《花木呈祥》 第一章 开始 “左左拉,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浑厚的声音来自于一个高大得像是山一般可靠的中年男人,一身裙子穿在他身上一点也不显得娘气,反倒给人一种他就该如此穿着的感觉。 左左拉摇头,“桑巴叔叔,我不会进入深山,您不用担心我的安全,现在部落里人心不稳,离不得您,您放心,我一定会采到需要的药草的。” 对于这个突然变得坚持己见,而且很有主见的孩子,首领桑巴无法勉强,他乐见这样的左左拉,身为一个部落的巫女,总是一副怯怯懦懦的样子像什么样,更何况还是他们莫干部落的巫女。 再说现在部落的情况确实不妙,已经死了两个孩子了,就算照着左左拉说的把健康的孩子隔离开来,但还是慢了点,又有三个孩子病倒了,他们部落本来人就不多,这样下去,不需要外力部落就完蛋了。 叹了口气,桑巴无奈只能同意,“好吧,天黑前你一定要回来,要是亮灯前你还没回来,我会让全族的人去找你。” “知道了。”把准备好的吃食放进药篓里,药锄拿在手里,再把药篓背在背上轻轻抖了抖,左左凑近轻声安抚压抑着担忧的首领,“桑巴叔叔,您放心,腾尔一定会没事的,隔离的及时孩子们的病也不严重,只要找到我差的那几味药,我一定能治好他们的。” 桑巴轻轻点头,对这个差不多是自己和上任巫女格格桑一起养大的孩子,他对她的关心一点也不会少于自己的孩子,“注意安全,左左拉,部落里没了腾尔没关系,但是一定不能没了你。” 左左拉鼻子一酸,眼眶不争气的湿了,不想让人看出异样,调开头就往山上走,“我会尽早回来的。” 莫干部落是安顿在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里,且这山还不是小山,除了入口那里山小一点外,其他三面全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山林深处是个什么样子,有什么无人知晓,莫干部落的人不是没有去探过,最开始决定在这里定居时,部落首领便派了一个精锐小队去探,但是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小心翼翼的试探过后,首领画出了他们能活动的范围,就算是再好的猎手,手底下本事再大,也不得超过那个范围。 而那份地图一代代的往下传,现正在桑巴手里。 历任巫女都是部落里唯一懂医理的人,上山采药是再正常不过的人,一代代口耳相传,也没有人会不要命的往深里走,只是左左拉向来胆子小,从来没有一个人入过山罢了。 左左拉把药篓往上面抖了抖,看着满天遍野的绿色欲哭无泪,虽然她是两世为人,虽然她曾经是丢了中医转西医,并且有三年临床经验的大夫,但是在她们那个地方,就算是中药也只要开个药方啊,药房里她也去过,可是那些已经经过处理的药材和现在还生长在土里的药草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吧。 她要怎样才能把这些原始药草认出来,这对她真是个很大的考验。 可部落里现在流感蔓延,要是再不想点办法,不要说小孩,大人只怕都会出问题,放到现在也许这病要不了人命,可是在这个卫生条件极其低下的地方,要是控制不好,死的人绝对不会只有那两个。 敲了敲脑袋,这小巫女怎么就这么废材呢?胆子小,除了上任巫女格格桑和首领桑巴根本不敢和其他人接触,不会莫干部落巫女的看家本事役兽术,法力低微到连冬天都起不到御寒的作用,真是废到家了。 她左左也是背到家了,上辈子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说,借尸还魂还借了个这么没用的。 心思转个不停,可她眼睛也没闲着,视线一一扫过她觉得像是药草的草仔细辩认,要是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她上辈子就不弃中医投西医了,虽然是想着中西结合,但是后来她接触的大都是各种西药,仪器以及手术刀,药草方面是越来越少接触了,到后面她是不是都忘了最开始的想法了?怪不得爷爷看着她时眼里经常会闪过失望。 要不试着弄弄青霉素?这东西能起的作用大了去了,是真真能救人性命的。 等等,左左拉后退一步蹲下·身来,手指抚过叶子,茎,眼睛都快贴到草上去了,揉了揉眼睛,这好像是银草,她目前正缺的一味药,可是又感觉不太像,她在药房里看到的不是这样的啊…… 这就是中医生的悲剧,就算她一直学的中医,真要面对这些原始的没经过处理的药草只怕也要头疼,这处理前和处理后相差也太远了! 手无意识的继续在药草上抚弄,吃力的回忆小时候爷爷给她当课外读物的药草图解上关于银草的说明,这回忆太久远了,印象好模糊…… 九叶草:去实热,反胃呕吐,清肺热。 哦哦,原来是九叶草,看起来和银草好像,幸好她还记得…… 不对,她根本没认出这是九叶草,更何况药效都这么清清楚楚,怎么可能。 左左拉只觉得后颈冰凉,背上冷汗直冒,这还没有进入山林深处,就算有精怪也不至于跑她面前来吧。 僵着身子等了半晌,除了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响,周围并没有其他异动,也没有再收到反馈信息,左左拉这才敢晃着脖子四处看,没有看到除她以外的其他智慧生命后,这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不是精怪,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手握成拳,又放开,再握成拳再放开,最后狠着心再放到刚才那株药草上去,这一次并没有什么反应,难道是她想错了? 刚才那会她是在想什么?好像就是在心里问这是什么药草,这么想着,脑中自然而然的又出现了那道信息:九叶草,去实热,反胃呕吐,清肺热。 不是吧,这小巫女还有这本事?她占据这身体都有半个月了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刚才……应该是蒙的吧。 四处看了看,左左拉眼睛一亮,那个她认识,是益母草,想都没想的就走了过去,手探了上去,在心里问,这是什么? 也不知道该说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信息悄然而来:益母草,活血调经,利水消肿,凉血消瘀。 一个医生有这个技能代表着什么?强压住心里翻腾的兴奋,左左拉继续试探,随便握上一株,就算不是药草也会反馈回它的信息,如名称,特性,左左拉有种带着百度穿越的感觉。 现在不用担心找不到药草了,边想着边快手快脚的把有用的药草一咕噜往药篓里丢,天黑前要回去,这个她记得的。 俗语说乐极生悲,左左拉彻底体会了一把,药篓快装满时正得意于能早点回去,脚踝处传来剧痛时她就知道要糟,太兴奋了她压根就忘了要先把草丛里的蛇惊走,不用想也知道是中招了。 用药锄猛的在草丛里扫,消失在视线里的一条只有拇指粗,两尺来长,通体碧绿的蛇让她暗暗叫糟,这蛇的毒绝对不好对付。 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了下脚踝上的伤口,两个牙齿痕迹清晰可见,伤口灼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伤口周围看着长斑,紫色的一点一点,才这么一点点时间,鞋子已经染成了红色,地下一圈的血迹,这血流得太急了,光流血都会死人的。 身为一个现代医生,在没有蛇毒血清的情况下要怎么处理伤口她还是知道的,可是现在地方不对,也没有条件,手边没有刀,没有消毒工具,左左拉急得冷汗直冒,她一点也不想刚活过来没几天又要再死一次。 呕……抚着胸口干呕了几声,左左拉利落的掀开裙子,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衬,用力一扯……纹丝不动,小说里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吧?!她怎么就扯不动? 眼睛扫到不远处有绿色的藤蔓,想起这东西也能用,用药锄勾了过来,紧紧的绑在伤口上面五公分处,看流血的速度慢下来了才松了口气,幸好她根本没走过山林多远,应该能撑到下山,这个时候有部落的人在地里劳作,只要下了山她就死不了。 从药篓里翻出几味药,狠狠心塞进嘴里忍着涩味嚼烂,敷到伤口处,希望能起点作用。 再把药篓里用不上的药丢掉,剩下小半篓里一部分是她要用来解蛇毒的,另一部分是今天上山来的目的,用力甩到背上背好,忍着晕眩站起来,移了几步靠到树上,半路上还捡了根适合当拐杖的树枝柱着,就这样一移一靠的,好不容易挪到山边边上,算了下时间,左左拉坐下来把藤蔓松开活血,要是肌肉坏死,就算她是医生也解决不了。 左左拉再一次后悔当时没有坚持学中医,要是一直学的中医,也不至于现在半桶水在这里晃,千万别把命晃掉了才好。 爷爷,要是时间能够倒退重来,我一定好好和您学,再也不让您失望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啊!左左心内冷嘲。 ps:新坑,请不要大意的收藏吧。 第二章 蛇毒 “左左拉巫,您怎么了?”一个身材高大,眉尾处有着奇异花纹的男人担着一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经过,看到她原本是打算打招呼,眼光扫到她通红的裙脚和鞋时被吓坏了,担子一扔便跑了过来,忙不迭的问道。 救星来了,越来越晕的状态让左左拉顾不得其他,直接把手伸过去,“被蛇咬了,是很毒的蛇,快送我。” 男人虽然着急,却是连连后退几步,根本不敢去接她的手,在他们心里,巫女是属于神的,绝不可以被沾污的,哪怕是最没用的巫女,不要说抱,就是碰他们都不敢碰一下,神会降下神罚的。 “您再忍忍。”男人往前跑远几步,打雷似的声音让左左拉更晕了,“快来几个人,左左拉巫受伤了。” 部落的人都知道左左拉巫今天上山采药去了,听说她受伤都丢下手里的活跑过来。 “快快,褚玲,你力气大,背左左拉巫回去,海棠,你帮忙扶着点。” 看着飞奔过来的人,左左拉晕乎乎的再一次感叹,这个部落果然是被神眷顾着的,人人都长了一张桃花脸不说,偏偏大多数人这桃花脸上都还有各种纹路,或大或小的,恰到好处的给那张脸更增色几分。 她要是交待在这了,这两辈子都算没白活,上辈子虽然够不上校花的级别,也算是中上之姿,从小到大除了被爷爷逼着背了不少医书,但是真没吃过什么苦头。 到了这里是地位特殊的巫女,那脸蛋比前世还要出色几分,尤其是眉心处的花瓣,合拢起来时就已经是极美,等她跳请神舞或者为部落祭祀动用力量时,那时候才是这张脸最出色的时候。 当然,这是她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知道的,到底如何她还没亲眼见过。 回到属于她的石屋时,首领也闻讯赶来,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忧色,他们莫干部落是不是被神遗弃了,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呢?等左左拉好了后得好好祭祀一场才行,要让神知道,他们莫干部落有最虔诚的心,永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 “左左拉,你还好吗?” 意识已经不那么清醒的人挣扎着睁开眼,看清楚来人后想扯开嘴角笑,但是这蛇毒好像有麻痹的效果,动作有些跟不上来了。 “扶我起来。”朝褚玲伸出手,整个部落就她一个会医理的,要是她晕过去了基本就是给自己判死刑了,这蛇毒可不等人。 好在这床的构造有些特殊,放到现代就是一宅人的最爱,不止是前头有柜子可以装东西,就是床靠里的那一面也层层叠叠的有不少格子,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放的有,这身体的主人有颗宅女的心。 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小刀,在刃口上轻轻碰触了下,恩,挺利的,一会应该不需要用磨的才能割个口子出来。 “海棠,帮我点上油灯,桑巴叔叔,我需要一坛烈酒,就您平时喝的那种就行。” “好,我马上拿过来。”桑巴没有二话,转身就出了屋,做为首领,他非常清楚左左拉为什么一定要单独上山去采药,她性子太静了,胆小的性格让她更不愿意在人前出现,以前格格桑在的时候还好,有什么事也不用她出面,但是格格桑死后的这两年里,部落里已经有些不好听的话在传了,只是碍于左左拉巫女的身份没人敢到她面前去说三道四,可要是长此以往下去,就算她是巫女,也一样会受到排挤,现在部落里正是多事之秋,绝对承受不起再多的事了。 他不是没找左左拉谈过,一直也没见有什么效果,可是这半个月下来,她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似的,虽然还是不常露面,但是胆子明显大了,需要她的时候她也绝对不会畏畏缩缩,就像这次孩子生病,她一直在忙前忙后,这样的左左拉,让他欣喜。 所以这次她要求独自上山采药他最终也只能允了,莫干部落需要一个能撑得起事的巫女,而左左拉需要凭她自己的本事在部落里立威,他不能拉了她后腿。 可是……这代价却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要是无药可解的剧毒蛇,那后果…… 越想心里越凉,桑巴打定主意以后再怎么样都不能让左左拉再这么冒险了,巫女的传承是一代传一代的,继任者还没有出现,要是左左拉就出了问题,那传承就是断了,其他部落有没有巫女影响不大,但是他们莫干部落要是没了巫女,那便是灭族之祸。 一个没有了神眷顾,没有了信仰的莫干部落,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样的后果他承担不起,莫干部落承担不起。 石屋内,左左拉把刀放在火上烤着,边道:“海棠,把我的药篓拿过来。” 在这里已经呆了半个月了,她已经不会再随口道谢,身为一个巫女,哪怕是法力低微,也是绝对不会和部落的人道谢的,那种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并不会因为她法力的高低而有所改变,她要是道了谢才会吓到人吧。 单手拿着刀,另一只手去翻药篓,海棠赶紧把刀接过来,照着左左的动作在火上烤,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左左向她笑笑,认真翻起药草来,半边莲,八角莲,山海螺,七叶一枝花,万年青……鱼腥草呢?不会单单缺了这一味随处可见的吧,她现在这个样子可经不起折腾了。 可是这部落里除了她也没人认识这种看起来差别不大的草啊!扒拉了下头皮,左左拉重新翻了一遍,还是没有,烦得她心头火直冒,头也更晕了。 扶着脑袋闭上眼,把晕眩感压下去,左左拉知道不能再拖了。 褚玲看着她不停变幻的脸,试探的问:“左左拉巫,您是需要什么东西吗?” 左左抬头,刚想随口回句没什么,便看到床对面的架子上放着不少筛子,里面一株株的可不就是她清理了好几天才收拾得妥妥当当的药草。 “褚玲,你扶我去那边,我要找一味药。” 褚玲上前一把抱起她,公主抱,几步就走到了架子前,左左囧囧有神的看了她半晌,就算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她们的力大无穷,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样漂漂亮亮的女人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要是女人都有这么强,还要男人干什么?当按摩棒用还是? “左左拉巫?” “啊,你放我下来,我得去找找。” 褚玲是个行动派,轻轻的把她放下来,一手撑着她,生怕她跌倒了,这种小心翼翼的举动又让左左想歪了。 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丢开,现在小命要紧,等保住命再想其他吧。 几层的架子整整齐齐的摆着大大小小的筛子,左左满怀希望的找,整理的时候她不记得里面有没有鱼腥草了,快速的翻了一遍,果真是没有的,叹了口气,拿起一株她早就放到一边备用的,药效虽然要差一点,但是也能当个代替品的药草,在褚玲反应过来之前一跳一跳的回到床上坐下,公主抱什么的,她已经体验过了。 “褚玲,帮我把这些药草捣碎。”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左左就庆幸这并不是个没有开化的世界,虽然部落避世而居,但是他们的能力却也足够让他们活得滋润,再加上从外面交易回来的东西也能够应付生活所需,甚至还可以给自己找点乐子,比如说酿点好酒,或者做件独一无二的漂亮衣服之类的,自娱自乐的像是天下太平。 就是因为知道部落里有酒,左左才没有那么着急,伤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感染。 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她总归是幸运的。 “酒来了。”声落,桑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屋子里,把酒放到左左拉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他坐在一边不打算离开,他的能力虽然和治疗无关,但是一旦左左拉有什么危险,他还是能护住她心脉的。 左左拉也没有赶人的意思,在这里半个月,她把屋里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书都看了,知道这里也有男女之防,但是部落可能是避居久了,男女观念没那么重,更何况这小巫女本来就是桑巴养大的,说是家人也不为过。 裙子早就撩起来了,裸露在外的足踝肿成紫黑色,透亮透亮的,给人一种很不祥的感觉。 桑巴眉毛已经皱起来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左左拉脸色惨白,额头上一片汗渍的时候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这样坚强的左左拉,他由衷的喜欢,要是格格桑知道她一千万个不放心的孩子已经长大到能独当一面了,一定也会高兴吧。 定了定神,找回动手术时的状态,左左拉拿起有些烫手的小刀在伤口处比划,把一直表现得极为淡定的褚玲都吓了一跳,“左左拉巫,您这是要干什么?” “处理伤口啊。”左左头也不抬的随意回道,她怕疼,但是比起送命,这疼还是能忍一忍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有点微妙,以前总在别人身上动刀子,这下报应来了。 pps:书名改了,这个是不是会好点? 第三章 记忆 稳了稳手,对着伤口麻利的划了个十字,虽然手是稳,但是褚玲还是从肌肉的收缩中看得出来这有多疼,这一刻,她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向来如同影子一般跟在格格桑身边的巫女,自从格格桑巫去世后,好像左左拉巫就更像影子了,轻易难得见上一面。 左左哪里想到在她狠心给自己划十字时,已经悄无声息的收服了这个部落里不比男人弱的姑娘。 看着流出来的黑色污血,赶紧丢开刀子,双手按住伤口周围用力按压,入骨的疼让她握惯手术刀的手都开始颤抖,冷汗布满额头。 海棠虽然不是护士,但是她却细心的做了护士份内的事,拿着温热的布巾擦掉左左额头上的汗,再用另一块干净的布巾帮着擦掉脚踝处不停挤出来的污血,直到血从黑色变成了红色。 “给我酒。”习惯性的寡言,习惯性的命令口气,直到话说完左左才意识这里不是她的手术室,现在也不是在进行别人的手术,而是在给自己排毒。 真是魔怔了。 叹了口气,左左拉把碍事的袖子挽起,接过褚玲递来的酒,含了一口喷在伤口处,瞬间席卷而来的灼热疼痛让她忍不住嘶嘶的猛吸冷气,太特么疼了,让她很想爆粗。 忍过这一波痛,左左又含了一口喷了上去,有了第一次的痛打底,这一次她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这样连续来了四次,直把自己折腾得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才算完事。 缓了缓,示意褚玲把药钵拿过来,把里面捣得稀烂的药草一股脑倒在伤口处,清清凉凉的感觉瞬间让她舒服了不少,呼了口气,从床侧格子里拿下来一块白色的薄布,把往下流的药汁抹回伤口处,用布把伤口裹了一圈又一圈,绿色的汁液很快就把白布浸湿了,左左无奈又多裹了几层。 这样活着真没比死了好受多少,左左拉内心轻嘲,已经痛得麻木的伤口反而让她没那么大负担了,轻吁了口气,抬起头对看呆了的几人道:“我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桑巴叔叔,您晚点叫个人过来一趟,我捣点药,腾尔他们的药不能断。” 桑巴起身,眉宇间的担忧之色终于是散去了一些,“好,你辛苦一点,褚玲和海棠这几天留在这里帮你,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吃喝拉撒都自己来的话确实会撑不住,更何况还得收拾药草,药草没经过处理是不能直接熬药的,这就不是个小工程。 “知道了,桑巴叔叔。” 首领一走,褚玲和海棠便分别忙开了,海棠丢下一句去做饭就红着眼睛出去了,她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好疼,可是左左拉巫却能自己给自己下刀子,好坚强,她以前都小看左左拉巫了,真该死。 肚子确实是饿了,左左没有拒绝,看着褚玲默默的把东西收拾好,不用的药草也用个空筛子装好放到了架子上晾着,这期间没有说一句话,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有点自闭,除了去世的格格桑和首领桑巴,和其他人没有多少接触,所以她也只知道有褚玲这么个人,却并不知道这个人性格如何,本领如何。 不,应该说左左拉认识部落里的每一个人,就算只是匆匆见过一面的,她都很用心的记住了,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帮得上部落里的人,更悄悄的希冀着有朝一日,她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做一个最称职的巫女。 左左拉觉得这个身体的前任主人内心实在太自卑了一点,那种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心思她看得清清楚楚,而她的人生格言里却是信奉车到山前必有路的,要她不争取,不求上进,只是被动的承受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做不到。 虽然她说不起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样的大话,但是总也要抗争一番才甘心不是。 很快海棠便端着一个木盘进来,扑鼻而来的菜香让她吞咽了一大口口水,眼巴巴的等着海棠摆好,飞速抓起筷子开动。 入口清爽可口的菜很美味,有异于米粒大小的,味道也和饭差不多的主食也让人胃口大开,能在异空间吃到和地球差不多的饭菜真是件再幸福不过的事了,这是她半个月来每到吃饭时候都会有的感慨。 这个空间最好是什么都和地球差不多,她现在很没出息的就只有这么点追求,至少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说,她还是满意的。。 褚玲和海棠受命照顾好左左拉巫,不管左左怎么说,两人就是不离开,不过还是顺从的离床远了点,轻手轻脚的把稍有点凌乱的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 细碎的声音并不吵人,左左反而有些感激褚玲和海棠留在屋里陪她,人在受伤后心灵总是要脆弱许多。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的不安没人知晓,可是一旦闲下来,她骗不了自己,这不是梦,她真的死了又活了,以另一种身份,活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在另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里。 接收的记忆告诉她,这里没有她熟悉的律法,不讲究世界和平,这里,有着各种力量强大的人,这里,强者为尊。 能活着虽然好,但是活在一个完全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的地方对她来说却并不是那么好的事,她想念爸妈,想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让他们不用担心。 可是,完全不在一个空间了啊! 按耐下心里翻涌的酸涩,左左拉小心的移了个位置面朝里侧卧着,视线所及的地方是几本厚厚的书,这段时间她也有翻阅这些书,再结合身体原有的记忆,总算是能做到不在别人面前露馅。 巫女吗?左左拉闭上眼睛,脑子不受控制的似有强迫症一般翻阅着前主人的记忆。 原主人叫左左拉,她前世叫左左,差不多的名字记她有种宿命的感觉,但是左左拉的身份却有些特殊,她是一个部落的巫女,只是这个巫女也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她没有历任巫女那么厉害的本事,不能役兽,法力弱小,幸好部落里没人敢置疑巫女,而且上任巫女也才故去两年,这两年时间里,除了祭祀时必有的请神舞,并没有需要用到法力的地方。 而且她虽然法力弱小,但是请神舞却是学了许多年的,再加上她的虔诚,并没有让人看出她的底气不足。 要是另有选择,上任巫女也绝对不会让这个胆子小,法力也弱的孩子做为继任者吧,但是巫之力向来都是单传,只要部落里有人继承了这种巫之力,那便是无可更改的巫女继任者。 上任巫女也只能无奈的带着这个秘密死去,不敢让部落里的其他人知晓,她不能引起部落的恐慌,只能期待在她死后,部落里能快点出现一个有巫之力的孩子,只要比左左拉强就行。 历任巫女同时也是部落里唯一会药理的人,一旦部落里有人生病了那便是她的事,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部落里的孩子接二连三的生病,一个好了下一个又来了,把她手里的药用了个干干净净。 趁着今天天气好进山来,却没想到会被蛇咬到差点连命都送了,说起来,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这个小巫女是发生了什么事丢了命,让她有机会借尸还魂。 法力……左左下意识的就运行起体内微薄的法力,周围疯涌而来的自然之力瞬间补充进她的身体,几乎是马上,左左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好转。 这还叫法力弱小?要是法力强大会是怎样?!左左边认真的运行法力边分心想到,好在那运行路线基本不用她控制,不然走火入魔什么的,她就要亲身体验一把了。 而且小巫女好像并不知道她的身体里不只有巫之力,还有自然之力,或者说,她的身体里并不是她们所以为的巫之力,从始至终,她都只有自然之力。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巫女诞生是现任巫女是有感应的,当时整个部落只有左左拉降生,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弄错了孩子,那为什么会错把自然之力当成巫之力呢? 还是说,这自然之力里包括了巫之力?左左百思不得其解。 左左哪里知道,在这里也有勤能补拙这个说法,但是天赋却是天生的,要是生下来力量就在水平线之下,那终其一生,她取得的成就都很有限,自从格格桑测出她的法力只有常人的十分之一后左左拉就很少修练了,更不用说是在森林里修练,要知道上任巫女可是会和百兽沟通,更能役百兽。 只要有她在,莫干部落就等于是多了一层保护,就算被别人找到了莫干部落的立身之处,也有脱身的机会。 和师傅比起来,她这法力和没有也差不多了。 左左机缘巧合之下在密林之中知道了自然之力的存在,并且还利用得很好,不得不说她被幸运之神眷顾着,当然,要是不被蛇咬到的话,她更会这么认为。 ps:老是打出方晓雅是怎么回事,明明左左就更容易打……另,我要推荐票,要票,要要票。 第四章 自知 上任巫女要是知道左左拉错把珍珠当鱼目,恐怕会气得活过来再气死过去。 身为巫女,她当然知道没有无用的法术,存在就一定有它的道理,也一定有用得上的地方,自然之力虽然不强大,但却有着其他法力所不具备的兼容,简单的说就是自然之力不会和任何一种力量相冲突,只是左左拉的法力到她死时都太弱了,弱得她根本分辨不出来这是自然之力,所以她才把希望寄托在了她死后的下一任巫女。 左左尽量让自己融入到这个环境里,让自己看起来和以前没有多大区别,最多就是胆子大了一点,有这种乱七八糟又神兮兮的力量的地方,她实在不敢想像占了人家身体这样的事会有怎样的后果,被人当妖怪烧了都是有可能的。 当弄明白自己的处境后,她就给自己立了规矩,一,不要强出头,二,不要撑能干,三,不要把上辈子的东西带入到这里来,小巫女从出生起就是在部落里长大,她是完全没有机会学到那些东西的,真要表现出来了,连个能说服人的借口都找不到,她要努力适应环境,而不是去改变环境来适应自己。 幸好这小巫女平日里和谁都没有深交,就算有点小漏洞也能带过去,不会让人起疑心,而且她一天到晚就是料理那些药草,她恰好上辈子学的又是这个,两人的记忆一融合,许多地方倒是融会贯通了,更是让她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如鱼得水起来。 要是有机会让她去外面的世界走走就好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两个世界都活一次的,迷迷糊糊的,左左想。 这一睡就是差不多两个时辰,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左左挣扎着想坐起来,海棠看到了赶紧过来扶起她,问道:“左左拉巫,您有什么需要?” 左左囧囧有神的吐出文雅无比的两字,“如厕。” 解决了身体的负担,左左喝了杯温水后便在海棠的搀扶下坐到了放满了药草的架子前,开始给孩子们准备药。 先把今天采来的用得上的药草处理了,左左伸展了下手指头,准备用手当称用,很多有经验的中医或者药剂师都有这本事,她从小没少受爷爷的荼毒,这一手也差不离,虽然后来放弃了几年,但是感觉嘛,找找就回来了。 更何况这身体本来就是有记忆的。 把抓出来的药分开堆放,左左用袖子抹了把汗,回头吩咐道:“你们帮我去把这药煎了,不要弄浑了,第一副是给腾尔的,他病得最严重,药我下得重些,英吉的次之,夏玛的是第三副,这三副都是三碗水熬成一碗,最后这副用大锅煮,放满一锅水,开几滚就可以了,给部落里所有孩子都喝上一碗,照顾那些孩子的大人也每人要喝上一碗。” 没生病也要喝吗?褚玲和海棠对望一眼,虽然奇怪却也应了下来,在这方面左左拉就是权威,没人敢怀疑。 试探着站起来,左左只觉得眼前发黑,对扶着她面露担心的褚玲安抚的笑笑,道:“扶我去床上,今天晚上我就不吃饭了,要是首领过来你就说我没事,只是没力气需要多休息,不要打扰我就行,对了,要是我没有醒来,明天早上你们把这些药再熬一次给三个孩子喝,记得一定不要断了。” “是。”把人扶到床上,脚搬到床上,再把人扶着躺下,褚玲从头至尾就只应了一个字,真是个沉默的女人,左左想,她这是过来半个月后第一次和人近距离接触,还想着套点话出来,看样子是完全不用了,她不想被怀疑上。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还是饿醒的,习惯性的伸个懒腰就抬脚下床,“啊!!” “左左拉巫,怎么了?”门被推开,褚玲飞快的跑进来,警惕的打量了下四周没有看到异常后才站到床前。 一看到床上的人眼泪汪汪的抱着脚褚玲就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她虽然沉默,但并不是没有情绪波动的,眼前的情况让她很想笑,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左左拉巫,以前就算受了点伤她也只会自己躲起来,想起来都不敢置信,她们明明年龄相当,同在部落长大,印象里却完全没有过接触,要不是知道巫女是莫干部落必不可缺的,她真怀疑就算部落少了个人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察觉到。 左左痛得直吸气,她怎么就忘了她现在是伤患了?缓过来后若无其事的把眼角疼出来的泪水擦掉,像是刚才痛得眼泪婆娑的人不是她。 “我饿了。” 这时候海棠也进来了,手里正端着昨天那个木盘,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左左觉得她更饿了。 优雅却快速的把饭菜解决掉,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后左左拉巫又恢复了优雅,抬头问在给她收拾床的褚玲,“孩子们怎样了?今天吃药了吗?” “照您说的,我把昨天的药今天再熬了一次给他们喝,看样子精神是好一些了,具体的,我不懂。” 真是个实话实说的人,左左抽搐了下嘴角,手撑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褚玲赶紧上前来搀扶,在筛子里挑了一些药出来放到药钵里面,根本不用她交待,褚玲就接过药钵开始捣药。 左左也不拒绝,单脚跳着回到床上坐下,就这么几步距离都让她出了一身冷汗,三年的临床医生,她动的手术不少,看那些在身上开了大口子的人也几天就可以下床走走,也不见得有多痛,可她就是被蛇咬了一口,两颗牙而已,怎么就那么痛呢? 这让她又回忆起小时候的痛苦事,被狗咬一口也挺痛的,难道是受创面积越小越痛? 边东想西想的,边把布条解开,露出底下青紫一片,青色的是药汁,紫色是伤口周围的颜色,恰好两种颜色都不是左左喜欢的,眉头死死皱着,五官都挤成了一团。 “海棠,昨天的酒还有剩吗?” 海棠停下收拾的动作,从柜子里拿出剩的大半坛酒递过来,“还剩很多。” 看到酒,左左就感觉伤口更痛了,昨天用酒消毒时那种火烧火辣的痛让她记忆尤其深刻,深吸一口气,灌了口酒到嘴里,猛的往伤口喷去,果然,那种灼热感又来了。 忍着痛,倒了点酒洗了手,借着酒的湿意,把伤口好好清洗了一遍,一口又一口酒喷上去,从脸上流下来的,左左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了。 擦干净伤口周围的水渍,接过褚玲默默无声递来的药钵,把药全倒在伤口上,汁液往下流得飞快,左左赶紧用手拦住,海棠在她清洗伤口的时候便找出了新的薄布,机灵的上前帮着一层一层的开始缠绕,等收拾妥了,左左只觉得自己用汗洗了个澡。 往后一躺,身体再也没有一点力气,这次教训她一定得记牢了,太特么痛了。 褚玲和海棠眼中都有佩服,她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向来连屋子都不太出的巫女居然能对自己下这种狠手,对望一眼,两人就打算离开屋子,让左左拉巫好好休息。 “去哪?我现在可动不了了,腾尔他们今天还要吃一次药。” 言下之意就是需要她们帮手,褚玲记性极好,昨天左左拿药时就记住了是拿的哪些,份量她把握不好,干脆就拿了个小筛子把用得上的药各抓一些放进去,然后端到左左面前来。 左左面带异色的看着她,示意海棠把自己扶起来靠在床上,翻了翻筛子里的药草,居然一样都没有错,这么好的记忆让她这个开了外挂的怎么活?!太逆天了,她嫉妒了。 褚玲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不好意思的问:“左左拉巫,是我拿错了吗?您说哪种,我重新去拿。” “啊?!啊,没拿错,全对,就是因为全对了我才吃惊,褚玲,你记性很好,要不……”要不干脆来和我学医吧,左左咬了下舌尖把这话吞回去,就算她真有这打算现在也不能说,学习医理向来是巫女才有的资格,用现代话来解释就是,这是巫女的工作,也只能由巫女来做。 褚玲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左左轻咳一声,边抓药边把话题扯开,“还和昨天一样,不要记错了,一会送药过去的时候仔细观察一下他们,再问问他们的感觉,回来告诉我听。” 海棠想了想,试探的道,“左左拉巫,要不我们把三个孩子带回来给您看看?医理我们都不懂,可能会做不好。” “我也想去看看他们,可是没办法,我受伤了,身体抵抗力已经降到了最低,要是这个时候再去接触他们可能我也会传染上流感,要是发烧容易引起其他并发症,到时候就危险了。”左左无奈的把自己的考虑说出来,也不管她出来的话别人听不听得懂,倒并不是说她有多怕事,只是部落里就她这一个大夫,她要是倒了,没人能给她治,孩子们也会有危险,谁知道会不会交叉感染。 “是,我们会认真看的。”褚玲没有废话的应了,等左左把药分好,按顺序把药放进砂罐里,塞了两个给海棠,自己拿了两个走了出去。 左左由衷的喜欢褚玲这性格,太爽快了。 ps:求收藏,求推荐,求包养,你们不能无视我的要求。 第五章 失踪 等左左能出门已经是三天后了,一拐一拐的走出门,被刺眼的光线照得眯起了眼。 她怎么就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呢?才穿过来的时候反而没这种想法,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左左拉,你身体怎么样了?”桑巴正好过来,看到她一个人站在外头心火蹭蹭的往上冒,他知道现在部落里有人对左左拉有微言,但是怎么都没想到在她为了部落的孩子上山采药而被蛇咬伤后对她还是这种态度。 那些人,就看不到左左拉的改变吗? “啊!桑巴叔叔,您怎么过来了?听说腾尔好多了是吗?” “恩,你采的药很有用,现在已经好多了,英吉夏玛的情况要更好一些,褚玲和海棠呢,不是要她们照顾你吗?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 后知后觉的左左终于听出了这话中的不满之意,在异地他乡被人关怀的感觉让她鼻子酸酸的,心里涩涩的,笑得却眉眼全舒展开来,“她们在里面帮我收拾屋子,我到外面透口气,桑巴叔叔,她们对我很好的。” 桑巴心里的火气被这个过份阳光的笑容消融得干干净净,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一样,“左左拉,以后都要这么开开心心的,你不比任何人差,不要躲起来了知道吗?格格桑要是知道你变得这么勇敢,一定会很高兴的。” 左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点头,这个伟岸的男人有一颗和他的身高成正比的宽广的心,却也有着比之旁人更多的细腻,也只有这样的首领才能让莫干部落凝聚力这么强吧,哪怕是经过几年前的事,为了安全收敛起所有伸出去的触角。 “首领,您来了。”褚玲推开木门,打算把在外透气的左左拉巫扶回去,却看到首领一脸温情的和左左拉说话,首领这样的表情可不多,莫干部落的首领一直都是严厉的,有更多的责任,却没有比他们更多享受,只要首领一句话,哪怕是会丢了性命,他们也会不问原因的往前冲。 桑巴看着这个应该是部落最高的女人,看她衣袖还挽着,衣角沾着灰尘,确认了她确实是在收拾屋子,没有怠慢了左左拉,这才温和的道:“你们要照顾好左左拉巫,在她伤没好之前,不要让她到处走动。” “是,首领。” 满意的点头,桑巴准备离开了,他一天要忙的事很多,再加上部落派出去采买的人超过期限好几天了还没回来,心里是又气又恨又着急,他都已经一退再退了,并且派出去的都是只要不脱衣服就绝对看不出是莫干部落的人,可还是出事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好好休息,早点养好伤,部落需要一场祭祀来稳定人心。” “我知道了,桑巴叔叔。” 等人走远,左左才在褚玲的搀扶下回了屋,在床上躺下来后才试探的问道:“褚玲,部落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看桑巴叔叔精神很不好。” 做医生的都是心思比较细腻的人,刚才桑巴的表情透露了太多东西,让左左不得不上心,不管她甘愿不甘愿,现在她都和莫干部落绑在一起了,一旦出了什么事,她这个莫干部落的巫女绝对是头一批死亡名单上的。 能活着,没人想死,这是人天生怕死的本性。 “是……” “褚玲……”海棠阻止的意思非常明显,并不是说这事情不能让左左拉巫知道,而是现在左左拉巫还在养伤当中,首领没有告诉她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了伤神,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养好伤,伤好了才能祭祀。 褚玲咬了咬唇,别开了头,这次出去的人里就有她的父亲,她没有母亲,从小就是跟着父亲长大的,可是父亲已经超出预计的返回时间有将近十天了,她好担心父亲和五年前出去的人一样失去消息。 “你们说的事并不会让我的伤延迟愈合,我想我有资格知道部落里发生了什么事,别忘了,我是部落的巫女,理应守护部落。” 左左是多希望眼前这两人告诉她的事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更加用不到她,那她就能理所当然的在这方小天地里过自己的小日子,就算这地方封闭了点,但是至少生命无忧。 而且身为部落的巫女是不能婚配的,神的女人啊,啧,不过这样也好,要找个男人过日子不难,但是要找个能交流的,思想上差不多能同步的就太少了,除非遇上一个也是穿过来的男人,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她痴心妄想了。 屋子里陷入沉默,左左也不催她们,从格子里拿起一本书看起来,她真的很喜欢这张床。 海棠踌躇了一会,干脆眼不见为净,褚玲的父亲是这批出去的人之人她是知道的,“左左拉巫,我去给您准备午饭。” “好,你的手艺我很喜欢。” 海棠笑笑谢过她的称赞,眼角扫了褚玲一眼便离开了。 “好了,说吧,海棠这是默许了。”指了指桌边的凳子,“搬过来坐。” 褚玲听话的搬了张凳子坐到床边,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着急黯然,“部落前段时间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已经超过返回时间九天了,这些人里……有我的父亲。” 原来如此,怪不得向来沉默的褚玲会忍不住说起这事,接收了左左拉全部记忆的她自然知道这样的事五年前也发生过,不过后来桑巴叔叔不是解决好了吗?这几年没有再发生什么事啊! “你先不要担心,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不会有事的,这几年派出去的人都是银纹在隐蔽地方的人,只要他们自己小心点,不会有人认出来他们是莫干部落的人。”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担心,这几年都没出过事,而且首领给他们的时间很宽裕,就算是有事耽搁了也该回来了。”褚玲眼睛都红了,话里都带上了恨意,“外面的人都该死,自己没本事,就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们部落也不用躲着,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离开过这里,我听别人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很多和我们不一样的人,而且都是坏人,但是我们不怕,他们打不过我们。” 可是要生存,并不是拳头大就行的,有些人没有力量,但是脑子够聪明,一样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管在哪个世界哪个空间,掌权的都是玩脑子的人,力量强大的人也许能占据高位,但是更多的是成为了别人的打手,很明显,有聪明人看上了莫干部落的硬拳头,莫干部落因为一些原因只能避世,不然也不会在这里一藏就是几代。 拍了拍褚玲的手,“首领会有办法的。” 褚玲又消沉下来,左左知道自己说了废话,要是真有办法,就不会只能躲在这深山之中,哪怕是对他们有想法的人早就已经老死了,但是聪明人并不是只有那一个。 就算莫干部落曾经有过再辉煌的过去,在现在,也只是被人图谋着想控制住,为他们所用的部落而已,想要恢复过去的荣光谈何容易,但是这却是所有莫干部落的人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想法,他们并不是没有了力量,只是失去了神的庇护。 一旦神的眷顾重新回来,那么,他们又何惧外面那些蝼蚁。 可是,神要何时才会想起他们忠诚的子民?现在他的子民正被弱小的人欺负,他看不到吗? 不,一定是神太忙了,他们只要等着就好了,总有一天,神一定会再眷顾莫干部落,这是所有部落的人心里美好的想法,容不得一点点亵渎,甚至没有抱怨。 “左左拉巫,我……我想出去找我父亲。” 褚玲的话让左左惊得睁大了眼,话气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厉色,她已经从心底承认自己的身份了,连带的,也心甘情愿的背上了这个身份所带来的责任,“褚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说你出去找,你能去哪里找?要是能找到,首领能没有行动?” 沉默的褚玲这一刻脸上只剩焦虑,那是她的父亲,她不能弃之不顾,“我知道他们去的方向,父亲离开之前有说过,他们这次去的地方是出去后的西边村子,这次要买的东西主要是盐巴,所以要去离海边较近的西边,我只要顺着这个方向去,一定能找到我父亲的。” 左左不知道是该说这姑娘傻还是笨,“要是他们没事,肯定是原路返回了,要是他们有其他事要做,那肯定也不在那个村子里了,要是……要是真遇上了什么不测,你觉得那些人会不会张好了网在那里等你自投罗网?” 看褚玲面如死灰,左左软下了口气,“你安心在部落里等着,桑巴叔叔不会不管的,不过现在出去绝对不行,他们既然能抓到人,就说明他们已经摸清了部落里的人出去的习性,就算要出去找人,也得等一段时间。” ps:打滚求收藏求推荐票,你们爱我吗?爱我就投票吧。 第六章 过去 “说得好,现在出去找人就是顺了那些人的意。”桑巴推门进来,他很庆幸自己回转过来,不然就错过了这么一段对话了,左左拉的表现让他又惊又喜,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左左拉已经成长到如此程度了? “桑巴叔叔?您怎么回来了?”左左边恰到好处的回话边迅速回想刚才说的话里有没有不适合的地方,桑巴可不是情绪激动的褚玲,没那么好糊弄的。 桑巴大笑,眉眼间的阴郁仿佛都吹散了,“要是不回来,怎么会知道咱们的左左拉巫长大了,格格桑要是还活着该多高兴。” 说到后面,声音里带了丝暗哑,从接收左左拉的记忆开始,左左就不厚道的有了其他联想,比如——桑巴叔叔和格格桑是相爱的,但是受限于巫女不能成婚这一点才不得不退回做知己,证据就太多了,做为两人一起带大的左左拉记忆中有着太多两人相处的画面,没有逾越的地方,但就是给她两人有情的感觉。 她自己一定要杜绝这样的事才行,既然不能成婚,就干脆不要在感情上面有付出,她不想遗憾收场。 “桑巴叔叔,格格桑巫会知道的。” 桑巴收回有些散的想法,视线转向褚玲,他回转来就是有些话要交待褚玲,“褚玲,我知道你担心褚意,但是你要是不想让你父亲伤心的话就乖乖呆在部落里,更不能一个人跑出去找他,就像左左拉说的,要是你父亲真的遭遇了不测,那些人一定是张开了网在等着我们,你放心,我会派最擅长隐匿的人去外面打探消息,有任何消息我都会告知于你,要是我们决定出去救人一定带上你,当然,也许褚意只是被其他事耽搁了,我们再耐心等等。” 其实谁都知道,出去的人肯定是出事了,这几年每次出去带队的人都是褚意,那人性子和褚玲一样沉默,但是非常可靠,而且脑子很好用,就算真有其他事也绝对会先派个人回来报平安,不让首领让家人担心。 褚玲咬了咬嘴唇,“是,首领。”停了停又道:“要是我父亲有什么消息,请首领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我绝不食言。” 看褚玲的情绪稳定多了,左左也松了口气,褚玲这种性子的人虽然平时都是不吭不声的,但是一旦拿定了主意,就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动的,好在桑巴叔叔抓住了褚玲心里的弱点,她是个孝顺的女儿,就算父亲失踪了,潜意识里也是不希望他担心的。 说起来,莫干部落的言行一点也没有她想像中的那种粗蛮,不知道其他部落是怎样的,但是莫干部落却是每个人都识字的,生活也不拮据,每次出去买一些如盐巴之类的必须品时,五年前是直接用黄金购买,自从出事后,首领担心问题是出在黄金上,干脆就打起了深山里本土居民的主意,打一些味道极好的猎物出去换盐巴,要是猎物不够,就会捉一两只小兽,对他们而言很弱的小兽在外面也是很受欢迎的,光是这小兽卖掉的钱就能买足他们很长时间需要的盐巴。 左左拉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些的说明,这大半个月她有时间就看这屋子里有的书,大概有了猜测,在没有躲进深山之前,莫干部落肯定曾经有过一段辉煌的过去,甚至位极至尊,有传承长久的文化,就算现在也有着一个完整的体系,令行禁止,孩子四岁就开始启智,六岁就会有长辈引导激发他们体内的力量,不用和外面的人那样需要测试,莫干部落的人好像全部是天生就有力量,这大概也是莫干部落现在遭祸的原因。 与其说莫干部落是一个部落,不如说这是一个在休养生息等待机会崛起的国家,对,就是国家,莫干部落现在的构架只需要手下人的填充就能运转起来,这也是左左会怀疑莫干部落曾经辉煌过的原因。 但是,为什么莫干部落会突然之间陨落呢?从书上所看的,他们突然消失时正是全盛时期,一夕之间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人了,这在史书上也是个谜,恩,在左左心里也是个谜,不过她不想去问,总觉得如果去问了,她要担负的东西就更多了。 无知是福啊!她现在由衷的喜欢这句话。 “左左拉?左左拉?” 桑巴叫了两声,左左都没有反应,褚玲离她较近,赶紧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左左低头,这衣服也很精致,部落的人不是都会在身上挂满各种兽牙之类的首饰吗?更喜欢穿动物的皮毛,更甚者就是在胯部那里系一块,可是莫干部落的不是这样,就算是首领也是一身短打,能随时下田的那种,很平民化,可是这样的人要是皇袍加身大概也会很自在吧。 褚玲无语的又扯了扯她,左左这才回过神来,看两人都神情奇怪的望着她,不由得脸色微红,她这走神挑错时间了。 “桑巴叔叔,怎么了。” 桑巴摇了摇头,算了,比以前有进步就好,要想更好也只能一步步来了,谁还能一步蹬天?“没事,你好好休息,什么事都别多想,养伤才是你的首要大事。” “我知道的,您放心。” 出得门来,桑巴眯起眼抬头看向艳阳高挂的天空,格格桑,你看到了吗,你一直不放心的孩子终于长大了,你也在等着她可以展翅飞翔的那天是吗? 接下来的几天褚玲一直坐立不安,左左也不说什么,只是暗地里叫海棠辛苦点,把事情给包揽了,反正她这里事情少,一个人做也不累,褚玲是发呆也好,走神也好都没事,只要她别崩溃就好。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海棠看出了左左拉巫是个怎样的人,心里愧疚之余也奇怪,左左拉巫这么好,为什么以前都没人发现呢?而且她一点也不难相处,也不会躲起来,为什么以前除了祭祀都没怎么见过她呢? 这样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后也在一天天的相处中消失无踪,偶尔想起也会马上丢到一边去,左左拉巫这么好,那样的想法都不该有。 ps:伸手,要推荐票。 第七章 祝容 “左左拉巫,您真的可以走了吗?可是这伤口还没有好。” 左左当然知道这伤口还没好,只是经过七八天的休养,身体已经好了许多,海棠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弄吃的,再加上她也在药里加了不少补气血的,当时流的血也补回来了一些,气色已经好许多了。 至于这伤口,没有半个月以上是好不了的。 “我要去看下腾尔他们,海棠,你扶着我点,褚玲,你帮我提着箱子。” “是。”褚玲拿起床头的那个小木箱跟在身后,只是几天时间她就瘦了一大圈,这还是左左天天逼着她吃了不少东西,不然怕是要熬不下去了,可是她还什么都不能说,为自己失踪的父亲担心,你能责怪人家吗? 左左的居所离首领的家不远,有那么点遥遥相望的味道,这里以前是格格桑居住的,要说两人之间没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头一个不信。 去到桑巴家里时他没在,倒是他的妻子祝容在家里照顾生病的小儿子,看到她进来赶紧迎了上来,替过海棠的手扶着她进屋,边责备道:“伤不是还没好吗?怎么不好好在家养着?桑巴说再过七天是个好日子,要举行祭祀,你这身体撑得住吗?” 坐下来刚想擦把汗,祝容已经用汗巾给她轻柔的拭干净,温温柔柔的样子让她想起自己的妈妈,漂亮的脸上连笑容都是柔和的。 腾尔从里屋跑出来,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这个在他生病时给他吃苦苦的药的巫女,父亲说她为了给自己采药被蛇咬伤了,他好担心的,现在都能走了,应该是没事了吧,那他是不是应该表达谢意呢?七岁的孩子纠结的想着在他来说有点难的问题。 “腾尔,还难受吗?” 看到他,就像是以前在医院里看到小病人一样,左左自然而然的露出笑容,轻声问道。 腾尔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自己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开口道:“不难受了,就是每天都想睡觉,也拿不起来弓了。” 在森林里长大的孩子都是很小的时候就有自己的弓箭了,比赛打些小猎物也是种很不错的运动。 招了招手叫他过来,左左握住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把脉,这是她习西医后也没有改变的习惯,在医院巡房时也会天天给病人把脉,在没有仪器的这里,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忘了这个本事。 几人都安静的等着,没多久左左就松开了手笑道:“恢复得很好,腾尔,你想睡觉是因为你还在恢复期,等你力气恢复后就拿得起弓了。” 腾尔眼睛透亮,连连点头,这几天他一直在担心自己好了后会拿不起弓了,输了的话就给父亲丢脸了,他可是首领的儿子,怎么能比不上别的小孩。 祝容给她端来一种放了数种干果的茶,香香的,茶里微微带了点甜味,仔细感觉却没有,把碗底那些全吃了后就会觉得口齿留香,就算不爱吃甜点的她都很喜欢这种茶。 “还是这么喜欢吃。”祝容笑,似感慨的道:“这次要不是腾尔生病,你是不是都不打算来看看我了?” 左左心里暗骂左左拉的胆小怯懦,脸上却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婶,我……” 拍拍她的手,祝容也不为难她,“知道你性子内向,婶不怪你,不过左左拉啊,你要记得你是部落的巫女,现在诸事不顺,一旦开战,桑巴是首领,你却是部落的精神领袖,你再这么下去不行啊!” 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左左忘了装胆怯,瞪大眼道:“婶,你的意思是桑巴叔叔准备带人和外面的人开战?” 祝容一愣,她没想到向来木纳的孩子今天反应会这么快,想用话糊弄过去,可是对上她执着的眼神,却是不想瞒着她了,身为部落的巫女,她是该长大了,一旦责任压下去,她不长大可怎么承受得住? 现在部落风雨飘摇,要么战,要么避世更深,可是莫干部落已经躲到这里来了还是没有避得开,部落有数千人,总是要生存下去的,条件所限,也不是什么都能自给自足,想要藏得不露丝毫痕迹,哪有那么容易。 “这次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你应该也知道吧。” 看到左左拉点头,祝容继续道:“桑巴派了以夏信为首擅长隐匿的五人出去打探消息了,要是……褚意他们真的遭了不测,只怕部落里没人忍得住了。” 祝容摇头笑了笑,“本来就是一帮自视甚高的人,却接二连三的隐忍,就算理由再充足,这次只怕是要忍不下去了,他们宁愿一战死了,也不想这么躲躲藏藏。” “那桑巴叔叔的意思呢?他也想战吗?” “做为首领,为了部落能够繁衍下去他不愿意战,但是做为男人,他必须得战,要说最忍不下去的其实就是他,只是他习惯的压抑自己,一切以大局为重,这么多年,也是苦了他了。” 看着祝容的神色,左左有种奇怪的感觉,这话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双层的意思,或许,桑巴叔叔和格格桑的事她都是知道的吧,只是她居然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和他生儿育女,做他的贤妻良母,通过几次接触,她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并不简单,每一句话都能直指中心,在部落里,她或许是一个隐藏起来的智囊式人物,这样的女人,真伟大。 再想想褚玲海棠,她顿悟了,感情部落里的人都不简单,就她一个废材。 祝容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左左拉,你不能再那么胆小了,要是必须一战,怎么能少得了你?你的役兽之术是部落最大的一道保护,你要让自己变得强大,保护部落是你的责任,要是不想让部落损失更大,你就要努力,知道吗?” 役兽之术……左左心虚的缩了缩身体,不知道能不能驱使植物把敌人给绑住,只是比起百兽一起参战,那效果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左左拉?你听到了吗?” “啊,我知道了,婶,我回去就好好修练,一定尽全力保护部落。” ps:要推荐票,推荐票要,鬼不参加pk,所以大家都不要投pk票,知道吗? 第八章 内幕 祝容指了指她的脚,“你这样子能去修练兽役术?你还是想想过几天的祭祀吧,这一次的祭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要,你要好好准备,要做到万无一失,我们已经失去了神的眷顾,不能再让神怀疑我们的忠诚。” 左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婶,我有件事情想不明白,您能不能和我说说?” “什么事。” 看了祝容一眼,左左尽量婉转着措词,“既然我们已经失去了神的眷顾,这些年的请神舞也从来没有神降下过神谕,更不用说现身,那我们为什么还是要继续这么做?婶,不是我不虔诚,只是我想不明白。” 祝容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这让她想到小时候她缠着自己的爹娘问同样的问题,那时候爹娘的反应是怎样?娘亲是给了她脑袋一下,说她胡思乱想些不该想的,而爹……爹那天下午叹了一下午的气,连晚饭都没有吃。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再问,但是越是不知道便越想知道,于是,只好偷偷的去问格格桑,格格桑也说得不清不楚的,干脆带着她去找了那一代的巫女加加红,风水轮流转,现在却是这一代的巫女,格格桑视若女儿的孩子来问她了。 格格桑啊!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欠谁多一点? 左左眨巴着眼等着,也不催促,祝容的神情明显是想到了什么陷入到了回忆当中,她只要等着就好。 回过神来对上左左拉透亮的眼神,像个孩子般的明亮,却有着孩子所没有的执着,祝容有些恍神了,这样一个孩子,怎么会胆小怯懦呢?是她隐藏得太深,还是一个人的改变真的可以这么大? “莫干部落的历史你知道吧!” 肯定的语气根本就没有要左左回答的意思,因为小时候,她也是知道了那段辉煌的过去才会去问那个问题。 都没有停顿,祝容继续道:“莫干部落当时叫莫干国,现在外面的四国和数个诸王都是当时从莫干国分裂出来的,五年前部落出去的人失踪了桑巴一直怀疑是知道莫干部落底细的人干的,呵,一些个跳梁小丑现在也敢打我们的主意了。” 像是觉得自己偏离了主题,祸容停顿了一下,重新扯回到原来的话题上,“莫干国是在一夕之间倒蹋的,从皇开始往下,只要属于莫干部落的人全部消失了,谁都不知道原因,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们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瓜分莫干国是必然,所以才会有后面的战争。 这些莫干部落的人已经管不上了,当时部落里也是一团乱,绝大多数人是支持休养生息先找出原因的,但是也有极少数人不愿意,他们认为就算神已经不再眷顾他们,凭他们的力量也足以称霸一方天地,最后更是以他们离开才算是解决了矛盾。 你要是想问失了神的眷顾对莫干部落有何影响……一直有个传说,莫干部落的祖先是人和神相恋的后代,莫干部落的人可以说就是神的后代,不管这个传言是真还是假,但只要是莫干部落的人就天生拥有力量,凭这一点就足够让我们对神虔诚信仰,而莫干部落也一直受到神的眷顾,每年的祭祀也必定会有神的神念降临,有时候神还会亲临,虽然看得不甚清楚,但是这已经够让部落的人对自己的信仰更加坚定。 加加红巫告诉我和格格桑说,当年莫干国是在每年一次的大型祭祀中没有聆听到神的声音,在接下来的几次祭祀中也再也没有请到神降临才着慌的,他们都以为是他们不够虔诚才引来神的抛弃,所以才丢开世间的荣华退到了这里,我们的先辈以为这样就可以重新得到神的眷顾,可是……你也看到了,神并没有降临,我们已经被神彻底厌弃了。” 做为新世纪的好青年,还是个西医医生,左左是个地道的无神论者,当然,在异世界睁开眼睛的那一瞬开始,这个理念已经有些动摇了,可就算是这样,她也只能把祝容的话当成神话故事来听,就算这些都是事实,世间也确实有神,她也相信那些神不是厌弃了莫干部落,而是新鲜感过后找到了别的有兴趣的东西,神的寿命是无限的,要长久的照顾一群人,那是多累人的事。 所以当听完这个故事,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感叹莫干部落的神奇,而是,“婶,你说部落的人失踪了是不是和曾经留在外面的那些人有关?” “你也这么想?”祝容叹气,“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以为失了神的眷顾对他们没什么影响,反正力量还在,但是据我们后来得到的消息,那些人的寿命短了一半以上,而我们隐匿起来的人却没有影响,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坚信神的荣光总有一天会重新落在我们身上的原因,他们后来到处找我们,想重新回来,可是被世俗染黑了心的族人,我们已经不需要了,如果他们留下了后人,那知道莫干部落的事,并且抓走部落的人就可以说得过去了,要是落在他们手里,性命应该不成问题,只是……恐怕要受不少罪了。” 左左的思维又跳走了,“婶,我们的寿命很长吗?比外面的人都要长?” “你不知道?”祝容奇怪的看着她,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外面普通人的寿命在六十左右,拥有力量的人最高能活到一百岁,而我们,一百五十岁是目前最长寿的,据说祖上有人活过两百多岁。” “那为什么格格桑巫会过世这么早?” 祝容愣住了,突然她就明白了左左拉问她寿命的原因,只是身为她的弟子,为什么不知道格格桑不属于正常死亡?还是说……难道是担心她本来就小的胆子会因为知道了她过世的原因而更加胆小,以至于连巫女都会传承不下去? “她是为了部落,用自己的生命去献祭,只是这个巫术已经失传很久了,加加红巫虽说修补好了,但是到底还是不完整,献祭失败了。” ps:老话一句,求推荐票,把我送上新书榜呗。爱我吧,爱我吧,我需要你们的疼爱。 第九章 羁绊 解答这个问题的是从外面进来的桑巴,疲惫的脸,连眼睛都是红的,祝容赶紧起身给他端饭菜,昨晚就没有回来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吃东西。 左左也想站起来,被桑巴压着肩膀坐好,“伤好得怎么样了?主持祭祀没问题吗?” “还有几天时间,应该可以的。”左左点头,就算有点小问题也要克服,她虽然还不完全了解这个世界,但是这次祭祀对部落的影响她还是知道的。 “那就好。”桑巴示意祝容把饭菜就放到面前来,“随便吃点就行,没什么胃口,在这里还能和左左拉说会话。” 祝容笑笑,顺从的把饭菜摆好,就带着腾尔回里屋去了。 左左没有再问关于格格桑的事,她不想桑巴叔叔伤心,可是桑巴倒像是没事人似的继续这个话题,“我还在想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格格桑去世的不同寻常。” 能一边吃得那么优雅一边说得那么顺溜,这也是种本事吧,左左黑线的看着桑巴又扒了一口饭,食不言寝不语好像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我想问的,只是……我怕您伤心。” 桑巴吃饭的动作僵在那里,一口饭还没有嚼就吞了下去,偏偏还卡在喉咙那里,连忙喝了口汤把饭送下去。 “对不起桑巴叔叔。”左左心虚的低下头,她是不是换了具身体就连智商也跟着拉到了小巫女的水平?连办公室文化都能轻松应付的人怎么能这么拙? “没事,不怪你。”桑巴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左左的头,“没想到你会看出来,我一直以为我们都藏得很好。” 左左连忙解释,“桑巴叔叔,不是你们做了什么逾越的事被我看到了我才会这么想,从来没有,只是我一直有这种感觉,格格桑巫只有您来了才会笑得格外轻松,其实,她很依赖您。” 脑海中出现格格桑笑着的脸,她的银纹在右耳边往下延伸,那是个真正温柔的人,但是一旦做出什么决定,那就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哪怕是桑巴,或者是加加红巫。 桑巴笑得苦涩,他又何尝不知道格格桑对他的依赖,只是,他是首领,不能带头破坏了部落的规矩,而格格桑是巫女,她有她必须肩负的责任,两个人都是很有责任感的人,就算相互有情,却从来没有说破过,也从来没有产生过其他方面的想法。 到他娶妻生子,两人的关系还是那样,互相依赖,却又死守着自己的底线。 祝容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还很要好,对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自然也是清楚的,在长辈决定由他们两人成亲时甚至还去找过一次格格桑,最后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说的,居然顺利成亲,到现在育有两个儿子,而格格桑,到底还是选择了献祭,可惜付出生命的代价却还是失败了。 “桑巴叔叔,我……我是不是又说错了?”左左想敲开自己的脑袋看是不是搭错线了,难道被蛇咬了一口,脑子麻痹了? 看她一脸纠结的模样桑巴失笑,这样的左左拉真好,鲜活多了,比起以前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会突然问起格格桑的事?我还在门外就听到你们在说寿命的长短,怎么了?” 左左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桑巴听了表现还是一样的平稳,或许,这样的想法他早就有了吧,只是还没有得到确认,作为一个首领,他从内心里就不愿意部落里出了这样的人,哪怕那些人早就离开了他们,并且混血了后代。 “真是进步多了,还知道想问题了。”桑巴又摸了摸左左拉的头,像是对待喜欢的晚辈,“等夏信他们回来就知道是不是他们了,要真是他们动的手,夏信一定能找到线索,虽然血统不纯了,但是从气息还是能感应出许多东西来的。” 左左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桑巴叔叔,要真是他们做的,您打算怎么办?会开战吗?” 桑巴眉头一扬,“怎么,害怕?” “有点,”在世界和平的口号中长大的娃,真要面对战争,男人都不敢说不怕,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是个有着小秘密的女人,“而且我的法力太弱了,真要有事的话,我怕我会保护不了部落。” 桑巴欣慰的直点头,“会不会开战还不一定,但是我们一定不会放着褚意他们不管,五年前已经出过一次事了,当时选择隐忍是没有方向,不得不这么做,但是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就算我们再隐藏,他们还是认得出来,可部落每年必定得有人出去购买生活必需品,我们部落经不起这样的损失,他们这是在逼我们走绝路。” 看左左拉脸上藏不住的忧心,桑巴以为她是担心部落,心下不由得更觉欣慰,安抚道:“你先什么都不要多想,好好养伤,把状态调整得最好,等到祭祀那天我可不管你身体好不好,祭祀是不能出一点问题的。” 现在每个人好像都会叮嘱她这个事,左左想记不住都不行,再听一次也能心平气和的应允下来。 记起要去看夏玛和英吉,左左没有多呆,和桑巴叔叔还有里屋的祝容告辞了就出了屋,那两户人家也离得不远,慢慢挪倒也承受得住,可能就是因为住得近,两家的孩子来往得多,所以一病就是三个。 目送左左拉进了夏玛家里,桑巴才回身进屋,祝容正在收拾桌子,看到他进来便笑道:“左左拉现在开朗多了,格格桑也 可以放心了。” 桑巴眼神一暖,他对祝容也许不是爱情,但是从小一起长大,成亲后近二十年的相依相伴,他们早就是一体的,不可或缺的亲人。 “阿容,这些年,多谢你。” 祝容收拾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对上他的问,“怎么突然这么说?都一起生活半辈子了,现在才发现我的好?知道要感谢我了?” ps:收藏推荐什么的。 第十章 祭祀 看男人只是沉默,祝容终于是投降了,“桑巴,你是我的夫君,我对你好是应该的,而且,当年我也答应了格格桑会好好照顾你,我不能食言于她。” 桑巴讶然,“成亲之前那次?” “恩,你们的感情只有瞎子才看不到,当时首领和长老们也是没办法,你可以喜欢部落里的任何人,唯独格格桑不行,莫干部落传承几千年,全盛的时候没有破了规矩,现在更不可能,之所以选我……呵,大概他们是觉得我们的关系不错,就算成亲后有点问题,也不至于难以解决吧。” 桑巴满怀歉意的看着她,娶了人家,却不能给她所需要的感情,偏偏这个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他和格格桑都亏欠她。 “别这么看着我,桑巴,这些年我很幸福,虽然你和格格桑有情,但是你们从来没有逾越,处处顾及我,就怕我难受,还给了我两个孩子,我很满足。” 是因为不爱,所以才不觉得难受吗?桑巴没有问出这话,他们之间就现在这样是最好了,哪怕是格格桑不在了,他的心里也容不下任何人。 格格桑,我又想你了。 “褚玲,你现在是不是安心一些了?”看完英吉和夏玛回家的路上,左左问。 “是,褚玲知错。” 所以说啊,这个部落其实只是批了个部落的皮吧,底子里其实就是一个皇权社会的缩影,虽然少了簇拥和权贵的腐朽气息,但是那种阶层分明的感觉,很明显,哪怕是现在没有了那些框框架架,但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东西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更何况这是一个封闭的地方,没有其他文化可以影响。 感慨着回到家里,现在时间还早,这段时间和床相依相伴的时间太多,她实在不想躺回去了,干脆叫褚玲搬了一筛子药草过来教她认识。倒不是她不想教海棠,而是人家压根对这个不感兴趣,厨房才是她的重地,一回到家里就径自去了后面厨房折腾去了。 褚玲不是不知道这是巫女才能学的本事,但是既然左左拉巫愿意教,她就愿意学,有点事做也好过胡思乱想,不知道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苦,那些抓他的人也不知道会怎么对待他们。不行,不能再想了,专心一点,专心一点。 到了祭祀这天,左左的伤口的疼痛已经不那么明显了,只是那一片还是不那么好看,穿起祭祀时才穿的巫女盛装,黑色为底,一层一层全部是银色的纹路,远远望去就像一朵盛开的银色的花。 平时都绑着的头发放了下来,快到脚踝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背上,左左脑子里还在回想着请神舞的步法,左左拉跳舞时的样子也时不时的闪现一下,确实,是极美的,就算这张脸这具身体现在是自己的,她也得承认这点。 “左左拉巫,您好了吗?首领让我来传话,时辰已经快到了。” “恩,好了,我马上过去。”睁开眼,左左让自己进入手术时的状态,这时候的左左,有着可以和仪器媲美的冷静。 褚玲和海棠这些天一直在照顾左左,所以对她的情况是最清楚的,看她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今天的祭祀是避不开了,但是能给左左拉巫省点力气还是好的。 两人一人扶了一边,左左也没有拒绝,一路无言的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收拾得纤尘不染的高台上烧着很大一炉火,在这浓黑如墨的夜晚尤其引人注目。 莫干部落一共有两千余人,他们居住的这个盆地非常大,估计当时选择在这里定居也是因为个地方够大,就算祭祀也不至于拥挤不堪。 这时候部落里只要还能走的人就都走出了门,就连孩子都是干干净净的一个肃穆着神情,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有序的围坐在祭台周围,他们好像天生就知道祭祀于部落的重要。 “左左拉巫来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全扫了过来,这是左左拉以前最害怕的场面,被这么多人盯着,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才好,可是在这样的场面下她还要跳请神舞,要不是这舞从小学起,身体都已经自动记忆了每一个动作,只怕她没有一次能安然度过的。 左左拉的战战兢兢是部落里的人不喜欢她的主因,每次祭祀时的畏畏缩缩更是让他们不喜,只是因为她是部落唯一的巫女,还是尊敬的格格桑巫疼爱的孩子,他们爱屋及乌下,只能包容了她所有的缺点。 可是明眼的人都看得出,今天的左左拉巫完全没有以前的畏畏缩缩了,明明受伤了,可一步步走得极稳妥,抬头挺胸的模样有点莫干部落的人该有的精气神,这样才像是他们的巫女嘛,心下满意的同时不少人如是想。 要说最满意的,当然是坐在最祭台最近的首领桑巴,左左拉的成长是这段时间最让他高兴的事了。 在祭台前两步的地方,褚玲和海棠才松开手,回到属于她们的位置站定,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左左拉巫……没问题吧,那伤口还肿着呢! 踩着木梯上了高高的祭台,在飞舞的火坛前站定,对那未知的神明她不信,却不会亵渎,她尊重别人的信仰。 透过飞舞的火舌望向虚空,要是真有神明,你看不到你的子民用怎样的虔诚在等着你的降临吗?对高高在上的你们来说,是不是把渺小的人类当成一场笑话在看呢? “时辰到,舞起。”苍老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唱腔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声音落的那一刻鼓点响起,身体先大脑一步开始踩着鼓声起舞。 莫干部落的起神舞和她想像中的跳大神完全不一样,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自然的舒展着身体,柔到极致,美到极致,身体里的自然之力透过每一个动作散落在空中,绵薄的法力根本经不起耗,可是这舞一起,不跳完是不会停下来的,所以每一次的祭祀过后,左左拉都会有在床上躺上两天。 更何况现在的左左还有伤在身,舞到半途便觉得力有不逮了。 闭着眼起舞的左左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自己力量的留失似的,不疾不徐的继续着每一个看上去差不多,但是却从来没有重复过的动作。 ps:把你们的推荐票赏给奴家吧。 第十一章 神临 眉间的银纹在这一刻已经完全绽放,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恬淡脸孔美得让人心惊,比之闭合的时候要美了许多。 祭台下的人全部跪趴于地,额头触及掌心,低下他们骄傲的头颅,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小,但是两千多人的声音合成一股,经过这个被山峰包围的盆地回声响应,声音居然奇异的融入进鼓点里面,像是在歌唱一般。 力量已经完全耗尽了,左左的动作迟缓了许多,可是没人看到,因为此时没人抬头。 冷汗把里衣都浸湿了,脸色苍白,把那绽放的花衬托得更美,长发在她转圈时以好看的弧度飞舞,却一根都没有缠绕住她,听话的像是有生命一般。 请神舞已经到了尾声了,可是和以往的无数次一样,还是没有神迹降临,每次的祭祀都是希望,然后失望,再到绝望,他们真的被神抛弃了吗?他们做错了什么?是谁曾经对神有过不敬吗?可是不管是落难时还是鼎盛时,他们对神的忠诚从来没有改变过,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哪里?”威严着带着淡淡不悦的声音如雷般响起,桑巴先是一愣,旋即狂喜,神迹降临了,他们再度受到神的眷顾了,哪怕是态度不那么好,但是这总好过不明不白的被抛弃不是。 其他人也是不敢置信一般的望向虚空中,只有声音,没看到人,可有声音也好,挺好。 他们当然看不到人,这祭台不是一般的高,从下面根本看不清台上,尤其是那人还是以掉落的姿势屁股先着地。 鼓点都有些乱了,唱歌般的声音完全断了,只有左左没受一点影响继续在舞着,闭着眼,根本不知道属于她的祭台上此时多了一个人,不,是多了一个神。 “我在问你话。”声音中的不悦更甚,桑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倒不是他不想代为回答,而是他们全被神威压制住了,说不出来话,很明显,神是让左左拉回答他的问题。 看着还在继续舞着的左左拉,桑巴只觉得嘴里都苦了,可他找不出任何理由责怪,总不能说她祭祀太投入太认真了吧,要是这都是错,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了。 左左一直到最后一个动作舞完才睁开眼,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要是换做以前,桑巴会亲自上去把她抱回去,可是现在,她要面对的,是一个刚从休眠中醒来,莫名其妙到了这里的神明。 “你是神?”声音有些弱,可掩不住话里的质问意味。 祭台下的人此时都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了左左拉,好不容易终于有了点盼头,可不能再惹怒神啊! “我是,你把我请来何事?”身为神,哪怕是因为跨界被封印了所有力量,可是神念还在,聪明的头脑也还在,很快就把事情给想明白了。 居然真有神,精疲力尽的左左扯了扯嘴角,也是,她都能穿越了,有神有鬼有妖都是正常的。 “莫干部落用几千所的虔诚终于等到了您。” 神莫名,“他们为什么要等我?” 左左眼中染上怒色,莫干部落这么多年的等待,居然换来他一句为什么要等他,被和平世界所教导,虽然没有真正的自由民主,但是却精神极其自由的后世灵魂愤怒了,不敬的话冲口而出,“你是得了健忘症吗?曾经眷顾过的部落也能说忘就忘,说丢就丢。” 被骂了的神却没有丝毫恼色,像是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沉睡了,唔,应该是八百年,我没让任何人等我,而且,”神淡淡的看着左左,“依赖惯了的人是不是失去依靠后就成废物了?” 很好,很尖锐,左左为莫干部落不值,这样的神灵,他们信仰了几千年的神灵,因为失去他的眷顾而消沉了八百年,原本以为是因为什么事触怒了神明,丢下所有荣华权势,龟缩在这个深山老林中,却没想到人家只是去睡了一觉,说不上是抛弃,更称不上忘了,这让莫干部落的人情何以堪。 台下原本因为左左的话而心下忐忑的人有些茫然了,为了神的眷顾,他们抛弃了太多的东西,甚至还有和他们意见相左的族人,这真的值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既然神明都这么说,那就随左左拉去吧,今天的左左拉很勇敢,换成他们都不见得能去质问神明,就当是左左拉在发泄部落所有人的怒气吧,因为其他人对神的敬畏都到了骨子里,再气,依然心存希望,他们希望,神只是一时忘了他们,看,多么卑微。 “那么,你可以回去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请你,莫干部落不再需要你,你在神呆的地方好好看看莫干部落的人是不是废物。” 神灵淡定的站起身,俊帅的脸孔,修长的身材,再加上衣带飘飘的衣服,就算心里讨厌他得要死,左左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看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好看,好像每一个部分都长得那么恰到好处,再多一点不行,再少一点也不行。 唾弃的翻了自己一个白眼,这时候了还犯花痴,光有貌没有心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神怎么了?没心的神更可怕。 “我回不去了。”神淡定的丢下一句话,没有惊慌失措,没有责怪,没有所有负面的情绪,就是平平的讲述一个事实。 左左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不是好消息。”神明反驳,又像是在陈述了,“我回不去了。” 祭台真的很硬,才躺了这么一会左左就觉得身体僵硬了,既然这尊神不愿意再眷顾莫干部落,那也就没她什么事了,爱去哪去哪,回不去了……那也不关她的事,神不是万能的吗?既然是万能的,那就总会有办法的,再说了,神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不认为自己能解决,不然怎么她是一可怜凡人,人家是神呢? 左左不理会他,偏过头喊话,“桑巴叔叔,送我回去。” 桑巴倒是想,可是他动不了啊,连说话都不能。 没有得到回应的左左先是奇怪,马上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只好又回过头来望向站立着,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她的神,“你对他们做什么了?就算你没把他们当回事,可是莫干部落却信奉了你数千年,就算你没心,也不该再为难他们。” ps:请不要以为女主脑残,一个无神论者就算真的面对神,虽然还是会心存敬畏,但是绝对不会像天天求神拜佛的那些人一样,更何况女主还曾经是临床医生。女主并不是真正属于莫干部落的人,她是一抹来自地球的灵魂,那里神佛都只是传说,她对神更多的是抱着一种好奇的态度,就像面对一种未知的生物,想知道他们的吃喝拉撒是怎样的,想知道他们拥有那么久的寿命,那不是要换很多伴侣?毕竟谁能数千年如一日的面对同一张脸蛋不腻啊,虽然她们不会老。 鬼甚至都猥亵的想过,那些神都有无穷的力量,那在床上岂不是持久力无敌?!哎呦,妈呀,请无视了不要脸的鬼吧。 总之,这么解释一下是不想莫名被拍砖,谁都没有真正面对过神,所以可以无限的想像,你们要从一个无神论者的角落来看女主这几章的表现。 第十二章 吃货神 “本神没有为难他们,本神的力量在这里用不了。”又是那种该死的陈述口气,左左觉得要是自己能动的话,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反正他现在也没力量不是?神灵怎么了?神灵就能欺负人? 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神又道:“因为他们信奉我,所以我的气息对他们有威压,现在可以了。” 桑巴一听下意识的动了动,果然可以动了,和部落里其他几位长老对望一眼,眼里皆是苦涩的意味,神灵,果然是没心的,他们这些年的等待,值吗? 深吸了口气,桑巴踏上木梯,才到半路,便对上一双清冷无情的眼眸,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左左听到脚步声停了,疑惑的唤道:“桑巴叔叔,怎么了?” 神移开视线,桑巴用衣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难得的有了些狼狈之色,这一刻,他打心眼里佩服左左拉,也疑惑那个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孩子什么时候胆子大成那样了?他连神明的一个眼神都招架不住,左左拉却敢当面质问于他。 这可真是让他吃惊。 踏上祭台,看到倒在地上的左左拉,桑巴把所有敬畏的情绪都抛在了脑后,快步过去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准备就这么抱着她下去,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神。 左左也不提醒他,软了身体靠在他身上,人的体温果然是最舒服的,比起冷硬的祭台,这就是一张上好的席梦思床。 看着桑巴抱着那个明明很弱小,却敢质疑他的小巫女离开,神灵想都没想的便跟上,心里却有点想不通,他只沉睡了八百年啊,记得以前的人类是很敬畏神灵的,怎么她一点也不怕? 而且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明明就是一具经过两次灵魂融合的身体,这在人类里可不多见。 这个小巫女有古怪,反正也回不去了,这些不是他的信徒吗?那他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吧,离开的时候他会给他们回报的。 而且,现在力量全失的他还真需要这点他以前看不上的信仰之力,虽然他的身体人类根本动不了,但是有力量在身才是安全的,神明边不急不缓的跟在两人身后边淡定的想。 看到其他人对他又敬又畏的神情,神点头,这样才对嘛,果然八百年过去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那个小巫女是个异数,有过两次灵魂融合的人也不能算是普通人了。 两千多人的盆地里异常的静默,刚刚神灵和左左拉巫的对话让他们对神灵很失望,但是对神灵的亲自现身却也有着好奇,偷偷抬眼看到神的样子后恍然了,原来神这么年轻这么好看啊! 褚玲和海棠挣扎了下,还是跟了上去,左左拉巫本来伤就还没好,现在又脱力了,首领是个男人,不方便照顾,她们要是不去的话,谁来照顾左左拉巫? 可是,这尊神为什么也要跟着啊!? 推开石屋的门,桑巴抱着人进去放到床上,人一放下,他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在知道神居然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他就心里有点抖,硬是强自镇定的抱着人回了屋,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这么无视神,这明明就是他们等了许多年才等到的机会。 “桑巴叔叔,您去处理后续事情吧,让褚玲和海棠过来就行。” “好。”把在门外等着不知道是进还是等的两人叫进来,桑巴想了想,还是向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的男人鞠了一躬才离开。 神端着一杯冷了的,还是左左喝过的茶喝得有滋有味,对桑巴的动作无视得彻底,左左脾气又噌噌的往上冒了,桑巴是她来了这里后对她最好的人,是自己人她就护得紧。 身上没什么力气,坐不起来,左左向褚玲招了招手,褚玲勉强自己不手抖脚抖的扶着左左靠在床头,还给她垫了个枕头让她舒服点。 “行了,你和海棠去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 “好。” 支开了两人,屋里就剩下一神一巫女。 左左盯着他,对神那什么都理所当然的样子不喜得厉害,不过因为这是神,就算是没了力量,估计也能轻易捏死她这样的,更何况这是在莫干部落,她身后还有着太多的人,所以哪怕是再不喜欢,说话也还算恭敬,尽量忍着不夹枪带棒。 “尊敬的神,您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部落人多嘴杂,要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您就不好了。”话里的意思是,您哪来的赶紧回哪去,免得被人冒犯了还要承受一只神的怒气,神要杀人,谁阻止得了? 神还是一脸面瘫相的表情回应她,“你要他们不冒犯本神就行了,等本神找到回去的方法就会离开。” 想了想,左左还是问道,“请问您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离不开了?” “有人不想本神回去,本神撕不开空间了,大概是想让本神在这里玩玩。” 左左实在是不想往别的方向想,可是思想就是歪了,“你被人整了?” “整?”想了想这个字的意思,神风淡云轻的点头,“估计是。” 左左不得不又幸灾乐祸了,努力控制着嘴角不往上翘,状似同情的道:“他们一定是嫉妒你。” 其实是你一副棺材脸不讨人喜欢吧,连神都要排挤你,左左内心无限吐槽,对这个神明,她实在是尊敬不起来。 神看了她一眼,左左不肯定她是不是看到了这个男人在笑,定睛一看,还是那副棺材脸,“你好像很高兴我被整了?” 在点头之前,左左迅速偏开头,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道:“怎么会,我是在为您担心,只是如果您能快些离开的话,我会更安心些。” “小巫女,你们不是一直在请神吗?怎么本神来了反而希望我走呢?要你们部落真像你说的那么信奉本神,本神留下来不是应该很高兴吗?”神也不拆穿她那点花花小肠子,而是认真的问道,显然,他是确实疑惑这个问题。 左左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尖酸刻薄起来,吊高了眼角看着他,一脸的冷嘲,“再傻的人在听到你在祭台上说的话后也不会再对你抱有好感,他们无法对你怎么样,但是可以不再信奉你,而莫干部落能够发展成一个国家,足以说明他们有足够的智慧。” “意思就是,我被讨厌了?” “您真相了。”明明知道不该激怒一个神明,但是,她真的忍不住,也许所有神都是这么不把人当一回事的,但是知道了和见到完全是两回事,那种被人当成草木般贱踏的感觉,能让骄傲的人失去理智。 “你很生气。” “然后?” “你为什么生气?” “……”这人,是木头吧,是没心的吧,都这样了还问她为什么生气,她也是莫干部落的一员好不好? 闭了闭眼,左左强撑着坐起来,在床侧的中间小格子里翻出一本书,那是几年前还能自由进出时族人带回来的由胜利者誊写的史书,虽然后来的历史很歪曲,但是部落里的人还是得承认,关于莫干国那一段是大部分真实的。 把书扔了过去,不出所料的被稳稳的接住了,“去看吧,看完了你要是还来问我为什么,我就回答你。” 左左都气糊涂了,也没想过神到底认不认识这个空间的字,她要不是接收了左左拉的记忆,也是不会认识这些字的,和汉字很像,也是四四方方的,但就是和汉字完全不一样。 这世界,果然是神奇的。 好在神到底是神,一页一页慢慢的看起来,间或还会倒杯茶喝,自斟自饮的像是在喝稀世珍品,明明就是一壶已经冷了的她喝剩的茶,这样的神,还真好养。 褚玲和海棠小心翼翼的端着两个木盘进来,她们也不知道神吃不吃饭,不过还是多做了一份。 在床上摆了个架子,放下一个木盘,海棠端着另一个不知道是摆到桌子上去呢还是怎么办?她真的不敢去叫神来吃饭啊! 神倒是主动,闻到饭菜香鼻子动了动,看到是摆在床上的,自顾自的一撩衣摆上了床,坐到了左左拉的对面,这下好了,不用想了,海棠赶紧把木盘放下,旋即愣住,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左左拉巫的床。 左左黑线的看着已经起筷的男人,心里咆哮,这真是神吗?这是吃货吧?神不是应该不食人间烟火的吗?那她眼前这只是怎么回事? “你不吃?”猜他的下一句就是‘你不吃的话我都吃了’,左左赶紧拿起了筷子,她现在虚得狠,不吃东西怎么恢复? 明明是很优雅的吃相,可是那速度却是左左的三倍,她才吃了小半碗饭,对面的男人就已经把属于他那一份的饭菜全扫光了,完了还意犹未尽的望着左左那份。 “味道不错,我许久不曾吃过了。” 说好吃也不给你吃,左左加快吃饭的速度,看到男人遗憾的放下筷子,心里居然有了诡异的快·感,这混乱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了?那个冷静的左左去哪里了? ps:这是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神。这一章修改了好多次,一直写得不太满意,以后思路宽了再回头来改。 第十三章 信仰 吃过了饭,神也不挪地儿了,居然就自在的占据了床的另一头,懒懒散散的靠在床头,一页一页的看史书上记载的东西。 褚玲和海棠对看一眼,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想叫他离开又不敢,可是……这是左左拉巫的床啊,就算你是神,就算巫女是属于神的,可你不是对我们不屑一顾吗?那我们的巫女干嘛还要给你? 莫干部落的人哪怕是女人都是爱憎分明的,就因为神在祭台上和左左拉的对话,褚玲和海棠就把他给记恨上了,哪怕这是她们希冀等待了许多年的神。 “你们去休息吧,对了,告诉桑巴叔叔一声,我这里没事,让他不要过来,先安抚族人的情绪重要,其他人同样不用过来。” 两人都是聪明人,听出了左左拉巫的话外之音,就算不放心,还是踌躇着离开了,带上门之前看到床上的两人居然诡异得有了不想让人打扰这两人的感觉。 垂下眼睑想了想,褚玲道:“海棠,我去回禀首领,你在这里守着,不管谁过来都不要让他们进去,神的威严只有左左拉巫承受得住,而且,这个神恐怕也没有是非之分,不能让部落的人去惹怒他。” 海棠知道其中的厉害,连连点头应下,就站在门外不动了,褚玲轻吁了口气,小跑着向平日里首领和长老处理事情的大屋奔去,这时候首领一定在那里。 褚玲猜得一点也没错,此时桑巴正和长老相对而坐,气氛低迷的没有一人愿意开口。 他们也是刚进来坐下没多久,安抚部落的人花去了太多时间,知道他们信奉的神灵根本没把他们当一回事,他们不是不伤心不难过的,做为首领他们可以按捺下情绪,其他人却不见得能忍得住。 “我有些替我们的先祖不值了。”六人中最老的一人开口,没有表情的脸上掩不住的疲惫,他们部落在这个地方呆了八百余年,等了八百余年,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答案。 他们诚惶诚恐的等待现在想来就是个笑话。 “不值又如何,避居这么久,我们已经什么都失去了,安逸了这么多年,就算现在出去,也不见得能算计得过那些狡猾的人。” 屋子里又安静了,对于以后要怎么办,他们头一次觉得迷茫了,原以为只要重新得到神的眷顾,他们就能恢复往日的荣光,现在想来却是太天真了,就算得回神有眷顾,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底气去和人争夺天下,不是爪子不利了,而是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他们固步自封,世界外面的人已经早就不是他们所了解的那样了。 更何况,神和他们想像中的神相差得太远了。 要说疲惫,桑巴是几人之最,甚至可以说是全部落之最,他要管的事太多了,再加上族人的失踪一直让他心焦,今天神的意外降临又让他情绪几经颠覆,就这几天,桑巴就像是苍老了几岁。 “首领,褚玲说左左拉巫有话让她转告。”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敲门进来禀报道,这个大屋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护卫,只是在商议事情时会有人轮流的自动来守着,倒不是防着族人,而是不让族人打扰到里面的人,对部落的人,他们都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褚玲?”桑巴眼睛一亮,“快让她进来。” 褚玲进来时被六人十二只眼睛盯得差点退了出去,桑巴轻咳一声,温和的道:“褚玲,左左拉巫有什么事要你转达?” 记起左左拉巫的话,褚玲马上就无视掉了几人的眼光,回道:“首领,左左拉巫说她现在很好,让您暂时不要过去,先安抚族人比较重要,不过……”看了眼桑巴的神情,褚玲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感觉。 桑巴表情更加温和了,“说吧,不管什么话都没关系。” 褚玲点了点头,定下心继续道:“我觉得左左拉巫是想让我告诉您,神她可以应付,要其他人不要靠近,神给我的感觉……好像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情绪,左左拉巫可能是怕部落的人惹怒了他,所以,不想让我们靠近。” 桑巴关心左左拉的安全,连忙问道:“那人……那神灵没有对左左拉怎样吧?褚玲,你说说我离开后发生的事。” “左左拉巫很好。”褚玲脑子里又飘过两人一人占据一边床头的画面,居然觉得异样的和谐,“那位……神灵没有对左左拉巫做什么,只是吃了一份饭菜,在看左左拉巫的书,喝左左拉巫喝剩的茶水,最后还……占了左左拉巫床的一半,倒是左左拉巫……” 看几人一脸扭曲的表情,褚玲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往下说,其实这些话就已经很毁这个神灵的形象了吧,明明看起来是那么清风明月般的神,做出来的事却比凡人更凡人。 “左左拉巫怎么了?”桑巴关心则乱,明明前面褚玲就说了左左拉很好,可是现在却还是忍不住追问。 有人追问,褚玲没有多做挣扎就继续说出了破坏神灵形象的话,“左左拉巫一直对神灵都很不客气,有点像是在赶神灵离开的意思,还为部落抱不平。” 虽然那时候她和海棠都在后面厨房做饭,但是相邻的两间屋并不是特别隔音,里面一人一神的对话她们听得很清楚,当时都担心坏了,就怕神灵会对左左拉巫怎么样,要不是海棠拉着她,当时她就冲进去保护左左拉巫了,海棠当时说神灵愿意搭理的人只有左左拉巫一个,其他人他都当没有看到,他既然暂时回不去了,那一定不会对左左拉巫怎么样的。 事实证明海棠说的完全对了,不管左左拉巫说话怎么不客气,神灵居然都没有生气,反倒是让左左拉巫更生气。 现在想想,她突然觉得神灵其实也没有那么神秘了。 桑巴揉了揉发痛的额心,以前他是担心左左拉胆子太小了,会担不起莫干部落巫女的责任,现在他又开始担心左左拉的胆子太大了,不是每个人都敢质疑神灵的,她倒好,在祭台上就没有客气,他完全可以想像得出两人独处时她是用怎样的口气说话的。 而原本对左左拉有些不以为然的几位长老倒是有些吃惊,那小姑娘胆子小部落里谁不知道,可惜巫女的传承是单传,而且巫之力是以他们无法控制的方式自动传承,他们没有其他选择,要不然绝对不会同意由那个胆小怯懦的孩子来承担巫女的责任。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小姑娘的胆子那么大了?当时在祭台上时她和神灵的对话他们可是听到了,他们自认自己绝对不可能有那样的勇气。 不得不承认他们都看走眼了,左左拉不仅适合当巫女,还是个最合格的巫女。 不知道真相的人是幸福的,要是他们知道左左拉的灵魂已经换了人时是不是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的认定左左拉是最适合的巫女?只怕会一把火烧了她吧,当然,得等下一任巫女出现后。 挥手让褚玲先回去,桑巴问几位老人,“各位长老,你们怎么看?” 最老的那位资格也是最老的,首先表态道:“既然左左拉这么说,那我们就听她的,首领,依我看你还是先把心力放在褚意他们身上,夏信应该快回来了。” 其他几位长老纷纷点头附和,桑巴想了想也只得同意,神灵就算没把他们部落看在眼里,应该也不会灭了他们吧,比起来,还是褚意等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屋子里安静得让左左昏昏欲睡,本来就快接近凌晨了,没有夜生活的部落把她夜猫子的毛病慢慢揪正了过来,要不是记挂着还有个神灵在她床上,她早就会周公去了,倒不是说她怕神灵会对她做什么,想必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见惯了美色,对病恹恹的自己不会有任何兴趣,她就是嫌弃屋子里多了个陌生的气息,搅得她想睡都不安心。 “信仰之力比我初来时下降了许多。” 又是陈述句,左左咬牙切齿的睁开眼,带着点将醒未醒将睡未睡的焦躁,“以前你是他们唯一的信仰,现在你让他们失望了,你觉得信仰之力会不会下降?” 神灵放下书,没什么情绪的眼神看向左左,“你说的是他们,我不是你的信仰。” 陈述句中带着肯定的语气,左左也不辩解,“事实证明,不信仰是对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值得他们信仰。”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和我无关。”左左没有回答是与不是,但是这样的口气谁都听得出来她的回答是什么,往里再移了移,左左闭上眼睛,也用上了陈述句,“你是神灵,不睡没关系,我只是凡人,今天又因为跳请神舞耗尽力量,很累。” 神灵看了她半晌,最后面无表情的继续翻看已经看了一小半的史书。 莫干部落和他的关系他清楚了,莫干国因为什么一夕之间崩落他算了算时间也就知道了原因,心里微微起了一丝涟漪,能对一个未知的神灵信奉得这么虔诚,以他所知都是极少的。 ps:推荐票什么的,别捂着啊!我需要它。 第十四章 幻灭 神和信徒之间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互利互惠的关系,信徒给他信仰之力,他给信徒力量,可是明明这个部落就算没有了他的眷顾力量也并没有消失,但是却在这个避世而居的地方等了他八百年,就算是以他们一百五十岁的寿命也需要六代人。 他们失了信仰唯一的坏处大概就是寿命变得和普通人无异了,而这里的人却全部拥有这么长的寿命,这说明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起八百年前他没有预兆的沉睡,他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原因,虽然现在力量不可用,可他还是知道自己的修为往前进了两阶,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神想要进一阶都是极难的,他却在八百年间进了两阶。 怪不得他的话会引来那么大的反应,这个小巫女对他的不满他感觉得出来,可是……翻了翻史书里对神的推崇,凡人不是都对神灵存有敬畏之心吗?怎么这小巫女好像在给他……恩,就像人类的书上所写的甩脸子呢? 又看了小巫女一眼,从她绵长的呼吸中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于是觉得她更神奇了。 在这里停留上一段时间也不错,那些人不敢真的惹怒他,估计也不会整他多久,有个地方呆着总好过到处飘,这里的人就算对他失望,信仰之力少了,但是敬畏之心仍在。 再说还有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小巫女在,在这里的时间应该是不会无聊的。 单方面决定下来的神灵把史书一扔便在床的外边躺了下来,反正有的是时间,这么急着看完做什么。 闭上眼,刚从一次长长的沉睡中醒来的神居然又睡过去了,原本他只是想闭目休息的…… 第二天一早醒来,左左拉巫就恨不得一脚把那个身为神的男人踢下床去,就算他是神,也是一个男人,在这个年代孤男寡女同睡一床,她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要是被部落的其他人知道了,真把她送给这个神怎么办?她对这种没感情的神一点兴趣都没有,与其和他绑在一起,她宁愿和历代的巫女一样终身不嫁。 透过窗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褚玲和海棠快要过来给她准备早餐了,这是她无法制止也不想制止的,要是真不让她们来了,谁给她做饭吃? 咬牙切齿的瞪了男人的背影一眼,左左不再犹豫,一脚踢了过去,没有如她所料的摔下床去,甚至都没能踢到男人身上,他身上好像有一个防护罩,所有外在的力量都无法落到他身上去,可能连灰尘都不能。 不过男人还是醒了,他是神,就算睡了也是有感应了,回头对上小巫女气呼呼的眼神不由得心情愉悦,恩?!这种情绪应该叫做愉悦吧?! 没有过多的纠结,男人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头发微微有些散乱,清冷的气质中带上了些慵懒,这样的男人真是女人的克星。 左左微一撇嘴,三年临床医生下来,她对美男已经失去了欣赏的能力,再美的人掀掉外面那层皮,内在的东西不都是一样的?谁也没有比谁多出来一个零件,她就取过不少坏了的零件,现在看着眼前这位神,她能想到的就是,他内里的零件和凡人一样吗?应该不会多出来个什么吧,要是真的多了或者少了,那不是连人都算不上,比人还不如? 左左被这种想法娱乐了,眼中就带上了笑意,眉间已经合拢的花苞居然悄悄的开了些许。 神灵眯起眼捕捉着她的笑容,看到她眉间如同有生命的银纹时脑中有什么东西飘过,是什么呢?既然想不起来那就说明时候未到,习惯了凡事顺其自然的神灵也就不再多想,直直的道:“我想吃东西。” “和我有什么关系?” 神灵被噎着了,真的就认真想和她有什么关系,“我是神,不会做。” “我是巫女,也不会做。”左左接得极为顺口,事实上她会做饭,还做得不错。 神灵一想昨天确实不是她做的,想着那两人今天应该也会来给这小巫女做饭,理所当然的认为肯定也会做他的,于是就心安理得的等着了。 掉落的头发在脸上扫得他有点痒痒,扯了扯,想开口让小巫女给他重新束过,他自己从来没做过这些事,不会,不过想到刚才被噎到,干脆就自己解开束起来。 满头青丝顺滑得可比绸缎,这边捡上去,那边又掉下来更多,西边好了东边又掉下来一簇,他把掉下来的捡上去,其他地方又掉了,折腾来折腾去,好不容易束好了,还挺得意这事没有难住他,一抬头便看到对面的小巫女笑得已经倒在床上了。 左左是真的忍不住了,这神彻底打破了她对神的所有幻想,神喜欢吃沾着烟火味的饭菜,神自己不会扎头发,神会苦恼皱眉毛,神居然还会得意于自己束好了头发,而且是一头比之没束还要乱的头发。 神茫然的看了她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确实有些凹凸不平,不过应该没问题吧,他都把头发全束进去了。 左左边摸着肚子笑边从床头柜里摸出来一把铜镜递给他,神也顾不得问刚才为什么不拿给他,接过来照了照自己,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扯掉束发的带子,看到柔顺的披在肩上的头发,他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就这样好了。 左左忍着没有开口调侃他,她要时刻记住,这是神,她代表的是整个莫干部落,不能给部落带来灾难,适当的撩拨可以,惹是绝对不行,谁知道神灵发起火来是怎样。 估计不会比天子一怒要好多少。 褚玲和海棠敲门进来就看到忍笑得很辛苦的左左拉巫和明明看起来还是一脸冷淡样但是就是让她们觉得臭着脸的神灵一人占据了床的一头,两人都明智的没有问他们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的,一人去了后厨房,一人扶着左左拉巫起来帮助她洗漱收拾。 等到左左一身清爽的在桌边坐定,清闲下来的褚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上前去侍候尊敬的神灵,而神灵还是以不变的姿态靠在床头,仿佛自打她进来后就没有动过。 左左坏心眼的就是不开口,反正你也没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神应该可以不用如厕,不用洗漱的吧。 没多久,海棠便端着饭菜进来,照样是两份,这次神灵倒是很主动的走了过来,也不知道是知道小巫女不会叫他还是他馋嘴了。 左左边吃边猥亵的想,一只没有洗漱,没有束发,也许还被尿憋着的神,吃着和她一样的食物,恩,还没有她的份量多,海棠好样的,这样的神真是越来越没法让她畏惧了啊,这样不好,很不好,太没有危机感了,要是一时冲动说出什么话惹怒了他那后果不是不堪设想? “你不吃了吗?”很快就吃完了自己那份,把视线转向小巫女那份的神灵问道。 很好,不是陈述句了,有进步,不过这神在他们那地儿是不是被虐待了?怎么会这么喜欢吃人间的食物?他们不都是该吃仙果仙酿玉露的吗?那样才符合他们飘飘欲仙的形象啊! 不紧不慢的又吃了一口,左左继续在心里自娱自乐的想,至于神灵刚才和她说的话……刚才他有说什么吗?她怎么没听到。 没有等到回应的神已经完全适应了小巫女对他的敌意和无视,反正从一见面开始,这小巫女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奇怪的是,他居然也没想要对她怎么样。 起身走出门,微一弹指,原本显得有些乱的衣着头发都变得整整齐齐,只是头发还是散在肩头,这样的他看起来倒是比昨天少了分清冷,多了点烟火气。 虽然法力是不能用了,但是一些小手段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出去一趟回来就整齐了的男人,左左放下筷子问道:“你不是说你的力量不能用了吗?” “小手段而已,就算我法力受限,你们这里的人也没人能对付得了我。”这是身为神的骄傲,没了法力的神并不代表就没有了自保的力量,只是他们习惯了用法力而已,更何况也不是一点法力也不能用。 “要是我们群攻呢?” “群攻?”神在桌子边坐定,眼睛扫过左左剩下的饭菜,挪开视线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啜着,理解了群攻的意思后道:“你们伤不到我,要是我有心要你们性命,再多的凡人都没用。” 真是讨厌的语气,讨厌的理所当然,左左心情骤然间就变坏了,她讨厌生死捏在别人手里力不从心的感觉。 “你不高兴了。” 还有讨厌的陈述句,左左冷笑道:“要是你的性命自己都掌控不了,你会高兴?” 想了想,神回答,“不会高兴,我会让想掌控我的人全都被我掌控。” “所以我讨厌你。”不敬的话冲口而出,虽然不恭敬的话她说了不少,但是这么直白的还是头一句,抚了抚额,自从这神出现以后,她的脾气就变坏了,自制力也变差了,果然还是讨厌拥有生杀权力的人。 不过,她要收敛一下才好,如果她是一个人,死了说不定还能穿回地球去,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却是部落的巫女,所以,她要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气了。 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左左用异常无辜的眼神望着高高在上的神灵,睁着眼睛说瞎话,“请忘了我刚才的话,我不讨厌你。” 第十五章 感想 神灵不紧不慢的把茶喝完,能活到他这个岁数,能到他这个修为的神不可能会是笨蛋。 小巫女对他的不喜从第一眼开始就存在了,虽然他不能理解,但要真说生气,也说不上,就是心里有点小不爽,凡人不都该对神灵言听计从,要往东不敢往西,把他们的话当成圣谕吗? 就像那个叫桑巴的首领,就算心里因为他对莫干部落的不在意而难过了,但是他对神的信仰从始至终就没有改变过,只是信仰的力度没那么大了而已,不过这都不是问题,要收服一个凡人部落对神灵来说比睡一觉还简单。 最难收服的,大概就是眼前这明明还是不喜欢他,却强迫自己放下所有成见的小巫女。 他不了解凡人的感情,但也看得出这部落对小巫女很重要,有弱点就好。 好半晌没等到回应,左左以为自己惹怒了神灵,正想着是不是要服个软,别让神灵迁怒了部落才好,高高在上的男人就说话了,“原谅你这一次,没有下次。” “我保证。”个人的喜好不重要,左左在现代就学会了这个道理,以她上辈子的性子也不可能会这么冲动,左左终于发现自从这个神灵出现后她退化到了什么程度,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她连最起码的隐忍都忘了? 又或者,是受了这具身体残留记忆的影响?但是明明左左拉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小姑娘,也没有这敢对着神灵说讨厌他的胆子啊! 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左左决定暂时还是不要看到这个男人了,扶着桌子撑起身,边一拐一拐的推开门边道:“褚玲,海棠,你们帮我把筛子全端出来,小心点里面的药草。” “是。” 左左自己勾了张小凳子在外面坐好,这里没有水泥地没有公路没有狂奔的汽车,还有着现代人所没有的地盘意识,所以就算占据了她家门前所有的道路都没有人会说什么,更何况她还有个巫女的身份。 “把那些药草都打散,隔一阵翻一翻,海棠,把角落里的那些也都拿出来,再把我的药箱拿来。” “是。” 屋子角落里的药材就不是草状的了,有从泥土里挖出来的根茎,也有树干一样手臂粗的东西,还有各种形容的种子……五花八门的,要是换成以前半桶水晃的左左医生,她完全拿这些东西无奈何,可是现在,她还真的可以认得全了,连药性都一清二楚。 巫女都是长时间和药打交道的,最不缺的就是装药草的各种大大小小的筛子,左左拿了几个小的在面前摆好,把那些药材按照药性分门别类的放好,满了就让褚玲或者海棠拿去阳光充足的地方放好。 四面环山的盆地是个得天独厚的好居处,四季分明并不明显,常年都是春暖花开,照在身上的太阳不算厉害,但是用来晒药草还是足够了。 左左就像得了个合心的玩具,全神贯注的玩得开心,完全把屋里那尊神给忘了,褚玲和海棠倒是记得,不过想到那人,不,那神也不需要她们去伺候,他搭理的人也只有左左拉巫一个,那…… 两人对望一眼,达成了共解,还是让左左拉巫和神去接触吧。 神灵把关于莫干国的史记看完了,再往下看了一点,觉得没什么意思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后就丢了书出来找人,也就这小巫女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叹为观止的看着屋前大大小小的筛子,凡人果然是做什么都不方便,要是换成他们哪需要这么麻烦。 信步走到小巫女面前,看她正拿着一颗种子在……恩?她的力量是这方面的?好像和神界哪个老家伙的同出一源,是谁呢? 没怎么用心的想了想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不负责任的想,要是这小巫女真是神界中谁的后人,等他回去后可就热闹了,不付出代价他这个消息可不会透露。 “这种子有什么用?” “气味甘,治风寒湿痹,止汗,除热,加入桑叶,淮山,寄阴果能练成益寿丹……” 下意识的把脑海中闪过的信息说出来,左左才僵硬的抬头,看向那个背着光,犹如站在光影中的男人,她好想爆粗。 “这个能力不错。” 能得神灵说一句不错她不是该感激涕淋?左左抽了抽嘴角,把种子放进筛子里便擦了擦手不准备继续了,她早知道有些事瞒不过这个男人,但是她还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过多。 “书看完了?有什么感想?”无视了说法力全失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椅子施施然的坐下,左左眯着眼问。 “感想?唔,本神叫和鸾,你以后可以直呼我名。” “……这就是你的感想?”左左觉得自己的脾气又到了暴走的边缘,忍,一定要忍,拿出她医生的冷静来,就把这尊神当成是手术室里她准备开膛破肚的病人,对,就是病人。 呼,舒服多了。 本来就带着撩拨之意的和鸾看着她的神情变化,要是法术还在都想用个读心术弄明白她究竟在想什么了,怎么就能从一个暴发的状态一下子就平静下来呢? 不过适可而止他还是懂的,“感想是有点,不过以你的思维,本神估计你听了又得生气,你确定要听?” 要是只关乎她一个人,听到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拒绝再听下去,可是这关乎到的是整个部落,不说别人,褚玲和海棠肯定就非常想知道她们部落信仰了数千年的神灵究竟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深吸了一口气,左左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才道:“你说,我听。” 和鸾感兴趣的看着她一系列的变化,心里对她的兴致又多了几分。 看完史记上记载的关于莫干国的事,说心里没起一点涟漪那肯定是假的,这还是外人知道的,而外人不知道的绝对更多,从露出来的那一星半点他也看得出来莫干部落的人是多虔诚的信徒,而这样的信徒,并不是每个神灵都有的。 就算是心如止水的神灵,也还是有自己的喜恶的,显然,莫干部落得划分进喜里面。 不过这些想法也就在心里飘着,说出来的话依然无情的气死人,“三个字形容,蠢,笨,傻。” 也不管左左难看的脸色,和鸾继续若无其事的道:“就算真的失去了神灵的眷顾也不一定非要放弃了当时的一切才能显出你们对神灵的虔诚,除非你们真的做了对不起神灵的事,或者说荣华富贵已经让你们失去了信仰,如果没有这种情况发生,那你们的取舍就做得太过轻率,神灵也是需要修练的,闭关千年都属平常,打坐百年更是经常的事,所以失去本神的眷顾更是不需要理由,还是说,你以为我需要闭关都得向信徒打个招呼?” 略带冷嘲的话让满腔怒火的左左奇迹似的冷静下来,确实如此,和鸾虽然说得无情,却是事实,神并不是天天无所世事的眷顾着他们就行了,她始终都相信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神之间也会有利益,只要有利益就会有派系,有派系就少不了无休止的争斗,这是人之本性,谁都避免不了,也改变不了,能真正做到与世无争的,有几个? 当时莫干部落的首领乱了分寸,坚持避居一方等待神的眷顾重新降临,因为没有等到,所以族人失踪也只能忍,和全部落比起来,个人的得失怎么都得放在后边的。 呵呵,八百年啊,要是当时的首领做的决定与这相反,莫干国真的就能传承到现在吗?没有一个王朝是能永远的,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反过来想,当时的决定也算是保全了莫干部落的延续。 揉了揉额头,左左尽量宽着自己的心往好处想,她必须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排解干净,不能再给和鸾脸色看,那是神灵,能瞬息之间让她投第三次胎的有着强大力量的神灵。 “你在难过。” 平平叙述的话,却让左左动作一顿,厌烦的情绪又起,她讨厌被看透,非常讨厌。 “你可以不用说出来,大神,而且,”左左抬眼看他,眼神清冷,没有厌恶,更没有喜欢,“我没有难过,那是我没有参与过的历史,我只是庆幸,庆幸因为当时首领的决定,让莫干部落保持得如此完整。” 神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左左以为眼花了,仔细看过去,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果然是她眼花了。 “出来。” 左左讶异的看向和鸾所看的方向,果然看到桑巴和族里的五位长老走了出来,她当然相信他们不是躲在那里偷听,有那心他们也没那胆,他们可不像她这个活了两世的人,对他们信奉了几千年的神灵从灵魂里就有着敬畏,这并不会因为暂时的失望而有所改变。 ps:推荐票啊啊啊! 第十六章 原由 桑巴面色复杂的看向左左拉,要不是左左拉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他都要怀疑内里是不是换了个人,那个连见人都不愿意的孩子,居然敢这样和他们部落信奉的神灵这么说话,该说她胆大还是……不怕死? 几位长老的神情就更明显了,谁说左左拉胆子小了,这叫胆子小?那他们该叫什么,没胆? 左左赶紧起身,双手交叉在胸前,行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礼,“首领,长老。” 几人都挥了挥手免了她的礼,齐齐在和鸾面前跪下,行了部落的至高礼节,跪伏于地,双手向天,额头触及掌心,正式见礼,左左再不愿意也不敢在这时候犯脾气,乖乖的也跟着行了礼。 “感谢您的荣光眷顾莫干部落,感谢您给与部落几千年的庇护,做为您忠诚的信徒,莫干部落愿意为您付出所有。” 和鸾就那么坐着受了礼,看着那个一直情绪外露的小巫女这会居然老实的跟着行礼,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长长的清冷凤眼不由得眯了眯。 “起吧。”双手交叉相握着置于小腹上,和鸾懒懒散散的问,“有何事?” 左左静静的退到几人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就算活了两世,真要说动心眼,她不可能会是这些人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坐壁上观为上策。 桑巴低垂下眉眼,因为有所求,也因为这样的事对神灵来说太过容易,所以和鸾能感觉到这几人身上的信仰之力增加了不少。 “因为一些原因,部落出去的族人失踪了,五年前有过一次,大概二十天到一个月这个时间段内又失踪了十四人,请您眷顾您的信徒,指引我们方向。” “你派出去的人今天不是回来了?带回来什么消息了?” 桑巴一点也不惊讶神知道族里的动向,诚实相告,“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根本没有办法追踪。” 和鸾来了点兴趣,生存了无数年的神灵日子其实是很无聊的,所以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神才会个个动心眼给自己寻点乐趣,要不是他才从沉睡中醒来没有提防,也不会这么轻易着了道。 现在有事给他解闷,他自然不会拒绝。 再说在莫干部落的这些天他用了些方法也把这个部落了解得差不多了,对他们的力量自然也清楚几分,他们好像天生在血缘中就有着羁绊,凭着感觉和气息就能找到自己的族人,没想到这次却失灵了,敌人好像挺有手段。 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谋手段都是纸老虎,不堪一击。 以莫干部落现有的力量,在凡间来说怎么都不应该龟缩于一方,连族人失踪都只能忍着,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对他的虔诚,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和鸾才渐渐把莫干部落划拉进自己的照应范围之内,不说要给他们什么好处,至少也不能让别人占了他们便宜,欺负了他们,不然岂不是太给他丢脸了? 眼光落在小巫女身上,和鸾抬了抬下巴,“要找个人,巫女不是就能解决?” 左左身体一僵,头低了下来,这身体的前主人实在太废材了,这么多年除了医术学得还不错,其他方面都马虎得让格格桑每每看到她就想叹气。 可是族里从左左拉后就没有再有巫之力的孩子降生,她除了一天天的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到她死前,总算是把那些东西强行灌进了她脑子里,就算左左拉学不会也要背下来,教给下一代,莫干部落巫女的很多本事就是这么一代代口耳相传下来的。 在脑海中翻出关于占卜寻人的知识,但是知道和会实在不是一个概念,左左不认为她能做好。 而且,她也没办法想像自己神神叨叨占卜的模样,那实在是太让她崩溃了。 “左左拉?”长老之一胡兴小声喊了她一声,带着疑问,部落的巫女确实是会占卜的,他们是被神灵的突然降临以及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给扰乱了心神,压根没想起可以让左左拉帮着找人。 从眼光余光看着和鸾一副和他无关的嘴脸,左左脑袋上扬,不会两个字就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桑巴反应快,马上把话给堵住了,“长老,我找左左拉占卜过一次,不过没有什么结果,想必是左左拉年纪还小,修为太浅,再说夏信亲自出马都没能找出有用的消息,我觉得这并不能怪左左拉。” 胡兴摇了摇头,“首领,我并没有责备左左拉的意思,想必敌人是超出我们想像的厉害。” 桑巴暗地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事给带了过去,这段时间他一直把大家的思维带着跑,让大家都忘了是可以找左左拉去问卦的,现在也才能用这个理由躲过去。 要不然,他根本无法想像要是族里知道左左拉力量弱小至那程度会慌乱成什么样。 和鸾清冷的眼睛因为几人的反应微微动了动,其实,凡人还是很有意思的嘛。 再看向又低下头了的小巫女,不知道为什么,和鸾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想了想他便想通了,他还是看那个有胆子跟他叫嚷的小巫女更顺眼。 这种低头敛眼像是丢了所有骄傲的示弱,不适应她。 她就应该生气勃勃的,或者笑,或者骂,就连自己给自己顺气时,也难从她身上找到灰心丧气这样的情绪。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明白自己一再纵容小巫女对他不敬的原因了,这样的生气勃勃,是他所缺少的,也是那一干神等缺失的,他们都活了太久了,就算曾经有过那样的热情,也早就不知道消耗在了哪个年月里。 小巫女的这种精气神,很感染人,让他也有了活着的感觉,每天天黑后对明天有了期待,这种心情,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曾有拥有过。 “你们先下去吧。” 既不答应,也没拒绝,这算是怎么个意思?桑巴心里万千个不解,也不敢忤逆了神灵的意思,给左左递了个眼神就带着几个长老行礼退了下去。 左左明白桑巴是想把她叫过去好好叮嘱一翻,这种好意她无法拒绝,刚要跟上桑巴的脚步高高在上的神灵就开口了,“小巫女,你的家在这里,你要去哪。” 桑巴脚步一顿,琢磨着神这话里的意思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该不会为难左左吧,想着转身去求个情,左左就开口了,“我去翻一下药。” 看着桑巴几人离开他的视线,神灵满意的点头,这小巫女虽然也有些小心思,但是灵魂是干净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要是一般的凡人天天面对一个神灵,要么就是战战兢兢的侍奉着,要么就是想尽办法让他高兴好得点好处,可是这小巫女却是单纯的因为他对部落的怠慢而心生不满,不愿意和他亲近,更甚至,他居然从小巫女的言行中看出了点希望能远离他的意味,真是有意思。 “小巫女,你不会占卜问卦?” 左左顿了顿,“不会。” 和鸾靠在椅子里,歪着头看她,“想不想学?” 左左回头,眼神清明,完全没有被馅饼砸中的惊喜,“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啊,和鸾撑着头开始想,他有什么需要的吗?他什么都有啊,就算收小巫女做神仆也是小巫女占了便宜,更何况,以她现在的法力,她搭个天梯也够不上他挑神仆的标准。 “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需要付出代价我就不学了,我不是太需要那个东西。”左左继续弯下腰翻看晒得萎了不少的药材,无所谓的道。 和鸾眼神微动,仿佛带了点笑意,又像是意料之中的样子,“你是不需要,但是你的部落需要。” 事实就是如此,和鸾完全掌握住了她的弱点,她是莫干部落的巫女,哪怕内芯已经换了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在这个没有亲人的地方,部落就是她的家,她已经慢慢的有了归属感了。 但是,被这么威胁的左左完全不想答话,她讨厌能轻易决定别人生命的人真是有道理的,这点用在神身上同样有用。 看出了小巫女的消极抵抗,和鸾心情很好的继续道:“我要你付出的代价很简单,在我回归神界之前,你必须得呆在我的身边,我的吃穿用度都归你管。”像是想到什么,和鸾又不紧不慢的加了一条,“我想要吃的东西你也得弄来给我。” 人身自由又受到管制,左左觉得自己更厌恶和鸾了,理由完全充足的讨厌,但她知道,她无法拒绝,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全盘接受,“要是你想吃龙肉我去哪里弄给你?” 和鸾眨了眨漂亮的凤眼,面露疑惑,“凡间现在还有龙?不是全族都被接走了?” 这算不算是秘辛?左左也眨眼,她好像一不小心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其实她真的只是打个比方,并没想到这世间真有龙,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传说就是不真实的啊,怎么就真有呢? 好吧,神灵也是传说中的,可偏偏现在她面前就有一尊,她得改变一下固有思维了。 第十七章 秀色 很快两人就达成了共识,只要和鸾想吃的是左左能弄到的,左左都会满足他,在适当的范围内,左左可以离开和鸾,于是,两人击掌,契约完成。 晚饭过后,把褚玲和海棠打发走,左左端着小身板坐在桌子边,准备接受教学。 和鸾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坐在桌子边哪有床上躺着舒服啊,懒洋洋的往床头一靠,指了指他对面那头,很理所当然的无耻道:“坐那里。” 左左嘴角抽搐,死命扯平了挪过去,名声什么的,在他们相处的第一夜就已经没有了,她现在才担心已经晚了。 反正她也是不能嫁人的,无所谓了,左左这么安慰自己。 想起占卜是要工具的,或是铜钱,或是龟壳,也有的是用动物的骨头,和鸾当然没这些东西,在自己的家当里翻了翻,抛出三枚似玉非玉,似骨非骨的东西,左左手忙脚乱的接住,左右翻着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也就老老实实的放在床上。 莫干部落历任巫女有传下来一套工具,不过神拿出手的肯定差不了,就算她用不了以后也可以传给下一代嘛,就当是给下任巫女攒家当了。 看小巫女根本不把这东西当回事,和鸾也就懒得去和她解释这东西有多宝贝多难得,就当是给这小巫女见面礼了,能用得趁手就行。 把记忆中关于占卜算卦这一方面的东西筛选出来复制了一份打入左左的脑海中,这种抬抬手就能完成的事几乎都用不到法力,对于他浩瀚的法力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左左花了将近半晚的东西才把那些东西融入自己的记忆里,把它们都变成了自己的,这才轻吁了一口气睁开眼,对面的男人闭着眼,就在左左腹诽他时突然开口道:“休息,明天开始本神教你,不过本神只讲一次,能学得多少看你自己。” 一句谢谢都到了嘴边了,又生生咽了下去,不是她不识好歹,而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声谢谢能表达的,如这一次的事情,她不会觉得是莫干部落终于得到了神的眷顾,而是她欠了一份大大的人情,哪怕这并不是她愿意学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褚玲和海棠照样早早就来侍候两人,相处了几天,虽然依然被无视,但是两人也没那么怕和鸾了,大概是受了左左态度的影响。 让两人各自去忙活,和鸾准备教导之前,左左咬牙提出了要求,“大神……” “和鸾。” “啊,和鸾,”想起这神是说过让她叫他的名字,左左马上改口,对于神,她真没有这个异世界的人那么畏惧,大概,是无知者无畏吧,“和鸾,你能不能先帮我们找找褚意他们的下落,我这占卜之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学得会的,我担心他们会有危险。” “就算有危险你又能怎样。”和鸾淡淡的陈述,“既飞不过去又没本事,你送上门去也只是让自己身陷囹囵,与事情毫无益处。” 左左被堵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得,狠命咳嗽了几声顺了气,别过头不再看他,免得自己更生气,这神到底是多少年没有说过话了,怎么就那么不会说话? 大概,在他们眼里,凡人全是废物。 “要我帮你也可以……” “什么代价?”左左冷静的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不就是代价吗?就算要了她的清白身子说到底也是她占了便宜,这天底下有几个凡人有机会和神仙欢爱,几千年前有,还弄出个莫干部落传承至今,说不定她也能过把老祖宗的瘾。 和鸾也实在想不出要从小巫女那得点什么东西,想了想,眼睛一亮,“中午你做饭给我吃,要做得和别人的不一样。” 不一样?这个问题真不大,药筛子里那红红的辣椒一直被左左拉当作药用,在以辣出名的地方长大的人,没有几个人不爱这东西的,她最近是要养伤,也就忍了这口腹之欲,现在嘛,伤好得差不多了,又有人要求要吃点不一样的,她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泛着笑脸点头,左左都懒得遮掩自己的不怀好意,你是神嘛,想知道自己猜去。 和鸾也不计较她的那点小心思,闭上眼睛法诀掐得飞快,很快就有了结果。 “找到了。”从他平静如波的脸上,左左什么都发现不出来,其实她很想问问那些人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遭罪受伤,倒不是她对那些并没有多少印象的人多关切,而是,他们是她的族人,身为巫女,她有义务要保护他们,这是她占据了左左拉的身体需要付出的代价。 满意的看着小巫女的心神全落在了自己身上,和鸾惯有的陈述句里掺入了点别人难以发觉的情绪,“十四人,在离这里八百余里的东方,还活着。” 不让左左的高兴持续太久,那人又加了句,“受了伤。” “轻伤还是重伤?” “没注意。”和鸾散了法诀,眉宇间难得的有了倦色,他并没有说谎,他的法力确实被压制住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完全动用不了,只是耗费的心神太大,而且一不小心引起法则的注意,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是小巫女这种层次的。 咬了咬唇,左左没有再问,专心的学着和鸾教给她的东西,显然,和左左拉死记硬背下来的那些相比,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中午,左左踮着脚去了厨房,左左拉独自生活了两年,自从格格桑去世后,她的生活习惯除了桑巴知晓一点外再没有别的人知晓,所以褚玲和海棠一点也没有觉得左左拉表现得有什么异常,至于新添加的那红红的东西…… 从药筛子里拿出来的东西不就是药吗?左左拉巫当然是认识,也知道怎么用的。 红红的几盘菜,连汤里她都撒了辣椒,反正她决定中午去桑巴叔叔家里蹭饭吃,这一顿就便宜和鸾大神了,希望他会喜欢。 嘿嘿笑着,左左示意两人把菜端出去,自己拿了木桶饭跟在后面,也就拿这个东西她不担心会泼出来。 菜一摆好,空气中都带上了辣椒的味道,和鸾猝不及防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万年没有这么失态过的男人有些狼狈的转过头,鼻子红了。 哦哦哦,原来神也要打喷嚏的,左左点头,她又了解神灵一点了,她是不是得准备一本册子,把她对神的了解全记下来留传下去?这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我要去一趟桑巴叔叔家里,这顿饭就您一个人吃了。” 褚玲和海棠背在身后火烧火辣的手时刻在提醒她们,那红红的东西一定是不能入口的,左左拉巫这么做该不会狠狠的得罪神灵吧。 带着担心和不安,两人随着左左拉离开了屋子,往首领家走去,一路上左左都笑得极其开心,到这个地方这么久,总算是彻底开心了一回,可是一想到那些辣椒,她又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口水,其实,她挺想尝尝的,也不知道这里的辣椒威力怎么样。 回去得问问和鸾大神,嘿嘿。 “左左拉?怎么过来了,还这么高兴。”桑巴忙得脚不沾地,刚回家吃了点东西准备去和长老商量点事,就看到左左拉带着一脸诡异的笑,褚玲和海棠则是一脸的担心走了进来。 左左拉回了看了眼两人,警告两人不要乱说话后才笑着走近道:“我请和……大神占了一卜,他说褚意他们在离这里八百余里的东方,十四个人都还活着,只是受了伤。” 桑巴眼神透亮,迅速在心里盘算八百余里的东方是哪个地方,不过他也有不少年没有出去过了,也不知道记得有没有错,用力拍了拍左左拉的肩,不掩赞赏的道:“做得好,左左拉,不过你也要小心,不要惹怒了神,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看左左点头应下,桑巴才急匆匆的往议事厅走去,只要知道了地方,再结合一些事,就大概能弄清楚打莫干部落主意的究竟是哪方势力了。 走进屋,就看到祝容在收拾桌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吃过饭了,这时候左左哪还好意思说她是过来蹭饭的,在祝容问她有没有吃饭时就回她吃过了,看了看腾尔就饿着肚子回去了。 “累着你们两也受饿了,快去做饭吧。”到了屋门外,左左带着歉意的道,让两人直接从外面就进了后屋厨房,自己推门进去面对可能辣得找不着北的某神灵,当然,这全是她的美好想像。 当看到空空如也的碟子盘子碗,再抬头看神灵水润润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巴,左左突然就体会了秀气可餐的感觉。 好饿。 “你全吃了?” 和鸾边喝茶边点头,“恩,好吃,晚上再给我做。” 左左被他那副回味无穷的样子打击了,难道这辣椒不辣?这不可能啊,上桌之前她偷吃了的,明明就辣得开不了口。 “你能吃辣?” “这种味道叫辣?”和鸾感受了一下有些麻的舌尖,点头认同,“很合适的形容。” ps:没人看吗? 第十八章 功法 她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吧,左左满脸纠结的看着像是被蝗虫过镜的桌子,和身上脸上都过份干净的大神,要是换成她吃下这些菜,涕泪纵横的丑态是肯定的。 晚上做饭时,和鸾跟在了身边,看着她把那些红红尖尖的东西切碎了放进菜里,恍然大悟,“原来是加了这个。” 左左实在是心情不好,可又不能反抗,只好皮笑肉不笑的道:“中午的口味就可以,还是要比中午的更辣?我觉得多放些会更好吃。” 和鸾目不转睛的盯着在锅里翻炒的菜,肯定的点头,“要比中午的好吃。”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左左又抓起一把切成沫放进去,走开一步掩住嘴打了个喷嚏,眼睛都熏得有些红了。 一盘菜出来,和鸾就有些蠢蠢欲动,对于一个恢复味觉的神来说,风度什么的都得靠边站,不过看着小巫女扫过来的不善眼神,他决定还是忍忍,忍得一时便能逞一次口舌之欲,他还是有这耐心的。 不过小巫女是欠收拾了些,虽然他心里是暗暗的高兴她对他这种随意的态度,但是表面上来说,他还是想收拾她。 这一次,左左是真的连青菜里面都放了一把辣椒,捧着自己的碗满心不忿的喝着粥,边看着对面的神明明吃得眼睛都水润了,却硬是保持着风度吃得不紧不慢的,她终于有点明白凡人和神之间的不一样了。 这样吃了两天,虽然和鸾还是没说什么,左左却是有些下不了手了,就像面对着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她完全体会不出整人的乐趣,干脆白眼一翻,认命的准备起正常的饭菜来,她已经喝了两天的粥了。 菜色正常了,和鸾居然也没什么表示,照样吃得优雅又迅速,要不是左左下筷子也不慢,这满桌子菜全得落到和鸾的肚子里去。 喝着茶,和鸾却出招了,“你也学了几天了,一会卜一卦,看能不能找到你们失踪的那些族人的地点。” 左左瞪眼,才学了两三天就想找到人,这不是做梦吗?这是和鸾的报复吧,她果然还是太心软了,就应该一直给他吃辣椒大餐。 想归想,左左还是软了态度为自己争取,“和鸾,这才学了多久,我找不到的。” “我知道你找不到。”和鸾又喝了口茶,明明只是粗茶,却硬是让他喝出了仙露的范儿来,“不多实践,学得再久也没用。” 是这么个理儿,当年她解剖课的导师说的同样是这么一句话儿,要不是有那几年的结实基础,她哪能当医生不久就主刀,不过她一现代人学占卜,本来就是自虐。 认命般的点头,从腰间的袋子里倒出那三玫工具,左左不是瞎子,这种隐隐透着光晕,乍一看去像是有什么在流动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物件,说不定就是神器什么的,所以她还是挺宝贝的,每天都要拿在手里把玩一阵,摸得多了,这光泽更甚了。 占卜是一件耗费力量的事,虽然左左这段时间白天晚上只有有空就在修练,但是她体内那点自然之力还是不够看,不过是占了三卦就摊在床上动不了了。 和鸾也没说什么打击她的话,只是自己丢了一卦,点了点头就示意她收起来,“修练恢复吧。” 左左勉强自己坐稳,掐了指印不管不顾的入定去了,有个神在身边坐镇,她真没什么好担心的,哪怕是这个神现在相对来说比较弱小。 无所事事的和鸾打开自己浩瀚得仿佛没有边际的空间,无数年下来,家底自然是有一些的,他对这些东西并不看重,但是很有兴趣把别人的东西搬到自己的空间来,就算用不上,到手后也只是随意丢在哪个角落,空间自动归置时收到哪里就万年不动的在那个地方了。 隐隐记得好像哪一年从那人手里赢了一本功法过来的,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并不担心别人拿了自己的功法会如何,谁也不会废了自己数万年甚至更久的修为去重新修练。 除非是给一个完全没有修为的人,他们万年难得下界一次,想碰个凡人也不容易,要不是这次他们联合起来撕裂了空间,他的真身是过不来这地方的,他几乎可以预感到,这将会是一次有意思的旅程。 而小巫女会是他这次旅程当中最重要的一环,那么,就算是给她点好处也无所谓吧,更何况她还有着上古血脉。 这小巫女确实有点意思,自从发现小巫女血脉的秘密后,他就仔细研究了部落里其他人,甚至暗地里还弄了不少人的血液来看,那结果让他很想不通,这小巫女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其他人的上古血脉已经微薄到几致不见的程度,她却到了接近纯血的程度,要是莫干部落还有一位近纯血的后代,那人怎么会不管呢?要知道,神是极难有后代的。 他想来想去都只想到了一个原因,那就是,没人,也没神知道这小巫女的异常之处。 平静许多年的心绪难得的出现了兴奋的情绪,要是他把这个消息送回神界,不知道那人会怎么感谢他,不过暂时嘛,他是没打算说的,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这次的事是由那人主导的。 常年看他人笑话的人,终于有机会沦为笑柄了,这个仇,报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想着想着,和鸾就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既然莫干部落是那人的后代,那为什么几千年来信奉的都是他,而不是他们的老祖宗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或者,连那人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串后代在凡间?啧,越来越有意思了。 啊,找到了,用神念把他需要的那本册子移到他面前来,拿在手里翻了翻确认无误后便退出了空间。 几个周天后,左左终于觉得体内的力量又充盈了,这么快就饱和的状态让左左很不满意,越快饱和说明量越小啊! 张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本小册子砸了过来,条件反射性的抓住,看向和鸾没有得到回应后便低头翻起来,既然丢给她,那不就是给她的吗?神给的东西她不会拒绝的,有多少她收多少。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左左也有些叹为观止,地球上的三维立体什么的和这个比起来算个x啊,这就是活生生的啊,就像是画面里的人物站在自己面前,依照剧情过着他自己的生活,完全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进入了别人的世界还是现实世界被他人侵入了。 现在她就有这种感觉,一打开那本小册子,便有一个小人站在那册子的中间,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演示什么,但是在左左眼里,这就是异形,活生生的异形,至于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她现在完全忘了可以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这回事了。 和鸾哪知道她心里已经转了十八个弯,看她在发呆便提醒道:“仔细看清楚他的动作,配合上面写的法诀修练。” 左左回过神来,眼睛眨了好几眨,终于回过味来了,“这是……给我的功法?” 和鸾不回她,甚至都不看她,明明挺聪明一小巫女,怎么这会呆成这样?都到她手里了,不是给她的是给谁的? 轻咳两声,理智终于回到正常水平的左左继续问,“我适合修练这个功法吗?” 好吧,她又问了个傻问题,要是不适合,大神也不会给她吧。 头一次看到小巫女窘迫的样子,和鸾心情很愉快,他记得给她占卜的宝贝时,她可是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接了,平日里只要是他给的东西,她也从不会拒绝,今天怎么这么大反应? 不要说人类自私贪婪的本性,就算在神界这也是通病,谁也不是圣人,但是不管是在人界还是神界,就算是自私就算是贪婪,也会弄张遮羞布盖着,这小巫女倒好,表现坦荡得像是那么做才是理所当然的。 偏偏他还就喜欢那性子,他和鸾在神界的清冷性子谁不知道,你们闹翻了天,他也照样坐壁上观,凑热闹里没他,但是看热闹里基本能看到他,不然这次也不会遭致这么多神联手整他,无外乎就是想看他变脸罢了。 可惜,这次他们又要失望了,就看他们的障眼法能瞒住法则多久,他觉得在这里生活倒也不错,比不得神界的样样精致,却有种,生活就该是如此过的感觉。 大概也是因为这种种原因,他对小巫女才会有几分偏爱吧,到离开时,他倒真愿意多给小巫女留下点宝贝,她现在不就这心思吗?满足她又如何? “这功法和你修练的同源,不过你现在修练的太低级了,修练起来也慢,这个是你们老祖宗修练的,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功法不差。” 老祖宗?莫干部落的老祖宗?还活着?是神?她好像又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左左眨眼,她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秘密好不好,现在她就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桑巴叔叔这条重大消息了。 ps:有亲不解,为什么左左会表现得像个刺儿头,后面会有说到,再多看几章你们就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在这里说上一句,这就是一个人垂死前的挣扎。 第十九章 条件 一看小巫女那神情和鸾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懒洋洋的叠起双腿,眯起狭长的凤眼道:“他们知道有什么用,平添烦恼罢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修为,把那些人找到吧。” 确实如此,左左深吸了口气,现在褚意他们的生死才是大事,桑巴叔叔担心的,可能还有别的问题,比如,他们的现居地可能要被发现了。 在这里一窝就是八百年,虽然现在的人都早就习惯了在这里生活,但要是有别的选择,他们还是愿意生活在繁华的人群中吧。 以前是一直在等待神的重新眷顾,现在神都已经在他们部落里了,就算他们以为的神和他们想像中相差甚远,但神总归是来了,不是吗? 那么,就算现在入世,时候也到了吧。 要真入世,巫女的地位便要重要许多,她不会役兽术,那么,在其他方面,她就必须得加油了,既然已经脱离不了现在的身份,她也必须拥有一个可以在这里安身立命的身份,那么,她就必须得有自保之力,就算有朝一日,部落因为某些原因需要放弃她,她也要有能力能生存下来。 没有人能永远给自己依靠,除非是自己的父母,而她的父母,还在遥远的地球,她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 而团体,永远是总体利益比个人更重要。 清楚的认知到了这些,接下来的学习,左左很认真,从心底里接受了这些,认同了这些,无神论者的论调也远远的抛开了,神都在自己眼前了,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和鸾很满意,教得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心里却在琢磨着,等回去后要怎么从那人宝库里挖点喜欢的东西出来。 要说藏宝量,神界能和那人比的真没有,谁让人家修练的是自然之力呢?到了他们那程度,世间遗留的宝贝还不是任他们予取予求。 “左左拉巫,首领让您有时间过去一趟。”中午,最近连厨房都快没有她一席之地的海棠走过来轻声传话。 左左点了点头,把最后一个菜起锅,擦了擦手示意两人帮忙把饭菜端进里屋,吃货神早就坐在桌子边等着了。 摆好饭菜,左左没有坐下,和鸾疑惑的问:“你不吃?” 这饭菜里是不是又放了什么招呼他?自从那几天的辣椒大餐后,他们一直在一个桌上吃饭,小巫女做菜倒是很有一手。 “恩,我要去一趟桑巴叔叔那里,你先吃。” 和鸾点了点头,也就不等她了,拿起筷子一脸满足的吃了起来。 左左抽了抽嘴角,不管看到和鸾这个样子多少次,她都没办法适应,她想像中的神不是这样子的。 飘飘欲仙,仙风道骨,与皓月争辉什么的,这才是神吧,这吃货,她已经越来越没办法把他当神看了,大概也和他从来就没在她面前表现出多厉害有关。 海棠带她去的不是桑巴家里,而是议事厅,左左觉得,因为那尊神,她在部落的地位已经越来越没上限了。 “桑巴叔叔。”习惯性的先和桑巴打了招呼,左左才对五位长老笑笑,唤道:“胡长老,列长老,奚长老,柏长老,龚长老。” 五位长老也同时笑了笑,不再是以前对她的随意态度。 桑巴看着越来越沉稳的左左拉,对于她的迅速成长有着不好的联想,是不是神灵欺负她了?又或者,是神灵脾气不好让她受气了? 各种想像,让他更觉得愧疚,哪怕是再心疼她,他也不能做什么,信徒哪里会反抗自己信奉的神呢? 看桑巴脸色不太好,左左也不由得皱起了眉,“桑巴叔叔,发生什么事了吗?” 桑巴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却硬是没勾出个笑模样,抹了把脸,说起了正事,“左左拉,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您说。” “我们按照你给出的方向去查,果然感觉到了褚意他们的气息,虽然有些弱,但是他们确实还活着。”说到这个,桑巴有些激动,他最担心的,就是再一次失去族人。莫干部落一共也就两千多人,经不起这样的损耗。 左左也有些激动,只要人还活着就好,“那现在是准备怎么办,去救他们吗?” 几人对望一眼,还是桑巴说出了他们商量的结果,“我们是想去救,但是……我们想知道神灵是什么意见。” 他?他大概会说这关他什么事……左左忍着没有说出实话,她也看出来了桑巴叔叔叫她来的意思,无非就是要她去当这个传声筒了。 “我回去问问他,但是……”想了想,左左还是决定先打个预防针,“神灵可能不会理这些俗事。” “我们知道,只是不问问,心里总是不安。”桑巴苦笑,一尊神在部落里呆着有好也有坏,“而且,我们现在也不确定是不是到了入世的时候了。” 老人还好,年轻人都有些沉不住气了,从小所受的教育就是等到神的重新眷顾就可以重入俗世,现在条件已经满足了,要不要入世却迟迟没有做出决定,他们真的等待了太久,也安逸太久了。 左左完全能理解桑巴的难处,这个决定,确实不那么好下,避居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适应外面的世界。 做为首领,他也不知道因为他的决定,带给部落的究竟是繁荣还是灾难。 “桑巴叔叔,你是派谁去的?他们既然有办法能找着我们的族人,那派出去的人也会有危险吧。” “去的是夏信,他是部落里最擅长隐匿的人,只要他自己注意好,就算我们族里的人也轻易发现不了他,放心,他已经安全回来了。” 原来如此,莫干部落还真是卧虎藏龙,左左不再多问,打了招呼后就返回家里。 看着桌上五个盘子里各剩下一个角落没动,左左莫名有些感动,“给我留的?” “你没说不回来吃饭。” 对这样理所当然的话,左左却笑了,接过褚玲递来的饭吃了起来,菜是少了点,但是吃货大神能留下一点已经是很让她意外了。 吃饱喝足,左左没有丝毫隐瞒的把桑巴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静静的等着一个或者有或者没有的答案。 和和鸾前前后后相处了也有差不多半个月了,左左多多少少也摸到了和鸾的一点性子,力量强大的人对计谋是很看不上眼的,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她要是真想在他这里得点什么,直说更有可能成功。 和鸾把玩着一个莹白的杯子,那是他自己拿出来喝茶的,连现在的茶叶也是,左左跟着沾了不少光。 “你想让本神管?” 左左笑,毫不掩饰的,“要是我的想法,我当然是希望您直接出手把人救回来。” “我的法力在这里动用不了。” “就算没有法力,您也有万千种方法能救人,只要您愿意。” 确实是如此,这小巫女越来越聪明了,不过,这样也才意思不是吗?谁愿意整天面对一个唯唯诺诺的人? 和鸾露出个清浅的笑意,头一次看到他笑的左左不由得有些晃眼,心里暗骂祸害,庆幸自己是在一个开放的世界长大的,见惯了各种美色,再看这种绝色虽然依然难掩惊艳,却也只是惊艳,没有更多。 “要我去救人也可以。” “条件。”左左眉眼一跳,心里仿佛有万千草泥马奔过,为什么付出代价的总是她? “你陪我一起去。” 去外面的世界?这个条件倒真是可以接受,青山绿山看久了,她也想去繁华的世界接触一下世俗了,她就是个俗人,在这样的地方修身养性她愿意,但要是能到处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与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有什么不同,她也是很愿意的。 反正她也不能嫁人,等到累了腻了,再回到这里养老等死吧,把年轻的生命消耗在这里,她还是有些不甘的。 “可以,什么时候动身。” “随时。”虽然这么说,和鸾却起身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休息去了,要是说现在就动身,他大概也会当没听到吧。 左左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她觉得再这么下去,抽嘴角都能成她的标志性动作了。 褚玲和海棠轻手轻脚的进来把桌子收拾了,左左看到褚玲,想着要不要把她带上,虽然自从知道她父亲的消息后她就再没有问过了,但是她的担心却从来就没有减少过。 带上她,也能让她更安心点吧。 扫了那个占据了她半张床的男人一眼,左左转身出了门,桑巴叔叔和长老们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会很高兴的。 果然,左左把话一说完,几人就高兴得坐都坐不住了,桑巴不敢置信的追问,“神灵真的答应亲自去救?你怎么说服他的?” “他提了条件。” 桑巴一顿,高兴的情绪也打了折,笑容都敛了起来,“什么条件。” “他要我和他一起去。” “什么?”几人对望一眼,部落里谁去都可以,可是巫女,部落里只有一个啊,要是出点什么事…… 跟在神身边,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吧。 第二十章 巫 最终,以桑巴为首的几人还是同意了这个条件,但是他们也提出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能把褚玲和海棠也带上,那两人虽然是女人,但是本事在族里却也是拿得出手的,有她们跟着,他们会放心些。 神再厉害,他们也不敢全然信任,对于族里仅有的巫女,他们还是很宝贝的,当然,要是下一代的巫女也调教好了,还会不会这么宝贝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真正的左左拉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深山,走远一点都会迷路,换了个灵魂的人除了胆子比她要大点,其他方面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准备工作还是不少的。 褚玲知道是去救自己父亲一行人,走路都是用飞的,做事更是麻利,一手把所有的事都给包揽了去。 左左看着进进出出的褚玲,也没心学习了,想到要面对一个全新的世界,哪怕是要和人勾心斗角,她都觉得没什么可怕的,让一个还没有心如止水,好奇心算得上旺盛的人隐居在这个除了树木就是花草,一眼望去整片绿色的地方是件挺残忍的事。 和鸾把手里的书合上,顷刻间消失无踪,回到它原本的位置去了。 这段时间看了不少书,对这个凡人的世界和这个部落又多了几分了解,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抽取记忆什么的,这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一想到小巫女又要对他横眉怒目,琢磨再三,还是选了个虽然最慢,但也最稳妥的方式。 “小巫女,你们巫女的传承应该不止你会的这点东西,你看着也不笨,怎么就没有学到呢?” 和鸾的表情和语气都带着疑惑,他是真的不解了,这些天在教她占卜,他看得出来这是个多聪明的孩子,既有这样的心智,怎么会断了这么多传承?在莫干部落的文字记录里,上一代的巫女明明还有点本事的。 左左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要说断了传承肯定是没有,她脑子里都记着呢,左左拉别的不说,这记性倒是真不错,就算一点没理解,她也死记硬背下来了,当时她才开始接收她的记忆时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史前文明。 可是让她一个在红旗下长大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去理解这些东西,她真是有些理解不能,这不是……迷信吗?还是走火入魔的程度。 信仰,愿力,神灵,晦涩的咒语,明明自己从没见过,手却能自动画出来的符等种种她不能理解的东西全塞在她脑子里,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刻意忘记那些东西,只想着赶紧出现一个合格的传承者,她好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全教出去,那样,感觉其他东西也一并交出去了,哪怕是心理安慰,她也会觉得轻松许多。 和鸾这段时间教她的占卜术之所以能学得这么快,也是因为她曾经学过,虽然学的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但是内里的根本是一样的。 她现在也非常清楚,左左拉死记硬背下来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多余的,也不是她原本以为的学不会,只要她放下自己的无神论,放下在地球形成的固有思维,这些东西也是可以学会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只是,还是不想学啊,总觉得要是学了这些东西她就真的成了左左拉了,而不是那个年纪轻轻就主刀的左医生。 “你知道巫的由来吗?” 左左抬头,很奇怪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看她的神情和鸾就知道自己白问了,也是,就算是部落的第一代巫估计都不知道巫的由来。 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和鸾继续说下去,左左用眼神催促,对于听故事,她还是感兴趣的。 莫名的,和鸾心情愉悦了不少,连嘴角都浅浅的勾了起来,左左总觉得这个原本没什么生气的神最近好像表情越来越多了,是她的错觉吗? “在上古时期……” “上古到什么时候?有具体时间吗?”左左没控制住自己的老毛病,小时候大人给她讲故事第一句话就总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就习惯性的问很久以前是多久。 和鸾无言的望着她,犹豫着是不是不要讲了。 左左也对自己无语的很,捂住自己的嘴示意和鸾继续。 “你要是再打断我就不讲了。” 左左狂点头,上古时期的事也只有这样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才知道,错过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喝了口茶,和鸾慢悠悠的语调中带出苍远之意,就像是他所说的尽在面前呈现一般,“上古之时,洪荒之中凶兽横行,精怪、妖灵乃至神、怪、鬼、魅等物统辖大地,上古之民,尔等祖先,初生于九州之土,于洪水中哀求上天,于山火中挣扎求存,于疫病中伏尸万里,于凶兽爪牙之下血流成河。 尔等先祖,近乎灭族,痛哭哀嚎之中,愤怨之气直冲九霄,天地震动,天心最仁,是时人中有巫人出。悟天道,通天理,有无穷之力。是巫者,巫者,天地间有人存,平而唯一,相互扶持,是为巫,解病痛,解迷惑,解灾劫,解一切痛苦。掌礼法,持传统,使人族绵延流传于九州,是为巫。” 左左静静的理解了一会,才算是明白了和鸾要表达的意思,人家这是嫌弃她这个部落的巫女太弱小了,愧为巫,和上古时期的巫比起来,不,她连和人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那样的巫早就成神了,现在也不需要那么强大的巫留在凡间,但是做为巫,祭、祀、医、卜、算等都是最基本要会的,小巫女,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称为巫。” 平平叙述着事实,左左知道和鸾并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但是脸在那一瞬间就红了,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羞还是愧了,按理说,就算换了张嫩脸,她也不觉得脸皮的厚度也下来了。 抬头对上和鸾古井无波的眼神,她突然之间就理解了和鸾的这种眼神,活了太久的人,生命中早就没有了惊喜,没有需要奋斗的事业,甚至都没有激情,恐怕连世俗凡人最控制不住的欲望他们都不屑一顾,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人类总是脱离不了各种欲望,因为人类的生命只有短短几十年,在这几十年里他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们总是活得很精彩,为此不惜各种不择手段。 比之人类,神自是清高多了,不沾红尘,但是比之人类,他们又少了太多乐趣。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想说就说了,这段时间我看了不少你们部落里关于巫的文献,比之首位巫女,你们后面的没有一个比得上,到你这,传承都快要断了。” 明明你就没有出过门……不过想到他是神,想要拿点什么招招手就来的事,左左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以她向来天之骄女的性子,多多少少还是被打击到了,哪怕这身体她接收的时间并不长。 “和鸾,传承并不会断,你说我们比不上首位巫女我们承认,但是该传承下来的东西都在这里,”左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算是我们不会,我们也都强行记下来了,只要往下传,说不定就有能和老祖宗媲美的巫女出现呢?” “其他人我说不好,但是你为什么会学不会,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哎?”左左愕然,“又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告诉我?” 和鸾这次倒是摇头了,“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接近上古血脉纯血的人,让她学神的本事才能凸显她的优势,比如说他教的占卜。 虽然他教的只是皮毛,但也不是她们传承下来的那些东西可比的,她不就学得挺快的吗? 顺手在床侧的格子里拿出几张符纸扬了扬,“会画不会用?” 知道他指的是自己被蛇咬伤一事,左左不好意思的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我平日里并没带在身上。” “这是巫自保的手段。” 不是责备的话,却透出责备的意思,左左觉得要是自己反抗的话就是不识好歹,顺应本能的,在那一堆鬼画符里各挑出几张放在身上。 “把朱砂带在身上,有用到的时候。” 左左又乖乖的把朱砂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褚玲默默的把东西拿走放到左左拉巫的百宝箱里,默默的催眠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三天后的清晨,左左一行在桑巴和五位长老殷殷送别的眼神中离开了自打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的部落,虽然对外面的世界心生向往,但是,左左还是鼻子酸了,这里的人也许也会因为各种利益而不得不牺牲她,但是部落里的祥和,桑巴叔叔对她的真心疼爱她无法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便抛之脑后,她知道,就算她要被牺牲掉,那也一定是不得已的,只要不和部落的大利益相冲,莫干部落从来就不会放弃族人。 比如五年前失踪的族人,当年不得不放弃对他们的寻找,但那并不代表族人就忘了他们,实际上,他们是部落里一道永远都不会愈合的伤疤,不能提及,不能揭开。 ps:睡到现在,都快成猪了,昨晚的金鹰节,好想吐槽,那完全不是咱们湖南台的特色好不好,那完全就是中央台的范啊! 第二十一章 路上 褚玲和海棠回头了数次,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这也是她们头一次离开部落,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也掩不住她们离家的不舍。 左左抬头望了望天,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在这深山里好吃亏,这明明走出来还没多远,怎么感觉有点不对了呢? 褚玲和海棠是也没有出去过,根本不知道这个方向走得对不对,而和鸾却是压根没想这些,这样一步步走在路上踏踏实实的感觉好久没有过了。 对他们神来说,去哪里都是一个法诀的事。 直到快天黑时,海棠才疑惑的提出她的困惑,“左左拉巫,首领说过,往东方走到天黑时会有一个可以休息的木屋,是部落为外出的人准备的一个落脚点,可是现在……” 左左摸了摸鼻子,尽量让自己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我迷路了。” 海棠一怔,赶紧认了下方向,“这……左左拉巫,我们不是往东方走吗,我们走的这个方向是北方了。” 意思就是他们白走了一天路?和鸾倒是无所谓,随手一指,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栋木屋,不算宽敞,容下四个人还是没问题的,“以我现在的法力,只能做到这样。” 有地方遮风挡雨就可以了,三人都很满足,褚玲和海棠赶紧去忙活,左左想去被拦住了,把一尊神晾到一边,褚玲自认没那胆子。 “卜一卦。”木屋里基本的家具都有,一坐下,和鸾就道。 左左没得选择,半晌过后说出自己卜得的结果,“他们的情况没有变化。” 和鸾随意的点了点头,没说对也没说不对,专心致致的等饭菜。 左左无聊,想着自己的力量还能卜两次卦,便为自己这次的出行卜了一卦吉凶,和鸾看着卦象,不由得咦了一声自己掐着指诀占了一卦,道:“明天继续往北走。” “啊?往北走不是更往森林里面走了吗?” “原来你知道。”和鸾难得的笑了她一句,显然,他心情很好,“能遇上就是缘份,说明你福缘深厚……” 无意中一句话,让和鸾不由得深思起来,这小巫女好像确实是个挺福缘深厚的人,不止是身怀上古血脉,请神还能刚好把他给请来,也就是那个时间刚刚好,迟一刻早一刻都不行,再加上明天能碰上的……是他多心了吗? “小巫女,把你的生辰八字说来听听。” 左左虽然怀疑,还是冲口说出了自己的生辰,可是一说出来她就知道要遭,这并不是左左拉的生辰八字,而是她左左的,她们家算是中医世家,往上数几代都是中医,一些观念也很老旧,所以一般现代人记不得自己的生辰,她却是从小就记着的。 和鸾算了算,皱眉再算了算,左左觉得自己最好还是把左左拉的生辰八字也说出来,反正在神面前她的那点子秘密恐怕早就被看透了。 说出另一个生辰,左左迟疑的开口,“你算算这个。” 原本以为这次很快就有结果,没想到和鸾却算得更吃力,闭上眼想了想,双手齐动,一手算一个生辰,奇异的很快就有了结果,睁开眼眼神奇特的看着左左,无意识的道:“没想到……” 两个生辰八字分开算并没有特殊之处,而且都显示有离魂之症,但是合到一起的话却是相补相成,接近圆满之状,果然是福缘深厚的人,并且,福泽后人。 莫干部落有了她,苦难算是都熬过去了。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怯生生的口气真难和那个敢质问他的小巫女联系起来,和鸾散了法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对不对,你不是很清楚?” 这句话让左左更是心上心下的悬着了,饭都比平时少吃了半碗,理所当然的,和鸾把她多出来的那份都吃了,左左攒着眉头怀疑,他是故意那么说的吧,可是就为了那点子饭菜,神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小木屋到底是在和鸾法力接近于无的时候弄出来的,里面真的就只有最基本的东西,床就是一块木板儿架着,简陋得和鸾坐在那里都不愿意挪窝儿,左左两世人都是个没吃过苦的,一想到明天起来的腰酸背疼就没了睡觉的瘾。 于是,一人一神相对而坐,颇有默契的开始了教学,现在和鸾已经不止单纯的教她占卜了,总是想起来什么就教什么,也不管左左接不接受得了。 也不知道是换了个灵魂还是左左拉体内的血脉被唤醒的原因,明明比之以前左左拉学的要复杂深奥许多的东西,她居然还学得挺快。 褚玲和海棠对望一眼,无奈的一起出了门,如果只有左左拉巫一人不愿意,她们还能说服她,但是面对神,她们没那个勇气。 出来之前首领特意叫两人过去殷殷交待,她们可一个字都不敢忘,不过首领,有些事您真的不用太担心,神对左左拉巫其实挺好的,而左左拉巫,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和神针锋相对了。 “就是这种草,早先经过这里的时候我就有注意到。”海棠快走一步,指着前面那一大片长至膝盖的绿色植物道。 褚玲扯掉一根看了看,很光滑的手感,没有凹槽,那就不会有小虫子藏在其中,而且断口的地方也没什么汁流出来,用这个去铺床确实不错。 “你带刀了吗?” 海棠笑笑,暗暗运力以掌代刀划过,瞬间倒下一片,“这个比刀有用。” “确实。”褚玲拿起一把在手里感受了一下,满意的点头,“我来整理,你多弄一些。” 两人合作着,没用多少时间就各抱了一大撂草返回屋内,看到一人一神疑惑的眼神解释道:“这个可以用来铺床,就算没有床单也不会弄得身上不干净。” 话音刚落,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褚玲反射性的接住,柔滑的手感让她不由得赶紧用力抓住。 “床单。”和鸾眉眼不抬,淡淡的说出这两字。 就算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但是从没被搭理过的褚玲还是受宠若惊般的赶紧弯下腰,左左觉得要不是她手里东西有点多,肯定会行大礼。 看两人进了屋,左左才好奇的问,“和鸾,你天天吃的都是褚玲准备的饭菜,怎么从来都不理会她?” 和鸾抬头,眉眼舒展得像是一只吃饱喝足惬意的猫,“她不是你。” 这话好有岐义……左左暗地里撇嘴,要不是她早经锻炼,肯定会认为这男人是在说暧昧的情话。 很快,褚玲就出来说床铺好了,左左把东西一收就起身,“我去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 和鸾也晃悠悠的起身跟在她后面,一点也没有另外找个地方睡觉的打算,这小木屋就一间卧室一张床,虽然简陋了点,总也好过睡地上不是。 看他这样左左也只能在心里翻白眼,算了算了,都同床共枕这么久了,她那点可怜的名声早就没了,再说这神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的,到时候谁还会计较她和一个神怎么怎么的,就算真那啥了,人家也只会觉得她运气好,虽然她也觉得和神有一腿是件挺神奇的事,恩,人和神那啥,人能承受得了吗? 褚玲和海棠没有再跟进来,她们也习惯了一人一神的同进同出,再说了,趁着现在有时间,她们得去打点猎物做好了带在身上,今天这一天不止是白走了,出山的路还更远了,身上带的干粮怕是不够。 按了按床铺,比起光秃秃的木板软和多了,左左脱了外衫往里床一滚就闭上了眼,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自在的睡过一觉了,谁睡觉穿着这一身的衣服会舒服?可要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得只剩一层里衣,她还真是没那胆子。 和鸾看着她的背影,他哪会看不出小巫女这是不高兴了,真奇怪,在部落里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怎么一离开那里反倒闹上脾气了? 不解的摇了摇头,想不到答案后把问题抛之脑后,施施然的上了床,拿出看了一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透过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书面上的史记两字,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还是什么时候来过凡间,这次因为意外来了这里,倒是引出了他的兴趣,凡间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嘛。 只是争来争去的,也不过是争一个方寸之地,送他都嫌小了,他的地界就不比曾经一统的莫干国要小。 ps:今天好像是朵朵生日?颜朵朵同学,祝你年年十b1枝花呀! 第二十二章 动手 “还要往北走多远?”左左靠树站着歇气,明明知道这个方向不是出去的路却还是往这个方向走,她真心觉得自己是个傻缺。 偏偏那个神的坚持,她无法拒绝。 官大一级还压死人,这神和人比起来……完全没有可比性。 藏在袖中的手一直掐着法诀,看她确实是累了,和鸾难得的安抚道:“就在前边不远了,唔,我已经听到响动了。” 褚玲和海棠都是在大森林中长大的人,要论和人勾心斗角,一打这样的也不会被左左看在眼里,但要论敏锐性和警惕性能把她甩出几座山。 两人一前一后的把左左护在中间,力量在体内运转,手眼锐利,随时准备出手给敌人致命一击。 左左的战斗值实在是不高,被人保护起来的感觉并不是很好,想起自己那能和植物沟通的自然之力,试探的把手按在树身上缓慢的注入自然之力,这一次,她没有在心里想这是什么树,有什么作用,而是试探的,温柔的询问森林中可有异常。 原本是没抱多少希望的举动,却没想到得到了最快的反馈,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修为还太低,消息有些模糊,想了想蹲下来伸手握住一株满山遍野都有的野草,询问着同样的问题。 一开始传来的是野草欢快的情绪,那种终于被人看重的,抚摸的高兴直直的传达到左左心里,让左左感同身受。 嘴角不由得露出个柔和的笑意,眉间的花苞慢慢绽放,美极,艳极。 “褚玲,海棠,你们小心点,有七个人,在追捕一个孩子。” 和鸾如同旁观者一般站在一旁,对于才接触自然之力的小巫女能这么快就知道怎么运用他还是很高兴的,不管在哪一界,师徒都是最亲近的关系,他和小巫女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是这师徒之实已经是差不离了。 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看重的人是个聪慧的人,显然,小巫女让他很满意。 褚玲和海棠没有追问左左拉巫是怎么知道的,对她们来说敌人只要歼灭就行,但是左左拉巫的安全却比这重要多了。 瞟了眼气定神闲的神灵,褚玲鼓起勇气提出建议,“左左拉巫,您要不要去神灵身边,我担心一会会顾不到你。” 左左很有能屈能伸的气概,毫不犹豫的点头让她们放心,“你们专心对敌,和鸾不会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我怎么样的。” 和鸾听得一挑眉,这是拿话在套他吗?他要是将心不管,就算你在眼皮子底下又如何? 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至少目前,他不会让人伤了小巫女,要是真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伤,以后回了神界,在那人面前可交待不过去。 对神来说,后代太稀罕了,要是谁家妻子有了身孕,那就是值得普天同庆的事,而且神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算是寻仇,也是不能波及孩子的,要是谁犯了这个忌讳,那就是和整个神界为敌。 传承了这么多代还能有接近纯血的血脉,这本来就是个异数,更何况,这居然还是个万年难得一出的福缘深厚的人,那人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个激动法,啧,真想看看他会拿什么来谢他。 命令的语气隐隐传来,左左细一听闻,不外乎抓住他,不许再让他跑了之类的话,七个人抓一个孩子还没抓住,该说他们太窝囊,还是那孩子太厉害? 一道影子风一样窜了出来,在看到四人时稍一停顿,便直直的往左左拉的方向冲了过来,褚玲和海棠刚想拦住,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心下大急,这要上伤了左左拉巫可怎么好。 左左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抱住冲出来的一团,低下头便对上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眼睛的颜色,还是心理原因,左左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冷漠的眼睛,和和鸾万事不在心上的清冷不一样,这个孩子所表露出来的,那是真正唾弃万物的冷漠。 但是奇特的,她又看出了他眼神中表达出来的救他的意思,没有哀求,没有希冀,仿佛知道她一定会救他似的。 事实上,身为曾经的医生,现在的巫女,她确实无法置一个孩子的生死不顾。 “褚玲,海棠,留下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跑了。”左左甚至都没有想过以两个女人挡不挡得住这些人,她首先想到的,是不能让这些人在看到她们的面目后再离开这里,那将会成为她们的大麻烦,她也担心会给营救褚意他们带来意料之外的困难。 褚玲刚想说自己动不了,就发现束缚住自己的力量消失了,和海棠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一左一右把七个正端祥着她们的一行人给包围在了中间,虽然七个大男人被两个女人包围起来的场面有点搞笑,但是那七个人一点也笑不出来。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在这深山老林里会碰到人?看那衣着就知道是某个部落的,而且还是三女一男,看着就不好惹。 双方僵持了片刻,褚意和海棠是在等对方先动手,她们收到的命令是不许让他们跑了,可没说要全杀了,她们少和外人动手,不知道他们的武力值,要是一个没控制好杀了人不是会坏了左左拉巫的事? 而左左,她也在等,和平年代长大的孩子没有谁能开口就说杀的,私心里,她希望可以和平解决,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在痴心妄想。 至于和鸾……他根本没把这些人类当一回事,他比较感兴趣的,是此时小巫女怀里那个……恩,孩子。 走近打算仔细看看,没想到因为稍微安心而昏过去的孩子迅速睁开眼,和鸾相信,要不是在小巫女怀里,这小子现在肯定会给他一爪子以示警告。 眯起凤眼,和鸾也不收回视线,冲着他散出一点点神威,没成想那孩子根本就像没感觉到似的,而且,他绝对没有看错,他眼神中带上了挑衅。 向他挑衅?找死! 神的威严不容亵渎,和鸾手指微动,就打算给他个教训,没成想左左一个措身,把孩子挡在身后,自己侧着身子和和鸾说话。 “和鸾,他还是孩子,你别和他计较。” 他可不是你想像中的孩子,要不是他现在受伤,就那七个人,都不够他玩的,和鸾收了法诀,不想再理会那错把老虎当猫的小傻子。 不知道为什么,左左就是知道和鸾生气了,就像刚才她就是觉得要是她不制止,这孩子肯定会伤上加伤一样。 柔了声音,软了腔调,带着点哄的意味,左左继续道:“你一直叫我往北边来,不就是为了他吗?既然有心救他,就别和他置气了,晚上我做饭给你吃,恩?” 被哄得心花怒放的神灵表面看起来却什么变化都没有,只是眼里也柔和了下来,开出了他的要求,“三次。” 左左一愣,旋即理解了,十分无力的应了下来,和一个神为了几顿饭讨价还价,她实在是觉得无聊得很,不就做饭嘛,不就煮饭婆嘛,她能做得来。 内部矛盾解决了,那头的人像是也商量完毕,走出一人拱手道:“在下余经年,贸然经过此地,打扰到各位是我们的不是,还请几位原谅,此人我们追捕多日,不知道几位能不能行个方便,把他交给我们,在下一定厚谢。” 听着这文绉绉的语气左左就牙疼,她们那个世界的文明中,好像古代也是这么讲话的,怎么形容来着?酸,迂,她原本还不以为然,现在她是真心认同了。 左左把看起来大概只有五岁左右的孩子往怀里再搂了搂,还边用手拍一拍安抚他,“不知道一个才几岁的孩子能怎么招惹你们?恕我眼拙,只看得到孩子伤痕累累,而你们,很完好。” 那是因为我们伤的地方你看不到,那小子阴狠得紧,专挑不好示人的地方下手,余经年此时只觉得三角地带又开始隐隐做疼,于是,说话的语气便不那么好了。 “这是我们和他的恩怨,你们看样子也是无关的外人,何必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和我们结怨。” 左左笑,“和你们结怨又如何?” “不死,不休。”话中的冷厉之意在告诉左左,他这话并不止是说说。 低头看了眼怀中闭着眼的孩子,睡着的模样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只是,紧握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他的愤恨之意。 轻轻叹了口气,左左也觉得失了意思,既然说不过,那就,“打吧,赢了的人才有话事权。” “是。” 莫干部落但凡有战事,巫女通常就是站在后头指挥的那个,是绝对的精神首领,巫女说打,没人会后退。 褚玲和海棠战意昂然,为左左拉巫而战,是她们的荣耀,保护左左拉巫,是她们的责任,所以,那就战吧。 这一刻,左左才真正知道了莫干部落的武力值是什么水平,七个男人,从他们的口气不难听得出来,他们平日里也是做威做福惯了的,这样的人,要么身居高位,要么手底下有点真本事,显然,这些人可能前后都占了点,可是,他们居然七个人联手都没有在两个女人手底下走上几个回合,混乱的开始,迅速结束。 完胜。 ps:完胜差点打上完结…… 第二十三章 符现 余经年不可置信的看着绝对没有尽全力的两个女人,想破脑袋也没能想起来这究竟是哪方势力,可是以这样的实力,哪可能是泛泛之辈。 又或者……余经年看了看被护着的小姑娘,他碰上隐世的家族或者势力了? 松了口气,左左席地坐下,这小不点看着小小的一团,抱久了还真挺重的。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余经年也勉强坐起身,看其他人虽然伤着了,却也没有性命之忧后哪还不知道人家这是手下留情了,“请说。” 指了指怀里的孩子,左左直言,“这个孩子和我有缘,我要留下,不知道你们需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 余经年满脸苦笑,“要是可以,我很想答应您,可是我们的主子绝对不会同意的,说实话,追捕这孩子已经一年有余,除了看出来他比别的孩子要厉害点,人也滑溜聪明的很,我也并没有发现他有其他特殊的地方,可追捕他是主子的命令,我们只能执行。” 说得还算坦承,左左顺了顺怀里孩子乱糟糟的头发,不可避免的心下有了动摇,她出去并不是游山玩水的,而是去救人,带上个孩子不说,可能还是个有很大麻烦的孩子,这些人进退有度,他口里的主子肯定也不是个易与的人物,惹上这样的人物不是明智之举。 而能惹上这样的人物,这孩子估计也不会是小白兔,也是,有那种眼神的孩子怎么会是小白兔,看起来倒像个狼崽子。 可是……就算能想得这么明白,她也做不到丢下这孩子不管他的死活啊!暗暗叹了口气,唾弃自己的圣母心肠。 “我要带走他。”从腰间摸出几张符让海棠递过去,海棠想都没想的就照着做了,稍微知晓外面事情的褚玲倒是想制止,可已经迟了,左左拉巫知不知道巫女的这些东西,外面是没有的…… 余经年看着手里鬼画符似的东西,心里一动就联想到了些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睛一亮看向左左,希望能得个解释。 “这四张符咒从上而下是引雷符,净身符,驱邪符,驱毒符,恩,你知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吗?”一看余经年忙不迭的点头动作,左左就知道自己白问了,也是,这些符从字面上来说也是很好理解的。 余经年压抑着心下的激动,知道这次任务失败回去应该也不会被罚得太厉害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有奖赏,别人可能不会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偏偏他知道,因为他家里也传下来了这么两张,十几年前为了自保他用掉了一张,当时那电闪雷鸣的场面他至今都记忆犹新,要不是还有六个同伴也看到了这些东西,他真想把这四张符据为己有。 没想到无意中碰上的这小姑娘居然会这不出世的本事,要真的惹怒了她,他们七人只怕一个人也出不了这深山了。 显然,余经年把左左捧得太高了,大概在他的想像里,能画出那么厉害的符就是那么厉害的,他哪里知道,他面前这个小巫女目前还废材得很。 想能这些,余经年迅速做出了决定,“能否请姑娘留下名号,回去后也好和我家主子交待。” 左左再傻也知道这问题不能回答了,看向褚玲,褚玲上前一步,拦住余经年的视线,原本就冷艳的脸蛋更是冷得能刮下霜来。 “要么留下命来,要么马上离开。” 对这个女人余经年印象太深刻了,他在人家手底下没走过三招就折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来,向几人施了一礼,什么都没有多说就带着几人迅速离开,算是个识时务的人。 等到确定他们远离了,褚玲才不赞同的道:“左左拉巫,您不该把符给外人,那会透露您的身份,而且,别人要是知道您身上有符,他们会打您的主意的。” 左左一愣,“其他部落不是也有巫女吗?我以为这样身份的人并不少。” “会画符的巫女只有您,其他部落的巫女怎么能和我们部落的相提并论。”褚玲毫不客气的贬低着外人,她听父亲说起过,现在还有巫女的部落已经很少了,就算有,也没有什么本事,父亲原本还说他们部落的巫女太过弱小了,撑不起整个部落,以后恐怕也会变得和其他部落一样,事实说明,是所有人都小瞧了左左拉巫。 左左无奈的苦笑,就算她保持着小心警惕,对陌生人也防备着,还是没能做好,避世而居万千的好处,但是坏处也很明显,和外面脱节太久了,很多信息都相对落后,至少左左拉的所有记忆里都没有提到巫女是这么稀少的,她每天都会画上几张的符在别人眼里居然是宝贝。 她刚才做蠢事了。 习惯性的想揉揉额角,手上沉重的感觉才提醒她怀里还抱了个人,一低头就对上小孩直盯着她的眼。 “醒来了?先别动,我看看你的伤。”手腕一翻搭上他的脉,很有力的脉动,但是……这时隔是不是太久了点?这不是伤至快死时才会有的脉象吗? 想都没想的就去翻他的眼皮,小孩像是吓了一跳,躲进她怀里就不出来了。 左左着急,为了救他都把自己暴露出来了,要是人还死她面前,她不就白忙活了? 柔了语调,低着声音哄道:“不会痛的,我就是帮你检查检查,要不你告诉我哪里痛好不好?” 小孩还是不动,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还是不愿意说话。 左左又把了下脉,还是那样的脉象,着急之下就想用强的,一直静静旁观着的已经快被她忘了的和鸾道:“他只是脱力,无碍。” 左左没有多问他怎么知道的,既然他这么说那事实肯定就是这样的,这个神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从不说假话,哪怕说出来的真话能把人气死。 知道孩子没事后,左左才有时间想别的事,首先,“褚玲,海棠,以后别叫我左左拉巫了,就叫我左左吧,不然不用别人猜,一听就听出我的身份来了。” 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让人叫自己真正的名字了,左左心情很好,把两人犹豫的点也直接给堵上了。 果然,一听到她这么说,褚玲和海棠只是犹豫了下就应允下来,反正在她们心里,左左拉巫就是她们要守护的左左拉巫这就可以了。 眉开眼笑的舒展着眉眼,左左回头,“和鸾,现在我们可以回到原来的路线了吗?” 看着她无垢的笑脸,和鸾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可以。” 太好了,“褚玲,海棠,你们两个人带路,我方向感不怎么好,免得又带错路了。” 说罢,吃力的抱着孩子就要起身,大概是坐得久了,身下一个踉跄又跌坐了下去,在重新压上自己的脚之前,腰上搭过来一只手,男人的手,手指纤长,白皙圆润,而且这种白不是惨白苍白,而是莹白,仿佛带着光的那种,这样的手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多谢。” 和鸾收回手,顺手就把她怀里的那一团给揪了出来丢给褚玲。 小孩怒,想都没想就挥爪子,左左眼疾手快的拦住他,手背上马上被抓出五道血痕,咧嘴撕了一声,左左轻拍了小手一下,“不许没礼貌。” 和鸾脸色不怎么好看,凭空抓出一个蓝色的瓶子,一手握住她受伤的手,抠出一团抹在伤痕上,就这么一点时间,那伤痕就已经泛黑了,显然,是有毒的。 火辣辣的感觉被清凉的感觉代替,左左看着药抹下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只留下五道粉嫩的痕迹,那是才长出来的新皮。 刚打算问小孩为什么他的指甲会有毒,可是看着他抿着嘴角倔强的看着她的手,眼中清晰可见的后悔着急,她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这样的孩子,应该是很独的吧,不知道怎么说乖话引人喜欢,犯了错也不会撒娇耍赖的逃脱责任,再一想到那些人追杀了他一年,才这么小的孩子,对人的防备之心肯定是很大的,那么他的举动也就想得明白了。 根本没发觉刚才和鸾是握着她的手给她上药,此时也是毫无所觉的收回手,蹲下身子重新把孩子的手握在手里左左右右的翻着看,“这指甲也不利啊,也不是黑色的,怎么会有毒呢?” 小孩嘴巴动了动,半晌才小声的道:“他们一直要抓我,有一回还叫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人给我好吃的,那次我差点就被抓了。” 这算不上解释的话却让左左听出了解释的意思,笑着握紧了他的手,道:“所以你看到有谁靠近你就挥爪子?” 小孩没有答话,只是又抿住了嘴,显而易见的答案。 ps:推荐票,推荐票。 第二十四章 怒火 左左也不揪着这事说了,站直了身体拉住他的一只手,“我抱不动你,可以自己走吗?” 看了下自己被牵住的手,小孩点头,不再抿着嘴角的小脸蛋终于有了点孩子的可爱。 “那我们走吧,尽快走出这里。” “是。” 褚玲和海棠两人背着行李走在前面带路,左左牵着小孩跟在后面,左左身量不高,倒也不显得突兀,和鸾在后面看了一阵,突然就快走了一步,走到了孩子的另一边,从背后看去,倒隐隐的有一种这是一家人的错觉。 当然,他们后面已经没人了,所以,没人发现。 小孩很粘左左,左左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对和鸾,他却有着戒备,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惹,但是,属于他的骄傲却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 今天总算是赶上了落脚点,很简朴的地方,看起来还没有和鸾随手一指弄出来的木屋要好,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是齐备的,光这一点就足够让左左知道怎么选择了,和鸾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多纠结就随着左左进了屋。 因为多了个孩子,左左决定亲自下厨,褚玲和海棠跟去打下手。 充作客厅的屋子里就剩下一大一小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龙?” 小孩瞬间全身紧绷,摆出攻击的姿势。 和鸾不屑的撇嘴,如果是条成年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能会伤脑筋,但是一条幼龙,他还不放在眼里,想起前不久小巫女还说起龙,原本以为凡间的所有龙都被迁走了,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这该是怎样的因果。 “你觉得你能伤到我?” 小孩眼神更冷,就算不是对手,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你和小巫女有一段因果,从命理来说,小巫女是你的贵人。”和鸾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淡淡的点出小巫女对他的重要性,不管因为什么,要是能有条龙保护,就算以后他离开了,等闲人也不可能伤得了小巫女,这算是……他留给她的一道保护吧,只要他回去见到了那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有新的机缘。 小孩戒备依旧,却收起了攻击的意图,“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是龙。” “我还知道你从没见过你的族人。” 小孩终于有了点紧张的模样,“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和鸾点头,“知道,据我所知,这里不应该还有龙的存在,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想了想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小孩道:“我从出生开始就是在这里,那个地方很大,但是活着的,只有我。” 被遗忘了?不应该的,龙之一族是出了名的护短,而且他们一族的繁衍能力虽然比之神要强一点,但也真的就那么一点而已,他们要出生一个后代也很不易,没道理会放弃龙蛋,除非……他们以为那颗龙蛋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明明很想知道族人去向,却死忍着不再追问的小孩,还真是龙族的死德性,高傲的不愿意低头。 “你的力量是哪一系?” 小孩咬着嘴唇,明明得意,却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属于他的秘密。 属于龙的传承让他知道自己有多稀有,他始终相信,就算族人真的放弃了他,也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而是有其他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和鸾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手一扬抽走他体内的一丝力量略一感受,饶是以他的见多识广也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全系?” 还没从男人强大的力量中回过神来的小孩老实的点头。 和鸾坐正了身体,他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在他的记忆里,龙族总共也只出过一个全系能力的龙,也是这条龙把龙族带到了一个巅峰,并且花了大力气把所有的龙都带离了凡界,等闲的神在那条老龙面前也是不敢轻辱的。 一个接近纯血的神之后人,一条全系能力的龙,和鸾不得不怀疑他这一次被设计是不是注定的,这个不算强大的界面是不是还藏着其他秘密? “我知道你的族人在哪里,要是你愿意,我离开时可以带你一起离开。” 小孩眼睛先是一亮,旋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不是说她是我的贵人?那我要是离开了,是不是就会失去什么?” 聪明的孩子,和鸾闭上眼睛,藏在袖中的手飞快的掐着法诀,直到仅有的法力快耗尽才有了结果,泄露天机的果他不想承受,所以,怎么决定还是让小龙自己来吧。 睁开眼睛,和鸾淡淡的道,“有得必有失,看你怎么取舍。” 小孩垂下视线,从出生到现在已经有近百年了,才出生时因为营养不够陷入休眠中,能幻化成人形也是这两年的事,为了寻找族人,他离开了家,但是族人没有找到,却一时不慎被人伤到了,因为流出来的黄金血引起了人类的注意,被追杀了整整一年,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再加上出生时便因为少了族人的加持而受损,底子本来就不够好,这次要不是碰上他们,自己怕是要成为第一条死在人类手里的龙了。 “饭菜好了。”左左几人端着饭菜进来,看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妥,不由得多看了和鸾几眼,问道:“小溪,怎么了?” 全名龙溪的小孩抬起头,先是看了和鸾一眼,再转向左左,语调平平的道,“他欺负我。” 左左抽了抽嘴角,在心里狠狠的给神灵抹黑,其实这小孩是和鸾的孩子吧,听听那语气,看看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脸,五官虽然不像,但是神态太像了,五官像不像反倒在其次。 和鸾随手打了个响指,龙溪发现自己张不了嘴了,他饿了很久了,他想吃东西,看着菜以不快但持续的速度进了和鸾的嘴里,龙溪求救似的看向左左,他还是幼龙,需要食物的维持。 左左原先还奇怪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小溪才不吃,看到小溪的反应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一下子也没记起来这个男人是神灵,自然无比的踢了他一脚,眼睛也横了过去,“别欺负小溪。” 和鸾一愣,踢神灵一脚这样的事除了小巫女还有谁做得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一点也没有被亵渎的不喜? 左左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心里直哀嚎,她就说不能和神灵太过接近啊,她会完全忘了他们不是一路人的。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敬。”放下筷子,左左起身,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弯下了一直都挺得很直的腰,虽然她已经在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但是动不动就下跪她还是做不出来。 褚玲和海棠也诚惶诚恐的弯下了腰,她们是想跪的,但是左左拉巫都没有跪…… 和鸾突然之间就觉得胃口全失,放下筷子双手交握置于小腹,“为什么?” 左左装作没听懂,也不答话,心里却在咆哮,你以为我愿意向你低头啊,可是你是神啊,谁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来算总帐。 “说话。” 左左还是低着头,不吭不气的,褚玲和海棠急得身体都有些抖了,要是可以,她们真想代替左左拉巫回话。 和鸾觉得心里更不爽了,神威散发开来,不要说褚玲和海棠直接跪了下去,就连一直旁观的龙溪都承受不住的后退了数步,直到完全离开那个圈子才松了口气,心下也有了些了悟,这人,可能不是这个地方的。 结合他前边说的话,龙溪心里隐隐的有了概念,他的族人可能都离开这里了。 左左憋得满脸通红,全身沉重的像是要倒下去,她也想顺着这股力道跪下去,可是和鸾的举动却点燃了她心里的那股傲气,她可以对一个人弯腰屈膝,因为那个人掌握着她的一切,还掌握着她所关心的人的一切,身为部落的巫女,她低头得甘愿,但是这种强迫却让她反感,她原本就长了根反骨,要不然也不会全家都是中医的情况下,她不惜与爷爷斗气几年回不了家也要去学西医。 可现在她不愿意低头了,自从这个神灵出现在她身边后,她的自由没了,生命受到威胁,秘密也没能守住,一切都被压制着,连灵魂都被束缚住,这种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可是她还什么都做不了。 和鸾太强大了,强大得她担心真惹怒了他,不只她,连部落的人都会灰飞烟灭,神才不会管你们原本有多信仰他。 但是现在,她就有一种豁出去的勇气,现在族人离她也远,就算迁怒,也只有褚玲和海棠在这里而已,欠了她们两个人的命,她下辈子去还。 要是死亡能让她挣脱这一切,她会以欢喜的心态迎接死亡。 好累。 自从身边多了这尊神后,她就觉得累得无以复加,她想离开,她想回家,她宁愿做个孤魂野鬼自由自在,也不愿意再伺候他了。 因为占据了这具身体而强加于身的责任,她也不想背负了,莫干部落是想复国也好,是衰落也好,她都不想关心了。 第二十五章 所想 左左的死志让和鸾失了神,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还在教她只有神界才有的东西,让她变强,给她宝贝,可是为什么她会想以死解脱呢? 反射般的收回施加于几人身上的神威,褚玲和海棠顾不得全身的虚软,想抢在左左拉巫落地之前扶住她却扑了个空。 和鸾抱着她消失在房间内。 把人放在竹屋的床上,和鸾还是满心不解,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这人宁愿以死来逃离也不愿和他服软。 当然,他想不出答案,无果之下打算干脆直接问,扬手招来一段竹子,手指在竹节上弹了一下,竹子分成八片裂开,里面紫色的雾状东西被力量裹成一团落在左左的嘴巴上方。 和鸾捏住她下巴轻轻往下一扯,嘴巴露出一道小口,雾状的东西像是有生命一般从缝隙里流了进去。 知道她要不了多久就会醒,和鸾拖了张椅子坐在边沿,他打算和小巫女好好谈一谈,综合自己在她面前的表现和态度,他真觉得自己已经是最好说话的神了,要是换成另外那些,不把人玩死了都是她命大。 迷迷糊糊的,左左觉得全身连骨头都轻了,是不是只要挥挥手就能飞得起来了? 这么想着,左左真的就动了动手,可是全身脱力的情况下,她连手指头都没能动得了。 真舒服啊,她应该是死了吧,听说灵魂才有这么轻的,可是上次死后,她也没感觉有这么轻啊! “醒了就睁开眼。” 她还没死,不然不会听到和鸾的声音,真遗憾。 不甘的睁开眼,左左直直的看向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神灵,就那么看着,不卑不吭,不言不语。 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一个自由惯了的灵魂却要面对各种责任,还要面对一个掌握着她生杀大权,并且有足够的实力和身份让她顺从的强大神灵,哪怕是她尽力去改变,去适应,她依然觉得累。 这是用他的灵魂之力创造出来的空间,在这里,小巫女的所思所想他一清二楚,这就是他的目的,他想要弄明白,小巫女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一开始就不怕我,为什么还会觉得累?” 大概是什么都觉得不在乎了,左左也不想去深究为什么和鸾知道她觉得累,无意识的望着床顶,恹恹的道:“我不怕你,是因为我没有信仰,对于神灵有敬但是没有惧,但是我怕你拥有的力量,就算我死过一次了,我也不敢说自己不怕死,但是我的生死我自己却无法掌握,如果你想让我死,我活不到下一刻,我要真的想死你又不想让我死,你大概也有力量能让我死不了吧,再加上莫干部落也让我觉得累。 要我只是个普通的族人,那部落是要崛起还是继续沉默,我都只要随大流就行了,可是你看,我是巫女,部落唯一的巫女,占着这个位置我就有太多必须要做的事,需要背负起巫女的责任,就算是以前的左左拉,面对这样的情况都需要成长起来,何况是我,我是在一个天天叫嚣着要自由,要独立的环境中长大的,我家人在我小的时候就给了我想要的自由,给了我独立的空间,但是相对的,也从小就教给了我责任两个字的含义。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无法丢开莫干部落去过自在日子,要是我真像你说的福缘深厚,那就让我再投胎一次吧,这次让我回去原来的世界,说不定我还有机会见见我爸妈,见见我爷爷,和鸾,你有这样的本事对不对,帮我吧,只是,我大概没有什么能够付出的代价了。” 和鸾静静的听着,他一直都知道这是个复杂,但是又相对要干净的灵魂,却从来不知道,这还是个自由的灵魂,被压制着压制着,现在终于反弹了。 大概是太久没有真正说过心里话了,说完这么一大段话,左左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污浊都吐出来,从内而外的觉得轻松。 “能重新活一次,这样的机遇本来就极为少见,你以为这事情是可一可二再而三的?”和鸾微微歪着头,打量在这一刻无比真实的小巫女,没有故意露于外的无惧,没有试探着夹杂着发泄的叫嚷,也没有因为想让他厌烦而隐隐的挑衅,其实这真是个有着不少心机的小巫女。 却也是个从心底里对他没有多少惧意的小巫女,就算想从他这得点什么都是光明正大的,难道死过一次的人就真的能超脱至此?死后的灵魂他也见过不少,或不甘或疯狂或放肆或寂寞,但是见着神灵没有谁能做到无所求,小巫女倒是也有所求,只是这种请求中更多的却是无所谓。 左左扯了扯嘴角当是笑了,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可他是神灵啊,神不是万能的吗?她只是想再见一次家人而已,希望他们已经把她给忘了,那样他们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可是,她又不希望他们那么快忘了她,要是连最亲的亲人都忘了她,那她在那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就真的一点也不剩了。 “神是万能的,但也分愿意做和不愿意做,而让你再重生一次却是我不愿意做的,也是违背天意的,小巫女,你要学会认命,很多事都是注定了的,你要做的就是顺应天意,谁又知道下一刻你会不会遇到让你开心的事呢?开始和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能让你有所收获的,也是过程。” 左左调转视线望向他,莫名的笑了,“和鸾,原来你也会宽慰人,我很荣幸。” 和鸾窒了一窒,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种时候,见到小巫女这么消沉,自然而然的,他就说了那些话,他更喜欢看到那个充满活力的,并没有把他当神供着的小巫女。 并不是神愿意高高在上,而是凡人把神供得高高在上,他们就算有心接近,也会在凡人敬畏惊惧的眼神中失了兴致,谁又愿意孤独呢?只是一年一年过去,不知不觉中,他们就孤独了。 心里舒服了不少的左左现在有闲心打量所处的地方了,“这是哪里?” “我的空间里。” “空间?”晃着头四下打量了一下,“你的空间这么简陋?” 对于小巫女的不识宝,和鸾已经很习惯了,他不会告诉她这座竹屋全是用万年紫竹建起来的,他不会告诉她刚才他喂她吃了十万年以上的紫竹才有的竹髓,他更不会告诉她这竹髓已经完全改变了她的体质,其他附加的好处更不会告诉她,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小巫女认为他很穷。 淡定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有力气站起来了吗?我带你出去看看。” 能见识一下神的空间,就算没力气她也会爬起来的,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的。 跟着和鸾出了竹屋,外面是一大片的紫竹林,左左囧囧有神的想起,观音菩萨好像就是住在一片紫竹林中,也有传言说观音是男人,难道和鸾……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鸾的脚步顿了一了顿,接着又问道:“观音菩萨是谁?” 左左很老实的回答,“是传说中的神。” 和鸾回头,“神里面没有他。” 左左默默的撇开头,就算真有观音,你们也不是一个空间里面的神。 “有可能,不过他们肯定没我强。” 左左干脆不说话了,直接在脑子里想,“你可不可以不再看我的想法?” “……不小心的。”真的是不小心的,这是他的空间,只要他想知道的都会反馈给他,从一开始带她进来他就是抱着想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心态,所以到现在他都在接收她的想法。 “那就收起你的不小心。”想了这一句没有得到回应,左左又试探的说了几句,还是没反应,又偷偷的骂了两句坏话,和鸾还是没有反应后在心里痛快的来了一通国骂,左左终于觉得舒坦了。 和鸾后面确实是没去听她的想法了,不过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此时没想什么好东西,眼不见为净的带着她继续往前走,终于走出了紫竹林,迎面就是一个望不到边的湖,如镜子般的清透。 “可以喝吗?” 早就渴了的左左眼巴巴的望着和鸾,和鸾一把拉住打算用手去捧水喝的人,另一手突然变出一杯茶递给她,“喝这个。” 左左喝完才问,“这水不能喝?” “你可以伸个指头去感觉一下它的温度。” 知道这水大概有什么古怪,左左试探的伸出食指,入水一点点手赶紧收了回来,可是就这么一会,她还是感觉身子僵了半边,打了个冷颤,“好冰。” 握住她的手渡了道力量过去,和鸾道:“你要是就这么喝下去,舌头都能掉了。” “那你弄这么大一湖做什么用?” “还是很多年前我在一处发现了一处水潭,觉得这水很有用后就整个挪了进来,后来它慢慢的自动生成这样了,反正这空间大,我也就没在意,用来炼器炼丹都有不错的效果,平日里泡茶酿酒也挺好。” 和鸾没有发现,自从带小巫女来了空间后他的话就多了,说话也不再是语调平平,他慢慢的,开始有情绪了,或者说,他开始恢复原本就有的情绪了。 ps:悄悄说声,今天是我的阴历生日,平时我都过这个的。 第二十六章 因果 空间很大,左左没有说要看什么,和鸾也就没什么目的地的带着她到处看。 对于神的本事,左左又一次见识到了,要不是一开始和鸾就告诉她这是他的空间,她一定会以为这就是世上的某一个地方。 有山有水,有活物,有美景,空气也比外面要清新,左左深深的觉得,这真是一处养老的好地方,在她心里,这地方好养老的程度已经超过莫干部落现在的隐居地了。 左左哪里知道,这还只是空间的一个角落而已,其他地方并不是全部都是这样的景象,和鸾造出这个空间已经有太多年了,收在里面的东西多且杂,这里面的东西不管在哪个角落也只需要他的一个念头就可以到他面前来,只是因为这个地方是他每次来时落脚的地方,他又太过于喜欢整齐干净,所以空间自主的意识才会把这个地方整理得舒心通透,让左左觉得这就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和鸾,我们讲和吧。”突然的,左左如此说道。 和鸾侧过头看她,“不一直都是你在反抗挣扎吗?” 确实如此,但是面对一个力量强大如斯的人,她做不到心如止水,她就想让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离开自己的生命中。 苦涩的笑笑,左左干脆不走了,在草地上坐下来,扯了扯和鸾的衣摆,示意他也坐。 和鸾无可无不可的坐下,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依从自己的心意来说,他也是愿意解开小巫女的心结的。 左左双手环抱住膝盖,头托在上面,歪着头看向不远处碧蓝的湖,说出来的话像是在呓语,“和鸾,你知道的吧,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被车撞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重新活过来,这两个地方太不一样了,在这里,强大的人可以肆意妄为,杀人也没人管,但是在我们那里,我们的举动有法律约束,虽然强者依旧是在站在权势的顶峰,他们依然能为所欲为,但是表面上,他们还是需要一张遮羞布的,没有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逍遥法外,我们那里的民众虽然弱小,可他们已经不会被轻易愚弄。 在那个世界,我是个医生,恩,医生就是大夫的意思,所以巫女的其他本事我不会,这医理却是会的,人不管在哪里都逃不开勾心斗角,可就算如此,我也活得开心,只要做好了自己的事,尽了医生的职责,平时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天塌下来也有高个的顶着。 可是在这里,我成了部落的巫女,哪怕这个巫女已经很弱小了,可她还是需要背负很大的责任,和鸾,我无比希望莫干部落在我有生之年能一直安心的在深山里窝着,什么野心什么复国,通通都忘记,安份的在那里休养生息就行。 可是你看,因为把你请来了,莫干部落已经有了外心,我还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他们在深山里都躲了八百年了,总不能要求他们一直躲下去啊,他们有力量,有本事,连一个帝国的框架都传下来了,以他们的底气,完全能够在外面占得一席之地,我知道,他们都想恢复往昔的荣光,可是,我觉得很惶然,我熟读过莫干国的历史,在他们的人事版图中,巫女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在重要时刻,甚至能代替国君下命令,这么重要的位置,我……我只是个小小的普通人,没有学过厚黑学,巫女的本事也没有学到多少,说穿了,我现在就是个空架子,空有巫女的名,却没有巫女的本事。 巫女的看家本领役兽术我都不会,一旦发生战事,我能做什么?我没有杀过人,没有见过血,要是真的开战,我晕在前线都有可能,还怎么去指挥别人作战,巫女是精神领袖,我需要给他们指引正确的方向,需要给他们祈福,让他们得胜归来,这些统统都需要我来背负,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们那里讲究世界和平,就算开战死的人也有限,可是这里不一样的,他们的力量杀伤面积太大了,一旦开战便是成千上万的死去,这样的责任,我背负不起,胜利也好,失败也好,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牺牲上,和鸾,一个人死在我面前我都够呛的,要是那么多人……我会受不了的。” 低低喃喃的,左左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说了好多废话,但是和鸾却理解了这段时间小巫女平静下的焦躁,她在怪他吧,虽然表面上说他不把莫干部落放在心上,实际上,她是不希望自己出现的,因为自己的出现,便是给了莫干部落走出那里的理由。 可是啊,和鸾低叹,“小巫女,有些事是注定了的,比如你会在巫女的传承快断的时候出现在这里,比如你的血脉会觉醒,再比如,我在这个时间刚好醒来,又刚好在你请神时撕裂了空间裂缝,让我真身至此,这么多的巧合出现在你的身上,这就是你逃不开的因果。” “可是,为什么会是我呢?我学的是医,除了在有人生病的时候能贡献自己的力量,其他什么也不会,国师不都是需要狡猾如狐的人才能胜任吗?” “世上的事没有这么多为什么,选了你便是你了。”和鸾发挥万年难得一见的耐心开解这个已经钻进死胡同里的小巫女,这些事情就算他是神也是无法控制的,他能算出因果,却无法改变,要是天道法则不允许,他便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左左觉得自己的未来暗无天日,她宁愿承受被当成妖怪烧死的危险把西医带到这个世界来,也不想去做劳什子的国师,没有那个本事就做不了那份事,她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就不是那个有本事的人。 可是在莫干国,巫女等于国师已经是代代传下来的定律,不可能会有改变的,要是现在部落里出现了巫女的继任者,那她还有点希望在未来多少年后脱身,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巫之力的孩子出生。 把脸埋进膝盖,左左恨恨的给了自己脑袋两下,只要一想到以后,她就想崩溃。 和鸾挪了个位置坐到她身边,不会安慰人的神手伸了半天也不知道落在哪个位置好,干脆收回手扯开话题,“现在不怕我了?” “一开始就不是很怕你。”左左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 和鸾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怕?凡人不都很怕神灵吗?还是我表现得很好说话?” 左左抬起头,“你笑过吗?” 和鸾想了想,摇头摇得有点迟疑,好像有在小巫女面前笑过? “你态度很好?” “怎样算态度好?” “……褚玲和海棠侍候了你这么久,你连正眼都没有给过人家,你说这算不算是态度好?” 和鸾又想了想,“应该不算。” 左左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敢说自己好说话。” 和鸾不说话,只是眼神却像个孩子似的透着执着和迷惑,对这样的和鸾,左左完全无法恶语相向,柔了声音道:“和鸾,部落的人很怕你是因为你是他们信仰了几千年的神灵,他们对你的怕首先是建立在敬畏之上,他们会把你的话奉为最高命令,但是我没有信仰,在我原来的世界,传说中也有各种神灵,他们神通广大,本领通天,人的想像力是无穷的,我们能从各种渠道看到他们想像中的神灵的模样和本事,看得多了,便感觉神灵就是这样子的。 也有很多人信奉他们,会在各种节日祭拜他们,但我是个无神论者,我以前从不相信世界上有神,来了这里后才开始对未知的事物起了敬畏之心,但是这点敬畏之心还不足以让我推翻我二十多年的观念,直到你的出现才让我有种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神这样的想法,我对你是有怕的,我很怕你看穿我的秘密,但是我更怕的,是你出现后我需要承担的责任。 我想办法让你讨厌我,想让你一怒之下离开部落,神的离开说不定能让莫干部落再次安心等待你的重新降临,那么我就有时间去等下一任巫女的降生,只有她出生了,我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把巫女该会的全教给他,要是有朝一日还是免不了要离开那里,也有人可以代替我去背负那些责任,去坐那个位置。” 和鸾听完若有所思的点头,“说到底,你不怕我是因为你对责任的害怕胜过对我的害怕?”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左左长吁一口气,抬头看了看一朵云都没有的高空,重又把视线转向和鸾,只是这次,脸上终于有了笑脸,像是把所有的心事都放了下去,“你想要我怕你吗?” 和鸾反射性的摇头,他心底对这样的相处是有几分喜欢的,轻松自在的让他连回去的念头都提不起来,甚至都想着那些人要是能多坚持坚持就好了。 ps:看到这么多人祝生才知道原来还是有人在看的嘛,哈哈哈,叫你们潜水,叫你们潜水,憋死你们,戳死你们。 第二十七章 姐弟 看到他的反应,左左满意的站起身拍拍屁·股,“出去吧,褚玲她们只怕是着急了。” 和鸾也站了起来,刚想照做就想起一个问题来,“你想通了吗?” “想通?”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左左笑容淡了下来,“你不是说了有些事是注定了的,逃不开躲不开的吗?那我也只能认命了,真有什么责任压下来,我也无法抛开莫干部落独自逍遥,但愿这责任只是一时的,千万不要是一世的才好。” 要真是一辈子都得背着那个责任,她真要觉得生无可恋了,不知道再死一次是能再活一次还是真的就灰飞烟灭了。 和鸾不喜欢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可是涉及天机的事又不可以泄露,要是影响了事态的发展,那才更加不可控制,终于伸手拉住小巫女的手,“走吧。” 不知道离开了有多长时间,简陋的屋子里什么变化都没有,杯盘狼籍的全在桌上摆着,褚玲和海棠还是跪在地上,而那个小孩…… 左左四处看了看,先把两人扶起来才问道:“小溪呢?” 海棠偷偷的看了神灵一眼,没有想像中的怒火滔天后才在心里松了口气,指了指外面道:“出去有一会了,别担心,他没有走远。” 看了看没一点热气的饭菜,再看下惊魂未定的两人,左左不是不抱歉的,因为她的任性,只怕两人都吓坏了,略带歉意的道:“你们再去弄些吃的来,估计大家都没有吃饱。” “好。” 两人麻利的把东西都收了,偷偷看了和鸾一眼后迅速离开。 经过刚才的那番相处,左左对和鸾更加没有了害怕,丢下一句去外面看看小溪就离开了。 和鸾倒是很满意这样的后果,要是天天面对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巫女,那他只怕是宁愿食言也要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龙溪就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小小的孩子双手抬腮,抬头看着被树木遮挡住了的点点星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放松的时候了,从离开家没多久就被追杀,睡觉他都要睁一只眼才能休息一会。 他是全系的龙,在力竭时见到四人,他相信的人却是那个看起来力量最弱,也最娇小的女人,不止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自然之力,还因为她身上的平和气息,那是只有真正的没有企图,没有见过血,对谁都没有伤害之意的人才会有那样平和的气息。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她想都没想的就接住了他,把他保护了起来,更没想到的是,他苦寻不着的族人,居然从那个男人口里得到了消息。 那是个强大的男人,直觉这么告诉他,而他完全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年来,凭着这直觉就救了他好多次。 只是没想到,那个明明力量弱小的女人却那么不怕死的敢惹怒他,当时他是想救的,但是这一年来都处于警戒当中,所以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保护自己,退出那个力量范围之内,等到他反应过来想去救人时,两人已经消失了。 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那个巫女,应该还活着吧。 “小溪,在想什么?” 龙溪身体一僵,果然是太放松了,居然让一个力量如此弱小的人靠近了都不知道,要是她是敌人,他早就没命了。 “怎么了?不舒服?”左左靠着他坐下来,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旋即想起来这是个比她还要厉害的孩子,讪讪的把手收了回去,就算知道他厉害,可是这外表也太有欺骗性了啊。 龙溪没有避开,他很喜欢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能让他安心。 “在想家人吗?” 在路上,龙溪就告诉了她他和家人失去联系了,他一直找不到他们,左左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话,只是忍不住骂了那做父母的几句,哪有这么不要紧自己孩子的。 “没想。”迅速否认,龙溪扭过头,他为什么要想他们,那么粗心,居然把他一个人忘在这里了,要不是他命大,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亏得他还是全系神龙呢,哼,等我有机会回去了,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左左又摸了摸他的头,五岁的孩子,哪能不想家人啊,这表情明显就是闹别扭了。 “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们要去东离城,你要是不赶时间,等我们办完了事,我再送你过去。” 龙溪垂下眉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不知道他们都在哪里,我找不到他们。” 左左瞬间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小溪是找不到家人,她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再说沧海桑田,谁知道现在的地球到了哪个年份了。 把孩子揽在怀里抱着,吹得有些凉的小身板很快就暖了起来,小溪脸红了红,没有拒绝。 左左捏了捏那小红脸蛋,“要是你愿意的话,暂时就先跟着我吧,要是到时候你不想和我回山里去,我再想办法帮你找人。”说不定等再过一段时间,她那占卜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龙溪赶紧点头,“我愿意跟着你。” “恩,别着急,你的家人肯定也在找你呢,说不定根本不用多久,他们就能找到你了。” 要真能找到,在它才出生的时候就该找到了,那些所谓的族人只怕根本不知道在这里还有他的存在,龙溪低下头,不让左左看到他眼里的淡漠。 “我就一个人了,也没有弟弟妹妹,小溪,要不你做我弟弟吧,这样,我就有家人了。”想到自己能有个弟弟,左左兴奋起来,把怀里的孩子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禁锢起来,一副不答应就不放他下去的架势,和他对视着等他的回答。 龙溪人小鬼大,虽然在龙族他也还是绝对的幼年,但是对于接受了传承的他来说,他还是很懂事的,此时坐在左左的身上,他恨不得赶紧滚下去才好,不要说只是当个弟弟,就算要他叫姨他都会答应。 看他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左左笑开了,用力的亲了小脸蛋几下,也不管人家脸红得要滴血一样,只觉得她这新认的弟弟可爱得不得了。 “快,叫声姐姐听听。” “姐姐。”龙溪觉得自己都快要烧起来了。 “哈哈,我有弟弟了。”左左大笑着抱着他冲进屋,对屋后的人喊,“褚玲,海棠,多做几个菜,有好事要庆祝。” “是。” 和鸾眯起凤眼,“什么事这么高兴。” “和鸾,我有弟弟了,从现在开始,小溪就是我的弟弟。”左左把龙溪举到他面前晃了晃,对襟小衣往上跑了不少,肚脐眼都若隐若现的。 和鸾原本有些不那么美好的心情看到龙溪一副羞愧欲死的表情后变得无比美好,还故意把视线在小孩圆润的肚脐眼上多留了一会,拖着长长的音道:“哦,弟弟。” 龙溪瞪他,被姐姐欺负了那是没办法,既然都认做姐姐了那就是自己的姐姐,以后就算真的去了那个地方,说不得他也要想办法把姐姐也带去,可是这男人他才不管他是谁,敢欺负他他以后一定欺负回来,还有,你在看哪里? 就看了怎么着,和鸾眉眼一挑,一大一小用眼神对话。 打他现在打不过,这仇他记下了,龙溪动了动身子,提醒左左把他放下去,这样实在太丢脸了。 左左哪能想到这小小的孩子就有自尊心了,手一缩就把人抱在怀里,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和鸾,我今天收的弟弟,你是不是该给点什么见面礼?” 和鸾很想说你收的弟弟关我什么事?可是这话都到了嘴边了他就是吐不出来,看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就变成了,“想要什么。” “当然是小溪用得上的,你没看到他今天都还被人追杀了,要不是碰上了我们,说不定就被人欺负了去,虽然他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他更厉害就更好了。” “你倒是替你这弟弟想得周到。”和鸾喝了口冷茶,这小龙哪里需要他们多事,他需要的只是时间,龙族血脉中传承下去的东西足够他学的了,以他全系的条件恐怕传承会更多。 左左也不多说了,伸着的手就是不收回来,她现在是真的不怕这神了。 和鸾在自己空间里翻了翻,好东西他有,但绝大多数都是一般人用不了的,龙的修练心法他可没有。 左挑右挑,拿出颗珠子放到一直伸着的手里,“把这个带在身上。” 左左翻转着看了看,就想掀开他的衣服给他贴身放好,小溪死命扯着自己的衣摆,甚至都把龙族高傲得自尊给忘了,龙是不愿意接受别人东西的,“姐姐,我自己来放。” 看他坚持,左左也就不强求了,放到他手里随他自己去放,嘴里却在问和鸾,“这个有什么用?” 对于她的不识货和鸾已经不愿意说什么了,这东西就算在神界都算得上是个宝贝,“你以后问他。” 不说拉倒,反正都给小溪要到好东西了,神出手,哪能有差的,左左很满足。 第二十八章 对峙 听话的把珠子放在贴身的内袋里,原本想着这是和鸾迫于姐姐才送他的礼物,就算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在珠子贴在身上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自从离开家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龙,哪怕是幼龙,身体都不小,相对的,他们修练时也需要极其庞大的灵力做支撑,能让龙安家的地方自然在这方面肯定是极好的,那个地方就算是不修练,那些灵力也会自动进入他们的身体,让身体随时都处于一个饱满的状态。 他这次差点被擒,固然有因为不能好好修练的缘故,但是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外面的灵力不够他修练所用。 冷漠的眼神里出现了挣扎,要是不知道是这么好的东西,接受也就接受了,可这明明就不是寻常物,要是接受了…… 咬了咬唇,龙溪把珠子拿出来,递到和鸾面前,“我不能要。” 左左诧异的想问为什么,可是看到那孩子满脸的坚持,她觉得还是让他自己拿主意比较好。 不管是和鸾平日里给她的东西也好,还是今天替小溪要的礼物,她都把这些债背在了自己身上,想着要是能给莫干部落留点东西,给自己的弟弟要点东西,就算自己欠得满身债,到时候得拿命去抵她也是愿意的。 倒不是说她有多高的情操,而是,她没把握在一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地方能坚持多久,曾经引以为傲的职业也得藏着揶着,用得上的却是自己半调子的中医。 要是自己哪天坚持不下去崩溃了,那干脆就一了百了的把这满身的债也还了,这也可以说是了了她和和鸾之间的因果吧。 只是,她忘了别人的意愿了,小溪虽然看着是个小小的孩子,但她不是瞎子,不会看不出来这孩子的不简单,想必他的家人也是非常厉害的。 她平时就是个非常喜欢孩子的人,见到小溪时尤其觉得投缘,想着为他好,却忘了这不是个她能随意摆布的不懂事的孩子。 微微叹了口气,左左干脆坐下来,随这两人去了。 和鸾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复杂难明,既有对龙溪的欣赏,又对他无意中让小巫女难过而恼火,要不是小巫女开口,你当我这东西是捡来的,平白就给了你? “我以为你是个识时务的人,实力弱小,自尊心再强也是用来伤的。” 龙溪把嘴巴都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当然知道这东西对他有多大的作用,可就是因为太好了他才不能要,“我不能要。” 和鸾眼中仿佛有暴风雨刮过,他不喜欢和龙族打交道是有道理的,那些高傲得虫子倔起来能把天捅个窟窿再把自己的命陪进去,也不会向外人求援。 束音成线,和鸾的话说得更难听,“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本事能保护得了小巫女?你以为要不是她开口,我会平白便宜了你?我不能长留在这里,这珠子就当是你保护小巫女我给你的报酬,要是你不能强大起来,我会另托他人,就你这点本事,我还不看在眼里。” “她是我姐姐,保护她是我的责任,用不着你付出代价。”同样的,龙溪也束音成线,龙族的传承里,这是最简单的伎俩。 “哼,别忘了今天你都是别人给救下来的,要是碰上再厉害一点的,你敢说你能护她毫发无伤?” “我……” “你能?” 龙溪脸上闪过懊恼,他不能,他现在还太弱小了。 “既然一点用都没有,那我还留你在她身边干什么。” 龙溪恼羞成怒,“你不是说她是我的贵人?” “对,她是你的贵人,你可不是她的贵人。”和鸾眼睛一眯,龙溪觉得他刚才没有看错,那个男人眼睛里透出来的是凶光,天生的直觉告诉他这样的人要避开,不宜为敌。 可是天性里的傲气却让他无法退却,就算再弱,他也放开了全身束缚的力量,一拼到底。 龙这样的种族真不应该存在,和鸾不得不承认,他这样的性子和这个种族的人不可能有感情这东西存在,他们的性子太像了,也许暗地里会互相欣赏,但是口里都不会承认。 “脑子废了?以为小巫女和你一样皮糙肉厚,可以承受得起你的气机?”一道薄薄的只有和鸾自己看得到的透明罩罩住左左全身,原本的漫不经心变得凌厉起来。 神界谁不知道和鸾护短,虽然他护得人不多,但是一旦被他纳入自己人范畴,那就定是护得紧紧的。 毫无疑议,左左现在已经被他定义为自己人了。 龙溪赶紧收敛起自身的气势,回头看向左左,却看到那人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也没看向对峙的两人,径自发着呆。 正好这时,褚玲和海棠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左左帮着摆好,双手抱胸望着两人,“你们谈好了吗?” 和鸾也不管龙溪,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菜色满意的点头,“都坐下。” 龙溪站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手里的珠子没有送回去,拿着却又觉得烫手,刚才那个男人的话虽然很伤自尊,但是该死的有道理,实力不够强大的人是没有资格讲究自尊的。 “小溪,还在发什么呆,来吃饭了。” 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向那个从一开始就在保护她的女人,她不强,笑起来的样子很有亲人的感觉,虽然从出生起就跌跌撞撞的一个人走到现在,根本不知道有家人的感觉是怎样的,他有的,能够知道的,都是从传承中了解到的,但是那些感觉中的东西远不如近在眼前来得让他留恋。 是的,明明是才认识,却让他留恋。 这一刻,龙溪完全忘了和鸾所说的左左是他的贵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靠近这个让他感觉很舒服的人。 一个人走了这么久,他好累了。 “小溪?”左左有些担心的走近,摸了摸小小孩子的头顶。 龙溪先是一僵,然后便放松下来,顺从的让左左拉着他走到桌子边坐下,吃着左左夹到他碗里的菜。 和鸾这才垂下视线专心吃东西,龙的头顶是他们一族防备最重,却也最脆弱的部位,这小龙既然能让小巫女摸他的头,那说明他是真的把小巫女放在心上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算他离开了,也能放心点。 不知道为什么,满口留香的饭菜突然觉得失去了味道,神界美则美矣,但是,太过寂寞了。 简陋的屋子要睡下几个人不难,但是要睡得舒服就不容易了,唯一的一间床毫无疑议的给了和鸾,而和鸾又理所当然的把左左给捎上了,左左倒是想把新认的弟弟带上,不过看到和鸾那脸色就知道不可能。 再说,龙溪也有自己的主见,褚玲和海棠给他在外面搭了个简易的床,离开前,龙溪很郑重的下着保证,“姐姐,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左左愣了愣,小小的一个小不点说要保护她…… 摸了摸他的头,抱着他放到床上,把他的外套和鞋子脱掉,左左笑语晏晏的仿佛没有刚才的心潮涌动,“好,姐姐等着你来保护我,不过在这之前好先好好长大才行。” “恩,我会变得很厉害的。”有了那颗珠子,龙溪这话说得底气十足,要是以前,他每次修练都需要花其他龙双倍的时间,效果还不那么好,而现在,其他龙修练两次都只抵得上他一次,这大大的缩减了他变得强大的时间。 床上,一人一神照样各占据了床的一半,神是向来没什么睡眠,左左却是睡不着了。 “和鸾,是不是你和小溪说了什么?” “我能和他说什么?小鬼一个。” 这倒也是,虽说和小溪看上去不那么对盘,但是依和鸾的性子,他也不会去偷偷的为难人,何况还是一个稚儿。 左左半坐起来靠在床头,“他还那么小,怎么会和我说要保护我呢?我看起来有弱到需要他那么大的孩子来保护吗?” “你以为你很强?”和鸾也坐起身,看着披散着头发,在夜晚的微光中尤其显得娇柔温暖的小巫女,要是没有巫女该背负的责任,放到人类社会,联慧的她应该会过得更开心吧,说不定就会有运气好的男人能得到她的青睐,被人呵护宠爱的幸福一辈子。 如果这是小巫女所希望的,他其实是可以帮她的,可是为什么,只是想想他都会不愿意呢? 左左被打击得有些蔫,她是在和平年代长大的,良民一个,哪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本事,要是她上辈子不是玩手术刀的医生,而是特种部队或者更厉害的地方训练出来的,那估计能混得如鱼得水吧。 “小巫女,人能依靠的始终都只有自己,你修练要勤一点,它比你想像中要强大很多。”那人可是没几个敢惹的,他没指望小巫女能厉害到那程度,但至少,也得能自保。 自然之力吗?除了对医理有帮助,还有其他作用? ps:看到有亲说这两章左左有些纠结低迷,我觉得这个过渡是必要的,一个受现代应试教育长大的人不管先天性子怎么样,被应试教育催残过后都会加上乖巧的属性,不管多少,一个这样的人穿越到其他地方,观念也好,思维也好,所听所闻所见肯定都会有很大的冲击,就比如说和鸾之于左左的影响。 但是更多时候,她会有不适,现代社会是有多速食,多高效率你们应该也有感觉,反过来想想,要是你们去了左左去的地方,会马上就适应吗? 左左虽然表现得一直都很适应,并且也在努力适应,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她想就能接受的,比如后面会说到的杀人见血,这是法制初会和以强者为尊的原始社会最大的不一样,她二十多年养成的观念需要改变,必须推倒,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她放到现代,也就是个有点天分的主刀医生而已,她玩手术刀厉害并不代表她能毫不手软的杀人。 而这些,需要一个消化的过程,不管是表现的崩坏还是默默的生咽下去。 第二十九章 惠安 像是看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和鸾冷哼一声,“自然之力练到极至能让天底下所有拥有生命力的花草树木为己用,不要说自保了,要是在森林里,拥有自然之力的人就是无敌的。” 不然那老家伙怎么会把家安在神界最大的森林里,最可恶的是,那森林里不止花草树木旺盛,连百兽都会听从他的号令,到现在为止,还没人在他面前占到便宜。 “有那么厉害?”左左惊呼,“花草树木能制敌?总不会是我想的那样把敌人绑起来吧?!” “你们那门功法最大的优势并不是杀伤力有多大,而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不管是人还是神,体内的力量都是越用越少的,唯有修练自然之力的极少会有力量不足的时候。” 和鸾像是想起不好的回忆,眉头都皱了起来,“我对自然之力的了解印象最深刻就是这点,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慢慢去挖掘,小巫女,你要记得一句话,没有无用的功法,只有无用的人,任何一门功法存在就肯定有它的理由,而且,功法一说并不是前面的人怎么修练,后面的人就一定要照着那样修练下去,道有万千,有康庄大道,也有独木桥,万事随心就好,尤其是修练一道,不要把自己局限住了,你要是能走出自己独有的路,不管是哪一界,都绝对不会有人敢小看于你。” 神界尤其是以实力来论,要是有朝一日你入了神界,撇开那个人的血缘关系,这也将是你的立身之本。 和那人打了数万年的交道,和鸾太了解那个人的性格了,而且他那支向来不旺,要是知道有这么个血亲在下界,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她弄到神界去,要说修练,没有哪个地方可以和神界的灵力稠度相比较。 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个疯子捅破天之前先让小巫女实力增强,他也非常希望可以在神界再见到小巫女。 左左不再说话,静静的体会着和鸾这种类似于教导的以往绝对不会说的话,是啊,谁有都不如自己有,就算她还有个未知的也许非常厉害的老祖宗,但是人家在神界享福,手伸不了这么长,真要出点什么事哪里能够救得到她。 而和鸾也是要回神界的,时间早晚的问题,关键时刻,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安静了许久,和鸾都以为小巫女已经睡着了,就听到她低低的像是在和她自己说,“我会努力的。” 得到承诺,和鸾嘴角扯开了点,他了解小巫女,只要她答应了的事她一定会尽力去完成,而且,小巫女很骄傲,骄傲得不愿意依赖别人,更不愿意把她自己的安危交到别人手上。 从空间里拿出一样接近于透明的圆球,这是空间里为数不多放了许多年他还记得的东西,他拿着作用不大,用在普通人身上却可以称得上是神品。 以小巫女现在的速度,就算她天赋再好,强大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成就的事,要想拥有在神界也让人不敢轻视的力量,对现在的她来说更是做梦,这个东西能帮她一把。 这东西没有名字,在世上的数量却是有数的,就他知道的,神界绝不会超过两件,其中一件就在他手里。 有这东西在身上,以后小巫女的修练速度就算是那条小龙也比不上,他看顺眼了的人,怎么都是要护着的。 掐了个法诀,把东西托到左左头顶,法诀一散,像是终于找到了容器一般,透明状的东西攀附到左左头上,很快就消失无踪。 感应了下,知道那东西是真的融入到小巫女身体里后,和鸾才满意的挪了挪身子往下躺,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着。 在山里兜兜转转到第五天的下午,几人才终于走出了延绵不绝的群山,原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只是又迷路又救人的,时间就耽搁了。 终于要见到外人了,左左有点激动,扯了扯很有汉家女子风味的衣服,长发褚玲是想盘个髻的,可左左觉得麻花辫更方便,最主要是她自己也会,坚持着梳了条长长的辫子。 左左拉长年都穿黑色的长袍,头一次穿着颜色偏浅淡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都活泼了许多,有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力。 褚玲和海棠也换了衣服,避居多年,莫干部落的人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比之初时出山时换下衣服,改变发型的不甘,到现在的习惯,他们走过了许多年。 和鸾觉得这样的小巫女实在是太顺眼了,尤其是那长辫子,总让他有摸上去的冲动,让一个神有冲动,这绝不多见。 左左倒是想让和鸾也换身平凡点的衣服,不过想到和鸾的性子她就灭了这心思,这神,她管不了。 龙溪在外界跑了一大圈,衣着打扮方面早就和外人没什么两样了,依着这几天的习惯让姐姐牵着,眼光时不时的往姐姐身上瞟,引得左左直想逗他,“怎么了,姐姐这样不好看吗?” 被抓包了的龙溪有些羞赧,撇开头不答话。 左左偷笑,这几天她已经充分的体会到了有个可爱弟弟的乐趣。 “褚玲,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走?”站在森林边缘,往前一步就是官道,退后一步就是延绵的大山。 褚玲虽然也没出来过,但是首领交待的路线她却是记熟了的,“往右边走大概二十里就有个很大的镇,首领说让我们到了镇上就雇辆马车,速度会快些。” “二十里啊,刚好可以赶去那里吃晚餐,走吧,别耽搁了,小溪,还走得动吗?要不要姐姐背你?” 龙溪摇头,他觉得他们这一行里最需要背着的应该是姐姐。 左左却也没觉得有多累,自从几天前开始她就感觉不管自己是站着坐着还是醒着躺着,她体内的自然之力都在自动运转,要是她掐了指诀入定,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围绕在身体周围的灵力欢呼着往自己身体里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时,她都被吓得差点走火入魔。 她有想过是不是和鸾耍了什么手段,但是和鸾又和她说过自然之力是一门非常厉害的功法,说不定这是功法的特殊之处呢? 切身的感受到自己得的好处后,她也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了,反正对自己只有好处没坏处不是,就说这赶路,她也没有觉得特别累。 镇名惠安,大概是因为这个镇是这个方向离晓月森林最近的一个落脚点,经年发展下来就成现在这样了。 虽然没人知道晓月森林到底有多大,里面有多少凶兽,但是这并不妨碍人们把这当成他们的活命之本,深入是不敢,可在外围挖点药堂会收的药草,猎人去打点猎,再厉害一点的去活捉比人还要精的兽,一家老小也就有了收入来源。 所以,惠安镇一直都是热闹的。 一行人到达惠安镇时已经是天色将黑,走在青砖路上,两边的店铺都掌了灯,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显然,这个镇子并没有宵禁。 “客官,您几位是要用膳还是住店?”觉着一路走来就这家最好,左左毫不迟疑的率先走了进去,连续几天赶路,她有些吃不消了,就想吃点东西赶紧摊床上去。 “先用膳再住店,海棠,你在这里办手续,掌柜的,菜我也不点了,你挑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里不油腻的来几个,速度要快点。” “好勒,德子,快带客官去落坐,我去厨房说一声,姑娘您稍等。” “哎,客官您这边请。”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左左在桌子边落座,看着店小二勤快的抹着干净的桌子,挂着一脸的笑,有点油滑,但是不让人反感。 对于一个在深山里熬了几个月的人来说,这真的挺亲切的。 从衣袖里拿出一点碎银放在桌上,小二眉开眼笑的收了,伺候得更加殷勤。 旁边一张桌子上沉默的坐着四个人,只看了褚玲一眼就迅速低下头,把饭菜吃得差不多后就去结帐返了屋。 幸好今天他们还没有离开,不然就要漏掉大鱼了。 若是其他几人他们肯定会错过,但是那个女人耳后的那一点她可遮漏了。 这次算是立大功了,几人对看一眼,眼中都闪过兴奋。 ps:偏头痛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章 乌龙 左左几人哪会知道她们才一出山就被盯上了,莫干部落的特点确实很明显,但是只要遮掉了,也就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左左的银纹在眉心,本来她的是最不好遮的,但是和鸾在上面动了点手脚,布了个简单的障眼法,除非是实力超过和鸾的人才能看到那个合拢的花苞。 海棠的银纹在腰上,这辈子除非是她的夫君,其他人是不可能看到的,她的最保险,倒是褚玲的让她们伤了好一阵脑筋,想让和鸾出手是不可能了,他根本就不搭理除左左之外的任何人。 褚玲的银纹从耳后蔓延进脖子里面,脖子那里的用高衣领遮掉了,只有耳后那里有点麻烦。 想来想去,左左让她去拿来一盒水粉,就算是封闭的部落也阻挡不了女人的爱美之心,这东西几乎每个女人都有,每年出去采购的人都会自觉的带些回来。 把耳后的银纹用厚粉遮了,只要不凑近了细看,是看不出问题的。 前几天都是海棠帮她弄,遮得严严实实的,今天早上恰好那会海棠在侍候比平日里早起了一点的左左,所以褚玲干脆就自己弄了,没成想有一些没有遮到,刚才她坐的位置又恰好是在靠近那一桌的地方,要是普通人自然不会多想,可是他们脑子里天天想的就是有银纹的人,那么赶巧的,一回头那人就看出了异常。 他们的主子教过他们如何辨识银纹和其他纹路的不一样。 所谓无巧不成书大概便是如此了。 吃了顿还算可口的饭,迫不及待的跟着店小二去二楼的客房,她想念柔软的床铺,非常想念。 海棠订了三间房,习惯性的,她就把神和左左拉巫放到了一起,于是,和鸾也就更理所当然的跟在左左身后进了屋。 龙溪站在门口想了想,觉得这样是对姐姐最好的保护后就进了旁边的房间,还把门关上了,褚玲和海棠对望一眼,无言的进了另一间屋。 这一路走来,对于她们所见的一切她们已经很适应了,不就是神灵总缠着左左拉巫吗?不就是一个过于厉害的小孩子吗?不就是……这些和一个活生生的神灵站在她们面前比起来有可比性吗? 完全没有,所以她们适应良好。 左左也被跟习惯了,早在订好房间的时候她就让人抬了一大桶热水进来,她想好好泡个澡,只是现在…… “和鸾,你可以先出去一会吗?” 和鸾望着她,等着她说明。 左左指了指屏风后面,升腾的热气告诉他那是什么所在,明白过来后他也没有走的打算,“你洗你的,我不会偷看。” “就算要偷看,离开这间房你也防不了我。” 左左认命的走进屏风后面,这没什么,真没什么,天天同床都过来了,这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再怎么安慰自己,左左都觉得不自在,恨恨的解开衣服,刚想甩手搭在屏风上,想起外面还有个神在,自己的里衣大刺刺的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总觉得不那么好,只好又恨恨的放在凳子上。 就算以她二十一世纪的思维,也没豪放到那程度,更何况她家有个传统古板的爷爷,她穿个吊带都得挨骂。 和鸾倒真是没有其他心思,活了太久了,欲望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陌生,,凡人的生命对他来说转眼即逝,今天看着还是红颜,转眼就是一捧骨灰,再说,神界的美人太多了,多得他对美丑的概念都已经模糊了。 不过,这小巫女洗澡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点? 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水声是没有了,呼吸绵长…… 一时之间,和鸾有些理解哭笑不得的意思了,刚还在提防他,这会就睡着了? 大概这几天是真的累到她了。 想着水快凉了,和鸾随手抓了个木头制成的玩意扔到屏风上,随着一声脆响,屏风摇晃了一下重新站稳,左左也惊醒了过来。 “还不起?” 左左打了个哆嗦,好冷,水怎么凉成这样了?她刚才睡着了? 手忙脚乱的跨出木桶,搭的凳子沾了水气有些滑,她又手软脚软,一步没站住整个人都滑了出来,不止是私密处磕得痛,人也跌了个四肢着地,发出嘭得一声响,还伴随着一声无意识的哎呦。 “怎么了?” “你别进来。”听得外边的响动,左左忍着痛高声喊到,动了下手脚,感觉没有扭到后才放了心,可是这个样子她要怎么出去? 和鸾微微皱起眉,“摔了?” “没事。”左左郁闷的看着胸前红通通的两团,她有些理解电影里演的那些片断了,受创最重的居然是这个地方和下面的私密处,她还能更霉一点么? 忍着痛坐起来,在木桶里沾了点水清洁胸部,细密的痛传来,果然是破皮了。 抓着布巾擦干净身体,慢吞吞的穿上亵衣亵裤,刚洗了澡感觉又出了一身的汗。 “摔伤了?” 声音暮的从身后传来,左左捂着胸口惊恐的转身,这一刻,她好想尖叫。 “怎么了?”和鸾不解的看着她见鬼似的眼神。 “我不是叫你别进来吗?我在洗澡,你怎么能进来,我衣服还没穿好,我的名声,你是男人,你……”乱糟糟的说了一堆,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还是想尖叫,想人道毁灭了眼前这个还一脸无辜的男人。 和鸾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你不是穿着?” “……这不是重点。”左左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人和神果然是有差距的,这沟通方面就有很大问题。 和鸾从来就没把那些圣人口中的礼法放在眼里,在他来说,谁拳头大谁就能在他面前嚣张,至于拳头没他大的,那就守好自己的本份,别来他面前指手划脚。 看她赤裸的脚上有些破皮,眼中闪过不悦,直接把人打横抱起绕出屏风,左左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揪紧衣服领口,做出防狼的表情,可是,她现在就穿了亵衣亵裤,背上还裸露着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受了伤还逞什么强。” 果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左左挫败的避开头,他们想的东西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把人放到床上,扯了被子盖到她身上就打算去叫人进来把那乱糟糟的一团收拾了去,旋即想起那人还衣衫不整的,又回过身来把帐帘放了下来。 左左先是不解,待得看到他开门叫人才明白过来,瞬间就想大吼,你叫别人进来之前都知道要把我给遮一遮了,怎么自己就不知道回避? 很快就进来两人把木桶抬了出去,等到屋内重新归于安静,和鸾才挑开帐帘,自在的穿了一身中衣躺到那一头。 左左低头看着自己还是一身的亵衣亵裤,白眼一翻迅速下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正想着总算安全了时,就看到那人把脚也伸进了被子里,然后,毫无疑议的……碰到了。 左左这会是真的脸红了,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无所觉的男人,“和鸾,要不是知道你心如止水,我都怀疑你是故意的了。” 和鸾又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什么故意的?” “……”左左把被子再扯上一点,把脸都蒙了进去,身体也往里面再移了移,尽量让中间空出一点位置来,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和鸾在那头扯了下被子,把左左红通通的脸透出来,头发凌乱,有种暴虐的美感,和鸾看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心跳,刚才好像快了一拍。 “蒙着不难受?” 比面对你要好受多了,左左腹诽,这一刻,她尴尬得直想死去,索性闭上眼,用行动表示她要睡了。 大概是真累了,原本是装睡的人很快就呼吸平稳绵长,睡得不知今昔是何夕了。 和鸾这时才真切的表现出了一点愉悦的情绪,一开始他确实是没弄明白小巫女是在不好意思些什么,可他和鸾到底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不过为了不让小巫女更尴尬,他便一直装作不懂的样子。 头一次看到小巫女脸红成这样,是……恼羞成怒了?估计是,看着他的眼神都快把他点着了。 左左一个翻身,被子往下滑了一点,露出半个白皙的肩膀来,光滑的手臂也伸到了外面尚不自知,睡得香甜无比。 和鸾光明正大的看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过后才挪了个位置,重新把她用被子覆盖住。 一夜无眠,和鸾看着床对面的女人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大概是睡得爽了,被子里的身子还扭了扭,肩膀随着动,白得晃眼。 好舒服,终于睡了个好觉了,左左心里美得很,直到好一会后,伸在外面的手臂觉得冷了才收回来抱着手臂重新缩成一团,摸着上面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想着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褚玲和海棠起来没有,小溪睡得好吗?和鸾…… 和鸾…… 左左猛的睁开眼,掉入一双黑得毫无杂质,却也没有感情的眼睛,如同有个漩涡般吸引着她,无法脱离。 “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 左左回过神来,连刚才的尴尬都忘了,拿起放在床里侧的包裹翻出衣服一件件拿到被子里穿上,一边想她刚才是怎么了?不会是现在才发现那个男人好看,突然之间迷上了吧?!没理由啊,她从来就不是花痴,那刚才是怎么了呢? 为什么在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 和鸾给她盖了一晚上被子,也可以说是看了她一晚上,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若无其事的起身穿上衣服,看她衣服也穿好了,才挥了挥手,门从内打开,门口的褚玲和海棠这才拿着洗漱用品进来。 从很早以前开始,她们很多东西就是准备双份了。 第三十一章 东离 这一个早上,左左都有些恍惚。 “姐姐?姐姐?”龙溪皱起小小的眉毛,轻轻的扯了姐姐的衣袖一下,这已经是今早第三次了,不知道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叫她都没反应的。 左左回过神来,带着歉意的低头看向身边的孩子,“小溪,怎么了?” 龙溪倒是想问她怎么了,那个男人那么强,有他保护,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可以伤到姐姐。 所以,小孩不知道世上有一种行动叫做监守自盗,虽然这离和鸾的举动还有点距离。 褚玲突然开口问,“左左,我们是马上就动身还是在这里再休息一天?” 知道她担心自己的父亲,左左也不打算在这里多耽搁,“马上就走,你去租辆马车,海棠,你去准备退房。” “是。” 看到两人都走了,龙溪才一脸警惕的看向和鸾,话却是向左左问的,“姐姐,是他欺负你了吗?” 左左身体一僵,知道这孩子是真心维护自己,要是他实力强到超过一个神,她说不定还能告上一状,诉诉委屈,但是眼前这情况,她能怎么说?要说欺负她,和鸾根本没动她一根毫毛。要说没欺负……她又咽不下那口气。 怎么都不肯抬头看对面的人一眼,左左摸了摸小孩的头道:“没有,没人欺负我,姐姐就是想点事。” 是这样吗?龙溪还是有些不相信,不过在外面将近两年,他早就学会了在实力不够之前要忍耐,尤其是面对一个他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的对手时。 和鸾只是看着,听着,却什么都不说,只觉得自己这一遭走得真好,回去后说不得还得好好感谢一下那帮人。 褚玲租的马车挺大,装下四大一小五个人都不算挤,左左把龙溪揽在怀里时不时的拍上一下,眼光却一直望着外面。 倒退的景像让她不由得感慨,两个轮子的,速度和四个轮子的就是没法比。 “别浪费时间,修练。” 和鸾清冷的话中带着命令的口气让她下意识的就想反抗,可一想到自己那三脚猫的本事就没了底气,这一行人最弱就是她了,连小溪这个孩子都比她强。 不甘不愿的把龙溪扶正坐好,拍拍他的小脸安抚他,自己掐了法诀入定去了。 龙溪怒眼看向和鸾,都怪这个人,害他都不能被姐姐抱了。 “你不修练?”和鸾态度不怎么好的眯眼看向他,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 “哼。”形式比人强,龙溪挪了挪小屁·股背对着他也入定去了,他一定要快点变强,把这个讨厌的人揍成猪头。 不用和鸾说什么,褚玲和海棠识相的赶紧修练去了,她们没有左左拉巫的勇气,惹不起神灵。 随手扔了个保护罩,和鸾歪歪的靠坐着,看着左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路上走走停停,晚上就会找个地方投宿,大概是这条路走得人多,倒也不觉得荒凉,时不时的还能碰上快马奔驰而过。 因为那次的不自在,左左虽然还跟和鸾在一起,但是明显已经不如以往那么自如了,和鸾不是感觉不出来,可是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改变。 他是有大神通的神没错,这世上少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但他不愿意勉强小巫女。 “就是这里吗?”巍峨的城门下,一行人都下了马车,海棠和车夫结了帐,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但是赚这份钱的,没几个是没有眼力劲的,他看得出来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一路上都战战兢兢的好好侍候着,多余的话一句不说,所以海棠多给了他几两银子。 褚玲强压着激动点头,“是,首领说就是这里。” 看着城墙顶上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年风风雨雨的相城两字,再平了视线看着城门两边站着的士兵和进进出出的百姓,左左不由得想到了电视里演到的画面,穷老百姓交不出进城费,被欺压得可怜巴巴的,万能的主角看到了,仗着自己三脚猫的本事上前去解救,然后在城门口打得风声水起,这时候,强大的另一主角出现了,王霸之气一出,人人臣服。 恶,那是多恶俗的画面。 暗暗摸摸衣袖下的手臂,安抚在跳舞似的鸡皮疙瘩,她把自己给雷到了。 “走吧,褚玲,你要注意点,不要让人怀疑上,你父亲他们要是真在这里,那敌人也会在,别人没救出来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是。”褚玲应了,偷偷看了神灵一眼,这几天左左拉巫好像和神灵出了什么问题,私底下都没什么话了,而且,气氛经常都会很压抑,不过就算再怎么样,神灵应该也不会不管左左拉巫的死活吧。 交了进城费,没有想像中的刁难,也没有可怜人给她搭救,左左牵着龙溪的小手进了城。 东离城是莫于国的六大主城之一,繁华程度自然不是一般的城市可比的。 一路走来经过的镇子县城左左一直都觉得挺有人气的,可是和东离城比起来,那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主城道很宽,四辆马车并行都还留有空间给步行的人,两边的商铺大都是两到三层的,屋檐很高,让人打心眼里就有种档次很高的感觉,初一进城,左左就感觉到了主城和其他地方的区别。 主城的人精神面貌也很不错,高谈阔笑,看到外来人时微微扬着下巴,那是属于主城人特有的矜持,他们在用这种态度告诉你们这些外来人,他们是这个城市的主人,你,只是过客。 这让左左想起了曾经求学时呆过的那个城市,她在那里呆了七年,但是七年的时间也只是让她更确定了那个地方不属于她,所以七年后,她很效率的包袱款款回了老家。 那个城市的人太过排外,就算你能说得一口顺溜的当地话,他们也能从你的话中听出你藏得极深的那一丝乡音,他们表现出来的那种优越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现在,她在东离城又找到了这种感觉,讨厌的感觉。 左左想,她不喜欢这个城市,不只是因为这个城市此时禁锢着她的族人,还因为这个城市没有她的容身之地,而这个容身之地并不是买个房子开个商铺就能得到的。 第三十二章 陷阱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多的时间,两天之内,一定要离开,褚玲,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两天之内救不出他们,我们必须要离开,我还是那句话,不能人没救出来,还把我们全搭上。” 褚玲抿着嘴唇点头,她能理解左左拉巫为什么这么做,而且她知道,现在族里左左拉巫是仅有的巫女,要是左左拉巫出了什么事……那才是莫干部落的大事,比父亲他们十四人的性命加起来还要重要的大事,她分得清轻重,哪怕是心里难过。 左左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着只要褚玲追问一句,或者透露出一点点不满,但是,她就那么平静的接受了,这让她连解释都找不到机会。 离吃晚餐的时间还早,不过在马车上呆了几天,晚上住的地方又简陋,此时到了大地方,左左没打算再委屈自己。 进了一间看起来最大的客栈,选了三间上等房,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注意着再没有发生乌龙事件,左左披散着一头半干的长发坐到了和鸾的对面。 谈话的意愿很明显。 和鸾抬起头,用眼神示意她有话就说。 左左也不客气,“我需要你的帮助。” 和鸾倒也不为难她,仿佛这几天小巫女的别扭都不存在一样,“自己先卜一卦。” 拿出工具,左左就想问褚意他们的动向,和鸾压住她的手微微摇头,“你现在的程度还算不出这些,留着你那点灵力占吉凶。” 你也知道我这程度不行,怎么以往就让我去算呢?左左微一撇嘴,却也只能乖乖的听话,在这一道上,和鸾毫无议异是她的师傅。 第一卦,大凶之卦。 左左皱眉,扔出第二卦,还是大凶。 看了眉目平静的和鸾一眼,左左卜第三卦,仍是大凶,只是不知这血光之灾会应在谁身上,以她现在的本事还算不出来。 这段时间的修练还是有作用的,她已经可以算四卦了,正想着扔最后一卦,和鸾说话了,“你去修练,今晚就去,夜长梦多。” 左左点头,压下心底的不安挪到床上入定去了,她可以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褚玲海棠,但是她信和鸾不会置她于不顾。 这种自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恍惚间,左左这么想到。 确定她入定后,和鸾才皱起了眉,有他同行还会卜出大凶之卦,这不是好现象,他现在虽然说法力接近于无,但是对凡人,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想自己算上一卦,但是想起今晚之行,他只能压下这种想法,他的法力受制太厉害,就剩下那么一点点,要是算上一卦消耗掉一大半,以这个地方的灵力想要恢复至少得一个晚上,他没有时间。 他的灵力必须留着以防万一。 “是这里?”左左皱眉压着声音问,没有想像中的高门大院,居然就是一普通的民居房,再说,这房子的格局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四四方方的就像是牢笼,还是说,这就是一个牢笼? 而且,左左看了眼四周,这一片地方居然就这么一户人家,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想说撤退,但是看褚玲那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的神情也只能强压下来这种冲动,感受到有人站到自己身边,侧过头去,便对上了男人清冷的眼,奇异的,她安心了些。 有他在,结果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低头看向另一侧,左左这次没有用商量的语气,“小溪,你非要来我也没办法,放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但是接下来,你一定不能离开和鸾身边,他能保护你,不许任性,听到了吗?” 龙溪抿着嘴角点头,没有强调他能自保,还能保护她,反正只要姐姐有危险,他一定不会看着不管的。 稍微放下了心,把龙溪牵到另一边和鸾身边,“和鸾,不要让他有事。”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和鸾看不得她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却对自己的安危不在乎,“他要是自保的本事都没有,回洞里呆着去。” 龙溪恼恨的看他一眼,这个男人就是不喜欢他,就是看他不顺眼,哼,他也不要喜欢他,他也要看他不顺眼。 这两人啊,只要在一起就互相置气,短短几天时间她就习惯了,摸了摸龙溪的头,松开牵着他的手,左左深吸一口气,让跳得过快的心脏舒缓一些,活了两辈子,头一次需要提着脑袋去救人,要是不紧张她就是神了。 向褚玲海棠点了下头,海棠一踮脚尖纵身上了屋顶,褚玲猫着身子靠近门边,贴在门边听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 很快,门从里打开,海棠做了个安全的手势,几人都自觉的小心翼翼起来,只除了和鸾,闲庭信步的像是在自家院子散步。 左左也顾不得他,这些人里最弱的就是她,最需要注意不能露出马脚的当然也是她,又是头一次干这种事,紧张之下,心都提到了噪子眼。 进了里边才发现这屋子不算小,院子里甚至还有个小花园,九月的时候,一片万紫千红。 两边的房子都是房门紧闭,而且,每个房间都没有人的气息,心里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左左觉得现在离开可能还来得及。 “在里面。”在前边探路的褚玲退了回来,小声又激动的报告,满眼期待的看着左左。 一声离开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咬了下嘴唇,松开一直握成拳的手,把手心的汗渍擦在裤子上,重新握成拳时,指甲掐进了掌心,这时候,她需要这种刺痛感。 “海棠,你再去探一下,看有多少敌人。” 褚玲赶紧说道:“左左拉巫,我已经探听清楚了,就只有十四道气息,没有其他人。” “这样才是最不正常的,他们千辛万苦的抓到人,会连个看守的都没有?要么这就是个陷阱,那十四个人是别人伪装的,要么还是个陷阱,那十四个人也是我们的族人,他们是用他们来引我们自投罗网。” 左左掐了掐眉心,压下心底的不安和阵阵心悸,这是生理反应,她的心跳从进了这道门开始就一直过快。 褚玲和海棠变了脸色,想都没想就要带着左左拉巫彻底,可是,已经迟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院子四个角落莫名出现了不少人,明明刚才就什么人都没有,左左也感应过。 “哈哈哈,有点小聪明,可惜还不够聪明,要是你在进这个屋子之前能想到这些,本王还拿你没办法,可是现在嘛,小巫女,你插翅也难飞了。” 一个穿着雪白斗篷,五官阴柔颇为貌美的年轻男人从簇拥的人群中走出来,看着落网的大鱼,心情颇好。 知道入了陷阱,左左反而冷静下来了,比起现身了的敌人,她更怕隐藏在暗中的。而且,这人明显就认出了她的身份,要说和莫干部落毫无干系,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你是谁?为何要招惹莫干部落。” 男人走到近前,随从摆了张铺着华丽皮毛的靠椅侍候着他坐下,目中无人得让左左牙痒痒。 “我以为你会问本王为何会认得出你,莫干部落的小巫女。” 左左笑,“认得我又如何?我不需要知道你为何知道。” 男人以手托腮,像是打量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嘴角浅浅的勾起,眼中满是趣味,他太高兴了,原以为能抓到那十四人已经是不错,没想到居然还有自投罗网的。 幸好他留了些人在那镇子上,他们也算是细心,居然真让他们发现了,啧,重重有奖。 “可是本王想告诉你。” 左左依旧笑,“请说。” 要不是知道她确实没那个心追问,男人差点都要以为这小巫女是在用激将法了,莫干部落的小巫女啊,只要一想到能从她身上得到长寿的秘密他就高兴。 “本王又不想说了。” 左左也不恼,她有最大的底牌在,哪怕知道这个男人是在逗弄她,不过,她也有好奇的事。 “你能告诉我是用什么办法隐藏了你们的气息吗?进来时我感应过,只有十四个人的气息,我以为就算是陷阱,也应该是那十四个人。” “只能说你太小看本王了,或者说,隐居山林多年,你们已经完全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了。”男人换了个姿势,更显得风情万种,话是在和左左说,上勾着的眼神却是落在和鸾身上,这个男人给他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也是莫干部落的? 第三十三章 法阵 和鸾完全当他透明,从一进来开始他就知道这里不对劲,他还以为自己感觉出错了,这个界面怎么会有法阵?可是看到那些人从无到有他就知道自己大意了,那确实是法阵。 到底是一开始就有,还是这个男人有这么厉害,连这个都能研究得出来?多智近乎妖,这个男人要真有这本事,以后一定会是莫干部落的大敌。 要是拼着被法则发现的危险,要杀了这么个人类很容易,但是,他并不想现在就回去,这个时候,他还不放心。 杀个平常人无所谓,也不会被法则盯上,可要是杀的是个很有影响力的,甚至都会影响到轨迹运转的人,那才是麻烦。 就比如他现在知道小巫女就算再惹怒他他也不能杀的,不止是因为那个人的原因,还因为小巫女现在已经在轨道之中,很多事正以她为中心发展着,可能连他都是其中的一环。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她周全,其他的让她自己去解决,这些事需要她自己面对,她必须成长起来了,以后她所要面对的只会比这更危险。 看男人不说实话,左左也不想和他耗了,就算今晚救不了人,她也不能把自己搭在这里。 “想动手?”男人看着她笑语晏晏,“好天真的小巫女,在明知道你们个个都厉害的情况下,你说本王会什么都不做的干等着吗?” 褚玲和海棠脸色大变,她们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这一片空间的灵力居然全被抽空了,这……这是人能有的本事吗? 左左倒是没有感觉,她吃了万年竹髓,体质早就不是一般人可比,再加上身上有好几样和鸾给的东西,这个法阵对她还造不成影响。 不过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看着褚玲和海棠难看的脸色也知道出问题了,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褚玲上前小声的告诉她,左左反射似的去看和鸾,像是在确认她的最大底牌有没有碍,和鸾清清冷冷的看她一眼,无法无视她希冀的眼神,朝她点了下头,告诉她自己无碍。 放下心来,左左定定的看着男人,“你想如何。” “如何?当然是留下你们,要找到你们可不容易,相信只要有你在手,莫干部落是不会再躲在老林里了,巫女对莫干部落的重要我可是知道的。” 他的目的是想要把莫干部落拖出来?“为什么?” 男人大笑,“果然是和树木为伍久了,脑子都成木头了,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你说我就眼睁睁看着眼馋吗?当然是要掌控在手里才安心了。” “你想要掌控莫干部落?让我们为你所用?”这是,想让莫干部落成为他手中的利剑?“我以为世上没人再记得我们部落了,你为何会知道?” 男人心情好得不得了,笑眯眯的继续逗弄,“本王当然记得,严格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左左终于确认了心中的猜疑,要是这人是留在外面没有**的那些人的后代,那知道莫干部落就可以理解了,甚至连为什么要抓部落的人她都有些明白了。 “你想要的,并不止是把莫干部落抓在手里吧,我猜你更想要的,是恢复你们曾经的长寿,不然本事再大,没命去享受也没用不是?再多的荣华富贵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一直笑着的男人终于变了脸色,左左的话正正击中了他的心坎。 没有谁愿意短命,尤其是这种短命还是非自然的,曾经的祖上也是长生种,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而失去了这种资格,他要做的,就是恢复这种资格。 知道了他的最终目的,左左更不急了,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打算,那么,她这个巫女就有大用了,至少这人现在不会杀了她。 “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失去这种资格吗?” 前人的记录早就丢失了,就算有些记载的,也是各有原因,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虽然他意外得到了别的传承,并且无意中得到了一个向神灵忏悔的莫干部落族人的遗书,知道了莫干部落和他们的关系,知道了他们的强大,这让他本就不小的野心更加膨胀了。 他们就像背负着一个诅咒,哪怕是本事再大,修为再高也只能活到七十岁,哪怕那时候他们气血旺盛,毫无老态,也会在那一天无声无息的死去。 谁都知道莫于国的亲王是个不出世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坐拥半壁江山,连皇都顾忌他三分,没人愿意这样辉煌的人生突然落下帷幕。 所以,他想方设法的寻找莫干部落的人,在发现他们的踪影后琢磨他们的行事风格,终于在布局两年后抓住了几人,但是这样的打草惊蛇让他们收敛起所有的尾巴,有几年的时间彻底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不过他耐心不错,终究还是让他又找到了他们的出山规律。 在他认为,只要他们出山,就注定了他们的败局,他对自己有着十足的自信,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不止是一次抓到了十四个人,还把他们宝贝一样的巫女给顺出来了,只要有巫女在手,他就不怕他们不顺服。 从那人的遗言中他知道巫女对于莫干部落的重要性绝对不亚于首领,在某些时候甚至都还要重要些。 所以,这一刻的他是得意的,要是得到了这股力量,让皇兄让位便不是难事,说不定,他还能像曾经的莫干国一样一统天下,让自己永记史册。 太过美好的未来让他压不住笑意,仿佛那些美好已经近在眼前。 这时候小巫女问他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失去资格,那人的遗言中说是因为他们对神不敬,惹怒了神才会失去神的眷顾,可是他才不信,要是有这么灵的神灵,他坚定不移的去信就行了,哪还需要付出那么多才有今天的一切。 “你愿意说?” 左左看了和鸾一眼,这个问题想必就算是和鸾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部落的人却坚信是因为他们对神灵虔诚的信仰才拥有那些,有了另外那些族人的对比让他们更坚信了这一点。 也许冥冥中,确实有一些连神都不能解释的事吧。 左左看着这个妖娆又强大的男人,这是除了和鸾外,她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就算桑巴叔叔在这里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这么强大的一个人,却也无法脱俗的面对寿命问题,或者他比其他人更执着于这件事。 “你回答我前面的问题我就告诉你。” 男人想了想,“隐藏气息?” 左左点头,她好奇这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她想要得到更多信息,好让族人能想出应对之策,以免以后再在这方面吃亏。 她几乎可以肯定,褚意他们被抓住和这个有很大关系。 仿佛是衡量了一下两个问题的可交易性,男人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长寿的欲望占了上风,“那是一种法阵,你别想在这上面打主意,不可能的。” “法阵?意思是不是和阵法差不多?据我所知,这个大陆上并没有这方面的修练方法,不要告诉我说这是莫干部落隐匿的八百年里出现的。” 男人要笑不笑,“别人不会不代表我不会,小巫女,你是不是该说说你所知道的了。” 左左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对方给她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她也同样给对方一个这样的答案,“谁让你们对神不够虔诚呢?” 男人愣了下,真是这方面的原因?世上真有这么灵的神?“要怎样才算是虔诚?神又怎么知道你们虔诚了?” ps:写得不好吗,我自己挺满意的啊。 第三十四章 问答 左左不说话了,也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回视他,男人了然,心里又气又想笑,他一直活在别人的追捧恭维中,连句重话都没人和他说过,莫说是这种交易了,他想要什么,谁不是想着办法的给他送?现在遇上个这样的,对他来说很新鲜。 “法阵和阵法不尽相同,却也有相同之处,这是我意外得到的传承,除我之外应该是没人会了。” 左左了然,也没去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话,这样的男人是不屑说谎的,接着回答男人先前提出的问题,“神是不是知道我们虔诚我不清楚,我只能打个比方,莫干部落都能抛下荣华富贵权势滔天隐匿在深山老林中,这种程度的虔诚神还是看在眼里了的。” “所以莫干部落的人都长寿?”男人一说完就反应过来了,很进入状况的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抽空了这一片的灵力,也是用你说的那个法阵?” “不是法阵,法阵和阵法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它们都是用外力来助己制敌,灵力抽空是因为我把这一片都给锁定了,灵力不流通,所以你们感觉不到灵力的活力度。” 说得还算详细,左左很满意,扬了扬下巴示意他问。 男人笑得开怀,这种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过,他身边的人对他要么就是恭恭敬敬,要么就是畏之如虎,要么就是阿谀奉承,这么自然的,他记忆中没有。 于是,他也就不介意说得详细些,甚至,他有些喜欢这种相处了,很舒服,要是可以,他一点也不介意这种一问一答能一直继续下去。 “你们现在的寿命有多少?” 这个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左左说了个折中数,“平均一百四十岁左右。” 那就是说还有更高的?男人眼中光彩连连,和他们七十就到顶的岁数相比,一百四十岁足足多了一倍。 “我想知道,五年前部落的人失踪和你是不是有关系,他们还活着吗?” 男人眼角一勾,媚意天成,“你这是两个问题,一会本王也要问两个。” 左左抽了抽嘴角,这真成了一场公平交易了,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应了,五年前失踪的人是莫干部落所有人心里的结。 “他们在本王府里,为本王所用。” 褚玲和海棠首先变了脸色,这话里的意思是他们背叛部落了?所以这个男人才能认得出左左拉巫? 左左也想到了这点,不过她是外来户,所以对这种背叛的感觉没有原著民来得强烈,心里抽了一抽,担心了一下桑巴叔叔知道这事的反应后就等着男人提出他的问题。 男人看她这种态度不由得问道:“被背叛了,你不伤心吗?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知道你是巫女。” “不是非得表现出来才叫难过。”左左下意识的就道,旋即想到了什么,紧接着道,“你的问题我回答了,换我了,他们是自愿留在你府里帮你的吗?” 男人放声大笑,这种被小小算计的感觉太新鲜了,向来是他明着暗着算计别人,被别人这么占便宜的事还真是头一次,今天好像经历了不少第一次了,新鲜,真新鲜。 不过,他高兴,所以不介意被占这么点便宜,“他们是不是自愿的等你见过自然就知道了。” 这种回答等同于什么都没说,左左不由得扁了扁嘴,小女儿态毕现,让男人更是加深了笑容。 “小巫女,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你要不要跟我?还是说……你已经跟了别人?要是我所知没错的话,莫干部落的巫女是不婚配的。” “这算不算是一个问题?” 男人无所谓的点头,左左这才道:“我宁愿终生不婚配,也不想和城府深沉如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这种人,我守不住,我也玩不起。” 看男人还想说什么,左左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我没有问题再问你,所以,你问什么我也不会再答了。” 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虽然还有很多想问的,但是那些问题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回答,所以,到此为止了。 男人仔细想了想,好像这一路问答下来他什么具体的东西都没有问到,反而让小巫女问去了不少东西,看着像是不解世事,脑子倒也真不笨。 女人他见多了,能爬上·他床的女人都是绝色,天真单纯的,精明的,城府深的,心机不简单的各式各样的都有,就偏偏少了小巫女这一号的,既有深山中养出来的天真单纯,也有天生的聪慧,有为部落打算的城府,却也有让他入套的小心机,真不错,他有带在身边圈养的冲动了。 和鸾一直没有说话,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没看出来男人的打算,要是不和小巫女交谈,也许没人会知道她的难得,男人自是以美色为第一感觉,但是也有些男人是不会为外表所迷的,藏起了眉间的银纹,小巫女的外貌也许算不上绝色,但是她性子的灵动多变,绝对是大多数女人所没有的,显然,这个男人发现了。 对他来说,蝼蚁一样的男人。 自己稳稳占着上风,男人倒也不着急,貌美如花的脸蛋因为淡淡的笑容更显绝色,这样一张脸要是生在没有权势的人身上,只怕是守不住的,左左享着眼前的美色如是想。 “小巫女,你知道本王在这里埋伏了多少人候着你们吗?”看左左没有答的意愿男人也不介意,自问自答的很是愉快,“一百人,本王手下一百精英,别说就来了你们几个人,就是再来多些本王也自信可以拿得下你们。” 一百人?左左心下大惊,她暗地里数了下露面的这些,足有四十人左右,那这意思就是说还有人没有现身,要是只有这四十人,她倒有胆子一拼,以和鸾的本事应该也护得住,但是一百人,以和鸾现在受制的灵力奈何得了吗? 一文钱可以逼死英雄汉她没见识过,凡人干掉神灵她也没想见识! 这时候,左左好像忘了和鸾曾经说过的,莫干部落整个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这样的话,一个活了无数年的神会的东西并不是单一的,兴致来了时,他连别的界面才有的黑魔法都会研究研究。 “怕了?”看小巫女沉默,男人心情更好了,他是很喜欢有爪子的猫,但那是在床上,现在这里可没有一张舒适的床让他们大被同眠。 悄悄把引雷符拿在手上,这是她目前为止能用的最有威力的符法,但愿威力不会让她失望。 “我有怕的人,但绝对不会是你。”迅速念出一串咒语,符纸无火自燃,静谧的夜晚刚才还是安静的,这一刻却隐隐传来雷声,像是来自四面八方,又像是响在心里。 男人变了脸色,猛的站立起来,白色的斗篷划出一个华丽的弧度,“制止她。” 现在制止?晚了,左左笑,第二张丢出的是束缚符,莫名的力量束缚住向她扑来的几人,同时丢出再一张引雷符。 而这时候,雷声已经一声大过一声。 “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抓住他们,一个也别放跑了。”原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巫女了,这些年极少有符篆现世,他也以为早就断了传承,那几人没告诉他莫干部落的巫女是会符法的,难道说,他们还隐瞒了其他事情?想到这点,男人脸色难看至极,幸好为了稳妥他带了足够多的人过来,不然今天能不能拦住他们还真得两说。 第三十五章 战 什么叫电闪雷鸣?这才是真正的电闪雷鸣,以往所见的都太小儿科了,所有人心里都有这种感觉,这种仿佛要撕裂天空的,要万物臣服的威力,让人神经都绷紧了起来。 打心底里,那些人此时没人愿意招惹那个小姑娘,但是他们也没胆子反抗王的意思,没错,就是王,他没有封号,所有的人都叫他王,他也一直都自称本王,而这个王在莫于国的知名度甚至都要超过皇,尤其在年轻人心里,强大又美丽的王就是他们要超越的目标。 左左心里恐惧,口里的咒语却没停,雷也需要引导,不然将会是无差别攻击,以她的小身板,一下就会灰飞烟灭。 第一下,雷落在了那张已经空了的椅子上,华丽的大靠椅焦黑一片,不,以大靠椅为中心都成了焦黑一片,离得最近,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两人抽搐着倒在地上。 这是警告,这是示威,所有人都知晓,但是这一刻,就算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却也强大的男人也不敢冒犯这天地之威,不说他原本就是想活捉小巫女,就是起了杀心,他这时候也不敢出手。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爱惜自己的羽毛,男人能以三十之龄达到现今这样的程度,他比任何人都惜命。 “褚玲,海棠,快走。” 褚玲看向离她仅有几步之遥的后院,那里羁押着她的父亲,可是……她现在必须离开,取舍在瞬间就已经定下。 嘴唇都已经咬出血了,褚玲却毫无所觉,心里满满的无力和愧疚,父亲,对不起,女儿救不了你。 力量受制,两人的实力大打折扣,可是除去这个,她们手底下的本事也是不弱的,两人出手狠辣,就是这些人和部落过不去,就是这些人伤害了他的父亲,他的族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给父亲陪葬。 第二道雷劈在了敌人中间,瞬间中间就空了一块,除去被劈中当场成了灰的两个,还有六个在地上抽搐,很好,看样子就算没死也失去战斗力了。 血腥暴力让左左眼睛都红了,人人心里都有个本拉登,想肆虐,想破坏,平日里没有机会倒也罢了,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或者被压下,或者侵蚀着理智,让人疯狂。 这一刻,什么软弱什么和平都被抛到了脑后,她要活着,就算救不了人,也要把跟着她一起来的人安全的带回去,如果她们活着的代价是别人的死去,那么,死吧!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雷声一道比一道来得及,威力也一下大过一下,她知道这雷声并不会无穷无尽,她必须得在引雷符失去作用前离开。 “和鸾,带我们离开。” 和鸾一直都是在旁观,凡人伤不了他,但是他也无法出手,感觉告诉他,这是一轮因果,他不能插手,要是插手,轨迹将会改变,小巫女会要承受得更多,付出得更多。 可是对着小巫女的求助,他无法置之不顾,再说,他要是连想保的人都保不住,还伤在蝼蚁一样的凡人手里,他还有何脸面回神界? 男人抬起手,纤白的手指在空中如同弹奏般划动,仿佛是把关在门外的灵力放进来一般,失去活力的空间很快就灵力充沛,褚玲和海棠大喜,将力量提到极限,出手就是大招,和刚才比起来,杀伤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说,要对付莫干部落的人一定要封住他们的力量来源,不然想拿下他们就太困难了,男人正眼看向和鸾,这个人不会是莫干部落的人,要是部落里有这号人物,首领的位置非他莫属,以他对莫干部落的了解,他们绝对不会因为十几个族人就把首领和巫女都丢出来,除非是他们有了更好的人选。 “你是谁?” 和鸾根本懒得理他,眼神都没施舍一个给他,解去这个法阵对他消耗不少,这种受制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他这辈子活了数万年都没有这么窝囊过,要是能恢复全部的力量,哼…… 机不可失,褚玲和海棠马上就想占据制高点,掩护身手相对要差不少的左左拉巫先行离开,可是,男人从一开始就是把他们往高了估计,带来的人没一个庸手。 两人被逼得一步步后退,刚刚占回的一点优势又被持平了,该死的,他们人太多了,就是车轮战他们也得死。 引来的天雷伤了不少人,空中飘着人肉的焦臭味,但是站着的还是占多数,雷声已经渐渐少了,引雷符很快就会失去作用,她手里不缺符法,但是,她的修为太低了,三次符法已经把她的修为耗得七七八八。 眼神瞟向和鸾,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带她走? 很快,左左就知道原因了,她一直就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可是生命有危险,她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和那个男人斗智斗勇上了,看到小溪带着一串人跑过来的时候她才记起来,好像小溪失踪挺久了。 “姐姐。”龙溪眼中闪着得意,尤其是在看向和鸾的时候,看吧,他就知道自己能帮上姐姐的忙。 “做得好。”真想狠狠的亲那嫩脸蛋一口,左左神采飞扬的大声表扬,看着向她跑来的人,小溪居然把人给救出来了。 褚玲兴奋得差点扑过去,到底还是褚意老成持重,哪怕是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禁锢着,他都一直保持着冷静,还适时的开导师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十四个人之所以能坚持下来,褚意功不可没。 “先突围。” 褚意应了,熟练的安排人手,一直紧绷着的左左毫不犹豫的把指挥权交了出去,她也快到极限了。 男人突然大笑,“有意思,有意思,一个孩子居然也有这本事,这莫干部落的人连个小孩子都不能忽视啊!不过,你们还是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能跑得了吗?” 上前走了几步,明明就是那么几步,左左便感觉到周围的情况变了,以男人为中心,四周的房子渐渐消失,就连地上的那些尸体也不见踪影。 和鸾一直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这不对,这不是这个地界会有的本事,这是术,人类不可能掌握的术。 想到这个男人说过的意外的传承,难道说…… “你要是一开始就布下这个困阵,要是没有我,今天你确实将立于不败之地,可惜,你太自大了点,也运气差了点。”和鸾清冷的声音更添了几分冷意,一个在形成中的困阵他还是可以破掉的。 伸手拉住小巫女,和鸾交待道:“以我们为中心站好。” 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迅速按他说的站好,和鸾咬破指尖,抵在自己眉心,嘴里无声的念了一句咒语,一行人就这么消失在这个院子里,而正是这时候,困阵形成。 困阵中的男人大怒,居然还是让人跑了,以他自己为阵心的困阵居然都没有起到作用,可恶。 “小巫女,本王叫清越,清越,你记住了,我一定能够抓到你的。”声音在空中飘出很远,配合着偶尔还会有的小雷声,就算是鬼,恐怕也不会愿意经过这里了。 城外不大的一座山中,一行十多人从天而降,和鸾身体晃了两晃才站稳,不止脸色苍白,就连平日里向来红润的嘴唇都白了。 这真是他记忆中最弱的时候,和鸾心里苦笑。 就站在和鸾身边的左左赶紧扶住他,心里浮出愧疚,她不就是知道和鸾不会不顾她的生死才有恃无恐的么?在明知道他的力量受制的情况下还是把他当作最大的底牌。 要是没有他同行,她敢这么去救人吗?没谋略,没人手。 她不敢的,她心里很清楚。 桑巴他们是因为知道有神同行才会放任,但是他们并不清楚他们以为无所不能法力强大的神灵这会并不强大,知道他情况的只有她而已。 第三十六章 跑 “左左拉巫,你……怎么会是你前来?现在族里并没有别的巫女传承,要是你有什么危险,你让我们怎么有脸再回去。”意本就不甚好看的脸色这会更是又冷又黑,话中都带着责备之意。 左左神色一僵,她冒着危险去救人,到头来还要被责怪,这让向来骄傲得人心里也来了脾气,她本来就不是面团,不是别人想捏就捏的。 一句‘那你回去继续被关着’的话都冲到了嘴边上,褚意就一个跟头被踢了出去,龙溪双手插腰站在姐姐面前,冷着小脸怒斥,“姐姐冒着危险去救你们,你们还怪她,有本事你们怎么自己不逃出来,不要让人去救你们?” 褚意心下大惊,就算他现在虚弱,也不应该被一个小孩子踢翻,他向来谨慎,也不是不知道承了左左拉多大的恩情,只是对他们来说,莫干部落的传承比他们的性命要重要多了,要是因为救他们而让左左拉巫有了危险,他宁愿死的是他们。 可是,这小孩子什么来头?左左拉巫什么时候有弟弟了?她爹娘不是早过就世了吗?说她是首领的另一个孩子都不为过。 海棠赶紧上前去扶起褚意,褚玲慌乱的跪在左左拉巫,实际是和鸾面前,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神灵绝对不会饶恕冒犯左左拉巫的人。 “左左拉巫,父亲并不是责怪您的意思,只是,只是您对部落来说太重要了,父亲怕您有危险,使得巫女断了传承,这是任何一个部落的子民都承担不起的责任,请您,请您息怒。” 左左知道褚玲说的并不是推脱责任的话,在部落的几个月时间里,她清楚的认识到了巫女对她们部落的重要性,不说传承,就说整个部落,识医理的就她一个,要是没了她,几千人等同于失去了大夫。 更何况,巫女还是莫干部落的精神领袖。 心里的委屈渐渐散去,左左揽着龙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脸蛋,既感激他的维护,又得意于自家弟弟的可爱。 “褚玲,你起来吧,我不怪他。” 褚玲抬头看了左左一眼,确认她真的没有生气之后才站了起来,扶着父亲上前来,她相信她的父亲不是笨人,不会看不出现在的左左拉巫和以前不一样了。 确实,褚意发现了,并且激动于他们的巫女终于有了点巫女的样子,让两人松开对他的搀扶,双手交叉于胸前弯下腰,“我还是觉得您不该冒险,但是,我们感激您没有弃我们于不顾。” 这么正式的来感谢左左又不习惯了,挪了挪脚步想避开,龙溪却像扎根了一样不动,无奈,左左只得承了这一礼,“褚意,你知道的,部落的人都是亲人,不关乎部落存亡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族人。” “是,我知道。”褚意骄傲的道,腰却弯得更低,另外十三人也同时弯下了腰,他们意外于来救他们的是一直不被看好的左左拉巫,却也感激于她,能活着的情况下,没人愿意选择死亡。 他们不是没发现那个陌生男人的不一般,有人心里甚至已经在想着,这该不会是左左拉巫出来后认识的人吧,看他们那亲密的样子,以及刚才男人拼命救他们的程度,两人……不会是那种关系吧,他们的巫女,是不能婚配的啊! 左左哪里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大晚上的,就算有月亮星光,这地方也不是长留之处,鬼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找过来。 “和鸾,这是到了哪里?” “城外。”丢出清清冷冷两个字,和鸾继续努力从空中吸收着能为他所用的灵力,相比于神界,这个界面能为他所用的实在是太少了,要是早知道带人离开那地方会消耗掉他仅有的力量,他就该把那些人全放倒再带着小巫女离开,管那个男人布下的法阵会不会困住其他人,反正是困不住他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跑路的一天,要是让那帮人知道了,他得闭关多少年才能让他们忘了这事。 “褚意,你们还有体力吗?我们要赶紧离开才行,那人好像有本事找到我们。” “有,我们赶紧走。”那个男人的本事他见识过,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一拼之力。 十四人身上都没有伤,身体又天生强悍,就算长时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他们也只是虚弱了些,左左在自己的符篆里找了找,翻出十四张坚体符递了出去,“一人一张,咬破手指沾上血,贴身贴好。” 这是莫干部落的人头一次见识到左左拉巫的本事,自从格格桑过世后,左左拉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透明的,随时准备把自己藏起来,这样落落大方的左左拉巫让他们惊奇,却欣喜。 照着左左拉巫的话做了,很快,虚弱的身体像是注入了力气般,全身都有了使不完的劲。 “感觉如何?” 褚意面色激动,“鼎盛状态。” 左左松了口气,这鬼画符似的东西原来真的有用啊,想起那会引雷符的效果,恩,真的挺有用,以后得多准备一些,“那就好,走。” 辨别好方向,褚玲和海棠走在了最前面,她们可没忘了左左拉巫不识方向的事。 左左一手扶着和鸾一手牵着龙溪紧跟其后,和鸾从来就没被当成过弱者,这会被搀扶着怎么都觉得不爽,可是,又不愿意甩开小巫女的手,几经犹豫,已经往前走了挺远了,干脆也就坦然起来,小巫女这么自然而然亲近他的时候可不多,尤其是在那天以后。 后面跟着的人诡异的有了种前面三口是一家的感觉,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这不就是组成一家人的最佳组合吗? 没走多远,左左就给自己也用了张坚体符,要说累,这一晚上没人比她更累,要与人斗智斗勇,推翻此前所受的教育,用引雷符杀伤那么多人,担心所有人的安危,偏偏,这些人里实力最弱的也是她。 这时候她最想要的就是一张大床,睡她个天昏地暗,天塌了也别叫她,可是还不行,见识到了那个男人的厉害,她只希望能尽量拉开他们的距离,离那人越远越好,和鸾现在明显还没有恢复过来,她也不愿意再把一个对自己好的神灵当成打手一样对待,所以,逃吧。 左左哪里知道,要不是和鸾给她吃的万年髓心,她早就倒下了,就算有坚体符,也不能恢复她的心神。 天渐渐亮了,左左抬起头,看着渐渐染上红霞的天边,看着太阳冉冉升起,疲惫的身体和心神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淬练了。 “原地休息,海棠,把干粮拿出来分分,一个时辰后继续上路。” “是。”干粮是早就备好的,味道当然说不上好,但是顶饿。 这一路上,他们都是在翻山越领,希望借由这样的方式断了所有的气息,最不济,也要给那个男人增加点难度,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左左拿着冷了的干饼低头问龙溪,“这个你吃吗?” 龙溪嫌弃的摇头,又冷又硬,他才不要吃。 左左又拿出一点干肉脯,“这个呢?” 这个龙溪倒是没嫌弃,还挺喜欢吃的,小小肉肉的双手都抓得满满的,还挺着自己的腰把腰间的小袋子送到左左面前,“姐姐,这里还要。” 肉脯其实买了不少,但是人一多分下来也就很有限了,一路上需要这些来提供能量,光吃那些又冷又硬的干饼是熬不住的,左左摸了摸他的头,把自己那份也给了他。 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控制着吃,左左看向靠着树干坐着的男人,这一路上,两人基本没说什么话,她心里有愧,再加上和鸾反常的冷漠,让她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和鸾,大概也发现了吧,也是,要是谁这么对自己,自己也会离得她远远的,再也不见。 抿了抿嘴,左左还是走了过去,和鸾知道是她,也没有睁开眼,他需要时间来恢复自己微末的力量,好带着他们再走一程,不然那个男人要追上他们实在太容易了,他跟着的情况下再被人逮住了,他丢不起这脸。 “和鸾,你要不要吃点这个?” 和鸾气息都停了停,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小巫女,这种讨好的语气居然是出自她嘴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第三十七章 逃 被看得有些发毛,左左不自在的挪开眼神,干嘛这样看着她,她愧疚了不行吗? 和鸾并没有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肉脯,而是拉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低低的问,“怎么了?” 左左觉得自己心跳都停摆了下,他问她怎么了,是啊,怎么了,她怎么能因为和鸾对她的善意就那么利用他,怎么能那么有恃无恐的挥霍他对她的善意。 “恩?” 左左抬头,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剑眉星目大概就是指他这样的吧,其实他的外表一点也不温柔,再加上他冷淡的神情,不管是人还是神,这样的都不是好沾惹的,为什么她会在这样一个神面前有恃无恐呢?她凭借的,究竟是什么? 和鸾好看的剑眉皱了皱,小巫女不对劲,平日里她都是耀武扬威活力得很,今天怎么了?还是说昨晚那样的场面她吓到了? 在深山里长大,小巫女哪里会见过血腥,昨晚用的却是威力还算可以的引雷符,人死伤了不少,在莫干部落的人面前她得忍着,所以才会有现在这副表情。 想到这里,和鸾自认为自己想得没错,眼神温和的拍了拍她的头,像长辈对待晚辈一般,“别想得太多了,那些人死了只能说命该如此,你把这想成是他们的因果就行了。” 左左所有的愧疚瞬间都收了回去,瞪了他一眼,双手抱膝把头伏了上去,她好不容易才暂时性的把昨晚上发生的事给忘了啊! 这么一说起,她仿佛又闻到了尸体烧焦的气味,干呕了一声,硬生生的把翻涌的胃给安抚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放松软弱的时候,要吐也好,恶梦也罢,这会都不是时候。 把肉脯塞他手里,“要是不吃就收着,别让我看到。” 和鸾哪还不知道刚才小巫女的失常根本就不是因为昨晚杀人的事,那是因为什么呢? 接过肉脯撕了点丢进嘴里,有些干涩,却也有着嚼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比他预想的要好不少。 “你吃了?” “吃不下。”脑袋换了个看不到肉脯的方向,左左恹恹的答道,她也知道自己需要吃点东西补充营养,他们还在逃亡中,她不能拖也大家的后腿,可是……现在吃下去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吐出来,连同胃里面本来的那点子存货一起。 和鸾也不勉强她,对这个比他小了不知道多少轮的小丫头,他一直都在不自觉的纵容着她。 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新鲜的水果,“吃一点,这个能补充体力。” 左左无可无不可的转过来,看到是水果时才眼睛亮了起来,抓起一个边吃边问,“你还带了这个?” “这是我空间里种的,你上次只是看到了一个角落,我那个空间很大,它是有意识的,依赖我的修为自动生成,我修为越高,它就越大,你吃的这个果子是我种来酿酒的,味道不错。”和鸾眼神中带了点得色,他这个空间就算是在神界也是独一无二的,这和他修的功法有关。 当然,他也不会告诉小丫头,这水果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水果,而是神界才有的灵果,吃这个对她有益,应该说吃这个对所有人都有益,不过他的东西一般人得不到而已。 又甜又脆还汁多的水果让左左吃了个满口留香,满身的疲惫仿佛都褪去了,这果子好像不止是补充了她的体力,连精神也一并补充了。 把和鸾拿出来的几个吃了,还没吃过瘾的左左眼巴巴的看着和鸾,希望他能再拿几个出来,和鸾却摇了摇头,“再吃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小气。”左左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往人堆里走去,刚迈出两步就停了下来,转过身伸出手,“多给几个,我给他们吃。” 和鸾凤眼眯了眯,相处久了,左左也看得出来这是他不高兴的预兆,但是,这次她理由充分的很,“我们还要赶路,大家都没有恢复过来,坚体符不多了,我想省着点用,路还远着呢。” 和鸾无奈了,他一直都知道这丫头不把宝贝当宝,这些东西并不是这个界面有的,她也不怕别人心怀不轨,怀壁其罪她就不懂吗? “和鸾,他们不是别人,是我的族人和弟弟,就算,就算他们真有其他想法,那也是我该承受的果,谁让这是我种下的因呢?”左左笑了笑,有点苦涩,她并不是没有入过社会的单纯孩子,在医院那几年,什么龌龊没见过,而且她从来都知道和鸾出手的东西没有差的,只是,“我们现在要逃命,和鸾,要是我们能靠自己的力量逃离最好,我不想你再脱力了。” 这是……不愿意累到他的意思吗?和鸾的心情指数刷刷的上升了不少,大方的拿出一堆的果子,把左左塞得裙子都兜不下了,“等我恢复了,我能再带你们一程,这于我无碍,休息一阵就好。” 想到自己刚才吃的那几个果子的效果,左左不禁问道:“这些你不能吃吗?” “能吃,不过对我没什么作用。” 左左点头,了了,这果子对她这种修为低微的人来说当然是大补,但是对和鸾这种就算是修为受限了也能把她甩出无数条街的神来说,这确实起不了什么作用。 看着小巫女离开,和鸾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决定英明,昨晚那样的场面并不是唯一可走的一条路,要是他介入,事情绝对不会落到这种程度,但是这是小丫头要走的路,她必须成长起来,才能面对以后他不在时的各种困难,如果见血腥背人命是她成长的条件,那么,他不会拦着,他没有希冀小丫头能强到他这样的程度,但是,她要能自保,要有足够坚强的心智,她的命格注定了她以后的路不会平凡,而他,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 小丫头昨晚的表现他很满意,到现在都还能压制住后遗症,他同样很满意,慢腾腾的又撕了块肉脯到嘴里嚼着,和鸾如是想。 左左抱着一堆的果子过来,除了龙溪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表现出了吃惊,衬玲和海棠还好,稍一联想就知道和神灵有关,但是以褚意为首的那十四人却是疑惑的。 “左左拉巫,您这是哪来的?” 左左把果子放到地上,先拿起两个塞到龙溪手里,道:“是好东西,哪来的你们不用管。” 并不是没人看到她是从那个男人那里来的,但是那个男人并没有行李,附近又没有果树,这还能是变出来的? 有人还想追问,褚意却制止了,率先上去拿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吃起来,他也许会因为左左拉巫的冒险而责怪于她,但是从心底里,他维护她,这一路上左左拉巫的表现,足够让他收起以前的轻忽态度,真正把她当成了一个部落里不可或缺的巫女。 褚玲和海棠也先后拿起果子吃起来,其他人就算心里还有疑问,这会也知道要怎么做了,也是,目前这些人里,谁也不会要谁的命,他们只管吃就行。 数量刚好一人三个,吃完这三个大家也就发现这果子的好处了,尤其是那十四人,他们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人折磨都不是主要的,最可怕的是意志的消沉,就算他们心里明白抓他们的那人就是在用这样的方法软化他们,可他们也无力阻止。 精神上的疲惫远不是身体上的疲惫可比的,可这一刻,他们居然诡异的感觉到精神的饱满,这…… 对望一眼,他们哪还不知道是这些果子的原因。 迟疑了一下,褚意还是忍不住问道:“左左拉巫,这是什么果子?” “我也不知道,都恢复了吧?恢复了就赶路,别忘了我们还在逃命。”左左看了褚意一眼,带着警告。 褚意顿了顿,率先起身响应左左拉巫的话,现在确实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不管这是什么果子,给了他们帮助就行,就算想要弄清楚,也得等安全无虞了再说。 龙溪撇了撇嘴,眼中带着不屑,人类的贪心从来就不是几句话能打消的,以后他一定要谨慎一些才行,这些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哼,有他在,谁都别想伤害姐姐,就算要现出真身才能护得住姐姐,他也不在乎。 姐姐是他的姐姐,他一定要好好保护。 经过了刚才的事,原本就沉默的队伍更加沉默了,左左清楚原因所在,却无力解决,说到底,她并不是个合格的领导者,以后也必定不会是个合格的国师,如果莫干部落真打算复国的话。 一想到这事左左就觉得伤神,逃不开避不了,后路也没有,除非是她把自己给了结了一了百了,不然,她的未来真的会暗无天日。 第三十八章 网 “主子,他们离开山林了。” 清越睁开的眼睛透出红光,这是他兴奋时才会有的眼神,起身走到跪着的人面前,又围绕着他转了几圈,直把人吓得都快不能呼吸了才问,“他们的路线没有改变?” “是,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 奉承的话也没有让清越更高兴,晓月森林有多大没人知晓,他也一直都知道莫干部落是隐藏在森林里,相信不止是他,还有其他人也知晓,但是却从来没人去寻找他们,这并不止是因为晓月森林的未知性和危险性,还有莫干部落的人本身的强悍。 他们在森林里生活了几百年,他非常相信这几百年下来他们一定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还要熟悉那座森林,哪怕是他们也不敢深入,但是莫干部落的巫女却是会役兽术的,和人动手他们不怕,就算力量有悬殊也有限,可是和森林里的猛兽相比,他们到底还是肉体凡身,拼不起消耗。 这大概也是莫干部落能一直安稳至今的原因,他们找了个好地方藏身。 所以在知道他们是进入山林后,他并没有急于动手,巫女的看家本领他暂时还不想见识,而且,和巫女同行的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强,他们会突然消失也是那个男人的手段,那个男人,是他所有计划之外的,不该出现的人。 “通知前面的人,让他们把网给本王张好了。” “是。” “下去吧。” 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背脊松动了些许,然后再度紧绷起来,悄无声息的往后退。 “等等。”清越优美的声音响起,“其他人只要留一口气就行,但是,巫女要毫发无伤。” “是。” 小巫女?你该怎么感谢我呢?我可是让手下别伤了你呢,以身相许如何?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清越的头高高昂起,像是在想着什么,嘴角勾起愉悦的笑意。 左左莫名的打了个冷颤,真是奇了怪了,这一路逃亡,她都热血沸腾了,怎么还会打冷颤? “累了?” 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左左干脆停下脚步,“原地休息半个时辰。”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的原地坐下来,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翻山越岭的本来就要比走平地来得累,更不用说连续走了这么远。 干粮已经不多了,他们得找个地方补充,清水倒是还好,不久前经过一条小溪时他们把皮囊都装满了。 可是最大的问题还是这速度,翻山越岭是为了斩断追兵的追踪,也是左左下意识的决定,她的力量是自然之力,就算是再弱小,也能和植物有简单的沟通,这就相当于多了许多的探子。 可是,两条腿的速度怎么都是比不得四条腿的,人的体力有限。 松开掌中的小草,收回灵力,左左叹了口气,头领哪是那么好当的,什么都要管着顾着,操尽了心,她好希望有个人能把自己也给管了顾了去。 “姐姐,是有追兵吗?”看姐姐一直叹气,龙溪不由得问道,他现在能覆盖的范围还不大,知道姐姐有能和植物沟通的本事时,他又吃惊又骄傲,他全系神龙龙溪的姐姐当然不是一般人。 左左摇了摇头,摸了他脑袋一把,“没有,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才觉得奇怪,太反常了。” 龙溪小鼻子一皱,想要安慰姐姐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从出生起就是一个人,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也就养成了少话的习惯,可是,现在这样的姐姐他好想安慰的。 看他一脸的纠结,左左失笑,捏了捏他的小脸道:“姐姐没事,你好好恢复,一会还要赶路。” 转了个方向,面对一直旁听的男人,“和鸾,传送阵什么的,你不会吗?” “……我们用不上那个,想去哪里掐个法诀就行。”传送阵?那么低级的东西他怎么会用,“再说,就算我会,你想把你们都传送到哪里去?传送阵是双向的你不知道吗?” 左左眨了眨眼,她确实是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也是,要是没有出去的那张门,从这张门进去不就是再也出不来了? “累了?”和鸾再一次问道。 在和鸾面前,左左没有隐藏,所有的疲惫显露无疑,这种压力她快承受不住了。 沉默了一下,和鸾放开了神识,他是想让小巫女成长起来没错,但是,他也不想逼得她太狠了,更不想让她受伤。 “要是你想按直线回去,再往前走不多远就出了山了,有一个不小的县城,你有什么打算?” 左左眼睛一亮,“进城,我们需要买一些马匹,要是有了马,我们的速度能快上很多。” 看了看天色,“那就别在这里休整了,走吧。” 左左跳了起来,告诉大家这个消息,很快,大家就收拾东西准备再次动身。 和鸾眼睛不离小巫女,袖中的手掐算得飞快,原本他是打算留着这点刚恢复的法力再带他们一程,可是前面既然能买到马匹,速度自然也就快了,那还不如算上一卦,对于头先的那卦大凶之卦,他无法释怀,因为到目前为止,那卦象还没有灵验。 这时候,和鸾终于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了,平日里有强大的法力傍身,就连随侍在他身边的都没有弱手,一旦有点什么事根本用不着他自己动手,总有人办得妥妥当当的,突然之间少了侍候的人,少了傍身的法力,他就像是被绑住了手脚一般,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自己的照顾不好,披散的头发就是证据。 现在就连算卦都得算计着来,他总想留点法力,要是真碰上小巫女无法面对的情况时能带她离开,他只想锻炼她,而不想伤害她。 心如止水的心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了情绪翻涌了,和鸾苦笑,现在他应该是在烦躁吧,这种情绪,真是久违了。 又是一个大凶之卦,那个县城,只怕不安全。 可是,小丫头想走直线回去,这路线是近了,可是,危险却避无可避。 那个人是算准了他们的路线的。 “和鸾,走了。” 走到他身边,左左看和鸾像是在想什么,不由得拉了拉他的衣袖。 和鸾看向她,直言相告,“前面可能有危险。” 左左眼睛微张,她相信和鸾的话,非常相信,可是,“就算我们绕过了这个县城,他们也不会罢手,后面照样有危险,还不如直接在这里就把他们给收拾了,只要让他们乱上一天,我们就有希望能摆脱他们,我设定的路线并不是我们出来的那个入口,我们在晓月森林有东南西北四个入口,我换了个。” 和鸾点头不再说什么,左左虽然口里说得坚定,心里却忐忑不安,她害怕面对血腥,尤其是那种直白的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还不如直接一个引雷符,把人雷得看不出面貌来,这样的她还能接受些。 看她坚持,和鸾也不反对,有些事,是避不开的,就算在这个县城避开了,后面他们会用更大的力量来追捕他们,就像小巫女说的,那还不如在这里拼上一场,只要能从这里离开,那后面再要追捕他们就难了。 “左左拉巫,前面就是城门了,您在这里等着,我带几个人进去买东西就行。”褚意看了那个神秘的男人一眼,试探的提出意见。 左左摇了摇头,要是可以,她也不愿意去拖人后腿,可是,这个县城里明显就张了一张网,在他们必须要进去添干粮买马匹的情况下,她还是跟着比较好,至少她跟着和鸾也就会跟着,关键时刻,和鸾还是很抵用的。 又利用他了,左左心里发虚,暗暗发誓,就这一次,不,就这一路上了,等安全回了部落,她一定会侍候祖宗一样好好侍候他,以身相许都没意见。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们,城里有危险,但是我们别无选择,水没了还有办法可想,干粮没了也能在外边将就,但是我们的速度太慢了,避开这里他们要追上我们也很容易,只能进城去购买马匹,有了马匹,我们一天就能进入最近的晓月森林,一旦入了山,我们就安全了。” 看大家都听懂了,左左继续道:“你们都改变一下自己,不要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三三两两的进城,褚意,你们分散了去买马,先买到的就先出来,到现在这个位置来等着,褚玲和海棠跟着我先进城,去一个离马厩最近的地方买些肉脯之类的。” 看大家都听得仔细,左左也找到了些成就感,加重了语气道:“不过,一定要注定安全,看到不对劲先跑出城再说,其他人注意接应。” “是。” 褚意心下欣慰,他们的巫女终于有了点巫女的样子了。 习惯性的牵起龙溪,侧过头对和鸾道:“走吧。” 和鸾眼睛闪了闪,听话的迈了脚步,小巫女对他好像越来越没有顾忌了,这种改变,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也挺好的不是。 城门上有着息木县三个字,因为和去时走的方向不一样了,所以他们并没有来过这个县城,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县城大则大矣,就是太萧条了,路上都没见到几个人。 不止路上行人少,两边的店铺虽然门都开着,里面也有顾客,但是居然没有一点喧哗声,这,不寻常。 ps:写这几章的时候好像脑子成麻花了,总感觉有点涩,将就着看吧,我只能改成这样了,后面会好许多。 第三十九章 打 马她是一定要弄到的,但是,她也一定不能折在这里。 左左看向和鸾,“你能不能帮我通知后面的人,让他们换个方向翻城门进来,这里不用他们管,只管先把马匹弄来再说,我们就在城门口这里候着。” 和鸾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争斗的人,所以他看得出来小丫头的计划有多简单肤浅,但是,他不想提醒,人都是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他不想拔苗助长,还让小丫头厌恶于他。 用神识告知了几人小巫女的原话后,和鸾冲小巫女点了点头,左左这才放下心来,一进城门就是这个样子,要说没有埋伏,鬼才信。 褚意诸人面面相觑,刚才……是不是有人在他耳朵边上说话?要是他没听错的话,这明明就是那个神秘男人的声音啊!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所有人都点头,褚意吞了口口水,继续道:“他是不是说左左拉巫让我们从别的方向翻墙入城去弄马匹,城门口汇合?” “是。”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褚意既放心,又惊恐,这得是多大的本事才能做到这样,左左拉巫这是从哪找来的帮手,也太厉害了吧。 抹了把脸,褚意压下这些心思开始分配,“三个人一组,避开城门等易暴露的方向进城,要是有人阻拦,不要恋战,尽快弄到马匹,左左拉巫那里肯定遇到了麻烦,我们一定要快。” “是。” 左左看了眼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城门,果断的退后几步,要是可以,她真想就这么退出城去,可是她还要把那些人都吸在这里,让褚意他们能顺利弄到马匹,就算那边仍有阻力,也会要少上许多。 褚玲和海棠一前一后的护着左左拉巫,眼光四扫,她们感觉到了危险。 龙溪护住了一边,和鸾再护住另一边,这时候的左左是安全的。 奉行敌不动我不动方针,左左就那么站在那里,她是巴不得他们永远不要现身才好,拖得一刻是一刻。 暗中的人心里发苦,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年纪不大,看着也没什么心机的女人会那么有危机感,进城第一刻就发现了,王又命令他们不得伤着她,这要怎么办? 想要关上城门来个瓮中捉鳖也不行了,没看那巫女就站在城门合拢的中间点上吗? 僵持了有将近一刻钟,那边的人终于打出了动手的手势,一时间,路人,店铺顾客,掌柜都现身了身形,隐隐把一行五人围在中间。 “巫女,我们王请你留下。” “他说要我留下我就得留下?我是他养的一条狗吗?”左左柳眉一竖,刺耳的话张嘴就来,被部落束缚是没有办法,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息息相关,听命于和鸾更是没得选择,他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她不得不听,可这些人是什么东西,他们的王又凭什么来管制她? “王说要留下的人我们就一定要留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什么酒姑娘我都不喝,有本事来拿人吧。” 挑衅的话效果很好,那边的人果然有些忍不住了,可是王的交待他们心里还是谨记,不能伤着她,不能伤着她,那伤别人总行吧,王可是说了,其他人留一口气就行。 领头的男人很有气势的一挥手,“动手。” 左左手上拿了几张符,现在引雷符是她的保身之本,时刻准备着是必然,但是,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勇气再丢出去一张了,一张引雷符夺去的岂止是一条人命,她不想有朝一日她也变得和这里的人一样,草芥人命。 褚玲和海棠这几天也很憋屈,帮不上左左拉巫的忙不说,还要左左拉巫为她们忙上忙下的,这时候能光明正大的拼上一场了,手底下自然不客气。 两人的武力值本就不低,不然也不会让桑巴派来跟在身边,这下发了狠,只有两人,居然没人能越雷池一步。 头领眉头一皱,他知道莫干部落的人都强悍,可是没想到两个女人居然也能强成这样,一挥手,又出现二十余人围过来。 龙溪挣开姐姐一直牵着的手,小小的包子脸板着,一正本经的道:“姐姐,我保护你。” 那副小大人的模样让左左莞尔,她就弱到需要一个孩子保护的地步?想把他拉回来,和鸾却开口了,“让他去,他需要多练手。” ……感情这些人不是来抓他们的,是给小溪练手的?嘴角抽了抽,左左不出声了,既然和鸾这么说,想必小溪是真有些本事的。 等等,一直不得空闲多想的脑子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好像是小溪带着那十四人出现的,那就是说,那十四人是被小溪救下来的?那么多人围着,他是怎么离开的?守护的人肯定也不少,他居然就那么把人带出来了。 现在想来,小溪可能是真的很厉害的。 眼光不由得看向小溪,还是眼见为实吧。 龙溪下手很狠,专挑人的脆弱处下手,一点也不留余力,而且他的动作没有一点花稍的地方,出手就是夺人命。 左左呼吸都乱了一下,她相信了,小溪真的很厉害。 “他不需要软弱,更不能有妇人之仁。”和鸾淡漠的告诫着,他清楚小巫女的那点子心思,说到底,这还是个心软的孩子,虽然已经见了血杀了生,本质上也没有什么改变,说不定事后她就会去和那条虫子说仁慈那一套,龙族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一套。 弱肉强食,这在神界就是生存定律,他不能放任小巫女教出来一条心软的龙。 左左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话却是听进去了的,她无权干涉别人的人生,目前来说,她能保住自己的本心就不错了,她真担心再这么下去,她也会习惯,习惯夺人性命,习惯面对血腥。 龙溪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气势,气场全开的情况下,连褚玲和海棠都被带动了,下手更加狠戾起来,倒下的人就更多了。 首领面无表情的再一扬手,这次出现的人是前面人数的总和,可能还要多,一龙两人压力开始大了起来。 左左咬着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在她面前上演的杀戮,她不能后退,不能软弱,这里不讲究世界和平,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敌人要狠一点,不能心软。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人,左左不由得庆幸,幸好小溪和褚玲海棠都不是使用武器的人,没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面,幸好。 刚庆幸完,场中便血珠飞溅,左左失声大喊,“海棠……” 海棠踢飞了围攻她的五人,回头笑了笑,便又重新被围住了,这一刻,左左也怒了,再这么下去累也要累死她们了,“下重手,别让他们再站起来,有武器就使用武器。” 褚玲和海棠无语的对望一眼,左左拉巫怎么忘了,他们部落最厉害的不是武器,而是…… 褚玲手按上脖子,那里是她的银纹所在,“吾神,请赐与我力量。” 海棠同样按上腰部,“吾神,请赐与我力量。” 场中的和鸾轻咦一声,他因为算卦失去的法力恢复得快了些许,这是因为……信仰之力?眯起眼睛看向如得神助的褚玲和海棠,这时候的她们才无愧于莫干部落所谓的强悍。 此时的褚玲和海棠都是念念有词,再也不是头先那样简单的出拳出掌踢腿,而是退后几步,像法术一般开始远程攻击,仿佛无形之中还有一双手在带动着一样。 褚玲的是风之力,海棠的是水之力,两人同时动手,呼啸的风和旋转的水到了对手身上便结合成了冰之力,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冰状物凝固在那里。 左左目不转睛的看着,仿佛在看电影一般,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看向对面的头领,左左的感觉更明显了,明明对方处于下风,可是那个男人的脸上却并没有着急或者担心的神色,反而是带着兴奋的,这是因为什么?又不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元素之力……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据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并不是只有莫干部落会这种攻击,外面的世界同样有人会,而且拥有这种元素之力的人要么就是被人荣养了起来,要么就是属于世家中人,百姓中要是出了一个这样的人,那整个家族都会提高地位。 这对一般百姓来说也许少见,但是对于那个是什么王的人来说,这应该并不稀奇才对,身为他的属下,也不应该没见过,再说,身为王,手底下这样的人应该不少,那为什么…… 左左全身都哆嗦起来,她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点,褚意他们那么轻易被擒,肯定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昨晚那一战也基本是她使用的引雷符,所以说,外人并没有见过莫干部落的人是怎么使用元素之力的,所以说……他们是故意在引他们出手?! 用那么多人命来引出他们的底牌,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什么叫视人命如草芥,她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ps:请不要说左左现在的谋略太小白,鬼鬼代入了一下自己,一开始还真就只有这种水平,谁一开始就能成为谋略家啊! 第四十章 阴风箭 果然,头领男人打了个响指,前边拼杀的人都退了回去,重新出现了一批人,很明显的,这批人才是主力。 一出手,便是各种元素之力齐飞,火球,水箭,能当刀用的风,地上也出现了变化,在应付上面的攻击时,地面上也会时不时的出现小小尖尖的土笋,让人防不胜防。 这样下去,他们败定了,左左知道。 他们这边毕竟只有那么几人,而对方,显然还没有出尽最后的底牌。 龙溪看到现在都使出了真本事,他也就不再隐藏了,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只使用一系的本事,他人虽小,却也知道他是全系这事一定不能泄露。 “和鸾,怎么办!”左左难掩慌乱的向和鸾求救,她没有发现,在她有解决不了的事的时候,第一个想要求救的对象就是和鸾,而不是这具身体最亲近的人桑巴,或者其他任何人。 和鸾还是那副样子,仿佛眼前的场面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早就放开了神识,褚意他们入城后的所有举动他都看在眼里,这时听到左左问便道:“他们快了。” 左左眼睛一亮,心也定了下来,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好,她也不厌恶被人保护,但如果成了别人的拖累,她还是会觉得挫败,要是可以,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强大起来,至少,她希望可以有自保的本事,要是她现在修练的功法真有和鸾说的那么厉害,不,一定有他说的那么厉害,从认识开始,和鸾就没有骗过她,她一定要努力修练才行。 城门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褚意他们当然听到了,心下着急之余动作就更加迅速起来,像是知道他们的目的一般,每个马厩周围都埋伏着不少人。 为了争取时间,所有人都没有保留,按向处于身体各个部位的银纹,虽然很多人的姿势都不太好看,“吾神,请赐与我力量。” 十四个人的信仰之力让和鸾舒服的眯起眼,大概是这次的信仰太过强烈,算卦失去的力量已经全部补充回来了,这样,危险的时候也就能再次施展一次瞬移。 拥有了神之力量的褚意等人很快就解决了敌人,用猎人的眼光挑好了马匹便往城门奔去。 听到‘得得得’的马蹄声,左左终于松了口气,再不来,褚玲和海棠就危险了。 到底只有两个人,对手却一直在增加,要不是龙溪分担了大部分敌人,褚玲海棠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会不只是她们两人快力竭,就连龙溪也快撑不住了,要不是他现在力量充沛,这次也不会这么逞强,他就是要让那个男人看看,他有保护姐姐的能力。 可是毕竟年幼,一时半会还行,时间长了就熬不住了。 好在,援手也来了。 头领心下暗道,终于来了,这次还让你们跑了,老子回去让王扭了脑袋也认了。 手放进嘴里吹了个很长的响哨,从屋顶,城墙各处出现了无数穿着黑衣的人,不止是把赶来的褚意等人都给围住了,就连没法关起来的城门也没放过,外面围得紧紧密密,相当于是多了一道人墙城门。 左左心下冰凉,她没把握了,这架式,他们还跑得了吗? 所有人都默契的停了手,头领带着得意的声音传来,“是要老子动手还是自己主动受缚?老子先把话放在这里,要是等老子动手了,你们不死也得脱层皮,劝你们还是主动点的好。” 左左手心里的汗把手润得湿滑,连拳头都握不紧了,她害怕加诸于她身上的任何暴力,怕哪怕是扯掉一根头发的痛,但是,她却必须挺直了背脊,做这群人的主心骨,所以说,她真的讨厌做领导者。 她没有领导者该有的气魄,也没有领导者该有的能力,她唯一有的,就是那点责任心,她无法置这些人于不顾,哪怕是得赔上自己的性命,她多希望自己能无耻一点,让和鸾带着自己逃命,她知道,和鸾一定有这个本事,但是她也相信,和鸾一定会看不起她。要是和鸾现在恢复了就好了,再带他们消失一程也好啊。 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左左小声问着身边的人,“你们可以上马做战吗?” “可以,我们都有练过。”他们还是在森林里训练的,那样的环境下都不会摔下马,平地上更不可能。 那就好,左左看向和鸾,“你一会要带我,我不会骑马。” 和鸾原本想让她单独乘一骑,看到她祈求的眼神心下一软,罢了罢了,也不能把她逼得太狠了,遂点头应允下来。 松了口气,左左鄙视自己又利用了和鸾对她的心软,只是现在这样的时候,她别无选择,总不能因为她,而让大家再次被擒。 “小溪,你让褚意叔叔带着可以吗?” 龙溪小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我可以单独乘一匹的,我会。” “真的会?” “会。” 左左点头信了,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考虑更多,对方已经不耐烦了,只怕很快就会下达攻击的命令,留他们一口气应该就是那个王的命令,这中间的弹性太大了。 “那好,马上的人拦下他们的攻击,其他人上马,快。” 果然,看到他们的动作,对方哪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头领脸色一厉,“攻击。” 四面八方来的攻击让褚意等人都受了轻伤,可到底还是勉强拦住了所有攻击,左左修为最差,速度也是最慢的,要不是和鸾伸手拉了她一把,她差点都掉了下去,坐在和鸾怀里,左左大喊,“冲出去。” “拦住他们。”头领在身后大喊,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手里也没停,攻击越加凌厉,火龙紧咬着最后的人不放,虽然最终还是被打散了,可是头领知道,有人受伤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上马后他们的防线变弱了,头领体会到这一点,马上传达命令,“不要攻击他们中间,就攻击他们外围的人,快。” 中间是被他们护着的巫女,他收到的命令也是要让巫女毫发无伤,要是伤到了巫女,这次不要说是功劳,只怕还会被王修理得脱层皮。 果然,外围的人断断续续受伤了,防线变得更加脆弱起来,明明离城门只有几步之遥,可是后面的人追上来了,他们却还是没能破开城门,要是让后面的人追上了,他们只怕是要死得很惨。 左左惨白着一张脸,回头看向和鸾,什么话都不说,意思却表露得很明显,‘帮我。’ 和鸾皱眉看着她的脸,怎么气色这么差?明显的气血流失……气血流失?迅速按上她的手腕,居然是受伤之象? 顾不得问她什么,掐起法诀,很快一行连人带马都消失在城门前,头领目光呆滞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地上,片刻后蹲下身扯着头发大嚎,“这是什么妖术,王会剥了老子的皮!!!” 一个个子不高,看上去有些阴险的男人凑过去,一脸讨好的道,“头,您不用担心,王一定不会怪您的。” 头领猛的抬头,目光疑惑,“怎么说?” 男人把腰弯得和头领蹲的高度差不多,得意的道:“我的阴风箭射中那巫女了,没有我的独门秘法,谁也别想把那箭拔出来,要是她还想活命,就肯定得来求我……不,肯定得来求王,这不就是立了大功了吗?” 头领只觉得晴天霹雳,王刻意叮嘱过要不伤巫女一分一毫,居然给了她一阴风箭,这阴风箭是那么好拔的?就算拔出来了只怕人也残了一半吧?不然阴风箭怎么会成为六大阴招之一? 怒目看向还笑得一脸得意的人,这下好了,王不止得剥了他的皮,还会抽了他的筋,剔了他的骨…… 一想到王的手段,头领的脸色就灰败了,他是不是自己了结了会好点? 在了结自己之前,他先得把这东西给了结了,闪电般的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慢慢的站起身来,恨恨的道:“阴风箭?你居然是阴风箭的传人?你知不知道王要的分毫无损?啊,懂不懂什么叫分毫无损?那是一根毫毛都不能伤,你居然给了人一支阴风箭,老子掐死你个污糟东西。” 男人死命挣扎,声音断断续续的给自己找活命的理由,“头……阴风……箭……只有……我会拔。” 头领动作一松,也是,要是巫女找来了却没有人会拔箭,那…… 把他用力往地上一丢,看都不看他的狼狈样,吼道:“出来两个,把他提溜着回去复命。” 知道出了岔子,谁也不想回去面对王的怒火,出来的两人用暗劲把男人扣住,小心的问,“头,那您不回去?” 头领眼睛一瞪,“老子不回去你们交待得了?王还不得治老子个带罪落跑的罪?” “王最看重您了,一定不会怪您的。”知道有人在前头顶着,所有人都安下了心,王是个大方的主子,跟着他金银财宝女人都不缺,可是王也是个严厉的主子,要是办事出了岔子,就算不会要你的命也绝对会让你宁愿丢了命。 第四十一章 伤 大概是信仰之力让他恢复得很好,这一次和鸾带他们离开了挺远,而且没有脱力,也没来得及看到了哪里,和鸾抱着左左跳下马,小心的放在地上,边检查边问,“伤在哪里?” 左左指了指左小腿,“上马的时候伤的,不知道是什么武器。” 难怪那时候她会差点掉下去,和鸾脸色难看的皱在一起,要是他能早点带他们离开,不是非得逼着她成长,这伤是不是就免了?难道那大凶之卦非得应在她身上?扫了眼周围下马的人,不也有其他人受伤吗? 小心的撩起裤脚,白皙的小腿露出一小截后就停了下来,抬头冷冷的看着他们,“女人留下,男人离开。” 褚意知道是左左拉巫受了伤,也顾不得这人有没有资格对他们呼喝了,只要能救下左左拉巫就行,率先就后退了几步,其他人心下再不满这会也只能忍下,连带着龙溪也满脸担忧的跟着离开了。 褚玲和海棠识相的蹲下身子,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紧张的看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汗如雨下的左左拉巫。 和鸾继续他的动作,再往上一点点,脚踝处那里就出现了一个细小的伤口,既不血淋淋也不有皮开肉溅,只是从那个伤口处开始有一条黑线在往上延伸,和鸾把裤子一直往上推,终于在快到大腿跟部的地方看到了还在往上走的黑线头。 白与黑,鲜明的对比,和鸾不认识这个界面的东西,但是能看得出来这东西一直向上走不是好事,手指按上大腿跟部,用仅剩的那点法力拦住那条黑线,原本以为他的法力可以慢慢消融,没想到这东西会这么顽固,在他法力耗尽时也只是后退了一指长。 扔了颗丹药进口里,再在自己身上几个部位拍了几下,枯竭的法力又恢复了些许,和鸾用手指在那黑线顶端快速勾勒,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个六亡星似的阵法出现在那里,闪着白色的微光,衬着那黑线,诡异非常。 “先这样,等回去再解决。” 轻吁了口气,轻揉的擦掉小巫女脸上的汗,温声道:“我的错。” 左腿渐渐失去了知觉,没有疼痛困扰的情况下,左左轻易的就感受到了和鸾心中的自责。 能怪和鸾吗?这一路上明明就是她在利用他,从头至尾都是,和鸾不过是坐壁上观,没有事事插手罢了,而且还存着要锻炼她的心思,哪里又说得上是他的错。 “总会好的,和鸾,我没那么厚的脸皮把这事赖在你身上,这并不会让我的心里舒服一点。” 和鸾摸了摸她的头,有些事并不能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改变,他心里清楚要不是他太过心急于让小巫女成长起来,她这伤原本是可以避免的,他要是一开始就插手,那些人连动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想让他多想,左左绕开这个话题,“这是到哪了?方向没改变吧。” “没有,沿着这条路往前走,骑马不用一天就可以到森林入口了。”要是有足够的法力支撑,他的神识能覆盖整个大陆,现在这么点距离自然不在话下。 “扶我上马,你带着我,我们赶紧走,别让他们追上了。” 褚玲和海棠一听就想把人搀扶起来,和鸾却弹开她们,环上她的腰,带着她一起纵身跳上马背,轻松自在的像是走了几步路一般。 两人的姿态有多暧昧左左这会根本就没心思想,失去知觉的腿让她有些慌,只想赶紧回到部落里去想办法恢复。 “都速度上马,出发。” “是。” 四条腿到底是比两条腿要快了不少,一路上的纵马奔驰虽然引起了别人的怒骂和猜疑,可是在凌晨时分就到达了预定地点。 在这里,有部落的人接应,可以说,只要进入了森林,他们就安全了。 长时间的颠簸让左左脸色苍白,在马上是死命忍着不愿拖了大家的后腿,一下了马便蹲下身吐了个天昏地暗。 和鸾怕她摔倒一直扶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吐出来的污秽物味道不太好闻他居然也没有皱眉头。 接过海棠递来的水漱了口,看向前来接应的桑巴叔叔一脸焦急,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力证自己没事,“就是跑得太急了,吐出来舒服多了。” 十四人的平安脱险并没有让桑巴有多吃惊,在他的想法里有神灵跟着去了,解决那些人还不是随手的事,只是在看到人人身上都带着伤时才觉得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来不及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桑巴先向和鸾行了大礼,无比的诚心,然后便率先牵过和鸾旁边的马道:“我们不走常道,所以马只能牵着了,要是大家都还撑得住现在就走,这地方还不安全。” 褚意等人万分惊讶的看向和鸾,原来这人不是左左拉巫在外面认识的人啊,刚才首领向他行的可是最尊敬的礼节,可是部落什么时候有个这样厉害的人物了? 显然,现在不是打听这些的时候,所有人都整了整行装,随时准备出发。 海棠想上前去扶住左左拉巫,被褚玲暗地里拉了一下,她算是看出来了,有神灵在的地方,左左拉巫是用不上她们了。 左左刚想撑着站起来,被和鸾揽住,双手一抄就把人抱了起来,不理会众人就那么消失了。 褚意瞪大眼,“这……首领,这……” 桑巴也是脸色一变,旋即想起那人的身份,心里一轻就放下心来,“他们应该是先行一步了,我们也别耽误了,走。” 褚意还想再问,毕竟这实在是太惊恐了,他们部落可只有左左拉巫这么一个巫女,还没有传承下去的,要是她出了什么事,那…… 褚玲挽上了父亲的手臂,朝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些事只要回了部落自然就知晓了。 看女儿的神色也是正常的很,褚意这才按下心头的疑惑,要是左左拉巫真有危险,首领应该不会这么冷静才是。 不说那些人要在森林里走上多久才可以到家,左左却只是一个眨眼间就回到了她自己的石屋,和鸾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桌上的油灯无风自燃,撩起她的裤子就要往上推。 这会左左反应过来了,一把按住他的手,恼羞成怒的道:“喂,你是不是也得先和我打声招呼。” 和鸾顿了顿,直接拍开她的手继续动作,“我要看你的伤势。” 左左重新又按上去,“等等等等。” 和鸾不悦的看着她,等着她给个比查看她的伤势还重要的原因,左左其实也没想真拦他,她就是需要一点点时间来过渡,不说在这个年代,就说在自己那个开放的地方直接撩女人的裤子直到大腿根也不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吧。 灵光一闪,左左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你不是说你的法力有限吗,怎么能直接把我带回家?这距离不短吧。” “就问这个?”和鸾这下是不纵着她了,轻而易举的拿开挡着她动作的手,边撩裤子边解释给她听,他多多少少也知道小巫女是不好意思了,如果说话能让她自在点,那也无妨。 “在马上赶路那段时间恢复了一点,到森林后信仰之力让我完全恢复了,只带你一个人的话要容易些。”至于那时候用秘法解开了一点束缚的法力他当然不会说,这并不是不用付出代价的,小巫女聪明,说前面她就能猜到后面,他并不愿意见到小巫女的愧疚,比如说那时候,他不是看不出来的。 他喜欢看到小巫女充满活力的样子,哪怕是暗地里对他不满,是的,就是喜欢,喜欢到他想护着她。 只是没想到还是让她受伤了。 左左也想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乐得继续这个话题,“和鸾,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 “说。” 抓起床头的枕头抱在胸前,这是她来了后让海棠帮她缝制的,硬硬的那些她睡不惯。 小心的看着他,“我觉得身为神,你太不厉害了,神不是本事大得很吗?翻江捣海无所不能,可是你居然……居然连带着我们一起跑都这么费力。” 越说到后面,左左声音越小,和鸾的那个眼风扫过来让她有些心虚,利用了人家还说人家不够厉害,她好像确实是欠揍。 看那道黑线没有继续往上延伸,和鸾稍微放了点心,要是连这个界面的伤势他都解决不了,那才真的像小丫头说的那样了! ps:松了口气,后面就要渐入佳镜了,请无视了这几章的干涩感吧。 第四十二章 前兆 瞟了她一眼,看她一副我是实话实说的样子,为了自己的形象,和鸾不得不详细的解释了一通,“不同的界面有不同的规则,每个界面所能承受的力量也不一样,所以界面与界面之间的虚无中是有一道结界的,一旦过界的人力量超过那个界面所能承受的极限,便会无限制的压制,我的力量超出这个界面能承受的太多,就算有人动了手脚把我过界的事遮掩了过去,在过界时结界还是自动削减了我的力量,我现在和你们这个界面最强大的人力量相差不多,要是他能突破变得更强,那我身上所加的束缚就会松动一些,让我的力量也随之增强,只是我会的东西多,就算力量和我相差不多的人,我也有把握能瞬杀他。” 停了停,和鸾觉得自己解释得应该挺明白了,便问道:“理解了?” 左左赶紧点头,“理解了。” “那就休息,我需要恢复一点法力才能给你处理这伤势,这伤……很阴损。”一个处理不好,这腿就废了,后面这话和鸾没有说,但是不自觉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其中的意思。 左左心里一慌,下意识的就问道:“我会变瘸子吗?” “有我在,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呼,那就好,那就好,她刚到这里,地方都还没摸熟,要是真残了,她真会了结了自己的。 看她乖乖的躺下去休息,和鸾轻轻笑了笑,带着左左看不到的遗憾和点点不舍,这个意外来到的地方居然让他产生舍不得的情绪了。 扯过被子给小丫头盖好,和鸾起身,环视这个在他的生命中来说只居住了短短时日的称得上是简陋的石屋,真要离开了却觉得处处熟悉,处处亲切。 那个架子旁是小丫头呆得最多的地方,就算是瘸着脚时也会在那里坐着,处理那些在他来说无用的杂草,唔,他都还认识了好几种。 回头看向床上假寐的人,也不知道他教的那些东西她是不是都记住了,就算现在不会也没关系,以她的聪明总能学会的,唔,他空间里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去挑一挑,给小丫头留一些,也算是……相识一场,给她的保身之本吧。 挥手间灭了油灯,背靠着床头,和鸾闭上眼睛在空间里翻翻捡捡,没多久便聚起了一堆,想着这屋里也没地方放,要是被别人拿了去他更是不愿,便拔拉出一个空间手镯,把东西都装了上去。 他和鸾的东西宁愿一辈子都只能在那里发霉也不会给不相关的人。 这东西在神界普遍得很,在这里却应该算得上是个宝贝,得叮嘱小丫头别让人发现了去,呜,这个不行,层次太低了点,记得自己好像炼过一个戒指,用的是墨玉,样子他挺喜欢,在尾指上还戴过一段时间,后来被老家伙看到了说女气,他就再也没戴过了,给小丫头用正好合适。 神念一扫,在一堆杂七杂八的装饰品里把东西找出来,太久没用,外表已经失去光泽了,人养玉,玉养人,再戴上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就这么挑挑捡捡的,东西当然是找了不少,只要他觉得小丫头可能用得上的就都放进了戒指里,直到…… “和鸾,你睡着了吗?”左左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和鸾闭着眼睛在那里便问道。 和鸾睁开眼睛,“怎么起来了?” “我都睡了一觉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掩嘴打了个呵欠,左左就想起身去解决个人卫生,直到左腿不听使唤才想起来自己这腿现在是没知觉的,褚玲和海棠这会又不在…… 总不能让和鸾抱着她去吧,她这脸还要不要了? 和鸾看了看窗户外边,果然已经是白的了,原来天亮了,他在空间里呆了这么久? 回头看到小丫头一脸想死的表情,和鸾哪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原本他是想在部落里找个女人来侍候她,这会倒是有了别的想法。 起身披上外衣,走到她那头一把抱起她,在她的惊呼声中淡定的解释,“你不是要如厕?我送你去?” 我喷你一脸啊,左左脸红得都快成一块红抹布了,羞恼的死命推他,“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不用去如厕。” “真不用?那我就给你处理伤势了?会要很长时间。” 左左纠结的想挠死他,很长时间,她会尿在床上吧,会吧,一定会的。 “到底要不要去?”和鸾好整以瑕的看着,等着。 恨恨的瞪他一眼,左左咬牙,“去。” 和鸾心情不错,慢条斯理的抱着她去了后面的小屋,就算处理得再干净,小屋里还是有些异味的,左左想着这人有洁癖,肯定会受不了在门口放下她就离开,没想到和鸾居然推开了小门,径自把她抱了进去。 看他一副准备解自己裤腰带的动作,左左紧紧的拽住,忍无可忍的怒了,“和鸾,我以为活得久和脸皮厚度没有关系,你不要打破我这个认知。” 和鸾终于笑出了声,第一次笑得那么欢颜,把左左那一腔的恼羞成怒都给笑没了。 “我在门外等你。” 直到和鸾出去了半晌,左左才有所动作,至于刚才的时间里她在想什么……天知道。 解决了生理问题,慢慢的挪到门口,小门从外打开,和鸾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先是扶住她,然后揽住了她。 左左低着头,脸有些红。 在和鸾面前,她最糟糕,最丑陋,最邋遢的一面都被看过了,这一辈子,应该不会再有别的男人有这个机会吧,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近得了她的身,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被她允许靠近。 而和鸾,先是身份上的不允许拒绝,再者,便是这个男人的强势,那种理所当然的,温吞的,却无可拒绝的强势,就那样走入了她的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部落里没人知道他们回来了,所以,当然也就没人来给他们做饭,左左从来就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尤其饿不得,“你扶我去厨房,我要做饭。” 和鸾没有理她,径自揽着她到了床上,给她脱了鞋子,拿出几个碧绿的果子递给她,“先吃这个,你这伤再不处理会更麻烦。” 左左没有异议,这伤在她身上,她比任何人都要担心。 和鸾一直静静的看着她把果子吃完,直把左左看得脸红心跳,吃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吞下最后一口,感觉到和鸾的注意力移开了,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刚才那种果子是什么味道她都没感觉到,真是,和鸾干嘛那么看着她。 “躺好。” 左左听话的躺了下来,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裤子被卷了上来,直到根部,看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按在她的腿上,轻轻移动,若是有感觉的话,应该是痒的吧,左左如是想。 阴风箭不愧为让人最厌恶的六大阴招之一,就算是施术的人来拔箭,也会留下残疾,阴风箭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箭,而是一种特殊的功法,修练到一定的层次后便能以指风为箭,一旦进入人体内便会沿着筋脉在身体里游走,没有特定的路线,但是一旦进入心脉,便是施此术的人来也救不了了。 要不是和鸾用灵力画出阵法拦住了阴风箭,左左的第二世估计就彻底废了,就算莫干部落有能拔出阴风箭的人,她也得残。修练此种功法的人本就是心性阴狠之人,虽没到人人得而诛之的程度,却也是没人愿意招揽的,他原是想立功,得到重用,却没想到清越要的,本就是一个毫发无损的巫女。 这个马屁拍马蹄子上去了。 和鸾利用本体的优势,呼唤被限于界外的法力,法力和他本就是一体的,感应到他的招唤循着路线欢快的奔了过来,不止是结界感应到了,全力阻拦,神界的几人也感应到了,知道和鸾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绝对不会蠢得和天地生成时便自动形成的保护结界对抗,纷纷从各个地方赶到结界处,放出所有的力量压制结界,让和鸾的法力得以顺利回到主人身边。 和鸾嘴角勾了勾,相识数万年,他们互相之间都很了解,平日里怎么互相陷害取笑都没关系,一到关键时刻,没人会留有余力。 这时候,这个曾经孕育出过神龙的界面仿佛不堪重负的哀鸣了一声,随时处于崩溃边缘,和鸾把一半的力量渡了过去,用神识安抚着,“我只需要一刻钟,这些力量都给你。” 有了这些力量的帮助,界面终于稳定下来,从深里说,它还得到了不少好处,比之以前承受力上升了至少一个层次,所以,它也就默认了这次的交易,没有联合保护结界一起把他推出去。 而此时,晓月森林深处的某个洞穴里,沉睡了许多年,身上灰都积了厚厚一层的某个生物睁开了眼睛,这么强大的力量,这种施加于身上的压力……这是来自哪里的强者? ps:明天上架,恩,应该会天天双更的,希望大家支持,就算是看盗的,也请支持第一天的订阅。 第四十三章 分离 第四十三章分离 本文内容43章节,如果你喜欢43章节请收藏43章节!法力的恢复让和鸾不再束手束脚,对别人来说难以全身而退的阴风箭在他面前就不算什么了,把灵力压制为人类可以承受的程度从伤口直接输进去,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从动手到脚恢复知觉,左左算着只花了几秒钟,这就是神的力量? “可……可以了?” 和鸾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继续输出灵力在左左身体内游走,用最温和的手段扩充了筋脉,最后,把力量留在了她的体内,以她能够承受的极限,其他书友正在看:夺爱游戏:我的野蛮男友。请:。 先是给出一半的力量给这个界面,和结界的缠斗中也消耗掉了不少,再加上留在左左体内的,他现在体内剩余的还不到鼎盛时期的两成了。 和鸾苦笑,要不是自信那些人会在那里等着接他,他还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后果。 以他现在的力量是跨越不了空间的。 看向已经被动修练消化他的力量的人,这么个小丫头,他怎么就为她做了这么多呢? 一刻钟的时间过得很快,和鸾摸了摸她的脸,柔软的让他向来波澜不惊的心仿佛都软了下来。 拿出戒指,比了比指头大小套在了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墨黑的戒指,雪白的手指,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的觉得就该如此,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哟,终于上来了,你要再不来我们就只能帮你收尸了。”看到他完好无缺的出现在半空中,被结界收拾得想骂天的半阙终于松了口气,这结界无形无体甚至还无色,无处不在又无处可见,他们只能凭感觉出手,结界却能随意攻击他们,驸马三拒:公主,我不嫁!。要是保护结界不是以保护为主,他们只怕全部要交待在这里了,远远的牵制着和直接对上完全是两回事啊。 “看我笑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和鸾仅存的法力连护身都少了。刚一会的功夫便额头见汗,半阙见状赶紧给他一个护身罩,边骂道:“怎么虚弱成这样子。不要命了?” 和鸾低头看了眼远处那个蓝色的星球,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疲累得不愿意再说什么了,“回去吧。” 半阙朝另外四人打了个只有他们几人才懂的手势,几人同时撤离,瞬间就消失在空中,他们现在比较关心和鸾弄成这副模样的原因。 左左觉得,从来没有一刻有现在这种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连骨头都是轻的,好像只要张开手臂她就能飞得起来,于是,她真的就张开了手臂,也真的……飞了起来。 “啊……哎呦……”一只手摸向疼痛的头顶,一只手揉着摔疼的屁.股,她刚才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飞起来了? “和鸾,我刚才是不是飞起来了?” 没有回音,环眼看了下,人也没在。他不是向来都只呆在她的房间里的吗?去哪了? 屁股挪了挪准备下床找找,手下纸张的触感让她随手拿起来,原本还以为是画符的黄纸,打眼一看。人便愣住了,“小丫头,我要走了,有缘的话,会再见的,你要好好修练,你手上的戒指里有我送你的礼物,这戒指是我练的小物件,里面的空间不算大,但也足够你用的,要是不想被人夺走的话,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还有,滴血认主吧。” 就那么坐着,就那么看着,简短的几句话翻来覆去的看,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屋子里怎么这么空落落的呢?那个总是霸占着她一半床的神走了,和她一张桌子吃饭的神走了,那个对她耐心很好的神,走了,其他书友正在看:总裁的偿债甜心。 抱住自己的膝盖,深深的把头埋了进去,惹乱了她的生活,突然又消失无踪,这样的人,最讨厌了,这样的神,更讨厌。 很久很久过后,天黑了又亮了,迷迷糊糊的,左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着没有,全身僵硬的像是生了锈一般。 眼睛转了转,不大的屋子看了个透,真的走了啊! 伸了个懒腰,几处骨头抗议似的响,左左也没在意,等腿麻的劲过后便起了床,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半个时辰过后,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几道菜,红红的,有点呛人,两副碗摆相对摆着,拿起筷子,左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了想,哦哦哦,不是少了点什么,而是多了点什么,起身默默的收起对面那副碗筷,没人抢菜吃了,全是我的,真好。 一锅米饭,四大盆菜,一点一点的全吃进了嘴里,连辣椒也没有放过,左左觉得奇怪,为什么一点也不辣呢?是放少了吗? 把空盘子叠好,艰难的站起来往厨房走,灶有点高,左左想把碗洗了,抬了抬手臂,喉咙眼里的饭菜便喷了出来,赶紧侧了侧头,接着吐出第二口,第三口,第很多口。 眼泪婆娑的吐着,难受着,左左想,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呢?不就是吐一次吗?以前喝酒还吐得天翻地覆过呢,在这里才呆了两三个月就娇气了?肯定是这身体不争气,太弱了。 既然是身体的问题,那好吧,原谅你的娇气,你哭,就哭吧,谁让你吐了呢?可以原谅的。 神界,一面大大的水镜浮在半空,屋里的人也从一开始的调笑到最后的沉默,和鸾默默的起身,转身离开,心底蔓延的是什么?心疼吗?那个傻丫头,嘴巴都红肿成那样了,那菜得有多辣,怎么就一气全吃下去了。 要不是他们好奇,他又想让他们看看他喜欢的小丫头,怎么会看到这一幕,要是没有看到就好了,那他就不会知道心疼的滋味,可要是不知道这种滋味,他又怎么会知道他会那么喜欢小丫头,好看的:盛宠:狼女在上。 屋里的人对看一眼,这要怎么办?活了这么多年,他们怎么会看不出和鸾的异常,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伴侣,不固定,但是相处愉快,千年见一面也属于正常,可是画面里这个孩子她和他们本质上就不一样,他们是有无限寿命的神,而她,是只有短暂寿命的人类。 他们是想在和鸾这里找点乐子没错,可是,他们从来就不想让相识数万年的老友体会什么叫伤心。 看向还在边吐边哭的孩子,明明是污秽的画面,却让他们觉得很温暖,牵挂和被牵挂,其实都是幸福的,像他们,想找个牵挂的人都找不到。 扬手收了水幕,半阙率先离开,其他几人互看一眼,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他们无能为力,从别的界面带个人到神界很容易,但是人类在神界根本无法活下去,神界的灵力粘稠程度能把他们撑死。 除非……有冥珠,他们也只知道世间只得两颗,还不知道具体是在谁手里,要是在那些人手里,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他们宁可毁掉也不可能给他们的。 不停的吃,不停的吐,手都已经辣得通红,微微的肿了起来,更不用说嘴巴了,惨不忍睹,可她还是觉得饿,是病了吗?左左想。 海棠在外面敲了敲门,还等了半晌都没人理会,为难的低下头道:“小公子,左左拉巫可能不在,我先带你去首领那里好吗?” 莫干部落很多年没有来过外人了,可是这是左左拉巫认下来的弟弟,又是个孩子,所以他们心里也没有其他想法,就这么带着回来了。 可这孩子好像就和左左拉巫亲,一路上回来谁都不搭理,给他吃的他就吃,说赶路就第一个站起来随时准备着,就好像他只是个同行者,和他们并无干系,刚好顺路而已,好看的:总裁坏坏,惹人爱。 一进入部落,他也不理会首领,直接就叫她带着去找姐姐,桑巴无奈之下只得叫海棠带着他过来,桑巴是有戒心的,哪怕是个孩子,但是他想得也比任何人都要多,这是在神灵指点下救下来的孩子,能得神灵认同,应该是不一般的,要是普通人,也不会被人追杀。 这样的人要是没有麻烦,他很欢迎。 海棠和褚玲是和神灵接触最多的人,桑巴看得明白,神灵并不待见他们其他人,只有一开始就在左左拉身边的这两人被允许靠近,他早就告诫过族里其他人,谁都不许靠近左左拉的屋子。 被左左拉巫认作弟弟的孩子和神灵的性格有点像,一般人入不了眼,一旦入了眼,却会厚待,因为海棠褚玲跟的时间长,也只有她们两人给的东西那个孩子会吃,警惕心强得很。 褚玲要回去伺候父亲,所以这带路的人就成了海棠,大概是和和鸾相处久了,心里素质好了许多,对上冷脸的龙溪她也不觉得如何,神她都能伺候了,这么个孩子还能比神灵难搞? 龙溪放出神识笼罩住整间屋子,轻易就找出了姐姐的位置所在,脸色一变,推开门就跑了进去,才两天不见,这么虚弱是怎么回事? 海棠一惊,这么做不会冒犯了神灵吗?脑中想中,动作却丝毫不慢的跟了进去,小公子的神情不对。 推开厨房的门,一股辛辣呛人的气味扑面而来,遂不及防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再定睛一看,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瞪大了眼。 随后跟来的海棠捂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这是怎么了这是……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四十四章 失去 “小溪?”左左抬起头看向门口,愣了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真是糟糕,姐姐把你给忘了。” 踢开一个个泛着红色的碗,龙溪走到姐姐身边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姐姐又红又肿的嘴,“姐姐,疼吗?” 左左摇头,“不疼,又没受伤,怎么会疼。” 这虽然不是利器形成的伤口,可是,可是还是会疼的吧,他看着就觉得疼啊!姐姐这是怎么了,那个人怎么会让姐姐变成这个样子,对了,那个讨厌的人呢? 刚才放开神识的时候明明就感觉到这屋子里只有一个人,他不是带姐姐一起回来的吗? “姐姐,那个那个谁呢?” 左左呼吸都停了下,随即笑道:“他不是这里的人,自然是回他该回的地方去了,你不是讨厌他吗?他走了高不高兴?” “姐姐不高兴。”龙溪一语中的,又摸了摸姐姐红通通的嘴,“姐姐不高兴,我就不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左左就那么红了眼眶,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轻易的,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被人疼惜,自己的伤处终于被人看到,理所当然的用眼泪来博取关心。 在这个半路认来的弟弟面前博取点关心应该也不为过吧,他虽然小,但是厉害着,所以不丢脸。 龙溪吓坏了,总是笑得很好看很舒服的姐姐怎么突然就哭了?手忙脚乱的抹掉她脸上的泪,可是那眼泪就像开了开关似的,就有那么多要流出来,不流干了不罢休。 “姐姐,姐姐,你你别哭啊。我还没哭过的,我不要哭。” 乱七八糟的安慰取悦了左左,哑着声音道:“你哭什么。又不是我哭你就要哭。” “可是姐姐哭我会难过,你是我姐姐,我要保护你。你哭了就是我没保护好你。” “那小溪以后都要好好保护我,不能再让我哭。” “恩恩。小溪保护你,谁让你哭我就让谁哭。” “恩,要让他哭。”无耻的得到承诺,左左决定再也不要记起那个人了,是的,在她心里,和鸾就是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越是相处,她越是没有感觉到男人的高高在上,反而分明的感受到了男人对她的维护,要是再这么相处下去,再多一点点时间,说不定,说不定她就会爱上他吧。 幸好,幸好,还来得及。 应该。还来得及吧。 环视四周,厨房已经乱得像是被抢了一遭,地上到处都是碗,灶上尤其乱。但是不管是哪里都有同一个颜色,那就是红,她这几天到底吃了多少辣椒……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辣? 摸了摸嘴唇,明显已经肿了,可是她唯一的感觉是麻,木木的,像是再麻一点这嘴巴就不是自己的了,手也红红的带着微微的肿,有着密密麻麻的痛感,到这程度嘴巴不是应该火烧火辣的痛吗?可是,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向岸板上的筛子,原本装得满满的辣椒居然只剩下少少的几个了,踉跄着跑过去拿起一个塞进嘴里,这个有多辣她是体会过的,要是生吃,能直接让人涕泪横流,可现在为什么她完全没感觉。 再吃一个,还是如此,她不相信的还要试,海棠忍无可忍的抓着她的手,紧紧的,“左左拉巫,这个太辣了,您不能再吃了,您会难受的。” “我不觉得辣。”左左歪过头看着她,带着茫然。 海棠嘴巴微张,四处看了看,从灶台上捏起一撮盐塞进她嘴里,紧张的看着她,“这个呢?” 这是盐,应该是咸的,左左知道,可是为什么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信邪的跑到灶台,拿起装盐的罐子抓起一大撮往嘴里塞,还是一样,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对了,角落里有她指挥着海棠和褚玲做的酸菜,酸的,用酸的刺激一下说不定就好了。 抖着手把泥砂盖挪开,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半拉,撕开一点放进嘴里,还是这样,还是这样,求救似的看向海棠,把手里的酸菜递到她面前,“海棠,你吃吃看是什么味。” 海棠也蹲下来,撕了一柳到嘴里,眼睛一亮,饭桌上可以多一道菜了,“又酸又辣的还很脆,味道很好。” “可是我吃不出来,我吃不出来……” 不该是这样的,不能因为她的人生注定了要失去甜这道味,就连味觉都要同时剥夺。 “不会的,不会的,您别着急,一定不会的。”边说着,海棠边把厨房里所有有味道的东西都拿到岸板上聚拢,“您再试试这些。” 抱着希望,左左把那些东西全都试了一遍,明明知道那该是甜的,她感觉不出来,苦的,她没感觉,腥的,她也闻不到……所有该有的味道到了她嘴里都只有一个感觉――寡淡如白开水,她最讨厌喝的白开水。 海棠擦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泪水,扶着失魂落魄的人往屋里走,“您只是吃辣椒太多了,一时有点受不了,休息好了就没事了,先去休息,等养好了精神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左左木木的跟着回了屋,在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一定是这样的,她吃太多的辣椒麻痹了舌头上的神经,等她休息好了吃点降火的,再给自己开副药熬着吃了就会恢复的,她自己是大夫,怎么就乱了阵脚呢? 对,就是这样,休息,休息,一睁开眼就什么事都没了,一睁开眼,那人说不定就在床那头看着她。 龙溪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在后面走,他心里很慌,一个人真的很孤单,好不容易有个关心她的姐姐了,他一点也不想失去她,他说过要保护她的,他还想着,以后找到族人了,一定要把姐姐也带走,他要给姐姐很多东西,让姐姐天天都开心。 可是,现在的姐姐很难过,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是因为那个人吗?那个人离开了,所以姐姐才这么难过。 那个人果然是最讨厌的,欺负姐姐的都讨厌。 小鼻子皱了皱,龙溪毫不犹豫的把和鸾打入了最讨厌的人这一行列里。 海棠伺候着左左拉巫躺下,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事告诉首领,可是……左左拉巫一定不会高兴她这么做的,而且,说不定这只是暂时的呢?要是睡一觉就恢复了呢?要不,还是等左左拉巫醒来再说吧。 咬了咬牙,海棠一跺脚去了厨房,东西要收拾归位,污秽要打扫,还得给左左拉巫弄点清淡的饭菜,吃那么多辣椒,起来会难受的。 一想到左左拉巫刚才的样子,海棠眼泪又掉了下来,以前不接触,对左左拉巫的印象也单薄得很,胆小,懦弱,沉默,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才知道左左拉巫笑起来那么好看,那么温暖,就像是,就像是冬天的太阳一样,她喜欢左左拉巫,很喜欢。 冷清的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浮在半空中的一片水幕反射出的光线,让这屋子不至于漆黑一片。 跨了大大的一步,和鸾站在和水幕齐高的地方,伸手摸向水幕中沉睡的脸庞,往日里清淡没有情绪波动的脸上此时带着深沉的心疼。 这么难受的感觉,让他有砸毁一切的冲动,让他想不顾一切撕裂空间去到她身边,让她恢复味觉,那个连草都要尝尝味道的丫头,失去味觉对她而言得有多痛苦? 可是不行,不说那个界面承受不住他的力量,结界肯定也会防着他,而他现在远没达到鼎盛时候,硬闯的话连两败俱伤都做不到。 水幕在他的触摸下一阵波动,泛起的涟漪让那张脸都变了形,可是在和鸾眼里,那个人一直就是那个模样,生气勃勃的,开心的,又带着点小心机的,灵动的让他移不开眼。 要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对小巫女是抱着怎样的心思,那他这么多年就是白活了,可一个是人,一个是神,他们两人之间隔止的何止是一个界面一个结界。 就如那人,要不是这次机缘巧合得知莫干部落和他的干系,谁又会知道他居然会有血脉遗落在外,他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让错失了自己的血脉,但是也由此可知,人和神相恋,最好的结局也不过如此。 在他的印象里,半阙等人多多少少都有伴侣,他很多年前也曾经有过,不过后来对这方面心淡了,把这方面的关系给断了,可是那人,却从来都不曾有过,至少,他从来不知道那人有过,要他相信那人是个没有欲念的人,他更相信他曾经经历过什么,或者说是曾经爱过什么人,让他无法忘怀。 他不想自己落个这样的结局,他也了解小巫女,以她骄傲的性子要是知道在他的帮助下也只能活短短数百年,而他却会一直以这个年轻的模样活下去无数年,只怕她是宁愿两人没有牵扯两两相忘也不想这样吧。 ps:请纯洁的理解海棠喜欢的意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两更,这月应该都会是这样,我们这组作者都是没妈的孩子,早说好了今天上架,竟然把我们组给遗漏了,我擦。( 第四十五章 生死关 第四十五章生死关 本文内容45章节,如果你喜欢45章节请收藏45章节!好在冥珠已经在她体内,当时是想着要是她争气也努力,他再帮上一把,以他们神界对血脉的看重,那人一定会把她接到这里来,现在看来,这一步倒是走对了,其他书友正在看:当老婆发现了小三。请使用访问本站。 有冥珠在身,她就能安然在神界活下去,到时候那人肯定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脉早早死去,再加上她体内的上古血脉,说不定也有他所不知道的奇妙之处。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现在就悲观还太早了点,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虽说是那人的后代,但也不一定非让他去接不是,自己去接当然更好。 再次轻触了触水幕中的人,和鸾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小丫头,等我。 “从今起,本神君要闭关,事物交由清风明月打理,如非遇灭府之祸,不得打扰本君。”冷冽的声音在整个和鸾府响起,不管是在忙碌的神人,还是修练中的都低下头,用最恭敬的姿态应,“是。” 他已经接近瓶颈了,要是能冲关成功,那……就算在神界,又还有谁能耐何得了他?护一个凡人谁又敢说三道四? 不要说千万年来没人成功过,他和鸾想做的事,绝不会失败,就算万一真是失败了,也不过是灰飞烟灭罢了,比之看着小巫女慢慢老去,死亡,这样也未尝不好,好看的:洪荒大劫。 而且要快,小巫女等不起。 处处华丽的亲王府里,清越慵懒的斜躺在铺着厚厚皮毛的软榻上,衬得他更是面如冠玉。 “这么说,本王派给你两组的人你都没能把人给带回来?” 跪在下首的壮硕男子汗如雨下,说不出一个字来,王让他服气的并不是他的权势滔天。而是他本身的厉害。 虽然王并不常出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王会眼睁睁的看着巫女逃走都能忍着不动手,但是他知道。要是王出手了,莫干部落那一行人绝对一个都跑不了。 “不止没把人带回来,还伤了她?” 清越越说越轻声细语。就像是和情人在呢喃般,可是亲王府里的人都知道。这样的王才是最恐怖的。 “居然还是……用阴风箭伤的?恩?” 男人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心里狂骂那个王八蛋,他不就是忘了说不能伤着那巫女吗?那也是因为他不想让手下的人心有顾忌,束手束脚啊!怎么就没人告诉他新带的这一队人里居然有会阴风箭的? 我呸,王八蛋,要是老子皮被剥了,一定会留着一口气去活剐了他的。 “本王是怎么说的?恩?” 男人吞了口吐沫。结结巴巴的道:“王……王说,说不能伤着,伤着巫女。” “那你们是怎么做的?恩?别说她不可能回来找本王解这阴风箭,就是解了,她还称得上完好无损吗?恩?”暴怒的一挥手,面前小几上的所有东西噼里啪啦摔得到处都是,清越眼睛都泛起了红,就像是……魔王一般,好看的:入侵脑细胞。 男人缩了缩脖子,这样的王好可怕。 “来人,把这头蠢熊给本王拖出去。两百盐水鞭,一鞭都不能少,死了给本王鞭尸。” 盐水鞭……完了,男人觉得全身肌肉都自觉的夹紧了。他会死的,不死也会要躺上一个月,妈的,那王八蛋最好能被王剐了,不然他会给他四百鞭,盐水鞭。 “把他带上来。” 已经被收拾得精神萎靡的矮个子男人被带了上来,看到王时更是用尽了力气尽量慢的往前走,一步一挪的,恨不得这条路能无边无际的长。 “连个人都压不住,本王要你们何用。”男人只看到亮光一闪,压着他的力气骤然就松了,侧头一看,顿时惊恐得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来一般,这下哪里还记得前面是让他裹步不前的人,只恨不得长了一对翅膀,好离开这人间地狱。 两个比他都要高上一头的男人,他在他们手里走不过三招,此时却是手脚脑袋皆分开,四只手四只脚两个脑袋两个身子混在了一起,甚至连衣服都是一样,根本分不出哪一部分是谁的来。 “能走了?” 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男人吓得跳起来,闭上眼睛阴风箭乱飞,清越的身体像是成了虚体,明明阴风箭穿过了他的身体,他身后的墙上却留下了痕迹。 “就这点本事也敢对本王出手?” 瞬间,男人便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都被抽空了,身体软软的往地上倒去,瞳孔放大,从没有一刻让他觉得死亡离他如此之近,对王出手,他会死得很惨。 不过,“王,王,手下,只有手下会解阴风箭,要是,要是巫女前来,手下能帮她解,求王留下手下的性命,王,王……” “你以为巫女和你一样软骨头?她就是哀嚎至死也不会求助本王,”一想到那敢和他针锋相对的巫女会香消玉殒,清越就火从心来,身为男人,怜香惜玉是最基本的,不然就白长成个男人,其他书友正在看:娘山10八星少女全方阅读。 看他一脸的求饶,清越重新坐下来,“下辈子记得投胎成个绝世美女,本王一定疼你,现在嘛……来人,给本王好好招待他,别让他死得太痛快,中阴风箭的人是怎么个死法就让他也怎么个死法。” “是。”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清越自言自语道:“小巫女,本王有给你报仇哦,要是你能看到就好了,说不定……就把那长寿之因告诉我了,真可惜。”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在梦里,她还是那个有车有房,有疼爱她的家人,有喜欢的事业,还有那么一点点善心的医生,心情不好时会开车上高速疯狂飙一会,更多的时候,她活得肆意又幸福。 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只是她的曾经,现在的她,是莫干部落的巫女,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背负着这具身体该背负的责任,认了一个可爱的弟弟,有关心她的族人,还有,他。 果然是不可能忘记啊,无奈的睁开眼,眼角湿润着,却没有眼泪流下来。 有什么可哭的,分开不是迟早的吗?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最好……不相识,不相知吧。 “左左拉巫,你终于醒了。”海棠悄无声息的进来,看到左左睁开的眼时大喜。 “姐姐醒了?姐姐……”伏在床沿睡着了的龙溪听到声音跳了起来,他是要守着姐姐的,怎么就睡着了? 在海棠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全身酸痛的感觉提醒她应该睡了挺久了,把龙溪揽到面前抱了抱,问道:“海棠,我睡了多久?” “睡了两天一夜,我都吓死了,您饿了吧,我给您熬了稀饭,您起来吃点,星球管理员。” “先等等。”左左按着绞痛的肚子,味觉失去了,这肠胃功能还在,她该庆幸吗?“我先去如厕。” “好好,我扶您过去。” 躲开她要扶上来的手,左左笑,“我可以自己走,这段时间天天被伺候着,以后可怎么得了。” “我天天来伺候您。”海棠认真的点头,巫女本来就是金贵的,以前格格桑巫还在的时候就一直有人伺候,后来格格桑巫过世后,左左拉巫就不肯再让人伺候了。 只要左左拉巫同意,她随时都可以,相信首领也会同意的。 解决了生理问题,左左觉得身体都轻了几斤,只是……屁.股很痛,辣的。 洗漱好,桌上已经摆着一碟子酸菜和一碗粥,看着就很香。 “你们都吃了吗?” “吃过了。” 龙溪也点头,眼神担心的看着姐姐,海棠同样也是,左左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慢慢的把桌上的饭菜都吃完。 海棠是一直忍着,龙溪可不会,直白的就问,“姐姐,您吃出味道来了吗?” 摸了摸龙溪的头,左左笑了笑,“没关系,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要是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了,那多痛苦,龙溪好险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他虽然还小,但是比很多大人都懂事,好看的:重生之人鱼公主。 他不想戳姐姐的伤心事。 海棠低头收走了碗筷,直到回到厨房才蹲下身伏在膝盖上无声的掉泪,左左拉巫那哪是笑,那明明就是在哭。 不行,一定要告诉首领才行,首领都还不知道神灵离开了,平时都只有她和褚玲在这里,首领他们没要事是不会过来的,她得去告诉首领。 匆匆洗好碗,回到里屋刚想说话,左左就拦住了,“海棠,你坐,我有话和你说。” 海棠犹豫了下,还是乖乖的在桌边坐了下来。 “海棠,你还没把这里的事告诉桑巴叔叔对吗?褚玲也不知道?” 海棠点头,“我没说,褚玲过来了一趟,我说你受伤精神不好在休息,一直在睡,她进来看了下就回去了,褚意叔也受了叔,她要在家里照顾,差我和您说一声。” 左左点头,只有一个人在这里更好,她向来注重,有些事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海棠已经知道了,她不想再让其他人知晓。 “海棠,你去告诉桑巴叔叔一声,就说神灵走了,让他过来一趟,具体的我和他说。” “是,我现在就去。” “等等。”左左压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海棠,我失去味觉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桑巴叔叔在内。” “褚玲也不能说吗?” “褚玲……先不说吧,到时候瞒不住她的时候再说。”褚玲看着酷酷的,实际上是个再细心不过的人,要是她一直跟在她身边,那肯定是瞒不过的,但是,她现在并不在不是吗?拉牛牛超速提供45章节,如果你喜欢45章节请收藏45章节!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四十六章 戒指 海棠比褚玲胆子要小些,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道:“左左拉巫,您……可不可以容许我追随您?” 追随……追随一个人是会失去自由的吧,海棠她知道吗?部落里虽然层次分明,但是现在没有利害关系,虽说达不到人人平等的程度,可也并没有分出个谁上谁下。 他们敬谁,就会礼让谁,就像对她这个巫女,从一开始的仅于身份上的敬,到这次出去带回那十四人后,桑巴等人对她打从心底的佩服,她不是感受不到的。 “左左拉巫,不可以吗?” 左左不解,“跟着我有什么好?” “我觉得您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照顾自己,我也不会别的,就想着好好照顾您。” 好实诚的回答,左左忍不住笑,这次她的笑到达了眼底,温暖好像又重回了她的身上,龙溪敏锐的感觉到了,挪了挪凳子向姐姐靠近了一点。 “海棠,你来照顾我我当然是愿意的,那样我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的,饭也吃现成的,屋子不用收拾,卫生有人打扫,我还巴不得呢,可是,你的家人会同意吗?” 海棠连连点头,“会的,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会照顾好爹娘的,我在家里也没什么要做的,在您这里我很开心。” 左左并没有一口就应下来,就如她说的那样,她本质上是个懒人,有人把她当大小姐似的照顾她当然巴不得,家里那些琐事她本身就不太愿意做,可是,她希望海棠不是一时冲动提出这事,还是让她想清楚比较好。要是做了巫女的追随者,以后就连她的婚配,其他人包括她父母在内都是没有资格做主的。要是她不同意,她也得和自己一样,终生不嫁。 “海棠。这事你多考虑几天,现在你先去一趟桑巴叔叔那里把他请来。然后你不用过来了,回去和你爹娘说这事,要是他们都同意,我就点头。” “是,我这就去。” 等待的时间里,龙溪端端正正的坐在桌边,正经严肃的神情里透出疑惑。“姐姐,有人照顾你不好吗?为什么你不要?” “当然好啊,只是我们部落的巫女追随者和你知道的伺候主子的仆人不一样,要严厉很多,姐姐是不想让海棠后悔。”左左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相处,却也知道对待孩子是不能敷衍的,他好奇什么,就给他解答什么,她家的弟弟和别人可不一样,聪明得很。也懂事得很。 龙溪点头,挺着小腰板自己琢磨去了,他一直就是这么长大的,什么不解就一定要弄明白什么。这样他才能继续往下修练,不过以前他都要自己去弄明白,现在嘛,有姐姐了。 轻轻旋转着无名指上的墨色戒指,黑白相衬下,尤其显得这双手十指纤长非常漂亮。 居然就给她戴在无名指上了,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他知道在无名指上套上戒指对一个女人的意义吗? 她是个普通人,也曾憧憬过披上洁白的婚纱,旁边站着帅气的新郎,两人幸福笑着,一起接受家人的祝福,被亲爱的人套上戒指,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告对她的占有,这应该是每个女人都幻想过的时刻吧,至少,她曾经想过。 只是上辈子还没来得及,而这辈子,巫女的身份注定了她没有这样的机会。 那现在这样,算什么?连私定终生都算不上吧。 笑了笑,咬破手指把血抹在戒指上,墨色的戒指把血渍吸收得干干净净,却什么变化都没有,试探着闭上眼睛,精神力探上戒指,果然看到堆得满满的空间,明明该是值得兴奋的事,可是为什么,她连笑都觉得无力呢? 空间戒指啊,叹息了一声,意识在里面跑得飞快,她想知道这个空间有多大,想知道,那个男人留给她的由他亲自炼制的,亲自给她戴上的礼物究竟,有多好。 “左左拉,神灵走了?”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了进来,意识一顿,潮水般退了回来。 睁开眼睛看着急匆匆推门进来的人,笑容下意识的扬起,“恩,他走了。” 桑巴本就是个心思很细的人,这会看到只有短短几天没见的人就憔悴得像朵枯萎了的花,哪还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巫女啊,是部落必不可缺少的,一辈子就为了部落付出,但是除了她们自己,谁又知道她们失去了多少常人的乐趣。 格格桑是,左左拉,也会是,真要比较起来,左左拉只怕还要更难熬一些,起码他和格格桑还能天天相见,虽然绝口不提感情,但是他们心里都知道对方的感情,而左左拉,所托非人,而是神。 这样的离别对常人来说也许还有见面之期,可是对象是神灵,谁又敢保证他不会一睡几百年?等到他一觉醒来,左左拉已经黄土一堆了。 他很想问问左左拉神灵知不知道她的感情,可她现在这副模样,问这样的话不吝于在她伤口上抹盐吧。 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左左拉顺手就给倒了杯茶推过去,不想去研究桑巴叔叔脸上的心疼是所为何来,迫不及待的进入了主题,“他是两天前走的,当时我受了伤,他给我治伤时我昏睡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你受了伤?严重吗?现在怎样了?” 要不是男女有别,这会桑巴都要去好好看看了,难道说左左拉这么憔悴并不是因为神灵走了,而是受伤的原因?他是不是想岔了什么? “已经没事了,哪会有神治不好的伤。”左左下意识的把手放在大腿上,那个地方曾经有个男人触摸过,现在好像都能感觉出那种触感。 闭了闭眼,左左果断的把手拿到桌子上放着,眼神明亮的望着桑巴,“桑巴叔叔,我有事想要和您说。” 桑巴点头,静静等着,他现在已经不把左左拉当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看待了,这一次外出之行让他看到了他们的巫女有多优秀,从褚意等人的嘴里他知道,救人的事并不是神灵一手包办的,大多时候,居然是以左左拉为首,连逃亡时也是如此。 他多多少少也看得出来,神灵这么做并不是不管左左拉的死活,而是在磨砺她,这样很好,真的很好,现在的左左拉让他非常满意。 就算巫女的本事学得差了些,只有心智坚定,一样能成为一个好的精神首领。 莫干部落的巫女可以不强大,但是一定要够坚强,不能在上战场之前就自己先倒了。 组织了一下语言,左左把这一次在东离城遭遇到的事全都说了一遍,最后说了她的伤,“桑巴叔叔,我听和鸾那意思这伤很不一般,您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阴风箭?”桑巴听得脸色大变,低低的喊出声,虽然居住在这深山老林,但是莫干部落并没有真正与外界脱节,只有最近这几年才限制了族人的外出,所以外界的六大阴招他们也是有特别记录在案的。 左左拉居然中了阴风箭,桑巴顾不得其他,起身绕到左左身边道:“快,给我看看伤口。” 知道是担心她,左左也没有避讳,把裙子拉到膝盖处,指着脚踝上还留着一点的印迹给他看,“就是这里,有一根黑线一直往上走,和鸾用阵法困住了,回来后才拔除的,是阴风箭吗?但是我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箭。” 看伤口是鲜红色,并不泛黑,其他地方也没有异常,桑巴这才放下了心,把她的裙子拉好,坐下来喝了口茶压惊,这才解释道:“照你所说的应该是阴风箭没错,所谓的阴风箭并不是箭,而是一种以指为武器的邪功,一旦被他们伤着了,击出的指风就会进入筋脉,全身游走,没有规则可循,什么时候它进入了心脉就是死期,阴风箭之所以被推为六大阴招之一并不是说它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一旦中了,就算是施展出的阴风箭的人把阴风箭拔出去了,也会残废,伤在哪里残哪里,要是时间过长,全身筋脉会寸寸皆断,让人痛不欲生,与其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左左心下暗暗后怕,幸好当时有和鸾在,幸好那时候他还没走,不然她还指不定有多惨。 静默了一会,桑巴平静了心情,重新开口道:“法阵我没有听说过,以我对外面的了解,这不正常,四五年的时间,不足以出现这么一种强大的力量,我会让人出去收集关于这方面的消息,这事先放一边,左左拉,你确定那人是说五年前失踪的六人现在在他手下为他效命吗?” 对莫干部落来说,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莫干部落的人对部落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凝聚力,不管再怎么样,就算是当年被抛弃在外的人混得无比辉煌都没有想过要调转过来对付部落,更不用说这种明目张胆的背叛。 “桑巴叔叔,我觉得我们不能凭他的一面之词就给人定了罪,等到有机会接触上他们再来做决定,说不定中间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事呢?” 桑巴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苦笑道:“左左拉,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有苦衷,部落不会原谅背叛者。” ps:这个月双更,每三十张粉红票三更,如何?( 第四十七章 躁动 最新网址:.hxs. 左左低头喝了口茶,掩饰掉眼里的不在意,身为外来着,她是真的没有桑巴这么强烈的情绪,虽说她在努力的代入左左拉的生活,但是,她一直觉得她的心大部分还是遗忘在地球了。 这次请神的成功让部落人心浮动,龟缩于一角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神的抛弃吗?那现在,他们是不是有了出山的资格?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做为和神接触最多的人,左左有绝对的发言权。 桑巴问得很慎重,“左左拉,神灵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或者说,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遵守的要求之类的?” 就知道避免不了会说起这个话题,会提起他,左左拉摇了摇头,“他走的时候我在昏睡,只是留下话说让我好好修练,还给我留了点东西,其他的就没有了。” “给你留了东西?”桑巴神情激动了,“是什么?” 戒指里有些什么她还没有去仔细看,这个时候更不能在桑巴面前使用空间戒指,和鸾的话她记得牢牢的。 想了想,把腰间的袋子解开拿在手里,倒转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三块泛着莹光的占卜工具,一颗泛着五颜六色光彩的珠子,一本关于占卜的线装古籍,还有一块古玉。 每一样东西看上去都非凡品,也是,神灵拿出来的东西哪有普通的,桑巴想拿起来看看,旋即想起这是神灵给左左拉的,不好意思的又收回手,神情中透着尴尬。 左左拉失笑,把东西朝桑巴的方向推了推,“没事,本来我就打算将这些东西给巫女一代代传下去。死了我也带不走不是。” “姐姐你不会死。”一直沉默的龙溪突然开口道,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满脸的不高兴。 桑巴一直都太激动。根本就没发现小小的孩子存在,再加上龙溪又一直都很安静,直到此刻。桑巴才发现当着外人他说了太多别人不能知道的秘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左左怕桑巴对龙溪动手。赶紧把他拉到身后护着,甚至不惜提起和鸾说过的话,“桑巴叔叔,这个孩子是我认下的弟弟,还是在和鸾的指引下救下来的,他要是会对我不利,和鸾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这就是左左的自信。她相信和鸾一定不会害她,甚至相信他会护着她,就如此刻她护着龙溪一般。 “不能直呼神灵其名,左左拉。”桑巴无奈,心里却再次泛起左左拉和神灵之间不寻常的想法,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出脑海,继续道:“知道了,他是你弟弟,我也会告知于族人的,不会让人对他有敌意。” 莫干部落的排外没人比他这个首领更清楚。桑巴既然这么应允了就一定会做到,左左放下心来,拉着龙溪站到身侧,正式介绍道:“桑巴叔叔。他叫龙溪,是不是很可爱。” 满意的看到首领点头同意她这个观点,左左笑容满面的转头对龙溪道:“小溪,叫桑巴叔叔。” 眼高于顶的龙溪哪会愿意叫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叔叔,可是看姐姐这么高兴,笑得这么好看,他根本无法拒绝,抿了抿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声,“桑巴叔叔。” “乖,听说你很厉害,要保护好你姐姐。” 那不是废话嘛,都是他姐姐了,他当然会好好照顾,在左左的眼光盯人下,龙溪点了下头。 桑巴是个人精,哪会看不出他不乐意搭理他,能被神灵认可的人肯定是不一般的,他非常相信这一点,所以孩子的小小毛病,他也能纵容,都叫他叔叔了,以后说不得就得好好护着了。 “这晓月森林很大,你不要太深入了,里面有很多凶兽,越往里越危险。” 能比他厉害?神龙是万兽之王,他才不怕那些凶兽,不然当时被追得走投无路了,他也不会往森林里来,打的就是那些凶兽的主意,只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上姐姐。 “桑巴叔叔你放心,我会看好他的,小溪也会很乖的是不是?” 姐姐的话当然要应了,龙溪乖乖的点头。[.hxs.超多好] 桑巴笑了,俗语说一物降一物,果然是有道理的,这么骄傲的一个孩子被左左拉治得死死的。 “那我让人在你屋子旁边再建一间给他居住,隔得近些你们也好互相关照。” 左左还没来得及拒绝,龙溪就冷了脸,“我要和姐姐一起住,我答应了那人会保护姐姐。” 桑巴好脾气的笑,“这里是部落里,没人会对左左拉不利,而且,这是历任巫女居住的屋子,不是特殊情况或者巫女的追随者,是不能居住天这里的。” “我要保护姐姐,就住在这。” 左左摸摸他的小脑袋,扯了扯他的嘴角让他别摆脸色,抱歉的对桑巴道:“桑巴叔叔,就让他住我这里吧,他还是个孩子,不碍事的。” 可是……桑巴还是觉得这样不行,这么多年的规矩不能破了,“建个屋子不难,很快就行。” 龙溪很想把这人打晕了丢出去,真是太讨厌了,他要和姐姐住一起怎么了,怎么就不行了,他才不要和以前一样一个人住,只有在姐姐身边他才能安心。 左左用力拉着他,暗示的在他手心掐了掐让他别说话,“桑巴叔叔,您也知道我没有亲人了,好不容易有个弟弟,您就让他陪陪我好不好。” “左左拉……” “桑巴叔叔……” 对着撒娇的左左拉,桑巴一点办法都没有,脾气也发不起来,无奈之下只能允了,“你们啊,行了,那就住着吧,对了,还有一件事,海棠刚才和我说要做你的追随者,你怎么看,愿意收她吗?” “我当然愿意收。海棠很好,但是桑巴叔叔,追随者有多严格您也知道的。我不想海棠以后后悔,自由自在的多好。”自由啊,她想要却没办法拥有。海棠却想把一切交到她手里,奉上忠诚和自由。何苦。 “能成为巫女的追随者是一种荣耀,左左拉,你别小看了,要是……”要是复国,她便是国师的追随者,这远没有左左拉以为的那么不可为。 吞下到嘴边的话,桑巴继续道:“这些你就别管了。以海棠的性子敢这么说自然是考虑好了的,她要是再提起,你也觉得她合心就收下,有个人在你身边照顾你,我放心。” 左左低头想了想,应了下来,了不起,她不那么严厉就是了,要是海棠真有了心仪的人,她成全了就是。要是年纪到了还没有,到时候再给她选一个好夫婿也不迟。 该说的事都说了,桑巴终于能顺着自己的心意去仔细翻看桌上那些宝贝了,那三片骨头一样泛着莹白光的东西自然就是占卜用的。那古籍应该是神教给左左拉的那种,以前的左左拉是不会占卜的,他记得很清楚,也不知道学得怎么样了。 至于那颗珠子,桑巴只觉得好看得很,至于有什么用,他还真看不出来,伸手想拿在手里看看,没想到那珠子奇怪的很,居然排斥他的接近,他近,那珠子就慢慢往后滚,就是不愿意被他拿在手里。 “这是什么东西?” 左左拿在手里抛了抛,漫不经心的道:“我也不知道,和鸾说以后我就知道了,我也就没追问,不过,我觉得它是有意识的。” 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一般,珠子在她手里滚了滚,犹如在和她亲近,左左拉觉得有趣,又抛了抛,直把桑巴看得心惊肉跳,这可是宝贝,神给的宝贝。 别开眼不去看左左拉糟蹋宝贝,他拿起最后那块古玉佩,入手冰凉,左右翻了翻,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他也不想问了,知道是好东西就行了。 把玉佩放回原位,桑巴起身,和蔼的看着左左拉,温声道,“你精神看着很不好,好好休息,想必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安排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也不会多管,左左拉,你长大了,叔叔很高兴,你师傅在天神的怀抱中一定也安慰不已。” 天神的怀抱,和鸾的怀抱吗?左左拉嘴角抽了抽,她无法想像和鸾抱着一个女人的样子,更何况还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也不年轻的女人,恩,或者还是个灵魂。 “我知道的,桑巴叔叔,和鸾教了我占卜,我会认真学的。” 像以往一样摸了摸左左拉的头,桑巴笑着离开了,他是真的欣慰,左左拉的成长出乎他的意料,比他以为的要好了太多太多。 倒不是他对着宝贝没有贪心,他也是有的,只是他的骄傲支撑着他,他做不来抢夺晚辈宝贝的事,再说左左拉不是说了吗?这是她准备传给巫女一代代传下去的,这是对部落有益的事,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哪还能去抢夺。 屋内,龙溪把玩着玉佩不是太相信的问道:“姐姐,那个人真的是神吗?” 要他真的是神,那是不是说他的族人也全部成神了?这……可能吗? “恩,是神。”左左拉把东西一样样收起来,就留了那块玉佩在外面让小溪玩耍,这东西玩不坏,放在身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让小溪带着也好。 ps:早上起来被吓到了,两百票啊,绝对会有人说我的票是刷的,肯定,不过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 我都不知道是该得意于自己的号召力还是纠结于很快就要加更七章,就算一天加一更,我也需要加更七天,也就是说,我至少有七天得一天三更,这对于我这个已经有一年时间都是一天一更的娃来说真是太悲惨了。 我算了下数据,订阅我书的人居然有一半投了票,这样的数据真吓人有木有。 你们这些挫人,我猜你们肯定在电脑后笑得阴惨惨的,手里甩着无形的皮鞭,斜着眼看我,那意思只有一个:加更,或者有些人在幸灾乐祸的贼笑,加更不死你,嗷,一幻想那样的场面我就泪流,很惨有木有,很可怜有木有,鬼鬼已经患被害妄想症了有木有。 撮着鼻子,撤。( 第四十八章 好东西 龙溪却在姐姐把腰袋系好之前放了进去,左左笑了笑,没有强求,她已经很清楚的了解到这孩子的骄傲了。 “小溪,记着桑巴叔叔的话,不要去森林深处知道吗?姐姐可没本事救你。” 他才不怕呢!那些别人眼里的凶兽在他眼里就是玩具,拿来练手倒是可以。 点了点他的鼻子,左左知道他胆子奇大,肯定会听不进去,她要多注意看着点才行。 旋着指上的戒指,左左起身,“小溪,姐姐休息一会再去帮你收拾房间。” “海棠已经给我收拾好了。”龙溪也起身,走到左左身边仰起小脸蛋,严肃的叮嘱,“姐姐,你精神不好,要多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回屋修练去,你不用管我。” 太过懂事的孩子会让人心疼,她这辈子估计是不可能有孩子了,以她的年纪,把小溪当成自己的孩子也不差,以后好好宠着他吧,看着迈着小步离开的小孩,左左微笑,直达眼底。 在床头坐定,抬眼的刹那,反射性的以为对面坐着他,可空空如也的地方更突显了屋子的静谧,备显孤单。 忘记,哪有那么容易。 闭了闭眼,干脆躺下不看那个位置,全副心神都沉入了空间戒指里。 和和鸾那个有山有水有活物的当然是没法比,但是对左左来说,这个一眼望去通透无比的空间依然不小,以后要藏点东西就不用担心会被人找到了,这是完全属于她个人所有的世界,谁也夺不走。 看着地上凌乱放着的东西。左左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比较好,而且,总不能一直这么乱丢着吧。 已经认主的东西,应该是可以随她的心意改变内部结构的吧,想着要一栋自己现在所居的石屋一样的房子。果然,空间里出现了一栋一模一样的石屋,意识穿进去看了看。房屋结构也是一般无二。 既然这样,那现代的屋子应该也没问题吧,想着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老式花园式洋楼。左左切身体会了一把平地起高楼的感觉。虽然这楼只得两层。 不止这些,房子建好后,外边开始出现围墙,铁门,以及小花园,只是那花朵看起来就像假的一样,完全没有生命力,啊。居然还有老爷车。 饶是以左左现在的心情也不由得激动起来,那个她不可能回去的世界,活在其中时会嫌这个嫌那个。觉得处处不如意,可是一旦离开了却又会无比想念。 就算眼前这一切是假的。也让她心情愉悦,决定了,空间里就这模样了。 在那一堆小山包样的东西面前坐下,想像着那人为她挑选东西的模样,应该……是费了很多心的吧。 那人对她,从来就没有敷衍。 拿起离她最近的一个玉盒,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玉续膏,接断骨几个字,痕迹很新,应该是怕她不认识新弄上去的,左左仿佛看到了那个男人勾画字迹的模样。打开看了看,黑色的膏状物散发出清香,一看就是好东西,也是,神出手哪会有差。 放到一边,手伸向下一个玉瓶,一触之下居然是温的,光这玉瓶只怕就是好东西了,瓶身上写着维心露救命用六个字,虽然痕迹是新的,但是一眼看上去却一点也没有破坏玉瓶的美观,仿佛那几个字是长在上面一样。 救命用的,好东西,左左放到了另一边,这东西要放在最容易找的,最好是触手可及的地方。 下一样,是个木盒子,只是这材质她也认不出来是什么木,通体都是红色,仿佛烈焰一般,这里面会装的什么呢? 带着好奇,左左把它打开,目光所及之处,居然是一根透明的项链,完完全全的透明,衬着那盒子的红,红的更红,透的更清透,这东西要是戴在身上,不注意的话应该不那么好发现吧。 这东西没有说明,不过爱美是女人天性,左左已经决定一会拿出去戴上了。 才开了三样东西,可三样都是好东西,这让左左有一种寻宝的感觉,不知道下一样会是什么。 恩,那本线装古籍太打眼了,就它了。 通天印?这是什么?打开瞧了瞧,是……手印?左左想起曾经看过的密宗手印,临兵斗者什么的都有对应的手势,这个,应该也差不多是那意思吧。 和鸾既然给了她,那应该就是她能学的,不用客气,学,保命的本领不嫌多。 一样一样的拿起来看,不求现在就能全用上,至少也得知道自己有些什么,关键时刻说不定就用上了。 感觉过了很久很久,精神已经疲累不堪了,可是那个小山包仿佛才去了个顶,这得整理多久? 左右看了看,很明显左边是大堆,右边是小堆,左边的是弄懂了它们的用途,却现在用不上的,右边的嘛,一会出去就可以用上了,啊,中间盘着的腿上还有几样,这都是可以用来救命续命的东西,得收到她最容易找到的地方。 感觉人特别累,连意识体都有些摇摇欲坠了,左左赶紧退出了空间,身体的强烈虚弱感让左左不适的睁开眼睛。 “左左拉巫,您起了?” 海棠无比自然的走到床边把人扶起来,左左茫然的看着她,“什么时候来的?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没叫醒我?” “天已经大亮了,我看您好像是在修练,没敢打扰。” 已经天亮了?昨天她明明连午饭都没有吃就上床躺着了,在空间也没呆这么长时间吧。 撑着手臂想起床,手却像软了骨头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了?该不会,该不会是那什么阴风箭的后遗症吧?! 左左心下大急,也顾不得海棠在身边,沉下心神去查探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 还好,没什么异常,那是怎么了? 下意识的查了下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在自动修练的内息,这一查直把她吓得直接弹出了心神。 她的修为怎样自己再清楚不过,可怎么才一个晚上加半天的时间就精进了这么多?这还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精神力,以前她的精神力外放只有十米左右,可现在,居然连桑巴叔叔家里的情况她都看得清清楚楚了,而且精神力很活跃,像个得到夸奖在撒欢的孩子。 和鸾没在,没他耍手段的情况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左左干脆懒得理会了,反正这也不是坏事不是,总归是对她有利的,说不定是和鸾给她的这堆东西有什么古怪呢! 这么一想,心就宽了,左左朝一脸担心的海棠眨了眨眼,“我没事,就是修练得狠了,小溪在干什么?他吃东西了吗?” “小公子也在修练,中间来看过您一次,看您没醒就回去继续修练了,我是昨天来的,中午和晚上小公子都吃了东西。” 刚从那样的状态中醒来,左左一时间也不想修练了,拍了拍床沿示意海棠坐下来,她们需要好好聊一聊。 海棠知道左左拉巫想说什么,一坐下就先开口了,“左左拉巫,我已经决定了要做您的追随者,我父母兄姐都知道了,并且也都同意,首领说只要您点头他就没有意见,除非您看不起我本领低微,不然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连激将法都用上了,左左无奈,“海棠,我之所以没有马上同意是想让你考虑清楚,巫女的追随者不是那么好当的,一旦契约建立,你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要是哪天你后悔了可也没有退路了。” 知道左左拉巫是这个意思,海棠放下心来,脸也不绷着了,带着点心事得偿的笑意,“您放心,我考虑得很清楚了,不瞒您说,还没有跟着您出部落前我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当时要去救人,就暂时没有和您说。” “也没有和褚玲说吧。”左左到底多活了几年,对人性了解要多一些,人都容易人云亦云,如果褚玲知道了海棠的决定,在不想被比下去的心态之下,说不定她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可是,这个决定并不是那么理智的。 从本质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做出的决定,远没有海棠的坚定,她不会认可。 “没有,我就是一个人想的,没和她说。” “那就好,暂时不要和她说。” “是。”爽快的应下来,海棠追问道:“那您是不是答应了?” “先不急,海棠,要不先这样,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跟着我,和我住一起,就当是我们两人做个伴,也算是给你一个考虑期,要是一段时间过后你还是这么决定的,那我就同意了。” 海棠很想说她一定不会动摇,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是她懂事以来过得最充实的,不会一天天的都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就算有个神灵压着,可是左左拉巫很好说话,而且有什么事也不会让她们去当顶着,在很多时候,左左拉巫都会特意支开她们,这是左左拉巫对她们的保护,她和褚玲都很清楚,这样的左左拉巫,她愿意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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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了捏小脸蛋。左左笑容浅浅淡淡却是从心底发出来的,被人保护心疼的感觉很好。哪怕这个人还是个孩子。 一大一小手牵着手往山上走去,药篓暂时还在左左背上,她的原话是这样的:现在是空的,很空,等重了的时候小溪你再背,龙溪一想也是这样,就同意了。 比之上一次上山,这一次她的修为显然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把手按在树上试探着发出善意的气息,感受到树木发身内心的高兴,树叶也簌簌的摇摆着仿佛在欢呼,左左阴郁的心情终于松动了些,笑模样也多了起来。 忘了和海棠说过的不进去很远的承诺,一株树一株草的沟通着,不知不觉间就走进去了很远,远到超过了莫干部落划定的安全界线。 龙溪到底还是有着孩童的心性,一入了山表现得尤其明显,这里摘个果子,那里采朵花,玩得不亦乐乎,要不是不放心姐姐的安危,他早就跑得没影了。 “姐姐,等等。”龙溪警惕的跑到左左面前站定,摆出攻击的姿态,眼睛四处扫着,从刚才开始就感觉不对,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样,龙族的警惕心是很强的,尤其是他还一直惦记着要保护姐姐,就算在玩心神一直挂着呢! 左左正在奇怪手底下这棵树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管她输入多少力量,散发出多大的善意都不理睬她呢?而且,隐隐的像是在畏惧着什么,看到小溪的神态后,左左也捏了雷符在手。 此时才注意到现在她所处的地方和前边完全不一样了,大概是没什么人来过的原因,树叶积了很厚,树木也是纵横交错,难以通行,就连地上的杂草都要青葱不少。 糟糕,她过界了,该不会是碰上凶兽了吧。 精神力全开,覆盖的范围内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要说凶兽,就连一般的没什么攻击力的兽都没有,可就是这样才不正常吧。不要说这里已经过了安全界线,就是在安全界线内也会有各种动物,不过大多是见了人会躲的,也不会主动攻击人,凶兽大都有地盘意识,一旦进入他们的地盘,除非是本性上比它们更厉害的兽才能另它们顾忌,从而收起爪子。 那她现在是不是……被动物反狩猎了? 想到这个可能,左左手心都湿了,她一个人还好,了不起再死一次,老天爷说不定还会给她再活一次的机会,可是她还带着小溪,要是小溪出了什么事,以后碰上他爹娘,她拿什么脸面去面对。 真是该死。 缓缓蹲下身子,靠近孩子的耳边,左左低声道:“小溪,一会我用引雷符对付它,你先跑,我多丢几张符就来找你。” 龙溪头都不回就拒绝了,“姐姐你骗我,你就是想让我先离开,我才不要,我可是要保护你的,姐姐,我很厉害的,你怎么都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是不敢冒这个险啊,左左这会完全没了主意,要是小溪自己不愿意走,她根本不可能赶他离开的,他会不会比凶兽厉害她不清楚,但是一定比她要厉害多了。 此时,龙溪脸冷了下来,转了个方向准确无误的看过去,对上一双猫眼似的大眼。 好强大,他完全感觉不到这人的修为有多深,就像当时他也感知不到和鸾有多高的修为一样,可是和鸾是神,这人该不会也是吧。 一想到这个,龙溪紧张起来,在和鸾面前,他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要是这个人也有那么强,那…… 原本因为敌人的强大而惊惧的心智瞬间变得更加坚定,眼神凌厉,姐姐的安全第一,就算不想这么快让姐姐知道他的身份,这时候也顾不得了。 左左正因为突然出现的猫眼美青年而惊奇,部落的人她不说全认识,至少也是面熟的,左左拉的记忆明确的告诉她这人不是部落的人,可这里又是离莫干部落不远的后山,怎么会莫名奇妙出现其他人? 桑巴叔叔也绝对不会允许在部落周围出现其他人的。 这时,小溪的动作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原本的攻击姿态居然放了下来,仰天长吟一声,清脆的,还带着稚气,身体向空中弹去,密林里他的身体施展不开,就算是战斗,密林也是不适合的,他必须恢复到最强大的状态,把下面这一片的树木清空掉。 美青年眼光闪了闪,小孩原本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包括那个弱小的女人也一样,只是,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不一样的气息,和那天他探到的一样,她身上有那人强大的气息在。 可是他又明明确确的知道,她不是那人。 可是没想到那小孩居然会发现他的存在,这让原来没打算现身的他来了兴趣,于是干脆也就不隐藏了,冒然出现在另一侧,果然,那小孩准确无误的发现了他的行踪,这让他很兴奋。 那么,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呢?又能怎么做呢?在他面前,那点力量无异于是以卵击石,他有点期待了。 而此时,神界的神龙殿中,假寐中的男人张开双眼,眼神中的错愕清晰可见,高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中,循着刚才那点感应出现在虚无中,瞪视着那隐隐透出威胁的保护结界,一咬牙恢复了真身硬闯了过去,此时的结界就像个被下了挑战书的孩子,不完整的心智让它下意识的就做出了攻击,不久前才被挑衅过,这会居然还有生物敢硬闯,当它不存在吗?打死你! 出现在半空中的硕大龙身抽搐了一下,血淋淋的龙尾胡乱摆着,以这种波动的方式来减轻疼痛,这一击让他的力量大大受损,力量如同被一层层剥离一般生生的消失掉一半,再加上这个界面莫名的压迫,居然连恢复人形都不行了。 多少年没受过伤的龙觉得憋屈不已,可这口气他还得生生吞下去,高界面的人不得踏入低界面这是定律,是他违背在先,再加上和自己受伤比起来,刚才感应到的事情更加重要。 这个界面并不陌生,就算无数年没来,这里的气息还是让他觉得熟悉,且舒服,他在这里诞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进化,直到这个界面再也承受不住他的力量把他驱离,但是这个生他养他的界面对他是善意的,离开时他能真切的感受得到其中的高兴以及祝福,并且,他被驱离到的地方居然是在更适应他成长的神界边缘,那个强大的界面给了他太多机会,以及太多的成就,他能有今天固然离不开他自己的高天份以及努力,但是从心底里,他也感谢这个生他养他,并善待他的地方。 ps:三更,呼。( 第五十章 北方 第五十章北方 费章节(12点) 越强大知道的东西就越多,后来他才知道他有多幸运,其他界面也不是没有过他这样超出界面能承受水平的强者,但是大多的,都是被绞杀了,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也是在被驱离后死于虚无中。 那些人的天分不亚于他,努力也不亚于他,可是唯独没有他的幸运,这让他如何不感激,想至此,龙把自己仅剩的力量只留下修复伤痕需要的一些,其他的全返给了身下的大地。 熟悉的善意延伸至心里,早就被锻炼的水火不侵的心也不由得柔软下来,如同在外取得成就回来见到最亲的人一般,有骄傲,也有眷恋。 细细的体会了一阵,满身闪着金色的神龙才往他感应到的方向飞去,他要弄清楚这里怎么还会有龙的存在,龙族不是都被他带到神界去了吗?当时检查得很细致,绝对不会有遗留,难道……是像他一样由天地孕育出来的?要真是这样,那可真是龙族天大的福气。 此时,龙溪已经变身完成,和龙族来说,他仅只有九米的身体绝对称不上强壮,但是在左左眼里,这绝对是在做梦,龙不是传说中的生物吗?龙溪不是她认作弟弟的小孩子吗?怎么就,怎么就变成龙了呢? 一定是她还没睡醒,一定是这样,强撑着不晕过去,左左紧紧抓住脑中的神智不放,龙的强大她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她知道龙溪是个敏感的孩子,要是她表现出害怕或者直接晕过去,只怕都会打击到他,这样,非她所愿。 就算是在梦里,她也是心疼那个懂事的孩子的。 一个甩尾,除了左左所站的地方还完整,她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起很大一片已经成了中空地带,树木整齐的连根拔起,一瞬间,左左隐约觉得全身都疼了起来,就像……树木被拔起时根茎断裂时的疼痛她也感受到了一般。 空地上,那个猫眼美青年就那么站着,仿佛刚才龙溪的举动避开了他一样,实际上龙溪知道,刚才他是存心以那人为中心甩尾的,他是打定主意要先下手为强,让那人不敢轻易对他和姐姐动手。 可是,那人毫发无伤。 恢复身体变得尤其自信的龙溪动作都滞了一滞,这人,好强。 降下身体来到左左面前的空地上,左左迟疑的向走,停在巨大的龙眼面前一尺处,试探的唤道:“小……溪?” 龙头点了点,龙溪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鼻音,“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左左现在哪还会在意他的道歉,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疼,那这不是在做梦?慢慢伸手在龙头上摸了摸,是和身体差不多的温热,莫名的,左左的心定了下来,能看到传说中的龙,这得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再加上和她同住过的神……这辈子就算就这么死了,她都觉得不冤了。 可惜没有后代,要是有的话,老了她一定要和子孙讲讲她见过的神,见过的龙,不过,他们会信么? 思维有些溃散,左左不合适宜的跑神了,直到对面那人轻笑出声,带着点沙哑,就像是不常说话的人一般。 “我看到了什么?真是有意思,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龙,还是一条一点也谨慎的龙,小家伙,龙血可是大补之物,尤其是对有点修为的兽来说,你应该强大了再现出原形的。” 左左紧张的看向他,可很快又笑了,带着点笃定,带着点轻松,“你不会。” “哦?”男人猫眼里满是好奇,“为什么?龙血对我同样是大补,我正琢磨着要拿什么来装血才不浪费。” “你不会。”左左说得肯定,“你的眼里一点都没有贪婪,充其量,你对小溪就是有点兴趣。” 男人愣了愣,是他太久没出来走动了吗?怎么一个小姑娘都能看透他,眼珠子一眨,男人道:“那可不一定,小姑娘,你不想要龙血吗?你修为低微,要是喝点龙血,修练起来能事半功倍,恩,还能长寿哦,人类不都是想长生不老吗不跳字。 左左嘴角抽搐了下,怎么感觉她家小溪成唐僧了?在她心里,小溪就是人,一想到喝人血,她胃里就在翻涌了,她至少能活一百岁,寂寞的人生一百岁她都嫌太长了,真要长生不老她才痛苦,长长久久的一个人,她受不了。 不过这样的论调估计不会有人信,左左跳开这个话题,“你是住在这个森林里还是路过?” 猫眼美青年用和他一点也不符的沙哑声音道:“整个森林都是我的地盘,我想如何便如何,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谁又能耐我何?能允许你们住在这森林里就已经是我开恩了,要不是你们这些年一直都安份,早就被我驱赶了,哪会容你们一直住在这里。” 整个晓月森林都是他的地盘?左左瞪大了眼,不信,“你骗谁呢,晓月森林什么时候有主了?你也不怕牛皮吹破了。” 男人也不解释,看着在半空中摆着尾巴的龙,“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一直不知道他是龙?” “这不关你的事。”左左伸手摸了摸龙溪的大头,安抚的拍了拍,“要是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住在这森林里。” “这也不关你的事。”男人原话奉回,把左左噎得直瞪眼。 看到她这灵动的表情,男人突然觉得他以前的生活太寂寞了,一天天的觉得漫长无比,只能靠修练或者睡觉来度过一天又一天。 是不是要出去走走了呢?或者,跟着这小姑娘也不错,能在这里出现的人应该是那个部落的,据他所知,这个部落的祖先好像挺有来头,再加上前段时间出现的强大气息也和这小姑娘有关系,男人越发觉得跟着她错不了。 这样想着,他也就不想得罪她了,“我确实是住在这里面没错,不用瞪我,那些兽我还不看在眼里。” 左左想说这里是莫干部落的地盘,可又想到她们部落好像也是外来者,这话说出来还真是站不住脚,只是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要是桑巴叔叔知道了,只怕是宁愿冒着碰上凶兽的危险也会要来赶他走的。 那,她回去到底要不要说?这人看着也不像坏人,至少,在明知道小溪是龙的情况下也没有动手的意思,自从她修为稍微增强点后,她对人的气息感兴强了不少,别的也许她看不出来,但是这个男人没有敌意她还是感觉得到的。 “小姑娘,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左左莫名的想到了和和鸾做的那些个交易,下意识的,她不想再和别人交易了,刚想拒绝,男人就先开口堵上了,“我很多年没有外出走动过了,想跟着你出去走走,要是你答应的话我当然就不再住在这里了,还不会把这条小龙的秘密说出去,要是你不答应的话……” 话中的未竟之意左左不用深想都明白,要是让世人知道小溪是龙,后果她无法想像。 龙骑士,屠龙英雄,这都是曾经听闻过的,以前她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这种身份的人,可是龙都出现在她面前了,其他的谁又敢保证没有。 她不能冒险,有个龙弟弟是很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可是龙对她来说太梦幻,私心里,她还是只记得那个白白嫩嫩的,经常板着脸卖弄小严肃的,说要保护她的小溪。 “如果你是想出去走走,那跟着我没用,我也不瞒你,我是部落的巫女,平时并不常有机会出去,而且前不久才出去过,没有非我出去不可的事,首领不会同意我离开部落。” 哦?还是巫女?难道这就是她的特别?特别到有条龙在身边养着,特别到那么强大的人会出现在她身边,特别到,她身上有那种与众不同的波动? 男人觉得自己更是非跟着她不可了,明明是二十来步的距离,微微一挪动,就站到了她面前,左左瞳孔都紧了紧,身为一个现代人,天天经受这样的刺激是件很考验心脏的事,可这还由不得她。 “我有个名字,叫北方。” “北方?为什么是北方,你还有兄弟叫东方西方南方?” “我没有兄弟,天生地养,一直都只有自己。”北方不在意的笑,大概是他的眼睛太寂寞,再真心的笑,也进入不了眼底。 左左这次终于有了点要打听清楚人家来路的提防,“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家人呢,也在吗不跳字。 显然,他说的天生地养人家当他是在说笑了,北方也不去纠正,回道:“我在这里修练,住了很长时间了,只是我不常离开修练的地点,所以你们部落的人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想到部落划了许多年的警示界限,再看看眼前的人,这就是差距吗?人家就住这深山里修练,一点事都没有,他们部落却没人敢走得更深。 “你跟着我可以,但是我怕首领那里我交待不过去。”她的亲人早没了,和她有关系的就是部落里的人,长这么大也只有前不久出去的那一趟,能把小溪带回去就已经是桑巴叔叔开特例了,再带一个回去……桑巴叔叔那里怎么交待? p:我想通了,这几天是双倍 第五十一章 禁制 最新网址:.hxs. “你就说……你是在这山里救的我吧,说我被别人追杀也行。(.hxs.棉花糖)”北方对这些事完全不在意,就算全部落都反对,他想留在哪里,还没人能把他怎么着。 又是一个蛮横霸道的人,好像本领大的人脾气也是跟着长的,和鸾如此,这个也不差,左左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个人,心情陡然间下落了不少。 “小溪,恢复原来的样子,我们要回去了。” 很久没有恢复原形的龙溪舒展了下筋骨,觉得全身都舒坦了,听得叫唤,乖乖的变回小孩子模样,还主动牵住了姐姐的手,眼睛一瞟看到空空如也的药篓,想起今天进山来的目的了。 “姐姐,没有采药。” 左左一僵,一入山她就只顾着和植物沟通去了,后来又碰上这样的场面,压根就把采药这事给忘到了脑后,这下倒好,正事没做,还要带个无法解释的男人回去,左左觉得头开始疼了。 “算了,明天我再上山,就在山边上采点就行了。” 循着原路往回走,三个人都很沉默,北方独自呆了太久,根本就忘了要怎么和人相处,左左是心情回落了,而龙溪……实在不能期待一个孩子能挑起什么话题。 没多久,这一片又重新安静下来,就像过去的无数年一样,要不是中间空出来的那一块和旁边东倒西歪的模样,打眼看去,还以为这里和过去没有什么两样,刚才那一切也不过是错觉。 “在山里救的?”桑巴看着那个不善于说谎的孩子,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左左死咬着就认准了这个答案,“对。他被山里的凶兽袭击,我和小溪救了他。” 可是他这个样子哪里像被救的样子,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衣衫整齐,就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更不用说神情了,那副悠然自得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要说他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他会更相信,毕竟他们部落占据的这个盆地不止四季如春。景色也是非常漂亮。 “桑巴叔叔,你信不过我吗?”不得已,左左用了这样的方式来为北方做保。桑巴叔叔那里私底下可以解释。她不能给北方肆意伤人的缘由,连小溪都提防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人。 人家现在摆明了是赖上了她,那让他赖着就是,她就当是多了个强大的保镖,等他对她失去了兴趣,说不定就会痛快的离开了,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桑巴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不信任?可是。一个龙溪也就算了,那是神灵相中的人,现在又来一个是怎么回事?他们部落避居在此几百年也没来过外人。这短短几天就来了两,对这样的改变。他心里很不安。 “桑巴叔叔,我先带他们回去安置,一会我再来找你。” 无奈之下,桑巴只能点头,他相信左左拉不会做对部落不利的事,他更相信莫干部落强悍的战斗力可以对付得了外来者。 左左拉的石屋不算大,以前就是一个巫女,一个继任者,再有人数不等的追随者这样的配置,北方是一个比左左拉还在大的男人,也不是她的追随者,按理,他是不能和左左拉住一起的。 回去的路上,左左头发都扯掉了好几根,怎么觉得她那房子要扩建才行,但愿人数不会再增加了。 “左左拉巫,您回来了。” 听得门响,海棠赶紧从厨房里快步迎出来,不看到人完整的回来,她怎么都放不下心。 看着鱼贯进来的三人,海棠张了张嘴,这人又是谁?部落里没这个人吧?! “认识一下,这是我可能的追随者海棠,海棠,这是北方,会在这里做客一段时间,有空置的屋子吗?” 被那双猫眼扫过,海棠脸红了红,不过还是谨守本份的提醒左左拉这事的不妥,“左左拉巫,巫女的屋舍不能让追随者之外的人居住,您看是不是由我去召集人手来在旁边搭建一处比较好?” 北方眼睛挑了挑,乐得看小姑娘为难,自己自在的寻了个坐处坐下来,静待她们商量出个一二三来。 左左自己也不想和男人共处一室,当时和……和鸾是没办法,但是现在,她却不想再和男人有什么牵扯了,一个人的感情有多少没有东西可以称出来,但却也经不起挥霍,既然她这辈子和男人无缘,无法拥有一个家,那她就该好好收起自己的感情,不要伤己,伤人。 暧昧什么的,最可怕,她生平最厌恶的一是暧昧,二是背叛,可她宁可别人是痛痛快快的背叛了她,也不要日复一日的暧昧。 “这样,海棠,你先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给他住,这两天你先和我睡一张床,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就算了,明天首领会派人过来帮忙建房的。” “是,我这就去。” 左左在桌子边坐下,拉着小溪坐到身边,倒了杯茶放到他手里要他喝掉,手顿了顿,顺手也给北方倒了一杯推过去。 北方心安理得的喝了,若有所思的道:“你这屋里有一股很强的气息,不是你的。”看她看向那条小龙,北方摇头,“也不是他的,比起龙族全盛时期,他还差得远。” 左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这一刻,她也知道了为什么这个男人非要跟着她了,还找了个出来走走的借口,“如果你的目的是他,那我只能告诉你,你要失望了,他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对上左左惊疑的眼,北方再一次肯定,“我知道,那天我感觉到了,比我要强大的力量。” 他要不是在多年前就开始压制自己的力量,并且把后来修练所得的力量散于大地,只怕也被这个界面推出去了,就像那条龙一样,可是……他是个很恋旧的人,也没什么野心,在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他活得很开心,森林深处他安家的地方千万年来也从来没有人踏入过,他一直都生活得很满足,他就想这么过日子,多么辉煌的成就他不需要,也不想多出来一串后代羁绊住他,就这样,挺好。 他一直认为只有当年那条龙能和他比肩力量,当然,现在就不一定了,人家在外面混得好,早就把全族都带了过去,而他却日复一复的安于一禺,只怕是没有什么可比性了。 可是那天的力量却让他连动一下都不敢,那种仿佛能和天地抗衡的威压让他颤栗,也就在那一刻,他才知道外面有那样的强者,第一次,他脸红于自己的懈怠不作为。 等到威压消失,循着他留下的气息找过来,却没想到见到的是个小姑娘,以及一条远没有成长起来的小龙。 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和那条张狂的龙一样是全系的,只是实力比起来差远了,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他连龙族一条普通的单系龙都比不上。 不过他最想不通的不是这点,而是,龙族不是全迁走了吗?怎么还会有遗留?龙族子息不旺,怎么都不会留下后代在这里置之不顾才对。 总之,他有出来走动走动的想法了,于是,就这么赖上了。 左左想不明白了,“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出来?” 北方给自己续了杯茶,端在手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仿佛吃的是什么琼浆玉露一般,“我就是想出来走走看看,可我很多年没出来了,甫一出来只怕会很不适应,跟着你这些问题不就没有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你跟着我完全没用,我长这么大就只出去过一次,还是有目的的,直接往那里走,然后返回,统共加起来不到半个月,我没比你更熟悉外面的世界,要是我们两个一起出去,只怕被人骗了还会当人家是好人。” 一想到那样的情景,左左笑了,一个在现代长大的人在什么都不一样的古代被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骗他?他会把他丢回娘肚子里去,北方要笑不笑的喝着茶,又开始续第三杯。 看他挺能自得其乐,左左也就不想管他了,她现在要解决的,是桑巴叔叔那边的事,要是她把这事好好解释下,只怕她的日子不会好过,桑巴叔叔也许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部落里不是还有长老团么? 在她的印象里,但凡是长老就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人,小说里不都是这样么,叛变的有,做坏事的有,扯后腿的有,彼此陷害不和更是正常,她一点也不想面对他们,还是她好好和桑巴叔叔解释了,让桑巴叔叔去解决吧。 拍了拍龙溪的肩,“小溪,我出去一下,你回屋休息去,或者在附近玩玩也可以。” 龙溪眼神闪了闪,乖乖应下。 “北方,在你的身份没有解决之前,你先不要出去,我们部落对外人有很大的警戒心,我不想你们起冲突,他们都是我的族人,没有坏心,只是不想被打扰罢了。” “放心,就冲着那人在这里留下的禁制,我也会收敛的。”这么厉害的禁制,要是谁攻击这屋子,只怕那力量全会反扑在攻击的人身上,那人对这小姑娘的照顾可谓不留余力。 ps:今天要是四更的话,票票是不是更多点?我都打算这个月都三更了,可是你们后继无力了,这是给我偷懒的机会么?双倍 第五十二章 猜测 最新网址:.hxs. 禁制?和鸾留下来的吗?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她自认对和鸾的气息已经很熟悉了,至少不会差于这个才见面的陌生人。 “你感觉不到是你修为不到,就算小龙只怕也没感觉到,不信你问问他。” 龙溪抿了抿嘴,别开了头,他确实没感觉到,可是这人真讨厌,他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除了姐姐外,他谁都不喜欢。 左左也想和小溪一样做同样的动作了,这人,真不会说话。 拉着小溪起身,把他送回他的房间后,左左直接就从厨房那边的小门出去,随那人怎么着了,反正真正的好东西她全装到了空间戒指里,反正暂时她是不想见到他。 桑巴坐立不安的在那里走来走去,一会看看门口,一会又看看,这孩子,怎么还不过来?要是长老那边收到消息就麻烦了,不是说长老们会对左左拉不利,只是他们都太固执,尤其是对一些老祖宗留传下来的规矩。 “桑巴叔叔。” 桑巴迅速站定,“终于来了,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向不是那么不慎重的孩子。” 说到底,还是信任她的吧,左左顿时眉开眼笑,“桑巴叔叔,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 “先别把话说得这么满,你要不解释清楚,你看我怪不怪你。”对现在这笑得眉目舒展的孩子,桑巴真怪不起来,以前的左左拉太沉闷了,他心疼,却无奈。他以为那是她的本性,无法改变,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每每和他说话时语调都是软的,会撒娇。会说好听话哄人,要不是这人还是这么个人,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活着。他真要怀疑内里是不是换了个人了。 “桑巴叔叔,我确实是在晓月森林里遇上他的,不过不是救的他。今天我和小溪去采药。没注意走得远了,已经过了界限,您别生气,先听我说完,那人突然就出现在我们面前,都没有预兆的,要不是小溪警觉,可能他摸到我身后了。我都发现不了他,桑巴叔叔,他很强大。非常强大,和……神灵离开的时候他都感应到了。他是对那气息好奇才找过来的。” 桑巴瞪大眼,话脱口而出,“神灵那么强大,人类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可他就是发现了,刚才过来之前我有和他聊过一会,他是这么说的,他不是我们部落的人,应该是不可能知道神灵来过不是吗?” 桑巴坐不住了,来回转着圈走动,速度快得让左左头晕,“你说你们是在森林深处遇上的?” “恩,走进去挺远碰上的。” “这更不可能,要不是这里是个天然的盆地,面积还不小,并且不适合凶兽固守,我们也不可能安然在这里扎根,这周边都有不少兽出没,老祖宗划下的安全界限并不是胡乱划的,而是经过无数次试探才决定在那里,再往深处就是凶兽出没的地带,而且每只凶兽都会划下自己的地盘,只要不是天生敌对的,一般也不会去冒犯,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是不是他一开始就跟着你们,只是你们没发现?” 左左不赞成的摇头,“桑巴叔叔,那人是个很骄傲的人,我相信他不会撒谎。” “那里面人类怎么可能进去还全身而退……等等,你说你们进去了很久?没有碰上凶兽吗?” “没有,”左左说出她当时的发现,“而且,当时那一块不止没有凶兽,就连普通的兽都没有,说得更确切点的话,那里不止没有兽,好像连活的生物都没有,就我们三个在。” 这得是多恐怖的力量才让所有兽都自动回避?左左拉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力量,那个孩子是很厉害,但是还没到那种程度,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吞了口唾沫,这晓月森林里怎么还有这么强大的人在?要是他成心对部落不利,只怕他屠尽了他们,他们都不会发觉…… 这才是左左无法拒绝他的原因吧,桑巴拍了拍左左的肩膀,“左左拉,你受累了,这人我们不能得罪,枉我们平日里目空一切,觉得这天底下除了我们信仰的神灵外不会再有能威胁到我们的人,是我们坐井观天了。(.hxs.棉花糖)” 话中的萧索意味让人心酸,对于一个一直骄傲于自己的强大,自己部落的强大的首领来说,这是个很大的打击。 左左忍不住安慰道:“桑巴叔叔,您不要这么灰心,那人就算放到外面去,也绝对是个无人可逆其锋的强者,依我看,他既然住在晓月森林里,应该是个避世而居的隐者,不会介入世俗上的那些事,只要我们不得罪于他,他应该也不会和我们过不去,而且我听他那个意思,他知道我们部落的存在很久了,可是他也从来没有来打扰过不是吗?” “他真这么说?” “是,我听得很清楚,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会肆意制造杀孽的人,不然也不会隐居于此了,以他的力量,就算去外面打下一个王国也是足够的。” 人类天生就会服从强者,只要他站出来,自有人追随。 “那就好,那就好。”桑巴稍微放下点心来,不过,“该有的提防还是要有,你不要掉以轻心了,你要时刻谨记你是我们部落唯一的巫女,没有了我,再选个首领就可以,要是没有了你,我们部落就完了,你知道吗?我知道你想变强,可是左左拉,我宁愿你不那么强大也要保证安全,现在的你让我既安慰又担心,看看你惹上的人,就连个孩子都不一般,不会所有人都如神灵那般对你存着善意的,你不可自大,知道吗?” “是,桑巴叔叔,我知道的。”左左郑重的应下,虽然她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新巫女的降生,好把这责任甩给她,可是在没有把这一身巫女的本领传下去之前,她会以自身的安全为第一。 这是她必须要有的自私。 “还有一件事,他不能住在你那里,要是他有什么歹心,你防不住,这样,部落还有空屋子,我派个人给你们带路,你把他带过去。” 左左摇头苦笑,“只怕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对我屋子里的禁制很感兴趣。” “禁制?什么东西?” 左左没打算瞒他,真有万一的时候,那还可以是一道最强有力的保护,“和……神灵离开时在我屋子里布下了制禁,本来我也是不知道的,是北方,哦,北方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他看不出来了,说冲着那禁制,他也会收敛一些,还说我修为太低才会看不出。” 能让强者都顾忌的东西可是好东西,桑巴激动起来,这样也好,就算部落真遇到什么,说不定那禁制能起大作用,可惜左左拉那屋子小了点,不然那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可一想到那男人要住在那里,桑巴刚刚那点小兴奋又消了去,他们部落的巫女和神灵共处一室还想得通,毕竟是他们侍奉的神灵,就算真把左左拉怎么样了他们也只能认了,可是一个外人,就算是个强者也不能辱了他们的巫女。 “我是这么和他说的,让他先在我那里住几天,这几天让海棠和我睡一屋,明天您多派一些人在我屋子旁边搭建一个房子,这应该用不了多久吧。”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桑巴无奈,“行,明天我多派点人去,人多不用几天就能建好。” “恩,还有一点。”左左想了想,把心里的顾忌说了出来,“就算部落的人不能接受北方的存在,也要让他们不表现出敌视的态度来,我怕北方会伤人,对他那样的人来说,能只伤人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这个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他那样的人只怕也不会喜欢我们多来打扰,和他交流又只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桑巴是真担心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要注意安全,左左再一次应下,她从不会不识好歹的拒绝别人的关心。 “先只能这样了,哎,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左左拉啊,你要做好准备,安稳日子怕是没有多久了。” 左左大惊,猛的站了起来,“那些人找来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也不能总是处于被动,要真是被他们找到了这里,这还没战就已经先泄了气,不妥,而且部落里的年轻人在神灵来了后就不安份了,天天磨拳霍霍的,也是,谁愿意天天被困于此,有理由走出这里,只怕不止年轻人,其他人也是希望的吧。” 桑巴抹了把脸,最近他们一直在商讨的就是这件事,做为首领,他不能轻易做下决定,他得为部落这么多人的生命负责。 可是他同样也很清楚,他们不能再固步自封了,他们部落再厉害也是需要磨砺的,平和的生活只会消磨掉他们的锐力,和当年比起来,现在的莫干部落战斗力只怕下降了一半,想要恢复,便需要战斗。 可是战斗啊,没人会手下留情,那是会死人的,身为首领,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ps:第三更,会有第四更吗?恩哼。( 第五十三章 龙翔 最新网址:.hxs. 带着满心的惶然,左左回了家。 在网上看到战争时,她会义愤填胸,会为某个大国的无耻而心生激荡,但那完全是因为战争离她太远而已,她看到的都只是片面的东西,而诸如战争的残酷,诸如死了多少人那都是她所不知道的,所以,她能坐在电脑前发泄她的不满。 可一旦战争发生在眼前,发生在她的身边,她还得被人保护着,看着将士们在前方拼命,这是冷兵器和以元素之力为本衍生出各系能力相结合的时代,一旦对战,绝不会是一枪一个眼,而是大炮的威力。 一想到血肉横飞的场面,左左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她那天使用引雷符时造成的强大杀伤力,人肉的焦臭味仿佛还在鼻尖飘荡,脸色一白,蹲下身子就是一阵干呕,好在中午就吃了点果子,早就消化过了,而晚餐还没吃,不然就难看了,左左苦中作乐的想。 仔细一想,好像和鸾的离开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他离开的影响远远超过了她头一次杀人这种让人无法轻易接受的不那么好的事。 身边一个人蹲下来,猫眼清澈无比,“怎么了?” 左左摇摇头,站起来时身体晃了一晃,北方犹豫了一下,还是迅速伸出手扶住她,柔软的,带着体温的肢体让他觉得很舒服。 一站稳,左左就挣脱开来,“海棠应该已经做好饭了,我们回去吧。” 北方无可无不可的跟着,实际上刚才小姑娘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他一句都没漏,从他说的那么几句话里能推断出来这么多。他是有几分佩服小姑娘的,原本还以为她真的完全相信了他的话呢! 不过他也没打算去否认什么,给他安上一个在森林里隐居的人类强者这样的身份挺好,他很满意。 晚上左左吃得不多,只要一想到将要面临的战争。她就有再死一次重新投胎的念头。 要是不想在战场上被人捏了软柿子,她还是增强自身的实力吧,就算是死。她也希望能全尸而退,东一块西一块的,这一辈子也太过悲惨了点。 毫不犹豫的把人赶走沉下心神进了空间。既然在这里挑捡东西都能增强修为。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夜深人静时,在左左不知道,海棠沉睡后,龙溪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的开门跑向后山。 北方毫不迟疑的跟上,他一直没说不代表他就没发现,还以为是那个强大的人去而复返,只是因为他所不知道的理由才没有现身。却没想到是和小龙有关系,真有意思,这小姑娘身边好像有不少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发生。 来到今天被他夷为平地的地方。瞬间恢复龙形甩尾飞身而起,声音警惕中难掩暗藏的激动。“是谁,出来。” 话音刚落,刚才还空无一物的高空中风云变幻,威风凛凛的黄金巨龙现出了身形,那种金色就算在夜晚也遮掩不了,比之龙溪的浅金色要耀眼了不知多少倍。 居然……居然…… 龙溪大惊之下身形急速往下坠,黄金龙轻轻松松的把他接住,两龙一起下坠,离地面不远时黄金龙吐了口龙息,清出更大一片的空地来,足够两条龙面对面的交谈了。 直到此时,龙溪才看到了应该是他长辈的黄金龙尾巴上的血肉模糊,心下大惊,下意识的就问,“怎么会受伤?你应该很强大。” 看了看自己的尾巴,黄金龙同样口出人言,“我感应到你的气息跨界而来,虚无中有很强的守护结界,这是为了保护低界面而自动生成的,我的力量过于强大,它不允许我来这个界面,不止拦住了我的力量,还伤了我。” 要是有其他龙族在这里一定会吓一跳,他们的龙神居然会说这么多话,这都赶上他一个月的量了。hxs.[棉花糖] 龙神的寡言在神界和他的强大一样有名。 可此时的龙溪并不知道龙神这是专门在为他解惑,就怕他和他当年一样心高志大,知道他来自何处后直接就去闯结界。 “你叫什么名字?不会龙语吗?” “龙溪,我会龙语,传承中有。” “那你为何不用龙语和我交谈?” 龙溪抿嘴,撇开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我从来没说过,说不出来。” 是了,这个界面早就没了龙,就算会龙语也没龙可以交流,这和不会根本没有差别,说起来,这是全龙族的错,居然让一个全系龙遗留在了这里,要不是他这次感应到了,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 而且,没有龙族长辈的加持,他是怎么出生的?一不小心就会伤到根本,他有太多想知道的了,可得先把偷听者给解决了。 “既是老友,何不现身。” 北方施施然的走出来,悠然自得的像是在月色下起舞,一点也不觉得偷听别人说话有何不对,在看不透对方实力的情况下,除了感叹了一下果然变强大了外,居然就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龙溪目瞪口呆的看着北方,老友!!这个明显是他长辈的龙居然和北方是老友,那他……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大大的龙首点了点,“确实如此,你还是老样子。” “能变小点和我说话吗?仰着脖子累。” 面对最初的好友,就算这么多年没变,实力也是天差地别的悬殊,可是面对他时的无奈却一点也没变,“不是我不想恢复人形,而是我现在做不到,力量被拦截在外了,我又受了伤。” “那你就不该在这种时候把你的力量反哺给母亲,等你离开时再给也没有关系。” 是的,母亲,对天生地养的他们来说,这个还只是有最初意识的界面就是他们的母亲,虽然比起强大如神界来说它真的过于弱小了,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这是他们母亲的事实。 “你也说了是母亲。”黄金龙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疑惑于他此时的状态,“为何你的修为和我当年离去时并没有多大差别?” 北方倚在一棵根须全露在外,树杆也歪着的树上,笑得很是无所谓,“我要是再强大,母亲不是也得送我离开了?我不想离开这里,也没有想要变得多强大,只要能压得住这森林里的大大小小就行了。” 饶是黄金龙再淡定,这会也有些无语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再见过谁像北方一样这么没有上进心的,明明就比他还要出生的早,偏偏不爱修练,就他现在的这身修为都还是睡觉睡出来的,偏他自己还嫌弃得很。 “就算你天天睡觉,你的修为也不该只是这样。”在这里是强大,但在神界,这真的不算什么,他族里随手抓出一个都要比他强。 “你离开这么多年也不回来,还不许我把力量反哺给母亲?”北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有直言他这些年其实有在修练的,只是把修练所得的力量全给了母亲,这是他这些年的乐趣所在,看着母亲慢慢的变得强大,意识也越来越清晰,高兴不高兴时他也会自言自语的和母亲简单交流几句,母亲会用满满的善意回应他,母亲一直都是快乐的,他因着母亲的快乐而快乐。 龙神若有所思的点着巨头,怪不得这次回来发现母亲的意识要强大了不少,要是这些年北方都是那么做的,那就怪不得了。 比起北方来,他的好胜心功利心都要强些,他有一整个族群需要照管,而北方一直就只要顾好自己,所以他能随心所欲,而自己却得已龙族为重,想想,他这个老友确实是极其难得的。 “你怎么会想跟着那个人类?她并不强大。” “她很有意思,前不久有个很强大的人和她在一起,再说,我太多年没有出来过了,想出来走走。” “他是神,不是人。”龙溪脆生生的纠正,虽然那神总是针对他,但是也给了他不小的好处,他记着呢! 神?龙神眼睛不自觉的又瞪得更大了,谁愿意冒着被结界攻击的危险跑这来了?看向自家小辈,“他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和鸾。” “是他?”龙神更想不明白了,要说神界高手众多,但是真正顶尖的也就那么几个,这和鸾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和鸾最有名的不是他有多强,而是他的淡漠,虽然活得久了的他们大都是淡漠的,甚至是寡情的,但是和鸾比所有人都更甚,他对自己都不甚在意,他能在大家都想着法子找乐子的时候独自转身,在某个偏僻的角落一坐数天。 或者烦了腻了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打着闭关的名义休眠,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和鸾有着厌世心理,和他关系不错的那些人虽然表面是以看他变脸为乐,但大多时候还是想看着他,不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来,只是到目前为止好像都没有成功过几回,难道这次也是被他们设计了? 前不久好像有传言说他闭了生死关,难道是在那之前来了这里? “龙翔,别总是用你的复杂头脑去想事情,有时候简单的思考未尝就不好。”北方像是觉得这个姿势累了,轻轻一点脚尖就蹦到了树枝上坐着,随着小小的枝条起伏,悠然自得的很。 ps:鬼今天乖不乖?那你们今天乖不乖?压一压,鬼潜力无限,哇哈哈哈,其实鬼超得意的,四更啊,这是多久没有过的记录了。( 第五十四章 两龙 鬼鬼梦游 收费章节(12点) 龙翔,龙溪的祖先,龙族的龙神没好气的开始赶人,“我和龙溪有事要说,你先回。”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 “问。” 扯了片叶子把玩,北方问得直白,“你现在修为高到了程度?” “为想这个?” “突然觉得换个地方透透气也不,既然换地方,当然得去有人罩得住的地方,要是你随便就被人放倒了,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窝着吧。” 龙翔摇了摇巨头,“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不管我修为如何,让你自由自在总没有问题。” 轻飘飘的在枝条尖上站起,北方身影就那么慢慢消失了,只留下声音在空中回荡,“不打扰了,要是不急着走我们再叙,陪你喝酒。” 看着就这么消失的人,龙溪才小看了他,幸好当时没有真的打起来,他一分胜算都不会有。 “羡慕?” 龙溪变回人形,小小的一团在巨大的黄金龙面前尤其显然只有一点点,纵身跳到龙头上,在眼睛旁边站定,想了想,又坐下来,一副要长聊的打算。 龙翔先是愕然,然后是想大笑,多少年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了,更不用说像龙溪这样踩着他的龙头。 “不羡慕,总有一天我会比他更强。” 确实有他当年的风范,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于龙族这么多年才又出现的一条全系神龙,龙神很满意,只是有些事还是要弄清楚,要是族里谁胆大包天的起了龌龊心思,他绝对容不下。 “龙溪,把你有意识后的所有事都告诉我,我想你是长大的。” 一想到那个空旷得让他以为全天下都是长成这样的家,龙溪黯淡下脸色,那时懵懵懂懂的难过,后来渐渐知事后的怨恨,以及被人类无尽的追杀,这些不愉快的记忆让他心情瞬间变差,面对这个满满都在散发出善意的亲人,他更觉委屈,被抛弃的难过无数倍的放大。 “我还在龙蛋里时就有了意识,也是在那时候接受了传承,后来,后来破壳而出时因为力量不够晕了,等我再一次醒来时已经不多久了,那时候我很虚弱,动都动不了,蛋壳是我唯一的食物,为了节省我就一直睡一直睡,好在这样一段后就可以动了……” 把出生后的点滴实打实的说出来,已经是的事了,虽然仍然觉得当时很惨,但是龙溪已经能够像是说别人的事那样说出来了。 可听的人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龙翔记得很清楚,当时全族迁移时是要族人万万不能落下龙蛋,对繁衍艰难的龙族来说任何一个都是比性命都重要的,任何一个出事都是他们族巨大的损失,可是看看,看看,他们都做了。 因为他们的不慎,让龙溪受了这么多苦,要不是他命不该绝,这将是龙族无法弥补的损失。 要说责任,龙翔觉得他是最大的,为了能带着族人顺利迁移,他那段除了口头上面的要求外全花在修练上面了,修为强一分,他越有把握,虽然在那样万全的准备之下应该是出不了事的,更何况他还欠下人情请了几个强者帮忙,可只有自身的强大他才能更安心。 所以,在听到他们回报说一切都准备好,并且没有遗留下龙蛋的时候他就信了,没有亲自去感应一遍,所以才有了这次的事。 后他得好好查查这事,希望不是因为某些龌龊事才导致这样的后果。 “那个人类救了你?她会不会是别有居心?” 龙溪不满的皱起小眉头,“就算你是我的族人也不能抵毁,她是我的,永远都是。” 好像踩到小家伙的底线了,龙翔赶紧安抚,“我没有轻视她的意思,只是……人类对龙族有太多异想天开的想法,你还小没见识过,我不能不妨。” “很好,就是,对我很好,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比族人都要好,比你也要好。”被踩到小尾巴的龙溪不高兴了,站起来跳下龙头,他要了,族人又样,以前没有族人的照顾他不也长大了,现在他还有呢,更不怕。 “好好好,她是好人,她是你的,我承认,我承认。”龙翔用前爪轻轻抓住他放在掌心,抬高到眼睛的高度,小小的孩子身上小小的眼睛要不是因为气愤而发亮,龙翔几乎都要看不出来了。 当然,只是几乎。 龙溪哼哼了两声别开头,他的眼睛是没这么大,可你也没我的小,比大我比不过你,比小你也比不过我。 龙翔却只觉得开心,这是……撒娇吧,这小家伙。 从没感受过的天伦之乐让龙翔心情好到极点,这是谁的孩子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既是全系那便只能是他的孩子,族里还没有谁敢来和他抢。 同系龙天生的亲近,再加上龙溪合了他的眼缘以及小家伙那可爱的性格都让龙翔起了些旁的心思,现在带是不可能,小家伙还太弱了,只能让他先在这里成长,虽然上来说可能要久点,但是……对有无限寿命的他来说,这点根本不算,睡一觉罢了。 “我会在这里停留几天,以我现在的状态离开在虚无中会坚持不住,今天你先,晚上再,我引导你修练。” 终于有人在修练上指导他,龙溪有些兴奋,对他再好,在这件事上也是无能为力的,他只能一直一个人摸索着前进,好在现在都还算没走。 想到这个,龙溪便想起了和鸾给他的那颗珠子,赶紧从贴身的地方拿出来给龙翔看,“这是和鸾给的,很有用。” 龙翔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天髓珠,算得上是少见的宝贝了,想想也是,凭和鸾那性子,一般的哪会被他看在眼里进而收藏起来,被当成礼物送出来的自然也是没差的。 对的后辈这般照顾,龙族又欠他一笔了,不过既然和鸾早有龙族遗珠在这里,为也没有通知他而是直接闭生死关去了? “这是问他要来的。” 那个人类?“那个人……你跟和鸾有关系?她要和鸾就给了?” “关系?他们住一起啊,要的从来不用说的,和鸾都会给她,这个是认我做弟弟那天她向和鸾要来的礼物。” 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龙翔不是不是想歪了,很久没有听说和鸾在神界有伴侣了,难道说…… 不,这不可能,一个人是短命的人类,一个是有着几乎永恒寿命的神,要是这两人真是那种关系那才是悲剧,和鸾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动这样的念头才对。 等等,难道说这才是他闭生死关的原因?以他的修为,要是能从生死关里出来,那要带一个人类去神界就是小事一桩,要真是这样,龙溪是不是也能跟着一起去神界了? 一想到这点,龙翔差点控制不住兴奋飞了起来,他愿意把龙族的所有好运给他,只希望他能突破。 和坐在空旷冷清的大殿时相比,龙翔这时候才觉得还是活着的,还有可期待的事,很好,这样真的很好。 热血在血管里翻涌,这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我了,了……我能把你的事告诉吗?我不想骗她。” 龙翔很遗憾这时候不能变成人身,他很想摸摸他的小脑袋,这样一本正经仰着小脸说不想骗人的小家伙很可爱,“最好还是不说,小家伙,她也许并不想她身边还有一条龙存在。” “可是那天我现出原形的时候都没有吓到。” “那是因为你的体积还不大,比一下我,你觉得要是她看到我会不会吓到?” 龙溪想了想,得出的结果是可能会,那还是不主动说了,要是问起他再说,这样就不算是撒谎了吧。 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我走了,你好好养伤,啊对了,这个先给你用。” 把珠子放到龙的爪子里,龙溪一溜烟的跑开了。 看着掌中小小的几乎可以忽视的珠子,龙翔大大的龙嘴往旁边扯了扯,真是个不的小家伙,这虽然起不了大用,但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还是有帮助的,受伤至今,他根本没恢复多少,这个界面的灵力对他来说太过稀薄了。 有这珠子的帮忙倒是能快点恢复。 “被后辈关心的感觉样?”北方带着笑的声音突然出现,人影也紧跟着出现在半空中。 握紧天髓珠,感受着灵气以比刚才活跃了数倍的速度扑进他身体里,龙翔硕大的龙头上下点了点,“很好。” 北方的行踪并没有瞒过龙翔,他也压根不想瞒,趁着刚才的他了一趟,原本没打算要跟在一个人类身边的,所以都没准备,刚好趁这个收拾些。 没想到返回时心血来潮来看看两龙相处得样了,就看到那小子翻开贴身的衣兜把那颗他看着都眼馋的珠子给了老友,这才忍不住调侃他。 “脸皮变厚了,你以前可不这样。” 不接他的话,龙翔反问,“又了?” “顺路。”北方答得滑溜,走到他尾巴边看了看,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他都觉得疼,“那结界这么强?” “压制一切的强。”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节请到网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请来信告之,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请见谅。 第五十五章 试探 北方滴溜溜的绕着圈看了看,最后把手按到龙翔接近尾端的腹部,温和的力量缓缓的送了过去。 龙翔没有拒绝,离开这里后认识了太多的人,但是真正能让他当成朋友的一直就只有这么一个,他很高兴这么多年他还是没变,要是他真有心离开这里去神界,他一定会最大程度的帮他。 体内的力量只剩两成了,北方才收回手,倚着巨大的龙身一屁股坐下来,调侃道:“亏大了,原本还想从你这衣锦还乡的龙身上挖点好东西,到头赔的居然是我。”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巨大的龙身突然变成了人形,北方的身体依在了龙翔背上,背靠着背的两个不算人的生物明显心情都不错。 “你想要什么。” 北方仰头望向天空,他想要什么呢?这么多年就这么简单的活着,他一直觉得很满足,他没有龙翔的野心,也没有族人的牵绊,他一直都是独自一人。 从来没觉得这样不好,可要是能不独自对着空气说话,不管说什么都能有个声音回答他……他突然之间就有了这样的期待。 “当年我就这么问过你,你说你没什么想要的,现在呢,还是没有吗?” “有。”北方不再倚着他,龙翔也回过身来,两人相对而坐,“我想要个伴。” 龙翔怎么都没想到他想要的是这个,眉毛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据我所知,世上并没有第二只白泽。” “白泽的伴就非得是白泽吗?”北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身体往后倒去,就那么神情自若的在一片连泥土都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看着星星满布的天空。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在人类身边?”和北方相反,龙翔坐得端端正正,仿佛他此时还是在他的神龙殿里一般,以最不失态的坐姿面对挚友。 “不。我是刚刚才想到自己想要什么,那个人类小姑娘你别小看,她以后的发展谁都说不好。那个神在她的屋子里留下的禁制让我在那屋子里完全不能露出一点点敌意,要是我有歹心,第一时间就会攻击我。” 要说神界最让他看不清的便是和鸾和水水心这个有着可笑名字。却让他最心存忌讳的人。和鸾留下的禁制就算是他去都得悠着点,更不用说以他现在受伤的模样了。 和鸾这么护着的人,要说他们之间没有特殊关系,他绝不相信。 静默半晌,龙翔突然道:“你要是想现在就跟我走,我能做到。” “不先带着你的后裔?”北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在你心里,只怕全族加起来都没有这小子来得让你放在心上吧。” “话不可乱说。”龙翔轻飘飘的看他一眼。“就算这是事实,你也不该说出来。” “哈哈哈,也就你们龙族那些家伙把你奉若神明。看不透你冷心冷情的真面目。”北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天快亮了。他该回去了,初来的头一个晚上就不安分,小姑娘要不高兴了。 “我暂时不走,那小姑娘让我很感兴趣。” 龙翔灵光一闪,“你选择的伴是她?别忘了,她是人类,你睡一觉的时间她可能就只剩一把骨头了。” “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那神界来的人对她有心思,我这点本事在他眼里估计也就是抬抬手就能解决的事,我惜命的很,不会做这样的傻事。”想起那天感应到的强大气息,北方只觉得背脊一凉,和那样的强者抢人,他睡傻了还差不多。 龙翔担心的也就是这一点,看他确实没这样的心思也就放下心来,不说他龙族欠了和鸾不止一次人情,就算互不相欠,他也不想和和鸾对上,那种性子的人一旦疯狂起来只怕是会毁天灭地的。 北方就这么走了,连个道别的话都没有,龙翔不由得失笑,活得这般肆意的人就算实力和他不在一个层次,他还是有几分羡慕,那是他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资格这么做的。 恢复龙身闭眼休息,这样虽然占地方了点,但是这个形态他的伤势会恢复得快一些,他必须快点把事情解决掉离开这里,界面法则的对抗他占不到便宜,而且,他也不想伤了母亲。 把握着时间从空间戒指中退出来,充沛的精神告诉她没有过度消耗果然对她的修练是有好处的,左左很满意。 “左左拉巫,您醒了。”海棠好像一直就在旁边等着她醒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的醒转。 左左不由得笑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起了床,“海棠,你不用把我侍候得这么好,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海棠帮她整理好衣服,边给她梳发边道:“身为您的追随者,为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照顾您只是最基本的事。” 历任巫女的追随者数量都是不限制的,多的可以无上限,少的可以一个都没有,这么看来其实巫女才是部落最尊贵的人,首领反而算不上什么了,左左头一次这么清晰的认识到巫女对莫干部落的重要性。 可越认知到这一点,她就越觉得责任重大,虽然这生活也算得上是享受了。 内心叹了口气,现在她已经有些认命了,反正和鸾给了她这么多保命的东西,她再勤快点修练增强实力,好好把中医发扬光大,就算真没有什么作为,救救人这样的事她还是能做的,这样的话,总不会成为一个无用的人吧。 洗漱整理好,屋子里已经飘荡着粥香了,北方一脸自在的坐在那里把玩着筷子,龙溪则一脸纠结的望着他,看到左左进来才收敛起情绪脆生生的喊,“姐姐,吃早膳了。” “乖,以后不用等我了,饿了就先吃。” 才不要,龙溪用眼神如此表示,左左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快吃吧,今天我们一定要去采药,要是部落里谁生病就没药材了。” “恩,好。” 原本的上山之行变成了三人,北方居然闷不吭声的也跟在了身后,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左左干脆就无视了他。 看小姑娘把一株株在他眼中就是杂草的东西挖出来放进药篓里,北方不由得也蹲下来拿起一株细看,没什么特别的啊,这满山遍野的多得很,真能用来治病? “这东西有用?” “当然,这是最常见的药材,不过要处理了才能用。”一边和草药沟通,记下每一株她记忆中从来没发觉过的药性,左左决定回去后要开始一一记录下来,记忆力再好也是有限的,时间一长总会因为其他事而把这些逐渐忘掉,记下来传给下任巫女也不错。 北方若有所思的点头,看小姑娘完全没注意他,冲龙溪眨了眨眼,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龙溪很不满,虽然这人看样子和他的族人关系不错,但是这么做会让姐姐发现的,到时候要是姐姐问起来,他要怎么说才不算撒谎? 他最讨厌说假话了,这人,真讨厌。 好在很快,北方又出现在了原地,手里拿着几株还带着泥土的植物,“这些,你认识吗?” 左左很顺手的接了过来,拿起里面颜色暗红的那株输了点力量过去,意识也跟着,这是驾轻就熟的事,她完全没提防。 可是当她的意识居然清晰的接收到一道喊疼的声音时,她惊得把药草都丢了开去。 这和她平日里接触到的感觉太不一样了,这……这就像是有个人在她心里向她诉委屈一样。 “怎么了?”北方眼光微闪,紧盯着她的眼睛问。 左左摇了摇头,定了定心神捡起来,做好心理准备重新把力量和意识一起送过去,小心翼翼的,既怕吓到对方,同时也怕吓到了自己。 “好疼,呜,好疼,讨厌,好疼……”还是那道哭诉的声音,又粘又软,像是在撒娇一般。 左左心下紧张,手下就没了分寸,拿着植物的手加大了力度。 “啊,疼,疼,轻点轻点,都是坏蛋,坏蛋。” 赶紧松了力道,意识试探的像哄孩子一般的安抚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啊,好吃,好吃,还要,还要。” 好吃?什么好吃?左左想了想她目前和这株植物所有的联系也不过是她的意识和力量,意识不可能好吃,那就是…… 加大了输入力度,果然听到了软软的笑声,还一边喊着,“真好吃,真好吃。” 这笑声太纯粹,左左受到影响,心里也高兴起来,“刚才你为什么说很疼呢?” “根须断了,修为坏了,疼,讨厌他。” 居然真的能够沟通,和前头那些药草相比,这株植物显然已经有了几乎完整的意识,左左忍不住兴奋起来,“现在还疼吗?” “咯咯咯,不疼了,修为也补上了,好吃,还要。” 贪吃的家伙,左左继续不停的输入力量,看来她的力量并不是只能作用于熟知它们而已,好像还能起其他作用呢! 等等,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ps:第二更。口头上骂我刷票还不爽,非得在我读者印象那里刷,好无奈,亲爱的们,你们投我票我花钱了么?花了么?( 第五十六章 新发现 最新网址:.hxs. 啊!它说修为补上了,是吃了她的力量补上的,那……那是不是说,她的力量对它们有用? 要是这样的话,它们该不会把她吸光吧! 想到这么严重的后果,左左后怕的赶紧撤了出来,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植物出神。hxs.[棉花糖] “怎么样?” 这个男人在试探她,左左清楚的知道,但是她又实在想要这几株植物,这附近的药草都是最普通的,形成了完整意识的植物绝对不应该是这附近的。 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从森林深处采得…… “要是我回答你这个问题,这几株植物能给我吗?” 北方毫不迟疑的点头,对这些才初有意识的小东西他没有维护的意思,不管小姑娘是要把它们给煮了还是怎么着都没关系,对于在森林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他来说,丛林里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他比谁都要深刻。 目前他感兴趣的只有这个小姑娘,付出这么点无用的东西换得一个答案,他觉得很值。 “它说你扯断了它的根须,很疼。” 北方目光一凝,“你能和它沟通?” 左左想了想,没有骗他,“我不知道,也许可以,但我修为太低了,不能肯定。” “那你刚才说……” 扯了扯头发,左左尽量解释的通俗易懂,“就是一种感觉,好像是它在说话,我能听懂,我和它说话它能简单的回应,但是字句很少。感觉……感觉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对,就是这种感觉。” 真是不得了,他知道这个部落的巫女可以驱使百兽,当然是那些没有启智的兽。启了灵智的都不会搭理人类,当时他还好奇的来旁观过,但是那也只是驱使。并不是沟通。 兽毕竟是和人类最相近的生物,人类能驱使它们他非常理解,可这些植物不一样。它们要修练有成非常艰难。哪怕是活得比兽更要长久许多,能够形成意识的都非常之少,有些幸运的有了意识,启了灵智,也会不幸的因为丛林法则而被剥夺资格,比如他今天弄来的这些,几乎就是被判了死刑。 “小溪,回去了。”招了招手把玩得开心的人叫回来。龙溪非常自觉的要背起比他个头还高的药篓,北方长手一伸药篓便到了他背上,挑衅的扬起眉毛。“等你再长高点再背吧,小不点。” 龙溪鼓起腮帮子。好想扑上去咬他一口,长辈怎么了,长辈还在欺负他呢! 左左才不管药篓是谁背了,宝贝似的把几株草捧起来,看龙溪跳脚的模样赶紧放了两株到他手里,自己拿着剩下的三株,催促道:“我们快回去,小溪,我们回去把它们种起来。” 龙溪看姐姐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也有样学样的小心起来,生怕摔了掉了它们,哪还记得北方对它的戏弄,跟着姐姐原路返回。 北方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这么宝贝?人类什么时候有这善心了?还要种起来,不该是赶紧弄来吃了增进自己的修为或者求个长生不老什么的吗? 小姑娘那修为浅薄得够可以的,一般这样的人不是迫不及待的想强大起来? 耸了耸肩,北方兴味十足的也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是不是想先把那几株小东西养鲜嫩了再宰还是……真有那么好心。 左左这时候已经什么都忘了,回到家里就找锄头,海棠擦着手走过来帮着找,边问,“您找这个做什么?”他们部落可没有让巫女去做重活的例子。 “我要种药草,先要整块地出来……在这里。”拿着份量不轻的锄头,左左心里暗暗叫苦,活了两世都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这事她真做得了?不会挖着自己的脚吧。 北方手一伸拿了过去,在手里轻飘飘的挽了个花,“在哪里种?” “啊?哦,就在屋子右边……对了,海棠,你让旁边建房子的人帮我这里围个院子,围墙可以建宽一点,我可以用来晒药材。” “是,我这就去说。”海棠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只要有人代劳了就行,是不是她无所谓,左左拉巫就不行。 一锄头下去,泥土翻出来老厚,左左想提醒一声,不过想想泥土翻松点没坏处,也就不理会了,走到一直蹲在那里看着药草好像生怕它们跑了的龙溪身边,好笑的问道:“都看出什么了?” 龙溪摇头,“我要守着,这是姐姐的,姐姐很喜欢。” 心里一暖,左左回屋一趟,从空间里摸出几个灵果出来,想了想又多拿出来几个,用手兜着出来递给龙溪,“去吃吧。” “怎么还有?和鸾不是走了吗?”龙溪冲口而出的话让左左呼吸都乱了一乱,又听到那个名字了,虽然平时自己也经常会想起,但是,她都只会记那个人,而不会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她用这样的方法欺骗自己,她记得的只是那个对他好的人,而不是一个叫和鸾的神灵。 摸了摸他的头,“别管这么多,去吃吧。” 北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一副耍赖相,“我辛辛苦苦的帮你锄地,也不给我一个?” 左左不想给他,这人太过深不可测,只要他吃一口就能知道这果子不寻常,她不想让人知道,可她也不好拒绝,毕竟表面上看来这东西太过寻常,要是不给才会让人觉得不正常吧。 知道他和龙溪互看不顺眼,左左眼珠子一转,很是无辜的道:“我都给小溪了,你去问他要吧。” 龙溪是不想给,这东西好吃着呢,而且还对他的修为有帮助,他自己都舍不得吃,谁知道姐姐还有没有了,可是这人是他长辈的朋友,他不给是不是太没教养了? 以龙族的骄傲哪会愿意被人认为没教养,就算想想都不行,心不甘情不愿的选了个最小的递过去,在左左的惊诧的眼光中道:“就给你一个,没有了。” 北方笑着撇了左左一眼,一手拄着锄头柄,一手拿果子往衣服上擦了擦就送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带着点得意。 果子他早就吃到腻了,森林里什么没吃过,只是听到这是那个强大男人留下的,再加上他也想逗逗小姑娘才有了这一幕,可是一入口他就知道人家为什么不愿意给他了。 他非常确定,这绝不是这个世界会有的东西,里面充裕的灵力对一般人也许只有个强身健体的作用,但是对他来说,这无疑是大补之物,昨晚过后他并没有刻意修练恢复,反正也没有需要动手的时候,慢慢恢复也没关系,可是这果子一吃下去,灵力居然以极快的速度在恢复,只是速度虽快,却后继无力。 赶紧又吃了一大口,果然又是如此,接连不断的啃完整个果子,体内的力量居然没有恢复总量的多少却异常有活力。 眼睛不自觉的又看向龙溪手里兜着的那些,龙溪手一缩,身体都侧开了去,“没了,这些都是我的。” 抢一个小辈的东西这样的事他还做不出来,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左左一眼,继续未完的锄地大事。 左左不自然的避开他的视线,她也是昨晚才发现那一堆东西里最大的箱子里装的居然全是这种果子,足足有二十箱,当时她还担心果子会不会坏,转念一想那人肯定考虑过这点,总不能叫她几天之内就解决掉这么多吧。 她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要她用这种方法提高修为吧,而且应该是没有什么副作用的。 小溪是她弟弟,有好东西当然是要分享的,只是……北方在她意料之外。 没想到小溪居然真会给他,她想不通,两人明明关系不好,互相看不顺眼,小溪怎么会给他呢? “姐姐,我回屋去修练了。” “好,一次不要全吃掉了知道吗?我担心你身体会受不住。” “知道了姐姐。” 北方暗地里朝天翻了个白眼,龙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开玩笑,再来这么多都撑不坏,虽然小家伙年纪是小了点,但是论身体的强度,十个人类加起来都比不上他,这还是幼年的龙,要是龙翔那样的成年龙,这东西估计根本起不了作用了。 左左对北方有一定的提防,但是每每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她又自暴自弃的什么都放下了,就她这样的实力,能防得了什么?要是北方真有什么企图,她根本无力阻止。 反正那天他不是说了吗?那人在她屋子里下了制禁,他不会在这里对她不利,那她还要想什么?高枕无忧吧,哪怕只是暂时的。 把前面挖出来的地好好整理了下,左左也不知道还要做什么,干脆就只是把杂草拔干净,挖了个坑把那株暗红色的草种了下去。 拍紧了土,左左把手搭在叶子上,意识渡了过去,这次却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仿佛那个说话娇娇软软的家伙已经睡着了一样。 算了,看看下一株吧,这么想着,左左就想退出来,可一想她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赶紧问了一声,平时会出现的信息这会什么反应都没有,到底是因为它休眠了的原因还是她的修为太低? ps:第三更,懒得按时间发文了,提早发,早看早散场。( 第五十七章 心结 最新网址:.hxs. 想不出原因,左左干脆放开了这一株,另外拿起了一株,碧绿的颜色仿佛里面的汁液脉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错眼间,好像那些汁液是在流动的,左左被自己突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再定眼一看,哪有流动,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只是比之其他植物颜色要深了许多。 深呼吸了一口气,调动体内的力量小心的渡了过去,果然,原本有些恹恹的叶子瞬间就精神起来,欢快的情绪传了过来,连带的让左左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北方拄在锄头柄上深思起来,这小姑娘的这种本事究竟是那个男人传授的,还是她本身就会?唔,这是个好问题,不知道问她的话她会不会说。 “好吃,好吃,要,还要。” 左左马上加大了力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到了吞咽声……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应,那小东西还是很欢快的在‘吃’她的力量,于是左左换了个问题,“好吃吗?还要吗?” “好吃,还要。” 这回答得好快,左左失笑,它到底是没有听懂她前面的话还是说它没时间理会她? 又等了等,左左换了个方式继续问,“你是什么草?” “碧洗草,碧洗草,还要,还要吃。” 再增加了些渡过去,左左继续追问,“那你有什么作用?” 这次没有得到回复,以往会出现的信息也没有出现,这次她基本可以确定了是因为她的修为不够,所以这草不愿意搭理她。真是。连草都只喜欢强者啊。 老老实实的把碧洗草也种了下去,擦了把汗,脸上沾了泥土还不自知,兴致勃勃的又拿起一株普通得像是满山遍野都有的三叶杂草。 刚准备渡力量过去,北方蹲下来按住她的手。“你现在要做的是去修练恢复,就你这样子再和它们接触小心被反噬。(.hxs.棉花糖)” 左左心下一惊,看了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吓得冷汗都流了出来,她现在的力量剩下还不到一成了。 “谢谢提醒。”真心的道了谢,左左把剩下的三株草都种了下去。要了解它们有的是时间。不急。 不过她一定要记住北方刚才的话,力量不足的情况下可能会被反噬的,她觉得北方这不是无的放矢,这人看着虽然总是带着股漫不在乎的劲,但是从来没有妄语过。 看着她带着一脸泥土进了屋,北方抬头望天,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再看了看锄头,他白泽居然也有拿锄头的一天。不知道被森林里那些家伙知道了会不会笑死,当然,当着他的面肯定是不敢的。 不过……感觉不坏。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人了。 这地得再多锄一点,他有预感以后一定用得着。这么想着,手也虎虎生风的动起来,纯粹的靠身体力量感觉也不赖嘛,他还是很有力气的。 围墙搭建得很快,听得是左左拉巫要求的,建房子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先来建围墙,及胸的围墙不过用了一天功夫就搭好了。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啊,左左向大家微微躬身道了谢,带着点巫女该有的矜持和骄傲,显然,部落的人很吃这一套,连忙还礼,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右边的整块地都被北方翻了一遍,海棠看不得左左拉巫跪在地上除杂草,自己趴了过去,用比左左快两倍的速度做得飞快。 这就是四肢不勤和能手的区别,左左耸了耸肩,识趣的让了位置。 那三株草她早就试探过了,和前面两株一样,都只知道问她要吃的,每当那时候,她就有种自己是人参娃娃的错觉,现在她每天都要喂食两次,不然那几株草就恹恹的没了精神,真是,和吸毒的人有得一拼了。(.hxs.无弹窗广告) 不过感觉它们一天比一天强,意识也越来越清晰,左左很有成就感,这事情也就做得更加驾轻就熟,伺养者当得身心愉悦。 “要走了?”看着恢复了人形的龙翔,伤势的好转让他看起来更威严,不过北方完全感应不到这些,或者说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恩,我不能在这里多呆,母亲已经提醒过我几次了。”龙翔神色温和的看着老友,“你好好考虑,要是愿意离开这里,到时候我来接龙溪时带你一起走。” 北方没正形的斜睨他,“怎么,想带着我私奔啊!你可不是我要找的伴。” 龙翔懒得理他的疯言疯语,继续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帮我看着点龙溪,他还太弱了,要是被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那个人类我这几天有仔细观察过,心性确实不错,可我不信人类,背叛对于他们来说太正常了,龙溪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冒险。” “你不说我也不会看着他出事的,那小子好玩得很,还有,你最好别当着他的面说左左拉的坏话,他会不高兴的,要我看来,那小姑娘对龙溪确实不错,那个谁应该给她留下了不少好东西,以我对她的了解,小家伙能占不少便宜。” “你看到什么了?” “有一种果子我没见过,听说是那个男人留下的,她大概是奖赏小家伙的听话,拿了些给他吃,我从小家伙那里拿到了一个,里面蕴含了不小的灵气,对你来说没用,对他却是有用得很。” 这种东西在神界很平常,在这里却确实是稀罕物,龙翔有点后悔自己来得太仓促了,没带一些过来,对龙溪确实是有用的。 和鸾倒是想得周到,看样子白泽说得对,小家伙能跟着占不少便宜,龙族不受人恩惠,不过小家伙显然没那么想,他是真把那人类当他姐姐了,根本没把她的照顾当成什么恩惠,小家伙可以这么想,他龙神却不能,以后龙族自会回报这一恩情。 “小家伙要来了,我走了,老朋友,珍重。”北方微笑着挥了挥手,洒脱的转身离开,每走一步人影就淡一分,直至再也不见。 还是这性子,龙翔暗暗叹了口气,其实白泽才是这世上活得最开心的人吧,别人争来争去的东西他完全看不上,连对自己的修为都没多少要求,肆意得让人眼红,却学不来。 “要走了吗?”龙溪是个聪明的孩子,看龙翔的神情就知道了即将到来的离别。 龙翔把他抱起来和自己平视,“恩,这个界面承受不住我的力量,必须要离开了,龙溪,你要好好修练,只要你强到让这个界面不得不驱逐你离开,我就会来接你,只有这样,你才能在神界活下去。” “你保护不了我吗?” “不是保护不了,而是我不能这么做,还是说你愿意一直受我的庇护?终身不能离开我身边?” 龙的骄傲不可能让他活得这么窝囊还无动于衷,龙溪果断摇头。 “那不就是了,神界灵力是这个界面的无数倍,不到那个程度你会承受不住。” 头靠过去额头贴着额头,龙翔把他认为对龙溪有用的东西全传了过去,信息量太多,龙溪消化了许久才睁开眼。 “你现在力量还弱,打不开自身的空间,我放了一些东西在白泽那里,到合适的时候他会给你,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放心,他值得信任。” “白泽?是谁?” 龙翔凝目,“你们不是认识?就那天在这里出现的那人。” “他不叫白泽,他叫北方。” 北方吗?“这大概是他的新名字,我指的人就是他。” 龙溪迟疑的点头,好吧,长辈的话他还是要信的,一想到才见面的唯一亲人又要离开,龙溪脸色黯淡,低下头掩藏自己的难过。 龙翔微微叹了口气,把小小的孩子抱紧了些,就这样把他丢在这个地方,他心里未尝就好过了,可是龙族需要的是强大的战士,而不是只有身体强壮而已,尤其是全系的黄金龙更是如此。 “努力修练,我们会再见的,神界还有你许多的族人,我们全是你的亲人,龙溪,你一定要记得,我们并不是抛弃了你,龙族子息不旺,绝对不会无故放弃族人,这是大罪,当年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你滞留在此,回去后我会查清楚,一定给你个交待。” 白天时他回去了龙族在这里的聚集地,也找着了龙溪出生的地方,空空如也的地方,真不知道当时他是以怎样的毅力生存下来的,这样的孩子他怎么能埋没,这时的残忍是为了让他有足够自保的能力翱翔于更广大的天地。 龙溪出生的地方是在地宫深处,和一堆失去生命力的龙蛋一起,他几乎可以肯定当年一定是族人把龙溪当成了死蛋丢弃的,他需要弄清楚的是,全系龙明明生命力强悍,为什么会被人当成死蛋丢掉? 就因为这个,他还刻意把那些死蛋又全部检查了一遍,生怕再有龙溪这样的遗漏,好在那些都确实是没有生命力的了,以他的实力,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得到那样的保证龙溪心里的结松动了些许,被抛弃一直是他心里的死结,可要是有什么原因,他想他也不是不能原谅,他是心胸最宽阔的龙。 看小家伙心情好了些,龙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放下了他,转眼间变成威风凛凛的龙,亲昵的挨了挨龙溪,“小家伙,我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 看着腾空而起的巨龙,龙溪仰着小脑袋小小声的道,“我也是。”( 第五十八章 追随者 和鸾离开后的日子,左左终于从几株植物那里重新恢复了活力,把曾经相处的那一段记忆压入心底深处,要是哪天提起那个人时她不再伤心了,那么,那段记忆便能够再提取出来了。 把自己的力量分成五股送给五个才形成意识的小家伙,因着它们的高兴和软软糯糯的撒娇而笑了。 “它们长大了一些。”对于北方的突然出现左左已经很适应了,就像有人总是在你身后拍你肩膀,时间一长你也会适应不是? 只是,长大了一些吗?凑近去观察了半晌,左左抬头,“我看不出来。” “谁让你用眼睛去看了,你不是经常和他们的意识聊天吗?就感觉不到它们的变化?” 左左把长长的麻花辫拿在手里甩了甩,仔细回想这几天和它们聊天时的感觉,“好像是说话连贯了些,其他的也没变化啊,可能是我现在的修为还太低了。” 北方忍耐着不去抢了她的辫子拿来玩,一屁股坐下来曲指弹了弹暗红色那株的叶子,直把它痛得缩起来,想怒又不敢的样子,“它们现在就像是人类的孩子,一开始只能几个字几个字的蹦,慢慢长大了就能连贯的说话,所以我才说它们长大了。” 左左受教的直点头,旋即脑袋嗖的一下转过头来,蹲身在他面前,“你也能和它们沟通?” “算是。” 左左激动了,终于碰上个和她同技能的了,“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北方失笑,如愿得偿的抓起了那根长辫子甩了甩,漫不经心的道:“我这是天生的本领,你学不了。” “我这也是天生的,不对。是突然就有的。”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会想这是不是她穿越老天爷给她的附加技能…… “就算是天生的,你也学不了。”用辫子尾巴扫了扫她的脸。直把左左扫得直躲,可又实在想问出点东西来,忍了。 “你说说呗。可能我学得了。现在都没人教我,我都得自己摸索,进展好慢。” 这是物竞天泽,一物降一物,神兽压万物的本能,他怎么解释得清楚,干脆就转了话题,“那个叫和鸾的应该是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吧。我把屋子找遍了也没找着,都快掘地天尺了,你到底放哪了?我不要你的。就瞅瞅。” 陡然之间又听到这个名字,左左情绪明显下降。抢回自己的头发半死不活的拖着空了的身体回屋,下次一定要给自己一点力量,这骨头软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北方眯起眼,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一开始他不明白那么强大的人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小不点,本领微弱,长得虽然挺顺眼,但真算不上是倾国倾城的美色,可那人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这小姑娘本身有种特殊的磁场,好像她的所有情绪都能传递给别人,要是她一直是快乐的,她身边的人就算心情不好也会很快好转,可要是像她最近这样天天绷着,他都觉得有点难受了,要知道他是谁?世上唯一一只神兽白泽,能影响到他的情况得是怎样的修为才可以做到? 可这修为低微的小姑娘偏偏就做到了,那个人大概也是被她这种特质给吸引住了吧,他旁敲侧击的也打听了点东西出来,那两人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两人都是开心的,他猜那个强者应该是个很孤独的人,所以才会被那种简单的快乐所吸引。 这世上的笑声有很多种,假笑,冷笑,狞笑……可真正能笑得开怀的又有几个?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活了无数年的生物来说,他们就只是活着,高兴与否,谁在意? 呼出一大口气,北方仰躺了下去,也不管会沾上一身泥,所以说啊,这一趟出山挺好,跟的人,也还不错,挺有意思的。 偏头看了几眼几株被左左照顾得精神抖擞的几株草,手痒的又每株都曲指弹了下,“我再去弄些出来陪你们。” 幸好它们听不懂这话,不然它们一定会抱枝狂哭,它们不要厉害的家伙来,会欺负它们的,而且,她会分心的吧,到时候对它们就没那么好了,幸好,它们听不懂。 “小家伙,我回去一趟,今天不回来了,你和你姐姐说一声。” 在玩虫子玩得不亦乐呼的龙溪胡乱点头,看都没看他一眼。 北方摇了摇头,施施然的背着手消失在原地,这样老人的动作一个无比幼齿的猫眼美青年居然做出了美感,原来不止人类的心,连老天爷的心都是偏的。 晚上,自打回来后便没出现过的褚玲突然过来了,还带着她的父亲一起。 放下古籍,左左挑眉,没有看褚玲,视线落在褚意身上,“有事?” 褚意很多年没来过这屋子里了,最后一次来还是他年轻时,那时候格格桑也正当年轻,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看着她和首领相恋,看着首领结婚时她送上虔诚的祝福舞,看着她眼中的火光渐渐熄灭,最终,香消玉殒。 还记得小时候加加红巫还在时,他们几个会经常偷偷的来找格格桑,加加红巫会给他们很多好吃的小果子,那时候,这里是他们快乐的殿堂。 现在,住在这里的已经是新一代的巫女左左拉了,头一次他承认,这是个很合格的巫女。 她有着格格桑甚至加加红都没有的果敢,甚至有时候他在想,也许左左拉巫会是个比前面任何一位都要优秀的巫女。 所以,今天他来了,许多年后,他再度踏入了这里,并且是在一个并不是那么合适的时间。 朝女儿微一点头,褚玲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左左想都没想的就要避开,却被褚意一句话镇在了那里。 “我知道您还没有追随者,请您收玲儿为追随者。” 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褚玲的意思?” 褚玲抬头,意志坚定,“是我的意思,我和父亲说了后,父亲同意了。” 下意识的看了海棠一眼,这前几天才冒出一个要做她追随者的,今天又来了一个,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抚了抚手臂,左左看向褚意,“我有几斤几两,想必以你的眼光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才对,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同意?真有那么看好我吗?” 褚意昂起头,直言不讳,“论本事,您是我所知的几任巫女中最差的,但是你却有其他巫女所没有的特质,恕我直言,您的好运气便是其他人望而兴叹的。” 好运气吗?因为请神成功?或者再加上小溪的存在?左左旋转着手上的戒指,神情莫名,“那也有可能不是我的好运气,而仅仅只是巧合。” “或许。”褚意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继续道:“但我依然因为您是我们部落的巫女而庆幸。” 她该荣幸吗?左左起起褚玲,“海棠比你先一步做了这个决定,我暂时没有接受,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和她一样,先和我就这样相处,给你们后悔的时间,如何?” 褚玲讶异的看了海棠一眼,她怎么都没想到海棠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和海棠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要是能一起侍奉左左拉巫也未尝不好。 “是。” 褚意也松了口气,他家里就他和女儿两个人,他也不需要女儿光宗耀祖,一开始女儿说要做巫女的追随者他是不同意的,可是女儿的脾气随了他,就算他不同意恐怕也没用,再一想到左左拉巫那远超常人的好运气,以及她对自己人的真心照顾,再加上也算从小看着她长大,她怎么都不会是那种不许追随者成亲的那种人。 做追随者也好,说不定还能多学本点事,要是真有战事,巫女的追随者是最危险的,幸好现在无战争。 “你的房间还留着,东西也没人动,你看是要回去拿东西还是就这样入住都随你。” “我留下,父亲,您回去吧。” 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褚意背着手出了屋,这屋子啊,他是真不想再进来了,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吧。 “海棠,有些事你和褚玲说说,好好记住我的话,不要招惹北方,不然我也救不下你们。” “是。” 森林深处的北方鼻子发痒,打了两个震天响的喷嚏,继续他的拔草大业,要是左左在这里看到他是这么对待她眼中的宝贝,再顾忌他说不定都会指着他的鼻子臭骂。 拿出和平日里差不多数量的果子,褚玲来了北方走了,这位置倒是填得快。 还是每人三个果子的分配,也不洗,在袖子上擦了擦就往嘴里塞,倒不是左左不识好东西,这些果子她也想留着一个人慢慢吃,可她真的做不到吃独食,小溪是她弟弟,亏了自己也不能亏了他啊,不能少,海棠和褚玲在争取做她的追随者,要是她首肯了,以后就是她们照顾侍候她,怎么说都是自己人,也不能亏了。 至于北方,那是赖着来的,想不给都不行。 算了,刨去北方,其他几人吃了还是有作用的,那点子不舍的心思也就淡了。( 第五十九章 异变 第五十九章异变(还债150加更) 北方回来时直接就把一堆的草丢在地上,对着瞪她的左左擐呼道,“快贡献点果子出来,多给点,我饿了。” “那东西不抵饿,海棠,去给他做吃的。” “是。” 吃的?也要,可是,果子更是非要不可,提起一只脚在草堆上方,“给不给,不给我就让它们变渣。 这个可恶的男人,用这样一张脸摆出这样的姿态这样的表情,她好想撕了那张脸皮,她真怀疑那张脸是假的,这种性格的人不是该长得猥亵无比吗?糟蹋了这张美人脸。 恨恨的回屋,在空间里拿出一堆,用一个竹篮装着提出来,要是她再高点,真想挂他脖子上去,不甘的放到他伸出的手里,忍无可忍的一脚踢了过去,“一边吃去,最好全吃完,肯定长蛀牙。” 咬了一口,满口香脆,北方无比满足的快速吞下,再咬一口,这才问道:“蛀牙是什么?” 左左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心的拿起一株全身都像是长了刺的植物左看右看,漫不经心的回答他的问题,“蛀牙就是有虫子来吃掉你的牙齿,再吃掉你牙齿下面的肉,让你再也张不了口,再也吃不了东西。” “嘁,吓唬谁呢?”北方不屑的冷哼两声,白泽的牙齿谁敢蛀?还想吃掉他的牙齿他的肉,有那本事吗?有那利齿吗?就算真有那胆子的,他也得绷掉它满口牙。 左左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了,精神力放出去.满耳满心都是好疼好疼的抱怨声,听得她头也疼心也疼,这男人,到底是下了怎样的狠手? 看着一堆的草,大概得有百来株,要是一株一株去送力量接触,这得要多长时间才能全部弄好?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想了想,把药草拢得更成堆了些,慢慢的压缩精神力.控制着以草堆为范围不再扩大,再试探的输送了一小股力量在其中,意识跟了过去,果然听到小家伙们的口气变了,“哎呀,好吃,好吃,好少,还要。” 断断续续的基本都是这几个字,像是才牙牙学语的孩子.说不出更完整更多意义的话来,可是就这样左左也由衷的开心。 这样居然也可以,那要是她的修为能够再高些,是不是一次就能把它们喂饱了? 这样想着动作却没停,力量源源不绝的输入那个精神力压制而成的空间里,让它们自由的去吸收,像是在对待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一般,让左左很有成就感。 在左左压制精神力时,北方就凝了目,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另辟蹊径.好快的反应,而且把精神力压缩到这程度,以她的修为来说真是不可思议.是和鸾教她的吗? 把果子的核随手一丢,龙溪腮帮子鼓得像个青蛙似的瞪着他,“姐姐说了要留着,你又忘了。” “留着有什么用,这地方又种不活。”本就不该是这一界该有的果子,灵气的灌溉远远不够,怎么都是种不活的,除非...... 低头看了小姑娘一眼.除非她的修为能够增加.以对待那些杂草一样去对待果核才有可能。 龙溪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从屋里拿出来一个小篮子放到他脚边.并且把那个果核放了进去,再看他一眼.意思非常明显:放在这里面,不许乱丢。 北方失笑,这小家伙比龙翔可有意思多了,而且一天比一天情绪多变,这可真是个好现象,逗起来好玩多了。 第一次这样大范围的输出力量,左左觉得以她的修为应该快到极限了,便赶紧收回了精神力,不过看到那些原本嚷嚷着喊疼的小家伙们这会精神抖擞的向她撒娇,她觉得非常的值。 哎?感受着比前面还要精神的精神力,再内视一下......她原本应该快告罄的功力居然比之前还要充沛,这…...这...... 脸色连着变了几变,什么都顾不得就那么坐着入定去了,旁边的屋子已经基本上建好了,只是小范围的还在修葺,海棠让褚玲护法,自己去了隔壁。 没多一会那边的声音便消失了,北方仰天长叹,有些人类还是很可爱的。 此时,谁也不知道左左心内的惊骇,和平时一样的修练,体内力量运行的路线是她早就烂熟无比的,功力的增长情况她也心中有数,可问题就出在这有数上了。 平日里功法运转一周绝对不可能恢复这么多,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心里一慌,功法运转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直至变得艰涩无比,寸步难行,左左身体都开始颤抖,走火入魔四个字出现在她脑子里,瞬间冷汗直冒。 正想着我命休矣,心中蓦然泛起一股清凉之气,灵无比的钻入筋脉中四处游走,每到一处便通一处,很快不止功法运行通畅了,就连原本闭塞的筋脉都通了好几条,就像出现得突然一般,那股气消失得同样突然。 说起来慢,可这些事从开始至结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沉下心神再也不敢分心多想,左左专专心心的修练去了,有了这一遭经验,她是再也不敢那么漫不经心了。 直至这一轮走完,左左睁开眼时还是心中惊惧,按着狂跳的心脏,忍不住嘲讽自己,不是总说想投第三次胎吗?这次要是没撑过去不就实现愿望了?那还怕个什么劲? 所以说啊,人天性中不止自私,还怕死,她也免不了俗。 “刚才怎么回事,你气息乱了。北方头一次那么正经的问话,刚才他吓了好大一跳,那气息乱得他茇点以为她会走火入魔。好在很快就稳定下来了。 左左无力的挥了挥手,站起身回屋,“我先弄清楚点事。” 回到床上,入定细细感受功力的变化,有增加,但是和平时并无差别,那就是说功法没出问题,难道是地方的原因? 换到海棠的屋里,情况没有变化,褚玲屋里也是一样,再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中回到院子里她刚才入定的地方,很快,左左肯定了,问题确实是出在地方上,一坐在这里,她的力量就增长得飞快。 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吗?不就是多了一堆草...... 等等,眼光落在那几株被她拾掇得无比精神的植物上,再看向那一堆杂乱无章的植物,问题该不会是出在它们身上吧?! 分出一道意识给常聊天的碧洗草,尝试着问它刚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原本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碧洗草却连连摇头他新长出来的嫩叶,高兴得直往她手里蹭,“好吃好舒服,还有吗?” “是刚才吗?” 碧洗草几片叶子都狂动,生怕她不相信,“好吃,比以前都要多,舒服得想睡觉。” 好在碧洗草现在说话已经很容易懂了,左左忍着激动继续道:“那我再试试,要是还有这感觉,一会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好好,快快。” 迫不及待的催促声要是平时准能让左左笑上一番,可现在的新发现对她来说太有用处了,她实在是保不住平常心。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花了比平时多几倍的时间才终于入定,运转一周,修为果然又有增长,这种看得见的增长让她控制不住心里的兴奋,一个一直在角落悄悄生长的想法这一刻变得有了希望。 “碧碧,怎么样?” “好舒服,要睡觉了,左左,我要睡了。” 没有得到确定答案,左左大急,哪里肯放它去睡觉,意识体头一次大吼起来,“不许睡,赶紧告诉我是不是比以前要多?” “要睡觉,左左,碧碧要睡觉。” “快说,不说不让你睡。” “左左,碧碧不喜欢你了。”碧洗草叶子一卷就紧紧的缠住了左左的手指,那地方的肉看着就比平时要压下去了不少,麻麻的疼,是真用力了,看样子也是真怒了。 “你说了我就让你睡,等你睡醒了再给你吃好吃的。” 这个交易不错,碧洗草一反刚才的睡意朦胧,小嫩叶变成一个勾的样子勾住左左戴戒指的那个手指,脆脆的道:“拉勾,要多给碧碧一点。” “还趁火打劫上了?行行行,给你,给你。”左左扯了扯手指,这碧洗草很奇怪,每次拉勾都非得拉她戴着戒指的那个手指,换一个还不行。 “嘻嘻嘻,刚才的也很好吃,比以前的要多,左左,以后还要,你以后要给碧碧多多的,不然我就不告诉你了。” 你已经告诉我了,左左扯出自己的手指,顺手又送了一道力量过去,“知道了知道了,去睡了,快点长大。” “长大,碧碧要长大。” 这么简单的快乐啊,左左整个脸都在发光,她曾经也是很容易满足,快乐来得很简单的人,可这段时间,她好像变了不少,难道这是第二次长大? 摇了摇头,奔三的人要是才长大,她自己都要臊死了。 冷静的分析着刚才的发现,左左总结出了两点,一,她在植物中修练对她会很有利,至于是只限于这些有了意识的植株还是所有植物都可以还有待考证,二,她用精神力压缩成一个空间喂养植物,它们会反哺于她,至于具体是如何,同样有待考证。 (第三文) 第六十章 互惠 第六十章互惠 “说说,什么事让你乐成这样?”北方蹲下身子和她面对面,这段时间里他都好奇死了,按理说活这么久,他这好奇心早该没了,可这段时间好像复苏了,对这小姑娘的一切他都好奇得很,要是不弄明白,心里就痒痒的难受。 左左也不瞒他,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兴奋得意,“我找到快捷的修练方法了。” 北方却瞬间敛了神色,正色道:“小姑娘,修练没有捷径,你不要自误。” 左左低下头,和鸾的离开是她心里的结,她总觉得和鸾的离开是她害的,要是她厉害一点不受伤,和鸾就不会因为要给她治伤而提前离开,她不傻,在发现这个更快增长修为的办法之前,她的修练速度早就不是以前可比的,身体里有一股力量被压制着,她修练时会一点一点解开被她吸收,除了和鸾,没有人会对她那么慷慨。 她一直在自责,在后悔,她觉得和鸾的离开大半的责任都在她身上,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憋了一口气,想变强,她想变强,最起码她要有自保之力,不再有这样被迫的分离,她很不喜欢。 现在终于有了变强的机会,就算有什么隐忧她也认了,这对她的诱惑太大,她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 “左左拉……” “叫我左左。”左左抬头,脸上有着不顾一切的坚定,“北方,不要阻拦我,我要变强,没人可以阻拦我。” “好吧左左。我理解你想变强的心理,可你变强后却一朝没了,你甘心吗?脚踏实地我也相信你终有一天会变强。” “可我最缺的就是时间,北方,你不懂。我也不希冀你懂,你只要不拦着我就行了,就算我走火入魔或者自爆身亡。你也没有责任,这都是我自愿的,全部的责任都是我的。什么结果我都自己担了。” 这么强烈的信念。这么的不顾一切,北方突然觉得目眩神迷,这样的人类,真的很可爱,罢了罢了,要真有什么的时候,他会拉一把的,谁也没有资格以任何理由来阻拦一个人变强。任何人。 有了希望,外面的事左左基本不管了,也不像以往一样总是呆在房间里。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她连晚上都不愿意回屋。 北方弄来的那些植物她都一一种好了。原本空置的地上又填满了一大块,左左看得无比满足,心中更是充满了动力,要是好好巴结巴结北方,说不定他能再多弄一些来,只是她空间里那些果子怕是要被他拿走不少了。 旁边的屋子已经建好,北方倒是很主动的搬了过去,还想带上龙溪一起,他倒是没有其他心思,只是想着这好歹也是他老朋友的后代,离开前还拜托他照顾,把人放在自己身边还能在修练上指导指导他,没想到那小子不识趣得很,就算把龙翔搬出来他也不愿意挪窝。 在龙溪心里,一个离他天高地远,都不在一个界面的长辈哪有近在眼前的姐姐来得重要,当然不能离开姐姐身边了,而且姐姐对他好着呢,天天都给他好吃的果子,要是他不住这里了姐姐不给他了怎么办,龙溪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左左拉巫,您不能住在外面,更深露重,您要是病了怎么办?”海棠和褚玲急得口里都起了泡,这段时间在左拉巫太疯狂了,除了修练还是修练,以前还好,至少晚上还是在屋里休息的,这里极少下雨,白天在外面呆着也没什么不好,但是现在左左拉巫居然想晚上也去外面睡,这怎么能行,绝对不行。 左左也就是这么一提,真要去睡外面她也怕自己会受不住,毕竟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晚上还是挺凉的。 可是她也真的很想去外面睡,那样明显对她更有益,这对她太有吸引力了。 她知道自己魔怔了,现在除了修练,什么事情都入不了她的眼,白天在那一百多株植物中喂养它们,听着它们的稚言稚语欢声笑语,无意识的,它们也会散发出一种只有它们心甘情愿时才会有的绿色气息进入左左身体,双方互惠互利之下,左左的修为增强了,而植株们也长高的长高,抽条的抽条,小小的院子里一片欣欣向荣。 于是,左左晚上不愿意回屋了,琢磨着是不是能在外面建个容她栖身的地方,既不影响了植株们对太阳的喜爱,也能让自己免于被风吹寒侵。 部落的工匠一脸为难,左左拉巫这要求要么就是存心为难人,要么就是她完全不懂,哪有既要能容人栖身躲风寒,还要能不遮太阳的,神才能做到。 左左多少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海棠,送客。” 工匠出了院门,回头看着那个院子里看得出明显是特意种的草,左左拉巫怎么种了这些无用的东西?难道是药草吗?想了想,工匠往首领和长老们议事的地方走去,这事有点奇怪,要告诉首领才好。 “你告诉我这样修练到底对你有怎样的好处,我就帮你。”北方坐在院门上,晃着长腿高高在上的道。 左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对他她不是不好奇的,他太神秘了,居住在凶兽盘踞的深山中,往来于深山毫无压力,院子里那些只有深山中才有的植物就是证据,可是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见他出过手,只是隐隐感觉他很强。 越想越是好奇,左左衡量了一下,点了头。 “摸索了几天我发现,要是在这里修练,能和它们形成一个循环,对我对它们都非常有利。” 海棠和褚玲惊得瞪大眼,左左拉巫这是什么本事? 北方已经从植物那里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之所以想听小姑娘说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说实话,人类说假话的机率和说真话是一样的,甚至更多。 满意的晃了晃脚,扬起手在空中随意的勾画,弧度美得像是在勾勒一幅绝世名画,院子里的几人都看呆了。 左左平日里修练的地方只有一个蒲团,那地方比其他地方要陷进去几分,此时那上面却有着一个透明状的茧。 “这东西不会妨碍到它们,且风寒不侵,合你心意吗?” 左左连点头都不会了,伸手摸了摸那不仔细看会错过的椭圆形蛋一样的东西,有弹性,那怎么进去? 抬头望向院门上的人,左左无声的问。 北方曲指弹了一指指风到左左身体里,“再试试。” 下意识的又伸出手去碰触,刚才的阻隔再也不见,手就那么探了进去,心下一动,左左整个人都靠了过去,果然,毫无阻拦。 除了感受不到风和温度,好像和外面毫无区别。 “晚上你一个人呆外面也用不着护法,这东西只认你,其他人进不来,攻击也无效,除非他比我强。” 那要是能带着跑,不就是大范围的无敌了?以她对这个界面的了解,等闲人应该强不到北方这程度吧。 “你还是别打那主意的好,不经风吹雨打怎么能成才,这不是你们人类常说的话吗?”北方盘起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左左当没听到他在说什么,“褚玲,你来攻击看看,用你最强的力量。” “是。”手按上脖颈上的银纹,“吾神,请赐与我力量。” 风之力起,龙卷风一般的风呼啸而来,可是在到达左左拉所处的位置时却消融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褚玲吃惊的瞪大眼,这样的防护,好强。 “海棠,一起上。” “是,吾神,请赐与我力量。” 有了刚才的试探,海棠和褚玲心里有了点底,下起手来也就放开了许多,风之力和水之力融合成冰之力向左左拉砸来,同样的,一接触上那样透明罩便消融了。 左左很满意,这样她晚上呆在外面总没人能说什么了吧。 龙溪小脚用力,弹跳到院门上眼光灼灼的望着北方,“教我。” 北方暗笑,小屁孩子,叫你来和我住都不愿意,现在知道找我学东西了? “来和我住就教。” 龙溪看了下面的姐姐一眼,摇头。 “那就不教。” “教我。” “来和我住就教。” 摇头。 “那就不教。” “教我。” “……”北方笑得直打跌,差点从院门上摔下来,这娃儿太可爱了,龙翔那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后代。 龙溪抿着嘴角看着他,忍无可忍的踢了他一脚跳了下来,不教就不教,哼,不稀罕。 好不容易等到他愿意主动来找他学东西,北方当然不会惹翻了他,只要常来找他,哪会没有逗弄的机会,忍忍,再忍忍。 终于忍住了笑,北方拖着长腔道:“晚上来找我,反正你姐姐也要在这里修练,怎么样。” 龙溪想了想,点头,反正隔得近,姐姐要是有什么事他也能很快的过来。 左左从透明罩里出来,胡乱蹂躏了龙溪的头发一番,然后低下头狠狠的亲了小脸蛋一下,小溪对她的维护,她感觉深刻。 龙溪瞬间就脸红了,红得滴血,北方又笑了,这一次终于从院门上掉了下来,龙溪跑过去狠狠的踢了他几脚跑开了,哼,他要修练去,总有一天能把他打败。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六十一章 分享 “什么事这么高兴?”桑巴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内一片的欢声笑语,这让他心情很好,左左拉这样开怀的模样不多见。 左左回头,笑意渐渐收敛,“桑巴叔叔,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还不能来看看你?”话是这么回着,视线却在院子里四处观望,建院子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今天却是头一遭来,果然,就像细阮说的那样种了很多植物,左左拉医理学得不错,这些应该是药草吧。 左左哪还能不知道桑巴的来意,对这个一直关心她的长辈,她虽然无法据实相告,却也想给他个交待,让他不为她忧心。 “这些是北方去深山里给我弄来的药草,很珍贵,我就种在这里,而且这些药草对我的修练很有帮助,建个院子也免得让人没注意之下践踏了。” 原来是珍贵的药草,那建个院子就是当然的了,桑巴释了疑,但是,“晚上住在院子里还是不行,会生病的。” 左左有心让北方在她这里呆得更加理直气壮,也想让桑巴叔叔见识一下更厉害的人,莫干部落的人是很厉害,但是他们有一个非常要不得的毛病,那就是自视甚高,看过历史后,她承认莫干部落的厉害,但也并不能因为他们自身的厉害就觉得天下无敌,抓捕他们族人的那个人就比他们都要强。 拉着桑巴来到一堆植株的中间,拉起他的手按到中间的透明罩上,“桑巴叔叔,感受到了吗?” “这是?”颇有弹性的薄薄一层。是什么? “这是北方给我弄出来晚上呆的地方,我刚才让海棠和褚玲两人一起用最大的力量攻击,这东西也丝毫无损,而且寒暑不侵,我晚上呆在这里面不会生病的。” 桑巴一脸复杂的看向闲闲倚着的北方。那个神秘的男人原来这么强大,怪不得左左拉当时会那么说,这样的敌人。拖加带口的莫干部落确实惹不起,哪怕是莫干部落人人皆不是庸手,就算是小孩也早早在锻炼身手。 要形成这样的保护罩不止需要技巧。还需要强大的功力做支撑。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功力外放,在他的认知里,就算有强者能这么做也是只能自己用的,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能做出来给左左拉用,这得是怎样强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看来褚意说得没错,左左拉就是有一种吸引强者的特质,这一特质用得好了。说不定会是莫干部落的一大助力。 想到部落几次的商讨中都是入世占了绝大多数的优势,桑巴不由得考虑得更远了。 有些事既然避不开,那在有限的条件和不伤害左左拉的前提下。能为部落争取一些东西就争取一些吧。 桑巴对北方笑了笑,“谢谢你对左左拉的厚待。” 北方是谁?是和龙神活了同样久的神兽白泽。智商远在人类之上,哪会看不出桑巴的那点小心思,不过这样的人他倒也不讨厌,一门心思为部落着想,对左左也是真心关爱,比起他曾经见识过的人类来说,他的龌龊心思真不能算多。 点了点头做回应,也当是给小姑娘一个面子了。 左左松了口气,对北方这人她其实心里没什么底,他不像……和鸾一样能得她全心的信任,但是感觉又告诉她北方对她是没有敌意的,小溪对人的防备心很重,但是对北方却不是很抵触,虽然平日里会你来我往的互不顺眼,可她知道那是那两人的相处方式,和喜不喜欢无关。 而小溪,却是和鸾都肯定的人,既然如此,那说明北方应该也是无害的吧,换算之下,她得出如此的结论。 “桑巴叔叔,我们进去说吧。” 桑巴挥了挥手,背着手在院子里走动,“细阮来和我说你要他造一间既能遮风挡雨又不妨碍你晒太阳的屋子,他觉得你在故意为难他,我也好奇,就过来看看,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努力修练是好事,但是也不要太过了,身体最重要。” “是,我会注意的。” 细细打量她没有上次那么憔悴了,桑巴满意的拍拍她的肩走出了院子,他很忙,这会也是抽空过来,既然没什么可操心的,那还是把其他事先顾着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这天晚上左左并没有去外面,而是把几个人叫到了身边来,北方不在其列,他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没人拦得住他。 “你当我是透明的就行,放心,我绝对不插嘴。” 但是有些事她并不想被外人看到,就算相信北方对她没敌意,她现在依然不敢完全相信他,更不用说把一些秘密摊在他面前。 可这人是姓赖的,根本不把她的拒绝当一回事。 “姐姐,他认识我的族人。” 龙溪丝毫不知道他的话在左左心里造成了怎样的影响,记得和鸾说过龙族全族都迁到神界去了,小溪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遗留在这里,而小溪刚才却说北方认识他的族人…… 难道北方也是神? 这不可能的,北方虽然强,但是和鸾那样的程度到这里都被压制了几乎全部的力量,北方却显得游刃有余,而且他也说过他隐居在这深山里,她相信他这句话,总觉得那样的人骄傲得不屑说谎。 纠结不出个所以然来,左左却相信小溪的那句话,既然和龙族有牵扯,那暂时就先信了吧。 不再理会北方,左左让几人在桌子边坐下,自己回房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拿在手里走出来,想了想,又多拿了一个瓷瓶。 北方眼睛眯了眯,依旧懒洋洋仿佛事不关己的看着几人。 把其中一瓶最大的放到龙溪面前,对自己的弟弟她向来不小气,“小溪,你的体质不同于旁人,先试着吃一点看看对你有没有用。” 龙溪也不问那是什么,听话的倒了点在口里,口齿留香,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变化,半晌睁开眼睛不解的道:“什么变化都没有,是要有什么变化吗?” “不是,没有变化我才敢让你全部喝下去。” 龙溪听懂了,抓起那一大瓶倒进了嘴里,考虑到小溪那庞大的龙身,左左是准备了足够份量的,要是这东西真有那人说的那么好,那对小溪应该很有用才对。 不知道那人心里怎么想的,居然给她留下了那么多,明明还给她留了话只让她喝一小瓶。 既然有剩的,自然就不能漏了自己人,海棠和褚玲已经铁了心要做她的追随者,而且,自打到了这里,这两人就是她接触得最多的,也是对她照顾最多的,明明不是她的侍女,却照顾得无比精心,她记得她们点点滴滴的好,有了好东西,自然也不想漏掉了她们。 把桌上相对要小许多的另外两瓶给了海棠和褚玲一人一瓶,“你们的体质和小溪的没得比,有这些就够了,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 两人对望一眼,拿起来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既然有心做巫女的追随者,那么就算是巫女给她们一瓶毒药,她们也会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修练消化它。” 不用左左说,三人都已经入定去了,看着桌上其他东西,左左撇开头便拿起手边的占卜书看起来,这上面的东西她看得懂,那人当时教的就是这本书上的,她只要循序渐近的学下去,并不难弄明白。 无人的时候她会练习通天印,繁复的手势很考验她的记忆力,好在她现在脑子很好用,很多东西多看两遍基本就差不离了,让她少吃了许多苦头。 这通天印不好学,也不知道威力如何,她现在舍不得浪费一分一秒,去山上试验威力什么的虽然也让她心动,但是一想到这样会浪费很多时间就挪不动步了,还是……先忍忍吧。 “为什么他们都有,就我没有?” 终于忍不住了?左左斜眼看他,“你不是说不插嘴的?” 北方慢慢的踱到她身边,拿起剩下的那个比海棠和褚玲的还要大上一倍的瓶子,“这不是给我留的?” “留着也不会发霉。” “我可舍不得让它发霉。”拔掉盖子闻了闻,清清爽爽的香气扑来,很好闻,用手沾了点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毫不顾忌的把一整瓶全倒进嘴里,一个两个全是这样,小溪他们这样她能理解,可北方为什么也不担心她动什么手脚?左左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北方舔了舔瓶口,把最后一滴也弹入嘴里,不浪费一点,这才转过头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她,“你能动什么手脚?就算你真动什么手脚,用这东西当诱饵你可亏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味道挺不错,还有吗?” 左左觉得自己一定是迷糊了才会去理会北方,这个占了便宜还嫌少的混蛋。 “继续呆那里去。”指了指门口,左左不再搭理他,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北方耸耸肩真就往那里走去,在左左看不到的地方眼中却带上了真心的笑意,这东西它虽不识,却能肯定不是这个界面会有的,要真有,轮不到别人,这小姑娘,居然真的有备他的份,还真舍得,有这东西在手,就算要一个人献上生命献上忠诚别人都会愿意给,她是真不知道还是不屑于如此做?( 第六十二章 好处 最新网址:.hxs. 头一个醒来的是海棠,褚玲比她要慢了一步,显然,褚玲的修为要高过海棠一些。。 看小溪没有转醒的迹象,左左也就不等了,拿起桌上剩下的两本书的其中一本递过去,“这是一本手记,里面记载的是对元素之力的使用之法,我看你们一人是风之力,一人是水之力,合起来会融合成冰之力,这里面也有讲到,还有其他的融合之法,我对这些没有研究,所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神灵留下的东西想必是很有用的。” 两人大喜,很想伸手去接下来,可是,不敢,褚玲为难又舍不得的道:“左左拉巫,这是神灵留给您的东西,您给我们,没关系吗?” “他人都不在这里了,还管这些做什么,给你们就拿着。”要是不高兴,那就回来阻止她吧,左左烦躁的想。 两人看左左拉巫情绪不对,赶紧接了,两人都不笨,再加上那时候看两人天天以那种方式相处,多少心里都猜测得到左左拉巫对神灵应该是动了心了,可是这样的话她们不敢说出口,更不敢告诉他人,莫干部落的巫女有着最高的地位,却没有婚配的可能。 而且,说她们不想要这本手记那绝对是说谎,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她们手里有这样一本手记,那绝对会是部落的灾难,所以两人打定主意,就算家人她们也不说。 显然,左左也想到了这一点,“尽快背熟了,再还回来给我。” “是。”两人想提醒一下这书的重要性。可是两人心中同样的疑惑,左左拉巫的房间是两人轮流着收拾的,屋子里有些什么东西两人可能比左左拉巫本人还清楚,可是今天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在屋子里是绝对没有的,包括她们天天吃的果子在内。左左拉巫到底是放在了哪里? 反过来想,连她们天天贴身照顾的人都找不到,那其他人更找不到了吧。这样一想,两人就放心了,至于左左拉巫究竟是放在了哪里。两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没有去细想。 和神灵呆过一段时间后,左左拉巫好像也变得神秘起来了,这就是两人的感觉。 最后剩下的这本左左是千挑万选出来给小溪的,小溪是龙,要是在他族人身边肯定有他们龙族的本事要学,可是小溪并没有族人在身边,做为姐姐,只能由她来张罗了。 那人虽然留下的东西不少。但也不是都适合小溪的,这本古籍里记载的是一种身法,从字面上的意思来说她也觉得很适合龙溪――游龙变。 北方眼睛利。远远看了一眼就看清楚了,游龙变。这小姑娘倒是真费了不少心。 “你们俩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小溪醒来。” “是。”虽然不愿意,两人还是顺从的应了,追随者需要拥有的不止是忠诚,还有毫不犹豫的顺从。 北方又凑过来想说什么,左左眼睛一横,“孤男寡女的,不适合共处一室,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名声?” 北方指着龙溪,“我离开了才是真正的孤男寡女,我得在这里守着,免得你犯错。” 左左……好想骂人。 只听过大叔恋童,难不成在北方心里,她也会恋童? 成功的让小姑娘头顶冒烟,北方施施然的起身往外走,就在左左以为这混蛋终于走了时,那人的脑袋出现在门外,“记得,不要犯错,他还太小了。” 左左的回答是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扔过去,打不打得中两说,这心里的火不出一出,她一定内伤。 这北方才来的时候多好一美青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还是说,这才是他的本性?一想到以后还要和他相处不知道多久,左左就觉得头疼不已,一般人惹不起总躲得起,可面对这人,她躲的地方都没有。 平静了好一会,左左才重新拿起书看起来,屋子里也重归安静,这种安静再也不是和鸾才离开时的清冷了,有两个追随者的照顾,小溪的陪伴,还有北方的时不时逗弄,这个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屋子终于又恢复了原有的活力。 龙溪一直到第二天午时才醒转过来,只来得及和姐姐说一声离开一会就消失了踪影。 左左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着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以她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小溪,北方在一边吃着从左左那磨来的果子边闲闲的状似安抚,“他们那族哪那么容易出事,你别想多了。” 想想也是,左左重新坐下来,吃一口冷掉的茶,让急速跳动的心安定下来,小溪也只说离开一会,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强压着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跑到山后那块空地,龙溪才迅速恢复了原形,浅浅的金黄色比之以前要深了不少,龙身也长长了一些。 不过此时的龙溪完全顾不上观察这些,巨大的龙身在空中翻滚,一时间,整个后山风起云涌,凶兽们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不敢有丝毫动作,就算只是一条幼龙,龙威也让它们感受到了来自本能上的害怕。 压制的力量终于有了顺畅的途径游走,迫不及待的冲向瞬间宽大了许多的筋脉,龙溪松了口气,刚才差点就把他憋得自爆了,力量增强得过快,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姐姐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两个时辰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的左左终于看到了精神抖擞的小溪兴奋的迈着小步飞跑回来,左左迎上去,龙溪猛的扑进她怀里,第一次笑得像个孩子,“姐姐,我变厉害了,哈哈哈,我能保护你了。” 左左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狠狠揉乱了他一头隐隐泛着金光的黑发,“没事就好,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吃出了毛病。” 在姐姐怀里扭了扭,实力的明显增强让他太兴奋了,完全没注意到自身的变化,左左太高兴了也没注意到,可这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 海棠已经捂着嘴返回屋内去了,北方哪会放过这个逗弄的好机会,坐在被他划为宝座的院门顶上大笑,“哎哟,小家伙,这么大人了还撒娇,羞不羞啊,啧啧,你这模样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是在耍流氓,谁家孩子衣服破成这样还敢在外面跑的?” 听到前面的话,龙溪是真羞了,可听到后面,再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瞬间脸又红爆了,再一次的恼羞成怒,跑进屋之前还和左左打商量,“姐姐,咱们的果子不给他吃了,讨厌他。” 左左很坚定的点头,最近北方以各种原因在她这打劫果子,每次她都抗不住给了,这次她一定要顶住。 北方完全不当回事,小姑娘虽然聪明,就是有个非常明显的弱点,就算再坚定,到后面也会如了他的意,谁让人家没时间和他耗,而他却有无数的时间陪人家耗呢?这就是他的优势。 很快,龙溪换了一套新衣服出来了,脸还有点红,狠狠瞪了北方几眼,为什么他的族人会有这样的朋友?真讨厌,真讨厌。 “哟,果然是长大了啊!” 左左定睛一看,可不是,这新衣服是海棠比着给小溪做的,现在看着却短了点,裤脚和袖子尤其明显。 搂到身边比了比身高,已经快到她胸口了,长高不少。 海棠笑,“我就说我量的尺寸应该没错,怎么就短了这么多,小公子,你先穿这套,我这就给你做。” 龙溪小脑袋连点,长高了对他来说就是长大了,这真是个再好也没有的消息了,其他都是小问题。 实际上,他们吃的东西是和鸾留下的万年髓心,和那次和鸾在空间里给左左吃的差不多,但是左左吃的是紫竹林里活得最久的那株紫竹王的,而这些,稍差了些年份。 同样都是外界求都求不到的东西,在神界,这东西虽然直接吃对他们作用不大,但却是练药的最佳调剂。 万年髓心最大的作用便是洗筋伐骨,把人体内的功力提至最纯,拓宽人体内的筋脉,强韧骨头,吃了万年髓心后修练会更事半功倍,和鸾当时只是一时兴起留下的,他自己留着用处不大,却没想到左左会那么大方给了别人。 而获利最大的就是龙溪了,他当时出生时没有长辈加持护法,留下了暗疾,身体在龙族来说偏弱了,龙翔也看出了这点,可是他无有为力,大部分的力量被压制在虚无中不说,他做的准备也太少了,只想着等他强大到能入神界时再想办法给他巩固,却没想到和鸾留下的万年髓心给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也因为这个问题解决的早,龙溪的天分才没有被压制,再加上和鸾留下的其他宝贝也有不少被左左用到了他身上,两龙再次见面时,龙翔才会被龙溪的修为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用了秘法才做到的,后来一检查,才发现他身体的强横居然丝毫不比他差,他们之间差的,就是时间的累积而已,龙族毫无疑问的又有了一位强横的龙神,虽然那头龙并不常在龙族呆着,但这同样是龙族的骄傲。 也是因为这,龙翔以及龙族在之后的无数年里才一直对左左心存善意,更是隐隐以她的娘家人自居,当然,这都是后话。 ps:债还一半了,哈哈。( 第六十三章 诞生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63第六十三章诞生 好像除了和鸾的离去,所有的事情都很美好,找到了新的修练方法,修为增长迅速,追随者的事事用心,生活上的事完全不用她费心,小溪的意外长大,北方虽然爱逗弄他们,却时不时给她弄来各种植株,极少有重复的,她知道北方花了不少心思,这份情,她记着的,所以在分配好东西的时候,也不会忘了给他一份。 她的秘密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瞒过他,可他却从没提过,就冲这点,她就对他更多了两分善意。 再一次收回精神力,在感觉到这种喂养的方式能让她的修为和精神力都增长得更快后,她白天便一直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修练了。 只有晚上时才会入定修练来代替睡眠,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弹了弹向她撒娇,用嫩叶缠着她好几圈的碧洗草,就这小家伙最会撒娇了,偏偏她还就吃这一套。 “再不解开我绷断了啊!” “左左,再给我吃点嘛,我好饿。”声音脆脆的在脑海中回荡,让本就不硬的心更是软得一踏糊涂,无奈的又送了一道力量过去,“撑死你算了,就你吃得最多还好意思说饿。” “嘻嘻嘻,好吃,左左最好了。”乖乖的收回力道,嫩叶一点点收了回去,直至变回原来短短嫩嫩的样子,迎风招展得精神十足。 这些拥有了意识的植株在她的喂养下已经渐渐有了自己的技能,虽然没见过他们攻击的力度如何·但是每每碧洗草缠住她时,她根本无法挣脱,有时候她也忍不住在想,她该不会养出一堆妖来吧,养妖师?这可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职业,至少比巫女有意思多了。 正和碧洗草玩得高兴,突然心中一个激灵,莫名的感觉让她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那里发生了什么?让她有这样的反应。 想也不想的·左左拔腿'往那个方向跑,海棠和褚玲反应过来,赶紧跟了过去。 心中有感应的地方正人声沸腾,进进出出的人不少,男人全在外屋等着,其中一个男人满面红光。 女人们则前前后后的在帮忙,屋内时不时还传来一阵笑声,很快,一个妇人抱着一团稳步走了出来,“恭喜恭喜·生了个姑娘,眉眼漂亮极了。” “快快,我抱抱。”男人推开众人,想好好抱抱自己的孩子,可是第一次当爹,他伸出手却不知道要怎么抱,妇人理解的笑,手把手的教他,很快,男人终于小心翼翼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儿·果然是个眉眼漂亮的姑娘。 “哈哈哈,以后谁家小子有福了。” “来来来,我瞧瞧·哟,可真漂亮,青子,我们结个娃娃亲吧,我儿子也才三岁,正好相配。” “滚蛋,你那儿子淘得都上房揭瓦了,还想和我结娃娃亲。” “哈哈哈·就是·天天就看到你家小子被你揍得哭,还是我家儿子好·文静得很,青子·要不我们结个亲?” “左左拉巫······”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所有人都停下了话题,惊愕的看向门口站着的三人,现在的左左拉巫虽然还是不常出来,等闲人根本见不到,但是再也不像以前那般被人轻视了。 所有人都知道,褚意等人是被左左拉巫领着人求出来的,他们的巫女很厉害。 叫青子的男人身为主人赶紧放下孩子走过来行礼,“左左拉巫,您怎么来了?” “我心里有奇怪的感应,顺着直觉过来了。”回着青子的话,眼睛却是望向妇人怀里的孩子。 不少人已经恍然,格格桑巫已经去世快三年了,部落里却一直没有巫之力的孩子出生,这是首领最担心的事,能让巫女有感应的,大概也只有继任者的诞生了,每一任的继任者都是这么发现的。 更多人明白过来,再看向那个孩子时五味杂陈,部落里没有新巫女出生他们都很着急,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会是巫女的继承人,但又矛盾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 巫女有至高的荣耀,同时也有着传承的责任,责任当然责无旁贷,但是没有一个做父母的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孤苦一辈子,而身为巫女,却注定了一辈子的孤苦。 历任如此,没有特例。 青子也明白过来,脸色先是一喜,旋即又惨白一片,看向自己的孩子时脸上多了怜惜,可再不舍,他也无法改变。 把孩子抱到左左拉巫面前,左左也不伸手抱住,只是静静看着这个将继承她的婴儿,才出生的你可能感应到你将面临的是什么? 眉眼没有他们说妁邢么漂亮,小小的孩子皱着小眉头,五官紧紧挤在一起,仿佛随时准备大哭。 就是她了,感觉如此告诉她。 左左无法形容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但是这一刻,她却有种尘埃落定的心安,大概私心里,她也期盼这个孩子太久了,没人知道她有多想这个孩子赶紧长大,把她身上的担子挑走。 “下一任巫女,取名依依兰。” 预想中的答案,有人欢喜有人忧,拉着的布帘突然被拉开来,一个面目憔悴的妇人扶着墙走出来,神色中有着凄惶,她都听到了,她刚出生的孩子,这个叫依依兰的孩子将是下任巫女。 从一出生就剥夺了她结婚生子的资格,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是多残忍的事,做为母亲,她心疼,恨不得没生出来才好,可是做为部落的人,她没有反驳的权利。 她也如同许多人一样在为下任巫女的迟迟不诞生而着急,但是她却忘了,她的孩子也很有可能会是大家期盼中的人,而且很不幸的,就是她的孩子成了巫女继承人。 带着哀求,妇人软软的求情,“左左拉巫,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先带一段时间?她都还没有吃过我一口奶,我······我······” 当年左左拉是如何脑子里没有印象,但是她做不到生生剥夺了母女在一起的机会,她希望等依依兰长大后回忆起自己的人生时不是苍白一片,至少,她的亲情是完整的,左左拉却是方方面面的欠缺,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才造就了她那样的性格。 “我不会带孩子,依依兰在三岁之前可以一直由你带,就算以后她必须跟在我身边学知识了,我也会让她回家和你们居住。” 妇人和青子大喜,恨不得跪下来磕上几个头才好,莫干部落没有轻男重女一说,这个部落的女人也很争气,方方面面都不比男人弱,所以女儿他们同样宝贝。 “谢谢您,谢谢,谢谢。” 妇人的喜极而泣和青子红了的眼眶让左左感慨,不知道当年左左拉的父母把她交给格格桑时是怎样的心情,也会如她们一般舍不得吗?应该……会吧。 收回莫须有的情绪,左左拉把和鸾给她的那块古玉拿出来放到依依兰的怀里,“贴身放好,就算洗澡也不要取下来,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我我记住了,不取,一定不取下来。”只要孩子能在身边,以后还能回家来住,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再看了孩子一眼,左左转身离开,来时这里的热闹和她无关,走时这里的沉默却全是因为她,这巫女的身份啊,有时候想想真像是个诅咒。 “左左拉巫,我听父亲说过,小巫女从小就是要和巫母住在一起的,要是小巫女和父母的关系太深,对以后无好处,人心会有偏向的。”回到屋里,褚玲才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也能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左左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掌纹,“但是我做不到夺人孩子的事,她已经注定了要失去太多东西,我不想再因为我的关系让她失去亲情。” 褚玲什么劝诫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样的左左拉巫虽然太过软弱,但是却让人心生温暖,她喜欢这样的左左拉巫,也更坚定了自己追随的决心。 部落里诞生了继任巫女是大事,桑巴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并且也知道了左左拉留下的话,沉默半晌,他默认了左左拉的决定,当长老们说这样不好,是破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时,桑巴道:“左左拉是在怜惜依依兰,这没什么不好,我们可以成亲,可以和喜欢的人共组家庭生下血脉亲人,可是巫女从出生起就被剥夺了这个资格,这对她们已经是一种残忍,左左拉是心软了,不愿意再剥夺她们的亲情,从心而论,你们有何资格反对?要是继承巫女是你们的亲人,你们是否还会反对?” 长老们不做声了,现在的左左拉本就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左右的了,或者说,现在的左左拉在部落里的地位已经无可动摇,哪怕是他们,都不行。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青子和家人没有等来首领的反对后,心下也安了下来,对左左拉巫,他们无比感激。 依依兰的满月酒左左拉没有出现,只是让海棠送去了经过祈福的礼物,从心底来说,她不是太早愿意和那个孩子接触,却无比希望她快些长大,无比的希望。 第六十四章 五年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北方依旧那么吊儿郎当,龙溪依旧那么小大人样,只是表情丰富了许多,海棠和褚玲也正式成了左左的追随者,可要说变化最大的,是左左。 这个变化倒不是指外貌上的变化,相反,现在的左左和五年前比起来几乎毫无差别,变的,是左左修为上的天翻地覆。 同样变化巨大的,还有那个已经扩建过一次,看起来却还是显得有些小的院子,整个院子里,没有哪个角落没有种满植株,连条过道都没有留出来。 倒不是左左不愿意,一开始她是留了的,可是这些植株的意识越来越完整,也越来越像个淘气的孩子般不安份,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它们会满院子跑,或者嬉闹,或者缠绕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在亲热,还是扭打。 只是看着它们,左左就觉得一天天都过得很欢乐,连某些记忆都可以压在心底,某些人假装淡忘。 石屋的门打开,依旧一身黑色巫女服,扎着麻花辫的左左走出来,在台阶上站定伸了个懒腰,熟练的用精神力笼罩住整个院子,力量源源不绝的输送出去,笑语晏晏的打招呼,“早上好啊,都休息好了吗?” “啊,左左,我最爱你了,我昨晚做梦都梦到你了。” “碧碧,你真不要脸,左左,碧碧骗你的,我们不可能做梦的。” 不少声音附合后面说话的植株,左左含笑听着它们互相拆台,一早的好心情从它们开始,不错。 “左左。我的早餐呢?别只顾着喂它们,你先来喂喂我。” 能说得这么流氓又这么无赖还理所当然的只有北方了,左左越来越觉得白瞎了这么张好脸皮,不过这家伙也只在她面前会这样子,一旦桑巴叔叔来了他就什么话都不说了。能点头打个招呼都算是给足了面子。 五年的相处,就算没到完全交心的程度,两人却已经算得上是极好的朋友了。除了不提起那人,她连自己活了两世的事都说了,怀念那个世界的时候她就会和他讲起那里的事。以前觉得再平凡不过的事。现在却只能怀念。 而北方是最好的听众,他会端着一壶酒听她说个不停,却只给她倒茶,从不许她沾酒,她问过原因,他却从不说,时间长了,她也就习惯了。反正对那个能麻痹人神经的东西她不是很感兴趣。 望向那个院门上坐着的人,左左再一次无奈了,“你就不能有一次能从门口进来吗?次次都是爬墙。” 北方痞痞的一笑。从院门上翻到门外,背着手一步一步特慢特稳的走进来。“合格吗?” 左左都懒得理他了,和他斗嘴,她就没占过上风,和植株们打了招呼,左左返身回了屋,她还没吃早餐呢,只是习惯了每天早上先和它们打个招呼。 北方得逞的笑,径自往前走去,原本堵在前面的植株赶紧朝两边退去,不敢惹这尊煞神,惹毛了他,他会拔光它们的。 屋内,龙溪已经占据了一方拿着筷子在巴巴的等着了,看都不看他一眼,闻着飘进来的香气直吞口水,好饿好饿,怎么还没好啊! “没出息,不就是一碟子小菜吗?至于馋成这样?” 龙溪哪还有五年前那么好欺负,这几年他长高的可不止是个子,还有他的智商,扬高了声音喊道:“姐姐,北方说他不爱吃酸菜了。” 带笑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知道了,他那份给你。” 龙溪瞬间神采飞扬,姐姐做的酸菜越来越好吃了,可惜她自己吃不出味道来,好可惜,想到这里,龙溪觉得他没那么饿了。 北方闪电似的敲了龙溪脑袋一下,“你个白眼狼,我白对你这么好了。” “我是龙,才不是狼,你才是狼,你才是。”龙脑袋摸不得的龙溪瞬间炸了毛,跳着脚的要敲回来,北方左摇右晃的躲得刚刚好,总是差一点点就敲着了,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把龙溪挑拔得更是火冒三丈,不敲到誓不罢休。 左左和褚玲海棠端着早餐出来,看也不看闹得欢的两人,熟练的把桌子移过来一点,让两人继续闹去,她们三个坐下来吃早餐。 海棠忍笑,这桌子她每天都要移三次,不多不少,由此可见这样的场面有多常见。 最后两人都被香味吸引过来了,同时收手伸向自己的早餐,左左不客气的一人一巴掌拍开他们的手,“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们手都撑地上去了。” 两人飞快的往后边跑去,又争先恐后的跑回来,北方端回自己的那一小碟酸菜一股脑全倒进粥里,用筷子搅到几下,冲龙溪一扬眉头,“你要一根根挑出来吗?” 龙溪默默的把自己那碟也倒进粥里,这个一点也没有长辈样的流氓一会肯定会抢他的,这样的事他没少做。 从一开始的哭笑不得,再到无奈,左左现在已经能做到无视了,对北方,她真不知道能说什么,要说缺点,他除了爱逗人一点,嘴巴上不饶人一点,偶尔耍个流氓,其他真没什么可说的,行动上他一直把那个度把握得非常好,不能越界的地方从不越界,也不许别人越界,可以说,龙溪是左左形于外的保护者,北方就是暗处的那个,而且比龙溪更强大,更全面。 “巫母,依依来了。”娇娇嫩嫩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从两年前被依依兰叫巫母雷得外焦里嫩,到现在的淡定,左左适应得非常好。 喝下最后一口粥,擦了下嘴,看海棠和褚玲碗里的都吃得差不多了,那两人还剩大半碗,左在丢下一句谁最晚吃完谁洗碗就去院外接人去了,也不管那两人又闹得快打起来。 也不知道这些植株是怎么回事,屋里的四人进出时它们都会老老实实的让出道,有时候还会拉上他们玩一玩,可是依依兰从三岁开始进入这里到现在,就没有一次被它们主动放行的,她不解,便去询问它们,按理来说,孩子的心不是最单纯无垢的吗?怎么连海棠和褚玲都能放行,却不给一个孩子通行呢?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它们逗依依兰玩的,没想到它们却异口同声的说不喜欢她,说不出原因的不喜欢,还强烈不满她抱着依依兰进屋。 两年下来情况依旧没有得到改善,她也依然没有得到原因。 依依兰是个嘴巴很甜的孩子,左左虽然恨不得把全部巫女该学的东西都一股脑教给她,但最后的理智提醒她,孩子才三岁,完全无法理解那些高深的东西,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两年里,她没有留依依兰在这里留宿过一夜,有时候依依兰自己要求,她都会让海棠或者褚玲送她回去,大概是受了植株的影响,虽然该教的没藏私,但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 今天是青子亲自送依依兰过来,左左拉打开院门时他便看到了她身后长得嚣张的各种草,果然和女儿说的一样,向左左拉行了礼,恭敬的道:“又要辛苦您了。” 左左拉牵起依依兰的手淡淡的笑,“我份内的事,依依兰,和父亲道别。” 这是第一天便形成的习惯,青子和依依兰都习惯了,熟练的告别,依依兰跟在巫母身边进了院子,看着各种草自动让开路,有些还会缠上巫母的脚,巫母会弯下腰曲指弹开它们,像是在和它们玩一样,可是那些草从来就不会理她,她去找它们玩,它们都会退开,好讨厌。 她去问巫母,巫母却说它们对谁都是这样,哼,骗人,明明连追随者海棠和褚玲它们有时候都会和她们玩,却不理会她这个巫女继任者,总有一天她要一把火烧掉它们。 这段时间里,屋里早就大战结束风平浪静了,安安静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左左满意的带着依依兰进了里屋,继续今天的教学,其实只是简单的启蒙,她还处在学写字的阶段,左左觉得她已经当了两年的幼儿园老师了,看样子还得继续当下去。 “昨天学的回去后有好好复习吗?” 依依兰乖乖的从斜背的小布包里拿起装订得整整齐齐的线装本,这是左左亲自做的。 左左翻开看了看,满意的笑了,这依依兰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而且肯努力用心,以后会是个很合格的巫女。 给她摆好笔墨纸砚,左左继续教学,间或会讲些浅显易懂的小道理,依依兰往往能举一反三,大概这也是左左能耐下性子的重要原因。 每天的教学只有半天时间,这还是她向桑巴叔叔又是撒娇又是哀求的结果了,照桑巴的意思,依依兰最好是天天跟着她,不要离开她这屋子最好。 可是左左拉摆出她修练的重要性后,他就只能退让了,五年前他觉得左左拉修为很弱,四年前他也还能看透她的修为,可是从三年前开始,他就已经不行了,到现在左左拉到了什么程度他完全不知晓,但是不管如何,这样的结果他是高兴的,非常高兴,部落要是有一个强大的巫女,对部落的好处外人绝对难以想像。 ps:sany,多谢你的各种贴心,耐你。( 第六十五章 依依兰 最新网址:.hxs. 午饭过后,左左调好药浴把依依兰放了进去,海棠悄无声息的走进来代替左左拉巫看顾依依兰,而左左来到了院子里,来到她的老位置,在那个透明罩里坐定,开始投喂加修练,这两年一直是这模式,院子里的人,包括桑巴在内都已经习惯了。 刚坐好,众植株欢呼着奔出来,其他地方都空了,全集中到了左左拉周围,几乎所有植株都伸出长长的叶子在左左上方缠绕着搭成一个纯天然的凉棚,这个时间的太阳还是有些烈的。 左左把精神力全放开,轻易就笼罩了所有植株凝成一个空间,力量缓缓流泄而出,小家伙们贪心的吸取者,青绿色的气息从它们身上散逸出来,自动进入左左的身体,得到补充的力量更加活跃,源源不绝的进入小空间里随小家伙们吸取,形成一个良好的循环,互惠互利。 泡了整整一个时辰药浴的依依兰身上带着药香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庞大的绿色,巫母的身影都看不到了,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我想学这个,巫母不教我,天天要我洗澡。” 一边的海棠表情僵了一僵,眼中的柔和都散了开去。 北方何其耳聪目明,就算在院门顶上也把这小小的一句话听了去,对身边的小孩道:“怪不得才有意识的这些小家伙都不喜欢她,小小年纪就这般不识好歹了,以后还不定如何。” 龙溪眼神不善,恨不得把那个糟蹋姐姐心意的家伙丢出门再也不许她进来,“哼,我会保护姐姐的。” “提防着就行。不要当着你姐姐的面针对她,别只长个不长脑子。”手一扬,把院子里一株植株刚长出来的一个小果子凌空吸取过来,破皮咬了一小口,酸涩得他连连呸了几声。原本因为它开始结果而高兴的心情下降了不少,啧,进步倒是进步了。(.hxs.棉花糖)可这果子还得多少年才能变得美味啊,左左那里早就没有存货,有点怀念那个味道了。 龙溪恨恨的踹了他一脚。飞快的跳了下去。这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姐姐好不容易才种出来的果树才结了这么个小果子就被他给糟踏了,他一定要告诉姐姐,断了他的口粮。 北方也不避,对这小家伙他还真挺喜欢,尤其是那别扭的小模样,怎么逗怎么好玩,龙翔没福气啊。啧。 眼神瞟到还站在门口,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小心思的孩子,北方嗤笑一声。有些人啊,还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才好。看出左左当年送的玉是好东西了,就想得到更多?他们当那是随处有捡的?他还想要呢!被那没眼力劲的人送了出去。 可惜了这么个孩子,根骨是真不错,悟性也有,灵性也算中上,可是再好,心里染上了污秽也入不了他的眼。 五年的相处,五年的平凡生活,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要是谁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哼…… 收了功,左左伸了个懒腰走出透明罩,任由离她最近的碧洗草缠住她,和她撒娇,这几年其他植株都有变化,或者纵向发展,或者横向发展,只有这家伙,五年时间居然大小没变,只长出了两片叶子,而且是从茎里抽出来的两根嫩叶,但是这叶子的结实度绝对不比其他植株弱,她亲身试验过。 “又把地松了一遍,不错。”赞赏的拍拍围绕在身边的各式植株,“一会再来和你们玩。” 左左收回了意识回屋察看依依兰的情况,所以没能听到植株的对话,现在的它们,已经有了不下于十岁左右孩子的智商了。 “左左又去陪她了,讨厌,不陪我们玩。” “我不讨厌左左,我讨厌那个依依兰,我听到她心里在说要烧光我们。” “呀,她真的这么想的?” “对呀对呀,我听得可清楚了,她还怪左左不教给她大本事。” “我一定要绊倒她,让她流血,左左每过几天就要上山去给她采药做药浴,还在教她识字,好心没好报,她她她是白眼狼。” “白眼狼是什么?” “白眼狼就是……就是白眼睛的狼,很丑很讨厌的那种。” 北方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干脆整个上半身都伏在膝盖上继续明目张胆的听它们声讨。 “对,她就是白眼狼,怪不得我们都不喜欢她。” “可是左左好像很喜欢她。” 这下乱七八糟的声音都没了,它们最怕的就是左左不再喜欢它们,它们都可喜欢左左了,不,不仅仅是喜欢,左左给它们的感觉很亲切,它们都是左左养大的呢! “你们说左左是我们的母亲吗?” “左左又和我们不一样,怎么会是我们的母亲。” “可是左左给依依兰讲课时明明就说孩子都是由母亲养大,所以孩子长大后要孝顺父母,我们没有父亲,可我们是左左养大的啊,左左不就是我们的母亲了。” “好像……是这样。” “那等左左来了我们就叫她母亲吧。” “好啊好啊,哎呀,有母亲了,我好高兴。” “我也是我也是,好高兴。” “哎,碧碧,平日里你最喜欢巴着左左了,这会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怎么让左左讨厌那个讨厌鬼,左左是我……们的,才不要左左对她好,她是坏孩子,昨天我就离屋门口近了点,她出来的时候就故意踩我,哼,凭她也想踩到我。” “可是左左不会不喜欢她的,左左不是说过吗,部落里需要有巫女,要是她不能教出一个巫女来就必须一直呆在部落里,还要背着很大的责任,左左好像想出去玩呢!” “真的吗?我也想去玩,不知道左左会不会带上我们。” “你想得美,要是到了没地的地方我们都会死的,左左才不会带着我们。” “……”到这里话题忽然就偏了十万八千里,最后争辩得太激烈了,又扭打成一团。 透过支起的窗子,看着院门上笑得都快掉下来的北方,左左抽了抽嘴角,干脆无视了他,反正他每天总有一段时间会这样,一会就好了。 “依依兰,从今天开始好好跟着褚玲认药草,我会的她都会了。” 依依兰扁嘴,“可是明明您才是我的巫母,为什么不是您教我?” “我说了,我会的她都会,谁教很重要吗?” 依依兰连连点头,“您是我的巫母,我是巫女继任者,只有您才有资格教我。” 这到底是谁教她的?五岁的孩子哪会这么眼高于顶,又哪里懂得挑人,还知道轻视人了。眉头紧皱,左左脸板了起来,“我这两年就是这么教你的?” 依依兰一脸不解的看着巫母,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这时候她心里压着的不满也暴发出来,“我听说您一直都是由格格桑带大的,吃住都在这里,可是您都只上午教我,下午却让我自己学习,不懂的也只能问海棠,可她又不是巫女,我凭什么去问她,而且您都不许我住在这里,一晚都不可以。您一点也不喜欢我。” 她居然是这么想的,她一直以为孩子是希望有小伙伴的,是希望自己的爹娘在身边宠着护着的,就比如这具身体的原身左左拉,她的记忆里有许多对父母的想像,她看着都觉得心酸,于是她把左左拉希望拥有的都尽量给了依依兰,她以为这是对她最大的爱护,她希望等她长大后继承了巫女,背负了巫女的责任,亲情能稍微填补她爱情的缺失,可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她的一片好心居然被误解成不喜欢她。 对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孩子,她哪能不喜欢,她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她,所以按照药书上的方子给她泡药浴,还添加了这个世界不会有的好东西在里面,她想把她的根基打好,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好好培养,一定会比她有出息。 莫干部落需要一个有本事的巫女,而巫女本身也需要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来支撑以后的孤单生活,她一直都在为她想,尽其所能的把自己所知的关于美好的东西用浅显易懂的话语教给她,可是,她究竟教出来了个什么? 闭上眼睛,把满满的失望,心底的酸涩都压下去,再睁开眼时,她眼中只剩心灰和疲惫,“褚玲,送她回去,这段时间我需要休息,不再教她。” “是。”褚玲担心的看了左左拉巫一眼,半强迫的牵着没搞清楚状况的依依兰离开了房间。 “海棠,你说,是不是我错了,自以为是的对她好,也用心教她,却成了现在这样子。” 海棠压下满心的怒意小心的安慰道:“左左拉巫,不是您没有教好,是有人心大了。” “才五岁的孩子啊!”左左无法不伤心,这两年她费尽了心机在教依依兰,明明那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她敢说就是亲生的也不见得能做到她这份上,可是她两年的用心还比不上人家在后边别有用心的几句话,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ps:你们看出什么来了吗?( 第六十六章 开解 su,,返回首页 第六十六章开解 “还是不给我喝酒啊,今天我觉得我可有理由醉了。 月色下,左左坐在屋顶上看着自若的放下茶壶和两个茶杯的男人,“难得,你居然会陪我喝茶而不喝酒。” “酒不是好东西。” “你还不是天天喝。” “我也不是好东西,所以喝得。” 左左失笑,感情她是好东西,所以不能喝了?这都什么逻辑,酒还能挑人? 看着难掩失落的人,北方喝了口还温热的茶,啧,果然还是酒更好喝。 “左左,没人能做得比你更好了,只是你忘了一句话,学好三年,学坏三天,你在这边拼命想把基础打牢固,却防不住那些随处都能钻洞的耗子。” “可她才五岁啊,和我学了两年,我教了她那么多正面的东西,怎么就会让那些污糟的东西占上风呢?我卜了一卦,可能是因为和自身有关,卦象不明,很混沌,我解不出来。”这几年下来,她占卜术已经学得不错了,桑巴偶尔会来问一卦,看他持续来她就知道卦象应该是比较准的,可这次,她无法从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么苦恼啊,看样子是真伤心了,北方指了指院子里仿佛抱成了一团的众多植株,今晚左左头一次没有来喂养它们,担心之下,抱成一团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屋顶上的人,没有意识做为桥梁,现在的它们还不能直接和人沟通,意识更完整的才能稍微听懂它们的对话这会正做着解说。 “左左,你知道为什么它们头一次见面就不欢迎依依兰吗?” “为什么?”这是她一直不解的事。 “因为本性,依依兰本性中就有着它们不喜欢的东西存在,它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心性纯静,对人心也是最敏感的。” 左左哑然,五岁的孩子本性能有多坏?不期然的,她想到了一个争辩了许久的话题:人性到底是本善还是本恶,难道依依兰就是那人性本恶的代表? 这不可能不说依依兰本性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莫干部落的人虽然也会有着小计较,但是大环境是绝对没问题的,就算有些心思,也绝对不会损及部落的根本,而巫女对莫干部落来说是重中之重。 也许,她得查查在后面挑唆的究竟是谁。 “北方,你帮我查查……” “不帮。”打断她未完的话,北方给了她脑袋一下,“这事情你应该找的人是你们那个首领难不成你还想私底下解决?左左,我也许确实太多年没有入世了,但是我毕竟活了很久,有些事情比你看得透,你要记着,处在你这个位置不能没有谋略,但是阴谋总归是见不得光的,阳谋却是堂堂正正能让人信服,且心底无愧,你之所以能得那些植株的喜爱修为能增长得如此之快,都是因为你的心性不错,你要守好你的底线绝对不能动摇,不然不止会失去朋友,还会修为大损,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是这样吗?她一直以为她之所以能和植株那么亲近是因为她功法的原因,原来还和她的心性有关,可是她也不是那么圣母无私的人啊,怎么就······ 北方仿佛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不由得笑了今晚的北方收起了他的嘻皮笑脸显露出漫长的岁月累积出来的睿智,这时候的北方像个智者,“人类虽是万物之灵但是这并不代表其他东西就没了灵性,那些小东西虽然修为浅显,但是它们挑人的很,善良的人天底下没有吗?有,很多,在允许的情况下,他们也会发挥他们的善心,但并不是善良的人就入得了它们的心,左左,你只要保持住了本心,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就行,尽了心,努了力,以后就当无愧于心。” 沉默半晌,左左笑了,拿起杯子碰了下北方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谢谢。” “喂喂喂,你好歹给我添一点,太没诚意了。” 左左大笑,精神力全开,“小家伙们,接住我。” 没有任何防护,没有提气,左左就这么跳了下去,龙溪不知道从跟里跳出来就要去接着,北方弹出指风困住他,龙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往下掉,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了,急得恨不得剥了北方的皮。 千均一发之际,众植株齐心合力迅速织成一张绿色的大床,接住了左左,还往上抛了抛,左左大笑,干脆站了起来玩起了蹦床,一下跳得比一下高,植株们也来了乐趣,左左跳得多高,就有长长的枝或叶跟着弹起多高,大床也用力,玩得不亦乐乎。 北方笑眼看着,凌空把龙溪抓到身边,解开了束缚,龙溪跳起来就是一脚,北方避开,偷袭给了他一个暴栗,龙溪大恕飞扑过去手脚并用的又揪又扯又扭,北方大笑,轻易的龙溪困住往天上抛,一下扔得比一下高,仿佛在和左左比一样。 龙溪先是大叫,然后也忍不住笑起来,一声比一声清脆,北方抛得更起劲了。 左左像是想把心里的失望都发泄出去,连连催促道:“加油,再把我抛高点。” 植株们果然很听话,把床延伸得很大,也更有弹性,把其中的人用力往天空抛去,左左此时只能听到仿佛从心底深处传来的童稚笑声,大大小小的很多,明明显得嘈杂,却让她无比喜欢,里的阴郁仿佛都散去了。 海棠和褚玲站在院子空地上看着,心里的担心这才放了下来,对依依兰的失望不止左左有,她们两也有,这两年左左拉巫为她花了多少心思她们都看在眼里,她们对依依兰也是尽心尽力,没想到不但被人嫌弃了,连五左拉巫的好她都没记住,反而落了埋怨,从心底里,她们就不喜依依兰了。 她们很担心左左拉巫,幸好,幸好有北方,有小公子,还有院子里那些一开始让她们吃惊害怕,现在却习以为常,时不时还会和它们玩上一会的植株。 等大家玩尽兴时已经月上中天了,心中阴郁之气尽去回屋洗去了一身的汗,左左就穿着宽松的衣服走进了透明罩里,伸了个懒腰,开始修练。 北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坛酒来仰躺在屋顶上缓缓饮着,龙溪在他身边修练,海棠和褚玲也各自回屋修练,院子里除了偶尔有植株们满足的叶子摇摆声,一片静谧。 精神力压缩而成的空间里,一切都很正常,循环来往着,毫无涩意,左左越加觉得如鱼得水,现在的修练对她来说一点也不枯燥,相反她觉得很有意思,对它们,她总有种护犊的情绪,好像这些都是她的孩子一样。 她居然有了这么多草孩子?哈哈哈,左左心里狂笑,蓦然,精神力空间剧烈抖动了一下,原本安静循环着的力量瞬间变得灵动起来,空间仿佛都有了活力,因为小显得有些紧窒的空间突然之间变大了数倍,小家伙们像是来到了一个新奇的乐园,欢呼着在里面奔走,是真的奔走,不再是限于意识了,连根茎都看得到。 ……这些小家伙虽然向来不安份,天天都把她院子里松土无数遍,但是它们的根须却一直宝贝得很,绝对不会轻易露在外面,这是它们的根本所在,要是伤到了根须就会伤到根本,所以就算它们都还小小的,这点却是清楚得很。 可现在它们居然…… 左左一时没了主意,只能继续保持这样的情况,不敢轻易动作,就怕伤着了它们。 北方在发现异常的第一刻就把酒坛扔了,他也不知道左左现在遇到了什么情况,各人修练的功法不一样,他也不敢轻易插手,考虑再三,还是布出一个结界,以他们相邻的房子为中心,方圆空旷的地方全笼罩在内。 左左不敢大意,试探的和玩得缠成一团的小家伙们接触,“碧碧?方方?” “左左,快来,这里好玩,我们都好喜欢。”碧碧瞬移到左左的面前,左左这才发现她已经不是用意识在和她们说话了,而是她整个人也在这个突然形成的奇怪空间中。 急切的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左左直接把碧碧捧在手里,细细密密的根须非常柔软,很舒服。 “这样也没关系吗?难不难受?” 碧碧小嫩叶直甩,勾着自己前面的一撮根须道:“舒服,很舒服,它们在吃。” 意思是这样的话根须也可以吸收到她的力量了?那是不是说她进步了,突破了,所以就有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可是这不是她精神力压缩构架成的空间吗? ……等等,左左冷汗直冒,她现在的精神力和意识都已经全收回了,而现在她的身体和植株们都在一处奇怪的地方,这里······完全看不到外面,也感应不到外面的情况。 她该不会触发了什么进入了奇怪的地方吧?! “左左,左左,快快快,还要吃。 把。改成. 回过神来,左左才发现因为自己走神力量的输出已经慢了很多了,小家伙们嫌太少了。 再大的烦恼看到它们这模样也觉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了,既然进来,总有办法能出去的,还不如好好修练一阵,说不定还会有意外之喜,感觉就一会会植株的反馈已经远超她自己那个小院子了。 恩,谢谢鼎山林打赏的和氏壁,很漂亮。 第六十七章 背后之人 默念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左左排除杂念直接修练去了,对她来说就是换了个地方而已,一定要增强实力的想法早就深入了骨髓,这是她固执的坚持,谁都无法,也不能改变。 这个空间很大,不像自己压缩的那个小空间,要形成一个互惠互利的循环很容易,但是,她舍不得那样的修练方式,就算多花些时间她也要再度形成那个循环。 “姐姐怎么还不出来?”龙溪紧紧盯着那个雾蒙蒙一片的地方,平日里碧绿一片的地方已经不见,整个院子都是雾蒙蒙的,以他的眼力都看不到姐姐的身影。 北方头一次心里也没了底,这情况他还真是摸不懂,可是他分明感到小龙在害怕,想到从龙翔那听来的关于他的事,心下也就明白了几分,这小家伙,是害怕这个世上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出事吧。 要是一直没有感受过温暖是什么滋味,那什么日子都能过得下去,不就是一天天的熬吗?可是一旦感受过温暖了,那失去后便觉得一日日难熬。 现在想想,要他再回到独自天明等黑夜,复又等天明的日子,他……好像也有些不愿意了,明明无数年来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理解的拍了拍龙溪的肩膀,北方安慰他的同时也安慰自己,“放心,她是福泽深厚的人,一定会没事的。” 龙溪肯定的点头,“对,和鸾也说过这样的话,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那个和鸾会不会和他一样只是安慰性的说这句话? 时间已经过去四天。桑巴正好有事想找左左拉,在那条熟悉无比的路上绕了无数圈了,房子也在原地没动,却怎么都找不到那张门,六月的天。这是见鬼了吧。 不想把事情闹得人人皆知,桑巴把自己的妻子叫来,结果同样如此。又急又气的就想召集人手,北方始终是他心中的隐忧。 祝容劝住了他,“我去邓青家看依依兰在家没有。你先回家歇息一会。别发火,左左拉不会有事。” 要是左左拉真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对得住格格桑,桑巴抹了把脸,沉默着依言先行回了家。 很快,祝容就带着依依兰一起过来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桑子了解妻子。那是个把兵法学得比他还好的人,要他是个男人,这首领的位置轮不到他。 下意识的站起来。沉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依依兰带过来了?” “依依兰说左左拉放了她假。她这几天不用去那里。”说完,祝容示意他别着急,缓和了脸色把依依兰抱坐在自己腿上坐好,温柔的问,“依依兰,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巫母突然之间就说放你假?” 依依兰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可是她才五岁,那天发生的事她也没有弄得很明白,这几天在家里和小伙伴们玩得很开心,她早把那事抛之脑后很远了。 听得问起,她想了想,把记得的部分说了出来,不过她还是聪明的给自己修饰了一下,可是桑巴是谁,祝容是谁,很快就把事情串了个八九不离十。 “叔奶奶,你说巫母是不是不喜欢我,都不许我住在那里,还不教给我厉害的本事。” 看了脸色铁青的丈夫一眼,祝容眼中也满是失望,不过对于孩子,大人总是宽容的,再大的错,他们也不会全往小孩子身上推,想了想,祝容道:“依依兰,你不想晚上在家里和爹娘一起吃饭吗?” “想,他们会给我留很多好吃的,弟弟都没我多。” “那你是不是一和爹娘撒娇,他们就什么都给你?” 依依兰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那些场面,小脸都笑开了花,“是。” “你有小伙伴吗?” “当然有啊,我从巫母那里回去后,他们就会来找我玩,伯娘,他们对我可好了,都很听我的话,因为我是巫女。” 这么自豪的语气啊!那你怎么能辜负了左左拉的一片苦心,祝容意味深长的顺着她的长发,道:“要是你的巫母天天不许你回家呢?这些你还有吗?” 不回家……不回家就吃不到爹娘给她留的好吃的了,就不能和爹娘撒娇了,也没有小伙伴每天等着把自己的好东西给她吃给她玩,她是不是错怪巫母了?可是可是,“巫母没有教我厉害的本事是真的啊,她天天都让那些草听她的话,我也想和它们一起玩,可是巫母就是不教我。” 左左拉不能役兽只有桑巴和祝容知道,当时知道左左拉居然能驱使植物时,他们两不知道有多高兴,虽然没有役兽术那么强,总也比什么都没有好不是,可是这役兽术也好,役草术也好,都是巫女在一定的年纪才会觉醒的,在那之前要怎么教?又怎么可能学得会? 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可能懂这些,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桑巴没有动作,他相信自己的妻子完全知道要怎么做。 果然,祝容也想到了这点,更轻柔的抚摸依依兰的脑袋,温柔的笑问,“依依兰每天要学知识,要和爹娘撒娇,还要和小伙伴玩,好忙哦。” 依依兰很认同,赶紧点头,有时候她真想巫母再少教她点东西就好了,反正巫母也只教她半天,下午却非要她泡澡,还不如放她回家和朋友玩。 祝容继续道:“那你都这么忙了,要是谁想来见见我们的小巫女,不是没机会了吗?” 依依兰骄傲的挺起小胸膛,“我其他人都不见哦,娘说我是巫女,要像巫母一样高高在上,也不能随便答应别人什么事,要学得和巫母一样有本事,等我长大跳请神舞的时候,神灵就会来找我了。” “哦!原来我们的依依兰这么听话。” 依依兰很是得意的点头,希望能像以往一样得到长辈的表扬,祝容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抱下地,顺手拿起桌上的点心放到她手里,“这些是叔奶奶给腾尔做的,偷偷的都给你,你的小伙伴找不到你肯定很着急,叔奶奶送你回去好不好?” “好。”有了好吃的,依依迫不及待的想去和小伙伴炫耀,拖着祝容就往外走。 桑巴一直坐在原地没动,他想不通,为什么左左拉费心教了两年的孩子会变成这样,就过年的时候都还很乖很有礼貌,他有亲眼看到每天早上左左拉都会亲自出来接依依兰,向她问好,向青子道别都是每天早上的必修课,部落里谁不说左左拉教得好,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祝容回来,看到丈夫还是原来的姿势没动,哪还能不知道他是在难过,叹了口气轻声道:“依依兰没有撒谎,除了她的家人外,她并没有接触其他人。” 桑巴抬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他的妻子,只怕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和神灵有关系。” 桑巴不笨,很快就想到了问题所在,“那块玉佩?” 祝容点头,“据我所知,那玉佩现在并不在依依兰身上,我记得左左拉当时有特意交待过,就算洗澡也不能离身。” “左左拉现在天天在给依依兰泡药浴,怎么没发现那玉佩不见了?” 祝容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桑巴倒了杯推过去,桑巴沉默的端起,却不喝,“东西是左左拉送出去的,她自然不会总是去追问那玉佩的下落,她可能以为那玉佩是被她爹娘收起来了,也可能左左拉根本不在乎这事,那孩子,现在的性子还真是让人喜欢。” 桑巴没有接话,心中一一排查着那玉佩最有可能在谁身上,谁拿着玉佩,谁就是背后挑事之人。 很快,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吐出一个人名,“邓亚来?!” 邓亚来,邓青的叔叔,依依兰的亲叔爷,要说邓亚来当年也是部落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样样都拿手,就连劳作也能比别人的弄得更出色,而且他对自己要求很高,什么事都非做得完美不可。 邓亚来原本是上一代首领指定的继任者,他也一直严格要求自己,就算是桑巴,那时候对比他大上八岁的邓亚来也是服气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不会有任何变化的时候,邓亚来却出了事,说起来他也不是为个人,而是为了整个部落,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来不会走出自己地盘的一头名为速风豹的凶兽突然出现在了他们居住的盆地里,在外头玩耍的五个孩子有四个已经成了他的食物,只剩下最后一个却软在那里动弹不得。 邓亚来当时正好经过那里,没来得及叫大家就冲上去想把孩子抱走,但是那凶兽好像是受了刺激,本就比人类要强大,当时更是让邓亚来没有还手之力,最后,那个孩子他没能护住,他也只剩一口气,要不是听到惨叫来了不少人,他那一口气都剩不下。 可是邓亚来可能更希望自己就那么去了,原本部落里最优秀的年轻人一夕之间瞎了一只眼,手指断了四根,失去一条腿,在床上躺了半年才能下床。 首领当然是要另选了,邓亚来从那以后就消失在大家视线里,就算偶尔出屋,也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两夫妻对望一眼,要是问题出在他身上,这事情就真有些棘手了,毕竟邓亚来那么做是因为救人,不管他的举动造成了怎样的后果,他们都无法像处置别人一样重罚他。 可左左拉那里要是没个交待,她只怕也不好再教下去了,她教得再好,也抵不上人家破坏的快。( 第六十八章 母亲 最新网址:.hxs. 不知道修练了多久,身体没有一点疲累感,左左觉得更加神清气爽。[.hxs.超多好] “左左,左左,快来玩。”碧碧本尊还离得老远,嫩叶已经延伸过来缠绕住左左,把人带到了自己面前。 扯了扯它的叶尖,左左看向都快成了一个乐园的空间,植株们你来我往的追追打打着,还有上演全五行的,或者两株植物各伸出一片叶子延伸得老长,缠绕在一起,绷得紧紧的,就像在拔河一般,哈,还真是在拔河,旁边还有呐喊助威的呢! 热热闹闹的场面让左左有一种错觉,好像这里本就是植物的世界,就她一个是外来者,是异类,哪怕是再觉得亲切,她也不可能变成一株植物。 突然,左左有些想念有人类的世界了,虽然那个世界不是那么光明,会有各种不愉快,可那才是她的世界,她再心善,也没有植物们完全的单纯无垢,她同样有着自私的本性,同样有着污秽的想法,所以她是人类,永远也成不了它们其中的一员。 抱着碧洗草来到安静的角落,左左把它放到和自己平视的地方。 “碧碧,你知道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吗?” 碧洗草不老实的在左左手上跳跃,语露疑惑,“左左,这就是你的世界啊,你为什么要离开?” “我的世界?我怎么会有……”这事情已经超出她能理解的范畴了,左左忍不住扯了扯它的叶子,“哎呀,疼。疼,左左,好疼,快松手啦。” “不说实话就不松手。” 无数根长叶从碧洗草茎中心抽条而出,缠绕住左左。抢救自己最宝贝最嫩的那根,“我说的就是实话嘛,左左坏蛋。快放开我啦。” 碧碧不会撒谎,应该说这些植物都不会撒谎,左左原本以为碧洗草还瞒着她什么。看样子是没有了。揉了揉被蹂躏得有些恹恹的嫩叶,左左送了道力量过去。 就像吃了灵丹妙药一般,碧洗草很快就又精神十足了。 “要怎么样才可以离开这里又不伤到你们呢?也不知道进来多长时间了,小溪肯定着急了。” 听着左左的喃喃自语,碧洗草乖乖的伏在她手里,左左对它们的爱护它们从来都是最清楚的,所以它们爱戴左左,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 母亲……碧洗草猛的坐好。记起来它一直忘掉的事是什么了。 左左在烦恼自己的事,也没在意碧洗草的离开,所以就更没有看到原本玩闹嬉戏的各种植株都停了下来。集中在一起枝叶抖动了好一阵,然后往她的方向移来。 左左眨了眨眼。一大片绿色逼近,想忽略都难。 刚想问它们有什么事,它们却先行一步有了动作――全往她身上扑,嘴里喊着:“母亲,母亲……” 左左在没顶的绿色里石化了,是她的幻觉吧,这帮小家伙怎么会叫母亲,她一个人类,怎么就成植物的母亲了?这得是怎样神奇的杂交…… 小家伙们可高兴了,它们早就想叫左左母亲了,可是左左那天心情不好,它们不敢惹她,后来玩得疯了,这事完全就不记得了。 今天终于喊出来了,好高兴,好高兴。 左左一一弹开它们,指挥着它们排排坐好,拎着碧洗草在手里瞪视它,咬牙切齿的,“碧碧,老实交待,你们在玩什么。” 碧洗草看不懂人类的情绪,这会它正高兴呢,兴奋的长叶飞舞,跳舞一般,“你给依依兰讲课的时候,悠悠都有听哦,然后她会告诉我们你讲了什么,悠悠,快出来。” 悠悠是一株极其高大,性子却极其害羞的荆棘类植物,全身都长着刺,它最强的攻击就是能把这些刺当武器,让人防不胜防,它也是这一帮植株里修为最高的,不用意识也能和左左交流了。(.hxs.棉花糖) 修悠顿时身子矮了一截躲了起来,那个笨蛋,左左生气了都不知道,它才不要出去。 左左没找到躲起来的悠悠,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收拾这胆子越来越肥的小东西,曲起手指,带上了一点力量,一下一下的弹在碧洗草的嫩叶上,这是它攻击的叶子,却也是它最嫩的地方,偏偏它还不知道好好护着,左左不朝这里下手朝哪里。 “啊,母亲坏蛋,打碧碧,悠悠,快出来啦,母亲不相信我说的。” 悠悠虽然胆小害羞,偏偏还有个好性子,看到它真的被打了赶紧移到左左面前,小声的解释道:“那天听到你给依依兰讲父母爹娘的意思,我就给它们讲了,然后我们都觉得是你把我们养大的,还天天喂我们吃的,不就是母亲吗?左左,你不愿意做我们的母亲吗?” 说到后面,悠悠问出了大家心里都想问的,它们都很喜欢左左,要是左左做它们的母亲就好了。 左左头疼无比,这个问题要怎么解释才好。 “你们的母亲应该在森林里,要是你们愿意,可以回去找它们的。” 悠悠是懂得最多的,听到左左这么说便摇头,“我们能修练到现在这程度全是因为你,在这之前我们都只是有一点点意识,可是修练出这一点意识都用了无数年的岁月,就算我们真有母亲,也早就死掉了,同一类中能有其一能修练有成便已经是万幸,左左,我们能有今天要谢谢你,是你让我们从懵懂中一步步走到现在,还保护我们,要是我们还生活在森林里,可能早就在凶兽的战争中死掉了。” 所有的植株都很安静,它们不能够全部理解人类所说的感谢,但是对它们而言,左左就是它们最重要的人,要是左左遇到什么危险,就算拼上它们全部的修为,它们也愿意。 左左鼻子有些酸,明明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怎么到了它们眼里就成了绝世大好人了?摸摸悠悠身上在她触碰上之时就已经变软的刺,“你们都看不到帮助你们对我自己也有帮助吗?要是没有你们,我的修为增长不会这么快,我们是在互相帮助,你们不用这么感激我。” “可是这对我们帮助很大啊!” 左左不在和它们纠结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这就是互惠互利的事,她没那么厚的脸皮认为这全是她的功劳,“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能叫我母亲,这对你们的母亲不公平。” 植株们明明觉得不是这样,可就是找不出理由反驳,心下着急之下都希冀一直最聪明的碧碧能有好办法。 被这么多人期盼,碧碧又骄傲又着急,最后干脆胡搅蛮缠,“不管,反正你就是我们的母亲,以后就这么叫你,对,就这样,母亲,母亲……。” 头疼的听着原本只有碧碧的喊声变成了大家一起喊,左左身子往后一躺装死去了,做一帮子植物的母亲,好想哭……这是种族的跨越啊! 植株们齐齐大笑,这是胜利的笑声,左左肯定。 碧洗草小心的凑过来,讨好的道:“母亲,你要离开的话很容易的,这是你的世界,你想离开就能离开。” 想离开就能离开?控制着现在就有这个想法,左左坐起来问道:“那对你们会不会有损伤?” “不会哦,我们就在原来的地方啊!” 那就是说,这其实还是在她家的院子里?环眼看了四周,可这明明就不是的。 不管了,试试就知道了,心里想着离开,场景瞬息变化,回到了她熟悉的院子里,赶紧看了一眼身边的植株,除了更精神外,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左左这才放下心来。 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北方便出现在身前,伸手把人从透明罩里拉出来,从脉象里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后才终于松了口气,这几天,他也是担足了心。 龙溪抱着姐姐的腰不松手,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到姐姐真的回来了,他好怕又要过回以前一个人的日子。 左左蹲下身把小孩抱在怀里,小溪对她的依赖她从来就知道,她也想让小溪多认识一些孩子,这样他才能不孤单,可是他压根就不愿意离开她,不一定要寸步不离,但一定要随时可见。 这并不是好现象,可她也无可奈何,小溪的情况太过特殊了,只希望时间能让他长大,更能让他变得独立坚强。 龙族和人类,分离是在所难免的,真到了那样的时候,她希望小溪会舍不得她,但是绝对不要是离不开,这对长寿的龙来说不是件好事。 半晌过后,龙溪才松了力气,不过却攒着左左的袖子不愿意放开了,变得比以前更粘人。 左左无奈,只好把人牵着一起进了屋,看褚玲和海棠红了的眼眶,左左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说一下比较好。 “都坐吧。” 龙溪理所当然的坐在姐姐身边,左左揽着他,带着歉意道:“修练时出了点问题,耽搁了不少时间,对了,过去多久了?” “九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北方迫切的想知道左左发生了什么,当时那情况他居然也看不透,还被拒绝进入,要不是怕伤着她,他差点就强行闯入了。 ps:我不怕码字,可我怕修文,每天修文要好多好多时间啊!重新码一个三千字都够了有木有!( 第六十九章 玉佩 第六十九章玉佩 第六十九章玉佩 居然是九天,怪不得觉得肚子饿,海棠也想到了,赶紧起身去了厨房,很快就端了温热的清粥小菜进来,边摆边解释道:“褚玲说您几天没吃东西,给您准备粥比较好。嗄汵咲欶” 赞赏的点头,左左毫不吝啬的表扬,“很对,没有白教你。” 褚玲对药理很有天份,要是从小就学,一定不会比她和左左拉两人加起来差,她认得的药草现在褚玲基本都认得了。 把饭菜吃了个干净,左左才在北方不耐烦的眼光下继续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好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在那里植株们很活跃,我在那里修练效果修练速度是现在的数倍。” 饶是北方活得久,也没法从左左的三言两语里想出个所以然来,但要真是像左左说的修练速度还要快那么多,那就有点吓人了,左左现在的修练速度就已经是常人比不了的,还要快数倍…… “你身体承受得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神清气爽,身心舒畅。” 北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几眼,还真是这样,不过重点不是这个,这几年他一直在她身边,她修为的增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修为增长了不少。” “我感觉到了,希望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这是左左唯一担心的事,但是就算真有什么后遗症,她也无法放弃,她要变强,就算以后会有什么痛苦,她也认了。 “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情况。你们都别担心,我会以身体为重,不会轻易冒险的。” 褚玲和海棠都应了,北方只是挑了挑眉,对小姑娘的话持保留意见。龙溪却是把袖子攒得更紧了点。 “当时怕有人打扰你,我下了结界,你那个桑巴叔叔在外面转悠好几天了。”打了个响指把结界收回。北方道。 “结界?北方你会结界?”左左想起和鸾曾经说过的话,他的力量被虚无中的强大结界拦住了,结界给她的感觉一直就是强大无比的。连神都得让步。 “这是我与生具来的本事。你学不了。”北方打破她的妄想,白泽的攻击力其实不高,攻击手段也不多,但是白泽的守护结界却非常强,但就像他说的,这是他与生具来的本事,别人学不了,他也没法教。 左左撇嘴。听到外头的敲门声便按下想跟着她一起起身的小溪出了门,经过院中心时散出意识叮嘱道:“你们都老实点,别吓到桑巴叔叔。” “母亲。我们会听话的啦。” 左左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身边的植株反应快,用叶子卷住她,帮她固定身形,左左气急败坏的大喊,“不许叫我母亲。” 听到的人愕然,北方若有所思的笑了,植株们却哈哈大笑,这时左左才意识到自己喊出来了,还来不及看其他人的反应,她又想起来那些植株是听到她大喊在笑,那是不是说,就算不用意识,它们也能和自己交流了? 敲门声又急促的响了起来,左左只能把这些问题压下来,先解释桑巴叔叔这头。 再一次敲门的手停在半空,桑巴先是好好打量了左左一阵,发现她没什么问题后才放下悬了好几天的心,担心一下去,这脾气就上来了,“左左拉,你怎么回事,这屋子我靠近不了,你人又不出现,不知道会有人担心吗?” “对不起,桑巴叔叔,我修练的时候突然有了突破,北方怕有人打扰到我,才使了些小手段保护我,下次我一定不这样了。” 里面的北方学左左那样撇了撇嘴,小手段,你耍个这样的小手段给我看看?他的看家本领居然成了小手段! 桑巴身后的祝容安抚的拍拍暴怒的丈夫,“我都说了,左左拉是(书书屋)个稳重的孩子,不会出什么事的,就你瞎担心。” “你不担心?那你跟来干什么?”被人揭了底,桑巴恼羞成怒。 祝容不理会她,看了看左左拉身后的院子,这栋屋子她许多年没来了,当年这里还没这么个院子,“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左左这才想起他们还是在门口,赶紧退开一步道:“我刚从修练中醒来,脑子还没清醒,婶,桑巴叔叔,快请进。” 在他们进门之前,植株们便把中间那条道让了出来,感应到左左拉的情绪,纷纷摇了摇叶子,当是欢迎。 看着这些极有精神的植株,祝容轻笑,“长得真好,左左拉,你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它们很乖。”左左笑,对这些小家伙她是真心喜爱,要是不叫她母亲就更喜欢了。 植株们叶子摇得更欢,祝容仿佛都感应到了它们的喜悦,脸上笑意更浓,北方倚着门看着这个女人,有点替她可惜,这个女人本不该只是如此。 祝容没有见过这个陌生人,连龙溪她都只是五年前见过一面,这两人好像都不出这个院子,除了左左拉,他们谁都不搭理。 “婶,这是北方,我的朋友。” 对这个称呼很满意的北方很给面子的点头,开口打招呼,“初次见面。” 在桑巴诧异的眼光中,祝容也笑着回应,“初次见面,希望你还喜欢这个美丽的地方。” 美丽的地方吗?应该是感谢他没有毁了这个地方吧,上扬了眉眼,北方就想说些什么,左左赶紧插嘴道:“婶,我们进去说。” 祝容是个聪明人,感觉到左左拉不想她和北方多接触,她深信这个孩子不会害她,顺着她的意思进了屋。 左左背过身,朝北方瞪了一眼,北方眨了眨眼,他真没打算说什么的,左左是不是想岔了? 屋内,海棠和褚玲早就备好了茶,看到他们进来行了礼后就退了出去,左左拍了拍龙溪的头,低声道:“小溪,去和北方玩一会好么?” 龙溪不愿意,低着头不说话,小脸带着委屈。 祝容笑道:“没什么不能听的,一起坐着吧,他还是个孩子。” 左左顺势牵着小溪坐下,解释道:“这次的事有点吓到他,还在和我闹别扭。” “你也知道吓到了别人,下次别这么不知轻重的。”桑巴忍不住道,想起这次过来要说的事,心情更不好了。 左左乖乖听训,那副低头扮乖巧的模样还真就让桑巴消气不少。 祝容打量了下四周,这么多年没来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住在这里的人变化太大了,打量着对面的左左拉,还是那张脸,但是感觉像完全变了个人。 自信了,坚强了,胆大了,神采飞扬的让人喜爱,这么有朝气的孩子,和以前的左左拉简直判若两人。 “左左拉,发生了那样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和桑巴呢?不信任我们吗?” 好严重的指控,左左哪能接受,不用点名的事双方却都心知肚明,“本来是打算说的,可是那天心情不好,后来又修练去了,结果就一直到今天……婶,我没想瞒着你们的。” 不管她说的是真还是假,这样的解释总算是桑巴心里舒服了不少,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费的心不比自己的孩子少,他希望在她难过的时候,受到伤害的时候,能把他当成是依靠,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她撑腰。 沉默了一会,桑巴道:“左左拉,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我也想给你出这口气,但是那个人,我也必须给他留点面子。” 左左心里一冷,她以为不管是为公还是为私,桑巴叔叔都会着重处理这件事的,毕竟这么做,影响太坏了,她都不敢肯定这在依依兰的心里究竟会留下多大的痕迹。 “你先别急,我详细和你说。”桑巴把邓亚来的事没有任何隐瞒的全说了出来,这几天他暗地里查过,那块玉绝对不在青子夫妻手里,青子他爹娘那里也没有,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在邓亚来手里了。 可这也只是猜测,他找不到任何证据,除非亲自去问,可打从心底里,他想给邓亚来留点面子,要是那块玉对他有所帮助,他想替他争取争取,干脆先借给他用,毕竟他那身体破损得太厉害了,格格桑在的时候就没断过药,后来格格桑过世,他不信任左左拉,从不让她诊治。 但是那药却还是没断,谁都没有想到从不识药的人经过这么些年居然已经通药理了,那方子上的药都很普通,他会让晚辈去帮着采来,自己晒药拾掇,这几年下来居然也一点事没出过,由此可见,邓亚来确实是个极聪明的人,可惜命运对他不公。 听完邓亚来的事,左左隐约也猜得出邓亚来为什么要那么做了,要是她没猜错的话,他的身体应该是很不好了,但是她给依依兰的那块玉不知道怎么落到了他手里,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那块玉的具体作用,但是显然对邓亚来有很大的帮助,他等不及了,可能也起过心思向她下手,但是现在的她等闲人根本近不了身,所以,他便从依依兰身上下手,要是依依兰能早些学到她的本事,说不定便能帮上他更大的忙,要真像她猜的这样就说得通了。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他毁掉的,是莫干部落的巫女,这对部落会有怎样的影响?(……rq (如沫)(星心的形状)(中街冰点)(韩降雪)(春若秋歌)(小宴阑珊)(土耳其小尖)(三叹)(楚梦容)(云韵雪儿)(月关)(寂寞剑客)(千止)(一言茗君)(如逍遥) 第七十章 过去 章节列表第七十章过去 “您打算怎么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哪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必要的提醒肯定是要的,可是左左拉,能不能看在他是为了部落才落到这个地步的份上,不要把这件事弄得人人皆知,替他留点面子。” 桑巴没有说的是,就算到今天,部落里都有不少人是把邓亚来视为英雄的,如果把这事全给掀开来,打破了那些人心里的英雄形象不说,左左拉也会被他们埋怨上,这于谁都不算是好事。 掩盖下来也是无奈之举。 左左识相的以万能的沉默做了回答,你们可以理解为她默认了如此做,也可以理解为她用沉默无声的抗议,实际上,左左只是无话可说。 英雄迟暮她也不忍心,但是她无法原谅他用这样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要是他来找她施以援手,她未必就不会替他尽心,她有很多好东西,可以给任何人,但是这个任何人里绝对不包括不择手段的人。 桑巴为难的看向自己的妻子,接下来的话,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自己都觉得在为难左左拉。 祝容叹了口气,抓住左左拉放在桌子上的手,“左左拉,你桑巴叔叔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但他是首领,有时候也要顾全大局,你别怪他。” “我没怪桑巴叔叔,就是觉得……算了,也没什么,你们决定就好,我听你们的。”左左不想让大家都不开心,识相的吞下后面肯定不让人爱听的话。 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祝容继续道:“婶也知道这事你受委屈了。费了那么多心却被人在背后给毁了,左左拉,你不能再给别人这样的机会,就算再体谅依依兰,也不能再像以往一样让她住在家里了。” “这是当然。我会让海棠把房间收拾好,两天后让依依兰住过来,以后一个月只有一天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就算以后依依兰长大了怨她狠心。她也必须这么做,搞建设的永远比不上搞破坏的,她心力有限。不想自己的这番苦心白费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你给过依依兰机会,是她自己毁了,以后她长大了也怨不到你。” 左左勉强的笑了笑,看桑巴叔叔那一脸为难她就知道他们还有别的事要说,而且那事绝对不会是她喜欢的。 果然,祝容略停了下就继续道:“左左拉,我和你叔叔想和你商量一下,那块玉能不能先放在邓亚来那里。我们都知道那是神灵留给你的,你送给依依兰那是她的福气,别人再拿了是对你也是对神灵的不尊重。但是邓亚来的身体是真不好了,听说骨头里面每天每天的痛。无意中碰了那块玉佩,那痛居然就缓解了,你看……” 左左真有股冲动把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依依兰糟蹋的不止是她的心意,还留下了一个大隐患,她当时怎么就送了神灵的东西呢?难道这又是和鸾所说的因果? “东西既然已经送出去了,那要怎么处理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只是,他们不该不顾依依兰,我当时就说过,那玉佩依依兰不能离身,对她的身体大有好处,可他们是怎么做的?拿孩子的东西这样的事,他们也做得出来。” 桑巴和祝容绝对相信那玉佩对依依兰绝对是有用处的,连邓亚来那样的身体都能有用了,何况一个孩子。 可见左左拉是在那时候就对依依兰上心了,可那些人啊…… 左左忽然心有所感,把占卜用的三片骨壳倒出来,比之当年要更莹润的骨壳显示出主人对它的喜爱。 连着卜了三卦,左左拉变了脸色,默默地把骨壳收起来,头也不抬的道:“要是我现在说要把那玉佩收回来会有怎样的后果?” “邓家会离心,连带崇拜邓亚来的人也会排斥你。”桑巴直言,旋即问道,“卦象上怎么说?” “卦象不明,只有一个原因会出现这样的卦,”左左抬头,“和我有关,桑巴叔叔,我有很不祥的预感。” “和玉佩有关?” “大概,我卜的对象是依依兰。”左左自己也不能肯定,那玉佩在她手里的时候并没有特殊之处,当时她有问过和鸾这玉佩有什么用,他只是说对她的身体大有好处,所以她也就放在了身上,具体有什么好处她也感受不出来,和鸾给她的东西太多,身体上的变化究竟和玉佩有没有关她完全不能肯定。 当时依依兰出生时,她去得太匆忙没有准备其他的礼物,直接就把那玉佩给了,后来心里不是不后悔的,那是和鸾的东西,她原本不想给任何人,可当时她身上任何一样东西都不适合拿来当礼物,只有这个还算正常。 而巫女给继任者见面礼却是历来的规矩。 这大概真是因果了。 桑巴这下也急了,他把部落看得很重,超乎一切的重,没成为首领前他以热血维护部落,时时刻刻以保护部落为荣,所以邓亚来实际上也是他追崇的目标,成为首领后责任压身,再加上无望的爱情,他把一切心力都放在了部落,神灵降临后,他更希望自己能带着部落走稳每一步,不管是继续避世也好,还是走出这里,让部落繁衍下去是他每天都在考虑的事。 左左拉不能做的事,他能,不就是让人怨恨么,他背了就是。 起身就要去邓家,祝容一把拉住他,二十余年的夫妻,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桑巴,事情还没到那程度,部落现在是有不少优秀的年轻人,但还没有一个能挑得起首领的担子,你不要冲动了。” 左左不笨,听祝容这么一说哪还不知道桑巴是想去做什么,原本生出的一丝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她不该怀疑这个人对她的爱护,从她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开始,这人对她的疼爱就是实打实的,不逊于亲身父亲。 “桑巴叔叔,我会想到办法的,您别那么做。”看他想说什么,左左继续道:“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做损及部落的事。” 看了她好一会,桑巴突然就笑了,“这么有担当的左左拉啊,真是长大了,格格桑该可以放心了。” 听到他提到格格桑,左左下意识的看向祝容,却看到她也在笑着,仿佛在回忆当年一起玩耍长大的伙伴,一时间她迷惑了,祝容真的爱桑巴叔叔吗?要是爱,为什么还能容许他心里住着别人,可要说不爱,却为他生儿育女,私底下可能还在做着他的背后军师,这样的人,真让她看不透。 要是换成她……她做不到,她宁愿要一个不那么优秀却心里有她的人做自己的枕边人,也不愿意要一个虽然优秀却心里有着别人的男人,她有感情上的洁癖。 “桑巴叔叔,要是可以,您能不能安排我和邓亚来见上一面,我对他有些好奇,我现在医术还不错,也许可以帮到他,而且,这事也有可能和他并无干系。” 两夫妻对望一眼,点头应了下来,更新要是左左拉能让邓亚来的身体好一些,那把玉佩要回来也容易些,还不伤及感情。 “我现在就去一趟邓家,你等我的消息。”桑巴起身,对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孩子道:“这次你受委屈了,为了部落也只能让你忍着。” “其实我更担心依依兰,也不知道对她究竟有多大影响。” “以后你多费点心,好好教她,她还那么小,能纠过来的。”祝容宽慰道,“别太担心,会好的。” 左左无奈的应着,把两人送出了院外,她无法把事情想得那么想当然,学好三年,学坏三天,五岁的孩子已经有相当不错的记忆力了,像她就还记得几岁时候的事,很难说这段经历不会对依依兰有影响,更何况还有北方所说的本性。 “母亲,母亲,饿了,快喂我们。” 再烦恼的心绪也被这两声母亲给扰得什么都没了,“你们欠收拾是吧,再叫母亲就饿着吧。” “哈哈哈,左左,我算知道那会你怎么会差点绊倒了,哈哈哈。”北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有胆子大的伸出长长的叶子轻轻碰了碰他,对这个让它们觉得危险的人,它们是有点害怕的。 左左横了他一眼,听得到他们说话了不起啊,“都饿着吧,海棠,晚上不要做北方的饭菜,他说他不饿。” 北方马上从地上跳起来大喊,“海棠,我没说过,记得做我的份。” 这人类虽然胆子不大,平时也是闷不吭声的,但是忠心,而且细心,那手菜做得尤其没话说,他爱得很。 这边左左也被团团围住了,植株们能清楚的感受到左左对它们的喜爱,所以它们一点也不怕她,巴着她问她要吃的,一副不给吃不放人的态度。 “母亲,给吃的嘛,第一天做我们母亲就不给吃的了,悠悠,你那天说的虐待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啊!” 悠悠在最后面小声的应了声是,又往下躲了去。 “母亲,你虐待我们,哇,坏母亲。” “碧碧,今天就你没得吃,其他人都有。”左左想把这碧洗草的根全拔出来一根根捏断,就她最咋呼叫得最欢了。 北方再一次笑得直不起腰来,哎呦,这一天天的怎么就能这么快乐啊!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rq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第七十一章 邓亚来 ip章节第七十一章邓亚来(还债270加更)文/ 第七十一章 邓亚来(还债270加更) “现在?”邓亚来的同意见面在左左的意料之中,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疯狂) 去而复返的桑巴点头,他也非常意外邓亚来会愿意见外人,他已经许多年不见家人之外的任何人了。 “不过他说只能你独自前往,他不见你之外的任何人。” “姐姐……” 左左低下头对龙溪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可以,我现在就跟你去。” 龙溪不满的背过身,打定主意一定要跟着,才不管别人怎么说。 拿着让北方做出来的和现代差不多的药箱,左左对几人微微摇了摇头就离开了,北方弹出一道指风束缚住要悄悄跟着的某个孩子,“要是连部落里的人她都对付不了,这几年不是白辛苦了。” 龙溪还是别扭的不理人,应该说这一天他都在别扭,活像个被抛弃又被找回来了的孩子。 邓家在部落里来说地位有点不太一般,抛开邓亚来为部落牺牲的事,也不说依依兰这个还没长大的小巫女,八百年前带领部落在这里安家的首领便是邓家的人,对那位没活到一百岁便死去的首领,部落的人皆充满敬意,所以对邓家的人,部落也是向来礼遇几分。 邓亚来当年的优秀让邓家无比自豪,都以为邓家将又要出一个优秀的首领,明明是一个劳心劳力的位置,但对部落的人来说,他们都以能背负这个重任为荣,因为担起这个担子的,都是那一代里最优秀的人。 无疑,邓亚来当年就是最优秀的。可是现在,他面如鬼魅,身体残缺,一眼看去就让人心生恐惧。 可是左左是谁,左左是半夜被导师逼着上解剖课的人。到最后她能在解剖得如一副艺术品的尸体旁边吃饭,师兄师姐都说她是导师最看重的学生,可她当时只觉得导师一定是最不喜欢她的。 但也是因为那时候的锻炼。她的手术一直是做得最成功的,而且年纪轻轻便能主刀也和她的导师脱不开关系,直到那时候她才肯定了师兄师姐们所说的话。 连面目全非。尸身不全的尸体她都能从容面对了。再看到邓亚来她只觉得这人很惨,最好的年华,当年也是最好的心肠,老天爷却没有厚待他。 “不害怕?”粗嘎的声音响起,邓亚来看着这个仿佛波澜不惊的小姑娘,这几年关于这个年轻巫女的传闻不少,他虽然不出门,从家人的闲谈那里也是听过的。 左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药箱打开,拿出小垫枕在手里,“我可以给你把把脉吗?” 邓亚来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想确认她表现出来的这种不害怕是不是真的不害怕,家里的晚辈到现在都还有不敢来见他的。这许多年他也没照过镜子了,洗脸都是闭着眼的,但是手摸在脸上时,那种凹凸不平的感觉分明在告诉他,这是一张多不能见人的脸。 午夜梦回,那个青春逼人,英俊得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好像只是个幻觉,像是他想拥有却从不曾拥有过的。 要是从不曾拥有过,他大概还能更甘心一些吧。 左左就那么静静的让他看,静静的看他把只剩一只大拇指的手放在垫枕上,眼睛还是定定的望着她。 搭上脉,左左闭上眼专心号脉,她有猜到邓亚来的身体应该很糟糕,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到了这程度,若是一开始就有认真治疗的话,怎么可能气血亏损到这程度,放到现代,这早都下病危痛知无数次了,一般医院都不敢收。 是了,部落里会医理的只有巫女,但是除了学不会其他的左左拉外,没有巫女会精研医术,更多时候,她们都把心力放在了对部落更有直接帮助的役兽术上。 而现在的左左结合了两辈子的医术,再加上她那独有的和植物沟通的本事,医术更是一日千里。 要不是邓亚来残成这样了也没有落下修练,只怕也撑不到现在。 “能撑到现在,你真了不起。”左左真心赞美。 邓亚来愣了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这话是该正着听还是反着听。 “当时应该留下了不少暗伤,骨头里有残留的污血,血管有少许破裂,再加上严重的气血两虚……这样的伤一般人撑不了这么多年。” 邓亚来终于肯定这个现任巫女是真的在赞美他了,不过,“就是把一下脉,你就能知道如此多情况?” 左左双手放在小腹处,最端正的坐姿,“我的功法有些特殊。” 邓亚来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神灵教给她的,想到最近他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不脸红,可是身体的疼痛已经到了他能忍受的极限,要不是因为老父老母还在,他真想一了百了。 有一天他正痛得无法忍受时,老母亲偷偷摸摸的拿着玉佩进来,满怀希望的放在他贴身的地方,口里还碎碎念着,“老身只是借着用用,用完就归还,请您勿怪,勿怪。” 奇异的,那玉佩一沾上皮肤,疼痛就缓了下去,多年来他头一次感受到了身体的轻松,那种感觉,让他想大哭。 这些年来他后悔过,一时的热血冲动和英雄情结让他痛苦这么多年,不值,太不值。 玉佩就那么理所当然的戴在了他的身上,母亲向来溺爱他,他受伤后更是为他心痛不已,看效果这么好便起了别的心思,左左拉连送人的东西都这么好,想必她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而那些东西向来是一代传一代的。 于是,依依兰每每回家,老母亲都会和她说要快些学到巫母的本事,这样才能快点当上巫女,才能帮上她叔爷的忙,老母亲甚至会眯着眼睛在家里教依依兰认字,就是为了能快点学到有用的东西。 邓亚来没有阻止,身体的疼痛让他早没了雄心壮志,现在他唯一希望的,也不过是拖着这副残体病躯为老父老母送终捧灵,可是那疼痛实在太让他无法忍受了,他真怕有一天会忍不住一刀了结了自己,现在有办法减轻他的痛苦,这种诱惑他无法拒绝,哪怕明知道后果不堪。 “你知道玉佩在我身上。” 左左点头,“它让你舒服?” “是。”邓亚来毫不犹疑的道,从脖子上拿出系着红带子显得更加莹白的玉佩,“你是来把它拿回去的?” “有过这个想法,但是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 “玉佩一离体,你必死无疑。” 邓亚来怔愣在那里,有种把玉佩拿开欢喜迎接死亡的冲动,可是老父亲背着留下的眼泪,母亲天天精心照顾他的身影都让他无法这么做,他也过了冲动的年纪,要是当年也能不这么冲动…… “死亡对我是解脱。”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邓亚来低头看着那个仿佛有光在里面流动的玉佩,低声喃喃自语。 左左突然觉得不管这后面之人是不是邓亚来,自己都无法责怪眼前这个男人了,看得见的人永远不能理解瞎子对光芒的向往,听得到的人永远无法理解耷子对声音的憧憬,双腿健全的人也永远无法理解脚踏实能跑能跳对不能动弹的人有多诱惑。 邓亚来没瞎,没聋,还有一条腿,但是,他可能希望自己瞎了,聋了,甚至失去双腿失去意识,也不愿意这样不死不活痛苦的熬着,更何况他还曾经拥有过那般辉煌的年轻岁月。 “我无法帮你,也没人能帮你恢复到以前。” 邓亚来并没有失望,因为他一直就没抱希望。 “但我能帮你调养好身体,不再那么痛苦,并且,你还能继续修练,突破现今的瓶颈。” 看他终于有了点表情,左左继续道:“你失去了很多,老天爷给了你另外的补偿,你虽然身体受损,但当时凶兽应该是留了一道极为有力的劲道在你身体里,一般人肯定会被冲击得五脏俱碎,但你熬过来了,并且消化了它们,让它们变成了你的,当时的冲击让你的筋脉开拓了许多,可惜你后来没有修养好,血管有少许的暴裂,但这些都不是问题,我能帮你恢复,要是你能突破瓶颈,以后将是康庄大道。” 邓亚来先是激动,兴奋,后来却又泄了气,指着自己的脸,自己身上的第一处残处,“就算是修为顶天了又如何?能恢复我的身体吗?我这样子连门都不敢出,我怕吓着别人。” “你的脸我能帮你做一个面具,(书书屋)遮住你受伤的那半边,做一个假手戴上手套,还可以给你做一个假肢,让你可以站起来走路,这些都可以借于外物解决,但是,唯有自信没人能给你,只能靠自己。” 邓亚来全身都在剧烈的抖动,就像平时疼痛难忍时一般,暗处的邓家老人忍不住眼泪双流,左左拉巫许下的这些要是可以实现的话,他们的孩子,他们可怜的孩子说不定就可以重新活过来了,而不再是连呼吸都痛。 左左收拾好东西起身,“你好好考虑,以前的药别吃了,我回去会帮你熬药,每天褚玲送来,你要是相信我,就都喝下去,一口别浪费。” 本来想把邓亚来炮灰掉,可越写越舍不得了,英雄老来迟暮尚且让人不忍,何况是以这样的方式,他并没有错,甚至还是一腔热血的,要是再身败名裂未免太亏于他了。(……rq 第七十一章邓亚来(还债270加更)(ip章节) 疯狂()推荐作品:辰东“”、皇甫奇少爷“”和天蚕土豆“” 第七十二章 偏见 走到门口,左左停下脚步,话也不知道是对着屋里的人说还是屋外的人,“依依兰还小,原本我体谅她年纪小,想让她多和家人相处,可你们不该那么教导孩子,我两年的时间还抵不得你们的三言两语,她质疑我,理所当然的认为我藏私,看不起我的追随者,小小年纪就已经抬高了下巴看人,你们是不是以为依依兰就真的无可取代?还是你们觉得部落容得下这样的巫女? 巫女是做什么用的?她需要为部落指引方向,要为族人解惑,为族人解除病痛,如果连医理都不愿意学,部落要她何用?只要我和依依兰活着,部落就不会出现再一名巫女,可是你们不要忘了,我有权否决她,要是觉得她不合格有权抹杀她,我宁愿要一个不那么聪明的继任者,也不能为部落留下隐患,你们要是为她好,就不要再把你们的想法加诸于她的身上。” 也不管邓亚来听到这些话是怎样的反应,左左推开虚掩的门走出来,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邓家人,“依依兰,收拾东西,明天海棠会来接你,从今以后,你一个月只有一天和家人相处的机会,没我的允许,不许私自出院门一步。” 原本不该在这里给依依兰定规矩,可是邓家的人不老实,不说邓亚来在这其中起了怎样推波助澜的作用,也是因为其他人心里有了其他想法,才会轻易被邓亚来利用了去。 依依兰头一次看到巫母用这么严厉的目光看她,心下一委屈眼睛就红了,低下头不应声。 果然是对她太好了吗?左左凉凉的扫了邓家人一眼。把各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尤其是依依兰的母亲,当年那个刚生完孩子也要强撑着出来留下自己孩子的女人眼里已经有了太多的算计。 左左又想起了北方说过的话,如果依依兰的本性真不那么好的话,可能和这个做母亲的也有关系吧。 邓青和他的妻子是在场众人里心情最复杂的。看左左拉巫出来并没有像其他家人一样围过去,对那个叔叔,邓青也有过崇拜。但在一次次见到他被病痛折磨得狼狈不堪后,叔叔曾经高大英武的形象便不复存在了。 娭毑背着他们夫妻哄走依依兰的玉佩,他们夫妻不高兴。把左左拉巫说过的话拿出来也阻止不了娭毑的爱子之心。 他们只能认了。害怕左左拉巫追究,还得帮着把这事掩盖下去,只是没想到还是让她知道了。 左左拉巫来时,他们满心希望左左拉巫能把那个玉佩拿回来重新戴到依依兰的脖子上,可是在外面听了这么久,谁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往下发展。 后来那些似警告的话无疑是对邓家所有人说的,以左左拉今时今日在族里的地位,邓家无人敢表露不满。 送走了左左拉巫。邓青的妻子拉了他一把,牵着依依兰道:“爹,娘。阿爷,娭毑。我们先回屋给依依兰收拾东西了,有什么事你们随时叫我。” 老人挥了挥手没有留人,活到如今,哪会看不出她心里的不满,可是和儿子比起来,孙媳再大的不满他也不会看在眼里,那个儿子当年倾注了他太多的心力,为他自豪过,也为他伤心过,到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要他的小儿每天能轻松一点,而不用如此的日日痛苦。 把其他人都打发走,只留下老伴在身边,两人一起来到了小儿的房间,光线并不是很好,亚来受伤后,他自己把曾经亮堂的房间弄成了现在这副阴暗的模样,就如同他的人生一般。 “爹,我真的可以吗?左左拉是不是在骗我?”邓亚来满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老父母。 老人叹了口气,重重的拍了儿子的肩膀一下,“你不该怀疑左左拉巫。” 邓亚来低下头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已经又残又破得只剩一把骨头了,放到后山估计凶兽都不屑下嘴,左左拉有什么理由骗他?骗了他又能得到什么? “要是我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爹,我是不是就能大白天的出去走走了?要是看见认识的人,他们会不会又躲开我?” 当年那么意气风发的孩子,现在却懦弱的说出这样示弱的话,两位近百岁的老人不由得老泪纵横,真正把儿子打垮的并不是身体上的伤,而是心上的伤啊! “亚来,我的孩子,他们当时躲开你并不是怕你,而是不想刺激到你,他们亲口来和我解释过好几遍,就是想见你一面,你却一直不见,还道是我们想来安慰你的,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他们把你当成追随的对象,超越的目标,你又是为了救人才伤成这样,他们怎么会怕你? 你要是能过了自己那关,走出这道门,堂堂正正的走在阳光下,不知道多少人会高兴,亚来,你明明知道路菲还在等你,为什么就是不给她一个机会呢?” 路菲……邓亚来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那个娇小的女人正柔柔的对他笑,她是他这么多年来心里唯一的寄托,而路菲好像也知道似的,从不曾许人,也照顾他的自尊心,从不强求要到他身边照顾他,只是二十年如一日的等着他。 他希望路菲能许人,对于寿命有一百五十岁的他们来说,不到四十的年岁只能说是不在花样年华了而已,可他又希望路菲永远不许人,私心的以为那个人还是他的//最快趣字更新无弹窗//,哪怕这样路菲得孤单一辈子。 现在左左拉给他许了这么好的一个未来,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哪怕他明明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像左左拉说的那么容易,他也愿意拼尽一切,总比这样不死不活的拖着好。 “娘,依依兰那里您不要再去说什么了。”睁开眼,邓亚来已经做好了决定,“左左拉要是让人送药来直接让她进来就是。” 知道儿子这是愿意接受左左拉治疗的意思,两老都是大喜,老太太更是说,“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不过亚来,我对依依兰的影响还没那么大,你那侄媳妇心大得很。” “你少说一句,郁珍这么做不也是为了我们邓家,我会和青子说的,你们别管了。”老太爷一捶定音,这事就丢开了去,话题又回到了左左拉说的那些事情上。 人一旦有了希望精神都好了许多,邓亚来更是如此,知道修练还能有突破,更是一刻也不松卸,老太爷也发了话,谁都不得无故打扰,时不时的还搬张椅子坐到小儿子房间外面亲自守着,足显爱子心切。 回了家,果然看到桑巴叔叔还在等着,把扑过来的龙溪搂住,左左拉赶紧把在邓家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桑巴听得心下大喜,重重的拍了拍左左拉的肩膀,“处理事情成熟了,做得好,要是亚来哥的修为能再突破,那无疑是会大大增强他的自信,你再好好治治他的伤,说不定他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左左拉接过小溪递来的茶喝了几口,“我有些事情要好好考虑一下,对了海棠,你把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整理出来,明天早上记得去接依依兰。” “是。” “左左拉,这事情也怪不得依依兰,你别迁怒于她,孩子好好教能好的。”桑巴就担心左左拉心里有了成见,不像之前那么尽心了。 “我会注意的。” 桑巴还有事要处理,等到的结果又让他无比满意,很快就起身离开了,北方这时候才现身,凑近左左身边问道:“你真能做到心无偏见?” 左左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你当我是圣母吗?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喜恶也会跟着不受控制,就算我真的有了成见,只要尽好我的本份,谁能说我什么?” “只怕你那个叔叔不是那么想的。” “那个就不受我控制了。”这些左左都不关心,她再厉害还能控制人的思想不成,现在她最想弄清楚的是她那个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弄明白她都不敢再修练了。 不过先得把邓亚来的事情安排好了,这一茬一茬的事让左左烦心得很,幸好莫干部落的人身体素质整体都很高,极少有人生病,最多也就是抵抗力稍低的小孩子们有点小毛病,老人就算有些老年病也不会来麻烦她,她根本不需要花多少心力。 回到房间开了张药方交给褚玲,同时还有一个小瓷瓶,“按这个药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早晚各一次,药材一天一换,滤去药渣后滴三滴这个瓶子里的,给邓亚来送去,记得一定要亲自交到他手里,亲眼看着他全部喝下去,再把碗收回来。” 对太聪明的人,她无法不提防,这药的药方很平常,就是补气血的,瓷瓶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要是邓家人知道她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还不知道又会多出些怎样的想法,这是和鸾留给她的,她不可能交给依依兰,任何人都不可能。 “是。” 别骂鬼鬼无关的人写了这么多,这都是很重要的,有伏笔,也有引出后面剧情的,所以,看吧。(……rq 第七十三章 执念 第七十三章执念 第七十三章执念 “北方,来帮我参考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嗄汵咲欶”两人儿八经的面对面坐好。 “你把情况具体的说一说。 左左毫不犹豫的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说出来,最后道:“这个空间给我的感觉很亲切,碧洗草也说这是我的世界,我想出来就能出来,最后出来的时候真的就是一想就出来了,北方,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我用精神力压缩而成的那个空间异变了?” “就算真是异变也是往好的方向异变的。”北方若有所思的道,“那天我尝试过进入你的空间,论修为,你不及我许多,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的力量特质是同化,平日里你修练时我是能感觉到你的进展的,虽然进入不了你的空间,但也不会排斥我,可那天就是如此,它不止排斥我,还弹开了我的力量,给我一种……很强的感觉,左左,这是个很不错的东西。” 左左心里也是这么觉得,但是这几年从旁指导他的一直都是北方,不从北方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她不安心。 听到北方这么说,左左恨不得现在就去修练体验一下那个奇怪的感觉,想到就做,起身就要去院子里,北方一把拉住她,“别急着走,我话还没说完。” 左左瞪他,“后面不会还有一个但是什么的没说吧,要是好听话你就继续说,要是难听的,你还是别说了,我不爱听。” 北方也不怒.笑眯眯的看着她,“听完说不定你就要感激我了。” 左左肯定后面的也是好听话了,赶紧小学生似的坐好,一脸期待。 北方大笑,像拍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头,在她炸毛之前开口,“我觉得还有一个可能。” 满意的看到她比之前更认识,北方笑意更深,“你可能形成领域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毕竟领域是非常可遇而不可求的,我也只是听说过。” 左左整个都呆滞了,领域……好像是很了不得的东西。 和鸾留下的古籍里有一本并不是功法什么的,而是一本只记录了传说中出现过现在可能还有,也有可能已经断了传承的东西,领域就在其中。 猛的起身回屋,在枕头下面把那本书找了出来,有一段时间她很难入定.干脆就老老实实的睡觉,这本书就是她的睡前读物,她把这上面的东西全当神话故事看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派上用场。 北方眼睛一瞟看清是什么东西,迅速搬着凳子移到她身边也看了起来。 领域:领域的形成无迹可寻,并且和功法,力量的强弱毫无干系,所知形成领域的唯有两人,其中一人为杀神领域,那人是以杀入道.他的领域特色就是以杀气为攻击,处处皆为利刃,就算是比他强的强者都能轻易被绞杀.此人最终走火入魔,歼于自身。 另一人为鬼魅领域,和他自身的功法有关,他的领域特色就是鬼魅,一旦进入他的领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是此人嗜杀成性,结仇无数.最终却依然死于走火入魔。 领域极强.但却不稳定,每每都以走火入魔告终.有领域者,不知是福是祸.慎。 两人面面相觑,如果真是领域,那她是不是得准备后事了?! 北方干咳一声,“别担心,这两个都是攻击性很强的领域,你的可能不是…...要不你先别修练了,至少也要确定它的安全性才能继续修练。” 停下修练,那她连一点点的期望都没有了......左左紧咬着唇不松口,北方知道她的倔性子,要是她答应了,就肯定会做到,可她要是不答应,就一定会和以前一样继续修练,这家伙...... 他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修练,他也一直在旁边帮她,可要是会危及她的生命,他不会同意的,“左左,人活着才有希望,要是命都没了,你想得再多都是枉然。” “要是真没命了,我就什么都不想了。”左左苦笑,有些事有些人无法宣之于口,可从来没有从她的心里离开过,霸道又强势的占据着不属于他的地方。 “放弃领域,你还和以前一样修练,速度也不慢,左左,把我当朋友就听我的。” 左左倔强的抿着嘴,“和领域比起来,太慢了。” “你就算修练得再快,就算搭上性命,也永远不可能赶得上他。” “我没想赶上他。” “但你想去找他。” 屋子里静得针落可闻,从他们一开始提高音量就来到了门口的三人也愣在那里,从未掀开过的事就这么被揭掉了遮羞布,毫无遮掩。 北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他多大的人了,和个小姑娘着什么急,明明这是她不可碰触的伤口,还口不择言的扯出来洒盐。 “对不起,左左,我不是有意提你的伤心事,但我还是坚持,领域太危险,我不能看着你去送命。” 左左捂着胸口,神色木然的摇头,她不怪北方,她知道北方是为她想,她不会不识好歹,但是,为什么她心里最隐秘的打算他都知道? 仿佛是看出来她在疑惑什么,北方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想要变强的心太强烈了。” 想变强,不管要做什么都要变强才有可能,和鸾留给她的东西也让她看到希望,虽然明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变强到能去寻找和鸾的程度,她还是控制不住这样的心思。 变强,已经成为她的执念了。 “我我去休息一下,你自便。”站起来踢脚拌手的绕过桌子,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拒绝的姿态显而易见。 北方烦躁的踢了桌子一脚,消在房间里,回到森林深处恢复成白泽的原形仰天长长的嚎叫了一番才算是不那么气了。 看着脚底下不小心被他踩扁的草,习惯性的扯出来提溜在手里,既然到了这里干脆扯些没用的草出去哄人吧,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难过。 傻得跟什么一样,把心丢在谁身上都不能丢在那样一个人身上,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说不定那人一觉醒来就把她给忘了,就她蠢。 一边心里鄙视,手下动作也不慢,只是因为情绪的起伏下手重了许多,要是左左在这里一定能听到植株们哀哀的叫疼声。 屋内,左左什么也没做,真的就闭上眼睛睡觉去了,不过就是自欺欺人被戳破了么?那又如何?她还是她,责任还在,执念,也还在。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早,这还是被砰砰的砸门声给砸醒来的。 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左左施施然的打开门,毫不意外站在那里的是谁,不过现在这模样倒是她没想到的,“你这是去打架了?” 北方被气得够呛,他这一晚上的折腾究竟是为了谁? 白眼一翻,抬脚就往门外走,左左迅速反应过来,连扑带喊的跑出去,“脚下留情,北方,我错了,我应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提起的脚险险悬在摆放凌乱的草上方,左左赶紧将它们扒拉着拖出险境,一边冲北方讨好的笑,“北方,谢谢你啊,今天早餐我让你吃两人份的酸菜。” ……感情他劳心劳力一晚上,就抵得上两碟子酸菜?算了,总好过只有一份。 收回脚,北方咧着嘴回那边房子洗漱换衣服去了。 左左抽了抽嘴角,当初新建一栋房子是为了避嫌,可是......除了没住在一屋,北方什么时候没在这边? 还有那酸菜,明明就在那角落放着,他要真想吃自己去拿她也不会说什么,也阻止不了,可他却偏偏跟小溪一样的听话,受她节制,怪得了谁来。 两份酸菜就打发了,真是……太廉价了。 典型的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恨不得亲地上那一堆植株一口,她的军团又可以扩大了。 例行的早餐大战后,除了飞跑去送药的,连海棠都难得的不收拾(书书屋)碗筷跟着来到院子,左左拉巫又要修练,她实在是担心。 “握住我的心,看这样可不可以把我也带进去。” 左左点头,在透明罩里坐定,握紧北方送过来的手,闭上眼开始,可是...... “怎么回事?都半天了。” 左左睁开眼睛,也是满眼不解,看到褚玲身边带着的依依兰后先行交待道:“海棠,你把依依兰的东西拿去收拾好,褚玲,上午先由你教她识药草。” 依依兰梗着脖子就想反对,可这样严厉的巫母,她不敢。 扁了扁嘴跟着进了屋,心里忍不住腹诽,哼,连修练都不让她看,果然是不愿意教她,巫母对她一点也不好。 左左忍不住皱眉,那孩子的眼神…… “行了,别多想,我们继续。”北方同样看到了,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像以前一样用精神力压缩空间,平时都很轻易就做出来了,可今天却不行了。” 北方回想一下左左说过的话,道:“碧洗草不是说那是你的世界,你想离开就离开了吗?那想进去应该也是可以进去的,你试试。” 总感觉北方好抢镜啊!!!卡文卡得要死要活,一下午才整出来三千,今天两更。 (如沫)(中街冰点)(星心的形状)(春若秋歌)(韩降雪)(土耳其小尖)(三叹)(如逍遥)(ざ﹎紫汐)(莫浅)(一言茗君)(秋水问情)(皇邪儿)(小宴阑珊)(叶阙) 第七十四章 回忆 “好,我试试。”重新闭上眼,想着进去,没反应,灵光一闪,左左轻喊道:“领域,开。” 分明的感受到了身边细微的变化,睁开眼,果然又回到了那个热闹喧哗的植物世界。 “母亲,母亲,饿了,饿了。” 身边有人笑出了声,不用看左左也知道是谁,“你也看到了?” “恩,你带着我就进得来。”白泽本性纯善,天生的力量最没有攻击性,只要双方都不抵触,他就可以做到。 一脸满足的看着笑闹的植株,左左道:“怎么样?是不是个很让人快乐的乐园?” 北方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活了无数年,怪事见过不少,妖怪的本事更是各有千秋,可是植物和动物看对眼都没有眼前的让他吃惊。 植物一旦修练有成,它们的攻击比不得由兽修练而成的妖,但是植物也有它们的特色,那就是难缠,而且,只要不让它们灰飞烟灭,它们都能再生。 但不管是哪种妖,它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警惕性高,尤其是兽与兽之间,除非是交情深到能把后背都交给对方的,不然一定不会有和谐到这种程度的场面出现。 可眼前,明明就是一场植株之间的盛宴,这里仿佛已经不是左左的领域了,而是属于植株们的世界,他和左左才是异类。 显然,它们很快活,互相之间没有提防,你揪我一下,我扯你一下。你缠住了我的根,我就绑住你的茎,也有顽皮的,看到有玩得开心的,趁着没人注意。一个猛子扑过去,把整株都扑倒了迅速跑开,被扑倒在地上的植株跳起来就去抓。一追一逃之间,居然还有加油鼓劲的。还真像是左左所说的乐园。 “母亲,母亲。给点吃的嘛!”碧洗草玩够了又缠了过来要吃的。小嫩叶绑着她,一副不给就抽打的架势。 左左把自己大半的功力散逸于领域内,很快打闹追逃的也老实了,领域内这才安静了下来。 “它们看不到你吗?”左左原地转了一圈也没找着北方后问道。 北方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只有意识能进来,你现在对领域的控制力还不行,等你能够完全驾驭它了,说不定就能够带别人进来了。” “你不反对我继续修练了?” “我反对有用吗?” “没用。” “那我还反对干什么。惹你嫌啊!”北方像是叹息了一声,“左左,你悠着点。只要活着就一切都有可能,说不定他哪天就又来找你了呢?要是他来的时候你没在了。这多遗憾。” 左左慢慢走到角落里,那里有几株正在默默吸收左左力量的幼苗,一眼看去和其他的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像个自闭的孩子一般占据角落,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北方认得这几株树苗,好不容易才长出的一个果子那天还被他给揪掉了,也不知道那么好吃的果子什么时候才会有。 “和鸾给我整整留下了二十箱果子,可种活了的只有这七株,我都怀疑是不是水土不服,就像……和鸾一样。”额外给它们各送了一道力量过去,它们没有形成意识,只能模糊的感觉到它们的谢意,左左亲昵的拍了拍它们,“他当时来这里的时候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他很厉害,听他说他的力量太强,全被拦截在虚无中,只有一点点可以动用。” 难得听她主动讲起那个人,北方安静的听着。 “我们同吃,同住,同床,外出也同行,偏偏还长了张养眼的脸蛋,看着万能,其实是个连自己的个人卫生都不太会解决的神,他对我很好,我惹他他也不生气,大概是活得太久了,他很少有情绪波动,眼神基本是波澜不惊,明明眼神那么寂寞,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寂寞,”想起那段日子,左左笑容中都带上了些甜,“你说这样一个人,喜欢上会难吗?” 不难,北方心里道,不止是人,妖也好,神也罢,天生就会追崇强者,和鸾那样的人恐怕不止是在人类眼中,只怕在神界也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其实他走了也好,走了我的念想就断了,走了我就知道我不该妄想……但我不甘心,凭什么他就能占据我最重要的地方,我却只能成为他漫长一生中可能连脸都记不住的匆匆过客?” 北方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就算你拼命修练又能如何?你去不了神界,就算你有那个福缘,那时候你也老了,你能期待永远年轻的神会接受一个垂垂老矣的女人吗?” “北方,你人话说得真好。”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骂我吗?” “确实说得好啊,连垂垂老矣都会说。”摸了摸自己的脸,左左无法想像自己皱着一张菊花脸去面对和鸾的场面,那太伤自尊了。 “北方,我知道自己到死都去不了神界……也可能死了能去,我们部落说起死去的人都说是去了天神的怀抱,不知道那个天神指的是不是和鸾。”想起和鸾左抱一个老婆婆,又抱一个中年妇女的模样,左左不厚道的笑了,“我现在太需要一个目标了,什么都不想,就向着这个目标前进,如果到死都没能达到这个目标,至少这辈子我也努力了不是。” “也不用这么灰心,说不定他还会来找你呢?” “这种安慰我的话你也说得出来。”左左笑,“还嫌我不够死心是不是?” 北方不想把龙翔的事说出来,以左左对龙溪的好,长此以往下去,龙溪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老死在这里,他要是没办法,肯定会想方设法联系龙翔,若是他真有这样的决心,龙翔放在他这里紧急联系他的东西就能动用了,这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想通这些,北方干脆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既然这么执着于实力的提升,那就继续这样下去,要是真去了神界,实力同样重要,在那个地方,他白泽就不够看了,只怕还得靠龙翔护着,哪还有余力能护她。 但是这些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和鸾确实对左左有那个心思,哪怕是几十年过去也没有忘记她,不然,左左恐怕徒留伤心了。 “这个领域和那本书上所说的两个不太一样,我比较了一下,那两个是实实在在的攻击领域,你这个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但是攻击领域的可能性不大,这么温和的领域走火入魔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你修练时要小心再小心,一旦有不对劲就赶紧撤出来,记着我的话,留着命才能图其他。” “你已经说过几次了,北方,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啰嗦了?” 要是在外面,他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丫头,想他白泽,世上唯一的白泽神兽,这到底是在为谁辛苦为谁忙! “没良心,看我以后还管不管你。” 想像中猫眼美青年气咻咻的样子,左左又想笑了,好像进入领域后她的情绪变得更简单了,简单的笑,简单的……被温暖。 打眼四望,呀,军团壮大了不少,北方今天弄回来的那些还没种好的也进入了领域里,现在看着精神多了。 浓稠得如同绿色绸缎般的气息从每株植株身上散逸出来,仿佛有自主意识般朝左左的方向扑来,左左笑了笑,坐下来开始修练,能让修为增强的每一个机会,她都不想放弃。 北方退出意识,收回还被左左握着的手,看着有植株所在的地方都被领域笼罩的院子若有所思,左左想得简单,他却不能,做为妖族的老祖宗,他比当事人要更清楚她这个领域对妖有多大帮助。 人类都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他不认同这个说法,但是也无法否认这个说法,并不是每个妖都和他一样无所求,人类有的野心,妖未必就没有,要是让现在还算老实的某些妖知道左左有这么个领域,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他是妖,但是他却从来没想过要如何在人类世界中翻云覆雨,以前愿意在老窝里呆着,现在,他也满足于这样的生活。 五年的相处,他把左左当成朋友,自然也就要护着她,可要站到妖对立的立场,他又实在不愿,看样子得和左左说一下,让她藏着点了,那些被左左养熟了的草是不会对她不利的,单纯心思有单纯心思的好,至少它们只认一个母亲。 抬眼就看到眼睛瞪得老大的依依兰,北方视线冷了下来,这又是个不省事的,左左太不小心了,在她面前就使用了领域,要是她看明白了什么,只怕又会缠着她要学。 比起人类的嘴巴,他更相信植株的本性和他自己的直觉,这个年纪小小的孩子不会让左左省心,有些东西一旦在心里扎根了便再难以拔除,左左和那个桑巴都想得太过简单了。 这还是别人灌输给她的观念,等她慢慢长大,会自己思考了,想出来的东西大概会让左左更失望。 真想暗地里把这小丫头了结了,省事。 只是左左虽然口里说得硬,肯定是不答应这么干的,啧,这一时的心软谁知道会留下怎样的祸端……( 第七十五章 早熟 ip章节第七十五章早熟文/ 第七十五章 心情愉快的退出领域,满意的看着它们的意识日渐完整,左左心里蓦然生出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的站) 回到屋内,先检查了一下依依兰一上午的进展,刚刚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一个人不管多聪明,要是她打从心底不不愿意学,那结果可想而知。 “褚玲,你先去帮海棠做饭,这里我来。” “是。”褚玲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是自己没找对教的方法,还是怎么回事,教依依兰很多遍她都说没记住,可依依兰的聪明她是见识过的。 巫母的沉默让依依兰心里有些慌,好像从那天过后巫母就没对她笑过了,可是她明明就没做错什么事啊?如果是因为玉佩的事……对,肯定是因为那个玉佩,依依兰抬头,精致的小脸带着厌恶,“巫母,那玉佩依依兰不愿意给别人的,可是祖母的话依依兰不敢不听。” 左左心下再一次觉得失望,她这两年教了那么多,到底是哪里教出了问题,让她对感情这般淡薄?难不成是天性便凉薄吗? 别人怎么说邓亚来她管不着,可是这孩子不能这么说,那是她的血脉亲人,就算是他千般错万般错,亲人之间所谓的大义灭亲她看不上。 “依依兰,我这两年教过你的东西你是不是都忘了?” 依依兰还以为左左要考较她,得意的挺起小胸膛,“欧母教的依依兰全记得。” “那我可有教过你轻贱他人?可有教过你眼高于顶?可有教过你对长辈不敬?” 依依兰茫然的看着她,巫母不是应该表扬她吗?怎么就说起这些了? 到底只是五岁的孩子,再聪明也无法理解左左这些话的意思。左左在心里劝自己别太急,能教好的,以后天天带在身边,就不信还会被别人的错误观念影响。 “依依兰,邓亚来是你祖母的儿子。你阿爷的弟弟,你爹的亲叔叔对不对?” 依依兰换算了一下,点头。那个好丑好吓人的男人是她的叔爷,她知道的。 “你不喜欢他对吗?” 依依兰抿着嘴巴不回答了,可是神情却在回答她是的。她不喜欢她。 “可他却很喜欢依依兰。因为你是他的晚辈,你们是亲人,是一家人。” 依依兰嘴巴一撇,“我不要他喜欢,长那么丑。” 依依兰,你这样不对,左左很想这么说,可是这已经在她心里落地生根的想法。又岂是她三言两语就改得过来的,她大概知道这问题是出在谁身上了,既不是夺了她玉佩的邓亚来。也不是爱子心切的两位老人,而是依依兰的爹娘。是她娘的机率更大一些。 喜欢,不喜欢,美,丑,这些是女人才会经常说到的,邓青是邓家的人,就算再对阿爷娭毑的偏心不满,也不会真的对自己的家人不利。 自作孽了,自以为是的好心换来这样一个结果,怪来怪去,还是只能怪到自己身上。 左左按了按眉心,“依依兰,你很想学我的本事对不对?” 依依兰眼光闪亮直点头,她太想学了,巫母是打算教她了吗? 左左拿起小书桌上被她拿来当启蒙课本的药理书,“是不是很想知道我这什么拿这本教你?” 看依依兰点头,左左继续道:“做为巫,祭、祀、医、卜、算等都是最基本要会的,而要学会这些,必须要识字,巫女是部落里唯一的大夫,医也必须要学好,我拿这本给你启蒙,就是希望给让你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学起医理来能事半功倍,这样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其他。” 依依兰半懂不懂的听着,恍恍惚惚的也明白了巫母是为她好,想起自己还埋怨巫母对她不好,依依兰不由得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左左要的就是这个意思,先要软化了她的思想,再把她的观念慢慢纠正过来,对一个五岁的孩子用上战略,她也无奈得很,太过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很快,但真要歪了心思,再要纠正过来,花费的精力将是其他人的数倍。 她现在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这其中的滋味。 “等你识字以后,我还要教你占卜,这也是你必须学会的,还有请神舞,过几天我就开始教你。” 请神舞……想起娘亲说过巫母就是跳请神舞的时候请了神灵来,她要是学会了,是不是就可以也把神请来了? 乖乖的坐好,依依兰表现得像个听话极了的好孩子,哪怕只是表象,左左还是觉得欣慰,心里有了点信心。 “巫母,您不可以教我吗?我还是喜欢您教我。” 左左不解,“为什么一定要我教?” 依依兰嘟起嘴,“您是我巫母啊,懂得肯定要比褚玲要多,当然您教我好。” 搞半天这心态还是没调过来?左左一口气憋在那里上下不得,感情她一天都得耗在她身上她才觉得是对她好了?并且理所当然了?她不用修练? 门被敲了两下,海棠的声音传来,“左左拉巫,饭菜准备好了。” “就来。” 左左起身,“以后上午就由褚玲教你,下午我会教你一个时辰的占卜术,半个时辰的舞,然后由海棠监督你泡一个时辰的药浴,剩下的时间你可以拿来习舞,也可以练字,晚上修练,先就这么安排了,出去吃饭吧。” 依依兰在身后跟着边计算自己一天能学到多少,算着算着就觉得不对了,巫母教的都是不起眼的本事,大本事都没教给她! 张嘴就想提,又想起昨晚上娘说过不能惹巫母生气,巫母教什么都要认真学,只要把巫母教的学会了巫母就会教其他的,哼,她要快快的学完这些,然后要巫母教她厉害的。 走在前边的左左并不知道她以为只是早慧的五岁孩子心智早熟的可怕,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就已经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了。 从自己分秒都舍不得浪费的时间里抠出一个半时辰教依依兰已经是左左的极限,不管是学什么,老师能够起到的都是一个引导的作用,想要有所成就青出于蓝必须自己加倍努力,不是有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么个说法吗? 几天下来依依兰的表现让左左放心了不少,也就有了心思去琢磨答应邓亚来的事。 让海棠去把木匠找来,细阮还以为又是前些天找他的那事,很不情愿的来了,结果左左却给了他两张图纸。 “左左拉巫,这是?” 左左喝了口茶,对画图她还是有点信心,当时她是连四格漫画都能搞定的,“应该不难认吧。” 细阮赶紧点头,“认得,很好认,只是这个东西……”灵光一闪,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亚来哥?” 左左眉眼上扬,看样子又是一个曾经对邓亚来抱有过幻想的人,“对,就是给他做的,能做出来吗?” 知道是给亚来哥做,细阮心又细致了几分,仔细的把图研究了一遍,间或想上一会,最后点头,“能做出来,不过……和真正的手脚比起来,这个灵活性会远远不如。” 这个左左心里有数,毕竟这里不是科技国家,不过有些或者还是可以变通变通的,又拿出一张图纸,那上面图很简单,字倒是很多,“这东西能解决一部分的灵活性,你看看做不做得出。” “弹簧?”细阮读了这个奇怪的名称几遍,越看上面的说明越觉得有大用,眼睛放光的抬起头,紧抓着纸张不放,像是生怕左左拉巫要回去,“左左拉巫,我可不可以把这个拿回去和我爹共同参详?” “当然可以。”一张纸而已,没那么宝贝,看细阮那两眼放光的模样,左左识相的把最后那句话吞了回去。 细阮大喜,匆匆行礼便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还有东西没拿,又返回来拿着再行了一次礼离开,急惊风的性格让左左失笑。 这两样解决了,面具要谁帮忙呢?托着腮,左左琢磨着,这可不是会做家具就能搞定的,要拿得出手,让人心甘情愿的戴到脸上,总要能看得过眼才行,要是比人家本来那张脸还要丑得天怒人怨,人家邓亚来还不如干脆就顶着那张毁了的半张脸出门了。 “在发什么愁?”北方凑过来趴到她面前奇怪的问,她都保持这姿势好长一段时间了。 “在想面具找谁做,要实在不行,我只能自己来了。” “你舍得花那个时间?” “舍不得。”左左也趴在桌子上,两人脑袋对脑袋,眼睛对眼睛的,像两个胖头娃娃,“可再舍不得也没办法,总不能答应了人家又做不到,那太丢人了。” 北方摇摆着脑袋,桌子上就看到他的头摇来摆去,他还玩出了瘾头,动得更起劲了,“求我啊,我帮你。” “你会?” “没我不会的。” 左左马上支起脑袋,手快的拿过旁边的纸笔铺开,“我马上画图,你先去帮我找材料。” “喂喂喂,你都还没求我。” “我们之间还需要用求的?”看没得到回应,左左抬头,瞪眼,“还不去?” 北方完败,认命的去后山找好木材去了,太硬的戴着不舒服,也不好弄花样,啧,明明没他什么事,怎么就变成他的事了?那丫头越来越爱使唤他了。 双更,卡文卡得我好 第七十五章早熟(ip章节) 疯狂()推荐作品:辰东“”、皇甫奇少爷“”和天蚕土豆“” 第七十六章 画饼 最新网址:.hxs. 左左画了不少面具的图稿,全部都是只能遮住半边脸孔的,有华丽到让北方忍不住做了自己私藏的,也有诡暗到左左自己喜爱得磨着北方做出来自己玩的,各式各样,或张扬或沉寂,但是看来看去,左左都觉得不适合邓亚来。 邓亚来的一生太过悲剧,在最风华正茂的时候毁了个彻底,没疯就已经是意志坚强了,这样的面具戴在他脸上,他觉得面具的份量太轻了,不衬他。 最后,左左重新画了一幅图稿,想的时间花的最多,下笔画出来的时间却是最少的,那面具实在是太过简单,廖廖几笔便出来了。 北方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这样就可以了?” “他不需要花哨的东西。” 可这也太简单了,不就是一株破土而出的杂草吗?和他喜欢的那张相比,这张简单就入不了眼。 但是心底他却暗暗认同,这株草也许不起眼,但是很符合邓亚来。 看他还在拿着看,左左一把压了下去,那力道差点把那纸直接给撕拉破了,“做不出来?” 北方纸都不要了,给了左左一个暴栗就消失在她面前,“你给我等着。” 等着给她面具吗?左左耸耸肩,不把这威胁当回事。 再一次来到邓家时,邓家人看她的眼光异常复杂,左左无视了这些人,低头道:“依依兰,跟我进去。” 依依兰不太愿意,求救般的看向自己的爹娘,邓青虽然不忍,还是别开了头。郁珍却心疼得不行,当下就走到前头,一脸恳求,“左左拉巫,依依兰还小。也没见过满叔几次,我好一段时间没见着依依兰了,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去说说话?” 问题果然是出在她身上。左左再一次看向这个女人,头一次见面时她对她的印象是极好的,为了自己的孩子刚生产完就下床来求情。满身洋溢的都是母爱。不过是几年时间,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那么大呢? “既是亲人,为何会没见过几次?” 郁珍看了丈夫一眼,软软的道:“依依兰头一次去见的时候就吓哭了,后来见一次就哭一次,所以这两年就……” 左左低头,“依依兰,你害怕吗?” 依依兰很想说害怕。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巫女,那句害怕就说不出来了,挣扎着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怕。” 赞赏的摸了摸她的头,左左声音温柔了许多。“那是你的亲人,只会保护你而不会伤害你,本来就不需要害怕。” 郁珍还想说什么,被老太太一拐杖敲在小腿上,那力道差点让她当场就跪了下来,邓青赶紧上前扶着她退下来,不敢再惹老太太不高兴。 左左当没看到,牵着依依兰进了屋,比起上次来,屋里比上次要明亮了些许,床上的人眼神烁烁,仿佛想把进来的人给看透,这么近的距离,外面的动静他又怎么会听不到,那看似无意实则维护他的话让他冷寂了许多年的心都暖了起来。 在床侧坐下,左左对低着头的小孩道:“依依兰,以后我给别人诊治时,你都要仔细看着,教得再多都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有用。” “是。”不甘不愿的应了,依依兰还是不抬头。 左左心下怒火有点压不住,双手抱胸向后仰,一副绝对不该出现在巫女身上的女王姿态,声音冷然,“依依兰,给长辈见礼还需要我教?” 知道巫母是生气了,依依兰赶紧跪下磕头,“叔爷安好。” “抬头,重来。” 依依兰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邓亚来那张如利爪抓过的脸,身体抖了一下,重新跪了下去,“叔爷安好。” 左左勉强算是满意了,看向邓亚来。 邓亚来一直淡淡的看着,家人谁对他真心,谁心里对他嫌恶,他心里看得如明镜一般,显然这个孩子是不喜欢他的,包括她的父母在内。[.hxs.超多好] 以前因为他们的态度他愤怒过,但是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起来吧。” 依依兰偷偷看了巫母一眼,这才站了起来,乖巧的站到左左手边。 把垫枕拿出来,“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就是不把脉左左也看得出来他身体好了许多,已经快要枯竭的身体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收回手,顺手把垫枕也放回药箱里,“身体轻松许多了吧。” 邓亚来点头,兴奋劲早在左左拉没来之前就已经过去了,“你给我吃了什么?” “好东西,你们不是都以为我有许多神灵留下的东西么?” “就算有,也不会是无限量。”错了,是真的多得你们无法想像,左左不接这个茬,不承认和说谎还是有区别的。 “你的筋脉还需要再养养,这段时间练功不要过量,虽然我是给你画了张大饼,但真要吃下它,你最少需要半年时间调养身体,不然你身体会受不住。” “你那天不是这么说的。” “我只是忘了说最后两句而已。” 邓亚来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语,在一个残疾人面前耍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莫干部落就左左拉一个了。 “我今天原本不一定非要过来,就是想起这事没提醒你才过来的。”左左继续给自己找理由,当时她确实是忘了,本来离开的时候已经想了起来,可一想到那人好不容易被她挑起了积极性,要是又被打压了下去了可不好。 反正早几天晚几天知道都问题不大。 “你肚子上的伤当时没有缝合,愈合的不是很好,那地方应该是当年流血最多的地方吧。”拿出一个不比小指头大的瓷瓶递过去,这是掺了水的万年髓心,“把这个抹在伤口上,全部,一滴不能浪费。” 再一次听到一滴不能浪费这句话,邓亚来哪还能不知道这东西大概就是他的身体能好得这么快的主因,接过来打开闻了闻,“可以喝掉吗?” “可以。” 邓亚来刚想往嘴里倒,左左又道:“喝掉就没有了,你那伤口永远也别想好。” 手顿时停在半空中,不知道多少年没被人这般戏弄过的邓亚来有些恼,可一想又觉得好笑,这年轻的巫女胆子还真不小,也……不拘于小节,部落哪一任巫女不是正正经经的,就怕威信不够,得不到大家的信任,可左左拉却像是个顽皮的孩子,根本没有那些讲究,这样的巫女有血有肉多了。 左左脑筋已经转到了别的地方,“要是可以,我想看看你肚子上的伤口,不亲眼看看,光靠把脉我心里会没底。” 邓亚来这一次是真惊了,虽然他们是两辈人,但也脱离不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的范畴,她居然说要看他肚子上的伤口,还是个年轻的姑娘家…… “我这伤口并不是正在肚子上,而是在……下面一些。”差一点就让他做不成男人的地方,这哪能让她看。 做为医者,就算你真伤到了那里,该看还是得看,要是在现代,左左就敢这么说,可现在嘛,她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了嘴,时代不同,规矩也就不同,她还是适应大环境比较好。 “答应你的东西已经在准备了,下次给你带来,药要继续吃,我在里面加了不少好东西,老话一句,一滴也不能浪费。” 这次邓亚来很老实的应了,手里的小瓶子被他微凉的体温捂得温热,才受伤时他希冀这是一场恶梦,总有醒来的一天,后来认清了现实,他再也没有期待过会有奇迹出现,可现在,老天爷好像在弥补他了。 离开时,依依兰想求巫母让她在家里呆一会,她好长时间没见过爹娘了,也想念娘做的饭菜了,可抬头看到巫母的眼神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不用问也知道,巫母不会同意的。 以前巫母都会让她回家住的,依依兰觉得有些委屈,巫母对她越来越不好了。 晚饭时候桑巴来了,看他连走路都是一阵风,左左心里隐隐知道,这安稳日子大概要过不久了。 “左左拉,亚来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桑巴叔叔,在这里吃饭吧,马上就可以吃了。”左左示意褚玲去叫海棠多弄一个菜,边给桑巴倒茶。 “好,早听说海棠饭菜做得好,今天得好好尝尝。”一口把茶饮尽,环视了下四周,这几年部落里其实有了很大的变化,只有左左拉这里除了外面多了个院子外,里面依然还是老样子。 “听说今天又出去了一批人。”部落的变化左左拉并不是不知道的,桑巴叔叔来找她占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这一切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改变。 “恩,总得在你出去前把外面弄妥当了。” 看样子是真快了,左左抿了口茶,完全不知其味,她喜欢安定的日子,一旦改变,将要面临什么谁都不知道。 “这几年一直在做出山的准备,左左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很多了,叔叔知道你不愿意出去,但是避世虽然能让部落繁衍下去,却也消磨了族人的意志,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彻底失去优势,出山势在必行。” 她其实是愿意离开这里回到人群中的,但要是出去就意味着战争,她觉得在这里窝着也没什么不好,左左勉强的笑了笑,“我知道的,桑巴叔叔。”( 第七十七章 弹簧 章节列表第七十七章弹簧 “在担心?”晚上月凉如水,左左难得没有修练,躺在屋顶上看着满天星光,北方一手拿面具一手拿刀跑了过来,手上悉悉索索的不停,嘴巴也不闲着。 左左歪了歪头,看向头发上都沾着木屑的人,和初见时一尘不沾的神秘美青年比起来,北方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根本找不到当日的清冷和满身的孤寂。 现在的北方,人气十足。 “我变帅了?” 左左翻了个白眼,“以后我还是别和你讲那个世界的事了,每次和你说话我都有空间错乱的感觉。” “别啊,我爱听,要是我修为够了,真想去那个世界看看。” “记得带上我。”左左翻身而起,“不过等你修练到那程度,我恐怕灰都不剩了。” 嘁,要是他认真点修练,不反哺母亲,不见得就会比龙翔差,龙翔能跨越界面到这里来,去到别的界面肯定也不成问题,要早知道有那么个有意思的地方,他说不定就一门心思修练去了。 “这是你自己要的那张?我的呢?邓亚来的呢?”左左头一次亲眼看到北方做面具,这时候她才信了北方说的他会的话,看着才磨出个轮廓的面具在他手里灵活的移动翻飞着,左左有些期待了。 “你的才上了颜色,要再放放,邓亚来那个简单的很,喏,拿走。” 手忙脚乱的接住丢过来的面具,借着月光,左左本来就可以夜视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银白色的面具上只有一株抽了三根叶子的叫不出名字的杂草。深绿色,非常醒目,那叶子像是有活力一般,一眼看去还以为在随风而动。 “确实简单。”摸着光滑的表面,连眼睛部分都被遮掉了。只留一个眼睛的形状,也不知道自己那张被做成什么样了,有点期待。 “左左。你想一辈子都耗在这里吗?” 突然说起的话题让左左刚有点好转的心情瞬间回落下去,重新躺回去,用面具遮住自己半张脸。“除非是老得没了选择。有几个人愿意一辈子束缚在一个地方,我当然也想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不用看也能猜到北方的疑惑,左左苦笑,“如果只是单纯的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我一定跑得比谁都快,可是北方,你觉得莫干部落会愿意屈居人下吗?要是不愿意,就要夺地盘。一旦夺地盘,便是开战之始,我是部落的巫女。开战时要鼓舞士气,要站在后方被保护着。却让大家能看得到,不管他们如何深入,只要知道我在哪里,他们就能找到回来的方向,巫女之所以尊贵,并不只是因为她们会医,会占卜,而是因为她在战场上的重要性,你觉得我该高兴吗?” 左左深深的觉得战场上的巫女就是个移动的活靶子,只是这个活靶子被保护得相当严密,可这也改变不了她是活靶子的事实。 北方了然,能得植物喜欢的必定是心性平和之人,要是左左好战,也不会形成那样的领域了,可是,“左左,开阔了眼界对你有好处,局限于此,你的成就也会有限,修为再高心境也会跟不上,以你现在的心态,出现心魔是肯定的。” “容不得我不去,谁让我是部落的巫女呢?要是依依兰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北方瞟了她一眼,对依依兰,他打心底就喜欢不起来,也无法亲近,直觉不是很好,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把面具丢到一边,拉着左左坐起来,“来,卜个卦,关于依依兰的。” “怎么突然……” “你别问,先卜算。” 左左虽然疑惑,却顺从的把三片骨甲拿出来占卜,连着三卦都是一样,摊摊手苦笑的看着他,“之前我就算过了的,结果一样,算不出来,大概是因为和我自身有关。” 北方心里的感觉更不好了,顺手布了个结界,正儿八经的问,“我要是杀了她会有什么后果?” “和莫干部落势不两立,我们会成为敌人。” “你会和我动手?”北方的表情很奇怪,执意要得到这个答案。 左左笑,“成为敌人的是部落巫女左左拉,又不是我。” 北方愣了愣,旋即大笑,可不是,她是左左,又不是左左拉,满意的拿起面具继续磨,嘴角都是上翘着的。 “我知道依依兰有些小毛病,可她还这么小,并没有定性,改变的空间还很大,为什么你们就那么不喜欢她呢?” “你们看的是人,我们看的是本性,你是相信本性,还是相信你自己的眼睛?” 左左不说话了,她在尽心尽力的教,就是希望能把依依兰那些错误的观念纠正过来,这么小的孩子,应该能改变的不是吗? 可是,这心底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她又不能真的因为北方和植株们的不喜爱就真去抹杀了一条人命,可天天被这么膈应着,心里难免会有看法的,或者说现在已经有了。 烦啊!躺下来,左左真想尖叫两声发泄一声。 她要是真敢这么做,大概整个部落的人都要过来看情况了。 穿越挺好的,可穿在一个身份特殊的人身上就是悲剧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穿越成太监什么的,那才是天下一大悲伤。 和那样的人一对比,左左心里立马舒坦了,她该知足,知足。 在面具已经做好将近十天后,细阮才拿着两假肢兴冲冲的跑来,左左检查得很仔细,能做成这样已经远超过她的预期了,可是最让她没想到的,他们居然真把弹簧给整出来了,假肢膝盖那个地方因为有弹簧而灵活了许多,想完全和人腿一样蹲下来是不可能,但稍微有点弧度绝对没问题。 看左左拉巫也有兴趣,细阮都忘了眼前的人是谁,从怀里拿出来一把弹簧放到桌上,道:“我和我爹试了很多东西都没有成功,要么就是容易断,要么就是压不动,起不到作用,你一定想不到这是什么。” 左左拿起一个看了看,看纹路有点像是……“竹子?” “哈哈哈,对,就是竹子,不过这竹子和别处的不一样,它长不高,最高就是比成人高一点点,但是它韧性很好,我娘就用新长出来的嫩枝绑东西,但是用来做这个弹簧的话要老一点的才有用。” 放在桌上用手压了压,和地球上的当然没得比,但是一种天然的东西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可惜,要是弹力再好一点,倒是可以做出弩来。 心中一动,左左边铺纸笔边示意细阮在一边等等,一边勾画一边想,废了无数张纸后终于画出一张还算满意的。 她不是男人,不管是对枪更新支还是冷兵器都兴趣不大,但是因为曾经看过一本书,主角用这武器自保了无数次,她一时好奇特意去查了下,所以也算是印象深刻。 “你看看这个做得出来吗?” 没得到回应,左左偏了下头不由得笑了,细阮这样的人很像是搞科研的,有那么一股子钻劲。 直到看完最后一张,细阮才回过神来,左左刚想说话,他已经眼睛一亮扑过来拿走了桌上的最后一张。 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时不时还倒倒手指头计算,最后干脆连同废了的那些草稿一起全抱在怀里跑了。 北方在一边抱着肚子狂笑,“怎么……怎么还有……还有这样的人啊,哈哈哈!” “我喜欢这样的人,简单。” “你没看到他进来时那些小家伙们都自动让道了么,不过那人估计没注意,冲进来又冲出去了。” 左左了然,植物,不,现在它们已经不是植物了,应该算是最低层次的妖了吧,没有被污染过的心是最敏感的,所以它们不喜欢依依兰,却欢迎细阮。 “姐姐,姐姐……” 龙溪人未到声先到,这段时间他在突破,去后山恢复原形修练去了,看样子是达到他预定的要求了。 门被推开,龙溪扑到左左怀里扭了扭,相处得越久就越依恋,两人越来越像是相依为命的姐弟了,明明连种族都不是同一个。 “突破了?”左左问了句废话。 “恩,突破了。”龙溪非常高兴,他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突破,而是对龙族来说非常关键的一个突破,原本是没这么快的,可能是姐姐给他用的好东西太多了,所以时间上提前了许多不说,没有长辈加持的情况下也安全度过。 当然,他不知道北方在暗处为他护法的事,随后进来的北方看了他一眼,很满意他的长进,琢磨着再和龙翔见面一定要好好敲上一笔,看看他们把小龙养得多好,一点也不比龙族自家人弱。 “去洗洗换身衣服,姐姐叫海棠去给你准备好吃的。” “好。”刚跑出去龙溪又冒出个脑袋,一脸的古灵精怪,“姐姐,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在院子里。” 龙溪一走,左左就看向北方,北方笑,“一个小东西而已,暂时没有攻击性,放心。” 想起龙溪刚才的模样,北方又笑,“总算有点孩子的样子了,哪像以前,小老头似的。” 左左撇他一眼,“这样不好吗?” “好,再好没有了。” 依然两更,下星期再加更,我缓缓思路。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第七十八章 吉沽 去厨房看了一下,海棠已经在准备饭菜了,左左来到院子里,就看到植株们都聚到了一起,你叠着我,我垒着你的挤成一堆,叽叽喳喳的直接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嘈杂无比的菜市场。 “咳……” “呀,母亲,快来,这个好好玩。” 植株们一层层的往外掀开,露出里面毛茸茸的一团,北方瞬间就喷笑了,人人惧怕的凶兽居然被一堆没什么攻击力的草吓成这样。 左左蹲下来,伸出食指戳了戳它,柔软的触感让人的心都跟着软了下来,左左有些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毛毛控这种生物的存在了。 “左左,它胆子好小。”碧洗草挨在左左脚边,伸出长长的叶子去戳那团成一团的东西。 把毛茸茸的一团抱起来,不理会小家伙撒娇要吃的直接回了屋,碧碧扯着嗓子嚎:“母亲不爱我们了,嗷,母亲偏心!” 心本来就是偏的,这是事实,对于一帮子天天见的小家伙她当然疼爱,但这是新鲜物事,还是小溪送她的,当然要好好弄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桌上的一团还是那么团着,四肢和脑袋都缩着不出来,左左戳了戳,没动静,再戳,还是不动,要不是指下的温度告诉她这是个活物,她真要以为已经被碧碧它们玩死了。 “北方,你认得吗?” 身为森林的真正主人,他哪会不认识,虽然还处在幼年期,按理也不会胆子这么小才是,那条小龙对它做什么了。 “这东西叫吉沽。成年的吉沽实力还不错,森林里应该只有一对,难道这是它们的孩子?”北方也有些好奇,那两只吉沽也活了不少年头了,要是有了孩子应该会保护得很好才是,而且森林里的其他凶兽就算彼此之间不对付。也不会允许后代被带走。龙溪虽然是龙,但那实力在他看来实在还只能算是一般,比当年的龙翔要差远了,这样的他应该还威吓不到成精的凶兽。 正好此时龙溪散着一头湿发出来。褚玲紧跟着送来一块干布巾,“姐姐,这东西可爱吧。它居然敢跳到我身上来,真有意思。” 左左拿过干布巾帮龙溪擦头发,让褚玲先出去后才道:“你恢复原身后?” “恩。那会我刚突破,就在森林上空飞了一会,它能跳好高,我看它在树上一蹦一蹦的,就去看了看,结果……它跳我身上来了。” 左左嘴角抽了抽,看向像是在憋着什么的北方。“它们的特长就是跳高?” “不是,吉沽实际上怕高。它们是在树根旁边安家的。”北方也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了,就像飞不起来的突然飞得起来了,钻不了地突然能钻地了,可这也太逆本性了。 左左算是明白北方为什么那个表情了,囧囧有神的看着那一团,连天性都能克服,龙身都敢跳,现在这是在怕什么? 直到龙溪吃了饭,左左都还没能看出吉沽的全貌是什么。 再一次来到邓家,没带依依兰,这个时间她正在泡澡。 摆在面前的三样东西都是从没见过的,看了半晌后,邓亚来才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轻轻的抚摸上去,很轻很轻,生怕用多了力这些东西就碎了,消失了,如同他心底那点最后的希望。 “都是用木材做的,和身体本身的自然没得比,但是……它能帮助你站起来,正常的迈步,我想你应该不会嫌弃它。” 嫌弃?他有什么资格嫌弃?他已经被嫌弃太多年了,邓亚来默默的抚过这些东西的边边角角,想像着它们装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左左突然有些不忍心看他这副模样了,一开始就没有希望还好,要是有了希望再失去,那才让人绝望。 “我带了个人过来,这是他做的,比你我都要熟悉,他能帮你更快的适应它们,可以让他进来吗?” 邓亚来抚摸着面具的手停在那里半晌,最终默许了。 左左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这个人意气风发时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从有限的几个人嘴里她多少也有了些了解,经过现代社会磨砺的她对这样的人充满了敬意,好人有好报一直就是个美好的愿望,现实却永远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她不想这样一个曾经伟大的人到头来却郁郁而终。 “进来吧。” 细阮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激动推门进去,他已经许多年没见过这个人了,当年他崇拜的人。 “亚来哥……” 熟悉的称呼,不算熟悉的声音,邓亚来低着的头慢慢抬起来,唯一完好的那只手在被子里紧握成拳,曾经有太多人这么称呼他了,但是眼前这人,他记得。 “细阮。” “是我,是我,亚来哥,是我,你为什么都不愿意见我们。”一个大男人突然就蹲下身嚎嚎大哭,真性情得让左左愕然过后却笑不出来,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滑过,暖暖的,酸酸的。 看着哭得涕泪纵横的人,岁月是善待这个部落的,比常人要高的寿命让他们的衰老要来得更晚一些,成熟了,能担得起事了,在他面前却哭得像个孩子。 静静的看了半晌,邓亚来突然就掀开了被子,一层一层的把空荡荡的裤脚往上叠,露出只剩一小半大腿的丑陋伤痕,再把自己残了的手也放了过去,“这个样子的我,你想见吗?” “为什么不想,你就算动不了了,我也能帮你擦身倒夜壶,能背你上山顶看日落,扶着你去打猎,就算没了腿,没了手,你的本事还在,你还是我心里最强大的亚来哥,可你连见都不见我,二十年,我们就没见过一面。” 抹了把泪,细阮站起来往床上一坐,也不用他招呼,拿起假肢就给他装,时不时的抹一把眼泪,手却没有丝毫颤抖,力道也掌握得刚刚好,不会紧得让邓亚来难受。 主要是腿上那个花了不少时间安装,要调整,觉得有些瑕疵的地方他还会动手改动一下,手上的很容易安装,手腕处那里扣紧就可以了,等两个都装好已经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亚来哥,可以了,你站起来试试看好不好走,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我再改。” 邓亚来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顺着细阮伸出的手借力站起来,慢慢的迈开了步子,感觉很奇怪,并不是难受,里面挨着肉的地方都用厚厚的软布隔开了,只要把握好了力度,要走路,一点不难。 前面几步走得有些踉跄,很快的,邓亚来就找到了节奏,一步走得比一步稳,一步比一步快。 左左一直坐在那里看着没有出声,打从心底她承认,这邓亚来确实是个极有毅力,且耐力极好的聪明人。 邓亚来过足了瘾,在床上躺了太多年,他不愿意再躺回去了,就算腿上的伤口处头一次受力让他觉得有些疼痛,可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比起他曾经承受过的,这完全不值一提。 走到左左面前,仰头看人太辛苦,左左站了起来,退后一步平视着他。 “左左拉……”想说声谢谢,可一声谢谢又哪里能表达得了他心里的谢意,嘴巴几张几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得出来。 左左拉拿出一双手套左右翻着看,深蓝的底色上有绣着一朵盛开的大红色花,两种同样很有存在感的颜色放到一起,居然暗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叫路菲的女子给我送来的,让我转交给你,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我也同样好奇。” 细阮摸了摸鼻子,抬头望向屋顶。 邓亚来面色复杂的看着,也不伸手去接,他不敢,那样深的情意,他要是接下来,无疑就是给了路菲希望,就算,就算他心里疯狂的想和路菲在一起,可现在的自己,他不敢。 再等等,路菲,你再等等我,左左拉的话我信了,不用多久,我一定能突破的,请成全我这一点点的自尊。 闭了闭眼,邓亚来转过身背对着左左,或者说背对着那双手套,声音沙哑的道:“左左拉,手套……可不可以先放你那里,要是我真能突破,你再把它给我。” 左左拉没有追问要是没能突破他准备如何,以邓亚来的心智之坚,她相信他绝对可以突破。 “戴上面具给我看看。” 邓亚来收敛起情绪,把面具拿起来戴上,半面的银色面具给人素净之感,上面绿色的小草仿佛在传递着旺盛的生命力,让露出完好左边脸孔的邓亚来瞬间鲜活起来。 细阮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样的亚来哥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年轻时的肆意时光。 打开药箱,左左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碗,里面绿油油的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你的眼睛我没办法恢复,但你脸上的伤我能让它淡一些,这是我调的药,你敷在脸上,每天浅浅的抹上一层就行,一天一次,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最多也只能让你的伤痕淡一些,完全消失不可能。” 不等邓亚来说什么,左左停顿了下紧接着又加了一句,“老话,一滴也不能浪费。” 邓亚来毫无疑义的接了,债多不压身,他欠左左拉已经很多了,不差这一点。( 第七十九章 准备 第七十九章准备 不想经历被人又谢又拜的场面,觉得没她什么事后,左左迅速的离开了邓家,至于在她离开之后邓家如何的激动,她能想像。课外書课外书 这事一完,左左就丢在脑后继续修练去了,什么事都没有修练来得重要。 领域已经稳定下来,慢慢的,她也摸到了领域的一些特性,这个领域没有攻击性,完全是辅助系的,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都能进入这个领域,并且获得极大好处,修练速度加快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在领域里跑到东又跑到西的小毛团,再看到在它屁股后面追的一众植株,左左失笑,动物怕植物,好稀罕。 左左也看出来了,这小毛团性格害羞,被植株们追着跑倒不一定是怕它们的攻击,而是实在太寡不敌众了,现在那帮小家伙被她放养得淘得很,要不是院子里还有北方这个它们不敢招惹的主在,估计都上房揭瓦了。 “碧碧,别老欺负人家。”把小毛团捞到怀里,弹开碧洗草作乱的草,左左毫不意外的听到了碧洗草的嚎叫。 “母亲,你又偏心,你现在就疼它了,我就要欺负它。” “碧碧是笨蛋,你越欺负小毛母亲就越疼它。” 被鄙视的碧碧扭过身子屁.股对着左左,无法用表情表达的它用这样的方法向左左提出抗议,其实左左也没看出它的屁.股在哪。 左左笑,把怀里小毛团软软的毛扑腾的跟个鸡窝一样,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它,小毛团咻的一下跑到最角落去了。 “碧碧是笨蛋。没看到母亲也在欺负小毛,哈哈。” 左左已经很适应被一帮植株叫母亲了,把碧洗草拎到手里晃了晃,“要不要吃?” 碧洗草迅速回身勾住她,“要。” “来。我们手拉手,小毛,快过来。” 虽然还不会说话。被迫取名小毛的吉沽冒着被蹂躏的危险又跑了回来,有好吃的,它也要。 一株一株的植物以各种方式牵连在一起。吸收着左左散出来的功力。左左在最中间吸收着它们反哺回来的绿色气息,互惠互利下形成一个良好的循环。 这是左左经过摸索后定下来的最终修练方法,效果要好过任何时候。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功力,左左伸了个懒腰走出透明罩,此时已经天黑了,北方和龙溪并排坐在院门上。課外书课外书 “回来了?” 北方点头,借口回去一趟拿东西,顺着气息找到了躲在暗处的两头成年吉沽。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小吉沽贪玩一不小心跳到了龙背上,被龙溪带着跑了,它们一直在地面上追。等到追到这里时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才放心在暗处守着。 也幸亏北方在这里,不然莫干部落要遭殃了。吉沽的攻击力在凶兽里也是排得上号的,这两头虽然还不能化形,但也相差不远了,它们的意识已经非常完整。 小吉沽现在是乐不思蜀,根本不愿意再回去了,吉沽爹娘没办法,只能在近处暂时栖身守着孩子。 北方交待它们不能伤人后就回来了,实际上他内心也是矛盾的,既不想让太多人太多兽知道左左有了领域,私心里却又希望他的同类能被左左照顾到,非我族类更新其心必异这话果然是很有道理的。 “这头吉沽你先养着吧,不会有危险。”左左也没追究这有些含糊的话,跳上院门在一大一小两人身边坐下,这样平和的生活,她挺喜欢的。 “姐姐,我去帮你拿吃的。”龙溪说着就跳下地,连跑带跳的去了厨房,摸了摸有些空的肚子,左左侧过头看着北方,“下午我卜了一卦,要远行了。” 北方目光一凝,“要出去了?” “估计是,其实部落里这几年已经出去不少人了,应该是做好准备了吧。” 顿了顿,左左看向月光下的人,“你跟我出去吗?” 北方笑,“第一次见面时我不就说了吗?想跟着你出去走走,你当时说没有机会出去,现在不就有机会来了?怎么,不想带我?” “怎么会,有你在身边我安心多了。” 对外面那个未知的世界,她是好奇的,但因为未知,也有着胆怯,她不知道推开那扇门将要面对些什么。 要是身边有信任的人跟着,她胆子会更大一点。 “姐姐,海棠给你准备了饭菜,你进来吃吧。”龙溪站在门口喊,饭菜太多了,他拿不下,海棠说在外面容易冷掉,他觉得也是。 “这小家伙也会跟着你的,有什么好怕的。”北方跳下地,仰着头张开双手道,“来,哥哥抱抱。” “滚蛋。”脚尖轻点,落地时,左左已经到了屋门口。 进屋前,左左回头,“北方,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不要赞美我,我会骄傲的。” “……”再一次完败,左左内伤。 第二天桑巴来时,左左便知道卜象要应验了。 果然,“左左拉,你准备一下,和下批人一起走,不用担心什么,外面什么都安排好了。” 左左还在做垂死挣扎,“桑巴叔叔,可不可以再等等,邓亚来那里我还需要用几个月的药,要是我走了他怎么办。” “这个我早就想过了,昨天也去找过亚来哥,他答应和你一起走。” “……”左左眼睛不自觉的瞪大,她是不是把邓亚来的信心恢复得太好了? “左左拉,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外面需要你坐镇,”桑巴笑着,带着点骄傲,“要是换做以前,我不敢让你挑这担子,但是现在的你,已经有这个资格了,交给你,我很放心。” “桑巴叔叔,你别对我太放心了,我没什么领导能力的。”左左苦笑,要是杂事多了,她哪还能有那么多时间修练。 “慢慢来,不要急,外面的事有其他人管着,不是重要的事他们也不会来打扰你,你还是可以天天修练,教教依依兰就可以,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左左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送桑巴出了门,左左看着一院子的草出神,人她可以带走,这些她养了几年的植株怎么办?离了土地,它们活不了的。 “母亲,你不要我们了吗?”碧洗草挨过来,叶子轻轻蹭着左左,不再像以往那样缠绕住她。 “我想带着你们一起走,可是离了土地,你们会死了。” “我们可以在后面跟着你,不让人发现。”碧洗草兴奋的摆动着叶子,只要母亲要它们,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左左苦笑,“在森林里是可以,可出了森林呢?森林外面有很多人类,要是看到你们自己移动,他们会把你们当妖怪的,说不定还会抓住你们吃掉,人类对你们总是有很多幻想,为了长生,什么不敢做。” 既像是解释给植株们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左左越说声音越小,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长生在哪个年代都是掌权者不可拒绝的诱惑,连娘肚子里未出世的婴儿都敢吃了,何况是这些小家伙。 “我们本来就是妖啊!”碧洗草不是很明白左左的话,却能感觉到左左是在担心它们,更是亲昵的蹭了蹭她,“我们会越来越厉害的,母亲,你就带着我们吧。” 不是她不愿意带,而是带不了啊,摸了摸撒娇的碧洗草,左左叹了口气看向躺在屋顶上的人,纵身跳了上去。 “怎么,想让我帮忙?”北方毫不意外左左的反应,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左左知道他是妖,所以从不打听他的身份,他说什么她都很相信。 虽然这种信任很让他窝心,但也很让他苦恼,想拐着弯套套话都没有机会。 左左坐到他身边,“你有办法吗?” 北方也坐了起来,“你就知道我会帮你?” “你不帮我帮谁?” “……”北方头一次被堵得哑口无言,左左心里舒坦了,这感觉,爽。 而且看北方这反应她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办法的,或许她可以安慰自己,她只是要换个地方生活,身边的人不变,养了几年的植株也都还在,就是环境有点点变化而已,那样的话,她压力会小一些吧。 总觉得一旦走出这里她的生活就会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期待不多,压力却不小,可是出山已经势在必行,无可更改。 褚玲和海棠开始收拾东西,很多左左用惯了的东西都被她们收拾整理好,左左看着空了不少的房间嘴角真抽,要是这些都带了她真有种再也不会回到这里的感觉。 “行了行了你们,带些必须品就好了,这些去外面重新弄吧,主要多带些药材,还有我闲时练出来的药丸也要尽量多带些,总有用上的时候。” 两人对望一眼,“是。” 药丸的形状并不完美,大大小小的不匀称,这都是左左学着熬出来的药膏再手工搓成的,平日里部落谁生病了她都是按症状给他们吃这个,既省时间又做了实验,事实证明这些药丸都是有用的。 部落里的人也习惯了吃这些黑黑的药丸,比起那些苦哈哈的药,这些好吃多了,尤其是在孩子们眼里,左左拉巫简直就是只比神差一点点的存在。 都冒个泡呗,也让我知道还有人在看啊! 第八十章 出山 第八十章出山 一旦定下日子,时间便过得飞快,太阳升起之时,左左一行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除北方外没人知道此时大家眼中淡定从容的左左拉心里正好奇得要死,北方现在明明是两手空空,他到底会用怎样的办法把那些植株以及那只小吉沽带走呢? 北方心里暗笑,故意落后左左一步,让她连偷瞄的机会都没了。 “左左拉巫。”除桑外和祝容外,其他人纷纷弯腰双手交叉于胸前行礼。 左左保持着淡笑回了礼,目光一扫,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在众人面前,桑巴没有拍左左拉的肩膀,实际上,他很想再一次摸摸这孩子的头,像个看女儿出行的父亲一般叮嘱她要注意的事,可是不行,这时候他是首领,而左左拉是巫女。 “左左拉,要辛苦你了。” 左左只得点头应了,桑巴看出她的勉强,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道:“都说叫你放心了,那些琐事不会烦到你,你只管修练你的,只是需要拿主意//最快文字更新无弹窗//的时候你还是要以大局为主,实在无法解决的就群策群力,总有办法可想的,不用多久,我就会带剩下的人出来和大家汇合了。” “是,我会尽全力,您放心。” 桑巴满意的点头,此时祝容上前来把一个包裹递给她,“婶给你缝了几件贴身穿的衣服,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什么事都要以自己的安危为重,再见面时婶希望看到你更加神采奕奕的。” 这才是一个母亲离别时会做的吧,左左接过,鼻子发酸,“婶,你们快点出来,我怕会做不好。” 祝容理解的拍拍她的手,没有给她再增加压力。“尽力就好,你要相信族人,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 正当左左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队伍里一阵躁动。瞪大的眼睛全看向她的身后,下意识的回头,缓缓行来的人让她明白了过来。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在他人面前现过身的邓亚来此时背着双手慢慢的走了过来,长长的袍子遮住了他的脚,要不是走路有些别扭僵硬,没有人会知道这人失去了一条腿。 戴着半边面具的脸看起来完好无损,因为面具平添了几分神秘。神情冷硬,却又骄傲。 人群中发出不少惊呼声,邓亚来都只当没听到,径自走到左左拉面前双手交叉于胸前弯腰行礼,这是几次接触下来,邓亚来头一次向左左行礼。 木制的手让眼力极好的众人看了个清楚,邓亚来却像是抛弃了所有的自卑,就那么放于胸前。然后垂于身侧。 “已经习惯了吗?” “恩,习惯了。” 左左点头,“出山的路不近。要是走不了了就说,你的身体还经不起长途跋涉,我们在路上多花点时间就是。” 邓亚来的骄傲谁不知道,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反驳硬撑着说一定能走时,邓亚来道:“我和细阮说好了,我走不了时,他会背我,不用特意为了我放慢速度。” 这样也行,左左没有疑义的应允了,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动身。“桑巴叔叔,婶儿,还有大家,我在外面等你们。” “左左拉巫保重。” 走在最前边引路的是夏信,他是回来接人的,因为他擅长隐匿。是侦察兵一样的存在。 左左一行走在中间,只是队伍有所壮大,不止邓亚来理所当然的跟在了身边,还有细阮,以及一个只匆匆见过一面的女人,左左记得她——路菲,邓亚来曾经的恋人。 两人现在中间隔着急得抓耳挠腮的细阮,却都只是静静的赶路,不发一言。 左左看细阮那样子就想笑,轻咳一声,道:“细阮,你过来一下。” 细阮想也没想就走到左左身边,露出个众人都看得到的轻松神情重重的长吁出一口气,无比感激的道:“左左拉巫,找我什么事?” “上次给你的那个东西你做出来了吗?” 细阮瞠目,“首领没告诉您吗?他之所以要留下,就是因为这东西快弄好了,我爹还有几位族里的能手现在天天在研究这个。” “怎么你没有留下来?” 细阮偷偷看了眼终于走到一起的两人,笑,“爹说我派不上用场了,让我先走。” 左左哪会相信,以细阮当时的态度,要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算他派不上用场了只怕都会死赖着不离开,显然,邓亚来就是原因。 左左是真喜欢细阮这样的人,赤诚得让人找不出不喜欢的理由。 出山只有一个固定的方向,路却是不固定的,这是部落的人有意为之,要是留下了路,只要别人有心,要找到他们太容易了。 将近三百人的队伍想要不留下痕迹不容易,这次跟着左左拉出去的都是青壮年,不少人为了减轻队伍的负担,干脆绕开了走,还有的在树上攀跃,后面夏信更是组织了人消除痕迹,左左看着很是佩服,为了部落的安全,大家也算是竭尽所能了。 依依兰到底年纪小,没走多远就走不动了,左左牵着她也不说要抱她,就看她毅力如何,没想到她却咬着牙坚持了下来,让不少大人都赞赏不已,左左想,这大概就是她明明知道依依兰是个定时炸弹却无法放弃的原因,这孩子不仅聪明,还很能吃苦,要是这样的孩子不能走正道,将会是莫干部落的灾难。 最后邓青满脸骄傲的把她抱到了自己脖子上,不拖了队伍的后腿。 而最出乎大家意料的当然是邓亚来,一个时辰过后他居然都只是稍显疲态,汗都没出多少,这让大家吃惊的同时也高兴,因为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邓亚来的修为绝对不低,他这些年并没有把修为落下,这如何能让大家不高兴。 没人看到依依兰这时眼里的愤怒,原本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却被一个丑八怪给抢去了,讨厌死了。 等到邓亚来坚持不住时候已经到了下午,细阮看他速度明显慢下来后婉转的说背他的时候,他丝毫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这又让大家吃了一惊,这都不像是他们心里那个骄傲得从不愿低头的邓亚来了。 可以说这一天大家的注意力基本都在邓亚来身上,被他感动,也被他几次三番的打破他们心里的形象,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邓亚来。 这就是新生后的邓亚来。 在森林里的三天时间,没有生过一次火,大家都是吃的干粮,几百人的吃喝拉撒会留下太多无法扫除的痕迹,这是他们最要避免的。 终于走出森林时,大家不约而同的都大大松了一口气,毕竟没人愿意天天啃又干又冷的干粮。 再加上大家心里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在最后一天,速度反而比前两天要快了不少。 “我们要去的地方离这里有千余里,从这里往前走三十里就有一个大县,已经有族人在前面安排好了,左左拉巫,我们需要加快速度才能在天黑时进城,一旦入夜,城门将会关上。” 左左看了下精神抖擞的大家,既然这么兴奋,那就不要歇息了,“行,那就走吧,速度提上来一些,平地可以走得快一些。” “是。” 首领有过交待,所以大家都只带了些必须品以及几套换洗衣服,担着的箱子里全是黄金以及各种值钱的宝石,当年莫干国的强大和富有外人无法想像,莫干部落决定隐匿时不但在外面分几处地方埋了大部分,还带了相当一部分回了山,就算被人好运的找到了一处也承受得住损失。 外面埋着的暂时不能动用,只能先将部落里的拿出来做先期准备,就算不复国,一旦在外面立足,两千多人的花费也不是小数目。 这次出来的方向恰恰是上次出来的相反方向,路上的景色比之上次见到的要大气粗犷许多,九月的时节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掉落,太阳下山得早了许多,天气渐渐泛凉。 险险的在城门关闭之前到得诚和县,夏信来往了这里几次,每次都是不少人一起,早就和守城的士兵打好了关系,几两碎银递过去,城门的关闭便晚了些许,连开箱检查都只是略略看了看,轻易的就混进了城。 没有哪个客栈可以住下三百人,夏信带着大家来到一处庄园,从外面看去便占地面积极大,容下三百人绝对不成问题,左左有些佩服把这些安排得妥妥贴贴的夏信了。 门打开,看清外面是谁后马上中门大开,相逢的喜悦自是不用多说,吃了好几天干粮的众人终于吃了顿热乎的饭菜。 “左左拉巫,我是负责在这里接待的肖正,您看是先休息还是先听我们汇报外面的情况?”走过来的人左左并没有打过交道,只是隐隐的眼熟,这应该是左左拉留下的印象。 “都先休息吧,我也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您跟我来。” 左左一手牵着龙溪,一手牵着依依兰跟了过去,这两天要说最辛苦的就是这孩子,偏偏两人像是较上了劲一般,谁都不喊累,每次暗地里要装累的小溪让一让依依兰,他都只当没听到,无奈得很,北方倒是看得很欢乐,在左左不知道的地方给小龙鼓劲加油,还许下了不少好处,由此可见他对依依兰有多不喜。 今天,可能三更。(……rq (在线书吧) 第八十一章 起程 习惯了早睡早起的日子,这里又是陌生的地方,左左天刚蒙蒙亮就醒来了,翻了几滚没再睡着,干脆穿了衣服起床。 打开房门没看到人,估摸着海棠和褚玲应该都还没起,把头发拢了拢随便扎了个辫子,决定看看这个陌生地方。 昨天在外面看时便觉得面积不小了,里面果然比她预料得还要大,看痕迹,这个庄园应该有了不少的年头了,不可能是莫干部落的人新建的。 看着眼前这个不小的湖,左左觉得一个县城能有这么大一个庄园,由此可见现在外面的人经济条件都不错,至少民心安定。 莫干部落能在外面站稳脚跟就非常不错了,要真想复国,两千多人真的不够看。 要是外面民不聊生还有点希望,可现在看来,老百姓的日子过得都还不错。 “想什么大问题呢,叫你都不应。”北方突然出现在左左面前,把她吓得倒退一步。 拍了拍胸口,左左绕开他继续走,“想人生大事。” “你不是没人生大事可想么?” “你就可着劲的踩我伤口吧。” 北方大笑,嚣张得让早起的莫干部落人齐齐观望,对于这样一个男人经常和左左拉巫在一起,他们不是没想法的,可是左左拉巫我行我素,从不和族人多加接触,首领却像是看不到一般从不多言,其他人见状也就闭紧了嘴巴。 大有一种只要你们不成亲,其他的就随你们去的意思。 “哎,左左,你想成亲吗?要是你想。我也不是不可以牺牲一下的。” “拐走莫干部落的巫女是死罪。” “放心,没人能找到我们。”北方一脸鄙视,要是他住的地方都能被找到,这森林哪还有神秘可言。 左左好奇的看着他,“你住的地方到底离我们那里有多远?” “很远。” “很远是多远?” “你想像不到的远。” “思想有多远。我就能想多远,你住的地方有我想的地方远吗?” “……嘴巴越来越利了,你要是好奇。和我私奔不就知道了?” 小胜一把的左左嘴巴都咧了,“我对离群独居没兴趣。” “……你又知道了。” “这还用想么?我们住的地方就已经很远离人群了,你住的地方还要更远。那不是离群独居是什么?莫干部落好歹还有两千多人住在一起。你那里有多少?” 这个问题不太好答,他那附近住了多少妖他还真没算过,能幻化人形的妖反而没那么重视领地了,喜欢聚居在一起,只是他地位特殊,除非他自愿在他们面前现身,不然他的地方是没谁敢不请自来的。 看北方不出声,左左更乐。“不会就你一个吧。” “说出来怕吓死你。” “你倒是说出来吓吓我,求你了。” 北方瞪着她,就在左左以为他会说出个数字来的时候。就听到他道:“我也不知道有多少。” “……”左左再一次感受到了无语的滋味,转身就朝奔来的龙溪和依依兰跑去。 北方嘿嘿一笑。“现在这世道啊,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左左默默的无视了他,接住先依依兰一步向她扑来的小溪,暗地里瞪他一眼牵住了依依兰,这小家伙真要论速度不知道要比依依兰快多少,他却偏偏控制在只比她快一步,存心气她。 依依兰眼睛都红了,巫母为什么要抱着他,不是她才是继任者吗?一个明明都不是他们部落的人却天天腻着巫母,和巫母撒娇,偏偏巫母有好东西都还给他,好过份。 别开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红了的眼眶,依依兰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们一定会后悔的,我一定要变得比你们都强。 有时候明明不是那么回事,可转一个视角看事情就成那么回事了,左左自认对依依兰的好在依依兰看来却全是对她不够好的证据,可她不知道,还在想尽办法对她好,提高她的实力,希望她能更快的学会巫女该有的技能,好把巫女的担子交出去。 谁说这不是又一轮的因果呢? 吃了早餐,让褚玲把依依兰带走去认药材,左左带着一大一小两尾巴来到了正屋,肖正和另外几人都在那里等着,左左叫得出名字的除了肖正外就只有夏信和褚意。 “左左拉巫。” “在外面就别多礼了,都坐。”在主位坐下,左左道。 “是。” 有人上了茶水后飞快的退了出去,除了北方和龙溪外就再也没有闲杂人等了。 肖正倒是有心想赶,可一个是左左拉巫认的弟弟,并且还是个孩子,另一个是首领一再叮嘱不能得罪的,互视一眼,几人都决定无视了那两人。 “左左拉巫,首领有交待,在他没来之前我们一切都要听从您的,现在有些事需要您拿主意。” “要是琐事,你们决定了就是,我要教依依兰,还有每日的修练也不能间断,并没有很多时间处理琐屑事。” “是,这个首领也有说,不过因为事情关系重大,我们不敢做决定,所以只能请示您。” 知道是避不开了,左左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吧,什么事。” 解说的还是肖正,“我们的目的地在离这里千余里的地方,路上要经过两个相连的大城,因为部落的实力暂时不能暴露,一直都只能走官道,人数太多会引人注意,所以想请示您是不是分配下人数分开走比较好。” “那是当然。”左左毫不犹豫的点头,没有地图可指引方向的情况下,当然是化整为零最好,不管去到哪里,人数太多都会使人提防,不过她担心的倒不是人,“人数分散倒是容易,可这次带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么远的距离总会有没打点周到的地方,是不是会不太安全?” 能想到这点,肖正终于对这个看起来太过年轻的巫女有了点信心,“是,我们会另外组织几个队伍伪装成商队,都是稳重的人,您不用担心,而且这几年他们已经有过几次经验了。” “那就好,只要这事能安排周全,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既然要分批走,那我们这几人先走吧,不用特别安排人手护送,我们能自保。” “是。”对左左拉巫身边那个首领一再叮嘱过的男人肯定有过人的本事,不然不会让首领如此忌讳,所以他们答应得也很爽快,让还以为要费不少口舌的左左差点咬到舌头。 又休息了一晚,左左没有管其他人怎么分配,就准备带着北方,龙溪,依依兰以及海棠褚玲先走,等一切准备妥当出得门来时,外面已经有三人在候着了。 “你们这是……” “左左拉巫,要是不嫌弃我拖累的话,请带上我一起。”邓亚来双手交叉于胸前,腰微微弯着,却不觉得卑微。 连拖累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她还能不带着吗?人家才建立起来的自信经不起催残,带了他就得带上本来就是为他而提前出来的细阮,既然这两人都带了,那路菲她便无法拒绝,认命的点头,“都收拾好了吗?” “是,我们的东西不多。”细阮也松了口气,带着亚来哥跟在左左拉巫身边他也能放心些,其他族人虽然都想和亚来哥接触,但他看得出来,亚来哥并不愿意,并且还会下意识的站得更直,走得更稳,可假肢是他做的,他比谁都清楚那东西就算保护做得再好,摩擦多了也会痛,只有在左左拉巫面前,亚来哥才会放松些,好在左左拉巫没有拒绝。 “路菲,这一路上你和褚玲学一学怎么熬药,褚玲要帮我教依依兰识药,你替她分担一下,既然不分开走了,邓亚来你手里的药丸就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有条件的话还是吃现熬的药效果会更好。” 邓亚来沉默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对路菲,他无法拒绝,只能不看,不想,才能不起念想。 路菲感激的向左左拉巫道谢,这其中究竟是何用意没人看不出来,而亚来没有拒绝,光想想她就高兴,她要的从来就不多,只要亚来能让她回到他身边就可以了,不管亚来哥变成什么样她都要。 大门外停着一辆看起来很简单但很大的马车,由四匹极其健壮的马匹拉着,肖正解释道:“本来是打算准备马匹的,我担心两个孩子会受不了,就准备了这辆马车,基本的东西里面都准备了,晚上要是错过了宿头也能应应急。” 其实大家都清楚这其中有多少是为了邓亚来,左左本来就有这打算,还想着去县里购置了再上路,这下倒是省事了。 “费心了。” 肖正微微弯了弯腰,可能很多人都忘了当年最后一个死去的孩子是他的儿子,虽然最终也没能把孩子救下来,但是亚来的好心他一直记着,只要想起连尸体都不全的孩子,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赶到时已经奄奄一息的亚来,当年那个热情得如同太阳一般的青年。 这是那一面之后第一次再见到他,谢谢两个字他说不出口,但是这份情他从来就承着,为他着想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邓亚来定定的看了肖正一眼,眼中仿佛闪过什么,无人知晓。 第八十二章 雨中 第八十二章雨中 四匹马拉着的马车哒哒哒的行走在官道上,稍有些底气不足的人都识趣的避让到了一边。 驾马车的是肖正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在这条路上来往过不止一次的,信任自是不必说,还特别会看人脸色,就算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也不会主动到车内躲避,哪怕是穿着蓑衣也没能挡得住,内里一身都湿了,被秋风一吹直打冷颤。 细阮探出个脑袋,伸手一拉触得一手湿凉“任杰,左左拉巫说先把马车停个地方避避雨,你尽量往里躲躲,找到地方就进马车里来。” 任杰抹了把脸点头,记得前边不远有个避雨的亭子,马车停进去不可能,让马在里面歇息一会倒是没问题,这马第八十二章 雨中(300粉红加更)车牢固得很,不要说只是一场雨,就是天上掉冰粒子也耐何不了。 官道上行走的人不多,所幸亭子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任杰把马赶了进去,自己往后一退双开的木门便打开了。 “给,快换了。” 任杰望着手里的衣服直瞪眼,在在在马车里面换衣服?这里面可不止一个人,而且还有左左拉巫在…… “快点,没看到左左拉巫都转过身去了?” 任杰这才抬头看过去,果然,不止左左拉巫,除了闭目养神的邓亚来和那个叫北方的,其他人连两个孩子都转过身去了。 打了个冷颤,任杰一咬牙就开始脱湿衣服,再这么下去会生病的,那样反而会拖累大家。 细阮在一边帮忙,等换好后又递了床毯子给他“捂一捂。” 感谢的笑笑,任杰没有拒绝,尴尬的对背过身的人道:“那个,左左拉巫,我换好了。” 左左这才转过身来。其他人跟着动作,要不是外面雨实在太大,她倒是想下去走走了,这马车再大装了这么多人身体也会伸展不开。久了就觉得难受第八十二章 雨中(300粉红加更)。 “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说,现在没地方可以生火……褚玲,有带着去风寒的药丸吗?” “带了。”褚玲打开一直随身带着的小包裹,里面全是一一分开装着的药丸,就怕左左拉巫要用,找出盒面上写着风寒药的盒子,从里面挑出两粒大小差不多的递给任杰。海棠赶紧把水袋拿给他。 “没有热水,将就着把药吃了吧,做点预防也好。” 任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吃了,这药丸在部落里非常有名气,他总算也有机会吃上一次了。 雨一直没停,淅淅沥沥得让人心里生出一阵阵烦意,左左觉得自己是喜欢雨天的,尤其在部落里的几年一直很少下雨。才见到下这么大雨的时候她心里还颇觉得兴奋,可是一直这么下她又有点受不了。 再加上心里挂心那些小家伙,追问了北方几次他也不说究竟用什么方法把它们带走。又好奇又担心,心里就更烦了。 干脆拿起占卜的书看起来,依依兰也在旁边跟着看,明明认识很多字,却不懂那上面的意思,依依兰心里更觉得巫母藏了私,同样是占卜,她也在学,可明明和这些不一样。 扁了扁嘴撇开头,一阵一阵的委屈直往上冒。 龙溪人小鬼大。看她那样子就往姐姐怀里赖去,左左还以为他困了,搂着他,让他躺在自己腿上,边看书边轻拍着他,原本龙溪是存心让依依兰好看的。可没一会就真的困了,安安心心的睡了过去。 依依兰在一边看得心里直泛酸,也往自己巫母身上赖去,左左见状赶紧稳住她,指了指腿上的人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轻声道:“小溪睡着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顺手就握住她的手把了下脉,好得很,没什么问题,走远路最怕的就是孩子身体出问题。 依依兰低头嫉妒的看了龙溪一眼,声音非但没放小,听着还要比以往更大声了些“巫母,教我占卜。” 依依兰的上进让左左很高兴,但是她的态度却打消了她的那点子喜悦,有心教育她,却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伤了她的小小自尊心,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拿出部落代代相传的占卜书准备教她。 依依兰却指着她那本道:“我要学这上面的。” “基础你学好了,我自然会教你这本上面的。”左左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感情她还是以为自己藏了私?看她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左左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如何做才能让这孩子把想法扭转过来了。 想了想,把自己看的那本书放到她面前“依依兰,我不会骗你,这上面的还太过高深,基础不学好,你学不了这上面的,不过现在我可以给你看看。” 依依兰确实是极聪明的,明明才学了点皮毛,连字都还认不全,可这上面的东西她居然也能理解一点,这下更是觉得自己有道理了,看完一页后扬了扬手里的书,骄傲的道:“巫母,我看得懂。” 左左没想到依依兰居然真的能看懂,可她还是那个态度“依依兰这么聪明,要看懂当然不难,可是依依兰,学东西要循序渐进的,就像建房子,要是地基不打牢,房子就会容易倒,这本书上面的东西我以后肯定会教你的,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得把基础打牢固了。” “可是我明明看得懂……”依依兰把书藏到自己身后,大有一种你不教我就自己看的决心,左左有些压不住脾气,身体紧绷着,让睡在她腿上的龙溪马上醒了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翻身而起就做出了攻击的。 车里的人都是一愣,依依兰被吓了一跳,她以为龙溪现在这样是在针对她,她非常清楚自己打不过这个人,默默的把书还了回来。 左左愣了愣,接过书随手放到一边就去龙溪“怎么了,做恶梦了?” 龙溪摇头,掩嘴打了个呵欠,昨晚新换了地方,对陌生环境的提防让他很不放心,直到很晚才睡“没有,我以为有敌人。” 你才是敌人,你才是,我是莫干部落的下任巫女,等我做了巫女,我一定要把你赶走,让你和我抢巫母,让你欺负我,依依兰默默的转过身靠着马车,闭上眼装睡,心里暗暗的把龙溪骂了一百遍。 左左以为她是想睡了,拿出一条毯子盖到她身上,出了山以后这四季才算分明起来,深秋时候确实是有些冷了。 马车内重归于安静,邓亚来一直静静的看着,完全没有要为自己侄孙女出头的意思。 大概是先入为主的概念作祟,他不觉得左左拉哪里没做好,相反倒觉得依依兰太过不识好歹,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心,依依兰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是左左拉的失望他还是看得出来。 也是,换成他他也会失望,邓青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闭上眼,打算再修练一会,知道自己有突破的机会后,他就不想再浪费一点时间,只是每次到了临界点的时候会停下来,左左拉说的话他记得很清楚,他现在的筋脉要好好养着,不能有太大的负担。 感受到有人轻手轻脚的给他盖上薄毯,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执意跟着他来,连名声都不要了,除了路菲还能有谁? 路菲啊…… 雨势渐渐小了,任杰重新穿上蓑衣走了出去,天气越来越冷了,不能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要是不能在下雪前赶到,只怕在路上耗的时间会要更多。 一路上走走停停,任杰很好的控制着速度,七天下来没有错过一个宿头,就算有时候只能住在简陋的农家,左左依然对这个车夫很满意。 阳光正好,马车两边的窗户都大开着,左左在靠窗的位置坐着,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春困秋乏,她现经是又困又乏。 突然,窗户外出现一个倒挂着的小脑袋“姐姐,前面有人。” “路上有人有什么奇怪的,小溪,你要是再这么做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到马车里来。”左左被吓了一跳,要不是怕他会掉下去,她真要好好收拾他,龙掉下去就会不疼? 龙溪吐了吐,一脸的古灵精怪,把脑袋收了回去,重新在马车顶上坐好,这是左左最满意的地方,和北方相处得多了,小溪的性子活泼了不少。 北方也坐在马车顶上,他是自由惯了的人,在马车里憋着浑身难受。 “你就没和你姐姐说前面是有两个晕倒的人?” 小溪回想了下,好像确实没说,想再去和姐姐说一下,又记起来姐姐不许他倒挂着,干脆就扭开了头,当作事情就这是这么一回事了。 反正姐姐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有不平之事,姐姐从来就是不管的,用姐姐的话来说只要不是人命关天她就不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定位,说不定她的介入反而是打乱了人家的生活呢?她只是路过,又不能长期护着,与其管一回闲事给人教训,反而在他们离开后让弱者被欺负得更惨,还不如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八十三章 想念 显然,任杰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也算是对左左拉巫有个了解了,别看她年纪不大,主意正得很,而且也不是胡乱心软的人,也幸好是如此,他才有把握在预定的时间内把这一车人送到目的地。 可是现在,他是绕都绕不过去了,不得已只好把马车停下来,内禀报,“左左拉巫,前面有两人晕倒在路上,刚好挡住了去路,您看?” 这路又不是他们一家的,怎么就刚好挡在他们前面了?左左从窗子里探出头去看了看,这还真是前面没人,后面没人的。 “这条道上走的人不多?” 任杰回道:“是,还有一条道要窄一些,但是路要近不少,赶路的大都走那条,我们走的这条基本都是商队走,不过我们的马车大,走这条道会通畅一些。” 点了点头,左左无奈的半躬着身走出马车,看着地上衣衫褴褛的一男一女,这该不会是私奔出来的吧?! 这两人也太会找地方晕了,刚好就倒在路中间,她要是想顺利过去,就得把这两人搬到一边,可是……不爱多管闲事是一回事,把人移到一边自己过去不管他们死活这样的事,她又做不太出来。 “马车里面放不下了。”左左继续给自己找不管闲事的理由。 任杰也很为难,“要不就放在我旁边,前边就有一个县城,把他们送到药堂也算是尽了我们的心了。” “就这么办。” 招呼褚玲过来帮着把女人抱到马车上,看前边确实只能放下一个,只得把人抱进了马车里边。 没了障碍物,马车哒哒哒的继续上路,左左先给外面的男人把了下脉。再进到里间给女人把脉,确定没什么事后就放下心来,“都只是一些小伤,昏迷是因为脱力,问题不大。” 要不是不想惹麻烦,送到药堂去其实都没必要。不过左左觉得穿越的一般都是特殊特质。她还是悠着点比较好。 不过事情并不会因为别人怎么想就怎么发展下去,在已经能看到城门的时候,女人最先醒了过来。 看到马车内的大大小小先是吓一跳,旋即就开始找人。左左指了指外边,“那里。” 女人连滚带爬的移到外头,确定人没事后才松了口气。再回到马车内时在有限的空间内矜持的施礼,并且是对着左左拉,“救命之恩。必当重谢。” 左左扬了扬眉毛,这么快就能判断出她是领头的,这可不仅仅是聪明了,“怎么谢?” 女人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愣才回道:“您想让我怎么谢都可以。” “哦?!如果……我想让外面的那人谢呢?是不是也怎么谢都可以?” 女人目光一凝,抬头却看到左左似笑非笑的眼神,哪还能不知道对面的人已经知道他们谁主谁仆了。怎么看出来的?这一路上为了保护失去功力的公子,她一直把自己当作主子打扮。就是为了掩饰他们的行踪,没想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露了馅。 “请问……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醒过来的时候反应太大了,原本我猜测你们是私奔的一对小鸳鸯,看到你的反应后我就觉得我可能猜错了。”左左好心的给了她答案,既然人已经醒了,那自然就要分道扬镳了,萍水相逢也是缘份,提个醒就当是全了这缘份了。 被小鸳鸯两字给刺激了的姑娘脸红红的,左左觉得很有意思,正想再逗逗她,男人中气不足的声音传了进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环儿胆子小,姑娘就莫要打趣她了。” 左左是医生,听人说话就知道不太对,想着快要进城了,他那样子在外面呆着反而容易惹起怀疑,便道:“这位公子进来说话吧。” 外面的人只是稍微犹豫了下便推开门弯着腰走了进来,待看清里面坐着这么多人时才松了口气,“在下裴画,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头先左左只是随意给他把了把脉,确定没有危及到生命的重伤后便收了手,现在她倒是有几分兴趣了,“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给你把把脉,啊,忘了说了,我是大夫。” 女大夫?裴画眼里闪过惊讶,正打算伸出手去就有人推开门进来,侧头一看,是一大一小两人。 “舍得进来了?” “要进城了,不进来不行!”在外面呆舒服了的北方心情不错,就算本就不大的车里又多了两人也没能让他皱眉。 龙溪挨到姐姐身边好奇的看着两人,这还是他先发现的呢! 给了个眼神让两人老实点,左左坐出来一点,男人意会的伸出左手,左左把完又示意他伸出另一只手,不管哪个国家,现在都算是相当讲究礼教的,但是车内的人却没人阻止这明显不合礼节的行为,裴画疲累的神情中带上了深思。 “原来这世上真有能消融人功力的药啊!”似是喃喃自语的话让环儿大震,什么都不顾的跪下来,急急的问:“您有可解的办法吗?” “没有。”左左很老实的道,以她的医术确实没有,和鸾留下来的宝贝倒是肯定能解,可问题是这两人又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干嘛要这么做?财都不能露白了,更何况是这宝贝中的宝贝。 环儿失望的一屁股坐下来,倒是裴画很淡定,不是不失望,而是这样的失望和有些事情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裴画长得很赏心悦目,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英俊帅气,气质温和,五官雅致,让人觉得很舒服,愿意亲近,左左虽然不是花痴,对这样的男人却也是欣赏的,“我确实解不了,但是帮你调理一下身体还是可以的,那药太过霸道,已经损及根本了。” “如此还是要多谢你。”裴画没有说及诊金方面的问题,事情出得太过猝不及防,他根本就什么没来得及准备就得逃命,就算要他付诊金他现在也没有。 环儿恭恭敬敬的向左左磕了个头,眼眶发红,这一路的逃亡让心神惧疲的她早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什么叫叫天不灵,叫地不灵。 “小姐,到药堂了。” 看两人现在的模样哪还需要去药堂,左左道:“找个客栈吧。” “是。” 很快,马车再一次停下来,海棠先一步跳下车进了客栈,在马车里坐了一天的众人也都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 裴画什么都不说,也跟着下了马车静静的跟着他们,左左抽了抽嘴角,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人家一个贵公子样的人跟着,你不给人饭吃?吃了饭自己去休息就让人家在那里坐着?无奈的示意海棠再去订两间房,左左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一早就离开。 一路走来,这还是头一次在大客栈里住,关上门,安静迅速笼罩,就算刻意忘记某些人某些事,左左还是陷入了回忆里。 同居一屋,同睡一床,简单的对话,摔倒的乌龙,温暖的拥抱,现在想来那些场面还历历在目,身边总是有他,所以有底气去救人,所以不觉得害怕,所以没体会过寂寞。 而现在,门一关上,孤寂扑天盖地的涌来,和鸾,你是不是都忘记我了?不然,为什么我偷偷的连续几次请神你都再也不出现? 既然要走,为什么不让我全部忘记呢?明明你就是有那个手段的不是吗? 如果你是存心让我记住你,那你,可不可以偶尔也来看看我,哪怕是我年轻不再,白发苍苍。 我不怕被你看到丑态,要是这辈子再也不能相见,那才会让我觉得遗憾。 鼻子酸得厉害,眼睛也觉得痛,可是眼泪却再也流不出来了,和鸾,你离开带走的何止是我的味觉和眼泪。 有人在连续不断的敲门,左左知道,却一点也不想去开门,这一刻,她只想陷在回忆里,让那些温暖的片断把她包围。 北方一点也不意外在外面敲门的是裴画,这人很明显有所求,可左左一直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左左不想管的闲事北方当然更不会管,可是人家敲这么久的门左左却一点回应都没有,这不像是左左的为人。 裴画有些尴尬,收回敲红的手道:“我有些担心,左小姐明明在屋子里却没有动静,她就算要拒绝我也不会以这种方式。”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北方当然知道左左在房间里,只是安静得让他觉得异常,这才过来看情况。 “左左,我进来了。” 左左坐起来,捂住脸揉了揉,扬声道:“我没事,你回去吧,裴公子,你稍等一会。” 北方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就回屋了,能让左左有这反应的只有一个人,不,一个神,他不用担这个心。 裴画松了口气,就那么站在外边等着,环儿想过来跟着一起等,裴画拒绝了,“环儿,你去好好休息,明天……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至少我们现在很安全。” 环儿咬了咬唇应了,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能得到这些人的帮助,公子就安全了。( 第八十四章 孟甘城 左左没有领人进屋,而是带着他来到了楼下,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坐下。 刚落坐没多久,邓亚来便在外边的一桌坐下,随后,细阮和路菲坐到了他那一桌。 左左哪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被护着的感觉当然不错,只是,真的没有必要。 “裴画,你是聪明人,就算我不说应该也明白我的意思。” 是明白,他怎能不明白,要不是他们刚好挡了路,他相信这一行人一定能视而不见的走过去,不会停留,他们的每一言每一行都在表示他们不想多管闲事。 苦笑了下,裴画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遇上的是这一行人还是该觉得难过,要是换了其他人,他不见得就能舍得下这张脸皮。 “有兴趣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听了我也不见得就会帮你。”左左直言。 “我知道,你要真不帮我,我也无可奈何。” 左左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帮不帮他可不就把握在她手里吗?于是,左左招呼伙计过来上了茶,还上了些点心,准备听故事了。 趁着这点时间,裴画组织了一下语言,在左左无声的催促下讲了起来。 其实这真是一个非常之俗套的故事,一个大家族里,没有野心的么子成了其他兄弟的拦路石,遂不及防下不但被下药功力全失,忠心的属下也为救他而亡,只有一个贴身侍候,身手不算顶尖却有几分聪明的环儿利用手边所有可用的资源掩护着两人逃了出来。 两人一路变装还是没能逃得开追捕,在最后一次摆脱了追兵后。两人也身无分文了。 “要不是环儿,我可能早就没命了,枉费我自以为聪明,读了那么多书,用功不用功的也学了这么多年的武。不说有多厉害,等闲人也不是我对手,可是……防谁我也没有防过自己的兄长。” 说到最后。裴画低下了头,掩饰了脸上的黯然,他想不通。明明知道他对那些毫不在意。也从来不会成为他的敌人,为什么还是要…… 左左听得嘴角直抽,这真不是个新鲜的故事,她都有些后悔听了,现代世界里随便提溜出来一个家族的故事都要比这个精彩得多。 只能说这个公子哥儿太不懂大家族的潜规则了,或者说他被保护得太好,失了防人之心。 她看得出来,这是个城府不深的人。能做出赖着她的事恐怕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你是想跟着我们保住你一命?” 裴画咬牙,“可以这么说,不久前我听到了我爹娘的死讯。最后一次见面时明明他们都还很健康,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就死了。我一定要弄明白,不然就算做鬼,我也会是个糊涂鬼。” 这下左左是肯定裴画隐瞒了一些东西没说了,一般的大家族就算换了当家人,又哪会传得人尽皆知?还传到正在逃亡的人耳朵里,除非,这是必须要公开的事。 左左不想想得更深了,直觉这就不是什么好事,“裴画,如果你只是需要钱财,我可以助你。” 这样的答案在裴画的意料之中,可是,这不是他要的结果,眼带悲意的看着左左,因为失去功力和一路的逃亡而显得苍白的脸色给左左一种这人随时都会倒下的假象。 她不是随时准备发善心的人,可是面对一个长相气质俱加的男人隐隐的哀求,她也做不到心硬如铁,食色性也,孔老夫子果然早有预见啊。 “我们要去孟甘城,要是顺路的话你就跟着吧。” “顺路,很顺路。”裴画连连点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不管左左是去哪个地方,他都会说顺路,但是孟甘更好,孟甘,和那里相邻。 左左做下的决定当然没人会反对,毫无疑议的,马车里多了两个人,这让本就觉得拥挤的北方更不愿意呆在马车里了,从早到晚的坐在马车顶上,一开始左左还担心马车行驶过快会让他不适,可每每看到北方比她还要精神,她也就不操这心了。 龙溪在姐姐身边守了两天,确定那两人不会对姐姐造成威胁后就去马车顶上和北方抢地盘了,马车里总算是多了点余地。 环儿跪坐在裴画身后,谨守本份的让人另眼相看,一个落难的人,不管曾经的身份有多贵重,还能有这样忠心的仆人相随,这至少说明他做人不算太失败。 “小姐,天黑之前就可以进入孟甘城了。”换了细阮出去,任杰进来道,“您看是直接去到府里还是……” 左左知道任杰在顾虑什么,莫干部落出来的人提防心都很重,不会轻易接受一个人,更何况裴画和他的侍女明显身上还带着麻烦。 她果然还是太心软了,这下要怎么办?莫干部落的秘密太多,想必没人愿意让外人知道。 “裴画,你有什么打算?” 裴画垂下眼帘,这般赶人的口吻他哪会听不懂,想再赖下去都找不到理由了,“随便把我们放个地方就可以了。” 左左想了想,向海棠伸出手,“海棠,给点钱。” 这一路上她根本没有花钱的机会,出来时桑巴叔叔给她准备的她把散碎的全丢给海棠了,这一路看来,海棠将会是个很好的内管家。 海棠明白左左拉巫的意思,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放到她手里,左左抛了抛,份量不轻,“裴画,我确实不方便把你带回去,这些银钱你拿着防身,应该也够用一段时间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无奈,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裴画没有拒绝,萍水相逢的人,能帮他到这份上已经是老天垂怜他了,他只有满心的感激。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也看得出来这人的身份不一般,而她身边的人对她的信服却并非只是因为身份,这说明了太多的问题。 “你那身体要继续吃药,方子我已经给你了,最好不要断。连续再服上一个月比较好。” 环儿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算了下日子,在这之前。她绝对不会让这药断了的。 看着两人融入人流中,左左放下掀起的窗帘,就听得北方问:“左左。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救这个人?” “我要是说是被他外表所迷,你信吗?” 车里的人纷纷错开眼,咳咳,左左拉巫这也说得太大胆了,而且,她是不是忘了她是不能婚配的? 北方哼笑,“你当我眼瞎的啊,有被人迷住还这么理智的吗?” 左左笑笑不说话。她怎么能说是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太过于像她上辈子的一个学长了,那个她暗暗喜欢了两年的人。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任杰喝止马匹的声音传来。很快,“左左拉巫。到了。” 马车门从外拉开,龙溪率先跳了出去,慢了一步的依依兰气得直瞪眼,站那不动了,其他人都半弯着腰等着出去,左左推了推前面的小孩,“依依兰,怎么了?” 依依兰想告状,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告,难道她要说别人跑得比她快? 气闷的扁着嘴,依依兰觉得自己更讨厌那个叫龙溪的了。 邓亚来看在眼里,心下直摇头,以前不知道一大一小两巫女是怎么相处的,可是这些天左左拉的用心他都看在眼里,其他人对依依兰虽然比不得对左左拉那么尽心,但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的,他想不通,依依兰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抵触情绪。 “左左拉巫,您到了。” 出得马车才发现这已经不在外面了,马车直接停在了一个院子里,此时院子里来了不少人,基本都是左左没怎么打过交道的,矜持的笑了笑,左左道:“时候不早了,天又冷,怎么不在屋里等。”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高大的身材看起来很有力量,双手交叉于胸前微微弯腰,男人道:“左左拉巫,我叫褚青,暂时负责外面的琐事,您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褚姓?左左下意识的看向褚玲,褚青看到了笑道:“我是褚玲的叔叔。” 熟人?熟人好,熟人方便好办事啊,左左心里安定了,打定主意以后但凡有需要和他们接触的时候都让褚玲出马。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先吃点东西再好好休息?” 一路上虽然没吃什么苦头,但是左左习惯了精致饭菜和闲适生活,现在只觉得浑身难受,要是可以选择,她想先去抱软软的床,不过,人能随心所欲的时候真的不多。 “好,大家都吃了吗?”边说着,左左向两小孩招了招手,一手牵一个往里走去。 褚青在前边领路,侧着身回她的话,“没有,本来以为您至少要明天才到,没想到会提前,也没有特意准备,饭菜简陋,您先将就着吃点,明天再为您接风。” “这一套就别来了,褚青,你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吧。” 褚青讶然,“是,五年前首领就让我带着一些族人出来准备了。” “怪不得圆滑了不少,才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吃过亏?” 褚青不知道左左拉巫这话是褒还是贬,顿了顿实诚的回道:“是,头一年都栽过跟头。” “适应了就好。” 休整过后的第二天,褚青才拿着厚厚的几本帐本找过来,“首领有过交待,琐碎事让我们别打扰您,不过这些,还请您细看。” 左左知道这是什么,帐本嘛,虽然和她见过的不一样,但从那些大写数字她还是认得出来,可是,这记帐方法也太复杂了,真要她管帐的话,她一定看不出来,也没那个耐性去看,太乱了。 翻了几页就把帐本放了下来,摸着帐本上已经有些起毛的边,左左浅笑,“这个我一时半会的也看不完,先放我这。我有时间就看,褚青,我可以问问这帐是谁做的吗?” 褚青还以为这帐有什么问题,脸色瞬间就变了,“是我做的。左左拉巫,是不是帐目有什么问题?” 知道他是误会了,左左赶紧道:“不是。你别多心,我就看了这么两页哪能看出什么问题来,就是好奇平时都由谁来做帐。以后说不定我也需要找他继续做的。毕竟我也不是非常懂这方面。” 褚青这才放下心来,听得左左这么说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摸索着来的,当时我们是最早一批出来的,人不多,又各司其职,长年只有我坐镇在府里,所以只能自己来。您也别再找我做了,我自家知自家事,这活我做不来。这帐也就是照着别人的格式胡乱记的,还不知道您看不看得懂。” 怪不得了。原来是个外行,左左微微点头,把这事先放到一边,“褚青,你和我说说这孟甘城吧,昨天进城时看到这城里的人好像……怎么说呢,好像都很彪悍,看着非常不好惹。” 褚青前来本来就是想好好和左左拉巫说说这个城市,以及他们选择在这里以起点的原因,听得问起正想回话,又听到左左拉巫道:“褚青,你坐着说,海棠,泡壶茶来,你们都在这里好好听着,既然需要在这里落脚,自然要把这里摸清楚了才行。” “是。” 褚青是头一次和左左拉巫打交道,虽然传闻听得多,但是真正接触了才知道这个年纪不大的巫女其老练的一面。看大家都做好了倾听的准备,褚青这才娓娓道来。 说起孟甘城就要先了解天下局势,总体来说现在天下四分,四国下则有几个占据一方的诸候,因为各种原因四国都忍了下来,没有去动他们。 而孟甘城是在四国的中心点上,也可以说这是四国的一个缓冲点,不管哪一国越界都需要先拿下孟甘城,而哪一国先动必受到其他三国的联手攻击,可以说孟甘城内很许多四国以及诸王的探子,但是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如此,暂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越界,一国动便是天下动了。 也因为孟甘城地势如此,所以它不受任何一个国家的节制,完全独立于四国之外,生活在这里的人可以说是最没有保障的,一旦哪个国家脑子一热,这里便是首要战地,所以这里的人比任何一个地方的人都要彪悍,哪怕是女人都不是柔弱可欺的。 “孟甘城内虽然看着混乱,却被四方势力把持,据我们的查证,这四方势力就是四国派出来的,只是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僵持在这,谁要是能在孟甘城占得先机,就等于是掌握了一处战略要地。” 左左恍然,“部落选择以孟甘城为起点,就是看中它的无主?” 褚青眼带赞赏的点头,“确实如此,现在局势虽然看着平稳,事实上并非如此,莫于国一国独大之势已经形成,而且他们有野心,天下在不久的将来必将重改局面,我们部落虽然强大,但是人数受限,要想在天下有所作为,只能选择趁乱而起,与莫于国硬拼,胜算不大。” 脑中闪过什么,左左想了想,把占卜用的三片骨甲倒出来,闭上眼睛卜出一卦,心下一紧,不信邪的又卜了两卦,一样的卜象让左左苦笑,战争将无可避免,而她将是局中之人,不止是因为她是莫干部落的巫女,还因为这是一轮因果。 天下大乱是莫干部落的机会,也是她左左的机会,她不知道卜象中所批示的有所得是什么,但是现在,她心里是不愿意从战争中收获什么的。 “平日里和桑巴叔叔是怎么联系的?” 褚青捏起嘴角吹了个长长的口哨,一只墨黑色的小鸟停到褚青的肩上,“这是益鸟,只有我们部落会驯养,它的速度很快,用它来传递消息再方便不过。” 怪不得他们能知道她大概什么时候到,大概也是和肖正联系过了,“你写封信回部落……不,我来写,你一会让它送到桑巴叔叔手里。” 龙溪比褚玲和海棠还要先动作,很快把笔墨纸砚都拿了出来铺好,赞赏的亲了亲小溪的头顶,左左琢磨了一下,下笔写起来。几年的练习,再加上本来就有点的毛笔底子,她现在字还算能见人。 很快写好交给褚青,看他熟练的用一个薄薄的东西封存好系在益鸟的腿上,左左道:“卜象显示乱象将起。你们要是有什么打算,最好是快点行动。” “是。”褚青的动作都快起来,虽然很多事都已经布置好了。但是要做的事还是非常的多,巫女的占卜就是给他们指引方向的明灯。 等褚青一走,左左就在现成的纸张上画起来。其他人见状。都围过来看着,心里猜测这是干嘛用的,连邓亚来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海棠,看得懂吗?” 看着一排排的小格子,以及最上面写着的收入,支出,总计等一些字样,海棠有些明白了。“您这是……打算用这样的方式做帐本吗?” 左左并不是会计出身,只能以自己的理解弄出来一个大概,点了点头道:“这是总帐本。所以只需要记上总的数字就可以,做细帐的话就不是这样的了。” 拿上最上面那张纸。左左开始画下一张,边写边解说,就连龙溪和左左兰都听了个八成懂。 “以后我的帐你就这么记,别用你那小本子记得那么密密麻麻的了,我连翻的兴趣都没有。” 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左左拉巫看去了,海棠脸红红的退开一步,拿起那张纸看起来,打算一会拿个大本子也这么画。 看了看那厚厚的几本帐本,左左在身边的人里扫了一圈,最后圈定在邓亚来身上,对这个比她大了一倍的男人,叫名字她还真是叫不出口,“亚来叔,你看明白了吧?!” 先是被那称呼惊了一惊,旋即又被她问这句话的内在意思吓了一跳,“看明白倒是不难,可是你心里的打算我不接受。”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左左敲了敲桌子,“部落里我接触的人不多,不是不信任褚青,既然他是桑巴叔叔指定的人,自然不差的,但是他事太多了,再要记帐的话容易出错,更何况以后的帐目必定只会越来越多,需要一个人专门来做这事,我不想这事以后落到我身上,我时间有限,管不得这么多。” 左左理所当然的把这事推出去,莫干部落要真是想复国,以后需要的就是财务大臣了,那工作量想一想她就头疼,得趁现在还没人发现这事的麻烦性质先丢出去。 “可是……” “你现在除了修练,并没有其他事要做是吧。”左左哪能让他拒绝,“既然没事做,那替我这个帮你医治的人帮点忙是不是理所应当?” 邓亚来有些犹豫,他并不担心自己做不做得了,这从来就不在他烦恼的范围之内,能用这样的方法为部落尽力,他也愿意,可是,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于人前合适吗?他并不是想像不到以后这个位置有多重要,以他现在的这副容貌,别人就不会怕吗? “亚来叔,给自己一点信心,你要记着,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做的都是对部落有利的事,就算以后需要面对部落之外的人,也绝对不需要你低三下四的去求助于人,只有别人有求于你,既然如此,就算你两边脸都没了又如何?他们还是得求着你,你只要想着要不要答应那个人,其他的,你根本不用去费神多想。” 这种安慰人的话还真是独特,她就不怕自己听了这样的话以后专掐人短处,做出对部落有损的事? 邓亚来突然就有些想笑,这种情绪已经太过陌生了,眼光扫到双手绞到一起的路菲,她是希望自己接下这事的吧,他有多希望自己能获得新生,她就有多希望他好。 “好。” “……?!”左左正酝酿着要继续说服他的话,没想到他这么轻易的就应承下来了,眨了眨眼,这才哦了一声,趁热打铁的把她所知道的一些关于记帐的方法都讲了出来,当然,海棠必然旁听,实际上,屋里的人没一个离开的,就算对这些没有兴趣,对这新奇的记帐方法还是愿意听听的。 北方坐没坐相的倚在靠背椅里,看着自然而然成为中心的人,有没有人看出来她心里的焦躁呢?!战争啊…… ps:长不长?我乖不乖?( 第八十五章 责任 第八十五章责任 左左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就算换了个空间,换了个身体,换了个完全不一样的武力世界,她都还算淡定的走到了现在。嗄汵咲欶 可一想到避无可避的战争,她就觉得心里慌得很。 现在不是热兵器时代,也没有各种约束,一个阿富汗打下来也就死那么些人,真要开战了,不管胜利的是哪一方,都是用尸体堆起来的。 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她却从一个标榜和平的地方来到了这个既将有战祸的地界。 虽说乱世出英雄,可她算是哪门子英雄?真要开战了,不知道她这个巫女会不会最先软了腿。 “左左,我带你离开这里吧,我们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去。”屋顶上,两人排排坐着,北方道,每天晚上爬屋顶好像成了两人的爱好。 “我倒是想啊,可是……”左左苦笑,“在我还小的时候,我爷爷就经常和我说人可以自私,可以任性,可以骄傲,但是一定要建立在一个前提条件下,那就是担起了自己的责任,不然那样的人便枉为人,也没有自私,任性,骄傲的资本,而我那时候仅有的责任就是赡养父母爷爷,可我也没有做到,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我要是做了逃兵,呵,那我就连想念我爷的资格都没有了。” 北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了,他再厉害也没办法让战争消弭啊! 倒是左左有事要问,“北方,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小家伙们还给我?” “啊,它们啊。随时都可以。” 左左好想揍人,“现在,马上。” 北方嘿嘿笑了两声,“你确定?不需要再把你这院子整整?” 顺着他指的方向,左左低头一看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算褚青再考虑左左爱静的性子,把最幽静最好的院子给了她,但是外面的房子格局不可能像部落一样简单。不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一般的花花草草还是有的,再加上各种装饰。院子里还铺上了青砖。这样的地方哪里适合栽种它们了。 也不管北方,左左径自跳下屋顶唤道:“褚玲,海棠。” 两人赶紧出来,“左左拉巫,有什么需要吗?” 左左指了指院子里在她来说很多余的东西,“明天一早你们去找褚青要些人,帮我把这院子重新弄一下,这些东西都不要了。我要一个能种药草的院子。” 两人马上就想到了在部落时的那个院子,褚玲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道。“我现在就去找一下叔叔。” 左左想说也不是那么急,可是她又实在想念小家伙们了。也就没有拦她,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琢磨要怎么弄才会让空间尽量的大,还不会影响了美观。 听到褚玲说清楚来意,褚青马上答应下来,并道:“我多派些人手过去,一天时间就能弄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褚玲就要回去回复左左拉巫,褚青笑了,“这么久不见,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向我这叔叔问个好。” 褚玲不好意思的轻笑了笑,她并不是个活泼的人,平日里话也不多,但是心却非常细,“叔,我已经是左左拉巫的追随者了,等闲时候自然不能离开她身边,看您精神这么好,一定是身体极好的,婶和伟弟都还好吗?” “都好,你婶今天还在念叨你,说你来了都不去看看她,褚伟那小子现在和外面的孩子打成一片,玩得开心得很,这样也好,他性子活,知道该怎么做的,我不担心,倒是你,玲儿,你已经有二十二了吧,还不许人?还是说左左拉巫不允许?” 在知道侄女成了追随者后,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了,毕竟巫女是不能许人的,巫女的追随者没许人的例子部落里可不少,他不想自家侄女也孤零零的一辈子。 褚玲低头,让人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叔,是我自己没有看上的人,左左拉巫早就说过了,如果我看中了谁一定要说,她会给我许婚。” “那就好,既然如此,叔物色几个给你挑怎么样?” 褚玲抬头,眼神异常坚定,“叔,我不许人,我愿意跟随左左拉巫一辈子。” “可是……” “叔,我已经决定了。” 褚青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追随者是不是就会受到巫女的影响,巫女不许人是因为身份关系,连带的却让追随者也不愿意嫁人了。左左拉巫也才二十岁啊!这一辈子还长得很,部落对巫女的要求是不是太过了? “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左左拉巫那里你多尽心。” “是。”走到门口的褚玲犹豫了下,还是道:“叔,左左拉巫教了一种新的记帐方法,并且决定把部落的帐交给邓亚来,您……不要有意见,左左拉巫说记帐太琐碎,您的事又多,两边兼顾会做不来。” 褚青听到交给邓亚来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褚玲的用心哈哈大笑,“傻丫头,你叔我是巴不得把这帐交给别人去做,每天忙完一大摊子事还得记那些个帐,睡觉的时间都没了,交给别人好啊,我求之不得,不过真想不到,邓亚来会愿意接手,左左拉巫是怎么说服他的?” 褚玲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左(书书屋)左拉巫说她时间有限,管不得这么多,邓亚来除了修练没事可做,帮医治他的人做事是理所应当。” 褚青愣了一下,又笑开了,“邓亚来这样就接了?” 褚玲又停了停,道,“应该是不想答应的,他怕吓到别人,可是左左拉巫说以后不用他低三下四的去求别人,只会让外面的人来求他,就算他两边脸都没了也没关系,别人该求还是得求,他只需要考虑要不要答应的问题,其他事不用费脑子。” 直到褚玲离开,褚青都没能停下笑声,这左左拉巫说得太有道理了,以后有的是外人求助于他们的时候,到时候亚来哥只要想着答不答应人家就行了,要是怕他那张脸就别去求啊,哈哈哈,这办法好。 第二天,褚青亲自带着不少人过来了,这些人都是部落的,府里并不是没有外人,有,莫干部落统共也只有两千余人,现在过来的还没这么多,不可能什么事都自己来,在既有的框架下,让他人为自己所用是必须的,只是进府就必定是死契,但是能让褚青带到左左拉巫面前来的,只有可能是部落的人。 对巫女的保护他们从来就不只是口里说说而已,他们拒绝让任何外人有接近左左拉巫的机会。 左左拿出昨晚画出来的图和褚青解说了一番,褚青心领神会,虽然外面还有大夫药堂,但是他们心里相信的,只有自己人,左左拉巫这是要种药草,他们哪能不尽力。 还没用到一天时间,院子里就大变样,青砖撬起一块块搬离,所有多余的花花草草以及其他石饰都搬之一空,只留下院子靠近右边屋舍的一棵不高,但是需要两人才能合抱的树,这是左左的意思,这棵树活了至少有上百年了,房子在初建时就是围绕着这棵树而建的,她不想费了房主的这心思,还因为这树虽然没有形成意识,却也能吸收她的力量,并且还能懵懵懂懂的对她发出善意。 自从有了和植物沟通的技能后,她对花草树木就亲近了许多,能不伤着它们她都尽量避免。 晚上,在左左的连连催促下,北方得意洋洋的开出条件,“十人份的酸菜。” 你还能再有出息点吗?左左嘴角抽搐,酸菜她是带出来不少,她的空间不能放活物,但是酸菜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知道北方和小溪都非常爱吃,她把家里做的都带出来了,就是给他一坛都不成问题,可是,可是…… “五人份。” “十人份,没得商量。” “五人份,可以商量。” 北方眼珠子一圈,“那九人份,不能再少了。” “六人份,不能再多了,我只带了一点点出来。” “骗子,你明明全带出来了,八人份,再少我就不放它们出来了。” “成交,快点。” 北方原本还以为要争取好一会,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松口了,还没体会出讨价还价的乐趣就没了,很不爽,哼哼两声,心不甘情不愿的解开了隐藏起来的结界。 看着从天而降惊叫连连的小家伙们,左左觉得让其他人回房实在太明智了,顾不得骂北方的不知轻重,左左就被绿色淹没了。 “母亲,好想你,你想我了没,想了没想了没。”不用猜也知道这是碧洗草了,就它最咋呼。 弹了弹碧洗草伸长的嫩叶,左左很老实的承认,“想了,你要是不叫我母亲,我会想得更多点。” “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我想你就可以啦。” “碧碧你走开啦,母亲,我也想你,很想你哦!” “我也是我也是,母亲,我最想你了。” “……”被一株株的草争相着说自己最想念,左左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果然还是和它们在一起最舒服了,再大的烦恼都会忘记。(……rq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八十六章 招兵 最新网址:.hxs. 玩闹了一阵,让它们饱饱的吃了一顿,左左手臂一指,如同指挥千军万马般,“都给我安份的在土里呆着,你,你,你,根还露在外面呢,收一收。” 被指到的都缩了缩身体,把根须拢了拢,叶子迎风飘呀飘,无声的撒娇。 “北方,我修练去了。”刚想入定,马上又想起一个问题,这里可不是少雨的盆地,而且大晚上的也冷,她穿着厚厚的袄子都觉得全身冰凉,有样东西可缺不得。 “北方,再给我弄个透明罩。” 北方随手搞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可以抗住呢!” “抗住也不抗,我又没有自虐的毛病。”走进透明罩里坐定,没了浸人的寒气,左左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对北方笑了笑,“你自便。” 北方失笑,他喜欢极了和左左这样的相处,独自活了太久太久,终于遇上一个可以搭得上话的,那种想要珍惜的心情,他现在深有体会。 纵身一跃来到屋顶,歪着身子躺下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以左左为中心,所有的植株连带一起消失无踪,这就是领域初期的特殊性,也是对她本人的保护,等她修为提高了,那时候的领域就会要灵活许多,要是左左能把他一起带进去修练就好了,可惜她现在修为还差了些。 “北方叔叔,您坐这里,我帮您泡茶。” “……”左左挑高眉毛看着依依兰今天的第n次向北方献殷勤,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龙溪冷冷的看着,及时的把姐姐需要的纸张递给她,对于依依兰的不屑毫不隐藏。 就她那点小心思小伎俩,她以为瞒过了多少人?这院子里的人只怕谁都看出来了,她越是这样就越被看轻,没看到连同为邓家人的邓亚来都别开了脸吗? 北方也不接依依兰递来的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把依依兰看得低下了头。自觉的把茶放到了桌子上,却死赖着不肯离开。 北方是谁?左左昨晚太兴奋没注意,也相信那些人不会违背她的话,所以才没发现依依兰昨晚悄悄打开的房门。他倒是想提醒来着,可左左那么高兴,他实在不想扰了她的好心情,又想着让依依兰更早暴露说不定会更好,免得留着这个祸端,小祸害和大祸害还是有区别的。 “有事?” 依依兰猛的抬头,眼中的亮光让北方眯了眯起。太过有所图的眼神了。 “北方叔叔,你教我吧,我知道您很厉害,您教我好不好?” 北方叔叔?北方看了同样抬头的左左一眼,没有看漏她眼中的失望,“依依兰,我可不是你的巫母,没有教你的义务。” “我知道我知道。巫母也很厉害,巫母会的迟早都会教我,您就看在巫母的面子上教我嘛!” 左左重重的放下毛笔。动作太猛,笔尖的墨水甩得到处都是,把刚画好一半却溅了不少墨汁的纸团成一团丢掉,拿起温热的茶喝了一口,不看任何人。 屋子里的静默让依依兰发觉到不对劲了,持续兴奋的情绪也回落了不少,回头看了巫母一眼,咬了咬牙,走到她身边道:“巫母,我想学北方叔叔的本事。您让他教我好不好?” 其他人都以为左左会大怒,甚至会出依依兰,没想到她却只是淡漠的看着依依兰,问,“为什么想学他的?我教得不够多?” 依依兰赶紧摇头,“您是我的巫母。您会的总有一天会教给我,可是北方叔叔不一样,他不是部落里的人,要是他现在不教我,哪天离开了怎么办?” 其实你才是穿越来的吧,不到六岁的孩子,却有这样的心智,这也太妖了,可要真是穿来的,怎么会提出这么没脑子的要求? “他为什么要教你?” 依依兰没想到左左会这么问,在那嘴巴张张合合了一会才道:“他不是您的朋友吗?您又是我的巫母,为什么不能教我?” 左左冷笑,“北方,你愿意教她吗?” 北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依依兰给他泡的茶突然被他的手扫过,杯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如同依依兰此刻在左左心里的形象。(.hxs.棉花糖) “教她?她学不会。”他会的东西全是白泽的本能,天生便有的技能,怎么教?就算能教,依依兰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左左要是想学他倒是愿意倾囊相授。 “我很聪明,我学得会的。”依依兰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赶紧接话道,她对自己的聪明太有信心,不管巫母教她什么,两遍她就基本学会了记住了,太多人说她聪明,这更助长了她的自信。 “我说你学不会你就学不会。”北方起身,拉着左左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你巫母的东西你要是全学会了,你就受用无穷,不该起的心思还是别起的好,后果你承担不起。” 依依兰看着两人消失在眼前眼睛都红了,她觉得很委屈,巫母为什么都不帮她说话,她要是厉害了,不是也会给巫母长脸吗? 邓亚来也想离开,但是同为邓家人,他也有教导之责,左左拉的失望太明显了。 “依依兰,你不应该让你的巫母如此失望,左左拉对你非常好。” “我有什么错,我就是想变得厉害,我哪里错了,要是她帮我说几句话,北方一定会教我的,我变得厉害了她不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吗?” 胡乱的抹掉脸上的眼泪,依依兰气咻咻的冲邓亚来喊,“你凭什么来说我,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滚,你们都滚,都不帮我,都只听巫母一个人的,没有你们,我一样会变得很厉害,比巫母都还要厉害。到时候,到时候……” 话中未竟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有太多种可能了,没人愿意往深里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依依兰跑走。几人对望一眼,心中皆有一种感觉,依依兰――并不适合当部落的巫女。 整个过程中,只有龙溪连头都没有抬,小心的把姐姐刚才画好的纸张集到一起,整整齐齐的折好放到一边,又把笔墨纸砚收好。做得严肃又认真。 左左和北方这时候又到了屋顶上,左左还在抱怨,“就不能换个地方呆?外面比部落里冷多了,这天气应该快要下雪了。” “我还以为你会要难过好一阵子。” “呵,要是我说我早有心理准备你信吗?”左左双手抱膝而坐,歪着头问他。 “信不信都好,你只要别憋着就行,为了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不值。” 把头深深的埋进去,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要是能再狠心一点就好了。不留后患。” 北方很想像安慰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就在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和鸾这两个字跳进了脑海里,手顿在那里片刻,还是收了回来,“你现在怎么想的?继续教?” 左左没有回话,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这段时间她已经在尽量想办法解开依依兰心里的结了,花在她身上的时间也比平时要多,看她安份了许多。还以为已经起作用了,没想到居然还是这样。 能怎么办呢?真的抹杀掉她吗?自己带了她有将近三年了,费了多少心思只有自己知道,而且三年的相处又怎么会没有感情,可是啊!她真的没有信心可以教好她了。 半晌过后,就在北方以为她不会回话时。(.hxs.棉花糖)左左道:“等桑巴叔叔来了再做决定吧,这段时间……就当是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也好。”感觉到脸边一凉,北方伸手摸了摸,微微的湿意让他心里一动,抬头看向天空,果然,“左左,抬头,快。” 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被捂得温热的脸更快的感受了空气中的不一样,伸手接住旋转而下的雪花,脸上笑意顿显,“下雪了。” “恩,下雪了。”北方也笑,大雪覆盖住的大地是他最喜欢的,就像把所有的污秽都掩埋住了一般。 部落安家的盆地里是没有雪花进来的,就算是到了冬天,那里也比山外要温暖许多,每次外面下雪,龙溪都会跑来告诉她,然后三人一起去森林里感受大自然的魅力,但那基本都是在下雪后,亲眼见着下雪还是五年来的头一遭。 “不知道裴画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吧。” 北方忍不住臆测,“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男人了吧?!那么弱,你看上他哪里了?” “你觉得我还会允许自己再去喜欢一个人吗?明知道没有结局还去招惹,那是自虐。”左左横着眼看他,“我对裴画的身世很感兴趣倒是真的,就不知道他是四国中的哪一国的,我只能肯定他不会是莫于国的,至于到底是哪一国,只要查一查前段时间去世的是哪一国的国君就知道了。” “那么肯定?” “当然。”从那次受伤后,她就着重研究了一下莫于国,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至少这一辈的皇子里,不会发生裴画所说的事,因为皇帝只得一个皇子,毫无疑义的继承人。 要不是有清越的压制和威胁,她非常相信莫于国的发展还要更好。 “你确定他们是住在这里?” “跟着我走就对了。” 这一前一后的两人自然就是偷溜出府的左左和北方了,北方稍微探了探就找到了裴画的方位,干脆带着左左散心来了。 不是不相信北方的本事,可是左左就是无法想像那个气质温润的公子哥儿会住在这样的地方,不说穿要华服,住要毫宅,那也不能是在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吧。 就算环儿厉害,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护得住他,可他受得了? “就是这里了。” 这里真没什么看头,脏乱差得让左左都不知道该落脚在哪里,做医生的都有点洁癖,哪怕是尽量控制,左左的动作里还是流露出了明显不属于这里的气场。 已经有人围上来了,太过干净的人总有种想要把他们弄脏的冲动,他们更想掀了那个娇小的人身上的斗篷,他们敢打赌,这绝对是个女人。就不知道长得怎么样,所以得掀掉看看嘛! 北方冷笑,在他眼皮子底下起歹心,这些人。还不够看!白泽是不善攻击没错,但还没到谁都可以相欺的地步。 无声无息的结了一个结界,那些人一靠近就被弹开,不信邪的又靠近,用了多大的力就被弹得有多远,并且所有的力量都反弹在自己身上,试的人多了。躺的人多了,敢上前的就没有了。 恐惧的看着这两人,识相的离开了,怀着其他心思的也是远远的看着,不敢再靠近。 左左不发一语的看着北方玩,等到没一人敢上前时才道:“我去敲门了。” 北方拉住她在身边站好,一道指风弹过去,控制得刚刚好的力道没有毁了那张门。却激起了足够让里面的人听得到的声音。 环儿一脸警惕的打开门,空无一人的门口让她疑惑了下,旋即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裴画在吗?” 环儿瞪大眼,看着站在离她有十来步远的两人,“小小姐。” “我什么时候成小小姐了,你家公子在吗?” “在,在,在,您快请进。”环儿激动的把门推到最开,她没想到这位小姐会过来看他们,真的没想到,公子肯定会很高兴的。 听着后面的关门声。左左多少也能猜到这两人住在这里只怕不是太清静,她头一次来就引起了别人的兴趣,裴画那种气质的人住在这里又哪里会不引人注目。 “公子,公子,您快来看谁来了。”远远的,环儿就喊道。 裴画手快的收起手边的东西。起身打开房门,刚想问是谁,就看到拿掉斗篷的人。 “左小姐,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都住这里了,我来这里很奇怪吗?”看他气色不怎么好,左左眉头皱了皱,她以前的记忆力远没有现在的好,但就算是那时候,她经手医治的人只要时间不是太久,下次再见面时她基本都能回忆起他的病情,爷爷就说过她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 看裴画这样就知道他这段时间过得不是太如意。 “公子,您领小姐和北方公子进去坐,我去准备些点心。” 左左拦住她,“不用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一起说说话吧。” 环儿看了自家公子一眼,看他没有反对才点头,领着众人进了屋。 一人一杯清茶,坐在简陋的只有一张旧桌子,几把椅子的屋里,看两人都没有流露出轻贱的意思,裴画心里终是舒服了点。 住在这样的地方是不得已,他自己都花了好几天才适应下来,但是私心里,他也不愿意被看轻,虽然在这人面前已经没有面子可言,他最狼狈的样子早被眼前两人看了去。 “药没有继续吃了?” 大概是左左话中的不悦太过明显,环儿抢先道:“左小姐,并不是公子不愿意继续吃,而是,而是我们被盯上了,孟甘城的所有药堂都不愿意卖药给我们,所以我们公子才会,才会……” 左左突然想起褚青曾经说过的话,是了,现在掌控着孟甘城的可不就是四国派在这里的势力吗?不管这裴画是哪一国的,到了这里无异于是把自己送上了门,现在还安然无恙,只怕是关系到他行踪的信件还没有送到那人手里,身在孟甘城的人还处于观望期罢了。 “裴画,当时你怎么就同意跟着我来孟甘城呢?还是说你并不了解孟甘城的局势?” 裴画一听哪还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他没有坦承相告的身份人家只怕是已经猜到了,低下头笑得自嘲,“我的心思本来就不在这些事情上面,自然不会关注其他地方的局势。” 果真是如此,左左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千辛万苦的逃出来,却是送到了人家的爪牙手下,再想要逃离,谈何容易,只怕还没出得城门就被抓住了。 “你有什么打算?在这里等死吗?” “不然我该如何?”裴画抬头看着她,眼里平静的像是这些事根本与他无关,他的性命也无忧,“跪在地上哀求他们放过我,还是自我了结?或者。求你?我若是求你,你会帮我吗?” 这么大一个麻烦,左左哪敢轻易接应下来,他们部落在孟甘城已经形成了一股势头很猛的新势力。就算再低调,其他几方势力也早把他们盯得死死的,她要是惹上这个麻烦,无异于是把她身后的部落扯进去,这实属不智。 “抱歉,裴画,如果我是一个人。我会毫不犹豫的助你,可是现在……不过既然我来到了这里,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落难不管。” 裴画眼波微动,环儿却激动的忘了尊卑,“左小姐可是有什么办法?只要小姐能帮我家公子度过这一关,不管要环儿怎么回报,环儿都无怨言。” 左左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笑得古怪。“我要是个男人,环儿你这话就等于是把你自己给卖了。” 环儿却笑,“只要能让公子无恙。卖了又如何?” 裴画不是不感动,环儿为他做了多少没人比他更清楚,可是,再多的感谢他也不会付诸于口,他一一记在心里。 沉吟了一会,左左从怀里,实际上是从手上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盒子,这并不是和鸾留下来的东西,只是借用了他的盒子装着而已。 “这里面有两颗药丸,是我根据一个古方练药。没想到放错了一味药阴差阳错的给练出来的另一种,你们别管这是什么药,知道它的作用就可以了。”顿了顿,左左难掩兴奋,这药练出来都好几年了,却一直没能找到试药的。她一直不太相信世上真有这种药,这不,白老鼠马上就有了。 “吃了在十二个时辰内会失去意识,没有呼吸,所有的症状都和死人无异,十二个时辰后会自动醒转过来,前提是,你们没有被埋了,当然我还得告诉你们,这药还没人试验过,我也不知道效果有没有药方上说的那般神奇。” 就算是这样,在关键时刻这也是可以救命的,裴画没有拒绝,默默的收下,真要是被逼到那样的程度,就算是试验一回又如何,再醒不过来了又如何,总好过死于别人之手。 “左小姐,我好像欠你良多。” “放心,我记帐上了,要是哪天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就得像我帮你一样的帮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只要我能帮得上,绝无二话。”裴画温柔笑着许下承诺,或许,这时候的他还以为左左只是说说而已。 环视了下整间屋子,左左一点也不怕揭人短的问,“裴画,我当时给你们的银子就算是在城里买上一处干净的房子也应该够你们过好长一段日子了吧,怎么会住到这里来?” 裴画一听就知道这人大概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根本不用为生计愁,也是,出行能带着那么多人,有那样一辆马车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在孟甘城买房子是需要有当地人做保的,何况我们还被这里的地头蛇给盯上了,就现在这屋子都是花了双倍的银子才租来的。” 这是不是就叫有钱都花不出去?左左把打算给他们的银子又放回了空间,她这里面可是放着不少私人身家的。 北方一直在细细的观察,看左左是不是真的对这人有意思,他始终没弄明白,这裴画到底哪一点击中了她的软肋,让她愿意出手相助,这一路上不平之事可不止一点半点,多了去了,也没见她管上一管,怎么明知道裴画是个麻烦,还是帮了他的忙呢? 可这一打量下来,他压根就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左左自在得像是面对一个关系好的朋友一样,当然,比面对他的时候要差远了,这点他坚决如此认为。 左左起身,“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也没别的事,不过你们可能觉得我不来更好一些,又帮不上你们什么忙,裴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和他该担负的责任,我拖家带口的,不能把危险引到他们身边去,你,别怪我。” 裴画扬了扬手里的盒子,“这已经是给我留了后路了,谢你都来不及,哪还能怪你,左小姐,要是……我甩脱了身上的麻烦,可否投靠你?” “如果你真的甩脱了的话。”左左笑,她不拒绝送上门来的助力,相信部落也不会拒绝。 ps:招兵买马,你们懂的,另,我是不是很乖,又是一个大章,我都快爱上我自己了。( 第八十七章 成长 “主子,您真的打算投靠左小姐?” 裴画叹息了一声,幽幽的问,“环儿,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 环儿脸色黯淡,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自家主子,轻声道:“主子,您的兄长已经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一切了,说不定……说不定就愿意放过您了呢?” “不,他不会放过我,我手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就正如,他也不可能放过他一样,想起去年夏天,父皇母妃悄悄交给他的东西,裴画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这也是为什么每每他和环儿都能逃脱的原因,他想活捉他。 可是皇兄,你忘了一件事,人是会成长的,尤其是你在毁了我全部拥有的东西和……人后,稳了稳情绪,把藏于暗处的钱袋拿出来,裴画分出来一半,剩下的一半重新放进袋子里递给环儿,“环儿,你走吧,能护我至此就够了,以后我已经有了打算,你回去吧,希望我的皇兄并没有拿住你的家人。” 环儿非常心动,不是怕死,也不是要对公子不忠,她太记挂自己的家人了,走得越远越担心,就怕自己尽了忠,却再也没法尽孝,可是此刻,公子孤单一人,又失了武力,要是她再离了,不用等到大皇子派人来,这里的人就能把公子给欺负死,她头一次知道老百姓也能凶悍至此。 想到此,环儿把银子推了回去,“主子,等到您真的安全了,就算您不同意,婢子也是要回去看看的,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千辛万苦护您至此,要是您再出点什么事,说句不好听的话。婢子以前的辛苦不就白费了吗?” 裴画沉默了,要不是环儿,他到不了这里,可是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只能大致有个猜测,却无法保证一定就能保下命来,还有左小姐这药丸,她也说了自从练出来就没人用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是不敢用的,真到了那样的时候。环儿怎么办?和他一起吃了那药丸吗? 想起初到孟甘城那天发生的事,裴画觉得自己好卑鄙,明明离不开环儿,却话赶话的逼她说出留下来的话,看,耍心眼并不是学不会的,离开那个地方才几个月的时间他不就学会了吗? 默默的把金银又收好,裴画抬头看向环儿。诚挚的道:“环儿,以后我必不会亏待于你。” 环儿脸微微有点红,低下头绞着手指不说话。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来就不曾妄想过,能凭着自己的本事把主子救出来就已经让她欢呼雀跃了,对她来说,只要主子活着就好,不管活在哪个地方,不管身居何位,只要安全无虞。 孟甘城的主道上,北方问重又披上斗篷的左左,“你真打算收留他?” “有何不可?他想复仇。我们部落要是真有心做些什么,有个这样的人帮衬不是事半功倍?” “你又知道他想复仇了?” 左左掩藏起来的脸只露出眼睛和眉毛,偏偏这两个部分这会灵动的很,高高的扬起,神采飞扬,“不信?回去让人查查就知道了。我也想知道他是哪国的。” “就算他真想复仇,也不会愿意把自己的家双手献给你,要是他知道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你觉得他还会全心助你到时候你怎么办?你又不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左左停下脚步,退后一步微微抬头看向北方,“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把我打压下来不舒服似的?” “咳,你感觉出错了,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北方绝不承认他就是看不得左左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就想挑弄挑弄。 左左继续往前走,当是信了他的话,“还能怎么办,到时候看呗,要是我现在就能猜到那么久远后的事,还能一清二楚的,我就不是人了。” 北方刚想接‘那就是神了’,没想到左左只是顿了顿就继续道:“神都没那本事,要是连以后发生的事都知道,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起神,就又想到了几年来杳无音讯的和鸾,连脚步都缓了下来,似是在问北方又像是在自问,“和鸾是不是早把我给忘了?” “不会的,你也知道,他们一修练就是多少年的,你还是祈祷他不会一闭关就是百年吧。”北方安慰道,左左在月色下跳请神舞的样子他看过很多次,明明每次跳完后都会要躺两天,她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他心疼,却无奈,这是她的执着,没人有资格说什么。 左左听了只是沉默,回家的这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过话,不管北方起个什么话题她都不接腔,北方也只得闭了嘴,陷入感情里的女人啊,真麻烦。 “姐姐,你去哪了,都不带我去。”在屋顶上等人的龙溪远远的看到两人就飞身到他们面前,也不管他的举动吓到了多少人。 挂着莫府牌子的高门大开,褚青褚意等人都迎了出来,褚青脸色不太好看,他都不知道左左拉巫出去了。 走到近前,左左回了大家的礼,这才笑道:“褚意,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到的,左左拉巫,您出去怎么不多带点人,这孟甘城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您要注意安全。” “有北方保护我足够了。”左左一句话堵住了大家的嘴,他们得承认,论本事,这些人加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北方厉害。 没看到依依兰,左左也懒得问,反正她现在也出不了府,随她去吧。 褚意这一批人是以商队的形式出发的,所以有很多大箱子,上面那层是一些大家都用得上的物品,下面却全是黄金。 左左看着箱子里排得整整齐齐的金砖,要是这些箱子里全都有这么多,莫干部落还真算得上是富有,也由此可见,当年的莫干国有多强大。 “我们是走的第一批,后面还有几批也是以商队形式过来,左左拉巫,您看这些应该怎么安排?” 左左一听说后面还有几批嘴角就直抽,再想到这些以后她都有分配权,突然就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这一定是错觉!这里又没有奢侈品可买,她又不用去嫖赌逍遥,有钱也没地儿用啊! 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左左看向褚青,“以前的是怎么安排的?” “以前的房主也是有些家底的,他在底下建了个地下室,我们就暂时先放那里了。” 这院子里此时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在,有北方在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所以大家都没有遮遮掩掩,把话说得透亮。 左左觉得还是去看一看比较好,虽然这黄金不会轻易被氧化什么的,但是一个好一点的环境还是好些。 让北方在这里留守,左左带着小尾巴龙溪和褚青褚意两人一起去了地下室。 “就是这里了。”原来的房主是个聪明人,地下室并没有建在主院落,而是在主院落旁边的那个院子里,看这格局,以前住在这里的应该是比较得宠的妻妾,或者是其子女。 现在这个院子还空着,左左猜褚青应该是留给桑巴叔叔的。 暗门在卧室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后,往下走了几个阶梯就看到了石门。 褚青拿出比手掌还大的铜匙打开琐,稍用了点力门就往一边滑去,左左低头看了一下,再次感叹古代人的聪明头脑,他们虽然没有现代化那些高科技帮忙,可他们的手段一点也不少,虽然原始了一点,但好用。 这石屋不算小,隔开有三间,最里间放着的,就是层层叠叠的金砖,整整齐齐的放着,很有视觉冲击,左左忍不住问道:“这房子是从一个什么样的人手里买下来的?” 褚青笑,“您也看出来了吧,这房子建得很好,我敢说这房子在这整个孟甘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应该不是一般人吧,一般人家哪会建这么好的地下室?干燥通风,粮食都能放上挺长时间不坏了。” 褚青又笑,“您真说对了,这里以前就是放粮食的,说起来这屋子的主人以前也算是一个英豪,要不是他,孟甘城没有现在这么好过,可惜后代不争气,嫖赌样样来,在我们来这里一年后,就听说他要卖了这房子,我多花了点钱就买下来了。” 这样的事并不新鲜,就说每个朝代也是建国的强,后面一代不如一代,比如说她们那个年代的某伟人,再看看他的后代,只余一声叹息,“那人现在还在孟甘城?” “是,钱还没有挥霍完。” 几年了钱还没有挥霍完,她该说那人太不会败家了还是这房子卖了太多钱了? 耸了耸肩,这好像也没她什么事,就算那人饿死在哪个角落里又如何?只是,对那样的人还是留个心眼的好,“房子买下来后有没有仔细检查过?建这房子的人很有头脑,我担心会留下一些只有他们的后代子孙才会知道的密道,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褚青脸色一变,他在买下房子后当然有检查过,但也说不上多细致,如果真像左左拉巫所说的这样…… “是,我马上组织人手再仔细检查一遍。”rq 第八十八章 反常为妖 左左可以肯定,那个卖房子的人对这个地下室绝对是知道的,再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太危险,再满意这里也不能再放了,不过放一些其他东西倒是没问题。 “褚青,你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建个地下室,比这里还要大,通风要好,关键时刻要能藏人,这里的黄金要换个地方放。” 褚青褚意哪会不明白左左拉巫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异议的就照做,褚青更是个急性子,马上就飞跑着出去找人了,这事耽搁不得。 左左到处看了看敲一敲,想以自己浅薄的知识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猫腻,可惜她到底不是万能的,没有奇迹发生。 褚意看着有点忍不住想笑,这样的左左拉巫简直像个孩子。 “褚意,你知不知道桑巴叔叔什么时候会到?” 褚意讶然,“您不知道吗?首领和长老们在研究你画出来的那个叫弩的武器,在我们出来时已经着手在做了。”要是真有左左拉巫所说的威力,对莫干部落来说无异于是如虎添翼,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时刻,褚意几乎可以想像以后左左拉巫在部落的声望将达到一个怎样的高度。 “已经做出来了?”左左惊得瞪大眼,所以说古代人真是天才,居然真就凭着一张图纸和简单的解说给研究出来了,要是莫干部落把这用于战争…… 左左突然觉得有点冷,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会造成多大的杀孽,应该……是可以原谅的吧。 各为其主,她为的,是给了她栖身地,尊她敬她的莫干部落,与其看着自己人死在别人手里,当然是别人先死比较好! 是吧,是……这样吧。 看左左拉巫突然脸色就变得不好。褚意连忙走近问,“左左拉巫,您哪里不舒服吗?” 左左摇了摇头,双手环胸把自己抱紧。“没事,可能是穿少了衣服,觉得有点冷,我们先上去吧。” “好。” 刚走出来,就看到褚青带着不少人进来,还抬着不少木箱,看他们打算放下箱子行礼。左左赶紧道:“不用多礼了,你们去忙吧,这事越早处理越好。” “是。” 褚青凑近自己的兄长道:“我和左左拉巫说点事,大哥,你先帮我带他们下去拾掇。” 褚意看了他一点,无声的点了点头应下来。 看他们都进去了,褚青才道:“左左拉巫,这些东西放到哪里都太打眼了。虽然族人都实诚,但面对这些东西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不动心,所以。您看能不能先放到您那里去?” “你就知道我不会动心?”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左左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她当然知道人心经不起试探,可她院子里也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个她现在都拿着没办法的依依兰,以及细阮路菲邓亚来等人在,她也不想因为这些东西而生出是非来。 褚青严肃了神情,“左左拉巫,我不信谁都会信您,要是您都不信了。我也愧为莫干部落的人,我相信您能处理好这些东西,目前府里这些人,我也只信您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东西。” 这样一顶高帽子戴下来,左左还能说什么,“你一会带人送来吧。不过我那里地方小,你让他们送到门口就好,别让他们进来了,你也知道我那里种了不少药草,都是从部落带出来的,一旦毁了就没地儿去弄了。” “是,您放心,我不让他们进院子,到时您让人出来拿。” “行了,我回去了,你去忙吧,记得尽早把这房子好好检查检查,尤其是地底下。” “是,等把这些黄金给您送去后,我就亲自带人去检查。” 左左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便往回走,“你去忙吧,不用送了。” 站在院门口,直到左左拉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褚青才回转身,没人知道,在经过这件事后,褚青才从心底服了左左拉巫,和表面的尊敬不同,这是真正的服气,不管左左拉巫以后再吩咐什么,他都是最先响应的,且毫无疑义的执行。 回到院子里,和热情的小家伙们打了个招呼,在被它们淹没之前纵身跳到箱子上北方身边,看他在忙活什么,“别告诉我你打算做个黄金面具。” “有什么不可以。”北方把一块从四四方方的金砖头变成椭圆形,上面已经初具脸形了,举起来给左左看,“怎么样?” “看不出好坏。”左左实话实说,从空间里拿出一块金砖填补上空了的那块,这都是要上帐的。 想起某部电影里的黄金面具,左左有点明白为什么北方会有这样的心思了,那个颜色,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华丽了,北方就喜欢那种调调的东西,“北方,你的喜好真像个贵妇人。” 北方手一撇,刀差点划到了自己手上,怒目看向左左,“你才贵妇人,不要拿我和那种生物做比较。” “好吧,你不是,你的做完了给我也做一张,应该挺好看的。” “那是,我喜欢的怎么会差,放心,我一定做得让你满意。”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这几年下来,这人是越来越厚脸皮了,四处看了下没看到小溪,问道:“小溪呢?” “他不是跟你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不见了。” 北方头也不抬,“丢不了,大概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了。” 正想再接话,左左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夫妻讨论淘气儿子的感觉,雷得她打了个冷颤,手忙脚乱的跳下箱子往屋里走,这感觉太让人无法接受了,也让她有种……背叛的错觉。 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一没婚配二没成亲,哪来的背叛,再说她和北方一直是朋友般轻松的相处,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哪里又扯得上背叛。就算她想背叛,也得有那么个人先在那里杵着啊! 和鸾的身影蓦然出现在脑子里,左左脚步一顿,旋即快走几步进屋。把门狠狠的砸上,声音大得让北方刀子又一划,这次终于吃到他的血了,虽然这点痛不算什么,可是,可是,他居然伤在自己手里了。恼羞成怒下站到箱子上嚷嚷,“左左,你的面具没有了,不给你做了。” 门又猛的被拉开,左左沉着一张晚娘脸瞪他,“你刚才说什么?” 北方脖子一缩,识相的不招惹刚才还好好的人,“我说我就给你做。很快。” 饶是心情再不好,左左也被北方这种反应逗笑了,明明是那么强大的一个人。现在却越来越有装宝的趋势,她能认为这是她的功劳吗? 看警报解除,北方凑了过来,“怎么了?刚还好好的。” “更年期到了。” “什么叫更年期?” “……”左左懒得解释,门再次被砸上,北方摸摸自己的鼻子,庆幸自己退得快。 没给左左太多伤怀的时间,很快,褚青就再次找上门来,“左左拉巫。东西都已经放在门口了,您看?” 百般不愿,左左也只能再次把门打开,这时候,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出来了,褚玲和海棠就站在她屋外。 “你们闲着的。去把院门口的东西拿进来。” 大家都动了,只有褚青还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左左也不问,褚青不好开口的事对她来说肯定就是麻烦,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看左左绕开他要走,褚青赶紧道:“左左拉巫,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下。” 左左无奈的回头,“我能不同意吗?” 褚青笑,“其实也不是别的事,只要您点个头,其他的事您都不用理。” 左左继续往门口走,让小家伙们往两边让让,踩到它们就不好了,褚青只好跟着,一边走一边说,“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您这院子最安全了,所以想在您这院子底下建个大的地下室,您看可以吗?” 左左停下脚步看着他,“褚青,你这是在得寸进尺,在说要把黄金先放在我这里的时候,你就有了这打算吧。” 褚青只是笑,也不否认,就算首领在这里肯定也会同意这么做的,巫女的安全是重中之重,巫女住的地方也是保护得最严密的,部落的命脉放在巫女这里,他们都放心。 左左知道自己拒绝不了,换做她来做决定也会这么做的,捏了捏眉心,左左觉得这一天过得还真是不痛快,事情不断的让她想修练都没时间,“建在这里也可以,不过你们不能吵着我。” “是,我一定让他们尽量不吵到您,如果有点声音还请您体谅。” 左左很想翻白眼,这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不过她自己也是在为难人,建房子哪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正说着,细阮一个人搬着个箱子进来,就留半个脑袋看路了,看到左左赶紧问道:“左左拉巫,这东西放哪?” “哪间屋子空着就先放哪,把门口的搬完后院子里这些也搬进去。” “好勒。” 谁去搬箱子左左都觉得可以接受,哪怕是看到邓亚来也一人搬了一箱她也没多看一眼,以邓亚来的修为做这点事完全不在意下,倒是褚青看得瞠目。 真正让左左吃惊的是路菲,看着那么温柔细软的一个人,居然也是一个人搬了个箱子,把她娇小的身子都快遮没了,头微微扬着,尽量保证自己能看到路。 褚青反倒觉得正常得很,看左左拉巫的表情便笑道:“想不到吧,别看路菲长得娇小,真要论身手不比我差,要不是这些年因为亚来哥的事荒废了,只怕是……” 左左微微点头,想像着邓亚来和路菲当年男俊女俏意气风发的样子,再看一下他们现在,心里不是不感触的,也庆幸自己那时候没有主观的认为依依兰的事就是邓亚来做的,而是帮了他一把,让他能够重新站起来。 再说能被当年的邓亚来看中,路菲怎么会是一般的女人,恐怕那时候看中邓亚来的女人有不少吧! 能够毫无希望的等这么多年,左左真心佩服这样的人,大概拥有这种本质的女人也没有人能讨厌得起来。 “姐姐……” 抱住飞扑过来的小溪,左左捏了捏他的小脸。“去哪了,一下子没注意就不见人了。” 龙溪扭了扭,逃脱姐姐在他脸上肆虐的手,挣扎着表功。“你不是说要检查一下房子有没有密道嘛,我就去找了啊!姐姐,我找到了哦,还不止一条呢!” 手停了下来,看向身边脸色大变的褚青,左左问道:“是通的还是已经堵住了的?” “通的,我选了一条去走了一遍。出去的地方在城里的一处很偏僻的屋子里,不过那里现在没住人。” 揉了揉表功的孩子,“你找到了几条?” 龙溪伸出三伸指头,“三条。” “确定再也没有了?” 龙溪挠了挠头,跑开,“我再去找一遍。” 左左没有再说褚青什么,这样就已经够了,虽然她是巫女。大家都会尊重她,但是对年纪比她长的人,她没办法理所当然的去喝斥。去责备,更何况褚青还是褚玲的亲叔叔,给人留几分面子也是应该的。 “是我失职了。”想起离开前首领再三的嘱咐,褚青心里更不好受,要不是左左拉巫身边有这么厉害的孩子,只怕别人摸到家里来了都不知道,要是再伤了谁,他怎么向首领交待。 “你派人去查查这屋的卖主,看他这几年都干些什么了,是真的败家还是另有所图。找密道的事就先交给小溪去做。” “是。”紧绷着脸,褚青转身离开,抿着的嘴牙都要咬碎了。 褚玲担心的看了叔叔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她始终牢牢记着父亲的话,一旦成为追随者。她要考虑的就不再是褚家,而是只为左左拉巫想,哪怕是首领的话和左左拉巫相冲,都只能选择左左拉巫,她所有的忠诚都只能给左左拉巫,这就是追随者,她早就把心态调整过来了,虽然还是会担心,但是绝对不会做逾越的事。 依依兰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现,这段时间里,左左没有去找她,可也没有阻止别人去安慰她,但是除了海棠把饭放到她门口并敲门提醒她,再也没人他人去看她,包括邓亚来在内。 所有人都觉得依依兰需要一个教训,不管是她的态度,还是她的品性都有问题,要是她不能改变,有个这样的巫女,必将不是部落的福气。 左左拉巫的教育明明再好不过了,为什么依依兰就是不往好的方向走呢?这是所有人的疑惑。 “巫母。”低着头,依依兰轻声喊道。 装作没看到那双红肿的眼睛,左左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这里,开饭吧。” “是。” 沉默的一顿早餐,依依兰一直低着头,吃得很慢,但是全都吃完了,这和她以往的挑食比起来好了许多,左左不由得挑了挑眉,反常即为妖,她不相信一个晚上就能让一个人的观念态度完全改变过来。 “褚玲,上午就交给你了。” “是,依依兰,跟我来,左左拉巫专门为你准备了一间学习的屋子。” “谢谢巫母。”依依兰道谢,乖巧的跟着褚玲走了,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愿,可就因为太乖巧了才让人觉得不正常。 邓亚来考虑半晌,斟酌着用词道:“左左拉巫,依依兰有点不对劲。” 路菲点头附议,但因为是亚来家的孩子,她没有多言。 左左无奈,“大家都多关心关心她吧,大概是觉得昨天受冷落了,今天故意表现得听话的。” “是。” 北方和龙溪却嗤之以鼻,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变好,鬼才信。 “好了,都散了各自忙去吧,路菲,亚来叔的药你再过一会就给他喝了。” “好,我马上去准备。” “亚来叔,记住我的话,别太心急,修练尤其是,你现在的筋脉会受不住,再等一等。”希望就在眼前,左左不得不多加嘱咐,她最怕的就是邓亚来现在冲坏了筋脉。她医术再高,也还没到能续接筋脉的地步。 邓亚来微微点头,手握成拳又松开,“我会注意的。” 安排好所有的事。左左来到外面,对跟着的一大一小道:“小溪,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就再去找找密道,看有没有漏掉的,北方,你帮我护法,一会要是建地下室的人来了。你带着他们绕过我的领域。” 龙溪脸色红红的哦了一声就走开了,昨天再次去找密道的时候居然真的又找到了一条,在很偏的地方,这让龙溪觉得非常没面子,都不好意思再缠着姐姐了,就怕姐姐打趣她。 不过姐姐都没说他什么,那个北方却从昨天笑话他到现在,最讨厌了。还是姐姐最好。 “你还担心别人能进入你的领域啊,没你的允许,谁都进不来。不然还怎么叫领域,放心,领域会自动弹开他们的。” 左左在透明罩里坐定,边安抚嚷嚷着饿的小家伙们边回道:“我并不担心他们会进入领域,我只是不想过早的让别人知道我有领域,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你就担心这个?” “不然呢?” 北方翻了个白眼,往屋顶上一坐就不理会她了,这丫头一天不膈应他就不舒服。 左左得意的一笑,伸了个懒腰,“领域。开。” 感受着小家伙们的热情,左左笑逐颜开,现实里再多的烦恼都抛之脑后了。 消失了好一段时间的吉沽亲昵的磨蹭着左左,希望在一堆植物里能让左左注意到它。 果然,被脚边温热的体温吸引到,左左一低头就看到了吉沽。赶紧把它抱起来了蹭了蹭,女人大抵都拒绝不了可爱的小动物,尤其是吉沽这么有灵性的。 “吉沽,这几天都上哪玩去了?” 吉沽又蹭了蹭她,人话它还听不懂,只知道用本能来表示它见到左左的高兴。 “母亲,你果然更喜欢它。”碧洗草挨着左左幽幽的道,左左诡异的想到了怨妇这词。 “我对你们就不好吗?” “可是它一来你就对他更好了。” 把碧洗提溜起来甩了甩,“对你不好?” “好,好,好,母亲对碧碧最好了,母亲饶命啊!”被甩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家伙尖叫着求饶,左左赶紧放手,她受不了那个高分贝。 “母亲,我饿了!”不知道这个声音出自眼前排排站的谁,左左一看过去,所有的植株都表现得像是饿慌了,左左一心疼,大半的功力就散了出去。 听着它们欢呼着去吸收,左左就知道自己上当了,这些小家伙,精怪精怪的,现在都学会和她玩心眼了。 纵容的笑笑,左左摸了摸吉沽的头把她放在脚边,也开始修练,所以她没有看到吉沽身上散逸出来,混入墨绿色绸缎里的黑色,把墨绿色浸染得更深,更沉。 修为的增长让左左心情很好,从入定中醒过来就已经是中午了,下午要教依依兰,这几年都养成了习惯。 看依依兰还是一副乖巧的样子,左左把褚玲叫到一边询问,“她上午学得怎么样?” “很认真,学得很快,比平时还要更快。” 左左微微攒眉,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可要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左左拉巫,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依依兰太认真了,而且也不像平时那么……那么不耐烦,要是有她不懂的,她也会问,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变好了还不好吗?她愿意学你就教,其他的先别管。” “是。” 下午教占卜和请神舞时,左左才明白了褚玲为什么会那么说,她一直都知道依依兰聪明,可没想到她一旦认真起来会聪明到这程度,占卜深奥的地方也是说一遍就懂了,跳请神舞时更是不用跳第二遍,只需要一遍她就记下了动作,左左教得轻松了,却有点心惊胆颤的感觉。 让她产生这种感觉的却是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左左真的觉得问题大了。 看着难掩吃惊的巫母,依依兰觉得痛快无比,不是不愿意教我吗?那我就快点学,很快很快的就把你那些简单的学会,到时候看你还能找到什么借口,哼,巫女该会的,我都非要学到不可,不喜欢我也要教给我,谁让我是下任巫女呢! ps:持续性很乖的鬼鬼,嘎嘎。大概没人喜欢依依兰这个角色,鬼的书里一般不会有女二女三之类的,依依兰的存在很有必要,一个幸福的人生总要有一个悲剧的人生衬托着才会更幸福,嘿,鬼是这么认为的。( 第八十九章 密道 第八十九章密道 “依依兰的心态有很大的问题,你们倒是说说,我的教育方法究竟哪里出问题了?” 晚上,在左左的坚持下大家围坐在一起,示意北方布下结界,左左道。嗄汵咲欶 邓亚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感应外面有没有人,他提防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院子里此时唯一没有在这里的人。 “不用担心,别人听不到我们说话。”左左指了指北方,“他的看家本事。” 左左拉巫对依依兰有多用心有眼睛的都看得到,这次出来光是带着给依依兰泡药浴的药材就有几箱子,依依兰的吃穿用度虽然左左拉巫从来不说,却都是用心了的,做为巫母,她完全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费了这么多心,依依兰却长成了这样,谁也找不出原由,北方心里倒是认定了她本性就是坏的。 左左敲了敲桌子,点名道:“亚来叔,依依兰是你的晚辈,你知道她平时在家里都做些什么吗?” 邓亚来摇头苦笑,“在你第一次带她来见我之前,我已经有两年没见过她了,她平时……我听爹娘说过,她和其他人并不亲近,在家里也只和她母亲昵在一块,家里和她同辈的孩子并不喜欢她,听我娘说是她太过霸道,要是不听她的话她就会叫其他人去打他,至于具体的,我并不清楚。” 左左几乎可以想像出那样的场面。耀武扬威的小女孩嚷嚷着自己是巫女,要所有的孩子都听她的,要是不听就叫听从她话的孩子去打他,孩子都容易人云易云,这样的事肯定不止发生一次两次。 “依依兰这样的心态要是不改变……她不适合为部落巫女。”左左按下未尽之意,但是在场的几人又有哪个是笨人。不适合为巫女。但是部落的巫女传承又向来是单传,要想再有巫女的诞生,那么…… 邓亚来露出的半边脸布满阴霾,部落传承至今。被抹杀的巫女只有两人,依依兰只怕会成为第三人,这对邓家来说。无疑是一种耻辱,左左拉之所以这么告诉他,不过是想再给依依兰机会。也让他参与其中,他姓邓,一旦真到了那样的时候,邓家人也不能再说什么。 这个看似极有主见的巫女心其实很软,外人的事她可以装作没看到没听到,但近在眼前的人呢?可是依依兰一而再的让她失望,并且越来越不合格。几年的心血毁了,只怕她心里比谁都难过。 “我知道要如何做。左左拉,你也同样如此,只要对她没有亏欠,要真有那么一天你不用觉得对不起邓家。” 要的就是这句话,左左心内悄悄松了口气,依依兰给她的感觉越来越不好,她不得不早做准备,但凡依依兰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过来,她都不会走那一步,她比任何人都不愿意走那一步,希望依依兰能成为最合格的巫女,把巫女的责任全担走,她就好专心修练,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 但是现在看来,想卸下身上的责任还是遥遥无期。 回到房间,想了想,还是铺开笔墨写了封信,依依兰的事她得让其他人也有个心理准备,真到了那样的时候,她不用一个人去背杀族人的罪孽,她也不相信自己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哪怕那个孩子有着她该死的理由。 拉开门,果然,在她拉开门的两个呼吸间后,旁边的门也打开,褚玲和海棠同时从各自的房间走了出来,“左左拉巫,您有何事?” 把信递给褚玲,“叫褚青马上送到桑巴叔叔手里。” “是。” 不说桑巴看到这信会是个什么反应,日子依旧以它固有的轨道往前走着,后面陆续也有人到了,随着越来越多的黄金堆到左左的院子里,地下室终于建好了。 比以前那个还要大上许多,左左有种自己这院子的地下都被掏空了的错觉。 站在一边看着堆得越来越满的屋子,左左禁不住想,要是在现代她拥有这么多黄金的使用权自己都会干什么,想来想去,居然没有一件是在这个年代能做的,这种有钱都不知道怎么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左左拉巫,您看是不是把这数点一下?” 这么多要点到什么时候去,左左很无耻的叫人把海棠和褚玲叫了过来帮忙,自己装作有事要说的把褚青和褚意叫到了一边,其实她也是真的有话要说。 “那四条密道都堵上了?” 一说起这事褚青就觉得没有脸面,四条密道,他居然漏掉了四条密道,要是在关键时刻被有心人利用了,族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出口的那几处地方我们已经把三处都买了下来,那三条密道也都堵上了,只有一处屋主怎么都不松口,就是一口咬定不卖,所以那条还暂时通着,只是派了人日夜轮守,跟您猜测的一样,这房子原来的主人和四方势力中的一方走得很近,那屋子目前就是属于他的。” 左左把自己所有的脑细胞都用来分析这事,“这么说,这房子是在人家别有用心下卖给我们的?” 褚青异常懊恼,明明当时他们也没表现出要买一处怎样大的房子,怎么就会入了别人的套?要不是左左拉巫提醒了他,他多查了些,只怕被人摸上门来了他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也不用自责,我倒是肯定了件事,你们初到孟甘城没多久应该就被人盯上了,卖这房子就是一种试探,你们要是没买,他们可能也就不会再在你们身上费心了,可是你们买了,对于孟甘城这个对外人提防心很重的地方来说,无疑于是告诉别人你们在这里是有所图,不过就算真是在这里安家,没有任何居心,他们也会盯着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放心,再加上……” 左左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眼前这一层层垒着的金砖,“再加上莫府的人口越来越多,而且只进不出,那些人只怕早就在查我们了,这段时间以商队的形式入府的人多,这是利也是弊,他们可能把我们当成某个大家族了,疑心可能会更大一些,做为地头蛇,打我们的主意是必然的,也许他们猜不到运进来的箱子里都是黄金,但也绝不会相信全是杂物,对他们而言,这可是一大块肥肉,不咬上一口,他们怎么会让我们安然住在这里,就算我们以后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孟甘城人,可是,现在这入住费却是要交的。” “那您的意思是交……还是不交?” “如果他们起了心当然要交,一点钱财而已,现在我们部落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忍一段时间是必须的,等到桑巴叔叔到了,说不定就可以放开胆子干了。” 要是桑巴叔叔带来了好消息,弩真的做成了,那莫干部落还怕得谁来?就算是对上拥有各系元素之力的人,对上弩未必就能全身而退。 就是不知道弩的威力有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厉害。 褚青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在外面几年,脾气早就被磨去了不少,心里再气愤,想事情也习惯了从大局出发,这大概也是桑巴看中他的原因,莫干部落避居太久了,需要这种圆滑的人来处理和外人的关系,而外面常见的圆滑之人却是部落里最缺的,这是避居最大的弊端。 左左对那条通着的密道并不放心,她的想法是好的,想守株待兔,但是到底谁守了守还得两说,要真没能守得住,那就是莫府的大难了。 拼命回想电视里都是怎么演的,箭,有着倒刺的陷阱,毒,机关…… 机关就算了,她不懂,也研究不出来,箭应该没问题,陷阱肯定没问题,至于毒,她可以试试,想到这里,左左也不管这些金砖还要入帐了,“海棠,褚玲,你们好好记数,一会我叫亚来叔下来上帐,褚青,你带我去密道看看地形,我看能不能做点文章。” “是。” 拖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龙溪和一定要跟的北方,四人来到了唯一还通着的密道,虽然很黑,但是并不窄小,以北方的个子都能站直了身子在里面走动,并且还挺干燥,想像得出当年建这密道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左摸摸右敲敲,左左边问,“那三条也是这样?” “是,差不多,只是那三条应该是许多年没有用过了,有些地方小有坍塌,我猜就算是以前的房主也未必知道这三条密道的存在。” 一代一代的往下传,又没有书面上的记载,就靠着口耳相传很多东西没有传下来很正常,只要其中一代不属于正常死亡就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只是毕竟是别人弄出来的东西,她实在信不过,堵了干脆,省心。 “要是这段时间事不多,我们也该挖几条这样的密道以妨万一。”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天冷,做事也不方便,等翻过了年我就准备动土。”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九十章 投靠 第九十章投靠(含420加更) 从密道出来,左左就开始画简略图,把整个密道用现代的方法算出来实际数据,该把箭布置在哪里,陷阱布置在哪里,毒又该以怎样的方式触发…… 左左整个人显得很亢奋,吃饭都在出神,不管依依兰再怎么想方设法的惹怒她,她都毫无反应,因为她压根就没发现。課外书 “巫母,您今天能多教我一点吗?”一个时辰过后,左左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就听到依依兰如是道。 “贪多不烂,依依兰,我教过你的。”回头看着她,左左平静的道。 “可是我都学会了,不信的话您可以考我。” 依依兰隐藏着的得意左左哪会看不到,考她吗?左左浅笑,没这个必要,依依兰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那自然是真的记住了的,不管她是怎样的用心,左左还是承认这孩子确实是个极其难得的聪明孩子,若是能把心思摆正了,以后必定成就非凡,可现在看来,她越来越让她觉得不安。 “依依兰,咱们按安排好的课程来,你去换上祭祀服,我们开始学舞。” “巫母……” “听话,依依兰。” 平平常常的话,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多少起伏,却让依依兰不敢再任性,乖乖的回房换衣服去了,左左轻吁了口气,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坐在屋顶横梁的人道:“梁上君子,看了这以久有什么感想?” 梁上君子?虽然君子是好话,梁上也没什么不对,可这四个字组到一起怎么感觉怪怪的,北方疑惑的看左左一眼,确定她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一样后才确认了她不是在调侃他,“这小姑娘是个祸害,越早除掉越好。” 左左把长辫解开,跳舞时散着头发会更好看,“我写信回去了。桑巴叔叔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应该会尽快赶来的,就算我真有什么打算,也得等首领以及长老们到了才能执行。” 人类就是麻烦。北方感应到依依兰过来了,身影渐渐在原地消失,左左见怪不怪的当没看到,整了整衣裙站了起来。 请神舞不止难跳,还非常之难学,步法繁复,整套动作下来每一步的步法都不一样。有一种特殊的韵律在里面,若是不能很好的把韵律掌握好,请神舞就算是学一辈子也学不好。 饶是依依兰在聪明,学请神舞时也快不起来,更因为她心不静心思太杂,韵律一直掌握不好,就算是动作全对了,舞姿也看着别扭。这就是请神舞的特殊之处。 自信心暴棚的依依兰越学越急,越急就越学不好,越学不好就越急。可又不想在巫母面前落了下风,反复之下,直把自己逼得接近疯狂。 左左看情况不对,赶紧按住她旋转的身子站稳,看她腿都软了,连忙扶到一边坐下,送了一道力量过去,依依兰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可身子缓了,思维却活络了,巫母的力量很奇怪。她体内的力量不但不排斥,还非常欢迎,把巫母的力量吸收后,她的功力明显增长了许多,她直觉这并不是因为她们同是巫女的原因,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难道……是神灵给巫母的好处? 要真是这样…… “巫母,我好了,我们继续吧。” “依依兰,你再休息一会,你还小,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请神舞是要学很久才能学会的,我小时候学了好几年才全部学会,你已经学得很快了。” “我没事,刚才就是太急了,已经缓过来了,我会注意的,巫母,我们继续吧。” 既然她坚持,左左也就不再推脱,只当她是因为没有学好而着急,却哪里知道依依兰在打的是什么主意。 时间一久,依依兰居然慢慢的被磨去了菱角,不再像个斗士一样和这个斗气和那个斗气,也不再故意用自己的天赋去让大家哑口无言,慢慢的,她居然变得内敛了。 就像在发生这些不愉快之前一样,懂礼貌,扬着一张甜美的笑脸面对每一个人,左左说什么就是什么,教多少她就学多少,甚至在左左练药时主动在一边打下手。 明明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左左却觉得更加不安了,这么小的孩子,心智却深沉得让她摸不到底,她不知道再这么教下去,她会教出一个怎样的学生来。 怎么办?现在就抹杀了她吗?可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她的感觉,没有一点证据证明依依兰不合格,应该抹杀,她也聪明的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六岁的孩子啊!在依依兰的成长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占了多大的比重。课外书 “姐姐,姐姐?”龙溪不解的摇了摇姐姐,怎么说着说着就走神了?他还想听呢,褚青明明也没有听懂。 “恩?哦,这个我有画图,褚青,你看看能不能看懂。”把画着地道简略图的图纸递给褚青,左左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说着说着走神了是怎么回事,那些事什么时候不能想,偏偏在说正事的时候想。 褚青先是好好研究了一阵上面奇怪的符号,确定自己是真的看不懂后才不甘心的去看图。 图比那些东西好懂多了,而且,实用。 难掩兴奋的研究来研究去,最终,他皱起了眉,“左左拉巫,这个用来防敌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可若是我们自己若是在关键时刻需要依靠这条密道进出,那怎么办?” “所以我才说我们需要另建密道,这条只用来防敌,自己不用。”拿回图纸看了看,无视了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式,左左问,“能整得出来吗?” “这些做起来都很简单,就是那个毒……” “毒交给我,医毒是一家,应该不难。” “是,那其他的都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箭先做出来放着,等我把毒制出来再安上去。” “是。”干脆的应了褚青就准备去忙,他算是看出来了,左左拉巫真不能小看。她身边的人更不能小看,怪不得首领放心让她出来坐镇了,啧,居然五个长老也一个都没出来。看样子那个叫什么弩的确实能起大用,听说这个弩也是左左拉巫整出来的,他们的巫女果然不一般。 “左左,你变坏了,心也变狠了。”等所有人一走,北方道。 左左一边在脑子里想着能提练出毒素的药草一边回他,“我不对别人狠。就该别人对我狠了,这里不是晓月森林,除了我们自己人就是凶兽,凶兽只要不去撩拨也不会来招惹我们,相对来说很安全,外面的人虽然不像凶兽一样会吃人,但是论手段,论心狠程度。凶兽不是对手,既然处在了这样一个位置,我就有保护他们的义务。能防着一点是一点,我能做的也有限。” 说完撇了北方一眼,“看不惯?” 北方嗤笑一声,“我欣慰得很,你要是再对着谁都心软我才该着急了。” “那不就是了,其他人我顾不上,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不会主动去伤害他们,前提是他们不会来伤害我们。” 想到了该用哪几味药草,左左不再理他。起身去药房,救人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制毒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左左是既觉得新奇,也紧张,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理论知识她是够了,这提练是个细致活,不急,急不来。 连着两天,左左连依依兰都没有去教,更不用说修练,饭都是海棠送到了面前才吃上几口,终于把需要的东西弄了出来。 看着手里体积不大的瓷瓶,褚青拿得小心翼翼,“左左拉巫,这些够吗?” 左左冷笑,“一滴就能要你的命,你信不信?” 褚青狂点头,左左拉说什么他都相信,绝对的,她说一滴就肯定是一滴,手悄悄的伸远了些,安全第一。 这毒确实是极厉害的,左左都没想到从月炎草里提练出来的毒会这么厉害,抓来试毒的老鼠连半滴都承受不住就死了,其它还活着的闻到那味就连连后退,本能的觉得害怕。 “量不多,箭尖蘸毒的时候你可以放点水稀释一下,放心,最多是让敌人不会那么痛快的死去而已,这毒,无解。” 好毒……在场几人心下都暗暗心惊,邓亚来背脊发凉,要是左左拉一个不小心在他的药里加了点不应该加的…… “你们都是什么表情?我要是想毒你们,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左左扬眉,这些人,要这么想没关系,可好歹你们也藏着点想,别表现得这么明显,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 “咳咳咳……褚青,你是要去密道吧,我帮你。”细阮起身拉着褚青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屋子他暂时都不想回来呆了,有心理阴影啊,左左拉巫太厉害了,随便一弄就弄出个这么厉害的毒。 褚玲和海棠只是稍微惊了一下,害怕却是一点也没有的,身为追随者,就算是给左左拉巫试毒她们都没有怨言。 褚玲弯腰行礼,“我去整理药房,左左拉巫,您还是去看一下依依兰吧,这两天您没教她,她不太高兴。” 又是依依兰,这段时间什么事都离不开她,左左觉得再这么下去等不到桑巴叔叔来她就先发飙了,她以为这世界就是围着她转的吗? 左左没有去理会依依兰,就是因为她太顺着她了,才把她惯成这样,想当年左左拉小的时候,还不是格格桑教什么就学什么,说什么就听什么,哪还能容得她放肆。 这依依兰倒好,都放肆到她前面去了,要不是她家里人不宜让她多接触,她真想把她打发回家,爱怎么就怎么。 左左态度的改变院里的人都发现了,聪明的依依兰哪会感觉不出来,就在大家以为她会大闹的时候,她居然又忍下来了,老老实实的教什么学什么,这让一众人心下更寒,要是她发泄出来了他们还会觉得这到底是个孩子,可现在…… 有人敲门,左左让依依兰自己先看一下书,开门走了出去,大家都知道她这个时间段在干什么,没什么重要的事不会来找她。“左左拉巫,前门有人来报说屋外有两个人说是您的朋友,想要见您。” 两人?左左拉脑子里飘过两个人影,能找到她这里来的也就那一主一仆了。回头看了下貌似认真的依依兰,左左道:“海棠,你去看一下是不是裴画,如果是,就带到这里来,如果不是,不见。” “是。” 左左猜得没错。来找她的确实是裴画和环儿,两人都是一身狼狈,甫一看去还以为是两个贫苦的小老百姓。 海棠把两人带回后院,边解释道:“我们小姐正在教依依兰学习,因为有规定的时间,请多担待,要是公子不嫌弃,我去给两位弄点吃的来先垫垫。” 裴画确实是饿惨了。苦笑道:“我这样还哪有资格嫌弃,海棠姑娘费心了。” 海棠行了个外面的礼节,快步往厨房走去。褚玲大概也知道裴画的不自在,微微笑了笑就退了下去,并把门带上,给他留了几分颜面。 裴画轻吁了口气,精神一松卸,身体就觉得受不住了,手脚绵软得都不像是自己的,环儿虽然有武力傍身,可这一路上她悬着心,不止得四处注意。还得时不时带上公子一程,心力耗得一点不比自家公子少,也是早就撑不住了。 但是就算到了现在她也不敢松卸,左小姐给她的感觉一直都很厉害,但是进了这莫府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她了,从进府开始一路所见的人不多。但是每见到一个,她都知道不弱于自己,就连门房都是身手高强,这让她更疑心左小姐的身份,就算是一般大家族都不可能用得起那样的门房。 她不怕左小姐是别有居心,就怕她现在是避而不见,当时说的话也只是安两人的心,这世道,从来就是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更何况自家公子现在处境如此不妙。 好在,这莫府他们还是进来了,在孟甘城的这段时间,她并不是什么都没做的,其他几方势力她都打探到了不少用得上的消息,惟独这莫府,除了知道他们是生意人,在孟甘城有不少产业,开了不少商铺,并且有自己的商队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外,其他有用的半点都查不到,这只能更加说明莫府的神秘。 而左小姐却不但是这莫府的人,还是个有着很高地位的人,这不免让她有了更多联想。 “环儿,别多想了,既然到了这里就放下心来,我相信她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是。”环儿听话的稍微放松了身体,瞬间,全身的每一处骨头都传来一种如同被重物碾过的酸疼,咬牙更放松自己,强迫自己适应这种疼痛,心里暗暗庆幸他们幸好还有这一处可投奔的地方,以她这点本事想要护住主子太难了,一旦敌人下死手,他们没有一点点幸免的可能。 因为来了客人,左左还是免了今天的舞蹈课,裴画正吃这两天来的第一餐时她就施施然的到了。 “要是在外面碰上了,我绝对不敢认你。”接过褚玲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左左打量着两人的着装道。 裴画差点被嘴里的饭菜给噎着了,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可是……你也不用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吧。 看样子食不言还是有人在执行的,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已经深入骨髓的东西也没那么容易丢弃,左左不讨厌这样的裴画,她甚至觉得,裴画和初见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在褪变,虽然表面看起来变化不大,但是内里的东西已经变了太多。 如果再磨一磨,以裴画的背景和血统,未尝就不能成为一代枭雄,可惜……她要掐了他这股势头,莫干部落不需要一个强大的枭雄来拦路。 看吧,她现在已经习惯用部落巫女的立场想问题了,人类果然是适应性非常良好的动物,左左自嘲的笑了笑,问道:“那药丸有用?” “十二个时辰,不多不少。” 好像很成功,左左点头,“我可以问问你们都遭遇了些什么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是他们收到了要绝后患的命令要来收了我的命。我当着他们的面吃下了你的药说宁愿自尽也不愿死在别人手里,在他们面前绝了呼吸,对于失了势的人,他们也没那个好心让我们入土为安。所以,我们醒来的地方是在乱葬岗。” 好简练,可这个过程究竟有多惊险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左左没有再去揭人伤疤,对她来说过程如何不重要,结果好就行了,还证明了她的药很好用。 “我们是现在就谈谈还是……你先去收拾一下自己?” 裴画一直过的就是上人上的生活。哪怕是住在贫民堆里,环儿也把他照料得很好,就算在逃亡途中,他也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只觉得全身都不舒服,可他却像是自己和自己较上了劲,以后他不再是七皇子,他只是一个投奔他人的失势之人。他再也不能高高在上,要想为父皇母妃报仇,不管是怎样的生活他都必须适应。 “现在就说吧。” 左左眼中难掩赞赏。裴画让人欣赏的果然不止是他那张脸,“那好,有些事我要说在前头,你和环儿都要记住,在我说完之前,不要插嘴,说完之后,随便提问,只要我能回答的,我都不瞒你。” 裴画抿直了嘴点头。向来温和的脸居然显得有几分严厉,磨难果然让人成长,左左心底暗叹。 “想必你也发现了,莫府里的人都有着不俗的身手,我也不瞒你,我们是同属于一个部落的人。而我,是部落的巫女,我的真名叫左左拉,这莫府暂时由我当家,不过很快我们的首领就会过来,到时候将以他为尊。” 左左知道有些事根本瞒不住,裴画这种经历复杂的人,就算心眼原本不多也会磨砺出来,与其遮着掩着,还不如把能说的说一些,不该说的坚决不透露,这样更能取信于人,她想要让裴画为她卖命,最先要获得的,就是他的信任。 不过,她还是尽量的将自己的重要性淡化了,有些事,也不用知道的那么透不是。 顿了顿,左左继续道:“我们会在这里安家必定是有我们所要图谋的事,至于是什么事……抱歉,暂时我还无法完全信任你,所以还不能告诉你,如果你能取得我的信任,我必不瞒你。 现在,我要知道的是,你是只想暂时在我这里寻得庇护,还是想投靠于我,要是投靠于我……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背叛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莫府,莫府,部落,巫女,莫府,莫干部落……你们是莫干部落的人?” 裴画惊,左左比他更惊,扬手制止了褚玲想要动手的动作,“你知道莫干部落?” 裴画点头,看着屋内的几人眼中带上了异色,“莫干部落虽然在大陆上消失许久了,但是关于当年莫干国的事从来就没有少过,存在久一些的家族都会有专门记录莫干国的事,还有就是对于莫干部落的窥伺,莫干部落的人长寿的秘密一直就是掌权之人所探寻的。” 想起父皇每每说起莫干国的事脸上佩服的神情,对于莫干部落在孟甘城出现,裴画不由得想到了更多更远。 “你们……是不是打算复国?” 左左再次讶然,皇家人是不是天生就有颗玩政治的脑子?还是莫干部落的居心已经如此路人皆知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们消失太久了,久到一般人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这时候却突然出现了,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们打算复国,毕竟当年的莫干国造就的盛世再无任何一国能做到,虽然我以前没有关注到外面的局势,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知道现在四国都在蠢蠢欲动,要真是复国,这是最好的时机。” 有些东西果然是天生的,左左眼睛透亮,“要我们真是这样的打算,你如何看?是要成为我们的阻力,还是成我们的助力?” 我的债好像还清了,一身轻啊! 第九十一章 助力 第九十一章助力 阻力?助力?裴画不得不猜测这人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了,“我如何有本事能成为阻力?又能如何助你?” “我说你有你就有。”左左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裴画,这时候的她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只想着如何把这人争取过来,哪怕是要帮他报仇还是以怎样的交换条件,她都想要让这个天生就有着政治头脑的人成为部落的谋师。 现在看来当然离谋师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是只要有那个天赋,其他东西是可以学会的,而莫干部落也不是马上就要如何,他还有时间可以成长。 裴画微微仰头,看向那个突然之间变得霸气起来的人,明明是第九十一章 助力很粗俗的动作她做出来却不让人反感,相反的还有一种女人不该有的……帅气,或者说是飒爽。 “你想让我如何答你?” “我要你肯定的答复,不管是阻力还是助力。” 裴画微微眯了眯眼,一直在左左面前收敛的气势泄漏了些许,“如果我说成为阻力,你打算怎么对我?” 左左笑,直起腰双手环胸,“既然一开始就答应了会收留你,自然不会把你交给你的敌人,不过,我也不会留你在这里,最大的可能是让人把你远远的送离这里,以你现在的处境就算把你送走你也只能想办法自保,想必没有多余的心力来打我们的主意。” 裴画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完全可以带着这个秘密去和别国寻求合作,不管是任何一个国家知道莫干部落想复国都不会当这是个笑话,左小姐。你太小看莫干国留下的影响了,就算四国开战都不会有这件事影响大。” 左左怔愣在那里,她一直知道当年的莫干国很强,一统天下,在心里把莫干国当成了这个时空的唐朝,但是……她还是低第九十一章 助力估了。 “如果是这样。你还会放我离开吗?” “我会非常不愿意。”重新坐下来。左左脸上没了刚才的神采飞扬,“可是我也做不到食言,最多就是对你没那么好了,你说我要是把你软禁在某个地方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会不会就不去告密了?” 心下一松,裴画笑了,“要是我助你……左小姐。不是我贬低自己,我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清楚的,再自大。我也应该没到可以成为你助力的地步,你太高看我了。”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说你有就一定会让你有。” 屋子里一时静默无声,褚玲等几人连呼吸都放缓下来,他们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左左拉巫如此看重这个男人,但是他们相信左左拉巫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因为左在拉巫对这个人的期待。连带的他们也有了这样的期待。 半晌后,裴画突然问环儿。“环儿,你说我要是答应成为左小姐的助力,是不是就背叛祖先了?” 环儿没料到公子会突然问她,而且是这么重要的问题,脸都憋红了也没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最后干脆跪下来不言不语。 裴画拉起她,翻过她的手掌看她的掌纹,哪怕是说话时都没有移开视线,只把环儿看得脸红得都快要烧起来。 “左小姐,我不会成为你的阻力,也没那个资格成为阻力,到逃亡之前,我一直都是活在自己的府里,不常出门,甚至不问世事,更不用说关心天下大事,就看自己的书,和三五朋友折腾琴棋书画,外人只道我文采风流,我也得意于自己的与众不同。 可是就这样还被人当成眼中钉想要除掉,我向来与人为善,也自认对属下从来不差,却是府里的人大开府门放敌人进来,到了外边也没有得到来自曾经朋友的援助,逃亡途中还得知父母皆亡,你说,这样的我,凭什么来成为你的阻力?我又为何要成为你的阻力?莫干部落要真能复国,我也算是报了仇不是?要是没有人助我,我再大的恨,再大的仇也只能窝囊的活着,与其如此,成为你的助力又如何?” 拉着手不放,裴画的视线却转向左左,“左小姐,你说,我成为你的助力又如何?” 裴画的意思很简单,他可以成为莫干部落的助力,但是,莫干部落要助他报仇,左左突然觉得自己接不了这话,对未来她自己都茫然得很,又如何敢给别人一个保证,要是复国失败呢?她搭上的何止是自己的性命。 “裴画,我现在说什么都有可能是空话,未来的事,我无法保证,我只能答应你,要是莫干部落真的有复国成功的那一天,你的仇人,我一定交给你处置。” “你要是大打包票,我可能反而会没那么相信你。”裴画终于放开了环儿的手站起来,退后一步朝左左弯下了腰,抛却了皇子的尊贵,从今往后,他就算再如何身居高位,也始终无法越过此人。 “以后,请多多关照。” 环儿忍着心下的酸涩,同时行礼。 左左没有顾男女之防走近裴画把他扶起来,裴画抬头,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她救了他,他将命卖给了她,连带着忠诚和自由一起。 “不用这么难过,裴画,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我们部落的人都很好相处,也许一开始会提防你,但是把你当成自己人后,你就会感觉到多了许许多多的亲人,相信我。” “我不叫裴画,我的真名叫印泽月,为苍远国七皇子。”顿了顿,想起现如今的处境不禁又苦涩的加了一句,“在国内我大概已经病故了,或者安上了其他罪名入狱,我头一次知道大哥那么有手段。” 左左一点也不意外裴画是皇子,她只是没想他会选在这样的时候坦白,大概他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向她表示他的决心,和过去告别的决心。 “今天就说这么多吧,你们也累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海棠,房子收拾好了吗?” “是,已经收拾好了,被褥都换了新的,裴……印公子和环儿姑娘的衣服也准备了两套换洗,不过可能不是那么合身,等过两天就会有人做好了送过来,请先将就着穿两天。” “以后还是唤我裴画吧,印泽月这个名字,我暂时就不用了,若是哪天……我再用回来。”印泽月,哦不,裴画如此道,“不过还有一事我希望左小姐心里知晓。” 左左微一扬眉,想不出他还有什么事要说的,“你说。” 裴画极其严肃的看着她,眼都不眨的道:“我投靠的是你左左拉,而不是莫干部落,这点,希望你们分清楚。” “这有区别吗?我也是莫干部落的人,甚至是部落的巫女,根本不可能脱离的。” “在我心里有很大区别。” 看他如此认真,在他的眼神下,左左点头,“好,我记住了。”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她和邓亚来路菲了,左左才疑惑的问,“这投靠我和投靠莫干部落有区别吗?” 邓亚来本来就是个很有远见的人,虽然被身体折磨了二十余年,但现在的他比年轻时看得更清楚更远,对于左左拉今天的表现,他只能用惊艳来形容,皇子的身份虽然有可能会带来麻烦,可他能带来的好处绝对胜过那点麻烦,有了印泽月,他们就相当于已经站在了苍远国的制高点,尤其是这个皇子还是他人眼中的已死之人,关键时刻更能出其不意。 再说一个皇子再不理世事,也绝对不会对某些事一无所知,左左拉这步棋下得出乎意料的好。 “裴画的意思应该是他只受你的节制,而不听从莫干部落其他任何人的话,哪怕是首领,身为皇子臣服于他人已经很伤他自尊了,他不会连最后的底线都丢掉。” 原来如此,其实就算他不这么说,她也不会让他被别人轻贱的,她护短的很,更何况裴画已经从她欣赏的人变成了能起大作用的谋师,更得好好护着,最好让他宾至如归,把这里当成他的家,这样他才会更尽心。 “你不用这么想,他要是想报仇就只能依靠外力,在苍远国是不可能找到能帮他报仇的助力,他只是在去其他三国寻找对象和你之间选择了你,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只要接受这个结果就好。” 是如此吗?当局者迷,她只觉得自己今天彻底政客了一把,不过,“亚来叔,你今天话说得好详细,心情很好?” 邓亚来起身,“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才能让裴画成为优秀的谋师吧,要是连我都比不上,要他何用。”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左左也顾不得邓亚来的逃避话题了,在有限的人里挑挑捡捡,最终发现,居然没一人可用。 难道要让她去当这个引导人?还是说让他自学?她觉得要她去当这个引导人,还不如他自学来得靠谱,她也就能教教依依兰,其他人论玩儿政治,她觉得可能连依依兰都要比她强。!!!(看章节,请侠客,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九十二章 引导人 “这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呢?” “你不是说我没有人生大事可思考吗?”上意识的接了一句,左左才想起来这声音是谁的,猛的抬头看向门口,人也起身走了过去,“回来了啊,小毛呢?” 北方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突然出现了毛茸茸的一团,看到左左便往她身上扑,左左赶紧接住,把它的毛扑腾得像个鸡窝才罢手,举起来在心里比了比,“好像是长大了一点,不过还是很小啊,你不是说带它回去突破吗?” 北方坐了桌边自己倒了杯水喝,喝完就装可怜,“我一个大活人还比不得一个小家伙重要,这么远赶回来不关心我也就算了,也不给我弄点吃的喝的来。” 左左抽了抽嘴角,也在桌边坐下来,“你不吃也没事,快说,说了就有吃的。” 所以说,北方完全有理由怀疑左左知道他是妖了,这么几天的时间不止往返晓月森林一趟,还有时间让小吉沽突破,人类再厉害也做不到这程度的,可是这丫头却一点也没表露出奇怪,还说不吃也没事,这让他不起疑心都难。 “吉沽只有两个阶段,一是幼生期,体形很小,就你手里这只一样,一是成年期,成年期的吉沽有很强的战力,而且速度非常快,就算是以速度见长的速风豹都比不上它,可是速度还不是吉沽见长的,以后你就知道它的厉害。” “说吧说吧,别吊我胃口了。” 北方哼哼两声,“心情不好,不说,这小吉沽不是愿意跟着你吗,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海棠去哪了,让她去帮我弄点吃的来。” “不去,自己找她去。” 北方笑。这么点事就想难住他?放出神识找到海棠,声音如同在她心底响起,“海棠,给我准备点吃的。多准备点。” 海棠惊得四处望,确定说话的人是北方公子却没能找到人后也就死心了,连左左拉巫都得适应他的神出鬼没,她更得适应。 大概是自从跟了左左拉巫后见多识广了,等闲小事都不能让她慌张,拍了拍胸脯真就来到砧板边开始切菜做饭,并且那刀子还下得飞快。足见她心底有多稳,根本没把刚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放在心上。 连神灵都见过了,这些在她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想起神灵,刀慢了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左左拉巫都偷偷的跳过那么多次请神舞了,却一次都没能把神情来,也幸好这几年部落的人都像是忘了神灵似的。也不要求左左拉巫跳请神舞了,不然再也请不来神,大家大概又要慌了。 想起这些事。无可避免的就又想到了左左拉巫,不是不心疼的,可是除了在生活上更尽心的照顾她,把左左拉巫教给她的东西更用心的学,用心的记,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叹了口气,海棠衷心的希望神灵只是修练去了,没有感应到左左拉巫的召唤,而不是……把左左拉巫给忘了。 所以,左左自以为隐秘的半夜三更跳请神舞其实没有瞒过她院子里住着的所有人。原本她以为最多就是北方瞒不过去而已。 等北方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喝着茶时,左左也把自己的烦恼说完了,几年的相处,她早就习惯有什么事就会问问北方的意见,虽然北方也不是每次都会给她答案。甚至会用话把她绕晕,但是有个人帮忙分担,她心里也会觉得轻松许多。 “就你认识的这些人没有一个适合做引导人的,要我说,左左,你眼光还是太局限了,如果莫干部落真打算复国,光靠那两千余人是成不了事的,他们的本事在你们人类里来说也许是可以以一敌百,但就算是能以一敌千敌万,想复国也是做梦,想要趁乱成事,拉拢其他势力是必然的,一旦天下大乱,有识之士必定也有愿意出来辅助自己看中的人成事的,到时候你们想办法去多挖一些这样的人过来,这引导人不就有着落了?而且我相信这些你没有想到的,你们部落里必定有其他人想到了,你可以先缓缓,别着急,等他们都出来了再说,你是巫女,相当于精神领袖,这些事不该由你来费心。”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左左轻易就被说服了,也许她潜意识里就不愿意多费心在这些事情上,她问北方,只是需要北方给她个可以放手的理由,当然,她也就理所当然的把北方说的你们人类什么的给无视了。 有些事是经不起想的,要是还有块遮羞布在那里遮着,那就继续让它遮着吧,没有掀开的必要。 抱着小毛往外走,对跟来的北方道:“我去修练,这几天事多,修练都放下来了,真希望桑巴叔叔能快点来。” “快了,除了留守的老人,桑巴走的最后一批,我出来时东西都收拾好了,应该就这几天会动身。” 快步跑进透明罩里坐定,左左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天空,道:“这几天只怕会有一场大雪下,连着下了几场小的,大的一直憋着没下得下来,要是桑巴叔叔这几天出门恐怕会刚好赶上,还不如在诚和县过了年再动身。” 北方弹了弹在寒风中依然显得精神抖擞的植株,“他肯定想赶过来过年,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他们还会听你的?你就是不同意他们也动身了,你还把他们赶回去?” “……”这人,说话可以不这么胀人吗?蹂躏了小毛一把,直接开了领域,把没有提防的北方弹得老远。 北方挑了挑眉,往屋顶上一纵就躺下去了,要是近看就会看到,再呼啸得厉害的风都没能靠近他,他的身边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保护罩,所有他不喜欢的都不允许近身。 虽然北方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北方是左左拉巫最信任的保护者,左左拉巫修练时,他必定在一边守护,就算明知道没人能不经左左允许就进入领域,他也依然如此。 在领域里面,左左才感觉到小毛确实是突破了,虽然意识还是不完整,可它表达亲昵已经不是用身体挨着蹭了,而是有懵懵懂懂的感谢直白的传递给她,左左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的这个领域不止对植株有用,对动物同样有用,就不知道对人有没有用了,不过暂时她还不敢尝试。 “这场雪下得可真大。”看着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的地上,左左在肯定植株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后感叹道。 “还不是你乌鸦嘴,前天才说,昨天就开始下,现在都还没停,我说你别那么小看这些小家伙,它们要是连抗寒的能力都没有,还怎么生存下去?” 左左也知道自己关心过头了,可接触得越久,她就越淡忘这些家伙是草的事实,生命力最旺盛的草哪会经受不起风吹雨打,她只是关心则乱了。 “小毛,进屋避一避。”招了招手,左左叫着玩得正欢的小吉沽,北方翻了个白眼,晓月森林里的凶兽会连风雪都承受不住?说笑了吧。 小毛蹭过来粘了粘左左又跑远了,它喜欢这白白的东西,好玩。 “左左拉巫,这么大雪,您怎么站外面?” 左左一看到来人就心情不好,每次有什么事都是他带来的,这让她心情很不好,心情一不好,她说话就不好听。 “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褚青轻咳了两声,最近他来烦左左拉巫的次数确实太多了,都扰得她没法修练了,确实是他的错,不过,他今天过来确实只是送两个消息而已。 “刚才收到首领送来的消息,他们已经离开部落出发,会尽量在年前赶到孟甘城来。” 这个不意外,左左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还有一件事,这房子虽然大,这两年我也买下两边的几户人家打通了,只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是分几个门进出,但要是想把部落两千余人全部容下来,怕是不可能,您看是不是往两边延伸再买上几户?” “你买人家就卖?” 褚青摸了摸鼻子,“我把价位出高点,总有人愿意卖的。” 左左纵身飞到屋顶,把莫府的大概范围瞄了瞄,落下来时就摇头,“不行,不能再扩了,别人也不是傻子,两边房子的人要是在外面漏出点风声就能猜到这房子有猫腻,你们在附近访一访看能不能再买上一户大点的,不要离这里太远,到时候在地下修几条密道来往就行,地面上不要有往来,让人提前把我们的底都给探了去就不好了。” 褚青眼睛一亮,他怎么忘了有密道这玩意儿了,“是,我就这去。” “要快,最好是在桑巴叔叔他们来之前就弄好。” “是。” 左左小时候学校组织看了不少电影,地道战什么的记忆深刻,她决定要好好利用这一点,连有枪有炮的敌人都能干掉了,何况是用来通通来往?说不定以后还能延伸出更大的用处,啧,那些红电影看了还是有点用处的。 ps:不用加更的日子真舒服,六千字,毫无压力,嘎嘎。( 第九十三章 复功 收回手,左左看向认识至今一直在调整自己,改变自己的裴画,她不知道他这时候表现出来的淡然是发自内心的还是装的,这个人,她已经看不透了,他的成长,真可怕。 “恢复不了吗?没关系,我在这里很安全,有没有功力在身都无所谓。” “练了这么多年,不觉得可惜吗?” 裴画低头看着自己纤长的手,这双手执过笔,抚过琴,摸过美人,拿过稀世名画,却从来没有伤过人,母妃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他也从来没有过任何要求,唯独有一件事非常坚持,那就是要求他习武。 任何人的保护都没有自身的保护来得稳妥,所以就算是为了母妃,他练得也还算是认真,只是没想到练了十多年,被一杯茶就给散了去。 不怨吗?怨的,不恨吗?如何能不恨,可是这些和父皇母妃的仇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怨也好恨也好,这些负面的情绪对他没有任何帮助,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拥有更多保身之本,武力是不用想了,但他的脑子还在,他的底牌还无人知晓。 “如果可以恢复,我当然愿意,至少再有需要逃亡的时候,我不用连累让环儿带着我跑,可散去我功力的是我们皇室独有的密药,就我所知,无药可解。” 确实是越来越冷静了,左左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想打开窗子透透气,手都已经触到窗棂上了,又记起来那个失去功力的人身体很一般,夹带着雪的寒风他受不住。 收回手,摸着粗糙的窗棂,左左心下有些犹豫,要恢复他的功力对她来说并不难,可和鸾留下来的东西是她最后的底牌。她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拥有多厉害的东西,裴画都说了那是无药可解的密药,她要是解了,裴画肯定会多想。 可既然已经被她归纳成了自己人。看着他吃苦受罪她又实在不忍心,矛盾啊! “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可,我承受得住。”看左左拉那表情,裴画还以为自己的身体情况恶化了,压住心里的吃惊如是道。 左左回头,靠在窗棂上靠着望向他,“不是你的身体问题。是我在犹豫,裴画,我能治好你。” 裴画猛的站起来,“能恢复我的功力?” 就这表现能说他不在意吗?左左叹息,他只是在摸索着成长,放弃无用的伤心难过,只往前看,“我不敢打包票。这药还没给别人试过。” 环儿激动得想都不想就在左左面前跪下来,“左小姐,请你帮帮我家公子。虽说有您帮着调养,但是那药太过霸道,公子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虚弱,我担心……担心……” 环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裴画低下头看着她,眼中风起云涌,胸膛也剧烈的起伏。左左真担心他会厥过去。 扶起环儿,左左道:“裴画的身体我清楚,就是太清楚了才犹豫。” 她没想到那药会这么霸道。在她的调养下身体居然也没多少起色,补进去的东西好像被个未知的黑洞给吞噬了,却让身体没有得到丝毫好处,这样下去就算能保住他的命,他也会英年早逝,这可不是她要的结果。 环儿是个聪明人。看左左拉巫如此的表情诺诺的问,“是不是需要的药材太过珍贵了?” 左左一愣,旋即明白了环儿为什么这么问,失笑着摇头,“对莫府来说,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地下室那些金砖不是摆着好看的,这还只是莫干部落的其中一个角落。 “那……”环儿有些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可事关公子,她就是厚着脸皮也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环儿。”裴画打断她,“左左拉巫肯定有她的考量,你别多问了。” “……是。”环儿低声应了,可希冀的眼神还是望向左左。 行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以后把人看紧点就是了,就算他们真有二心,她至少也问心无愧,要真是拖着不给裴画医治,等到裴画的身体彻底垮了,她这一辈子都会记着这事。 “药都是比较少见的,我需要准备准备,裴画,你再等几天。” 裴画眼中光芒闪烁,任谁知道失去的重要傍身之本又重新有机会得回都做不到心如止水。 “就算知道能解这密药的药材必定不普通,我……还是无法拒绝。”裴画起身,弯下他挺直的脊梁,“谢谢你。” “谢就不用了,在你向我低头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要护着的人,要是有办法医治人而不医,这事一定会成为我的心魔,于我的修为也不利。”左左笑叹,“不过我希望你们两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请说。” “这事仅我们三人知即可,不得从你们之口告知于其他人,这个其他人包括部落的人,任何人,记住了吗?” 裴画讶然,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莫干部落的巫女实际上并不信任部落的人?所以这么重要的事要瞒下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部落要是谁需要我用这种药,我不会藏私,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要让部落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手里有多厉害的东西,这对部落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人对我产生依赖甚至猜忌,这不是我想要的。” 裴画恍然,这个看着年轻美貌的巫女实际上有着比任何人都细腻的心思,并且善于掐灭才冒头的危险。 “是,我们不会和任何人说。” 左左点头,提起另一个话题,“我原本打算给你找个好老师,但我高估了我所拥有的资源,所以这个得往后延延,这个人不能将就,一定要是我认为合适的才能来引导你,在这之前,你先自己摸索着前行,要是你觉得有什么问题是我们院子里的人能解答的,你随时都可以找他,恩,我建议你可以和亚来叔多接触,他虽然身子毁得差不多了,但是脑子里的智慧还在,裴画,他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也许不是天生,但是这些年的蛰伏反而成就了他,要不是莫干部落一直隐居于深山,让他少了许多接触外界的机会,他会是我认可的谋师,也会是你最好的引导人。” 裴画脑子里浮现出一张素雅的面具,不浮夸,也不吸引人,却能让人一眼就记住那个人,露在外面的一只眼蕴含着太多的内容,气质内敛,就像一颗有着瑕疵的宝珠在被人打磨后,瑕疵也成为了最珍贵的地方。 只是,他没想到左左拉巫会对他有这么高的凭价,他以为,“我以为你会向我推荐北方。” “他?”左左笑,“他懂得确实很多,但是他不适合为师,最重要的是,他懂的那些你不适合懂。” 好……奇怪的论调,裴画不解,在屋顶上的人却笑了,有个这样的朋友果然是件让人愉快的事。 “那你呢?” 左左指了指自己,“我?你都不懂的地方我更加不懂,除非你是来问我关于医理上的问题。” 裴画摇头,“不,你太小看自己了,你有许多我可以学习的地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比如……你清楚每一个人的优点和缺点,并且引导,让优点变得更加闪耀,让缺点收敛起尖锐的地方,虽然无法消除,却能让它变得不伤己伤人。” 她有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依依兰的问题会越来越糟糕了?左左苦笑,“行了,别夸我了,平白让我臊得慌。” 裴画还想再说些什么,海棠推门进来,一身的风雪没除去便道:“左左拉巫,褚青来了,有急事找您。” 急事?莫府现在能有什么急事?难道是桑巴叔叔那里出了什么事?“快让他进来。” 裴画想回避,左左摇头制止,“既然以后会是我们部落的谋师,多知道一些事也是好的,以后不说要参与到部落的运转当中,至少部落的事你要做到心里有数。” “不,左左拉巫,我只是你的谋师。”裴画站起来认真的表明自己的立场,从一开始,他选择的都是这个人,而不是整个莫干部落,虽然这个部落的强大他听了太多太多。 “……好吧,我会记住。” 褚青在裴画表明立场的时候就进来了,好好的打量了裴画几眼,记起自己的来意,赶紧收回目光看向左左,“左左拉巫,我刚才收到消息,一批押送财物的兄弟被劫了。” 左左不解,“怎么会被劫,从诚和县到孟甘城走的都是官道,谁长了胆子到官道上来劫货?这条路我们也走了,并没有听说哪个地方发生过这样的事。” “确实如此,如果这条道不安全,我们也不会走,但现在的问题是,兄弟们确实被劫了。” “死伤情况如何?” “重伤九人,其他人都是轻伤,这是他们传回来的信,您看。”把一张小纸条递过来,左左一看就知道肯定又是益鸟送来的。 上面只写了他们现在的落脚点和伤亡情况,至于事情的经过就是简单几句话,“敌人突然袭击,本领高强,皆是一身黑衣蒙面,没有留下更多线索。”( 第九十四章 被劫 裴画突然道:“会不会是专门针对部落临时装出来的强盗?” 褚青看了他一眼,点头,“我也是这么怀疑。” 左左想了想,“褚青,你派一些生面孔在孟甘城里查一查那四方势力的动静。” “您是怀疑……” “你先去查查,我们这段时间商队来往过多,引起他们的注意不是不可能,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运送的是什么东西,之所以抢走,我推测可能就是想弄明白我们运送的都是些什么。” 褚青听得连连点头,连礼都忘了行就小跑着离开,这件事要是处理得好并不是藏不住,不过得抢时间了。 裴画再次起身,“左左拉巫,以后若有打扰的地方请勿怪,你确实有许多我想学习的地方。” 弯了弯腰,裴画带着环儿离开房间,只留下左左在那里想自己刚才究竟是说了什么让裴画发展那样的感慨。 不出左左所料,褚青回禀的消息印证了她的猜测。 孟甘城的四方势力都在盯着莫府这是肯定的,莫府最近的动静应该让他们起了疑,但是最先有所动作的却是苍远国,或者说,是其他三国料准了苍远国会有所动作,而不约而同的静等结果,谁让他们的七皇子最先便是和莫府的人一起出现在孟甘城的呢? 现在七皇子是没了,可七皇子住的地方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明显是在找什么东西却没能找到,当初和七皇子同行的莫府一行人便有了最大的嫌疑。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打还在路上的商队的主意,虽然今年莫府的商队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多,但和七皇子同行的人在莫府里,并不在途中,他们这么做的理由…… “调虎离山?”褚青看着坐在上位的左左拉巫,“您的意思是说他们打的并不是我们那批黄金的主意,而是……莫府?” 左左点头。视线转向邓亚来,“亚来叔,你怎么看?” 邓亚来没想到左左拉会调转来问他的意见,一屋子人都注视在他身上。让现在的他很不习惯,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会露怯,“如果对方是苍远国,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是调虎离山,外面的人看不透莫府,但是一旦莫府商队被劫。我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们等的,就是我们府里空虚的时候。” 不理其他人如何惊讶,左左自顾自的点头,很满意邓亚来的分析,这些她并不是没想到,而是希望邓亚来能参与进来,对他。她从来就不曾小看过。 “他们的目标,是我。”看向裴画,“或者说。是曾经和七皇子同行的我们,裴画,你说呢?” 裴画苦笑,他怎么都没想过会查出这样一个结果来,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抱歉,给你惹来麻烦了。” “你记着就好,以后要还的。” 裴画忙不迭的点头,记着,当然记着。在知道商队押送的都是什么后,他想忘都忘不掉。 不管裴画愿不愿意,也没问过他想不想要,一桩叠一桩的往他身上施加着,让他打心眼里就觉得自己亏欠于她,从而心甘情愿的为她贡献心力。这就是左左的目的,活了两辈子的她没法像这里的人一样那么轻易就相信一个人,她更相信拿了人短处,给了人好处,才有可能让人不背叛。 “左左拉巫,您看接下来要怎么做?”看大家都不说话,左左拉巫也沉默,褚青问道。 左左扯开笑意,“还能怎么做,当然是要把东西追回来了,那么多箱黄金我可舍不得送人,至于要带哪些人出去,要带多少人,你们决定,我不熟悉这些事所以就不拿主意了,至于莫府的安全你们不用担心。” 褚青一一扫过在坐的几人,除了亚来哥他不好说外,路菲的强悍就算她这些年松卸了,也不会弱到哪里去,细阮是曾经跟随亚来哥最紧的人,战斗力自然也不会弱,褚玲和海棠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修练的,连他都看不透了,至于北方和那个小孩龙溪,这两人应该是所有人里战力最高的,新加入的裴画和环儿主仆应该也能够自保,左左拉巫……左左拉巫和依依兰就算本身毫无战力,有这些人的保护也没人能伤得分毫。 要是在这样的保护下还伤了……他们莫干部落可以打包打包回山里窝着去了。 想通这些,褚青也不含糊,直接就应了,“是,我会亲自带人去,府里就请左左拉巫多费心了。” 褚青一走,左左就开始分派任务,“亚来叔,你接替了褚青的事务,路菲和细阮协助,没问题吧。” 路菲两人连忙点头,“没问题。” “亚来叔呢?” 就这么想把他赶到人前去?邓亚来有些想笑,但是感动更多,比起以前,其实他已经放下了很多了,“没问题。” 左左松了口气,有亚来叔在前边坐镇,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要是真能让敌人突破到她面前来,那也算是验出了那些人的斤两。 “姐姐,我呢,我呢,我干什么。”龙溪看没他什么事急了,这么好玩的事他怎么能只是看着。 “你啊!”左左摸了摸他的头,“你就辛苦一点,看到哪个方向有敌人进来就告诉亚来叔,要是有漏掉的人,你就抓住,怎么样?” “好,姐姐你看我的,进来一个我抓住一个。” 看他把小胸膛拍得啪啪响的小模样,左左忍笑,当没听到他曲解的话,眼角余光瞟到依依兰抿紧的嘴,好心情瞬间消失,桑巴叔叔,你快来吧,人的忍耐力真的是有限的。 等到其他人离开了,北方才凑过来道:“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全搞定,你怎么不叫我帮忙。” “他们总不能事事靠你,要是哪一天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北方眼珠子一转,“左左,我们定个契约吧。” 左左示意他继续说,“你在莫干部落一天我就跟着你在这里一天,只是你哪天离开时记得把我稍上就行了。” “离开?我能去哪里?” “这只是一个假设,说不定就有那么一天呢?这个你别管,就说答不答应吧。” 左左双手环胸,微微扬高了头笑,“对我这么有利的事为什么不答应,你别后悔。” 北方嘿嘿一笑,伸出手,左左会意,也伸出手,两人在空中击掌,玩笑一般完成了这个以后羁绊许多年的契约。 妖一开始是不懂情的,但一旦他们交付了感情便永远不会改变,但这个感情不仅仅是爱情,也可以是纯真的友情,家人般的亲情。 在北方心里,左左既是好朋友一般的存在,又是带给他温暖,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人类的亲人般的存在,尤其是在怀疑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所以他总是护着,在左左为了和鸾伤神时暗地里把和鸾骂了千百遍,在依依兰总是让左左失望时恨不得把她解决了才好,他觉得白泽的朋友,白泽的亲人就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活着,她有这个资格,他能给她这个资本。 如果说龙溪是左左的弟弟,那北方无疑就是疼宠照顾她的兄长,只是这两个好像都不是人类。 所以不管以后去哪里,带上这两个都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至少左左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某座不算高的山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这时候这个山洞不像以往那般安静,而是有了说话声。 “这么多黄金,莫府一定不简单,组成一个商队押送的却是黄金,一般人哪会有这样的家底,而且,这段时间莫府的商队可不少,要都是黄金……二哥,你不觉得这太恐怖了点吗?要我说,还是赶紧送信给主子,让他再加派人手查这莫府。” 一个留着短须的男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也没应手下人的话,眼光却盯在那些箱子上面,这么多黄金啊! “要不要通知等回去后和老大商量了再说,现在这时候我们不要多生是非,按计划执行。” “可是二哥,你看不出来大哥这几年变了吗?他……” “好了阿威,回去再说。” 被称为阿威的男人气哼哼的撇过头,打定主意自己要送信给主子去,四哥这态度肯定是和老大沆瀣一气,还当他不知道。 老二眯了眯眼,他和老大在孟甘城这么多年,就像是被发配了在这里一样,好处没他们的份,城里所得的一点利益却要被国内的一些人刮走,把这些黄金交上去他能得什么好处?还不是被瓜分,功劳没他什么事?他傻了才交回去,分出一些打点好带出来的这些人,他和老大还是能得大头,有这些黄金在手,过两年找个借口离开这孟甘城,以后还不是由得他逍遥。 至于阿威……做任务死个把人不是很正常吗?眼光一扫,跟出来的四十人除去在外面打探情况的十人,其他人谁不是对这些黄金起了心思,阿威还当这些人都和他一样一门心思想要表现他的忠心。 忠诚这东西在他们分配到这里后就慢慢被磨没了,他和老大也早就把人筛选了一遍,谁是主子的眼睛,谁起了外心,他们都一清二楚,这阿威就是主子安排在明面上的眼睛,平日里不动是没机会,今天嘛…… 第九十五章 言莫 第九十五章言莫 “二哥,有情况。”人影一闪,一个矮小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有两个人入山。” “就两个人?” “暂时只看到两个,我让强子绕到他们后面去了,要是有人他会发信号。” 老二点头,“耗子,你继续去盯着,有事随时回报,还有,我们还没有探到莫府的底,不知道他们身手如何,你们小心。” “二哥你就放心吧,我省得。”耗子说完就和他来时一样,人影只是在半途闪了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都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是,二哥。” 率先进山的人其中之一正是褚青,跟在他身边的是邓青。 耳朵动了动,褚青低声道:“戒备。” 邓青不管在其他方向人品如何,身手却是非常好的,在褚青探得身后有人接近后他也马上感知到了,手按上银纹,悄悄的放开了力量的束缚,整个身体都紧绷着。 “前面的人站住。”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等着对方下一步的指示。 “回头。” 两人听话的回头,皆是脸色惨白,冷汗直掉,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看到对方居然只有一人现身,不由得悄悄对望一眼,看样子对方也很谨慎,明明是来了四人,却只有一人现身。 “大冷天的,你们来这山里做什么?” “我们……我们听说这山里有,有一处极好的极好的雪景,就……就相约前来寻找,不知……不知我们是不是打扰了,如果。如果是的,我们马上离开。” 强子看两人的脸色不似做假,而且对方如果是莫府的人来夺回自己的东西,怎么都不会只有两个人,这和送死没有区别。 不过就算这两人不是莫府的,想离开。哼。做梦,“那只能怪你们来的时间不对了,既然是来寻好风景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长眠于此,天天都能见着好风景。” “啊,你们……你们里坏人?” 邓青在心里直抽搐。褚青也表演得太好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帮衬,只能一直逼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害怕得要死。 强子也看得一阵恶寒,一个留着胡子,长得也很强壮的男人却生了个耗子胆……哦不,耗子要是知道了他拿这样没种的人和他比,一定会杀了他的。 “你说得没错,我们就是坏人。”强子咧开嘴巴笑,手起刀落。甚至都没运转功法,对两个软脚虾一刀一个就够了。 可是…… “你们是坏人。我就是专杀坏人的。”刚还一脸可怜的人这会轻轻松松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刀,邓青同时动手,给藏于暗处发现不对劲准备出手的三人一人一道束缚,三人的力量都被禁锢住,动弹不得。 邓青的力量颇有些特殊之处,攻击性不高,却是最好的辅助,这也是褚青带着他的原因。 “你们……”强子反应过来,迅速掏出信号弹想扔出去,褚青动作更快的制住他,抢过他手里的信号弹看了看,收进怀里,现在部落缺的就是这些外面这些年研究出来的东西,不说照着做,拿出去研究研究也是可以的。 而此时,山洞里也是躺了一地的人,从双方动手到一方躺下,只花了短短的几息时间,就像抢劫当天的事重演一遍一样,不过是双方对调了一下。 老二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不可能,你们要是有这么强的实力,怎么会被我们轻易抢走东西。” 这就是隐世的弊端,就算明明在戒备,提防心也降低了,被人打个措手不及就连解开束缚力量的时间都没有,领头的人蹲下来好心的给他解答,“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力量,恭喜你,你是头一个见识到我们本事的人。” 原来这才是莫府的力量,要是莫府的人都有这么强,那孟甘城谁能敌?等等……他们选择无主的孟甘城的原因莫非是…… 褚青难得没戴手套的手上银纹闪烁,和邓青几个闪身就到了山洞里,领头的人看到他起身迎了过去,“青哥。” “言莫,我们的人没有伤亡吧。”边说着边看向自己的族人,莫干部落的人都是宝贝,本来就只有两千多人,死一个就少一个了。 言莫笑,“放心,都没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这些人怎么办?” “外面的人全除了,里面的一样,一个不留。”褚青难得狠辣,看言莫仿佛有些不能接受,解释道:“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商队押送的都是黄金,以后莫府再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人盯着,而且……会让人更加提防我们,这于我们不利。” 像是想到了什么,褚青笑得冷厉,“首领快来了,拿下孟甘城是迟早的事,我们不过是早几天动手,差不到哪里去,想要达成目的,哪能没有伤亡,言莫,在被首领派出来开始,我就做好了随时送命的准备,现在欠下的命债,终有一天我会还,只要他们有这个本事。” 言莫沉默了一会,旋即笑了,“也是,只要伤的死的不是我们的人就行了,其他人,哪管得了那么多。” 语毕,也不叫别人动身,手按在银纹上,银纹闪烁了几下,言莫像是叹息般的道:“土之柱,消亡了眼前的敌人吧。” 柔柔软软的一句话,威力却是吓人的,平坦的地上但凡有躺着人的地方同时出现了无数的土柱,上端尖得如同利器,把原本连伤都没怎么伤,只是倒在地上的众人穿了个透心凉,挂在高低不等的土柱上。 一时间,山洞里哀号声不绝于耳,慢慢的,弱了下去,直至无声,言莫的这一手不止让敌人死得惊恐,就连莫干部落的人也吓到了,不明白一向温和的言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戾。 褚青也愣了下,侧头看向言莫,“要是不喜欢,你可以不这么做,我来就行,你不用强迫自己。” “如果沾血能让我们更适应外面的世界,那沾血又如何?”言莫看了眼被吓住的族人,“如果我一开始就能有你的心态,这次的货不会从我手里被劫。” 原来还是自责的,褚青有些了然了,拍了拍他的肩,无声的安慰。 “在担心?”邓亚来一进来就看到左左拉在发呆,忍不住问道。 左左回过神来,看到是他也不隐瞒,“我听过一句话,在强大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可是有这样强大实力的人毕竟少,所以大多时候,人类靠的还是脑子,聪明的人就算毫无武技傍身,一样能指挥千军万马,相反,武力再强悍的人要是不够聪明,一样只能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邓亚来哪能不明白左左拉话里的意思,在一边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缓缓啜了几口才道:“你是担心我们的更新人会败在别人的阴谋诡计下?” “我现在只担心苍远的人张好了网在等着褚青落网。” 邓亚来站起来,动了动自己的假肢,“连我这样的废人都能重新站起来,左左拉,你不要小看了自己的族人,他们也许因为与世隔绝而单纯了些,但是这并没有使他们的智力退化,他们需要的只是去适应外面这个世界的时间,像褚青这种已经在外面生活了几年的族人,相信我,他们比一般的人都还要聪明,只是在你面前收敛起来他们的狡猾了而已。” 但愿如此了,左左勉强扯了个笑脸,问道:“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表功的,入侵的人无一脱逃,龙溪很厉害。”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左左笑,“他本来就很厉害,亚来叔,你这是为自己表功吗?明明就是为他表功来了。” 邓亚来眼中闪过笑意,脸庞太久没有过表情,僵硬得笑起来都像是在哭,他干脆就不笑了,“为谁表功都好,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这几天修练的时间少了很多,而且,也不该这个时间都还没睡。” “今晚情况特殊,这府里谁睡了?我就想着桑巴叔叔快点来,不然褚青天天都有事来烦我。”好想回到从前那样的日子,修练修练,教教依依兰,和小家伙们嬉戏,部落里除非是需要占卜,不然一般时候都用不上她,哪像现在,虽然说杂事不会来找她,但现在初在外面立足,哪会没有重要的事需要请示。 想了想,邓亚来还是把今天看到的事说了出来,“今天依依兰回家了是吧。” 看她点头,邓亚来继续道:“我爹娘不会出来,兄长又还没有到,所以现在邓家我为大,邓青跟着褚青出去了,我便回去看了一下,郁珍,就是邓青的妻子正和依依兰说话,可能是没看到我,说话也就没注意,虽然我没有刻意去听,还是听到了一些……不是很适当的话,左左拉,依我的意思,以后还是不要让依依兰和她母亲接触比较好。” “又是依依兰,亚来叔,别说她了吧,一说起她我这心里就腻得慌,以前还好好的,就这几个月你看看,没一刻让我省心的,她要如何我已经不想管了,不管我怎么教,怎么想把她的观念改回来都没有效果,部落不需要一个这样的巫女,亚来叔,如果……你不要怪我。” 邓亚来沉默,随后叹了口气,“要如何决定,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不用瞻前顾后,我们……总是支持你的。”rq (第三文) 第九十六章 其言也善 96_来自() 孔其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得这么莫名其妙,才潜进莫府就失去了知觉,再一醒来就到了这个屋子里,先他一步进来的全在这里,一个没少,孔其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莫府没把他们丢在外边自然醒,正在化雪的时候,冷得刺骨。//看// “五哥……”身后有人压低了声音喊他,孔其心下一动,没见到屋内再有其他人后才缓缓坐起来回过身,“于亮?你没有昏迷?” 于亮看了一地还没醒的人微微摇头,“我的功法有些特殊,察觉到不对劲后就转为内息了,他们没有发现。” 听得他这么说,孔其赶紧追问,“动手的人有多少?他们用的是怎样的手段让我们瞬间昏迷?” “动手的是个孩子,”看孔其一脸不信,于亮肯定的道:“确实是个孩子,看身高有十来岁,我们所有人都是被他抓住的,另有一些男人把我们全搬到了这里,隐约听到他们说左左拉巫料事如神这样的话。” 左左拉巫?巫女?莫府,巫女,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孔其正想再追问,门口传来了动静,两人对望一眼,迅速躺下来闭上眼睛。 有人推门进来,看到一地的人还是原样躺着不由得嗤笑道:“就这么点本事还敢潜进莫府,找死。” 另一人接道:“要不是有左左拉巫提醒,我们早做了准备,未尝就不会被他们得逞,外面的人果然都好狡猾。” “再狡猾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在了我们手里。”原来说话的人不屑的道。 “走吧,我们去回话。” 两人重又合上门离开,边走边说着话,这些已经不是孔其所关心的了,刚才两人的对话透露出来太多东西,他需要整理一下。 “五哥,这些人嘴里的左左拉巫会不会就是这莫府真正的主人?好像很厉害。” “不厉害能让我们全栽在这里?”孔其仔细分析着刚才听到的话。“把其他人都叫醒,趁着没人我们撤。” 于亮知道厉害,起身去把所有人都弄醒,能一个照面就把他们全放倒。这样的力量他们无法抗衡,能全身而退就是万幸了。 感应到外面无人,孔其不再犹豫,向其他人轻点了下头率先把门打开,一只脚刚抬起就定在那里进退不得,瞪着眼睛望着外面不远处的墙上,这……这怎么可能。明明感应到附近没人他才行动,可是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会出错? 龙溪轻蔑的看着他们,从墙上跳下来慢慢的走过来,小小的身体却有着让人不敢轻忽的气势,“是我一个个把你们丢回去还是你们自己退回去?” 孔其不是个会吃眼前亏的人,识相的自己往后退,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后退。 龙溪满意的点头。这是姐姐交给他的任务,他怎么会让这些渺小的人类在他眼皮底下逃走。 “不想被我教训的话就乖乖在这里呆着,我姐姐什么时候要见你们了。自然会让你们出来。” “哟,咱们的小龙溪这么威风啊!”北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正双手抱胸看着这边,那表情让龙溪很想扑过去撕了那张脸。 哼哼,这次就算了,不和他计较,他现在可是有使命在身,气哼哼的回过头不理会他,却也不好意思再耍威风了,看他们乖乖的退回了房里。就准备继续去墙头上坐着,北方又说话了,“小龙,你就不问我为什么来啊!” 龙溪突然想起来北方是在保护姐姐的,他来了这里那姐姐不是会有危险?想到这点,小家伙变得严肃起来。那语气认真得就像是在面对阶级敌人,“姐姐现在在哪里?身边有人保护吗?” “小龙,不要这么小看我,就算我没在她身边,也没人能伤到她。”北方语重心长的说道,为了加强语气还来到龙溪面前重重的拍了拍龙溪的肩膀以示他的认真。 龙溪皱着眉头看他,“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哎?我来看看你啊,从昨晚到现在你都没有睡觉,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吗?要不你去睡一会,我来看着?” 龙溪头一撇,不屑看他,“这是姐姐交给我的任务,干嘛要让你看着,你哪来的回哪去,要是姐姐受了伤,我就,我就,我就告诉龙翔,说你欺负我。” 北方笑得打跌,这小家伙,找不到可以威胁他的东西就搬出长辈来了?还直呼其名,哪里像是小辈见到龙族保护神的模样,他这样子真该让龙翔自己来看看。 龙溪哼了一声,纵身跳到墙头上不再理他,孔其又得到了一些信息,可知道的越多,他心里就越没底,莫府本来就很神秘,原本以为探一探后总能揭开它的面纱,可这一探,他却觉得莫府更神秘了。 心里,还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好像知道的越多,生还的机会就越小,这应该是他多想了,同在孟甘城,他们今晚的举动又是在几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莫府应该没那胆子把他们全扣下吧。 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孔其的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好在没有等多久就有人过来了,还是一开始来看他们醒了没有的两人,看到坐在墙头上斗嘴的两人脚步都是一顿,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对明明是外人,却能得到左左拉巫信任的两人,部落的人其实都是好奇的,只是几年下来都没有接触两人的机会。 他们从来不离左左拉巫那院子,在部落那几年都是。 出来后倒是有机会了,可是没事他们也不敢往前凑,只是让心里的好奇越发满溢。 现在终于有了个接近的借口,两人哪会错过。 “小公子,北方公子。” 两人停下嘴,北方问话时嘴里还带着笑意,“何事?” “左左拉巫派人传话,让我们带这一行人的头儿去见她。” 北方微一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衣服,闪身离开,声音却还留在原地,“带过去吧。” 两人惊骇得四处寻找,却连北方一片衣角都没看到,人就这么消失了?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龙溪轻哼,骚包的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招他也会。 “你们快把人带过去,别让姐姐等。” “是。” 孔其在里面听得分明,知道能见到主事之人了,还是个女的,干脆自己整了整衣衫站了起来,等着两人来带他走。 可是千想万想,他也没想到见到的会是这样一个长相气质俱佳的妙龄女子,连一身的黑袍都没能遮掩住她的天生丽质,反倒更显清丽。 左左让他来可不是看他对着自己吃惊的,脑袋侧了侧,“见见那位。” 下意识的转移了视线,原本还没察觉出什么,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惊得人都跳了起来,“你……你……” “你不是死了吗?是想说这句吧。”裴画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当时送他上路的人里面,这人便在其中,“我还活着,是不是很失望?” 孔其还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明明在他们面前断气的男人,怎么会这样,死而复生?还是说当时他根本就没死?可他们明明几经确认,还搜了他的身,当时他明明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也是在此时,他才确认,他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莫府了,不然也不会让他见七皇子。 对这一天早有预料,孔其反倒很快镇定下来,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既然活不成就体面点死吧,至少留个全尸,“你们想知道什么?” 对他的识时务左左很满意,身子往后一靠静静的看着,不说话。 裴画袖中的手握成拳,“我想知道,父皇和母妃……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会知道的,七皇子还是问些我知道的事吧。” 裴画闭了闭眼,冷静下来的他知道孔其说的是实情,他们这个层次的人不可能知道皇室的事,可这却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事…… “我外公一家现如今如何了?可还……活着?” 这个他倒确实知道,孔其毫不隐瞒,“幽闭在家,暂时还活着。” 裴画心里一紧,“你的意思是……他会对我外公他们下手?” 孔其笑,在孟甘城多年,他当年的雄心壮志早就被消磨了,这些年坏事没少做,现在死到临头,却莫名有种其言也善的味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外公桃李满天下,为官的有多少曾是他的学生?不杀了他新皇能安心?” 裴画当然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事,可这也是他最不想深思的事,外公是个真正的学者,在他小的时候曾亲身带在身边教养,直到后来有人向父皇谏言,外公才不得已把他送回宫。 两个舅舅虽然官做得大,却是没什么实权的,并不是他们不愿,而是母妃得宠,外公看得太透,不想一家独大引来皇帝猜忌,主动边缘化了,这大概也是父皇越加宠爱母妃的原因。 可现如今有人告诉他,外公舅舅他们都危在旦夕…… 下意识的看向左左拉巫,想开口求他,却不知道以什么立场来求,左左拉巫救了他,为他背上了麻烦,她自己到现在为止却没得任何利,他如何还能开得了口去求? 谢谢鐘鼎山林的打赏,天天都有,好耐你。 96_更新完毕! 第九十七章 杀孽 第九十七章杀孽 再说者真要去救的话,必定得深入苍远国,这得冒多大的危险?就算左左拉巫愿意,只怕莫干部落也没人会赞同吧,这段时间他已经非常深刻的知道了巫女对于这个部落的重要性。嗄汵咲欶 “裴画,没什么要问的了?” 原本还有很多,(书书屋)可在得知了外公的事后,那些事他都不敢兴趣了,木着表情摇头,袖中的手掌已满是鲜血他却毫无所觉。 左左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裴画想求的是什么她清楚,可就算他真开了这个口,她也未必会答应,除非……他外公有让她去救的价值。 可这个年代的臣子应该都有不侍二主的观念吧,就算她救出来了,那人也是大才,不能为她所用也无用不是?老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只会更古板,更固执。 这时候,孔其却说话了,“我走不出莫府了是不是。” “很有自知之明。”左左赞赏。 就算心知是这个答案,可真的听到了,心中还是一紧,孔其轻吁了一口长气,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不知能不能让我死得瞑目。” “你可以问,我不保证一定答。” 孔其点头,“你是这莫府真正的主子吗?还是说……你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主子另有其人?” “是也不是。” 一个说了等于没说的答案并没有让孔其失望,继续问,“你们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们仔细查过,可你们却像是五年前突然从天上掉落下来的一般,在出现孟甘城之前,你们从来没有在这世上留下任何痕迹。” “我们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在一个你们并不知道的地方。” 原来如此,孔其了然,“你们在孟甘城立足。所为何来?” “最后一个问题?” “是,最后一个问题,希望这个问题你能回答我,而不是敷衍。” 左左笑。“要不是你知道的有点多,我会留你性命的。” “我会当这是夸奖。” “我确实是在夸奖。”左左接住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毛,狠狠蹂躏了几把,直把那一身柔软的毛都弄得蓬松才罢手。 “孟甘城是个好地方,最重要的是——它无主,只要无主,就大有作为。莫府要真是想做些什么这孟甘城没人拦得住,不知道这个解释你满不满意?” “你们只是想拿下孟甘城?可小小一个孟甘城能干什么?四面受困,皆不可能发展,且被四国虎视耽耽,以现在的局势,这孟甘城只对四国有用,显然你们并不是这四国之人。” “对别人来说也许是,对我莫府来说……不尽然。” 看他还想问。左左微笑着摇头,“就到此为止了,褚意。” 褚意推门进来。沉默着行礼。 “潜入的所有人,全部送上路,这个拿去,一人一滴就足够。”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决定了所有人都没有生还的可能,褚意惊于这个向来温和的巫女此时的狠辣,而孔其在吃惊过后,却信了她先前所说的话,有着这样的魄力,不管这人只是明面上的主子还是如何。有这样的人带领,要实现那些确实有可能。 可惜,他看不到了,孔其笑得模糊,好在他早就将妻儿安顿好,留下了足够的金银。就算没了他,他们也能活得很好,只是,还是遗憾啊! “褚意?” “啊?!是。”上前接过塞着木塞的葫芦状瓶子,深深的看了左左拉巫一眼,褚意带着孔其离开,他曾经非常担心巫女走出深山后会适应不了外面的世界,现在看来,她比任何人都适应得好,都更理解外界的弱肉强食,有这样的巫女,他不担心莫干部落以后的路将走向何方。 褚意和孔其一走,屋内就沉默下来,北方反常的没有进来安慰犯下杀孽的人,左左想成长,他不能拦着,只需陪着就好。 把小吉沽放下地,轻轻踢它让它自己去玩,左左拿出骨甲抚摸了半晌,闭上眼静下心绪,连着问了三卦。 头一次看到巫女占卜,要换在往常,裴画会很有兴趣,但现在,他更关心卦象如何。 把三枚润白的骨甲收在手里把玩,左左看向裴画,“想救你外公一家?” 裴画毫不迟疑的点头,“想。” “卦为大吉。”左左对上裴画惊喜的眼,“就冲着这点,我救他们。” 裴画除了点头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兴奋了,就算外公也成为这个部落的助力又如何,总比送命要好,再说,谁又知道以后这个天下会跟谁姓,谁又能说莫干部落就不会复国成功? “你和环儿去准备一下,到时候同行。”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只有小指大小的瓶子,“这是能让你恢复功力的药,喝下去,瓶子还我。” 药都能给,瓶子却不行?原本应该激动的裴画此时却诡异的如此想,不过动作丝毫不慢,接过瓶子仰头倒进嘴里,一滴不剩,早在向左左拉巫低头的那一刻,他就连同信任一起交付了。 “回去吧,药效发作之前应该可以让你在床上躺好。” 裴画瞪大眼,顾不得和她再说什么,赶紧起身小跑着回房,这时候他有些后悔没带上环儿一起过来了,要是环儿在,让她带着好歹速度还能快上不许,也就没有了要躺在外面的危险。 小小的瓶子基本没占据多少位置,甚至都不妨碍手掌合拢,紧密得仿佛手中什么都没有,就像……她曾经坚持的东西明明还固执的存在,在做下决定时却又丝毫影响不到她,道德底线?早在头一次离山去救人时不就没有了吗?现在再说这个不嫌迟了? 一直说裴画需要成长,她又何尝不是,在即将到来的乱世,容不下她的软弱,这里,不是和平文明的二十一世纪,这里,是更原始的弱肉强食,二千多人想要在这乱世崛起,谈何容易,她要是再软弱,身为巫女,她无法想像因为她的软弱会将部落带向怎样的地狱。 二千多人的精神首领,为莫干部落指引方向的巫女,她注定了要背负因她的决定而起的血腥杀孽。 在死道友还是死贫道之间,如何选择用得着多想吗?不需要,所以,那些人的死已成定局。 至于他们死了后四方势力将会有什么举动……至少他们不会再轻易进犯了不是?她要的,也就是这点时间而已。 卦象告诉她:乱世将来,复国将始,吉。 这一夜一天,任莫府外的人用了何种方法,都没有听到莫府内有任何骚动,进去的人就像是石沉泥底,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平空消失。 实际上,潜入莫府的三十四人,包括头领孔其在内死得都不算难看,为了在地道里安上毒药而练制出来的毒药是剧毒,死状却异常安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脸上会带着一股青气,隐隐透出毒性。 尸体最后是被化尸粉化为了血水,自然,外面的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三十四人居然连一招都不敌,就这么送了命。 褚青等人一回来,原本还心绪难平的言莫心里一松,这几天压在心里的石块好像就那么消失了,左左拉巫在用行动告诉他们,要想护住老小周全,狠辣是必须的。 既是为了保护家人,那背上杀孽又算得了什么?要真有那无边地狱,死后再去受那千般刑罚也就是了,可活着,保护家人便是他们的责任,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亡,他们只为活着,没有选择的权利。 褚青带着黄金来到左左拉的院子,这次,他还带上了言莫。 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在见到左左拉巫后只变成了一句,“左左拉巫,您怎么受了这么多?” 左左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受了吗?大概是这段时间操心太多了,等桑巴叔叔来了就好了。” 褚青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追问,把这次在外面的事说了一遍,着重讲了言莫杀人的事,言莫一直就是安静的听,从进门伊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原本就是话不多的人。 左左现在正处于一个对什么都恹恹的状态,听褚青说完也只回了句知道了就打发了两人,原本以为对言莫会有个安慰鼓励什么的,居然也什么都没说,褚青担心左左拉巫的状态,对出来送行的褚玲轻声问道:“这几天左左拉巫食得如何?生病了吗?” 褚玲摇头,眼底有着焦急,“没有生病,就是吃得比往常要清淡些,晚上也很晚才睡,每天晚上都要写上好一阵的字,字我都认识,只是连贯起来意思不太懂。” “没有其他异常吗?” “没有,我和海棠晚上轮流守着,不敢稍离。” 褚青沉吟了半晌,拍了拍侄女的肩道:“应该是杀人留下的后遗症,你们多留心,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要立刻告诉北方,我们加起来都抵不得他一个有用。” “我记住了,小叔,首领还要多久才能到?” “算算日程,大概还得几天,怎么了?” 褚玲摇了摇头,依依兰的事现在还没必要公开,总要等首领先知道了才好,左左拉巫这几天的状态不好,是个人都看得到,每个人都在担心,可依依兰却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不知道左左拉巫心里怎么想,反正她觉得寒心,依依兰……太养不熟了。rq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九十八章 会老 ip章节第九十八章会老文/ 第九十八章 又写了一遍金刚经和往生咒,左左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要了人家的命再给人家念经,典型的猫哭耗子假慈悲,可要什么都不做,她这心里又难安。(看') 什么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知道这么做没有错,也必须这么做,可有些生理反应却是她控制不住的,是不是多杀杀人就会适应了? 啧,她死了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这段时间太忙,都冷落了小家伙们,不是听不到它们的抱怨,只是(书书屋)到底还是做不到不管外面这些事,责任哪,都怪她爷把她教得太好了。 拉开门,冷风吹得她一个哆嗦,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着,赶紧回身披了件斗篷在身上。 “左左拉巫,您有何事吗?”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回屋吧,冷得很,我去修练了。” 褚玲和海棠对望一眼,这么冷的天……有心想阻止,那人已经入了院子,快走几步踏进了那个透明罩里。 小家伙们热情的扑上来,边报怨边纷纷伸展自己,长长的枝叶蔓延开来,在左左头顶以及周围交织成一座看起来像是绿色的房子,不甚牢固,寒风吹来还会随风,却牢牢的把左左护在其中,风雨不侵,哪怕有那个透明罩本就隔离了寒冷。 左左窝心不已,低头又看到小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团成一团,赶紧开了领域,带大家进入它们的乐园。 不是不知道晓月森林里出来的凶兽的厉害,可看着那么小小的一团,下意识的就只想保护起来,哪还记得起来它是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凶兽。 蹂躏的了它几把,对着一众嗷嗷叫着饿的小家伙,左左无奈的笑着散了大半功力在领域里,自己也想入定去修练,却迟迟静不下心来,只能被动的看着它们反哺回来的气息自动进入自己的身体。 果然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依依兰的事,心下郁结,连修练都受了影响。 她也很想狠下心来除了那个小祸害,可是……面对外人时的狠心。她无法用在一个孩子身上,哪怕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孩子,还是个长歪了的孩子。 “母亲,你不高兴吗?”碧洗草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伸展了长长的嫩叶缠绕着左左,毫不掩饰它的依恋。 弹了弹仿佛给自己加了道束缚的叶子,左左笑:“怎么今天这么乖?吃饱了?” 抖了抖自己的叶子。碧洗草跳上左左的膝盖,干净得没有一丝污垢的根胧像一把整齐的刷子,柔柔的,软软的,非常舒服,“没吃饱,不过母亲不高兴更重要,母亲。为什么不高兴啊!” “为什么啊!”左左低叹,“人类明明脆弱得很,可他们总喜欢追求各种强大。我也是其中之一,总想着要变得强大,然后如何如何,可我却忘了我现在的身份哪容得了我想如何就如何,要是我能绝情一点就好了,不管部落的死活,径自修练就好,可我又做不到……算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听不懂。” 碧洗草确实没听懂。在它简单的思维里,既然做那件事不高兴就不要做了,只管做自己高兴的事嘛,像它们,天天都好开心的。 “母亲,你多来陪陪我们嘛。不要管人类的事你就高兴了。” “我倒是想啊!不过这几年之内是别奢望了,希望安静日子不要是在我老得走不动道的时候才能拥有,到时候你们可不能嫌弃我。” 啊呀,母亲会老的啊,碧洗草惊慌的发现这个事实,老了就会死,死了……死了就没了,要是母亲死了,它们怎么办啊,它们又是没妈的草啦!不行,这个问题要好好和大家说说才行,它不要母亲老。 于是,第二天天明过后,院子里的人看到一幕奇怪的现象,平时喜欢满院子跑,没一刻安份的各种植株居然安安静静的聚焦在一起,就像是……像是在商量什么事一般。 心里产生这种感觉的人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一定没睡醒,还是去洗个冷水脸吧,细阮已经直接从边上抓了把雪往脸上抹,刚才一定是他做梦还没醒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事实上,它们确实是在商量事,而且是大事,在它们心里,只要是有关于母亲的事都是大事。 旁听者为北方和小毛。 “我不要母亲老嘛,老了就没了,人类都死得好快的。” “我也不要,母亲没了我们就要被欺负了,怎么办,母亲要怎么才会不老。” 碧洗草难得的安静没有乍呼,它是变异了的碧洗草,知事的要比其他植株都早,虽然它的本体一直没多大变化,但真要论真本事,这些伙伴里没谁是它的对手,所以无形中,这些植株隐隐是以它为首的。 它心里非常清楚,要不是母亲的喂养,变异的它绝对活不下来的,不,不止是它,这些一起生活了几年的伙伴要是没有母亲,到最后谁都不一定能活得下来,植株不像凶兽,凶兽就算是幼生期都有自保的本事,了不起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就是了,像小吉沽这种还有爹娘保护,那就更安全了。 而植株的特性决定了它们就算危险来了也只能等死,它们无法移动,就算是启了灵智进入幼生期,各种限制也让它们先天就少了优势,所以森林里真正修练到能化形的妖极少,和凶兽比起来更是弱势。 更残忍的是,有些天材地宝在修练有成时会被凶兽盯上,一旦吃了它们,凶兽化形便更加容易,可以说,森林里植株和凶兽是天生就敌对的,植株是为了自保,凶兽则是天性上的进攻。 当然,现在的小吉沽在它们心里一点威胁性都没有,而且相处久了它们都忘了这是凶兽了,大概是因为小吉沽实在是太小了,而且给它们的第一印象就是好欺负,除了偶尔争争宠,小吉沽也被它们归类于同伴了。 想起那些天材地宝,碧洗草忍不住喃喃的道:“要是我们没有出来就好了,那样等我们再修练个几年就能偷偷进山去找好东西来给母亲吃了。” 原来还在七嘴八舌提供自己看法的声音全部消失了,要是有眼睛,这时候它们的眼睛一定是透亮的,它们怎么忘了自己的特性?它们植株是很弱没错,也没很用,但是有些伙伴却是世人无不稀罕的,看到别的人类它们当然是避之唯恐不及,可是给母亲的话哪还需要考虑。 但凡是天材地宝警惕性就很高,一直都很默默无闻的几样植株突然被拱了出来围在最中间,被数百植株打量着,更有的已经在感应它们的修为程度了。 碧洗草很泄气,“它们都还太弱了,对母亲帮助不大。” 几株植株虽然心里不安,但它们也承了左左太多的恩惠,害怕远不及想帮助母亲的心来得强烈,压着心底的不安,其中一株把一直藏着的根须露了出来,低声道:“我可以给这个的。” 其他四株也纷纷把自己最有价值的地方露出来,它们害怕,也知道失去这些它们会有什么后果,但是它们心里也清楚,失去这些,只要母亲还在它们就还可以修练回来,但要是母亲没了,哪怕是它们能修练到化形,被某些凶兽看上了,也逃不了灭亡的结局。 相比之下,它们自然知道怎样最好。 “你们都还在幼生期,没用。” 突然有人小小声的道:“我知道哪个地方有宝贝,要是别人它们肯定会躲着的,要是我们让母亲把它带出来,让它给比母亲一点点精元,它们应该也会给的。” 这倒也是办法,碧洗草考虑着这事的可行性,要找到一些好宝贝不难,如果是自愿给出精元,对它们本身的伤害也不会那么大,可现在母亲这么忙,根本没时间回山去啊! 而且,它不觉得母亲会舍得吃它们的精元,母亲其实心软得很。 “我们再想想办法,不过就算是到时候找到了好宝贝,也一定不能告诉母亲我们的打算,你们几个也要认真修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上母亲了。” 几株植株靠在一起连连抖动着枝叶表示知道了,它们也不想母亲死的嘛。 北方微笑着躺下来,有些事虽然在他的计划内,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看到左左养着的小家伙对她尽心时的愉悦,植株和凶兽都远比人类要懂得感恩和回报,左左对植株的善意必将会让她收获植株的喜爱,以及回报。 屋内,左左看着精神明显要好了许多的裴画,“我把把脉。” 裴画毫不犹豫的就把手放在了桌子上,任左左扣住他的命门,再也没有提防。 半晌,左左松开,脸上也带着喜意,“虽然身体受损了些许,功力倒是有了进展,这大概和你的心境有关系,你不用担心身体,按我那个药方再喝上一段时间就无碍了。” 裴画站起来,抖了抖袍子,弯下的腰再没有勉强,“有些事并不是一句感谢就能表达的,但我还是想说声谢谢,左左拉巫,你给了我新生。” “要还的。”左左拖长了音道,“当我那么好心呢!” 裴画直起腰抬头,“我甘愿,说不定跟着您反倒成就了我呢?” 要说点什么呢?恩,看到渣攻本来就心情不好,还接到骚扰电话,还是性骚扰,我去! 第九十八章会老(ip章节) ()推荐作品:辰东“”、皇甫奇少爷“”和天蚕土豆“” 第九十九章 安排 确实,现在谁又知道是谁成就了谁,谁又毁了谁呢?他们能顾的,都只是当下。 “我不同意,左左拉巫,您这是涉险,首领在这里也一定不会同意您这么做的。”褚青急得就差拍桌了,去苍远国,不说路途遥远,就说她去的目的也必定是千难万难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命留在那里。 也许裴画最终能成为部落的助力,救下来的人也会如同左左拉巫说的那样起到大作用,但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他只担心左左拉巫的安危,没有什么能比这更重要。 “褚青,我必须去,再晚就只能去给他们收尸了。” “可是……”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左左打断他的话,同时回应他不同意的原由,“我会带上北方和小溪,你在族里再挑几个好手给我,人数不能太多,还有,准备好马匹,我明天一早动身。” 有北方跟着,安危方面确实有保障些,可是……还是不放心啊,褚青急得嘴巴都要起泡了,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邓亚来,“亚来哥,你也同意左左拉巫涉险吗?” “你不同意有用吗?”邓亚来反问,“要是有用,我当然不同意。” 褚青哑在那里,要是有用,他哪里用得着上火。 “好了,去准备吧。” 褚青不甘不愿的起身离开,不知道首领在这里,是不是就能说服左左拉巫,想到这事的后果,褚青苦笑,首领可是用不了几天就要到了啊! “除了北方和小溪,褚玲海棠同行。再加上裴画和环儿,其他人留守。” 邓亚来是早知道自己不会在同行之列,除非是自己突破了……可能就算突破了也不会带上他,他现在这样子哪里经得起骑马长途跋涉。 做了好些天乖小孩的依依兰却开口了,“巫母,能带上我一起去吗?” 怎么感觉什么时候都忽略不了她似的。左左暗叹。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拒绝,“依依兰,我们是去救人。每天都要骑马赶路,风餐路宿,我会顾不上你。你会吃苦头的,而且到时候你体力跟不上会影响我们救人,这么说你明白吗?” 明白。当然明白,不就是说她是累赘吗?她不行,龙溪就行了?他就不会成为累赘了?就算他再厉害也是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孩,不就因为是巫母认的弟弟才会什么事都向着他的吗?有什么了不起,不去就不去,不去还好些,天天都能回家吃娘做的饭菜。巫母没在,谁还有资格管她?不去才好。 依依兰的不甘愿瞒不过众人。可看她不说话了,其他人也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为了明天出行商议起来。 “左左拉巫,你们人少,要是被脱住了只怕难以脱困,我建议部落再派出一批人手去接应你们,你看可不可行?” 能听到邓亚来提出自己的见解左左觉得自己没白为他忙活,要是他一直自我封闭,她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在,这人到底还是心系部落的。 “恩,到时候我会带上益鸟和你们联系,我走后后续的事你来安排。” 邓亚来点头应了,心里开始琢磨要怎样才能万无一失,让谁去接应比较合适,要是他现在突破了……稳了稳心神,不能着急,左左拉说了,不能着急,要先修复了筋脉,再等等,再等等。 “海棠,褚玲,你们去准备干粮,多准备点,我有办法带走。” “是。” 龙溪眼睛一亮,想起有什么事没告诉姐姐了,赶紧凑到左左耳边悄声道:“姐姐,我的空间已经能用了,可以装很多东西哦。”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她的戒指从来就没想要暴露,本来是打算让北方帮忙的,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小溪的就是她的嘛,当然用小溪的。 捏住他脸上两团嫩肉,左左笑,“真及时,姐姐征用了。” 龙溪边挣脱作怪的手边笑,边还要向北方挑衅,忙得很。 北方只是挑了挑眉,直接上前把人提溜起来带走,声音远远的传来,“我和小龙说点事。” “你别欺负小溪。”总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也不害臊,左左无奈,这几年她已经习惯这两人时不时的争斗了,好歹小溪这几年也开朗了不少,她干脆睁只眼闭只眼的只当没看到。 不过左左这次确实是误会北方了,他还真是有事要说,所以,这次他也没有选择屋顶,而是带着他回了自己的屋子,随手布了个防御结界,杜绝一切窥视。 龙溪原本还以为这人又要欺负自己,正想着要怎么奋起反抗就听到北方道:“龙翔离开时你空间还不能打开,所以放了不少东西在我这里,这几年我断断续续给你用了一些,剩下的你自己拿回去收着。” 说着,原本还显得整齐的屋子里突然被塞满了各种东西,大概是因为龙的本体大,龙翔留下的东西大都体积不小,龙溪先是一怔,知道这是长辈给自己留的后也就不客气的全收进自己的空间里,这种被人关心着感觉也不错嘛,还以为那人又把自己给忘了呢! “平日里拿放东西的时候都注意点,别让外人注意到了,不要小看了人类的贪心,你姐姐有句话说得好,不要拿任何东西去试探身边人的忠心,真正经得起试探的不多,这院子里的人对左左都还算忠心,别让你姐姐伤心。” 龙溪抿了抿嘴,虽然被北方以长辈的姿态叮嘱有些不爽,但还是认真的记下来,让姐姐伤心的事是一定不能做的。 “这里面的东西我都看了下,没有一样能给你姐姐用,你别瞎折腾,倒是有几样是对你有大用的,不过我估计你会要闭关一阵子,你自己挑个合适的时间服用了。” 想了想还有什么没交待的,北方顿了顿继续道:“这些东西你都要好好熟悉,不要自己有什么都不清楚,得用的时候却不知道用。” “知道了,我哪有那么没用。” 看他那小表情,北方难得的没有打击他,而是揉了揉了他的头,这几年,这小家伙长高了不少,这和他修为的提高有很大关系,“不要散了心,好好修练,全系黄金龙是战斗力非常强大的,龙翔能凭着一己之力带着整个龙族迁到神界,你不应该比他弱。” 龙溪认真的点头,“我知道,我会很认真的,只有我厉害了,才能带着姐姐去找龙翔,他一定有让姐姐长寿的方法。” 虽然在人类里来说,能活一百五十岁的姐姐已经算是很长命了,但是和他比起来就差得远了,他一点也不想有朝一日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北方不由得失笑,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小家伙们在想办法让左左长寿,龙溪也在想这个问题,左左才二十,刚刚长大而已,离老去还早得很,他们倒是上心,而且,植株们不知道很正常,可龙溪怎么也忘了? “你忘了和鸾了?还是说你也觉得他会忘了你姐姐?” 龙溪抿紧唇不再说话,他虽然小,但是该记得的事全记得清清楚楚,和鸾,那么强大的神,他怎么会忘记,尤其是他才离开时姐姐的惨状,姐姐的眼泪,姐姐到现在都没有恢复的味觉,忘记他,怎么可能。 他不懂情爱,可也看得出来那个神对姐姐是不一样的,他更相信和鸾当时的离开是不得已,可是神与人的距离比龙与人的距离还要遥远,就算他还记得姐姐又如何?私心里,他不愿意和鸾忘了姐姐,但却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姐姐现前。 有些人,只能忘掉。 “姐姐现在很好,和鸾永远不出现也没关系,我会带着姐姐去龙族的。” 看着小家伙气呼呼的跑走,北方还是没有说出来和鸾之所以不能带着左左去神界的原因,人类在神界是无法存活的,灵力的浓稠度以人类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受得了,不然龙翔不会把龙溪还留在这里,因为那时候的龙溪也太弱。 天才蒙蒙亮时,莫府门前难得的热闹,一行人全都穿着厚厚的斗篷,人手一匹精神抖擞的高头大马准备启程。 “左左拉巫,您一定要以自身的安危为重,部落缺不得您。”褚青只觉得满嘴都是苦味,脸上起了好几个疙瘩,真上火了。 “放心,我会量力而为的。” “等首领到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交待。” “叔叔能理解的。”左左只能如此安慰他,“我起了卦,一路有惊无险,如果叔叔问起,你就这么告诉他。” 卦象当然没有左左说的那么好,真正的卦象并不是大吉,而是有惊有险,逢凶化吉,也是因为卦象如此,她才敢走这趟苍远之行。 都到这时候了,褚青再多的不愿意也只能闭嘴,从昨天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叮嘱了同行的人多少次,每一次都是同一句,“不管是个什么情况,以左左拉巫的安危为重。” “不早了,我们早去早回。”飞身上马,左左勒了勒缰绳,姿态还算是有点看头,这几年里要说让她最有成就感的无疑就是满院子的花草树木,第二让她有成就感觉的,就是学会了骑马,在没有汽车的年代,和笨重的马车相比,骑马才是第一选择。( 第一百章 身娇肉贵 这样的天气赶路并不是舒适的事,尤其是在出发没多久天又开始飘雪时。 头一次骑马赶路,就算早有准备做了防护,还没到中午,左左就觉得大腿内侧已经火烧火辣的了。 这该死的地方,该死的天气,早知道就该只带着小溪和北方就走的,让小溪恢复原身,骑着龙腾云驾雾的感觉应该不错。 可是,该死的,她现在顾忌太多了,既不能让小溪暴露了身份,又想让部落的人参与进来迅速成长,琢磨来琢磨去,自己就受罪了。 斗篷遮住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再加上是在路上疾驰,所以没人发现她的异常,在远远的看到苍远国边境的城墙后她才开口,“进城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声音中的忍耐大家不是听不出来,只是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头一次骑快马难受了。 孟甘城在四国的中心,位置玄之又玄,要去往哪国也只要认对了方向走就行,现在走的正是苍远国所在的北方,出了孟甘城,过境没有左左想像当中的困难,重兵把守之下,交了足够的过路费轻轻松松的就进入了苍远国。 边境城市都重防御,看起来粗犷不羁,远没有繁华城市的精致,现在正是午时,下午还要赶路,一行人在一处可以歇息吃饭的酒楼下马,准备在这里歇歇脚就走。 左左跳下马,就算尽量控制身体还是晃了晃差点没能站稳,褚玲赶紧上前扶住她,急问道:“您怎么了?还受得住吗?” 每走一步都会摩擦到大腿内侧,左左疼得直抽冷气,看了看他们要进去的地方。轻声道:“这里不行,这附近有客栈吗,我需要一个房间擦点药。” 褚玲四处望了望,眼睛一亮,扶着她就转了个方向,“那里有个客栈。” 左左按住她停下脚步。对一众也准备跟随的人道:“你们在这里休息。我一会就过来,小溪,北方,你们也别跟着我。不方便。” 北方倒是理解不方便的原因,龙溪却只长了个子,对这方面完全不懂。对他来说姐姐的安全胜过一切,嘟着嘴就要暗地里跟上去,被北方轻轻松松制住。拖着往屋子里走,“你姐说了,不方便,放心,离得很,有什么事也赶得上。” 龙溪看着姐姐进了客栈,确实离得不远。这才安心跟着进去休息,只是眼神时不时的望向客栈方向。心里的警惕一点也没有因为北方的话而减少,对人类,他信任的只有姐姐一个。 那头,褚玲很快的开了个房间,让左左拉巫在外面稍等,她先进去检查了一下房间确定没有异常后才扶着她进去。 对她的谨慎,左左很满意,这才像个样子,出来后她们到底还是学到了些东西,至少和上次相比,她们的提防心高了许多。 “去要点热水来。”在床沿坐下,左左道。 褚玲应了,刚拉开门就看到外面有人正准备敲门,是客栈伙计。 “姑娘,我给您送热水来了。” “多谢。”来得太及时了,褚玲难得的露了个笑脸多给了些赏钱,等到门都关上了,年纪不大的伙计还在望着手里的银子发呆,他在这客栈做了两年伙计了,还是头一次拿到这么多赏钱。 回转到屋内,左左已经把厚重的斗篷外衣全脱了,正准备解裤头,匆匆的用盆装好对了冷水过来,再次来到床沿时差点惊得把盆都扔了。 “怎么伤成这样?” “身骄肉贵了呗。”这身体先天就体白,那血肉模糊的内侧尤其显得吓人,左左苦笑,怪不得这么疼,这才半天就弄成这样了,这路程可还远得很呐。 “把盆端过来。” 褚玲回过神来,赶紧拖了张凳子把盆放在上面,拧了帕子想去擦,可看着又怎么都下不去手。 “我自己来吧。” 拿过帕子轻轻的按在伤口上,甫一接触,左左就直抽冷气,妈的,太痛了,帕子热度很高,热气更加剧了疼痛。 忍着痛把伤口都擦了一遍,最简单的清洁过后,左左让褚玲重新去打盆水,“别加冷水。” 等褚玲把水端来,床上已经放着好几个瓶瓶罐罐了,把其中两个挑出来各倒了几滴到水里,帕子在里面搅动了几下,换着手把帕子拧得半干,再一次去擦拭大片的伤痕。 然后拿起床上剩下的一个盒子揭开,抠出一大团药涂在上面,这是她无意中找到的类似于薄荷的植株练出来的药膏,现在刚好用上。 一涂上去,清凉的感觉瞬间就平息了持续的火烧火辣,轻吁了口气,赶紧把药涂遍了所有的伤处,等到全部涂完,前边已经快干透了,左左又拿起另一个小瓶子小心的开始涂抹。 这是加入了和鸾留下的万年髓心练出来的药膏,药效虽然比不处和鸾留下来的东西,放到现在却也是难得的珍品了。 终于处理好了伤势,左左背上都湿了,这伤只能算是小伤,可疼起来真要命。 抹了把汗,左左抬头,“带得有干净的布吗?” “有有。”打开包裹,褚玲把干干净净的白色软布拿过来,这一行可能会有危险,她本来是给自己人准备的,没想到第一个受伤的却是左左拉巫。 给大腿裹了一层又一层,站起来试着走了走,确定不会再一步一痛后终于松了口气,和本地人比起来,她就是个废材。 “左左拉巫,您快穿上裤子,别着凉了。”褚玲有点后悔随身的包里没有放两身左左拉巫的衣服,这要换起来却没有。 左左边穿裤子边纠正,“又忘了?在外面叫我左左拉巫不是明明白白在告诉别人我的身份吗?” “是,小姐,其实您也不用这么担心的,就算口误被别人听了去,也不见得就会想到您是莫干部落的巫女,其实外人所知的部落里莫干部落反而不那么知名,其他部落也有巫女的,也有传承得久的,但是很多东西都失传了,就我们部落是传承得最完整的。” 就像中国人会维护中国的骄傲一样,向来冷静沉默的褚玲这时候也因为自己的部落比别的部落强大而感到骄傲。 轻轻笑了笑,左左整理好着装,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疼还是疼的,但是比起才下马时每走一步都会因为摩擦而疼要好多了,只是一想到接下来的时间还是会要在马上疾驰大腿就一抽一抽的疼。 “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到得酒楼,大家已经点好了菜在等着了,看到她走路缓慢,龙溪快步跑过来扶住,一脸的担心,那模样又有点像初见时的样子了。 “姐姐没事,就是从来没这么骑过马,有点不适应。” 龙溪撇了撇嘴,话语声小声像是在含在嘴里,队了左左有听到,连她身侧的褚玲都没有听清,“早知道就我带着姐姐先走了,我现在长大了,姐姐想去哪里都没问题。” 摸了摸他的脑袋,左左只是笑笑,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一直不暴露小溪的身份,骑龙是很威风没错,可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她再不懂这个世界也能想像得到,想像一下,要是有一条龙做坐骑那是多有面子的事,还不说他强大的战力,光为面子两字就有人拼命了。 到时候,只怕又是一场战乱。 随便吃了点东西,按原定计划是要继续赶路的,海棠几次欲言又止,褚玲担忧的眼神,最后还是裴画开了口,“小姐,我们今天就在这军屯城休息吧,明天一早再动身。” 有种被轻看的感觉,左左有些无奈,却也知道他们都是出于好心,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废材,说话不自觉的就有些冲,“这伤到明天会更疼,那你们是不是就准备明天还停在这里?要不干脆等我的伤好了我们再去给人收尸?” 裴画不说话了,也不管这茶叶有多粗劣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小姐,公子不是那个意思……” “环儿,别多话。”环儿急匆匆的想补救,裴画打断她,他知道在环儿心里他才是主子,可是他自己清楚,在莫府,他端不起那个架子了,别说左左拉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就算再怎么过分,他都只能受了。 更何况左左拉说的是实情,他们确实经不起耽搁,要不然真的只能去收尸了,收的,还是他亲人的尸,反过来想,左左拉巫其实是在为他着想。 “我没有怪谁的意思,我也想好好养伤,但我们不能忘了这次出来的目的,就算快马加鞭都不一定能赶上,要是再耽搁了,我们这趟就白忙活了,海棠,去结帐,该出发了。” “是。” 忍着痛纵身上马,不欺然的,左左想起那次自己受伤,和鸾和她同乘一骑的事,明明只是很小的事,可只要一点点契机就会想得起来,这真不是什么好事,平白让本就不甚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紧紧斗篷,挥了挥马鞭,左左迎着寒风大喝道:“走。” 北方只是跟着,不发一语,左左没有发现,出山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她却成长了多少,人类,果然是潜力无限的,怪不得那么弱的实力,却能把凶兽都给压制在一隅,牢牢的掌握着大陆的话事权。 ps:连就连,你我相约一百年,谁若活到九十七,奈何桥上等三年。一百章了,抽个风。( 第一百零一章 瑞兽 最新网址:.hxs. 孟甘城到苍远国的都城信陵城需要经过包括军屯城在内的三个主城以及数个小城小镇,左左可以不把自己当回事,其他人却是不敢的,晚上绝对不赶路,要是知道出了城前边有很远的地方会没有人烟,他们也会自觉的在城里安顿下来,哪怕是要浪费一些时间。(.hxs.好看的小说) 左左也不矫情,她已经尽了全部的努力想要不拖累大家了,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到了底限,也就不会再不识好歹的拒绝。 这让海棠和褚玲终于松了口气。 “小姐,明天就可以到信陵城了。” 左左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一路上受大罪了,可还得硬撑着不动声色,要不然这速度还会要更慢,她算是见识到了部落对她这个巫女的重视程度了。 以小见大,她可以想像要是真有什么危险,这些人一定是拿命去堵上,让她逃命的。 现在客房里只剩熟悉的几人,左左也不再端着那个架子了,懒懒的靠在床头,让其他人都搬了凳子会在床边来说话。 要说在场的人最感动的不外乎是裴画了,他知道左左拉答应救人有她的私心,但不管如何,人家这么折腾自己去救他的至亲,这个恩情他要记在心里,就如左左拉常说的那句话一样,他会还的。 听到明天就能到了,左左长吁了口气,“再不到我都担心要撑不住了,褚玲,你写封信回去,让他们做好接应的准备,路线就按我们商量的。” “是。” “裴画,你在信陵城还有没有什么没动用的力量,可以助我们救了人离开的?” 裴画眼中光芒闪烁,最终还是道出了实情,“有,但是我觉得现在不宜动用。以后更能派上大用场,我当时逃离时他们都只是暗中助我,不过我手里有一块令牌可用,没人知道令牌的持有人是我。” 环儿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她能带着公子离开,还以为她真有那么厉害呢,原来…… “要不是知道有你在我身边,他们也不敢让我一个人离开的,环儿,那一路上确实多亏了你。”像是知道环儿在想什么,裴画道。 环儿红了脸。扭扭捏捏的别开了身子,不再说话。 左左咳了两声,把话题扯回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还没到需要劫刑场的时候,我们就先等等,要等后面接应的人到位了,也要安排好退路才能动手。最主要是……”左左无奈的捶了捶腿,“我这伤要是不养好,到时候怕是会有影响。” “是。” 左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裴画,你外公多大年纪了?骑得了马吗?” 裴画…… 随即苦笑,“我外公是个纯粹的文人,身子骨虽说还硬朗,但要是想骑马逃命……可能他更愿意死在刑场也不想拖累了我们。” 难怪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原来问题出在这,可要是弄辆马车,那哪还算得上逃命,城门一关,他们就成了瓮中的鳖。 要怎么办?眼神下意识的就看向北方。北方别开头,不是他不愿意助她,他也非常高兴左左能依赖于他,但是不到最后时刻,他不想左左在这事上依赖他,这是遏制了她的成长。 左左明白他的意思。最终也没开口说让他帮忙,撑着头想了半晌,叫过褚玲,“把你带的那些药都给我看看。” 褚玲把包裹打开,大大小小的瓶子盒子塞得满满的,左左挑挑捡捡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心里很清楚她要用的这里没有,“裴画,你说我要是给你外公吃上一粒药,别人怎么折腾都醒不过来的那种,我们再带着他骑马离开,他能不能接受?” 裴画考虑的倒不是接不接受,外公是最有大局观的人,知道怎么做最有利,而是,“这药对外公有坏处吗?还有,吃了药就能承受得住骑马的颠簸?” “药是没有副作用的,就是让他心率变缓……怎么说呢,就是心跳得没那么快,这样就算一般的颠簸他应该也能受得了,到时候再做点准备工作,大概没问题。hxs.[棉花糖]” “可以,能活着就好,受点苦……外公不会怪我们的。” “那好,都回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北方在左左意料之中的留了下来,“不想问我为什么?” 左左摇头,“我能理解,北方,你们的修行应该也和杀孽有关吧?!” 左左愣了半晌,“怎么会这么想?” “猜的,不然哪有人类什么事。” 北方忍不住揉了揉她脑袋,“不要这么聪明,这让我非常没有成就感。” 拍走脑袋上的爪子,左左耙了耙头发,“你能助我,保护我,却不能过多的界入人类中的争权夺利,我也不想让你过多的界入进来,争权夺利哪能不死人,这才刚开始我就已经沾上血腥了,以后还不知道要到怎样的程度,但凡这样的时候,你就别插手,北方,你要记着,这是我的要求,不然……我们的约定做废,你还是回山里呆着去吧。” 北方沉默了半晌,“就算介入,也有可能毁不了我的修行……” “你试过?” “……没有。” “那不就结了,你又没试过,谁知道会有多大的影响,北方,你要真为我好就听我的,在红尘里面滚一滚,这也是我的修行,就算沾了血,如果最后能让老百姓少受流离之苦,再多的孽也会变成功德。” 看北方不解,左左笑,“原来也有你不懂的事,从卦象显示乱世将至开始,我就一直在推算,后来卦象又提示我会从中有所得,再加上后来断断续续的模糊提示,我推算出来的结果就是刚才说的,大概是乱世无可避免,四国虽然实力有所高下,但总体来说也没天差地别,一旦开战,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分个胜负的,开战伤的是谁?是百姓,在这样的时候沾血腥也能变成功德,如果我能助莫干部落复国,再创盛世,那么……” 那么,如此大的功德,老天爷该如何赏她?卦象上显示的有所得究竟是让她得到什么?她所求不多,如果真有那一天,她只想去神界而已,既然他不来,那她便去找吧。 就算一个长生,一个短寿,在她还有一张年轻面皮的时候,她还是愿意和他共度的。 原来是这样吗?那母亲这一次的反常倒是可以理解了,北方暗忖,这个界面发生过的战争不知凡几,以前无知时他都能感觉到母亲的难过,可是这次,他却感觉到了母亲的雀跃,这一串联起来,他不免就想得更多。 说不定,左左这次真的能如愿也不一定! “既然如此,那我助你就算是犯杀孽又如何?你都能得功德,我又差得了?” “不,这不一样。”左左摇头,“你要是沾惹过多的杀气,对你的修为是有损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后面这句话包含的意思让北方不好再追问下去,如何追问?问她是不是知道了他不是人?问他如何知道沾了杀气对他修为有损?身为瑞兽,他确实是不能沾染杀气的,那对他的修为何止是有损,那简直是要命。 “北方,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去哪里一定会带上你和小溪,要是没有你们在身边,我也没底气。” 北方笑,“这话我可记住了,以后要敢不带我,我就带上小龙一起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能更没出息点吗?那是女人的拿手戏。” “你也拿手?” “我?”左左仰头看向帐底,“活了两辈子也学不会这拿手戏,大概这方面我不是女人。” “幸好你不是,不然我早躲远了。”北方起身,“早点休息吧,还有,要是和鸾给你留了什么好东西,赶紧把你那伤口处理好,天天这么熬着,不痛吗?” 痛,哪能不痛,可是,要是她的伤一夜之间就全好了,别人不怀疑? 可是她都痛了一路了,也够了吧?了不起接下来装一装…… 左左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解开缠着的布巾,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药涂了上去,可见她其实早就有所准备了,只是需要一个来劝说她的人,北方很适时的做了那样一个人。 第二天,左左浑身轻松的起身,衣服没穿就穿着鞋子原地跳了两下,不痛了!神灵留下的药就是不一样。 “小姐?伤不疼了?”褚玲端着水进来,看她这样诧异的问。 “恩,好了。” “那就好,今天再赶上一天路明天就到了。” “……”她是不是应该今天晚上再涂比较好?这伤才刚好,再在马上摩擦上一天不是又得坏?应该……已经适应了吧。 “小姐?” “啊?!没事,我去穿衣服。” 信陵城不愧为都城,一进城,左左就明显感受到了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不管是商铺,还是过往的路人,比起这一路经过的几个主城都要显得富足,繁华程度也要高了好几个层次。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连叫卖声都要显得中气十足。 信陵城比之孟甘城要更冷,街道上穿头披风斗篷的不少,左左一行人融入其中也不显得怪异,左左心中有一种天都助她的感觉,穿上斗篷,谁知道他们是谁,到时候救了人也给他们披上一件,看苍远国的人怎么找人。( 第一百零二章 秦家 院子里,一个老人腰背挺得笔直,也不管雪花落在头上脸上的冰冷,只是痴痴的抬头看着不远处那棵银装素裹不算高大的树,这是召儿幼时也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故事,非缠着他种一颗树,还说什么她是树中的精灵,只要这棵树在,以后不管她去到哪里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唔,好像是和她两个哥哥一起笑话她吧,谁知会一语成谶,她真的就去了别的地方,他够不着,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局面。 召儿啊,这棵树还在这里,为什么你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呢?不用担心爹会害怕你,爹等着你回来看我。 两个男人急匆匆的跑来,看到雪中的父亲眼中又是无奈又是焦急,可藏得更深的,是难过,这棵树有着他们一家人的快乐记忆,也见证了他们的成长,他们的隐忍,以及现在的分离。 把手里的披风抖开披到老父身上,秦瑞至压下心底的酸涩轻声道:“爹,天冷,孩儿扶您回屋。” 老人摇了摇手,头还是微微仰着,“至儿,你说你妹妹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出事至今都不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爹,小妹孝顺,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是啊,孝顺,所以到死都想着把我们摘干净,可是啊……” 想到现如今秦家的处境,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家二儿子秦瑞扬脸色更难看了,脾气压都压不住,低声道,“爹。新皇不会放过我们的,儿子联系了几个人,不管您愿不愿意我都要把您送走,您生气也没用。” 老人却是笑了笑,他虽是读书人,一辈子都在和书本打交道。却并没有被书本里面的思想禁锢住。相反,他看得比一般人都还要通透,现在天下乱象将起,印泽良不论是胸襟还是气度都不行。而且以这样的方式谋国,不见得就瞒得住所有人,只需要有一个契机。这苍远国数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毁了吧,有什么不好,现在秦家风雨飘摇。眼看着就保不住了,女儿和外孙已经先行了一步,他们一家地底下去相聚去,至于苍远国以后会如何……与他还有何干?他从来就不是愚忠的人。 “月儿的事确定了吗?” 秦瑞扬心口一紧,和兄长对望一眼,皆感到吃惊,月儿的事不是被他们两兄弟瞒住了吗?爹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没有回头。老人却仿佛看到了两人的表情,不由得回过头来。满脸的从容,一点也没有因为命在旦夕而有的紧迫,“我虽然是个老头子了,可我真要知道点什么事,你们哪里瞒得过我,说说吧,月儿的事……确定了吗?” 眼看着风雨就更大了,秦瑞至扶着老父,半强迫的拉着回了屋,“爹,我们进去里边说。” 婢女早就备好了姜汤热水,服侍着父子三人除去风雪,去了寒意,管家才带着人退了出去,从头至尾没有一点喧哗杂音,可见这秦府极有规矩。 斟酌着语言,秦瑞至道:“儿子收到的消息确实是月儿已经遭了毒手,而且是在孟甘城,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跑去了哪里,我想着……至少要帮月儿收了尸,私底下派了信得过的几人去了一趟孟甘城,爹,他们没有找到月儿的尸体,但是他们也得到可靠消息,月儿确实是遭毒手了,儿子也担心……所以想等查明白了再告诉您,免得您白高兴一场。” 老人淡淡的听着,只有在听到月儿可能没死时眼中才有了波动,十指交叉的手也紧了紧,细微的动作让熟知父亲的两兄弟知道,老人心里现在是多么的激动,那个在秦府养了近十年的孩子可能还活着,光是这么想着,他们这两个做舅舅的都难掩高兴,更何况是极看重月儿的老父亲。 “你们两兄弟是不是有了打算?” 秦瑞扬咬着牙点头,“弑君夺位,这样的人儿子不屑,更不会效忠于他,再加上小妹的仇……爹,不是儿子不忠,儿子做不到就这么等死,您也知道我在外面有些关系,只要谋划得好,不保证一定就能逃得了,但是,儿子早做了打算,就算我们逃不了,您一定要离开,爹,您不要用大道理来压我,那些我都懂,可是……印泽良不值得我去效忠。” “在你们眼里,你爹就是这样愚昧的人?”老人笑得风淡云轻,微微摇了摇头,“要是有办法,你们两兄弟带着孩子走吧,我一个老头子了,还能活几天,又能逃到哪里去,这样的天,死在路上倒不如死在家里来得舒服。” “爹……”两兄弟大急,他们确实是比爹要年轻,但是他们两兄弟加起来都没有学到爹的七成,如果爹能离开,更甚者,去投奔了其他国家,谁又能肯定他们秦家的仇报不了? “不用多说了,爹的身体自己清楚,要是放在平时还有逃脱的可能,可你们看看现在的天气,这场雪还不知道会要下几天,你们觉得我能撑得住?你们要是离开了,也算是为秦家留下了火种,比我一个糟老头子有用多了。” 两兄弟脸色更加难看了,苍远国冬天的时间很长,一场雪下个几天更是司空见惯的事,平日里可以把这当成是美景,是一家人烤着火,喝着酒,说着家常话的好时候,可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却是致命的,不要说父亲,就是他们都没有把握在这样的天气里能逃脱。 “老太爷,下人在门口捡到一封信,奇怪的是没有署名,老奴自作主张给您送来了。”管家敲门进来,双手把信奉上,不敢在这沉闷的屋子里耽搁,快速的退了出去。 老人奇怪的看着这没有署名,只是一个光光的信封的信,这个敏感的时候,谁那么大胆子还敢和秦家扯上关系? “爹,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人边思量边抽出了里面薄薄的一张纸,一打开,便再也保持不住云淡风轻了,猛的站起来,把上面几个字反反复复的看,这字迹他太熟悉了,当年还是他给那孩子启的蒙,他的字也是他一笔一划的教出来的,虽然笔风有了点变化,但是这个变化好,实在是好,人经一事总该长一智,那个无所求的孩子总算是透出点锐利来了。 “爹……” 老人把信递给围过来的两兄弟,两人疑惑的接了,字倒是不多,就写着‘安好,待见,撤’四个字,可是这笔迹……这笔迹…… “爹,这是……这是……” 老人纵身大笑,压在秦家头上好一段时间的阴霾好像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守在门外的老管家抹了抹眼角,虽然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只要是笑着就好,笑,就是有好事,秦家已经许久没有过好事了。 “月儿这话中的意思是……要带着我们一起离开?” 老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像是想把这段时间被压制的恶气都给吐出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至儿,扬儿,去叫你们的媳妇收拾好细软,东西不能太多,把最重要的东西带上就行,准备好最方便出行的衣服,一定要做得隐蔽,不能让府里的探子发现。” “爹,不是我不信任月儿,可是,他真能把我们都带走?” 老人笑,“月儿确实一直以来都没有远大的抱负,他就想做个富贵闲人,印泽良不该逼他至此,月儿本就有极好的天赋,生性也不是鲁莽之人,这段时间应该是有了不小的成长,他既然敢出现在信陵城,肯定就做好了准备,这一次,相信他,我秦榆翁教出来的孩子本就该有点本事。” 两兄弟对望一眼,连笑意都是苦涩的,都到了这时候,他们不赌这一把行吗?信自己人总比信外人要更好。 “去吧,让老庆进来。” “是。” 老管家站在秦榆翁面前时眼角都还是湿的,秦榆翁看着这个跟随了他几十年的老管家,心中有不舍,几十年的相处,老庆早就和家人没有区别了,可是这次,他不能带他走。 “老庆,我当年送你的那个庄园你还记得吗?” 老管家诧异的点头,“记得,要是府里需要银钱,我马上去把它卖了去。” “府里还没到那程度,是你的就永远都是你的。”秦榆翁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这个还年长他几岁的管家,“再说我们现在有银钱也没用,老庆,月儿还活着,并且,他回来接我们了。” 老管家激动的眼角又湿了,那个温润好脾气的七皇子还活着?这可真是好消息,大好消息,怪不得刚才老爷这么高兴,“好好好,老奴这就去收拾东西,这就去。” 秦榆翁按住他,“我们是要离开,但是阿庆,我不能带上你,你先别急,听我说完,这天气你也看到了,以我的经验,这雪至少还能下两天,我身子骨还算硬朗都没把握能撑过去,你要是跟着我,老庆,不是我小看你,你这几两骨头还没我能经事,那个庄园没人知道是你的,也不在城内,只要你尽量少露面,一定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总比跟着我们逃亡要强。”( 第一百零三章 亲人 说到底,秦榆翁心底也不是那么有把握的,他不知道月儿是不是找了什么外援,又或者是先皇给他留了什么保命之本,但是逃亡总不是那么愉快的事,再说,阿庆会抗不住。 老管家嘴动张张合合了几次,可最终他却是同意了,他的身体自己清楚,老爷说得没错,这样的天气他熬不住,真要是病了,以秦家人的心性也必定做不到不管他死活,到时候势必会拖累了老爷公子,还不如,还不如留下来,真要是秦家没有逃脱,他还能去给他们安葬了,再上路去陪着他们。 “好,我听您的,我就去那个庄园,您要是……要是在别的地方安置好了,一定要给我来个信,只要我身体允许,我一定会来找您的,老爷,这个要求你不能拒绝,我也姓秦的,您别忘了,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姓秦了。” 秦榆翁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说服了他,论起固执来,阿庆和他有得一比,可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阿庆为什么会同意了。 眼中酸涩,秦榆翁轻轻拍了拍那不甚宽厚的肩膀,“现在你就找个理由离开吧,多带上点钱财,我们是带不走的,别便宜了外人,一路上多留点心,要是有人起了疑心跟着你,你就先别去那个地方,随便找个由头去办点事。” “是,是。” 一个叮嘱一个点头,主仆超过四十年的两个老人心里都有不舍,可为了各自的目的,他们都清楚这一次必须分开。 晚上,秦榆翁挥退了所有人。就连两个儿子都让他们先行呆在自己的屋内,他不叫唤不许出来,秦府有新皇的内线,这是他们早就清楚的事。 微瞌着眼,秦榆翁静静的等着。月儿既然说‘待见’今晚就一定会来。 门被推开的那一刹,秦榆翁也张开了眼睛,看着死而复生的外孙。饶是以他修身养性多年也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又闭了闭眼平复心情,再张开眼时。秦榆翁便又是那个不动如山的秦府老太爷。 裴画却没修练到那个程度。紧走几步跪到外公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抬头,看向明明只有几个月不见,头发却花白了的至亲。 “外公……”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活着就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秦榆翁拍了拍外孙的肩,又拍了拍,才扶着他站起来。手掌下温热的体温让他安心,他的外孙。确实还活着。 “外公,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裴画压了压激动的心情道。 恐怕不止是救命恩人这么简单吧,秦榆翁微微点头,能让自家这看似平和,实则心高气傲的外孙服气的人他也想见见。 裴画走到门边轻声道:“小姐,请进来。” 秦榆翁眼角跳了跳,小姐?请?月儿这态度……不一般。 一袭全黑斗篷的左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一小,其他人一部份在外面接应,另一部分在做离开前的准备。 解开斗篷露出脸蛋,秦榆翁眼睛微微瞪大,难得的失态,他猜到了是个女人,可没想到会是个这么年轻的女人,这是哪家的小姐,有如此胆子?! 左左浅浅的笑了笑,“秦老爷子好。” 秦榆翁看向自家外孙,裴画微微低头介绍道:“外公,这是左左拉,是左小姐几次三番的救了我。” “应该是左左小姐而不是左小姐吧,平日里教你的都忘了?”秦榆翁借机教训了一下外孙,人也站了起来,“左左小姐说是不是?” 这个人精似的老人恐怕是以为她编了什么理由骗了裴画,这个地界复姓极少,但凡是复姓就必定出身不凡,且传承极久,不过,这位老人想得太复杂了。 摆弄了下手套,左左说得直白,“老爷子想多了,想要知道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我有没有骗您的后辈他心里也清楚,而且,我没有姓,我的名字就是叫左左拉,我的家人并不姓左左,这是我们族传承多年的规矩,以后有机会也会告诉您,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看不出来是这么爽快的人,秦榆翁分得清轻重缓急,也不揪着这事不放,就如左左拉所说,以后自会知晓的,前提是,他们能顺利离开。 “好,收到月儿的信我们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那好,明早丑时末我们就走,不过在这之前,有点事需要秦老爷子的配合。” “请说。” 裴画此时才记起大家都还站着,赶紧让着几人坐下,亲自去给每人倒了茶水,自己才敬陪末座,让一直看着的老爷子心里打了个突,又有点欣喜,这样的月儿,以前从未见过。 喝了口热茶,连心里都暖起来后,左左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手边茶几上,“这场雪只怕短时间内停不了,就算停了,化雪的时候也只会更冷,要放在平时等一等也无所谓,可是我让人查了下,印泽良最迟不过三天就会对秦府动手,我们没有时间再等了,所以在知道您的年岁后,我准备了这个药,这药会让您心率变缓,就像睡着了一样,路途的辛苦您也能避免一些,这样我才有把握安全把您带到孟甘城。” 一直都是您,秦老爷子奇怪的感觉到这并不是她拉拢的手段,而是一种尊敬,不是下位者对上位者,也不是假装亲近,倒像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可是,月儿有这样的心态正常,这小姑娘怎么也会有这样的心态? 秦榆翁哪里知道,左左到这个世界后接触的人其实一直不多,部落里老人当然有,可是除了邓家两老她见过一两面,其他人根本就不见,她心里对邓家早存了偏见,更不用说亲近,可是眼前这个满身书卷气的老人家却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不同之处大概在于自家爷爷是一身药香,而秦老爷子是一身的墨香,可就算如此,她还是觉得无比亲切。 再者说,她虽然不算是个多好的人,在家时也淘气叛逆,但是尊老爱幼却是记住了的,林林总总的原因加起来,左左免不得就对秦榆翁亲近了几分。 现在屋内没有婢女丫环,裴画起身把盒子拿起来放到外公手上,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对左左拉的信任,秦榆翁打开看了看,一粒看相很一般的药放在其中,仔细看去这药的形状好像还有些个不规则,简单说就是明明是圆的,却不够圆,还有些微的突起。 “左左拉小姐是大夫?” “可以这么说。” 女大夫可不多见,秦榆翁继续问,“我们去的地方是孟甘城?” “是。” “不知道我们到了孟甘城,左左拉小姐准备怎么安排我们。” “我只管把你们带到孟甘城,至于你们要怎么适应那里,这是裴画的事。” “裴画?” 左左拉抬了抬下巴,“您的外孙现在用的名字。” 裴画插话道:“外公,您相信我,我现在只有您这一家亲人了,宝贝都来不及,绝对不会害您的。” 秦榆翁失笑摇头,“你在我跟前养了差不多十年,要是连你都不信我老头子还活着有什么意思,问这些,只是因为我心里没底,年轻的时候倒是去过几个地方,可这几十年,我是连信陵城都没出过了,突然要离开这里,心里着慌,呵呵,人到底是老了啊,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裴画别开头,不让难过蔓延,也许别的人家出一个得宠的妃子鸡犬升天,可对秦家来说,自打母妃进宫那天开始便是受委屈的开始,放弃权势滔天的官位,都只拿一个看着风光,实则没有实权的官位,外公更是以生病为由赋闲在家,为的,也不过是不想让君王猜忌,想让母妃的幸福能更持久一些。 母妃是幸福了,受君王宠爱二十年,可是到头来秦家却势弱,要是秦家没有避让,印泽良哪会这么容易就能决定秦家的生死?要是外公真有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未尝做不到。 秦榆翁是谁,哪会看不出裴画的难过,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换个地方生活也好,这一辈子就拘在这城里了,没想到临老了还能去别的地方看看,行了,月儿,你去叫你大舅和小舅做准备,时间到了我们就走。” 裴画应了,看向左左拉的眼神带着点微不可见的哀求,左左拉叹了口气,微微点了下头,对一个老人家,和自己没有利益纠葛,又不是十恶不赦,还是她想打主意的,她自然不会给人难看,裴画这不是把把柄送到她手里来吗?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而从进门开始就把自己透明化了的一大一小中小的那个这时候却说话了,“姐姐,我可以带他离开的,保证不被别人看到。” 拍拍他的头,示意他老实一点,话里带着警告,“没我的允许,你都给我乖乖的,记住了?” “哦。”龙溪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了,他也是想帮姐姐的忙嘛。( 第一百零四章 独 第一百零四章独 秦榆翁看着两人的互动笑了,只要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这小姑娘其实还是个孩子,哪怕是她装得很凶也改变不了其中的本质。请:。花ju “你这小身板能带我离开?” 秦老爷子这话绝对是单纯的询问,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可听在龙溪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跳起来就要反驳回去,左左适时的咳嗽了一声,把小孩的脾气压了回去,接过话题道:“这是我弟弟,叫龙溪,小孩子脾性,您别见怪。” “呵呵,不怪,是我没有说清楚,龙溪是吧,你还这么小,我虽然老了,可重量还在,你怎么带我离开?” 龙溪悄悄的看了姐姐一眼,没有得到任何提示后才挠了挠头道:“我说可以就可以啊,可是姐姐不许。” “别拿话激我,不许就是不许,我可不想人没救回去,又把你搭上。”左左揪揪他耳朵,哼哼了两声道。 “好嘛,不许就不许,我最听姐姐的了。”姐姐关心他重于其他人,获得这个信息的龙溪哪还计较那些,赶紧撒娇求原谅,姐姐果然还是最疼他的。 龙溪这样左左哪还会生他的气,干脆把他抱在怀里,向对面看着两人互动的老人道:“您不用担心,我一定能带你们离开,到了孟甘城也不会委屈了你们,裴画……裴画的事您问他吧,我说的您可能还不信。” “不论如何,我都感谢你走这一遭。” “我不亏,我做了多少裴画就欠我多少,他欠我的还不完时,总有人会替他还,您说是不是?” 好一个直白的人,秦老爷子大笑,“老头子我活到这把岁数,还头一次见到你这种性子的人。好啊,真好,事情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欠债还钱。欠的是恩情时就要有还一辈子的打算,只要我还当月儿是亲人,他还不完我当然得替他还,哈哈哈,小姑娘,你说得对极了。” 左左也挑眉,这老爷子的反应和她想的不一样。或者,他并不是那么固执古板的人?要真是如此,她这一着棋可走得太对了!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左左干脆在一边入定修练去了,有北方在这里,她不用担心会被打扰,老爷子看她一眼,心下不由得再次琢磨他们的来路。他不是月儿不关心天下事,这天底下的各处势力他都有过研究,花ju现在看来,这倒是为别人准备着了。 可他无法把这小姑娘和任何一个势力对上号,也该是月儿命不该绝,遇上了贵人,要不然不说来救整个秦家,他自身都难保,这小姑娘毫无疑异的在打月儿或者说他秦家的主意,可是一旦落在别人手里,他们绝对不会有这小姑娘的柔和。 罢了罢了,如果真的保住了秦家。要是他这把老骨头能助得月儿有一番成就又有何不可,要是月儿天份不够,注定只能一世平凡,那他就替月儿去偿还所欠下的,替他争得一个自由身吧。 苍远国——印泽良,你会付出代价的。 夜深人静。正是好眠时,秦府上下漆黑一片,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家人在这时候会冒险离开,就算是新皇的探子这会也睡得正香。 左左睁开眼睛,看着灭了灯的房间里多出来的大大小小,“都准备好了?” 秦瑞至和秦瑞扬兄弟都对这个来救他们的人心里有着疑惑,女人里有厉害的他们相信,可是……要把他们这一家大大小小九口人带走是这几个人能做到的吗? 秦老爷子轻飘飘的看了两个儿子一眼,理解他们的怀疑,这时候却也不能解释,更何况他又何尝没有疑惑,只是相信月儿罢了。 秦瑞至看了老父一眼,回话道:“都准备好了,府里的下人都是签的死契,我把他们的卖身契放在正屋显眼的地方了,不管是忠心的还是别有居心的,我们的主仆缘分都到此为止。” 左左微微点头,别人府里的事她并不关心,低头对龙溪道:“小溪,你去通知外面的人进来,尽量小心,不要大意。” “好。”龙溪一阵风一般消失了踪影,他这一手倒是让秦家人对这一行人多了点信心。 很快,十余个披着斗篷的人鱼贯而入,解开斗篷对左左行礼,“小姐。” “给他们披上。”指了指激动的秦家人,他们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又保暖又方便行动了,可骑马疾驰的话,还是不够。 “是。” 斗篷是一路带过来的,莫干部落的人在这方面很有优势,从那些姑娘大婶手里做出来的斗篷有着外人无可比拟的保暖,而且份量也要轻上不少。 秦家人一边互相帮着披上系好,边打量刚进来的一行人,很明显,小姑娘才是主事之人,可这些人的实力……他们虽然本身武力很低,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有着犀利的眼光,这些人都是高手。 左左自己也披上斗篷,边道:“我不知道还有两个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做好准备,不管是谁带着都要用斗篷护好,不要让他们见风,老爷子,我们先离开秦府。” 秦榆翁一直都是安静的,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感伤,听得左左这么说便起身,环视这生活了几十年,每个角落他都熟悉至极的屋子,以后,大概回不来了吧。 “老爷子,什么事都没有绝对,说不定哪一天您就光明正大的回来了呢?现在就感伤您还早了点,只要留得命在,以后会如何谁又说得准。” “哈哈,确实如此,枉我活到这把岁数还没你个小姑娘看得透,你说得对,我们总会有回来的一天,而且,老头子我要光明正大的回来。” “本就是如此,海棠,褚玲,你们带上两位夫人,再去两人接下孩子,其他人一人带一个,带老爷子的小心点。” “是。” 两位夫人听到这个才放了心,苍远国对女人的要求是很高的,就算是在逃命的时候,她们潜意识里也会想到名节问题,看着怀里还在酣睡的孩子,无奈的交给近前的人。 “走吧。” 众人早在入城那一刻开始就解开了力量束缚,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这会就算带着人都是个个身轻如燕,离开得悄无声息。 左左把功力提到最高,这几年的修练也不是白辛苦的,比之五年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路是早前就探好的,避开了巡逻的士兵,一行人来到了离城门很近的一处屋舍,这是几经比较后买下来的房子,马匹物品都放在这里,明天一早也从这里离开。 倒不是左左不想现在走,这里不是她所知的武术世界,而是以各元素之力为修习方向,信陵城是苍远国的都城,防护比之一般的城市还要强,城门上每晚都有拥有元素之力的高手轮值,她没有把握翻墙时一点也不惊扰到他们。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以最正常的方法离开——走城门。 “城门还有大半个时辰就开了,我们要再做一下准备,两位夫人请跟我来,褚玲海棠也来。” “是。” 裴画早先就说过他有特殊的出城的令牌,以前一直没用过,也没人知道他有这令牌,应该是安全的,但女人是其中的大破绽,她要做的,就是堵上这个破绽。 “冒犯了,两位夫人,你们的装扮需要改一下。” 两个女人虽然紧张,却都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有着等闲女人所没有的果决。 海棠和褚玲识赶紧上前,解开她们的头巾,再把那些钗子拔掉,散开头发束成一个男人的髻,再绑上方巾,两个清清秀秀的看起来稍有点女气的男人就出现了。 又多又长的头发确实让左左头疼不已,尤其是这种时候,这头发要是束成男人的发髻得是多大的一团,谁看着都别扭吧! “可不可以只把上面束成发髻,下面就散着?” 海棠轻笑,“您别担心,我能弄好。” 听得她这么说,左左就真放心了,海棠向来不妄言,她说能弄好就肯定能弄好,闲下来,眼睛不可避免的就落在了铜镜里的人脸上,到这里五年多了,可在她眼里,这张脸和她初来时并没有多大改变,变的是气质。 十五的她脸上还带着稚气,那时候她初来,心性也还不稳,要不是……他离开,她可能还不会那么快融入这个界面,一心只想变强。 现在这张脸稚气没了,可依然显得面嫩,明明还在青春的年纪,气质却是内敛的,不笑的时候有着显而易见的疏离淡漠,下意识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唔,这个样子的她倒是顺眼不少,至少看起来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活了两辈子,她自认一直也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只是大概因为学医,不管是对人还是对感情都有着洁癖,她又是个敏感的人,所以朋友向来就少,她无意与人结交,她的态度也决定了别人不会轻易攀上来,她真担心再这么下去她要越来越独了,可她偏偏还挺享受这种独,这是病吧! 第一百零五章 逃离 su,,返回首页 第一百零五章逃离 “您看这样可以吗?”海棠的话扯回了左左的思绪,把眼光从脸往上移了移,也不知道海棠是怎么弄的,头发还是全束起来了,却一点也不显得多。 伸手摸了摸,左左了然,“全藏里面了?” “是,反正会穿着斗篷,没人会一直注意。” “行,就这样了,你们赶紧给自己收拾一下,时间不多了。”起身让出位子,左左这才发现两位秦夫人还一直在旁边站着,不好意思的扯出个笑脸,“抱歉,我走神了,你们去休息一下,一旦出了城,我们就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了,而且,苍远国这边肯定会派兵来追,到时候只怕你们会要吃些苦头。” 秦大夫人温婉的笑笑,“能活着离开信陵就是我们的幸运了,受点苦不算什么,我们也并不是世家小姐出身,能熬得住的。” 左左先是一愣,旋即了然,这秦家为了裴画的母亲倒真是牺牲了不少,而且,难得的通透,要不是以非正常的方式换了个皇帝,秦家必定是还能恩宠有加很长一段时间的,就算先皇去世,秦家也能安安稳稳的,只是到底世事难测。 “我们好了,小姐。” 左左看向两人,褚玲长相艳丽,这么一收拾反倒更显得妖媚,要真是一个男人长了副这样的相貌,只怕也要不得安宁,海棠长相清丽,性子又温婉,现在看起来很有点多情公子的样子,都很出色。 “走吧,出城的时候肯定要解开斗篷看脸,褚玲你躲着点。” “……是。” 正想出去。左左忽然想起来一事,她知道两位夫人会骑马,可是纵马疾驰的经验一定不多,她自己亲身感受了那种滋味,更主要的是如果受伤。速度必定会要慢下来,不知道现在做准备来不来得及。 “海棠,能找到用得上的干净软布吗?要做内衬的那种布料的。” “能。买下这屋子后屋主留下了些东西没带走,应该有您要的。”边说海棠边在箱子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找出来一大捆。“您要做什么用?” 左左示意她给两位夫人。“把大腿用这个布绑上几圈,最好是在内侧塞上一点,骑马会舒服些。” 褚玲和海棠了然,赶紧上前帮忙,两位夫人也放开了,在两人的帮助下解开裤头很快就弄好,虽然有些不自在,有用就好。对于自己的骑术,两人都没多大信心。 “好了,出去吧。” 五个人一走出去。不说几个大男人,就连龙溪都看得眼也不眨。当然,他看的是姐姐。 “怎么,不合适?”左左摸摸头发,其实她也有点不适应。 “不,没有,很合适。”秦瑞至赶紧摇头,他只是没想到自家夫人扮男装能这么好看,更没有想到不止左左拉小姐会那么雌雄难辩,连她的两个侍女都让人移不开眼。 “咳,时辰快到了,出发吧。”裴画收回视线,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提醒道,环儿眼神暗了暗,心中复杂难明,她一直都谨记自己的身份,在接到秦家人后她更知道自己配不上公子,可是……动了的心该怎么办? 这次回来她偷偷回去看了爹娘,可为了公子的安全,她没有露面,只是留下了公子给她的金银,以后……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爹娘的机会,悔吗?不,值吗?她觉得值,就算无名无份,她也甘愿。 一一扫过众人,左左总觉得漏了点什么,最后,把视线落在老爷子身上,她知道漏了什么了。 “老爷子,信陵认识您的人一定不少,想要顺利出城,您的外表需要改变一下。” 秦榆翁愣了愣,不是直接吃下药丸就好了?“怎么改?” 指了指他下巴上的胡子,“您的胡子全刮了吧,还有,眉毛也需要染黑一下。” 要刮胡子?秦瑞至两兄弟都望向父亲,他老人家对这胡子向来宝贝得很,这要刮了…… “行,至儿,你来帮我刮了。” “啊?!好。”没想到父亲会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秦瑞至愣了愣才去翻包裹,最后还是夫人找出来的小刀。 眉毛染黑有许多种方法,放在平时,左左随便就能解决掉,可现在时间不够了,他们必须得在第一时间出城,等得天亮,秦家人在应该起床的时间都没有起床,必定会引起注意,等得探子把事情报上去,他们再想跑就难了,他们必须在争取的这点时间内尽量拉开和追兵之间的距离。 “褚玲,把你那个包裹拿来。” 褚玲也想到了,赶紧把包裹打开,里面不止有药丸,还有可能用得上的比较难找的药草,这都是备着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从里面拿出一株紫色的药草,它有个好听的名字——紫星草,能起作用的就是它根茎里的汁,虽然是紫色的,现在也只能将就了。 看那头胡子刮掉了,左左把挤出来的药汁递给裴画,“擦在眉毛上,量要少一点,尽量不要擦在眉毛下面的皮肉上,颜色太深了反而会引人注意。” 裴画看着手里的紫色药汁,紫色的,可以吗? “只上一点点色,有用的,快点,没时间了。” 确实快没时间了,天边已经有了亮色,隐隐的,裴画听到了城门口的动静,疾步走到老爷子面前,小心的蘸了一点点紫色药汁擦在白黑相间的眉毛上,白色果然被遮住了,近看的话能看出眉毛上带了紫色,裴画退后两步看,果然看不出异常。 把另一边的眉毛也上了色,再帮外公把斗篷系好,遮掉了花白的头发,再一看裴画就笑了,“外公,您年轻了,要不是我亲眼看着您变成这样,在外面碰上我一定认不出来是您。” 秦老爷子怀疑的看他几眼,真有那么神奇? 秦瑞扬也笑,在这紧张的时候居然也有了一丝轻松,“还真是,父亲,您看着就比大哥大一点点了。” 老爷子不理他们,转头问左左,“我这个样子别人就认不出来了?” “您要相信裴画的话,他没有说谎,放心,这个样子我们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城了。” 看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左左对抱孩子的几人道:“你们要尽量小心。” “是,小姐放心。” 深吸一口气,左左道:“走。” 一溜的高头大马,一样的黑色斗篷,一样的傲气十足,这样一行人出现在城门口,还没睡醒直打哈欠的队长张着嘴巴愣在那里,脱去华服,气质大变的裴画,苍远国的七皇子此时根本无人识得出,拍马上前掏出一物在他面前晃了晃,“出城办事,速开中门。” “是,是,是。”小队长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令牌,根本不敢细看,就赶紧让手下的兵去开中门,但是规矩所在,他小心翼翼的道:“可不可以让您身后的众位把斗篷稍微解开,我得认认脸,这是规矩所在,请您体谅。” 就算自己以后可能不再是苍远国的人,可他的血脉里有着皇家的血无法改变,本国的士兵能如此尽职,裴画不可避免的柔了神情,“自不会坏了规矩。” 马上的众人纷纷解开了斗篷帽子露出脸来,不得不说这一行人都是长得极出色的,不说扮了男装的几个女人,就说十多个男人也不逊色,只是大家的脸色都故意摆得硬硬的,这样不止让人不敢轻辱,也是不愿让人多看,免得露了破绽,要知道,还有四个孩子藏在他们的斗篷之内。 小队长一边琢磨这究竟是哪方势力一边弯下腰退开去,让出道让一众人出城,要是可以,他真想把那令牌夺过来好好看看,可是……他不敢,信陵城各方势力,他这种小人物哪方都不敢惹。 挥着马鞭跑远,把城门远远的甩在身后了,左左才喝止马匹,擦掉手心的汗,按了按还在狂跳的心脏,太刺激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秦家人尤其紧张,大冷的天还冷汗直冒,这一停下来身子都发软。 “我们不能停留,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不过这一路上我们不能走来时的路了,从镜无国绕道,海棠,你带路。” “是。”出来之前就决定好了撤退的路线,知道左左拉巫方向感不怎么好,她也早就把这条路线研究透了,所以海棠答应得很有底气。 左左对老爷子点了点头道:“老爷子,把药吃了。” 秦榆翁毫不犹豫的就打开盒子把药吃了,让他两个儿子连阻止都来不及。 “爹……” “嚷什么,左左拉小姐要是有什么企图,不来救我们就行了,用得着给我吃毒药还费这么多心?至儿,扬儿,这一路上,你们只管听从就是,不要发表意见,记住了?” 两兄弟对望一眼,咬牙点头,老父既然这么说肯定就是有了想法,他们相信老父的眼光。 左左满意的点头,示意一人上前扶住失去知觉的老爷子,“尽量减小颠簸,好好护着。” “是。” “走。” 裴画回头再看了一眼信陵城,挥鞭跟上,再也没有回头,他会回来的,就如左左拉巫说的那样,光明正大的回来,皇兄,新皇,到时候你会是个怎样的表情呢?但愿……你守得住苍远国数百年的基业,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一百零六章 弩 此时孟甘城,离莫府不远的一处大房子里正热闹得很,地道还没建好,褚青是在昨晚就带着人潜过来等着了。 “首领,您终于到了,五位长老,一路辛苦了。” 原本年纪到了一定年岁的部落族人都自觉的在晓月森林里守着老窝,一旦在外边形势不对,至少还有个退路,五位长老里有三位都到了年纪,可为了部落,他们还是一咬牙跟了出来,一路颠簸,这会只觉得全身没有哪一处不疼。 龚长老摆了摆手,让儿子搀着才站稳,紧了紧斗篷道:“老咯,再不到孟甘城我这老命都要交待了。” 桑巴示意一行人赶紧各自进屋,早有人准备了姜汤候着了,看到大家进来赶紧一人一碗的送了去。 桑巴眉毛一挑就喝了下去,擦了擦嘴对大家道:“这是左左拉规定的,说是姜汤散寒,这样的天气喝了好,以免感冒。” 正屋虽大,也装不下同来的数百人以及数个又大又沉的箱子,干脆把盛着姜汤的锅拿到了外面,让大家先喝了再去忙。 桑巴环眼扫了一圈没看到左左拉,不由得皱眉问道:“左左拉呢?在修练?” 褚青苦笑,一开始是左左拉巫不许他向首领通风报信,后来是他不敢给首领送消息去,鸵鸟似的想着反正首领快到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可他这一顿刮还是少不了啊! “出了什么事?”桑巴看他的表情不对,赶紧追问。 深吸一口气,褚青把左左拉巫到了孟甘城后所做的事全都说了一遍,听到最后桑巴是又骄傲又着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莫干部落没人了?需要她亲身冒险?要是她没了,我们要再多的人才有什么用?” 屋子里有一瞬间的沉默,才听到胡长老迟疑的问,“那些事真是左左拉巫拿的主意?” “是,褚青不敢乱说。” 几位长老对望一眼,他们早知道现在的左左拉不是以前那个连抬头都不敢的孩子。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强悍。难道说和神灵相处了那么点时间就能够把一个人改变至此?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现在的左左拉他们都喜闻乐见,复国成功与否。和巫女有太大的干系,巫女强,那希望就多一分。 桑巴来回走了一阵。问道,“接应的人已经出发了?由谁领头?” 褚青犹豫了一阵,回道:“我兄长和夏信都去了。领头的是……亚来哥。” “谁?”屋内的人异口同声的问,是他们听错了吧。 “是邓亚来,他坚持要去。”已经回答过一次了,褚青再说起来就顺溜了许多,亚来哥余威尤存,他要真有什么决定,他除了听从还能怎样。 “这……他那身体经得起吗?再说。他怎么骑马?” “细阮和路菲都跟着去了,亚来哥是和路菲共乘一骑。” 这话里透露了太多东西。一时之间五位长老都是又悲又喜,那孩子,那孩子终于还是走出来了,那段时间左左拉为他做的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以为能让他不再避着众人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愿意接受路菲了,这实在是,实在是他们想都没想到过的好事。 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意气风发,再到后来的消沉,他们不是不伤心的,在他们心里,那个孩子一直都是最优秀的,是他们眼中最适合的首领人选,比桑巴要更适合,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桑巴是个守成的好首领,但要复国,他少了锐意,也少了一股不顾一切的劲。 可这些,当年的邓亚来身上都有。 现在他又重新站起来了,首领不可能换人,但他要真能全心辅助桑巴,那对部落而言将是最好不过了,一人守一人攻,莫干国复兴有望。 桑巴眼神复杂,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要是不走出大山,他自认一定会做一个尽责的首领,可是现在走出来了,他心里底气不足,在外面这个世界,光是尽责是不够的。 要是亚来哥……以他的性子,只怕也不会再接这首领的位置吧,不过现在有左左拉,说不定…… 不过这些都不是眼前最重要的,“褚青,你知道他们去接应的路线吗?” 褚青一愣,“知道,左左拉巫离开前就想好了离开的路线,他们会走镜无国,前去接应的人会在这个方向。” “那好,你再调集一百人,我们带来的箱子看到了吗?那是我们这几个月的成果,效果绝佳,比弓更好用。”一说起弩,桑巴眼中全是兴奋,也不知道左左拉是怎么想出来那东西的,有了弩,他们无异于多了一种其他四国没有的武器。 “弩?” “对,弩。” 褚青哪还忍得住,转身就往院子里走去,族人正小心的把箱子往屋里抬,褚青跟着来到放箱子的房间,打开一个箱子,码得整整齐齐的弩闪着黑黝黝的光泽,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锐利的感觉。 “这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做出来的最好的弩,射程为一百五十步,阮际说了,这个还可以更好,现在要是没人看着他,是连饭都不记得吃了,天天都抱着琢磨怎么样才能射得更远。” 褚青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要不是没有合适的地方,他都恨不得现在就去验证一翻才好,“首领,这弩比弓好在哪里?” “弩容易上手,就算从没有训练过的女人只要稍微适应就能上手,至于弓……”桑巴笑,“一个优秀的弓手要训练多久不用我多说吧,两者真要比起来其实各有好处,弓制造起来容易,材料也要求不高,而且我们试验过,它的速度要比弩来得快,但是弩的优势则要更吸引人,它的射程,贯穿力以及准确度都要强于弓,一旦遇上骑兵,弩的作用相当大,再者,弩是我们才制造出来的东西,四国对它完全没有了解,在战场上交锋时足够我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阮际他们为了防止别人拆卸弩,还装了个暗机关,要是拆的步骤不对,弩就会废掉,唯一遗憾的就是制造这弩的材料要求太高,而且弩比弓要重了许多。” 好厉害,褚青瞠目,阮叔真厉害,往深里想,他们部落等于是掌握了一种其他人没有的武器……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这些以后再和你细说,现在,你挑一百人带上弩去接应左左拉,一定要安全的把他们接回来。” “是,我带队,首领,部落的事我就不再管了,这几年可把我累坏了,我要休息休息。” 拍拍他的肩膀,桑巴点头,“行,同意了。” 褚青大喜,管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不是他的长项,一开始不知道吃了多少亏才让性子变得稍微圆润,与当大管家相比,他更愿意当部落的打手,首领指哪打哪,现在终于能放下这个担子了,他恨不得好好出去撒个欢才好。 “我现在就去挑人,府里的事您要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问言莫就行,他做得比我强多了。” 言莫?那个沉默寡言的人如今也担起事来了?桑巴若有所思的想着,他别的优点没有,唯独有一点可能比别人强,他会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不会埋没了人才,往简单了说就是心胸宽广。 桑巴却不知道,这样的人才是最适合为首领的,因为他并不会因为别人比他强就打压,也不会嫉妒,只要是真正对部落用心的人,他都愿意给与重用,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着这一箱箱的弩,桑巴嘴角又翘了起来,把箱子盖好,这才离开房间,他要处理的事很多,虽然很累,但有些事却不能拖了,左左拉给他写过几封信,其他事没提,说的都是同一件事……依依兰不适合为下任巫女。 莫干部落发展至今不是没有过抹杀巫女的时候,但几千年下来,有记载的也只得两人,都是犯了大错,不得不抹杀,他不希望依依兰会成为第三个,但是左左拉从来就不妄言,如果不是依依兰确实极其不妥当,她不会再三说依依兰不适合。 所以在弩成功后,他毫不迟疑的坚持冒着严寒出山,有些事,等不得。 等待的时间里,桑巴带着歉意的道:“五位长老,有件急事需要处理,你们再辛苦一会。” 龚长老觉得自己连拿个茶杯的力气都没有了,五个长老里他年纪最大,以首领的性子,要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他也不会不顾他们的身体,听得他这么说稍微改了个坐姿道:“到底什么事?” 接到左左拉的信后,桑巴并没有和长老们说,有些事还是要查一查他才做决定,但是这时候也该透个信了,想了想,便把左左拉几次通信说的事说了出来,这下不止是身体还不错的长老,就连龚长老都坐直了身体。 巫女关系到部落的传承,巫女的性子要是不妥当,那无疑将是部落的灾难,左左拉对依依兰有多用心他们都知道,可她现在却这么说……从心底里,他们已经相信左左拉所说的话了。 “那孩子怎么会……” 桑巴没有接话,他知道的事要比长老们更多一点,所以左左拉说的他早就信了,只是需要一些实事来佐证,就算抹杀了她,也要让邓家人毫无怨言。 ps:你们猜,依依兰会不会被干掉,猜中了,加更哟。( 第一百零七章 不喜 正屋门没关,谁来谁往一眼就看得通透,言莫极快的走过来,从容的向在座的人行礼,“首领,长老们好。” 言莫也是族里比较优秀的孩子,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总觉得一段时间没见,好像变了不少,明明就还是那副沉默淡定的样子。 示意他把门关上,桑巴问,“人都安置好了?” “容婶比我安排得好,我就打了个下手。” 这可真是……这不是褚青给他安排的活吗?当时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了解外面是个怎样的世界,桑巴有些哭笑不得,其他人是为了争权夺利弄得你死我活,他们部落倒好,个个都巴不得把权利交出去好落个清静,褚青是这样,言莫也是这样,但愿亚来哥不要是这样。 轻咳一声,桑巴道:“褚青去接应左左拉了,有点事我想向你了解一下。” “您问。” 斟酌了一下语言,桑巴道:“我想知道依依兰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依依兰?言莫眯了眯眼,对那个孩子称不上有恶感,但好感却也欠缺,才六岁的孩子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太有目的性了,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他个人不太喜欢这样性子的人,所以也从来没有打交道的打算,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一点也不知道依依兰的小算计。 大概也就依依兰自以为她的小手段小心计瞒过了所有人。 想了想,言莫实话实说,“什么都没做,听人无意间说起她天天都和她母亲在一起。” 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轻轻敲了敲桌子,桑巴继续问,“左左拉离开时没有给她布置功课?她一天天的都没有修练?” “不曾见过,也不曾听说过。” 桑巴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左左拉,她性子弱。胆子又小,学东西慢还生怕学不好,付出的努力是其他人的双倍以上。可就算这样她还是学得不好,格格桑喜欢她的认真,从来就没有起过其他要将她抹杀的心思。相反还非常疼她。可是现在左左拉却起了这样的心思…… 以他认识的左左拉,她没有歹毒的心性,有了这样的想法应该是真的觉得依依兰不适合,或者说还做了其他的更让她无法忍受的事。 依依兰的小毛病他知道有一些,从那次的事后祝容就非常关注依依兰,听她那说法,也不怎么喜欢依依兰,能让祝容都这么想。可见她的性格缺陷不小。 他知道依依兰聪明,比起左左拉小时候根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也知道左左拉有多想把巫女的担子交出去。依依兰聪明,是最好的人选。可现在左左拉却…… “言莫,这里没有外人,你说说对依依兰的看法,我不瞒你,左左拉对她有很大的意见,这事我需要你以局外人的立场发表看法。” 原来如此,怪不得首领突然会问他这个,言莫想了想仅见过几面的左左拉巫,也见过左左拉巫和依依兰相处,那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好像确实有问题,现任巫女和继任巫女之间就他所知一直都是非常亲近的,比之父母还要亲近,可那两人完全没有,而且…… “我在外边几年,左左拉巫对依依兰有多好我没看到过,相信您比我要清楚得多,但就我所见,依依兰对左左拉巫有很大的抵触,两人也不甚亲近,不,如果我的感觉没出错的话,左左拉巫院子里的人和依依兰都不甚亲近,我毕竟不常去见左左拉巫,能感觉到的就这些,要是想知道得更多不妨找褚青,他常去找左左拉巫。” 桑巴眉头皱得紧紧的,“常去?我不是叮嘱过不是重要的事不许去打扰左左拉吗?她的修练很重要,要是她能变强,比我们部落其他人变强都要有用。” “这段时间确实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密道的事要不是龙溪厉害,只怕别人摸到我们床边了才会发现。” 密道的事桑巴和长老们都知道,褚青头先有说过,龙溪的厉害他们隐隐也是知道的,就因为知道他厉害,还有个更厉害的北方跟在左左拉身边,他们才没那么担心。 “言莫,你去把褚青找来,出去接应的事由你替代。” “是。” “等等,一路上记得好好练练弩怎么用,虽然容易上手,也不能等要用上时才去熟悉它。” “是。” 言莫一离开,桑巴就道:“几位长老怎么看。” 龚长老摸了摸胡子,“左左拉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性子虽然变了些,但也是往好了变,要说她故意对依依兰不好,我头一个不信,依依兰……首领,要是我老头子记性没差的话,左左拉本来是允了她跟着爹娘住在一起,后来左左拉却改了主意把她带在身边的吧。” 桑巴点头,“确实如此,左左拉是不想……” “你不用解释,我们虽然老了,这点还是看得清的,就因为知道左左拉的用心,所以才好奇她后来为什么改变初衷,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桑巴敲了敲桌子,“我是知道一点,无非是有人在依依兰后头挑了事让左左拉伤心罢了,这件事唯一的好处就是让左左拉接触了亚来哥,让亚来哥重新站了起来。” “你一开始怀疑的是亚来?” “当时亚来哥嫌疑最大,后来才知道不是他。” 胡长老忽然插嘴道:“我孙子原先挺喜欢往外跑,有一天却哭着跑回来再也不愿意出去了,身上还有不少脚印,我老头子护短,就去查了查,动手的人里没有依依兰,可动嘴的却是她,原本我也没准备拿小孩子的事做文章,可由小见大,那孩子的品性我不喜欢。” 门被人敲了敲,褚青的声音传进来,“首领,您找我。” “进来。” 褚青满脸掩不住失望的走了进来,眼里带着小小的怨气,“首领,您答应让我去的,您这是临场换将。” “我有很重要的事问你,等说完了你要是还想去就自己去追。” 褚青马上来精神了,“是,您问。” 对褚青,桑巴说得直白,“左左拉说依依兰不适合为继任者,你怎么看?” 褚青嘴巴张了几张,一时间什么话都接不上来,他知道那两人的相处有点问题,原来都已经到了这程度了吗? “首领,依依兰……心不定,而且有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我们部落的巫女金贵,但这个金贵应该由别人表现出来,而不是她自己表达,左左拉巫是现任巫女,可依依兰表现得比她还要高高在上,还这么小就有这种想法,以后……我说不好。” “左左拉就因为依依兰轻贱褚玲和海棠生过气,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桑巴叹了口气,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数,不过具体如何还是要等左左拉回来才能决定的。 “这段时间你让人看住依依兰的一举一动,要是……巫女传承不能断在她手里。” 虽然不满于不能去接应左左拉,顺便多玩一玩武器,但褚青还是应了下来,这事确实很重要,马虎不得,他分得清轻重。 那头,已经冷得麻木了的众人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指令,秦家不说两位夫人,就连秦瑞至兄弟两个都腿打颤,下马时差点就跪了下去。 自嘲的苦笑,这才半天就这样了,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有多久,看样子身体差了不少。 左左也累得够呛,要不是一直运转了功力保护自己,她只怕是要比秦家人更不堪。 “褚玲,看能不能想办法生点火,不然接下来我怕大家会坚持不住。” “是。”褚玲环视四周,此时他们停留的地方是一个破木屋,为了提高速度他们走的是官道,这个错开的时间点,各关卡也还没有收到抓捕他们的命令,只要能快点进入镜无国,苍远国就算再本事也不敢在别的国家大肆派兵追杀他们。 但有时候官道太绕时,他们也会走捷径,这木屋就是在一个山坡旁,这条道走的人不多,倒塌了一半的木屋积了很厚的灰尘,显然有许久没人来过了。 在木屋里拆了点干枯易燃的木材,左左刚还在愁这木材一般打火石怕是打不燃,就看到木材已经燃了,顺着那火来的方向看去,还来不及收功的男人正在缓缓收功。 是了,她怎么就忘了这是一个以元素之力为修习方向的世界,火元素就是其中之一,而莫干部落的人有着其他人所不能比的优势――他们根本无需吟唱。 龙溪把一个锅和几个碗递给褚玲,其他人还当是他带的,都没起疑心,只是想着这孩子怎么会带着这个东西,不嫌重吗? 褚玲和海棠更是不会多想,对她们来说,完成左左拉巫交待下来的事,保护好左左拉巫就够了,其他的事不归她们管,扒了点干净的雪来迅速烧了点热水,每个人都喝了点,大家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就着热水吃了干粮,左左也没准备多停留,示意褚玲把火堆处理了,痕迹消除掉,稍等了下,听到益鸟的叫声后才出了木屋,益鸟降落到她肩上,亲昵的挨了挨左左。 取下益鸟腿上的纸条,扫了几眼把纸往怀里一塞,左左纵身上马,“苍远国派出追兵了,我们再走一程,争取五天内到镜无国境内。” “是。” 秦瑞至兄弟对望一眼,原来左左拉还留下了人在信陵善后,怪不得她会走得这么干脆。 ps:没人猜对哟。( 第一百零八章 追兵至 在做出决定去救秦家人开始,左左就预料到了会被截住,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回头看向就在身后不远处隐隐可见的追兵,左左顾不得想其中的原因,大声道:“谈彦,你带上一半兄弟护着秦家人先走,前面不能走了,他们想包饺子,你们另外走个方向,路上留下记号,我们会随后追来,好好护着秦家人。” “是。”谈彦毫不迟疑的应了,把带着秦家四个小孩和老人的人唤到身边,再叫了几个兄弟,扬鞭就改了道,就算不留记号,莫干部落的人也自有一套找到自己人的方法,他不担心左左拉巫会找不到他们。 秦家两兄弟眼神复杂的深深注视了左左几眼,一扬鞭离开了这个他们使不上力的地方,这种时候,他们保护好了自己就是对大家最好的帮助更新。 看秦画在身边没有跟去,左左拉巫扬了扬眉毛,也没有多说什么,让原本准备好了一堆解释的裴画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该松了还是该继续悬着。 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掏出一张面具,解开斗篷扣子戴上,薄薄的黄金面具美仑美奂,上面繁复的花纹掩住了黄金的俗,反倒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北方的手艺确实不错,以后得再多做几张换着用。 北方和龙溪有样学样,也同样拿出黄金面具戴好,一勒缰绳,站成一排静静的等着追兵的到来。 要是来的人精而少,左左还会伤脑筋一些,好在,来的就是普通的士兵,也许里面也有几个修为高深的,但就这样的还不足为惧,她现在更好奇这些人是怎么在人数众多的情况下还追上他们。 “裴画,苍远国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就和我们族的益鸟一样?” 裴画脸微微有些红,“我从来没关心过这些事。所以知道的并不确切,据我所了解的一点,苍远国并没有益鸟这样的传信方式,除了你们部落。应该是再没人能把它们驯服并养熟。”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追兵已经近在眼前,一行十余人也不怕被追兵冲撞散了,就那么站着,不移动分毫,只是原本站在最前面的左左顷刻间就到了最后面,北方的力量已经在指尖蓄势待发。只要追兵不停住,结界马上会展开护住。 按他以往的性子他自然不会理会其他人,只要顾着左左和龙溪就好,可是相处得久了,他好像也渐渐的有了人的感情,对这些至少也称得上是面熟的人有了亲近感,再说要是他们伤了,到时候受累的还是左左。 “吁……”勒马的声音不绝于耳。数人的声音汇成一举,很是有气势。 左左面具下的脸上带了笑意,要是想以气势压人。那他们可就想错了,真刀真枪的上可能还能吓到她。 对方穿着轻便盔甲的中年将领拍马上前,先是把一众人一一扫过去,然后看向戴着面具的三人,最后把视线放在左左身上,显然,他找准了可以对话的人。 “你是谁?和秦家什么关系?为何要来救他们一家人?” 奇异的,左左没有从中听出愤怒或者生气等负面情绪,而是真的好奇她为何要千辛万苦的来苍远国都城救人。 既然对方态度这么好,她当然也不会恶语相向。更何况多说说话拖拖时间也好,让谈彦他们能尽可能的跑远一些,他们大都是带了人,速度上自然有所拖累,不然他们能够跑得更快一些。 “我以为你会一言不发的直接开打。” 男人把头盔取下来拔弄了下头发,重新把头盔戴上。慢悠悠的道:“你们都已经在这里了,还能跑得了?” 左左有种感觉,这人好像是在配合她拖时间……这是错觉吧,要不就是秦家的什么人? 下意识的看向裴画,裴画浅浅的向她点头,那人确实是旧识,他在外公家时见过不止一面,印泽良无人可用了吗?居然派他来拦截,还是说……他有意放他们离开? 不,不可能,裴画摇头,印泽良现在最提防的应该就是外公一家了,要知道就算赋闲在家这么多年,可外公的学生遍布了半个朝堂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并且还有不少身居要职。 印泽良要把他杀了,就是担心外公会成为他的依仗,和他争抢王位,他那个皇兄太过不了解外公了,外公是很重感情的人,母妃去了他会难过,但只要印泽良能把心思都放在治国上,并且不追杀他甚至善待他,外公是不会如何的,在外公心里,始终是先国后家,要不是皇兄做得太过,还想着对秦家斩草除根,也不会逼得外公丢下一切逃离信陵。 而眼前这个,就曾经是外公的学生,而且是为数不多的武职学生,外公自己是文人,他教的也大多是文人,但这并不代表外公对战争就一窍不通,相反,他一直觉得外公要是早年习武,并且再年轻一些,一定会成为所向披靡的将领。 在他眼里,外公是把兵法研究得最透的一人,要不是他始终把自己当成苍远国的人,不想引起国内的动荡,印泽良未尝就能制住秦家。 裴画在那里自顾自的想,那两人又开始了另一轮的对话,只是那将领经常若有所思的把眼光放在了裴画身上,他看人不看表象,看气度神韵,这人就算穿着斗篷遮住了面貌,他也觉得应该是认识的人,那眼神透出来了太多信息。 秦家人的人际关系他都知道,新皇也清楚,不可能还有这样一门有关系的人他们不知道。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人原本和秦家并无关系,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出手救人而已。 他好奇,更想确认这些人是对秦家确实怀有善意,要真是别有所图,还不如抢回来,他再想办法把这一家人藏起来。 新皇确实有点本事,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谋到了国,在国君明明有了防备心的情况下还是得了手,但是,他不该引狼入室,那些人来历莫名,连脸都不敢露,明显对苍远国别有用心,既然如此,他也就要另作打算,在必要的时候,在他能力之内,能保下一些人就保住一些。 而秦家,就是他必须要保住的人。 本来来追捕的将领不是他,是他耍了点手段顶替了,只要他当着众人的面并没有放走秦家,别人又能耐他何?至于回去后新皇会怎么对付他……总有办法应付过去的,再说,他也不是一个人。 这一行人里除去那个眼神不明的,并没有秦家人在,要么就是先行一步了,要么就是藏起来了,他更倾向于前者。 这戴着黄金面具的人……还是个女人,这究竟是何方势力? “我劝你还是把人还回来的好,只要你把人还回来了,我做主放你们离开如何?” “你做得了主?” “要是这点主都做不了,我这个将领不是白披了这身皮?” 左左戏谑的上下打量他,“这身皮很不一般?” “我自己拼回来的,你说一般不一般?在我心里,我披得理直气壮。” “那倒是,总比享前人福荫的好。”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毫无营养的话,左左这方的人是求之不得,扯得越久越好,到底是敌人那方的人先忍不住了,拍马到那将领身边低声道:“柳将军,他们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您别上了他们的当。” 柳将军‘恍然大悟’,脸色一变提高了声音,“原来你们是在拖延时间,本将军差点上了你们的当,快说,你们把秦家人藏到哪里去了,交出来本将军免你们一死。” 这下不管是敌方还是左左这方的人都嘴角抽搐,这个柳将军该不会是因为秦府的事受了刺激吧,好……不正常。 左左忍笑,同样的,她也看到了对面那被人称为柳将军的人眼里的笑意,果然是有心帮他们哪!胡扯嘛,她也会的。 “秦家人?什么秦家人?我这里可没有秦家人,不信的话……都把脸露出来给他们瞧瞧。” 除却三个戴着面具的,包括裴画和环儿在内的其他人都把斗篷解开,露出真容。 柳将军在看到裴画时瞳孔都缩了缩,别人认不出他哪会错认,这绝对是据说已死的七皇子没错,就算他换了华服,改了束发的方式,气质大变,他也一定不会认错。 幸好七皇子除了重大节日皇子必须出面外平日里并不常露面,他也是在秦府见得多了,自然比别人要更熟悉一些。 想到追兵里还有新皇的眼线在,柳将军用话题把大家的注意力再一次吸走,“你们说什么都没用,我们一直追在你们身后,从信陵出来的可疑人数只得你们,我们一路追来,不可能弄错。” 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左左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你们怎么说,有本事的你们自己找出来,当然,前提是……打败我们。” “本将军就先来会会你。”一按马身,柳将军飞身而起,朝着左左的方向扑来,左左身边的人哪容得他近身,褚玲和海棠当即就要扑过去,左左却按住两人,也一按马背飞身迎了上去,头一次用出自己的本事与人对敌,她连血都沸腾了,这五年,她没有一刻放松,她也想检验检验自己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来就来,谁怕谁。” 热门分类: 第一百零九章 柳双影 最新网址:.hxs. 左左修习的并不是元素之力,而是除她之外只有她那个从没见过的祖宗修练的自然之力,实际上这自然之力并不适合亲自去和人动手,自然之力的优势在于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植株对敌,自己藏于植株的保护之中,但是现在左左还没有修练到那程度,现在的她非常脆弱。(.hxs.无弹窗广告) 可她看得出那人不会伤他,而且,有话想和她话,她也就顺了他的意,两人过招拆招间越打越远。 “我家老爷子现在安全?”看距离拉开了,男人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说话,手却没停,一招一招的看似使出了全力。 他家老爷子?左左面具下的脸带上了笑意,“只要你们不穷追猛打,我们都会很安全。” “我倒是想,可新皇派出了四路人马,这也是他明知我顶替了其中一路也没有把我揪回去的原因。” 四路人马?左左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谈彦他们该不会刚好碰上吧。 “我们不会再走官道去往镜无国,你能不能把你们这队人马带去这个方向?” “没问题,但是,请你一定要保证老爷子的安全,总有一天我们会想办法把他再接回来的。” “你们顾好自己就行了,至于老爷子……他会光明正大的回来,和七皇子一起。” 柳将军眼神异常复杂,他不是小孩子,听得出她这话里的意思,他不敢想像,要是老爷子站在了苍远国的敌对面,他该如何做,并且。他们连反对的理由都没有,七皇子在宗碟上已经是个死人,他们都知道是新皇派人下的杀手,可他们还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秦家,直系亲属虽说只有九口人,可要是他们没有提前逃离。他们满府上下没一个人跑得了。新皇要他们的命,并且打的是斩草除根的主意,他们以什么立场来说服秦家不要怨恨? 换做是他,做得到吗? 柳双影笑得苦涩。他知道自己做不到,老师说过他的性格太过爱憎分明,这是为将者之大忌。可老师也说过,他希望自己能一直保留这样的性子,哪怕成不了大将。 其实这些年他变了许多。只是在老师面前,他依然还是当年那个爱憎分明的年轻人,老师大概也是知道的吧,只是从不拆穿。 也正因为他性格如此,所以,不管老师以后会如何选择,他都能理解。 背对着所有人。柳双影把刚才发出去的那招突然收回,反噬的力量再加上左左的攻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你们快走,这一队人马我会拖住,请你尽量保住老爷子一家,以后要是再有机见的机会,我一定好好谢你,还有,你转告老爷子,现在的苍远国已经不是以前的苍远国了,印泽良引狼入室,现在他已经快掌握不住局势了,皇宫里经常会有黑衣人出没,那些人我派人暗地里试过招,很强,就算我去也不见得能赢,你让老爷子心里有数。” 左左非常感谢柳双影说的这翻话,这无疑是把苍远国内部不稳定因素告诉她了,而且柳双影这么说,也是想老爷子做任何决定时不要背负太大的心理负担,在这个年代,叛国对一个老人来说无疑是残忍的,柳双影送了一个好理由给他,也给了他们。 “多谢,以后会再见的。”轻轻推出一掌,通天印第一次用出来,虽然只使出了三成力,却让一直胶着的两人瞬时分开,柳双影毫不掩饰他的吃惊,要是一开始就用这招,他根本不用作戏也得败。 刚才打得不尽兴,看到敌人还有一部分人蠢蠢欲动,左左率先上马,恶劣的笑了笑,使出十成力气又使出了同一招。 通天印一共有十印,可五年下来,她也只学会了第一印,第二印至今都使不出来,更不用说后面的八印了。 也是,和鸾给的东西么,哪会有差的。 看那些人摔成一团,前排的还个个吐血,左左大笑,一甩缰绳,“驾。” 龙溪趁着没人注意他,也恶劣的吹出一口龙息,虽然他的龙息还不成气候,但对一般人类还是很有效果的,追兵这下是伤上加伤,不用柳双影费什么劲也不能继续追击了。 北方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眼神一甩,‘还不跟上?’ 摸了摸鼻子,龙溪咧嘴一笑,轻喝一声追了上去。 他们走的不是谈彦他们走的方向,而是继续沿着官道往镜无国跑,做出一种他们的路线不会改变的错觉,直到离开好一段路了,他们才改了方向,抄小路追了过去。 左左头一次体会到了血脉的力量寻找族人的奇特,闭上眼,那种亲近的,时而移动时而停住的感觉,就像装了个感应器在他们身上一般。 等等……停住,左左脸色大变,“快,他们被追兵拦住了。” 其他人一听都是猛甩马鞭,可就这速度左左还是着急,要是没有其他人,干脆让小溪带着过去好了,可现在…… 侧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侧的北方,左左不自觉的露出了求救的眼神,“北方,送我过去。” “不行,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才那一招用出去你力量已经快空了,再说你不擅长攻击,现在又没有……总之,不行,我们一起过去,离得不远,他们不会有事。” 原来被看出来了,左左目视前方,不再看北方,做首领有时候就是不好,明明一点也不想逞强,可有时候又必须逞强,总不能看着有危险的族人遇难吧。 北方心下一软,正想说他先过去,只要不造杀孽,伤人还是没问题的,话都到了嘴边了,旁边一道稚嫩的声音便插了进来,“姐姐,你牵着我的马,我过去。” 说完,也不等左左反应就从马上纵身而起,一起一落之间就已经只剩下个影子。 褚玲在疾驰的马上侧过身拉过那匹马的缰绳,再坐稳回马背上,看上去像是完全不费劲,左左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些,猛甩缰绳,她知道小溪厉害,可是再厉害他也是个孩子,还不知道敌人有多少,双拳难敌四手是真理。 再说他还小,心智有限,要是人家来阴的,小溪不见得能避得了。 “驾……” 谈彦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敌人头皮发麻,倒不是害怕,就算害怕,他也是怕完不成左左拉巫的嘱托,这些人里要都是普通士兵,没有修行的人,来再多的人他也不会看在眼里。 “护住秦家人为首要,小姐快来了。” 同行的族人把秦家人护在中间围成一个圈,这样既能护好秦家人,也把后背交给了兄弟,能最大程度的发挥他们的战力。 运转功力,力量在指尖蓄势待发,一行人都静静的,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对方的人先忍不住了,被护在其中的秦家两公子他们可是认得的,“识相的,把秦家人交出来。” 谈彦沉静的接话,“我们这没有秦家人。” “睁着眼睛说瞎话,当我们认不出来吗?秦大公子,秦二公子,人家都说你们不是秦家人了,你们的骨气呢,你们的傲气呢?以往不都抬着下巴看人吗?” 两兄弟对望一眼,徒留苦涩,他们能如何接话?人在屋檐下都不得不低头,更何况他们现在一家九口的命都在别人手里捏着,只要人家一个不尽心,他们就交待了,再大的骨气傲气不都得人活着才有? “我的意思是,我认识的人里没有秦家人,多出来的这几个是受人之托,我并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自然就是没有秦家人了。” 面白无须的男人拍马上前,带着怒意的长鞭一甩指着他们,“狡辩,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又如何,罚酒又如何?” 男人被噎在那里,旋即又笑,“说得没错,敬酒又如何,罚酒又如何,反正不会让你们好过,哈哈,动手,国君有令,杀无赦。” 秦家人均是心下一沉,没想到印泽良直接下了诛杀令,他们秦家……就真的到了必须除之而后快吗? 既然知道秦家留不得,为何一开始不能好好用他们,苍远国始终是他们的国家,他们只会希望它好,而不会希望它越来越坏,哪怕是小妹死在他手里,他们也未尝就不能放下这仇恨,为苍远国尽心。 他们从小受的教育便是忠君爱国,先国后家,哪怕再心有不甘,也不会引发动荡,印泽良啊,你这是要把秦家逼向何地? “还愣着干什么,上。” “是。”迟疑了一下,大概也是权衡清楚了,士兵们纷纷拿出了武器冲过来,要是以往,秦家人谁敢动?不止因为他们秦家出了个宠贯后宫二十年的女儿,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外孙深得圣上喜爱,而是秦家老爷子的桃李满天下,那时候他们见着秦家人都得低眉顺眼,哪像现在,能提着刀冲上去。 有些人心里已经开始兴奋了,要是能手染秦家人的血,他们这辈子就没白活,秦家人是谁?!他们拍马都赶不上的存在,可却死在他们手里,只要这么一想,全身的血液就开始躁动,嗜血的渴望如此强烈,挥刀的动作也比以往要更快。( 第一百一十章 贾声 su,,返回首页 第一卷第一百一十章贾声 可是并没有意料中的热血飞溅,而他们的身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出去。直到落地时,身上的痛感才传达给他们知道。 “啊……” 最前面的一圈人飞出去,和他们身后的人中间隔开的距离里,残肢断臂落了一地,这还是莫干部落的人还没完全适应外面的生活,只是如同面对山里的凶兽一般先断了他们能追击他们的的部分再说。 相差一步的人下意识的就往后退,男人脸色更白,声音也更尖锐,“上,都给我上,谁敢后退一步谁就死。” 前有狼,后有虎,一众人只得前近,可那步子移得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就跟在原地踏进一样。 谈彦耳尖的听到了有人在吟唱,目标毫无疑义的是秦家人,谈彦是火之力,他更占便宜的是他们无需吟唱,他们一直认为这是因为他们有神的眷顾。 吟唱已经接近尾声的男人先是感觉到腿上一热,很快便有灼伤的感觉,低头看着往上攀登的火势,赶紧停下吟唱,狼狈不堪的就地打滚,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来灭火,好在雪一直没有停,几个滚下来火就灭了,可头先的吟唱也算是白费了。 混杂其中的其他几个候选者也遭遇了差不多的情况,为了避开攻击,他们的吟唱都断了,对望一眼,纷纷退后几步,站在他们能攻击的最大距离的边缘,重新开始吟唱。 而此时,被逼急了的士兵终于还是冲了上来,谈彦无奈,只能先解决了就近的敌人,飞身到空中攻击四散开的修行者,可攻击还没开始,数支箭从各个方向射向空中。 谈彦脸色大变,他们这是准备了多少弓箭手?要是左左拉巫到了……会不会有危险? “哈哈哈。继续,继续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坚持多久。”男人张狂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秦家人给他的难堪以及挫败。现在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他要把他们砍成肉泥,然后烧成灰,要让他们最后连个全尸都没有。 秦瑞至嘴唇都咬破了,这时候他说不出让他们丢下他们跑路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说了,他们也不会丢下他们。他用不着这么矫情,可是看着曾经什么都不是的人如今如此嚣张跋扈,看着那个连心都是黑的男人居然被重用,心里的失望排山倒海般的袭来。 印泽良,你谋了国就是想毁了它吗? “你个娘娘腔小白脸做梦没醒吧,秦家人是我姐姐要保护的,你算哪根葱?” 稚嫩的声音说出的话让男人脸狰狞得像是厉鬼,“谁。说话的是谁?” 终于把从姐姐那偷听来的两个词用出来,龙溪心情非常好,轻飘飘的从天而降。先是出现在外围的一个角,把正在吟唱的男人打晕了丢到一边,另外的几人同样如此动作,只是最后一个还是成功的吟唱完了,火龙呼啸着往秦家人而去。 白面男人还来不及兴奋,火龙在空中便被一个小孩子拦住了,惊恐的看着火龙听话的被那个小孩一点点吃下去,还打了个饱嗝,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他,“你……你……你不是人。” 龙溪瞬移到他面前。眨巴着眼睛,恶劣的承认,“我确实不是人,原来被你知道了。” “你……你……” 话都不会说了,真可怜,龙溪又打了个饱嗝。全系黄金龙天生就对无素之力免疫,任何元素之力都伤不到他们,反而是他们最好的食物,纯静的火无素啊,大补,咋巴了下嘴巴,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把他们放倒的。 谈彦这方的几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就算原先对龙溪没抱那么大希望的秦家人也眼露异色,这个孩子的厉害程度居然比保护他们的这些人还要更甚,其实不止是敌对方,就连他们也好奇来救他们的这一行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动手,都给我动手,把秦家人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杀了,全杀了。” 男人疯魔的样子把龙溪吓了一跳,原来人丑起来会丑成这副模样,真可怕。 而那些士兵却是尝过这个男人的手段的,要是这时候他们不听从,回头就算能活着回去他也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候只怕会比死更痛苦。 不管愿不愿意,这下没人再留手,能派来拦截的就算不全是修行者,也算得上是士兵中的精英,一旦他们全力施为,不止是束手束脚的谈彦他们吃不消,就连龙溪也有些手忙脚乱了。 等到左左一行人终于赶到时,混乱的场面让她心都提了起来,就怕有谁在这场混战中丢了命,还有小溪,他不能受伤的,黄金血太过特殊,稍有点常识的人都会看出点什么来。 不过他们最先看到的却是站在后方手舞足蹈状似的人,看出来指挥是他,左左也不客气,“去个人把那人放倒了去,其他人快去救人。” “是。” 眼神四处搜索也没找到小溪,左左急了,大喊道:“小溪!” 龙溪从人群中钻出来,看到姐姐大笑着跑了过来,一点没有惹姐姐担心了的担忧,“姐姐,你们来得好快。” 用点力气捏住他耳朵,左左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不能流血,忘了?” “没忘没忘,姐姐,你轻点,痛,我很小心的,这些人还伤不到我。” “轻敌大意是大忌,别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这下左左是真的生气了,擅泳者溺,说话太满的人才是最容易出事的人。 龙溪粘过来蹭了蹭姐姐,撒娇卖乖,“我一定记得牢牢的,姐姐,别生气嘛。” 无奈的看着他,左左一时间也不知道当初才识时冰冷的龙溪变成现在这样是好还是歹了,虽然现在这样才像个孩子样,可是冰冷的小溪才不会这么活泼惹事啊! “姐姐,我以后每天念十遍,一定牢牢的保护自己,绝对不受伤,我发誓。” 曲指弹了下他额头,“保证张口就来,油嘴滑舌,你都和谁学的。” “我自学成才。”知道姐姐不生气了,龙溪又得意起来,就差个尾巴翘上天了。 摇了摇头,左左看向战场,她身边除了北方其他人都参战去了,把又想溜走的龙溪牵住,警告的看他一眼,龙溪这才老实了,不能再惹姐姐生气了,北方教训起他来可比姐姐狠多了。 其他地方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倒是一直没被她看在眼里的面白男人居然缠斗了许久,一直到地上躺了一地的人,站着的只剩左左等人时,他才不甘心的躺了下去,急促的呼吸着,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秦瑞至,你们秦家跑不了的,国君派出了四路人马,就算我败了,还有其他三路,你们跑不了。” 秦瑞至上前,在安全距离站定,“我秦家结局如何不用你担心,倒是你,贾声,连自己的亲都不放过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印泽良现在看重你,他也不会永远看重你,你没有忠诚,甚至都没有心,就剩一肚子坏水,你这样的人我收不了,天也会收你的。” “哼,哼,老天爷忙得很,哪会看到我,再说我会变成今天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们秦家,要不是你们把召儿送进宫,我现在一定是和召儿幸福美满的过日子,你们还是我的大舅子,我们会是一家人,我怎么会都不会让你们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的,可惜,送进宫又如何,宠贯后宫又如何,还不是一杯毒酒就没了,哈哈哈,那杯毒酒还是我送去的,心痛了?哈哈,该痛,你们要是不痛,我这二十年的怨气如何散得了,哈哈哈,你们秦家也有今天,哈哈哈,报应啊。” 秦瑞至以及他身后的秦家人都是静静的听着,除了眼里偶尔闪过心痛,脸上变化不大,再心痛,他们也不会称了贾声的心。 “我只庆幸召儿没有和你在一起,你配不上她。” “那个老东西就配得上?你们以为宠贯后宫就行了?有美人送进宫那老东西还不是会去尝鲜,她再受宠也老了,如果她没死,说不定就能尝尝失宠的滋味了,啊呀,失策了,我该让她尝尝这滋味的,哈哈哈。” “你以为召儿不知道?她全知道,国君宠她,也喜欢她的陪伴,但是这并不代表就一定爱,国君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可是没有召儿的陪伴,他根本无法入睡,召儿要的,也不过是有个男人能陪她一生宠她一生罢了,国君给了她想要的,她,也愿意陪他共赴黄泉,贾声,就连死,召儿都是算计好了的,你以为你那点花花肠子她不知道?从小相识又如何,你根本不了解她,从来不曾,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在召儿的夫婿名单中。” 贾声被打击得脸色灰白,“不可能,召儿怎么会知道是我帮了新君,怎么会想到那杯酒有毒,明明她是笑着喝下去的,死时都是笑着的,哈哈哈,真漂亮,召儿还和二十年前一样漂亮,你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吧,哈哈哈,我给召儿送了终,我比你们强,哈哈哈。” 青梅竹马在一起结婚生子的,最后成为怨偶的不少,感情全磨没了,可是一旦没有在一起,那便永远是最好的,他们的感情最真,最美好的年华最美好的感情都给了对方,可是时间啊,真是各种杀猪刀。人只有求而不得才会记一辈子,念念不忘一辈子。(。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ian)、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黑衣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黑衣人 这个男人已经疯了,可是没人阻止他说话,他话里透露了太多东西,而这些,是秦家人最想知道的,有一点贾声没有说错,他们连召儿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是他们一辈子的遗憾,那个如兰花般娇艳的妹妹,就算在宫里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变得心狠手辣,这大概也是国君一直宠爱她的原因。 “你送了终又如何?说不定召儿还会感谢你,谢谢您让她和国君在黄泉相聚,她很怕疼的,一杯毒酒让她痛快的离开,难怪她会笑。” 贾声怨毒的看着秦瑞至,他一直不能理解召儿为什么要笑,原来是因为想和国君相聚吗?他不该那么痛快的放她离开的,不该…… 不过,“哈哈哈,你们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知道新君找到了多么厉害的帮手吗?哈哈哈,说出来吓死你们,可惜他们没有来,不然只要来一个,你们全部都死定了,对,对,回去后我就要求他们出来拦截你们,你们逃不掉了,哈哈哈。” 众人心里都是一紧,一个人就能让他们全部死定了,就算去掉这话里的水份,也够看的了,秦瑞至表面纹丝不动,继续道:“你骗谁呢,这天下势力有哪几个我比你清楚,新君去哪里找那么强大的帮手?” 已经半癫狂的贾声笑得尖锐刺耳,“他们本来就不在天下所知的势力里,你当然不知道,哈哈哈,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问到后面,就听到他说你们死定了,死定了,其他事不再说分毫,左左看了一地的人,道:“其他人死活我不管,但是这人……不能留。” 首先响应的居然是秦瑞至。“左左拉小姐说得没错,这人绝对不能留,满肚子坏水,留他是个祸害。” 低头看了还在笑的男人一眼。小时候的记忆涌至眼前,不止是召儿和他青梅竹马,就他和瑞扬也是,那时候他们对门对户,年纪又相差不大,经常会一起玩,那时候的贾声明明就很可爱。单纯的喜欢着召儿,和他还有瑞扬的关系也极好,可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召儿说得很清楚,只把他当兄长,从来没把他当成以后相伴一生的人。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左左拉小姐,能让我来动手吗?” 左左看他一眼。缓缓点头,示意褚玲递了把匕首过去。 秦瑞至回头看了兄弟一眼,秦瑞扬咬牙点头。然后转过了身,恨这个人吗?恨,可是恨并不能掩盖他们曾经一起长大的事实,那时候的美好,这时候的丑恶,他宁愿自己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 贾声被制,动弹不得,看着秦瑞至手舀匕首靠近,不知怎么的就笑了,这次的笑风轻云淡的像是终于等到了解脱。闭上眼睛,到秦瑞至靠近时才低声道:“你们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去,苍远国已经快不叫苍远国了,新君找来的那些……不是人,是魔鬼。” 秦瑞至扬起的手再也刺不下去。这样平和的贾声好多年不曾再见过。 贾声突然张开了眼睛,眼里都是笑意,“送我去找召儿吧,这次,我要光明正大的和国君竞争,说不定,召儿就会选择我呢?” 秦瑞至眼眶湿了,“你要是早能想明白多好,何必造那么多孽让我们如此记恨。” 贾声只是笑,雪花飘在他睫毛上很快化成水往两侧流去,就像……他从来就流不出的眼泪。 “动手吧,想让你送我走,瑞至哥。” 一声瑞至哥让秦瑞至手发颤,闭了闭眼,再张开时情绪尽退,匕首用力扎进他的心窝,“好走,记得下辈子要一直做兄弟,再也不要做敌人。” 贾声笑着,毫无留恋的闭上了眼睛,下辈子……谁知道他还有没有下辈子呢?他犯下的罪孽足以让他永不超生了吧。 场面很安静,就连一直在哼哼唧唧的伤患都忍下了疼痛,半晌过后,左左才回转身上马,“走吧,今天还要走上一程。” “是。” 没有人阻拦,也没人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离开,再回头看向血浸湿了身下一大块地的贾声,突然就觉得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刚刚还嚣张得不行的人突然就没了,要不是对方留情,他们现在不也是没了命?新皇暴戾,他们那么拼命他也看不到,那还拼什么。 经过刚才的事,原本就沉默的一行人更加没人说话了,秦家两兄弟从记忆角落里翻出了那些曾经美好的记忆,一路缅怀,眼角湿润。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于贾声最后说出来的那番话,秦瑞至是有几分相信的,所以一下马休息,他就告诉了左左拉。 左左琢磨再琢磨,那句不是人是魔鬼到底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说他们残忍之极,和魔鬼一样? 印泽良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股力量?还是说,他们是自己找上门去的? 如果是他们自己找上门去的,那就可能和他们莫干部落一样,是一股准备兴起的势力,只是和他们的默默无闻不一样,他们选择了一个最高的起点,最残忍的手段。 左左自认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莫干部落就算要复国,也应该是光明正大的来,她始终记着和鸾说过的话,阴谋上不得台面,阳谋才能立于阳光下。 敲了敲脑袋,左左道:“这是个很有用的信息,但是现在我们首要任务是逃命,今天晚上必须找个能容我们休息一段时间的地方,老爷子需要醒来吃点东西。” 秦瑞至点头,他也正挂心这事,“一路上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全靠你们忙活,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裴画会付代价的,你们安心就是,大公子,你还是去安抚一下孩子吧,他们都累到了,一会我们就要启程,让他们再忍忍,他们太小,我不能给他们用药,对他们会有影响。” 秦瑞至看向哭泣的两个小的,大的两个已经知晓一点事了,知道现在是在逃命,就算痛了累了也咬牙忍着,这让他们两兄弟又欣慰又心疼,这一遭,总算并不全是坏事,至少这两个孩子以后的路会走得好一点。 只有经事了,人才能长大。 晚上,一直疾驰到半夜,一行人才敲开了一户农家的门,从原本的惊恐到后来海棠给出银钱后的热情,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 果然不管在哪个地界,有钱能使鬼推磨都是句用得上的话。 吃了热饭热菜热茶,感觉冰冷退却后,左左来到老爷子呆的房间,秦家一家人都在这个房间,农家只得几间房,只能将就着。 把准备好的药丸交给秦瑞至,两兄弟赶紧把老爷子半扶起来坐着,把药丸放进他嘴里,再灌了点热水进去,药效散开得很快,老爷子睁开眼时,对上的就是两个儿子终于放心的了眼神。 这两小子,还在担心左左拉会加害他呢?要是左左拉真有那心,不救他们就完了,哪用得着这么辛苦。 “秦公子,你们扶着老爷子起床走走,活活血。”看两人的动作,左左连忙又加了一句,“幅度小点,老爷子的腿怕是僵住了。” “哎哎,好。”两人大概是从来没的伺候过人,听得左左那么说越加施展不开动作了,生怕一个不好就摔着自家老爷子,手不自觉的加了力道,把老爷子痛得直瞪眼。 “我没冻死也要被你们兄弟两个掐死了,松点松点。” 老爷子烦他们两个,干脆把手挣脱出来搭在他们身上,慢慢的挪着走了几步,脚不麻了后把两儿子推开,自己慢慢的甩手甩脚的活血。 “这是到哪了?” “燕城和灰埠城交界的地方。” 老爷子停下脚步,看向左左,“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 那就怪不得跑了这么远了,“没有追兵?” “打了两场了,其中一路是由柳双影带领,他说新君一共派出了四路追兵。” 柳双影啊,老爷子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影,那小子,还指不定要怎么个闹法,闹一闹也好,只要印泽良不想亡国,就不至于在拔了他们秦家后再拔柳家。 “他有没有说什么?” 一屋子人都看向左左,他们也很好奇柳双影都说了些什么。 左左爽快的把经过整理的柳双影带来的信息说了出来,“再加上后面贾声说的话,我感觉他们的重点好像都在那些黑衣神秘人,等回去后,我会派人去苍远国盯着,那些人……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而且,我卜过卦,那些人将是整个大陆的变数,我很担心,所以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国。” 卜卦?卜算不是已经失传了吗?怎么这小姑娘会?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对她的好奇都掩住了因为贾声而起的难过,“左左拉小姐是卜算一脉传人?” “卜算一脉?世上还有这一脉?不过我应该算不上,我们的传承虽然从来不曾断过,但是一定不被外人知晓。”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断后 最新网址:.hxs. 等老爷子吃了点东西彻底缓过来后,左左才坐到了老爷子对面,秦家人里,目前为止还只有老爷子最让她感兴趣,他的两个儿子都不差,但比之年老成精的老爷子却还是差远了。 “真是老了,要不是有你的药,我哪能到得了这里。” 这是称赞的话,左左极其诚实的点头,“那药我用了不少好药材练出来的,裴画……” “要还的,我记得。”裴画忍笑插嘴,左左拉巫也算是看透了他,要是处处优待他却不索求任何回报,他一定会觉得对方不安好心,但是像左左拉巫这样不管什么事都刻意的提醒一句也让他觉得好笑。 太过刻意反倒会让人无法当真吧。 这点裴画却是想错了,左左想的就是她嘴里说的,她做这些就是有目的的,就是想要裴画给她卖命,她这不是慈善机构,谁都救,谁的麻烦都接,要不是看中了裴画的背景以及他的可塑性,她不会一而再的救他,而秦家,也是因为占卜出的结果她才会走这一遭,明知道会有危险的情况下。 老爷子失笑摇头,“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尽心尽力把我们救出来了总没错,这恩我记着,不需要月儿还。” “老爷子,您放心得还太早了,后面的追兵虽然暂时甩掉了,但是只要我们还在苍远国境内,我们就不安全。”端着茶喝了一口,左左继续道:“而且,前面会更不好走,苍远国有特殊的通信方式,只怕前边的关卡已经张开了网在等着我们。” “特殊的联系方式?”老爷子疑惑的看向她,“就我所知,苍远国并没有特殊的联系方式,有急事也是快马加鞭,并且有专门的通信兵。要是有你所说的特殊方式,不可能我这个老爷子不知道。” 如果真是这样,除非……“黑衣人?” 一老一少异口同声的道,诧异之余。两人眼里都带上了笑意。 “应该是和他们有关了,可惜我们对他们不了解,所知的信息太少了。” 左左心下也如此感叹,看样子派人去苍远国是势在必行的了,她每天都会占上一卦,卜象很明朗,既然显示战乱将起。那应该就不需要太久了才对,这将是莫干部落的机会,要是她没猜错的话,只要四国战乱一起,部落必定会要拿下孟甘城,让孟甘城独立于四国之外,也让四国任何一国都不敢轻易动孟甘城。 想了想,左左嘱咐了让老爷子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起程,并且留下了药丸后就离开了,她和褚玲海棠一个房间。进去时,房子里已经暖烘烘的了,比起初来时也整洁了许多,左左满意的松了口气,果然是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啊,这几年被伺候得太好了,落了一身的大小姐毛病。 闭上眼把情绪调节到最佳状态,左左占了一卜,然后又接着占了两卦。同样的结果让她心情瞬间崩坏,拿出纸笔写了封信,“褚玲,招呼益鸟把这信送到孟甘城桑巴叔叔手里,记得要快,不能再耽搁了。” 看褚玲疑惑的眼神。左左苦笑道解释了几句,“我刚才卜卦的结果是大凶,那些黑衣人会是我们部落的阻碍,而我们对他们还一无所知。” 褚玲赶紧应了,拿着纸条出去招呼益鸟,特殊的音律波动方式也只有从小就学的部落众人才学得会。 沉默着泡了脚,身上都开始微微冒汗后左左才擦干水滚进被子里,听着两人轻手轻脚的动作,最后熄了灯,屋子里一片静谧,可是这样,她还是睡不着啊。 身为这支队伍的首领,她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追兵随时会至,前面肯定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她要如何才能把这些人平安的带回孟甘城? 安静的环境太适合想事了,扯了扯头发,左左烦躁的坐了起来,然后两个身影也迅速坐正了身体,“左左拉巫,怎么了?” 左左闭上眼,既然睡不着,那就修练吧,也不知道家里那些小家伙最近老不老实,平时还不觉得,这会是真有些想念了,也只有和它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没有一点烦恼。 是不是等她修为高了后就能把它们带在身边了呢?或者是等她领域升级后?在家的时候就隐隐觉得领域快要突破了,可惜这些天根本连施展领域的机会都没有。 清除所有杂念,终于入定了,可感觉根本没多久,左左又被人摇醒了,“左左拉巫,您快起来,我们得早些出发。” 迷迷糊糊的听到出发两字,左左下意识的坐起身,任褚玲和海棠围着她折腾,她挣扎在醒与睡之间。 等到她终于赶跑了瞌睡虫,左左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铜镜前,头发一丝不苟的扎好,海棠也端着早餐进来了。 “这里东西有限,我做了点饼,您将就着吃点,这个饱肚子,可以撑得久些。” “有得热呼东西吃就不错了,我哪还能挑,都坐下吃吧,没力气对敌可不行。” 离开时,海棠又给了些银子给那一对夫妻,坐在高头大马上,甩马鞭前左左回头看了一眼,略显沧桑的脸上,两人此时的笑意毫不做伪,那么简单的快乐啊! “驾。” 大概是昨晚都休息得不错,今天大家的劲头都挺足,疾驰了许久速度都没有慢下来,要不是被人拦截,他们一定能坚持得更久,左左想。 不过他们已经绕开了关卡,这些人是后面的追兵还是刚才绕过去的那个小城的兵丁? 这些人明显比前面遇到的两批都要正常,一声不吭就开打,左左都来不及安排就被逼着对上了扑过来的敌人。 “小溪,全部打晕。” “遵命,姐姐。” “北方,帮我护住秦家人。” “可以。” 没有了后顾之忧,谈彦等人放开了手脚狠狠反击,当别人想要的是他们的命时,他们哪还会客气,招招朝致命的地方下手。 敌人很多,倒了一批又有人填上,看他们的服饰,左左分析应该是刚经绕过的那个小城的,没想到这里的人比信陵派来的追兵干脆利落多了,要是人人都像他们一样,他们前途一片黑暗。 北方突然微微变了脸色,沉声道,“有人来了,是敌人。”他已经‘看到’那些人的服饰和眼前这些人是一样的了。 左左的动作一滞,旋即加重了力道,那人躺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上马,快。” 敌方首领还以为他们想逃,指挥一层一层的人围过来,人数集中得让左左不惊反喜。 通天印第一印,左左十指迅速掐出各种手印,最后一个动作完成,结成一个拈花动作的手印按下去的那一刻,左左大喊,“走。” 敌人太多,左左原本只打算用出九成力的,最终却不得不用了十成,筋脉里空空如也的感觉让她异常难受,在疾驰的马背上摸出一粒药丸吞下去,惨白的脸色才好了点。 “怎么样?”北方担心的问,他在考虑是不是干脆和左左共乘一骑,可是一匹马载两人速度会慢下来。 “没事,我吃了药。”安慰的朝担心的一大一小笑笑,左左扬声道:“我们速度再快一点,后面已经有两路追兵了。” 不用左左说,他们也听到了后面的马蹄声,马鞭猛甩之下,马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些。 回头看了身后扬起的灰尘,左左心里琢磨要怎么办才能把这些人甩了,这么多人,要真被围上了,除非让北方动手,或者让小溪恢复真身,不然他们绝无逃脱的可能。 “姐姐,你们先走,我去拦住他们。” “不行,他们人太多了,你现在这形态不是对手。” 龙溪急了,“姐姐,你相信我,我有办法的,我长大了很多,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本事,而且都不用恢复那个样子的。” “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我尽量不受伤。” “小溪……” “姐姐,他们很近了,你也不想他们出事吧。” 明白小溪所指,可是左左心里还是不愿意,族人当然重要,但是小溪更重要,可是……就像小溪说的,再不想办法,他们真的一个都跑不了。 “姐姐,快赶上了。” 他们的马匹这段时间到底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速度明显要比追兵的差一点,一咬牙,左左道:“小溪,姐姐和你一起。” “不行,姐姐,你留下来只会拖我后腿。” 死小孩,就算事实是这样也不用说得这么白啊,她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习惯性的想看向北方,可一想到因果,一想到北方可能因为她而毁了修行,她就做不来这么自私的事。 以前她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和鸾早就告诉过她因果一体,种下因,必定会结下果,强行介入别人的因果改变的并不止是结果,而是那一轮因果关系到的所有人,如果现在是一轮因果,她自己逃不开了,可她不想让北方介入进这必定会沾染血腥杀孽的因果中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黑衣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黑衣人 “好,小溪,你留下来断后,但是你要答应姐姐量力而为,并且,不能受伤,不然姐姐不会原谅你的,记住了?” 龙溪迟疑了一下,听着后面的马蹄声渀佛又靠近了许多才重重点头,只是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我尽力不受伤。’ 因为一直是在疾驰的马背上说话,两人的声音都不小,周围的人也基本都听到了,不是没人想取代龙溪留下来断后,可他们也深知,他们没有龙溪厉害,留下来也起不到作用。 得到同意,龙溪慢慢放下速度,这些年一直修练,也不知道到了怎样的程度,他早就想放开大干一场了,可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今天终于要如愿了。 北方微微叹息,活了太久,并且常和母亲接触,他的感知非常敏锐,并且隐隐的能察觉到一些与己有关的事情,天道法则对于肆意打破平衡的人惩罚是很严重的。 这丫头刚才要是开口求助,他必定会答应,可是她却好像知道不对劲一样,居然硬是忍住了,让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的力量对于神界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这个界面,他却是立于众生物之上的强者,他如果放开了帮助一方,那结果毫无悬念,可这也打破了平衡,就算母亲保护他,天道法则也不会容情。 要他说天道法则其实就是个欺善怕恶的,从左左口中听来的事中推测,和鸾介入的事可不少,连救人都跟去了,虽然力量受限让他不能肆意妄为,但他不也帮了左左吗?要是没有他插手,不要说救人出来,就是左左自己都得搭进去。 就是这样,法则不也没对和鸾如何? “再快点。”回头看了小溪一眼,左左厉声喝道。她相信小溪自保绝对没问题,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他会受伤,流下黄金血会让人对他起些别的心思。 人类别的方面不说。论起残忍来绝对是任何种族都比不上的,要是发现了小溪的血和常人不一样,她相信肯定有人想着吃吃看那血和人类的红色鲜血有什么不一样,她肯定会有人这么做。 “别担心,他会没事的。”北方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寡淡的安慰了这么一句,要说起来。他的本事是别人忘尘莫及的,追兵再多他都能护住,可是……他却不能参与,有时候想想,还真是不知道他跟来干什么。 不过一旦左左有危险,他是不会顾及那些的。 两方追兵好像并不是一路的,你追我赶之下谁也不让谁,谁都想得了这个功劳去新皇面前领赏。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正是好时候,新君罢免了不少官员。官位空出来不少,说不定他们就有机会更进一步呢? 对于前面拦路的小孩,他们压根没放在心上,有些人心里还在骂,太不要脸了,自己跑了,让一个小孩来拦着他们,就算这孩子是个大力士,能拦得住这么多人? “小家伙,那些人丢下你跑了。你还蘀他们卖什么命,不如你让开路,我们不为难你如何?” 不是敌人突然开始讲道理了,实在是这路就这么宽,龙溪又是骑着马横栏着,要想过去要么就是打败他。从他身上踏过去,要么就是从边上一点点移过去,对于有点身份的人来说,肯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一个可行性。 龙溪勒了勒马缰,马人立而起扬了扬蹄子,这是他非常喜欢的动作,做起来异常熟练,并且带着帅气,“我让了路你们就放过我吗?” “唔,放了你你就跟着我们吧。”放了当然不可能,抓回去也能领个赏的。 “你们是哄我的吧,我昨天碰上的人说新君下了诛杀令,我要是不抵抗了,你们肯定会一刀杀了我对不对?” 两个首领对望一眼,这时候他们还在想着争功,当然也就不会说一方对付小孩,一方先去追击这样的话,更不会想到面前这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是在拖延时间。 反倒是后面有些脑子的反应过来,扬声提醒道:“大人,他是在拖延时间,您别着了他的道。” 两个首领也不是傻的,被人这么一提醒哪还会看不出来,不再废话,舀着武器就攻了过去,边还吩咐身后的人,“修行者攻击,死活不论。” 龙溪眯了眯眼,这就是人类所说的翻脸不认人吧?!刚还在说不杀他,现在就死活不论了,不过,正好,他手痒得很。 他最厉害的当然是各系元素之力,但是姐姐一再叮嘱不能暴露他全系的能力,他向来听话,当然不会给姐姐惹来麻烦,这时候,他更想检验的是自己手底下的功夫,以及他自身的防御程度。 从马上飞身而起,同时接下攻来的两人,甫一接触,龙溪就知道了这两人的修为程度差不多,并且都不是元素之力的修习者,可惜,不能饱餐一顿了。 可对面的首领却惊了,他们的武器都是特制的,一人为刀,一人为长枪,光是重量就是一般人都舀不起来的,可是这看着小小的孩子却单手就抗住了,而且是同时抗住了两人的兵器。 这…… 两人对望一眼,平时的不顺眼这时都丢在一边,合作无间的同时收回武器,再同时攻击。 这次的力量已经是刚才那一招的双倍,龙溪还是笑眯眯的同时接住,那挑衅的眼神让两人心火上升,同时往后退,看己方这边的修行者已经接近吟唱尾声了,对望一眼,同时又攻了上去。 他们就不信一个小孩能经受得起他们联手攻击的同时,还能抗住八个修行者的元素攻击。 对于他们的打算,龙溪哪会不知道,不过……对别人来说是毒药的东西对他来说可是良药,还能补充一下刚才流失的力量。 所以,当所有人看着龙溪张开嘴把同时攻击至他面前的火龙,水龙,风刃一点点吃掉,地下突然形成的土笋也慢慢的缩小至消失,一个个都像是看到了怪物般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龙溪突然笑得灿烂,“轮到我了哦,接招。” 为了不吓到人,也不让人惦记上,龙溪的火龙是凝结了空中的火元素,而不是从口中吐出来,和刚才那个修行者相比,呼啸而去的这才是真正的龙,火龙。 两个首领狼狈躲开,看向龙溪的眼光警惕了许多,不敢再把他当成孩子对待,哪会有这么厉害的孩子,那些所谓的天才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这个年岁能很好的控制各系元素就不错了,哪能像这小孩一样凝结成那么粗一条火龙。 而人群里的火系元素师更是脸色通红,一个孩子的火龙都比他的要强,他这么多年的修行是不是白修了? “不打了吗?我都还没动真格的,你们就不打了?”龙溪原地跳跃了几下,最后纵身上马,俯视着一众人等。 这还没动真格?要是动了真格会怎样?不过……这话他们是不敢说出来的,他们不是活腻了,接到新皇的命令来拦截人,想立功是一回事,保命当然是首要。 这小孩看起来天真幼稚,可看地上躺着的人就知道下手不含糊,不是那种好骗的。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连个孩子都这么厉害,要是那些人都有这身手,那他们哪还用得着跑,得跑的是他们这些来拦截人的。 “真不打了啊?!”龙溪满脸失望,这才过了几招,他都还没有打过瘾,可是又不能让他们过去,总不能他就站在这里不动吧?! “我来会会你。”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衣蒙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就那么凌空站着,寒风吹过,衣袍的响声很大,贴在身上时现出的轮廓让人不敢置信,这真的还是个人吗?要不是有个脑袋支在上面,真让人怀疑这就是一截人形枯枝。 龙溪仔细的打量他,尽可能的想获得更多信息,听姐姐说起过这些人,所以他知道姐姐一定想更多的了解他们,知己知彼嘛,他懂的。 可是对上那双眼睛,龙溪全身力量瞬间提升至顶点,本能的提防前所未有。 “你是谁?” 男人大概是在笑,那声音就像金属摩擦的声音,难听得让龙溪想捂耳朵,“我送你上路的时候会告诉你我是谁。” “我送你上路的时候绝对不会告诉你我是谁,连脸都不敢示人,我问你是礼貌,你以为我多稀罕知道?” “不知死活。” 男人怒了,箭一般射向龙溪,好在龙溪早有提防,陡然从原地消失,在男人扑到后突然出击,自信一击必中,可笑意还没有泛开就紧绷了小脸,他没有击中。 感觉到不好,龙溪迅速移开,刚才站定的位置出现一个深坑,他轻敌了。 怪不得那些人那么忌惮,果然不简单,他虽然人形要比龙形时弱许多,但是以他现在所掌握的龙族攻击,一般人类绝对不是对手,这也是他要求留下来断后的原因。 也幸好是他留下来,要是换成姐姐……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雾化 第一百一十四章雾化 话音还未全落,人就已经到了龙溪面前,他刚才站的地方却还留着一道虚影,龙溪瞳孔紧缩,一纵一跃,人已经到了别处。 好厉害,这是除去和鸾和北方外,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人,龙溪全身都在颤抖,不是怕的,而是遇上能全力一战的高手时才有的兴奋。 和鸾和北方他都不是对手,真要对上了他只有挨打的份,可是对这人,他不见得就赢不了,不过,老是被动防御可不是他的作风。 “轮到我了,接招。” 黑衣人难掩惊讶,他们这一路虽然走得辛苦,可真到了这里后却一切顺利,从来没有碰上过强者,让他们还以为人类都是那么弱,果然,是因为他们眼光太狭隘了。 这个小家伙实力不错,能教出这种孩子的大人更差不了,不知道这样的人多不多,要是多的话……必须除掉,可惜这次是他无意中碰上,要是能多几个伙伴,他把握会更大些。 这么想着,黑衣人看向龙溪的眼光就已经不止是不善了,那是如同看向死物的眼神。 微微仰头,看向半空中向他袭来的小家伙,黑衣人全身开始雾化,身体连同衣服一起化成了一团黑色的雾,并且,是一团寒风都吹不散的雾。 龙溪脸色大变,那个贾声没说错,黑衣人真的不是人。 攻势一沾即退,龙溪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凝结成水元素龙攻过去,再凝结成风元素,原本就是大寒的天气,这两元素一结合,把那一团雾都凝固在那里,龙溪知道黑衣人突破出来//最快文字更新无弹窗//只是时间问题,趁着这点时间,他喘了口气。把空气中的各种元素抽出来凝出一个最简单的五行阵,在冰层外面再加了一层束缚。 原本在裂开的冰层重新被束紧,五行光芒闪烁,越勒越紧。龙溪知道靠一个五行阵不可能困住他,在半空站定,小手扬起,各元素仿佛是听令的小兵一般随着他的动作飞舞,一圈一圈的互不干扰。 “嘎嘎嘎,就这点手段想困住我?”冰层终于清脆的一声响断裂开来,黑衣人身上又是冰屑又是水。狼狈不堪,感应到空中元素异常充沛,说话依然嚣张,神情却凝重了许多,他轻敌了。 再一次雾化,不过这次在雾化一开始便分散开来,把龙溪围在中间,随着黑雾的逼近。龙溪只觉得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龙溪谨记着姐姐的话,不让自己的底细暴光。可是,有些事就算做得明目张胆,也没人看得懂。 元素被凝结得异常密集,手指微动,龙溪把它们凝成一股,朝着黑雾一指,元素整合成透明状的全系元素龙呼啸着冲着黑雾飞去,一点点的蚕食,直到黑衣人不得不重新恢复成人形,黑巾下的脸和衣袍下的身体有没有受伤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只是看他此刻的气息龙溪就知道,胜利在望。 “你究竟是谁?”刚才那道攻击带着恐怖的气息,让他还没抵抗内心便先怯战了,这不可能,这片大陆上就算真有点特别的也就是在森林深处,可据他们所了解的。正常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出来。 要不是他们,还有谁会让他们觉得恐惧? “我说过,送你上路的时候也不会告诉你我是谁的。”攻击凑效,龙溪难掩兴奋,神情都是飞扬的。 “哼!”黑衣人不再废话,雾化是他们的攻击形态,攻击形态的攻击手段也有强弱之分的,只是有些招数用出来他们要付出太大的代价,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动用,不过今天是顾不得了,把命丢在这里才叫冤。 看他再次雾化,龙溪暗自提高警惕,几次雾化都败在他手里,现在却又继续雾化,是不是因为他们雾化了才更厉害?就像他恢复成龙身会更厉害一样,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攻击来得突然,龙溪近乎本能的挥手挡住,人借力往后退,从空间里拿出从未用过的武器,那是一柄龙枪,龙族独有的武器,用龙骨制成,但就算整个龙族也不是谁都有的,龙翔把他自己很久没用的那把留给了龙溪,到了他那个程度,树叶都能成为武器。 看着手臂上被划开的伤口,龙溪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黑衣人的武器上有毒,黄色的血液没有溅出一滴,全被腐蚀了,增加了他的痛苦,却也没让人发现他血的特殊。 “害我违背姐姐的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长枪一指,龙溪脆声道,如果说之明他还想着多练练自己这段时间学的东西,那么现在他是不准备再留手了。 黑衣人贪婪的看向那柄金色的长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宝贝,留下宝贝饶你一命。” “做梦没醒。”龙溪冷哼一声,掐了个枪诀便攻了上去,不管这雾化的哪一团才是他的重要部分,总是他身上的东西,那就重重的打没错了。 一下接一下,带着龙族天生的威压,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黑衣人的惨叫声时不时传来,龙枪在手,黑衣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观战的人早就退得老远,看着原本胶着的局势成一面倒的形势,胆子大的已经在想着是不是要上去帮忙了,不过看着那扬起的长枪和黑衣人的惨叫声,摸摸鼻子,继续观战。 最后,连雾化都保持不了时,黑衣人恢复成人形,龙溪哪会错过这个机会,长枪打在一团黑雾上哪有打在人身上有感觉,一下一下敲得更起劲,他这时候已经完全忘了这是枪而不是棍了,要是龙翔知道相伴了自己许多年的武器被小辈这么糟蹋,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 “我和你拼了!”粗嘎的声音尖锐着,黑衣人嘴里吐出生涩的语言,龙溪才听了几个字就收敛了笑意,龙族的语言他虽然没和人对话过,但是听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人现在说的话不是龙语,但是和龙语有点相似,这时候用出这种语言一定不是好事。 给自己加上一道护盾,这是依依兰当初想要和北方学却被拒绝了,北方研究了许久,终于研究出了适合龙族用的,以龙族的强横,他们完全可以支撑,原本北方也想教给左左,可惜人类的身体无法负荷,最后也只得作罢。 龙溪想打断黑衣人的语言,可是几次攻击都未果,这时候的黑衣人好像处于无敌状态,看着他嘴角露出的那丝狞笑,龙溪知道自己的感觉要应验了。 转头对着离他们还不够远的人太喊,“离开,快。” 心意到了,龙溪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力量提至极限,手执龙枪向黑衣人冲过去,心里还在祈求,千万别再受伤了才好,不然姐姐那里他怎么交待啊! “哈哈哈,死吧。” 以黑衣人为中心,强大的力量往外辐射而出,龙溪首当其冲,护盾濒临破碎前另一道已经加上,险之又险的全身而退。 最后一眼,黑衣人眼中的不甘快要破体而出,拼上全部修为,再加上自己的性命,也没能拖上他垫背,他好亏。 龙溪依然屹立在半空中,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方一时之间心中闪过万千思绪,第一次他看到了希望,在姐姐有生之年到可以去到龙翔所说的神界,让姐姐活得和他一样久,龙翔一定有办法的。 伸出手掌看了看,和北方的没得比,就算和姐姐的手放在一起,他也是小的那个,可是他相信,只要给他点时间,他一定可以帮到姐姐,而不让姐姐担心,就如同这次一般。 身体晃了一晃,手臂上的伤口还在腐蚀,刚才没在意,现在人松卸下来才觉得头有点晕,以龙族的身体,一般的毒根本起不了作用,能造成这样的伤害,这毒很厉害,看样子回去要被姐姐念了。 回到地面上,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龙溪也懒得去找,来到死的比伤的多,伤的比完好的多的一群人面前,“我提醒过你们离开的。” 两个首领躺在地上相视苦笑,他们倒是想跑,可是谁知道明明是来助他们的人会敌我不分,连带他们一起攻击了,并且速度还那么快,他们才往后跑出几步就躺下了,也幸好有那声提醒,不然死的要更多,头先还是敌人,这会倒是欠了人家的救命之恩了。 龙溪不再理他们,径自来到拴马的地方,渡了一道功力过去安抚它吓破了的胆,翻身而上就准备扬鞭离开,又想起什么似的夹着马过来,“后面的事你们最好是当什么都没看到,不然你们的国君要怀疑你们通敌了,谁让我救了你们的命呢,嘿嘿。” 笑得不怀好意,龙溪甩鞭离开,很远了都能听到他清脆的吆喝声,还幸存的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给伤者用了药,往原路上返回。 再去追敌那就是个笑话,人家救了他们的命不说,以他们现在这残兵弱将的样子就算追到了又能怎么样,还不如回城找人来把死了的兄弟们搬回去,不管如何,总要入土为安的。 好像450张粉红了?欠一更啊,下月一号补上。 (第三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庵堂 求粉红,这个月依然三十票一加更,平日双更,让我有点动力呗。 疾驰的马背上,左左时不时的还会回头看一眼,耳边像是隐隐的总是听到小溪的吆喝声,可一回头,空无一人。 “唔……”突然捕捉到一声细小的呻吟声,像是……小孩子的。 “谈彦,找个地方歇一会。” “是。” 他们现在已经错开了官道,除了大方向不变,原来计划的路完全放弃了。 在仅能一人一马通路的路上,马的速度不得不慢下来,很快就看到一座庙,看着有些年头,却不破落,应该是有人的,得到示意,谈彦上前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个小尼姑,左左诧异的看了下院门,原来真是座尼姑庵,看小姑娘像是吓到了的模样,左左微微侧头,“海棠,你去。” “是。” 很快,海棠就返回来道:“她去请示她师傅了。” 再一次回头无果后,左左心下更急,这都跑了多远了,小溪怎么还没追上来?以他的速度要是放开了跑,就算是要放倒那些人也该早就追上来了才对,她只是关心则乱,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认的这个弟弟有多大本事。 院内传来了几人的脚步声,左左示意大家都下马,往前行了几步,在院门前几步站定,正好对上刚好打开的大门。 中年尼姑像是没想到为头的是个年轻姑娘,愣了一下才道:“这里偏僻,难得有人来,快请进。” 这就让进了?也不怕他们是坏人,钱可能没多少劫的。劫色也不是不可能吧,这是庵主另有依持还是真有那么容易相信人?如果是后者,那她们能安全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我跟着师傅学过点相人之术,看姑娘的面就知道是个有大福的人,且宅心仁厚,必不是那心有龌龊的小人。” 左左赧然。原来人家早就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了。 和她并排走的庵主失笑。这还真是个简单的人。 庵堂并不大,左左让其他人集中在正堂呆着,这里是庵主随时想见就能见到的地方,既避了嫌。也让她们放下了几分戒心。 庵主满意的笑笑,领着左左就要入里,北方突然道:“我去接一下龙溪。你放心就是。” 左左本来就担心得不行,有北方去接当然更好,连连点头。不放心的叮嘱道:“不管情况如何,只要带着小溪过来就行了,注意着点不要把人带到这里来扰了庵主的清静,还有,”左左定定的看着他,“一定不能沾血腥,北方。你要是犯杀孽,后果我承担不起。” 北方忍不住叹息。揉了揉她的头,“也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这个我不管,你听我的就是,不然……你不要再跟着我。” 两人互视着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北方低头,在这些方面,左左总是固执到偏执,谁都说服不了她,不过,他并不讨厌就是,相反还很窝心。 “姑娘有颗良善的心。” 左左摇头,“没有良善到哪里去,只是北方有不能犯杀孽的理由,而我,”张开手掌看了看,心中不由得浮现出几次见血的场面,“在我手里断送的人命已经不少了。” “那倒是我眼拙了?”慈眉善目的庵主眼神温和,“可姑娘身上没有一丝血腥味,想必那些人有必死的原由。” 左左瞠目,旋即笑了,“庵主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姑娘也是,我见过不少人,姑娘是我头一个看不透的,不过,”庵主指了指自己的心,“我的内心并不排斥和你亲近。” “那是我的荣幸,不知道庵主可否告知我您的法号。” “慧明。” “我叫左左拉,很抱歉冒昧扰了您的清静。” 记起自己歇息的初衷,左左也顾不得再寒暄,双手合什做了个揖,“我们有个孩子受伤了,我想借贵地给他看看,不知道庵主能否行个方便。” “当然,出家人哪有不方便的。” 闻言,左左不再客气,“海棠,你去把两位夫人和她们的孩子都带到这里来。” “是。” 很快,都是一脸疲惫,几天下来就瘦了一圈的两位夫人强撑着走过来,刚才那一段路都是拼了命的跑,她们的腿还在打颤,没有缓过来,孩子都在海棠怀里抱着。 左左赶紧接了一个过来,小尼姑加了几张椅子,两位夫人可能也确实是撑不住了,感谢了一声就坐了下去。 先给两个最小的孩子把了下脉,这一路上,这两个孩子是保护得最好的,穿得暖和,又被斗篷护住了,一点风都没有受,除了吃东西有点麻烦,其他时候倒还好,而且也非常听话,像是知道家人在逃难一般,一路上都没怎么吵。 左左有点庆幸两孩子一个有七个月了,另一个更大点,有十个月了,要是才出生的,她真会愁死。 两个孩子都没什么事,让海棠去给他们调东西吃,左左把另外两个孩子叫过来,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五岁,这两兄弟都结婚迟,要孩子的时间也差不多,倒是刚刚好做伴。 边给两孩子号脉,左左边问,“谁受伤了?” 稍小一点的那个嘴唇都咬破了,本来大家还没注意,这下都看到了,哪还不知道他受伤了?秦二夫人顾不得自己身体发软,几步跑过来搂着他,“哪里受伤了?和娘说。” 小孩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内侧,稍大一点的孩子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显然,他也深知其味,只是到底年纪大一点,而且一直有学武,体质要比弟弟好一点,所以才能一直忍着。 左左一拍额头,她就记得女人会受不住马上颠簸,怎么就忘了小孩也会受不住? “脱了裤子我看看。” 一语出,满座都惊了,两孩子是不好意思,两母亲是不知所措,两追随者是无语,只有慧明忍不住呵呵的笑,这孩子,果然简单的很。 看众人的反应,左左就知道自己说错了,稍微想了想,哪还能不明白大家都在纠结什么。 做了三年临床主刀大夫的她什么没见过?可是现在,她也只能无奈的解释,“我是大夫,出于对患者的责任,我也要看看伤口才行,不过擦伤应该问题都不大,就是会难受一点,褚玲,你把药膏给两位夫人,要是没有溃烂就直接涂抹,要是溃烂了先来告知我一声,庵主,能不能求点热水?他们的伤口需要清洗一下。” “当然可以,圆灵,你去。” “是,师傅。” “旁边那间房是客居,平日这里没几个人来,用上的时间少,不过被褥都是干净的,你们去那里就成。” 两位夫人连连作揖,领着两孩子慢慢走过去,左左陪着庵主说话,很快二夫人就过来回话,“左左拉小姐,两个孩子大腿内侧都伤了,不过世含的要更严重些,有些地方溃烂了,世君的要好点。” 就知道是这样,不然不会到今天才忍不住,左左还是想去看一下溃烂到什么程度,可想到男女有别,还是罢了,叫褚玲找出她用过的几种药给秦夫人,告诉她用的秩序,“可能会有点疼,让他忍着点,药的效果很好的,明天就不会那么疼了。” “是,是,多谢您。”秦二夫人满脸感激之色,这一段时间熬下来,她已经比一般的内宅妇人多了几分眼界,她入秦家十多年近二十年,公公亲口称赞的人少之又少,可是中间醒的那一次,公公却是称赞了这位小姐好几次,更不用说人家一路上为他们秦家几度拼命,现在都还有一个未归。 她只是个妇道人家,不懂大道理,也没有大本事,可是这些恩情,她都记着。 “姑娘还会医术?” 侧头看过去便是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对这个人有着莫名的亲切感,左左也不吝直言,“我一直希望我就是个大夫,就算天破了也没我什么事。” “可你背负了其他的,就注定了不能过平凡日子,姑娘,听贫尼一句劝,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急了徒增孽障,慢了又坏了机缘,跟着形势走,看清自己的心,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这还真像是出家人说的话,是不是不管是和尚,尼姑还是道士都会一代一代的传下这句话来?左左失笑着摇头,“庵主,您不用劝我的,我早就认命了,是我的事逃不了,不是我的事也不会落到我身上来,既然与我扯上了干系,自然就是因为我和他们有一段缘分,至于这段缘分会有多深,那就看以后的造化了。” “呵呵呵,”慧明笑得欢快,“姑娘真是好悟性,要不是看你命格不凡,与我门无缘,贫尼倒真想渡了你。” 您还是别了,做巫女就已经很痛苦了,再去做尼姑……她不是越混越差劲吗?巫女好歹还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要真来做了尼姑,只怕只有伺候人的命,了不起最后就当一个庵主,青灯古佛伴一生,那样清苦的生活她肯定受不了。 和慧明说话是很愉快的事,她笑望着你时,你会愿意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告诉她,哪怕那是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慧明给她一种她非常值得信任的感觉。 心下一凛,要是这人是敌人,那将是件无比恐怖的事,她能无声的消融掉你筑起的所有防线,而且尚不自知。 ps:这个月依然是三十粉红一加更,下一更是大章,还上个月欠的最后一章加更。(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故人 最新网址:.hxs. “姐姐……”被北方夹在腋下的小孩正一脸讨好的对着他笑,看他脸色左左就知道北方为什么会不走大门了。 “我怎么说的?不许受伤,不许留血,现在这是这么了?”话中尽是责备和不高兴,但是左左的动作却不慢,三两步过去扶着小溪到一边坐下,手就搭了上去。 “中毒?” 龙溪讨好的笑,“恩,姐姐我没有留血,就是不小心中了他的毒。” “你还有理了。”轻敲了他脑袋一下,左左才专心去研究这毒药。 “好霸道的毒,小溪,你现在有什么症状?” “头有点晕,现在内息流转得没那么通畅了,伤口也无法愈合。” 以一个龙族的身体来说,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左左无法想像要是人类中了这样的毒会是个什么情况。 “你忍忍,我要把这团烂肉剔掉,会有点疼。” “姐姐,你动手吧,我忍得住的。”龙溪除了脸色难看了点,并没有其他症状,此时也是笑嘻嘻的安慰看起来比他还要难受的姐姐。 左左把早就处理好了,以防随时都要用上的小刀出来,一咬牙就一刀剔了下去,低垂着头尽量不去看小溪此时的脸色。 屋子里一片寂静,剔骨疗伤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此时这两姐弟一个下刀稳却额头见汗,一个嘴唇都咬破了也不叫疼,叫人不得不佩服,慧明暗暗点头,心下更喜欢这两人。 仿佛是过了半辈子,左左才终于挖到了红色的肉以及金色的血。北方不动声色的移了移身体,刚好拦住了慧明的视线,左左赶紧撒上药粉,再用干净的软布一层层的缠上,这才抬手抹掉额上的汗。 掏出自制的解毒丹喂他吃下去,顺便擦掉他唇上的血。擦了点膏状药。“这种要是解不了姐姐再喂你更好的。” “好。”龙溪乖乖的应了,他知道姐姐的意思,不就是姐姐练的药要是不行就用和鸾的吗?姐姐也太小看她自己了。 “现在和我说说,你碰上谁了?就那些人的实力根本不够看。他们就是人多,你不至于会受伤。” “姐姐,我碰上你们说的黑衣人了。他的攻击好奇怪。”龙溪仿佛精力一下子就全恢复了,手舞足蹈的把他和黑衣人对敌时观察到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强调。“我觉得雾化一定是他们的攻击形态,不雾化的时候明显没那么厉害。” 左左心情轻松不起来了,要是这一路上追击他们的人里有黑衣人,那他们根本不可能逃得掉,除非是以非正常的方式离开,可那样,她暴露的东西就太多了。不管是为了小溪和北方的安全,还是为了减少以后的麻烦。那都非上上之策。 沉吟了半晌,左左侧过头问一直在旁听,她也没有刻意避开的慧明,“庵主,我们要是想买到好一些的马车,离这里有多远可以买到?” “马车?我这里倒是有,也还算舒适,姑姑要是急用不妨先拿去用。” “庵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是我不识抬举,可一辆马车少了,我必须让人把秦家人分两路送走,秦家加上裴画主仆有十一人,再加上护送的人,两辆马车都要大一点才能装得下,而且马匹也必须是上品,不然会更麻烦。” “贫尼这庵里有,姑娘,就当是给我个机会积个善缘,再说这方圆五十里都只有小村小寨,不可能有你需要的马车。” 这么巴着送上来的好处,左左拉有些不敢接,哪个尼姑庵会有几辆又大又舒适的马车随便送人的?她再傻也看出来了这个慧明不简单,原本卸下的心防重又筑起来了。 慧明哪会看不出来,微笑着叹了口气,“贫尼在这里一呆就是数十年,世间已经沧海桑田了,贫尼知道姑娘心里有疑惑,可有些事还是不要掀开了讲比较好,贫尼只能告诉你,我和你要保护的人有点干系,既然在这里碰上了就是有特别的缘分,略尽绵薄之力也当应该,姑娘要是拒绝,反为不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左左哪还能拒绝,就算她说了谎,只要能帮上她的忙就好,谎就谎吧,要是马车有问题,相信她带出来的人也有应变之策。 “那就多谢庵主了,海棠,你把解药喂给老爷子吃了,请他过来一下,还有裴画。” “是。” 等吩咐完,左左才对庵主道:“若是庵主有不便,我换个地方也可以。” “无妨,贫尼都到这岁数了,又是方外之人,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圆通,你们几个都回屋休息去吧,暂时不用出来了。” “是,师傅。” 没多久,裴画就扶着老爷子过来了,走得很慢,看到左左,老爷子老远就笑,“我就当散步活血了,老了啊!” “您老身体不错,一般老人都熬不住这一路。” “哈哈哈,哄我老头子开心哪。”说着,眼光微撇,视线中出现一张有点眼熟的脸,仔细一认,惊得差点叫出来,虽然慧明及时的微微摇头制止,可在场的几人都看出了秦老爷子的失态。 左左却放下心来,这至少说明慧明没有说谎,老爷子对她也没有敌意,这就够了,其他的隐秘她没有兴趣打听,现在也没这个时间。 “老爷子,找您来是有点事想商量。” 秦榆翁艰难的收回视线,心不在蔫的回道:“有什么事你拿主意就好,我老头子都听。” 左左也没客气,径直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连带的把小溪碰上黑衣人的事也说了,饶是老爷子还处在惊疑中,对左左口中的黑衣人还是给了最大的关注。 “他们会追来?” “就是因为没把握才不得不分开行动,如果只有我们的人,我相信最不济也能跑得了。可带上你们就说不好了。” 这小姑娘就差没明说你们都是累赘了,老爷子苦笑,“我了解了,你安排就是,我们秦家的十余口人命就交给你们了。” “只要你们不在,我毫无压力。”左左转向裴画。也不管那一老一尼姑眉来眼去。“裴画,你们一共分乘两辆马车,谈彦负责其中一辆,你负责其中一辆。大方向不变,应该已经有人来接应了,你要掌握好度。不要和他们错开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只有身边没人的时候,你才能发挥自己的潜力想办法自保,你要记着,一车人的性命在你手上握着,不可鲁莽,也不可大意。” 秦榆翁嘴巴张了张,想说如果坐马车的话他可以不用吃药。被左左一个眼神逼了回去,再看了下外孙。了然的点了点头。 “左左拉……小姐,我可能……” “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做不到呢?”左左打断他的话,眼里带着傲气,“我才出来时连动物都没杀过,为了生存,我现在沾了多少人的血了?裴画,你可以把莫府当成你的避风港,只要你自己甘愿,多养一个人对莫府来说不是问题,可是,你甘愿吗?” 甘愿吗?裴画笑,不,他不可能甘愿,父皇母妃的死他从来不曾忘记,他是印泽月,苍远国七皇子,这一点他已经记进了骨子里,怎么可能忘,又怎么可以忘? “知道了,我会尽我全部的力量把人安全带回孟甘城,如果他们不在了,首先就是我不在了。(.hxs.棉花糖)” 左左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在他心里裴画有可塑性,但是有秦老爷子在手了,她对他就没那么看得重了,老爷子老则老矣,但已成精,只要她好好帮他调养身体,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有得几十年,莫干国要是还没复国成功那就不如打包回山里窝着算了,几十年……她无法想像自己五十岁的时候还在阴谋诡计里打拼,光是这么想想就让她觉得这辈子太暗无天日了。 “去做准备吧,你带上环儿和秦二公子一家,我会再派四个人保护你们。” “好。” 裴画毫不拖沓的应了,转身离开。 “这还像点样子,他啊,就是被他父皇放养得太厉害了,他自己也不愿卷入争权夺利里面,养成了个散漫性子,虽然东西没少学,但到底还是缺了些,皇宫里随便拎出一个也不比他弱。”看了慧明一眼,老爷子加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他们还活着。” 慧明一直挂着慈祥笑意的脸终于变了色,看向老爷子的眼神带着风雨欲来之势。 “不知道老爷子这话是怎么个说法?皇子就算没在宫里养里,不也应该是开府别居了吗?” “世道会变的,人心也会变。” 慧明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左左在场闭紧了嘴,左左识趣的起身,“我也要去做点准备,庵主要是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让人把马车先给我过目?我也好早做打算。” “当然,圆灵。” 内帘被拉开,有着一张圆圆脸的清秀尼姑走了进来,“师傅。” “你带着师妹们去库房把马车箱搬出来,再选几匹好马给他们。” “是,师傅。”圆灵好奇的看向笑望着她的左左,同是女人,她好佩服这个女人,好有魄力。 “几位施主请跟我来。” “小师傅请带路。” 最后离开的人体贴的把门给带上,屋里就剩下老爷子和慧明两人。 秦榆翁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起身就要弯腰行礼,慧明制止他,“我都出家几十年了,这些俗礼就算了,更何况是我们之间,大哥,你倒是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猜到了?”一声大哥把秦榆翁的的心都叫软了,当年的一对小鸳鸯,全信陵谁不说他们是天作之合,可是……终究是福缘薄了啊! 慧明苦笑,“看到小至时,我还以为秦家犯了事,不算榆锦,就凭我和秦家的交情也不能看着你们落难。该尽力的地方自当尽力。” “你啊,还是老样子,情感胜于理智。”老爷子心里更舒服了不少,虽然私心里他已经猜到了她会这么说,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无人知道的小地方一隐几十年。 “你现在法号是?” “慧明,是师傅赐的。我也挺喜欢。我自认这辈子聪慧够了,可是一直没能活得明白。”慧明看向一个方向,秦榆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居然是…… “当时坚持要把榆锦的灵位带走。你就一直把他供在这里?” “不在这里在哪里?我们说过要相伴一生的,他先我离开,就算只是灵位也要一直陪着我。直到我们相会的那天,大哥,你说他是不是太狠心了。他自己倒是走得痛快,却强迫我留在这世上蹉跎,青灯古佛一辈子,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秦榆翁摇头,眼中带着疼惜,这个为了自家兄弟赔上了一辈子的女人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啊,“巧丹。榆锦的本意绝对不是想让你这么清苦,你又何必故意曲解他的想法。把自己逼至此种地步。” “大哥,你说在经历了那样的感情后,我还能找另一个人过日子吗?”慧明笑得凄惨,“要是可以,我又哪会窝在这里?” “所以我才说你太过感性了,榆锦一定是希望你能幸福的过完这辈子再去和他相聚。” “我要是能和别人过,一定是忘了他,就算在地底能再见,谁知道那样的我他还会不会认,我又会不会认?他就是自私,变鬼也是个自私鬼。” 端起冷了的茶喝一口,秦榆翁把话题引开,这也是他非常想知道的,“巧丹,你在这里的事有谁知道吗?” “大哥,以后就叫我慧明吧,印巧丹这个名字……除非到我死了,碑文上写这个名字外,有生之年我不打算再用。” “巧……”秦榆翁一点也不想为当年的事帮腔,但是,这个当年热情似火的小姑娘已经蹉跎成这样了,他不忍心她再计较当年,“慧明,你还在怪你皇兄吗?” 慧明冷笑,“怪又能怎样,他们又不会疼不会痛。” “当年的事国君也是没办法,当年他才即位,国势本就不稳,又有人瞒了前方的军情,要不然也不会支援不及,这么多年的事了,放下吧,既然不能怪,也不能杀了谁来解恨,又何苦自虐,慧明,我要弄清楚一点事,你在这里的事有谁知道吗?” “没有谁,我谁都没告诉,要是有人知道我还哪来清静?怎么了?” “那就怪不得了。”秦榆翁喃喃的道。 “怪不得什么?” 秦榆翁看向慧明,严肃得让慧明有了不好的预感,“慧明,你隐居在此可能不知道,你的皇兄……已经过世了。” “怎么可能?”慧明惊得猛的站起来,眼睛圆瞪,“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和你们的逃离有关系吗?” 还和当年一样敏锐啊,秦榆翁有了点新想法,不过暂时还用不上就是了,“几个月前发生的事,刚才的裴画是你七侄子印泽月,和先皇一起故去的还有他的母妃,也就是我的女儿,他被追杀,动手得太快,我们都没能帮上,他逃到了孟甘城,碰上了左左拉,是左左拉救了他。” 简短的话里有着太多的信息,慧明一一吸收,整理,“当年的小不点进宫做妃子了?” 秦榆翁苦笑,“这是当年她的选择,命该如此吧。” “现今即位的是谁?” “大皇子印泽良。” 好歹还是印家的人,虽然做法不能见人,不忠不孝全占全了,可总比被别人夺了权去来得强不是。 像是看穿了慧明的想法,秦榆翁补充道:“现在的苍远国已经快被神秘出现的黑衣人架空了,印泽良能做几分的主还不好说。” “黑衣了?左左拉刚才所说的黑衣人?” “对。” “不孝子孙。”慧明冷哼,“他们不止要追杀七皇子,还要把秦家连根拔了?” “不,正确的说他们要追杀的就是我们秦家,七皇子在皇册中早就是个死人了,死在了孟甘城,他现在的名字叫裴画。” 慧明理解能力很强。“他和左左拉什么关系?左左拉来救你们是因为裴画?” “我们一见面就是商量如何逃离,至于其他的,我也还在云里雾里,没有时间弄清楚,我老了,这几天又一直是马上疾驰。左左拉给我吃了一颗药。我一路都是昏睡过来的。” 慧明疑惑的看着他,老爷子也不怕她细看,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最多就是没把自己看出来的一些东西明说而已。慧明到底是姓印的,哪怕是家人再不争气再让她闹心,关键时刻。她会帮的也是自家人,就算她一直把秦家也当成了自家人,他也相信她不会对秦家动手。但是,她也绝对不会放任秦家与苍远国为敌,当然,只是现状,她以为的情况下,等到时候苍远国已经被黑衣人把持了,印泽良完全受制于人。再要如何做就有得商量了。 “你们打算去孟甘城?” 老爷子睁着眼睛胡扯,而且句句胡扯在点上。“去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方便,孟甘城位置敏感,反倒不在任何一国的管制中,去孟甘城最为恰当。” 那倒确实如此,以她对天下大势的了解,孟甘城是几国都虎视耽耽的地方,却也偏偏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方,那地方虽然乱了点,但也不吝是最佳逃亡地点,而且最主要是,左左拉合了她的眼缘,她确实是学过相面的,而且自认学得还不错,左左拉的面相很奇特,她居然不能完全解出来,但是左左拉的气息却是平和的,要是她不说,她绝对不知道她居然也满手血腥。 门被人敲了两下,“爹,你在吗?” 看慧明看向自己,秦榆翁点头,“是至儿,你的身份能让他们知道吗?”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身份了,现在苍远国都快不姓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看就行了,大哥,你别揭穿我的身份。” 无奈的点头,秦榆翁扬声道:“进来吧。” 秦瑞至看屋子里只有两人,像是在商量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爹,左左拉小姐说一会就要动身,庵里的小师傅们给我们准备了些热食,您去吃一点吧,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趁着有点时间,我还想给你泡泡脚活血,免得身体受损。” “知道了,你先出去,我再和师傅说几句话就来。” 视线对上慧明温和的眼神,那样一张脸,那样的笑容,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他年少时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也是这么对他笑,只是那笑容更好看,更……像火一般炽热。 ――丹姨,差点成了他小婶的苍远国公主。 秦瑞至差点惊叫出声,及时把头转过去,看到父亲了然的眼神时才垂下眼,把这一刻的激动心情压下去,他一直以为丹姨追随着小叔去了,没想到隐居在这样一个庵堂里,要不是他们挑了这么一条路离开,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丹姨还活着。 “出去吧。” 稳了稳声音,秦瑞至再看了慧明一眼,应了声便飞快的离开,就那一眼他就知道丹姨认出了他,更何况爹也在,她哪会认不出来,可是她却没有和他相认,没有叫他,这其中一定有其他原因,回头,回头再问问父亲去。 “他认出我了。”慧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种没有被所有人遗忘的感觉让早就心如止水的她也难掩高兴。 “你离开时他都十好几岁了,哪会一点印象都没有。”老爷子把这个话题结束在这里,“我们大概马上就要离开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或者,有什么要交待我的?” “我哪有资格交待你,我都叫了这么多年大哥了,虽然……没能入得了秦家门,但是在我心里,我就是秦家的媳妇,而不是什么小公主,所以大哥,你也不用防备我什么,再如何,我也不会对秦家人不利,榆锦要是知道我没护着他的家人,就算我们相逢了,他也不会认我的。” ps:大章,我没欠债了哦,求粉红。( 第一百一十七章 顺其自然 最新网址:.hxs. 一席话,把秦榆翁说得心下酸涩,他那个比他小了近二十岁的小弟啊,要是他还活着,他的成就必定不在他之下,而且必定是在战场上扬威,他们秦家难得出一个武将,还是个天纵之才,却死在了前方战场上,一场名不见经传的战役里,要不是那时候新君即位,各路妖魔鬼怪作乱,哪会…… “是大哥的错,不该防着你,不过大哥也劝你,这时候你不要露面,这对苍远国的局势没有任何影响,黑衣人……很强,而且数量不少,你不要小看了刚才受伤的那个龙溪,可以说来救我们的这一批人里,除了那个北方,没人是他的对手,连他都受了伤,我无法想像那些人强到了什么程度,苍远国的都城力量再多也防不了那些人。” 慧明终于笑得舒畅了些,脸上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明媚,“我哪会如当年那般鲁莽,现在手里一没兵二没将,就几个小尼姑能对付得了谁,大哥,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虽然我大忙帮不上,但是……也不要小看了我,我的人虽然废了,可身手这些年并没有废,还有一批当年活下来的人也会听从我的调遣,你不要小看了他们,比起那些凑人头的士兵,他们一个抵百不在话下。”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慧明,世事变幻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可是以我的眼光来看……苍远国没有明天可言,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想想,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让人来给你送信,你要是不愿意帮忙。直接回我就是,我能理解。” 慧明眉头微皱,却依然点了头,“我会好好想想你的话。” 秦榆翁起身。最后再看了她一眼,“希望我们再见时不是敌人。” “一定不会是,你是我大哥,一辈子都是。”慧明说得肯定。 “但愿如此。” 可是他却不敢信,他想要的是破了这苍远国,慧明再怎么看得开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吧,虽然她自己说手里一没兵二没将。可当年那一批跟着她称霸都城的小公子哥们现在都成了能当家作主的人,就算因为家族利益的关系而多了束缚,但是他相信以他们当年对巧丹的疯狂崇拜,只要她开口,他们一定会出手帮助。 当年那个热情似火,带着一帮子公子哥儿到处搞破坏,却有着大智慧,平衡住了几位皇兄之间的争斗。要不是她不想成为其中一员,而不能有太多兵力在手,以她对榆锦的感情。必定不会出现那样的惨剧,有些事啊,就是避不开的。 但是有一点他非常肯定,他不愿意和她为敌,不管是三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后的现在。 停了一天的雪又飘飘荡荡的下起来,两辆马车分别由四马匹拉着,听那响鼻声就知道它们都极其健壮,时不时的扬一蹄子,像在催促大家尽快起程。 先扶着女人小孩上马车。秦家两位公子都对着左左深深的弯下了腰,秦瑞至道:“我们有自知之明,留下来只会拖你们后腿,但是把危险留给了你们,也是因为我们的自私,衷心的希望我们再见时。不管是我们还是你们都能一个不少。” “来救你们并没人逼迫,既然是我们自愿的,有什么后果也该由我们担了,上车吧,能再见的。”左左披着斗篷,但是脸没有遮上,雪花飘落下来,偶有一朵落在她睫毛上,让她平添了几许柔弱,好像直到现在,他们才终于记起来这个极有魄力的姑娘其实年纪真的不大。 慧明站在屋檐下看着这里,她没有要过来的意思,目送着榆锦的亲人一个个消失在视线内,直到只剩最后一个,笑着微微向他点头,却看到他瞬间红了的眼眶,这傻小子,慧明转开视线,她只比小至大了几岁,那时总是追在她身后叫她丹姐,跟着她到处闯祸,一开始倒没什么,可是后来和榆锦相知相恋,她就强迫他叫自己丹姨,她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闹了好几天的别扭,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低了头,从那以后,就一直叫她丹姨。 那时候她还幻想,不知道有一天他叫自己小婶时会是什么表情,可是直到现在,这一声喊都没有听到,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机会听到了。 秦瑞至狼狈的垂下头,把眼里的涩意压了回去,跳上马车再也没有回头往后看。 老爷子看在眼里,暗暗叹了口气,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左左并没有多和谈彦说什么,虽然他话不多,但是执行起命令来却是不打半点折扣的,左左对他很放心,倒是对另一路的人有那么点担心。 “裴画,不要小看了自己,你要没有自信的时候就想想,要是你没有点利用价值,我怎么会这么尽心尽力帮你,肯定是因为你有过人之处被我看重,所以,相信自己。” 裴画原本的担忧被这一席话安慰得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失笑道:“你的安慰方式真特别,就不怕打击得我更没自信了?” “其实很多事你并不是不会,跟着老爷子多年,不可能一点东西都没学到,更何况你还是皇子,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总有些东西是会被你看到的,你只是要学会怎么利用那些东西,不要像那些抠门的富人一样,怀惴着金银却饿死了。” 裴画眼中闪了几闪,最终却弯下腰来,“我会记着这番话的,左左拉小姐,不管如何,请你以自身的安危为重。” “我记着。” 原本因为裴画的原因而让巫女陷入危险中对裴画有所不满的莫干部落人对裴画总算有了点好感,他们无法干预左左拉巫的决定,但是,他们的担心从一开始就没少过,一路下来不知道求了多少遍神灵了,就希望他们的巫女能平安无事的回到莫府中去。 除了老爷子,该上马车的都上去了,左左领着人退开了些,把手里的两种药丸递了过去,“绿色那颗是解药,不要认错了。” “我以为我根本用不到。”老爷子不习惯下巴上光秃秃的感觉,那胡子跟了他不少年头了,在这大冷天尤其觉得下巴冷,每次去摸胡子都摸到一点点胡渣,他还在适应中。 “这马车我看了下,比市面上买的那些要好多了,我又让人多垫了些棉被,颠簸感应该会少很多,您要是觉得可以忍受,最好还是……我对裴画确实有几分不放心。” “那你刚才还说得那么相信他。” “要是我都不信任他,他更不会相信自己。” 老爷子叹息一声,深深的吸引一口,连心肺都凉了,“不论如何,下次见面时希望我们都能完好无损。” 左左只是笑,她没有那么天真,虽然没有人拖后腿了,但同时帮手也少了,而追兵却不见得只是她一开始以为的那些士兵,了不起全是精英,再加上一些修行者,而是让小溪都受伤了的黑衣人。 在知道黑衣人追来了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有了心理准备,不管送的是自己的命还是别人的命,都无可避免,想要争天下,哪可能谁都全身而退,她当然想尽力保全,可是她连自己都无法保证。 “我已经传了信回去搬救兵了,没事的,您先走吧,别耽搁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捏着盒子就往马车走去,到得半路又停下来,“如果这次我们都能活着,我会同意你的打算。” 她就知道以老爷子的眼光不会看不出她在图谋什么,能得这样一个承诺也算是没白忙活了,老爷子可比裴画有用多了。 老爷子最后望了屋檐下的慧明一眼,点了点头就一头钻进了马车,他不后悔把自己绑上左左拉的战车,这天下原本只是乱象初现,在知道黑衣人的存在后,他已经可以肯定,大战将起,苍远国就是前车之鉴。 他秦家没有想成为天下共主的意思,但他的血还热着,也想在这乱世为秦家谋得一席之地,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子孙后代想,左左拉的势力究竟如何他还不知道,但是就他所见的这些人就全是修行者,一般人家可养不起,乱世出英雄,连草莽都可以成皇成帝,何况是本就有家底的世家大族? 看着两辆马车渐行渐远,四个护卫骑马而行,马蹄声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小,左左才回头走向慧明,“庵主,承你恩情了。” 慧明微笑着摇头,“你也要走了?” “恩,他们应该快要追来了,我不能给庵主带来麻烦。” 慧明嘴张了几张,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挽留的话,这个地方暂时确实不能暴露,尤其是在得知苍远国的现状后,不管她当年如何风光,现在早就事过境迁,现在回去和送死没有区别,就像她和老爷子说的,等着吧。 牵过褚玲递过来的缰绳,左左翻身上马,那利落程度比之初出发时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庵主,就比如你劝我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这话我也送你,今日之恩以后当还,就此告辞。” ps:没人投粉红,哭。(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终碰上 最新网址:.hxs. 左左这一行人包括她在内现在已经只有十六人了,她原本打算带着众人从原路返回去,在半路时再拐路,引开追兵的视线,可看着地上薄薄的一层雪,不由得暗叹老天助她,连掩饰痕迹都不用她费心了。 一路往前跑,左左才知道慧明说的方圆五十里只有小村小寨不是骗她的,这一带确实偏僻,最偏的一段路骑马跑了好久都荒芜人烟。 再次收到益鸟传信,左左松了口气,“他们两路人马现在都安全。” 随手把纸条收起空间里,左左感叹,“幸好带了不少益鸟出来,有它们帮忙联系我心里才有底。” 海棠把肉干煮开的汤乘了碗递给她,味道算不上好,但是热得很,一碗喝下去全身都热呼了,“再给我一碗。” 这次左左没有急着喝,而是蘸着干粮吃,这是一天里唯一一次的生火,她挺珍惜。 “姐姐,我的肉给你。” 拿开碗,左左笑,“你的肉我吃了会长生不老吗?” 龙溪真的就思考起来,是不是喝了他的血姐姐就能活很久了? 脑袋突然痛了一下,左左瞪他,“你还真有这打算?让我吃人肉,恶心不恶心。” “我又没说吃人肉,是喝血嘛!”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龙溪识趣的躲到了北方身后,不敢再说这个话题,心底却又有点小得意,看姐姐对他多好。 看着破屋外面飘飘扬扬的大雪,左左觉得骨头里面都在冒寒意,可能是这样的天气骑马太久了,关节处开始隐隐做痛,可这样的苦日子就算没有追兵也还得七八天,速度还得保证。 紧了紧斗篷领口,下意识的又系紧了些,左左揉了揉膝盖站起来,“把痕迹消除了。准备走吧。” “是。” 这是一路上做熟了的事,大家分工合作很快就收拾妥当,冒着风雪上马赶路。 就这样连着赶了两天路,他们不但避开了追兵。居然连黑衣人也没追上来,这反倒让左左更加提高了警惕,她不觉得印泽良会放弃追杀他们,之所以没有动作,一定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越是这么想,难得的休息时间左左越是难以入睡,一遍一遍的思考着追兵会采取的方法。更多时候,她都在琢磨着黑衣人的事,她有种感觉,这天下之乱最后和莫干部落唱对台戏的一定会是他们。 巫女的直觉其实就是最原始的占卜,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睡不着?” 左左侧过头,把盖在身上的被子再拢了拢,还是觉得到处有冷风钻进来,要是有个人暖被窝就好了。“恩,他们越是不出现我越是担心,一路打一路逃我会更适应些。” 北方失笑。往火堆的方向移了移,虽然他不畏寒冷,可能更舒服他还是不会拒绝的,撇了左左一眼,挑了挑木材让火更大,“睡不着就过来说说话。” 把被子盖到并排靠在她身后的褚玲和海棠身上,把坐在火堆边头一点一点的龙溪拉着在自己腿上躺着,熟悉的气息让龙溪眼睛都没睁,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说什么?” 北方想了想,“其实我可以把你们一起带回去的。这样不会造杀孽,还能保证你的安全。” “我有这么想过。”左左轻拍着龙溪的背,目光温柔,“我没有那么坚强,现在每做出一个决定我都要思考好久,就生怕做了错误的决定累得他人送命。若是你把所有人都带回去我就轻松了,可是这样不行,以后我要做的事少不了,总不能一遇到危险就让你带我跑,命是保住了,可我的斗志全磨没了,这样的我,根本无法保护他人,你知道的,部落的人很依赖我,可能就算我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心里明明也知道,可他们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那么做。(.hxs.无弹窗广告)” 环眼看了下就算睡着都没有束缚起力量的族人,一副随时准备对敌的模样,并且隐隐把她护在中间,她不是木头人,相反,在某些方面,她是个感情为重的人,尤其受不得别人对她好,要是别人对她好,她想十倍的还回去。 而莫干部落的人对她的好占据了所有的方面,她做决定的时候,无法不顾及到他们。 “北方,我一想到以后要当一个保护者的角色就觉得惶恐,背负着逃不开的责任,还要背负大家的性命,真想找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北方沉默,不知道怎么安慰才能让她好过点,而左左大概也没想要他接腔,长出一口气继续道:“再说如果我真让你带着我们全跑了,没了我们吸引敌人,那两车人大概就跑不了,现在可还在苍远国境内。” 安静了一会,北方莫名笑了,“我看你还是继续去睡吧,一说话就说到你痛处了。” “还不是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就想知道印泽良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我总觉得他们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就一定有特殊的出行方式,那些黑衣人让我很忌讳。” “你想再多也没用,他们不出现不是更好,还要多久可以进入镜无国?” “听褚玲说要后天下午,最迟晚上可以到。” “也就是说你还需要担两天的心?你确定不休息能熬得下去?” “……不能。” 北方起身,换到左左另一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吧,借你。” 看了看怀里的小溪,再看了看另一边的肩膀,左左果断的靠了过去,不管是身体还是心其实都挺累了,精神同样不轻松,可担心的事太多,让她焦躁不已,她需要睡眠来恢复。 没多久,原本还嚷嚷着睡不着的人就呼吸绵长了,北方轻轻叹息了声,声音不大,却响在每个装睡的人耳朵里,“我守夜,你们都安心睡。” 没人应声,但北方知道大家都听到了,很快,紧绷着情绪的众人就都睡了过去,这些天,他们也不轻松,左左拉巫是要掌控大局,可他们却要时时刻刻关注左左拉巫,要是左左拉巫受伤了,他们都没法原谅自己。 一夜又安危渡过,得到了好的休息,第二天大家都精力充沛,比平时更有效率,第二天晚上同样如此,到了第三天,镜无国已经在望了,就在大家都以为危机将要解除的时候,左左眉间一跳,不经思考就大喊,“戒备。” 几乎是同一时间,防御圈就已经形成,外围是族人,内围是龙溪和北方,褚玲,海棠,左左被护在了最中间。 “嘎嘎嘎,反应不错,怪不得能跑这么远,差点就让你们逃了。” 随着声音的出现,黑衣人陆陆续续的从虚无的空中出现,目测得有近三十人。 左左心直往下沉,小溪当时对付一个都吃了亏,现在来了这么多,北方不能犯杀孽,莫干部落的人就算全力以赴也没办法一对一,两对一都不见得有把握,最好是三对一,可他们的人数本来就不占优势。 褚玲靠近北方悄声道:“北方公子,请你先带左左拉巫离开,我们来断后。” “不行,你以为没了北方,你们能活命吗?” 褚玲头一次不那么顺从,祈求的目光看向北方,北方摇了摇头,“你还是不了解左左,她虽然贪生怕死,但是这并不能建立在你们的牺牲上。” 褚玲低下头,不再说话,左左却开口了,“我给你们的书你们都学得怎么样了?” 两人一怔,海棠回道:“能学会的都学会了。” “很好,今天就当是检验你们成果的时候了,不要留有余力,不然……我们大家都得留在这了。” “是。” “我以为你们会商量着怎么逃跑。” “明知道跑不了为什么要跑。” 黑衣首领瞠目,旋即大笑,“哈哈哈,难得见到你这么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就站着等死。” “我向来有自知之明,就算我们今天跑不了,我也会拖一个垫背的。”左左脸色一厉,“动手。” 随着她一声喊,不止是外围的人全动手了,就连褚玲和海棠也腾空而起,两人的合招居然第一时间就把一个黑衣人制住了,并且没用多少时间就让那人连雾化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了冰渣。 先下手为强,果然比被动的挨打好多了。 “小溪,你也上,小心一点,不要再给别人伤你的机会。” 龙枪在手,龙溪骄傲的昂头,“姐姐,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左左,我……” “北方,我说过的,你不能,有些话说穿了其实没什么意思,我并不在乎你是什么,但是我要是毁了你的修行,我一定没办法原谅自己,我没那么伟大,并不是不想让你帮忙,而是和毁了你的修行比起来,这点念想完全可以掐断,你不要老是来考验我,我没你想像中的那么坚定不移。” 北方沉默无语,左左也不管他,有北方在身边,她自己的安全是无虞的,这点她绝对相信。 对方的人数本来就占了优势,再加上实力……左左咬唇,想着脱身的办法,硬抗的话,除了北方和龙溪,以及他们两人不会丢下的她,其他人一个都跑不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圣主 最新网址:.hxs. 大概是褚玲和海棠一出手就表现得太过抢眼,黑衣人首领又很快看出来两人联手火力强大了许多,派了更多的人去重点照顾这两人。 看着两人逐渐被分开,左左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 果然就像小溪所说的,雾化好像是黑衣人的攻击形态,幸好对上的是莫干部落这些天生的元素修行者,要是一般人,连他们的边都挨不到就没命了。 完全被压制住了,左左苦笑,她倒是想去助阵,可是攻击并不是她的强项,而且,对方还有那么多人在压阵,要是她一加入,对方的所有人也加入,那情况更糟糕。 正想着,对面的首领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唯一露出的眼睛里绝对没有善意,语气带笑,眼中却无笑,很诡异。 “没想到领头的还是个漂亮小姑娘,就不知道经不经得起……” 话中未竟之意一想就不是好话,黑衣人身边的人已经在嚣张着狂笑了,仿佛吃定了这一行人一般。 确实,他们有这个资格,从他们走出那个地方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哪次出手一次性派出来过这么多人,原本还以为是多强大的敌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倒是几个女人都长得不错。 “你们是从信陵过来的?” 男人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怔了怔回道:“当然,一接到四十三号的灵魂传信,圣主就派我们过来了,能被我们圣主都惦记是你们的荣幸。” 圣主?四十三号?灵魂传信?左左在心里总结着这些信息,四十三号应该是死在小溪手里的那个人,可灵魂传信又是什么?圣主难道是他们对头领的尊称? 不明白就问,左左非常坦率的开口,“灵魂传信是什么?” “这是我们一族才有的秘法,不然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四十三号会死在你们手里。hxs.[棉花糖]”男人像是认定了这些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左左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一族才有的秘法,左左不由得想到了莫干部落的一些事,比如说她的巫女身份,她的占卜。巫女的请神,难不成这些黑衣人也和莫干部落一样是个传承了许多年的部落? 有了这样的念头,左左越想就越加觉得有这种可能,要不是此时场面上传来砰的一声响,她一定还会继续想下去,对这些黑衣人,她保侍着高度的警惕。尽一切努力想多获得一些他们的资料,她有种感觉,以后他们总会对上的,对敌人总是要多了解一些才能占据上风。 循着声音望去,左左先是一愣,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接下了致命的最后一击,雾化的人还想继续攻击。北方及时给左左上了一个结界。 左左眼中闪过挣扎,她一直不想北方插手其中就是怕他沾上因果,所以明知道他有保护的手段也一直不许他用。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不用的话,他们都会死的吧。 如果……如果只是出手给他们保护,应该……应该没事吧。 一咬牙,左左看向北方,“北方,给我们每人一个结界。” 北方绷着的脸这才有了笑模样,他忍得好辛苦才一直没有出手,可是这种冷眼旁观的感觉太痛苦了,在场上拼命的这些人明明就和他是同一阵线的。就在不久前还在叫他北方公子,对他一脸恭敬。 顾不得再关注场上其他人,左左颤抖着手轻探向摔在地上一直都没有动弹的人的大动脉,还带着温热的皮肤触感,可却已经不会跳动了。 明明知道会有伤亡,她却还是先顾及了北方那边。要是她的胆子能再大一点,或者再黑一点,这个人,这个连名字陌生,脸孔也只是面熟的族人是不是就不会死在这异地他乡了? 他回去后要怎么向他的家人交待? 这好像还是头一次在外面丧命的族人吧。 闭上眼掩了掩情绪,左左拼命说服自己没有做错,死的人是在为莫干部落的兴起而努力,可要是把北方牵扯进来,毁了他不知道多少年的修行,她会更内疚,族人可以说是为部落而牺牲,北方呢?他凭什么为莫干部落牺牲? 是的,她是知道北方不是人,要说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应该是在小家伙们拥有完整的意识以后吧,连一株草都能修练至形成意识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北方出现得太神秘了,又一直说自己是住在森林里,人类哪有可能住在森林深处还安然无恙,晓月森林的中心究竟有些什么是整个大陆的一个谜,谁都想知道,也有不少人自持本领去探过,可活着出来的,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 久而久之,那里也就成了禁地,也是因为这,莫干部落才能在那个远没到达中心的地方藏了几百年而无人找到。 在隐隐知道北方的身份后,她好奇的情绪盖过一切,按她的理解来说,北方应该是妖吧,还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年的妖,不过她连神都同床共枕过了,再认识一个妖实在算不得稀奇事。 但是,她也有她的底限,这几年北方对她的好足够让她把他当成家人看待,就算他是无聊了来扮演一回知心兄长的游戏,她也得到了实质的好处不是?人做事总得摸摸良心,她做不到享受着人家对她的好,还拉着人家下地狱,这种缺德事会让她断子绝孙的,虽然她这辈子可能没这机会了。 狠狠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刚才的伤痛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北方想伸出去手揽一揽她,可是这时候,正在踩着鲜血成长的左左让他停下了动作,成长路上的疼他无法替她承担,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应声出现,在她坚持己见时退让。 叹了口气抬眼扫向四周,北方脸色大变,不可能,他的结界怎么会有人类能破,可是,那明明就是在一点点的蚕食…… 左左也同时发现了这点,和北方对望一眼,眼中全是骇然,这是她最大的一张底牌,就算不能制敌,却能自保,没想到现在却在黑衣人面前失去了作用。 “北方,为什么会这样……” 北方黑沉着脸摇头,“我不知道,头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左左,快点想办法,他们支持不了多久了。”而黑衣人除了最先死去一个,到现在都还没有谁退出战场。 再看自己这方,死去一个,受伤的已经不少了。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能有什么办法,要是有办法,她哪还会在这里穷磨叽,左左气急败坏的咬牙。 “嘎嘎嘎,小姑娘是不是把我们都忘了?” 难听的声音让左左歪了歪头,“我还真是忘了你们了,怎么不动手?” “啊,我研究了一下你所说的结界,啧,可惜防不住我们!”黑衣人首领视线落在北方身上,“我以为结界在人类中早就失传了。” “很显然,没有。”北方若有所思的道,一般人类不可能知道结界的存在,他好像摸到点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只是还不太能确定,等有时间了得去好好问问母亲。 “啊……”两方的人都循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龙溪的对手被挑飞了,有了龙枪在手,小溪勇猛了许多,现在场上可以说他是最忙的,要不然以他此刻的狠戾,不可能才伤敌,莫干部落的人虽然都是天生的元素修行者,但是和黑衣人比起来到底还是吃亏了的,尤其是黑衣人的攻击形态太诡异了,总让他们有种不知道往哪里攻击的感觉。 这下,龙溪就成了救火队,谁那里有危险他就去救谁,而刚死去的那个,是他唯一一次没顾得过来的,他再厉害,也只有一双手,一支枪。 “小溪,小心。” 龙枪又解去了别人一次危难,闻言对着姐姐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我没事。” “他暂时是没事,不过等下就说不定了,你们几个,上。” “是,嘎嘎嘎。” 左左哪会看不出他的打算,只要绊住了小溪,其他人很快就会顶不住,不过,这些人明明没有火力全开,为什么? “因为圣主的命令是活捉你们。”看她疑惑,男人吊着眼角给了她个答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人,“不过圣主也没有全要活的,所以死几个也不算什么。” 怪不得,原来是要捉活他们,要是要他们的命,只怕他们早就支持不住了,左左抿直了嘴,想着脱身之法,她唯一可以利用的,大概就是圣主的那个命令。 北方给每人重新补上一道结界,边提高警惕护住左左,看着己方的人勉力支持,心下不免也有了几分担忧,要是这些人全死在这里,对他当然没什么影响,但是对左左来说肯定是一个打击,是她决定要去救秦家,是她把大家带到了现在这一步,若是这一次不能尽可能的全身而退,对左左以后的影响太大了,尤其是对她的自信心。 黑衣人嗤笑一声,指挥身边剩下的人全上,他自己留下来看住两人,这小姑娘明显是不擅长攻击,只要打败她身边那个男人,一个小丫头片子手到擒来。 只是他对这个男人也有着提防,明明很强大,可却好像有着什么顾忌不敢动手,要真是如此就太好了。( 第一百二十章 领域除敌 ybk,返回首页 120第一百二十章领域除敌 “唔······”细微的轻哼声让左左的心都悬了起来,这声音太熟悉了,是海棠没错。 左左心下更着急,这五年褚玲和海棠她都在有意识的让她们变得更强,她们修习的功法早就不是原来的了,新功法虽然修习时间还短,但是比起其他族人已经要强了许多。 可连她们都要支持不住了,其他人只怕早就伤痕累累。 越急心下就越乱,越乱就越急,恶性循环下,左左紧握的拳已经鲜血淋漓。 要是把小家伙带来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拥有了攻击力,它们虽然还很小,但是北方说过,它们的攻击不弱于一般的人类元素修行者,只是小家伙们需要由她来操纵,一般人无法令它们听从。 可惜她的领域还是太弱了…··· 等等,领域,左左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她的确是不擅长攻击,可是她功法的特殊却绝对是别人意料不到的。 只是,她从来没有带人进入过领域,而且还是这么多人······ 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们根本无法再支撑了,左左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让她有些惶然的心安定下来,没什么可怕的,既然小家伙们都可以进去,其他人也一定可以的,都是fjjbu◆ “北方,记住我的话,不管我们遇到了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出手攻击,不然我这么久的坚持毫无意义。” 北方不解的看着她,左左也不解释用行动告诉他她要做什么,“领域,开。” “不行······”北方吓得赶紧伸手去拦,可是这一次,左左的领域把他排斥在外而其他人,不管敌友,全笼罩其中。 空茫茫的领域内,双方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戒备起来,只有褚玲和海棠仿佛有所感觉,她们见过左左使用领域的样子,原本她们以为只对植株有用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左左的身影出现在领域内虽然她现在还做不到领域内她为王的程度但也并不是谁都能伤到她的。 褚玲和海棠反应极快的回到左左身边站定,把她护在中间,其他族人见状也纷纷回撤到她身边,戒备的看向恢复成人形的黑衣人。 黑衣人首领四处看了看,头一次有了危机感,“这是哪里?” “我说过了,这是我的世界。”左左边回话,边悄悄的把自己的力量散逸出去,控制着进入己方这些人的身体内很快,不止是他们原本受伤的地方好转了许多,连快要枯竭的内息也重新充盈起来。 又惊又喜的对看一眼,莫干部落●·矍一个念头:原来他们的巫女这么厉害。 散逸出去大半的力量,又没有小家伙们反哺,左左身体微微晃了晃,褚玲轻移一步,靠得更近了一些,让左左拉巫靠在自己身上。 “这才是你的本事?” “是不是你见识一下就知道了,海棠,褚玲,你们合击,其他人双人联手,小溪,你跑全场,谁需要支援就去帮谁。” 还在好奇的四处打量的龙溪闻言举起龙枪摇了摇,“是,姐姐。” “哼,雾化。” 左左对领域的领悟并不多,也因为没有机会,不管是在森林里还是在莫府,领域的作用都是用来养育小家伙的,但是看过和鸾留下来的典籍后,她哪会不知道她在大材小用,可以往并没有需要更多用到领域的时候,她也就无所谓的就那么用着。 而现在,却逼得她必须领悟出领域的特殊之处,不然,他们不见得能敌得过黑衣人,实力的差距并不是她一个半桶水的领域能弥补得了 黑衣人一个个开始雾化,一旦雾化,族人就又要受制,放下对族人的担心,左左闭上眼,细细感受着领域的变化,试着真正的掌控领域,达到典籍上所说的领域即为她,她即为领域。 领域内很平和,就像现在对敌的鄱般,而黑衣人雾化的形状,她却看得清清楚楚,灵光一喃一般道:“不许雾化。” 雾化的黑衣人没有一点变化,左左皱了皱眉,方向不对? “消弥雾化。” 雾化的黑衣人像是突然碰到了什么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果然是这样,领域有很强的地盘意识,这整个领域都是它的地盘,不容许其他异能量的存在,当主人有了想要把他们除去的意向,领域是很赞同的。 黑衣人首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下达准备的命令,“解除雾化。 好几个黑衣人精神都萎靡了不少,有些还在流血,黑衣人首领看向左左的眼光再也没有轻视,不过,我会让你的人成为祭品的。” 左左充耳不闻,就刚才那一下子她体内仅剩的力量便接近于零了,原来她下达的命令是需要她付出代价的。 从戒指里拿出一粒药丸吞下去,左左睁开眼,“要是这样还打不过他们,那我们都死在这里吧。 莫干部落的人心下羞愧,但是心也放了下来,对上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总比变幻莫测的黑雾要好攻击多。 除了褚玲和海棠,其他人都一一找上了对手,真对上了他们才发现,不雾化的黑衣人其实攻击完全没那么恐怖,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会疼,也会流血。 有了信心,打起来更加不束手束脚了,元素力齐飞,黑衣人眼睁睁的看着己方的人才上场就躺下了两个。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黑衣人话里都带上了血腥味,“雾化。” 看着明显是朝左左拉巫攻来的黑雾,褚玲和海棠原本并不放在心上,刚才的黑雾都受了伤不是吗? “快,联手攻击。” 下意识的,两人的身体先于头脑发出了联手一击,险险的挡下了黑雾的攻击,黑雾一击即退,一阵‘嘎嘎嘎,的笑声过后,攻击再至。 此时,莫干部落不用吟唱发挥了最大的优势,两人早就配合默契,把联手技发挥得淋漓尽致,任黑雾从哪个角落攻击,都牢牢的护住了左左。 左左松了口气,这个男人的功力高出她太多,她根本无法消弥他的雾化形态。 其他人也看出了这边的窘状,龙溪赶紧丢下其他人奔了过来,龙枪一挑一弹,就把黑雾打散了。 黑衣人又是一阵笑,黑雾再度聚集到一起,合拢成一个人的形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是一团黑雾,却让人看到了五官,而且是黑衣人首领的五官。 “我猜的没错,果然是有限制的,只要功力高过你太多,你就控制不了,我没说错吧,嘎嘎嘎,女人,付出代价吧。” 话音一落,黑雾瞬间分化,从四个角落攻击左左,就算是褚玲海棠龙溪一人挡下一角,还是有一路攻向了左左,随着男人张狂的笑声,左左迅速掐出指诀,通天印第一印堪堪拦住了近到眼前的黑雾。 “啊······”黑衣人迅速恢复人形,肩不自然的塌着,左手臂从手肘处齐齐而断,断裂的衣袖里细细的jl男人的,和一般女人比起来都要差,那种大小,完全就是个瘦弱的孩子的。 可孩子的手臂一定不会那么苍白,病态的白。 可接下来的事才更让左左瞠目,眼睁睁的看着小手臂从断臂处一点点长出来,速度虽慢,但是左左相信,只要有时间,一定能恢复原状。 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人,虽然我不敢违抗圣主的命令,可圣主也只说活捉,我会给你留一口气的。” 左左大口的呼吸着,通天印消耗太大,她现在的身体已经负荷不住了,随着她体内内息的枯竭,领域摇摇欲坠。 又吞下一粒药丸,这次药丸恢复的力量比之上一次少了许多,可到底还是把领域稳定下来了。 场上黑衣人已经只剩十来个了,左左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再坚持坚持,很快就能获胜了。 “小溪,你不要再管其他人了,只要管住这一个我们就胜了。” 龙溪担心的看了姐姐一眼,狠狠点头,都是这个人害姐姐受伤,他要打得他变成渣。 黑衣人首领冷哼一声,再次雾化,龙溪龙枪一晃,游龙变心法发挥到他目前能够到达的极致,不管领从哪击,都被龙溪拦住打散,如此再三,首领却沉着气一直击# 仿佛场中死去的人与他无关一般,完全不受影响。 直到最后一个也被歼灭,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首领蓦然发难,黑雾化成无数股冲向左左,龙溪以最快的速度拦住了他能够拦住的,海棠和褚玲同样拦住了她们那个方向的,可是,还有四股细微得如同丝线一般的黑雾从另一个方向攻向了左左。 并且毫无阻拦的进入了左左的身体。 “左左拉巫……” “姐姐……” 筋脉被破坏的剧痛让左左很想晕过去,可是不能,要是现在放这个男人出去,没人能拦得住他。 强撑着吃下手里早就备着以防万一的药丸,把身体内最后的力量散逸入领域内,左左连声音都是虚软的,“消弥他。” 哼唧,你们想看谁出现?鬼都快忘了他了。重要 或者您也可以,与大家一起分享.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昏迷 第一百二十一章昏迷 鬼鬼梦游 第一百二十一章昏迷 “啊……”黑衣人首领连恢复人形的机会都没有就消失在领域内,同时,所有人都被弹出了领域,没人发现领域发生了何种变化。 北方扶住左左软倒的身体,沉着脸问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事?左左怎么了?” 海棠和褚玲连滚带爬的过来,顾不得回答北方的问题,褚玲探了探左左的脉膊,惊得手猛的缩了回去,这像是要断掉的脉象是怎么回事? “姐姐怎么了?”龙溪口里问着,动作却不慢,指风划开自己的手腕,凑近姐姐嘴边,金黄色的血液一点点挤进左左嘴里。 褚玲和海棠惊奇的看向小公子,怎么会有黄色的血液?不过,这黄色血液真能救左左拉巫吗? 北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根须,推开龙溪道:“省着点,你姐姐一次喝多了消化不了。” 龙溪不甘的扭了扭,最终却也自己止了血,看着北方把根须里透明的汁液一点点挤进姐姐嘴里,翻了翻自己空间里的东西,龙翔还真是只留下了适合他用的东西,其他多余的一点没有。 把根须挤得一滴不剩,北方去探了探脉膊,时有时无的脉象让他抓狂,“到底是怎么回事?左左受伤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终都看向褚玲和海棠两人,这两人是左左拉巫的追随者,由她们来说更合适。 褚玲不是话多的人,海棠把领域里发生的事细细的说了一遍,不敢漏掉一星半点,就希望她说的这些能让北方公子看出些什么,能帮到左左拉巫。 北方没想到左左会走这个险招,要是小家伙们到了能离开地面也能存活的地步还好说,把它们带上就是了,再配合左左的领域,今天来的这些黑衣人绝对不会是对手。可事实上,左左不止是仓促间利用领域对敌,还第一次带了这么多人进去,再加上左左说领域像是要突破了这个不确定因素…… 领域要突破?难道问题是出在这里?北方眼睛一亮。旋即脸色大变,要是左左的意识还留在领域里面,而领域却在突破,会发生什么谁能说得准?更何况左左还受伤了。 不再犹豫,北方抱起左左,用结界把她护住,对龙溪道:“我带着左左先回去。你替你姐姐把大家安全的带回去。” 视线扫过地面上躺着的族人,这次他们并不是毫无损失的,“把他的尸身也带上。” 龙溪满脸的不愿意,张嘴就要反对,他也担心姐姐,想和姐姐一起回去,可北方一句话就把他堵住了,“你姐姐要是只顾自己。不会现在人事不知,你是她弟弟,自然要担起她的责任。把大家安全带回去,不然她醒来也不会高兴。” 撇了撇嘴,再撇了撇嘴,龙溪才不甘心的应下,“知道了,你一定要安安全全的把姐姐带回去。” “我不介意破戒。”至于破什么戒,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正身份,但他的强大大家都看得出,可明明这么厉害一个人。左左拉巫却不许他动手,这一路上他们也才明白,原来这位北方公子是不能造杀孽的。 不再说什么,北方的身影渐渐变得虚无,就那么消失在众人面前,褚玲和海棠见得多了。见怪不怪的站起来,轻咳两声提醒大家,把已经变得又冷又硬的族人尸身抬起来放到马上,刚想说两人一人带一程,龙溪就开口了,带着稚气的脸上此时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我来带,我们尽快进入境无国。” “是。” 族人这时候哪里还会在意由外人来带领他们,他们更悬心的,是左左拉巫会不会有事,是他们保护不力才会让左左拉巫受伤,以前一直自傲于自己族人的本事,现在他们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要不是左左拉巫奇特的领域,他们这次大概一个都回不去了。 而此时苍远国皇宫深处的地底下,华贵躺椅上带着面巾的男人突然睁开眼,向来没有情绪的眼中闪过厉芒,居然又是灵魂传信,这次派出去的人可不少,居然还是失败了?有趣,真有趣,原来他真正的对手是那些人吗? 领域?这是哪一族才有的能力? “左使,七号死了,他带出去的人全灭。” 身边一直木头一般杵着的男人眼中闪过惊奇,这可是从没出现过的事。 “圣主,七号传来了灵魂传信?” “恩,本主还道这大陆上的人类都和印泽良一样是软骨头呢,原来还是有硬茬子在的!”男人起身,漫不经心的取下面巾,艳丽妖娆的脸蛋连女人都不及,可一眼看去,没人会认错他的性别,长相虽妩媚,可那气势,那眉眼,都在在的告诉旁人他是男人。 左使垂下视线,看着那个人影站到自己面前,取下自己的面巾看了好一会,才又施施然的给他戴上,“许久不见你的长相,本主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遮着了。” 左使沉默了一会,才把圣主刚给他戴上的面巾取下来拿在手里,“是。” 圣主重新在躺椅上躺下,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那张刚毅的脸,半晌过后才问,“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不敢忘,圣主为我取名向阳。” 圣主笑了两声,“我也是最近翻了人类的典籍后才知道向阳这两字放在一起是个极俗的名字,要不要改一个?” 左使眼睛依旧低垂看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好东西吸引住了他一样,“我喜欢这个名字,向往阳光,这是我们族无数年的期望,如今终于实现了。” 圣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疯狂大笑,艳丽的脸蛋更是如同鲜花盛放,“向往阳光?是啊,我们向往阳光,可是真能站在阳光下时,我们却失去了资格,哈哈哈,向阳,你告诉我,明明我们都已经走向阳光了,却还是必须蒙面,穿我们特制的黑衣才能在阳光下走动?明明都能光明正大的去接近阳光了,为什么我们还是只能生活在地底下?” 向阳心下一片悲凉,这一刻,他真不知道他们千辛万苦走到这里是不是错了,谁又能知道他们努力许久希冀许久获得的东西却是能要他们命的东西? 见到阳光的兴奋明明才刚泛起,却亲眼见到亲密的族人在阳光下被消融,要不是圣主反应快,用全部的力量撑起一个护盾挡住阳光,让大家有时间往回撤才保全了大家。 可圣主却修为受损,必须修养至少半年才能恢复过来,他们,到底得到了什么? 掌控一个国家吗?有什么用?就算他们在陆上称王了,那又如何?他们还是不能走在阳光下,不能。 移到圣主身边蹲下,把疯狂的人按在肩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对待孩子般,“圣主,一定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我们回到我们的世界去就是了。” 圣主疲累的把脑袋倚在男人肩上,听到他这么说先是沉默,然后晃了晃头,“向阳,我们有必须出来的原因。” 是啊,他们有必须出来的原因,地底下已经不适合他们生存了,这些年他们的族人不少人陆续患上一种奇怪的症状,四肢萎缩,到最后会延伸至身上,死时只剩下一个骨架以及一层皮,他们想尽了办法,依旧不能终止这种情况的蔓延,没办法,他们只能违背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禁令,离开那个虽然贫瘠,但是他们的祖祖辈辈生活了无数年的地底。 可是谁能想到,他们见到了向往以久的阳光,却被这个光明的世界排斥,明明他们是如此的渴望,并且渴望了无数年。 “我们的后代一定能在这里生活下去的。” “是的,一定能。” 两人互相安慰着,支撑着,不管对上的将是怎样强大的敌人,他们都有必须要留下来的理由,因为他们曾经的家已经毁灭,他们再无家可归,只能创造一个新的家,新的归属。 北方和左左的突然归来让莫府一片大乱,恰好此时桑巴也在这边,听得消息连走带跑的来到左左拉的院落,人还未到声音就先到了,“左左拉怎么了?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北方把左左轻放在床上,对后脚就到的桑巴道:“左左受伤了,现在情况有点复杂,她失去意识不止是受伤,可能和别的事有关,桑巴,左左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你先让其他人别过来。” 桑巴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听得北方这么说刚想追问,就听到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下脸疾步出去,把人拦在院门外,“左左拉受伤了,需要安静的环境,你们都先别进来。” “首领,左左拉巫伤哪里了?严不严重?你先和我们说说,让我们心里有点底。” “北方说是失去意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们先回去,一会情况明了了我再告诉你们。”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直接院门一关,还下了锁,三两步跑回房间,就看到北方在给左左号脉。 (五枂)(木清榕)(韩降雪)(花苹果1)(浅莫默)(甜猫小白)(一个女人)(万钟一心)(啁啾)(凤轻轻)(梨花白)(小猪懒洋洋)(小二园)(夏日心)(莫言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圣君 还是时有时无的脉象让北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眼光一瞟就看到一株绿色的植株偷偷摸摸的靠近这里,眼前一亮,顾不得桑巴在场,直接又把左左抱起来往外走,桑巴想拦,又觉得北方不会做对左左不利的事,强压着追问跟着大步走出房间。 北方抱着左左在透明结界里坐定,强大的意识头一次如此强势的下达命令,“把你们的力量反哺给左左。” 面对这种威势,所有的植株害怕得簌簌发抖,可它们还是听清楚了北方的话,毫不犹豫的就把所有的力量向左左送去,一股一股如同墨绿色绸缎般极为纯粹的力量缓缓进入左左身体,直把一边的桑巴看得目瞪口呆。 怪不得左左拉把这些植株当宝贝似的,他来往于左左拉那里算多,所以对她院子里那些植株也有几分了解,知道它们极有灵性,他经过时都能感觉到它们调皮的磨蹭他。 可是再了解,他也没想到这些他以为只是药草的植株会这么……这么…… 一时间,桑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可是他很明确的知道它们此时是在帮左左拉。 耳尖的又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看了看北方和他怀里的左左拉,桑巴悄无声息的开门站到门口,原本一直守在门口等消息的人看到他就想问,桑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来人不少,打头的还是祝容,桑巴无奈的等他们走近了才压低声音道,“不是说了先不要过来吗?怎么又过来这么多人?” 祝容白他一眼,“左左拉怎么样了?我一听到她受伤的消息就赶来了,哪顾得了那么多,感情就你心疼她?” 桑巴无奈,“小点声,北方在想办法救她。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要别添乱就行,要是……实在担心,就祈求神灵对我们一族的庇佑吧。” 想起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请神成功过的神灵。桑巴苦笑,当时他真的以为神灵对左左拉是特殊的,也许确实是特殊的,不然不会给她留下好几样宝贝,只是这个特殊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特殊,要是族人的祈求能传达给他,说不定…… 哎。想什么呢?神灵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凡人而神降。 “不管你们干什么,都给我小声点。”再警告了一句,桑巴把门推开一条小缝挤进去,里面那奇怪的一幕绝对不能被别人看到,倒不是怕族人起什么心,而是……有些事不好解释,既然不好解释,那还不如干脆就不要让别人知道。 外面的人倒是真的跪坐下来。闭上眼睛祈求神灵庇佑他们的巫女平安无恙,随后得知消息赶来的人确定左左拉真的受伤后也纷纷如此,时间一长。除了在森林里留守的老人,以及前后去接应的两批人外,所以能赶来的人都赶来了,把莫府的角角落落都坐满了。 原本打算把后来买下来的那座大的房子和现在的莫府划分开来,可因为今天的事,这孟甘城大概没人不知道这两户人家是一伙的了。 人的念力是很微妙的,所谓的信仰之力其实就是念力,只是莫干部落的人有特定的对象,他们求的不是天不是地,不是任何其他人。而只是他们信仰的神。 部落的人心性都还算纯静,又多是意志坚强的人,一股一股的信仰之力渐渐凝结成一股,摇曳着向天际飘去,穿越空间,来到了他们心中的神所在的空间。 正在此时。一直在寻求突破,也即将突破的和鸾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念力,饶是他心如止水,此时心中也起了波澜,突破原本就只差临门一脚,他最缺的这一脚,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找到契机,他都打算放弃了,可现在…… 闭上眼睛,放开神识,把那股念力引到自己闭关的地方,猛的一吸,一直差的那么一点点终于补足,仿佛听到叮的一声响,一直束缚着自己的力量瞬间消失无踪,体内原本就宽敞如同江河的筋脉此时看起来一望无际,随手一翻,一个精纯的能量球出现在手里,而体内……分毫无损,再来一个,同样如此,从今往后,他的功力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就是圣君。 忍不住露出清浅的笑意,谁说神界许多年没人成功过了他就一定不能成功?现在,不就成功了吗? 说起来,他还真该好好感谢那股来得及时的念力,正想着,精纯的念力又出现在他的感知内,这时候,和鸾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难道小巫女又在请神?不像啊,平时小巫女请神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念力,那是…… 心中升起不好的想法,手一张,念力乖乖的出现在他手上,感知到里面包含的意思,和鸾神色大变,瞬间消失在原地,可惜那些一直想看他变脸的损友不在这里,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轻而易举的撕裂空间,好像只是踏了一步,和鸾就来到了拦住他的结界面前。 “让开,我不想伤你。” 空间像是缩了缩,旋即又不动了。 和鸾确实不想伤他,不止是因为这个结界保护着各个界面,也因为这结界是从有各界以来就有的,他活了无数年了,但他可以肯定这结界从他知道起就没有过什么变化,就连那个模糊的意识也同样如此,这是一个不会长大的小东西,守护各界,给各界一个缓冲地带是它永恒的生命中丢不下的责任。 可现在,小巫女情况不妙,他没有时间在这里僵持。 “我可以答应你,不伤害到将去的那个界面的任何人,不扰乱他们即行的轨道,我只是去救人,保护她,如何。” 看它还是没有动作,和鸾的耐心即将告罄,威胁的话顺口而出,“就算你不放行,我也会硬闯,现在的我,你确定拦得住?” 结界又缩了缩,一副想收回收结界又不敢收的样子,和鸾马上心领神会,“多谢。” 既然它不能失职,那么就硬闯吧,结界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为难他。 果然,他脚所经过的地方,结界一点点退开,直至最后一点时,才用模糊的意识告诉他,他的力量不能全带过去,那个界面会承受不住。 和鸾嘴角微勾,把自己全部的力量收敛,“我既然能够突破至圣君境界,当然能够如意控制自己的力量,这样,可以了吗?” 结界终于让开了最后一道坎,和鸾风一般朝感应到的方向飞去,这么微弱的气息,你究竟在干什么? 不对,这不是森林里,他到底闭关了多久?小巫女……应该还是小巫女吧。 这么想着,和鸾已经在莫府凌空而立,他的眼睛根本看不到此时莫府的人看到他时是怎样一副表情,他只有一个疑问,那个男人是谁?不,他应该问,小巫女身边怎么会有妖?想夺小丫头的东西? 北方看着床上的左左发愁,把小家伙们的力量抽干了才终于让她稳定了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现在她的领域在突破了。 虽然他不懂领域,但从常识上来说任何功法的突破都需要功力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可左左偏偏是在受伤后再赶上突破,这可不止是突破失败那么简单,会要人命的…… “谁!”第一时间给左左布上最强的防护结界,北方横移一步挡在床前,看向门口。 门无风自开,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明明眼光平和的看着你,却让你觉得压力扑天盖地而来,强压着后退的自然反应,北方冷着声音问,“你是谁?” 和鸾就看了他那么一眼,然后就当他不存在般走了进去,眼神再也没有离开床上的人。 北方灵光一闪,一个名字冲口而,“和鸾?!” 和鸾脚步一顿,再次把视线放到北方身上,北方也再次被那目光逼得想夺门而出。 “你知道本君?” “听左左说起过。”顿了顿,北方重申了一遍,“听她说了许多次。”又顿了顿,“还看她跳了许多遍请神舞。” 和鸾垂下视线,看向床上没有一点血色的人,莫名的敌意散去,眼神不再冷厉,“她怎么会受伤?” 想起左左还生死不知,北方赶紧让开位置,着急的道:“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一会再说,她是先受伤,正巧又赶上领域突破才至昏迷不醒,我估计是她力量不够才会如此,可我的力量可能不适合她……总之,你快看看。” 在床沿坐下,极其自然的把左左脸上的几根乱发撩到一边,边探查她体内的情况边道:“没有任何力量不适合她,她修习的功法特殊。” 早知如此他就早早的把自己的力量渡过去了,也能让左左少吃点苦头,北方懊恼不已。 “但是让她自己突破对她的好处更大。”和鸾没有说的事,幸好他及时赶来了,左左此时的情况换做一般人只能等死,她何止是力量不够,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枯竭了,领域的突破却是不会顾及这些的,榨干了她体内的最后一点力量后便开始抽取小丫头的精血突破,要不是后来吸收了不少极为平和的力量,她已经算是毁了。 可就现在这样也已经是半毁。 ps:还记得他吗?有没有终于出现了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救治 第一百二十三章救治 筋脉尽断,五脏俱伤,小丫头这次要吃苦头了,不休养两个月连床都别想下,不过,她什么时候领悟出领域了? 要说领域只要是识货的人大概没有不眼红的,但要真说想要……只怕也没几个人有胆子说自己敢要。 领域就是把双刃剑,强大自不必说,但是两个拥有领域的强者都死于非命,领域会随着拥有者的成长而增强,到现在也没人弄清楚死去的两人究竟是真的死于走火入魔还是领域噬主,可和鸾比别人知道的要更多一点,因为死去的其中一人曾和他的师门有点关系。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也拥有了领域,和鸾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赞叹小丫头的好运气。 算了,这东西领悟了就是赶不走丢不掉的,真到了那程度不修练了就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帮她恢复。 “你去外面护法,没我的允许,不管时间多久都不许进来打扰。” 北方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和鸾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但是…… “小丫头筋脉全断,经不起等。” 北方立马疾步往门外走去,把门带上,布上一个结界,自己当起了门神。 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一直被他无视了的桑巴跪伏于地,双手向天,额头触及掌心,从侧面看去还可以看到他嘴巴微动,念念有词。 “和鸾在救左左,听他那口气需要很长时间,你可以先去忙别的事。” 桑巴撑地直起腰,微笑着向他摇头,“不,我就在这里等。” 如果神灵真是听到了他们的祈求而来的,那么从今往后,他们会更虔诚的奉上全部的忠诚。 屋内,和鸾像是说给左左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没有长大多少,看样子时间也不久,怎么就招惹了妖在身边了?身边又有龙又有妖,居然还受了伤。他们都是废物吗?” 和鸾完全忘了,龙溪是不能恢复龙身的,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幼生期的龙,而黑衣人的攻击形态又太特殊。 至于北方……任何特殊情况都不在和鸾的考虑之内,没保护好人就是他们没本事。 成圣君后,他还没巩固便跨越界面来到了这里。阿甘此时他的情况其实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好,但要解决左左这点麻烦还是没问题的。 握住左左的手,纯粹的灵力缓缓的送过去,每流过一处,得到滋润的筋脉便恢复一分,如此循环往返数轮,筋脉终于全部续上,只是想要能像平时那样运转功力。至少休养两月。 轻轻吐出一口气,和鸾缓了缓才开始修复内脏,明明不是多难的事。但是和鸾用了他此生最大的耐心,小心翼翼的不敢多用一分力,就怕会加重左左的伤势。 天色渐渐黑下来,外面跪着的人哪怕脚失去了知觉都没有移动半分,神灵居然神降了,在他们的巫女受伤的时刻,他们不得不猜想是不是因为他们的祈求被神灵听到了,光是这么想像,他们就兴奋的无以言表,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以后一定会更虔诚的信奉他们的神灵。 等待的时间太长。北方忍不住放开神识,可神识刚靠近屋子就被狠狠的反弹开来,北方非常相信,那个男人对他手下留情了,不然不会看似重重的弹开,却丝毫没有伤他。 这么强大…… 就算是向来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大志向的北方此时也不由得升起一种他很废物,该努力了的感觉,是啊,跟和鸾比起来,他太没用了,要是在左左身边的是和鸾,那些人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眼光扫过满院子无精打采蔫头耷脑的植株,这次还幸亏有它们,不然左左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和鸾来,只是这一次,这些小家伙怕是损失大了。 门悄无声息的从里打开,北方迅速收回漫天散开的思绪,一个闪身来到和鸾跟前问,“左左怎样了?” 看他的担心不似作假,和鸾微微点头,“没事了,只是要休养比较长一段时间。” 以和鸾的性子,能回北方这么长一句话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大概是因为他也知道,要不是有北方在,小巫女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来。 桑巴忍了又忍,才让声音不至于哆嗦,这么冷的天在地上跪伏这么久,要不是他身体还算不错,早就倒下了,“感谢您。” “不需要,救她本就是我的事。”和鸾神识一扫,就把外面的情况看了个分明,信仰之力绵绵不绝的进入他的身体,说真的,这种感觉很不赖。 “小巫女没事了,你们都回吧。” “是。”桑巴毫不迟疑的应了,挣扎着站起来,运转功力活了活血才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和鸾扫了北方一眼,转身回了屋,北方看明白了那一眼的意思,没有争议的跟着走进去。 “现在说说。” 北方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了的茶,双手捂着很快就升腾起一片雾气,“想知道我为什么跟在左左身边还是她为什么会受伤?又或者是想知道莫干部落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我听。” 还真是个寡言的人,北方笑了笑,看向床上的人,你这挑人的眼光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坏,本事自然是没得说,可这么寡言少语,你受得了? “左左是去苍远国救一家人,被一帮黑衣人逼得头一次用领域对敌……” 把左左受伤的原因说了,和鸾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一副继续洗耳恭听的模样,北方觉得这男人大概更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左左身边,他的身份可以瞒得住任何人,但绝对瞒不了和鸾,如果他真有龙翔说的那么厉害的话。 喝了口茶,北方无奈,只能继续把自己交待明白,他的本质还是兽,天生遵循强者为大,对和鸾,他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我是将近六年前跟在左左身边的,唔,当时应该是你刚离开不久,你离开时的神威我有感受到,后来闲着无聊就循着感觉想去看看你呆过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的,没想到在山里就碰上了去采药的左左和龙溪,然后我就一直跟着他了。” 看男人还是面无表情,北方到底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尊崇的神情,“那个禁制很厉害。”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对她起坏心。”和鸾淡淡的语气说着他认定的结果,那个禁制就算放到神界也是有数的。 起身走到左左床沿坐下,探了探脉息很平稳后松了口气,明知道绝对不会有问题,可挡不住关心则乱。 “你可以离开了。” 还真是无情,用完就扔,北方撇了撇嘴,怪不得龙溪一说到和鸾就咬牙切齿的,这性子确实不让人喜欢,可他要是打定主意跟在左左身边,和这个男人相处好就是必须的了,烦恼啊! 心里如此自我安慰,可脸上的黯淡却在在的告别旁人他有多难过,明明他就在身边,明明他能护住左左,可就因为左左所说的原因,他什么都不能做。 要说修行当然是不易,更不用说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的,要是毁了当然会觉得可惜,但如果是心甘情愿,他觉得自己不会后悔,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他却悔死了。 可左左不这么看,这才是问题所在,他自己再看得开,也不能建立在左左有心理负担的情况下。 揉了揉额头,先去问问母亲黑衣人的事吧,这大陆上什么时候除了有他们这种不是人的妖外,还有其他生物?并且以他的眼光也看不出那些人究竟是什么生物。 走到门口,返身把门带上之前,北方看到了最难以置信的一幕,那个男人居然是会笑的,那么……淡,他只能想到这一个形容词,那么淡的一个人,居然会笑得那么温柔。 北方终于放下心来,左左不是在一头热,那个男人对她并不是无心的,也是,如果无心,又怎么会刚好在这样的时候赶来。 把最后一丝缝隙合拢,北方忍不住笑,如果他现在回山,是不是也放心了?左左身边有和鸾的保护,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吧。 其实想想,他在与不在对左左都没有太多帮助。 天气依旧寒冷,北方抬头看了看黑亮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几场雪的原因,感觉连天空都透亮了许多。 吸了口寒冷的空气入心肺,北方回了屋,换了身柔软舒适的衣服,在铺着很大一张皮毛的地上坐定,再拿出一壶酒香浓郁的酒仰着脖子喝了一口,这才把手探向地面,这个晚上,他打算好好和母亲聊聊,单方面的说说话也没关系,只要母亲给他一点有用的信息就好了,他相信这个大陆上的任何事只有母亲不想说的,没有她不知道的。 莫府此时处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明明安静,却透露出一种极致的兴奋,偏偏他们还都压抑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两人相遇时都会心照不宣的笑一笑,再意味不明的各忙各事。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着,他们在等待,一个命令,或者一个神喻。 (看章节,请侠客,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一百二十四章 相见 第一百二十四章相见 就像六年前一般,男人靠在床的另一头看着左左,拿她和记忆中的小巫女做着比较。 和当年两人相处时比起来,小巫女长大了,这种长大不止是年纪上的,而是神质神韵上的,到底变成了怎样他现在还说不好,他需要从小丫头睁开的眼睛里寻找答案,可此时,她还在昏睡。 可是和他离开时从水幕中看到的小丫头比,她现在沉淀了许多,不知道她的味觉有没有恢复。 想起曾经在水幕中看到的模样,和鸾把手按上胸口,这里,很疼,闷闷的,钝钝的,和当年看到水幕中的她时的感觉一样。 在永恒漫长的生命里,有爱人陪伴是件很幸福的事,可在人类中轻易能做到的事对他们来说却太难了,也许也有过,可他们活得太久了,身后各有背景,真放开心胸在一起的极少,就算真有,也熬不过漫漫年月,以及人心。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找过伴侣了,欲.望对于到了他们这种程度的神灵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也不是没人来他面前献过殷勤,可是活得太久,什么没有见过?除非他心甘情愿,没人能不经他同意爬上他的床。 可这一次,不是别人送上门来,而是他想要这个人,没得商量,不许拒绝,他就是要她,在六年前他就做下了决定,小巫女的未来只能和他在一起,她想要走怎样的路他不干涉,但,必须有他相陪。 他可以不插手她的事,但前提是她不受伤的情况下,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移到左左身边。和鸾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小丫头,我以后守着你,可好!”笑了笑。“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知道小丫头对他有情,当年在水幕中看到她的狼狈难过他就知道,就因为知道,他才敢去坐生死关,两情相愿的感情更让他心动。 想起小丫头醒来肯定会饿,和鸾刚想让别人去弄,可转念一想便刮了刮她的鼻子起床去找厨房。人类世界的书他看了不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点,当时嗤之以鼻的事现在想来未尝不能做。 左左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从地狱里爬上来会见到这个人?难道说她去的地方不是地狱,而是神界? 可她刚经历过的那些不应该是地狱才有的吗?全身没一处不疼,没一处不在叫嚣着她在承受的苦难,她咬牙忍了,花ju死后哪会好过,受这些都是应该的。 到后来全身舒服了,她也不过是以为自己终于熬过去了而已。应该是可以投胎了吧,没想到…… “傻了?” 左左鼻子一酸,眼泪就那么流下来,她原本以为她的眼泪早在那一天就流干了,现在却来得这么突然,这么……觉得委屈。 和鸾笑着的眉眼敛了起来,心口仿佛又在一扯一扯的疼,把人揽进怀里,手自然而然的轻拍着她的背,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们六年的分离不过是在昨天,关系的转变也不需要刻意言明,仿佛本该如此。 左左哭得无声,甚至她都不觉得自己在哭,只是一直掉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像是拧坏了哪个开关一般,可越是这样,和鸾就越是心疼,不可避免的,又让他想起水幕中见到的眼泪。 直到和鸾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左左才好不容易止了泪,只是埋着的头怎么都不肯抬起来。 和鸾乐于享受这样的亲近,靠在床柱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左左的背,温柔的,眷恋的,唯独没有暧昧的牵扯,他们之间不需要暧昧,有的只是理所当然。 “怎么来了?”到底是左左先忍不住,沙哑着声音问。 “你有危险。” “为什么现在才前?” 沉默了片刻,和鸾才回答,“在闭生死关。” 这一次,左左接话接得很慢,“你突然前来会不会影响到你?” 和鸾给她顺了顺长发,手指穿插在发间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我出关了。” 顿了顿,和鸾尝试着解释,“我闭关差点失败,突破还差一点力量,恰好那时有很强大的信仰之力来到神界,我吸收了后才突破,也是突破后我才知道你受伤了,刚好赶过来。” 左左把自己依得更紧了些,“你以前从来不解释的。” “以前不需要,可现在不一样。” 左左埋着的脸微微泛了红,很想反驳一句‘有什么不一样’,可那种明显傲娇的语气她说不出来,沉默所能代表的含义就大了去了,你可以当是默认,也可以认为是以沉默来抗议,反正怎么说怎么是。 “咕咕咕……” “呵呵。”和鸾忍不住笑出声,左左这时候却大方了,施施然的抬起头,行使她初得的权力——使唤人,“我饿了。” 看着左左微红的脸,和鸾神情更舒缓了,扶着她在床头半坐着,还体贴的在后面塞了床被子。 手掌摊开,空无一物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碗热腾腾的粥,左左惊讶的眨了眨眼,“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 才两天,那褚玲和海棠不可能回来了,难道是和鸾叫了其他人过来帮忙?以和鸾的性子,他会开这个口? 看了看那碗看起来闻起来都是粥的粥,左左试探的问,“这是谁煮的?” “你说呢?这里除了我还有旁人?” 左左嘴巴张成了型,神神神灵下厨给她煮粥?她以为她还只有使唤权……这好像也在使唤权力。 “不信?”和鸾微挑着眉眼问,心情很好的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 这变化太大了,左左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红着脸张开嘴吃下那口粥,在嘴里滚了几滚就吞了下去。 和鸾问,“味道怎么样?” “甜的。” “我没放糖。” “我说是甜的就是甜的。” 左左仿佛忘记了自己早就失去了味觉,她根本吃不出来这粥是什么味,可和鸾知道,为了这锅粥,他前面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粮食。 问左左是什么味道时他是忘了,当他想起来时已经迟了,话已经说出口,得了那样一个答案,明明了解她话里的意思,也明明是该高兴的,可是,他还是难受。 那么爱吃辣的人现在却吃不出来味道了,她闲着鼓捣出来的各种吃食也只能用来饱肚子,不知道她是用了多少时间才适应过来。 后面两人再也没有说话,一人喂,一人吃,连着吃了两碗和鸾才道:“先吃这些。” 紧接着又拿出一个小玉瓶,“张开嘴。” 左左听话的张开嘴,把和鸾倒入她口里的液体吞下去,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味的…… “你这次筋脉受创太重,两个月内不能修练,更别运功,这几天每天我都会帮你修复一次。”顺便拓宽一下筋脉这样的话和鸾没有说,但他是这么做的。 “好。”想到受伤,左左就记起了领域的突破不知道怎么样了,想着检验一下,可和鸾刚刚才说了不许她运功……而且和鸾应该都不知道她有领域,要不要和他说? 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以后都不许她用?一想到那些小家伙,她就不忍心不用,这几年就是因为有它们的时刻陪伴,她的生活才多了许多欢乐,她想帮助它们,让它们变得厉害,不被欺负。 咬了咬牙,左左还是决定坦承相待,两个人之间如果一开始就有隐瞒,还能指望以后如何吗? “和鸾,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拥有了领域,不过你不要担心,我的领域应该是辅助型的,并没有攻击力,但是对妖有很大作用,外面院子里那些植株都是我养的,现在它们都有完整的意识了,我很喜欢它们。” “没有攻击力还会伤成这样?”和鸾先是不满的反问了一句,马上又因为左左的坦白而高兴,“小丫头,没有领域是纯辅助的,只是你还没有找到方法,或者说你现在已经抓住一点了,不然也不会把人带进领域对敌是不是?” 左左撇开头,原来他都知道了,北方是个大嘴巴。 坐得更里边了些,靠在被子上,把人揽在怀里抱着,被填满的感觉让和鸾连语气都温存了许多,“你要是想继续修练就修练吧,其他的交给我,在你变得能被领域反噬前我应该能找到办法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旦办法不可行,你必须听我的,不能继续修练。” “恩,我答应,我不会自寻死路的。” “你这性子,自寻死路也不奇怪。” 左左不满的扯他衣服,“我没有,有牵挂的人就不会轻贱自己的性命。” 这次,和鸾倒是怔住了,半晌才温柔的抱紧她,“你知道就好。” 我当然知道,左左心里回道,不过说出那句话就够臊人的了,她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继续说下去。 “小丫头,左,我不会让你有轻贱自己性命的机会,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和鸾觉得,水幕中的所见,他这漫长的一生大概都会忘不了,因为太入心,印象太深刻,让他再舍不得让左左受一回那样的心伤。(。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半阙 最新网址:.hxs. 拥抱太温暖,曾经的难过折磨好像都在这一个拥抱里被治愈,左左眼眶微红,咧开一个除她之外,谁都看不到的笑容。 因为太安心,左左很快就睡了过去,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还很差,多休息才会好得快。 和鸾小心的把她放下去,坐在床边看了她半晌,犹豫着还是给她施了个安眠术。 摸了摸她的脸,和鸾低声道:“好好睡一觉,我很快就回来,这一次,我一定让你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我。” 出得门来,视线内站着一个意料之中的人,和鸾眯了眯眼,不理会心中升起的不舒服,“我要回去一趟。” 北方眉头一皱,“又回去?不会又要三五年才能来吧。” “不会,很快就来,你先守着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过来打扰她,还有,除非她自然醒,天塌了也不许叫醒她。” 果然只有关于左左的事他才会多说几句吗?北方为左左高兴,“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左左一醒来又难过。”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和鸾看他一眼,在心内如此对自己说,这次小丫头会受伤说到底也是他考虑不周,以为在她的屋子设一个禁制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他却忘了人是会走出那个屋子的。 他要是说一句,让莫干部落不走出深山他们未必不会听,可事有该做和不该做,尤其是他突破成圣君后,对天机更敏感了,现在这片大陆明显是大战将燃,他强行压制莫干部落不过是让他们失去最好的复国机会,可他无法制止将争的到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小丫头尽了她的巫女之责,这么一点时间他等得起,而且,他会陪着她一起。 没有回头。和鸾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神界,回到了自己的府里。 目带疑惑的看向他一出现后便跪伏于地的众神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个都那么高兴。 “清风,发生了什么事?” 身为神君府里实际的管事者。向来精明干练的清风此时也是难得的笑得欢快,“整个神界都翻天了,就您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主位坐下,和鸾用眼神示意他快说。 清风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您突破时整个天空都变红了,在您闭关的地方有风吹散不去的五彩祥云,而且……其他神君应该都有感应。再看到我们府的异象,现在整个神界应该都知道您突破至圣君境界了。” 多少年没人突破的圣君境界,自家神君只是闭关六载就成功突破,半阙神君不久前来时眼睛都嫉妒红了,啊,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了,刚想说就听到…… “和鸾,你居然真的突破了。快说说是怎么突破的,我们修为差不多,没道理你能突破我不能啊!”终于等到了突破后就消失的人。半阙风速赶来,就想套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圣君境界谁不想突破?而且是这么年轻就突破的,要知道很久以前突破的都是活得比他们久多了的老不死,不知道他们听说和鸾突破后会是什么反应,啧。 和鸾看向清风,“他怎么在这?” 清风难得失误一次正不好意思,偏偏还看到明月躲在一边偷笑,更是觉得失了面子,不过在神君……不。圣君面前他还是实话实说,“属下光顾着恭喜您,把半阙神君给忘了。” “忘得好。” 半阙幽怨的看着和鸾,“我们都多久前的朋友了,你怎么这么绝情。” “想知道就闭嘴,我马上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这下。不止是半阙不再多说废话,连清风明月以及其他神仆都竖着耳朵听答案,他们都很好奇,刚刚突破就消失的圣君是去了哪里。 和鸾眉头一皱就要起身,他需要再调息一会,体内不是那么听话的内息需要他安抚。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说。” 赶在圣君说话之前,清风先清场,“你们先下去。” 不管甘愿还是不甘愿,刚还跪伏一地的人很快就都离开了,看向圣君看过来的眼神,清风解释道:“属下不想让有些话落入某些人之耳,要是半阙神君能突破当然是再好不过,但如果是那些人突破了,只会给您添堵。” 和鸾收回视线,当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倒是半阙赞叹道:“要是我府里也有个清风这么能干的就好了。” 明月撇了撇嘴,他也很好的好不好,那人就只会做表面文章,其实背后卖命做事的都是他,大家都被那人骗了。 “我不说了不说了,你说。”看和鸾起身要离开,半阙赶紧按住他并且捂住自己的嘴,要说什么都得在知道这个秘密后,现在不行,忍忍,忍忍。 这么多年的朋友,和鸾哪会不了解他的性子,直接说到正题,“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自己的实力完全到了可以突破圣君境界的地步了?” 说到正事,半阙也严肃了起来,“确实如此,可我早在千年前就尝试过两次了,没有一次成功,没想到你一次就成功了。”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你明明感觉自己的实力够了,可突破的时候就是差那么一点?” “对,就是这种感觉。”想了想,半阙感慨,“每次到最后的时候都会觉得特别吃力,明明觉得突破近在眼前,可差的那一点点却让我觉得远在天边,最后只能放弃,我已经有一千多年没有尝试过了,在你这里取取经后我会再闭关突破一次。” 和鸾摇头,“没用,并不是我们实力不够,我觉得突破圣君好像需要的是外在的助力。” 半阙瞪眼,“谁会在闭关的时候允许旁人在身边?以我们的实力又有几个人能在我们闭关修练时呆在身边而不受伤?” “至少,这也是个方向。” “等等,你的意思不会是你闭关时有人助了你?怎么可能?”他还不了解和鸾吗?他闭关修练时外泄的灵力能把人毁得渣都不剩。 “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有一股很强的信仰之力来到了神界,我吸收了后缺的那最后一点就补上了。” 这也赶得太是时候了,半阙在脑子里迅速把刚才得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所以你觉得在最后关头需要外在助力?” “恩,你们可以朝这个方向试试。” “世界上的事情哪能事事都那么刚刚好。”半阙摇了摇头,“我去找孔亚他们研究研究,有需要的时候会随时来问你。” 和鸾还来不及告诉他,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都不会在府里半阙就凭空消失了,摇了摇头,对清风明月道:“本君要去调息一阵,谁来都不见,要是半阙神君他们来找本君,你就说我不在。” “是,圣君。” 和鸾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快要离开时,和鸾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对两人道:“本君要去下界一段时间,回来时会带上一个人,趁着这段时间,你们把这府里好好翻新一下。” 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方,清风明月对望一眼,是他们听错了还是理解错了?圣君那意思是……他们府里要有女主人了? 这个消息他们怎么感觉比神君突破成圣君还让他们吃惊…… “刚才圣君不见了是不是迫不及待的去见女主人了?” 清风撺掇,“不如你去问一下圣君?” 明月白他一眼,转身离开,“你请便。” 清风耸耸肩,也离开去忙他的事,其实要不是圣君去调息了,他倒是真会去问问,他可不是明月那个胆小鬼。 花了点时间把内息调息好,以前和鸾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强大,可现在,随意凝结出一朵纯能量体的花,他真切的体会到了强大的感觉。 去他平日里绝对不去的藏宝室里扫荡了一圈,放在以前这都是他看不上的才会放在府里,真正的宝贝全在他的空间里,可这些看不上的东西里有不少却是小丫头能用的,总算还是有点用处,不然就是光占地方的废物了。 所以,当某天轮到明月来收拾藏宝室时,他还以为遭贼了,直道那人好大的胆子,连圣君府都敢偷,大张旗鼓的找了好一段时间的贼子没有结果后,歉疚不已的向圣君请罪时,和鸾才漫不经心的告诉他,那些全是他拿走的,明月偷偷感慨,感情遭的还是内贼。 这次出现,和鸾没有让莫府的任何人看到他,在屋内守着左左的北方看到他如约出现时,悬着的那口气才彻底松了下来。 他了解左左,知道就算和鸾失约不出现她也不会寻死闹活的发泄,她只会默默的难过,然后表现得像是忘记了那人一般,重复这六年的日子。 但是天天在她身边呆着,她的那点子心思他哪会看不出来,不要说他,恐怕就算是龙溪也没有瞒过去,偶尔露出来的一点伤怀不刺人,但是却让人忘不掉。 “没醒?” “恩,一直没醒。” 和鸾松了口气,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他不想再从小丫头眼里看到失望,一点也不想,最好就是从根上解决,以后一直在眼皮底下守着,看谁还能在他面前伤到她。(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情饮水饱 “我以为我只是做了个做美的梦。[就到]”沙哑着声音,左左眼也不眨的看着和鸾道。 和鸾心下一疼,扶着她坐起来喂了点温水,轻轻吻在她额头,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以后我都在你身边。” 沉默半晌,左左才回道:“我还是比较适应以前那个和鸾,这么温柔……”撩起衣袖露出半截胳膊,“看,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淡淡的扫了一眼,把她的袖子放下来,“慢慢适应。” 左左闷笑,心下蓦然升起一种她有靠山了的感觉,巫女的责任也好,复国也好,又或者是领域的隐忧都不在是问题,因为有和鸾嘛。 额头突然被人敲了一下,左左摸着痛处,委屈看过去,“我会适应的。” “谁和你说这个,左,你就没反省反省,为什么明明你在拥有领域的情况下还伤成这样?” 其实你叫我左更让我想反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左左看和鸾眯起的眼就知道他是确实在不满,可这时候她的脑袋就像是罢工了一般,根本不愿意转动,因为和鸾的出现,想休息的意愿从来没有如此强烈。 和鸾哪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心下又又心疼,给她揉了揉痛处,开始给她分析,“你有领域,就算是头一次用领域对敌,如果你有好好利用你手中的东西,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手中的东西?罢工的脑袋终于动了动,想起自己还会些什么,很快,她就明白和鸾为什么要敲她了,在六年前她本事还很弱很弱的时候,她是用什么对敌的? 头一次杀人,她借助的是什么? 符箓。 符本就是巫女的保身之本,也是她助身边的人变得更强大的独特本领,她怎么把这个忘了?果然是太久没有对敌了吗?缺少对敌经验吃大亏了。[] “记起来了?” 左左红着脸点头。这次是愧的。 “我不是给你留了本符箓方面的书?就算复杂的你学不会,简单的威力也不会差,这几年是不是都没有看?” “前面是有的,不过……后来有了领域后我就花了更多时间修练去了。而且我又养了许多小家伙,还要教依依兰,所以,所以就分心了。” 想想,她这几年真的很少制符了,这次出门,不要说画符的黄纸朱砂。就连画好的符她也忘了带,是因为和鸾给她留下的东西让她底气足了吗? “这些都不是理由,左,你不要小看了符,只要运用得当,符是最省事便能制敌的,这次在领域内对敌时,要是你用了符。结果哪会这么惨烈。” “北方都和你说了?” “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左左揪了揪长发,不满的喃喃道:“做什么这么凶。” 和鸾确实是有点生气,但也就是不高兴于她的大意。真要如何对左左他却想都没有想过,“我想要你记住,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你不是说以后都会在我身边吗?我要是再忘了,你提醒我就是了。” 和鸾一时无言,只觉得心下泛疼,把左左撇开的头捧过来,面对面的给与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在你身边,要是有特殊情况要离开,我也会告诉你。不会再让你找不到我的行踪,相信我。” 这句话她太想听了,所以一听到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左左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以前是想哭没眼泪流,现在却是在这个人面前频频掉泪。弱爆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为一个人牵挂到那样的程度,更不知道自己是如此执着的人。[就到] 和鸾心疼,想说好听话来安慰左左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笨拙的一遍遍道:“不哭了,不哭了……” 很久很久后,左左才止了哭,时不时的还抽上一抽,说话都不利索,“和鸾,我会,我会很短命的,几十年后,后我就是,就是老太婆了,你还是这么年轻,到时候怎么,怎么办,总不能像里,里说的,你再等我下一世吧。” “我要是这事都解决不了,哪能那么自私的抓着你不放。” “明明是我抓着你不放。”左左抬起头,眼睛是肿的,鼻子是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眼泪,头发微散,看上去狼狈之极,可在和鸾眼里,这个样子的左左让他无比心动,鲜活灵动的像是活在了他心里。 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欺上来,脸在眼前放大,唇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温柔的含进去轻轻辗转。 她们这是在接吻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左左在男人带笑的眼神下连忙闭上眼,接吻要闭上眼睛是常识,她懂的。 和鸾的吻很温柔,和他清冷的外表,淡漠的态度相比,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可就是这种只有接近了才能触摸到的温柔让人眷恋,让人想靠得更近,想独占他的温柔,他所有的好。 她贪心的想全部得到,而现在,这个男人在她,那么温柔的,如珠如宝的对待着她。 这次受伤值了,要是早知道自己受伤就能让和鸾来到她边,她真该早点受伤的。 嘴上一痛,“不认真。” 刚还说他温柔的,这才多久就破功了,左左恨恨的反咬回去,不甘心的又咬了一下,才得意的翻身想躺回去。 所谓乐极生悲指的就是她这种,她完全忘了她是个伤患,虽然有和鸾给她调养,还喂了不少宝贝进她嘴里,可筋脉的伤本来就好得慢,这一压下去,手臂便钻心的痛。 “嗷……” 和鸾赶紧抱起她,灵力温和徐缓的送过去,了好一阵才让疼痛缓解下来。 小心的扯了被子把自己连头一起蒙住,左左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她需要冷静冷静,自从见到和鸾后她就白痴得不像是自己了,这样的她不要说是和鸾,就连她自己都不喜欢,她可不想刚见到人就把人吓走了。 和鸾强行把她的被子来,把她的乱发整理好,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在我面前无须遮掩,做你自己就好,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怎样的都喜欢,这是表白吧?!左左看着和鸾一脸平淡如水的表情,像是刚才只是说了句外面起风了这样无关紧要的话,可为什么说的没事,她这个听的反而躁动的全身无一处不红? 她要怎么回应?也要回一句喜欢吗?可是……这怎么说得出来啊! “饿了吗?” 左左摇头,她现在很饱,有情饮水饱。 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左,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就告诉我,在我面前不用顾忌什么,只有一个原因需要连在我面前都要端着,你不信任我。” 原来不止是她不安,这个强大的男人同样如是,他是活了很久很久,但爱情这东西不是谁活得久谁就有资格说话的,往好了想,现在他们两人在爱情方面处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光是这么想想,她就觉得高兴,没有谁希望自己的爱人千帆过尽,身经百战。 “好,那以后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坏脾气。” 两个人,一个是活了两辈子,一个是活了别人许多辈子加起来都不够其一二的岁数,可在爱情这方面却都是初哥,生涩又坚定的摸索前行未尝不是件幸福的事。 两人就这样你侬我侬的过了两天,饿了吃和鸾煮的粥,累了相依而卧,闲着的时候或者左左说这六年发生的事,或者她会缠着和鸾讲一讲神界的事,那个在她眼中是神话世界的地方在和鸾嘴里说出来却和人界一般无二。 听得多了左左就抱怨,“我以为你们都是虚怀若谷的,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俗人了?” “谁不是俗人?神界和人界本来就只是两个实力不等的界面,除了比人类强,其他方面没什么不一样,一样会有争权夺利,一样会有君子小人。” 笑了笑,和鸾继续道:“大概因为我们活得太久了,所以争的时间更久,小人也会更长命,其实说穿了就是大家都命太长,太无聊,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罢了。” 要是她也活了和鸾一样久,她会怎么样?左左甩了甩头,她根本无法想像,人类是因为短命才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需要自己的各种欲.望,所以活得精彩,来去匆匆于各种场合,为自己在人吃人的社会中争得一席之地。 可要是能活那么久,一天的事情可以分成一百天一千天来做,那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天天睡觉? 左左被自己的想像吓到了,苦着脸道:“我突然觉得长笀也不是那么好了,和鸾,你能不能让我先想想要不要长笀?”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长笀了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不好吗?” “可是会审美疲劳吧,很多很多年面对同一张脸,你会不会腻?” “如果是你,我不会。” 如果是和鸾,她会吗?左左突然无法回答这个假设,一瞬间觉得长笀其实是件很恐怕的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坐骑 “左,不想和我在一起很久吗?” 左左不想回答,抬头就想唐塞过去,可对上和鸾定定看着她的眼神,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感觉如果回答是就是对他的一种否定。[就到] “左,我说过的,在我面前你不用顾忌什么,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左左侧了侧身,小心的抬起手臂搂住和鸾的脖子,把自己的重量全托付过去,“和鸾,我有点害怕。” 拍了拍她的背,“怕什么?怕在一起久了感情淡了没了?” “恩,没有谁的爱情可以长长久久至永恒的,我们如果都要活很久很久,我就怕我们还没到我正常老去的时候爱情就没了,不要说爱情会升华成亲情,那都是自我安慰的话,爱情是爱情,亲情是亲情,变成亲情了就是爱情没了,而且……我听你说过,你们是很难有子嗣的,爱情要是没了,如果有个孩子的牵绊,那还能因为孩子而在一起,可我们要是爱情没了……就完全没了在一起的理由,你不是也说过,神界是没有婚姻的地方吗?到时候我要怎么办?” 这丫头,要么不想,要么就想这么远,和鸾叹气,遇上她,他是什么情绪都体会过了,“明明挺聪明的一丫头,怎么在这事上就钻牛角尖了?感情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事,在明知道会有那样的情况下,你会什么都不做吗?我又会什么都不做吗?如果我是谁都可以……神界没女人了?相信我一点,相信你自己一点,我只希望我们活得更久一点,久到可以一直这么拥抱,这么……互相牵挂。” 是啊,明知道爱情是有保质期的,在知道感情会转淡的情况下,她想办法让她们的爱情保鲜不就可以了?而且以和鸾这样的性子,应该也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他都能为自己去坐生死关了,为什么还要去想那些很久很久之后的事? 重重的搂了一下他,“嘶……” 和鸾轻轻的拉下她的手臂,无奈的送过一道精纯的灵力。[就到]“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 “你不是说我怎样你都喜欢的?” “是喜欢,可你会痛。” 左左哑口无言,干脆又赖过去半靠在他身上不动了,安逸了两天,左左知道她的好日子要到头了,这两天,是她给自己放的假。久别重缝的蜜月假。 “北方是不是很难过?”没有保护好她,北方心里一定不好过,可是有些事,她真的承担不起。 “我没注意。” 也是,和鸾向来不看和他无关的人和事,“我想让北方回去了。” 和鸾当然非常赞同,虽然感谢他在他不在的这几年里对小丫头的照顾,但是她身边有另一个男人相伴了六年这样的事实。他不太想面对。 但现在,他还是要问问原因的,“为什么?” 把自己的担忧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左左像是一个急于求得认同的孩子,“和鸾,你说我是不是该让北方回去,再让他在我身边,他总有一天会忍不住出手的,那不是害了他吗?” 揉了揉她的头,和鸾勾起嘴角,“果然是长大了,能想到这些,左。你有没有想过,从到你身边开始,北方就已经在这一轮因果当中?你不想让他沾染血腥当然是正确的,可是,并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解决他的问题。” 想起左还缺一个坐骑,他的坐骑在神界。不想费力去弄下来,那不如…… 至于其他的……两个人互相都没有那方面的感情,这才是有商有量的原因。 果然,左左连连追问,“什么办法?快说。” “你知道北方是什么妖吗?” 左左摇头,“我只能从一些事中猜出他是妖,其他的,我不知道,也没问过。” “你倒是胆子,也不怕别人是别有居心。” “就算他真的别有居心,当时我也没办法,而且他一进我家就发现了你留下的禁制,说绝对不会伤害我。” 算他识货,和鸾把被子拉到齐胸的位置,两个半坐着的人这么看起来倒像是在同榻而眠,“我把他叫过来一起说,免得要说两次。” 不等左左回应,和鸾就把声音送出了老远,“北方,来房里。” 屋顶上的北方还以为左左伤势发生了什么变化,人影一闪就进了房间,灌进来的冷风吹得蚊帐飘啊飘,和鸾手一挥,门自动关好。 北方伸着脖子看到了并排躺着的两人,似笑非笑的看向左左,用眼神调侃她,‘现在算是如愿了吧?’ 左左不理他,“和鸾说有解决你留在我身边又能帮上我的办法。” 北方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左左也看向和鸾,“现在可以说了吧。” 和鸾轻轻拍了拍她,温柔至极的动作,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可当视线移向北方时,和鸾整个人就透出一种淡来,这种淡其实就是一种不在意,强者对不在乎的人事物的不在意。 “你是白泽,应该活了许久,可修为并不高。” 以他在这个界面也算是有数的修为到了他嘴里就是修为不高了,北方苦笑,“确实如此,我对修为并不上心。” “瑞兽白泽也算是福泽深厚,攻击不高,擅长守护,左怕毁了你的修为并没有担心错,你和一般的凶兽不同,他们犯了杀孽只是煞气加重,让修练艰难而已,而你要是犯了杀孽,毁去的是你的根基。” 缓了口气,和鸾继续道:“可瑞兽也有凶兽所没有的优势,瑞兽的修行没有关坎,只要你功力够了便能稳步上升,并且,如果你能福泽四方百姓,也将是你的功德。” 北方听到这里疑惑了,“这些和我呆在左左身边有什么关系?” 和鸾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低下头渀佛是专门对左左解说,“我已能触摸到一点天机,这片大陆将乱是谁也无法阻止的,要是你能多积功德,对你将来大有好处。” 北方隐隐摸到了他话中的意思,考虑起了可行性,对白泽来说,要是被逼成了谁的坐骑当然是奇耻大辱,可要是成为左左的坐骑,他倒是心甘情愿,反正平日里她也是窝在家里,能有多少机会用得上他?人形还是兽行不是随他自己的意思? 要是真能福泽四方,身为白泽,他不排斥,为人带去祥瑞是它的本分。 如果它的加入能为这场大乱带去福音,成为坐骑又如何?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左左。 他是想明白了,可左左还在迷糊中,“和鸾,我没听懂,你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 “你不懂没关系,他懂就行了,困不困?” “不困,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刚才话里要表达的意思。” “意思就是,我愿意成为左左的坐骑。”回她话的是北方,对上左左因为吃惊而瞪大的眼,笑道:“有那么吃惊吗?你不是早知道我是妖了吗?” “可我没想要你做我的坐骑。” “要是你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想法,我反倒要重新考虑了。”因为左左的态度,北方的心情更好了几分,“和……大神说得没错,这于我也有好处,也正好解决了我不能帮你的问题,左左,如果我还必须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我宁愿回去。” “可是……”左左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在被子里握住和鸾温热的手掌,“你是人,我知道你是妖,但你现在是人……等等,让我缓缓。” 停了停,重新组织了语言,左左才道:“北方,你是妖,但是是比人要强大很多的妖,你甘心做人类的坐骑吗?那对你来说不是一种侮辱吗?” “那要看是谁,如果是你,我不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是不是要比朋友更亲近?” 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凉,难道妖也会感冒?北方摸了摸脖子,继续道:“如果说你把龙溪看成弟弟,那你把我当成什么?” “兄长。” 北方大笑,“那不就是吗?兄长为妹妹做点事有什么不行?” 左左有点被绕进去的感觉,兄长为妹妹做点事是没错,可是兄长成为妹妹的坐骑,这也太伟大了吧?! “和鸾,如果和鸾成为我的坐骑,那因果不是更扯不开了?” “如果他成为你的坐骑,他保护你便是理所当然,他所造的杀孽也将由你来承担。” 还真是简洁明了,左左抽了抽嘴角,“杀孽我现在已经担了不少了,以后必定也会继续增加,债多不压身。” 紧了紧握着的手,和鸾道:“你不会有事。” 北方打断两人的你侬我侬,“那就这么定下来了,我先回山一趟,有些家伙需要压制一番,要是他们跑出来添乱,这片大陆就没得安宁了,我再给你弄点有用的东西出来,那些小家伙都太弱了,你需要的时候它们又起不了作用,以前是我没想周全。” 说到小家伙们,北方笑道:“左左,这次你真要好好谢一下那些小家伙们了,要不是它们,你的情况可能更糟糕,不过它们付出的代价不小,等你好了,好好喂饱它们。”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失踪 解决了北方的问题,不用再担心北方会忍不住出手,左左高兴得很。 果然是有了和鸾就万事不愁啊!看了看身边的人,左左心情更好。 “这么高兴?” “当然,我也舍不得北方离开我的。” 和鸾的轻松的神情僵了僵,就算明知道两人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可听到这样的话他还是不爽。 “舍不得?!” “恩,舍不得,这几年北方一直陪着我,小溪也多得他常常教导,以我这点水平哪能教小溪什么。”自嘲的笑了笑,左左把玩着和鸾纤长的手指,看不到一点点关节,真好看。 六年的陪伴他抹不掉,更因为他带给左的伤害,他连不高兴的立场都没有,他和第一百二十八章失踪左以后的生活中以后大概不止会有条小爬虫,还有头白泽。 “他不需要你教,他有自己的传承,够他学的。”和鸾想起他好像忘了给龙族去个信了,不过龙溪才这么点大,离他能去到神界还早得很,不急。 想起龙溪,不免就想起了还在逃命的一众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出发前卜的卦全应在自己身上了,他们应该是无碍的。 算算时间桑巴叔叔也应该早到了,要不是和鸾守在这里,他大概早冲进来了。 北方可拦不住他。 还有依依兰的事……她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有些事是她的责任,不是说不管就能不管的,捏了捏和鸾的手指,左左苦着脸道:“真不想做巫女,好多事。” “对你有好处的,我会帮你。”和鸾把另一只手也送过去给她把玩,闭上眼睛放开神识去接触这个位面的法则,经过上次的接触他也看出来了它的善意,有善意就好。他不想动手。 以自己的三成功力为代价,和鸾终于得到了一些隐隐约约的信息,总结出来倒确实有用,至少对于现在的莫干第一百二十八章失踪部落来说挺有用。 再睁开眼时。左左已经依着他的手臂睡着了,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指头,和鸾扶着她躺好,看着相牵的手最终也没有用力挣开,而是勾着嘴角也躺上了床,虽然睡觉对他来说不是必须的,但抱着爱人睡觉他还是很喜欢的。 而此时。桑巴已经记不得这是今天第几次转到这里来了,府里现在人心躁动,有担心左左拉的,但更多的,是因为神灵的降临。 这是他们部落有史以来头一次在没有请神的情况下神灵却主动出现了,而且自打进了左左拉的院子后就没有传出来过任何神喻,他很担心,不知道是不是左左拉伤重得连神灵都没办法的程度。所以院子里才没有传出来一点动静。 透过门缝往里瞧了瞧,院子里静谧得像是无人居住,连院子里平日那些精神抖擞的植株这时候也都蔫头耷脑的。里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首领,就知道您在这,还是没动静吗?” “要是有动静我就不会躲在这看情况了,找我有什么事?” 褚青难掩担忧的看了紧闭着的门一眼,“郁珍又吵着要见您,我实在安抚不住了。” “哼,她还有脸了?出了这样的事她不反省就算了,还一次次来和我闹,真当我是泥糊的?见我好啊,我倒要听听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褚青脸色一暗。部落真是多事之秋,谁知道郁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在她眼里心里,还有部落吗? 这也是桑巴想知道的,他想不出答案,所以不等她开口哭求就率先问了出来。“你能不能先给我解解惑,在你心里,部落究竟有没有一点份量?在你做出那样的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到部落?要是依依兰落在有心人手里,你们知道将会给部落带来多大的灾难吗?她是巫女继任者,她的份量比你们加起来都重,她所了解的东西就是我们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东西,你活了几十年,这点都不知道吗?” 大概是气得狠了,桑巴几乎是嘶吼着说完这些话,呼吸急促的看着郁珍,那个以爱女之心,却做了害女之事的女人。 邓青这几天瘦得厉害,脸色灰败,愧疚已经快把他的脊梁都压塌了,他是直到事发后才知道郁珍做了这样的糊涂事,当时他就觉得天塌了,稍有点常识的人就知道,莫干国在有心人眼里代表着什么。 那样一个在全盛时期因为掌权核心人物的突然消失而垮塌的王国,人们并没有找到和那样一个大国相衬的财宝,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是被莫干国的人转移了,而现在莫干部落现身,光是那庞大的财宝就足够让人动心。 而依依兰还是巫女,就算幼小,但他毫不怀疑以依依兰的聪明,不可能什么都没学会,他无法想像,以依依兰好强任性的性子会给部落带来怎样的灾难。 可郁珍呢?她现在完全想不到这些,她还在怪他,怪他不心疼女儿,不帮她,他要怎么帮?现在都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还能帮什么? “可是……可是那是我的孩子,你们要抹杀她,要抹杀她,我这个做娘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吗?首领,您不能这么偏心,就因为左左拉巫说依依兰不合格就要抹杀掉她,依依兰那么聪明,学什么都快,左左拉巫要是个称职的巫母,就该好好待她,多教她,可她呢?就是看她不顺眼,不喜欢她,我知道,我都知道,部落里谁不知道左左拉小时候笨,学东西学不会,格格桑巫要教她很久她才能记住,就因为依依兰比她聪明,比她出色,她就讨厌依依兰,她就要抹杀掉依依兰……” “啪……” 桑巴的生气,褚青的失望,万千语言都在邓青这一巴掌里沉默了,他们现在说得再多,在郁珍听来都是偏帮左左拉吧。 避居的太久了,首领的威信早就一代不如一代,可……巫女的威信从来就没有打过折扣,郁珍究竟是仰仗什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邓青气得直发抖,当年那个被他看久一点就脸红得找地方躲的女人哪里去了?现在这样子的郁珍好陌生,陌生得,像是从来不曾认识过。 “你打我……”郁珍摸着自己很快就红肿起来的脸,泪眼迷朦的望着自己的夫君,结婚七载,不要说打她,就连对她高声都从来没有过,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现在却在全身发抖,她错了吗?她错了吗?她哪里错了,天底下有哪个做母亲的不会护着自己的孩子,要只是罚一罚就算了,他们是要抹杀了她的依依兰啊! “郁珍,与其怪族人残忍,你怎么不想想平日里你都是怎么教女儿的?我没有劝过你吗?你有听过吗?当着我的面教和背着我的面教有区别吗?依依兰心太野,志气又高,她要是想不开投靠了别人,带着别人打上门来,你是准备让她踩着你的尸体过去吗?” 不止是褚青,连桑巴看向邓青的眼光都有些异样,只要是和邓家沾得上边的人,谁不知道邓青是个唯老婆命是从的人,别人笑话他也不在乎,照样疼老婆得让女人羡慕。 今天这样的邓青,不要说是他们,只怕是邓家人都没见过,话说得句句诛心,看郁珍那脸色就知道威力如何,可是他们听着解气。 孩子是要教的,这么小的孩子要是走上了歪路,能说大人没有责任吗? 郁珍捂着胸口,哭得嘶心裂肺,她不后悔帮助女儿逃走,她想要她的女儿活着,不管活在哪个地方,可是,“依依兰不会那么做的,她绝对不会这么做,她的家人全在这里,怎么会带着敌人杀上门来,她绝对不会的,没教好她是我的错,可是你不能那么说依依兰,青子,那也是你的女儿啊!” 邓青的疲惫的一屁.股坐下来,不再理会自家婆娘,满眼愧疚的看向桑巴,“首领,要怎么处置您说就是,我都接受。” 桑巴叹气,“现在说什么处置都晚了,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这么多天没有一个人找到依依兰,郁珍,你是不是放心了?” 看郁珍真的露出一副放心的模样,桑巴冷笑,“要是没有他人帮助,没有特殊的法子,你觉得有谁能逃开我们自己人的追捕?” 郁珍脸色一白,她忘了她们血脉的特殊性了,依依兰是心甘情愿跟别人走了还是被迫的?如果是被迫的,她的苦心不就白费了? 可要是心甘情愿跟别人走了,依依兰该不会……像青子说的那样吧?!想起女儿的性格,郁珍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桑巴确实恨极了郁珍,他们根本就还没有决定下来要抹杀依依兰,他相信以左左拉那性子肯定也只会另想办法,对自己族人下手,不止是她不忍心,他们同样如是。 “我现在只希望依依兰突然变得不聪明了,不然……我们这一大家子人都得陪她唱大戏了,郁珍,不要忘了,你的家人全在这里,你还有个儿子,邓青,最近我不会排任务给你,儿子你好好带着,要是再教出一个依依兰来,我们趁早回深山里去窝着得了。” 撇了郁珍一眼,桑巴转身离开,褚青安慰的拍了拍邓青的肩才离开,幸好他有个贤内助,郁珍这样的… 热门分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原住民 “左要见你。”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还处于失望中的桑巴蓦然停下脚步,这个声音……就算听得不多,他也不会忘了是谁的。 “首领,怎么了?”随后跟来的褚青险险停下脚步才没有碰上走在前边的人,看他停在那里不动了,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问道。 桑巴不理他,转了个方向疾走,声音由近及远传来,“神灵叫我过去。” 褚青下意识的也跟了过去,只是最终还是在院门前停下了脚步,神灵只叫了首领过去。 屋外,桑巴深吸一口气,虔诚的跪了下去,“信徒桑巴来见您。” 门无风自开,左左拉的声音传了出来,“桑巴叔叔,您快进来。” 桑巴迟疑着不敢起身,左左拉怎么能代替神灵说话? “没听到左说的话吗?” “……是。” 来不及去想这其中所代表的意思,桑巴提着心小心翼翼的进了房间,门在他进来后又自动关上了。 虽然不敢抬头,可进来时扫过的眼角余光还是让他看到了床上的两人现在是以怎样的姿势在一起,饶是他心里早有准备,此时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了。 巫女是不能成亲没错,她们的一生是要奉献给神灵的,可要是和她在一起的是神灵呢?他该怎么办?反对吗?不说他敢不敢,他反对有用吗?神灵一个眼神他就避让了。 “桑巴叔叔,把你叫来是我有点想问你。”左左完全没有体会此时桑巴结成一团的心情,有件事情如鲠在喉,不尽快处理她越是记挂。 “什么?”下意识的回问一句,旋即脑子一清,左左拉最关心的不外乎就是依依兰那事了。 果然,“我和您写的信里就说了依依兰的事,这些天不知道部落里做出了怎样的决定。” 桑巴苦笑,对于左左示意让他落坐的动作视而不见。他不是她,在神灵面前能保持常态就不错了,“来到孟甘城后我就和五位长老说了这事,也从侧面了解了一下依依兰。可是……在我们还没有做下决定时,也不知道郁珍是怎么知道我们打算抹杀依依兰,她私自把人放走了。” 左左瞪大眼?放走了?这么容易就放走了?这诺大一府的人是摆设吗?再说,“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要找一个自己人是很容易的。” “确实如此,可我派了不少人出去,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找着人。褚青另外购置了一处屋子,我后面带出来的那批人全住在那里,要做的事很多,又正赶上过年,原本打算先把这个年过了再说,没成想……”桑巴懊恼的道,不管郁珍是怎么得到消息的,说到底也是因为他做得不到位。哪怕是他做了再多的准备,一旦实践还是会发生意外,才出来这么点时间。才面对这么一点事,他就觉得首领这个位置,他坐得不轻松。 左左习惯性的想起卦,手刚一动就被抓住了,传来的暖暖温度让她眷恋,干脆也不挣扎,反正这事是不可能瞒得过谁的,最主要是,她压根没想瞒。 “左,你要是不想影响以后修练。安安份份的在床上呆两个月。” 左左还没如何,桑巴就被这话中的意思吓了一跳,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消失,这时候他唯一关心的就是左左拉的伤究竟如何了。 “伤得很重吗?” 左左按了按和鸾的掌心,示意他别说话,让她自己来。她不想吓到桑巴,“我的伤没事了,只是为了以后的修练着想,两个月内只能卧床,桑巴叔叔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来这里找我。” 眼光扫到神灵泛着冷意的眼眸,桑巴下意识的摇头,他怎么突然有一种嫁女儿的心情?只有女儿嫁人了,才会不再那么方便见面。 暗地里一咬牙,既然好不容易见到了,就把该问的想知道的都一并弄明白了吧。 “我接到你的传信后就派了人去苍远国,不过你信上面说得含含糊糊的,我想知道苍远国究竟有什么不妥?还有,你这一次出去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和我说说,有些事我也要早做打算。” “就算你不问我也会要告诉您的。”左左笑笑,把从救裴画开始到苍远国受伤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一遍,没有任何隐瞒,说完后给桑巴一点消化的时间,就着和鸾的手喝了几口茶,亲昵得就像是本该如此。 桑巴把事情理顺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左左拉才好,心是好的,可事情做得太冲动了,他也知道要是能得到秦榆翁那样的智者对部落有怎样大的益处,可再大的益处也比不得左左拉重要,要是她出点什么事,来再多人才又能怎样,他不敢想像要是神灵没赶上,左左拉会如何。 这么一想,桑巴看和鸾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了,都忘了眼前这人是他们部落所信仰的神灵,倒有那么点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 “左左拉,我很高兴你为部落如此尽心,你已经在背负你巫女的责任了,可是身先士卒不是你该去做的,我还是那句话,首领没了可以再选一个,可要是巫女没了,我们部落就真的是没了。”眼光瞟到和鸾没有不满,桑巴才松了口气。 左左也知道自己冒险了,可是,“机会稍纵即逝,别人去不见得救得下秦家,幸亏我们去得及时,就我们查得的消息,在那之后的两天新君就会对秦家动手。” 看桑巴还想说,左左打断他,“以后我会注意的,桑巴叔叔,我想问问你,对于黑衣人,我们部落有没有关于他们的资料?” 桑巴摇头,“没有,你受伤回来没多久我就收到了褚玲传回来的消息,也是提醒我注意黑衣人,当时我就和五位长老重新去查了下,确实是没有,那黑衣人如果真像你说的不是人,估计是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的。” 左左也明白这个道理,这片大陆也有各种信仰,但那都是精神层面上的东西,绝对不会神仙鬼怪漫天飞,和鸾的存在只是更说明了莫干部落的特别,别的部落也好,王国也好,都是没有请神舞的。 手痒痒的又想占卜,不知道是只有她这一任巫女如此还是她之前的巫女也这样,在学会占卜后她非常依赖占卜,一有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占一卦,出行前也会先问个吉凶,真不知道这习惯是好是坏。 “我知道一点。”和鸾突然开口不止桑巴吓一跳,左左都没有想到,和鸾在面对他人时向来是无视的,难得他会给两人解惑。 当然,看和鸾只注视着左左就知道,他其实只是说给她听的。 在左左的眼神催促下,和鸾道:“真要算起来,他们应该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 左左瞪他,他们那些不是人的是主,那他们这些是人的怎么办? 给她顺了顺长发,和鸾眼里带上了点点笑意,“事实如此,他们是这片大陆最早的原住民,而且还是战斗力非常强的原住民,只是他们并不擅长用计,被后来某些起了心的人算计了,最后带着他们的族人彻底离开,没人想到他们根本没离开,而是生活在地底下。” 顿了顿,和鸾又加上一句,“他们是聪明人,看似退出,实则以最不起眼的方式占据了这片大陆最好的东西。” “别一顿一顿的,接着说,是什么好东西?” 看恋人如此想知道后续,和鸾也不逗她,继续道:“每个界面都有一块最纯静的力量之地,时间久了,那里便温养出至纯的灵石,他们不敢住进力量之地,却想办法把里面的灵石弄了出来,因为那些灵石,他们一直在进化,时至今日,就变成了你们所见到的样子。” 桑巴还在吃惊原来神灵也可以说这么多话,左左又开始发问了,“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人?” “以前是,现在……不知道算什么。” 左左真心觉得这样的进化要不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后遗症,他们一直遮着面,该不会眼睛以下的部分有什么异变吧?! 不期然的想起风吹过贴在他们身上的衣服时那种恐怖的枯瘦如柴,左左觉得他们的进化一定出了问题,不然还叫什么进化?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比普通人都不如。 “他们现在出现,是来夺天下的吗?他们那个样子,夺了天下拿来毁灭?” 桑巴抓着她的语病问,“那个样子?什么样子?” 用手圈出个形状,“他们的手臂只有这么点粗,腿脚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你们觉得这样正常吗?” 可是,如果他们不是为了夺天下,那控制苍远国皇室做什么?还是说,夺了天下后他们能肆意去得到什么? 往和鸾肩膀上一靠,左左总结,“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到最后能和我们拼个高下的必定是他们,桑巴叔叔,他们已经控制了一个国家了,起点比我们高了不少,我们也要加快速度了。”( 第一百三十章 坏消息 走出院门看到褚青后,桑巴脑子才活络的转动起来,一拍脑袋,还说该问的想知道的都要弄明白,可这一番话下来好像就是听了个黑衣人的故事,其他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连依依兰的事左左拉也没有给出个态度。 而屋内,左左伏在和鸾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其实我一点也不吃惊依依兰的事情上出了问题,为这事我卜了好几卦,卦象都是如此,我也想过先下手为强,干脆了结了她再说,免得为部落带来灾难,可是……要么时机不对,要么就莫名的心软了,好像不管我怎么做依依兰都会命不该绝,她依然能从我手心里逃离,依然会给部落带来麻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我头一次这么相信命中注定,和鸾,有些东西了解得越多就越觉得可怕,就越觉得明明命是自己的,可偏偏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好像就算我现在了结了我自己,如果我不该在这个时辰死,我依然死不了,这种连死都不由自己控制的感觉,太可怕了。” 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和鸾此时清浅的声音无比的抚慰人心,“所以,无知是福,你这一辈子无知不起来,所以小福你享不到,但是左,你的心里怎么想,你就怎么做,别人拥有的一点点你不用羡慕,你拥有的才是别人百辈子也羡慕不来的。” 左左抬头,眼神窘窘,“你是在暗示我和你谈情说爱便是我最大的福气吗?” “呵,”和鸾笑得意味深长,“你不觉得是福气吗?” 左左上下左右的打量他,“倒真是福气,公子,您这相貌,这气度。放哪里都是众人追逐的目标,能拥有确实是我的福气,唯一可惜的就是,你太长命了些。” “你会活得和我一样久的。” 千年王八万年龟……脑子里飘着这么一句。左左识相的没有说出来,世上也没有和鸾这么帅的龟不是。 揉乱她的长发又细心的给她捋顺了,和鸾温声道:“左,有些事你明明心里明镜似的,但是从感情上来说你又接受不了,依依兰的路会如何走是早就定下来了的,你是巫女。只要掌握了大方向就行,其他事情不要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来,就算你在家,如果依依兰确实有其他的路要走,你也拦不住。” 所以说啊,以前不明白因果,就什么感觉都没有,现在稍了解因果了。便觉得处处都缠着因果的线。 雪已经不下了,春天的阳光太过温柔,照在身上还盖不过吹过的一阵风。 不过有和鸾在身边。风根本靠近不了,打着出来晒太阳实则见见小家伙们的晃子,左左终于离开了床,眯了眯眼抬头看向温什么温度感的太阳,能重见阳光的感觉真好,没人知道在没醒来的那段时间里,她经历了多大的痛苦,也许和鸾知道,毕竟筋脉可都是他续起来的,可是。他却也从来没问过。 小家伙们的修为都下降了不少,这全是她喂养长大的,原本到了怎样的程度她一清二楚,这些傻家伙们,估计是把精元都给她了。 “怎么办呢?我现在还不能开领域,帮不到你们。” 碧洗草绕开和鸾这个方向。在另一边蹭蹭左左的脚,它们都还太弱小,感觉不到和鸾的强大,只是敏感的觉得这个人很厉害,不好惹,可看他抱着母亲,它们又自动自发的把他归类为自己人了。 连意识外放都不行了吗?左左捏了捏碧洗草干净的根须,“等我好了,我再把你们喂得壮壮的,这次谢谢你们了,你们都很棒,救了我的命哦!” 碧洗草蹭得更起劲了,虽然不能和母亲交流,可是她听得懂母亲的话,很快就有吃的了!这是个很好的信息。 和鸾知道是这些连妖都算不上,只勉强有着意识的小东西续了左的命,让她能等到自己来,对这些平日里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小东西,他也有着最大的善意。 手指轻弹,一团纯能量在空中定住,在和鸾的控制下分成六团,交错间布下一个简易的阵法,很快,身在其中的植株就得到好处了,尖叫一声招呼着所有的伙伴过来,耷拉着的叶片枝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飞扬起来,吉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也投了进去。 “你做了什么。” 可以算是肯定的话透露出对他的了解和依赖,和鸾亲亲她的脸,眼中笑意满满,“给它们的奖励。” “给的应该。”她倒是忘了,虽然她现在是给不了,可有给得了的。 “恩,这是用我的灵力布出来的阵法,够它们吸收很长一段时间了,我的灵力比这里的要纯,对它们更有好处。” “对你没有影响吧?!” 知道她是想起了六年前他功力很难恢复的事,和鸾加了点力气揽着她,“突破成圣君最大的好处就是力量生生不息。” 而且如果带她去神界,就算她的身体受不了神界的灵力冲击,他也护得住,就因为这一点,他才要突破成圣君,他不可能长期呆在这里,左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就成长到可以去到神界的地步,他想的,就是带左去神界修练,对她事半功倍,前提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护得住。 这些他暂时不会和左说,也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她他暗地里为她做了多少努力。 “有个强大的恋人真让人堕落,我都不想修练了,反正有你嘛。” “只要你愿意。” 她愿意,但是她不能啊,不说自己也有责任,光是想想自己长长的一辈子像米虫一样活着她就觉得惊恐,要是哪天和鸾腻了她,她以后该怎么办?把自己的整个人生都攀附在别人身上,她无法想像那样的自己究竟还是不是自己。 偶尔撒个娇能被人疼爱,偶尔怨天尤人能得安慰,偶尔依赖恋人能满足男人大男人的一面,但这都只能是偶尔,要是天天撒娇,别人会腻,天天怨天尤人,别人也会烦,要是天天依赖着别人,没了他就活不下去,男人会轻贱你。 所以啊,连做女人都是门学问,她还在摸索当中。 北方比预料中的要回来得迟,不过当左左看到他带回来的宝贝时就连追问他都忘了,这些植株可不是那些小家伙们可比的,数量上不占优势,但是从质量上来说,它们全加起来也抵不得一株,当然,前提是没有进入成熟期的它们。 左左笑得都见牙不见眼了,要不是和鸾压着她不许她动,她早就忘了现在自己还是伤患去好好和它们亲热了。 而本来还不甘不愿的植株们在感受到院子里的灵力后就彻底心动了,要不是这院子里有两道气息牢牢的压制着它们,它们早跑过去了。 和鸾眉眼不动,好东西他有,但是适合左用的反而少,白泽带来的这些在他眼里是废物,可偏偏左能用得上。 “都去吧,好好相处,不要欺负你们的后辈。”知道它们听得懂,左左叮嘱道,那些小家伙虽然现在还弱得很,可那也是她一点点养大的,比起亲近来,这些后来的当然不在一个层面上,哪怕它们都很珍贵。 看圣兽和另一人都没有阻止,聪明的它们哪还看不出这院子里能决定它们归属的是这个弱小的人类,有些已经蹭过来亲昵讨好的蹭蹭她的脚,迅速跑开。 好心情的看着它们一一跑入阵法中,小家伙们让出大半的位置,径垒分明的互不侵犯,大宝贝们大概是不屑,小宝贝们嘛,应该是不敢。 “连株草都知道远离危险了,怪不得人类要进化。” 北方收拾一番出来就听到她这话,不由得笑道:“你这是贬自己呢还是给人类的不择手段找理由?” “我要是说只是有感而发你信吗?” “信,当然信,可你能说说你这个感从何而来吗?” “……”左左撇嘴,回去一趟再回来就嘴利了。 神态自若的坐定,在知道要长时间跟和鸾相处后,他就好好思量过了,战战兢兢的他自己难受,可他又无法把和鸾只当成一个普通人,他那气息太强了,他时时刻刻都在感受,怎么说他也算是左左的娘家人,不能让她丢脸,既然这样就干脆无视了吧,反正以和鸾那性子也不会关注他,唯一被他放入眼中的人类只有左左。 很明显,他这个法子对了,从他出现开始,和鸾连个眼光都没给他,相信他只要不做对左左有害的事,他也会继续无视了自己的。 这样就够了。 “左左,有个坏消息。” 笑容顿在脸上,左左侧头,“和我有关吗?可不可以不听?我现在只想听好消息,坏消息有碍我休养生息。” “暂时无关,以后就不一定了。” 挣扎半晌,左左认输,“说吧说吧。” 北方也敛了笑容,“这次回去我特意查了下,有两头凶兽消失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它们的去向,要只是一般的凶兽我不担心,可是……它们已经修练成妖了,要是它们蓄意兴风作浪,只怕又是个麻烦。” 第一百三十一章 欲 望 左左心里一凉,变数越来越多让她压力也越来越大,她觉得自己所学的这点东西远不够应付眼下的局面,更不用说以后。 “它们能幻化成人形了吗?” “要是不能幻成人形,我就不会这么担心了。”北方叹息,“说起来也是我的失职,过去许多年我一直约束着它们,不管甘愿不甘愿的,它们也并没有反抗我,这次是我率先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它们有别的想法也正常,只是……” 摇了摇头,北方眼中满是无奈,“我现在找不到他们。” 风越来越大了,和鸾抱起左左回房,北方还在出神,左左没有叫他,这时候,不管是什么安慰都起不了作用,北方在自责他没有尽好自己的责任,而北方离开森林的这些时间都是和她在一起,所以,她是最没有权利去说什么的。 因为这则坏消息,左左没有抗拒的回到了床上,要是那两只凶兽真的幻化成人形去兴风作浪,这变数就又增加了,再加上神秘的黑衣人……头好疼。 “以后的事,该面对时去面对就是,想多了没用,好好休息。” 说得容易,她也想啊,可是一想以这些都是以后她要面对的她就想躲起来,猛的抬头,“和鸾,你能帮我找到它们吗?” “能找到,但是不能,它们是战事将起的起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左左却听出了无数种意思,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天下要大乱了?” “恩,休息。” 左左苦兮兮的看着他,“我睡不着。” 和鸾踢掉鞋子翻身上床,“我陪你。” 在他怀里窝了一阵,左左满脑子还是想着战争要来了,她要做些什么。她又能做些什么,要为部落在这里面占到怎样的优势…… 左扭扭睡不着,继续想,右扭扭睡不着。继续想,蹭一蹭,再蹭一蹭…… 和鸾此时都不知道要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怀里的丫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了,就算对小丫头动心也仅仅是动心,和他的年纪比起来,小丫头现在真的太小了。可是…… 没想到他还有被欲.望逼得狼狈的一天,只是一想到怀里的人是谁,他又不想压抑,能被左挑起欲.望,他很高兴。 “左,你再动一动我就不保证后果了。” 左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活了两辈子,她就差没见过现场了。听得和鸾这么一说僵直了身体,连细微的动静都收敛了起来,感觉两人挨着的地方哪里哪里都不得劲。 平息了体内翻涌的欲潮。和鸾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左,我们慢慢来,我不催你,你可以慢慢适应我。” 慢慢放松了身体,左左闷闷的应了,她刚才确实是有点害怕,看过和做过是有区别的,而且,她也并没有做好现在就跨那么大一步的准备。虽然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也有六年了,但是这六年了他们相处的太少,就算和鸾能迁就她,纵着她,她也需要时间来适应,让自己自然而然的接受他。任何方面。 “我只是觉得有点太快了。” “我明白。”他又何尝不知道两人太快了,可是这种感觉太让他眷恋放不下,伤她是绝对舍不得的,逼她接受他更是不屑,他们有许多时间,他等得。 埋着的脸笑了笑,左左觉得心里甜得发腻,可她喜欢。 不管左左多不甘愿,关着院门只顾两人亲昵的日子到底还是结束了,她的身体也好了许多,除了不让她下地行走,平时的动作稍大一些和鸾也不制止她了,让左左有种自己终于废够了的感觉。 “桑巴叔叔,秦家人到哪了?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黑衣人有没有再追上来?没人再受伤了吧?!” 桑巴在屋内没有看到神灵总算是不那么战战兢兢的了,“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个?”笑了笑,桑巴看她脸色还不错,便问道:“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因为伤的是筋脉,和鸾让我在床上休养两个月,其他都没事了。” 再一次从左左拉嘴里听到和鸾两字他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人家关系比他近多了,要怎么相处,怎么称呼他都管不着,只要神灵没意见就行,他唯一担心的,是和鸾……不是,是神灵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人类和神灵,想想他就觉得悬,光是笀命上来说就是个很大的坎,不过这些担心现在他都只能埋在心里,再没眼色,他也不能在现在左左拉一脸甜蜜的时候去泼冷水,如果……他也希望这能是左左拉人生中印象最美好的一段。 “桑巴叔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恩?哦,那个事你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好,黑衣人没有再出现,一般的追兵他们还是解决得了的,去接应的人有一批由邓亚来亲自带领去到了镜无国境内,他们已经接上头了,再有得几天应该就会到了,说起来伤得最重的反倒是你。” 想起碰上黑衣人时死掉的族人,左左摇头,“不,有一个族人死在了黑衣人手里,是我本事不够。” 太过于依赖和鸾留下的东西,连她曾经赖以为本的符都忘了带,要是有符在身,怎么也能帮上他们一些,说不定那人就不会死了。 要不是现在左左拉在床上,又担心神灵随时出现,桑巴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左左拉的头安慰她,“左左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的好,只要你能记住自己是巫女,以后别冲在最前面,我会更高兴。” 看左左拉还是自责,桑巴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左左拉,我们避居得太久了,战斗力可以通过战争提升回来,可有些东西我们都得从头学起,做一个避居于世的首领和一个入世的首领区别太大了,这些天,我也很吃力,也犯过错,比如说依依兰的事,如果我能经验再足一些,哪会任一个孩子在手里逃脱,所以,你不需要自责,相比于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经一事长一智,我们都能做得越来越好的。” 左左拉哑然,是了,她只想到自己,却忘了桑巴叔叔会过得有多难,族人当然不会对首领有意见,大家都在适应当中,谁也不敢保证会比别的人做得更好,但是桑巴叔叔是首领,责任感又重,因为他的关系出了差错,他心里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桑巴看着左左拉那眼神不由得失笑,“别这么看着我,我没那么脆弱,这次做得不好,那下次就吸取教训做好就是了,我们又不是笨到学不会,你说是不是?” 左左拉连连点头,这会她哪记得自责,只想快点转移话题不要让桑巴叔叔想到不开心的事,对了,“容婶呢?” “她?女人家的事在山里的时候就是她在处理了,怎么,你找她有事?” “没有,我只是觉得……桑巴叔叔,我说句话您听着别生气。” “你说,我先听听。” 左左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直说,“桑巴叔叔,我觉得容婶很厉害,她很有想法,而且心胸开阔,最主要是……”左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这里很有东西,若是男人,容婶一定会是族里的顶梁柱。” 连左左拉都看出来了……桑巴笑,带着点得意,“祝容确实是个极有才的人,当年我,她,还有格格桑一起学习过一段时间,格格桑因为要和巫母学东西,所以其他东西自然就要慢了些,可是祝容……当年我们同一批人里,不止是我,连其他男人,包括褚意夏信在内,都没有她学得好,那时候我们的教导老师也说可惜她不是男人。” 原来大家早就看出来了,要是放到现代,容婶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哪像在这里受到男女不同的限制,“好可惜。” 桑巴笑,“也没什么可惜的,我做决定之前都会先和她商量,她是局外人,看得比我要远,你不要小看了女人之间的那点事,琐碎得很,她都处理得很好,到目前为止,我觉得没人会比她做得更出色。” 做得再好,真要复国成功的话,了不起她也只能做个贤后,那个男人的舞台也没她什么事,由人及己,她不免想到了更多,巫女在莫干国就是国师,也可以说是当朝唯一的女职,国师的能量很大,可就算如此,国师也不会上朝堂,啧,男人是怕女人夺了他们半边朝堂才不敢有女官吧?! 桑巴笑了笑,丢开这个话题,舀过一本帐本摊开在腿上,“听褚青说这是你做的。” 左左瞟了一眼,点头。 “我和五位长老仔细研究了下,尤其是柳长老,他是管帐长老,托我问你一声,可不可以详细的教教他,他想以后部落的帐就用这种方法记,一目了然,谁都能看得懂的帐本才是部落需要的,他说每次做帐都做得他脑仁疼。”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又听桑巴说了一些别的事,忍了又忍,最终左左还是打断了,“桑巴叔叔,部落里这些事我不想管,我也没时间管,.” 桑巴点头,要不是心底没底,他也不会拿这些事来烦左左拉,有些事,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部落应该有一套自己的体制,不管复国成功不成功,这套东西现在都可以拿出来练练手了,如果复国成功了,我相信那些主要位置上也不可能放外人,迟早要面对这些的,现在就做准备总好过到时候打个措手不及。” 桑巴迟疑的问,“你不觉得太早了?” “不,这样的准备越早做越好,谁也不知道战争会打多久,但万一只需要短短的几年呢?而且复国也不是一定要天下一统后才能建的,什么时候时机合适什么时候复国也未尝不可。” “不瞒你,这个提议我向五位长老提起过,但他们都觉得现在还太早了,除了龚长老支持外,其他四人都投了反对票,这个建议就搁置了,不过如果你赞成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再反对。” 左左讶然,“我也只有一票,再加上我这一票不也没优势?” “如果是以前的你,确实没优势,可现在的你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更何况……”更何况你身后还有神灵在,这才是能让他们彻底闭嘴的原因。 左左也理解了这话中的未竟之意,不管如何,能让这个决定通过就行,没想到现在部落里居然是投票制,她就说任何一个地方的长老团都不招人喜欢。 “桑巴叔叔,神灵告诉我,乱象将起了,孟甘城要加大控制,战争一场。我们就拿下孟甘城为据点。” “你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一想到自己将参与到战争中。左左发现她第一感觉居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人果然很能够适应环境,这才多长时间,她就已经把心态扭转到了如此地步。 “那个秦榆翁……你确定吗?” 这几年桑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四国中都派了人潜伏,这次左左拉去的突然。他们的力量没有用到,这样也好,算是保全了他们,. 秦家到底是名门,尤其是秦榆翁,要查他并不难,在知道左左拉去救的人是谁后,他就让在苍远国的人把秦家的底细传了回来。要是真能争取到秦榆翁,毫无疑问,这将是莫干部落的一大助力。可是,他更担心一点,老爷子可能只想报仇,要真把苍远国推翻,有点悬。 “不用担心,以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由不得他,苍远国的皇室都被黑衣人控制了,以他的睿智,不会想要一个那样的国家。” 两人又就苍远国的事商量了一会。直到一直隐了身形坐在左左身边的人不耐烦的轻哼了一声,桑巴才赶紧收了声,迅速收拾东西离开。 微微偏了偏头看向只有她才看得到的人,“我们在说正事。” “那些都不是你该管的事。”顿了顿,“也不是他一个人该管的事,现在不比以前。一个人可以管下所有的事,你那个建议就很好。”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说一声投个赞成票呢,那样长老们根本就没人再反对了。” 和鸾轻刮了她鼻子一下,“关我何事。” 是啊,关他何事,人家是神,才懒得管你们人类的事,左左往他身上一倒,“我的事你管不管?” “当然管。”和鸾轻轻给她顺头发,“如果你要我去说,我会说。” 有这句话就够了,人类的事还是让人类自己来折腾吧,把一个神灵扯进来……这个作弊器还是藏着点的好,别人看不到,但是天看得到。 有神灵坐镇,左左的院子门可罗雀,就算是院门大开,要没有重要的事,也没人敢过来打扰,直到几天过后。 凌乱的脚步声预示着来人不少,北方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嘴角抿直直线,就是为了救他们左左才会受伤,对这些人,他其实没什么好感,只是左左早有交待,要是他们来了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来人像是得到提示,在相继进了院子后就脚步轻了许多,走在最前头的是桑巴。 裴画首先看到他,顾不得桑巴是首领,小跑着到北方面前问,“听说左左拉巫受伤了,严重吗?” “重伤,差点送命。”北方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抬了抬下巴道,“左左在里边,跟我来。” 看到北方,秦家的人才相信左左拉小姐是真的回来了,肯定了后他们又开始好奇他们是以怎样的方式回来的,明明他们才是甩了追兵走了捷径,怎么说都不可能跑到他们前面。 更何况还听说他们被黑衣人拦截,还受了伤,就这样还跑到了他们前头,真不可思议。 老爷子让儿子扶着,腿一阵一阵的发软,他也好奇,但是现在,他们还是收敛点的好,轻咳了两声提醒秦家人注意,恰好此时,他们也到了客厅内。 “褚玲和海棠是左左的侍女,她们现在不在,这院子里也没有伺候的人,裴画,让你的侍女先侍候着。” 不等裴画开口,环儿就开口应了是,熟门熟路的去厨房烧水烫杯,冷冷清清的厨房让环儿皱眉,左左拉巫这些天都没有吃东西吗?怎么这里都是冷锅冷灶的? 她哪里知道,除了前面两天这里还起了点作用外,后面喝的是和鸾随手加热的水,吃的是桑巴亲自送来的祝容精心准备的吃食,三人份的,和鸾和北方都有份。 左左被和鸾抱着出现在客厅里,秦家人同时站了起来,“左左拉小姐。” “都坐吧,不用客气。”和鸾小心的把她放到主位上坐下,拿了个毯子放在她腿上,自己也在一边落坐,眼神都没扫其他人一下。 秦家人不熟悉这个院子的情况,裴画却是知道的,可他也弄不清楚,这个男人是谁?怎么好像和左左拉巫很亲近?应该是认识了挺长时间的人,不然不会这么亲昵。 “听说你受伤了,为了我们这一家子倒累得你受伤,我这老头子心里真过意不去。”秦老爷子看左左拉那样子就知道应该是伤得不轻,想起这一路逃亡的不易,心里更是感叹。 左左摇了摇头,“过了就不说了,现在已经好多了,老爷子不用放在心上,我还是那句,当时去信陵是我的决定,裴画也会付出代价,伤了也好,死了也好,我都做好了准备,不会迁怒到你们身上。” 看和鸾眼神不善,左左讨饶的对他笑了笑,要算帐关起门来再说,现在还是给她留点面子吧。 好在,和鸾也没有动作。 看秦家人都是一脸疲惫,老爷子更是一副随时会倒下去的模样,左左转头问桑巴,“桑巴叔叔,我旁边那个院子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是你容婶亲自带人去收拾的,既然以后会要长住,有什么需要的就说,不用客气,总要生活得顺心顺意才高兴。” 桑巴话里带着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爷子笑着点头,“确实如此,我们不会客气的。” 左左微笑,“那好,有什么话以后再慢慢谈,现在你们都先去休整,裴画,你去收拾东西,搬到老爷子那里去住,好不容易团聚了,没有再分开的道理。” 裴画沉默了一下才道,“是。” 和鸾眼光扫了他一眼,眯了眯眼,别开了头。 秦家人确实是早就撑不住了,一路上的逃亡,哪怕是能碰上一个有床有热水的地方过夜,他们睡觉也是不敢睡沉的,稍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强撑着来左左这里也是因为礼数。 既然知道这个莫府以后将和他们牵扯不清,入府后反倒心神松卸下来,这一松卸,满身的疲惫就扑天盖地而来,走一步都费劲,这时候确实不适应商讨什么。 告了罪,秦家人随着桑巴来到属于他们的院落,打眼一看就知道别人是用了心的,不过现在,他们也没心神去关注这些,也顾不得洗漱,往床上一躺就睡死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老爷子觉少,是醒得最早的,出了房间就看到有侍女在轻手轻脚的走动。 听得声响,两个侍女赶紧走过来行礼,“老爷子请跟我来,吃食一直有备着,也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要是您不满意请告诉我们。” 用的是我们,而不是奴或者仆,应该是从心底就没把自己定位在仆人上,这是莫府特有的还是……这几个侍女其实压根就不是侍女? 老爷子从她们的只言片语分析着,既然已经牵扯不清,当然还是要掌握更多情报为好,虽然他不可能占据主动。 其他秦家人陆陆续续醒来,吃了点东西后就等着裴画来给他们解惑。 裴画是来得最晚的,看众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都是自己人,他也就没有做表面功夫,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把他所知道的莫府情况全说了出来。 他知道,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最好不要隐瞒,这是为双方好,他不想外公和左左拉巫起冲突——因为双方的利益,他们合才能两利。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家 “你说是……莫干部落?” 老爷子带着不肯定的疑问让熟知他的秦家人也把视张落在裴画身上,虽然不知道这个莫干部落究竟有什么不一般,但是能让父亲有这种神情的人事物不多。 裴画却是明白的,点了点头道:“是,莫干部落。” “怪不得……”老爷子怔愣在那里喃喃自语道,他怎么都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会见到莫干部落的人,并且是他们出手救了他们一家,莫干部落啊……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当年的莫干国是所有有抱负的人都想重新实现的盛世,只是再也没有一个王国能达到那个程度,而现在,他们却又现世了,这说明什么? 那个小姑娘……莫干部落的巫女,要是他没有记错典籍的话,应该就是当年莫干国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在某些时刻,君主做出来的决定她有权否诀,巫女,是莫干部落不可或缺的存在,而对于当年的莫干国来说,虽然国师制衡了君主的权力,却绝不用担心会被君主以各种手段打压,要说君主是莫干国的王,那是明面上的,谁都看得出来,但国师,却是莫干部落的精神领袖,独一无二。 换做别人也许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而秦家,却偏偏是最知内情的人之一,因为当年莫干国盛世时,秦家就是当朝的得力大臣之一。 老爷子抹了把脸,这到底是怎样的缘份啊! “父亲,可是有什么不妥?” “不妥?”老爷子笑,真心实意的笑,“要是别人,我老头子还不会尽心,要真是莫干部落,我这条老命就是卖了又如何?” “外公……” “父亲……” 老爷子摇了摇手,站起来踱了几步。“月儿,你去看看左左拉巫现下有没有空,我要见她。” 裴画起身,没有多问就去了旁边的院子。能住得这么近,他已经满足了。 看两个儿子不解的目光,老爷子觉得还是给两个透露一点东西打个底也好,免得起了冲突而不自知,“至儿,扬儿,我可以告诉你们。以前我的打算确实是借助莫府的力量做些事,当然,不会触及莫府的利益,但是绝对不会有多尽心,但是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如果他们真是莫干部落的人,我会全力助他们。因为,我们的祖上曾经是莫干部落的臣子。” 秦瑞至眼睛瞬间睁得老大,一个名称冲口而出。“莫干国?!” 老爷子轻轻点头,“我以为你早忘了。” “怎么忘得了。”知道莫干国后还能够忘掉的人应该不多,秦瑞至苦笑,他终于理解为什么老父亲的态度变得那么快了,要真是莫干国,他们秦家没有任何理由不帮。 “所以,你们知道要怎么做了?” 不止是两对夫妻点头,两个半大的小子也都点头,老爷子满意的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头,这一遭逃亡到底还是有些好处的。这两个孙辈的成就会比他们的父亲大。 至儿和扬儿生活得太顺了,和同辈人比起来自然不差,但是也没有多出彩,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他已经不指望更多了,倒是月儿和两个孙子好好打磨应该能用得上。 “外公。左左拉巫说您随时可以去见她,任何时候她都欢迎。” 这也算是对他的另眼相待了吧,老爷子看了下身上的穿着,沉吟了下,“我回房换身衣服。” 一屋子人看着老爷子离开面面相觑,这是不是也太郑重了? 同样的,这也是左左的疑惑,老爷子怎么一觉醒来就把自己的位置摆得这么正了?还换正装来见,她虽然不曾见过老爷子平日里是怎么装束的,但是绝对不会这么……这么严紧,对,就是严紧。 “老爷子,您这是……” 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有着折印的衣摆,老爷子尤其显得严肃认真,左左觉得,这是去救他们时都没有这般严肃,下意识的,她也坐直了身体,和鸾坐在她身边自是发现了她的异常,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靠近了一些,轻轻揽住了她的腰,像是要给她依靠一般。 “左左拉巫,有件事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是想从你口中知道。” “您请说。”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你们莫干部落是八百余年前那个莫干国吗?” “是。”毫不迟疑的回答让老爷子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却又有一种是他们就好的感叹,八百年前,他的祖上他们的臣子,八百后,他又和他们牵扯上,既然有着如此深厚的缘份,他也不能辜负了不是?! “老爷子想确定什么?” 北方这时候才给老爷子递上了一杯茶,倒不是左左拉有意怠慢,实在是这院子现在就这三人,桑巴倒是想再安排几个人过来伺候,左左看和鸾不喜欢生人干脆就拒绝了,反正吃喝不愁,那就忍忍吧,褚玲海棠应该就快回来了。 说起来,怎么和秦家人一起回来的亚来叔一直没有回来住? 老爷子感谢的朝北方笑了笑,这时候,他确实需要一杯热茶。 “老话说五百年前是一家,我们可以推得更远一点,八百年前是一家,当年我们秦家的祖先就是莫干国的臣子,而且和莫干部落的人可以说相当亲厚,所以有些事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后来莫干国一朝散了,我的祖先一直闭门在家,谁来请都没答应,他说,世上再也不可能出现一个和莫干国媲美的王国,他一直希望莫干部落能复国,他的遗言都是一旦莫干国复立,秦家人便要为其效命,没有任何理由,这是遗命。 除了这个遗命,祖先还留下了几本厚厚的手稿,有他的一些见解,但更多的是回忆当年的莫干国,这些我们代代相传,就是这次逃亡我都是随身带着的,所以对于你们,我老头子是闻名已久,一朝得见,哈哈哈,没想到我老头子都半只脚踏进棺材了,还能见着你们出世,就算哪天死了,我也能有个交待了。” 居然还有这渊源,左左看了看和鸾,再一次相信有些事真是注定,不然怎么她就那么肯定这秦家一定要救呢?问题是,以自己漏洞百出的计谋和不堪大用的实力,居然还真把人救出来了,这不是一个运气好能解释的。 “原来我们还是一家。”愣了半会,左左才说出了这么一句,其实她更想说,这是命运。 老爷子喝了口茶,笑眯眯的,又有了他老狐狸的架势,这会他是彻底放下了心理负担了,东家还分新老家老东家呢,他只是放弃了新老家重新为老东家卖命而已,谈不上错,从理上也站得住脚。 “像我们秦家这样的人家应该还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传承下来,我们秦家在这几百年中也有败落过,但是祖先留下的那些东西一直保存得极好,因为家中人大都是文人,对这些就更看重,其他人家就不敢保证了。” 感叹的笑了笑,老爷子继续道:“看了祖先的手稿,我真有点生不逢时的感觉,从手稿中也不难看出,当年莫干国核心突然消失对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像我祖先那样避世不出的也有不少,他们都希冀消失的人能又突然出现,可惜……” 一消失就是八百年,除了神,没人等得起,要不是不好开口,左左都想问老爷子要来手稿看看,她听过太多人说莫干国当年如何如何,也从史书上野史上看到过关于莫干国的太多传说,当年的莫干国有多强大她不可评估,但是,她也有了点生不逢时的感觉,要是她是穿越到那个年代,她哪里需要如此的劳心劳力,还伤得卧床不起。 收起这些讲古听古的情绪,左左问她最关心的问题,“那老爷子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这还用得着问?我可能没有我祖先的雄才大略,但是,我也想尽绵薄之力,我希望我也有我祖先那样的幸运,能看着一个强大的王国兴起。” 说到最后,老爷子已经兴奋得话中都有了颤音,脸放红光,那种期待感,左左都能感觉到。 不过这下她也真正放心了,复国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光靠莫干部落这些人成不了大事,只有吸收各种人才为他们所用才能有可能成功。 老爷子的加入,为莫干部落增加了一股强大的助力,这点她毫不否认,一个顶尖的谋师强过千军万马。 “如此,以后就请您多多费心了,府里的事您要是有想知道的只管来问我,裴画也多少知道了些事,问他也可以,等出去的人回来后我再介绍个人给您认识,我很看好他,您也给掌掌眼。” “我会尽我所能,一把老骨头了,临老了能用一用挺好,挺好,哈哈哈。”老爷子大笑,从来没有过的畅快淋漓。 左左也露出了笑意,就算是万里长征,这第一步也总算是跨出去了,以后的路必定会越走越好,人才难得,却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腾飞之前 最新网址:.hxs. 老爷子刚走不久,不久前还惦记着的人一转眼居然就出现了,左左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褚玲海棠也是激动不已,这一路上,她们不知道有多担心左左拉巫的伤,神灵庇佑,总算是没事了。 有人从外走了进来,两人下意识的回头,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嘴巴张成了型,这……这是她们眼花了吧,怎么会……怎么会…… 左左好笑的看着她们,“虽然有几年不见,应该不至于不认得了吧。” 两人像是得了提示,赶紧跪下来行礼。 和鸾倒是给了她们一眼,不说其他,他不在的这几年里,这两人把左照顾得很好,光这点他就记在心里了。 “起吧。” 两人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对左左拉巫满腔的关心还来不及诉说,她们就觉得自己先失了语言,有神灵在,哪里还有她们说话的份。 嗔怪的看了一眼无时无刻都在给别人施加压力的男人,看样子以后有人来还是得让他隐起身形才行,不然总不能让来人只能怯怯懦懦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和鸾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已经把神威收敛得一点不剩了,别人再害怕他他也没办法。 “其他的人都还好吧?!有没有人再受伤?” 褚玲小心的看了和鸾一眼,毕恭比敬的道:“大家都很好,黑衣人没有再出现,只是在过境时动了手,不过苍远国的人不敢追击,我们都只受了点轻伤。” “亚来叔呢,有看到他吗?” “我们在镜无国境内碰上了来接应的人,听说亚来叔先护送秦家人回来了,并没有见到。” 那怎么没见人回来?不会是看到和鸾在这里就搬别处去住了吧?! “是。”两人应是应了,可真要她们去上床休息她们可没那胆子,她们不是金贵的千金小姐,她们只是左左拉巫的追随者而已。照顾左左拉巫是她们的本份。 急匆匆的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两人便去了厨房,看着那冷锅冷灶的样子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些天左左拉巫都是怎么过来的啊! 左左当然没有她们以的那么惨,和鸾是恨不得把他这些年收藏的好东西都给她用上才好,可惜就是用不了。偶尔趁着左左休息的时候出去转一圈,也能弄点好东西回来给她补补。看得让北方眼热不已,有个太过强大的人在身边果然很能刺激人上进,他就越来越有想要突破现在的冲动了。 桑巴再一次来时,左左问邓亚来的下落,桑巴在屋内没发现和鸾后才轻松笑道,“他说那个样子就不来污了神灵的眼了,这两天应该是和邓家人住在一起。这样也好,有他在,郁珍到底是不敢再闹了。” 左左皱眉。“她还在闹?” 桑巴冷笑,“以前是担心我们找到依依兰,现在是担心我们找不到依依兰,愚妇。” “别找了,找不到的。”左左轻轻揉着自己的手指,刚才她的第一反应又是卜卦,这习惯,是不是得改过来? 桑巴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应了,左左拉大概是知道点什么却不能说吧。应该还是不好的事。 “亚来叔要是觉得住在这里不自在就随他吧,麻烦桑巴叔叔把这个给他。”把曾经要给邓亚来,而邓亚来又说寄放在他这里的手套递过去,“你再带句话给他,这世间的什么事都难以随心,但是有些事却也没必要给自己加上那么些条条框框。你情我愿的事,没有那么多讲道。” “也就你讲的话他听得进去。”桑巴左右翻着看了看,他大概能猜到这应该是路菲做的,“一个女人能等他那么多年,他也该看开了。” “让他几天就来我这里一趟,我需要知道他的身体情况才能给他用药,什么时候突破也要看他身体的恢复程度,他气血亏损太大了。” “对了,还有,秦老爷子的祖上曾经是莫干国的臣子,看他那意思,以后应该会全力助我们,我信他没有说谎,以后他要是有什么需求,您尽量满足他,亚来叔我也想介绍他们认识,亚来叔缺的就是对整个大陆的认知,而这点,是老爷子最不缺的,让他们两个人多交流没坏处。” “知道了,这些都交给我,你先好好养伤。” 除了养伤,她现在还能干什么?左左苦笑着应了,目送他离开才看向身边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人,“我真的不能下床吗?要是能开领域,恢复得会更快一些。” “最少一个月。” “好吧,一个月。”已经快过半了,再忍忍,总比两个月要好多了。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有首领在了,她也懒得再去管不在她职责之内的事,该吃吃,该喝喝,更多的时候,还是两个人依靠在一起,听和鸾给她讲占卜。 左左学得很用心,这一次出去除了惹回来一身伤,她并不是没有吸取教训的,逞强的后果她尝到了,但是更多的,她知道了自己现在有多弱。 占卜是她的立身之本,要是她不能把这个学好学精,其他的学得再多也没用,她现在最大的责任就是能带着部落趋吉避凶,遇难呈祥。 和六年前相比,现在和鸾教得极其细致用心,遇到不那么容易说得通透的,干脆自己一一演示给他看,左左头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神灵。 同样是占卜,和鸾卜卦的准确性让她汗颜,而且他能推算到很久之后的事。 “和鸾,你知道我们会成功复国的是不是?” 和鸾摸了摸她的头,点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天下大势都是如此。” 左左心跳如雷,一直都觉得没什么把握的事因为和鸾这句话让她终于有了点信心――莫干部落真的能复国成功,一想到这个她就想仰天长啸,世间谁不想青史留名,谁不想别人一说起某个王国的时候会想起来,当时的建国有谁的一份功劳,如唐朝的凌烟阁,那才叫名垂千史。 她也有名利心,也有虚荣感,她就是和世间的所有人一样,是再普普通通不过的一人,所以,在全是男人的舞台上能留下她一个女人的脚印,她无法不为之心动。 和鸾看穿了她的想法,不由得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他不觉得这样的左左有什么不好,大概是应了一句人类的俗语:情人眼里,缺点也成优点,他觉得这样的左左很真实,不会遮遮掩掩,他很喜欢。 有了和鸾的那句强心针,左左学东西更勤奋了,有了那样的心思,总要有同等量的本事才行,总不能在战场上她先倒了。 “这本书你现在看看就好,以后画符的时候试着带入你的内息试试,威力应该会更大。” 翻着手里薄薄的一本古籍,左左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她不会拒绝来自和鸾的任何东西任何帮助,在她眼里不存在对不对等,光从地位上来说两人就对等不了,情人之间本就是不分你我的,和鸾比她强大,和鸾给与她帮助,她只要接受就是对和鸾最大的尊重,想得多了反而不美。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气越来越暖,左左拖着虚软的步子扶着和鸾的手慢慢移到外面院子里,重新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只是体内隐隐传来的痛让她不敢多走,能走几步已经是和鸾法外开恩了。 曲指一弹北方留下的保护罩,还不待左左反应过来透明的罩子就消失无踪,左左看向动手的人,一脸委屈,“有那个我会舒服些。” “有我在,不需要。” “可你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我啊!” “不陪你我做什么去?” “……”左左瞠目,和鸾这话里的意思是说会一直陪着她?连她修练也会?她可以这么理解吗? “傻了?”在地上放了一层厚厚的垫子,扶着左左在上面坐好,自己从空间里拿出一把仅容一人坐的靠椅,没有任何装饰,朴实无华,但是任谁都不会把那当成是普通的物件。 左左还来不及回他的话,就被一拥而上的小家伙们给淹没了,各种问好,各种亲昵的小动作,表达着它们高兴的情绪。 只是在靠近和鸾的这一方,它们还是小心的避开了。 不久前被北方带来的植株们没有围过来,但也没有排斥的意思,它们本来就是单纯无垢的植株,只是晓月森林里强者生存的规则逼得它们草木皆兵,时时刻刻提高警惕,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了凶兽的口中食。 初来到这里,它们还没有适应过来,提防心还是很重,左左能理解,她也不急着争这一朝一夕不是,不急,她的功法很占优势,很快它们就会亲近她的。 “母亲,饿了嘛,要吃。” 看样子真是恢复了不少,好像还有了进步,和鸾的力量果真是大补,如果对他无碍的话,以后得让他经常加固这个阵法,让小家伙们更快长大。 ps:病了几天,存稿没了,以后的第二更要是十二点没有,应该就是五六点了,我看能不能尽量多写几章,还是定在十二点发文,人老了啊,怎么这么容易就病了呢?还拖了好几天才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的男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我的男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我的男人 鬼鬼梦游x 侧过头看向和鸾,左左笑得很甜,“要去看看我的领域吗?” “好。”和鸾忍不住想去摸她的脸,他也这么做了,再见面后,他非常想和左亲近,比任何人都要亲近,想碰触她,想感知她,想确定她在自己身边,恨不把把她时时牵在手里,这种感觉他从来没经历过,但是,他非常喜欢。 一直倚着大树站着的北方撇开头,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啊…… 慢慢调动体内的力量,缓缓流过筋脉,确定没有负担后才放下心来,“领域,开。” 以左左为中心,大半个院子都笼罩在其中,北方眉眼一挑,和鸾到底喂她吃了些什么?在现在这样的身体情况下,领域居然也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的男人能保持在这样的程度。 小家伙们欢快的扑向左左,好久都没见了,母亲还受了伤,碧洗草尤其冲得快,扒在左左胸前蹭了蹭不动了。 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身体,左左看向其他围在她身边的小家伙们,“这次谢谢你们了,是你们救了我。” “没有,我们太没用了,都帮不上母亲。” “怎么会呢?要不是你们反哺给我的力量帮了我,我一定等不到和鸾来的,和鸾,你说是不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左左身边的男人点头,事实确实如此。 “看吧,和鸾都说是这样的。”左左摸摸这株,又摸摸那株,这么久不见,真有些想念得慌了。 眼光一瞟,看到那些初进领域时还带着些紧张的植株们这会已经放下心来到处看了,哪怕是修为高深,只差一步就能幻化人形,到底还是敏感又单纯的,没有察觉到敌意后就放松了,却不知道以人类的狡猾是有做假这一说的。 “和鸾,我的领域怎么样?” “初级。暂时我还看不出什么来,你修练试试。” “好,小家伙们,准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的男人备好了吗?” 知道有吃的了小家伙们兴奋的尖叫,“好了。” “那好。那边的大家伙们,你们也围过来一些。”左左伸手朝后来的那几十株招了招手,它们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的移了过来。 左左笑了笑,“要开始了哦。” 小家伙们一个个都伸展着自己的枝或叶,摇曳着无声的催促着。 再看了和鸾一眼,左左才闭上眼,把自己大部分的力量都散逸了去,领域内刹时充斥着左左的功力。小家伙先是呆了一呆,以前母亲都会直接送到它们身体的……待看到反应快的已经在吸收了后才收起疑问也吸收了起来。 大家伙们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修为弱小的小辈们要抢着吃,试探着也吸收了一点,那种充满活力的感觉…… 再不犹豫,它们也加入了吸收的队伍,因为它们的加入,小家伙不可避免的比以往要吸收得少了一些,不过这并不妨碍它们反哺给母亲。 大家伙们的身上也渐渐聚拢了一股墨绿色的气息。比小家伙们的要粗多了,随着左左的修练,相近的几股拧成一股向着左左的方向飘去。 和鸾眯起眼看着,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左左坚持要开领域了,用这种方法疗伤,倒是互利。 轻轻拈走一丝墨绿色的气息细细感受,这应该是妖力吧,只是妖力怎么会统一的这种颜色?这个领域倒是有些意思,要真是对妖有利……那个北方应该会守口如瓶才是。至于这些,他不会允许它们还有离开的机会。 霸道也好,无理也罢,这关系到左的性命,要是妖类知道左有这样一个领域,只怕它们会无所不用其极,他当然自信守得住,但是这些危险没有是最好。 如此想来,那个北方倒是真心实意为左好。 反复几轮修练,大家伙们也尝到了好处。再看左左的眼神戒备已经淡去了许多,隐隐有了亲近之意,左左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 略带得意的抬头看向和鸾,“看出什么来没有?我这领域不错吧。” “是不错,可惜是初级。” “不是突破了吗?怎么还在初级?”就为了它突破她都丢了半条命,总不会是突破失败了吧。 “恩,是突破了,不过还在初级罢了,初级也分几等,领域的级别也只是大至分为高中低级,拥有领域的太少了,更不用说他们还没有一个得善终的,外人对领域的了解都很有限。” 左左哑然,现在她有点理解为什么会说领域别人是想拥有又不敢拥有了,前人留下的经验有限,完全是瞎子过河,全靠摸的,换成别人有,她也只会羡慕羡慕,绝对不会想有,可问题是,现在是她有。 看左左一脸的纠结,和鸾嘴角微勾,安抚似的道:“别担心,我会想到办法的,领域到了高级才会有危险,你还早得很,等到你能和我去神界后我再带你去要那人留下的笔记。” “要?” “恩,拥有领域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算是我的长辈。” 好含糊的答案,左左皱了皱鼻子,没有追问,“离去神界还早得很,离领域高级也还早得很,我不急。” 我急,和鸾垂眼眉眼暗道,这个界面他不会久待,要不是左暂时不能去神界,他根本不会呆在这里。 因为领域的帮助,左左的身体比预期要恢复得快,等她能走出院子时,也不过是过去一个半月,春天的太阳已经有了温度,中午的时候尤其热情。 小家伙们又在满院子跑,地松了一遍又一遍,倒是那些修为高深的大家伙们要老实多了,老神在在的要么修练,要么在晒太阳,要么就是看着小辈们闹腾,它们从不知道自己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不用时时担心会成为凶兽的嘴中食,也不用想着怎样隐藏自己,虽然生活的地方小了点,在外人面前也会小心提防,但是,它们很满足。 褚玲和海棠晾好了被子,又把她屋里其他一些东西都拿出来晒晒,去去霉气,冬天过去了,而今年的春天雨水居然不多,不是农家的她们并不知道这对农家来说会有多大影响。 左左站在阳光下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出神,她喜欢这样的日子,也喜欢这个环境,但是,她不见得喜欢神界,太陌生了,再者,她会没有归属感,在她心里,始终那个蓝色的星球才是她的家乡,不得不承认,对去神界,她有些害怕。 “在想什么?” 逆着光,男人缓缓行来,一步步走入她心里,如神抵一般,不,他就是神抵。 “在想我的男人真英俊。” 和鸾柔柔的笑了,虽然在面对自己时他已经笑得不少,但是这个笑容,依然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 “很高兴在你心里我是英俊的,更高兴你说我是你的男人。” ……她都说了什么,刚才被鬼附身了吧?! 两个人好像自成了一个世界,其他人都不在他们的世界内,褚玲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不想打扰那两人。 可惜,总有打扰的人存在。 “左左拉,可以下床了?” 左左一瞬间耳朵尖子都红了,大庭广众之下,就在院门口,他们在干什么?她在干什么?刚才一定是被鬼附身了。 不好意思抬头看人,左左熟悉这声音,直接问道,“恩,已经好了,桑巴叔叔,有什么事吗?” “前几天你叫我们来的,忘了?”桑巴是过来人,脑子一转就知道两个人刚才是什么情况,神灵见得多了,心里的畏惧要少了些许,在神灵不说话的情况下,他也放得开一点了。 短短的时间,左左就把自己的情绪都收敛好了,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来,对着进来的几人道,“外面太阳正好,我们就在外面说吧,褚玲,海棠,搬几张椅子出来。” “是。” 邓亚来这是头一次见到神灵,以往来时神灵都不在,当然,只是他以为的不在,和鸾只是隐了身形坐在左左身边而已。 不是那么利索的曲膝跪拜,路菲随在他的身边依样行了礼,和鸾知道左看中那个邓亚来,难得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现状,这样都还能活下来,还算不错。 “起吧。” 椅子很快就搬了出来,左左跟和鸾自然的坐在一处,没人敢置疑什么,倒是左左不那么安份,眼光从邓亚来身上扫到路菲身上,再从路菲身上扫回来,笑得不怀好意,把个比她长一辈的路菲都给看得垂下了头。 邓亚来轻咳一声,顾忌和鸾在场不敢多说什么,看向左左的眼神却很好的说明了问题。 这么快就帮上了,左左撇嘴,她多少也算是半个媒人吧,哪有这样的,好事一成就把媒人丢过墙。 桑巴尽量无视了神灵的存在,挑起话题,“左左拉,你让我们做的准备我们都做好了,什么时候开始?” 左左也认真了起来,“亚来叔,你准备好了?” “是。” 毫不迟疑的回答把他坚定的态度表露无疑,左左点头,“你稍候,我去给你调药,很快。” “好。” 药房里,左左把早就准备好的药按比例倒入,最后加入的是最重要的宝贝——紫竹髓心,这是和鸾留给她最多的东西。 “给他用这个?” 鬼附身,这个鬼说的不是我,你们不要瞎想,这也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真的不是。!!! 和一百三十六章 突破 正文和一百三十六章突破 左左以为他是不高兴他留下的东西她给别人用,忙看向他解释道:“用不了多少,和鸾,我很看好他。 曲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给你的就是你的了,用不着向我解释什么,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左左愣了愣,旋即笑了,是了,她把和鸾想成什么样的人了,小气怎么都和这样一个人扯不上关系。 边继续调配药水,左左边道:“其实我能帮很多人变得更厉害,可是如果我这么做了一定会有很坏的副作用,除非有好的机会,不然,我宁愿这些好东西永远收着。” “你高兴就好。” 左左嘟了嘟嘴,带着点不自觉的娇憨,“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我听多了,才不要自己也成为那样的人,反正族人也都很努力,先看看再说。” 小巫女确实是长大了,想事情比以前想得远,考虑得也比以前要周全,他不在她身边的这六年,她一步步走得很稳。 和鸾有时候也会想,要是他不是那么刚好的神降,他和左也不会相识相知,他会继续过他平静无波的日子,活很久很久,而左,她照样会帮着部落复国,照样会成功,活得多姿多彩,哪怕是寿命短了些,可她的人生不会是一张白张,不知道左有没有觉得庆幸遇上他,他是万分庆幸的,他不会想左没有遇见他将会怎么样,他只会想要是他没有左会如何,现在想来以前那样没有目标,死水一般的生活一刻都难熬,幸好他们相遇了。 “和鸾,和鸾?”左左端着小碗。摇了摇和鸾的手臂,怎么没反应? “恩?!” “在想什么呢,叫你都没听到,药调好了,我们走吧。” “好。”伸手把碗端过来,另一只手牵上左的手。两人相携往院子里走去。他不怕被人看到他和左的亲昵,他就担心没人看到。 邓亚来站起身来,诚惶诚恐但还算从容的双手接过小碗,左左按着和鸾在一边坐下。“这段时间你应该坚持泡了药浴吧,那是给你打底子,不然这药你恐怕会承受不住。” “天天都有泡。关系到突破的事,我不敢轻慢。” “那就好,就在这里突破吧。 北方,给个结界。” 北方曲指一弹,透明的结界把邓亚来笼罩其中,看其他人吃惊的眼神,左左道:“别管这些,先突破要紧,北方。你帮我看着他一点,要是有什么不对就助一助他。” “你确定?”北方挑眉望着她。他可是一身妖力。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是他自己撑过去。” 那你怎么不让和鸾帮忙?!北方瞟了和鸾没有,点头应了。 左左并不是不想,而是不行,和鸾的力量太纯,以邓亚来现在的身体吸收了可能根本承受不住。 邓亚来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迟疑,仰头一口饮尽了小碗中的绿汁,一滴不剩,从左左拉这里拿的东西,他从来不会浪费一滴。 和这液体完全无害的颜色不同,里面蕴含的竟是无比暴烈的力量,甫一吞下,体内全有五脏俱焚的感觉,额间大颗大颗的汗像是突然出现一般,这样的痛苦换成一般人可能早就受不了了,但是邓亚来不是其他人,他是被疼痛折磨了二十余年的人,虽然吃惊,却很好的守住了本心,一点点苦熬着。 他不知道要承受多久这样的痛,但是有一点他非常肯定,他不能放弃,不会放弃,这是他全部的希望,重新站起来的希望,可以对以后寄与期盼的希望。 路菲还在等他,左左拉的恩情还没有报答,邓家现在风雨飘摇,而他们的部落,现在正是极需要人的时候,就算帮不上大忙,他也希望自己可以为之添砖加瓦,略尽绵薄之力,等待了八百多年才等来的复国机会,不看到复国他死也不能瞑目。 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他一定会成功。 左左的紧张其实一点也不比邓亚来少,紧握着的拳头掌心都湿了,和鸾把她的手一点点掰开,擦干净汗渍合拢在手心握着,没有安慰的话,只是紧紧握着。 桑巴和路菲更是眼睛都不离开邓亚来身上,一个是希望他能突破,部落每增加一分力量都是他希望看到的,而另一个的想法就单纯得多,她只是想要那个人能活下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这个人还在。 邓亚来的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汗如雨下,五官都扭曲了,左左毫不怀疑那是疼的,突破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经过洗涤的力量在筋脉里左冲右突,一点点状大,一点点融合,邓亚来仿佛看到了它们在筋脉里奔腾着,而曾经破损的筋脉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完好如初,甚至更有韧劲,不然怎么容得下越来越声势浩大的力量。 每在筋脉里流转一遍,筋脉便宽敞一分,力量也增大一分,这样不知道循环了多久,就在邓亚来以为筋脉会再也受不住暴裂时,他隐约听见了‘砰’的一声响,所有的痛苦都远离,全身徜徉在暖洋洋的氛围中,舒服极了。 而此时已经夜幕低垂,星云密布,左左一直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身体一软倒在了和鸾身上,扬着一张笑脸安抚众人,“他靠自己撑过去了,只要等他醒来就好了。” 桑巴脸上的笑容大大的,拼命压低了声音怕吵到了修练中的人,“突破了?” “恩,突破了。” 北方此时也收回了一直在指尖游走的力量,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就出手了,可这个身体残缺的人却硬生生的自己熬了过来,让他都有几分佩服。 路菲已经喜极而泣了,来左左拉巫这里之前,二十来年她头一次得到了亚来哥的承诺,他说,只要他突破成功了,他就娶她。 亚来哥要娶她,终于要娶她了,在她老去之前,她再也不用羡慕别人有家有子,她也会有。 紧张劲一过,左左就饿了,回头看向身后的位置,果然有个人不在了,“褚玲,海棠呢?” “去准备饭菜了,应该要做好了,您是在这里吃还是回屋吃?” “回屋吧,晚上外面还有点冷,菜很快就冷了。” “是,我这就去准备。” 左左起身,看向另外两人,“桑巴叔叔,路菲,你们在这里吃还是随我去里边吃?” 两个选择都是吃,桑巴确实也有点饿了,知道自己没有和神灵同坐一桌的勇气,爽快的道,“就在这里吃吧,我们还能给亚来哥看着点。” 左左点头,拉着和鸾,招呼上北方一起离开,她没有告诉那两人,有北方的保护罩在,除非是黑衣人前来,不然一般人是破不了的。 想起黑衣人,左左就想起了还没回来的小溪,那小家伙,也不知道回去干什么去了。 一直到半夜,邓亚来才睁开眼睛,视线内明明有两个人,可他能看到的却只有一个,“路菲,我说过的,等我突破了我就娶你。” 路菲的眼泪就那么流了出来,而她却是笑着的,拼命点头,像是生怕他又反悔了一样,二十年前,花前月下时,他也说过会娶她的,没想到一等就是二十年。 邓亚来伸出完好的那支手擦掉她的眼泪,“别哭,你要是一直哭我都会认为你不愿意嫁了,毕竟我和二十年前大不一样。” “不,我只嫁你,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后还是。” 桑巴望天望地,就是不看此时的两人,他们能开花结果是部落里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这一场喜事,迟来了二十年。 “咳……虽然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但是亚来叔,我想要验收一下成果,不然今晚是睡不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两人站在月色下,他们身后是褚玲和海棠,不远处的屋顶上坐着的,是北方,这些人,都见证了他的重生。 邓亚来站起来,突破后,好像他身体原本的不便都没有了,走路平稳了许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只剩一只脚,脸上的半边面具在月色下闪着光,绿色的小草仿佛活了一般。 左左笑了,偏了偏头道:“不用验了,亚来叔,恭喜你。” 看到邓亚来和其他几人疑惑的眼神,左左笑语晏晏,“气质变了,气息也变了,确实是突破了。” 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饶是以邓亚来如今的心智也难掩激动,他真的成功了,莫干部落头一个突破到另一个层次的人。 突然,邓亚来朝着左左跪了下来,速度快得左左想拦都没有拦住,“亚来叔,你做什么?快起来。” “左左拉巫,我知道有些事不是三两句感谢或者跪一跪就能表达的,但是,除了真心的向你跪拜,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来让您感受到我对您最真心的谢意,是您把我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是您给了我新生,是您,让我有重新在部落抬起头的本钱,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您,请允许我成为您的追随者,就算我什么都做不了,也请让我占据这一个名额。”(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表白 最新网址:.hxs. 追随者?这么大年纪的追随者?巫女的追随者虽然历来不乏男人,但都是相对比较年轻一些的,一旦成亲有些还会和巫女解除追随者的身份,不说邓亚来的年纪,就说他马上要成婚,成不成为她的追随者有区别吗? 左左一脸扭曲,指了指身后的两人,“我有追随者了,亚来叔,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表示感谢,真的,追随者有两个就够了。” 邓亚来却固执的摇头,“我已经决定了,左左拉巫,请接受我。” 这种类似于求婚的话让和鸾怎么听怎么不顺耳,眼神一冷就要发作,左左赶紧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生气,亚来叔只是一时之间太激动,找不到感谢她的法子而已。 “亚来叔,我们先不说这个,等你和路菲成亲后要是还有这样的念头,到时候我们再说如何?” 邓亚来曾经为冲动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所以这会提出追随者并不是一时兴起,这样的念头他在跟着左左拉巫出部落的时候就有了,只是那时候时机不适合,再加上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做追随者,所以就只是把这个念头放在了心里,任它生根发芽,直到此刻。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他就是莫干部落的第一人,当然,神灵,北方以及龙溪那样的都要剔除在外,甚至连左左拉巫都要另算,但和其他人比起来,他已经要高上一头,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在这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左左拉巫,我考虑得很清楚了,请您答应我。” 左左一边拽着和鸾安抚他,一边想法子。扫到路菲时不由得眼睛一亮,“路菲,你愿意让亚来叔做我的追随者吗?考虑清楚再回答我,要是他做了我的追随者,他就得时时刻刻以我为重。有危险时也要先顾我。这样,你受得了吗?” 路菲看了邓亚来一眼。在他身边跪下来,笑得温柔,“左左拉巫。请您答应他。以您为重是我们部落所有人都该做到的,您是巫女,本就该被保护,从私心里说。我能重新和亚来哥走到一起也是多亏得您,只要能让他高兴。怎么做我都依他。” 她知道古代是妻以夫尊,可是,这么温柔没关系吗?会被男人欺负死吧?! 看了一眼和鸾,左左嘴快的就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和鸾,我学不来她这么温柔,怎么办。” 桑巴默默的转开头,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北方笑得差点从屋顶上摔下来,左左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瞪向北方,“笑什么笑,这说明我没心机,不好吗?” 北方挥了挥手,换了个方向继续笑,左左真是……说她单纯都是抬举她。 和鸾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可眼里的笑意出卖了他的好心情,“你这样就很好,谁都比不上。” 左左扫了北方一眼,又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哼哼两声撇开头不敢再看和鸾,这人温柔起来能让人溺死。 “都起来吧,别跪着了,能突破到新的境界是族里的大喜事,桑巴叔叔,你说是不是?” “当然是,也让那些自以为本领够高的人有个努力的方向,只是左左拉,每个人突破的时候都需要用到你的药吗?药材是不是很珍贵。” 说起珍贵,桑巴下意识的看了眼院子里的植株,他记得很清楚,那株颜色艳红,给他印象极其深刻的矮个子植株上次来不是在那个位置,不,应该说每次来它的位置都不一样,他可不认为那是左左拉的功劳。 也从没听说过哪种植株要经常移位置种的。 左左怔了怔,这不就是个好机会?既没有明面上的给他们好东西,又给了他们努力的希望,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们吃点好东西改变下资质,她非常愿意,髓心她还多得很,要真没了,拥有者不就在身边嘛,神灵的东西随便拿出一点都能让人类受用无穷。[.hxs.超多好] “对,要是谁能突破到新境界,我会给他们配这种药,药材非常珍贵,对身体大有好处,不过这些你们不用担心就是,我能解决。” 桑巴更肯定院子里这些植株是宝贝了,“也该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上进了,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要是能多几个突破,我们底气也能更足点。” “没多少时间了,左,卜卦。”和鸾突然插话,看向南方的眼神有些悠远。 左左猛的抬头,眼中闪过惊愕,迅速拿出骨壳卜算,“南方,居然是南方先乱。” 左左的惊呼并没有惊扰到和鸾,袖中的手飞快的掐算着,他确实不能明目张胆的介入这个界面的战争,但是在左走歪路时暗地里帮一把还是可以的。 “左左拉,说清楚点,南方怎么样了?”桑巴眼露焦急,他们要算计好一举拿下孟甘城,现在乱象已起,他们更要料敌先机才行,这也是莫干部落能倚仗两千多人便打算复国的原由,因为他们有巫女。 左左又丢出一卦,眉头紧紧攒在一起,她还没有强到能像和鸾那样可以卜算出以后的事,并且准确无误,“我算不出更多了,桑巴叔叔,是谁先乱怎么乱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拿下孟甘城。” 桑巴吐了口气站起来,“你说得对,谁先乱都与我们无关,我再回去布置一下,先走了。” 匆匆向和鸾行了礼,桑巴前脚打后脚的离开,邓亚来这时候也不好再提追随者的事,只是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自己是左左拉巫的追随者。 左左不信邪的又算了一卦,卦象没有任何变化,死心的收起骨壳,可怜兮兮的看向和鸾,想从他那里挖点消息出来。 和鸾拍了拍她的头,拉着她回屋,转身时左左看到邓亚来才想起还有人在,“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你们赶紧准备准备,把婚事给办了。” “是。” 看邓亚来一副追随者的架势,左左转回头,眼不见为净,她没有那么强的权利欲和支配欲,既然复国是势在必行,那么现在她就只想先完成这件大事,不管成不成都要尽了心力,至于复国后如何,她暂时还没有想,只要复国成功,不管是她的职责还是她的私心都算是完成了。 不知道是大家都想有个喜事闹一闹还是真的太多人期待了,婚事的准备时间只用了短短两天,左左拉巫理所当然的坐于上位,连北方都坐了个大位子,和鸾没人敢请,却被左左拖着一起来了,和鸾无可无不可,原本他就没打算离开左身边的。 受了新人的大礼,和鸾没有给礼,却给了一句让所有人,尤其是邓亚来欣喜若狂的话,“你的断肢我能续。” 离开那个已经兴奋得快要炸掉的新屋,左左才眨巴着眼问,“真的可以续?施个法术就可以了?” “什么法术这么厉害,你教教我。” 左左瞪眼,这个男人学坏了,都学会打趣人了,神话里不都那么说的吗?神仙吹口气就能变个人出来,这续断肢不是施个法术就可以的? 被左左那副样子逗笑,和鸾紧了紧手里牵着的手,“我空间里有一株养了许多年的灵株,借它点根须才行,不然我也不敢放下那样的话。” 左左停下脚步,“是因为我吗?” 因为她看中邓亚来,所以他才会许下这样一句话,是这样吧! 和鸾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慢悠悠的,像是这样走了许多年,“没有你,这个地方的人还是事与我何干。” 所以,一切都是为了她,左左只觉得心里的喜悦砰得炸开,每个角角落落都是甜的,有个人愿意为她做这样那样他以前不曾做过的事,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长寿就长寿吧,就算哪一天真的耗光了感情,她也无法怨恨这样一个曾经全心全意爱过她的男人。 “又在瞎想什么?” “才没有。” “你脸上都写着了。”和鸾捏了捏她的脸,左的不安从来都没有成功的隐藏起来,她以为他不知道,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左的担心他也曾经有过,倒不是怕自己会如何,而是担心左太小,不像他,虽然表相年轻,但是心已经太老太老了,在左面前,他从来不敢说自己真正的年龄,就担心会吓到她,左的小是真正的小,她才二十岁,要是碰上一个对她更好的人,比他会说话,比他会讨她欢心,她是不是就会爱上别人? 这样的担心经常会有,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放手,他想着要是对她更好,更爱她,学着说好听的话,做让她高兴的事,是不是她就不会离开他,会爱他,像他爱她一样的多。 “左,你的担心从来就是多余的,我只怕你不够爱我,我活了这么久才碰上你这么一个让我动心的,世上只有一个左左,只有这么一个合我心意的小巫女,所以,丢开你那些不必要的担心,只要爱我,就够了。” 真厚脸皮,左左脸都臊红了,哪有说话说得这么白的,这些话不是该关起门来说的吗? “知……知道了,我们回屋再说。” 看她羞红的脸,和鸾心情转好,“什么都别多想,恩?” “知……知道了,不想,我不想。” ps:腻歪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我自己都麻掉了,以后剧情会推进得快一些。(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波起 章节列表第一百三十八章风波起 邓亚来成亲三天后,龙溪回来了,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孩子,左左揉了揉他的头笑,“回来得真是时候。” 就在不久前收到族人传回来的消息,不止南奇国内乱,其余三国都或大或小的起了战争,四国此时都自顾不瑕,要想有所行动现在正是时候。 “姐姐,我回去了一趟,去给伱找这个。”从怀里又扑腾出来,从空间里倒腾出一小堆的草,要是一般的草这么一点根本不算什么,去地里除个草可能都不止这么点,但左左是识货的人,她知道这是什么,也以为这只有传说中才有。 “龙涎草?” 龙溪摇头晃脑的点头,一脸得意,对他来说这东西又平常又没什么用,只是龙族生来就小气,自己的东西就算没用也不会给别人,尤其是他们看不起的人类,当然,姐姐不在其列,这龙涎草在他眼里什么用都没有,可在姐姐手里,一定会很有用。 左左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么多龙涎草,“小溪,伱把伱家里的都拔光了吗?” “太小株的没要,不过它们也没什么用。” 左左抬头,“为什么?” 北方毫不客气的笑话她,“左左,伱真没常识,龙涎草是靠龙族的口水浇灌长大都不知道,没有了龙族的口水,那些龙涎草还能有什么用。” 龙族的口水……左左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那就怪不得小溪说它们活不了了,龙族早就迁移了不知多少年,这些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了,想到这个她又担心了,“这草的药性还在吗?” “经过龙族口水浇灌长大的龙涎草是活得越久药性越好,左左,用龙涎草练几颗我能吃的药。”北方看着龙涎草纠结的道,鬼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龙翔的口水。但是一想到这龙涎草对妖族的作用,他又只能忍下,这东西不好得到,他还是许多年前从龙翔那里得到过一株。哪像左左,有人上赶着送来一堆。 “当然没问题,不过伱得等等,龙涎草的药性我还得多研究研究。” “不急,伱现在还是先顾着外头的事吧。”抬了抬下巴,北方指向门口,这次来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瞟了眼和鸾,果然黑脸了,北方忍笑,这样的日子以后可还长得很。 不用看左左也知道是褚玲把人都叫来了,这是大事,拍拍龙溪的头,“把这些先放到伱的空间里,别散了药性。我现在没时间去拾掇它们。” 刚回来还没和姐姐腻歪够的龙溪扁了扁嘴,还是听话的把东西都重新放进空间里,抬头就想再撒个娇。终于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想都没想就惊呼出声,“伱怎么在这里?” “噗……”北方再也忍不住笑,他还以为这小子怎么那么沉得住气了,感情是根本没看到。 和鸾也不和他们耍嘴皮子,食指微动就把两人禁锢住了,往角落里一丢就不管了,龙溪刚想嚷,又一道力量袭来,声音也禁锢住了。 大怒的龙溪无声的做着嘴型。“暴君。” “和鸾,小溪刚回来,伱和他计较什么。”接收到小溪求救的眼神,左左掐了掐和鸾的手臂,那可是她弟。 “小教训,他皮厚。不碍事,伱忙伱的事。”说着,和鸾难得的主动隐了身形,左左无奈的朝他们耸耸肩,她尽力了。 “左左拉,是不是时机到了?”桑巴在门口一碰上大家心里就活动开了,左左拉那性子是巴不得他们永不登门,这主动把他们找来肯定是有大事,而现在的大事无外乎是拿下孟甘城。 “是,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磨刀霍霍了。”桑巴大笑,“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左左转头看向秦榆翁,“老爷子,您看呢?” 这段时间秦老爷子一点没闲着,对天下大势前所未有的上心,孟甘城的局势更是摸得透彻,桑巴和邓亚来也往他们那个院子跑得勤,不止是邓亚来大大获利,就连桑巴都自觉进步不少。 老爷子摸着新长出来的胡子,“现在不是只有南奇国乱了?其他几国有什么动静?” 左左一拍额头,“忘了说了,现在其他几国也有了大小程度不一的战争,应该是无瑕再顾及这孟甘城了。” “乱子出得小的是哪个国家?” 左左意味深长的看向老爷子,“苍远国。” “动手,现在时机正好,别让苍远国占得先机,孟甘城在无主的情况下谁都想要,苍远国就算当家的不再是皇家,这点也不会改变。” “我也如此觉得,亚来叔,伱怎么看?” 此时的邓亚来虽然比不上二十年前,但是谁也无法否认,现在的亚来叔是这二十年前最好的状态,功力有了突破,新娶了娇妻,重新成为部落里新一代的崇拜的目标,这些,都助长了他的自信,这是左左最喜闻乐见的。 听得她问,邓亚来只露出的半边脸上神情柔和不少,“我也赞成,孟甘城地势险要,以前四国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免得引来其他三国的联手反扑,现在局势被打破了,受创轻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们最好先下手为强。” 左左点头,把决策权给了首领桑巴,她不是不知事的孩子,在有两个当权人的情况下,适当的避让对她没有坏处,“桑巴叔叔,伱决定吧。” 桑巴强自压抑着兴奋的情绪,声音沉稳,“好,今晚就动手,我现在就去安排。” 转身走了两步,桑巴又停了下来,顿了顿回过头道:“左左拉,今晚伱能……” 知道他是顾忌和鸾,担心晚上的话不会放她出门,但是,“桑巴叔叔,我是巫女,我时时刻刻都记着我的责任,今晚,我会和大家一起。” 桑巴深深的看她一眼,这个真正成长起来了的孩子,“我知道,伱会是我们部落最出色的巫女。” 邓亚来跟着桑巴一起离开,老爷子却留了下来,等到其他人都出了院子,老爷子才道:“左左拉巫,我有个事想求伱。” 左左挑眉,“什么事能让您说个求字?” 老爷子笑得晦涩,“老头子我这辈子求字确实说得少,不过是事情没到那程度罢了,左左拉巫,我家里两个小子年纪都不小了,天天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可他们文不成武不就的,我也不知道能把他们怎么安置,伱看能不能想个办法给他们找个事做,也让他们安心,都是心高气傲惯了的人,我也不想他们太过窝囊,把那点子傲气都磨没了,我们秦家的人可以无权无势,但这个气节,不能少。” 左左眉头微皱,这个事不该是桑巴叔叔的事吗?还是说桑巴叔叔以为她会有安排?!然后两方都没安排! “是我的疏忽,首领可能以为我会另外安排他们,所以……您别着急,让他们再休息一两天,孟甘城一拿下来,还怕没地方安排他们?我就担心族人太少,到时候只怕连女人都会要去帮忙。” 听得左左这么说,老爷子放下心来,他确实是担心莫干部落有意识的把他两个儿子闲置起来,那样无外乎是下软刀子,磨平了他们的意志就等同于废人了。 “还有您两个孙子,”左左想了想,“我看您大孙子是修行者是不是?” “恩,这也算是我们秦家的第二个异数,他和他叔爷爷一样,是天生的水元素修行者,也一直有跟着水元素高手修行,不过后来……这段时间也就自己摸索了。” 想起这个大孙子,老爷子又是骄傲又是着急,几次想让邓亚来教教他,到底还是没能开口,可是看修行者一生的成就高低最重要的就是成年之前修为如何,他儿子急得口里都上火了。 左左自然不会告诉他莫干部落所有人都是天生的元素修行者,根本不用像其他人一样需要在一定的年岁去引导才有可能成为修行者,“要是您同意,让伱的孙子跟着邓亚来一段时间如何?至于以后,就看他们两人有没有师徒缘分。”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老爷子高兴得差点拍桌而起,“我这就去告诉他,那小子怕是要高兴坏了。” “等等,”左左叫住起身就要走的老爷子,“伱是不是忘了伱还有一个孙子?不过他既然学的是文,没有比您更好的老师,我就不做别的安排了,老爷子,其他的我就不说了,现在正是莫干部落需要用人的时候,能不能拿下孟甘城关系到这个立足之处稳不稳固,希望您能全力相助。” 老爷子收起了笑脸正容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为了先祖,也为了我现在的秦家,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船要是沉了,大家都得完蛋,这个道理我老头子懂,而且,先祖有留下一句话告诫后人,他说莫干部落的突然离开不会是无缘无故,要是哪一天他们复出了,也一定不会是无缘无故,所以当时他被抛下也无怨,左左拉巫,我信先祖这句话,伱们既然会重新出现,一定是做好了准备,我老头子力量不大,但是,竭尽所能。” 目送老爷子健步如飞的离开,左左看向和鸾,“我是不是变坏了?” 头连续痛是怎么回事?求解,求药,我现在码一章需要一下午时间,太悲剧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女人上台面? “哪里变坏了?我看不出来。”现出身形的和鸾把冷了的茶在手心捂热递给她,看她不喝抬起她的手送到嘴边,“喝点润润嗓子。” 顺着力道喝了几口,左左叹了口气,“环境真是改变人,我都变得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认得就好。” 左左斜睨他,这人,越来越会哄人了,“我要是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多惨。” 和鸾知道她在纠结什么,这小丫头,老是在一些不必要的地方钻牛角尖,他要的要真是个单纯不解世事的,又何必一定执着于她,人界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单纯得跟张白纸一样不是不好,但是这样的人不适合他,也进入不了他的世界。 他喜欢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生气勃勃的样子,生动得给他的人生也带来了活力。 “伱做得很好,伱的族人,首领都认同伱,伱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握住左左的手让她自己去想,和鸾径自吩咐道:“准备饭菜。” 虽然没明确向谁下命令,海棠还是识趣的弯腰行礼应了,现在时间还早,但现在开始准备的话,左左拉巫才有时间多吃一点东西,神灵……对左左拉巫很好。 子时,白天喧闹无比的孟甘城此时进入了沉睡,莫府的气氛却是空前的激荡,没有特意点亮的前院场地上,莫干部落的男人们个个精神抖擞,站得笔直,就算此时上战场,他们也无惧,为了复国,为了重现他们祖上的荣光。 一行人缓缓走来,走在最前边的是桑巴,他身后半步的是身着巫女服饰的左左拉巫,后面依次是五位长老。以及邓亚来和秦榆翁以及裴画。 在众人面前站定,桑巴看着众人此时的精气神不由得点头,很好,安稳的生活并没有磨去族人的锐气。很好。 “我们兵分五路,褚青带一路拿下南奇国的人,褚意带一路拿下镜无国的人,言莫带一路拿下苍远国的人,夏信带一路去拿下莫于国的人,细阮,伱带上两百兄弟。拿下四处城门,不管哪一处有强敌是伱们对付不了的,不要逞强,发信号弹,会有人前来接应。” “是。”被点到名的都上前一步大声应允,眼角眉梢全是战意,他们等这个时刻等得太久了。 桑巴看向左左,“左左拉巫。伱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左左上前一步,“对上莫于国的要多加留心,要是他们有特殊之处。立刻发信号弹,还有,首领,请安排族人守好我们特意留下的密道,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桑巴点头,“邓青,伱带上几个兄弟守好密道。” 邓青没想到首领还会安排任务给他,怔了一下才大声应道:“是,首领。” 想了想,左左又补充道:“孟甘城以后将是我们的立足之处。能不毁坏的地方尽量不要毁坏,还有一点,大家一定要谨记,对外人提防心不要降低,但是一定不要伤及无辜,战争本就有伤天和。要想在如今的天下大势中占据优势,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孟甘城的人是凶悍,但那是因为没人能给与他们保护,我相信要是能安心过日子,没人会不愿意,也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孟甘城必定有一些特殊的人隐居于此,这些我们都要尽可能的争取过来,今晚只是个开始,就当是战前的热身运动吧,请大家都以自身的安全第一,我们部落才两千余人,一个都损失不起。” 一番话缓缓说来,让一些被战争激得热血沸腾的小年轻们都冷静了不少,左左的声音本就好听,清清脆脆的如同玉珠落盘,此时刻意加入了巫女的手段,更让这些话进入了听者的心里,一一记住。 “大家都记住了吗?” 以褚青等人为首的所有人都握拳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响,刻意压低的嗓音汇合成一声沉闷闷的,“是。” “愿大家平安归来。”向桑巴微微点头,左左退回自己的位置,眉眼低垂,任别人看不到的某人勾住自己的手,亲了亲她脸。 桑巴对左左拉的表现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同样握拳砸了砸自己的胸口,“出发。” 坐镇中央的一行人在前院的正厅里坐了下来,褚玲和海棠临时充当起这里的侍女,给大家送上茶,悄无声息的站到左左身后。 估了估时间,左左微微抬头喊道:“北方,小溪。” 在屋顶等得不耐烦的龙溪脸上一喜,风一般的来到左左面前,“姐姐,我在。” 给他整了整衣领,对随后跟来的北方道:“北方,伱和小溪一人管半边城,先应应急,要是谁使出了非常手段离开,伱们都给我拦下。” “好,姐姐,回来要好吃的。” “好,姐姐给伱做。”把其他人都使唤不动的两人派了任务,左左看向邓亚来,“亚来叔,伱去监督监督,族人需要锻炼,只要没有危及生命,伱都不要出手,实在应付不来的伱再现身。” “是。” 轻吁了口气,仔细回想了下,觉得自己表现还行,至少没捅篓子,接下来就是等待了,等着他们报喜,或者报忧。 桑巴和五位长老都是无比欣慰的看着左左,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胆子怯懦的孩子能成长到如此程度,桑巴甚至都怀疑是不是神灵给她吃了什么不一般的东西,可是性格是外物能够改变的吗? 要真是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是怎么来的? “左左拉,今晚过后,伱记得把伱那记账方法细细和我说说,这段时间我仔细研究过了,越研究越觉得这是个好东西,等拿下孟甘城后,一个主城的帐不同于一个部落,要复杂麻烦得多,有这个方法我们会轻松不少,也能省下些人手出来。” 左左毫不犹豫的点头,“那是当然,只要能用得上就好。” 复杂的记帐方法她不会,但比这地方先进的倒也还记得不少,要是能一开始就用这种方法记账,确实要省事不少,不过…… 左左灵光一闪,抓着这丝契机,不经思考的就道:“我们部落人数太少,现在又没有多少可以信得过的外人,当然,秦老爷子不是外人,但他们一家加上小的也不过十来口人,拿下孟甘城后,我们总不能把所有的男人都投入去管理这个城,除了必须用武力震慑的地方外,我觉得是不是可以让部落的女人也出来帮帮忙?我们部落的女人远不是外面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可比,论武力,她们并没有比部落的男人弱多少,如果只是放在内院,可惜了。” “不行,女人就该呆在内院。”胡长老下意识的反对,历来都是女主内男主外,从来没有过让女人冲锋陷阵抛头露面的,不妥。 左左看向桑巴,“首领,伱觉得呢?” 桑巴看向左左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奈,“伱还是觉得祝容管着内院的事埋没她了?” “有这个原因在其中,但主要的还是我们的人太少了,以后要是能收伏到足够多忠诚的人再替换也是可以的。”只是到那时候只怕就没那么容易让伱们如愿了,左左不是女权主义者,但是,她也希望看到女人能被尊重,更想看到有朝一日男人目瞪口呆的样子。 桑巴没有直接回她,而是看向其他几位长老,“伱们几位怎么看?” 龚长老轻敲着桌子,半晌才道:“容后再议。” 这就是软了态度了,要是龚长老也是一口就否决,这事情就完全没有可谈性了,五位长老里向来是以龚长老马首是瞻的,桑巴掀起眼皮扫了左左一眼,没漏掉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兴奋。 算了算了,她那点心思也是解决目前人手不足这个问题的办法,说不上好不好,至少能用。 “什么时辰了?” “子时三刻。”龚长老算了算回道,“怎么还没有一点响动传来?” “应该快了,再等等。” 屋子里此时有些压抑,希望越大,他们也担心失望越大,这是他们沉寂了八百余年后向世人宣告他们回来了的头一个动静,务求漂漂亮亮的收官,左左也希望可以用这样一种方式告诉那些曾经和莫干国有所牵扯的家族,如果他们的传承还没断的话,如果他们的祖上也曾经和秦老爷子一样的心态的话,未尝就没有再度携手的可能。 头微微偏了偏,别人眼中的左左只是侧着头,只有左左知道她是靠在了谁的身上,温暖的体温透过不厚的衣服传来,让她心安。 会成功的,他们计划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不止是部落的男人基本倾巢而出,还有北方和小溪坐镇,这样的阵容要是再不能成功,除非是又碰上黑衣人了。 想到黑衣人,左左下意识的就是占卜,丢出一卦,和之前卜算的一样,这才又放松了下来。 桑巴看她收起骨甲,问道:“结果如何?” “大吉,无心算有心,要是这样都不能一举拿下,我们还是回山里去吧。”左左打趣道,刚说完,就看到有人跑了进来,脸上挂着的大大笑意让所有人都安心又急躁的想从他嘴里听到他们想听的话。rq 热门分类: 第一百四十章 捷报 “首领,南奇国的人全部舀下来了。”这个年纪不大,只能算是少年的孩子不被允许出战,却被桑巴允了当个跑腿的,这时候的他眼睛亮得刺人,一脸的骄傲和激动。 屋内的人就算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桑巴问,“我们的族人有伤亡吗?” “就一个轻伤,青叔说是那个人自己太兴奋磕到的。” “……哈哈哈。”不止男人们放声大笑,就连在左都轻笑出声,毫无疑问的,这个捷报让大家都有了信心。 果然,没多久陆续有捷报传来,苍远国,镜无国的人都被舀下,就连城门都被控制住了,只有莫于国迟迟没有传来消息,左左忍住想要占卜的冲动,说服自己安心等待,既然卦象是大吉,就必定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变化。 而且不止邓亚来去了,就连北方和小溪也在,他们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主要目标放在了莫于国身上,如果这样还出问题,那对莫于国的实力他们就要重新估量了。 六年前那个男人给左左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虽然他并不是莫于国的君王,但是……谁都不知道那人究竟有多大的力量,更不能肯定他对莫于国的渗透有多强,对那个男人,左左有很深的戒心。 胡长老性子急躁,迟迟等不到莫于国的消息干脆站起来走到门口等,来回的踱着步子,让人眼晕,左左干脆闭上眼,她相信自己的卜算。 和鸾揽着左左腰部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她,闭上眼放开神识,很快就锁定了此时人数聚集最多的一处地方。还真是热闹,不过,那小子手里那杆龙枪怎么那么眼熟?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不是龙翔的吗?他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过了? 收回神识,和鸾轻声道:“没事。” 左左募的睁开眼,看其他人都没有异常后才看向和鸾,和鸾把头靠到她肩上。“别人听不到。” 那就好,有和鸾在的地方气氛都太僵了,一个个恨不得跪拜着不起身才好,她受不了。 海棠已经在泡第五趟茶了,倒不是真的有多长时间,而是等的时间一分一秒都太过漫长,心里又焦急。一急就口干舌燥,就想喝水,每每都是水还烫着就喝光了,只有左左还好些,海棠自然是以左左拉巫为重,一直等到左左的杯子空了才会重新准备。 又等了半晌,报信的没回来,倒是龙溪像个炮竹一样往左左怀里冲来。“姐姐,我赢了。” 狠狠揉乱他的头发,给了他脑袋一个蹦。“什么赢了?说得不清不楚的。” 龙溪抬起头,脸上眼里全是还未褪去的笑意,小溪许久没这么高兴过了,“有人想跑,被我拦住了,我和他打了一场,哈哈,我赢了。” “怎么这么高兴?又不是第一次赢了别人?”看向慢悠悠晃来的北方,左左问。 北方耸了耸肩,“大概是打得爽了。” 这两人。说话就没个明白的,明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刺道,“和黑衣人打得不爽?” “那不一样,姐姐,这人是那种……那种……就是很大开大合。走的是光明正大的路子,不会避让,一招一式全落在实处的那种,我很喜欢。” 和鸾轻哼一声,龙族的全是蛮子,就会仗着一声厚皮横冲直闯,龙翔是如此,他那些族人个个不例外,就连眼前这个小的都差不了多少。 左左憋了和鸾一眼,再看向骄傲得就差没竖个尾巴朝天的小溪,这两人还是这么不对盘啊! “莫于国的?” 北方自顾自的在一边坐下来,喝了口海棠送上来的茶道:“恩,实力在人类中还算不错。” 左左现在最关心的不是他的实力如何,而是那人究竟是属于哪一派的人,不过这个暂时都可以放放,“活捉的?” “当然,我知道姐姐有用。” 小胸脯又挺起来了,左左拍了拍,“乖,做得好。” 不去看小溪得意的神情,左左对沉默着的其他人道:“接下来要如何做,我就不插手了,我也没什么经验,别给伱们添了乱才好。” “左左拉……” 左左打断桑巴的话,“各司其职,首领,那些事本就与我无关了,要是再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卸。” 意思就是不想再背负不属于她的责任了,桑巴无奈的点头,“知道了,伱要是有什么建议不用顾忌什么,说出来就是,伱脑子好,转得快,比我们要中用。” 好大一顶帽子,左左笑笑,拉着龙溪起身,向众人微微弯腰告辞,招呼上北方离开,接下来应该就是庆功和安排职务吧,那些都与她无关了。 直到左左一行人的背影都看不到了,龚长老才道:“这丫头倒是退得快。” 桑巴无奈的摇头,“她只怕是懊恼得不得了,依依兰一日不抹杀,新的巫女继任者就不会出现,她一直想早点把责任交给下一任,这下子又要遥遥无期了。” 依依兰是族里现在谁都不愿意再谈到的人,但是又总是不可避免的说到她,不管她以后如何,她的巫女继任者身份只要她不死就一直属于她。 这也是左左拉最烦恼的事情。 “好了,现在我们该大展拳脚了,首领,我们该把一些东西请出来重见天日了。”龚长老摸着长须,脸泛红光,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没想到在他半截身子都埋土里时实现了,这辈子,没白话。 只要是属于莫干部落的人都知道龚长老的这句话代表了什么,个个都是满脸激动,就连秦榆翁都隐隐猜到了些许。 桑巴走在最前面,一行人来到中院被他们收拾出来处理事情的地方,最里边的房子是属于首领的,那里就连五位长老没得到允许也不能轻易进入,并且,这是整个莫府里除了巫女的院子外,唯一暗地里有人守护的地方。 秦榆翁停下脚步,“我和月儿就不进去了吧。” “无碍,伱在更有意义。”龚长老转身拍了拍老爷子的肩,从年龄上来说,两人还真不能算是一辈的,龚长老今有一百二十岁了,是五位长老里的最长者。 秦榆翁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可不就是更意义,他代表的秦家就是这一刻的见证人,他有这个资格。 桑巴领着几人进了房间,从一个柜子里抱出一个不小的箱子,没有琐,四四方方的看不出一丝缝隙,桑巴率先输入一成功力,五位长老按辈份上前精准的控制着量一一输入,在列长老收手的一瞬间,箱子就像被打开了一个机关般,四面四四方方的木板各自倒下,露出里面一个精巧的箱子来。 这个只比外面那个箱子小一点的箱子呈宝塔状,但层与层之间也只是小上一点点,到最顶端那层依然不算小。 光是这样一个箱子就让秦榆翁瞳孔缩紧,不愧是莫干国的遗民,有让人目瞪口呆的本钱。 桑巴虔诚无比的净了手,把最下面的一层先打开,舀出一份薄薄的丝帛,小心的打开,偌大的丝帛上只有一个图腾,而这个图腾极其简单,如果左左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个图腾和她给邓亚来做的那个面具画的图腾极其相似,就是一株三片长叶的小草,不知道收了多少年的东西,依旧是碧鸀碧鸀的,像是活的一般。 五位长老眼睛湿润,跪伏于地,他们的图腾终于又现世了! 桑巴强自压抑着激动,小心翼翼的把图腾交给了龚长老,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第二层。 这一层放着的,是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丝帛制成的小册子,上面记载的是关于曾经的莫干国的官职体系,这也是目前他们最需要的东西,每代首领都会要把这份体制熟记于心,但是记得再清楚,也没有亲眼所见来得心里踏实。 这本册子,桑巴放到了列长老手里,列长老性子沉稳,在五位长老里又相对年轻,最是适合掌管此物。 第三层盒子打开,里面静静放着的是一个由黄金刻成的金印,这是代表了莫干国钱财掌控的印鉴,桑巴郑重的放在了柳长老手里,虽然柳长老脾气火爆,但是他却是最衬职的大管家。 明明还不算热的天,桑巴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他不知道下一个盒子打开里面会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在兴奋,这种一件件舀起来郑重交付出去,感觉就像是祖先也在看着,在认可着这一轮的交蘀。 打开第四层,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没有用过的痕迹,但是不管是笔墨纸砚中的哪一样,蒙尘这么多年,却半点不显旧,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处处都有着特殊的纹路,桑巴把乘着这几样东西的精致银盘一起舀出来,放到奚长老手上,论学问,奚长老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同时,他也是部落里许多人的启蒙老师,由他掌文,理所应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八宝 第五层虽然还没打开,但是大家基本都有了猜测,先是由大长老掌管的部落图腾,然后依次是列长老掌管的官职体系,胡长老掌管的财务,奚长老掌管代表着文的文房四宝,然后,应该就是武了吧,就不知是用什么来做信物。 整间屋子里连呼吸都清晰可闻,桑巴打开第五层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的,又是一枚印鉴,下面是四四方方的中间一个篆体的‘武’字,而上面手能握住的地方却是一只扬起前面两蹄的老虎。 果然是如此,桑巴把代表武的印鉴交给了稍显激动的柏长老,还剩最后三层了,把手心的汗渍在衣服上擦了擦,最后还是去洗了把手,不这么做,他不敢下手。 打开第六层后,桑巴眼睛都直了,颤抖着双手把东西捧出来在手心,那是由两半圆合成圆形的束冠,呈金黄色,这是莫干国第一代君王制定的王冠,看着简单,却是莫干国的人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成,这东西的材质没人知道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从何而来,却异常坚固,做成王冠代代相传最是合适,永不会变形褪色。 这将会戴在他头顶上,桑巴知道,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承不承载得了这个王冠所代表的意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莫干部落壮大后的首领,在他心里,邓亚来比他更出色,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他太过中庸,他一直都知道,由他当家坏不了,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首领,等孟甘城稳定下来,我们要左左拉巫算个日子,这个王冠,该属于伱。” 桑巴看着手中明明有着美丽光泽,在他眼中却代表了沉重的王冠。口中泛起苦涩,“龚长老,我……还没做好准备,现在加冕还太早了些。不妨再往后推推,说不定到时候亚来哥就愿意了呢?” 龚长老不赞同的看着他,“首领的更蘀哪能如同儿戏,既然这一代的首领是伱,那便是伱,不要说亚来不愿意,就是他愿意。我们也不可能同意,伱一个稳字走得好,现在太过税意进取未必就是好事,更何况,伱是不是忘了他已经决定了要做左左拉的追随者了?” “左左拉不会同意的,她想给亚来哥更大的舞台,不想局限了他。” 龚长老不说话了,倒是奚长老难得的开了口。“亚来以前适合,现在不行,我明白伱的想法。但那仅仅是伱的想法,不要这么快否定自己,这事先放放,继续伱手里的事吧。” 桑巴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事的好时候,点了点头轻轻的把王冠放在桌子上,深深的看了一眼,伸开了第七层。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这是属于左左拉的,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墨色小珠子串成,尾端是大红的两片盛放状花瓣额饰一点也不比王冠逊色。那种对冲的颜色夺人呼吸,左左拉平日里总是一身的黑,要是戴上这个…… 直到左左戴上这个额饰,桑巴才知道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那个额饰并不是随便做成的形状,落在左左拉额心的红宝石刚好就是落在银纹的正中心。一眼看去,渀佛是花心开出的最美的花,当银纹渐渐舒展开来时,更是美得惊人,这个额饰是为巫女量身定做的。 径自把额饰放到一边,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顶层最后一个盒子,能放在最顶层的,必定就是别人不能压制的,或者说是压制下面一切的,份量最重的,前面舀出来的已经如此宝贵,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了。 “我开了。”连着深呼吸了几次,桑巴才坚定的伸出手去打开最后一层,其他人心情如何激荡都没关系,唯独他不行,要是东西在他手里摔了砸了,那他就是莫干部落的罪人,可是第八层这个东西…… 桑巴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就算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也不敢下手去舀。 胡长老等不及的问道,“是什么?” 龚长老瞟了柳长老一眼,把他盯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才以询问的眼神看向首领。 总要舀出来的,以后还会要用上,摸多了就习惯了,现在,现在手一定要稳稳的,桑巴自我安慰般的暗地里给自己打气,终于伸手进去,把那个有他手掌那么大的东西舀了出来。 “是……玉玺?!”奚长老熟知莫干国的所有历史,看到那个形状一个词冲口而出。 桑巴把底下那面朝向跪着的五位长老,列长老眼睛利,很快就辩出来上面是用篆写着‘神灵庇佑,永世冒平’八个字,刹时激动得不能自已,“是玉玺,真的是玉玺。” 其他几人靠近了些,也看了个清楚,个个都是老泪纵横,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祖宗传下来的这些宝贝,尤其是代表着王国传承的玉玺也在其中。 莫干部落一直都是五位长老,并且各攻一方面,一代代相传下来,等的,便是这时候。 入手温润的玉玺让桑巴觉得重逾万斤,重又小心的把玉玺放回盒子里,道:“现在还用不到这个,先收起来吧,如若我们真能复国成功再舀出来也不迟。” 五位长老这回都没有反对,玉玺的意义太过不一样,现在的他们还没有资格用到它,不过,总有这么一天的,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一定能看到。 看着手边的王冠,桑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收回去,五长老的都分配好了,左左拉的也要送过去,如果他坚持要放回箱子里怕是不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并不想推卸责任,只是觉得亚来哥能做得比他更好,要是他没有这心思,他也不会强求,自然还是会把首领的担子肩负下来。 把箱子合拢,收拢时并不用那么复杂,只要把每个部位还原就可以,在众人的眼光下把箱子放回原处,好像只有这样,提着的心才能落回原地。 吁…… 桑巴看向表情同样由严肃转轻松的老爷子,以及一直影子一般跟着的裴画,他并不惧于这些东西被人看到,只要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知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没有差别,这些东西被他们视若珍宝也只是因为他们是莫干部落的人,与外人,何干,就算舀到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秦老爷子,多谢做了我们的见证人。” “哪的话,倒是我该多谢首领,让我有机会近距离亲眼所见这些只是在祖先的文字记录中的东西,在先祖的字里行间,老头子我今天所见的这些东西无一不珍贵,每一样都有特殊的来历,只是其特殊性只怕是只有伱们部落的人才会知晓。” 莫干国当年的东西保存得有多完整从这几样东西就不难看出,他更相信先祖手稿中提到的莫干国庞大的财富莫干部落也一定知道藏在哪里,这是他们复国的本钱,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打底,他们的复国只是一纸空谈。 只要一想到以后他将参与进这个过程当中,老爷子就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他不怕辛苦,就怕闲置,穷一生精力做一件事对他来说有着太大的诱惑。 桑巴和五位长老表情统一,那是缅怀,以前的先祖如何他们印象不深刻,但是八百年前的那一代祖先,对他们部落,对整个大陆来说都太过优秀强大,就如同秦榆翁所说,这盒子里的东西无一不珍贵,可这些也不过是那个年代浮于表面的东西,真正的好东西他们不会让别人知晓,扪心自问,他们没有信心做到那样的程度。 “好了,出去吧,大家应该都回来了。”龚长老到底年长,回神得快,把图腾珍而重之的贴身放好,他该找些巧手来做图腾了,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桑巴点头,“这几天怕是有得忙了,五位长老,还有秦老爷子,我觉得左左拉那个建议很好,我个人很看好,女人确实是该收于内院,但是我们部落和女人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们之中不乏强者,有足够自保的能力,要是不能让她们上,把兄弟们蘀换下来……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应对接下来的事,还有,左左拉那里恐怕也有其他计划,这些都需要人,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信得过的人,女人却在家里闲置,可惜了。” 五位长老不发一语,形势比人强,他们是老古板,不喜欢看女人抛头露面,但是桑巴说得没错,他们信得过的人太少了,就算以后会吸引来各种各样的人才,可现在,他们确实是人手不够。 左左拉这个主意真是……又吸引人,又让人无奈。 从头至尾都沉默着,也没有他说话资格的裴画此时却低下头笑了,左左拉就是有这个本事,她提出的事就算伱们觉得有不妥当的地方,可最后,还是不得不依了她去,就如同那次她把他们都安排走,明明他是不同意的,可不同意不行,最后还是得点头。 “等人都回来了我们再商量一下,要是大家都同意,我也就同意了。”龚长老无奈的道。 “附议。” “附议。” “附议。” 第一百四十二章 浮生若梦 第一百四十二章浮生若梦 bp柏长老答得最慢,也是唯一个表达了不同意见的,他是纯粹的武者,论功力的深厚程度,他并不弱于邓亚来,只是他现在年纪大了,筋脉也不适合再冲击突破,但毫无疑问的,他是个强者,他不会看不起女人,只是更喜欢女人乖乖在家里守着,这才是女人的本份。 应该,大多数的男人都有如此想法,只是,桑巴抹了把脸,现在他确实太缺人了。 “走吧,我的勇士该回来了。” 无疑,今晚将是孟甘城局势改变的一夜,是莫干部落重新现身于人前的第一场战役,这一夜,在成为文字记录时是这么写的:那一夜,是莫干部落向世人宣告他的退隐到此结束的一夜,他用最完美的开端以从容之姿介入这多事之秋的大陆之争,并最终取得了胜利。 就算左左的院子是在幽静的最里面,她也老实的趴在和鸾胸膛上没有去探查前面情况如何,可隐隐传来的声音依然告诉她今夜将是个不眠之夜。 “睡不着?”和鸾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眼睛轻眯着,以他的耳力哪会听不清前面的动静,只是与他无关的事他向来不关注,除非左想知道。 左左撑起身子看着仅着里衣,一身慵懒躺着的人,这个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帅,哪怕她知道这身皮相下是什么器官,可眼睛的直观冲击还是对她有很大影响的啊! 和鸾睁开眼“怎么了?” 摇了摇头.左左又点点头,捂着心脏所在的位置道:“跳得有点快,好像有点激动。” “因为我?” “当然不是!”你可以脸皮更厚点吗,左左恼羞成怒“我的是今晚发生的事。” 和鸾把她揽回怀里躺着.“乖,睡觉,明天要没精神了。” 这人,真是…… 左左狠狠的用力蹭了蹭他胸膛,也不管是不是蹭出火来了,蹭完就老实的一动不动闭眼睡觉。 和鸾僵了僵身体,失笑的看着左幼稚的动作,除了满心宠溺.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对她才好.无奈的平复下满腔的欲念.罢了罢了,她高兴就好。 接连两天,左左依然守在她的院子里,偶尔下厨做几道味道独特的菜给大家加餐,和小家伙玩玩,修练修练,泡上一壶茶,海棠会备上一些好吃的点心,院子里仅有的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就算安静的什么话都不说也觉得逍遥安然。 北方和龙溪好不了一会儿就会呛上,两人能弄出十人的效果,啊,如果这是我的浮生若梦,那也不枉此生了,左左轻倚着和鸾的肩,眯起眼仰头看向暖阳的方向。 这种没人打扰的感觉真好,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也知道自己在做梦。 桑巴站在院门口.看院子里此时的情景却不忍踏步了,这种宁静他曾经拥有了太多年,但是他的宁静和眼前的宁静比起来太过不同,这种宁静让人不忍打破,而他曾有的却是被他自己迫不及待的打破。 “桑巴叔叔,我才闲了两天而已。”左左软软的抱怨,好歹让她多休息几天啊!现在他不是该忙得脚不沾地吗,怎么还有时间来她这里。 “你倒是闲了两天,我都两天没睡了。”桑巴踱步进来,向和鸾行了礼才打趣道。 海棠多添了张椅子,左左倒了杯茶推过去“歇歇,事情是忙不完的,该休息时还是要休息。” 茶很香,喝在嘴里苦后带着甘甜,就知道左左拉这里才有好东西,桑巴又把杯子推过去示意左左再续一杯,左左笑,照做了,这茶一般人还真喝不到,茶叶是神界的,泡茶的水是和鸾那个神奇的空间里的,哪一样都不是凡品。 在和鸾面前,桑巴虽然表现已经好了许多,但到底还是不敢放肆,再喝了一杯后就把来意道了出来“当年莫干国正处于盛世,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聚于内库,虽然走得匆忙,但好东西也没便宜了别人,有一部分意义胜过价值的是随身带走了,剩余的都藏了起来,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复国成功后再去取出来也不迟,我今天过来是给你送这个的。” 把用盒子装着的额饰放到桌上,掀开盒盖的那一刻,就连和鸾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这是属于左左拉的,只需要一眼,便没人会反左左是女人,有着女人的通病,珠宝,尤其是漂亮的珠宝是女人无法拒绝的诱惑,更不用是如此夺目璀璨得让人心神都能被吸走的额饰。 轻而又轻的把额饰拿出来看了又看,喜爱的神情由眼及整个表情无一不显露“给我的?” “恩,只能是你的。” 左■觎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重新放回盒子里,就在桑巴以为左左拉会些什么来拒绝,他该怎么让她接受时,左左轻轻盖上盒盖,手中的东西消失无踪,就看到左左拉笑逐颜开的道:“那就是我的了。” 北方跑开几步蹲下身来狂笑,龙溪怕被姐姐敲脑袋,也跑开了一点捂着嘴巴笑,褚玲和海棠别开了头,辛苦忍笑,就连和鸾都难得的在他人面前破了功,嘴角勾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桑巴忍了又忍,终于把笑意忍住了“左左拉......”难得见到左左拉这样子幼稚表情的桑巴一话就差点破功,咳了又咳才继续道:这个额饰是国师独有的,除非我部落不再出现巫女了,不然这东西就要一代代往下传,当然,你也必须一直当部落的巫女。” 什么叫从天堂掉落地狱?上一刻还告诉这东西只能是她的,下一刻就这宝贝是要传给下一任巫女的,弄半天她还只是个保管者,而不是拥有者? “一定要吗?” 桑巴被左左拉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心软了,不能明目张胆的违背先祖传下来的规矩,但也给了个提示“你要是能让其他人无话可,我不会站出来反对。” 这…...也不是不可能完成不是?要是她助莫干部落复国成功,除去八百年前那个立国的巫女,她也算是独一份了吧。 她要是成了国师,只要桑巴叔叔不反对,谁还能对她如何? “为了这个额饰,我会努力的。” 桑巴终于是忍不住笑了“为了个漂亮首饰倒是愿意努力了,原来以前你不努力是因为没有动力?” 左左意义不明的哼唧两声,现在她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这么漂亮的首饰放到地球上去绝对也是独一无二的,不知道会遭来多少人的惦记。 桑巴也不笑她了,起来找她的第二件事“柳长老让我带句话,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教教他,什么都需要重新建立,大家都急得很,更何况那个火爆脾气。” 左左想了想“明天吧,明天我就去前院那个平日里他练手的地方,人数不用控制,感兴趣的都可以来听听,能学多少是多少,这个学了没坏处。” “我就担心你不同意这么做,柳长老知道你这么要高兴坏了。”想起那一摊子事以及孟甘城现如今的情况,桑巴一阵阵的脑袋疼,民风彪悍不只是口上的,那种什么没有,命有一条,要就拿走的态度让原本意气风发的族人低落了不少。 “不顺利吗?”明知道不该问,左左还是开口了,怎么她也是部落的一份子,现在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她闲着,要是真有什么难题是她能帮忙的,她不介意出一分力。 “不太顺利,我整个部落就这么些人,还必须留出足够多的武力随时出动,听信了你的建议启用了一些头脑灵活的女人总算勉强把框架打起来了,可是......也不能手底下无兵啊!” “孟甘城情况如何?” 桑巴苦笑“你一定想像不到现在城里的情况,两天了,全城没有一个人出门,你相信吗?全都紧闭门户,满大街空旷的就像是从来没人居住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沉默的反抗?“他就算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又能这样多久?” “我担心的是他的态度。” 左左无意识的喝了。茶,把自己所有的聪明才智都拿了出来分析现在的情况,半晌后迟疑的道:“桑巴叔叔,你他是不是在观望,看我的态度,也看我的实力?” 桑巴略显惊奇的看向她“我过来之前问过祝容的看法,她和你的法一样。” “所以我才容婶要是只管着内宅的事太过浪费她的天分了。” “我怎么听着像是你在拐着弯的夸自己?” “事实如此,不用夸。”左左把话题扯了回来“密道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不止是如此,这屋子原本的主人也不见了,有人建议把密道封了,你呢?” “封了是放心些,不过我觉得这密道留着的好,里面新弄了不少的机关,每天轮班让人守着,那人要真敢来一定让他有来无回,如果他是死了封了没什么不好,但是他是消失,消失就是有可能会再出现,这个密道不定就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招。” 桑巴略一思索“行,就留着。” 第一百四十三章 瑞兽现世 第一百四十三章瑞兽现世 看桑巴一脸憔悴,左左也有几分不忍心,首领不是那么好做的,隐世几百年的部落现在还拥着有外人所没有的优秀品质,他们更重责任,更重传承,而不是想着一家独大,一语独裁。 以后桑巴会变成怎样她无法预知,但是现在的桑巴依然是那个疼爱她保护她的叔叔,而她,也想为这样的叔叔分忧。 “褚青怎么说?” 桑巴明显一愣,这两天他和五个长老一再碰头商讨,却忘了真正熟悉孟甘城的不是别人,而是褚青,要想打破目前的局面,在孟甘城呆了足有五年有褚青应该更有办法。 桑巴猛的起身,“我现在就去找褚青,左左拉,记得答应我的事,明天我也第一百四十三章 瑞兽现世会去听听的。”匆匆向和鸾行了礼,桑巴几乎是用跑的离开。 左左耸耸肩,局外人永远要比局中人看得清楚。 看时间还早,左左兴致一起,拉着和鸾起身道:“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天天呆在这院子里,我都要以为天下就这么点大了。” 和鸾自然什么都是依着她的,顺着力道起身,把她散了的几缕头发拨到耳后,自然又亲昵,“用走的还是用飞的?” 左左还来不及答话,北方就懒洋洋的走过来,“用坐的。” 话落,上一步还是两只脚在走的北方下一步就变在了四只脚着地,左左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档节目,里面一个姑娘一秒钟变格格当时觉得很是好笑,可现在一比较真是弱爆了,看看北方,他是一秒钟由人变神兽啊! 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眼神却来来回回的扫视着眼前这只白色的生物,要是用一个词形容,左左会说是圣洁,柔软的白色皮毛没有一丝杂色,头上一对硕大的犄角划出完美的弧线,两角间更是有隐隐电光闪动!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眸深邃而清透!第一百四十三章 瑞兽现世此时眼里却带着左左熟悉的笑意。 光是这外表。左左就理解了为什么白泽会是瑞兽。周身上下无一丝戾气,那种柔软的白仿佛能映衬出世间所有的污秽邪恶。 幸好她一直坚持着,没有自私的毁掉北方的修行,要是这样一只瑞兽因为她的原因毁掉了。这样的罪孽她无法承担。 “左左,上来。”白泽口吐人言,声音有点像是北方的。相比之却显得低沉了许多。 左左摸了摸他的头,“可以吗?” “啰嗦什么,我是伱的坐骑忘了吗?” 没忘。但是总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这么一只可能世上都只得一只的白泽真的能骑上去吧?她不够资格的吧? 和鸾却不想那么多,把左左揽到怀里脚尖轻点就纵身到了白泽身上,北方没有拒绝和鸾的不请自来,他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尽可能的不受和鸾气势的影响,但是他也知道。他无法真正的与和鸾对抗,这就是强者对他们的束缚。不须言语。 既然都已经坐上来了,左左也就坦然了,记起刚才北方的变身,左左看向褚玲和海棠,表现还算好,除了脸色白了点,眼睛瞪得大了点,其他都还好。 “褚玲,海棠,把刚才看到的都忘了。” 两人尽量找回自己的声音,“是。” 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啊,左左摸了摸白泽柔软的毛,“要是伱们不想再做我的追随者,随时告诉我,我会解除契约。” 两人这次是真的回过神来,哪还顾得上刚才看到的是妖还是怪,扑通一声跪下来,异口同声的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现在可以想。” 两人匍匐着身体,连连摇头,“不,我们不需要想,我们的决定不会改变。” 左左下意识的看向和鸾,以后她大概是真的要跟着和鸾去神界的,可以带家属吗? 看出左左所想,和鸾揽着她腰的动作紧了紧,“伱想怎么做我都没意见。” 那就是应下来了?左左兴高采烈的朝两人扬手,“快起来,跟好了。” “是。”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她们有种感觉,刚才左左拉巫是真的想不再要她们,不会是错觉,对望一眼,两人心里都喊着万幸。 龙溪撇着嘴靠过来,“姐姐,我呢?不带我吗?” 左左心情极好,扑腾了一把他的头发,笑嘻嘻的道:“带,当然带,不带谁都不能不带我的弟弟呀。” 龙溪这下心情好了,很豪迈的拿出龙枪往肩上一扛,“姐姐,我给伱开路。” “……噗!”左左笑倒在和鸾怀里,这是另类版西游记吗?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从正门离开,也不管一路上族人的目瞪口呆,桑巴等人一直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才回过神来,“那是什么坐骑?感觉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 奚长老没有说话,他也觉得眼熟,但不是亲眼所见过,而是应该在某本书里见到的,猛的起身,“我回去找本书,伱们先谈。” 几人哪还不知道奚长老是发现了什么,哪还有心思谈事情,就当是休息了,纷纷把自己往后靠,让背脊能更舒服点。 “再这么熬得两天,我这把老骨头真得散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龚长老笑道,以前一直闲日子过得太清闲,现在倒好,一天都难得清闲一刻,睡觉的时间已经一缩再缩,再这么下去,他要熬不住了。 柏长老拍了拍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可不就是。” 桑巴笑得更苦,伱们好歹每天还睡了几个时辰,他是连着几个晚上没睡了,现在眼皮只要一合上就有种睁不开了的感觉。 说着辛苦的话,脸上却带着满足的表情,人人如此,说话间,奚长老几乎是用飞的速度出现在大家面前,摊开的手里是一本图册,上面记载的世上所有有的,或者可能有的凶兽,第一页就是刚才左左拉巫骑的那个,怪不得眼熟了,这本图册全部看完的人不多,但只要是看过这本书的就免不了会看到第一页这个。 “白泽……居然是,居然是普天下唯一的瑞兽白泽,左左拉巫从哪找来的,伱们知道吗?我怎么一点也没听说过?要是莫府里有这么一头瑞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奚长老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恨不得去把左左拉巫揪回来问个清楚才好。 当然前提是他有这个胆子,刚才和左左拉巫共骑的可是神灵。 显然,其他人先是被这个消息一惊,旋即不得不往深里想,此时瑞兽的出现,是不是代表莫干部落的复国是天命所归?又或者说,是莫干部落将会出一个圣君治理天下? 想到这一点,大家的目光不由得都放到了桑巴身上,可再一想,又觉得不对,要是圣君是桑巴,那瑞兽为什么不出现在桑巴身边,而是让左左当成坐骑? 不,还有一个可能,瑞兽之所以出现,是因为神灵的存在,这个说法是最能说得过去的。 “别多想了,现在想也没用,等左左拉回来一问就知道了。”龚长老笑得像个老狐狸,“现在就让左左拉骑着那瑞兽出去晃吧,要孟甘城真有有识之士认出了这是瑞兽白泽,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带来点意外之喜。” 桑巴笑,“说不定左左拉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不过桑巴这次可想错了,左左压根就没想那么远,本来是打算跟和鸾出去走走,就像两个人平常的约会一般,但是没想到北方突然变身,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模式。 龙溪扛着和他差不多高的龙枪在前边一蹦一跳,一骑两人晃悠在中间,褚玲和海棠跟在后面,原本出府的满怀警戒在走了老远一段路还是没碰见一个人后收敛了点。 “真跟桑巴叔叔说的一样。”不止路上没一个人,就连商铺都紧闭门户,要不是几人功力都不弱,所经之处能感知到不少人的呼吸和他们的视线,他们真要以为这是一个死城了。 龙溪挽了个枪花,神气的挺起小胸脯,“这样才好,走路都不用看路了。” “伱前面有颗石头,别踩着。” 龙溪下意识的回头看地上,哪有! “哈哈,骗伱的。” “姐姐……” “好啦好啦,不逗伱玩了。”左左好心情的抓住和鸾环住她腰的手,“和鸾,伱帮我看看,这城里除了莫府外其他地方还有没有高手?” “怎样的程度算高手?”在他眼里,没一个能入得了他眼的。 “恩,亚来叔那种程度的有没有?” “两个。” 左左惊讶的回头,“真有?” “有一个气息不畅,应该是有暗伤,要是伤好了,比邓亚来还要强点。”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左左顺了顺白泽的毛,如果是哪一派的人故意留下的暗桩,还是要拔掉的好,伤了的那个倒是可能是避仇家的,可以争取,不过今天不行,太急躁了,她要是急了别人就不会急,最好是等别人急了再说,要不,她打出自己大夫的招牌来? 这是个好主意。 西医不可能照搬到这里来,练手更不可能,但是中医却是极需要经验的,只有看的病人多了才能让她的医术进步,望闻问切靠的就是理论和经验,现在她是理论足够,经验欠缺。!!!(看章节,请侠客,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一百四十四章 爱的方式 一行人在街上漫不经心的散步,他们看不到一个人,却被所经之处的所有人看在眼里,就如桑巴所说,孟甘城里除了土生土长没地方可去的本地人,还有一些是因为各种原因在他们的家乡过不下去或逃或迁到这里来的人,没有点傍身的手段或者东西,没人会到这里来找死。 白泽并不是谁都能认出来的,但是,在孟甘城这样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有真正事的人,四国派出来的势力能掌握住地痞流氓,只想过日子的老百姓对他们也会有顾忌,但有些人,却是他们也不敢轻易去惹的人。 孟甘城能在四国的夹缝中至今,他们功不可没。 莫府的突然发难让他们侧目,但是孟甘城不管是谁做话事人,只要不惹到他们身上来都与他们无关,而莫府没有惊扰到任何与这事无关的人也让他们颇有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如果没有今天左左闲极无聊到街上来晃荡,没有北方露出的原形,他们绝对不会主动去做些什么。 “白泽?!”门内,壮硕的中年人眼睛死死盯着悠悠然从他门前经过的一行人,以及在他叫出白泽后白泽望向他的视线——它发现他了。 左左有一下没一下轻抚着北方颈间的动作一顿,忍住回头的想法,轻声道:“北方,居然有人认得出伱?!” “不奇怪,白泽的传说一直都有。”他有记忆以来也是出来过几次的,每次出山都是自然而然的,而每每他出山也必定是盛世,白泽会带去祥瑞并不止是说说而已,他甚至觉得这次自己会跟在左左身边,也是因为盛世将至。比之八百年前所谓的盛世在长久许多的盛世。 门内的男人功力不弱,只有和鸾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他感知到的两个实力还算过得去的人之一,而且是受伤的那个,所以他听到白泽说话就理所当然了。怔在那里半晌动弹不得。 把自己一直藏得小心翼翼的东西从柜子下面的地底下挖出来。不大的箱子装不了多少东西,却是他们家珍而重之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东西。也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东西。 打开箱子,里面装得不满,最上面就是一个和白泽差不多长一个样的玉饰。玉质一眼看去就是极好的。就算一直收藏着,表面仿佛也有一层莹润的光,让玉饰看起来更圣洁,怪不得他能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白泽。 男人小心的拿了一块布擦拭着玉饰。他没有看错,那真是活的白泽。白泽现世,是有圣君要出世了吗?如果真是如此…… 眼光瞟到最底层压着的一本家谱,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做什么决定,先祖也不会怪他吧。 珍而重之的把东西重新放回去,开始思量这几天发生的事,他到孟甘城只有两年,但是莫府他也是耳熟能详的,一开始他以为莫府也不过是看中了孟甘城的局势来这里求财的,现在想来决不是如此。 虽然是打了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武力的强大他看得清楚,平常只有大家族中才有的修行者那天晚上至少出现了几百道那样的气息,要是一般人家,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多修行者?! 而且莫府的人很团结,他偶尔听人说起莫府居然都只能说个表象,真正的莫府如何没人知道,后来知道的多了才发现,原来从来没有外人进入过莫府,这也让他对莫府多留了个心眼,现在看来,这心眼倒是没有留错。 现如今全城的人都紧闭了门户,会这么大摇大摆走在街道上的除了莫府的人不做第二人想,那么……白泽背上的人就是莫府的人,白泽——和莫府有关。 他想他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在左在绕城转了一圈,连小巷都没有放过后,这样的心理活动发生在孟甘城的几处地方,要说原先的平静下面是惶然,那现在,就已经带上了兴奋。 “回去算了,再这么走下去,我都要以为这是到了世界末日,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挠挠北方的脖颈,左左道。 和鸾略显不满的把她的手抓了回来,他已经忍很久了,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别人这么亲密,当他不存在? 左左没想这么多,和鸾爱握着就让他握着呗,反正他的手很暖,很舒服。 一行人又晃回了莫府,得到消息的桑巴以及五位长老眼光灼灼的看着白泽,那架势让北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时候,就连和鸾都被他们无视了,当然,也也跟和鸾一直收敛着自身的气息有关。 “咳咳……左左拉,伱是不是要和我说一说白泽怎么会出现在伱身边?” 原来他们也认出来了,左左恍然,想从北方身上跳下来,被和鸾拉住了“他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左何须向伱们解释?” 清冷的声音仿如一桶冷水浇灭了几人此时激荡得不能自已的心,白泽所代表的意义实在太大了。 看几人颤巍巍的就要跪下去,左左紧握了下和鸾的手,未语先笑“我能理解伱们现在的心情,但白泽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不由我控制,这点,希望伱们明白。” “是。” 拍拍北方的脖颈“我们先回去。” 和鸾神威太重,没人再敢说一个字,寂静的恭送几人离开后才敢直起腰,互视一眼,纷纷苦笑,他们的胆子好像大了不少。 从北方身上下来,北方抖了抖身子变成人形,左左拉着和鸾的手摇了摇“别生气,他们是太激动了。” “他们没什么值得我生气的,饿不饿?” 左左摸了摸肚子点头,和鸾拿出几个果子给她,示意海棠去做饭。 左左把果子分给北方和小溪,再把手伸到和鸾面前,笑嘻嘻的。 和鸾无奈,干脆多拿了些出来,让他们吃个够,这东西他最不缺。 第二天,左左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都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神灵没在,放心了。 左左撇了撇视线,对上和鸾的眼神偷笑,要是他不隐了身形,她真担心自己教的东西有几人能学会。 拿出这段时间断断续续记下来的一些现代记账方法,左左在唯一的位置上坐定,海棠把茶杯摆上,褚玲接过她解开的披风,就说现在天气好多了,不用穿这个,和鸾非得给她披上,捂得她都冒汗了。 满意的看着周围团团围坐的人里不乏女人,左左微微笑了笑,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没错,但一旦有了奔头的女人用功起来那精气神也很让人欢喜。 “我教的东西不难,要是大家记不住明天我可以再来重复一遍,这东西学了没坏处,用来记家里的帐也不错。”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纸笔,伏在地上写东西的姿势并不舒服,但是没有一个人抱怨,把左左拉巫说的东西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记下来,就算一天学不会,记下来回去再琢磨琢磨总能弄明白的。 刻意放缓了说话的速度,在她觉得重要的地方也不吝啬的连着多说几遍,末了会问一问大家是不是都懂了,要是有人迟疑,她会再拆解了一点点的给他们讲,用她面对手术时的态度对待自己的第一次教学。 把她制好的几种表格让褚玲拿去给众人看,一个个轮,这个容易学,看过一遍就差不多了。 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上午下午中间都各休息了一次,一天很快过去,再次把茶饮尽,扬着带上些沙哑的声音,左左问道:“都懂了吗?需不需要我明天再来教大家一天?” 所有人都连连摇头,胡长老精神抖擞的道:“我都学会了,要是谁有不懂的来问我就可,左左拉巫今天辛苦了,请回去多多休息,不过请左左拉巫把那几张纸留给我们。” 有人接手左左求之不得,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响了,左左也不客气,带来的所有纸张除了写有简体字的,其他全留了下来,以比来时要快的速度离开,海棠离开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肯定是回去做饭了,这么贴心的追随者她要是不带着真会舍不得。 快速消灭着桌上的饭菜,其他几人都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和鸾时不时给她夹上一筷子菜,眼露心疼,但是在左左真做什么时他却不会去阻拦,他尊重左,左要做什么他都支持,绝不会以心疼为名行左右人之事。 这是他爱左的方式。 “好久没有体会过饿肚子的滋味了。”吞下最后一口饭,左左感慨,这几年海棠和褚玲把她侍候得太好,只怕她吃得少了,哪会让她饿肚子,明明来这里也才六年,可为了手术饿肚子却好像是许多年的事了。 龙溪不满的给她装了一碗汤推过来“谁让姐姐伱那么不顾自己了,不止饿肚子,声音都变了。” “今天教好了,明天不就不用去了?一会吃点润嗓子的药就没事了。”就算饱了,左左还着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喝汤,这是小溪的心意,不能浪费了。 热门分类: 第一百四十五章 医馆 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左左摸着溜圆的肚子拉着和鸾消食去了,院子里的植株时不时过来蹭过她,有那调皮一点的也两株一排互相交错着叶子跟在两人身后移动,学样的越来越多,不止是那些修为弱的,连后面来的自认成熟的植株们也加入了其中,在两人身后形成一条长长的绿尾巴,把左左笑得差点喷饭。 看在它们让左如此开心的份上,和鸾也大方了,衣袖一挥,大团的精纯灵力均匀的进入所有植株的体内,听着它们的欢呼,所得好处不言而喻。 “一帮有奶就是娘的坏家伙。”左左忍不住笑,可看着从它们身上飘起自动往她身边聚集的墨绿色妖力,左左眼神柔软,干脆开了领域,把听到笑声出来看情况的褚玲海棠以及北方和龙溪都笼罩进去,自然,不会落下和鸾。 “进步了。” 来自恋人的赞美让左左心都美得飘起来,“我也这么觉得。” “天天把宝贝当水喝,要是还不进步才怪。”北方抓起一株植株狠狠挠了两下才放开它,只是闻着那些东西的味道就知道不是凡品啊,他也想喝,和鸾那家伙小气得很。 左左嘿嘿直笑,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只要吃的是从和鸾那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和鸾的就是她的嘛,正常的。 小家伙吃得太撑了,纷纷开始修练,从它们身上飘出的妖力越来越多,也许别人接受不了,但是左左的功法特殊,就没有她不能接收的力量。 “你们也在这里面修练,可能也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左左散逸出自己的功力。欢乐的进入修练,功力的提升让她心情很好。真好,自从和鸾回到她身边后,好像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方展。 她也要努力的修练才行,神界才是和鸾的世界,她不能总是任性的要求和鸾来迁就她,感情里面,单方面的迁就不利于发展感情,就是为了和鸾,她也需要努力了。 从领域中出来,和鸾提醒道:“领域是有自己的意识的。你多和它接触。只有彻底掌控了领域,可能才能杜绝噬主这样的情况。” “对,上次在领域里对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可是后来我就怎么都找不到它了。好奇怪。” “不奇怪,要是它们那么好掌控,怎么会有噬主的事情发生。”和鸾拉着她回屋,“不急,你的领域还在初级。” 左左不满的要收回自己的手,可和鸾哪会让她如愿,“不要总提醒我我很弱,我都知道的。” “谁说你弱了,你最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你的功法到后期会比较好修练,而且,你现在还有很多帮手,速度会更快。”只有在左左面前,和鸾才会话多一些,尤其是在哄左左的时候。 “真的?” “真的。” 左左高兴了。“以后我会认真修练的,赶不上你没关系,只要不成为你的累赘就行。” 这下换成和鸾不高兴了,“左,你从来不是累赘。” “现在的我跟你去神界的话就是累赘。” 和鸾在这句话里一眼就找出了重点,眼中喜意遮都遮不住,“你愿意跟我去神界了?” 一不小心说出心底话的左左眼神有些儿飘,“我一直都愿意啊!” 和鸾没有拆穿她,一把揽住她在怀里亲了亲她头顶,“我们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左,你会是个出色的巫女,是莫干部落的支柱,以后会是我的伴侣,怎么可能会是累赘,左,左,我很高兴……” 悄悄伸手摸向和鸾的胸口,左左咧开嘴角笑,跳得好快,她相信和鸾现在是真的很高兴了。 北方头一扭,捞起龙溪纵身来到屋顶,那两个人……也不怕带坏孩子。 屋顶两人,屋里忙活有两人,院子里两人亲密的相拥而抱,无人打扰的院子静谧安然,北方忍不住想,要是现在必须让他回山去过回以前的日子,他大概会受不了,宁愿背负代价也会想回到左左身边吧。 “开医馆?你开?”不止是桑巴和五位长老,就连褚青等人都是一脸不赞同,他们的巫女怎么能经常暴露在别人视线内,要是有人对她不利怎么办?不行,这太危险了。 可是,左左决定的事哪是别人一句危险能阻拦得了的,现在她最不怕的就是危险,有和鸾时刻跟在身边,她真不相信还有谁能对她造成伤害。 “我开医馆有什么不好?这也是和孟甘城的人拉近关系的一个方法,孟甘城没有士兵,但是地势却可以称得上是四面楚歌,光靠我们这老少男女加起来两千多人你们觉得能守得住?可是孟甘城民风彪悍,只有让他们对这座城市有了归属感,让他们知道这孟甘城是他们的,和他们是息息相关的,城灭了,他们家就没了,亲人也会失去性命,而不是随时包袱款款的去找下一个落脚点再重头开始。 以孟甘城为起点,并不是拿下这座城就可以,要真想守住它,必须,必须让孟甘城的居民和我们同一阵线,让他们变成我们的人,共同守护孟甘城,当年的莫干国也只是核心是部落的人,如果光靠一个部落,你们觉得那么点人能做什么?能建国?就算以一敌千,又能拦得住多少敌人?” 很少发展意见的秦榆翁头一次在其他人面前开口,“我赞同左左拉巫的意见,孟甘城不只地势有优势,居民同样有优势。” 桑巴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无论要做什么,部落里的任何人都可以,就左左拉不行,她绝不能有失。 “还是说,你们以为谁能在和鸾眼皮子底下伤得了我?” 桑巴的话堵在喉咙里,左右没看到和鸾的身影,不由得问道:“神灵会在这里呆多久?他能一直保护你?” 左左笑,带着点小得意,“当然。” 桑巴和长老们对望一眼,这可真是个让他们不敢置信的好消息,要是左左拉一直有神灵的保护,那她什么不能做?开个医馆而已,没问题。 “你打算开在哪里?” 这就是同意了,小小的在心里比了个胜利手势,左左指了指一个方向,“那个地方临街,位置还算不错,要是那里没有特殊的用途就在那里吧。” 那里住着的是武力值相对要更高一些的族人,临街的方向是最需要防备的。 褚青突然道:“如果在那里开医馆,不管有病的没病的只怕都会上门来,外人对莫府很感兴趣。” “能看到多少?随他们看,你们把那一片相连的地方都空出来给我就是。” 想了想,桑巴点头同意,“行,三天我就给你弄好。” 正事谈完,左左觉得也要适时表现一下她对部落的关心,于是问道:“现在情况有没有好转一点?” 桑巴冲着褚青抬了抬下巴,“让他说。” 左左望了过去,褚青也不扭捏,爽快的道:“我这几年也认识了不少人,在我们店里做掌柜伙计的有不少是本地人,还有一些有生意往来的商家,我们做生意向来重信誉,托这个的福,人家对我们都还算信任,不少人答应会去说服身边亲友,至于其他的,相信只需要时间就可以解决。” 后面这句才是最重要的吧,左左点头,没有人能关上门独自生活,吃喝拉撒是人类不得不想的问题。 “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先把握秩序建立起来吧,方便以后管理,该定的规矩要定好。”看向好一段时间没见的裴画,左左扬眉,“最近被关起来了?” 裴画一愣,“关起来?” “要不是关起来,怎么都没见你?” 裴画这才明白过来,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道,“我不是怕打扰你吗?” 左左没有傻得去问打扰什么,这莫府大概没人不知道她和和鸾的关系了,哪怕是后入府的秦家人。 裴画确实是知道的,在知道和鸾的身份以及两人之前的羁绊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有一点机会了,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过机会,只是他自己奢望过而已。 左左拉巫是巫女,在知道莫干部落的历史后,他才知道他们的巫女是不能婚配的,只是这个规矩在左左拉身上怕是要破了,谁有资格阻止她和神灵在一起? “我的院子谁都可以来,我不拒绝朋友。” 左左起身,朝同时站起来的其他人微微点头便离开了,医馆三天就能弄好,她能做准备的时间也只有三天而已。 回了院子,换了套利落的衣衫,头发也让褚玲织成了麻花辫,出门朝屋顶上的北方道:“我们去一趟晓月森林。” “姐姐,我呢我呢?”龙溪比北方还快的来到左左面前直蹭。 “当然带你一起去。” 北方一步跨到左左面前,边变幻身形边问,“去做什么?” “采药。” 笑靥如花的朝和鸾伸出手,和鸾握住,捏了捏她的鼻子揽过她来到北方背上。 “小溪,来。” 龙溪兴高采烈的借着姐姐拉他的力道来到北方背上,还用力扭了扭,要不是背上还有左左,北方发誓他一定会将他摔下去。 “褚玲,海棠,你们在家看家,要是有谁找我就说我出去一趟,医馆弄好之前肯定回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遇险 最新网址:.hxs. 白泽身体的大小完全随北方的心意,在龙溪也上到他背上后便变大了一些,上升到云层上面,北方才颠了颠背,“龙小子,自己飞去。(.hxs.棉花糖)” “我不,就要骑你。” “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他信,龙溪扁扁嘴,回头看向姐姐求支援。 左左用力揉他头发,“你都多久没变身,再不飞一飞都要不会飞了。” “才不会。”听得姐姐也这么说龙溪倒是乖了,离开北方背上在空中凌空而立,待到北方载着姐姐离得远一点了才恢复成体积不小的原身,在空中翻滚了一番,快速追上北方,和姐姐保持在同一线上。 左左抓着和鸾的手臂歪着身子往后看,啧啧了两声道:“小溪,你是不是又长大了?” 龙溪难掩得意,“恩,长大了很多,姐姐,你要不要到我背上来?我背上比北方要舒服哦!” 对比了一下,左左持保留意见,她还是更喜欢白泽软软的毛,“就这样吧,我们快点回森林去,小溪,姐姐要采很多药,你要帮我采。” 以前也帮姐姐采过药,一点根须都不能伤到,好辛苦的,可是姐姐都开口了……“好吧。” 左左偷笑,小孩子嘛,就是要有个小孩子样,把小溪养成现在这样,她很满意。 用走的,需要长长的几十天才能来到孟甘城,可用飞的,不过是靠在和鸾怀里休息了片刻就到了。 他们打算降落的地方是在当初被大小两条龙压平一片,后来成了龙溪私人领地的地方,春天最是小草滋生的好时候,整个平地呈一片绿色。 “直接去部落。”语毕,也不管一龙一白泽有什么反应,带着左左瞬移到了四面环山的盆地里。 离开时不觉得什么,可现如今看来,少了青壮年的部落死气沉沉了不少…… 心一乱,左左直接拽住和鸾的袖子就问,“现在什么情况?还有人活着吗?谁做的?会不会是凶兽?” 随后赶来的北方接道:“不会是凶兽。我离开前有和他们打过招呼。” 和鸾眼睛微微眯起,“出来。” 没有动静,龙溪一龙枪落下,把阴影处藏着的人给打了出来,黑衣黑裤黑面巾,熟悉的装扮,此时却让左左眼睛生疼。 “依依兰。我以为你至少还念血亲。” 龙溪一愣,打眼望去,那个身体最矮小的人可不就是他最不屑的依依兰。 依依兰心里也有些慌,她没想到刚好会碰上巫母回来,她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本就是她的,她没想杀人的,她叫这些人来也只是给自己壮壮胆。没想要他们杀人的。 眼泪浸得面巾都湿了,死的人有一个是她阿爷,她明明只是找自己的东西。他为什么要来拦她,所有人都觉得她坏,所有人都不帮她,她要怎么办,她不要死,不要! 后退一步,依依兰神经质的大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全都杀了。全都杀了。” 原本杀人很利落的黑衣人此时却没一个敢轻举妄动,那个男人的气息太恐怖了,好像只要他们动一动就会凌迟了他们。 和鸾微微仰头,看向漫无边际的高空,刚才法则在警告他,因为这小孩?还是害得左受伤的黑衣人? “上啊。杀了他们,怎么现在没胆了?啊?杀了他们,不然回去我一定会和圣主告状的。” 黑衣人头领心里冷笑,告状又如何,你还当圣主能被你耍着玩?你心里想什么,圣主只怕比你自己还清楚。 左左深深的看了依依兰一眼,这时候她很恨自己该果断的时候优柔寡断,要不是她一直给自己找理由,依依兰哪能活到今天?哪能给部落带来如此大的灾难?看着不远处躺着的几具尸体,左左恨不得把依依兰活剥了,一刀一刀割下肉来。 “小溪,你要是能把依依兰刺于你的龙枪下,你提什么要求姐姐都答应你。” 和鸾对这涵盖范围太大的允诺不太喜欢,微微皱了下眉,不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龙溪来劲了,挽了个枪花直冲依依兰而去,他要吃姐姐新做的那个果酱,要很多很多,太好吃了。 黑衣人对和鸾再有顾忌,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依依兰在他们面前被伤害而什么都不做,他们这趟来本就是借着依依兰回部落的契机知道更多关于莫干部落的事,圣主说了,这个部落才是他们以后的大敌,可惜依依兰知道的东西还是太少了,要是她能再大一点,再多学一点东西再叛逃,那就更好了。 但这样的依依兰还是不能被伤害,谁又能想到,她学的那个半调子的请神舞居然对他们有用,已经有症状轻的孩子痊愈了。 就他们所知,能让依依兰如此惧怕的除了她所谓的巫母不做第二人想,要是把她掳回去…… 但是他旁边那个男人给他们的感觉太危险了,可左左拉对他们来说是太大的诱惑,他们不想再看到族人就剩一把骨头撑着一张皮死在他们面前。 北方上前一步,把左左护在身后,他的结界虽然对黑衣人作用不大,但是现在不再受那些制约的他不止是会结界而已。 和鸾似有所感,目光看向地面,下一刻,地面裂开一道大大的口子,一道听起来非常年轻的声音传来,“撤退。” “在本圣君面前想撤就能撤得了?”和鸾冷笑一声,他确实没打算插手没错,他的介入引来的任何后果只怕是莫干部落承受不了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左被人视为目标。 黑衣人动不了,提起全身的功力憋得全身冷汗淋淋也无法移动分毫,依依兰更是被重点照顾,只能趴在地上喘气。 龙溪可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他只记得姐姐的吩咐――把依依兰刺于枪下,然后回姐姐那领赏。 仿佛看到源源不绝的果酱朝自己飞来,龙溪咧开嘴,龙枪直逼依依兰的喉咙―― 人呢? 对峙的场面突然多出一人,大概除了和鸾,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一个看上去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 左左身为在场唯一的女人,她深深的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放下完全软了腿脚的依依兰,男人捡起飘落的面巾重新戴上,有些人的气场是与生俱来的,就是蒙了脸,左左也觉得这个男人很吸引人。 和鸾把她的脑袋转回来,难得幼稚的问了句,“比我好看?” 左左此时就算是满怀心事也被这一句话给治愈了,毫不忌讳的亲了他嘴角一下,“在我心里,没人能比得上你。” 和鸾高兴了,看向对面的人眼光重归平静,仿佛刚才那冰刀一样的眼神从来没有出现过。 男人等他们互动完了才开口,“你不该是这里的人,便不该管这里的事。” 左左身体一僵,他……指的是她还是和鸾?仔细想来,他们两人确实都不是这个界面的人。 和鸾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安抚了她,“你有何资格管。” “你该知道有些事是天意,不管是谁都无法改变。” 和鸾像是才开始认真打量他,声音冷冷的表达他的不屑,“你觉得本圣君要是插手,还会有你们什么事?” 男人连眼里都带上了笑,“你是圣君,我是圣主,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缘份?” 和鸾根本不理他,“天意如何不是你说了算,今天我不为难为你们,算是卖法则一个面子,从我面前消失。” 圣主头一次被人用如此口气说话,要说没有一点情绪是假的,但是他心里有数,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就算受气,这时候也只能先行撤退。 示意他们先行离开,圣主走在最后一个,深深的看了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一眼,跳下去之前丢下一句,“最后相争的一定会是我们,到时候见。” 看着裂开的口子在面前慢慢合上,左左怔怔的指着地面,“这是什么本事?他们属老鼠的吗?” “他们的传承是这个大陆无人可敌的,身为这个大陆的原住民,有一些不一般的手段也很正常,左,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左左抬头看他,苦笑,“要问什么,这个男人只怕北方都不是对手,小溪还小就更不用说,你不出手的情况下,不放他们走我们落不着好,一直以为自己有多厉害,碰上这样的强者才知道自己什么都算不上,原本还以为莫干部落的实力放哪都能独霸一方,桑巴他们也是这么觉得的,可现在我没信心了,夜郎自大啊。” 摸了摸她的嘴角,和鸾像是想抹掉她的苦涩,“想要我出手吗?” “我要是说不想肯定是骗你的,但是我知道你不出手肯定有你的原因。” 和鸾抵着她的额头叹息般的道:“刚才法则警告我了,我要是动手,因为我的原因你们会要背上重于原本许多的后果,那个结果你们背不起,所以说啊,我想带你回神界,这里对我的制约太大了,明知道你被人欺负了我还什么都不能做,心里难受。” ps:终于又能定时更新了,这段时间身体确实不太好,孩子他妈的身份果然不好受,我有点轻微的强迫症,总想着以前都能定时更新,以后也一定要定时更新,这病有得治吗?恩,欠的那章会还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后患 和鸾难得一见的示弱让左左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得像平时他哄自己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这里的事了了我就跟你走,我们不呆在这里了,不让你难受。(.)” “恩。”和鸾轻轻恩了一声便抬起了头,对他这样的强者来说,这样的示弱都是不该有的,只是对象是左,他允许自己稍有片刻这样的时候。 看向面有不甘的北方,和鸾大概是被左左哄得心情好,难得的对他说了几句,“你们是天生相克的,你不是他的对手很正常,而且,你懈怠了太多年了。” 被人说懈怠北方一点也不脸红,他本来就不太追求强大的力量,只是现在才稍有了点这样的心思,不过他好奇前一句,“我们天生相克?” “对,白泽是瑞兽,代表的是祥瑞,而他们,是黑暗的臣民。” “怪不得我的结界对他们没用了。”终于找到一直没有弄明白的原因了,北方陷入了沉思,他从母亲那里也得到了点信息,只是没有和鸾说的这么详细,稍一对症便明白了更多。 左左此时不关心这些,经过刚才的时间,她已经感知到哪里有生命气息了,往自己的院子飞奔而去。 一定是桑巴叔叔离开时告诉他们她屋子的特殊的,那个禁制还在,要是碰上解决不了的危险,在这里可以寻得庇护等待救援,没想到居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没了植株的院子显得有些凌乱,屋门紧闭,但是以左左此时的耳力,压抑的呻吟声她也听得清清楚楚,依依兰,你会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深吸一口气,左左走到门前敲了敲门,“我回来了。” 门内的人呼吸都仿佛停了一停,旋即发出欢呼声。门猛的被人从里打开,“左左拉巫……” 如果是被孩子以这种庆幸的口气叫唤,左左会觉得心疼,可现在。看着一个个老人用泛着泪光,一脸劫后余生的眼神看着她如此说,她觉得心酸。 他们留在这里并不是对外面的世界失去了向往,只是因为年纪太大,他们不想拖累后辈而已,可谁能想到在这里八百余年没有见过外人,今朝却被一个曾孙辈引来的外人夺了性命。 屋内的人大多站着。或者互相依靠着,屋子不大,要装下三百多人不容易,左左猜想可能连后面堆放的杂屋都呆了人,还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无辜送命。 “都出来吧,敌人跑了。” 刚才外面的动静他们也有听到一些,不过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回来的会是左左拉巫,不。看向左左拉身边的人,是神灵知道他们有难,回来解救他们来了。 以最虔诚的姿态跪拜。最真诚的心送上自己的信仰,源源不绝的信仰之力进入身体,和鸾舒服的眯了眯眼,“是左要回来采药。” 话中之意是——如果要谢就谢她,可是左左拉巫是自己人,巫女保护族人是责任,而神灵却是他们求了许多年而未得的,他们更相信这是神灵给他们的庇护,毕竟左左拉巫这房子的禁制也是这神灵留下来的。 又听到了轻微的呻吟声,左左不耐烦的退开一点。“没受伤的都去院子里休息,给伤者让出位子,要是……要是身体允许的,去把死了的人敛了尸身吧。” 大家静了静,默默的走到院子里,腿脚还能坚持的相继去了外面。那都是一起生活了百多年的老伙计,却落了个这样的结局,人生无常啊! 屋子里一下子空爽下来,左左顾不得去招呼和鸾,从气息最弱的开始把脉,这个老爷子的身体本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再被这么一伤,回天乏术了,不是她舍不得戒指里的好东西,是他们真的太老了,身体机能连生命都不能再维持,再吃下那样的东西,不过是加速他们的死亡。 要怎么办?左左眼睛泛酸,上辈子是医生,这辈子她也认同自己的医者身份重于巫女,看着人在自己面前慢慢咽气的感觉她两辈子都没能适应。 一直微张着嘴呼吸的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眼睛微红的人脸上起着褶皱的皮肤抖了抖,像是想笑一笑来安慰她,可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嘴巴张了几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左左一狠心,“小溪,去拿个干净的碗打碗水来,再拿个木勺子,快。” 龙溪风一般的消失,几个呼吸间又风一般的端着个碗出现在左左面前,左左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小心的倒出一小滴紫色的汁液,“北方,你帮我扶起他。” 北方依言,左左拿起勺子搅拌了一下,舀了一勺子喂进老人嘴里,可一勺下去,进去多少就出来了多少,老人连吞咽都不行了。 “放下去一点。” 重新又喂了一勺,这次好了点,流进去了一点,连着喂了几勺,再喂时左左的手被一只无力的还起着老年斑的手推开了,声音虽然微弱,但总算能听清了,“别浪费了,老头子我活不了了。” 左左眼睛一红,最后还是放下了手,她是大夫,老人的身体如何她很清楚,她要是能早一点赶回来…… “你做得很好,左左拉巫,你救了我们大家。”老人想抬起手来拍拍左左拉巫的手,像是对自家孙辈一般,可是啊…… “把我放到外面去吧,外面……太阳真好。”左左顿了顿,向北方微微点头,最后再看了老人一眼,这一眼,就是永别。 屋里伤得稍轻一点的都老泪纵横,却都抑制住了声音,他们都记得,那是个最乐呵的人,向来不喜欢悲悲凄凄的,如果可以,他们很想笑着送他走。 做了三年临床医生,左左的心理素质自然不弱,很快就收敛起心神,走向下一个。 好在,伤重至死的只有那一个,接下来的人虽然还是有不太乐观的,却也没有生命之忧。 家里的药材基本全部都带出去了,空间戒指里也没有现在需要用的,左左只得再用了一滴紫色的汁液兑了水,让休息了一阵状态要好多了的老人前来照料,给每人都喂点,她带上几人急匆匆的去了后山。 挖了几味药让北方和小溪看仔细,照着这个样子的去挖,这都是要用得比较多的,她自己则去挖其他的。 和鸾让左左专心挖,他把她挖出来的抖了抖土放进药篓里,除了保护她,他能为左做得很少,比他以为的要少很多,他并不怕背负什么,但如果结果得要左去背负,他不能。 急急忙忙的采了药,左左抬脚就往山下药,被和鸾一把揽住,擦掉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土,道:“这个我能帮你。” 左左一愣,旋即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是着恼了吧,明明那些人在他眼里如同跳梁小丑,却还得看着他们在眼前得瑟,以和鸾的骄傲,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更何况,那些人还伤过她,想起那个男人离开前看着自己的眼神,左左就觉得后背发凉,她几乎可以肯定,她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要不是身边有和鸾,今天她未必就能全身而退。 “我没怪你,也不能怪你。” 和鸾没有接话,搂着她直接瞬移到了院子里,入耳的呻吟声让左左只得抛开这些事,煎药要紧。 没有处理过的药草按照代代相传下来巫女的处理方法弄好,倒入适量的水,就叫了个看着眼神还行的人过来看着火,自己拿着一堆药草进了屋。 或根或须或叶子,一股脑丢进擂钵里,用擂棍用力碾,动作明显不太熟练,平日里这事轮不到她做,褚玲和海棠力气都比她大,她需要什么只要说一声她们就会准备得好好的在那里。 有人接过她手里的棍子,一手托住她在一边坐下,“我来。” 和鸾也没做过这样的事,但他力气大,而且脑子聪明,试了几下就掌握了诀窍,看起来像模像样了。 抬手抹了把汗,左左把所有能找出来的软布都找了出来,撕成一条一条的,就着和鸾的手抬起擂棍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就全倒进一个大盆里,把另一部分放了进去,示意和鸾继续。 她是使唤得理所当然,和鸾也顺从得好像本应如此,可看到的其他人却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神灵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怎么左左拉巫好像一点也不怕他?还敢使唤他做事?! 左左根本不知道别人都在想什么,在绿莹莹的盆里滴入一滴髓心,搅拌均匀后端到伤者面前,挖起一坨抹在伤口上,用细软布绑好,屋里将近二十个伤者用了将近三盆的药才算是把伤口全都处理好了。 要不是顾及形象,左左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动了,蹲得太久脚麻了…… 和鸾的注意力本就一直在左左身上,看她眉头皱了一下就知道她肯定是哪里难受了,赶紧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小声问,“怎么了?” “腿麻,缓缓就没事了。” 和鸾一听,本来打算扶着她去坐一下的动作停了下来,手勾了勾,被挤到角落里的桌椅平稳的飞到面前,扶着左左坐下,而他自己却蹲下来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一下一下的推拉,左左是笑了,其他人却连怎么呼吸都差点忘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ian.)、 第一百四十八章 前因 “好点了吗?” 左左动了动,点头,“恩,好多了,不用揉了。” 把和鸾拉起来在自己身边坐下,左右看了看,道,“渴了。” 拿出几个果子放到她手里,和鸾笑,为她这种理所当然的索取姿态,恋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不需要太过计较,左在这上面一直把握得很好。 休息了一会,左左才来到外面,首领不在,部落里她为大,现在要得理的事不少。 来时还是太阳正当空时,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微微仰头看向挂在山边上的红太阳,左左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左左拉巫。” 一帮年纪能做她爷爷奶奶甚至更长一辈的老人向她行礼,左左有些不适应,受了十多年尊老爱幼的教育,她自认还是有点作用的,不过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死了多少人?” 一个拐着根木拐的老人站在最前面,答话的也是他,“死了十六个。” 左左认得他,细阮的曾爷爷,他手里那根不那么直的拐杖还是许多年前细阮还小的时候拿着他爹的工具刨出来的,老人家爱得很,谁说这拐杖不好看他还不高兴。 十六个啊,留守的老人有三百多,整体基数就不大,一下就少了十六个,再加上伤的…… 要不是莫干部落就算老人都身手不弱,只怕失去的人要更多。 叹了口气,左左问,“向首领去信了吗?” “遭袭的第一刻我就传了信出去,应该没被拦截,这时候首领估计收到了。” 首领要是知道了,只怕第一时间就会派人过来,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 “小溪,给我拿纸笔来,把桌子也搬出来。” “好。” 龙溪得得得的跑了进去。在等待的时间里左左对或站或坐的人道:“按族里的规矩,今晚我们就把族人送走,这里不能呆了,大家必须离开。阮老爷子,你看大家谁的腿脚还算利索,或者谁家里有备好的柴火,先拿来用了,至于婆婆们,请你们去准备饭菜,大家有问题吗?” 大家纷纷摇头。各自去忙,左左拿起笔,把这里的情况一一说明,再附上她的建议,看着益鸟挥着翅膀飞离,左左感叹,“看样子医馆要推迟时间开门了。” “他们速度太慢。”和鸾算了下时间道,也为这层出不穷的事不满。这一事加一事的,什么时候左才能跟他去神界? “快马加鞭也得十几天吧,可要丢下他们离开。我不放心。”摇了摇和鸾的手臂,左左撒娇,“十几天而已嘛,不算什么的,我们正好可以去采药。” 和鸾未置可否,视线跃过左左的头顶落到她身后的人身上,直把人看得僵在那里,不敢稍动。 左左回头,眉毛微扬,她还没找去。居然就找上门来了? “邓家老人。” 两老神情尴尬,依依兰虽然蒙着面,但是他们哪会认不出来,他们也相信左左拉巫认出来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让依依兰变成了这样。但是十六个老伙计是因为她的原因才送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看其他人并没有注意这里,左左坐了下来,“何事?” 两老互看一眼,最后老婆婆开了口,“左左拉巫,我们……我们就是想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让……让依依兰变成了这样。” “不管发生了何事,都不足以为她所犯的错开脱。”左左一句话就堵死了老人护短时可能会说出的任何求情的话,这事情上没有商量的余地,十六条人命的代价,足够让她的心变硬。 老婆婆脸一白,身子都晃了两晃,今天这一天真是比她这一辈子过得还漫长啊。 “我倒是想问问两位可知道依依兰回来的原因?她说回来找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是什么?” 老爷子也受了点伤,最后要不是依依兰死命拦了,他这条命也要丢了,可现在他一点也不庆幸自己活着,相反的,他宁愿这次死的是他,而不是其他人。 勉强抚着还在犯晕的老婆子,老爷子声音带着点哑,“她要找的应该是你送她的那块玉,她一来就逼问我们,我说在亚来身上她不信,非说亚来身上没有,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认定不在亚来身上。” 左左此时恨不得拍死自己,她当时是犯了什么抽把那块玉送出去了,就算头一次见面送见面礼是规矩,可欠上一会又能怎么样? 和鸾站在左左身后,左左的一点变化都没有瞒过他,看她身体在抖便两手一拢,让左靠在自己身上。 左左握住自己胸前的手,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的难过缓解一点。 这到底算是怎样的因果,就因为她的一个举动引来这样的后果,如果一个因只结一个果,邓亚来不是那个果吗?她一直以为玉佩的事在他那里就算是结束了。 “我们邓家教出如此儿孙,就算死了,这罪也难赎,要是出去了,我们该如何面对那些孩子。”老人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都像是和着血说出来的。 左左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自己现在也是一团乱,要说错……最先错的应该是她吧。 她就知道哪怕是给她一个无敌的身份,可没有与之相等的智慧,她也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她没有政治天分,占卜也只是学得一般般,因为她的自以为是却害得别人丢了性命,这辈子,多出来的这辈子,老天爷是不是给错人了? 两老相携远走,左左定定的看着,眼神却是空的,没有焦点。 “左,你总是喜欢多想。”和鸾无奈的轻拍着她,“事情发生了就要解决,想得再多也没用。” “要是这一切的前因都是我呢?我能不想吗?” “那又如何,你能改变什么?” 左左哑然,要是能改变她哪还会烦恼,狠狠的扯了把自己的头发,左左仰头看向身后的人,“抱我。” 对于这种小要求和鸾当然满足,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也不会安慰人,此时明知道左心里在纠结,却只能抱着她,拍拍她的背,在心底希望她能快点想开。 夜晚,这个冷清了一段时间的盆地火势凶猛,干枯的柴火搭得足有一人高,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十六具收拾了仪容的老人。 左左穿着巫女在重要祭祀时才穿的服饰,头发垂于身后,唱着记忆中一直存在,却从来不曾唱过的古老歌谣,跳着没有跳过,却像是刻印在心底的舞蹈。 如果这是送别,请将我最真诚的祝福带走,我的歌,我的舞都为你们而起,我的族人们,望你们安眠。 火花映衬下的左左眼中有泪,在一个旋转时泪飞落,除了和鸾,无人看到。 这个看似独立坚强,却有着无比柔软心肠的女人啊!和鸾心疼的无法言语,心底却又升起骄傲,这是他看上的女人,将要陪伴他长长久久的女人,本就是最优秀的。 桑巴收到第一封信时,心底的震怒可想而知,原本因为拿下孟甘城而起的意气风发褪得干干净净,要是族人不能守护好,就算复国又如何?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会亲自赶回去,可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纵着性子来,但愿,但愿左左拉那个屋子还有作用。 对了,左左拉,神灵在左左拉那里,要是去求一求,说不定…… 前脚打后脚的往左左拉院子跑,没想到却扑了个空,去晓月森林了?神灵也去了?会不会刚好赶上? 抱着这样的希冀,终于等来了第二只益鸟,看着信上所说的,桑巴眼睛血红,死了十六人,十六人……给他们守护最后一步退路的三百四十二个老人,死了十六个。 一拳砸向桌子,桌子破了个洞,他却感觉不到疼,他们连拿下孟甘城都没有失去一人,却因为依依兰而死了十六人,还有十几个受伤了的,要不是有左左拉的那个特殊房子,依依兰是不是打算一个都不放过?! 闻讯赶来的众人看着难得发怒的首领此时的模样心底都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没一人敢上前问,天真的以为只要不问,不知道,事实就不会那么坏。 龚长老推开门口的人进来,也不问,直接捡起地上的纸看起来,才看到一半身体就摇晃着往后倒去。 “大长老!”身后的人赶紧托住,手忙脚乱的把人放到椅子上坐下,又是拍胸口又是递水的,就怕大长老出点什么岔子。 缓过气来,龚长老挥了挥手把人赶走,指了指地上的纸,“给我,没看完。” 桑巴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这些事是瞒不住的,也不能瞒。 “左左拉他们去的真是时候,要不然……你打算怎么办?” “我同意左左拉说的,必须把人全部接出来,要是再来一次,左左拉不见得还能那么巧的赶上。” 龚长老叹了口气,“接出来吧,受点累,路上走慢点就是,现在天气也好。” 桑巴看向门口想问不想问的众人,“发生什么事我一阵会说,现在,褚意,言莫,你们带人挑上五十个兄弟回森林一趟,把老人都接出来,马车不用担心,我会让人准备好,你们把人带去诚和县那个庄园,会有人接应。” 第一百四十九章 赔命 最新网址:.hxs. 辛苦了一夜,左左晚上睡得很沉,直到太阳高挂才悠悠然转醒。 温暖的怀抱让她不由得露出笑意,脑袋蹭了蹭,无意识的撒娇,“什么时辰了?也不叫我。” “你睡舒服了就好,饿不饿?” 左左老实的点头,不客气的说她就是饿醒的。 拿过床头放着的衣服给她,和鸾先一步起来着装,边催促她,“饿了就快起。”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左左嘟囔,“真不想起床,好像只要走出这张门就有事在排着队的等我。” 和鸾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告诉她外面确实有事在等着她,至少,等她吃了早餐再说,免得连吃个早餐都没胃口。 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小菜,已经失去味觉太久了,但是左左还是觉得眼前这简单的早餐看着就很有食欲。 龙溪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北方拦了下来,他的想法跟和鸾一样――至少,让左左吃个舒心的早餐。 放下碗,擦了下嘴,左左苦笑,真以为那些小动作能瞒过她?“说吧,又有什么事。” 两人互瞪一眼,龙溪撇开头不吱声,摆明让北方说。 “邓家两老死了。” 左左一怔,旋即面色变得难看之极,“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一早有人找邓老头,叫了半天没人应,就推门进去了,没想到一直叫不醒,两人还手牵着手……一大早他们就送了消息过来,我看你昨天太累,就没叫醒你,反正你知道了也改变不了结果。” 北方停顿了下,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其他人可能没认出来那小的是依依兰,但邓家两人怕是过不了自己那关,觉得无脸面对他人。所以干脆就……” 左左微微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说不上是畏罪自杀,他们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依依兰是邓家的孩子,他们身为邓家目前最长的一辈,得为依依兰做出的事负责,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赔上自己的性命,苟且活着他们也无颜面对他人。 可是心里越明白他们如此做的心思,对依依兰她就越恨。更恨自己当时的心软,特么的当初她到底是在心软什么?这里早就不是地球,杀人不犯法,也没人会管制她,她特么的在怕什么?! 抬头苦笑着看向都是一脸关心看着她的大小三个男人,“怎么办,我都不想出门了,昨天才烧了十六个。今天又要烧两个。” 两个大男人都不是会安慰人的,倒是龙溪占了个嫩面皮的便宜,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极其成熟。“姐姐,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你只要履行你巫女的责任就可以了,要是莫干部落每发生一件事你都要担在自己身上,那还要桑巴,还要五个长老做什么?姐姐,这次是你救了他们,你要记住这一点,而不是觉得愧疚。你什么事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她没做错吗?只是你们太过护短了,以至于都看不到她的错罢了,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头发,左左分神想,小溪的头发怎么就不长呢?一直是这么长。人长高了,头发却变化不大,一直都保持在肩下面一点。 “部落的事你们远着点,我一个人烦就够了,北方,去给我找点稀罕一点的药草吧,我带回去种,不一定非得要特殊的那些,我都快能开个万妖园了。” 北方闻言拎着龙溪起身,“行,我多找点,这小家伙我带走了,不给你添乱。” “喂喂喂,我从来没给姐姐添过乱,你不要乱说。”龙溪拍不开他的手,在北方手底下垂死挣扎。 北方不理他,夹在腋下出了门,几个起落就消失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左左无所顾忌的伸出手,“再抱抱我,给我力量。” 和鸾毫不犹豫的抱住她,“真想现在就带你走,我讨厌这里。” 你是讨厌一切对你的束缚的地方吧,左左抿嘴笑,拍拍他的背状似安慰,“很快的,很快我们就离开。” 对她安抚小孩般的语气不满,和鸾不轻不重的拍了她屁股一下,“我不介意在中间添一把火,让事情发展得更快一些。” “没关系吗?” “没关系。” 左左不再问了,只要知道对和鸾没什么影响她就无所谓,虽然她希望可以再给她一些时间去成长,再给莫干部落一些时间去壮大,但她也承认一句话,人的潜力是无限的,逼一逼未必就做不到。 两人相拥着腻歪了好一阵,左左才攒足了够她用一天的力量走出门,院门外一直有人在等着,看到她出来赶紧行礼,现在的左左拉巫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左左拉巫,邓老他……”话未完,声音已经哽咽,这两天送别的老友比以往两年还要多,昨天才送走了十六个,没想到还有两个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只说了这一句,左左就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了,说人家是为了赔命吗?既然无人发现依依兰才是昨天这场灾难的引导者,就算是为了部落的安宁,她也要当作不知道,不然不止是邓亚来在部落的形象会要打折扣,只怕内部的团结都会破坏。 莫干部落的孝是融进了骨子里的。 叹了口气,“去准备准备吧,晚上我们送两人一程。” 来人抹掉老脸上的泪,应了声走开了,只是那背影无端的让左左心里发酸,老人念旧,可这两天死的人也太多了些,只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心里都不好受。 似有所感的抬头,降落的益鸟落在她伸出的手上,摸了摸益鸟的头,左左取下上面绑着的信。 “来接的人已经出发了,快马加鞭的话,恐怕得需要半个月,到时候这里就要空了。”环眼看了下这个生活了六年,却依然只对自家院子有熟悉感的地方,左左想,以后这里大概要荒废了。 半个月……和鸾不甚满意,可是却也无可奈何,好像自从认识左后他无奈的时候与日俱增了。 来到邓家,此时屋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老人了,通红的眼睛,沉闷的气氛,长吁短叹声此起彼伏,大家的精气神都掉入最低点。 左左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最终还是收回那些空洞的话,直接分派了任务,初夏的天气尸体不能久放,尤其是在这深山里,湿气要比外面重多了,尸体更容易腐坏,当晚就焚烧掉是最好。 看过两人的尸身,左左忍不住想,以这样的方式求得安宁,其实比活着要更轻松吧。 等待的时间里,左左除了尽心尽力的每天给老人们把把脉,提出一些适当的建议外,更多时候她都在山里折腾,自己好不容易整理好的空间不想弄脏了,又问和鸾要了个空间来专门装药草,来这里一趟不容易,现在既然有时间就要好好利用起来,谁知道下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医馆一旦开张,她的时间就更多了,白天减少的修练时间,她已经决定晚上补回来,至于和鸾同不同意…… 他要是真的希望快点带她去神界就最好答应。 “左左拉巫。”满身风尘的五十余人来不及回家去拾掇一下自己,便齐齐来到了左左的院子里。 算计着时辰他们差不多该到了,左左今天并没有出去,连着采了这么多天的药,她也有些乏了,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左左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孟甘城,想想真是奇怪,那个才生活了一年不到的地方居然比这里更让她有归属感。 “大家东西应该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们修整一夜,明天就离开这里,其他事想必首领有了安排,你们自己斟酌着来就是,我们先行一步。” “……”他们一来左左拉巫就走? 褚意眼神一瞟镇住那些长途跋涉也没能让他们精神萎靡的年轻人,沉稳的道:“是,首领都有了安排,并且让我转告您,医馆已经准备好了,您回去就可以开馆。” 左左笑了笑,她有些迫不及待了,转头看向和鸾,“知道小溪哪去了吗?” “后山。” “我们去后山找他们。”拉住和鸾的手,左左向褚意和言莫微微点头便先行离开。 一个长着张娃娃脸,看起来很减龄的男人迟疑的问,“两人能这样在一起多久啊!” 是啊,能在一起多久,一个是神,一个是人,寿命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他们只能希望神灵有些特殊的手段,不然这注定是个悲剧,他们一点也不希望看到他们的巫女黯然神伤的样子。 褚意给了那个男人一个暴栗,“多管闲事,做好你自己的事。” 一众人都缩了缩脖子,对这个平日里沉稳,暴躁起来却会揍人的长辈,他们还是很尊重的,恩,就冲着那实力他们也得尊重,他们中有不少被修理过,那疼现在还记着哪。 言莫收回视线,看他们老实了便道:“分开去给每家每户通知一声,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路上走得慢,我们得抓紧时间,要是他们有什么难处,大家搭把手。” “知道了。”( 第一百五十章 公私分明 和来时的兴致昂然相比,离开时左左情绪不高,和鸾的温声软语都没能让她恢复过来。 快到孟甘城时,左左拍了拍北方头上的角,“围着孟甘城飞一圈,我看看情况如何了。” 北方回过头看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不得了,出口都要成章了,北方,其实你的原身是人,现在的状态才是你变身后的状态吧。” “我倒希望是人。”人虽然寿命短,但他们用有限的一辈子做了许多有无尽寿命的妖也无法做到的事,经历喜怒哀怒,成亲生子,享尽天伦,这些都是妖想求而不得的。 以前有很多妖为了成为人犯过各种禁条,最终除了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得到,不懂情的依然不懂情,懂了情的却不得善终,对人类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能从心里接受妖族的人太少了。 左左是个异数,从相识到现在她好像连考虑都没有,他也从来没从她身上看到过有过这方面的烦恼,真不知道她是自恃有靠山还是天生胆大。 此时的孟甘城比之她离开时要好多了,虽然人数上还是少了许多,路上来往的人大多匆匆,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大概在他们心里孟甘城再怎么变也改变不了它因地势而引起的独特性,不管谁接管了孟甘城,也改变不了他们随时会死于四国争战的命运。 而地面上的人从一人发现白泽到后面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全数的都抬起了头,看向在空中飞着的奇怪动物。 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眼神连闪,眼光随着白泽的移动而变得炽热。 “回去吧。”看目的差不多达到了,左左又拍了拍北方的角。 北方改变方向,无奈的道:“都说了别摸我的角。” “摸得太顺手了,就在我眼前嘛,下次注意。”左左忍着再去摸的冲动。自从软软的毛摸够后,她就转移了目标。 莫府的人自然早就发现了白泽,知道左左拉巫回来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桑巴仰着头眯眼看了半晌,沉了半个月的脸色终于露了点笑意。 左左拉这点心思用得好。 “桑巴叔叔,我回来了。”白泽降落到桑巴面前,左左想自己跳下来,最终被和鸾搂了下来。 微微红了红脸,在外人面前这么亲昵她无所谓,但是在相当于亲人的桑巴面前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咳咳。这趟辛苦你了。”桑巴垂下眉眼向和鸾行礼,“多谢您相助。” 和鸾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桑巴习惯了神灵这样的态度,也不觉得这如何,他有不少事想问左左拉,有些事也想从她口里说出来,“左左拉,真的是……那丫头带人去做的?” 这个地方不适合说话。左左也不想让和鸾这么站着当个旁听者,更何况又是一些他不敢兴趣的事,“桑巴叔叔。去我院子里说吧。” 桑巴看和鸾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了头,再顾忌神灵的存在,他也得把事情弄清楚。“好。” 海棠和褚玲早在知道左左拉巫回来时就开始做准备,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个亭子,这下不管晴天还是雨天,大家都可以在院子里喝茶谈事了。 左左新奇的打量了一番,坐下来后问道:“这几天弄的?” “您走的第一天就开始弄,昨天刚好完工,时间有些赶,有些地方毛糙了些。暂时只能将就着用。”海棠一边熟练的泡茶一边给左在解释,看左左拉巫很满意的样子,她也心情愉快。 自从天气好些后就没人愿意一天到晚呆在屋子里了,尤其是左左拉巫,就连修练都需要在外面,所以她才起了这心思。为左左拉巫做事,大家又都尽心,这亭子完工得比她预料得要早了两天,时间刚刚好,一点也没有吵到左左拉巫和神灵,她有点小小的自得。 “就我们自己用,这样就可以了,海棠,褚玲,做得不错。” 两人同时弯了弯腰,“让您生活得更好一些本就是我们的责任。” 把自己陷进宽大的椅子里,左左找到了点现代那种沙发的感觉,只是没有那么软和,但左左还是满意得不得了,在有限的条件下创造好的生活条件本就是件挺考验人的事。 不过想到部落里发生的事,那点子好心情马上消失怠尽,不那么得劲的把森林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没有一丝隐瞒。 “居然真是依依兰,这事你做得没错,就算为了部落安稳也只能瞒着,不过……邓家人应该知道这事,尤其是郁珍。”桑巴此时对郁珍是打心底里厌恶,要不是她,又怎么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这还只是开始,以后呢?依依兰在以后发生的事中又会占据多大的因素?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把那女人赶出族。 左左用默认的态度支持桑巴这么做,十六条人命不是说算就能算了的,说她迁怒也好,什么都不做她才会憋得胃疼。 “褚玲,你去把亚来叔叫来,正好我也有点事找他。” “是。” 这段时间一直都没能从忙碌中脱身的桑巴总算在左左拉这里寻得了一会休息的机会,虽然还是不敢放肆。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完全放空了脑袋,时间居然过得飞快。 先向神灵行了礼,邓亚来转向左左,“左左拉巫,你找我。” 满意的看到他独自前来,左在示意他坐,接下来要告诉他的事对她来说可能只是心酸,可对邓亚来来说,打击一定不小。 长痛不如短痛,左左单刀直入,“亚来叔,叫你来是告诉你――邓家两老去世了。” “谁?”邓亚来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 “你的爹娘。” 邓亚来脸上完全没有表情,悲伤,难过,不信,什么都没有,露出的那半边脸完全木然。 就在左左以为他不相信想再重复一遍时,邓亚来开口了,“黑衣人?” 左左微微摇头,“这次确实有十六个人死在黑衣人手里,但是……你爹娘不是。” 邓亚来此时的眼中才有了些生气,“除了黑衣人还能是谁?” 左左端起茶喝了一口,抬起头看他,“你应该知道此事依依兰有参与吧。” 已经隐隐成为长老接班人的邓亚来也看了先后由部落传出来的两封信,自然知道这事和依依兰有关,“知道。” “但你肯定不知道依依兰不仅仅是参与,而是她把灾难带回去的?” “你的意思是……我爹娘死于依依兰之手?” “不,确切的说,是邓家两老觉得无颜面对他人,把老命陪给了老伴计。” 邓亚来何其聪明的人,此时哪还会不知道事情真相,单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毕露,闭上眼掩去眼里的狠戾,依依兰,依依兰…… 要说这世上他欠谁最多,毫无疑问是父母,年华正茂的时候失去一切,连最基本的身体都毁了,要不是爹娘寸步不离的守着,耐心的给他打气,他知道自己绝对坚持不到现在。 二十年,他在床上呆了二十年,爹娘也照顾了他二十年,把他当成小小的孩子,听不得一点点关于他的不好,骨头里那种摸不着抓不到揉不了的疼痛能把人逼到绝望,要不是顾忌着爹娘,他早就了结了自己了,又怎么可能等得到左左拉巫解救自己。 可他还来不及报答的爹娘居然就这样去了,为了那个连血亲都不要了的畜生去了,他要怎么办?要怎么才能把这心里连绵不绝的痛给排除掉。 “依依兰当时做了掩饰,我仔细观察过,除了你爹娘应该再也没有其他人认出她来,所以亚来叔,以后你要如何报复我都不管,但是目前,绝对不能把这事公开,不是偏袒,而是部落的团结必须要考虑进去,现在这个阶段,内部绝对不能出问题。” “是。”好半晌过后,邓亚来才哑着声音应承了下来。 桑巴接过话着,“但是邓家人必须知道真相,你看着处理。” 邓亚来垂下眉眼,郁珍……“知道了。” 左左适时的把她考虑的另一件事说出来引开邓亚来的注意力,“刚才我在半空中看孟甘城整个格局的时候发现我们这莫府确实占了个极好的位置,差不多刚好是在全城的正中间。” 桑巴点头,“建这房子的原主人当时在孟甘城说一不二,他的屋子占了最好的位置不奇怪,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个建议,以后我们的人必定越来越多,有些事必须有个明确的界限。” “比如?” “比如,处理公事的地方和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不是要分开?这样混居太过……怎么说,毕竟以后并不止是部落的人在一起,要想让别人听从我们这一套,公私就得分明。” 桑巴若有所思的点头,他有些理解左左拉的意思了,确实是很有道理,哪个城没有个城主府,又有哪个城主府没有一套完整的制度,孟甘城同样是城,以前没有是没人敢称城主,以后呢?也要没有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和鸾出手 跟我读en文xue学lu楼 记住哦! 示意褚玲把整个大陆的地图舀来,非常简单的图,很容易看懂,“孟甘城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妙,被四国夹在中间,往哪个方向方展都不能,但是现在四国自顾不瑕的时候却于我们大大有利,你们看,孟甘城在整个大陆的位置,看出什么来没有?” 除了视线一直在左左身上的和鸾,其他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地图上,思维跟着左左走。 “位置……孟甘城处于整个大陆的中心?” 左左兴奋的一拍掌,“对的,孟甘城是整个大陆的中心,要是把都城定在这里,你们别忘了,与四国相邻的地方都有一个缓冲地带,以前是有默契的就让那里空着了,可我们现在可以先把这里蚕食下来,面积也有不小,战争一起,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结束的,小战争只要利用得当就能变成大战争,没有谁不想当乱世英雄,只要给他们制造一点点机会……” 一直只是冷眼旁观的和鸾突然道,“你想挑起他们的战争?” 左左回头,温和而坚定,“这是加快事情发展必要的手段。” 桑巴和邓亚来对望一眼,没有傻得去追问为什么要加快事情的发展,“左左拉,我们的人手不够多,如何去挑起别国战争?” “四国之间早就是一触及发之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根本不用我们如何去做小动作,可能只要挑拨挑拨战争就会爆发,而且,在这之前有个前提,我们必须完全掌握住了孟甘城,不然就算挑起了战争,最后的桃子也不会是我们去摘。” “确实如此,可现如今来说这任务有点艰巨,孟甘城的人不止彪悍,还有头脑。对危险有种天生的直觉,一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准备战斗,而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也算是孟甘城特色了。” “这事我会尽力帮忙,我们先回到前面的问题,办公的地方和生活的地方必须分开,现在形势不明,族人住在一起为好,但以后孟甘城稳定后,族人最好是分散开来住。我的建议是,莫府以后舀来办公用,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其他考量上来说这都是最好的,至于生活的地方,我今天在空中看了下地形,莫府周边的房子可以试着高价买下来,范围能买大一点更好,以后时机合适了。把这里建成一个城中城,成为一个专门办公的地方,要是复国成功了。这里为国都也未尝不可。” “历史上从没有以孟甘城为国都过。” “那是历史,历史就是过去,何必和过去较真,觉得这里好就可以是这里,以后要是有更好的地方,也可以是那里,端看哪里更合适。”左左回得极是利索,今天她的思路异常清明,她希望这是她真的有了进步,而不是又一次的冲动。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左左没有打扰他们,就着和鸾的手喝了几口茶,眼中还留有残存的兴奋,用脑虽然辛苦,但要是自己的建议被采纳,那种成就感能让人飘飘然。 桑巴率先表态。“我看好左左拉的建议,划分成两个区域虽然一开始会觉得没那么方便,但久而久之,大家养成习惯就好了,有了专门的生活区,孩子们也能玩得无所顾忌些。” 邓亚来不愧为管着满屋金砖的人,一眼就看出关键所在,“其他几位长老都容易说服,只有胡长老那里怕是没那么好通过。” 左左眉毛一挑,“管钱的不是你吗?” “但管帐的是胡长老,他那里要是通不过,我真没那胆子拂逆他。”他是左左拉巫钦点的管钱财的人,这点大家都是承认的,胡长老也在把一些方面的事渐渐放手给他,可胡长老辈份摆在那,他怎么都得听着。 管钱的和发钱的分开了?左左忍不住笑,这大概会成为最新的财务模式,不过大概也只有莫干部落这样团结的内部才能用这样的模式,但凡有点私心都会闹得不安宁。 “放心,胡长老会同意的,他是管帐管得紧,但该花的他不会小气。”尤其这事是左左拉提出来的,胡长老更是会多考虑几分,在他们心底,左左拉现在不止是巫女,更不止是神灵和部落之间的桥梁,她还是得到他们认同支持的谋师,虽然还年幼,有些思量也还不成熟,但大方向上她的思路一直走得很对,他们和左左拉不一样,对外人的提防心太重,与其信任一个外人为谋师,他们更想自己培养一个出来。 左左不知道桑巴心里这些思量,要是她知道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命都丢了半条才救回来的秦家人有被搁置的可能,只怕会要冷脸好一阵子。 她多大,秦老爷子多大,她这些从现代学来的心思都不能算是计谋,可老爷子不一样,谋略对他而言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那好,我去和其他长老通通气,医馆里里外外都弄好了,随时可以开馆,我先走了。”向和鸾行了礼,桑巴先行离开,邓亚来也随之起身,却被和鸾一句话留了下来。 “应允你的事,就今天吧。” 邓亚来心下狂跳,他不是不急,其他人也天天念着这件事,但是没人敢来催问神灵什么时候动手,除了等,他们别无他法。 没想到在他最不提防的时候,神灵却说话了。 左左也高兴,摇头和鸾的手臂问,“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一间单独的屋子。” 看着在外人面前总是寡言的恋人,左左笑眯眯的点头,不爱说话没关系,该说的时候说就行。 把两人送到空置的客房,左左拉住和鸾小声问道:“真能恢复如初吗?对你有没有影响?” “眼睛不行。”至于对他有没有影响,和鸾不答,让人的手脚重新长出来,哪可能一点没影响,不过他现在就算是在圣君的鼎盛时期也没用,还是什么都做不了,该死的法则。 左左眼中有了隐忧,和鸾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事,别担心。” 勉强笑了笑,左左往后退了一步,顺手带上了门。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左左才等了一盏茶时分就坐立不安了,腾了一下站起来,“我去医馆看看还缺什么,北方,你守着。” 北方懒洋洋的往门前一靠,“行。” 医馆在莫府的侧面,左左的院子却在最靠里的地方,距离倒真不算近。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行礼,左左保持着快要僵掉的笑容终于到了医馆,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现在在族里好像人气挺高?! 推开崭新的门,里面的摆设只看一眼左左就了然了,“你们两布置的?” 海棠腼腆的点头,“恩,我们担心别人弄的不合您心意,我们跟了您六年,多少也了解一点您的喜好。” “不错,我很喜欢。” 她不喜欢太过复杂的东西,这样简洁大方的却是很得她心,要是太过奢华,她都要担心还有没有人来看病了。 指挥着两人把几个摆设重新换了个位置,再添了几张椅子排排放着,以免有人等的时候太辛苦,不过她很怀疑会不会有那么多人上门来。 “海棠,你针线活好,帮我做个垫枕……” 看着海棠从衣袖里舀出来的白色垫枕,左左收了声,这样合心意的追随者她真会舍不得。 后面一排的药柜现在还空着,想起空间里还没处理好的药材,左左终于知道要怎么打发时间了。 不过,这些药材显然还不够,算了下自己还缺了哪些,左左直接在桌子边坐下,抽过纸张铺好,褚玲舀了点水磨墨。 写一写想一想,再想一想写一写,看着满满一页的药材名,左左烦恼,“怎么还缺这么多。” 褚玲舀起来看了看,基本都是她认识的,也还算常见,“城里有药铺,我去看看能不能买些回来。” “恩,暂时只能这样了,褚玲,你想办法去认识一些药材商,看到时候能不能直接从他们手里舀药材。” “是,我这就去。” 环眼看了下四周,右边空置的地方让她非常冲动的想在那里置办一个手术台,六年了,不知道她现在还能不能舀手术刀,被导师折磨了好几年,应该没那么容易丢掉吧,可是在这里,开膛剖肚会吓坏人的吧,而且麻醉药也是个问题,倒不是没有的蘀代的…… 心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最终左左还是忍住了,置办了手术台,解决了麻醉药又能如何,手术刀哪里来?这个年代的技术根本解决不了,还有术后问题…… 算了算了,丢了就丢了吧,西医又转为了中医,爷爷要是知道了得有多高兴,左左这么安慰自己。 回到院子里,先把北方给她采来的贵重药材栽种下去,并要那些有了意识的小家伙们好好照顾着,她舀出一部分的药材和海棠两个人在太阳下处理起来,时不时看紧闭着的门一眼,既担心亚来叔会吃苦头,又担心和鸾会付出代价,这些都不是她愿意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ian.)、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送礼 药草处理了一堆又堆,就在左左把有用的根丢掉,没用的泥土放进篓子里海棠又悄悄换过来时,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手泥的跑过去,扒拉着和鸾的手臂仔细打量了一番,有些担心的问,“真的没事吗?” 对衣袖上的污垢视而不见,因为左左先表示对他的关心而勾起了嘴角的和鸾温柔的扯过她的手用干净的帕子擦干净,边道,“没事,损失点功力而已。”顿了顿,和鸾主动说了句,“他也没事,等他自己走出来,在这之前都不要进去。” 左左连连点头,向北方使了个眼色便拉着和鸾回了屋,尽量不去看仙人似的人身上那团不应该存在的泥印,“饭菜在热着,我去端来,你换身衣服。” 两人之间现在从来不会说谢谢,和鸾为左左做得再多她也不说,她用自己的方法向和鸾表示感谢,比如亲一亲他,蹭一蹭他,或者像现在这样,在他吃饭时为他夹菜,他喂过来时张开嘴接下。 如果温馨的腻歪是和鸾想要的,她便给,就如同不管她想要的是什么,他都愿意给她一样。 饭后,两人到院子里散步,自从那次过后,那些小家伙们也上瘾了一般,只要两个人摆好了散步的架势,他们就做好了跟随的架势。 只有左左拉这里才会出现的一景目前也只得院子里的几人看到过,小家伙们对外人的警惕心高得很,尤其是被那些后来的前辈教导过后。 夜幕已经低垂,星光漫天,院子里相携散步的两人,后面浩浩荡荡的绿色尾巴。褚玲和海棠带着笑意处理药材,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龙溪和北方并排坐在屋顶上,三个人,一个神。一个妖。一条龙外加数百小妖构成的和谐画面只有星星看到。 “和鸾,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和鸾侧过头看她。牵着她的手紧了紧,“什么事?” 咬了咬牙,左左道:“现在白天事多。能修练的时间不多。这会让我修练速度落下来,我想……晚上修练。” 和鸾停下来,不去看后面一株撞一株的植株,“在外面?” 已经说了开头了。左左后面说得痛快了不少,“恩。开领域修练会更快些,对我对小家伙都有利。” 这会影响到你休息……和鸾很想以这个理由反对,但是想到左左这么努力的原因,他根本无法拒绝,要不是为了快点提高修为随他离开,以左的性子哪会那么拼命。 “左……” “你要是不想一个人睡就陪我一起进领域啊,有你陪着我也安心些。”左左眨了眨眼,狡猾的笑道,虽然在领域里修练是要辛苦一点,但要是有这么个男人随时可以给她靠,就算是辛苦她也认了,再说要是她能快点突破,领域的范围会列大,到时候说不定就可以在屋子里修练了。 “我当然会陪你,但是你晚上只修练不睡觉可以吗?” 这就是答应了?左左眉开眼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后面都撞成一团了,“你不在那五年多,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以修练代替睡觉的,习惯了,而且精神也会更好些。” 那五年多的时光左是怎么过来的和鸾一直不敢仔细问,他头一次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是的,害怕,他害怕知道因为他的原因而让左痛苦,尤其是在初离开时看到水幕中的左痛苦的样子,如今都还历历在目。 “好,我陪你。” 左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明媚的晃花人的眼,晃进和鸾的心里,占据那个位置,再也容不下她人。 “药材商联系到了?”左左惊讶的看向褚玲,这么快?孟甘城的人不是在远着莫府的人吗?她以为怎么也得经过多次接触后才会让他们看在钱的份上点头。 褚玲点头,“是,我以为那人是对莫府有什么想法,所以特地查了下,才得知原来孟甘城有不少人就是靠种药材为生,四国的商贩也会来这里进购药材,价格低廉,药草还养得好,所以我没有在药铺买药材,而是直接和他们订的。” 原来如此,她就说孟甘城的人都是靠什么为生的,这里不靠山不靠海,连田地都不够充裕,四国为了加强对孟甘城的掌握,非常鼓励商人来孟甘城经商,所以孟甘城是个商业比较发达的城市,每条街都是一个接一个的门面,生意做得五花八门,但是孟甘城真正需要的东西,四国却都有志一同的抑制了,显然他们也不想孟甘城的武力值再有所增加。 可要是这些人抽离,只怕孟甘城连维持基本的生活需求都是问题,四国这一招出得太狠了。 这里面好像有什么是可以好好利用的,左左手无意识的轻轻划拉着。 “你和他们约的什么时候送货?” “他们说药材都是比较常用的,今天下午就可以送货。” 真正珍贵的都在她院子里养着,要么就是在晓月森林里,她不会在外面买,左左翻了翻褚玲递给她的纸张,上面的数量不算多,但是那么多种类加起来也少不到哪里去,好在买的都是成品,不用再自己拾掇了。 “海棠,要支出一笔不小的钱,你准备一下。” “是,我已经准备好了。”边说着,海棠边把拾掇好的一篓药草放进空置的筛子里摊平了,纵身一跃上到屋顶放好,这上面已经放了不少了。 伸了个懒腰,左左往旁边坐在长凳上一副慵懒模样的和鸾身上蹭了蹭,在和鸾要抓住她之前大笑着跑出亭子,阳光正好,她的年华也正好。 把空间里的药材全部倒了出来,还剩不少,要全部拾掇好,只怕还得两天,抓起褚玲的手把空间戒指往她中指上一套,稍大了点,不过也勉强能用了,“当是礼物了,别让外人发现就行。” 这东西褚玲见到不少次了,但她从没想到这么宝贵的东西有一天会是她的,刚想褪下来拒绝,左左就朝身后的人开口了,“和鸾,再给一个,天天支使她们两人做这做那的,给点礼物呗。” 和鸾眉毛一扬,朝她勾了勾手,左左衡量了一下,还是老实的移了过去,褚玲都有了,海棠就必须有,同是追随者,不能厚此薄彼。 可她没有,只能从和鸾那里打劫了。 “给一个呗。”左左蹭了蹭他,还小孩似的扯了扯他袖子。 和鸾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戏谑的看着她。 大庭广众之下……虽然他们早就识相的转开了视线,可这也是光天化日之下啊! 不过为了礼物,什么皆可抛,左左痛快的在他嘴上啾了一下,摊开的手都戳到他鼻子上去了。 没能戏弄到人的和鸾扯了扯她的脸皮,“够厚。” 拍开他的手,继续伸手,“快点。” 反正是自己练的小玩意,在神界这东西并不稀奇,给谁都无所谓,更何况还是左开口的。 扒拉出好几个放进左左摊开的手掌心,“拿去玩吧。” ……这一副打发小孩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左左瞪他,和鸾继续扯她脸皮。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左左觉得自己是那个道,和鸾就是那个魔,败退。 挑出一个看相好点的递给海棠,“看看合不合适。” 海棠看了褚玲一眼,那一脸的纠结她相信此时一定也是自己的写照,有心拒绝,可左左拉巫向来说一不二,她每次给出来的东西就是给出来了的,概不收回。 抿了抿唇,海棠瞟了眼左左拉巫戒指戴的位置,拿起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有一点余地,要是下水的话怕是会溜走。 “戴中指试试。” 海棠依言,果然好多了。 “滴一滴血在上面,以后就是你的了,褚玲,发什么呆,照做。” “……是。” “都注意着点,别让外人注意到,怀壁其罪。” “是。” “好了,海棠,你继续拾掇这些药材,褚玲,你去医馆等着药材商,对了,海棠,把你准备好的银子给她。” 海棠拿出一个小钱袋,打开来给左左拉看,“我们没有多少银子,我准备的金叶子。” “……”她是不是穷得就剩钱了?没有银子,只有金子,这是一个多富贵的命…… 医馆没有刻意起什么名,就挂了医馆两个字,又好认又一眼就能明白这是个什么地儿。 胡杨亲自带人把货送了过来,货多是一个原因,更主要的对莫府的好奇,应该说现在整个孟甘城谁不对莫府抱着几分好奇,莫府一有风吹草动就都扯着脖子等下文,那些给莫府做事的掌柜伙计现在腰杆子挺得要多直有多直,可就算是混得最好的掌柜,也从来没有入过莫府。 在所有人眼里,莫府就是神秘的代名词。 医馆的招牌挂上去的那一刻城里就传遍了,说什么的都有,他也好奇,从知道这趟货是要送到这里来后他就空前激动,仗着得宠从其他兄弟手里把这活抢了下来。 说起来,今天来订货的那姑娘长得真好看,虽然不怎么说话,也不爱笑,但是就那么站着就把其他人比下去了,他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还想多看几眼。( 第一百五十三章 伤愈 最新网址:.hxs. 医馆的门敞着,胡扬没有冒然进去,而是示意伙计前去敲门。 很快,有人从里走了出来,胡杨眼睛一亮,是她。 “褚姑娘,你订的货我都给你送来了,是卸在外面还是帮你送进去?” 想了想那单子上阵列的数量,褚玲微微点头,“麻烦把货送进去,尽量不要散乱,多谢。” 说话真好听,样子越看越好看了,胡杨心里天空行空般的想着,动作丝毫不含糊,率先扛起两袋子药材往里走,倒是让褚玲有些吃惊于他的作派。 眼睛一瞟,里面的格局就看得差不多了,他们做药材生意的天天就是和医馆打交道,看过的医馆不少,可这莫府的医馆居然是他见过的最简单的,这让胡杨心里对莫府的印象好了不少,医馆嘛,就是个给人医病的地方,只要医好了病,要那么多花样做什么。 药材确实不少,胡杨加上六个伙计都搬了好一会,这个过程中,褚玲就靠边站着,说是监督吧又不像,她一没拿纸二没拿笔,总不会是全记下来了吧,再一次经过褚玲面前时,胡杨想。 事实上,褚玲就是在监督,她记忆力本就不错,后来左左拉巫又拿过各种东西给她和海棠吃,当然还有北方公子和小公子,那两人有什么变化她不知道,海棠倒是和她说过她的变化,稍一对照,她就知道左左拉巫是给她们用了好东西了。 记忆力的提高就是其中之一,不说过目不忘,却也没差多少,把数量暗暗对比了下,褚玲对这个药材商少东家也多了分赞赏。 “都在这里了,如果褚姑娘方便。我就在这里等着姑娘过称如何?” 看了眼堆得像个小山的药材,褚玲道:“只怕需要不少时间,少东家派个信得过的伙计就可以。” 胡杨哪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一抹脸道:“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做好了这单买卖,所以褚姑娘完全不用替我担心。” 我没替你担心。褚玲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什么都不再说,拿过秤就打算称重。 胡杨把桌子上的单子递给她。自己接过秤,“我来称,你看着。对照那单子上的重量。要是有不对就告诉我。” 褚玲愣了下,退开半步当是同意了。 胡杨虽然心里有些想法,但真做起事来却干净利落,不会让私事影响到生意。而且他手极准,拿起一袋基本就能知道有多重。把秤心往那个地方一放,刚好,褚玲看得也有几分佩服,这就是左左拉巫说的术业有专精吧。 等全部称好,天已经全黑了,胡杨十指交叉揉了揉,背脊隐隐有些痛,这一下午过得可真不轻松。 “你们的信誉很好,重量没少一分。”褚玲放下纸笔,要不是有外人在,她都要好好揉揉眼睛了,干涩干涩的,不舒服极了。 “我们做这行几十年,靠的就是信誉。”胡杨不无骄傲的道,他们兄弟三个就是从小掌秤练眼力劲,学得最好的是二哥,他说拿一斤就绝对不会有一斤多一钱出来,还是稳稳的平秤。 褚玲微一点头,从怀里拿出钱袋子递给他,“你算算对不对。” 胡杨一接过来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形状,重量无一不是提示,用金叶子结账?!他们药材行倒不是没用金叶子结账的,但那都是从别国来的商人为了方便,也因为他们购买的太多。 以现在一两银子就足够一般百姓人家吃用两个月的消费能力来看,这莫府的实力无法想像,他今天这趟也算是没白来了。 看时间不早,胡杨识趣的离开,只要这个医馆以后还开着就免不了会有打交道的机会,他不急。 把门掩上,面对着一屋子的安静和成堆的药材,褚玲悄悄松了口气,她并不习惯和外人打交道,左左拉巫也知道这点,这次要不是海棠不识药材,也不会勉强她出面,不过,外人也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难以相处,这胡杨,也没有老盯着她的脸看,她还算自在。(.hxs.好看的小说) “褚玲,还没好吗?”海棠推门进来,没有看到其他人后继续道:“都过了饭点了,事情妥了怎么不回去吃饭。” “他刚走,走吧,吃了饭我再来整理。” 六月的天总是变得快,早上还太阳高照,中午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几人上窜下跳的迅速把装着药材的筛子往里收,饶是如此,要不是北方大材小用的撑了个结界,不止是材草白晒了,人也要淋湿了。 “和鸾,你还在看笑话。”左左不满的扑到和鸾身上,这人居然就坐在凉亭里看着他们手忙脚乱。 和鸾顺手抱住她,“这样挺好。” 你当然觉得好了,左左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赖着不动了。 和鸾满足的抱着她,脸上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样真的挺好,有生活的气息,神界太过习惯使用自己的力量,不管做什么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像这样被雨淋到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开始他也下意识的就想动手,力量都到了指尖,一抬头却看到左带着几人在屋顶上房间里两头跑,还大呼小叫的,一点也没有平时沉稳的样子。 在他看来,他们在抢收药材是真,闹着好玩也是真,他喜欢这样充满活力的左。 亭子里偶有风夹着雨飘进来,躁热的天气因着这丝凉意而舒服了不少,看着外边黑压压的天气,越下越大的雨,左左却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明明现在大战将起,这现世安稳从何而来? 开门的声音在雨声的掩盖下几不可闻,但这院子里没一个庸手,哪会听不到。 左左抬头,和走出门的邓亚来正好对上视线,取下面具的脸上犹如是两张脸,一面是凡人,一面是修罗。 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入雨里,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雨浇在脸上飞溅而起,重又滴下,复又溅起,左左觉得那一定有点疼。 就那样淋了一会,邓亚来往凉亭走来,一步一步,落地有声。 再也没有以前的一高一低,那是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也无法全部遮盖过去的,那曾是是他全部痛苦的来源,可如今…… 在凉亭外面,邓亚来又停了下来,张开双手,一个颜色深一些,粗糙一些,一个嫩白嫩白的,也相对纤细,雨落在上面,看起来仿佛是两个人的手。 白净的那只手握了握拳,握紧,再握紧,再张开时,掌心的血丝瞬间被雨水冲走,有一点点痛,却正好告诉他,这是真的,不是梦。 不远的距离翻转了多少心思,左左不知道,和鸾不屑去想,但是两人却都沉默着,只是看着雨中的那个人,看他停停走走的,终于来到自己面前,看他跪下来双手撑地,额头触及地面,虔诚而感激。 “感激您的眷顾,神灵。” 信仰之力源源不绝的进入身体,和鸾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信仰之力的雄厚,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复又低下头去用手梳理左左的头发。 左左想起身去看看邓亚来那手脚是不是真的长出来了,是不是和以前的一样,她太好奇了,神话传说中哪吒是用莲花重塑肉身,亚来叔是用了什么? 可圈着她的人哪会让她如愿,不算用力,却坚固的臂膀让她无可动弹。 无奈的掐了男人一下,左左道:“亚来叔,快起来,身体感觉怎么样?没有什么不适吧。” 邓亚来没有多做犹豫的就站了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足够让他知道――左左拉巫可以替神灵做任何决定。 “身体完全没有问题,就像我的手脚从来没有断过一样,很灵活自然。” 抑制不住好奇,左左问,“可以给我看看吗?”搂着她的手臂加了点力气,左左识趣的加了句,“脚我只要看看膝盖以下就可以了。” “是。”先把自己的衣袖往上挽高一点露出手腕,露出和上面手臂颜色要浅上不少的手掌,手腕还动了动,确实和原装的一样。 夏天衣服穿得本就不多,邓亚来松松的挽起裤脚,停在膝盖上方一点,依然是很白嫩,看上去就没什么力气,但是这确实是人的腿,左左得出这样一个认知。 回头扯了扯男人散在胸前的头发,“好像比原来的都要小一点?” “总有点不同,我只能做到如此程度。” 左左连忙摇头,“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好,实际上你能让人的断手断脚重新长出来就已经让我很吃惊了,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和鸾揉了揉她头发,没有接腔,左左确认他没有生气后才转回头,“面具坏掉了?以后还戴吗?” “戴。”邓亚来回得毫不犹豫,这张脸,还是不要吓人的好,他不想路菲半夜醒来受惊,也不想路菲做恶梦。 “那我叫北方再给你做几个,你换着用。” “如果北方公子不嫌麻烦,我想就要以前那种图案的。”从龚长老那里得知这个图案是部落的图腾时,他就决定了,以后一辈子只用这种。 左左还来不及点头答应,一个面具平平飞来,和以前那个确实差不多,北方的声音传来,“先拿去用。” “多谢北方公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 阴霾尽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阴霾尽去 左左知道北方喜欢做面具,她空间里堆了不少各式各样的了,只要北方高兴,她随了他去。 看邓亚来熟练的把面具重新戴好,遮去那半边修罗脸,成熟内敛的亚来叔非常吸引人。 “亚来叔,路菲一定等急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部落里……现在正需要一件这样的喜事来把前段时间的阴霾赶走。” 想起死去的族人,邓亚来心里也是一阵发堵,偏偏这事还和他们家的人有关……不,依依兰以后与邓家再也没有关系。 邓亚来的背影看不去不再萧瑟,那种让人看着眼睛发痛的孤寂曾经让左左心里很不好受,但是现在,那个本该意气风发的人终于又站起来了,真正的站起来,从身到心。 而这一切,来自于她身后的这个男人,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和鸾,我很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和鸾的身体都僵了一僵,他知道左喜欢他,当然知道,水幕中看到的事实胜过任何言语,所以他也一直没有问过左这个问题,只是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 可是等到左说出来他才知道,简单明了一句心知肚明的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对他而言有多大的震撼,原来他并不是不想从左嘴里听到承诺,相反,他太想听到了,只是他这一刻才知道。 就像一个饿过头的人一样,已经不知道自己饿了。 而左左无所知觉,或者是她装不知道,还在继续说着让人心底发颤的话,“可是越相处,我发现原来我不止是喜欢了。” “和鸾,我爱你。很爱很爱,我两辈子的感情都一分不留的给你了。” 心底爆发的是什么?岩浆吗?不然为什么心底会那么热?突如其来的感觉太过陌生,强大如和鸾此时居然有了些不知所措,手都在颤抖,不。不止。心也在颤抖,为左颤抖。 左左不满的戳了戳他。“我厚着脸皮告白,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太过……唔……” 后面的话全被堵在相连的嘴里。和鸾那么小心翼翼。却无比用心的着左左的唇,不带一点欲.望,唇与唇相贴着,把自己满腔的爱。满心的,以及不善言辞不知道要怎么表达的懊恼全借着这个吻传了过去。他希望左能懂,他想左知道,他爱她,绝不比她爱他要少。 他们是相爱的,以后他的身边将有她陪伴,只要一想到这点,和鸾就恨不得把恋人高高的供起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搁着,不让她受一点点伤,不让她吃一点点苦,更不愿她劳心劳心的为部落操心伤神。 他很想这么做,但是,他不能,左不是只能捧在手心宠着哄着的,她有要为之努力的事,更有着能撑起一片天的能力,如果左想要振翅飞翔,他会助她起飞,绝不会成为她的阻力。 相爱的感觉如此美好,美好得让人想时间定在这一刻。 左左一开始不懂,后来却懂了,这个男人在爱情上的生涩让她想咧嘴,她的男人活了无数年,这方面却单纯,比那些十多岁就见惯风月的男人要好太多了,她有种捡到宝的感觉,好想藏起来。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可在屋里的人没一个出来,北方撇嘴,居然还让左左先表白感情,和鸾是个木脑袋吗?左左那丫头也是,太不矜持了。 龙溪则是满含兴趣的趴在门缝往外看,一点也没有抵触和鸾成为他姐夫的意思,有个强大的姐夫有什么不好,能保护姐姐啊,他现在还太弱了,总是不能好好的保护姐姐,和鸾成了姐夫就没人再能伤到姐姐了。 这一刻的巫女院落,暖意融融。 不出左左所料,邓亚来完整的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整个莫府都陷入了,邓家人的激动自不必说,路菲的眼泪也不出人意料,但是桑巴当着大家问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亚来哥,在我之前你本就是部落最看好的首领,现在你的身体也好了,你还愿意吗?” 邓亚来看向桑巴,他们也是从小就认识,他比桑巴大三岁,那时候桑巴和其他孩子一样总喜欢跟在他后面,那时候啊…… 那时候早已过去,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年心大过天的少年了。 他看得出来桑巴说这话的真心实意,但是,他已经回不去了,不管是什么,都回不去了。 “你做得很好,换成我,也不过是如此,桑巴,你是个好首领,部落不需要换首领。” 桑巴苦笑,他们这一代大概没有谁不是在亚来哥的光芒下长大的,他当年也是一脸崇拜的跟在他身后,他相信要是亚来哥愿意成为首领,一定会比他做得好,他的性子注定他只能是个守成的首领,而不能开疆辟土,现在的形势,时常让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到极限了。 “优秀的首领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桑巴,你有一点很适合为首领,你敢放权,敢提拔有本事的人,能一眼看出他们的优势在哪方面,把他们放到最适合他们的位置,而这一点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你现在缺的只是经验,而你缺的,我也没有,所以现在部落的问题并不是换首领能解决的。” 邓亚来之所以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告诉那些对他还抱有想法的人,首领只能是桑巴,不需要换,他也不会去当这个首领。 “亚来说的没错,你不要有太重的思虑,我们谁不是在摸索着前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相信你。”龚长老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锤定音,他们不是看不出来首领最近的吃力,但是,一个隐藏了八百多年的部落,换成谁能马上适应过来? 撇开这个话题,同来的胡长老上上下下把邓亚来看了几个来回,寿星眉一挑,“真的长出来了?” 把白嫩的手摆出来,再把撩起来一截,用事实说明确实是长出来了。 胡长老摸着胡子大笑,“亚来小子,你脚板心有这么白吗?新长出来的就是占便宜啊!” 有了带头的人,一直在忍着的人纷纷大笑,既因为那过分的白净,更多的,则是因为邓亚来的恢复,尤其是那些年纪稍大一点的人。 这一阵笑声飘进左左的院落,左左也忍不住笑开了,真好,这段时间的受挫和失去族人的难过都跟着这笑声一起过去了。 “在这凉亭真的可以吗?对小家伙们会不会有影响?” “试试不就知道了?”夜凉如水,院子里的几人都站在院子里,知道左左打算以修练代替睡觉,他们都决定进入左左的领域里修练,左左暂时修为受限,对北方和龙溪的作用不大,更不用说和鸾,但对褚玲和海棠却是也有不小作用的。 凉亭里新增加了一张铺着厚厚软皮毛,足够一人坐一人躺的大椅,和鸾把人拉到自己腿上躺着,对上左左不解的眼神道:“试试能不能这么修练。” 睡着都能修练,这样当然没问题,可要是开领域的话,她真没试过,不过,左左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出心里的话。 和鸾是不想她太辛苦,她知道。 “领域,开。” 先应付了一轮小家伙们的热情,左左才开始打量属于她的领域,比之才开始拥有时的混沌,现在领域已经基本可以把她能力范围内的领地上所有的东西都笼罩其中,比如凉亭,她进步了。 侧躺着久了会不太舒服,左左翻了个身,平躺下来。 和鸾很满意这个,“还不错,开始修练吧。” 左左点头,招呼了一下其他人,“都来凉亭里坐着吧。” 大家伙小家伙们把凉亭团团围住,胆子大又等级太低的碧洗草照例蹭了过来,胆大包天的从和鸾向上一蹦一蹦的蹦到左左胸前,正想在那里安营扎寨,被和鸾捏起来就要丢出去。 “别,和鸾,碧碧向来和我亲近,别丢它。”一脸讨好的迅速把碧洗草抢过来放到椅子的最里端,其实这里也不太安全,只是视角刚好避开了和鸾,好吧,眼不见为净吧。 弹了弹还想跳起来表示不满的碧洗草,左左头疼的曲起手指给了它一下,“安份点。” 有了这样一个晚上,就有了以后无数个晚上,开领域修练尝到了甜头,左左根本不愿放弃,不管是什么天气,于她都没影响,她对实力的渴求比和鸾以为的还要大许多。 医馆终于收拾妥当,左左也没有刻意挑什么日子,算得这天没有什么忌讳后直接就开馆了。 没有鞭炮,左左又不愿意冷冷清清的连别人都不知道今天开馆,昨晚就让北方回山一趟,找来许多漂亮的鲜花扎成一束一束的摆在门前,即特立独行,又好看。 她不担心没有患者上门,就算是为了多了解莫府,也一定会有人上门来,人从来就不缺少好奇心,哪怕是因为好奇心吃过亏。 不过,左左没想到第一个患者就是个这么特殊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个患者 第一百五十五章第一个患者 原本懒洋洋靠坐在新添置的那张能坐上三五个人的椅子另一头的和鸾看到跨过门槛的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醒道:“这人是我和你过的两人中的一个。嗄汵咲欶” 左左稍一想就明白和鸾指的是谁了,了然的点头,没有回话,和鸾其他人是看不到的,她要是对着空气话别人一定会觉得她这个大夫最好先医一医自己。 男人跨过门槛后脚步顿了顿,他认得坐堂的这人,能让白泽甘为坐骑的人世间少有,做为知晓一些内情的他来,实在是想不记得都难。 居然……是大夫吗?女大夫坐堂,这全天下大概也是独一份了。 左左也不招呼,放下手中的书静静的等着男人走到她面前坐下,主动的把手伸出来放在垫枕上。 看左左毫不忌讳的探上他的脉搏,男人眉心不自觉的跳了跳,却也没有收回手。 “你没病。”半会过后,左左开口,“你只是受伤了。” 男人手放在腿上握成拳,声音出人意料的清朗,“不知道大夫能不能医。” “你是我这医馆开馆的第一个患者,不管如何我都会尽全力,不然就砸招牌了。”左左示意他伸出另一只手,对照了一下症状,心里有了谱。 “你这伤在身上有两年多了吧?!旧疾难愈,你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提笔开了个方子,想了想,又删了一味药加了两味。 男人沉默左左也没有在意,谁还没有点伤心事,她没无聊到去撕裂别人的伤口玩,“一般的药对你没用,我开的这个方子也平常,但有些东西却是别人没有的,我也没办法给你,所以。熬药的事我会让人去做,你得在这里等一阵了,希望没有耽误你的事,或者你先去忙。一个时辰过后回来再喝也可以。” “我没事,就在这等。” “那好。”左左指了指那一排空着的位子,她太有先见之明了,这不就用上了,“请去那里等一等。” 男人依言换了个位置,左左把方子递给褚玲,正打算再给她一滴髓心。和鸾却突然道:“你可以试试用你的功法去为他疗伤。” 左左顿住动作,把小瓶子往回收了收,用眼神问,“有用?” “你试试。”和鸾也不是很肯定,只是左的功法包容性非常大,而且很温和,依稀记得那个老家伙过他这门功法练到极致无所不容,再暴戾的功法也伤不到他。嗄汵咲欶左现在的修为虽然还弱了些,所以他也不敢把话得太满,免得左失望。 左眼珠子一转。“好,我试试,褚玲,你先舀这些去熬药。” “是。” 现在医馆外边有过路的人会多看上几眼,也有有心人打探消息,进来的人却没有,左左干脆也不在大椅子上坐着了,来到男人身边坐下,直言道:“我的功法有些特殊,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给你疗伤。” 男人犹豫了下。“旧伤怕是难治。” “药在熬着,现在也没有病人登门,我不介意耗掉一点时间,试试就知道了。” 男人本就是存着试探的心上门,要是能更多的知道莫府的底细,他非常乐意。听得左左这么也干脆了,“我要怎么做?” “伸出手来就可以,不要抵触我的力量。” 握住男人的手腕,分出一股微弱的力量送了过去,在筋脉里转了一圈,发现他的筋脉居然一点损伤都没有,练武之人受伤,最先伤的就是筋脉,他倒是护住了。 沉下心来继续检查,很快,左左就知道他的问题出在哪里了,看上去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内脏居然全部在萎缩,有些地方已经黑了,四十岁的身体,这内脏已经到了五十岁的程度。 “你是修行者?” “对。” “和修行者动手的时候受的伤?” “对,不止一个。” 左左没有再问,元素之力其实修行的方向不多,就那么几个,但是也有异变的,或者身具两系,或两系以上的能力,不过这样的人极少,要是出现一个,必定被追捧得厉害。 修行者之间动手和武者之间完全不一样,武者容易伤到表,鲜血直流更是平常,而修行者伤的,却是里,可能外表没一点伤痕,内里已是一团泥,再无回天之力。 而修行者一旦受伤也是最难痊愈的,影响到修行更是常见,所以但凡是修行者都特别注重保护自己,动手时,修行者也会被层层保护在最后面。 缓缓的输入力量滋润着五脏六俯,不放过他体内一丝一毫的变化,再厉害的人体内的五脏六俯都是最脆弱的地方,她不敢有丝毫的轻忽。 再者,她的功法对妖有用没错,但是她一点也不敢肯定对人也有用。 不过,左左勾了勾嘴角,老天爷都在帮她。 缓缓收了功,左左睁开眼,“你看看有没有好一些。” 男人也不顾忌这是外面,闭上眼就入定去了。 擦了把汗,左左呼出一口气,太过精细的活就是累人。 抬着看向身边站着的人,“你去那边坐着。” 和鸾摇头,“我陪你。” 其实只要在她看得到的地方就是陪了,左左甜甜的笑了笑,没有拒绝恋人。 “居然真的在好转……”男人从入定中醒来不敢置信的看向左左,怎么可能,他想了无数种办法,甚至不惜放下自尊隐瞒了身份去帮别人做事,就为赚钱买那些听对这种伤有用的药材,但一直收效甚微,可今天才这么一小会,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松快了许多。 这是一种什么功法?居然能疗伤,要真是如此,这可是全天下修行者的福气,不定…… 被心中飘过的想法吓了一跳,再一深想,却又觉得未尝不可能,不定他真的找到了个好东家。 得到确定的答案,左左也松了口气,“有用就好,不过你这个伤不可能一次就治愈,而且你这伤时间太久了,我也不敢用力过猛,希望你能理解。” 男人连连点头,他理解,非常理解,只要能把伤治好,要他怎么理解都行。 左左微笑起身,“你再稍等一会,药应该快好了。” 男人胡乱点头,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带的钱够不够付这一次诊费的,这两年他藏在这孟甘城,再也没有出过手,手里的钱不多了。 越想越觉得悬乎,男人欲言又止了几次,左左看得好笑,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露出这样一副神情,无端让人觉得心酸。 就在男人好不容易攒足了勇气,决定把自尊先放一边时,有人上门来了。 一个年轻男人搀着一个老妇人慢慢的移了进来,那速度真的就是用移的,每走一步都无比费力,可那老妇人还倔得很,非得自己走。 左左使了个眼神,海棠赶紧舀了个垫子放在椅子上,在老妇人终于走到左左拉巫面前时,她再适时的扶了一把。 “你个女娃子是大夫?”老妇人像是眼睛看不太清,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才道。 家里是中医家庭,左左也养成了个慢性子,老妇人慢悠悠的,她也跟着慢了下来,“是,我是大夫,您哪里不舒服?” “我哪里不舒服,不该是大夫你来诊断吗?” 胡搅蛮缠,望闻问切,她连问都问不得了?左左把垫枕推过去一点,“你把手放这上面来,您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就能更快的做出诊断,有些症状光靠把脉是诊不出来的,您也想快点好起来不是。” “大言不惭,我看了无数大夫都没看好,你就肯定能看好了。”话虽这么,行动上倒也算配合,把手放了上来。 左左脸上带着个笑意,没有接腔,伸手把脉。 其实就是一身的老人毛病罢了,要根治希望不大,缓解一些倒是没问题,“你这身体没有大毛病,就是一些在您这年纪才有的小问题,您的肾有点虚,是不是经常要起夜?” 老妇人点头,“确实如此,多的时候一晚上要起来五六次。” 迅速开好药方交给她身边的年轻人,“您需要忌口,有些太过寒凉的东西就别吃了,经常活动腰部,气血循环畅通了有助于充养肾气,要是条件许可,可以吃点人参,乌鸡鸽子也不错,老人一般都有点失眠,可要养肾睡眠很重要,您可以每天晚上用热水泡个脚帮助入睡,老人家最重要的是心情好,心情好了,病也就少了。” 这是左左的习惯,她不喜欢舀那些专业术语糊弄人,就算是做西医时也是尽量讲得通俗易懂,让病人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并且告诉他们,要想自己舒服点就要配合她,很多患者喜欢她这样的态度,但也有不喜欢的,不过她从来不放在心上,她穿上了白袍,就会对她的病人负责。 显然,眼前这个就是个喜欢她这种态度的,“老婆子我总算是听明白一次了,么儿,大夫讲的记住了?” “是,娘,儿子都记住了。” 左左指了指药柜那边,“方子上的药这里都有,你可以在这里买,去外面买也没问题。” 正着,褚玲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药进来,老妇人新奇的看她端给那边的男人,“这里也可以熬药?” (看章节,请侠客,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一百五十六章 惊喜 最新网址:.hxs. 老妇人向儿子示意,“去,抓药,也让这小姑娘去帮我熬。” 年轻男人嘴里都是苦的,他们是来探探底的没错,可不用这么折腾吧,家里还怕没人侍候?再说外人熬的药他哪里敢给老母亲喝。 “快去,大男人的墨迹什么,连个小丫头都比不上。” 左左一直就带个微笑听着,她不傻,不会看不出这里面的条条道道,更何况她的耳朵眼睛都好使,门外死角处放着的软轿哪能瞒过她。 真没想到才第一天开业就有人那么迫不及待了。 那边男人喝完了药走过来,布满沧桑的脸上微微带着些赧色,神情局促,“大夫,我……多少诊金?” 瞟了眼那药方,没有特殊药材,贵不到哪里去,如果真有特殊药材,那也是无价的。 “给一两银子吧。” 一两银子……男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对一般的老百姓来说,一两银子确实不算少,但对他来说,一两银子真不算多,他完全可以负担。 可是,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一两银子也许够买他喝的那碗药,但绝对不够支持她用功法帮他疗伤,可他也无法真去问那个价,囊中羞涩的他无法摆这个阔。 把一两银子放在桌上,男人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厚着脸皮问,“我明天还来治疗吗?” 重生到这里已经六年有余了,真正赚到钱却是头一遭,虽然少了点,心情很好的把银子收进抽屉,左左道:“当然要来。你这伤需要耗的时间不短,你要做好准备,药方就放我这,每天我会让人帮你熬药,最近一段时间内,忌动手。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记住了。我不和人动手。” 真是个听话的男人,左左忍不住想,瞟了眼身边的男人,恩。她的男人也还算听话,而且,比他要帅多了。(.hxs.棉花糖)知足。 男人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回头问道:“大夫,所有受伤的修行者你都可以医治吗?” 左左想了想。“我不敢保证,只能说可以试试,你还有受伤的朋友?” 男人摇头,他不过是在想一个假设罢了,微一点头,男人离开,没再回头。 “受伤的修行者大夫也可以医治?”老妇人一直带着探究的眼神此时变得极其认真。甚至都带上了些几不可见的紧张。 “我也正在尝试,您家里有受伤的人?” 老妇人点头。顾不得自己这点小毛病,扬起嗓子喊道:“么儿,快回去一趟,找几个人把你大哥抬来,快。” 老妇人声音一落,年轻人已经跑出去很远了,看那速度,就算不是修行者,恐怕也是个不错的武者。 左左忍不住看了和鸾一眼,她开的是医馆,是想好好利用自己的医术,别荒废了,可现在……是不是无心栽柳柳成荫了? 和鸾想得更远一些,他几乎可以预见左左的这手本事传开后,莫干部落会受多大的益。 “老婆婆,现在得闲,你能不能把你儿子的伤情说一说?我也好心里有底。” “可以,可以。”乍一得到希望,老妇人激动得不能自已,从来没听说过修行者受伤了还可以医治,就算只有一点点希望,她也不能放过。 “我大儿子是水元素修行者,天赋非常好,就是太过心高气傲,十一年前和人因为私怨动手,被对方算计了,至今没能下得了床,人更是痛苦不堪,请了许多人来看过,用了无数珍贵药材,还是半死不活的拖着,看他那个样子,我这个做娘的心里就跟刀割一样,只恨不能替了他,大夫,要是您有什么办法可以医好他,请你一定要尽心尽力,我一定会重重的酬谢你的。” 不期然的,左左想起了初见邓亚来时的样子,何其相像,幸好现在的亚来叔已经站起来了,不用再受那些苦。 “我是大夫,一定会尽力的。”这点医德她还是有,“不过大夫毕竟也不是神,有些事也是做不到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有,我有,有时候我想着他每活一天就痛苦一天,还不如干脆去了,至少不用天天受那个罪,可……哎,哪个做娘的能看着孩子走在自己前边啊!” 听老妇人絮絮叨叨的讲她大儿子当年如何优秀,现在如何身不由己,左左也不觉得烦,这几年日子是过得舒服了,没人唠叨她,没人笑骂她,没人明明是一脸的心疼,却还要撑着责备她,转过头却又觉得自己说得狠了,生怕她难受,又买些好吃的放家里,拐着弯的来哄她。 这些都是最平常的相处,但是对她来说,代表的是家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可现在她已经完全失去了,部落里除了桑巴夫妇,谁敢对她说教,这几年她越加沉稳,桑巴高兴都来不及,更不会对她唠叨了,谁又知道她其实很怀念呢? 和鸾默不作声的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温声道:“等你这边事了了,我带你回去看看。” 左左眼睛一亮,要不是自制力算好,这会她就要喜不自禁的嚷出来了,回去,回去…… 这么一想,心里又有了不安,等她回去时,是不是地球那边已经过去许多年了? 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门外热闹起来,这次,他们把马车驶到了医馆门前。 先头来的年轻人指挥着几个人抬着一个软榻进来。 “娘,我把大哥带来了。” 老妇人早在发现他们来了时就起身了,动作实在快不起来,她也就不折腾了,就在原地等着。 软榻放在老妇人身边,软榻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衣,软榻也是白的,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瘦弱苍白。 “娘,怎么把我带这里来了?”这时候大概是身体状况还好,软榻上的男人动了动脖子打量着周围,视线正好对上了看过来的左左。 要不是这双过份锐利的眼睛,左左真不敢相信软榻上只剩一把骨头的人当年有多优秀多傲气。 “这个大夫能治疗修行者的伤,娘就叫么儿把你带来给大夫看看。”老妇人解释了一句,看向左左的眼神带着清晰可见的祈求,与希冀。 “大夫?她?女大夫?” 还好,语气里没有鄙夷,左左起身绕过桌子来到软榻旁,也不说话,抓起他露在外边的手就要把脉。 不管是修行者还是武者,如果不是特别信任的人,绝对不会把脆弱的地方交给对方,更何况是才第一次见面的人,男人下意识的就想挣开。 左左对付真正的高手固然不行,可对付这样一个在床上躺了十多年的她还是有点信心的。 手腕一翻,三根指头已经搭了上去,就这一手也让来者不敢再小看,这时候他们才记起来这是莫府的地盘,连一个女人都有这么厉害,男人呢?得有多强?怪不得能发那么快的速度把孟甘城拿下来。 男人的情况没比那时候的亚来叔好到哪里去,硬生生的顶着痛熬到今天,毅力不可小觑。 “油尽灯枯之象。”左左没有讳言,“熬不了多久了,你要不要在我这里死马当成活马医试试看?” “你才是……”年轻人的嘴被老妇人一把捂住,堵住了那句难听话,事实上,她很认同那句话,可不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吗?她们一家人办法还想得少吗? “大夫,医,我们医。” 左左看的却是软榻上的人,“你的意见呢?” 男人脸上风云变幻,他自己的身体没人比他更清楚现在到了怎样的地步,就像她说的,油尽灯枯了,能一号脉就知道他身体情况,他相信这个敢坐堂的女大夫必定有她过人之处。 “医。” “很好。”左左就站在桌前,提笔写下一个药方递给褚玲,“去煎药。” “是。” 这一次,左左不准备像在部落里医治亚来叔一样用那些本就神奇的宝贝来治疗,她突然发现,对于自己修练的功法,她居然并不是特别了解,这样可不行,要是她的功法真的对人也能起到治疗作用,将来的好处,她无法想像。 搬了张凳子在软榻旁边坐下,左左搭上他的手腕,“不要抵抗我的力量,放松,反正你的身体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不如拼一把,信我一次。” 男人苦笑,这个女大夫说起话来和她漂亮的外表可一点也不相符。 隐去了银纹的左左一眼看去确实也就是漂亮而已,现在倒不是怕别人识出她的身份,而是那个银纹实在是给她增色太多,她想要别人认同的是她的医术,而不是外表。 男人体内的情况比她以为的还要严重得多,筋脉滞塞,五脏移位不说,还没有一个完好的,处处都有着暗影,大大小小的裂痕不致命,却也一直没有自动愈合,且呈死灰色,就一具这样的身体能熬这么多年,毅力真不错,不比亚来叔差。 就算天天来她这里温养,这伤也得养多久才能好?半年?还是一年?要是战事一起,她哪里还能在这里坐堂啊!可用那些宝贝给他治疗……他是她的谁?那些宝贝又不是白捡的,用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她做不到。 除非,把他变成自己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渐渐铺开 最新网址:.hxs. 看左左久久不说话,老妇人眼中的希冀之色消失了许多,只是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左左,抱着那一丝丝的希望不愿意放手。hxs.[棉花糖] 琢磨了一会,左左到底还是决定明着来,接过海棠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左左视线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我能治。” 老妇人一直紧绷的神经一松,身体就软了下来,强撑着坐稳,焦急的表态,“能治就好,能治就好,多少银钱都不是问题,不是问题。” 左左摇了摇头,拿出一个瓶子放到桌子上轻轻滚动,“这里面的液体只有十滴,就算是皇家知道了它的效用,他们也会倾其所有来向我买你们信么?啊,或者会直接来抢,当然,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满意的看他们变得目瞪口呆的神情,左左把玩着瓶子继续道:“而且要想恢复如初,我必须每天都给他调理身体,不是用药,是用我的功力,你们觉得,多少银钱能买到?” 老妇人嘴巴几张几合,最后却只能看向软榻上的儿子,虽然已经瘫痪在床十余年,但家里的主意大多都是他出的,这事关他自己的大事,她也只能让他自己做主。 软榻上的男人虽然一开始也显得震惊,但是他恢复得很快,明知道希望就在眼前,他还是不显得急躁,非常稳得住,左左对这样的人很有好感。 “敝姓元,元易和,不知大夫知不知道城中元家。” 居然是元家……老天爷是站到她这边了吧?!左左微微点头,眼中闪过的兴味没有隐瞒,莫府已经成了孟甘城明面上的话事人,但要想彻底掌握它,城中那些根基稳固的家族就要拿捏在手里。她要是摆出一副不屑的模样才太假。 “既然大夫把这么珍贵的药材摆在面前,自然是有所图的东西,而我,也非常想重新站起来,不如我们坦承的谈一谈如何。” 是个聪明人。左左拍了拍手。从里间出来两个男人,“为防隔墙有耳。不如换个地方。” “能一窥莫府,是我的荣幸。”挥手让身边的人退出去,男人道。 “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医馆是完全独立出来了的。你能看到的很有限。”左左起身,和鸾站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反正没人看得到,左左也乐得和恋人亲昵。 顿了顿。左左加了句,“老夫人和那位公子也请进来吧。” 两人是求之不得。现在城中的几户大族和莫府进退维谷的僵在那里,他们不好主动粘上来,那样太掉价,而莫府也没有给出个章程,要是他们元家能率先打破这个局面,说不定还能多占点好处,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莫府和以前明里暗里的掌权者不一样,他们的打算一定不是当个暂时的话事人而已。 要真能把孟甘城拧成一股绳,他们其实非常愿意,但是以前没人做到的事,他们也不敢相信莫府就一定能做到,但不管如何,接触一下探个底总是好的,这也是老夫人今天亲自出面来试探的原因。 里面的布置比外面要温馨多了,就连椅子上都全铺着软垫,对这个地方,左左是有所保留的,只是拿做应急用。 至于那个长方形的高位床,左左别开头,她不是有心准备的,就是在她自己还没注意的时候就说出要求,然后其他人给她准备好了而已。 元家人进来也看了那个床好几眼,没有多问,喝着新沏的茶水,就是心里想着事,好茶也喝不出味来。 “不知大夫是想让元家用怎样的代价来拿得这珍贵的药。” 左左端着茶杯没有喝,从进来开始,她脑子里就在分析能在这事上为部落谋多大的利,以怎样的方式打开现在的僵局,组织了下语言,左左道:“现在孟甘城的局势你们应该也知道,莫府掌大局已经是无可更改的,说句自大的话,以莫府的实力,要想拿下你们这些大族并不是难事,便是莫府没这么做,并不是怕事,而是不能如此做,至于为什么……” 左左笑了笑,“你们可能不知道,现在四国边境都有了规模大小不同的摩擦,再加上有刻意挑事的,小战变大战并不是臆想,元大公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莫府为什么会挑在这个时间出手。” 元易和得承认,他有些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莫府……应该没那么大野心吧。 看他终于变了的脸色,左左被愉悦到了,“别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们不是一直没能查出莫府的底细吗?不知道看到我这个银纹能不能帮助你联想到些什么。” 手一抹额头,原本隐去的银纹显现,合拢的花苞硬是让清秀的脸添上了一抹艳色,元易和先是被银纹迷惑了片刻,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从大夫的话里显然这银纹和莫府的来历有关系…… “不知是只有大夫你有还是其他人都有?” 海棠的银纹在腰间,不适合给人看,示意褚玲抹掉脖子间的伪装,“所有人都有,位置不一样而已。” 元易和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世家大族都想了一遍,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老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附耳到元易和耳边说了几句。 “不可能……”元易和张口就否认,怎么可能,那么遥远的事了,要出来人家早出来了,还拖到现在…… 也不对,不是说现在四国摩擦不断,战争将起吗,那这个时间出来倒是挑得好,再看了一眼那个银纹,把仔细回想自己所知的莫干国信息,好像确实有传言说莫干国是受上天眷顾的,他们中某些人会有神秘的纹身,会跳神秘的舞蹈,会说一些神秘的语言,舞蹈和神秘语言他没看到,但是神秘的纹身……和这个大夫所说的银纹非常贴近。 元易和越想越觉得像,只要读过史记的人没几个对当年强盛如斯,却一夕骤然败落的莫干国不感兴趣,这些年关于当年莫干国的野史传记越来越多,足以说明问题。 要这些人真是莫干国当年的遗族,那……隐瞒了如此久的身份,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揭开? “大夫看中了元家什么?” 左左稍微一动脑子就知道他误会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就算我们真打算做什么,元家能帮我们什么?元家的能量最多也就在这孟甘城发挥效用,不要太高估自己。” 不留情面的话让元家人脸色都沉了沉,却也知道这是大实话,元家在孟甘城能排得上号,在其他地方,屁都不是。 元易和的心境到底不同于一般人,很快就把心里的那点不高兴压了下去,“那大夫想要元家做什么?” “如果今天上门的是其他大族,我也会希望和他们达成协议,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要你们做怎样伤你们元家根骨的大事,孟甘城是大本营,我们想要的,是一个能握成拳头的孟甘城,把不属于孟甘城的人剔除出去,之所以非你们几家不可,是因为你们的根骨都在这里,不是别人那样想离开就离开,要是不想失去什么,和我们站在一条线上才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左左的话说得非常坦白,坦白到让元易和不得不信她所图的就是如此,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些阴谋。 所以说,阳谋才是大道。 “只是如此?” “就是如此。” 元易和突的一笑,“那大夫能给我句实话,那么多年后你们重新出现是为的什么?” “为的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左左微微侧头看向他,“天下将乱,有德者居之。” “你们就是有德者?” 这像是刻意挑起左左怒气的话并没有让她暴跳出雷,“天下有几人敢说自己真正的光明磊落,天下,又有哪个地方没有阴暗的一面,你不能对我们要求太高,在底限之上,我会为所欲为。” 你能不能别把为所欲为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元易和认输般的叹了口气,其实在知道这些人是莫干国遗民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所选择了,莫干国创造的盛世是无数人向往过的,可惜生不逢时,他也希冀他们的后代能再创辉煌。 “我有个问题想问,当然,你们可以不回答。” 左左微一抬手,“请说。” “当年,你们的先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而且那么彻底,再也没被人找到过,他们背负着那么大一个国家,不知道他们的突然离开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吗?” “这可不止是一个问题。”左左把没有一点热气的杯子放到茶几上,身体往后仰,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那样子无端生出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当年确实是有点不负责任,但是在他们的主心骨失了的时候,你不能再强求他们记起来他们的责任,支撑他们立国的精神信仰消失了,这才是他们觉得最大的问题。” 眼光若有似无的瞟了面无表情的和鸾一眼,算起来,这可不就是他的责任?要是他当年没有突然沉睡,哪会有这一出,说不定天下易主,莫干部落又龟缩于哪里休养生息了。 从古至今,从来就没有一个朝代能够永恒。( 第一百五十八章 传开 最新网址:.hxs. 元易和沉默了,正史野史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却从来没想到事实却是如此,精神信仰吗? “莫府要元家如何配合,说上一声就行,元家一定尽力而为。” 这算是自愿和莫府绑在一起了吧,左左心情瞬间大好,小瓶子又回到了她手上,“这个东西不能给你,每天你来这里我给你治疗时顺便给你配药,其他大夫不知道这药的药性,掌握不好度,或者,你愿意分他们一点让他们了解,然后传得人尽皆知,给你们元家引来危机?” “不,我会每天过来,到时候要麻烦大夫了。”元易和想都不用想就做出了选择,怀壁其罪的道理他懂,元家还没有强大到那种程度,如果当年他没有受伤…… 摇了摇头,丢开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我要如何做?” “你体内的情况我大致都了解了,受创的地方也温养了一遍,不能急躁,慢慢来,不然会适得其反,现在,我去给你调制药,你要是愿意,就在这里面休息休息,不用很久。” “多谢大夫。” “褚玲,你去前边看着,要是有病人上门你先看看,当是我对你的一次考核,我尽快回来。”左左起身,琢磨着要用哪几味药,调这种药,一般的药材根本没用,她平日里攒的那些里有几味能用得上,还有几味得从不久前从森林里带回来的那里面找。 走得远了,左左才看向身边的人,“我今天做得对不对?” “你怎么做都对。” 被恋人哄着的感觉当然不错,可是左左更想听真话,“真的都对?” 和鸾捏了捏握着的手,“比起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从他们内部打开僵局不错。” 左左这才真的高兴了,脸上神采飞扬,连脚步都是轻快的,“我也觉得我进步了,想得远一些了。” 和鸾温存的笑。他喜欢这样鲜活的左左。 把药调配好。安抚好撒娇的小家伙们,再慢悠悠的跟和鸾携手来到医馆时。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了,把药递给元易和,“就这么喝下去。一滴都别浪费。一个时辰内什么都别吃,包括水。” 元易和依言一口饮尽,用他尽能动弹的双手捧着,这是他全部的希望。如果说在外面时只抱了万分之一的希望,经过那番交谈后。他已经抱了五成的希望了,这个女大夫要是没有点把握,不会和他提条件。 听到外面有交谈声,左左丢下一句自便就离开了,留下母子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好像连诊费都没给,这么珍贵的药也不会白送的吧。 老夫人最先打破沉默,“和儿,你许下那样的承诺,你二叔怕是会找你麻烦。” 元易和冷笑,“他们也就敢在我动弹不了的时候叫嚣,当年捧着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恶心?娘,这家里明面上目前做主的是二弟,我只要说服了他,二叔随他去,哼,要是我的伤真能好,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能在夫君早逝,带着三个孩子还守住了元家,老夫人自然也不是易与之辈,这十来年她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让大儿子好起来,她看得非常明白,谁手里实力强悍,谁就有话事权,只要大儿子好起来,以他的天赋,再加上这十年的沉淀,成就必定不是家里其他人能比的,她要求不高,只要能把元家其他人压下去,外边的,她不攀比。 “好,赌了,莫干国的遗族……我愿意对她抱有期待,不知道这小姑娘在莫府处于什么地位,看样子不低。”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元家小儿元易成突然开口道:“前不久我有看到她骑着一只白色的凶兽在城里走,带着几个人。” “白色的凶兽?”什么时候凶兽成为骑兽了? “恩,那不是骑兽,我从来没见过。” 记起她额心的那个纹身,元易和心里隐隐有了底,就算是对历史不感兴趣的人对莫干国的那段历史都有几分了解,尤其是对建国的那些传奇人物,正史野史都不会放过,能够让人把史记当成故事一般来看的,也就那么些人。 在那一众人里唯一的一个女人更是焦点所在,莫干国唯一的一个女官,还是仅次于君主的国师,哪怕只记载了只言片语,但当年见过国师的老祖宗们都会或多或少的对她有些记载,流传下来添添减减的版本更是让她增加了几分神秘性。 要是他的分析没错的话,能这么抛头露面,并且不经请示就做下决定的,只怕和当年的国师扯不开关系。 如果是她,那一切都可以理解了,只是没想到那种身份的人居然会精于医术。 不理屋里几人的纠结,左左来到外间倒是吓了一跳,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她哪里知道从开馆开始,这医馆周围就藏了多少人家的眼线,先是一个被各家族挂上号绝对不可招惹的人,然后是元家老夫人,再是元家受伤在身许多年的元家大公子被飞速抬来,家里没病人的还在观望,家里有病人的早就收拾收拾,能走的走,不能走的抬过来了。 探莫府底细当然是正事,但要是这坐堂的真是个有点真本事的,他们也不会错过。 只是一开始还是被坐堂的女大夫吓了一跳,看诊总避免不了和人身体接触,这样……可以吗?还是这莫府的人开放些,不把这个放在眼里? 褚玲也从最开始的慌乱到后来的临危不乱,每看过一个都让他们在旁边稍等,也不做解释,自顾自的给下一个把脉,她是没有开方子的资格的。 左左一来她就知道了,赶紧起身把位子让出来,这下其他人也看出来了,感情刚才看的还是学生,正主现在才来。 不满的当然有,不过这是莫府,来的人都只得忍了下去,打定主意要是一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一定要借题发挥,管它莫府不莫府,开馆坐堂,要是没点本事,还不兴让人出出气? 左左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当然不可能,她现在可以说是集几家之长,西医,中医,巫女代代相传的医理,再加上她功能不一般的功法,要是这些加起来还不能药到病除,那只能说病人确实得的是死病了。 正因为如此,还不到一天的功夫,莫府医馆的名声就传开了,从开馆的门可罗雀到关门时都还排着队的病人,对比分明。 门关上的第一秒,左左就整个往旁边倒,那是和鸾所在的方向。 “累死了。” 和鸾现出身形,褚玲和海棠僵直了一瞬间就恢复过来,适应力又往前进了一步。 “我看你很高兴。” 左左毫不避讳的点头,眼中都带着神采,“我一直觉得大夫才是我的正职,我喜欢看他们满含希望的离开,那让我觉得我很有用。” “你一直都很有用。”不管是对莫干部落还是对于他,左都是独一无二的。 左左没什么力气的白他一眼,以前是不会说话,现在是天天哄她,这变化也太大了,不过她也很喜欢就是了。 “饿了,给点吃的。” “我这里只有点果子,不饱肚。”话是这么说,和鸾还是拿了几个给她,“今天没人做饭。” 左左咬着果子的动作僵在那里,她忘了这茬了。 海棠此时才接道,“首领有派人来传话,说会让人做好了送过去。” 左左点头,那就好,可医馆这边总要留人,褚玲去熬药的话海棠在外边打下手,她还嫌人手有点紧张,而整个部落里识药材的只有她刻意教的褚玲和海棠两人,要是再放一个回去做饭,更要忙不过来了。 可要再放一个人来她院子里,她不想。 褚玲和海棠跟她的时间久,又是她的追随者,她的很多秘密她们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她也相信她们,可是这样的信任是她们用几年时间朝夕相处得来的,再来一个,根本无法融入他们之间。 她也相信再来一个,绝对无法在和鸾的神威下自在相处,仔细一想,褚玲和海棠自从跟了她后过得真不容易,不止要照顾她,还时不时的要经受一些刺激,她得对她们更好些才行,这样的追随者要是吓跑了她再难找着合心意的了。 目前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才好? 海棠大概也是想到了,她当然是想跟在左左拉巫身边的,这是她追随者的本份,可要是饭菜都吃得不合心,那就是她们的失职了。 咬了咬唇,海棠难得的提建议,“左左拉巫,您看是不是可以让路菲帮忙做饭,她的饭菜做得很好。” 对啊,路菲,她怎么忘了,要不干脆让邓亚来他们夫妻两还是搬过来住算了,他们相处得也算多,关系也比别人要亲近两分,这是她也无法否认的,相比起其他人来,她更倾向于这两人。 “好,一会吃了饭海棠你跑一趟,把他们夫妻叫来,现在先回去吃饭休息,今天都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帮不了您多少。” 左左笑,谁真心对她她分得清,这两人自从跟了她连回家的时间都少了,她要她们回去也只是去去就回,就怕她有个什么需要的时候她们不在身边,这些好,她都记着。(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吃醋 最新网址:.hxs. 邓亚来和路菲来时,左左靠在和鸾肩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好久没这么累过,乍来这么一下,她是既有着满足又觉得疲惫。 “左左拉巫,您有何吩咐。” 左左半闭着的眼睁开,声音都带着点懒意,“亚来叔,我还是更喜欢你以前对我的态度,这么恭敬反倒显得生疏。” 邓亚来怔了怔,态度上的转变其实很自然,自然到他都没注意到,左左拉和神灵给了他太多,多到他根本无法再像之前一样,轻轻松松的和她相处。 “医馆那边忙不过来,我们这连个做饭的都没有,海棠说路菲……姨做饭不错,我想让她来我们院里,你也一起住回这里,你们愿意吗?” 被一声路菲姨吓到的路菲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就看向自己的男人,让他决定。 邓亚来哪会不愿意,不过,“院子里少了人伺候?我和路菲当然愿意来,医馆那边要是忙不过来是不是和桑巴说一声,让他多派几个人过去帮忙?” 左左掩嘴打了个呵欠,眼里带着泪光,“我们院子里接受不了不熟悉的人,别人也可能适应不了我们,有你们来就够了。” 和鸾抹了抹她的眼角,“困了?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起来再说。” “都说完了,亚来叔,你们尽快搬过来吧,记得和桑巴叔叔说一声。”想起今天的事还没有和桑巴说,左左挣扎着要不要把他叫来把事情和他说一下,可是,她困啊! 又打了个呵欠,左左起身回房,天大的事也得等她明天起来了再说,她现在站着都能睡着了。 和鸾自然而然的搂着左左回房,院里的其他人都是见怪不怪了,邓亚来夫妇却是有点被吓到。他们早知道左左拉巫和神灵亲近,却没想到到了这样的程度。 “左左拉巫……这样好吗?” 邓亚来像是被两人的亲昵影响到了,头一次牵起路菲的手拉着她往外走,这里这么缺人。他们还是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今晚就搬过来比较好。 “这事不用我们操心,左左拉巫比我们都要聪明,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你不要小看了她,你想到的她一定想到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我去一趟桑巴那里,再回去找你。” 温存不少,话也多了不少的夫君让路菲甜在心里,嘴角微微弯着,幸福倾泄而出,二十年的等待换来今日的宠爱珍惜,她不后悔。 第二天,原本以为会有所缓解的左左在到医馆的那一刻就知道太想当然了。昨天消息还没有完全传开就已经有人排队了,经过一夜,知道的人只会更多。再加上对女大夫抱有的强烈好奇,只是稍有不舒服的人都往这里来了。 褚玲站在门前也有些踌躇,这门,要开吗? 左左拍了拍手,后面进来两个男人,而且是银纹在脸上的男人,现在的莫府是公开身份的时候了,知道莫干国在后人心里的地位后,身份的公开说不定还能带来更大的便利。 “许秋,杜安。你们去开门,维持好秩序。” “是。” 门一打开,站在最前面的几拔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跨过门槛,在孟甘城向来讲究实力为上,根本没有自觉排队的概念。 许秋和杜秋两人反应更快,横移一步并排在门前两步站定。刚刚好堵住向前冲的几人。 “只得一个大夫坐堂,请排好队按顺序来。” 冲在最前头的当然不是病人,而是病人家属,对望一眼,没人愿意后退一步,这不止关系到今天能不能早点看上病,更因为他们在城中的地位不允许他们后退。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左左轻咳一声,道:“谁的病更重一些就谁先吧,你们换个地方再去争个高下,现在,许秋,把右边的病人扶过来。” “是。” 左左的这一番话也让争持不下的几人记起来这里是莫府,他们要是敢在这里动手,不吝是打莫府的脸面。 先看病得严重的,也确实让人无话可说,和个健康的人拼个你死我活别人无话可说,可要是和个病人过不去,在哪里都说不通。 中医的望闻问切,再加上西医的问诊方法,一般情况下只用到这两者就够了,她的功力当然对任何病人都有用,但是那样的消耗她经不起,时间也不够。 好在,病人还是普通的病诊为多,修行者毕竟不那么普遍。 被许秋排成的队伍渐渐缩短,元易和再来时心情比之昨天简单不可同日而语,头一次,他觉得希望就在他看得到的前方。 强压着激动的心情排在后面,看着前边的人一个个减少居然也没有一点焦躁,反而让他的心境渐渐平和下来。 等到终于轮到他时,他已经和平日里没有区别了,仿佛昨夜里兴奋得一宿没睡的人不是他。 左左一抬眼见是他,不由得笑道:“有没有觉得好点?” “好多了,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大夫。”元易和说的是实话,这种在绝望中看到希望的感觉,不是亲身感受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对左左的感激让他甚至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种,只要是大夫提出来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危险,他知道,但是他控制不住这种心理的产生。 左左给他号了下脉,确实比昨天要好多了,枯竭的体内也有了生机。 “药我一早就给你调配好了,你先去里间喝了休息一会,我看完你后面排的这几个病人再来给你治疗。” “好。” 左左点头,“褚玲,把药给元大公子。” “是,许秋,杜安,你们帮忙把元公子抬到里边去。” 瞄了一眼后面等着的人,一眼看去并没有特别严重的病症,左左松了口气,看了整整一上午,有点吃不消了。 中午吃的饭菜是路菲和邓亚来一起送来的,他们两人也没吃,饭菜都是两份,一份是和鸾和左左的,份量要小一些,一份是其他人一起吃的,路菲非常细心的分开了,不过看到软榻上的人时,她还是觉得自己做的准备不够,应该再多备一些的,总不能让病人看着他们吃吧。 元易和也有些尴尬,后悔自己的时间没有选了,只是得到消息说早上排队的人非常多,他才晚了些来,却没想着午饭该怎么解决。 左左净了手,坐在离元易和不远的地方问他,“你平日里怎么吃饭?” 元易和苦笑,“最严重的时候只能让人喂,症状好一点时可以靠坐着自己吃。” 左左没有留客的打算,坐到元易和身边,“我现在就给你治疗,不用多长时间,这饭你还是回去吃吧,我们这里没有伺候的人。” “是我疏忽了,耽误了你用膳。” 治疗确实不需要多长时间,只是和鸾还是有些不满,左已经很累了,下午还没得休息,连吃个午饭都得赶着,这感觉,非常不好,要不是知道这是左喜欢的事,他真会忍不住干涉。 施了个小小的阵法,不让饭菜散了味和热气,和鸾看向元易和的眼神有些不善,尤其是在看到左握着元易和的手腕时。 明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他还是有些不高兴。 “好了,许秋,杜安,把他抬出去。” “等等。”那种扫地出门的感觉让元易和很无奈,这大夫好像从来就不会委屈了自己说些客套话,就连昨天明明说那些有所图的话也是直来直去,他这一辈子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人,却无法讨厌,反而觉得轻松无比。 “昨天的诊金就没付,今天再不付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还是说大夫愿意免费给我诊治?” 免费?不可能,对于自己赚来的辛苦钱她还是很在意的,左左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忘了,“我原本是打算等你有了明显的好转再和你说诊金的,不过你现在既然提了,那就付了吧,不过,给你用的特殊药是无价的,我也没打算收那个的费用,就当是……我们合作的诚意了,诊费……一次十金,今天是第二次,一共是二十金。” 一次十金,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但是治疗修行者的伤却绝对不算多,对他们来说只要是能治好他们,别说十金,百金千金万金他们都愿意,所以元易和怎么都没想到诊金会这么低廉。 看他没反应,左左眼睛一瞟,“嫌多了?” “当然不是。”元易和痛快的从软榻的暗阁里拿出二十根金条,从里面还剩余不少的数量不难看出他准备的远不止这二十金。 左左示意海棠上前接了,海棠这个管帐的自从医馆开业才终于有了进帐。 “许秋,杜安,送客。” 摸着早就唱空城记的肚子,左左头昏眼花的抓起筷子就要开吃,和鸾一把抓住她,凌空把帕子拿过来擦了擦她的手才放任她去吃,左左根本没有多想,吃得欢快无比。 因为心里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心思再玲珑的人也根本就不会想到那方面去,左左也只当是刚才没有注意卫生了。( 第一百六十章 共同的敌人 最新网址:.hxs. 下午要轻松了许多,病人毕竟不像其他人其他事,数量有限。[.hxs.超多好] 自从走通了元家那条路子,再有其他家族的人来她也没有多加留意,元家自有相熟的家族,一家带一家,事情总会走上正轨,用不着事事都由她出面,只要牵个头就足矣,莫府的其他人并不是吃干饭的,尤其是褚青,他现在可以说是莫府对外的外交官。 他在孟甘城五年,认识的人也多,有了他明里暗里拉拢的人,孟甘城最近氛围回暖了许多。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就在左左想着昨天那个男人怎么还没来时,有着高大身材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像是知道这一刻的左左才是清闲的一样。 比起昨天,男人的眼神明亮了许多,那是看到了希望的眼神。 “大夫。” 左左示意他坐下,把手放下来,边道:“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身体松快了很多。” “那就好。” 言至此,左左专心把脉,这是她第一个实验品,比之对待元易和更用心。 半晌,“是在好转,在我点头之前,一定不要修练,你的身体目前负担不了。” “我会记着。” 左左起身,“褚玲,看着前边,你跟我来。” 一前一后进了里间,左左正要给他进行温养,桑巴推开后面走了进来,看到陌生人也没有觉得奇怪。 “桑巴叔叔,您怎么来了?” “有点事找你,你先忙,我在这里等着。” 左左点头,在桑巴皱起的眉头下抓住男人的手腕,把自己的功力绵绵不绝的送了过去。 小半个时辰后,左左才收了功,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两天的忙碌让她觉得充实。却也前所未有的累,她这几年被养娇了不少,想当年她连上两台手术都没问题。(.hxs.好看的小说) “左左拉,你这样和人有身体接触。是不是不妥?毕竟……你是女孩子,这对你的名声有碍。” 正缓缓收功的男人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原本打算睁开的眼睛停下了动作,他不是有意偷听,只是,抑制不了心里想更多了解莫府的念头。 “桑巴叔叔,在我决定开医馆时我就考虑过这点了。名声对我来说早就无所谓了,不管好坏,与他人何干?桑巴叔叔,这两天虽然很累,但是我很高兴,看着别人因为我的诊治而重新燃起希望,这种感觉非常好。” 桑巴看着那张满足的小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左左拉的压力一直很大,如果当个大夫能让她这么高兴,那他为什么要去阻止呢? 只是……神灵也愿意吗?看着她和别人有身体上的接触。神灵不会不高兴吗?不过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还是别插手的好,也插不上手,左左拉现在主意正的很。 “桑巴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看了下还在入定中的男人,桑巴抬了抬下巴,“当着他的面说没关系?” 左左也侧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是部落里的事就一会再说,要是其他事,无所谓。” “倒确实不是部落的事。我刚才收到族人传回来的消息,南奇国和镜无国不久前起了一场大的冲突,具体数字他们没有探到,只知道死伤不小。” “南奇国内部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收到消息,怎么这么问?” 左左微微摇头,没有多说。有些事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反而要解释许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凶兽真的去了南奇国,内部就不可能不发生什么事,无数的故事告诉她,不管是什么妖都不是好相与的,他们既然存心挑拨是非,那必是能从中得到什么。 可现在,他们居然偃旗息鼓了,想不通。 “让在南奇国的人多留心,乱象是从南方先起,他们肯定疏忽了什么。” 桑巴也认真了起来,“你卜算过了?” “现在这局面每天不卜算一卦,我心不安。”太过依赖占卜是左左最近很烦恼的一件事,可是又没办法纠正过来,只能给自己定下了非必要每天只卜算一卦的限制。 “左左拉,你不要压力太大了,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不比任何一任巫女逊色。”桑巴拍拍左左拉的手,“现在局面对我们极为有利,孟甘城也在渐渐收拢之中,会越来越好的。” 但愿吧,左左苦笑,这样每天算计这样算计那样的日子过得不算愉快,她只能希望这乱局快点收摊。 桑巴知道这里不是久谈之地,起身准备离开,左左起身相送,“今天我早点关门,桑巴叔叔你晚上来我院里一趟,我有点事要和你谈,比较重要。” “好,你别太辛苦。”桑巴回身拍了拍左左的肩膀,能让左左拉说比较重要,那事情应该就是很重要了,希望是好事。 门一关上,男人就睁开了眼睛,坦承的表明刚才在偷听,左左看他的态度不由得失笑,却也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她是没有发现他醒来了,但是和鸾早就发现了,并且提醒了她。 她敢继续当着他的面说,当然是不涉及秘密的事,也因为她想知道这个男人在知道这些后会图谋些什么。 “我不是有心偷听。”男人顿了顿,“但我确实是想多了解莫府。” 左左微微抬起下巴,带着点矜持的傲气,“为什么?” 男人的傲气在这几年磨掉了不少,并没有因为左左这样的态度不满,依然保持着同样的语气道:“我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也想知道莫府值不值得我卖。” 左左倒是有些吃惊,这样一个高手,按道理应该不至于委屈求全至此,甚至说出卖这样的字,就算是受伤了,但是一旦被治愈,依然是能笑傲一方的高手,为什么? “为什么?” “如果我的伤没有治愈的希望,我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现在,你给了我希望,你说我的伤能治好,只要我的伤好了,我自认还有点用处,我也知道莫府在招揽人手,我愿意把自己卖给莫府,我相信只要跟着有白泽相护的你,我一定能实现自己的诺言。” 左左瞳孔一紧,“你识得白泽?” “是。” “一般的人不可能识得白泽。” 男人闭了闭眼,“我叫鲍泽民,不知道大夫对鲍这个姓氏有没有印象。” 对这片大陆的史记用过心的左左听到这个姓就有了联想,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那他能识得白泽就可以理解了,人家当年的图腾可都是白泽,据说他们的第一任君王就是有白泽相护才得了天下,可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那个王朝却是终结在莫干部落的先祖手里,他……难道不知道? “没想到你居然是那个王族的后代,就算你们的家史没有记载,你应该也看过史记,莫干国可以说是你们王族的敌人,你做这样的决定,就不怕你的其他族人反对?” 鲍泽民笑得异常苦涩,“那也要他们都还活着才能反对得了。” ……左左坐正了身体,那么久远的家族都能传下来,足以说明他们自有一套,怎么会?难道这才是他受伤的原因? “你的目的是报仇?” “是,鲍家老小七十三口的命债,我一定要讨回来,不管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好像投靠她的都是背有血仇的人,比如说秦家,比如说裴画,现在又加上一个鲍泽民,不过有着这样的因素她反而更安心,只要有所图,她就不怕他们反水。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身份?” “昨天。” 在知道他们的身份后还做出这样的决定,看样子是真的深思熟虑过了,左左想了想,没有当场就应下来,“你先回去,这事我会和首领商讨,明天给你答复,不过你放心,不管我们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你的伤我都会帮你治好,让你有报仇的本钱。” 鲍泽民眼神连闪,重重的点了下头,有这样的承诺,他安心不少。 他活着唯一的目标就是报仇,如果莫府不愿意接受他,只要功力在身,他就不怕找不到机会,他不介意多等一等。 “能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吗?” “清越。” 对这个名字左左没有任何印象,“什么身份?” “莫于国的亲王。” 名字是没印象,可是这个身份她记得很牢,当年要不是那个阴风箭,和鸾又怎么会那么快离开自己,莫于国的亲王,清越,真是好大一笔帐没算。 看左左骤变的脸色,鲍泽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却没有追问,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莫府会因为他的敌人是莫于国的亲王而拒绝他,毕竟,莫于国和当年的莫干国关系匪浅。 “我会说服首领接纳你,你的伤我也会尽快治好,鲍泽民,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就冲着这一点,我也会尽力。” 鲍泽民没想到会因为仇人是清越而让事情变得简单很多,但是,结果他很满意,清越,如果你的敌人只是我,我相信你不会放在眼里,可现在,你的敌人是莫干国的正统遗民,你这个弃民的后代,有什么本事与之对抗?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我们鲍家七十三口人命在地狱里等着你。( 第一百六十一章 龙溪的目标 晚上要商谈的事情比较多,黄昏时没了病人,左左就关了门,她自己也想休息休息缓一缓。 晚饭过后小憩了一会,觉得力气都回来了,左左才伸着懒腰爬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很多事,尤其是贴身的全都是和鸾在打理。 任和鸾给自己着衣,左左身体直往和鸾身上倒,松卸过后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懒骨头似的靠在和鸾身上。 和鸾也不嫌她,或者说这是他刻意纵容出来的,一边搂着她一边给她整理,时不时偷个香,两人穿衣差点都穿出火来。 “你要不要就在屋里等我?可能要谈的事比较多,你坐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 “在这里等你也没意思,没事,我陪你。” 有时候,左左觉得自己很自私,把和鸾这样绑在身边,让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灵走下神坛,成为凡人。 可是,她没办法不自私,她害怕一旦两人分离就会生变,异地恋有好结局的太少了,由不得她不提防。 应该不会要很久的,只要和鸾陪了她这几年,她就跟着去神界,她要在神界陪他很多年,那让他在这里陪她几年应该也不算过份吧。 “想什么?脸都皱成一团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和鸾满意的点头,一低头却看到怀里的人满脸纠结。 左左微微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再一口,“我在想是不是委屈你了。” “瞎想,能陪着你哪叫委屈,你要是知道我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就知道现在对我而言有多宝贵。” “那你以前是怎样的?” 和鸾搂着她,下巴抵在她额头上。回想以前的生活,“坐着,等天黑,要不就是睡觉,有时候会被半阙拖着去参与他所说的很有意思的事。不过我都不觉得有意思。” 乏善可陈之极。这样的日子,可他还过了这么多年。左左再一次觉得长生没有想像中那么好,太过漫长的生命会让人失去目标。 “可现在不一样,天天看着你忙这忙那。你做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可以亲亲你,你就算再忙也会和我说话,也知道我在哪里,累了会往我身上靠。左,我从来不知道日子还可以这么过。就算只是靠在一起什么都不说,也觉得满足,喝一杯不算满意的茶水也觉得香甜,左,我喜欢有你参与的生活,很喜欢。” 高高在上的神本质原来是这么容易满足,左左心疼的环住他的腰,“以后我都陪你,闲了就到处去走走,不用飞的,我们用走的,就算生命再长,天下之大也不用担心无处可去,累了就在一个全新的地方生活几年,腻了再换个地方,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当然好,我都想现在就跟你出去走走了。” 也不是不可能啊,左左眼睛一亮,有和鸾在,有什么紧急情况要回到这个地方也容易,等孟甘城完全掌控在手了,她是可以出去走走了,就当是……去探查一下其他国家的情况,这理由不错。 “打什么坏主意?”和鸾好笑的敲了她脑袋一下,都笑出声了。 左左咧嘴,“你肯定喜欢的坏主意,嘿嘿,现在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吧,先去忙外边的事,桑巴叔叔只怕等很久了。” “等得再久又如何?他还敢说什么?”口里虽然这么说,和鸾还是任左左拉着他往外走,只要一想左刚才许下的承诺他就觉得未来无限美好,恨不得这里的事马上结束,可这个界面的事他却不能插手,该死的法则。 桑巴确实来了许久了,也确实不敢有怨言,无关于神灵,医馆的事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左左拉这两天辛苦了,反正这里清静,也没人长了豹子胆敢来这里打扰,正好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不止是身体,还有脑子。 这段时间整个莫府就没有一个闲人,都是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来用。 “姐姐……”龙溪眼尖,看到姐姐的影子就扑了过去,他这段时间修练得异常认真,连热闹都不凑了,他怕姐姐需要的时候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左左眼睛一亮,接过扑过来的大孩子,狠狠蹂躏了他一番,“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努力了?姐姐都好几天没见你了。” “我实力还太弱了嘛,当然要修练,不然怎么保护姐姐。” 和鸾给了他一个脑蹦,黑着脸隔开抱在一起的两人,“你姐姐有我保护就够了,你还是想着怎么自保吧。” 所以说,他还是不喜欢这个人,哪怕他再厉害,他还是讨厌,老和他抢姐姐,还不许他靠近,那是他姐姐,是他姐姐,龙溪咬牙切齿的粘上去,和鸾哪会再给他机会,任他从哪个方向扑都再也抱不到人。 左左头疼的看着又对上了的两人,对在一边看戏的北方道:“把小溪带去外边玩,我和桑巴叔叔有事要说。” 北方白眼一翻,无奈的只能做恶人,拎着龙溪往外走,龙溪憋屈了,和鸾他打不过,北方他还是打不过,就他最弱小,不行,一定要修练,他要变强,就算变强以后还是打不过和鸾,他也要把北方这个平日里总是欺负他的白泽给打趴下。 “我自己走,我要去修练,不用你。” 北方眉毛一挑,把人往外一丢,靠在门上看着借力翻身站立的龙溪,在心里他是有几分佩服这小子的,没有长辈管教,左左对他更多的是宠着疼着,根本不会逼着他去修练,不会要求他要多大的成熟,但是他这几年的进步有目共睹,这是个宠不坏的孩子,怪不得左左把他当亲弟弟疼。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打趴下的。” 北方斜着眼睛看他,龙族的攻击力要高过他并不难,但是论自保,北方还真不惧,白泽对很多攻击都是免疫的。 “哼。”没有得到回应,龙溪气呼呼的回了房间,他要修练,修练,修练。 屋内,左左把和元家达成共识的事说了一遍,这个不需要多说桑巴也能想得到后续,她着重讲的,是鲍泽民。 “我建议接纳他,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他需要借助我们报仇,我们也可以让他成为我们的利刃,桑巴叔叔,他伤愈后,功力不比亚来叔弱。” 听到最后一句,桑巴才终于动容,莫干部落是个习惯于把后背交给自己人的,正因为如此,他们很难接纳外人,秦家先是因为左左的力荐,后来是因为知晓秦家先祖和莫干国的渊源,秦家才能渐渐融入莫府,这也和秦家的态度有很大关系,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而鲍泽民,光是他的身份就让桑巴有所抵触,莫府现在是缺人没错,但就算如此,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桑巴叔叔,一个被逼上绝路的人是很好控制的,只要我们能帮他复了仇,他的心就偏了大半,在这个复仇的过程中,我们也必定不是什么都不做的,让他看到我们的潜力和野心,只要是个男人,稍有点志气的都会愿意投身其中,我确实很看好他,他虽然是王族遗民,但是只剩他一个人了,就算他有心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他给我的感觉,也没有想趁着乱世复国的意思,毕竟他们的王朝覆灭时已经衰败不堪,不像莫干国,是在最鼎盛的时候消失的,既让人觉得神秘又好奇,我偶尔也看看野史,各种猜测,真的很有意思。 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莫干国很多人感兴趣,尤其是他们突然消失的原因,当年也没有祸害到让人怨声载道的地步,还有一点,莫干国当年一统天下的盛世,很多人怀念,所以我才觉得身份已经到了可以公开的时候了,别人是好奇也好,是猎奇也罢,总归是让人记住了我们的身份,在有什么事的时候,做取舍的时候,他们也会有个掂量,整体来说,是利大于弊的。” 桑巴知道自己被说服了,就像左左拉所说,利大于弊,这个利大于弊既是指公开身份,也指鲍泽民,这丫头,想得不可谓不远,他还无法反驳。 “行,长老那里我会去说服,至于公开身份也简单,后面的房子已经买下来了一大片,修整修整就可以入住,到时候这个莫府就会专门用来办公,唔,挂的旗帜就用我们的图腾以及莫干两字如何?” “好主意,有心的人只要看到旗帜就明白了,一传十十传百就什么都清楚了,还不用我们刻意去说,这个法子不错。”左左眼睛晶亮,“鲍泽民用得好了以后也会是我们的一大助力,桑巴叔叔,我们可以像当年的莫干国一样,形成一个以首领为首的核心,这个核心成员就是部落的人,占据所有重要位置,一旦需要撤退的时候,不会便宜了任何人。” “就像当年的莫干国一样?核心一消失,王国就崩塌?” “对,就像当年的莫干国一样,为他人做嫁衣的事不做。” 桑巴失笑,他的左左拉真的长大了,当年的软弱早已不见,柔软的心也裹上了一层坚硬的外壳,该狠的时候也能狠得起来,这样很好,很好。( 第一百六十二章 修行者的救星 小说搜索 ip章节第一百六十二章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桑巴要怎么说服长老们左左一点也不担心,桑巴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坐不稳首领位置这么多年,她只要等着结果就行。(疯/狂/看/小说) 照样天天在医馆坐堂,病人还是不少,但是没有前两天那么集中了,因为元易和的关系,虽然才开馆几天时间,但是莫府的医馆正式在孟甘城打响了名声。 只要是孟甘城的人,谁不知道元易和不是普通的病,那是受伤,修行者受的伤极难自愈是众所周知的,且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大夫可以治这种伤。 在接连几天看到元易和进出医馆后,其他人也活了心思,人只要活着就避免不了会结成一张巨网,人际关系一一铺展开来,一辈子才算圆满。 人活着,有朋友,有亲人,有利益结成的同盟,这么大的事不用特意传播,也以极快的速度以孟甘城为中心向四国辐射而去。 这就是左左要的结果,但是直到后来才知道,那个结果远超过她想象,她的出现,无疑是给了所有修行者希望,受伤了的把她当成救命稻草,没受伤的也会愿意护着她,谁又能肯定自己以后就一定不受伤呢? “这是最后一次用药了,以后只要每天来我这里用功力温养一番就可以。”看着元易和把药喝净,左左道。 已经能坐起来的元易和精气神都好了许多,曾经藏在眉间的戾气完全消散,此时的他看起来风度翩翩,倒有几分书生样,笑起来尤其显得温文尔雅。 “在床上躺了十一年,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还能好起来,左大夫,你是我们。” “能让经手的患者好起来是所有大夫都希望看到的事,能帮上你们,我很高兴。其实我给你吃的这种药并不是无穷无尽的,要不是你的身体不用这个药很难好转,我也不会给你用,好东西留在手里总没错。要是有一个特别需要这种药的患者登门,我这种药却没了,我会很遗憾。”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可是整个医馆都很阴凉,也不知道和鸾使了什么手段,不过她很享受就是了。 半真半假的话让元易和相信无疑,要是左左说她那个所谓的药要多少有多少。那才吓人,也体现不出那药的珍贵。 听到左左这么说,元易和心里更感激,他比谁都明白那种药对他们受伤的修行者来说有多大的效用,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停滞了十年的功力居然有了精进,残败成这样的身体居然还能让功力精进,容不得他不欣喜,对左大夫的感激更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饶是心高气傲于他,也把这抹感激放进了心里。 他知道左大夫现在想要的是什么,投桃抱李。他就给什么。 “昨天由元家出面联系了其他几大家族,我们有会过一次面,他们的意思是同意以莫府为头,有外敌进犯的时候他们也会出力,至于其他的因为涉及得益,需要详细商谈,你有句话说得很对,对于一般人家来说,孟甘城要是有难大不了离开换个城市生活就是,但是对于我们这样的大家族来说反而是最难的。我们的根已经扎在这里,一旦换地方就会伤筋动骨,而且不管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早就划分了势力范围,我们想强行插入分一杯羹他们绝不会允许,那样。我们势必沦落为二流,与其如此,还不如留守孟甘城拼一把,不过,我们也做了二手准备,把族里的一些好苗子送走,一旦……也不会灭族。” 左左很讶异他们有这样的决心,她也毫不遮掩的表露了出来,“你们比我想像的要坚定。” “要是没有破斧沉舟的决心,时时想着保全,我们走不到今天,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孟甘城人,都说这里的人个性彪悍,我承认这点。” 得到这样的保证,左左心情很好,眉眼间都带上了笑,“知道了,商谈你们定好时间,到时候来通知一声,我会和首领说。” “时间已经定好了,要是莫府没意见的话就在两天后。” “没问题,地点就选在莫府如何?” 元易和眉目疏朗,有着微不可见的笑意,只是大概是太久没笑过了,脸上的肌肉都带着僵硬,“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和鸾在一边看得眉头直皱,两人你看着我笑,我看着你笑,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可是他说过不管左左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不会干涉,总不能说话不算话。 事情谈妥,元易和知道左大夫忙,没有多做逗留,现在他的出行已经弃软榻改躺椅了,竹子做成的躺椅在这样的天气比软榻要舒服多了。 屋里只剩两人,左左伸了个懒腰就往旁边倒去,“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料的还要好,啊,好想休息。” 和鸾抚摸着她的脸,脸上还是没有笑意,没有得到回应,左左奇怪的仰头看他,抬手摸上他眉心的褶皱,“不高兴?怎么了?” 腿上的人眼睛里全是自己的倒影,和鸾的心情瞬间回升,“没什么。” 左左坐到他腿上,不满的扯他的脸皮,“这脸都耷拉成这样了,还说没有,有什么是我都不能知道的吗?” 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和鸾希望从左嘴里听到他想听的话,沉默了一会道:“看到你对他笑,我心里不舒服。” 左左怎么都没想到他的不高兴是来源于此,在她自己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笑容已经爬了满脸,“和鸾,你是吃醋了吗?” “吃醋?” “别装你不懂吃醋的意思。” 他确实知道,只是刚才一时没有联想到一起去而已,和鸾忍不住抱紧她,极其坦承,“我怕失去你。” 左左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主动亲了亲和鸾的耳朵,再亲了亲他耳朵后面的位置,亲昵得带上了几分暧昧的意味,“和鸾,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丢下我,不伤我的心,我一定不会离开你,我们之间的主动权从来就不在我手里,知道吗?我把主动权交给你,你来做决定,你要我,我就在,不要我了,我才会离开。” “我什么时候都要你。” “那我就永远都不离开你。” 两人黏糊了好一阵,褚玲都在门口来回了三趟了,被爱情滋润得气色红润的左左才满脸带笑的出来,幸好跟着她的两个追随者都不是性格跳脱的人,不然就她这个样子,不笑话她才怪了。 “左左拉巫,有个病人我看不了,他等了有一会了。” 顺着褚玲的视线,左左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瘦高男人,只是一眼,左左就知道他不是有病,或者说不是一般的病,这是个修行者,要是他说有病,就只可能是受了伤,褚玲看不出是正常。 在大靠椅上坐下,从容对上男人的视线,“请把手放到垫枕上。” 男人依言,左左不动声色的把脉,果然,又是一个受了伤的修行者,只是比起元易和和鲍泽民来说都要好许多。 “受伤多长时间了?” 一句话就让男人神情变了几变,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得了解脱般,“一年,想尽办法也没治好。” 就算他房间把声音压低,左左也听得出来他嗓子坏了,粗嘎得像是被什么碾压过一样,可刚才她把脉时并没有觉得除了受伤,并没有其他症状,难道说是她疏忽了什么? “换一只手,我再看看。” 男人痛快的把脉门送到她手里,眼神牢牢的盯着他,不放过她脸上一点点变化,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女大夫,他不敢相信那传言,却还是抱着希望来了,他不想再从阿兰眼里看到难过,也不想他即将六岁的孩子得去找别人做引导者,这明明是他的孩子,他本就该是儿子的引导者。 左左皱眉,确实只是内脏受伤,怎么嗓子也会伤着呢?难道…… “你是不是被火系凶兽所伤?” 男人眼睛更亮了,“对,我接了个任务,没想到会碰上火系的烈焰鸟,而且是完全成熟期的,就算我是八级修行者都没用,如果我不是水系,只怕命都要丢在那里。” 八级……也是个不错的高手了,毕竟像亚来叔,鲍泽民那样突破十级的高手不是那么多的。 烈焰鸟是种会喷火的凶兽,除了会火,攻击还很变态,虽说是鸟,它却不会飞,就算在食物链上比它要高等的凶兽都不见得是它的对手,这个男人,运气真不好。 “我能治,诊费一次十金,你需要治疗一个月。” 一次十金,一个月就是三百金,左左敢开这个口,是因为这片大陆目前为止只有她会治修行者的伤,趁火打劫也好,狮子大开口也罢,她不心虚。 对于修行者来说,如果你不收钱他们才会更不安,银货两讫的事他们才乐意,正好,莫干部落复国也需要大量的金钱,挣的这些多少也能派上点用场。 而且她也早就摸明白了,这个大陆也许连皇家都缺钱,但修行者是绝对不会缺钱的,他们的价码太高,所以修行者一般都集中在大家族里,一般人家,根本请不起。 第一百六十二章(ip章节) 疯狂看小说()推荐作品:辰东“”、皇甫奇少爷“”和天蚕土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四国商人撤离 第一百六十三章四国商人撤离 可是这一次,左左想错了,并不是所有的修行者都愿意被人所用的,也有一些人宁愿不享荣华,却要自由。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其中一个,也因为有他们这样的人,所有会有一个特殊的渠道发布任务,他们从中接取,任务完成后中间人从中抽取一成作为费用,就算是如此,做一票也够他们生活许久。 这个如此,鲍泽民曾经也是如此。 可因为受伤,他没办法去做任务,却还要花钱买各种珍贵的药材,手里余钱早就不多,这三百金,对他来现在根本凑不齐。 “现在要治疗吗?” 左左没有抬头看他,所以没有看到他脸上的为难,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抬起了头。 “怎么?信不过我还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你这伤不算特别难治,我很有把握,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完全没有必要。” 男人摇头,希望就在眼前,却因为他平日唾弃的金钱而止步,好不甘心。 左左何其玲珑心的一个人,眼睛一眨就看出了他的为难来自哪里,比起元易和准备得足足的金条,鲍泽民和眼前这个男人就显得太过捉襟见肘了。 八级修行者啊,虎落平阳,她却不想欺,反而动了恻隐之心。 敲了敲桌子,左左舀起笔写了个欠条放到男人面前,“写上你的名字。” 男人惊讶的瞪大眼,不敢相信这个女大夫会这么做,因为莫府财大气粗?又或者是大夫心善?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感激,一笔一划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双手递了回去。 左左扫了眼名字——程慎言便把纸条收进屉子里,“你伤好了要还这点钱不难,所以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我都不怕你跑了。你更不用多想,现在,跟我去里边。” 站在门口,程慎言脚步却停下来了。自己是个男人,名声对他没什么用,有没有都没差,可这女大夫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她就不怕这样坏了名声?以后要怎么嫁人? “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喝了点温热的水解渴,顺手又倒了一杯,却看到那人站在那里跟个木桩子似的。讶异的问。 程慎言斟酌着语言,“就你和我……没关系吗?” 左左倒茶的动作顿了顿,不由得笑开了,是个心底不错的人,蘀她担心上名节问题了,可她身边就坐了个别人看不到的男人呢。 “门不要关上,没关系。” 程慎言闻言倒也不再纠结,他的心已经尽到了。既然大夫坚持,自然有她的道理,可是手腕被人握住时。他还是全身僵硬得像石头。 脉门被人捏在手里不,这这这一个姑娘家还拉他的手…… “放松,不要抵抗我传过来的力量。” 看男人还是僵着,左左无奈的解释,“我的功法特殊,你的伤要想好,只能这么治。” 还有这种功法?程慎言干脆放开了,闭上眼随她鼓捣,脑子里却乱想开了,这种功法要是能传开来多好。就再也不用担心受伤好不了了,大概全天下的修行者都会这么希望。 转念一想,要是这女大夫的特殊传开了,大概不少势力会来抢人,据为己有对己方就大大有利了,敌对势力伤一个则会少一个。到时候……不知道莫府护不护得住她。 应该没问题的,要是护不住,他们也不会让她露出这一手的吧,再,莫府的人也都个个身手不凡…… 东想西想一堆,他却没有发现,他所有想的东西全是围绕着左左来的,一张三百金的欠条,买来一个八级修行者的忠心,是比不错的买卖。 “可以了,以后每天来一次。” 把袖子放下来一点,程慎言起身,“多谢大夫,承你的人情,有朝一日必还。” “我会记住这句话的。”左左笑眯眯的净手,对这意外的收获她很满意。 医馆现在每到黄昏就在和鸾的强制要求下关门,左左乐得轻松,她又不是找虐的人,非要天天忙得晕头转向才舒服。 来到鲍泽民住的院子,就看到褚青前脚打后腿的出来,嘴巴还在不停的嚼,从他嘴角上那粒米饭左左猜测他口里的是饭。 “怎么这么赶?” 褚青赶紧吞下饭,先向旁边的神灵施了礼才回道:“首领催得紧,后边屋子的修整要加快速度,我让大家晚上赶一赶工,正打算过去,又来给鲍泽民治伤?” “恩,他就一个人了,你们一家子好好待他。” 要不是地位不对等,褚青都想甩白眼,自从鲍泽民住进这个他们这个院子,他就差没把他供起来了,饭菜做好了送过去,还让自家皮崽子时不时过去陪聊,现在倒好,那小子就差没睡在那边了,连饭都是在那边吃,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 看他那憋屈的表情左左失笑,“知道你心里有数,去忙吧。” 褚青又施了一礼,快速离开。 这几天左左都是这个时间来,鲍泽民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原本就对左大夫的身份有所猜测,但是进了莫府后他才知道自己猜得还差了多少。 “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好多了。”鲍泽民话不多,看起来也很稳重,接触得久了,左左觉得这个人虽然沉默,却是个很好打交道的人,在把他划为自己人后,她也不吝啬的给他用了髓心,现在局势如此,多一个高手总是好的。 把带来的药让他吃下去,再帮他温养一番五脏六俯,左左没有多做停留,她饿了。 这天是孟甘城各方势力和莫府首度接洽的日子,左左拒绝了桑巴的提议,继续在医馆坐堂,巫女原就不需抛头露面,虽然她现在因为各种原因抛头露面的多,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往上凑。 也不知道他们商谈的怎么样了,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暂时空闲了的左左撑着下巴想,那副实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反倒让还在医馆的病人看出了几分娇憨。 和鸾把人拉到自己身上靠着,在别人看来就像是斜靠着一样,倒也不显得突兀。 “想什么。” “在想他们谈的怎么样了。”看附近没人,左左小声道。 和鸾还来不及回话,里间连通莫府的门被人用力推开,一行人脚步声急促的往这里走。 左左坐直了身体,站起来看向那个方向。 “左左拉,刚刚收到消息,城里许多商家在撤离,你我们要怎么做?” 看向他身后,来的人可不少,桑巴,秦榆翁,裴画,以及她认识的被人抬着的元易和跟几个陌生人,想必就是其他家族的代表了。 看左大夫看向自己,元易和笑着朝她点头。 回了礼,左左望向秦老爷子,“老爷子,您怎么看?” 秦榆翁知道这是左左拉在给他表现的机会,他也需要这样的机会来证明秦家的加入确实是有用的,哎,又承了她一份情。 想归想,老爷子回得很爽利,“要是老朽没猜错的话,撤离的应该是四国的商人,以前孟甘城四国没有一国能掌控,明里暗里都派了不少人过来,其中不少就是商人,他们都想从这方面下手,没想到实力相当,一方都没有得手,现在四国的人手明面上的基本都被除了,暗里的要么就是被召回,要么隐得更深,这些商人现在撤离也是时候,他们以为没了他们,会给孟甘城带来混乱。” 左左点头,和她想的一样,其实桑巴叔叔心里应该也是有数的,只是他们太过于习惯到她这里来问个清楚,被人如此依赖,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很满足。 “那现在我们要如何做?” 秦榆翁摸着新长出来的一小截胡子,眼中全是光亮,语速极快,却清晰,“把他们的店铺全吃下来,他们要走可以,东西全留下。” 左左笑,“桑巴叔叔,你怎么看?” 怎么看?那还用?桑巴回身看向孟甘城六方势力的代表,“想必大家都有兴趣,我们的合作就从这里开始,莫府占四成,其中有两成收入会用于孟甘城的建设,其余六成你们一人一成,如何?” 如果没有那句‘其中有两成收入会用于孟甘城的建设’,其他人也许还能挑点刺,可他都这么了,就算明知道他有可能不会真舀出两成了,他们现在也只能应下来,信任是需要时间的。 “我元家同意。” “朱家同意。” “曹家同意。” “姜家同意。” “雷家同意。” “卫家同意。” “很好,现在就行动,他们东西留下,人全丢出城,到时候再来分配。” 对这天降下来 的横财,没人有意见,“我行动不便,就从医馆这里离开了,还请桑巴首领带句话给我家仆,让他们直接回元家即可。” 桑巴点头应下,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拜托,自己从这医馆急匆匆离开。 桑巴也没有多做停留,倒是秦榆翁和裴画留了下来,这医馆他们还没来过,此时看没一个病人,老爷子不由得问道,“不是听生意很好吗?怎么没看到有病患?”(。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 第一百六十四章 规划 章节列表 听别人说医馆生意好总觉得有点别扭,医馆不同于别的地方,还有生意兴隆这一说,说生意好就好像是在期待着别人生病一样,感觉不太好。 “还过得去,有好几天没见着您了,身体还好吗?” “吃得睡得,最近还开始用脑了,哪能不好。” 左左当没有听到中间那句,坐下来指着她对面的位置,“难得来了,我给您把把脉。” 老爷子没有拒绝,把手放在垫枕上任她号脉。 半会,“还不错,就是有点虚火上升,您最近是不是睡眠少了?” 老爷子干笑,“人老了睡眠就少,我也没办法。” “少想点就睡得好了,裴画,你看着点老爷子,别让他晚上喝多了茶水,影响睡眠的。” 被打名,裴画才集中起精神,赶紧应了下来。 他不是不想去左左拉巫院子里,也不是不想见她,但是,心不受控制,又明知无望,不如不见,说不定,说不定感情就能淡了。 老爷子哪会不明白外孙的心事,只是啊,有些事不是心想,就成事成的,左左拉身边的那个男人太强,强到凡人望尘莫及,他都在这府里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看透呢? “也不知道亚来小子最近在忙什么,也不来我那串门了,你见了他转达一声,我老头子等他来陪我喝酒。”看进来了病人,老爷子起身道,裴画上前想扶他被他一手挥开,“我老头子身体好得很,你留着点力气理清自己的事吧。” 裴画摸了摸鼻子,向左左笑了笑追了上去。外公说得对,他该理清了,也该看开了,做朋友吧,最好的朋友。 离开医馆。裴画突然道:“外公。我想娶环儿,您觉得怎么样?” 老爷子停下脚步皱眉看他。“你想清楚了?” “对,想清楚了。”仿佛真是放开了,裴画此时眉目疏朗了许多。带着点云淡风轻的味道。“环儿从小就陪在我身边,又和我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如果说这世界上除了家人还有谁能无条件的为我掏心掏肺,也只得环儿一个。我想给她个名分,以后也一定会好好待她。” 老爷子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以前,可能还有门第的问题,现在,谁也没有比谁更好,环儿那丫头虽然地位低了点,但是对月儿的那份心连他这个做外公的都不一定比得过,有个这样的人陪着,很好。 “你想明白了就好,环儿是个好孩子,值得你对她好,等这一波忙过去,府里空闲一点,我就和首领提一提,反正也不准备大操大办,让他当个见证人就好。” “是,您现在是我最大的亲人,要您多费心了。” 拍拍他的肩,老爷子晃悠着往前走,可惜召儿看不到啊! 四国商人的撤离后果如何,左左没有特别关注,但是和六大势力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她还是看得到的,慢慢来,磨合磨合就会更好。 医馆开馆有一段时间了,赢利自是不小,左左是典型的两面人,对修行者下再大的黑手,对一般百姓她却要大方得多,看着条件实在不好的她就少收点,医馆的名声倒是越来越好了。 而左左最高兴的,就是越往后,来她这的修行者就越多,不止孟甘城,好像还有其他四国边境城市的也有人来,她的高兴不是因为赚了钱,而是铺开的这层关系网。 “六个修行者有两个在孟甘城住下来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咱们孟甘城有朝一日将成为修行者聚集的地方了。” 怪不得桑巴会高兴,换成谁都会对那个美好的前景心动的吧,修行者聚集啊,到时候谁还敢轻犯孟甘城? 左左也兴奋,但她还是能够保持冷静,“继续盯着那两个人,以后所有来我这里治疗的都要留心,不过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放心,四国商人撤离时我要过来的就是客栈,其他我都没有,有了客栈,基本就掌握住了来孟甘城的外人,是友是敌也好第一时间心里有个数。” 左左明了了,那两人要是住在客栈里,确实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盯梢也能掌握他们的动向,要是这两人能留下来…… 在之前,孟甘城就是很多有着故事的人最终的落脚点,不然像鲍泽民那样的人,程慎言那样的人都在这里,而他们并不是全部,这段时间来的修行者少说就有了二十人,居然还都是受伤的。 是不是只要受了伤,他们就会选择来孟甘城定居?因为这里是药材之乡还是因为别的? 想来,现在占便宜的却是她,是莫府,要是能全把他们集中起来为我们所用…… “集中起来为我们所用?你说的都有谁?” 左左一愣,她刚才的话说出口了? “我是发现孟甘城藏了不少带伤的修行者,昨天来了个居然还是个店铺老板,桑巴叔叔,你联想到什么没有?” 桑巴压抑不住激动的站起来来回的走,“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已经在这里扎根了?” “对,为了生存,他们只能把自己藏起来,可要是他们的伤好了,他们还能满足于这种平静的生活吗?如果他们不愿意再为别人所用,那为他们安家的孟甘城呢?” 越想越觉得可行,左左也忍不住站了起来,“老百姓尚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更何况是修行者,他们要是也愿意来孟甘城,或者他们奔着我这个大夫来,这不也是把人吸引过来了吗?桑巴叔叔,后面那些孩子还没有弄好吗?什么时候可以搬?” 被这突然跑歪了的话题弄得跟不上的桑巴下意识的回道:“还有得两三天就差不多了。” “两天,两天之内一定要把生活区搬到后面去,这边莫府就用来办公,到时候对外公开,让大家按各自的职位就职,城里的六大势力也给他们一个位置,让他们派一个人在这里常驻,有什么事需要商议招呼一声人就齐了,也不用等待浪费时间,一定要把他们和我们绑在一起,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们不尽心了。” “好,两天,让他们赶个夜工,两天应该没问题,但是那六个家族会听你的安排,派人来莫府吗?” 左左笑,自信满满,“只要有一个带头的,他们一定会。” 桑巴眼睛一亮,“元家?” “对,元家,元易和现在还是我的病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都不会拒绝我,只要他来了,其他五个家族怕我们太过亲近一定也会来。” 桑巴一想确实如此,人都是逐利的,大家大族的尤其是这样,他们害怕莫府和元府走得近了会分走更多的利益,只要元家同意,另外五家不是问题。 左左从暗柜里拿出莫府的地形图,这几天一有闲,她就在打这个的主意,琢磨着怎么才能既不用推倒一些院子,又不会影响到莫府做为行政中心。 “桑巴叔叔你来看,我做了下规划,你看下行不行,这个前院有一个很大的练功场,占地面积很大,我原本觉得很多余,但是现在倒是觉得可以留下来,一旦需要大家集中起来的时候,这里便能起到作用,说不定还能有些别的用途,总之留下来没错。 这里,最前面几个院子一开始就被用来处理事情,到时候明确职位的时候再重新归置就行,不需要大动,从中间院子开始往后就基本是用来住人的,等人搬到后面去后,我建议把这两个,这两个,最后这两个院子打通,把人集中一些,就不那么容易形成隔阂,院子里尽量不要动土,虽然看起来不那么正式,也不严肃,但是这样会让人身心放松,不管是办事的人,还是来办事的人都会不那么紧张。 至于我这个院子……桑巴叔叔,我不准备搬,你也知道我那里种了不少东西,搬起来麻烦,它们也挺喜欢那里,我也住惯了,有和鸾在,你也不用担心有人能伤到我,直接把我这里划成禁地就行了。” 说前面的布置时,桑巴连连点头,可是说到她不搬,桑巴就皱起了眉,不是不放心她的安危,而是她那性子本就冷清,要不是开了个医馆,十天半月不出门也没关系,要是他们都搬到后面去了,她再留在这里,那不是更没人气了? 可反对……他又实在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左左拉有多宝贝那些药材他是知道的,而且他也怕移了位置会伤了它们,左右权衡之下,也找不出一个更好的两全之策。 “桑巴叔叔,我会很好的,你不用替我担心,其实住哪里都一样,到时候你让人在后墙那里再开个小门,我们走动就更方便了。” 桑巴气笑不得的摇头,“你这院子的位置还真是没得挑,开张小门就解决了全部问题,行了,你也别找理由了,我依你就是。” 左左笑眯了眼,她不想伤了这个一心为她好的长辈的心,但是,她确实不想换地儿了,她念旧,这院子住得也挺好,实在没有换的理由。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第一百六十五章 融合技 医馆开馆后,左左看似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在了这里,但是对天下大势的把握她却从来没有松卸过,有族人从四国传回来的消息,但是更多的,是因为她身边有一个最大的作弊器。 她的占卜基本可以算是和鸾教的,她现在都能卜算出一些东西,身为她实际上的师傅,她都不知道和鸾能算到哪一步,和鸾曾经过,但她还是觉得他谦虚了。 也因为有和鸾在身边,她才能安安心心的在孟甘城等待时机,而不用呕心沥血的天天占卜,就怕一朝不慎把整个部落带入绝境。 现在,她已经能渐渐控制住占卜的念头了,虽然和鸾没,但是从和鸾的更表情中她知道,她这第一百六十五章 融合技么做是对的。 人可以把一切能用的东西为己所用,但是一定不能被它反控制住,这是底线,她差点就越了线。 现如今的莫府在外人面前已经不再那么神秘,六大家族都派了得力的人入驻,元家毫无疑问的就是元易和,身体大大好转,走上几步都不成问题的元易和在元家的地位今非夕比,要以前他还需要通过二弟来控制元家,现在他已经是明面上的掌权人,无人反对。 而他亲自入驻莫府也向他人散布了一个信息,元家,支持莫府。 左左的院子本就偏僻,在所有族人都迁到后面住后,到了晚上,莫府更是安静得死寂,好在左左院子里这些人都挺能自得其乐。 更何况还有那几百小妖。 邓亚来再一次目瞪口呆的看着相携的两人身后庞大的鸀色尾巴,这样的场面不管看多少次,他都无法不吃惊。 路菲倒是比他适应得好,虽然第一次她也吓得够呛,“亚来哥,你下巴掉下来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听得身边有个熟悉的笑声,邓亚来回过神来。第一百六十五章 融合技不由得也苦笑起来,“不知道首领知不知道左左拉巫有这一手,那些小家伙虽然看着弱小,但是……能走路的草。能话的草,这不是传中才有的吗?” 路菲若有所思的下巴抬了抬,“神灵都天天在我们院子里住着了,再出现小妖怪有什么奇怪的,我就北方公子怎么那么神秘,原来他就是白泽,谁又能想到白泽化成人天天在我们府里住着呢?” 这倒也是。好像左左拉巫有奇怪的东西吸引他们一样,不过,“不知道小公子是不是也是……” “是不是都没事,反正他们谁对我们都没敌意,还会时不时帮着左左拉巫,这就够了,谁活着都不容易。”大概是想到邓亚莱熬的辛苦的那二十年,路菲得感慨。她是真的看开了,妖又如何,妖还帮着他们部落呢! 邓亚来没有话。只是温和的看着越加显得容光焕发的妻子,谁不是如此呢?人也好,妖也好,不过都是为了活着,更何况妖比人活得艰难多了。 两人的一番对话屋子里的其他人大概都听得清清楚楚,就算是相比起来修为最弱的褚玲和海棠现在也今非夕比,北方和龙溪都没想到,他们两人居然能这么平和的接受这院子里住了很多大妖小妖的事实,原本他们都做好了准备,要是两人有什么其他想法。他们一定不介意用些非常手段让他们忘了这一段。 可是现在,他们居然接受了,一大一小并排躺在屋顶上,相同的是他们勾起的嘴角。 左左脑袋蹭了蹭和鸾的肩膀,笑得甜甜的,“我们的族人是不是很可爱?” 和鸾难得的点头同意。他会眷顾这个部落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虽然他还是没有弄清楚为什么那个人的后代会要他来眷顾,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这个部落的欣赏,他们果敢,舍得下荣华,心性品质都是上等,做出决定后就算前面千难万难,他们也会咬着牙跨过去,比如他们这次的复国。 要是没有左的一次请神舞恰好请到了他,要不是他和左的感情,要不是他教了左那么多东西,甚至把从那个老家伙那里赢来的功法教给了左,他们这次复国未必就能成功。 可就是有了这些意外,他们的复国一定会成功,因为有他,这一轮因果,他在其中。 这又何尝不是明莫干部落受到眷顾呢?他的眷顾,法则的眷顾。 左左笑得骄傲,就算一开始她还自认是个外人,这六年多也足够她完全代入左左拉巫这个角色了,族人被认同,她与有荣蔫。 “那我把你给我的融合之技教给他们可以吗?” 和鸾挑眉,“融合之技?是什么?” 左左手上突然出现一本古籍,放到和鸾眼皮子底下道,“就这个,我已经教给褚玲和海棠了。” 把作怪的手往下按了按,随手翻了翻就无所谓的收回了手,“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你要怎么处理都可以,不用特意问我。” “我希望我所有做的决定都有你的肯定和认同,和鸾,你不是无关的人,是我的恋人,不管什么事,我都会想要得到你的支持。” 对上左异常认真的眼,和鸾忍不住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动容,只是柔和得不可思议的语气还是透露了他的情绪,“好,以后我们一起做决定,不管是关于你的,还是关于我的。” 等的就是这句话,左左顿时眉开眼笑,“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左左停下来,身后的鸀色尾巴也迅速停下来,没有发生撞车的事件,这段时间它们已经锻炼的很好了,“亚来叔,你过来。” 邓亚来走过来,眼光忍不住总是落在身后异常鲜活招展的植株们身上,确实是和那些普通植株不一样,普通的哪会像这些一样,明明没有眼睛,却能感觉很多目光落在身上,明明没有表情,却就是能感觉到它们在一脸好奇的打量他,大概在它们眼里,他才是异类…… 这感觉真奇怪,自己居然就成了异类。 “亚来叔,你把这本功法送到桑巴叔叔那里,告诉他这不是特意给谁的,只要想学的都可以学,你让桑巴叔叔誊抄一份,把这本还给我。” 邓亚来接过来看了看,“我也可以学?” “当然,我了谁都可以。” 只是翻开第一页,邓亚来就知道这本功法有多珍贵,什么只要想学的都可以学,会有不想学的人吗? 脚步飞快的往新开的那小门跑去,“我现在就去。” 一边跑心里还一边想,要是部落所有人都学会了这融合之技,武力无疑是上升了一个层次不止,他无法不多想,这次走出大山要是没有左左拉巫他们复国成功的机率有多少,要是没有左左拉巫,他们大概现今还在那个盆地里日复一日的耕种生活吧。 “亚来哥,怎么这时候来了?用过饭了吗?”看到来人,桑巴放下碗起身,边示意祝容去添碗筷。 “我吃过了,阿容,你坐着吃你的,我点事就走。” 都是亲近的人,祝容也没有气,招呼两个孩子继续吃。 “什么事?” 邓亚来也不避着祝容,把手里紧握的薄薄一本古籍放到他手上,“你看看就知道了。” “哪来的?”边着,桑巴边翻开看,就像邓亚来一样,只是匆匆扫过,他就看出了这本古籍的价值。 忍着激动,桑巴肯定的道:“左左拉的?” “对,他部落里只要想学的都可以学,只是这本原籍要还给她。” “当然,当然,没问题,我亲自去抄,现在就去抄。”桑巴哪能想不到这是从哪里来的,就算左左拉不这么,他也不敢留下来的。 顾不得再吃饭,抹了把嘴巴匆匆往书房走去,看着他剩下的半碗饭祝容想喊,最后摇了摇头,把那饭倒在自己碗里,锅里的还热,一会让他再去装点热的。 左左抬头望着只剩一点点光亮的天空,夏天的白天总是很长,要换在冬天,现在早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顺着和鸾的力道拐了个弯,一面迎风飘展的旗帜印入眼帘,鸀色的小草在风中渀佛活了一般扭动,旁边还有两个字古老的字——莫干。 这是莫干部落的图腾,也是当年莫干国的图腾,但凡是对史记中的莫干国有点了解的人通过这面旗帜便能了解这莫府是何人。 对于莫干国的后裔,城民当然是好奇的,也会想像有这种身份的人是不是和他们不一样,表现得高人一等,看不起人,种种想像都有,但是莫府的人实在太过洁身自好,等闲人连见都见不到他们,想得再多,也不过是空想。 时间一长,经过莫府的暗地里宣扬,孟甘城的人也清楚了莫府的打算,以孟甘城为中心复国吗?在夹缝中生存了这么多年的孟甘城人无不激动,莫干国当年和崩坏相等的是他们建国的速度,两者都算得上是前无古人,许多人忍不住想,他们的后代,莫干国王族的遗民有他们先祖那般厉害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毒品? 第一百六十六章毒品 第一百六十六章毒品? 胡杨再一次来送药材时带来了一个消息,对别人可能无关紧要,对左左却很有意义的消息。嗄汵咲欶 “有人在大量订购曲心草?”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顺口说的一句话会让那个现在名声很大的左大夫感兴趣,胡杨愣了愣,说起来她的听力真好,他说得这么小声,又离得这么远,她居然都听到了,不愧是莫府的人。 “是,不止是在我们家,和我们家关系不错的其他几记药材行有的曲心草也全被买走了,这药很好种,而且用量也不大,我还特意去查了下药典,并没有遗漏什么,可他们却几乎把孟甘城所有的曲心草都买走了,我觉得很奇怪,左大夫,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不对,当然不对,大大的不对,左左起身不停的踱步,还是在晓月森林的时候,她无意中发现曲心草确实能止疼,让人减轻痛苦,但是曲心草也有一点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用量绝对不能太大,否则就会上瘾,这里的大夫好像并不是非常明白这一点,但是代代相传的经验还是让他们用这个药的时候会非常控制量。 但是左左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在她的那一世,毒品的危害有多恐怖地球人都知道,可明知道危害,许多人还是无法摆脱,在这里她没有发现罂粟,也没有发现谁有吸毒的症状,但是,一旦有谁发现了曲心草的特别,那就是灾难的开始,毒品能让人从英雄变狗熊,圣人掉入泥潭。 左左简直无法想像修行者被控制会怎样!不说武力威胁,她也不想看到那些骄傲的人为人所控制,身不由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那人还在孟甘城内吗?” 胡杨也知道事情可能不太好,“两天前的事,现在还在不在城里我不清楚,当时我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他们几眼,记住了他们的长相,我现在就去找找。” “等等。”叫住转身就要跑的男人,左左问。“他们有什么特征吗?我让大家也去找,一定要抓住他们。” 胡杨想了想,“他们一共有四个人,三个人特别瘦,瘦到不正常的那种,还有一个要是我没看到错的话,应该是个女人。”说到那个女人。胡杨瞟了褚玲一眼,有些不自在。 “当时和我结帐的是她,我原本也没看出来她是女人,就是结账的时候靠得近了,觉得她身上有股香,皮肤也比一般的男人要细腻许多,当时我就多留了个心眼,多注意了一下她的脖子。虽然她有刻意遮掩,但我还是能肯定,她没有喉结。一定是个女人。” “长相有什么特别的吗?” “那个女人?” “对,三个男人你也说瘦到不正常,很好认。” 胡杨想也没想的道:“那个女人化成男人也只能说是清秀,并不是特别漂亮那种,但是她有一个特征很好认,她的眼角下方,这里,”胡杨在自己脸上指了指位置,“这里有一颗痣,很惹眼。一眼就能看到。” 有这一点就够了,左左点头,“许秋,刚才的话听到了吧,去找褚青,让他多派一些人手去找这四人。先让人去客栈问问掌柜的,小心一点,不要打草惊蛇。” “是。” 褚玲过来放下一杯茶,不解的问出心中的疑惑,“曲心草的药性我也知道,并不是有害的药材,左左拉巫,我看不出来这药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海棠同样不解的看过来,她虽然没有褚玲识药草,甚至把脉都已经像模像样,但是基本的药材她还是认识的,不然也不会让她抓药。 左左起身走到药柜旁,拉开写着曲心草的抽屉,从里拿出一把圆形的叶子,“褚玲,我教过你用曲心草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用量是不是?你也问过我为什么,当时我回答你说这个只需要用少量就能起到止痛的作用,应该说所有的大夫对曲心草的认识都是如此,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在有心人的眼中,曲心草的价值远不止如此。” 晒干的叶子被左左握拳碾压了一番,再张开手心时,里面全成了碎渣,“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也不知道他们是用怎样的办法提炼出来的,我只知道,这个东西一定不能出现,不然一个弄不好,这个东西就将毁灭一切,尤其是修行者,一旦沾上这个东西就全毁了。” 左左闭了闭眼,无法想像在这里再爆发一次鸦片战争,这里没有林则徐,但是这里的人有的破坏力却绝对不比火器要差,到时候遭殃的是谁?不管是谁,莫干部落都一定是其中一员,莫干国的旗帜已经打了出来,其他势力必定容不下这样一个有着极高呼声的势力。 褚玲和海棠对望一眼,她们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个平常之极的曲心草到底有怎样的特殊作用,让左左拉巫的脸色这么难看,但是她们没有多问,只是在心里因为左左拉巫的担心而担心。 和鸾无声无息的走过来,把左左的头压上自己的肩膀,“我帮你找。” 是了,她怎么把和鸾忘了?左左惊喜的侧头看着他,大概是和鸾不能介入这片大陆的事让她记得太牢,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她还是习惯性的自己想办法,和鸾平日里的不出谋划策更多的,也是为了锻炼她,她懂,所以她不怪。 和鸾安抚的拍了拍她,放开神识笼罩整个孟甘城,找那四个不算难找的人,他不知道左是想到了什么,但不管她在想什么,他只要支持就对了。 “不用找了,他们不在城里了。” 左左眼神都黯下来了,失望当然有,但是已经两天了,她也做好了他们早就离开的心理准备,“杜安,去和褚青说一声。” “是。” 烦恼的咬住嘴唇,这些人一定要找出来,要是能顺着这条线把人都扒出来就更好了,她还有一点担心没说出来,提练的技术这个落后的大陆不见得有,她担心还有和她一样的穿越人士,做着用毒品开道统一天下的美梦。 就算要大破以后才能大立,她也不希望这个大破是来自于毒品,这个东西的危害性,她打心里感到害怕。 不自觉的往和鸾身上靠了靠,她现在需要这么一个强大的臂膀来支撑她。 和鸾揽住她转身打算进里间,却看到了这几天都见到的人,左左自然也看到了。 收敛了情绪,神情自若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多久了?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程慎言微微顿了顿,坦言,“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后面一部分,不是有心的,请原谅。” 左左摇了摇头,“没事,要是不能说的事,我不会在这医馆里说,身体好些了吗?” “好很多了。”习惯性的伸出手放在垫枕上,考虑了一下,等左左把好脉才道:“如果那个东西真像你说的那样对修行者有害的话,我想我也可以尽一份力。” “怎么说?” “修行者有一个特殊的发布任务的渠道,可以说在这里接任务的基本都是自由人,我可以把这事通过这个渠道传播开来,他们经常满大陆跑做任务,说不定就能有所发现,而且……” 看了听得认真的左左一眼,程慎言重新垂下视线,仿佛说着与己无干的事,“通过这件事,也许能把更多的修行者引来孟甘城,现在知道莫干国后人出现的人并不多,就我所知,对当年的莫干国感兴趣的人有很多,尤其是莫干国那庞大的财富。”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左左双手放在膝盖上用力互绞在一起,疼痛能让她更冷静,“这事能成?有几分把握?” “十成把握。” 看左左讶异的目光,程慎言解释道:“如果这事真的会危害到修行者,那所有的修行者就会人人自危,没人希望辛辛苦苦修练至有几分本事却要被别人控制,还是用见不得人的手段,不愿意为人所用的修行者最想要的无非就是自由,知道有人用下作手段对付他们,他们不会不放在心上。” 无数想法在心里绕了又绕,从这事要如何运作到如何拉拢会来孟甘城的修行者都想了个遍,不管是对莫干部落还是对孟甘城,这都是个好机会,不过前提是,要先把那些人揪出来,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做她所担心的事。 她非常害怕莫干部落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只要一想到身边的人会被那个控制她就全身发麻,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哪怕是复国的速度要放慢,她也要把这事先弄明白。 只有见识过毒品危害的人才知道那东西究竟有多恐怖,那个药材商所说有三个瘦到恐怖的人她都怀疑是不是在吸毒,那症状太像了。 不过这一切现在都只是猜测,她需要证据,证据。 “那么,麻烦你了,不管成与不成,我都感谢你。”从抽屉里把那张欠条拿出来,当着他的面撕成碎片,“钱财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但是我知道你现在缺这个,就当是我取了个巧吧。” 程慎言想说他做这些只是因为自己也是修行者,自己也有相熟的人是修行者,但是看着桌上地上的碎片,他什么都没说,他不会觉得被轻视,就如左大夫所说,现在他缺这个,她就给她这个,如此而已。 (看章节,请侠客,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请上侠客,地址为)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程慎言一走,左左就开始坐立不安,最后干脆起身,“我去找首领,海棠,褚玲,要是来了病人你们先安抚安抚,让他们去别的医馆,抓药的你们照常抓就是。[就到] 两人连连点头,目送左左拉巫急匆匆的拐进里间,从里面的小门离开,对望一眼,打起精神来,这是左左拉巫的医馆,守好它是她们的责任。 左左很少去前院,尤其是在族人迁到后面去住以后,她更不往前边凑了,有什么事都是桑巴去她院子里找她。 族人看到她先是了愣,旋即纷纷放下手边的事行礼,和鸾在左左的要求下没有显出身形,族人面对他的时候太局促了。 桑巴办公的地方并不难找,更何况莫府的整改还是按照她提供的规划来的,这个院子是唯一没有挂牌子的,不像其他几个地方都按类别划分开来了。 “左左拉?你怎么到前边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看到她,桑巴直觉的就肯定一定是有事,左左拉是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没必要,她宁愿天天守在她那一亩三分地,谁也别去烦她,她也不会来打扰谁。 这个院子不止有桑巴,还有五位长老,正好此时像是在商讨什么,连代表六大势力的人都在这里,元易和首先打了招呼。 他们也是头一次亲眼见识到这个左大夫在莫府的特殊地位,连首领和五位长老都起身相迎,由一角可窥全貌。 左左拉也不客气,在桑巴身边坐下,说出来意,“刚才药材商来送药,说了一件事,其他人可能觉察不出什么来,但是偏偏那种药材我在山里的时候是有专门研究过的。” 换了口气。左左拉继续道:“那种药材叫曲心草,很常见的药,用于止痛,所有大夫也是把这种药用于此。[就到]但是,这种药有非常特殊的地方。” 一一扫过在座诸人,左左神情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现在有人在大量收购曲心草,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发现了它的特殊性并且找算利用这种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必须阻止。你们绝对无法想像这种药被利用起来会造成怎样毁灭性的后果。” 在座的人都有点被这番话给吓到,六大势力的人除开元易和的其他五人心下都怀疑这话是不是夸大其词,世上哪会有平常的药材能造成那样的后果。. 但是桑巴和五大长老却不会怀疑左左拉的话,巫女的话从来就是不可质疑的,不管是活了一百多岁的五位长老还是桑巴在听到开始就只会相信,而不会质疑。 桑巴问,“那现在我们要如何做?” “有人帮我查过了,来收购药材的那四人已经离开了孟甘城。他们带着那么多曲心草一定跑不快,首领,请你派出四路人马往四个方向去查。每队带上两只益鸟,随时保持联系,不管哪一队跟上了都不得打草惊蛇,交替跟在他们身后,我得到消息后要亲自赶过去,首领,不要阻止我,我有需要确定的事,而且我的安全您不用担心,绝对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受伤了。” 听出了话中潜藏之意。连他反对的理由也堵住了,桑巴无奈,只得点头同意,“要是你再受伤回来,以后就再也别想独自离开了。” 桑巴出去安排,元易和才代表六个家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左大夫,那曲心草到底有什么作用,我们该如何防备?” 左左却摇头,不愿意说得太详细,“我不敢把人性想得太美好,倒不是信不过你们,而是信不过人类天性中的贪,这种东西是毒,美丽的毒,当吸食了后整个人都飘飘欲仙,再舒服不过,但是一旦没有了来源,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不堪,为了得到这个东西,让他们杀妻弑子都愿意,我不相信你们现在不心动,不想把这东西握在手里,用这个去控制别人,去谋取利益,你们底子里是商人,不会看不出这东西能给人们带大多大的利润,所以,我不能说。” 龚长老眼中带笑,看着平日里就算在他们面前都端着架子的小崽子们尴尬的模样心情愉悦,造成的后果告诉你们了,可就不告诉你们该如何做,你们能如何? 元易和低头苦笑,确实,还是不知道的好,要是他知道这东西如何做,只怕他也会控制不住,哪个男人敢说自己没有称霸天下的梦想?他躺在床上十余年偶尔都会想等他好了要如何如何,更不用说那些本就野心勃勃的,左大夫这么做很好。 “要是按我原先的想法,我甚至并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东西造成的后果,但是既然我们现在同气连枝,我也不希望你们有所损伤,希望你们能暗暗警惕起来,别人送礼也好,以尝鲜为名引诱你们也罢,陌生的东西你们一定要慎重,对它的危害我绝对没有夸大一分,甚至觉得形容得还不够恰当。” “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直沉默的胡长老问。 左左只能摇头,“我没看到,也不敢确定,可能是膏状,也可能是粉状,烟状液体状也可能,就因为现在什么都不能肯定,我心里才慌,各位,我的预感非常不好,好像有什么要超出控制了。” 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头,左左脸上有几分痛苦之色,五位长老深知巫女的本事,她们不止会占卜预知未来,更会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种感觉,就像是示警一般,怪不得一直表现出色的左左拉这次会着慌。 “左左拉,是不是头痛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龚长老看她的脸色如此难看关心的道,巫女会的多,但相应的付出的代价也非常大,他们部落的巫女就没有长寿的。 一双温暖的手抚上左左的头,同样温暖的力量缓缓渡了过来,一抽一抽揪着痛的脑袋总算是舒服了些。 侧头看到和鸾关心又心疼的眼神,左左不由得笑了笑,用眼神告诉他她没事,而那个方向刚好是元易和坐着的位置,不可避免的,元易和有种被迷惑的感觉。 对左大夫,他原本只是好奇而已,可他不知道,一旦对一个人感到好奇,那就是离上心不远了,谁又能说感情不能从好奇开始呢? 对上这样一张柔柔的笑脸,元易和只觉得心也跟着柔软起来,下意识的也回了个笑。 可是,他能做的也仅止如此而已,左大夫在莫府的地位太过特殊,而且在才入驻的时候,就被桑巴首领以玩笑的方式提醒过,他们的巫女是不能成亲的,要不然还能联个姻什么的,那样的警告,没人听不明白。 “那我回去休息了,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外来人,记得给客栈的人提个醒,还有,”左左看向六大家族的人,“此事关系重大,你们的家族在孟甘城根深蒂固,我希望你们能协助莫府,这事很重要,可以说比我们部落复国更重要,希望你们重视起来。” 六人对视,难掩眼中的惊讶,他们当然知道这事的重要性,可……居然能和莫府复国相拉并论吗? 满意的看着他们认真起来的眼神,左左起身离开,不把暗处的人揪出来就复国,当耙子么?她没那么伟大。 差不多整个身体都赖在了和鸾身上,左左觉得奇累无比,又是惊又是怕,后来又是慌,在这里生活了六年有余,就连当初和鸾离开时她也没有怕至此,因为她知道和鸾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生活得很好,而现如今这事,只知危害,暂时却还没有找到一点可用的线索,她无法不慌,更怕自己人什么时候沾染了而不自知。 看时间也不早了,左左干脆也不去医馆了,两人慢悠悠的回了院子。 和小家伙们亲热了一番,提着碧洗草坐到亭子里和鸾身边,碧碧好像很怕痒,而它的痒痒点居然是根须…… 左左哪会放过它,不停的呵它的痒,直把它痒得左扭右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围在凉亭旁边的植株们纷纷忍笑,碧碧小气得很,一定不能被它听到。 “母亲,饶命啊。” “还敢不敢跳我头上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左左给了它一个崩,“这会是不敢了,下次照样是吧。” “真的不敢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好痒,母亲,母亲,饶命。” 左左还没教训够,最后还是离幻化成人形只差一步的某植株看不下去了,叶子一伸把碧洗草一卷拖了出去。 “小七,你又护着它,它都快要淘翻天了。” 被称作小七的植株摇了摇躯干,叶子顶端幻化出一张人脸,白白净净的,称不上多好看,却总想看过去,耐看至极。 “它下次不敢了。” “也就你信它,你看它下次会不会跳我头上来。” 碧洗草一脱出魔掌就得意的大笑,小七可是最新的保护伞,才不怕母亲。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害怕 邓亚来从外面进来,左左招呼了一声,“亚来叔,大家学得怎么样了?” “都学会了,不难学,就是需要多配合练习,现在大家又忙,只能晚上把休息时间挤一挤。(就到)”虽然这么说,但是他露出的半边脸上难得出现的红潮却在在的表明他对这融合之技有多满意。 左左也不多说,眼睛直往厨房的方向飘,今晚的饭怎么好像晚了点?被伺候得很舒服的胃在喊饿了。 刚想着,路菲和褚玲海棠就双手不空的走了过来,饭菜的香味飘来,左左觉得自己更饿了。 “今天多做了个菜,晚了点。” 看着桌上那个红腾腾的碗,左左拿起筷子就伸了过去,她最爱辣了,这个菜肯定好吃。 “呼,呼,好辣,好过瘾,水,水,海棠,快给我水。”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瞪大眼看向左左,只有左左一人还无所觉,一边喊辣要水一边猛吃,她只是觉得自己好久没吃得这么过瘾了。 和鸾同样是又惊又喜,想起左左失去味觉的原因,下意识的就想去拦住她不再让她吃辣,可是褚玲的动作更快,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左左碗里,压着想尖叫的冲动道:“左左拉巫,您先吃点这个缓一缓。” 左左刚伸出去的筷子拐了个弯又转了回来,夹起碗里的青菜放进嘴里,直到吞下才注意到大家都看着她,没有一个落坐吃,不由得奇怪的问,“怎么不坐下来吃?我不是说过了吗?在这个院子里我们只用一个桌子吃饭,早前不都好好的?” 几人赶紧坐了下来,好像生怕提醒了左左拉巫她的味觉就又会失去一样。[]和鸾夹了另一道菜放进她碗里,“吃吃这个?” 看那形状,左左道:“新做的酸菜可以吃了?” “恩,照您说的炖了鱼,所以今晚多花了点时间。您看看是不是您要的那个味。” 几人不想破坏现在这等了几年才有的情况。胡乱夹了一筷子什么菜放进碗里,眼睛却都盯着左左。 左左以为他们是在等她评价。先吃了点酸菜,再把鱼吃掉,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吃。酸菜腌得刚刚好,就要这个样子的,再酸就倒牙了,鱼很鲜。好像刺不多?” “恩,特意选的刺少的黑鱼。是您要的味道吗?” 左左很主动的夹了一筷子放进和鸾嘴里,示意他吃吃看,边答道:“就是这个味,很好吃,要是有豆腐就好了。” 豆腐?豆腐是什么?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你望我我望你,就是没人愿意开口询问,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却都极少去吃那盆鱼,左左拉巫好不容易有了味觉,又那么喜欢那道菜,还是让她多吃点吧。 最后还是等到一顿饭吃完了,路菲几人动作奇慢无比的收拾着碗筷,和鸾才掰过左左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问,“左,你的味觉是恢复了吗?” “……”左左瞪大眼,回想刚才吃饭的过程,辣的,酸的,清甜的,香的全都一一感受到了,和这六年来的寡淡口味相比,简直就是不可想像的丰富。 眼光扫到桌上的残羹剩饭,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用手捏起一个细长的红辣椒就往嘴里丢,这东西只有他们这有,还是海棠有心,在山里时就收集了种子自己种,不管左左有没有恢复味觉,他们却是时常备着的,时不时会来上一餐,就希望左左拉巫能恢复,这习惯都维持了好几年,他们都快失去希望时,居然等来了这么一天。[] 吃得太多,又是净吃,左左很快就辣得嘴巴微肿,眼光水润,可是左左却高兴得想大喊大叫,特么的,她又能吃好吃的了,知道咸味是什么味,甜味是什么味,辣味有多过瘾,酸味有多让人倒牙,以后要是去别的地方,她终于不用担心会吃不到有特色的美食了。 要说这里面最高兴的除了左左本人外,和鸾的高兴一点不比她少,说到底,左失去味觉和他有很大的关系,再次相遇后,他一直在想办法恢复,也暗地里试了许多方法,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起色,明明有些东西就算是在神界都难得之物,可居然恢复不了左的味觉,有时候他不得不怀疑,左的味觉是不是根本没有消失,只是她自己以为消失了而已。 现在终于恢复了,他除了高兴,还有一股释怀在其中,六年前在水幕中的那一幕他永远也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他无可奈何,但是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路菲姨,再去给我弄点吃的,什么都要,我要把这几年的都给吃回来。” 和鸾给了她额头一个崩,“刚恢复,先好好养两天。” 看左左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和鸾也不松口,“我担心你刺激过了又会出问题,先养养,听话。” 连扮可怜都没用,左左知道是不可能让和鸾松口了,看着碗里剩余的红辣椒吞了口口水撇开头,好想吃,现在不是该惯着她,她爱吃多少就吃多少吗? 哀怨的看了和鸾一眼,左左起身消食,摸摸有点凸起的小肚子,今晚确实吃的多了点。 就算她再想吃,这肚子也装不下了,算了,原谅他了。 伸出手,笑容又亮了出来,“散步。” 和鸾身体比他头脑还要先反应过来,在手伸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握住,“好,散步。” 不管是什么样的等待,总是觉得每一刻都过得无比漫长,可是就算那六年她都熬过来了,现在却天天坐立不安,她不知道心里的坏预感是因为受了心情的影响还是真的会发生很糟糕的事。 和鸾想尽办法让她宽心,把她吻得眼神迷离,带着她去天上飞翔,回晓月森林去采药……只要他想得到的,能做的他都带她去做,可是依然让她无法安心,每天晚上都会被惊醒。 和鸾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左的反应会这么大?这天晚上,和鸾也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左左趴在和鸾胸膛上,躺床上很久了还是完全没有睡意,她巴不得和鸾能陪她聊聊天。 “我和你说过的吧,我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来到这里的。” “恩,你说过,这是你的上辈子有关系?” 左左蹭了蹭,长长的叹息一声,“是啊,我上辈子也是大夫,有着比这里先进很多的医术,还有许多辅助的仪器,但就算是如此,我们依然拿毒品毫无办法,无法杜绝,因为医用上需要它,因为许多人是靠这个为生,我们无法让他们不种那些原材料,但更多的,我们无法让想堕落的人不堕落,就算给他再多的钱给他们最好的生活,也无法重塑他们已经糜烂的灵魂,完全没办法,就算明知这东西有巨大的危害,我们还是要用到它。 和鸾,我上辈子那个国家在我死时虽然还称不上强盛,但是也让老百姓有吃有穿,没有战争,没有严重到需要卖儿卖女的苛捐杂税,好几年前甚至都免了粮税,但是你知道在这之前,我们那个国家遭受了多大的灾难吗?软弱的掌权人割地赔钱,可还是引来了别国强盗一样的掠夺,我们许多珍贵的东西都流进了别的国家,就算如今的国家已算是大国,但还是没办法让人还回来,可是,和曾经的鸦片战争比起来,这些都只是外物,那场战争才是毁灭人的根本。 什么叫鸦片战争呢?就是别的国家把一种叫做鸦片的东西卖到我们国家,引诱他们吸食,我不知道那时候有多少人因为吸食这个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死在这个东西上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不要说没心气的人,就是以为自己非常强大一身傲骨的人最终不还是败在这东西上?真正能把它戒掉的有几人?当时不少军人也沾上了这个,国家被欺负了连反抗都做不到。 那个年代还有个叫林则徐的人能顶着压力一身热血的把这些东西集中起来烧了,这里呢?这里有谁?我吗?我哪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样的大爱和勇气,我只是不想看到这片还算干净的大陆也经历那样的劫难,我怕我护不住部落的人,人要是存心使坏是防不胜防的,莫干国的旗帜已经打了出来,不管是哪个势力都不会放过我们,我不怕明刀明枪的和他们对上,我就怕他们使阴招。 和鸾,我害怕,很害怕,我自己偷偷提练过曲心草,那时候我是想做成麻醉药,想着以备不时之需,可是提练出来的结果很吓人,那纯度比我以为的要超出太多了,如果直接吸食的话……只怕没有一个人能抗得住诱惑。” 和鸾静静的听着她的担心,她的害怕,她说的没有大爱,这个傻丫头,她现在所有的担心不就是因为大爱吗? “你没注意到吗?白泽和龙溪今天不在。” 这话题跳跃得太快了,还陷在自己情绪里的左左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明白其中的意思才猛的抬起头,“我我我没注意,他们去哪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追踪 把她的头重新按下来,一下一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不带一点暧昧情、色,“他们看你这么担心,亲自去追踪了。” 这几天确实是忽略了大家,左左心里有点愧疚,蹭了蹭,趴着不再说话。 “左,你身边有我,有白泽相护,有龙小子,还有莫干部落的人,他们不强大,但是他们对你言听计从,你想要做什么只要说一声,拥护的人很多,保护族人是你的责任,但是他们同样有自保的能力,你不要小看了他们,左,不要害怕,就算事情到了最坏的一步,你也还有我,反正都到了最坏的局面,我出手又能有什么损失是不是?” 左左忍不住轻拍了他一下,“就算我想看到你真正的本领,也不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一定会好好防范,不会让局面坏到那种程度的。” “那不就是了,别担多余的心,好好休息,你要是没有精神,还能指望别人如何?” 本来想说自己睡不着的,可是被恋人一下一下的温柔安抚着,困倦袭来,带着恋人的温暖,睡得人事不知。 “姐姐,姐姐,我找到他们了。”从半空中落下,龙溪迫不及待的朝左左所在的位置跑去,他就说他能够帮到姐姐的,这次不就是? 一直悬在心头的事终于有了线索,左左连病人也顾不上了,起身就朝声音来源的地方跑去,一拉开里间通后莫府的门,两姐弟终于撞上了。 看着已经和她差不多高的孩子,左左紧紧抓住他的臂膀,“他们在哪?” “莫于国。”龙溪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姐姐,他们速度好快,我和北方还以为可以很快拦截到,结果路上根本没有他们。我和北方分开找都找了好久才找到他们,他们好像是故意避人耳目,把药材全用马车装着,四个人分开来走。要不是北方用了点小手段根本就追踪不到他们。” 怪不得部落派出去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你们在哪里追上的?” “北方说那里叫罗江城,很大,人很多,他们在那里会合。” 左左知道这个城市,不止是因为这个城市就算在整个大陆中都是最繁华的,还因为他的主人。虽然是在莫于国境内,但是这个城市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清越,那个见过一面的强大男人。 “北方呢?” “在罗江城盯着他们。”龙溪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怎么觉得自己在抢功劳呢?明明他就是想向姐姐证明他是有用的。 左左这时候哪会注意到他那点小心思,急走到前边,对还在等着的病患道:“很抱歉,我有急事离开。医馆大概会要关上一阵子,请先去别的医馆。” 要是换了其他大夫,病人会大发雷霆。但是对这唯一的女大夫,大家的态度却要纵容许多,不止是因为她是莫府的人,还因为她对平民百姓收的廉价诊费,老百姓其实都心里透亮,谁对他们真好,谁是在利用他们分得很清楚。 病人在家人的搀扶下起身,笑了笑就离开了。 迅速提笔在纸上写下几句话,“褚玲,把这张纸贴到门上。医馆这段时间要关门。” 褚玲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因要事医馆关闭一段时间,如有急事,请到莫府前门说明。 后面那句话左左是留给来找她的修行者,或者是程慎言说的那个地下渠道的人。 “许秋,杜安。你们去把门关了,褚玲,海棠,你们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可能很快就要出门。” “是。” “姐姐,我呢我呢?”看姐姐转身就要走,龙溪还像小时候一样缠上去撒娇,不过总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比如,突然现出身形的和鸾把他的手拨开,附送警告的一眼。 龙溪不甘的瞪回去,这个男人,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碍眼。 “你?你不打算跟着我吗?” 龙溪瞬间眉开眼笑,“跟,当然要跟了,姐姐去哪里我都跟着。” 把手放入和鸾掌中,左左抬头看她的男人一眼,“走吧。” 来到桑巴的院子时才知道桑巴不在,打发了人去找,左左在一边坐下边等边和几位长老说话,当然,相陪的只有龙溪,和鸾也不乐意面对一帮子战战兢兢的人。 胡长老是管帐的,自然更关心这黄白之物,“左左拉,听说你这段时间赚了不少?” “还不错,所以我这次出去不会问您要钱的。” “要也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私房钱,这段时间花费不小,要是再没有点进帐可怎么好,总不能坐吃山空。” 这是……想让她想办法?她倒不是想不出来,在现代有太多的赚钱门路,在这里未必没用,但是在没有肯定这个时空是不是有一个老乡前,她是不会有任何举动的,也不能。 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做过多出格的事,也绝对不会有人凭着某些事就能认定她也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如果那人真有大大的野心,她更不能暴露。 “胡长老,我虽然不管事,但是孟甘城的事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上一次的利益分配您应该很满意吧。” “咳咳……”胡长老干咳着起身,边唠叨边往外走,“人老了就是不顶用,哎,还要去和亚来小子对帐,累啊!” 左左忍笑,再一看其他几位长老,无一不是在忍着笑,显然非常乐见他吃憋。 龚长老喝了口茶压下笑意,看眼望向左左,“左左拉,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您怎么就知道是好消息了?” 龚长老取笑,“我可是听说你这几天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对病人也如此。” 这告状的到底是谁?“我对病人有那么差?” 龚长老失笑摇头,“你还真是说什么都信,昨天我闲得无聊去你那个医馆瞧了瞧,看你忙就没有打扰你,不过我在那里呆了有小半个时辰,你居然都没有发现我,有病人就看诊,没病人就发呆,要不是知道你……不会是神灵又离开了吧?!” 左左下意识的偏了下头,反应过来后马上又回来,在他人眼里仿佛就是摇了下头一样,“没有,他没有离开,只是在担心那件事。” 提起那件事,几位长老也沉下了脸色,要说如果真有左左拉说的那样东西现世,最有危险的无疑是他们部落,整个部落的人全是修行者,人数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像多,但如果全是修行者,这就有点恐怖了,只怕谁都想把这样一支人马掌控在手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脸色都没么难看。”桑巴进来看到他们如此脚步都缓了缓,再看向左左拉,不由得无奈的摇头,“左左拉,你每次来都有很重大的事,但都不算是好消息,这次又是什么事?” 想想她还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没事的时候就在自己院子里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反正就是不露面,等到她露面的时候就是大事。 “还不好意思了?”桑巴在位置上坐下,朝龙溪也点了点头,经过这几年,再加上出山后遇到的事,他是真把龙溪当成部落的一份子了,只是好像只要是入了左左拉那个院子的就都只亲她,就像眼前的龙溪,完全不和部落里的其他人来往,北方也是如此,就是褚玲和海棠这几年也同样不怎么露面了,就他所知,她们连家都回得少。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要是左左拉是个男娃儿,这下任首领他一定会传给她,可惜啊! “说吧,找我什么事。” 左左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和决定坦言相告。 “居然是莫于国的人?左左拉,你又要单独行动?” “怎么会是单独行动,北方在那里守着,小溪肯定跟我走,还有褚玲和海棠,再加上和鸾,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看桑巴还想说什么,左左迅速转了话题,“罗江城虽然在莫于国境内,但是桑巴叔叔你不要忘了莫于国有个势力极大的亲王。” “你是说……罗江城是那个亲王的地盘?” “应该是这样没错,而且,”左左冷笑出声,“我们还有一笔帐要算。” 看桑巴不解的样子,左左才想起来她还一直没有告诉他当年抓他们族人的就是那个亲王,甚至,还有六个族人至今都在他们手里,生死不知。 “莫于国的亲王名清越,就我所知是个极为天才的人物,十九岁就突破了十级,现在到了什么程度无人知晓,不过这并不是我知道的原因,桑巴叔叔,他就是当年抓住褚意他们的人,我当年也是伤在他的人手里。” 桑巴猛的站起来,眼神凌厉,“居然是他?你这次要对上的是他?会不会很危险?” “不管如何,我都会要去一趟,这次出去寻仇都不是最重要的,我一定要把藏在幕后的人找出来,如果他们真做出了那样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左左苦笑了下,“我有预感,局面肯定比我们以为的要更严峻。” “你是说他们已经把那东西做出来了,并且给人用了?” “不确定,七成把握,但愿我的预感出错了。”( 第一百七十章 再出发 就算是如此,桑巴还是不太想放左左拉出去,就为她的安全着想,在他心里,莫府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他也知道,他说服不了她。 当左左拉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的时候,谁也阻止不了,而且几次事实说明,她做得很对。 “我已经让褚玲和海棠去做准备了,我们马上出发,桑巴叔叔,要麻烦你让人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了。” 桑巴叹了口气,“放心,一定给你准备最好的。” 顿了顿,桑巴又问,“真的不用多带几个人了吗?要不把亚来哥夫妇带上?他们的本事我信得过。” “桑巴叔叔,你觉得和鸾会比别人更可靠吗?再说府里也需要亚来叔压阵。” 桑巴想都不想就摇头,神和人哪能相提并论,也就左左拉敢把神灵的名字挂在嘴边。 “那不就得了,我知道要怎么做的,一定尽量以安全为重。” 左左起身,“不用送了,让人把马车放到后门就可以了。”走至门口,左左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脸色都沉着的几人,“我会顺便打听一下那六人的下落,如果可能,我会把他们带回来,但是如果他们的情况超出了我们的控制……我会手刃他们,希望你们能理解。” 几人脸上皆闪过悲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人反对,都点了点头。 左左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良久过后,向来沉默的柏长老开了口,“杀伐果断,是为将才,左左拉……很不错。” 胡长老摸着胡子翻了个白眼,“那还用你说,现在谁不知道莫府的左大夫厉害,对了。左左拉走了医馆怎么办?关门?” “应该会关门,左左拉非常看重曲心草这事,大概她比我们都要了解这东西的危害性。” 胡长老当然知道左左拉看重这事,可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是不是忽略了。“左左拉能医治修行者的消息只怕已经传开了,这段时间孟甘城就多了不少修行者,以后肯定还会更加多,她要是离开了,他们要是找来了怎么办?这可是我们收买修行者的好机会。” “左左拉肯定安排好了,她之所以弄个医馆不就是想形成现在的局面吗?她哪会自毁江山。”龚长老捶了捶腿,这老胳膊老腿的。天气有变化就疼,这天该不会是又要下雨了吧,可别下才好,出门在外,下雨太不方便。 把坚持要做车夫的族人打发走,左左把龙溪赶上马车,对来送行的唯二人交待:“院子尽量少让人进来,那些小家伙很排斥陌生人。你们不用担心,它们已经认识你们了,我也嘱咐过。它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必要的时候还能保护你们,亚来叔,我在医馆留言让有急事的去前门说明,真正会去前门问的应该会是修行者,这事你管起来,拖也好,怎么着也罢,一定要让他们留在孟甘城,我会尽快赶回来。” “是。我记住了。” “其他事你们见机行事就是,我走了。” 邓亚来看着这一行几人不由得头疼,“是不是再带上一个人?这赶马车的都没有。” “没事,褚玲和海棠先替换着来,你进去吧,走了。” 在送行两人无奈又隐含焦急的视线中。马车飞快离开,出了孟甘城往东方而去。 到得没有人烟的地方,左左才叫了停。 “褚玲,海棠,你们要善用空间戒指,把马车里的东西都收进去,留下些钱财在身上就可以。” 空间戒指太宝贵,两人都当宝贝似的恨不得供起来,只把自己最贵重的东西放进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是把被子什么的都放进了马车里,这时候想起,不由得有些羞愧。 左左拉巫给她们这个就是为了方便,她们都在想什么? 看马车空了,左左又指挥起龙溪来,“小溪,把马车收你空间去,然后带我们走。” 知道是要飞过去,龙溪马上来了精神,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只肯让姐姐坐上他的背,大概,他现在也把褚玲和海棠划分成自己人了。 和鸾制止了收了马车就要变身的龙小子,“先上去。” 左左前后一看就明白了和鸾的意思,是自己疏忽了,这周围是没有人烟没错,可是等小溪飞高了,离这里很远的人都可以看到,要真是这样怕是要引出大麻烦了。 “对,小溪,你先不要恢复原形,上到云层上面去再说。” “好,姐姐,你们快点。” 和鸾撇他一眼,轻轻松松带着三个人还走在了他前面。 褚玲和海棠早就惊得动弹不得,生怕哪里没牢实就掉下去了,这么高摔下去,会成肉泥吧。 不敢再往下看,两人微微抬起头看向人类从来没有来过的高度,一望无际,云烟渺渺。 ……那是什么? 龙溪呼啸而来,在离姐姐还有点距离的地方来了个翻身,恢复成原形每个地方都在叫嚣着舒服,恨不得飞上个十万八千里才好。 “姐姐,快上来。” “小溪,又长大了哦!” 龙溪得意的甩了甩尾,他就知道姐姐看得出来。 褚玲和海棠终于保持不住淡定,指着龙溪硕大无比的身躯颤抖着声音道:“这是……这是小公子?” 第一次在他人面前现身原形的龙溪又一个甩尾,“不是我还是谁。” 左左看着吓坏了的两人笑,在打算把两人一直带在身边起,她就没打算一直瞒着她们一些事了,更何况去罗江城坐马车的话太慢了,她等不起。 “这就是龙溪的真身,他是龙,全大陆仅剩一条的龙,很强大是不是,小溪?” “那当然。” 还是那不可一世的声音,连语调都没有变,只是稍微低沉了些,但是奇怪的让两人心里安定下来,就算小公子变得……如此巨大又如何,他还是那个喜欢围着左左拉巫和所有人争宠的小公子,从来没伤过无辜的人,甚至还保护过她们,那还怕什么? “别发呆了,上来。” 两人这才发现就剩她们还站在半空中,神灵早就和左左拉巫相依偎坐到一起去了,那……这到底要怎么走?下一步真的不会往下掉吗? “走过来,不会有事。” 听到左左拉巫如此说,两人不再犹豫,相牵着一步步挪到龙溪身边,一个纵身跳了上去。 “坐稳了吧?!小溪,走了,不要太快,先让她们适应适应。” “好。” 人类是没有翅膀的,就因为没有,想上天才是求而不得的梦想,可现在,她们却骑在一条传说中的龙身上在天空翱翔,平时只能在地上看到的棉花一样的白云就在手边,触手可及,那种满足,让两人都高高勾起了嘴角。 褚玲和海棠本就不是胆小的人,很快就适应过来,感觉到身后两人轻松下来,左左才拍拍龙溪厚实的背,“加快速度。” “好勒。”早就腻了这种慢悠悠的速度,龙溪猛的加速往前蹿了出去,两人先是一惊,旋即互相依靠着稳了下来,经过这一遭,她们的心境无疑有了很大的进步,只是两人自己却不知。 罗江城的繁华在大陆上都极为有名,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从骨子就有一种优越感,但是他们又想表现出罗江城海纳百川的气量,极尽优雅,极尽矜持,在一些公共场合甚至都学会了小声交谈,喝酒用小杯,小口的抿,喝出各种风华,这就是罗江城城民的特色。 城中乐湖楼高四楼,呈宝塔状,越往上越小,相应的,位置越少,但是众所周知,乐湖楼的四楼是不对外开放的,能上得三楼就已经是说明家产俱丰,在这三楼消磨一天所花费的金钱够富裕人家全家老小吃用几年。 乐湖城从来不缺有钱人,但是这乐湖楼却也不是有钱就能往上走的,他还看缘份。 至于这缘份由谁看……这是绝对多数罗江城人同样想知道的,只是从乐湖楼建楼至今九年时间,这个答案还是没人公布。 北方在这个酒楼从早上坐到现在,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两层的人,在他的位置能看到二楼四张桌子,一楼八张,这乐湖楼确实极大。 北方虽然不在乎俗事,但是好奇心他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跟在左左身边。 这时候他就在好奇,那个让他上到三楼来的人到底是谁。 一开始他也不知道三楼有多特殊,只是在这里坐得久了,一不小心就把别人的话听了去,删删减减的了解了个大概,他就好奇了。 不过现在是在人类世界,他也不想用他的能力把这人挖出来,那多没意思不是? 如果那人是别有居心,总会来找他的,如果只是看他合了眼缘……让左左回报了这眼缘就是。 反正左左有的是金钱,有的是点子,他现今是她的伴兽,为他解决点问题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想通这点,他就再也没有客气,将近四个时辰内,慢悠悠的吃,慢悠悠的喝,不重样的想把这里的好东西吃个遍,还别说,味道真不错。 北方抬头,那个只有他看到的地方有一条龙在翻涌,可惜左左失去味觉了,不然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东西。 (在线书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乐湖楼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人数不少,但是停顿的时间并不多,显然前边的速度很快。 轮到左左一行人时,海棠都把过路费握在手里,只等着守城士兵伸手,可是守在两边的士兵只是打量了一眼几人就放行了,怪不得进城队伍明明排得那么长,速度却能那么快,赶紧人家根本没有那道手续。 随着人流进城,和城外像是两个世界,繁华的让左左联想到曾经呆过的大城市,除了没有制造废气的汽车,人数并没少。 可是罗江城却没那么急躁,连小贩的叫卖声都带着股慢悠悠的味道,远不是快节奏的城市能比的。 像是被感染了那份悠然,左左的脚步也慢下来,看到街边感兴趣的东西就去翻翻看看,喜欢的就买下来,龙溪更是把街边小吃从头吃到乐湖楼。 北方冲街道上抬头看他的人挥了挥手,向一边侍候着的伙计道:“楼下那几人是我的朋友,若是他们不能上三楼来,请在楼下再给我开一桌。” 三楼的伙计不会像其他地方的那样诚惶诚恐,心理素质非常良好,听得北方这么也不低头去看人所指的那几人,而是微微躬身道:“老板有交待,您是乐湖楼的贵宾,你的朋友自然也是贵宾,乐湖楼上下欢迎还来不及,怎会阻拦,还请您放心,小的这就去恭候。” 北方低头笑得玩味,要是没有忘记什么的话,这罗江城他应该是第一次来吧,这乐湖楼的幕后老板从哪里看出来他是贵宾了? “北方,你有没有给我留点吃的?”龙溪头一个扑过来,看着干干净净的桌面疑惑。“你不会一直什么都没吃吧?!” “不,”北方摇头,恶意的笑,“我从你离开吃到现在,刚刚才放下筷子。这里的东西……美味。” 好像咬死他。龙溪如此想,身子一转就朝姐姐撒娇去了。“姐姐,我要吃很多很多。” 左左还来不及话,和鸾一掌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扶着左左坐到同一方。 龙溪敢怒不敢言。这个男人真可恶。 “好了,你放开肚皮吃,不用担心姐姐买不起单。” 龙溪眼睛晶亮,“好。你,你。过来,我要点吃的。” 态度虽然有些嚣张,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到龙溪的小孩心性,伙计也不跟他计较,舀着厚厚的餐单双手递给他,“这是我们店里所有的食物,如果您口味特殊,请提出您的要求,我们一定尽量满足您。” 左左好奇的歪了身子去看,龙溪一看,干脆往姐姐面前送,自己凑了过去。 这个乐湖楼的老板确实有一套,放到现代,这样一本餐单也是极好的,不止有菜名,还有菜用到的佐料以及配菜,里面有不少是带着药性的,对身体很有好处,有点接近于药膳,但是吃起来又绝对不会吃出一点点药味,厨师是个高人。 左左做主点了一大堆,她刚刚恢复味觉,正是觉得吃什么都好吃的时候,就算有正事要办,也不想亏待了自己。 伙计舀着菜单去了厨房,很快,又有新的伙计过来侍候,都是悄无声息的,却能在恰恰好的时间里补上他们缺少的东西,比如茶水,或是龙溪不小心蹭掉的筷子。 乐湖楼能有如今的名气不是没有道理的。 居高临下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左左感叹,“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罗江城不收过路费了,大概这里的城主根本没把那点钱看在眼里,而不收过路费却能让人在第一时间对罗江城产生好感,投资做生意也好,定居也好,不少人会愿意选择这里。” 北方笑着把乐湖楼三楼的特殊之处出来,而被迫成为听众之一的那个伙计居然也没点反应,也是,这乐湖楼三楼的规则大概全城都知道了。 正着,饭菜上了上来,热气腾腾的明显是刚出锅,左左用干净的筷子拨弄了下,果然看到了几味熟悉的药材。 “不错,这几味药都性属温,对身体极有好处。” “姑娘好眼力,极少有人,就算是大夫来了我乐湖楼也只会更关注菜里有多少好东西,单单把这当成是美味菜肴了。” “老板卖的是饭菜,就算放了再多好东西也只能是美味菜肴,要真告诉别人里面放了多少好药,人家信不信两,至少是不敢那么放开来吃了,没有谁愿意时不时来吃药材,老板呢?” “哈哈哈,是极是极。”由远及近走过来的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身材高大,五官英挺,全身上下都给人一种极男人的感觉。 左左放下筷子起身,她是大夫,两世都是,对于善用药材的人天生就有着好感。 “冒昧之言,还望爀放在心上,老板这份心很好,懂的人自然感恩,不懂的人连好歹都分不出来,又何必管他们还来不来占去一个位置?老板是不是如此。” “姑娘所言真是出了我的心声,这餐算我的,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再做几道舀手菜。” 拒绝的话还没出口,男人已经消失在眼前,左左瞠目结舌,这速度,明明没从他身上感到修行者的气息,难道是武者?可是武者要到怎样的程度才能有这速度? 左左也不急着吃了,转向一边的伙计打听,“你们这乐湖楼是老板亲自下厨的?” 看到老板对他们如此另眼相看,本就不卑不吭的伙计更多了份恭敬,“并不是如此,老板只是心情好时偶尔下厨,一般人吃不到,外面有人出到天价也买不到老板的一份菜,老板今天……很高兴。” 被肯定了所以高兴?左左失笑,看样子还是个性情中人,初入罗江城就遇到这样一个人,好像……挺不错? 和鸾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把筷子放入她手中,“先吃一点。” 左左微微仰头对他笑,再看到龙溪吃得筷子不停,也心情很好的吃起来,吃东西是件很幸福的事,尤其是在身边有亲人,有朋友,有爱人的时候,啊,还遇上了合眼缘的人,今天收获甚丰。 很快,老板亲自端着两盘菜出来,后面还跟着个人端着个大盆,“尝尝我的新菜,这是我从湖里抓来的鱼,本来是打算留着自己吃的,不过现在倒是想让你尝尝,看你能不能吃出他的好来。” 吃鱼?莫干部落一直生活在深山中,对鱼的接受度不高,外面也有许多人不喜欢鱼的腥味,吃的人并不多,很多饭馆连鱼这道菜都没有,左左没想过要特立独行,所以干脆自己就不想这道菜,没想到这位老板倒确实是很有想法。 好些年没吃,这一闻到鱼香味,左左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声音大得一桌子人都听到了。 左左尴尬得想钻桌子底下去,老板先是愣了一愣,旋即大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快尝尝看味道如何。” 左左倒也真不气,筷子一转就朝鱼的方向奔去,连汤都煮得白白的,左左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吃过的一道特色鱼汤,那道菜主要喝的就是汤,鱼肉反倒没了味道,她只知道里面加了牛奶,其他的吃不出来,反正是香,香得舌头都想吞掉。 吃了一口鱼肉,按着鱼的纹路,鱼肉一点点在嘴里散开,又滑又嫩,根本不用多咀嚼就从喉咙滑了下去。 左左眼睛都亮了,放下筷子舀起搁在一边的木勺舀了一碗汤先递给了和鸾,“喝喝看,汤的味道应该比鱼的味道更好。” 和鸾早在左左下筷子之前就先吃了一口鱼,对这个莫名就对他们表现出友善的男人有着戒备,总要自己确定没问题了才敢让左吃。 店老板拖了张椅子在一边坐着,听到左左的话高兴得眯起了眼,能吃出菜的优点所在就是对他最大的赞美,这个小姑娘让他又添了几分好感。 又给另外两人都装了汤,左左才给自己装了一碗,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老板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何?” “一个字——鲜。” “哈哈哈,宰杀的活鱼,我熬了有两个时辰了,能不鲜吗?” 感情这根本就是老板准备自己吃的,结果给了他们?左左满足的端着碗继续喝,决定了,今天别的菜都不吃了,一定要吃鱼吃个够,这道菜真是吃了这顿没下顿的,除非长留罗江城,不过,这明显不可能。 后面的时间老板没有再问什么,左左也没有再话,三楼就他们这一桌人,倒也不会引人注目。 吃得肚子溜圆的不止左左一个,还有龙溪和北方,北方是吃了好几个时辰了,看到左左吃鱼吃得欢没忍住也跟着吃了不少,这鱼就几根大刺,吃起来也快,一大盆就被他们几个解决了。 乐湖楼的伙计极有眼色的上前把残羹剩饭收拾走,上了上好的茶后在老板的眼神示意下退得干干净净。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第一眼看到这位公子就认定他为贵宾?” (第三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故旧 第一百七十二章故旧 男人莫名的一笑,从身上取下一个小袋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男人暂时也没有解惑的打算,而北方,以及龙溪和和鸾都瞬间变了脸色。 和鸾手一抓,男人手里的袋子便到了他手里,这下,轮到男人变脸色了,“你……” 和鸾平平的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男人惊骇的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盯在原地动弹不得。 把袋子往桌子上一倒,一颗奇形怪状的石头掉了下来,和鸾捡起来摸了摸,清冷的质问,“这东西你从何而来?” 男人也硬气,被气势压得都快要站不住了还是死咬着不开口,只是眼神不再和善,泛起一直被遮掩得很好的戾气。 左左也不再出声,虽然对这个男人有好感,但是和鸾从来就不是胡乱挑事的人,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和鸾倒没有男人以为的是在生气,摩挲着石块,眼神带着怀念,这东西他曾经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而那个已经死了许多年了。 “你跟和鸣是什么关系?” 男人满身的戾气在听到和鸣这个名字后全变成了惊愕,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里听到主人的名字? 看他的表情,和鸾什么都不问了,把石头又装回袋子里丢回男人手上,男人下意识的接住,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又能动了。 沉默蔓延,最后还是男人先沉不住气,他莫名奇妙被丢来这里太多太多年,在北方才进来时他就感觉到了他的特殊气息,所以让他上了三楼,原本以为能碰上一个算是同类的就非常不错了,没想到居然还碰上了认识主人的男人。这……今天是他的好日子吗? “你怎么会知道……会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和鸾对他的态度称得上不错,居然回了他一个答案,“我姓和。” 这个姓氏并不广泛,尤其是在神界更是只此一家,且血脉稀少。认识主人。又姓和,男人又惊又喜。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我……我是主人的坐骑,到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换了许多地方。想了无数办法,就是回不去,和……和少主,主人和我的联系早就断了。他是不是……是不是……” 和鸾望着外边,此处位置是最高的。所见皆是一片片的屋顶,但是这并不能妨碍他看到人类努力生活的样子。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是的,他早就猜到了,男人苦笑,如果不是当时主人控制不住自身的力量自爆引起了震动,撕裂了空间,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这沉闷的气氛弄得心情阴暗,左左起身,“天快黑了,我们需要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龙溪向来以姐姐为先,听到姐姐的话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北方随后。 和鸾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男人,理所当然的命令,“你这楼里能住人否?” “能,不对外开放的四楼就是我生活的地方,请跟我来。” 对于这迅速改变的关系,左左有些无奈,其实她真的挺喜欢这个男人的,和他说话很舒服,这关系一变态度就变了,哪还能像前面那样自在聊天。 四楼虽然比三楼要小上两圈,但是整体面积还是不小,就算多加了几个人也完全没问题。 晚饭吃得太撑,现在时辰也还早,左左完全没有睡意,磨着和鸾亲自泡了一壶好茶,又把几人聚拢过来闲聊,当然,屋主也在其中。 “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一直处于兴奋中的男人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通过姓名,“主人给我取名得之。” 得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那个得之?” “主人是如此说过。” 左左对这个主人有些好奇了,扯了扯和鸾的衣袖撒娇,“说说呗,我想听故事。” 和鸾抓住她的手在掌心,对于那个把自己养大的男人,他也想让左知道得更多一些。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两个拥有领域的人吗?他就是那个拥有杀神领域的人,很强大,就算是修为不如他的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可能也因为杀神领域太过强大,到后期最后一次突破时,他没能控制住,自爆了。” 原来那个二分之一就是跟和鸾有关的人,难怪他一听说她有领域就那么郑重其事,比她这个拥有人还要看重许多。 “那个人是你的……父亲吗?” 得之也眼也不眨的等着答案,如果这是主人的孩子,那就是他名副其符的少主人了,只是他记得,主人好像没有孩子? “不,他是我叔叔,他是和家在那场灭世之难中唯一活下来的,他过后和家就剩我一个了。” 不小心揭了伤疤的左左万分抱歉,把另一只手覆到两人相握的手上,低声道,“以后有我陪着你。” 和鸾其实早就看开了,就像叔叔给得之取的这名字一样,家人若是还在,他当然幸福,但是家人失去了,那也是他的命,并不会因为他的高兴与否而改变这个结果,但是左左此时的话语,仍然让他柔了眼神,“恩,以后我有你。” 北方翻了翻白眼,这两人,恩爱起来也不看看时间地点,这可不是在家里。 得之早在下面吃饭时就看出了两人的亲昵,能看到主人的侄子有人相陪,他比谁都高兴,在自己空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想给这小姑娘一个礼物,就当是……就当是代替主人送的,主人要是还在,不知道有多高兴。 左左到底面皮薄,不用人提醒自己就先不好意思了,借着喝茶的动作收回手,眼神都不敢掀一眼。 和鸾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温柔的递上梯子,“左,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得之是我叔叔的坐骑,却不认得我吗?” 左左果然被吸引了心神,“为什么?” 得之同样好奇,他跟在主人身边有好几千前,怎么会没有见过小主人呢?他们总不会几千前不见面吧,又不是仇人。 和鸾不动声色的又把左左的手抓回掌心,说出答案,“在叔叔的领域还没有升至高级的时候,他就发现他的领域不好控制了,他虽然自信,却不会拿我的生命开玩笑,谁让我是和家最后一人呢?” 和鸾勾了勾嘴角,也不知是嘲是讽,“所以早在那时候,他就和我分开了,只是会用特殊的方法和我通话,却不会再和我见面,并且离得远远的,用他的话说就是,他宁愿祸害了别人,也不能祸害了我。” 被祸害了的得之不作声,在主人知道不对劲的时候就叫他离开,是他不愿意,到了最后他能到这里来,他也猜测应该是主人在最后的时刻推了他一把,而主人后期生活的地方荒无人烟,根本不可能会祸害到别人。 半晌过后,左左才问,“为什么他当初在知道控制不住的时候不停下来呢?你不是说只要没有突破至高级,停下来就不会有事吗?” “你的一定能这样,因为你的领域并不是攻击性的,功能很特殊,但是我叔叔的是纯攻击的领域,就算他不修练,领域也会自动吸引对自己有益的东西突破,他不得不修练,他修为高的时候还能压制住,要不然他也不会撑了几千年。” 左左还在消化这段话,那边得之却惊得站起来,“少主人,你是说小姑娘也有领域?这这这怎么办?连主人那么强大的人都控制不住,这小姑娘修为还没有我高,这……” 和鸾被他一口一个小姑娘叫得心里老大不爽,左的修为在他们眼里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左是他的人,哪能轮到其他人轻贱? “得之,你现在是自由身了,不用叫我少主人。” 得之惊得啪得一声跪下来,“主人不在了,您就是我的少主人。” “如果认我这个少主人,就不要轻贱左,她是我的伴侣。”像是想起什么,和鸾又加重语气说了一句,“永远的伴侣。” 得之并不是愚钝的人,哪会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少主人,回想一下自己说的话,虽然是好意,语气却确实有问题。 “是,我记住了。” 左左无奈的摇了摇和鸾的手臂,“无所谓的,总有一天我能让人心服口服。” 有领域的人确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领域虽然带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但凡拥有领域的人,一定不是等闲人物,得之在心里道,他也乐见两人关系好,太过漫长的人生要是没有人陪伴,每活一天都觉得难熬,不然他也不会开了这么一家乐湖楼。 “少主人,不知道你们来这罗江城是游玩还是有什么事?” 和鸾看向左左,让她说,左左也不客气,点头道:“确实是有事才来这里。” “我在这呆了近二十年,对这罗江城也算得上熟悉,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有用得上的地方了,得之很高兴,在找到少主人后,这乐湖楼对他来说就随时可以关门了,黄白之物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根本没用,如果可以,他想跟在少主人身边,等少主人哪天回去的时候也能带上他,他想去看看主人,这么多年了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故旧八3k 第一百七十三章 城主府 跟我读en文xue学lu楼 记住哦! 左左看向和鸾,和鸾向她微微点头。 知道这人可信后,左左很干脆的把自己这次出来的原因说了出来,并且问道:“你在这城里多年,有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地方?” 没想到他们来这里针对的居然是这罗江城的城主,莫于国的亲王清越,在这片大陆漂泊多年,他见过不少称得上是俊杰的人,但是能和清越相比的,却没有几个。 清越是那种难得的既有天份又肯努力的人,而且他对自己非常狠,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罗江城有一批对他非常死忠的人,可以说这罗江城已经不算是莫于国的城市,而是独立于外,只属于清越的。 得之和这人也打过几次交道,被招揽过,也被试探过,他厌烦那些个算计,直接和清越摊牌过一次,当然,这是建立在他表露出来一点实力的基础上,清越接受了友好相处,互不侵犯的建议。 在这之前,他们一直维持得很好,不过现在嘛! 得之咧了咧嘴角,他当然是以少主人的命令为先了。 “清越这人如果真要做点什么,绝对不会大张旗鼓,曲心草我也有所了解,是比较常见的药草,如果不是小……”在称呼上纠结了一会,得之干脆跳了过去,“在你说明之前,我根本不会想到这曲心草还能造成那么大伤害,既然如此,那就根本没必要去到孟甘城那样一个地方去收购,哪怕那地方有许多人种植药材,但是离罗江城更近也有一个城市是以种植药草出名,但是偏偏他们跑去孟甘城了,这说明他们并不想因为收购过多曲心草而引起别人注意,又或者,他们分派了人手每个地方收一些,毕竟所有人对曲心草都是没有提防的,这像是清越的行事风格。” 说了一堆。就是赞成她的观点吧,不过被这样一分析,左左心里也觉得透亮了许多,猜测被肯定后。心里底气也足了。 “这样,你们休息,我去探一探城主府?” 左左敲了敲桌子,“这事我要亲自去确认,北方,小溪,还有褚玲和海棠都留下。我们去一趟。” 龙溪一声不被北方堵在了嘴边,朝左左挥了挥手,北方笑道:“去吧,注意安全,这里我会保护好。” 看小溪还在挣扎,左左拍拍他的头,一如从前对小孩子一般,“听话。姐姐要去做正事,好好休息,明天还等着你给姐姐办事呢!” 龙溪想了想。点头,“明天一定要让我做事。” “好,一定。” 哄好小孩,左左极自然的把手伸向和鸾手中,和鸾自然而然的握住,就像这样的动作做了无数年一样,得之看在眼里,暗暗感叹少主人的幸运,神界什么都好,就是感情都太淡薄了。能长长久久在一起的人实在太少,太过孤寂的生活让一些人干脆陷入沉睡。 这大概也是子嗣越来越少的原因。 城主府此时正通火通明,像是在举行一场宴会,左左侧耳听了听,有用的没听到一句,社交用语倒是听了一套又一套。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勾着和鸾的手臂道:“我们直接去地底下吧。” “恩。”三人都隐了身,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进去,和鸾的神识无限放大,把整个城主府笼罩其中。 轻松找到暗门,得之想在少主人面前表现一番,自然不会让和鸾动手。 手按在暗门开关的地方,功力凝成开门需要的形状一旋转,门无声无息的往旁边移开。 三人进去后,得之在里面找到开关轻松关上,这才顺着阶梯往下走。 地道很宽,如果遇到特殊情况需要逃命,只要稍加阻止就不会出现堵塞的情况。 往前走了一阵,隐隐听到了说话声,左左来了精神,加快脚步往那个方向行去,越走近,心里就越激动,藏着的面纱即将揭开,她也能确认到底是不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在作怪。 很快,地道就到了尽头,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显然,这里还有一道门。 得之上前摸索了一阵低声道:“离得太近了,如果开门里面的人一定会发现,就算看不到我们的人他们也会警觉,怎么办,要开吗?” “不,我不想打草惊蛇,有什么办法不开门也进去吗?” 办法当然有,只是对修为不高的人有很大的负担,得之看向少主人,等待他的决定,不过以少主人对小姑娘的看重,他一定不会选择这个办法。 果然,和鸾根本想都没往这个方向想,“你进我空间呆一会,我p チ嗽俜拍愠隼础!p 左左恍然想起,和鸾还有个非常神奇的空间,赶紧点头。 穿墙术连鬼怪都会,更何况和鸾和得之这样的,两人身体渐渐成了一道虚影,往走一步就进了里边。 这道门确实开得极是地方,如果进来的是敌人,连藏的地方都没有,完全曝露在众人眼里,可要是进来的是清越,谁做了不该做的小动作绝对瞒不过他。 把左左放出来重新牵在手里,和鸾带着她直直的往一个方向而去,那里是中心,只要弄明白了那里,外面这些根本就无所谓。 左左尽量拖慢速度,把所经的地方看到的东西记在心里,直到前边的人停下脚步。 上前一步跟和鸾并立,左左几乎一眼就可以肯定眼前的人是她的同胞,杂乱的不算长的头发,她看得出来那是由短发长出来的,长到现在这个长度,这人应该到了这里将近一年左右。 男人身上的衣服也是地球常见的款式,白衬衫黑西裤,像是被刻意保存下来了一般,齐齐整整的,只在被绑住的地方起了皱。 可是男人此刻却是紧闭着眼的,要不是和鸾告诉她人还活着,她几乎以为她看到的是个死人。 眼眶有点热,左左别开头,不忍见他此时的惨状,如果他是抱着在异世成皇成帝的梦想,想用毒品控制人类,那她一定对他没好感,并且想尽办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阻止他。 可是现在的情况哪是他想要成皇成帝,连生命都要无法保证了。 门口传来响动,左左回头,原来是有人开门进来了,下意识的想躲,和鸾牢牢的牵着她,左左反应过来,是了,他们隐身了,没人能看到他们。 在中心处坐着的一个男人起身相迎,“每天都这么准时。” “嘿嘿,你不也一样,天天守得起劲,不就是为了享受从别人心底挖出秘密的快感吗?”一个面容阴柔,个子也不是特别高的男人笑得不怀好意,其他几人对望一眼,纷纷嘿嘿直笑,可不是,要不是为了挖秘密,他们现在还在享受宴会呢!今晚可来了几个美妞。 正好此时,被绑住的男人全身剧烈抖动起来,说话的几个男人像是看到了绝世美人一般兴奋起来,把男人团团围住,等待最佳机会到来。 左左已经惊得怔在那里动弹不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个男人的反应倒像是吸了毒一般?不是他提供的法子制出来给别人用的吗?怎么他也…… 男人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痛苦,根本不坚持就开了口,“给我。” “当然会给你,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不过什么时候给嘛,就看你的表现了。” “这次想知道什么?” “啊,很简单的,把你上次说的方子再说一次就行。” 男人报出了一连串的药名以及用药量,说得极快,都不需要思考的时间,就像是把这个方子记进了心里一般。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舀着一张纸一一对照,确定了没有错一点以后,向另一个男人点头。 男人嘿嘿笑着舀出一点膏状东西喂进他嘴里,边道:“你今天运气好,老子要睡美妞去,就不特殊照顾你了。” 男人们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王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举办一次宴会,说白了就是给他们提供人选,只要他们看中了,大家小姐也得给他们睡。 “好了好了,大家听着,王有令,今天就忙到这了,留下四个人守着这里,其他人都回去洗洗睡,有妞在暖被窝啊,哈哈哈,今晚都开着窗,看哪个妞的声音大,哪间房的床摇久最久啊!输了的人明天乐湖楼。” “王胖子,就你这身形,你那东西就是这个吧,哈哈哈。”一个男人比了个小手指,一屋子男人笑弯了腰,相比起被绑在高床上动弹不得的男人,这些人嚣张得刺眼。 “走了走了,你们四个留下来好好看着,王说了,明天给你们补双份。” “要不是老子我只能搞技术活,我倒愿意换,双份啊!”一个男人边小心的收着台子上的东西,边调笑道。 “那也要看人家肯不肯换,傻子才换吧,走了走了,让妞守空闺就是罪过,老子我绝不犯罪。” 随着说笑声渐远,地下室里从热闹转为寂静,四个留守的人都有些不适应,哈拉了两句就分了班睡觉,王对他们是没得说,可要是犯了错罚起来能要人命,他们得守好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ian.)、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老乡的故事 三人靠近高台,左左把男人的惨状看得更清楚,心里不由得庆幸自己比他要好运,是穿越在那样一个身份的人身上,等闲人根本近不得她身,这也给了她隐藏自己的时间。 虽然有个不得成婚的规定在,但她也幸运的遇上了和鸾,那个规定对和鸾来说完全无效,也免了她孤单一生之苦。 低头苦笑,老话说得没错,这人哪,总是习惯把自己的幸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要怎么办?救人?”得之看着这个软哒哒的男人没什么好感,但是这小姑娘好像有不一样的想法。 救吗?左左看着男人微瞌的眼,救,当然要救,虽然他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但他完全是被逼的,被迫害成这样,换成她她也熬不住。 和鸾紧了紧她的手,“要救?” “恩,把他们四人带走,其他东西都不要动,就跟平空消失一样,让他们疑神疑鬼去。” 这个容易,和鸾不想脏了自己的空间,瞬间出手把四个人制住丢给得之处理,得之的空间同样是不能装活物的,不得已只好做了个亚空间,先把人带出去再说。 没有了其他人在,左左示意和鸾撤了隐身,身边突然多出来的气息让男人下意识的张开眼。 原本以为是那四个男人中的一个,没想到是个完全陌生的人,在这里被困得痛苦不堪,他对人早就没有了信任心,只是静静的和左左对视。 左左也不急,伸手想把绳子解开,和鸾一把把她拉回身边,得之不用吩咐。手作刀用,扫过的地方绳子全解,却没有伤到衣服的一丝一线。 握住他的手把了把脉,不置信的换了只手,这种时断时续的脉象到底是因为吸了毒的原因还是真的亏到了如此程度? 原本打算不让对方知晓自己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不过此时。左左改变了主意。 “我先带你离开,有什么话离开这里再说。” 男人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你要带我走?还是换个地方继续囚禁我?” 左左莫名的觉得心酸,压住心底的涩意,声音里带着点沙哑。“曲心草的作用我也知道。但是我没想到会被人利用,我以为这里,不会有发现这个秘密的人,毕竟这里没有前例可循。也不会联想到一些什么。” 男人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脸上有了神采。眼睛发亮,“你是……你也是……你……” “先离开再说。” 这次,男人没有拒绝,想强撑着坐起来,但是他已经被绑在这个高台上好长时间,再加上掏空的身体,全身都是虚的,根本作不得一点力。 在左左伸手之前,得之赶紧把人搀扶住,担心有人突然返回,左左决定迅速离开。 “等等。”男人大口喘着气,指着一个方向,那里空无一物,“那里有个暗柜,里面有些东西,全部拿走。” 和鸾走过去,手轻轻一按,再一掀,暗门掉落在地上。 里面最多的是纸质资料,和鸾微微看了看,就把所有的都收了起来。 男人又指了另一个方向,“那里面是最近新做出来的毒品,全带走,我知道他们把以前做出来的都送到其他地方了,要是没了这些,他们这段时间要么发疯,要么互相残杀,这才是我希望看到的。” 左左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向和鸾点头示意,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都不想留下这些东西,而且这个男人……心理好像有点问题了。 任谁被关在这里没日没夜的折磨也会受不了,没疯就已经说服意志坚强了。 “还有吗?” 男人摇了摇头,像是看都不想再看这个地方一眼,闭上眼靠到得之身上,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上辈子他那么幸福,谁能想到这辈子他会如此悲凉? “走吧。” 站在城主府外还能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声,想必这个时间段他们正玩得开心吧,希望你们的好心情能持续得更久一点,左左冷笑,挽着和鸾的手臂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像是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乐湖楼四楼,龙溪真打开窗户伸出半边身子上下左右的瞧,嘴里嘀咕,“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北方也不说他,径自喝着小酒,吃着海棠做出来的下酒零嘴,要是这个高度摔下去会摔死龙那才是笑话。 褚玲和海棠正合作做一件衣服,看那颜色和花形就知道是左左的,只是两人也不是很安心,时不时会望一眼门口。 “怎么都没有休息?”一直到回了屋,和鸾才撤了隐身,那个一直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徘徊的男人这才知道自己碰上了多厉害的人。 “姐姐,你回来了……这个人是谁?” “一会再说,褚玲,你快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海棠,你去准备点吃食,粥就行。” 海棠应了离开,褚玲却道:“我和海棠睡一间就行,能空出来一间。” “正好,得之,你把他扶过去,小溪,姐姐有很重要的事,你在外面呆一会好吗?” 他其实一点也不会打扰姐姐,不过姐姐都发了话了,龙溪只好没精打采的在北方身边坐下,抢他的东西吃。 大概是躺的时间太多了,也因为那段记忆太过不堪,身体一沾床,男人居然马上张开了眼睛,而且看起来清醒无比。 “放心,没人会找到这里来,就算找来了,我们也护得住。” 男人放松了些许,只是睡意没有了,又不想躺着,干脆慢慢的挪着靠坐到床上,这么一点功夫就额头见汗,身体虚到了一定的程度,左左没有上前帮他,这是她给与的尊重。 “你是哪一年来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左左却听明白了,坐下来微笑回忆,“说是世界末日的那年,你呢?” “比你早一年,你到这里多久了?”真正从她嘴里听到了肯定的话,男人的心安定下来,如果还是在那个人口众多的国家,碰上一两个同乡可能会激动一下,但也只是如此而已,可在这里,另一个时空碰上,只要不是敌对,没人会吝啬那点同胞爱。 “六年多快七年了,你……应该只有一年左右吧。” “从哪里看出来的?” 左左指了指他的头发,“这里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剪发,而你的头发才长到这里,算着时间应该只有一年的样子。” 男人笑,“观察力很好,分析得也很对,我到这里一年半,落到他们手里一年多一点,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江寒,来自中国北京。” “我叫左左,来自中国星城。” 低头看着自己泛着死白的手,瘦弱的没了一点肉的手臂,江寒笑得苦涩,“大概是我上辈子过得太幸福,遭遇横祸后才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受尽苦痛,是我太蠢,竟然会相信他,没有亲人又如何,拿条狗当兄弟都比把他成大哥要强,是我瞎了眼。” “他是指清越?” “哈,他告诉我的名字是叫越清,原来连名字都是假的,我是有多蠢才会对这样一个人交心。” 江寒是太过不小心,但是对于一个生活幸福,却突然失去一切,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在身边,想要找回那种温暖的迫切心情她能理解,只能说他所遇非人。 想起他制造出来的那些毒品,左左朝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张手,“把那些膏状东西给我一点。” 和鸾把装着那种膏状物的东西全拿了出来,有用盒子装的,也有用宽口瓶装的,数量不少。 左左正要打开一盒,江寒就摇手,“别在我面前打开,我现在瘾很重,看到会受不了,你有什么要知道的问我吧,我知无不言。” 左左求之不得,“这些是毒品吧。” “对,不过比我们那里的毒品要更纯,更容易上瘾,那些人如此对我,我又怎么会对他们客气。” “可是你同时也把自己毁了。” “你以为他在知道我的事后会善待我?他只会一点一点的榨干我,到我再也没有东西吐出来的时候就会解决了我,他绝对不会让我活着离开的,现在我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好不真实,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张高台上。” 左左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他目前的情况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怎么会制毒?” 江寒稍微移了移身体让自己更舒服一点,放松下来的感觉让他有点飘飘然,就像是吸毒一般,“我外公外婆是国内最早的西医,爷爷奶奶则是中医传家的一对师兄妹,后来虽然爸爸从了商,但是妈妈还是医生,对消毒水的味道我是最熟悉的,自然而然的,我也学了医,主学的中医,但是西医也有一定的了解,尤其是那些仪器,基本都会用,上学的时候有一次普及吸毒的危害,我当时觉得特别好奇,问家里所有的医生关于毒的一切,他们看我感兴趣,把知道的全教给我了,我还试着用罂粟壳进行过提练……左左,你说是不是命中注定我要来到这个地方受这些苦,所以才会了解那些东西?”( 第一百七十五章 托付 面对这么郑重其事的提问,左左什么都说不上来,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是好话。(下.载,楼.) 江寒大概也知道她不会回答,自顾自的又道:“他对我太狠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进入自己体内,硬生生破坏筋脉,破坏五脏六俯,那种感觉太痛苦了,那时候我差点疯了,或者说已经疯了,疯狂的想报复,你不让我好过,我也要毁了你,但是那时候我并没有想到用制毒这样的方法。 后来我无意中发现曲心草的特殊,他的特性和罂粟有点像,我就留上了心,还叫越清给我弄了一些来,他以为我为了不痛苦又想到了新招,很大方的买了很多放进我住的地方,就是你们救我的那个地下室。我做了很多试验,那段时间大概是我表现得太好了,他甚至都没有每日必一次的来打扰我,连饭菜都好了不少。 呵呵,他哪里能知道我是在做什么,左左,我知道这不是好东西,甚至会带来我无法估量的后果,死了都会下十八层地狱,但是当时我哪顾得了那么多,我就想着报仇,要让越清像我一样疼,一样难受,毒品最后当然制造出来了,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让我当试验品,我研究出来的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痛苦不堪,想想就是报应,既然都到了这一步,我自然更不会让他好过。 我拼命吹嘘这东西的好处,他也找了其他试验品,确定在吃了后确实精神极好,连他们体内的力量都更活跃后就派了更多人来提练这种东西,当然,吃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连越清都尝试过,但是那人的自制力太好了,不喜欢控制不住的感觉,吃过一次后就再也不肯吃了。到这里,我的计划算是失败了。 偏偏在此时,毒品的危害也被发现了,因为知道这东西的做法。手里的货也越来越多,越清没把这点危害看在眼里,反倒想出了其他用途,比如说,有这个来控制不听话的人,试验当然又是从我开始,他们本来就给我喂得凶。这一来了瘾,根本受不住,没办法,我只好再用一些似是而非的方子自保。 我没想过会活着离开,我就想着当年的鸦片能把一个朝代都毁了,我就不信制不了一个越清,他不是想长寿吗?我在给他的几味方子里用了相冲的药,一开始当然效果好。但是用得多了……哈哈哈,他会死得更快的,就算毒品毒不到他。我也有别的方法,谁叫他有弱点呢?” 男人已经完全陷入癫狂,左左忍不住道:“当年的鸦片战争有林则徐烧鸦片,这里有谁?你没能毁得了清越,却会给无辜的人带来无边灾难,你知道这点吗?” “那又与我何干?这里的人害我,我就毁了这里,多公平。”江寒吊起眼角,清冷无情的眼神让左左下定了决心,费点好东西。不见得救不了他,但是,这个人已经不能救,或者,死亡对他而言是种解脱吧。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在地下室的时候你说他们把毒品都送了出去。你知道是送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以我猜不外乎是越清的几处据点,而且,有一段时间越清派了身边最信得过的几人来详细了解了制毒的过程,并且带走了几个熟手,现在制毒的地点绝对不止这一处,左左,现在就算是灭掉越清一个人都没用了。” 左左只觉得头疼无比,事情比她想像的还要严峻,她要如何做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全族人? 还有孟甘城,要是还想复国,孟甘城就绝对不能失不能乱,她不相信清越会放过那么大的耙子。 “你的身体如何了你知道吗?” “知道,药医不死人,我已经在阎王那里挂了号了,撑不了多久,不能亲眼看着越清受到报应真遗憾。”说起生死,江寒像是在说别人,连语气都没有变一下,表情看起来倒真像是在遗憾看不到清越得到报应。 左左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在异时空碰上一个能互相说开身份的人不容易,可这个人的身体已毁得彻底了,以前是靠一股气撑着,现在,全靠他自己的意志。 “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江寒看了她半晌,直看得和鸾都面露不悦了才道:“你的身份不一般吧。” “我和清越是敌人,我当年也差点死在他手里,我是部落的巫女,而我们部落,目前正准备复国。” “是个不错的身份。”江寒这一刻的眼神很温柔,“既然你和清越本就是敌人,那就不用刻意为我做什么了,只是如果哪天清越落到你手里,我请你,把匕首扎进他的心脏,扎得重一点,替我。” “我答应你。” 想起在这里短短的一年多,就像是做了一场恶梦一般,只是在恶梦将醒的时候才给了他片刻的安稳,这个有着温和眼神的人比他要好运,“很抱歉,我惹下的烂摊子却要你来收尾,做为老乡的临别礼物,我给你个提醒,这里有一味药是和曲心草相克的,叫明心草,你不妨从这上面着手试试,左左,我在地狱里也期待你能成为救世主,这样才不枉费我们穿了一场。” 左左眼睛又红了,死死忍着心底的冲动,有些事能做,但是有些事不能,江寒的心智已经不适合再呆在这里,不然他必定想亲自报仇,那会掀起更大的风雨,她不能。 “在这里也有个人能为我哭,左左,我突然觉得这一趟也不算白来了。”江寒看了她半晌,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向某个虚无的地方,声音渐渐变得呢喃,“我还是想回到亲人身边,平平淡淡的一辈子。” 带着病态白的手指从床沿滑下,左左知道放松下来的江寒撑不了多久,可是她没想到会这么短暂,要是她不那么快告诉他她也是来自地球,不取得他的信任,是不是就能活得久一点?! 和鸾把人拢进怀里紧紧抱住,移了个方向挡住左左的视线,轻拍着她的背,不擅长说好听话的人此时却挖空心思想着安慰的话,“左,能被你救出来,能和你说说话,他就很高兴了,要是死在城主府的地下室,这世上根本没人知道有这么个来自异世的人,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那他才会难过,现在有你记得他,为他哭,他是笑着走的。” 左左伏在他怀里边哭边点头,是的,他是笑着走的,因为在走的时候他是自由的,还有个老乡在身边,不管是他作的孽也好,惹的麻烦也好都交付给了别人,他当然得笑着走。 江寒,望你安息,我不是林则徐,但我也有想保护的人,我承诺,一定会尽力而为。 左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到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脸下温热的胸膛让她安心的继续趴着,蹭了蹭告诉他自己醒来了。 和鸾揉了揉她的头,“要吃点东西吗?” “要喝水。”左左摇头,声音哑得都快失声。 床头柜上就有,和鸾手一伸,茶杯稳稳的落在他手里,加热给她喝。 “先喝一点,他们准备了吃的,我们先去吃一点再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不要一个人着急,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喝了几口水,喉咙舒服多了,左左坐起来按了按颈椎,“不和你说我和谁说?外面肯定闹翻天了,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清越的表情了。” 和鸾扬了扬眉,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亲了她一口,又一口,“看我就好。” “你是我的情人,我时时刻刻都想看你,但是现在,我想看看清越暴怒的样子,江寒做得再不对他也是我的老乡,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就算是第一次见面,情份也比别人不一样,不替他报仇是因为我够理智,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能幸灾乐祸一把。” “情份不一样?恩?” 又说错话的左左干脆一揽脖子吻上去,和鸾理所当然的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喘平了气息左左才解释,“能和我同床共枕的人只有你,情份也分很多重。” 和鸾没有再揪她的错,拿过她的衣服细心的给她一一穿好,不长的时间里,和鸾已经人一个连自己都打理不好的人进步到能把左左照顾得有模有样了,连挽头发这样的技术活都不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型不错,就是眼睛有点肿,破坏了整体的感觉。 “好了,走吧。” “恩。”打开门,海棠和褚玲分站两边,看到左左拉巫红肿的眼睛都皱起了眉,不过什么都没说,一人去整理房间,一人去侍候洗漱。 左左今天胃口不佳,大家都看出来了,不约而同的都少吃了些,气氛沉闷,和罗江城此时的热闹完全不一样。 “江寒的身体怎么处理的?” 得之接话道,“在我的亚空间里,你想怎么处理?” 左左抚着茶杯,眼神黯淡,“交给北方带着,我们马上回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另一种战争 得之带着祈求看向和鸾,“少主人,可不可以把我也带上?我一个人在这世间飘了太久了,每到一个地方都不能久待,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生活了多少个地方了,我实在不想再换地方了。” 和鸾看向左左,“左,你要再养一个吃闲饭的吗?” 左左抽了抽嘴角,这不是一般的闲人好吧!?还有,什么叫再养,北方和小溪从来就不是吃闲饭的…… “我当然不会拒绝,但不是现在,你要是现在离开,不异于告诉清越昨晚的事和你有关,罗江城一天出入城的那么多,我们昨天才来,应该没有引起注意,现在离开正好,得之,等什么时候风声平息了你再借个由头光明再大的离开,我们的据点在孟甘城,相信只要进了城,你就能找到我们。” 得之不是蠢人,自然知道小姑娘得有道理,城里一出事他就离开,这就是典型的不打自招,他不能做这事,还把麻烦也带到少主人身边去,少主人明显和主人不止是同一个姓,连性子也没差到哪里去,都是不耐烦麻烦的人。 “是,我知道了。”把亚空间里的江寒交给北方,和刚死时无异的脸庞让左左一阵伤感。 和鸾见状拉着她起身,“走吧,我们回去。” 温暖的体温通过相连的手传递过来,左左挨着他的肩膀蹭了蹭,“恩,顺便去一趟城主府。” “好。” 得之目送着几人离开,心里琢磨开了,这乐湖楼赚了多少钱他完全不在乎,他就想着要想个什么办法可以不让人起疑的离开,当然,既然小姑娘是要复国,钱财肯定不嫌多,他用不上他未来的另一个主人肯定用得上,带去也当是出个饭菜钱了。少主人可以了,他就是一吃闲饭的。 啧,有他这么厉害的吃闲饭的吗?咋巴了两下嘴,得之咧开了嘴。摸了摸心脏位置,安安稳稳的感觉,挺好。 城主府此时一片修罗惨状,向来清贵华丽的男人表情狰狞,满大厅站满了人,不少人身上还带了伤,但是安安静静的没一个人敢话。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王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他们各种赏赐,可要是王来了脾气,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又有人走了进来,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回禀道:“王,明里暗里我们都查了,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在昨晚出入过城主府。” “那他们是飞走了还是遁地了?”清越冷哼,“那人被救我不担心。他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离开这里活不了多久,我担心的是那些丢失的东西。那才是对我们威胁最大的。” “王是指那些毒品?” “蠢,毒品算什么,制就有,我担心的是那些资料,那些东西一旦被有心人得到……这天下就又多了一个人来和本王抢了。” 站在第一排的男人看清越的脸色好了点,壮着胆子道:“那四人是一起消失的,是不是他们早就起了反心?” 清越一鞭子抽过去,那人的脸连同脖子瞬间就肿起来好大一片,衣服下面肯定还有,可男人连摸一摸都不敢。 “蠢才。这么简单的一个疑阵都看不出来,那四人有什么理由会起反心?本王对他们不够好?离了我这里有哪个做主子的会对你们这么好?要钱有钱,有女人有女人,现在更是有了能让你们飞上天的好东西,你们舍得离开吗?” 可是也没有几个主子会像你一样如此喜怒无常,不少人在心里如此想。 左左盘腿坐在半空。托腮看着下面的大戏,突然就觉得什么兴趣都没有了,清越的聪明超出她的想像,他居然连疑心都没起过。 “走吧,去晓月森林。” 和鸾的视线一直在左左身上,没有看清越一眼,要不是有法则约束,他不介意全灭了下面这些人,他记得清清楚楚,六年多年就是这些人里的谁伤了左,这笔帐他很想亲自算,但是…… 隐讳的瞪了空中一眼,法则刚才再一次的警告了他。 把江寒葬在莫干部落的墓葬群里,如果莫干国复国了,也必定不会忘了这些先人,到时候祭拜什么的,也让江寒承些香火,如果真的有地狱这个地方,她希望江寒在下面不过得那么寒碜。 “要去里面看看吗?” 左左摇了摇头,“不了,反正也人在了,去采些药吧。” 对于左左对药材的执着,这里的人都见识过了,现在回了晓月森林,他们一点也不奇怪她会有这样的决定,北方拎着龙溪往深处去了,好东西全在那里。 记挂着毒品的事,左左这次没有贪心,看天色渐渐暗下来就招呼了几人往孟甘城飞去。 回到莫府时天已在全黑了,路菲看到突然从空中掉下来的几人完全没有防备,下意识的就示警,自己也攻了上来。 “路菲姨,是我。” 路菲大惊,强行收回手,内劲反噬的感觉让她一口血喷了出来,左左赶紧塞了一粒药丸进去,对迅速出现的邓亚来道:“抱歉,是我忘了走正门。” 路菲强笑着摇头,“没事,是我大惊小怪了,亚莱哥,我刚刚示警了,你快去处理一下,别让他们真的围过来。” 邓亚来看了她一眼赶紧离开,他知道路菲受了点伤,但是关键时刻该以左左拉巫为重的思想早就深入骨髓了,更何况他还有心要做左左拉巫的追随者。 “路菲姨,你先休息,海棠,你和褚玲去做饭。” “我和亚莱哥已经吃过了。”路菲赶紧明,还想跟去厨房帮忙,被左左拉住塞了盒药丸到她手里,“一天三粒,坚持吃上七天。” “我不要紧……” “舀着,我去换身衣服。” 换了轻便的衣服出来,不止邓亚来回来了,桑巴赫然在坐。 “桑巴叔叔。” 桑巴起身回头,习惯性的先向和鸾行礼才问道:“怎么回来得这么快?事情不顺利吗?” 拉着和鸾在桑巴对面坐下,左左道:“事情弄清楚了。就是……不是特别愉快的事,详细的我就不了,明天吧,明天桑巴叔叔你把所有的人集合起来。我有事要,记得叫上六大家族的人,这样的事不能把他们剔除在外。” “知道了。”看左左满脸疲惫,再加上这样的语气,桑巴识趣的没有再问,回去安排去了。 一夜无话,左左第二天醒得格外的早。精神满满,这场即将面对的战争她没有必胜的把握,因为她没有林则徐那样的大义,天下其他地方的事她管不了,心有余而力不足,莫干部落的力量有限,只有这孟甘城,她一定要守住。如果这里都守不住了,那他们部落就只能再龟缩于一角了,穿越一次。她不想那么窝囊。 不要如何风光如何称霸天下,至少,她也要护得住自己人。 看到和鸾舀起的衣服,左左摇头,“今天穿祭祀服。” 黑色的祭祀服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穿过了,和鸾不喜欢左左穿这种死气沉沉的颜色,极少给她穿。 不过这一次,和鸾什么都没,手一扬,一套全新的祭祀服落在他手里。 笑起来的左左让人觉得温暖。可一穿上祭祀服,左左给人的感觉就完全变了,冷寂的,空灵的,渀佛随时都准备献身一般。 把额头上的银纹露出来,再把那个专属于巫女的额饰舀在手里。想了想,还是把它带在了额头上。 长发打理得又直又顺,衬着一身宽松得飘飘欲仙的黑底银纹的黑袍,这是专属于巫女的气场。 看着镜子里的人,和鸾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额顶,“不管如何,有我陪着你。” 左左对上镜子里他的眼神,终于不再那么紧张了。 就算这是一场战争,她也不是一个人,有爱人相陪,朋友相伴,足够。 褚玲和海棠就像往常一样端着洗漱用品站在门口,看到左左拉巫如此装束先是一愣,旋即细致的侍候着两人洗漱,退出房后不约而同的重新换了身衣服。 同样的黑色,只是银纹只在袖口,衣襟上有几道,这是追随者代代相传的样式,渀佛完全是为了衬托巫女的出众一般。 这样正式的左左拉巫不要邓亚来和路菲从来没见过,就连北方和龙溪都打起了精神。 和往常一般无二的大概只有和鸾了,这么一点事要不是左身在其中,他根本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太阳一大早就在显露它的威力,莫府前院的空地上再一次被利用起来,这是自从山里出来后头一次大家这么集中的到一起来,不论大小,全部参与,就算还在山里时,也只有宣布重大决定时才会这样,这次不知道是什么事。 桑巴和五位长老,秦老爷子以及六大家族的代表先来,礼让了一下分宾主落座,静静的等待,早在通知他们的时候就顺便了,是他们的巫女有事要,希望他们能到场。 可以对整个莫府,六大家族更看重的不是首领,也不是长老,而是看着不管事的左大夫。 他们现在也知道了她是巫女,详细了解过巫女对一个部落的重要性后,他们更是好奇这个部落的巫女为何比任何书上的都要不一样。 巫女的地位是特殊,但是没有一个部落能特殊到莫府前面去,所以他们更好奇左大夫找他们到底是有什么事。 “来了。” 桑巴率先起身,其他莫干部落的人同样站了起来,六大家族的对望一眼,也都站了起来,只除了情况特殊的元易和。 等得左左走近了,不管是经常见到左左的桑巴和元易和,还是其他几位不经常见的,都被左左那股子气势惊得下意识的放出了自己的气势。 这样的左左拉巫,头一次见。 六大家族心里更惊,这才是莫干部落巫女的真面目吗? 左左在她专属的位置坐下,扫了眼四周,看到该在场的人都在后微微点头,“大家请坐,我有事要,不过在我的过程中请大家用心听,不要打断。不要提问,等我完我会给大家答疑的时间。” 看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左左点头,继续道:“大家都知道我因事出门了几天。这几天我查到了一些事情,很重要,往大了关乎整个大陆的存亡,往小了,也是关系到我们孟甘城是不是能像以前一样安稳。” 停了停,左左接着道:“大家可能会觉得我夸大其词,我可以告诉你们。事情的严重性绝对只比我的要大。” 把一小盒膏状毒品舀出来,褚玲会意的舀给坐在前面的人看,从桑巴开始。 “这是由曲心草提练出来的东西,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毒药,适量的吃不会置人于死地,还会让人觉得很舒服,飘飘欲仙,但是一旦停下来。再也没有这种毒药供给,那就会非常难受,精神萎靡不振。面黄肌瘦,谈吐时可见思维散漫甚至赘述,注意力难以集中,记忆力明显受损,话前言不对后语,人也会变得焦躁易怒,严重的会出现幻觉,伤害亲近的亲人朋友。 现在,莫于国的亲王,罗江城的城主清越已经掌握了制毒的方法。并且送往全大陆,他的想法我能猜到,换成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可能都会用这种方法来控制不听话的人,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点,要是你们知道谁有我所的这些症状,一定要告诉我。我非常希望孟甘城没有人吸食这个,如果真的有,那孟甘城暗地里就还有莫于国或者是清越的人,一定要揪出来。” 左左停下来静静的看着大家,给他们时间消化消化她刚才所的,这片大陆和地球不一样,那是热兵器时代,了不起一枪一个人,可这里不一样,要是修行者被控制,后果将不堪设想。 “谁也不要小看了这盒东西,要是谁仗着自己有身本事就去尝试,我就算有千般办法也绝对不会救,莫府的人都听到了?” “是。” 左左再看向六家的代表,“这话我也送给你们,要是吸这个上了瘾用掉一些钱相信你们能承受得住,但要是受制于清越,想必你们心里也不会好受,而你们的族人要是因为受制于清越而做出了有损家族利益的事,相信你们也不愿意这样。” 六家不约而同的齐齐点头,对他们来家族利益重于一切,离了家族,他们未必就能闯出什么名堂来。 “有这个认识就好,你们六家在孟甘城不少年,明里暗里都要比我们莫府熟悉,这事希望你们好好配合,孟甘城好了,我们大家才能好,要是不能保证孟甘城的完好,我们最多就是撤回去,你们呢?现在我们已经在一条船上,是要看着船沉了还是想办法自救,全在你们的一念之间,相信我,我是名符其实的巫女,就是因为我占卜复国有望我们才会走出深山,白泽也在我们府,这明什么你们心里应该清楚,希望你们能顺天下之大势而为。” 所以他们才莫府最厉害的不是那个首领,也不是胡子飘飘的五位长老,而是这个以大夫的身份出现的巫女,这话一环套一环,一句套一句,他们除了应和还能怎么做? 元易和首先表态,“家族的事我们会着紧,一定让他们认识到这毒的厉害,不知道左大夫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第一,给我找尽量多的明心草,这种药材是曲心草的克星,我想从这上面着手研究一下能不能把解药制出来,不过……我不敢保证,要是我没有制出解药,你们不要太失望,我只能我一定尽力,就算是给自己积德,我也想救人。 第二,尽量多的联系你们所认识的修行者,把这个事告诉他们,不过为了孟甘城的安危着想,我希望先让品德好的人知道,我暂时还不想和清越对上。 第三,我不管你们六家以前是彼此竞争还是相扶相携,这一次一定不能互扯后腿,想一想,如果通过你们的努力救下了更多的人,你们的心里是不是也要安宁一些?我一直觉得人天性里还是喜欢做英雄的,希望你们都能成为英雄。” 这三点并不为难人,更不触及他们的家族利益,所以六家都答应得很快,元易和更是做出了承诺,“我会联系一些种药的人家多种明心草,你只管研究,要是孟甘城不够,我再派人去别的城市买。” 看其他人都面带诧异的看着自己,尤其是六大家族的人,元易和锤了锤自己渐渐恢复的腿,笑容中多了一抹豁达,“我也算是死过一遭了,有些事就看得透了些,大概就像左大夫的,人人都喜欢当英雄,我也不例外,更何况这并花不了多少钱,能买自己的心安,我觉得赚了。” 是如此吗?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个心安,要是花点钱能买个心安,这生意确实很赚,其他五家的代表不约而同的都笑了,是啊,既然是个不亏的生意,有什么理由不做呢? “就如元兄所,左大夫只管研究,其他的,交给我们。” “那就多谢了,有你们帮手,我会轻松很多。”左左起身微微鞠了一躬,礀态摆得十足,可真要仔细算起来,她不过是用一番话把六家人真正绑上了莫府的战车,如此而已。(。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 第一百七十七章 质疑 鲍泽民既然有了卖身的自觉,这样的场合自然不会缺席,坐在靠后的地方望着远去的一行人心头感慨万千,这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连个承诺都没给就把其他几家给绑到了一起。 不过一想到左左拉巫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眼中闪过层层杀意,清越,你想夺我族的东西,以我族名义光明正大的来夺天下,如果是如此,我认你是个枭雄,但是如果你真的在做那种控制人心的毒品,那你连被我记恨都不值。 六大家族的人在元易和的院子里聚集,元易和行动不便,无关乎利益的情况下他们多少还是会迁就一些。 能被家族放入莫府来的无一不是心有城府的人,左左的用心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这个巫女有一句话就得太对了,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莫府好了,他们才能好,要是莫府真撤离这里,他们将回到以前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局面,不管哪方势力想吃下孟甘城,他们除了臣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如果不管怎样都要臣服一方的话,他们宁愿选择莫府,首先,他们是莫干国的后人,光这一点就让他们的心有所偏颇,以莫干国当年的财势,他们如果复国绝对不需要靠剥削他们,这一段时间来的相处,莫府也表现得足够大气,至少从来没有和他们在钱财上面有过计较,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再者,莫府的人虽然和任何一方已知的势力来说人数上都不算多,但是人数少不代表实力就弱,以莫府全部都是修行者的情况来看,这个数目也不显得寒碜了。 第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莫府有左左拉巫女,相对于莫府对她的狂热追崇,他们看到的是她所能带来的好处。就他们收到的消息,孟甘城现在外来的修行者已经有四十余人,有这几天来的,也有来了好一段时间没有离开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孟甘城已经成了最利于修行者居住的城市,因为唯一一个修行者治疗师就在孟甘城。 受了左大夫情的修行者会不会想以其他方式来报答?从留下来没有治愈后就离开的修行者人数看得出来,他们是有这想法的,在没有发现再一个修行者治疗师之前,左大夫将是众修行者的重点保护对象,谁又能肯定自己一定不会受伤呢?左大夫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就这三点就足够让他们六家清楚的认识到他们该怎么做才是对家族最好的,更何况…… “这种毒药如果真有左大夫说得那么恐怖。其他地方我们管不着,但是我们城一定不能有,我宁愿这孟甘城做主的是莫府,也不要是制作出那般歹毒毒品的人。” 做为此屋主人,元易和首先表态,修行者都是骄傲的,没有谁愿意受制于人,尤其还是那种下作的手段。 姜家姜如君点头。“我也是如此想,那样的人无法信任,想要像和莫府这般与他们联合……那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卫家卫清道:“那我们来划分一下范围,加上莫府,全城分为七块,我们一家负责一方。” “行,没问题。” 六大家族的反应在左左的预料之中,她算准了没有谁愿意被他人控制,把坏处先摆在他们面前,把自己代入一下,他们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更何况她还特意营造出了一种非常郑重的感觉。 脱去那一套行头。重新穿回轻便的衣裳,左左叫褚玲和海棠先去医馆整理一下,等她到了就开门。 等两人走了,左左才对一直没有离开的邓亚来道:“亚来叔,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六个人在门房处留下了名号和他们目前的暂居地。说要是您回来就让人去通知一声,当然,他们还留下了丰厚的跑路费,另有一个留下了书信。” 接过信,左左打开纸张,上面只有一个名字:程慎言。 看到这个名字的第一眼,左左就反应了过来,边收信边道:“亚来叔,你去前院找诸青,让他去找一个叫程慎言的人,他住在城西三街,找到后第一时间到医馆找我。” “是。” 通过程慎言介绍来的人是谁左左基本能猜到,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来得那么快,他离开孟甘城总共也不过四天时间而已,再加上前面几天,这速度也绝对算得上效率。 “走,和鸾,我们去医馆。” “好。”和鸾任她拉着自己起来,他喜欢看左精力充沛充满活力的样子。 医馆开门的消息很快就风一般的传开了去,本就不少人盯着的地方此时更是成了焦点,左左不停的看向门口,这程慎言怎么还没来? 陆续有病患进来,身为医者,左左向来心理素质不错,再大的事也先放到一边,专心看病。 队伍又排了起来,这次大家都自觉了许多,不用许秋和杜安去维持秩序也没人再因为排除而争吵。 程慎言被褚青带着来到里面时,左左在看的病人就是修行者。 对程慎言点了点头,左左对病人道:“你这伤时间至少得有十年了吧,有点麻烦,一时半会是治不好的,你若不是本地人怕是要找个地方住上一阵子。” “住哪里都不是问题,女娃子,我这伤真有治?你有把握?” 左左对这样的称呼并不在乎,边开药方边道:“有把握,不过先期要请您先服用这个方子上的药,要服七天左右,要是您不方便,可以让我们医馆里的人帮你煎药,你定时来喝即可,你觉得如何?” “好好好,这个法子好,我一个人来的,也没带个侍候的人,熬药也不在行,你要能帮我熬好了是最好,钱多出点都没关系。” 大概是被这伤折磨了太多年,人已显得有些老相的男人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好了。您拿着这方子去抓药吧。” “哎哎,好,好。” 吁了口气,左左对后面等着的人道:“请大家稍等一会。我有点私事要解决,很快。” “左大夫请自便。” 带着程慎言来到里间,左左把那封信拿出来递给他,等他拆开了道:“是你说的那个渠道的人吗?” “这是他的字迹没错,我知道他在哪里,这就带他过来。” “等等。”叫住转身就要离开的程慎言,左左道:“你找到人后带着他从前门进府。褚青,你和门房打好招呼,再派个人来能知我一声。” “好。” 耐着性子把等候的病人看完,左左急急忙忙从后门进了前院,那个人等在那里。 “抱歉,病人有点多,久等了。”一踏过门槛,左左就如此道。 “那也是因为左大夫深得大家的信任。”除程慎言外还有两个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在。褚青在一边坐陪,此时纷纷起身,胡子飘飘的老人接了话。眼睛带着打量审视的看向左左。 左左任他打量,自在从容的在主位落坐,直接进入正题,“不知道两位来此,是不是为那毒品而来。” “当然。”虽然吃惊于这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如此单刀直入,老人还是非常迅速的接上话,并且做了自我介绍,“敝姓严,严广名,这是我孙子严梓皓。” 左左微一点头。也报上信名,“我名左左拉,这是我的恋人。” 被如此介绍,和鸾明显被愉悦了,表情都比往常要温和了三分,倒是把褚青给吓了好大一跳。他觉得神灵这如沐春风的样子比左左拉巫的介绍还要吓人。 严广名没有在意左左没说和鸾的名字,礼貌的点头打了招呼就和左左拉巫续上了前面的话题。 “慎言说那毒品可以让修行者受制于人,不知是否属实?” “完全属实,这种毒和一般的毒不一样,只要一次不过量,它不会要人命,而且会让人觉得非常舒服,要是修行者吸食,短时间内体内的力量会更有活力,但是一旦停掉……恕我直言,就算强大如您也抵抗不了,让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要说尊严,就算让你杀了最亲近的人,您可能都会听话的去杀了,就为了能再得到这种毒品,您说,这东西是不是应该远离,时时警惕不要中招?” 严广名被说得连连变脸,“我连死都不怕,受过快死的伤,也抵抗不了?” 左左坚定的摇头,“不行,您千万不要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真的去吃,这东西特别消磨人的意志,也许一开始你能很坚决,但是一旦吸食时间过长,先垮掉的是您的意志和精神,到时候,您就连想死的心都不会有了。” “你用过?”看上去还稍显稚嫩的少年突然开口。 “当然没有。” “既然没有,你又怎么知道这毒这么厉害?” 左左笑了,只是眼中没有笑意,“你可以不信,你甚至可以去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这毒除了我,这世上绝对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如果我不说,你们谁上瘾谁被控制与我何干?了不起我再带着族人回山窝里呆着去,我的劝告你们听则听了,要是不听,后果你们自己承担,我的心意已经尽了,我尽可能的在挽回,不让事情彻底崩坏,但是我决定不了人心,你们要是实在不信,我毫无办法,苦果也只能你们自己去承受。” 看少年还是一脸不信任的神色,左左觉得和这样一个长在福窝里的孩子置气实在太掉份了,摇了摇头道:“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信不信在你们,不过我可以提供一点线索,想必你们门路很广,那不妨去查一查罗江城最近发生了什么事,罗江城的城主清越又在做什么。” 左左起身,“褚青,送客。” 严广名有些尴尬的站起来,他放任孙子如此说话,其实心里也是不大信的,毕竟只是口头上在说,拿不出任何证据来,只是没想到这女大夫底气如此足,而且说话这般不客气,这倒是提醒了他,这女大夫告诉他们这些确实图不到什么。要是真像她说的这样,他们也及时的防备住了,了不起也就是得到了他们的信任而已,可要是不告诉他们这些。她也没有损失,这么一想,严广名就觉得自己今天确实过份了。 想开口说上几句软话,那个女大夫已经给出了去除他们心里疑问的方法,如果这事真的和罗江城有什么关系,那倒是不难查到,毕竟罗江城如此富有。他们有不少人在那里。 程慎言很是觉得没意思,他能体会到左大夫的好心,没想到却被组织里的人如此质问,左大夫没有生气,只是把他们礼貌的送出门已经是给足面子了,要是换成他,早就掀桌子了。 “严老头,要不是看在你一直对我都算不错的份上。我绝对不会和左大夫引荐你,人家一片好心,到你面前就成了别有用心了。” “喂。你说什么,我说的哪里有错,她要是证据就拿出来啊,她又拿不出来,这让我们怎么信。”少年气吼吼的上前一步站到爷爷面前对上程慎言,一副你敢怎么样的模样。 程慎言早听说过这位少爷,被家里宠得不像样,年纪不大眼睛倒是长到了头顶上,这样的人他向来不沾惹,也看不上。此时也只是轻飘飘看他一眼,错开他往前走去,“严老头,你们自便,我家小门小户就不招待你们了。” 看着他走远,严广名无奈的摇头。还是这性子,伤一次也没磨掉这份直率,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再侧头看自家孙子,心底的无奈更甚,“梓皓,你这脾气要是不收一收,迟早会吃亏的,还有,这种毒你绝对不可以碰,要是让我发现了,严家绝对不会容你,谁护你都没用,记住了?” “爷爷……” “撒娇也没用,爷爷就把话放在这里,严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很多族人,我不能因为纵容你就把整个严家都毁了,这话你给我牢牢记在心里。” 严梓皓不甘不愿的应了,严广名这才放下了心,这孙子万千个缺点,但是有一点好,只要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做到。 左左心里其实是有些生气的,自己在尽可能的给江寒擦屁.股,可却被别人如此置疑,感觉,真不好。 “左,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近在耳边的声音把左左的思绪从愤慨中拉回来,确实是挺久没给和鸾小溪他们做过菜了,为这样那样的事忙,忽略的,就必定是身边最重要的人。 “好,想吃什么,我回去做。” “你不是说要做酸菜鱼给我们吃的?” “可这里没有鱼。” “会有的。” 两人渐走渐远,声音也轻得要听不到了,褚青在后面目送着,眼中满满的祝福,他们的巫女,总算有一个能获得幸福了。 回到院里,就看到褚玲和海棠两人正在努力处理那一大堆的药材,左左走过去拿起一株看了看,是明心草,“这么快就送来了?” “恩,这是元家送来的,说是先用着,后续会陆续再送来。” “速度还不错,明心草的叶子,根茎和花药性不一样,我还不能肯定哪个有用,你们把每株药材都三分送到药房去。” “是。” “今晚我来做饭,你们先忙这事。” “是。” 路菲自觉去了厨房打下手,虽然还没看到鱼,左左还是在做酸菜鱼的准备,和鸾说了有鱼就一定有,传说中不是说‘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吗?那神说要有鱼也一定会有……吧。 正想些有的没有的,龙溪就连蹦带跳的进来,双手死死掐着一条足有将近一米的鱼,左左汗颜,这得是活了多少年了? “姐姐,真的做这个吃吗?是不是和得之做的一样?” “酸菜鱼味道比那个重,我更喜欢一些,你应该也会喜欢的,鱼就放在那里,你出去玩吧,很快就有得吃了。” “好。”趁着左左没注意,把碗里切好的酸菜拈了点放进嘴里,哇,又酸又好吃,姐姐用这个做鱼肯定更好吃,龙溪想得满嘴口水。 晚上大家自然是饱餐了一顿,酸菜鱼连汤都没得有了,左左不雅的打了个嗝,大部队又开始了一日一次的遛食。 左左倒是想去药房研究明心草,可是看和鸾的态度摆明是不同意,她想了想,也就懒惰一回了,这几天就为了这毒品的事,她连觉都没睡安稳过,今晚就当养精蓄锐了。 左大夫的名声已经打了出去,来孟甘城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了,怕有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止是莫府和六大家族,就连排外的孟甘城本地人也自觉的开始监督外地人,就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又被打破。 治疗的修行者越来越多,左左的修为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精进了不少,这让龙溪好生羡慕,姐姐修练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可是修为进展好快好快,都没比他慢,可他天天都修练得好认真好认真啊! 龙溪不解,可和鸾却非常明白其中的原因,要不是有这么神奇的作用,冥珠又怎么会那么珍贵。 ps:其实也没少更多少,好辛苦。(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重担 再一次被和鸾从药房带出来,左左被阳光一照有些头昏眼花,她现在所有的闲瑕时间都用来研究明心草了,修练都放了下来。(下.载,楼.) 碧洗草熟门熟路的爬到左左身上,软软的根须如同走路一般,“母亲,饿!” 左左有气无力的瞪了它一眼,“你们这是心理上的饿。” “那也是饿。” 明知道它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在撒娇,左左还是投降般的曲指弹了它一下,“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喂饱自己再来喂你们。” “好耶,我去告诉大家。” 哪用你告诉,这院子的一点动静哪能瞒得过它们,左左翻了个白眼往凉亭走去,她昨晚一晚没睡,困得很,一会是要修练一会才能去医馆。 和鸾没有制止碧洗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无法阻止左左在这事上用心,明知道该让她休息,但是这几晚上她连修练都没办法入定,这事情不解决,她只会一日比一日焦躁,除了放任她用自己的方法去尽力,他只能用更多的好东西来保证她的身体不出问题。 吃了早餐,让褚玲和海棠先去医馆开门,左左开了领域修练了一个时辰精神就恢复了,亲了亲和鸾的嘴角,左左安抚道:“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不要担心,这事影响太大,不解决我就会一直牵挂着,和鸾,你要支持我。” 和鸾满脸无奈,“要不是清楚这一点,你当我会放任你整晚不休息?” “知道你最好了。”左左卖了个乖,拉着他往医馆晃去,“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当救世主,我也想过找其他大夫一起来研究,可是我从来不敢小看人的智慧,一旦他们把明心草研究透了,未必就不会想到和明心草相克的曲心草。我不敢冒那个险,人心是考验不起的。” 和鸾紧了紧手中的手,他的小巫女早就不是六年前可比的了。 医馆已经有病人在等着,这几天大家都习惯了左大夫会晚来一阵。知道真相的人从她疲惫的神情上自然能看得出来她在做什么,就算不知道的,也不会责备一个名声甚好的大夫。 “你的伤已经没问题了,明天起就不用再来了。”就在坐堂的地方渡了一道功力过去,左左道。 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瞪大眼,“这么快?” “对,你的伤其实并不重。之所以一直无法治愈只是因为这伤需要一点外力去除污血,只是做为修行者,一般人的功法你们无法接受,也无法相信,所以才好不了。” 左左低着头开药方,“这个药方可以巩固一下,我把该注意的地方写在上面,你自己注意着点就不用再到我这里来了。” 络腮胡一脸的不敢置信。这作折腾他三年有余了,而且反复,没事的时候就一点事都没有。可时不时的又会发作,就因为如此,他才会被那个家族找个理由赶走,他再觉得污辱也只能咬牙离开。 可现在,他不止伤恢复了,还得回了自由身,哈哈,这个便宜占大了。 这孟甘城好像还不错,连女人都辣得很,合他胃口。不如……就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拿着药方,络腮胡高高兴兴的抓了药就去找房子去了,卖命这么多年,积蓄多少还是有点,买个房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因着这样那样的理由,现在定居在孟甘城的修行者越来越多了。而且都有志一同的选择住在离莫府近一点的地方,是有心的想保护这个修行者的救星也好,还是纯粹因为离大夫近点他们更安心,总之,莫府周围的修行者越来越多是事实。 而这个事实,不说莫府,就连整个孟甘城的人都喜闻乐见,修行者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再有人打孟甘城主意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吃不吃得下,对于本地人来说更意味着他们的生命财产又多了几分保障。 就因为这,孟甘城本地人对莫府,尤其是对左大夫更是多了亲近感,无形中,莫府倒是真的在这孟甘城扎稳了根。 元易和还是每天来,他的伤需要治疗的时间长,可就算是每天见,他还是觉得左左拉一天比一天瘦,可除了心疼着急,他什么都做了,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身份,更甚者,他也不能制止左左拉正在做的事,这事关系重大得不论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要是真能制出毒品的解药,所有人才不用担心会受制于人,没人愿意受制于人。 “明心草已经堆满我药房了,你叫其他几家也暂时别送了。”收回手,左左笑道,“希望老天爷眷顾,别让我明心草浪费无数,却还是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都相信左大夫的能耐,你一定能的。” “借你吉言了。”一天天的连轴转,左左一时间一步都不想动了,反正外面有褚玲看着,要来了病人她会来叫的,她先休息一会应该没关系,正好她也问问现在孟甘城的情况。 “你们六家这几天有查到什么吗?” “不知道是清越看不上我们孟甘城还是怎样,我们城里应该是没有那个毒品,不过我们还只是大概的排查了一遍,接下来我们打算再仔细的查一查,说不定就有藏得深的。” 左左稍微松了口气,就算细查能查出来几个她也不担心,只要没有大范围的中招就好。 “我原本打算让首领发明文,让大家暂时别再种曲心草,但是这样的话,可能得来反效果,有些东西也不好解释,所以只好作罢,折中一下,我希望你们六大家族能去和药材商人打好招呼,要是有谁再大规模的购买曲心草一定要记得来通知我,若是我不在,告知前面门房也可以。” 元易和眼中闪过了然,“你想顺藤摸瓜?” “恩,现在除了罗江城主府,我们并不知道还有哪些地方有他们的制药点,就我得到的消息,这样的地方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能多知道一个也是好的。” 左左不由得又想到了江寒,再一联想到自己,再次庆幸自己的运气不错,要是她被人害成那样,说不定也会疯狂的把自己所会的医药知识用于破坏,既然她活得痛快,那么,大家一起下地狱吧,这样的事她干得出来。 元易和很想问问左左拉的消息到底是得自于何人,能发现这种事的人医术应该也不错,要是他能和左左拉一起研究,肯定会要快上很多,可是他现在多少也了解左左拉几分,她如此看中这事却依旧没有把那人牵扯进来,必定是因为不合适或者不方便,说不定……那人就在清越身边呢? 越想越觉得如此,元易和把想问的话又压了下去,他应该相信左左拉,她对这事的着紧绝对不是做假,没人会因为一件目前来说还看不到利益的事而拼命,而左左拉现在就是在拼命。 看左左拉精神不佳,元易和体贴的告辞离开,他能帮的忙不多,只能尽可能的找机会让她多休息一会。 靠在和鸾肩上假寐了一会,完全的放松让她精神恢复了不少,再睁开眼时又是神采奕奕的左大夫。 压下所有心疼,和鸾给左左顺了顺头发,“我离开一会,很快回来。” 左左站定,认真的看着和鸾的眼睛,“很快是多快?” “晚饭之前一定回来。” 算了算,确实不算久,左左点头放行,“好吧,一定要在晚饭之前回来。” 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亲,“放心,我一定回来,我答应过你的,再也不会离开你,我只是去拿点东西。” “恩,你记着就好,我也记着。” 两人相依相偎着抱了一会,左左才把人推开,“早去早回,我等你吃晚饭。” “好。” 把左左送到位置上坐好,看她开始看病人了,和鸾才消失了身影。 他要回神界一趟,有些事上他确实插不上手,但是左的身体他一定要顾上,哪怕是要提前和某人打交道。 神界有一众连绵的群山,这里极少有神会来,因为这里被某人划为了禁地,擅闯者,一律有进无出,一开始倒是有人来以身试法,几次之后,大家都肯定了那人的狠辣不是空有传言而已。 和鸾是少数几位被允许进出的神之一,只是以前那人还会先和他过上几招,这次却意外的没什么动静。 “圣君驾临,有失远迎。” 和鸾抽了抽嘴角,感情他没有动手是打算用话来恶心他。 “有要事找你。” 意思是没空废话?水水心坐在木屋顶上,跟和鸾遥遥相对,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突破了圣君境界,他一直以为最先突破的会是他。 和鸾也不废话,手在半空中一抹,两人之间凭空出现一片水幕,水幕中正是左左给人看病的样子。 看到左左的服饰,水水心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皱,“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你的后人信奉的会是我?” 水水心沉默以对,有些往事已经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不愿意再想起。 和鸾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你的后人如何以你的卜算之术为何不知道一点消息?” 第一百七十九章 水水心 这么严肃的水水心并不多见,可惜此时观众只有一个除了左左外把什么都当无趣的和鸾,“你的后代里出现了返祖现象,无限接近上古血脉。” 水水心猛的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和弯一指水幕中的左左,“她,你的后代,纯血。” “这……不可能。” “事实就在眼前。” 水水心在木屋顶上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到他的手指在飞速掐算。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 “水水心,我很好奇,为何以你的卜算之术会算不出来你的后人会出现异常。” 水水心手一挥,“别吵吵,算着呢!” 和鸾算了下时辰还够,也不介意再等等,毕竟,水水心失态的样子可不多见,他虽然不是半阙那些爱看热闹的,可有得看,也就聊胜于无了。 “居然真的是……可是怎么会呢?按照人界的年限来算,这都过了多少代了,怎么会出现上古血脉?”水水心往前跨了一步,脸都快凑到那水幕上了,看着水幕中带着笑脸给人把脉的女孩,眼中闪过暖意,一个人太多年了,突然被告知有个这样的晚辈,那种感觉,很奇特。 “你怎么会知道她?” 和鸾把水幕收了,一点也不把水水心跳脚的模样看在眼里,“说起来还得多谢你,要不是你们联合起来戏弄我,我又怎么会刚好赶上莫干部落的请神舞?如果不是这请神舞,又怎么会认识左左拉,我们的缘分,你说得清吗?” 说不清。水水心自己精于卜算之术,对于这因果缘分尤其看重,不过没想到自己闲及无聊弄出来的事居然给自己整出了一个亲人来,笑得咧开了嘴,左左拉啊。这名字真好听。只听这名就知道这是他的亲人。 不过,这时间上好像合不太上。“要是我没算错的话,这应该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六年。还是七年?中间你不是还回来闭关了一次。嘁,还突破成了圣君,中间这么长时间怎么没见你来告诉我我的后代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这时候却跑来特意告知?别不是……有所求?” “如果不是事情出了点意外。在把她带到神界来之前我都不会告诉你,让你去捣乱。”对于水水心爱热闹的性子和鸾没什么好感。他不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凑,而是就算没热闹,他也要弄出一场热闹来。 私心里,他非常希望左和这人没关系,有个这样的亲戚是很考验人耐性的事。 水水心倒是没有发飙,“她发生了什么事?你帮不上?” “如果是我能插手的事,你觉得人界会有我做不到的事吗?”和鸾冷哼出声,“头上有法则盯着,我倒是不怕它,可是我一旦插手,所有后果得由承惠之人去承担,我怎么能让左去承受?左比你有出息,她现在已经形成了领域,以后的成就不会比你差。” 水水心眉头直跳,有个出息的后辈是好事,可是,这话从和鸾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不顺耳呢?而且,领域是那么危险的存在,虽然相对来说成就不可限量,但随时都会被反噬性命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要不然和鸣怎么会…… 想到和鸾还算是半个朋友,水水心到底没有踩人痛脚,摆出一副极不耐烦的模样,粗声粗气的道:“有话直说。” 和鸾也不客气,“我知道你这里有些好东西,人界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是左在着手解决,可是她虽然形成了领域,但是毕竟修为还太弱,她那个医馆又不能关闭,我担心她的身体会撑不住,我这里能给她用的都用了,看在是你后辈的份上,你是不是得有个表示?” 这样的事水水心还真是小气不起来,白眼一翻进了木屋,和鸾自动跟了进去。 这个木屋也就外面看起来小,进了里间就能发现这简单就是个宫殿,有着生命气息的宫殿,和华丽搭不上边,却极舒服。 和鸾不是头一次来了,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重新打开水幕。 这时候医馆好像没有病人,左在发呆,在想什么呢?想我吗? “我的后代自然是优秀得没话说,但是和鸾,你这老牛是不是太过份了?这样的嫩草你也不放过?” 和鸾不理他,收了水幕手腕一翻就张开了手,“拿来,我答应左回去吃晚饭。” 水水心嗤笑一声,还是把一个像是青草织成的小袋子递给他,“这里面都是些天才地宝,适合她那个修为用的,我准备的份量不少,让她不要省,没了再回来找我拿。” 守着这么大一片连绵的群山,终年无人,天才地宝多得都成精了,水水心就是这山中的大王,想要什么没有,所以和鸾才会来找他,这世上的珍宝要比起来,神界谁都没水水心家底厚。 和鸾接过袋子往空间戒指一放就要起身离开,他不想左等他太久。 “等等。” 水水心扭捏了一会,在和鸾走到门口时叫住他,把几本书籍交给他,“这个,你给她。” 和鸾扫了一眼,眉毛一扬,等着他解释。 “看什么看,又不是给你的,帮我转给她就行了。”水水心没好看的瞪他一眼,这个和鸾无趣得让他想眼不见为净。 “不自己给?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谁知道她还要多久才能到神界来,修习这个对她有好处,尽快的转换体内的力量,来了神界才能适应得了这里,不然总不能一直依靠你吧……”等等,水水心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和鸾,以你那不积极的性子突然闭生死关突破圣君,是为了那小姑娘吧?!” “关你何事?”和鸾眼神都不愿意多给一个给他,“没别的事我走了。” “滚滚滚,快滚,我还不想看见你。”水水心怒了,双手连挥,这人,也亏得他那后辈看得上。 哎哎哎?要是他的晚辈真跟和鸾成了伴侣,那和鸾得叫他什么?祖宗?老祖宗?啊?!哈哈哈,水水心一想到那场面就笑崩了,压根没想到左左愿不愿意认他这长辈,也没想过以左左心疼和鸾那劲,会不会舍得让和鸾来吃这么一亏。 和鸾早就走远了,水水心的性子一直有点疯,虽然时不时喜欢玩玩这个整整那个,便是人缘向来好,他们几个里不管是谁需要什么东西,根本不用说,他都会准备好送到面前来,只是嘴巴上要占点便宜,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但是他的好大家都记着。 包括和鸾在内,他们的关系是数万年的交情,这不单单是一句友情能说清的,在亲人凋零的神界,他们都把对方视作了半个亲人,不是谁都有龙翔那么幸运,有一个家族数百条龙给他管着的。 所以和鸾能给水水心找回那么一个后辈,他也是真心感激,他们不惧寂寞,却绝对说不上喜欢。 和鸾走后,水水心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心里像有什么在挠,好想去看看她,和鸾那臭小子就给他看了一会会,他都还没看仔细…… 那就去偷偷看一下?就一下,看了就回来,一定回来,不去见她。 说服了自己,水水心神念一放就看到和鸾已经快出了神界了。 他不敢跟得过紧,记住了他的方向,远远的吊着跟着。 和鸾哪会不知道他想什么,神人对亲人的渴望让他无法做出过份的事,还配合的放慢了速度,好让那人不跟丢了。 几乎是和鸾一出现,左左就回过了头,眼神中的欣喜让和鸾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左,我回来了。” “比我预料得要早,事情很顺利?” “恩。”停了停,和鸾没有隐瞒,“去找的你的先祖,你和他修习的同一门功法,应该知道你们的功法有多占便宜,他现在就占山为王,霸占了不少好东西,我去要了些来给你,还有这个。” 把三本古籍放到她手里,手在上面还用力按了按,“收好。” 左左愣了愣,看医馆里只有褚玲和海棠在便把三本古籍放进了空间。 和鸾也不管半空中出现的那道气息,把那个小袋子拿出来道:“这是你先祖独有的一门绝活,他的空间物什不像我们一样用珍贵的材料练制,他的全是一般的植株,比我们的更多了生命力,并且,能保存活物。” “你的也能。”她还去过。 和鸾难得的笑了,“对,我的也能,能放活物的空间物什极少,但是水水心做出来,全是能装活物的,只是这对于他好像也有限制,不能多制。” 水水心暗地里撇嘴,你当练这个容易?看着小小一个袋子,他做出来一个要花去全身功力,还不一定每个都成功,天造万物,必定是相生相克的,既然上天给了他这门本事,肯定就会给与限制,不然还得了。 “这个东西先放我这里,我看了下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你这段时间忙的事多,连修练都缓下来了,我会每天按量给你用。” 左左知道和鸾这是为自己好,笑着点头应下。( 第一百八十章 我跟你走 最新网址:.hxs. 看没有病人,和鸾半强迫的拉着左左起身,“去里面休息一会,有病人再出来不迟。” 左左强压着兴奋,凑近和鸾道:“我找到了新方向,想回药房去试试看可不可行。” 看了看时辰,太阳已经西移,现在关门也不过比以往晚了一个时辰而已,他当然赞同,他提过让左先把医馆关上一段时间,但是左不同意,她想要招揽帮手的心思太强烈,也可能是,清越给她的压力太大,要是清越真的用毒品控制了太多人,光靠莫干部落这点人手不异于螳臂当车。 他能理解,但,还是心疼。 左左想要做的事部落无人阻拦得了,本来还有个和鸾能管得住她,可和鸾最近却放任了她,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左,知道她心里的急迫。 半夜,整个莫府只有左左的院子还处处亮着灯,路菲又出来看了下药房的方向,摇了摇头叹息着去了厨房,她这辈子所求的不过是成为亚莱哥的妻子,没有大理想大志愿,但她还是知道左左拉巫现在所做的事有多么重要,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吃食上更用心些。 龙溪坐在药房的屋顶上,从入定中醒来看姐姐还在忙,突然生出一种把这个药房给砸掉把那些药材都烧掉的冲动,都是那些药材让姐姐这么累。 要是……要是他进入了成熟期就好了,那他就能帮上姐姐了,哪能让姐姐那么费神的为那些渺小的人类奔波劳累。 对,他要快点进入成熟期,修炼修炼。 半空中,水水心眼神复杂的看着在药房中忙碌的孩子,很像他的孩子,当年他也为了自己的目标拼命努力,哪怕没人理解,被人嘲笑。 “不去见见她?”和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眼神却一直萦绕在左左身上,“她对你没有任何想法,我早就对她说过你的存在。” 水水心转头看向他,“你和她说过我?” “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和鸾轻飘飘的看他一眼。又把头扭了回去。 他光明磊落,他英明神武,他万中无一,他……可他却没有给过自己的后代任何一点庇护,他们连信仰的神都不是他,可能在他们心里,他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连是不是有他这么个人都不肯定,更不用说其他了。 眼神柔和的看着药房里的人,水水心绕开了话题,“她一直是如此吗?” “她对医术上的事非常上心,这事更是非比寻常,她……水水心,我不怕告诉你,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她的上辈子是生活在一个相对和平的世界,现在这片大陆上出现的毒品就是一个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炼制出来的,那人是为复仇。可是在左原来那个世界曾经因为这样的毒品而让国家沦陷,她说做为医者,非常痛恨这样的毒品,只要有一点点成功的希望她都要尝试,这都快成为她的执念了,要是……这事不处理好,对左的修为会有很大的影响。” 水水心惊讶的回过头看着他,说的话题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和鸾,这是我认识你数万年来你一次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原来你也有话多的时候。” “我只是想告诉你,左不比你差劲,她比你更有责任心,以前她是把整个部落背负了起来,而现在,她背负的。是这片大陆别人所不知道的危机,她是我的恋人,我为她自豪,而你,水水心,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有如此后代,就算再多的郁结也可以放开了。” 水水心垂下眉眼,他的事虽然从没和别人说过,但是这几千年他的变化不是没人发现的,三千多年对神来说真的不算久,睡上几觉可能时间就过去了,可对他来说,不睡觉才是最好的选择,他活了数万年,也是这几千年才知道,原来神也是会做梦的,还全是恶梦。(.hxs.无弹窗) 一日一日这么熬着,就像和鸾说的,这已经成了执念,有多少怨多少恨他已经不记不起来了,只是死死的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把那个人记在了心里,要想把这一段放开,除非是把他脑子里关于那一段的记忆全抽走,除非……让他不再有爱恨的能力。 “和鸾,你很爱她吗?” “是。”和鸾回得迅速又坚定。 “无数年里早上醒来都会面对同一张脸,你不会腻吗?” “腻不会出现在我的人生里,左在一天天的成长,每一天的左都是不同的,不管她以后会走到哪一步,我都想陪着她,左对于我来说不止是恋人,还是家人,我唯一的家人,你有听过神界谁会腻自己的家人吗?” 不会,对神界来说,任何一个亲人都是绝对重要的,老天爷是公平的,在给他们漫长生命的同时,也剥夺了他们很多普通的快乐,比如生育后代。 神界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听过娃儿的笑声了。 经过那一次大破灭,神界凋零了不少,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妖族,他们那个大家庭里虽然可能族类不一样,但是他们却无比团结,最主要是,他们人多,每一天都过得热闹无比,就算打打闹闹,也比死寂要好太多了。 独立于妖族之外的龙族也同样让他们羡慕。 “和鸾,你知道的,她是我的血脉。” 和鸾给了他一个废话的眼神,水水心当没看到,继续道:“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圣君,以后要是伤害了她,就算是数万年的交情,我也不会善罢干休的。” “废话。” 像是看够了看累了,水水心整个人都横躺着飘浮在半空中,眼神也不知道落在哪个地方,这片大陆,他也曾经来过,并且和那人走遍了许多地方,可是啊…… “希望我的血脉比我要运气好。” “你们没有可比性。”和鸾丢下一句气死人的话,人已经走远,“要是不想和她相见就回神界吧,以后总有相见的机会。” 哪用你多说,这地方多呆一刻他都受不了,人也见到了,是该回去了。 唔,收获不小,虽然还没有了解过,但能被和鸾那万年难得一个表情的小子看上眼,情愿守在身边,并且屡屡为她破例就知道她有多优秀。 有个优秀的后代,啧,不去让人羡慕羡慕他心里痒痒,半阙那里好像许久未去了,瞧瞧去。 药房里被折磨得脑袋都有点疼的左左根本不知道在她头顶上的半空中有人偷窃了她许久,刚进来时的兴奋早就散去,这会只剩下疑惑,为什么都试验过了,就是没有用呢?是她的思路错了吗?她真的觉得这个思路是对的啊! 花的时间更多,她心里就越焦躁,越焦躁就越急,然后就陷入一个死胡同,要好久才能绕出来,她知道这样不行,可是,她毫无办法。 手猛的一挥,把台上的东西全扫了下去,抱臂伏在台子上死命的想,到底是哪里没有想到,或者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明心草真的能制得住曲心草,那明心草提炼出来的东西能克制曲心草提炼出来的东西这个理论完全是可行的,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一双温暖的手悄无声息的摸上她的头,力度刚好的按压她因为费脑过度而有些疼的头,安静的,却奇异的让左左安定下来。 半晌过后,左左抬手把那双手抓在手里,声音里带着挫败,“和鸾,还是不行,我有些急了。” 和鸾手臂微一用力,把人带着靠在自己身上,用行动给她。 左左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了过去,仰起头看他,“我好像要辜负江寒的托付了。” “左,这件事你放错了主次,首先,你对别人没有责任,再者,这次的事并不是你惹出来的,和你完全没有关系,你现在这么努力,是想把这次危机解决掉,但要是超出了你的能力范畴,这也并不能怪你,左,你不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放松一下,说不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我倒是想啊!”左左苦笑,“大概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既然让我在江寒的最后关头把他救了出来,这些事就成了我的责任,我要是不能解决,就成了我的罪,是我想岔了,但是和鸾,我真的不想这片大陆也经历一次那样的灾难,那真的是灾难,就算明知道这些东西有害,但很多人还是会去尝试,他们觉得他们有钱,供得起自己,但这是毒品,慢性毒品,一时半会的没事不代表一直会没事,毒品会毁了他们的。 我无法想像当修行者沾上这个,会让多少人的修行停滞不前,别人我可以不管,但是莫干部落呢?现在是没有,可人都有好奇心,谁又敢保证他们就不会因为好奇去尝试,一想到这些,我就不得不逼自己,和鸾,我……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我不是救世主,不是不是不是,从来就不是,那么大的担子我担不起,那么重的责任我也抗不起,要不我们走吧,和鸾,我跟你走,我们去神界,我让莫干部落的人回山里去,管外面乱成什么样,说不定到时候更有机会。” 和鸾直直的望进她的眼里,“你确定?”(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战起 左左咬着唇,确定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这一刻,她无比讨厌自己怎么不失忆,责任什么的,她背不起的也要她背吗?爷爷当时也没这么说啊! “左,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你知道的,人界的事与我无关,并且,法则也不允许我插手,比之在这里,我更希望回神界,在那里,我想要如何做便能如何做,而不是每每看着你辛苦只能无可耐何。” 和鸾的这一番话绝对是肺腑之言,他向来习惯把一切掌控在手中,可在人界,明明只要他一出手就可以消弥的事却必须让心爱的人付出无数辛苦勉力支撑,这种感觉,真的一点也不好。 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做。 左左苦笑,她这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吧,要是她真这么放得开,哪会像现在这么烦恼。 要是毒品的解药这么好制,地球哪会有那么多瘾君子,明心草的存在只能说是一线希望,理论上的唯一希望,却并一定就能做到,她又如此着急,能有成果才是怪了。 “是我太急躁了。”左左在胸膛上蹭了蹭,双手也环上了脖子,“抱我回房,我想睡了。” “好。”和鸾眼神柔情似水,有心疼,也有欣慰,如果左就这么放弃了他当然是立马就把人带走,但是他知道以左的心性,必定过不了自己这关,就算去了神界,以后也会日日自责,与其如此,他宁愿左现在累一点,也不要她长久的痛苦。 一觉好睡,再次睁开眼睛时左左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就不会再重蹈覆辙。 “醒来了?饿不饿?”在一边看书的和鸾眉眼含笑的看向她,左左凑上来亲了亲他嘴角。“不饿,睡得好舒服,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末,今天医馆没开。”拿过一边的衣服给她穿好。看她气色终于好转了不由得心情更好。 这段时间医馆还真是经常关门,要不是还想着要引来更多的修行者,她倒是想把医馆干脆关掉算了,一心几用容易什么事都做不好。 “把这个先吃了。”两个红得像是熟烂了的圆形果子出现在左左面前,左左知道这应该就是她那个老祖宗给的好东西,一点也不客气的几口吃了,顿觉口舌生津。眼神巴巴的又看向和鸾。 “只能吃两个,你身体只承受得了两个的量。” 好吧,在她答应把东西放到和鸾那里就该想到这个结果了,也是,要是东西放她这里,肯定会控制不住的一次吃过瘾。 出得门来,院里的人和妖都把视线放了过来,北方纵身而下。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终于点了点头,“比昨天好点了。” 左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也知道这几天自己太过急切了些,其他人虽然不说,但心里必定是担心不已。 “左左拉,发生大事了。”人未到声先到,把院子里刚活跃起来的一点气氛又给压了下去,和鸾的眼神都暗了暗,恨不得把这人丢出去才好。 左左迎了上去,边问,“桑巴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镜无国和南奇国不知什么原因在两国边境大战了一场。死伤不少,而且战争还没有结束,两国都在派兵增援。” 左左把传回来的信仔细看了一遍,走到凉亭卜算了一卦,闭眼又算起了另外的事,最终的话让桑巴安下心来。“大战已起,另两国很快也会卷入其中,桑巴叔叔,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看看形势会怎么发展,等到哪方势弱再往哪个方向下嘴。” “好。” “我刚才算了一下,我们的先祖以前藏在南方的宝藏可以见天日了,这次出行只要注意点应该不会有事,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战场上,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只当是南奇国的什么行动,不会联想到我们身上去,还有……” 左左随手挑出一个玉佩放到桌子上,“这是空间物品,滴一滴血在上面即可用,桑巴叔叔,你挑一个嘴巴严实的人领头,这个东西给他,就拿这个装宝藏,而且,用完后一定要归还。” 空间物品……桑巴看着那个小小的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玉佩,手却迟迟不敢伸出去,他当然知道左左拉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肯定是神灵给她的,有了这个,他担心的问题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如今各国战起,要是他去取宝藏,保不定就会被盯上,到时候不要说宝藏,只怕族人都要牺牲不少,可宝藏又必须取回,不然拿什么复国?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他还怕什么? 至于左左拉以后要收回这个他也能理解,原本就不该是凡间之物,落到凡间反而会引起麻烦,怀壁其罪的道理他懂。 “桑巴叔叔,只是借你。” 手终于伸了上去,他决定了,这次出行他要亲自领队。 “去罗江城的人有没有传回来什么消息?” 小心的把玉佩收好,桑巴回道:“没有,连清越最近都是在城主府没有外出。” 左左皱了皱眉,对于谋略她确实不太在行,尤其对上清越那样的天才她更是觉得以自己的智商完全不够看。 “其他地方呢?也没有任何异常?” “传回来的消息都是关于战争的,苍远国的黑衣人最近频繁外出,我们的人不敢跟得过紧,还没有查出来他们的动向。” “黑衣人的动静除非他们有绝对的把握,不然不要跟,他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他们的攻击手段非常古怪,我们的族人对上他们没胜算。” “这个我有交待过,你放心,他们不会冒进的。” 左左刚想再问问莫于国的动静,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很快,声音传来,“褚青求见。” 示意褚玲引人进来,桑巴也看向褚青,是寻他的还是寻左左拉的? “首领,左左拉巫,东门的常来客栈掌柜传回消息,说新住进来的六人有古怪。” “掌柜的亲自送来的消息?人呢?” “我让他在院外等着。”褚青庆幸自己够机灵,把人领到了门外,他就是担心左左拉巫会想问什么自己说不清楚。 “把人领进来。” 掌柜的并不是莫干部落的人,却是最早一批入莫府的人,和莫府签了死契的。 头一次见到莫府地位最特殊的左左拉巫,中年掌柜的明显带着紧张。 “何青见过首领,见过左左拉巫。” 左左拉没有出声,在这方面她很注意给桑巴首领的体面。 桑巴微微点头,“免礼,左左拉巫有话问你,你知道什么直说就是,不用忌讳。” “是。”可青低着头站起来,拘谨的等着左左问话。 “何掌柜,我想问问,你怎么看出那六人有古怪的?” “褚青大人早有交待,让我们注意有东方城市口音的人,尤其是罗江城来的人,他们六人穿着精致,我识得那是罗江城才有的布料,所以特别留了心,亲自领他们去房间后,特意离开得慢了点,所以听到了他们说曲心草三个字,褚青大人和其他六大家都来人交待过,要特别注意说起曲心草的人,所以……所以我觉得他们有古怪。” 左左点头,鼓励道:“做得很好,他们确实有古怪,不过你还是胆大了,要是他们小心一点,注意到你在偷听他们说话,你就危险了,以后要注意,以性命为第一。” “是。”虽然被训斥了,但何青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左左拉巫这是在关心他,不要他冒险,他高兴都来不及,哪还会难过。 看左左拉巫没有什么要问的了,褚青识趣的带他离开,左左拉起身,“我去一趟,他们很有可能是清越的人。” “不用你去,我去。”北方身影一晃就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一句不大,却让凉亭里的人都听得清楚,“要是什么事都要你动手,还要我们做什么。” 左左拍了拍额头,她最近是怎么了?什么事都想冲到最前面去,好像只有这样心里的躁动才会平息。 桑巴对于左左拉的近况不是毫无所知,但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不只是他们部落在指望她,整个孟甘城,甚至更多的人都在指望她,他哪里能阻止,要是他们帮得上忙那不用说,不用左左拉说他们就自己动手了,可这事除了左左拉,其他人毫无办法。 叹了口气,就算为了左左拉,他也不能离府了,这次出行只能另选他人,桑巴起身,“我去安排一下,左左拉,你不要太过着急,事情总会解决的,你尽力了就好。” 左左点头,“我知道的,您不用担心。” 目送桑巴出了院子,左左才靠向现出身形的和鸾肩上,“你别怪他,桑巴叔叔其实比谁都累,大多时候我都只是动动嘴,他却什么都要安排,出来后他老了好多。” 把人搂住,和鸾没有说话,要不是知道和鸾的心思确实是好的,他哪会这么好说话,只是知道归知道,心里总是不爽,他希望左左不管做什么都是围着他转的,而不是无关的其他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找对方向 “是清越的人,我使了个小手段,他们说清越需要大量曲心草,他们只是派出来的其中一批人。下#载楼小.说网.”北方边往凉亭走边道。 需要大量曲心草……“清越准备动手了。” “我猜也是。”北方耸肩。 左左走出凉亭,夜凉如水,冷冷的月光洒下一片银色光辉,夜深人静,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他们这么几个人了。 如果找不出解毒的办法,修行者一旦暴动起来,不说世界只剩他们这么几个人,死的人绝对少不了,要是他们存心发泄,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会是最大的靶子。 “我今晚在外面修炼。” 和鸾没有阻止,只要她不像前几天那样消耗自己的生命力,要怎样他都依着。 开了领域,被冷落好一段时间的碧洗草缠了上来,扒住左左的衣领落在她肩上不动了。 左左也不赶它,把日渐深厚的力量散逸开来,还特意给碧洗草渡了一股过去,一直冷哼的碧碧终于舒服了。 这段时间没留心,细一看,左左发现小家伙们长进了不少,不止是生命力更勃发了,心智也成长了不少,对妖来说外在的一切都可以是伪装,要看他们成长与否,看心智就行。 而那些本就修为高深的大家伙们也更加如意,不知是不是和小家伙们呆久了,性子活泼不少,不再像初来时那么战战兢兢,倒像是恢复了本性。 妖的本性是混沌的,它们不知善恶,最先和谁接触就会随了谁的性子,小家伙们运气好,才有意识就跟了左左。而左左对他们又从来没有起过利用之心,刻意放任之下,它们的本性完全没被压制,一个个全都随心所欲的让大家伙们羡慕。 要知道作为植妖,它们在森林里的存活是艰难的。它们的先辈不少就在即将幻化成人时被凶兽食用了。为它兽做了嫁衣,所以能修到能幻形的植妖才会那么少。不到凶兽的十之一二。 现在还好点,幻形植妖会把即将化形的植株放到自己的领地上保护起来,白泽有规定。在原始形态时弱肉强食各随本事。一旦化形,绝对不许以强压弱,所以,化形是所有植妖最渴望的事。只有化了形,他们才能生命无虞。 所有的植株都相信。只要它们一直跟着左左,它们一定会有化形的一天,只要一想到它们这么多植株能化形它们就激动,要是再一起返回森林,哼,吓死那些凶兽。 所以每次左左开领域时,它们都修炼得极其认真,化形就是它们最终的目标,也是最大的动力。 知道左左听不到了,北方看向和鸾,“左左还要这样熬多久?” 这是和鸾天天在掐算的事,回答起来毫不犹豫,“快了,天道前段时间被扰乱,进程突然快了许多。” “会不会是……那个江寒?” “是谁都与我无关。”和鸾难得的愿意和北方多说几句,大概是真的高兴,“但是他的存在让我不用在下界呆上那么长时间是事实。” 要是左左听到你这么说大概高兴不到哪里去,就因为江寒的存在才让她现在这么累,为了那毒品在拼命,北方腹诽。 各国开战的消息好像一夜之间就传得人尽皆知了,要说全天下有谁是最愿意四国开战的,一定是孟甘城的人,他们在四国的夹缝中生存了太多年,四国开战要是真有哪一国能一统天下那孟甘城自是毫无疑义的会归顺,可要是四国能一直打下去,他们也高兴,四国越乱,孟甘城才越安全。 毕竟孟甘城的位置太过重要,一旦把孟甘城逼得紧了,它们举城投效他们的敌对国家,这才是他们没办法接受的,还不如他们都不来招惹,让孟甘城逍遥在外,也不偏向于任何一个国家。 对他们来说,要拿下一个城容易,可要拿下一个国家就太难了。 “好像不管走到哪里都在说同一件事。”都快从莫府走到西门,又从西门走到北门了,孟甘城热闹得跟过节一样,但凡聚堆的地方谈的无一例外全在说开战的事。 一个个吐沫横飞的说着自己的想法,那样子倒不像是在说打仗,更像是在说一场什么盛典。 “被欺负得狠了呗。”北方抢过龙溪手里的果子往嘴里塞,一口咬下半个,把龙溪气得牙痒痒,扑上去就要拳打脚踢,左左不想在酒楼丢人,赶紧拿出一个塞进龙溪嘴里,顺带给了两人一个警告的眼神,好歹她现在左大夫在城里也有点知名度,多少给她留点脸。 邓亚来和路菲难得跟着大家一起出来,大概是他们的相处太过随便,再加上原本邓亚来就和左左接接触得比较多,时间一长也就放松下来。 “左大夫,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菜,您尝尝看。”一个掌柜模样的人亲自端着一个盘过来,左左定睛看去,唔,有点眼熟。 “你认得我?” “是,我的母亲身体不好,看了许多年的大夫也只是拖着,您给看了两次吃了一段时间的药就好多了,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几步了,一直没机会多谢您,难得您今天出来走走,这顿饭请您一定赏脸。” 原来是去过医馆的,左左点头,也没有拒绝,她要是想给钱,谁又能拦得住,应下就是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店拿手的菜上两个,其他的你看着上吧。” “好勒。”看左左没有拒绝,掌柜的高兴得不行,疾步往厨房而去,这整个孟甘城能请到左大夫吃上一顿饭的能有几个?他今天是走运了。 原本在酒楼吃饭的其他人也认出左左来了,想上前来打招呼,和鸾冷冷的眼神扫过去,所有人都坐踏实了,再没一个敢凑过来。 左左只是带笑看着,并不出声。她是出来散心的,可不是为了来亲民。 在掌柜的亲自相送下,一行人出了酒楼,目送他们走远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柜台,原本满脸的笑意凝固在脸上。这这这银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左大夫他们放在这里的。可他一直关注着那一桌,他们连靠近柜台都没有。怎么就…… 打了个冷颤,这莫府的人个个都有本事,这个左大夫看样子不止医术高深。连功夫都很好。 一行人没什么目的的逛了一会。重又繁华起来的孟甘城让左左很满意,莫府现在已经不止是表面上成了话事人,孟甘城的民众也已经完全接受并承认了。 “对了,褚玲。上次送药的那人叫什么来着?” 褚玲想了想,“您指的胡杨?” “对。就他,你知道他们家的药材行在哪吗?我们去看看。” “知道,离这很近。” 对于他们的到来,不止是胡杨没料到,整个整家都有点被吓到了,还以为送去的药材出了什么差错,人家找上门来了。 “左大夫,有什么事您让人叫我们去一趟就行,怎么亲自来了?”胡家家长胡仁义疾步迎出来扬着笑脸道,典型的生意人脸孔。 “出来走走,顺便过来看看,胡老板,你们自家好像有一片药田是吗?不知道有没有种植明心草?” 原来是这样,胡仁义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真了几分,“种了,种了,您现在去看还是?” 看胡家的药材行里进进出出有不少人,左左也不想扰了他的生意,指了指他身后的人道:“胡杨来送过几次货,也算是认识,就让他带路吧,胡老板请自便。” “是,胡杨,快去。”自家儿子能进入莫府左大夫的视线那是天大的喜事,现在孟甘城谁不知道左大夫在莫府地位高,他有三个儿子,只要有一个继承家业就行了,其他两人要是能有更好的发展,他求之不得,莫府可了不得,莫干国的后人啊! 胡杨倒没有特别紧张,在前边引路边介绍道:“药田在郊区一点的地方,要走上一段路。” “没事,我们不赶时间。”左左对胡杨的印象一直不错,说起来能发现曲心草被利用,胡杨占了大功,要不是他无心的一句话她也不会留神,更不可能提前做准备,她无法想像身边的人也被毒品控制了会怎样。 “城里来了几个收曲心草的人,你们家收到消息了吧?!” “是,收到了,我父亲已经在药农那里收了不少的曲心草做准备,要是他们来了就卖给他们。” “恩,不要露出马脚,能抬价就尽量抬价,他们的任务就是来买曲心草,要是量多更是非买到不可,价高他们也得买。” 胡杨诧异的回头看了左大夫一眼,没想到一直表现得沉稳得体的左大夫居然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做为商家他们当然是巴不得价卖得越高越高,只是……以前不是下过通知曲心草不得再大量卖出吗? 胡杨到底不是不懂事的人,虽然疑惑却也没有问出口。 “到了,就是这里。” 抬眼望去,左左也不由得感叹,胡家的生意确实做得大,这么大一片药田一年收入不少。 “直接带我去明心草那里。” “是,请跟我来。” 胡杨明显对这片药田熟悉无比,几弯几拐就把人带到了生长得极其旺盛的明心草面前。 左左伸手探了探叶片,赞赏的点头,“养护得不错。” 能得左大夫这么一句赞,胡杨眼里也带着喜意,现在莫府就是孟甘城的风向标,谁都想和莫府结交,而他们胡杨算是占到先机了。 想到这里,胡杨看了褚玲一眼,说起来还得多谢褚姑娘,要不是她找到胡家,胡家哪会比别人先这一步。 左左蹲下身来,一株株拂过去,感受着它们旺盛的生命力,随手拔出一株。 和晒干处理过后的药材不一样,新鲜的明心草要大上好几个圈,而且根部那些长长的须也都处理掉了…… 等等,左左灵光一闪,明心草她已经研究透了,但是这些长须却是从来没有到她面前来过,难道…… “胡杨,我需要一些明心草,你和胡老板说一声。” 胡杨一怔,他当然知道这段时间城里的明心草基本都全被送往了莫府,他们家的也是,怎么现在突然又要?不是前天才送过吗? 想归想,胡杨还是一口应了下来,“是,家里还有一些处理过的,我一会亲自送去医馆。” “不,我要新鲜的,医馆今天没开门,你送去前门,现在我先带一些回去,褚玲,你和胡杨结账,其他人都帮我拿一些。” “是。” 最后还是胡杨去旁边药农居住的屋子里找来了专门装药材的麻袋,邓亚来轻轻松松的提着满满一麻袋走在最后面,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他们知道左左拉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从心底他们也希望左左拉能解决掉这个威胁到所有人的问题,都不约而同的加快了回府的速度,直接从后面的小门回了院子。 几个女人一起把还沾着泥的药草洗干净,尤其是左左拉要求的根须更是一根根清洗,甩干净水送进药房。 “我没出来之前,谁都不要来打扰我。”留下一句话,左左又把自己关进了药房,只是这一次,大家由衷的希望左左拉巫能研究点什么出来,他们再也不想看到她没精神的样子了。 和鸾也只是放开神识笼罩住药房,没有进去强制左左休息,他有种感觉,左这一次说不定真的找对了方向。 一天,一夜,又一天的傍晚,就在大家都忍不下去了的时候,药房的门被人猛的拉开,门弹到墙上又返回来往开门的人身上砸去,和鸾眼疾手快的定住门,一个瞬移到左面前,似是责备实则心疼的道:“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饿不饿?饭菜都温着,先吃一点。” “吃不下,现在不吃,褚玲,胡杨把明心草送过来没有,再洗干净一些给我,只差一点点了,我只要一会会就可以了。”左左激动得语无伦次,扒着和鸾蹦了两下来发泄,两眼都放着光。 褚玲搬着一个大筛子过来,里面全是洗得干干净净的明心草,“早就准备好了。” “干得好,和鸾,再等等我,我不用很久了。” 和鸾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她,拿出几个仿佛还带着露珠的鲜嫩果子放到她手里,“吃了,现在。” 第一百八十二章 局势大变 看着关上的门,路菲无奈的端着一盘的饭菜往回走,这么长时间不吃东西真的可以吗?以前不觉得,现在接近了才知道左左拉巫有多不容易。 掌握着其他人不会的东西,承担的也比其他人要多了太多,怪不得老话说无知才是福。 邓亚来默默的接过去放下,拍拍她的背,转身去了前院,既然左左拉巫这里快有了结果,那其他事也要加快进程了。 说是不用等很久,可这一等,又是一个昼夜,再次打开门时,左左是跳着出来的,一个纵身跳进和鸾怀里,脸上的狂喜之色是个人都看得出。 “成了,成了,和鸾,我成功了,哈哈,我成功了!!” 和鸾就着这姿势抱着她回房,拿出一个瓶身都泛着绿色的小瓶出来直接喂进她嘴里,左左也是真饿了,这刚刚一口的东西才尝出喂来就没了,不由得瞪大了眼。 “还要。” “先运功吸收,饭菜很快就来了。” 看出和鸾不是很高兴,左左也知道这几天有点过份了,亲了亲他嘴角道:“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别生气。” 和鸾顺了顺她的长发,“我没生气,听话,快去吸收。” 仔细看了看他确实不是在生气,左左这才安心的入定去了,庞大的灵气在体内东突西走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海棠和褚玲一人端一个盘进来,上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路菲手心的端着一大盆汤,这里面放了不少好东西,左左拉巫需要补补。 和鸾挥了挥手,三人施礼退了出去,在饭菜上下了个结界,就那么定定的注视着左左,等她张开眼。 有那么一刻。他真想不顾一切的把左带走,免得自己总是承受这种无力感,可看到左那狂喜的模样他又庆幸自己没有冲动,身边的人陷入险境而她却独自逍遥。这样的事左做不出来,就算不得已离开了她也不会开心。 幸好。 几天没吃东西,左左吃得完全没了形象,肚子就像个无底洞一般,一直在叫嚣着‘要吃,要吃’。 “别吃过了,一会难受。” 左左不得不放下筷子。捂嘴打了个饱嗝,用眼神指责,‘你提醒得迟了。’ 还有理了,和鸾无奈的看着她,拉着她出去消食。 院子里难得的多了些人气,不止桑巴来了,就连五位长老以及六大家族的人都来了,头一次来到这里的元易和等人纷纷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个被层层护着的院子。整个莫府他们哪都去过了,就这个院子是禁地,原本还以为是莫府的人防着他们。后来才知道不止是他们,连莫府自己人都轻易不敢来这里,能自由出入这里的人寥寥可数。 被告知主人在打坐后,桑巴带着人在凉亭里就坐,在有了这个凉亭以后,连他都没有进屋的资格了,倒不是左左拉不愿意,神灵的威压除了左左拉,他们这些凡人实在是受不住。 “桑巴首领,左大夫这院子……真简洁。” 简洁?你想说的是简陋吧。看了一眼说话的卫家人,桑巴不由得也头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起这院子。 还真是……简洁。 除了这个后来建的凉亭以及那棵看着就有些树龄的大树,整个院子就再了没有其他可以拿出来说的东西了,不要说亭台楼阁小花园,就连青砖路都没有一条,只有满院子的植株。还全是没开花的,也不知道是本就不开花还是时候没到。 想起这些不一般的植株,桑巴替左左拉解释,“本来这院子里是有个小花圃的,被左左拉给全敲了,种了这些植株,它们都是极难得的药材,左左拉宝贝得很,你们可别一不小心踩到了。” 前提条件是你们能够踩到的话,这些小东西的神奇他是体验过的,桑巴在心里默默的道。 想到这院子主人的另一个身份,六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大夫爱珍贵药材再正常不过,那也就怪不得这院子里只有草,没有花了。 正说着,门吱呀一声打开,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循着声音望过去,正是摸着肚子的左左拉被个男人拉着走了出来。 该不会是有了吧,这是所有人这一刻心里共同的感想。 桑巴嘴巴歪了歪,控制不住自己不往这方面想,左左拉和神灵都同吃同住多久了,就算真那什么了也正常,要真有了孩子…… 硬生生把飘得太远的思绪拉回来,桑巴迎了过去,先向和鸾施了一礼才对左左拉道:“亚来哥告诉我说你找对方向了?” “恩,对。”一说起这个,左左拉肚子的难受都忘了,眼睛亮得闪人,“你们先等等,我去拿点东西。” 和鸾轻飘飘的扫了众人一眼,慢悠悠的跟着左左往药房走去,刚到门口就碰上了跑出来的人,一把拉住还要跑的人,眉皱了起来,“好好走路。” 左左自己就是大夫,哪还不知道和鸾为什么要这么说,压抑着兴奋的心情挽住和鸾的手臂慢慢走。 今天天气正好,秋天的太阳还有点温度,但是西移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人了,和鸾坐到凉亭里后其他人都自觉的坐了出去,褚玲和海棠早有准备,在外面放好了椅子。 左左把桑巴叫过来,看其他人都眼巴巴的望着,不由得道:“你们都进来吧,挤着点,省得我多说一遍。” 大家是巴不得如此,看和鸾没有反对的意思,和鸾和五位长老才又回到了凉亭里,六大家族的人对望一眼,他们不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却看得清楚莫府的领头人对他的忌讳。 他们都是人精,进了这莫府自是不会做出头鸟,跟着桑巴走总没错。 左左把手里的小瓶子倒了几滴出来,馨香扑面而来,看众人疑惑的看着她,兴奋的为他们解惑,“这是从新鲜的明心草里提炼出来的,晾干处理好的明心草根须是直接没要了的,根本不会送到我面前来,所以才一直没有进展,这种液体是以根须为主,茎里的汁为辅结合的,不说一定能解那毒,但是控制一下一定没问题,时间太短我现在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至于具体的……我需要时间。” 按理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进展了,只要方向对了,其他的早晚能研究出来,大家不是该高兴吗?可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大家现在是这样的表情? 桑巴苦笑,“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怎么说?”她不就是闭关了几天吗?怎么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清越谋逆,现在已经不止是莫于国亲王,罗江城城主,而是莫于国的君主了,有不少中立的势力都投靠了他,并且在刚即位就对南奇国开战,南奇国腹背受敌,连失九城,现如今实力大损,要是莫于国咬住他不放的话,南奇国灭国近在眼前。” 左左大吃一惊,这才几天时间?怎么感觉天下都像是要易主了? “莫于国是突然出兵攻打南奇国还是和西方的镜无国密谋联手了?” 桑巴摇头,“暂时还没有收到消息,不能确定。” “南奇国失掉的九城是由谁接手了?” “莫于国七城,镜无国两城,莫于国出手太突然,南奇国失城的速度奇快,像是全无防备。” “全无防备?”左左冷笑,“一个城养那么多士兵用来做什么的,不就是为了防他国出手?” 在场的都是通透之人,想起左左提过的毒品,都想到这上面去了,可是,这可能吗?毒品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吧,效果……有那么恐怖? “如果不是毒品危害这么大,我着什么急?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动辄是多少万的兵力,要不是有内应,或者是众多士兵反水,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可能连失七城?” 众人面面相觑,要是孟甘城也有内应……这么一城,莫于国要是真的动手,他们能抵抗多久? 左左却管不得别人在想什么,拿出骨甲占卜,所有人的视线也不约而同的放在了那三片骨甲上。 卜出一卦,左左没有说话,沉默的想了很久又起了一卦,其他人是看不懂,左左面无表情的神色又让他们看不出什么来,只能在心底干着急。 只有和鸾明白,左又焦躁了,卦象算不上好,有些事已经注定,有些劫难哪怕她再努力也避之不开。 “最近要看好孟甘城,但凡有一点点异常的人都不要放过,尤其是修行者……”左左眼光闪了闪,“你们估摸着看,要是那人不是作奸犯科的人,不妨送几个来我这里,我需要有人配合研究才能进行得下去。” “好,我会注意,要是孟甘城没有,我会从别的地方弄两个过来给你。”桑巴说得掷地有声,不要说只是要几个试验品,就是要人的命,以现在的局势,他也下得了这个手,别人确实无辜,但是和族人比起来,再无辜的人他也能牺牲。 左左点头,“还有一件事,卦象显示最近应该是有友前来,不止一拔人,只怕人数也不会少,桑巴叔叔,你要做好准备。” 桑巴顿了顿,点头应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合作 孟甘城东门,一行人纵马疾驰而来,城内行走的行人纷纷让路,其中有不少人已经转了方向,向自家主子报信去了。 陌生脸孔在孟甘城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有些事虽然没有特别说明,但整个孟甘城却空前的团结起来,有一个固定的根是他们几代人一直求而不得的,现在有了希望,他们都想努力一把,只要有可能,没人愿意背井离乡。 他们都看得到,自从莫府的人成了话事人后,他们的生活并没有被打乱,连以前每月固定要交的税收都不用交了,而看到莫府人的实力后,他们的心也安定许多,私心里,他们希望这孟甘城的主人一直是莫府。 莫府门前,严广名在疾驰的马背上翻身下马,其余人皆如此,莫府门房一人在里面守着,一人站了出来,无所畏惧。 “麻烦通传一声,严广名求见左大夫。” 看他们还算懂礼,没有逾越,门房拱手行礼,“请稍等。” 严广名也是个惯为人上的,这样的等待极少,去哪里不是被迎为上宾?可现在形势比人强,更何况,上次他们还冒犯过。 原本还以为能直接从医馆求见,没想到医馆却关门了。 “严老……” “如果你是要发挥你的高见,请你闭上你的嘴,这次的事要是谁添乱给我惹出麻烦,我绝容不得。” “……是。”身后七人皆是听令应下,只有开头说话那人抿着嘴巴不出声。 严广名也不在乎,他不介意他跳出来忤逆他,正好在左大夫面前表现一翻,就当是一个间接的赔礼。 褚青急步走了出来,自从昨天左左拉巫说有友前来后,他们就在等着,可眼前这人他记得,算不上是友吧?! 不过不管如何。即是要见左大夫,那就怠慢不得。 “几位,里面请,左左拉巫的住处稍有距离。她现在有没有时间见客人我们并不清楚,如果现在不方便还请见谅,巫女最近在研究一味药,连休息时间都省出来了,这个时间可能正在药房,就算来的人是哪国国君,这时候我们也不会去打扰。” 严广名来过一次。听到他这么说就联想到上次来的目的,不由得问道:“可是有了进展?” “是,所以我们更不能打扰。” 严广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既是如此,等多久都无妨。” “多谢您的体谅。”褚青稍一弯腰,把一个对外管家的身份表现得不卑不吭,让人心生好感,“请几位先在这里休息。有了消息马上过来通知您。” 严广名点头,随着褚青进了里间,没有华丽的装饰。也不显得富丽堂皇,倒是不衬莫府这个身份。 这段时间,足够他把莫府的底细打探清楚了,当然,是他们愿意表露出来的那些,至于在这之前的许多年他们在哪里,无人知晓。 莫干国啊,现在的人提起莫干国,想到的无外乎是当年的盛世以及那些神秘的传奇人物和他们突然消失的原因,而他们这些人想的。却是当年莫干国的巨大财富现如今还剩下多少。 可这莫府,却等闲进不得,和那些财富相比,他们更清楚莫府的实力有多强。 刚落座,就有人送上热茶和糕点,就像来得突然一样。放上东西又很快的退了出去,褚青早在带他们进来后就没了身影,留给他们一个单独的空间。 “房子周围没人了。”一个沉稳的男声道。 严广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难得的好茶,就像这屋子里的东西一样,什么都显得简朴大方,有眼光的人才看得出件件都是上品,倒真贴合他们的作风。 “行了,都放松了休息休息,这一路上都辛苦了。” 等到左左从药房出来时已经是天色将黑,严广名等人已经在莫府吃了第二顿饭了,听到是他求见左左也不奇怪,那人如果真像程慎言说的那样是一个组织的头领,自是有一点见识的人,现如今天下局势这么发展,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不寻常。 “带他过来吧,一个人。” “是。” 又是一点没吃东西,左左全身没什么力气,靠着和鸾坐着,等着人送吃的来。 “今天没什么进展,和鸾,是不是我太急了?” “恩,越急就越沉不住气。”看褚玲几人疾步端着饭菜过来,和鸾扶着左左坐正,继续道:“你不要管外面的局势如何发展,这几天也不要再占卜,专心去研究。” 左左有气无力的点头,看大家都围坐过来才知道他们都还没吃饭,看了看天色,早就过了他们平时吃饭的点,哪还不知道这些人是在等她。 “这汤是补身子的,左左拉巫,您多喝点。”路菲把汤放到左左面前,这汤他们可不敢喝,里面放的东西可不是凡品,全是神灵拿出来的。 左左一喝就知道了,那么浓郁的灵气哪是寻常物,“都喝吧,东西再好我也灌不下这么多。” “可以明天吃……” 和鸾眼睛一眯,“左哪里需要吃隔夜的东西?” 好吧,所有人都沉默了,默默的装汤。 褚青刻意拖了拖时间才把严广名带来,刚好左左吃过了饭。 “左大夫。”严广名远远的就行礼,左左指了指凉亭里的空位,“有什么事坐着说吧。” 严广名识趣的落座,明明是个四面敞风的凉亭,他却觉得压力扑面而来,来自于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急着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看他迟迟不出声,左左抛出了台阶。 “说来惭愧,上次左大夫好意提醒,我们还冒犯了您,回去后我好好查了下,说实话,我真是大吃了一惊,情况远比您说的要严重多了,我们组织已经有人被控制了。要不是发现得早,只怕……” 严广名苦笑,“只怕我们这自由身也要失去了。” “你们组织有人被控制了?有几人?现在呢?” “四个,在我们想动手的时候被发现了。被逃了。” 这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下组织就已经有四个,左左不敢想像其他势力被渗透到了怎样的程度。 “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何?我当时只是为你们提个醒,就算当时没信,你也是记在了心里的,现在看来还是起了作用,我不知道我对你们还有什么作用。” 严广名连忙站了起来,“你严重了。我们组织承了你的情这是事实,以后也自当回报,今天来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莫府是不是有什么打算,我们比不得那些大势力,也没有要在这乱局中得到多大利益的野心,不怕你笑话,左大夫。我就是来求个安稳,我想保我们这个组织的自由,不想被任何一方势力控制。被左右。” 左左倒了杯茶过去,示意他坐下,又给和鸾倒了一杯,把玩着自己面前的杯子,左左很是不解,“既然想得自由,那现在收拢起所有的触角,等这乱局解了就可以,来找我做甚?我这哪有安稳可求,再者说。你要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你又怎知,我不想控制你们呢?” “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敢开这个口,自然是考虑清楚了才来。”严广名神情严肃,郑重得像是在立誓。“其实我们组织比别人想像的要松散许多,最开始的时候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中介的身份,发展到现在才算是有了点基础,就因为太过不容易,所以才不想毁了,但是我们的人之所以进入组织,求的也就是个自由,要不然怎么不干脆进了大家族当供奉呢?” “你们打算付出怎样的代价?” “在这之前,我想问问左大夫,莫府是不是有……复国的打算?” 左左眼睛眯了眯,旋即笑了,果然天底下还是有许多聪明人的,“是又如何?” “那么,”得到肯定的答案,严广名神情轻松了许多,只要莫府想复国,他们就有用得上的地方,“我们愿意尽一份力,只要在事成后还我们自由。” 左左来了兴趣,“仔细说来听听,唔,等等,褚玲,你去请桑巴首领过来。” “是。” 看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严广名瞳孔紧缩,他早知莫府的实力深不可测,外面甚至没人敢说死莫府的实力究竟如何,但亲眼所见后,他才知道他还是把莫府看得低了,这才只是一个侍女而已,其他人呢? 这却是严广名想岔了,褚玲和海棠现如今的实力在莫府来说可不算低的,和邓亚来比也没弱多少,只是她们走的路线和邓亚来不一样,不具备可比性而已。 正在此时,左左心有所感看向半空,好强的实力,敌还是友? “是得之。”和鸾早就知道来人是谁,要不是得之早和他联系过,又怎么会直接往这里降落。 左左有些赧然,这段时间这样那样的事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连跟和鸾亲热的时间都没有了,得之更是被抛之脑后很远。 严广名一开始没听懂,可感觉到有人凭空出现在院子里时,他下意识的戒备的同时也了解了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少主人。”得之见面就是一个大礼,和鸾当然是安坐着受了,可当他转了个方向准备对着左左也来这么一下时,左左赶紧出声制止,“可以了,我不是你家主子。” 得之看向和鸾,和鸾知道左脸皮薄,也不为难她,“行了,等左适应了再说,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清越已经不在罗江城,罗江城的大部分兵力也跟着清越去了莫于国的都城,我现在离开没人会注意。”看着大大咧咧的得之心其实很细,看有外人在,表现得就像一个平常的下属一般。 “罗江城现在情况到底如何?”左左好奇的问。 “恩,兴奋吧,毕竟罗江城一直是属于清越的封地,城主当了君王,他们与有荣蔫,罗江城的贵族与清越同气连枝,清越能够这么快篡位。与他们脱不开关系。” 清越是准备了很多年了吧?!想到那个曾经见过面的男人,要是没有比较,倒也算得上是个美男子,只是阴气重了点。可跟和鸾一比,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心中一动,左左想起她忽略什么了,“得之,你在罗江城有收到关于莫于国原君王以及其他后续的消息吗?是死了还是被监禁起来了?” 得之皱眉想了想,“这个倒没有留心。” “我收到消息,清越只是把他们囚禁起来了。还有一则没有确定的消息,莫于国原君王病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接话的是严广名,左左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这人虽然一再强调他们只是个小组织,可是连这样的消息都能收到,看样子也并不如他说的那么小。 “左左拉。你找我?”桑巴大跨步进来,看到院子里又多出来一个陌生人也只是脚步顿了顿,他已经有点习惯了左左拉这个院子的特殊。不要说多出一个人来,就算多出一个妖一个神来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左左起身礼让了个位置,顺便也让得之在一边落坐,这才给他做介绍,“这是得之,和鸾的属下,这是严广名,这是莫府的首领。” 桑巴也只是在听到和鸾的首领这句话时直了直眼,其他时候都表现良好,还很快就记起了自己来的目的。“这么时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恩,严老,现在你可以说了。” 严广名点了点头,组织了下语言道:“莫府有心复国,必定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我们组织人少力微。起不了大作用,但是做的这个行当对收集消息还是有一些便利,要是莫府不嫌弃,在你们复国期间,我们愿意为你们所用,只是我需要你们立一个契约,事情一完,你们必须放我们自由。” 左左扬了扬眉,“你就不担心我们复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不会,我们有分析过,现在这局面再加上清越不走寻常路,局势乱得太快,就因为乱得太快,要收拢才容易,现在看起来是清越占尽了上风,但是从长远来看,他那里反而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所以他也一定不愿意一直拖着,所以我们才敢说,这乱局,拖不久。” 和桑巴对望一眼,左左心中叹息,和这些比起来,她要是不会占卜,论谋略,她拍马都赶不上这些老成精的家伙。 “这是于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莫府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助力。”桑巴沉声道,“你们要的契约随时可以给你们,但是有一点我想请问。” “请说。” “我要如何相信你们的忠心?没有任何羁绊,我无法相信你们只是为了一个所谓的自由而为我们所用,你既然知道这乱局拖不久,为何不能退避一下等这乱局平息下来?那样的话根本不用担心被人控制不是吗?” 严广名苦笑,“我们自是愿意如此的,可现如今这局面并不是我们愿意就能得到,不瞒首领,我们组织不久前查出四个被清越控制的人,就是因为这,我们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上不得台面的力量居然也会被人惦记上,我们只能求助于值得我们信任的外力。” “莫府就是你们的选择?” “是。” “因为我们是莫干国的后人?” “这是其一,但更让我上心的,是因为那次左大夫通过程慎言找到我,希望通过我们组织提醒修行者的事,对有些人来说,左大夫这完全是在多管闲事,但是对修行者来说,这是在救命,我们感恩,也愿意为这样的人效力。” 桑巴看向左左拉,眼中是不可错认的骄傲,他们的左左拉比任何一任都要出色,也有着比任何人都善良的心。 左左不好意思的避开视线,没有解释她完全没有那么好心,只是不想那么多修行者为清越所用,莫府更难保全而已。 “那么,我代表莫府答应了。” 严广名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们一定尽心,能够为莫干国复国尽上一份心力,是我们的荣幸,百年后说不定史书上还能记上我们一笔,哈哈哈。” “那也得复国成功,要是失败……可能我们都得为此赔命。” “我相信莫干国是有大气运的。”严广名说得认真,桑巴却只是笑笑,话可以说得轻飘飘,但真要复国成功,他们要为之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左左拉首当其冲,她这么拼命,不就是想用解药来拉拢更多的人偏向莫府吗? “现在时辰不早,我们换个地方说如何?” “当然好。”严广名识趣的起身,巫女对莫干府来说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尤其是现如今这一位,不然他又怎么会直接求见于她而不是其他人? 就目前这结果来说,他这一步走对了,不是吗? 看着精神明显要差了些的左左拉,桑巴想上前拍一拍她,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可看到她身边的人,把这想法按捺下来,“左左拉,好好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知道吗?” “我会注意的,桑巴叔叔。” “你啊,来到这里反而没去过我家了,什么时候去走走,你容婶常念叨你。” “好,我一定去。”左左乖乖的应下,可真去得了吗?这一茬接一茬的事,她都想问问和鸾有没有分.身术可练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初夜 第一百八十四章初夜 “得之,我想请你帮个忙。[看就到]” 看了主子一眼,得之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尽管吩咐。” 左左朝树顶上躺着随着树叶一起一伏的人扬声道:“北方,来一下。” 也不见北方怎么动作,一个跨步,人就出现在凉亭里,“怎么了” “恩,北方,我想让你和得之去一趟莫于国,把被囚禁的莫于国原太子救出来。” “救他一人哪用得着我们两个都去,我去就够了。” 左左想了想,摇头,“你们两都去,有个照应,我也放心,至于是救一人还是救几人,你们看着办,觉得有用的都救回来也未尝不可,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北方和得之对看一眼,点头应下。 “清越不简单,实力也应该极高,你们不要大意,他会一种法阵,能困住人的功力,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影响,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碰上为好。” “知道了,我们会以救人为主。” 龙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姐姐,我也要去。” 左左眉头皱了皱,“小溪,你不是要努力修炼吗这一来一去不知道要多久,你在姐姐身边不好吗” 龙溪看看北方,又看看姐姐,他是很想陪着姐姐,可姐姐最近都那么忙,哪还有时间理会他,而且,他很想出去玩玩。 北方给了他一个脑蹦,对左左道:“带他去吧,我会看着他的。” 左左无奈的白北方一眼,要惯着小溪,北方比她要惯得多了,不事事顺着,戏弄够了后总会让他得偿所愿。 “小溪要是少了根头发,我都唯你是问。” 这就是同意了龙溪还像小时候一样扑到左左身上蹭了蹭,便窜到北方身边直催促。“现在就走吧,早去早回。” 北方又给了他脑袋一个蹦,“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去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 也行,反正没几个时辰了,他还能叫海棠多给他准备点吃的,龙溪这么想着,就往海棠所在的地方跑去,他是完全把这一趟当成出游了。 左左知道这几年把小溪拘得紧了,有北方看着她也放心。再想到为她困在这一方之地的北方以及和鸾,以后势必得加上一个得之,还是得赶紧离开这里才好,她不想让身边的任何人因为她的关系而受委屈。 第二天天才刚亮,两大一小就在龙溪的连声催促下离开了,掩嘴打了个呵欠,左左干脆也不回房了,就在凉亭里坐下。[]开了领域修炼去了,这些天她修炼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孟甘城这些天很热闹,天下大乱。唯独他们这个中心小城却诡异的平静,让城民们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又觉得无比骄傲,没看到来城里的修行者越来越多了,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前来,此时孟甘城修行者的数量也是以往所不敢想像的。 只要人凑了堆就不免起这个,不免咧开了嘴,不免咋巴着嘴乐呵。 可唯独处于事件中心的莫府却平静得一如往常,六大家族的人哪怕是满腔兴奋,进了莫府就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自动冷却了下去。 如果莫府是孟甘城的中心,那么,最靠里的那座院子就是整个莫府的中心,府里的人都知道左左拉巫在研究什么,连走路都比平时要少用了几分力,更不用高声喧哗。 胡杨再一次送新鲜的明心草来时。头一次被领着进了里面的那座院子,兴奋有之,疑惑有之,但眼神却掩饰得很好,不让人反感。 “左左拉巫,胡杨来了。” 左左睁开眼睛,这一次在药房呆的时间太长了,出来的时候有点晕眩,她都不敢去看和鸾的脸色,肯定难看到了极点。 “过来坐,胡杨,我有点事要问你。” “您请。” 也不坚持非要他坐下,左左不抱什么希望的问,“明心草有没有伴生什么东西” “伴生” “恩,就是有明心草的地方就有的东西,可以是草,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东西。” 胡杨飞快的回忆,好在他并不是什么只知享受的败家子弟,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大人下药田了,长大后也会时不时的亲自去检验药田里的药材,所以那药田里的东西还算是熟悉。 明心草因为是左大夫特别指定要新鲜的,他还特意研究了个遍,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草没有,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看左大夫有些失望的神色,胡杨继续道:“但是在根部的地方会结一些珠子,和泥土的颜色接近,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您要的” 左左眼睛都亮了,现在的研究好像进入了一个瓶颈,明明方向是对的,可好像就是缺了点什么东西,她把明心草所有能用的东西都试了一遍也没对,不得已只好叫胡杨来问上一问,心底,她真没抱多少希望。 居然真的问到了有用的东西,左左恨不得让和鸾现在就带着她飞到药田去,可一抬眼,她就打消了主意,和鸾正生气呢 “胡杨,能不能再麻烦你找一些那种珠子来给我越多越好。” “是,我现在就带人去找。” “唔,褚玲,你带几个人一起去,就不麻烦胡杨送一趟了。” “是。” 胡杨心下更是暗喜有机会接近褚玲,他的心思胡家人自是知道,并且非常支持,要是能娶到莫府的人,还是左大夫身边的人,那胡家成为孟甘城的第七大家族并不是不可能。 可当事人褚玲和左左却并不清楚,左左没打算把褚玲和海棠留下,而这两个人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左左拉巫,所以胡杨这一番心事注定只能是个无言的结局了。 等到院子里重新清静下来,左左才赖过去撒娇,“还在生气啊别生气了呗,我不是故意的,等我想起要出来吃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是那时候了,我真的是一想到就赶紧出来了。哪想到过了这么久。” 和鸾其实并没有生气,对这人他也气不起来,就是心疼她的身体,药房的一切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下。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从进去开始左就全神贯注了,就算停下来也是找问题出在哪里,要怪……他怪不起来,左对事情的专注认真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左,以后我跟你进去,合适的时间我给你拿吃的。不会打断你的思路。” 根本就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左左只能点头,像今天这样的事她可不敢保证以后没有了,让和鸾跟着也好,她就不用担心他会生气了。 医学上的钻研是件很枯燥的事,周而复始,再周而复始,尤其是要把药性揉和到一起。配比上要能解那个毒,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左左没有队友,什么她都只能一个人来,所以,当再一次的失败时,左左再也忍不住伏案大哭。 性子一上来,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我不干了,不干了,就算人死绝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都得我一个人来。我不干了” 和鸾把人揽到怀里轻轻拍着,看她这么累,他也想让她放弃,可是他太清楚左的性子,她绝不可能半途而费。 哭吧,哭了心里的郁气躁气就没了。他也不想憋坏了她。 和鸾越来越觉得无力感丛生,医学上的事他帮不上左一点点忙,只能看着她忙,她疲惫崩溃。 哭着哭着,左左就那么睡了过去,和鸾轻柔的把人抱起来,门无风自开,门外等着的人皆是满眼担心,他们都是功力不弱的人,刚才屋里的动静,他们听得分明,原本还以为是左左拉巫研究出来了兴奋的,仔细一听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海棠和路菲急匆匆的去了厨房,琢磨着要做满一桌子左左拉巫爱吃的菜,褚玲则进了药房整理,几年的相处,她清楚左左拉巫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邓亚来和桑巴对望一眼,叹了口气离了院子,至于原本来寻左左拉是有什么事……这时候哪还记得起来,心疼还来不及。 很快,无心的宣传下,该知情的都知道左左拉为了研制解药的事崩溃了,想起还是个那么年轻的女人,众人也不由得觉得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是不是太过份了点。 鲍泽民把他们家传的一个方子送到海棠手里,“这东西没大用,但补身子却效果极佳,左左拉巫自己是大夫,一看这方子就能明白。” 海棠郑重的弯腰施了一礼,不管这东西对左左拉巫有没有用,这情她们都承了,至于明人家有这份心不是 左左这一觉睡得极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来,想起睡着前那一通哭那一通闹那一通摔耳朵尖都红了,这下老脸都要丢死了,要不偷偷溜了算了 “睡好了” 身边暖和的体温让左左眷恋的又蹭了蹭,“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现在已经中午了。” 那还真是睡得够久的,怪不得全身都觉得懒洋洋的,明显就是睡多了。 “还不饿” “饿,但是不想动。” 和鸾也就不动了,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左左的背,软玉温香在怀,又是自己心尖上的人,要没有一点想法那一定不是男人,可在现在这种时候,他哪能占用左的时间。 “和鸾,我们同床共枕多久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人,是在逗她吧,明明都起反应了,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憋成病也是活该。 “左”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在一起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可我感觉却像是过了一辈子了。” 和鸾轻笑,一开始他确实没想到那方面去,可左的反应倒是提醒了他,“左,你快二十一岁了吧在人界,这个年岁的人好像都当母亲了。” “褚玲和海棠就没有。”左左下意识的反抗。 “除了她们两个呢” 左左还想路菲,可路菲的情况到底不一样,和其他人结束得又少,可她也知道,部落里成亲的年纪也挺早,很多十八岁就当爹娘了,这么一,她真成老姑娘了…… 不对,“我是巫女,一辈子不成亲也是正常的。” “不成亲可以,但是,你得陪我一辈子。” “无名无份谁陪你。”左左嘀咕,翻身就想起床。 话都到这份上了,和鸾哪会放她下床,轻轻一带就把人带到怀里,额头挨着额头,连呼吸都相融在一起。 “左……” 好像会发生点什么,左左这么想着,吻如雨点般落了下来,额头,眉毛,眼睛,鼻子,然后是嘴巴,轻轻的碰触一下一下胶着,变成深吻。 “左,一会再吃好吗” 暗哑的声音里压抑着什么,左左知道这一步走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可是……她为什么要收回来有人陪着,不用孤单一辈子不是她的期望吗 和鸾没有继续动作,他在等,等着左左推开他,或者点头,他耐心很好,他能等,等到左愿意心甘情愿的交出自己。 可是……被左主动亲吻住的人笑了,从嘴角蔓延到眼里,到脸上的每一处细微的纹路,他的左从何时让他失望过 连绵的亲吻落在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嘴唇所到之处像是烧起来一般,一点点,以至全身。 额心上的银纹静悄悄的绽放,宛如真正的花朵一般,额头上的汗是花朵上最好的露水。 因为,眼角晕红勾起妩媚之色,眼睛似睁还闭,双颊飞上玫红,吐气如兰,此时的左左,就像含苞等待盛放的鲜花。 夺人心魄。 “左,左……” 看着身下的人,和鸾的眼里翻涌起无边的欲.望,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了这方面的兴趣,可事实证明只是对象不对而已,对左,他时时都在压制着想把她压在床上不让她起床的欲.望,时时。 “要做就快点……” “呵呵。”和鸾轻笑,“左,这可是你的,别后悔。” 很快,左左就知道和鸾这话的意思了,初夜,疼痛自然是有,可这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神灵在这方面的持久力,她亲身体验了一把自己曾经好奇的问题,神灵的持久力绝对不是人类可比的。 昏过去之前,左左忍不住想,她会要在床上躺多久 启蒙书网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初夜后 “左,吃点东西再睡。下#载楼小.说网.xiaailu.” 左左睡得迷糊,下意识得往被窝里更缩了缩,好累。 和鸾一脸餍足,头发自然的垂着,衣着也穿得比平日里更加随意。 看着压根没打算理会他的人,和鸾笑得温柔,坐上床把人抱坐起来靠在怀里,再虚空一抓,原本好端端放在桌子上的汤碗到了手中。 勺子抵在左左的嘴边,“左,张嘴。” 迷迷糊糊的张开嘴,有什么东西到了嘴里,顺着感觉吞咽下去,勺子送来又张嘴吞下,很快,一碗汤就吃下了肚。 给她擦了擦嘴,轻手轻脚的把人又放回床上,看着那张细细呼吸着的脸,和鸾怎么都觉得看不够,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双手送到她面前来才好。 在失去最后一个家人数千年后,他终于又有了可以称之为家人的伴侣,左,你会陪伴我很久的,是不是? 左左醒来时,外面天色还是黑的,包围着她的温暖体温让她自动忽略了身体的略微不适。 唔,神灵的持久力真的不差,但是比起她曾经以为的还是让她可以接受,毕竟,她曾经幻想神灵做.爱是以天算的。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原因,和鸾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左左这时才有了一点点的不好意思,这第一次好像还是她主动? 太不要脸了! “左?” “没事。” “饿不饿?” 左左埋在怀里的头摇了摇,她确实是不饿,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有人喂她吃了点东西。 这两天可真是够了,先是大哭大闹一场,再是滚了一场淋漓尽致的床单,明天起床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院子里的人。 莫干部落的巫女是不婚的,她倒好,直接先走了最后一步。 和鸾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她光裸的背。“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要怎么见人。” “呵呵。”和鸾难得的笑出了声,显足他的心情好到了极点,“没人敢说什么的。” 左左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没人敢说什么。但是她的脸皮没那么厚好不好,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纪,试婚都能进行得光明正大,在这里,她不会被浸猪笼吧。 不过有和鸾在,就算有这规矩莫干部落从上到下从老到小应该都会当没有。 不管谁情不情愿的,天还是亮了。听着外面的响动,左左认命的爬起来,又不可能一直不出房间了,总要见人不是?! 头一次起床什么都没穿,拢了拢被子包住自己,左左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和鸾道:“转过身去。” 和鸾流连的看了那还留有他红紫印迹的雪白身体一眼,听话的转开了头。他怕再看下去,左今天又不用起床了。 穿好中衣,掀开被子。看到浅色床单上的点点血迹,不好意思的同时又有些感伤,她不后悔成为和鸾的女人,但是,她还是有些遗憾,如果她爸妈爷爷也在这里就好了,看到她有了相伴一生的对象,应该会很开心吧。 回过头来的和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神更加柔和起来,他知道是他亏待了左。世俗界的嫁娶程序他一个没走,直接就走到了最后一步,可他却还没能给左一个名份…… 抽出床单,把床单四四方方的折起来,左左眼睁睁的看着那对她来说意义重大的东西就这么消失在和鸾手里。 “这个我收着。” “哦。”左左还没太适应新关系,上了床和没上床心态真的完全不一样。她以前怎么挨着蹭着和鸾都不觉得怎样,可现在只要和鸾一靠近她就觉得不自在,就浑身僵硬得想躲开。 和鸾一如既往的给她拿了外衣给她穿好,蹲下身来给她穿上鞋子,这才开始打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左左觉得和鸾今天的心情好,动作也要比往日温柔三分,果然是吃饱了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看着神态明显要多出来几丝妩媚的左左拉巫,等候的两人什么都没说,就像是她们的巫女和人上了床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一般。 海棠和褚玲都看出了异常,身为过来人的路菲又岂会看不出,不过她还是稳着放下早餐,边道:“左左拉巫,这汤熬了一晚上,您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先喝点汤养养胃。” 不看到吃的还不觉得,闻到香味左左就真觉得自己饿了,两天没吃不说,还剧烈运动了一把,她觉得现在桌上这些东西她一个人就可以全部吃下。 早餐过后,左左看着药房的方向却没有了踏足的勇气,一个人走得太辛苦了,她崩溃了一次,就容易崩溃第二次第三次,说到底,她是有点怕了。 失败的次数太多,多得她都不敢希望成功了。 “要是实在不想去就休息一天。” 左左苦笑,她倒是想休息啊,她都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可是,现如今这局势,她只要把解药制出来才能保证莫干部落立于不败之地,不然……孟甘城再团结,莫干部落的人再厉害,又哪里挡得下一整个国家? 她现在只能寄望于清越先和黑衣人对抗,并且拼个你死我活,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想得有点天真,那两方势力必定是会等到最后才对上的,现在除了损失大点的南奇国,镜无国甚至还多得了两城,清越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把自己逼到不利的地步去。 至于孟甘城…… 她不相信各国不知道莫干国后人占据了孟甘城,以他们那政治头脑,自然也就清楚,莫干部落有心复国,清越那么想长生,不可能不打莫干部落的主意,他现在没动孟甘城,不过是想把这一块留到最后啃罢了。 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半空中熟悉的气息传来,左左先是惊讶了一下,马上就笑开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像箭一般朝左左射来,和鸾伸手轻轻拨了一下,身影倒飞出去,很快又以比刚才要慢了点的速度冲了回来,“和鸾,我找姐姐又不是找你,你拦什么。” 和鸾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径自伸手揽住左左,占有的意味不言而喻。 左左诧异的看他一眼,以前和鸾可不会这么……这么幼稚,虽然他以前也会拒绝小溪对她的靠近,但不会像这次一样直接把人赶走。 和鸾也不看她,“北方得之回来了。” 半空中出现的人让左左忘了去追究和鸾刚才在想什么,走出凉亭几步抬起头看去,得之和北方一人带了一个人,看那年龄气度,应该是莫于国被夺了位的先皇和太子无疑了。 只是,那留着短须的男人看起来可不太好,只是气势尤在,就像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虽然刚刚才被弄醒还没有弄明白现在身处哪里。 “左左,我回来了,饿死了,有没有给我留吃的?” 明明饭菜不是妖必须的好吧?!左左怎么感觉她身边尽是一些吃货?!和鸾现如今也是天天吃着世俗界的这些东西,要是她做的更是吃的点滴不剩,北方身为一个妖也是如此,就连小溪也是个大胃王。 “路菲,你和海棠去给他们做上一大桌。” 两人笑应着去了厨房,左左走近一点,也不顾忌两人眼里的戒备之色,抓起男人的手腕把脉,年轻一些的想冲上来,被得之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放开我父皇。” 左左当没听到,很快就放开男人的手腕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要谈一谈?” 男人先制止了年轻人的冲动,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凉亭走去,速度很慢,左左却也没什么表示,这也是个骄傲的男人,她应该尊重他,给他留下自尊。 “这里是莫府,我是左左拉。” 男人听到这里是莫府眼睛闪了闪,明明记得昏过去之前还在那个监牢一样的宫殿里,怎么醒来就到了这里? “孟甘城的莫府?” 左左点头,看样子这个被赶下台的君主也并不是无能的,至少消息的把握上还是很快。 男人像是为了肯定心里的猜测,继续问道:“莫干部落?” 左左笑了,要是一般人,只会说莫干国后人或者莫干国的遗族,能说出莫干部落的人,在外面的也只有莫于国的几人了,看来就算是分离出去数百年,他们也还记着自己的身份。 “难为你们还记着。” 男人像是满身的重担都卸下来了一般,吁出长长的一口气,“我是清佩,这是我的孩子清阳,唯一的孩子。” 左左早有耳闻,莫于国只有一个早早定下的太子,且没有其他皇子,这样虽是杜绝了兄弟内斗,却也把太子推到了悬崖边,只要把太子除了,清佩年老时这皇位又该传给谁? “清越是你的弟弟?” 陡然又听到那个名字,清佩眉心都跳了跳,“对,先父的老来子,早早就封了封地,要不是……我又怎会落现在这样一个结局?” “冒昧问一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看他望着自己,左左轻笑着摇头,“我救你们父子出来固然是有些想法,但是……也并不是特别需要,你们就当我是在给清越添堵好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ian.)、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七章 清佩 最新网址:.hxs. 清佩疑惑的看向她,“你和清越有仇?” 满眼兴趣的敲了敲桌子,左左带着几分好奇的问,“清越的事,你知道多少?” 左左问得直白,清佩脸色黑沉下来,原先他以为足够了解那个弟弟,也自认不管他有什么想法也能制得住他,可事发了他才知道他想得有多天真,他几乎是在一无所知中突然失去了皇位,失去一切。 他相信清越之所以留着他们父子的性命绝对不是什么看在血缘的份上,而是那人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上,绝对的自信他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段时间他想了不少办法,事实让他很绝望,他还以为,所有的事都要让清越如愿了,可是…… 清佩捂着嘴咳了两声,嘴边却是笑意,到底还是没有让他事事如意,清越,你漏掉了什么你可知道?你以为控制了几个莫干部落的人就可以不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现在我倒是真心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好看看你清越的结局。 褚玲适时的送上茶,温热的杯子握在手心,左左感叹这时间过得飞快,已经是秋天了,不知道这一场乱局要什么时候才能收场。 “清佩,你是需要考虑的时间吗?如果是,我可以给你。” 清佩回过神来,知道这人是不耐等待了,哪怕他曾是一国之主,可这样的身份到左左拉面前来却一点优势都没有,人家没把他放在眼里,而他。也无法再拿那些优势来当一回事。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莫于国是什么?莫于国就是个四不像的莫干国,一个国家虽然传承了八百余年,这在历史上也罕见,但是内里呢?他们体内的血脉早就浑浊不堪。他们的天份也一代比一代差,寿命一代比一代短,从一开始的人人皆是天生的修行者。到现在的和其他人没有区别,他们丢失的何止是他们的先人,还有他们的骄傲。 清越能得到这么多人拥戴凭的是什么?不就是凭他天生修行者的身份吗?就因为他这个身份,父皇才会在他小小年纪时就封了封地给他,让他那个封地完全独立于莫于国之外,所以才有现如今的篡位。 可是你清越又能得到这些东西多久?眼前这个巫女虽然年轻,但是当年的国师也不过是中年就带领莫干国走上了巅峰。谁又能肯定这个这个年轻的巫女不是下一个国师? 要不是时局对莫干部落有利,他们又怎会现世? 清越自诩聪明绝顶,却连这点事都看不透。 清佩却哪里知道,清越不是小看莫干部落,而是他以为部落的巫女已经死在了阴风箭下。莫干部落没有了巫女就像折了翅膀的老鹰,只剩一个空壳子,却没有了威慑力。 “能重获自由就已经是我们父子的大幸,还能有什么打算,虽然清越发难的突然,肯定也拔除掉了一些原本忠于我们的人,不过一些暗桩他肯定拔不动,莫府什么时候需要,我都愿意提供。再者,莫于国的情况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莫府有任何需要了解的地方,,我清佩言无不尽。” 不是知无不言?左左扬了扬眉,没有点出他的那点心思。而是反问,“所求为何?” “我的要求很简单,也和莫府的最终目标一致。” “哦?!莫府想复国,你也想复国?” 清佩脸色变了变,猛的咳嗽了几声,道:“我说的目标不是指这个,而是清越的下场,你们要复国,莫于国必须除掉,而我要的,就是清越从高处跌下来,一无所有。” “我以为你会要他的命。” “不,人活着才知道什么叫痛苦,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连痛感都没有,如何让他痛苦?” 清佩这是有多恨清越?这么深沉的恨,应该不只是因为被夺了位吧?!或者,这恨是很早就种下了的?比如说在老皇帝偏心的时候,给了他独立于莫于国的封地的时候,又或者是他任何一方面都要表现得强于他的时候…… “就这样?” 清佩迟疑的看了身后的儿子一眼,儿子的资质要好过他,他这些年也算是尽心尽力的教导,如果有机会,未尝不能成为一代明君,可现在这局势,他的儿子不行,他撑不起这么大的场子,能安安稳稳的过上一世也算是一种幸福。(.hxs.无弹窗) 而且,只要莫干部落的人认回他,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机缘呢?清越做梦都想得到的机缘。 “我知道我活不久了,偌大一个皇宫,我一直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又怎么会想到清越给我下的毒居然长达十年之久,身体早就掏空了,早死晚死的事,能撑到清越气数尽了就足够了,但是,左左拉,我了解莫干部落,我知道你是部落的巫女,不管是看在我这个要死的老头子份上,还是看在那一点点的血脉上,希望莫府能保清阳安全,就算以后复国成功,也不需要高官厚禄,我只要他成亲生子,安稳一世。” “父亲……”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喝斥了儿子,清佩的目光落在左左身上,眼中尽是祈求,做为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君王,能为自己的儿子做到这份上,这父子情在皇家来说倒也算是难得了。 左左喝了口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她再叛逆,父母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就算抛了中医学西医,他们也拦下了爷爷大部分的火力,让她在外逍遥,父母宠她,用尽所有。 只有不在身边了,这些好才能一一记起来,然后怀念。 和鸾突然靠近左左,不解那突然而来的悲伤。 “左?” “恩?!没事。”被和鸾乘满担心和眼神笼罩,左左笑了笑,至少,他还有恋人的陪伴不是吗? 清佩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再看其他人一副见怪不怪的神色更加不解了,莫干部落的巫女不是不能婚嫁的吗?可这两人,大概瞎子都能感觉得出来那种感情的羁绊。 “清阳的事我无法应承你,你该知道,我虽是巫女,也因为现在的局势而插手了一些事,但是这些决定,不应该由我来做,你稍等一会,首领很快就来了。”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邓亚来就去了前院,估算着时间应该快到了。 清佩强压着咳嗽,心里对未见面的首领有着各种猜测,也有担心,若是…… “不用多想,桑巴叔叔是个很好的首领,当事的事也怪不到你们身上,严格算起来你们也算是自己人,他能拒绝所有人,唯独对自己人庇护得紧。” 听着外面传来的一阵脚步声,左左笑着起身,“再说,你们也不是清越,和部落有仇的是他。” 想起清越用手段控制的那几人,清佩的心也稍稍安了下来,随之起身,是的,他不是清越,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向部落动手,他有自知之明,在心里,对部落也有着虔诚之心,不是不愿意回归的,只是回不去而已,而现在,他们父子在失去一切后却突然得到了这个机会。 “左左拉,你……”一踏进院门,桑巴就想问她有没有好点,可话到了嘴边却问不出来,怎么问?好了没有?她有什么不好?心情有没有好点?她就是心情不好,又岂会告诉他人,左左拉这几年成长得太快,快到他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左左不知道那天她崩溃的时候桑巴正好有事过来寻她,只当他是问自己找他过来有什么事,便笑道:“桑巴叔叔,五位长老也来了?正好,给大家介绍两个人。” 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院子里多出来的两人,桑巴也收敛起了多余的情绪,等着左左拉做介绍,亚来哥已经告诉了他来者的身份,他和几位长老可是吓了好大一跳,清越篡位的事已经传开了,但是他们可没想到这么点时间,被赶下台来的父子就到了他们府里,这不,五位长老也按捺不住跟过来了。 “这是莫于国掌权几十年的君王清佩,这是他的孩子清阳,清佩,这是我们部落的首领和五位长老。” 左左介绍的非常给人留面子,清佩却有自知之明,苦笑着以部落的礼节行礼,“什么掌权几十年,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清佩见过首领,见过五位长老。” 清阳跟在身后行礼,被从小教导的太子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桑巴扶起清佩,看着他施的礼节不由得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这礼节居然还保存着?我还以为……” 清佩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笑得酸涩,“莫于国保存着很多部落的传统,有代代的口口相传,也有用图文记载,就算中间断了层,也不怕连这些也断了。” 桑巴和五位长老皆是叹息,既然如此着紧,当年又何必迷恋外头的繁华富贵,权势富贵是享受够了,可同时根也丢了,等弄明白什么更重要时,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莫于国的事我听说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不过既然来了,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以前的事错不在你们,左左拉既然救了你们,那就是代表部落表了态,她的决定我,你放心就是。”( 第一百八十八章 接近成功 第一百八十八章接近成功 虽然早在左左拉出声提醒时,清佩就有了底,可真的听到这句肯定的话,一时间嘴巴哆嗦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们想回归想了太多太多年了,. “多,多谢首领首肯。” 桑巴摇了摇头,看了左左拉一眼道:“用不着谢我,巫女的话在部落里本来就很有份量,就算是我,也要多考虑她的态度,虽说对外是我掌舵,但是掌握着方向的,是巫女。” 清佩从留下来的那些典籍上隐隐也看得出来巫女的重要性,但是,他从没想过会到达这样的程度,如果是这样,部落的第一人岂不是根本就不是外人以为的那样? 桑巴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却没有要为他解惑的意思,巫女本来就是部落的精神首领,在某些程度上来说,巫女的重要性要远远超过首领,首领没有了换一个就是,巫女却只是代代相传。 左左这时却起身,“首领,接下来的事你们商量就是,我还有事要忙。” 下意识的看向神灵,左左拉现在是恢复过来了吗?又要去药房?他当然是希望越快制出解药越好,但是……他也痛心左左拉这个孩子,不声不响的她背起了太多的东西,越是如此,越显得他这个首领无能,但有些事,确实不在他能力范围内,就比如这解药,他相信就算格格桑在世也会拿这毒无法可想,更甚者,他们都不会知道有人研制出了这么邪恶的东西。 这一代的巫女是左左拉。这是部落之幸。 “左左拉,你要不要休息几天?现如今局势乱成这样,一时半刻的也蔓延不到孟甘城来,你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左左叹气。“我就怕我这一歇,就再也提不起勇气走进那药房的门了,桑巴叔叔。我怕我自己会放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桑巴还能说什么,只能起身带着清佩父子离开,后续的事不再让左左操心。 这次,和鸾跟着进了药房,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不敢再放左一个人在房间里。那种寂静,那种无声的压力能让人疯狂,是他疏忽了。 药房里早就被收拾得妥妥当当,东西都归了原位,就连少了的明心草都又填补上了。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左左闭了闭眼,那些负面的东西她不需要,在研究的过程中也不能有阴影,不然不要说进展,只怕还会后退,要想有所进展,必须忘记曾经的失败。雅文言情 和鸾坐在一边,眼也不眨的看着左左忙碌,经过昨晚的肌肤相亲。他头一次那么清晰的知道这个人已经属于自己,以后会陪伴自己,许久许久。 也是有了更亲密的关系,他才知道这个人在心里到底占了多大的份量,要是左突然有一天告诉他她不喜欢他了,要离开他。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尝过这么甜蜜温馨的相处,再过回以前那样的日子,他会疯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到身边有熟悉的气息一直陪伴着自己,左左很轻易就过了心理上那一关,不焦躁,不心慌,进展缓慢,却真的一点一点的接近终点。 她有种感觉,她快要成功了。 有人在屋里伺候她吃食,只有累到极点,眼睛都睁不开时她才会任和鸾把自己抱回房间,睡上几个时辰后再继续,那拼命的程度让所有人皱眉,倒是和鸾虽然紧绷了脸,却一点也没有阻拦。 他知道左的极限在哪,在每天喂她吃的东西里也渗入了不少紫髓髓心,所以左左的精神一直都算不错,修为居然还有了突破,当然,目前左左自己不知道。 “还没出来?”桑巴现在已经习惯性的每天早上都要来上一趟,他担心左左拉的身体会吃不消,非常担心。 邓亚来摇头,这段时间大概全孟甘城都知道左大夫有多拼命了,知情的自然是感激不尽,不知情的,也常在自家小辈面前以左大夫为榜样督促他们。 这样的形势对莫府当然是大大有利,孟甘城的城民现在的凝聚力空前,也彻底认同了莫府,这全是左左拉无意中拼回来的。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两人看向院门口,就看到褚青带着严广名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绑起来却还在死命挣扎的男人。 桑巴不想弄出大的响动影响到左左拉,迎上前去问,“什么事?这几人是?” “首领,这是左左拉巫需要的人。” “吃了毒品的人?” “是。” 多看了那狼狈不堪的三人几眼,桑巴又问,“在哪弄来的?” 褚青脸色难看了几分,“首领,这三人都是在城内抓到的。” 桑巴和邓亚来对望了一眼,城内不是一直没有发现有吃那种毒的人吗?怎么突然就有了,还是三个? 褚青把抓到三人的情况说了出来,“我确认过了,他们三个确实都是孟甘城的本地人,祖上几代都在这里,只是他们离开这里已经有好几年了,不知道怎么突然会回来,而且,他们三人和这房子的原主人有牵扯,只是那人狡猾,这次让他给溜了。” 溜了,要再抓到就难了,桑巴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有一个无比熟悉莫府的敌人可不是什么好事,熟悉?桑巴眼前一亮,这莫府可不是以前的莫府了,要是他敢来……左左拉准备了挺久的那些东西可就派上用场了。 “褚青,你安排一下,那个地道入口派人轮流守着,千万不能大意。” “是,我这就去,那这三人?” 一直沉默着旁听的邓亚来突然开口,“就在这院子里挑个空房间扔着吧,等左左拉巫出来再问问她要怎么处置。” 看桑巴没有意见,海棠率先打开一间空置着的房间,褚青会意,把三人都扔了进去。 桑巴看向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严广名,“找我还是找左左拉?” 严广名苦笑,“都行,我这次来没有带什么好消息。” “说说。”带着人进了凉亭坐着,桑巴又看了药房一眼,还没出来啊! “南奇国灭国了,就在昨天,整个皇室全被清越派去的人灭了,一个没留。” 这也是今天桑巴过来的原因,他昨晚上收到了益鸟传回来的消息,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原本四国鼎立的局面,现在已经坍塌了,以后的局势会如何走谁也说不好,他需要左左拉给出一个方向。 “如果只是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妨告诉你,莫于国原君王清佩父子被我们救了下来,清越这是在斩草除根,免得再被救走。” 严广名研究过当年的莫干国行事,一直猜测他们有一套特殊的传递消息的方法,现在看来倒是印证了,几百年过去,他们还传承下来了。 “当然不止这些,据我们探得的消息,南奇国会这么迅速的灭国是因为有大半的将领反水,与其说南奇国是败于莫于国,倒不如说是败在自己人手里。” 桑巴惊呼,“又是毒品?” “是的。”严广名只觉得嘴里发苦,幸好左左拉有心提醒,不然他严家只怕也早就被清越收于囊中了,不要说自由,一切都没了。 桑巴不由得又看向药房的方向,这一刻,他是真的理解左左拉的着急了,清越到底是谋划了多久了?一个国家,一个实力在四国中甚至还强于镜无国的国家,却在短短的时间内易了主,孟甘城小小的一个城算什么? 左左拉,你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才会这么逼迫自己吗? 像是听到了桑巴心底的呼唤,药房的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打开,早上的阳光有些晃眼,左左半遮着眼睛,也没注意院子里都有谁,喊道:“褚玲,去请桑巴叔叔过来一下。” 桑巴起身,快步过去,“我在,你的眼睛怎么了?” 手指叉开一点,从缝隙中看了看急步走过来的人,解释道:“没事,对上光线有点不舒服。” 桑巴放下心来,“找我有什么事?” 记起自己的目的,左左拉高兴起来,“我需要几个试验品,桑巴叔叔,你快想办法弄来两个。” 桑巴狂喜,“解药研制出来了?” “还需要临床验证,配制上可能还需要些时间,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有试验品,再给我点时间,总能成功的。” “试验品有,正好刚才送了三个过来,随便你用。”邓亚来把三人丢到左左面前,看三人此时的情况就知道是犯瘾了,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快,放进药房里。” 和鸾揽上左左的腰往屋里的方向走去,边吩咐道:“弄点吃的来,清淡些的。” “和鸾……” “你连着三天没休息了,没得商量。” 扁了扁嘴,左左没有逞强,兴奋过后,现在确实是觉得累了,再加上出了点成果,心也放了一半下来,疲惫更是扑天盖地而来,好想睡。 “忍一忍,先吃点东西再睡。” “我不饿,你都有定时给我吃东西。” “乖,吃一点,饿醒来不舒服,也会睡不好。” 想想也是,左左同意了,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海绵上一般,要不是身边的人撑着她,她怕是就那么躺下去睡着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密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密道 有了大的进展对关注着莫府的人来说都是再好也没有的消息了,南奇国的覆灭让这个独居于外的小城也有了危机感,只要不是天真到假的人都绝对相信,没有君王容得下一个不在他掌控的地盘,尤其主宰这个地盘的还是莫干国的后人。 现在没动,不过是时机没到而已。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左大夫能研制出解那种毒的解药,只有这样,才能让天下的修行者为莫府所用,让所有不甘被控制的修行者反水。 有些失去信心的已经悄悄收好了行囊,随时准备离开。 孟甘城表面的团结无懈可击,可私底下,大家都是不安的,包括六大家族在内。 只是莫府表现得太稳,稳得让他们一再给自己打气,让自己对左大夫更多一点信心。 但也有一些如程慎言这样被左左所救的修行者盲目的信任着左大夫,他们那样的伤都能被治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前段时间左大夫的崩溃原本让大家闻到了惨烈的气息,可形势急转直下,现如今,最难的关卡已经突破,进入了左大夫所说的临床印鉴阶段,而且左大夫也说了,有了试验者,后面的就再也不是问题,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夜黑风高夜,整个孟甘城都陷入了宁静,就连近来灯火通明的莫府也因为今天的大进展而早早的都休眠了去。 离莫府不远的一座房子里,在调整状态的十多人同时睁开了眼睛,时间差不多了。要是有孟甘城的人肯定会大吃一惊,这个一脸狠厉的男人不就是那把祖屋都卖了的败家子吗?好在他还有几分眼光,卖了个好主顾,现在谁不对莫府心服口服? 不过。以前的男人可是赖皮得人神共愤,嫖了妓不给钱都做得出来的人,怎么会变得这么……这么看着就不是好人? “这条密道是唯一一条没被堵住的。我试探过了,灰尘都积了很厚一层,应该是没被发现,东西都带好,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退出来。” “王只说让你带路,可没说让我们都听你安排,你只管带路就是。其他的我们自会注意。” 男人脸色阴沉,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率先往里屋走去,这里的暗门只有他清楚,要不是他留了这个后招。又怎么会被王看重,这次要是事成,功劳全是他的,到时候,哼…… 十多人鱼贯从入口跳下,密道里灰尘确实很厚,空气不太好闻,不过想到功劳,几人都忍了。 长长的一截什么事都没有。几人都放松了不少,看样子这条密道确实没被发现。 “还有多远?” “快了。”男人算了下,肯定的道,想起王的特别交待,男人忍不住猜测那个左大夫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怎么就会让王那么感兴趣?!居然不止给他派来了一支队伍。还派出那么多人在城外接应,还全都是修行者…… “啊……” 男人身子一矮就往下面掉去,他身后的人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伸手去拉他,可是身后随之而来的破风声让他危机感骤起,谁的安全都丢在了身后,自己的安危才是大事。 这本就不是一个团队,谁也不能要求他们有团队意识。 男人最终还是掉下去了,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被一根根磨得透亮尖锐的武器穿了个透心凉,却没能第一时间死去,痛得嘶心裂肺,哀嚎声让同来的人心脏收紧,心理素质不稳的手下一顿,身上便见了血。 一拔一拔的箭支像是有人在操纵一般向他们袭来,来路又被突然出现的石门挡住了去路,而前面……有例子在前,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样不是办法,快想辙。” “妈的,不是说来探过路了吗?现在算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他先死在前面,老子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和莫府合起伙来坑我们了。” “你个蠢猪,现在还问怎么回事,肯定是莫府发现了这条密道却故意留着,等我们自动送上门来。” “妈的,你骂谁蠢猪……” “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吵,谁带了长武器,用武器在前面探路。” 说话的这人好像挺有威望,他这么一说,倒真有几人拿出武器在前面试探的前行,余下的人挡下了又一拔箭支。 跃过那个深坑,眼光瞟到带路男人的死状皆是心惊,要是他们走在最前面,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就能逃得了,这陷阱不高明,却让人防不胜防,尤其是前头走得那么顺畅,他们更是放松了警惕,哪想到…… 箭阵停了下来,可这让他们更是提高了心,他们不相信陷阱只有这么点,后面的肯定更厉害。 “再有武器的,在墙上敲一敲。” 他们都是身后不弱的修行者,虽然更倚仗元素之力,但大都也会有武器防身,被人近身的时候也能挡上几招,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墙上持续的闷响让大家移开了注意力,可就在这刻,声音变了,由闷响变成了空响,所有人的动作一缓,男人大喊,“趴下。” 饶是大家反应快,还是有人慢了那么一点,墙的两边射出数根手指头大小的尖锐武器,反应慢的人前面后面皆中招,就那么挂在墙上,伤在要害的当场死亡,满脸不甘,情况好一点的也是痛得大叫,让还完好的几人心惊胆颤,却不敢去救下伤者。 等了好一会没有动静后他们才敢匍匐着前行到前面,确定没有陷阱后站直身体把那些武器扯下来,给伤者上药的上药,剩余的几人功力凝聚到了指尖,火系修行者凝出火元素在指尖跳跃,随时准备把再出现的东西烧尽。 “这武器好奇怪,不像是箭,又有点像。” “这力道,比箭要强,前面的箭阵是以那个地下的陷阱为中心施展的,距离也是算计得刚好是箭支威力最强的时候,而这个,这么近的距离,力道却强得离谱,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武器了?” 没有人接腔,接连死人,他们已经有了退却之意了,可是后路却被堵死了,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进退两难。 静默半晌,还是那道声音开口,“走吧,没有王手里的东西,你们以为能在这里撑多久?” 大概是男人说中了大家心里所想,就算明知道前路危险重重,他们也只能前行,可接下来的一段路,他们却再也没有遇上危险,隐隐的,密道尽头已经在视线范围内了。 越是这样,剩余的九个人越是胆颤心惊,明刀明枪的敌人不可怕,未知才让人恐惧。 一步一挪的都走到了门前,却还是什么都没有,九人面面相觑,刚才难道是引发了原来密道的旧机关?可那人不是说过,这只是用来逃命用的?怎么会有机关,而且他自己也头一个送命在这里? 越想越弄不明白,又走到了门前,九人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门,开还是不开? 就在他们踌躇不前的时候,受了伤的几人却缓缓倒了下去,脸色铁青,一看就知这是中毒现象,这是…… 想到那些细密的箭支,他们只觉得后背发凉,要不是他们本事都不弱,只怕在那个箭阵他们就死得差不多了。 这么想着,他们的头也一阵一阵的晕,原本还以为是吓的,可是等到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他们才惊觉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中了毒,他们没有受伤,也没看到什么异常,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昏过去之前,他们还在想。 没多久,密道的门缓缓打开,莫府灯火通明,以桑巴为首的众人看着倒在门边的人不由得暗自惊叹左左拉巫的算无遗策。 “都提出来,别让他们死了,褚青,你带一些兄弟看着,其他人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 桑巴再看了他们一眼,随即也离开,老一辈的明天就到了,虽然住的地方早就安排好了,他还是要出面安排的,再加上左左拉那边他也不放心,那孩子一认真起来就不管不顾的,好在有神灵跟在身边,他倒也不用操心,只是……还是心疼,他虽然忙,但只要按部就班的把处理安排好就行,可左左拉却只能一个人奋斗,连个帮手的都没有,哎…… 要是部落不复国,还是在那山里窝着过简单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管局势如何,不用算计,不用拼命想办法自保,那样大家是不是会更安逸? 可如果是那样的话,部落就真的再难有出头之日了吧,不是每一代巫女都有左左拉的果敢,也不是每一代巫女都承担得起巫女现在的重担,左左拉领着大家走出来了,现在部落里的人重拾了往昔的身手,有了左左拉贡献出来的珍贵典籍甚至还有了不小的进步,也慢慢重新融入了外面的生活,比起在山里时,所有人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这是他愿意看到的,离群久了,所有的一切都会退步。 左左拉的忙碌和疲累他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这些事只有她会做,他帮不上,其他人也帮不上,他只希望所有事情快点结束,到时候不管左左拉是要和神灵在一起还是回山里去,他都支持。rq (在线书吧) 第一百九十章 神仙羡 最新网址:.hxs. 一大早走出房间,左左拉就看到了坐在凉亭里等她的人,不由得挑起眉头走过去,“我还以为我起得够早了,没想到桑巴叔叔更早。(.hxs.棉花糖)” 桑巴早在门开时就站了起来,遥遥向门口站着没过来的神灵施礼,再看向左左拉时眉眼温和,“昨晚府里热闹了一番,回去也没能再睡着,干脆就起来了。” 昨晚是左左拉难得的早眠,却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位置上坐下,等到桑巴也坐下才道:“有人闯地道了?” 桑巴大笑,“就知道你能猜到,对,终于等到他们了,一共十六人,死五人,伤十一人,都中毒了,城外他们的同伙太多,我暂时只让人看着,没有轻举妄动。” 左左点头,不必要的消耗现在没必要,要是可能,她想让其他人为他们所用,而不用牺牲部落里的任何一人。 抬眼似有似无的看了神灵一眼,桑巴继续道:“我们初步审了一下,他们来的目的也问出来了一些,一嘛,投毒,这是最省事的杀敌方式,要是我们漏掉了这条地道,他们还真有可能成功,二,左左拉,他们是为你而来。” 眼光瞄着的地方身影移动,很快和鸾就来到了凉亭,神情自若的坐到左左身边,声音清冷的道:“说。” 左左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别在意,再看向桑巴眼里就带着歉意,有种自家人欺负别人她去赔礼道歉的感觉。 “他们是清越派来的,要抓左左拉过去,听他们说清越要的是完好无损。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的王对左左拉很不一样。” 左左拉的着重点完全走了偏,“清越现在还没成亲?” “听清佩说他没立王后,但是有两个孩子。” “那他要我过去是想让我做王后?” 桑巴垂下视线。不敢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的人,心里不由得怀疑,左左拉。你是故意的吧。 而左左拉却确实只是好奇清越的用心,记得那一次他们见面,那个男人就表现得对她很有兴趣,或者,是对她的身份很有兴趣,就算他是千般真心万般用心,可到了她这里。她还是只能看到他的别有用心,比如说,他想从她这里得到长寿的法子。 可怜的人。 连和鸾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奇怪,怎么还不上早餐?“褚玲,我饿了。去催催。” “是。” “桑巴叔叔,你肯定他说的都是实情吗?” 桑巴来这里除了想告诉她审问所得外,还有一点就是这个,“他们好像都吃了那种毒品,现在的症状和前些天送来的那三人有点像,好像很痛苦,问什么答什么。” “所以说毒品这东西是祸害,这东西能瓦解最坚固的心理防线,让人堕落。谁沾染谁就毁了,我是真怕我身边的人被陷害沾染上这东西。” 左左叹了口气,想起曾经看到的吸毒者的惨样,幸好这里没听说有艾滋病,不然真是场难以想像的灾难,虽然现在就已经是灾难了。 “早餐来了。”得之的大嗓门还离得老远就响了起来。自从他来了后,海棠的厨房阵地已经快要坚守不住了,不过好在得之那人大大咧咧惯了,也不觉得一个大男人在厨房折腾如何丢脸,他很乐在其中,要不也不会建那么一个乐湖楼了。 桑巴起身要告辞,左左拉却笑了,“桑巴叔叔,很久没一起用膳了,难得碰上,一起吧。” “不用了……”和神灵一个桌子吃饭,他很有压力,怕连筷子都不会拿了。 左左拉摇了摇和鸾的手臂,“可以吗?” 和鸾一直不好看的脸色被左左拉轻易终结,抬眼看了桑巴一眼,丢出两字,“可以。” 饭后,左左终于愿意走出这个院子,去见见被关押的那些人了,她的家不欢迎不干净的人,有三个已经很多了。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打招呼,扬起的笑脸个个真心实意,左左也微笑回应。 这段时间哪怕和鸾给她用了再好的东西,左左拉依然瘦了一圈,原本就不算丰腴的身材现在更是显得单薄,再联想到这段时间的传言,左左拉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而这些,左左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她更关心这些人的症状和那三人是不是一样,孟甘城守得太紧,城民又太特殊,再加上清越一开始就没有把这小小的一个城放在一个能对他产生威胁的对立面上,所以这些东西并没能进入这里,难得的保住了这个小城的安宁,相对的,这里的试验品也少,就那三个已经被她折腾得不成样了,要是可能,她想有更多的试验品。 “就在这里面了。” 左左拉跟在桑巴身后,看向神情萎靡的十余人,脸色还夹杂着青色,眼圈乌黑,双眼无神,谁能相信,这些人是修行者,且个个修为都不弱,看到他们的样子,莫府的人才知道了为什么他们的巫女要那么着急配解药了,他们无法想像要是他们也变成这样会多痛苦。 “解药给了?” “恩,不过他们不老实,没有全给。” “全给他们吃了吧,这毒拖久了会无解,就算有解药也没用,至于他们……没有毒品吃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他们老实了,我说得对吗?现在就算放你们离开,你们能跑多远?只怕还没走出莫府毒瘾就犯了吧。” “你很了解这种东西?”一个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了解,包括清越。” 解药是融在水里,给每人都递了杯水过去,喝了水。说话的人声音也清亮了些,“为什么你称呼这东西毒品?” 左左在一边坐下,对上那个男人的眼,带着些许兴味。“你们叫它什么?” “神仙羡。” “……这么恶俗的名谁取的?” 就在左左以为这话不会有人理时,男人顿了顿,居然按了腔。“听说是清越取的。” 叫清越?他那帮属下不都叫他王的吗?明明只是一个亲王,却让人称呼为王,谋反之心早就藏不住了,不知道怎么就偏偏瞒住了清佩。 “你不是清越的死忠属下?” 男人沉默,他身边的另一个人接了话,“除了最先死掉的那个,我们十五个人里原本还有两个是。他们都死了。” “最先死掉的?” “对,死在那个陷阱里,他是这房子的原主人,就是他带路,我们才进得来这密道。” 和桑巴对望一眼。两人心里都感慨,居然真的是他,这扮猪吃老虎扮过头了吧。 “那你们是怎么回事?莫于国的人?” 有点头的,也有摇头的,但是这里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已经很让左左兴奋了,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她现在需要试验品,而且要会说话的,不会骗她的。心甘情愿要脱离这种受人控制的试验品。 清咳了两声,左左压抑着兴奋道:“你们都是被清越设计了控制的?” 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人终于又抬起了头,眼里带着憎恶,以及毫不掩饰的仇恨,“是,要不是他使阴招。我又怎么会……” 左左站起来来回踱步,“你们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是像你们一样被清越控制?现在情绪如何?心甘情愿受控制享荣华富贵还是想重获自由?” “其他人我说不好,只是偶尔交谈时能感受到大家的无奈,但也有一些人现在很忠于清越,清越……对手下人很大方,美女钱财从来不缺,要是立了功,更是能得不少好处,很多人觉得跟着清越有前途。” 人心本来就是如此,谁又敢说自己能拒绝得了更好的生活?再者说,除了受清越控制外,他们并没有任何损失,这样,确实极能收买人心。 正想再继续问话,左左敏锐的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焦躁,六神无主,脸上肌肉时不时抖动一下,好像在强行压抑着什么,左左知道,他们的毒瘾犯了,遂决定长话短说。 “我在配制这毒品的解药,需要人配合,你们愿意试试吗?要是十天半个月前我不敢做任何保证,但是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我已经离成功很近了,只要你们配合我,我一定能把解药配出来。” 十一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这个神仙羡有解药的?你真能配得出来?” “一定可以。” “试,他娘的,试了,这种窝囊日子老子过不下去了,你说,我要怎么做?” 知道这些人本性还在,左左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你们跟我走,褚青,你去叫鲍泽民去我院子,把许秋杜安也叫去。” “是。”褚青扫了十一人一眼,“就这几人够了?” 左左想了想,“不,再多叫几个,挑几个力气大的,在他们瘾犯了的时候要压制得住。” 看他们越来越焦躁,左左不再啰嗦,赶紧带着人往自己院子走去,邓亚来在她身后半步紧紧跟着,功力凝聚在指尖,随时准备动手。 他哪里知道,和鸾从来就没有离开左左身边,只是隐去了身形而已。 “海棠,褚玲,路菲,你们把那所有空余的屋子里多余的东西都收拾出来,要快。” “是。” 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锦盒,“伸出手来。” 十一人面面相觑,都老实的把手摊出来,左左打开锦盒,从里面刮出一小点在每人的手心,“这东西不能突然断,要循序渐进的少,不然容易丢了性命,先吃了缓一缓吧。” 没人想到左左拉会给他们吃这个,就连现出身形的和鸾都挑了挑眉,他的小恋人好像行事总是出人意料。 要是没有这东西在眼前,他们会死撑,可是当看到手心的那一点,什么忍耐,什么尊严,一切的一切都不在眼里了,只想把这一小点东西吃下肚去,他们也这么做了,一点点东西,却狼吞虎咽。 左左不忍再看,很多吸毒的人不是不想戒,而是戒不掉,谁又能把吸毒都吸得风情万千气势十足?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作贱自己罢了,踩着自尊,踩着家人的血泪。 “左左拉巫,你找我。” 鲍泽民沉稳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静默的魔咒,左左回头看是他便道:“恩,最近一段时间你住这个院子里,没有特别要做的事,我哪里需要你帮手会叫你。” “是。”既然把自己卖给了莫府,鲍泽民就很好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现在清越已经成了莫于国的王,再加上他手里还有那种控制人的毒品,他唯一的希望全在左左拉身上,不要说左左拉只是让他帮个手,就是让他打前锋去哪里杀人他都会毫不犹豫。 需要的人手陆续到了,左左算了下房间,一人一间是不行,两人一间却差不多,有了这十一人,那三人可以丢了,等等…… 这三人也是和那人在一起时被抓的,会不会也是这十一人的熟人?要真是被迫的,她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可若真不是什么好鸟,她不会救,给他们毒品更是想都不要想。 “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指了指隐隐为头的那人,左左问道。 “秦已。” “秦已,你跟我来。”带着他到一间屋子前,在窗子上戳了个洞示意他往里看,“认识吗?” 秦已点头,“和袁国维一丘之貉。” “那个领你们走密道的人?” “是。” 那就没什么救不救的了,都死吧。 看着陆续进了房间的人,左左轻声问道:“这些人里还有没有清越的暗桩?” “这个我说不好,用了神仙羡以后,我是连自己都信不过了,更不用说别人。”秦已苦笑,被别人控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那种感觉,让他无数次想到了死,可那种状态下的自己,却连死都不能,只想着满足,满足。 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左左没有再多问,就算真有她也不怕,反正这十一人在天下大势未定之前必须在莫府呆着,等到清越都伏诛了,你再忠于他又如何? “我会配制出解药的,这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有客远来 什么话说出来都容易,上下嘴皮一碰的事,可是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却偏偏,她连退却都不能,就如她说的,这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是她的老乡因为报复带来的,却让无辜的人买了单。 她是学医的,这个世界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东西所能带来的危害,她不敢说一定能把这个事情解决,但是,绝对尽其所能。 再一次满身疲惫的从药房出来已是黄昏,对身后同样精神萎靡的男人道:“秦已,辛苦了,去休息吧,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实在熬不住了就来找我。” “是。”虽然熬得很辛苦,这种无处可抓的痛苦甚至都能把人逼疯,但是秦已的眼神却很亮,那些药进入自己的身体对身体有怎样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希望,让他对这个女大夫也更多了几分信心,再说女大夫不止身边有强横的武力,更有他们需要的毒品,在他们到极限时也会给他们服用,只是量一天比一天少,但是他也感觉出来了,就算一天比一天少,他也熬住了,他忍不住幻想,是不是这样一天比一天的量少下去,他就能断了这东西。 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脱离清越的控制,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反咬一口。 褚玲海棠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好好泡了个澡,左左的精神才好了些许,面色也红润了些。 “左,去吃饭。”放下梳子,和鸾拉着左左起身,今天已经比平时要晚了,不过比起左不眠不休时比起来已经好了太多。 得之的手艺比海棠要更好,自从他来了后就是他掌勺。天天翻着花样的做,不止北方和龙溪吃得嘴巴流油,就连左左也顿顿吃得很撑。 可就是如此,她也没有长肉。 桑巴现在也会挑时间过来了,他知道只有晚饭后的这个时间是能见到左左拉的。 今天他就带回来一个绝对的好消息。 “毁了他们一个据点?” “对。他们的据点设得太隐密。有几次都差点让他们跑了,好在这次是由夏信带的队。他本就擅长追踪,不然怕是要无功而返。” “人呢?有没有人逃了?” “没,这次去的人都是部落里的好手。一个也没跑得了。那些东西就照你说的一把火烧了,我有让几个人暗中监督,你放心,绝对没有人私藏。” 左左鄣担心的莫过于此了。好奇心谁都有,部落里现在虽然都知道那东西沾不得。但知道归知道,他们更想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特殊,让他们这么提防,想偷偷偿试的未尝没有。 所以他们去追踪时,她才一而再的提醒告诫。 松了口气,左左才有心思追问细节,“对方有多少人?那地方如何?做出来的量大不大?” 显然桑巴也是问得极清楚才来的,数据张口就来,“他们居然把据点选在了闹市,一共有五十六人,全歼,最后烧掉的东西有很大一堆,听夏信说那东西还没有分装到锦盒里,都是用大的器物装着,一开始烧的时候都烧不起来,最后还是放在干柴堆里烧了油才烧掉。” “罗江城的据点是在城主府地底下,谁能想到?在闹市才更安全,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更好撤退,出这个点子的是个聪明人。” 喝了口茶,左左继续道:“这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传到清越耳朵里,以后要想再找据点要难了,桑巴叔叔,你去找那六家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络到更多的人,现如今根本不用我们再去说这毒品有多大危害,南奇国的灭国他们都是有眼睛看的,只要他们不想被控制,有远见的都会选择和我们合作,只是有一点。” 左左看向桑巴,眼神严肃认真,“这东西他们害怕,但是更想掌控,我可不想忙活半天只是为他们做了嫁衣,合作可以,销毁这些据点的事一定只能我们部落来,这是要求,要是他们不答应,我们就甩手不管,这东西一定要毁掉。” 桑巴想到那后果,重重的点头,这毒品确实让人恐惧,但是对那些掌权的人来说,这无疑又是极有用的,确实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我知道了,这方面我会防范。” 那边屋子的门已经开了好几次了,秦已的身影闪了又闪,左左起身往那走,“桑巴叔叔,你回吧,有人犯瘾了,我去看看。” 桑巴跟着起身,想跟上去看看,可最终还是转身离开,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可浪费了。 “秦已。” 门迅速被拉开,秦已一身狼狈的站在那里,衣服都成了布条了,脸上还有抓痕,“左大夫。” “恩,谁犯瘾了?” “陈强。”顿了顿,秦已边让开身子请她进来边继续道:“本来还有范良跟我一起按住他,但是范良好像也快了。” 不要说范良,就是秦已都有点焦躁起来了,同类到一起极容易引起共鸣,带发毒瘾,要不是院子里的房间不够,真应该给他们一人一间屋。 左左往里走,和鸾自然跟着,身后还跟着得之和北方,他们不会让左左一个人面对这些,还让左左出力去制住他们那还要他们做什么? “怎么不叫许秋他们?” “这个时间,他们在吃饭,我以为我们自己可以,哪想到……”狠狠的吸了吸鼻子,他也知道自己犯瘾了。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们都避开,叫许秋他们来就可以,你们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 “是。” 这时鲍泽民走了进来,一看这情形不用吩咐就把陈强按住,范良踉跄着退开,靠在墙上直喘气。 左左走过去握住陈强的手腕号了号脉,意料之中的紊乱脉象,看他痛苦的模样叹了口气道:“陈强。如果你能靠自己撑过去,就算我的解药制不出来,你也能断了这毒品,不要总想着我这里有,到最后反正会给你们。我要是一直给你们。那我和清越有什么区别?他利用你们夺天下,我利用你们做我的医学研究。目的不一样,用心却是一样的,你想这样吗?一辈子就为我所用。被我控制。” 陈强浑浊的眼内终于出现一丝清明。压制住心底喷涌的暴虐,语声痛苦,却坚定,“左大夫。我想试试,我知道您和清越不一样。你们不一样的,我试试,要是实在不打把我绑起来,打晕我,都行。” 左左点头,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许秋等人微一点头,几人领命,上前换下鲍泽民,左左对鲍泽民向来尊重,这样的高手不应该磨去了高傲和自尊。 换了个房间,做的事却差不多,只是这一次没有喂他吃下左左最新配制出来的解药而已。 “范良,秦已,你们离开这里,杜安,你带人去看着他们,要是他们发作了也照这边处理,其他人同样如是。” “是。” 秦已深深看了在床上扭曲着脸的陈强一眼,眼中有着深深的厌恶和无奈,他发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丑态吧,要是真能断掉该多好。 要说这件事唯一的好处,就是被许秋等人在左左的允许下把强制戒毒的过程刻意传播了出去,这下,再好奇的人也终于有了点惧怕,再好也没有的事了。 陈强最后还是被绑了起来,打晕他根本没用,很快就会醒过来,然后变本加厉。 左左头一次如此直面瘾君子,面容依然是镇定的,但心里早就翻江倒海,再一次深深的觉得,这解药一定要制出来,哪怕最后不得不把更多的大夫聚集到一起来,把那些事也公布出去。 屋子里的嚎叫一直到好久之后才停止,许秋等人都出了一身汗,衣服凌乱,狼狈不堪,左左再去号了下脉,顺把渡了一点功力过去。 “辛苦大家了,趁着现在其他人还没有发作,你们先休息休息,今晚上受点累,明天我再让褚青派点人过来。” “左左拉巫,我们不辛苦,倒是您气色不好,还是去休息吧。”许秋的话引起其他人的共鸣,纷纷点头。 左左也没有客气,任和鸾揽着回了屋,躺到床上时人都迷糊了。 滚进熟悉的怀抱,呢喃了一句‘好累’就彻底睡死了过去。 和鸾却半点睡意都没有,指头掐算得飞快,半晌才低头亲了亲怀里的人,失眠至天明。 陈强靠着意志力撑过去刺激到了其余十人,一旦发作,他们也不再给自己留一线,指望左大夫给他们毒品,而是真正的对自己狠了起来,就算一次没撑过去,第二次第三次也终于可以做到。 也幸好左左一开始就给他们循序渐进的减了量,十一人再危险的时候都没有危及性命。 研究这么久,左左也研究出了一点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曲心草提炼出来的东西太纯,比地球上的海洛因还要纯,只要吸食一两次就会上瘾,而且只要沾上想戒掉基本是不可能,好在左左的法子比较科学,要是一开始就强行断掉,就算保住了性命身体也毁了,前面送来的那三人就是如此。 这十一人,左左虽然是把他们当试验品,相比较那三人却要仁慈许多,她是真想保住他们。 这段时间的研究进展是有,但是很缓慢,左左用上了自己所有的耐心慢慢磨,江寒临终时的拜托,她自己的信念支撑着她坚持下来,现在她真的只需要多一点时间了,这个却是现如今她最缺的。 “什么?镜无国也灭了国?”左左大吃一惊,这时间……是不是也太快了,照这速度下去,苍远国又能坚持多久?要是苍远国也以这样的速度被吞了,孟甘城将会如何? 不,不会,现在的苍远国不是清越吃得下的,暗地里掌控着苍远国的早就不是皇室的人,而是那些魔,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 桑巴也是满脸忧色,这段时间外面传回来的没一个好消息,他知道左左拉的辛苦,所以一直不来打扰她。但这事,他不能瞒着。 已经有好一阵没占卜了,以前是觉得自己太过依赖占卜,总想着要控制一下自己,现在倒好。因为配制解药。她把占卜彻底忘了,这算不算是意外的收获? “卦象中庸。无好无坏,这是让我们等待的意思。”左左抬头,眼中若有所思。这是不是说明现在的局势虽然看似明朗。孟甘城处于不利位置,实则不然? 又丢出一卦,这一卦倒是有趣,“还是有客远来。难不成严广名不是那个远客?桑巴叔叔,目前以安抚为主。静心等待吧,莫府现如今是定海神针,只要莫府不乱,孟甘城就不会乱。” 听到这样的话,桑巴放下心来,莫干部落对巫女与生俱来就带着信任,只要巫女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知道了,我去给六大家族的人透个音,你别累得狠了,身体要紧。” “放心,我没事。” 就在两天后,莫府迎来了谁也没有想到的客人,桑巴看着这个做出家人打扮的女人,想起左左说的有客远来,话音里自然就带上了一分热情,“不知师太找来莫府可是有要事。” 慧明师太听着这话哪怕心里再急也有几分想笑,这莫干国的后人说起话来倒是同一个调调,不爱拐弯抹角,总是直通主题。 “老身法号慧明,来寻故人。” “不知慧明师太的故人是?” “秦榆翁,以及左左拉小姐,或者该说是左左拉巫女。” 能准备叫出名字来,看样子还真是远客,桑巴脸上笑容更显得真诚了些,“褚青,你派人去请秦老,然后亲自去一趟左左拉那里,看她现在是不是空闲。” “是。” 桑巴亲自作陪,边解释刚才的话,“左左拉在配制解药,经常一忙就是好几天不出药房,我也不想打扰了她,所以还请师太体谅。” 慧明本就是因为那毒品的原来才找来,听得这么说疲惫的眼里有了神采,“那种毒品的解药?” “对,因这事太过重要,我自然是支持放任她。” 慧明按捺下心里的激动,紧张的问,“可能成功?” 桑巴看了她一眼,笑着回绝,“这个等见到左左拉,你亲自问吧。” 慧明这才发觉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引起了这人的警惕,不由得苦笑道:“桑巴首领,不瞒你说,我已经不管世事二十余年,这次来寻秦大哥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苍远国现在深受这毒品的祸害,我不少故人都中了招,来找秦大哥也是想让他拿个主意,听你一说左左拉巫女在配制解药,一时有些激动了,还请勿怪。” 原来如此,是苍远国的人,秦老不也是左左拉从苍远国救出来的?那就怪不得认识左左拉了。 秦老现如今也在长老院里和五位长老在一起,帮衬着处理一些琐事,虽然没有特别分派一个位置给他,但是能进入长老院已经足够让他高兴了,他知道这是莫干部落接受了他并且信任他的表示。 长老院离这里很近,很快他就收到了消息,前脚打后脚的赶过来,人未到声先到,“巧丹,你怎么来了?” 撑着满身的疲惫着急赶到这里,慧明也到了极限,听到这声音眼眶便红了,“大哥……” 秦榆翁进来看到桑巴也在,赶紧弯腰行礼,桑巴挥了挥手起身,“你们聊,我先去忙了,一会要是左左拉没来,请师太不要放在心上,等她忙完了一定会来见你。” “桑巴首领严重了,见到大哥慧明就已经很高兴。” 也没管这话有几分真心,桑巴笑了笑就离开,留下这片空间给两个有一段时间未见的人。 “慧明,左左拉……” 慧明连忙打断他,“大哥,我知道了,桑巴首领解释过,要是她真能把这解药研究出来,就是怠慢我不见我我都无所谓。” 秦老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严重了,“有你认识的人也吃了这毒品被清越控制了?” 慧明苦笑,“大哥你还是这么敏锐,我虽然避居世外,但一直有人拢总了外面的消息传给我,前不久他却突然跑到我那庵里来,那模样凄惨得就像在战场上打了败仗,他告诉我他被人用计吃了一种叫做神仙羡的东西,那东西会上瘾,要是没有供给,就会痛苦得发疯,甚至死掉,他拼着不要性命找到我那里是想要我换个地方藏起来,还告诉我很多故旧都吃了这个东西。 有人不愿意被控制已经自我了结了,还有的放不下一家子,不得不受清越控制,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清越在休整一段时间后会向苍远国用兵,他们都是内应,他们问我怎么办,大哥,我什么办法都想了,可那个神仙羡太霸道了,什么药都没用,我连皇家珍藏的珍品都拿出来试过了,可还是不行,没办法,我只能来找你试试,哪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好消息,你快和我说说,这解药真有可能成功吗?” “已经配制出来了,左左拉在用试验品做试验,听她的意思就是在配比上还要改进,不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了,她很用心。”( 第一百九十二章 危险 鬼鬼梦游 收费章节(16点) 慧明像是全部的力气都用尽了,连向来端正的坐姿都无法保持,“但愿真的能成功,不然……” 不然如何两人心里都有数,这片大陆平稳了数百年,现在是终于压制不住平稳下的暗流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战争他们并不怕,甚至会想着要从中得到,但是现如今局势的发展却远不是人力能所控制住的了,哪怕是挑起这一切的清越也不能。 “大哥,你能不能透个风给我,这莫府……实力到底如何?比之当年的莫干国呢?和清越对上,有希望吗?”无错不跳字。 秦榆翁却没有直言,苦笑着道你倒是问得干脆,要我回答,我现在也是莫府的人,有些事,是不能透露出去的。” “是我鲁莽了,我只是……”慧明没有再解释,只是嘴边的笑容更苦,这段是她这辈子感觉最无力的,比之当年榆锦去世时还要无力。 秦榆翁到底不忍看她这副模样,斟酌再三才道当年的莫干国是全盛时期,实力太强,现如今的莫府当然是要差一些,但是我只能告诉你,就算是当年的莫干国国师,也不见得有左左拉的能力,她身边的人个个都非常强大,就我观察,她身边的侍女都不比府里任何一人弱,这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的,你自行斟酌。” “多谢大哥。”能得到这些消息就已经出乎慧明意料了,自然不会再追着问,每个人都有底限,秦榆翁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弟弟死了还得忍着的秦榆翁了。 “左左拉现在还没来,可能……”正说着,外成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可也能让人听到。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起身。 “慧明师太,久等了。”左左的身影一出现在门口便开口道。 还记着秦大哥刚才说的话,慧明扫了她身边的人一眼,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那几人有多强,对上其中一人的眼,眼中的了然让她连忙收回视线看向左左拉。 可这一看却把她吓了一跳,“左左拉,你瘦了这么多?” 左左摸了摸的脸,“很明显吗?”无错不跳字。 分宾主落座,海棠重新沏了茶,两人这才开始叙旧。 慧明叹息,“这都瘦了两个圈了,哪会不明显,身体不好还是……” 说到这里,慧明真想给一巴掌,这不是越老越糊涂了吗?大哥说左左拉在研制解药,说他很用心,桑巴首领说她经常好几天不出药房,天天这么熬着,人能不瘦吗? “我没事,身体健康。”左左伸手握住身边和鸾的手,紧了紧示意他别生气,师太不是故意的,没看到她正懊悔吗? “那就好,那就好。” 左左笑了笑,“师太来寻我是不是有事?我那里事多,要是没事,我就不打扰你和秦老叙旧了。” 慧明也不含糊,把的所有事全说了一遍,左左抓住其中的重点,“清越打算休养一阵就攻打苍远国?” “对,这消息应该不会有误。” 苍远国现在被魔把持,要是他们两方对上……倒是件挺好的事,只是有些人,被牺牲得可惜了,不在那之前,她的解药是不是就能完全成功了。 “左左拉巫,我来其实并不是想要您出手救苍远国,我那救不下,我只是……只是不想因为清越的野心,却让我那些故旧,那些忠于苍远国的将领士兵被牺牲,至于苍远国……早就不姓印了,不管是黑衣人厉害还是清越更强,这些都与我不再有关系。” “我你的来意。”左左笑得无力,“我也很想解药能快些配出来,可是我已经尽力了,现在也还说不好要配出准确的剂量要时候。” 她已经把良心都丢弃了,拿活人做试验,要是这些人里再有死去的,她身上背负的人命又要增加。 大概是左左笑得太苦涩,慧明直觉得眼睛泛酸,是啊,她又有立场去催促左左拉更快的做出解药,要是能加快速度,左左拉会不拼命吗? “我不是……” “我懂,慧明师太,我懂你的意思,现在的形势确实不太好,不过套句大俗话,黎明前的黑暗总会很快的,你不用太过心焦,保重身体,要是可以,多联系一些得用的人,众志成城,清越逆天而行,老天爷看得到的。” 不管别人有没有把这番安慰的话听进去,反正左左是被雷到了,这么恶心的官方话居然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想当年她是连医院那一套都无法忍受的人,这鸡皮疙瘩都起满身了。 和鸾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除了他,又有谁能看出左此时的别扭呢?说出那些话她大概就先受不了了。 可现在大家都需要信心,他们希望能从左这里得到,左便给,这就是他的小恋人,勉强也不想让别人失去希望。 慧明大概是太需要这样一个保证了,这半年她到处奔波,到底岁月不饶人,现在她已经彻底认清她已经不年轻了。 “如此,我便不打扰二位叙旧了,秦老爷子,你那院子应该还挺空的吧,让师太和她带来的人住你那里可以吗?”无错不跳字。 “当然可以,我会安排好。” 左左起身,“我了,慧明师太要是有事来找我就是。” “叨扰了。”慧明双手合什行礼,目送着他们一行直到看不见才问道我留下来会不会对秦大哥你有影响?” “这个你放心,左左拉说要留下的人不会有人有任何意见,走吧,去我那院子,月儿他们全在。” “恩,我也想好好歇歇了。” 左左根本顾不得两人如何叙旧,会不会说些莫府内部的事,疾步如飞的回了院子,果不其然听到了痛苦的闷哼声,她就是估摸着差不多到了才急着赶的。 “秦已?是你先发作?”对于这个一直很配合的人,左左对她也多了一些关切,戒毒是越往后发作越频繁的,只能靠意志力熬,好在修行者都是精神力强大的人,意志力也都不。 秦已的力量已经被得之用特殊的法子禁锢起来了,身上缠满了布条,一声一声的闷吼让人心里跟着慌。 “左左拉巫,秦已的发作好像越来越快了,是不是……”许秋没有把话说全,但是话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左左摇了摇头否决了他。 “不可能的,秦已比其他人还要控制得好些,应该是到了后期了,不要慌,就和以前一样。” “是。” 走到床前,左左对上秦已隐现疯狂的眼,“秦已,一定要撑,发作越频繁说明你快熬了,前面这么辛苦都来了,千万不要在这时候放弃,想想清越,想想你这段吃的苦。” 秦已的动作有一刹那的停顿,可身体的难受很快又让他挣扎起来,不过他好像比之先前要清醒了许多,“左……大夫,我……可以……熬的。” “恩,对了,一定要有这个信念。” 左左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毒瘾哪有那么容易戒除,发作频繁会持续好长一段,但愿,他熬得住。 灵光一闪,“褚玲,你去药房把新药拿。” “是。” 她一直都是在他们没发作的时候给他们吃她配制的药,希望可以延长发作的,或者说解了他们体内的毒,可一直效果不大,那要是在发作的时候吃呢?是不是能有所帮助? 褚玲很快就拿了,许秋压制住秦已,杜安把糊状的药喂进他嘴里,味道说不上好,但是秦已这段已经记住了这个味道,再不清醒也张开嘴配合着吃了下去。 过了半刻,左左握住秦已的手号脉,北方怕秦已无意中伤了左左,忙站到床边压住那只手。 “给我准备笔墨,快。” 海棠愣了下,褚玲已经冲回了药房,几个眨眼间就拿着返了,她已经用上功法了。 一人磨墨,一人摊平纸张,左左拿起笔,把这一刻的不同仔仔细细的写下来,她想她找到突破口了。 秦已这一次的要缩短了些许,左左这是药的作用,她的方法是对的,那些药也完全没,只是她用了方法,现在她真的敢说解药她有把握了。 “好好休息,这一次收获很大,不会让你们白白辛苦的。”吹干墨汁,左左急匆匆的往药房跑去,秦已回的那句‘辛苦的心甘情愿’也不她听到没有。 这一进去又是两天,左左再出来时神采飞扬得一点也不像是两个晚上没休息的人,“有没有人发作?” “有,范良。” “走。”拿起新配制出来的药,左左循着声音跑到范良屋里,也不管他这时候剧烈挣扎到程度,径自跑到床边就要把药喂到他嘴里去,差点被范良挥舞的手一巴掌拍到脸上,把一众人吓得够呛。 左左终于冷静了下来,抬头讨好的看向抓着那只手的人,“别生气,我是太高兴了,以后一定注意。” 和鸾无奈,拿过她手里的药随便塞了一个人,拉着她退后一步站着,有这么多人在杵着,哪用得着她亲自去喂,也不想想他会不会吃醋。 看着手中的药,鲍泽民识趣的掰开范良的嘴喂了进去,心里还想,这看相真不好,一般人真吃不下去。 等了一会,左左便挣脱和鸾的手上前去把脉,不是不是觉,好像现在范良的挣扎没那么厉害了,但愿不是觉。 海棠这次在来时便带好了笔墨,这会摆好了把桌子都抬到了床前来,左左触手可及之处。 “好像……没那么难受了。”的人声音还是嘶哑着,是范良。 左左大喜,从脉象是能看出些来,但都比不上问亲自经历的人,“现在是感觉?” “凉凉的,就像是在火堆边用冷水浇了个透心凉,脑子里也清醒了。”范良这很重要,拼命压制着身体的不舒服把的感觉说出来,“身体里也没那么……痒了,那种心痒痒的感觉像是被这药给压住了,就是……就是还没力气。” 范良试探的想动一动手,惊恐的手完全没有了知觉,“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了。” 左左所有的喜悦被这一句话给打回了原形,边用指甲掐住那人的手边问,“现在呢?有了吗?这样呢?” 范良摇头,“没有,还是没有。” 动了动另一只手,同样的反应让范良害怕起来,“左手也是,会这样。” 和鸾握住左左在发抖的手,“没事,我在。” 会没事,放到地球,这就是一起医疗事故,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 要是因为生存而夺人性命,那是弱肉强食,她不能接受,但会努力去适应,但要是因为她用药不当而让人失去生命,那她这双手,哪里还敢再去救人。 和鸾搂着左左移开一点替了上去,抓起范良的手一丝神识探了进去,他不会医术,可修为到了他这样的程度,会不会医术已经不重要了,身体的内里情况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候的范良应该是全身都不能动弹了,只是身体被绑住,他还没有发觉,身体内部的筋脉上粘着一层雾状的,五脏上也渐渐从无到有,要是也像筋脉一样被粘满,只怕性命危矣。 刚想渡点力量化解掉,想起左刚才的反应,他改变了想法,“左,他没事,。” 听到没事,左左精神瞬间好了起来,“我要做?” “你治疗的那些修行者就做。” 简单,左左重新握住范良的手腕,力量从少到多缓缓渡了,她还做不到内视,不范良的身体情况如何,可当听到范良大喊‘我的手能动了’时,左左危机解除了。 和鸾再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那层雾状的后向左左点了点头。 “是我鲁莽了。” “不。”的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范良,“左大夫,就算我今天死了我也不怪你,我感谢你,至少我死的这一刻是干净的,不用向谁摇尾乞怜,死了也甘心。”(。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节请到网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请来信告之,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请见谅。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放弃 筋疲力尽的回到卧室,左左抬起自己在颤抖的手,刚才她真的以为因为她的鲁莽而夺去了别人的性命。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这辈子大概都会失去自信,再不敢行医吧。 和鸾没有安慰她,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给她倒了杯茶放到她掌心,又开门叫屋外候着的人打了一大桶热水过来,“左,去好好泡个澡,别想太多,恩?” 茫然的看向和鸾,一会后才像是理解了他刚才的话,慢吞吞的去了屏风后。 她现在整个脑子都是木的,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这时候她需要一个强势的人来引导她,告诉她要怎么做,要做些什么。 和鸾很好的充当了这个角色。 接下来的两天,左左没有再进药房,这下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桑巴是又担心又着急,他当然不愿意去催促,但是现在外面的形势让他也开始心焦了。 “最近这段时间孟甘城来了许多人,人心有些慌乱,左左拉,你说这些人里会不会有清越的人?” 左左没什么精神的倚在凉亭的柱子上,对这样的话题她没有一点兴趣,也任性的不想管,可是身为巫女,她不能置身事外,该死的身份,“有可能,但我们总不能因为怀疑这个就拒绝别人来投靠孟甘城,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局面,再往推就是傻。” 听到她接话,桑巴小小的松了口气,眼光瞄向一边的神灵,发现他也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忽然就觉得神灵对左左拉其实是真心喜欢的,哪怕是他们的身份如此不对等。他也真心喜欢,以前他一直不相信,觉得神灵只是贪个新鲜,现在倒是觉得是他想多了,其他神灵他不敢说。但就目前这个。他愿意相信他,他眼里对左左拉的感情做不得假。 “那我们要如何做?就放任他们?要是他们用毒品祸害人呢?” 撑着下巴想了想。“这事现在没有瞒着的必要了,把毒品的危害公开吧,反正知道的人已经很多了。让更多的老百姓知道才好防范。” “行。要不让六大家族的人进来围观一次?” “他们发作的样子?” “对,要不是你这院子不能让平常人进,我倒是想让更多平民进来眼见为实。” “也没什么不可以。” 桑巴坚决的摇头,“不行。你是巫女。” 一句你是巫女就断绝了所有的可能,对莫干部落的人来说。巫女比什么都重要,他们要守着护着,把这院子向六大家族敞开已经是额外开恩了。 左左也不拒绝,只是附加了一句,“那就让六大家族的带上一两个族人来看。” “好,就这么定了。”看还是没什么精神的左左拉,桑巴继续道:“这两天有两个家族迁进了孟甘城,他们的族长来见了我,还给我看了一些所谓的证据,证明他们的祖上和莫干国有点干系。” 左左终于坐正了身体,眼神跟了过来,“然后?提出了什么要求?” “他们估计也是没有办法了,家族里出了好几个被毒品控制的人,要不是他们下手狠断得快,他们整个家族都会被清越绑上他的战车,实力损伤挺大,可能也是实力大损,才让他们不得不来寻莫府,依着那点长远的干系。” 听得出桑巴嘴里的嘲讽,左左理解那种滋味,要是他们实力还在,估计不会想起要和莫府来扯上关系的吧,现在整个大陆谁不知道莫府是当年的莫干国后人,可真正找上门来的人不多,为什么? 会是当年的后人遗留下来的太少了吗?不,不会,大家族当然有败落的,但传承得久的大家族都自有一套保命传承的法子,那是时间太久他们的后人不知道吗?更不会是这样,这样的家族只要传承下来了,书面上的东西就不会少,尤其是一些重要的东西更是当作传家宝传承下来,一般的族人可能不知道,但掌权的那个,绝对知道。 他们不来,是因为不想再低人一头,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和莫府扯上关系,莫府摆明了是要和清越唱对台戏,以清越现在的实力,除非是当年的莫干国传奇人物全活过来,不然光凭一个莫府,绝对不是清越的对手。 没人看好莫府,但讽刺的是,传承得越久,他们的思维越固执,越骄傲,看不上清越的手段,所以宁愿低人一头,也要和他斗到底,这就是他们的思维。 左左露出这两天来的第一个笑容,“那又如何呢?他们要借助我们,我们不也可以利用他们嘛,互惠互利罢了,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要是我们侥幸真的复国成功了,他们自是会巴着我们不放,什么骄傲,什么自尊都得靠边站,要是我们失败了,最先抛弃我们的,也绝对是他们,只是在和清越对上的时候,他们也能出一份力,不要对他们抱有太大的期待就是了。” 桑巴点头,他也是如此想,要是左左拉还是一门心思在研究解药,他自然不会拿这些事来烦她,但现在……那天的事估计听到她了,在这种不该心软的时候,她心软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去抓几个十恶不赦的人来试药,死就死了,那样左左拉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这么想,桑巴也这么说了,原本以为她会同意,没想到左左却摇头拒绝,“没用的,真要找那种人他们不会配合我,秦已他们却会把他们的身体情况反馈给我,我再慢慢改进,这样解药才能慢慢趋于完善。” “那你现在……” “我不是要放弃,只是前段时间太急进了,不然我也不会那么鲁莽就直接给范良吃下去,我忘了大夫的基本,这样不好,失去镇定的大夫已经不合格了。” 桑巴沉默了一会,才悠悠的叹了口气道:“是形势逼得你着急了。” 左左没有否认,这时,那边房子里又传来了异动,每天都要这么来上几次,桑巴都碰上好几次,已经很习惯了,起身道:“我去忙了,那六人老早就想过来看看了,只是一直没机会,现在去告诉他们怕是会马上就过来,没问题吧?!” “没事,随时都行。”左左也跟着起身,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脚步已经自觉的往那有动静的屋子走去,顿了顿,再移动时明显速度慢了些,和桑巴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那也不过是说给别人听的,可那些话骗不到自己。 大夫失去镇定确实不合格,但是她失去的,何止是镇定,还有一颗医者的心。 她知道现在这时候不该用那一套来约束规范自己,可她控制不住,那天范良眼里的恐惧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 “左,要进去吗?” 左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站在门外不敢跨过那低低的门槛,原来她已经懦弱至此了吗? 嗤笑一声,懦弱是什么?她有那东西吗?已经背了那么多人命的自己,这会的悲天怜人是做给谁看呢? 大踏步走进去,对上里面的人惊喜的眼神,左左眼光闪了闪,和桑巴说了那么多,有一句话她是真心的,她不会放弃。 “秦已,现在感觉怎么样?和以前比起来呢?” 秦已这时候已经难受至极,能保持住清醒就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意志力,听得问起却硬是分出一缕心神来回话,他知道这些话的重要性。 “发作的……时间……更短了些,但是……发作时……持续的时间……也短了些,理智也……也可以一直……一直保持住。” 左左点头,握住他的手号脉,不放过他脉象一点点的变化。 想起范良那天吃下解药的反应,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药是有效的,吃下药后范良很快就冷静下来,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药下得太猛了?还是说缺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多了什么? 从秦已这里出来,左左直接去了药房,这次进去的时间要短一些,十一份解药放在十一人面前,“这是份量不同,里面添加的东西也不同的十一份解药,我不知道哪个有用,哪个会像那天范良那样差点送命,你们要是愿意偿试,就上前拿走一份。” 左左低估了这十一人的心智之坚,也因为他们心里对清越的憎恨,才会被发配到孟甘城来听令于一个没多少本事的人,要是真心为清越做事,清越那人,确实是极会笼络人的,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好的前途。 左左的话刚完,就有人起了身,是范良,他居然比秦已还要先动作。 “左大夫,我信你,我这条命贱得很,老天收不走,你只管多研究一些出来,我都敢接着。” 左左还没回话,他身边的男人正好拿了药还没坐下,一脚踢了过去笑骂道:“充什么人物,当我们都是死的啊!” “就是,别说得只有你一个人不怕死,我早当自己死过了,不就是试药吗?有什么不敢的,左大夫,尽管来。” “只要有盼头,老子不怕。” “你在谁面肯充老子呢?” 左左看着仿佛只是两天时间就鲜活了不少的人,心里的郁结终于也散了去,是的,她在尽力,也必将竭尽所能还他们一个自由和健康。( 第一百九十四章 精血 就算是错开时间,十一份药的试用也把左左折腾得精疲力尽,然后是马不停蹄的回药房改进,再一次试验,很长一段时间,左左都在这么重复着。 来亲眼见证的人来了又走,说了什么,什么表情,什么态度,左左完全不关心了,她强撑着一股气,不把解药做出来不罢休。 要不是看出来希望就在前方,她也不会这么拼,总是感觉只差一点点了,失败,近了点,还是失败,不说院子里的人如何心疼,和鸾如何暴躁,就是那六大家族的人也动容。 他们一直都只听说这毒品很危险,人都是这样,没有亲眼看到,再怎么个危险法都不真实,觉得那是别人的事,可真的见到戒毒的人那种痛苦,他们心里都有点怯,要知道这十一人都还是修行者,修行者的精神力意志力都是普通人拍马都赶不上的,可就是如此,他们都被折磨得这么惨,家族里修行者可没有几个,他们要是真沾上了这个,他们要去相信他们会比修行者更承受得住吗? 大家都是聪明人,想通这些后自觉的把自家栽种的药材大面积的换上了明心草,孟甘城是个以种药材为生的城市,看到六大家族都是如此,其他老百姓自然跟风。 这天,左左的药房终于再一次的打开了,左左扶着门,满脸倦意却也掩不住那股子兴奋,“有没有谁发作?” 北方心疼的看着她,知道她的性子固执认真,劝说没用,只能说实话,“有,刚好是秦已。” 左左一听就要到秦已的房里去,和鸾把她拉回怀里,手中突然出现一个玉质杯子,拳头大小。里面是金黄色的液体,“吃了这个,或者回屋休息,你选。” 左左想也不想就接过那个杯子几口饮尽。讨好的向和鸾笑笑,来不及感觉这液体是什么滋味就快步往秦已那里跑去。 和鸾难得的没有跟过去,淡淡的瞟了北方一眼,北方意味深长的看他藏在袖中的手一眼,转身跟了过去,这一刻,做为娘家人。他放心了。 得之静静的站在和鸾身后,没有质疑,肯定的道:“主子,那是您的精血。” 和鸾看了他一眼,伸出右手看向大拇指外的四个指头,刚才时间紧,又不能让左左发现,他是背过手去逼的精血。那么大一碗,几乎是他全身精气的一半,几乎。 得之很想问为了一个平凡的人类这么做值不值得。那些精血对人类的作用等同于圣药对神的作用,只要左左拉吸收了那些精血,不用任何手段,她也等同于是神了。 可主子损失的这些,却是他要无数年才能修炼回来的,真的,值吗? 和鸾像是突然有了说话的,微微抬头看向飘着云朵的天空,“得之,你不懂情。所以你不知道,只要左能好,不要说是一半的精血,就是半条命,我也愿意给。” “可是主子,神界没有长久的伴侣。时间太长,会腻的。” 会腻吗?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左所在的方向,“在你心里,和家人什么时候成了见一个爱一个的了?” 得之哑然,要是如此,前主人又怎么会孤单那么多年,不就是没有让他看上的吗?这个主子的性子怕是比前主子要更清冷,他无法想像他见一个爱一个的样子。 为了一个永生的伴侣,一半的精血……确实值。 和鸾慢悠悠的往左那里晃过去,要不是左的身体到现在才被水水心的东西滋润得能承受得了他的精血,他早就这么做了,比起心里的疼痛来,失去精血的那点痛算什么? 左左聚精会神的把着脉,哪怕是心里高兴得要跳起来了,手还是稳稳的,没有丝毫颤抖。 秦已在吃下药后很快就不再挣扎,慢慢的,连那种无处可挠的感觉也没有了,狂躁的血液似乎都听话的平静下来,这样的反应前面几次吃了药后也有过,但是感觉没这么清晰,而且,会有副作用随之而来,有可能是头痛欲裂,有可能是某一个部分无法动弹,甚至还有短暂失明的,身为试药人,他非常清楚药一次比一次有作用,这一次,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承受副作用带来的疼痛。 等了半晌,还是平平静静的什么都没有,秦已又惊又喜的看向同样眼里全是喜悦之色的左大夫,“什么事都没有。” “再等等,再等等。” 屋里的人都提起了心,连呼吸声都放轻了,眼睛眨也不眨的放到秦已身上,秦已不停的运转功法查探,明明是半刻钟,却让众人以为是过了好几个时辰后,许秋终于忍不住问道:“还是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已猛烈的摇头,离成功太过接近,他反而有些不敢置信了。 左左把剩下的药分成几份,“一会谁要是发作就用这个,再试试,希望不是秦已自动痊愈了。” 大家都知道这不可能,但是这种不确定,所有人都有,不用左左叫人,几人同时上前,把药拿在手里去到门外,很快就听到他们喊,“谁要是发作了就说话,这次的药没有副作用。” “真的?我可不可以现在就吃吃看,说不定就不会发作了呢?” “对,现在就试试,我都迫不及待了。” 屋里的人望向左左,屋外的人也在等她的命令,左左想了想,再看了秦已一眼,点头,“可以试试。” 正好这时,桑巴和六大家族的人进了院子,看着这闹哄哄的样子不由得皱眉,左左拉最喜欢清静,这像什么样子? 正想训斥,就看到左左拉从那边屋子里出来,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转了个方向往这边走来,走得近了,看到左左这时候的样子是又生气又心疼。 放在平时,有和鸾在的地方他肯定不会骂左左拉,可这会他忍不住了,训斥的话张口就来,“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那些衣服还穿得了吗?脸都凹进去了,就剩一把骨头撑着一张皮,存心让我们心里不好过是不是?” 和鸾看了他一眼,倒是什么都不说,对于左这么拼命,他心里也是不高兴的,只是这是左认定非要完成不可的事,他只能支持,自己舍不得骂了,让别人骂一骂也好,出气。 左左拉不好意思的握了握手腕,食指和拇指圈住还有余地,确实是瘦了,这些天她都没照镜子,难道真有那么丑了?和鸾天天面对这样一张脸不会做恶梦吧。 元易和看不得左左拉受委屈的样子,明知道轮不到他说话还是开口了,“桑巴首领,您也别生气,左大夫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对抗清越吗?不过左大夫,你真的要以身体为重,解药是很重要,可是再重要也比不得你。” 这话是几个意思?左左抬眼看向一脸从容真诚的元易和,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也对他露出个笑脸,感谢他替自己解围,“桑巴叔叔,你们来得正好,这回解药就算没成功,应该也差不离了,最多就是调整一下配药的份量。” “真的?”桑巴大喜,六大家族的代表也是满脸喜气,如果解药配制出来了,那什么事都迎刃而解了。 “恩,刚秦已用过了,没有出现以前的副作用,就看其他人是不是也如此了。” 和鸾拉着还准备说什么的左左离开,那边海棠和得之正好把饭菜端了出来,这段时间辣椒是全断了,清一色的清淡口味,倒是在听左左说过鱼会让人聪明后餐餐都不离这个,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弄来的,就她所知,鱼这东西太腥,是没人吃的,市面上根本没得卖。 桑巴看出了和鸾的不满,心里暗道惭愧,他光顾着高兴,却忘了左左拉只怕又是在药房呆了几天了。 左左往后摇了摇手,“桑巴叔叔,有什么事你们拿主意就好,我这几天除了解药,什么都不管。” 桑巴和身后六人对望一眼,他们的来意都还没说就被打了回票,不过要是解药真的成功了,那他们今天来的原因就根本不成问题了。 “对了,我需要明心草,大量的明心草,要是孟甘城没有,就去其他城市收,要新鲜的。” “好,这个交给我。” 好在明心草真的是非常便宜,又非常不挑气候不挑土壤的一味药材,一年四季都能种不说,冬天的那一茬药效还是最好的。 上一茬收了没多久,知道莫府现在要这个,老百姓要养家糊口,自然是卖给了莫府,但也有一些药材商行,比如胡家就干脆白送了,这东西便宜,还能做个顺水人情,不错的买卖。 “我让家族的人去其他城市收购一些,挺过这一段时间就好,现在孟甘城的药田里基本都是种的这种药材了,等这茬长成了应该就够用了。” 桑巴想了想摇头,“不够,左左拉绝对不会在这事上谋利,卖解药绝不可能,那就只能是白送,也只有白送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我们需要的明心草量大,孟甘城会供应不上,要麻烦你们六家多派人去收购了,莫府的人不能派出去,不是我自私,现在孟甘城需要武力,而莫府的所有人都是修行者,这点不是秘密,相信你们都知道,至于需要的钱,你们去胡长老那里领,我会打好招呼。” 六大家族没有说出他们愿意出这笔钱这样的话,莫府可以财大气粗,他们却不能私做决定,而且,他们的家族也撑不起那样的消耗。(文昌书院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成功 第一百九十五章成功 桑巴是了解左左拉的,清楚的知道她的秉性,在左左拉想到这些事之前就先安排了下去,也许在许多人眼里,左左拉是最神秘的,看似也是权力最大,威望最高的,事实也确实是如此,但要是没有桑巴那么全力支持她,什么都为她想到,对她做出的决定不打折扣的执行,左左拉不会有现如今这么高的威望。(全文字) 在莫干部落里,桑巴这个首领的风头虽然全被左左拉盖了过去,但是他在部落的威望同样很高,他下达的所有指令都没有私心,一心为了部落着想,这些,部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真心实意的拥戴他,和对左左拉巫的敬畏不一样的概念。 左左拉也知道第一百九十五章 成功这一点,所以很多时候,她对桑巴也不做隐瞒,莫干部落的首领和巫女,在这一任里是合作得最好的,绝不比八百年前的莫干国那对搭挡逊色。 也许很多年后的史记里,这两人会成为争相传诵的伙伴也不一定。 左左现在想不了那么远,成功近在眼前,她不敢有一点点的大意,范良的那件事对她的影响太大,那样的鲁莽一次就够。 不是没人劝她先休息,可她感觉现在的身体状态好得不能再好了,精神充足,去了床上也睡不着,干脆的拒绝了,让海棠拿上纸笔便随许秋进了屋。 试药的人分成两拨,一拨是等发作了再吃,一拨则拿到手就吃了,现在这个就是已经吃了的。 “感觉怎么样?” 这段时间每次发作吃了药后都要被这么问,孔利江早就做好了准备,流利的回道:“感觉很清凉,脑子很清醒,我觉得比以前我没吃那神仙羡前还要清醒,刚才我运功看了下身体情况,血液的流动速度都要慢了许多,身体的温度也比正常时候要低。左大夫,这种身体状第一百九十五章 成功况我都不相信还会发作。” 说到最后,孔利江神情里的兴奋几乎要透体而出,要不是左大夫是女人。还是个不能惹的女人,他这时候早就控制不住的去拥抱一个了。 左左眼神连闪,上前抓起他的手把脉,脉象很稳,很有力,但是比平时要慢上一些,一分钟差不多只有四十下左右。放在正常人身上这个心跳自然偏低了点,但是在吃了神仙羡的人身上这却是个好现象,他们才到这里的时候心跳快的时候能达到一分钟一百二十,有的更高,那是毒瘾发作时身体太过亢奋的原因,要是心跳一直保持在四十,或者再上升一点,这都正常。身体不亢奋,那说明什么? 左左想得眼神发光,“平心静气。不要多想些不该想的,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妻儿朋友,这些都是你的力量来源。” “我没有妻儿,也幸好没有,不然……”不然还是会落到清越手里,要不是他拿父母做为要协,他早就自己了结了自己,清越好像非常喜欢让一些有点名气的人折在他手里,为他手里。用最不堪的方法,默默无闻的人也不知道是他找不到,还是懒得用心去找。 讽刺的一笑,不用想父母妻儿,只要想一想清越,他就有力量对抗一切。 “左左拉巫。有人发作了。” 左左点头,“我就过去,你先去看着。” “是。” 再把了一会的脉,稳定的脉象让她非常满意,“褚玲,你来把脉,要是脉搏加快就让人来通知我。” “是。” 匆匆走到另一间屋,里面安静的氛围让她又放下了一点心,这是目前为止她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了,近得让她都不敢置信。 就这样来回在几个房间里穿梭,不良的症状还是有,但是比之以前,已经算是非常轻微了。 去药房去鼓捣了一次,把药剂的份量做了调整,后面又调整了两次,把她整个人都耗空了的解药终于出来了。 不管是对莫府还是对所有被清越控制以及怕被清越控制的人来说,这都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慧明师太几乎喜极而泣,失去未婚夫后,曾经和他们一起闯祸,一起上战场的人就是她所有的支撑,要是再失去他们,她干脆也跟着去算了。 左左也懒得去管,或者说没心思去管其他人怎么个高兴法,几乎是解药一成功,她就一头往地上栽去,别人是吓得够呛,结果和鸾一检查,轻飘飘丢下一句‘她只是睡着了’才让大家把心落回了肚子里。 桑巴在确定左左拉没事后,几乎是用跑的离开了院子,只要解药一成功,前面的很多部署就可以展开了,这个日子,他一定要记下来,这是局势扭转最重要的一天,以后要是有机会,他会让这个日子特别起来。 很快,明心草以及明心草的伴生成堆的送进了院子,同时被桑巴送来的,还有十来个心灵手巧的女人,他也弄清楚了,这解药最主要的成份是那珠子和以前用不上的根须。 这根须要最大的利用起来,还要清醒,光靠褚玲和海棠两个人可不行。 左左一觉醒来就觉得院子里不请自来的人有点多,虽然这段时间也习惯了她这个院子进出的人越来越多,可这一下子又增这么多,她不适应。 褚玲把桑巴的话转达了,左左一想,确实如此,真要做起解药来不要说只是多十来个女人,再十个都不够。 “褚玲,你去和桑巴叔叔说一声,我要旁边那个院子,再让他派点人过来,解药只要把握好了量不难配制,我一个人能做得了多少。” “是,我马上去。” “还有,让桑巴叔叔多派人去收明心草,最主要是还有明心草的伴生,就是根须那里结的一些珠子,这东西很重要,几乎起到了药引的作用,一定不要落下了。” 褚玲弯了弯腰,“听说桑巴首领已经吩咐下去了,是六大家族的人去做的,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让六大家族的人去胡长老那里领钱,这收购明心草的钱有莫府来出,以后的解药也是白送。” 邓亚来稳稳的走过来接过话头,身体的好转,功力的突破,要不是那半边面具,他看起来和别人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谁又看得出来他在床上痛苦的躺了二十年,“为了这事,胡长老胡子都快被被他扯光了。” 想起胡长老烦得扯胡子的情形,左左不厚道的笑了,“桑巴叔叔还真是了解我,明心草不贵,其实花不了多少钱,却能成为对付清越最大的武器,很值,对了,亚来叔,去拿宝藏的人回来了吗?收获如何?” “回来了,要不是收获很大,胡长老那把胡子怕是一根都留不下了。”邓亚来半边脸上也透出笑意,只是看到左左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衣服又迅速隐了去,“褚玲就在这里帮衬你吧,我去找桑巴。” 左左这一觉睡得很好,感觉所有的精气神都回来了,一一去给他们把了脉,确定他们体内的残毒已经少之又少后更显得神采飞扬,“我猜得没错,发作时用解药效果更好,一次就能清除干净,没发作时吃的要多吃一次,孔利江,你们几个记得还吃上一次。” “是,怪不得我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得劲。” 秦已等几人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感恩戴德过,左大夫这段时间有多拼命他们都看在眼里,可以说,他们能重新活得像个人全是仰仗了左大夫,秦已嘴拙,说不出漂亮话,倒是范良把胸膛拍得啪啪响,“左大夫,我范良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你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秦已一脚踢开他,虽然他说出了他们其余十人的心里话,但是他向来是个行动派,说这些话不如做些事,“左大夫,我们都有不少相熟的人,要是您信得过我们,可以给我们一些解药,我一定把他们全带到您面前来,我秦已一辈子不知道什么叫恨,可清越让我彻底尝试了一把,那些人也一样,有些人身后更有着不小的势力,有他们的帮助,莫府的实力能大大增加。” 左左笑,这固然是她的目的,但是对于清越的恶劣,她也算是有了新的认识,把那些成名的修行者捏在手里搓圆捏扁,看着他们求饶,让他们毁在自己手里就让他那么痛快吗? “解药我当然会给你们,无关于信不信,我本来就打算把这个解药给所有需要的人,有争夺天下的心不可耻,可耻的是用这种手段,太不入流了,不过你们也得等等,我现在手里没有解药了,要重新配制,明心草已经送了不少来,等旁边院子弄好就可以开工,到时候你们多带一些走,不管是不是你们的朋友,只要他们是服用过神仙羡就给他们一份,要是你们手里没有了,就让想要的人来孟甘城,你告诉他们,我不会提任何要求,也不要钱,只要他们不再是清越的助力,就是对莫府最大的帮助。”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会回来的,我已经决定把父母妻儿接来在孟甘城定居了。”秦已扫了其他人一眼,道。 “嘿,我也是这么决定的。” “刚好,怎么这么巧,我也这么打算……十一人同样的决定,让左左眼里全是高兴的神采,她知道这些人已经成了莫府外围最忠诚的战力。这样的人以后一定还会增加。rq!!!(看章节,请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请上看书窝,地址为) 第一百九十六章 齐制药 第一百九十六章齐制药 隔壁院子很快就整了出来,大量的明心草堆了进去,帮手的人也全去了那里,再加上秦已等人的离开,热闹许久的院子终于冷清下来。 凉亭里,左左大大方方的靠在和鸾身上,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这么休闲肆意过了。 “很高兴?” “恩,很高兴,我完成了江寒的临终托付。”左左笑,“当然,还因为我得意,骄傲。” 看着坦率说着自己得意骄傲的人,和鸾往怀里揽了揽,“才看到有人得意骄傲是这个样子的。” “那你说该是怎样才正常?” “我也没说你这样不正常。” “……”左左轻轻的给了和鸾下巴一拳手,“变坏了。” 握住那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和鸾看向气色好了许多的人,“能让我分享一下你高兴的原由吗?” “当然,你是我的恋人。”左左仰起头去亲了亲男人的下巴,这个男人的每个部分她都喜欢得不得了,怎么办? 发了会呆,左左才记起来要回答的问题,“和鸾,在我以前的那个世界,这种毒品是没有解药的,可在这里,我却配制出来了,我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我拯救了许多可能会堕落的人,所以,我很高兴,特别高兴。” 和鸾比左左自己还要了解她,听到她这么说就反应了过来,“你想把这种解药带回那个界面去?” 左左带着点忐忑点头,“我当然做不到,和鸾,你能帮我吗?”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做到。”和鸾又亲了亲她的手,没有告诉她,喝了他的喝血后,她现在的身体早就脱胎换骨了,要撕裂空间当然还做不到。但是跟他一起去完全没有问题。 等到了那时候再告诉她好了,给她一个惊喜。 左左把脸埋进和鸾怀里,就是因为知道和鸾一定会答应她才会开这个口,她曾经是大夫。现在依旧是,凡是医者,总希望自己能治百病,能让病痛远离,看着那些病人好转出院,没有哪个大夫会不开心。 她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黑幕固然有。但心里有着仁心的大夫还是很多,她能坚持下来,也是那点小心思在做祟。 到底要怎么给她还没想好,现在不急。 休息了一天,左左就又忙了起来,她把除了最后一步外的所有步骤都教给了大家,倒不是她不愿意把整个药方交出去,而是这些人都不是大夫。剂量上会把握不准。 “左左拉,城里的大夫我都联络好了,他们听说是给你打下手都高兴得紧。纷纷说随时可以入府来,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左左把刚调制好的解药小心的装在盒子里,因为用的都是原材料,没有经过处理的,配制出来的解药很湿,一般的东西根本装不下,所以只能加紧赶制了一批木盒出来装这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一合上也不用担心会洒出来。短时间内水分也能保住,这已经是左左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 “我这也随时可以,他们来得越早越好,你和他们说了吧,为了安全,在制药期间他们最好不要回去。我不知道清越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对孟甘城下手,但大夫要保住。” “我说了,他们都没意见,那我就给他们去信,明天就来怎么样?” “可以,对了桑巴叔叔,你和六大家族说说,把孟甘城附近所有能开荒的地方都开了,全种上明心草,越多越好。” “这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不用管,专心弄你的药就行。” 左左顺从的笑笑,“好。” 其实一开始,她是想着要不要多带些去地球上,可一想到明心草易活的习性,她还是决定只带上一些幼苗和种子回去。 孟甘城最近可谓是热火朝天,自从莫府放出消息说解药成功配制出来后,初搬来的人总算是心落了地,人人都把视线落在了莫府,时不时会从医馆经过,就想着能不能看上左大夫一眼,听说她现在都瘦得不成样子了。 左大夫真是个好人,为了解药身体都不顾了,自家其实有长辈传下来的一点好药材,不知道左大夫用不用得上。 左左哪知道城民对她这么关心,重复做同一件事的滋味并不好受,还得严格控制量,她觉得比研究解药的时候还累了。 那些老少不等的大夫都古板得很,虽然对她这个女大夫尊重得很,但严守男女之防,绝不多说一句话,哪怕是心里有再多的问题想问都死死的闭着嘴,左左心里直翻白眼,你们有些人都能做我爷爷了,还男女之防。 几十年行医的老大夫手准得很,随手一抓就是需要的那个量,一天下来盒子就成了堆。 桑巴进来示意其他人继续,不用理会他,向左左拉微一点头就又出去了。 左左跟出来,“桑巴叔叔,有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是慧明师太。” 她找自己倒是不用多思量是为了什么了,她现在只怕是恨不得抢了解药就走,去解救她那些个故旧。 “行,我自己去见她。” “她现在要求着你,哪敢让你去找她。”桑巴笑,对着门外抬了抬下巴,“在你院门外等着。” 两个院子相邻,左左并没有打通,来来去去的还是正门,她很注重,尤其和鸾不太愿意见外人。 看到她出来,慧明师太眼中的光芒盛了些许,紧走几步迎上来合什行礼,“左左拉巫……” “师太,你还是叫我左左拉吧,我们的交情和我们的身份无关,那一次的情分我记着的。” 慧明嘴巴动了动,最后终于坦然,“左左拉,你这性子真适合出家。” 这话希望没有被和鸾那个长耳朵听到,不然怕是要给慧明脸色看了,这么想着,门无风自开,和鸾闲散坐在凉亭里的身影印入眼帘。 糟糕,真的听到了。 左左对慧明笑了笑,“里面请吧。” 挨着和鸾坐下,讨好的对他笑笑,左左看向忐忑的慧明,“师太,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我做这个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解了大家的毒,不让修行者被清越控制,你只要说个量就行,我看看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做好。” 比之上次见面,慧明老了很多,那种隐居二十年也没淡去的雍容华贵就几个月的时间却磨去了许多,显出了老态,可见那些人对她的重要性,她不是拿捏人短处的性子,自然是想遂了慧明的意,也还了那个风雪夜的情。 “我不知道苍远国有多少人因为这神仙羡受制于清越,但是我等不了了,我怕清越突然发兵,那些黑衣人有多厉害你见识过的,我不想原本苍远国的人却要成为他们两方对垒的炮灰,左左拉,你能给我多少我就带多少走,明天我就走。” 左左想了想,“好,我答应你,明天一早你走的时候就把今天制出来的全带走,不过因为是用木盒装的,你带的人又不特别多,可能会拿不下?” 慧明眉头皱起,她也没什么办法可想。 “交给我吧,我正好要去一趟苍远国。”北方从那边屋顶飞下来,边走过来边道。 “小溪还在修炼?” “他快突破了,去了森林。” 左左了解的点头,龙族突破要恢复原身,场面太浩大了,在外面确实不适合。 “师太,你先回去做准备,要怎么带走我再琢磨琢磨。” “好,左左拉,我欠你一份大人情,这次过后我也想明白了,谁夺这天下我不管了,反正不会再有印家什么事,你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说,我绝不推辞。” “真有那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慧明行了个礼离开了这个院子,脚步终于带上了一丝轻快。 左左看向北方,“你要去苍远国?” “恩,我感觉到那两个私自下山的家伙在苍远国,我不想把整个族群拖进去,妖族再厉害,对上人类从来都是吃亏的,有晓月森林休养生息就够了,不要到时候连这片静土也失去。” “你想要……” “看他们会如何吧,能修炼到化形的都不易,不到必要的时候,我也下不了那个手。” “他们的实力比之你如何?” 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北方笑,“左左,你知道的,我攻击并不强。” “那你一个人去……” “听我说完,我攻击并不强,却一直是他们的王,他们无人敢反抗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是白泽?” “差不多,他们全受我管制,这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定下来了的,他们无法伤害我,我却有一招能束缚他们,再厉害也制得住。”看了得之一眼,北方继续笑言,“这招只对妖类有效。” 得之挑了挑眉,“试试?” 北方摇头,“我得留着点力气去收拾那两个,以后再试,你不是这个界面的,对你不知道管不管用。” “你用了这招会有后遗症?” “恩,会要休息一天力量才会回来。” “那你一个人去绝对不行,得之,能麻烦你跟着走一趟吗?”左左难得的强势,她是真把北方当成了家人,而不是瑞兽白泽。 “可以,我陪他去。” 北方看左左一眼,没有拒绝,这种关心他无法拒绝,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出什么事,失去力量一天,足以发生很多事。rq (在线书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改变 天刚蒙蒙亮,从莫府走出来不少人,清早的天气有些凉,左左披了个薄的披风。 慧明满含感激的郑重弯腰行礼,“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才好。” 拢了拢披风,左左轻笑着摇头,“师太严重了,我费尽心思把这解药研究出来不就是给人用的吗?帮了你也就是帮了我们莫府,双赢的事,我要是承了你这一声声的谢就太厚脸皮了。” 秦榆翁人老成精,在莫府这段时间早就把莫府的情况和左左拉的性子摸了个差不离,莫府的情况他没有多说,他现在是莫府的人,背叛的事他不会做,但是左左拉的性子他却是着重讲了的,知道她不耐烦这些一套套的俗礼,慧明聪明的没有揪住这事多事。 “如此我也要告辞了,我告知的那人是绝对可以信得过的,如果莫府的人比我们先到,把东西交到他手里就是,如果需要有什么帮助,凭那个物证,他也一定会尽心尽力。” “我会转告的,师太,一路保重,记着我说过的,要是解药不够,就让他们来孟甘城,不管是敌是友,只要真心想断了那神仙羡都可以来莫府,莫府一定不会拒绝。” “一定转告。”双手合什再行了一礼,慧明翻身上马,对前来送行的秦榆翁一笑,就像年轻时一样,带着点撒娇耍赖,“秦大哥,感谢你到现在都还护着我,要是这次回去我能安然离开,肯定会再来孟甘城,你得出钱给我建个尼姑庵。我就在这里安家了。” 秦榆翁双眼一瞪,“都把我扒空了,还想着下次,你赖不赖皮。” “你是榆锦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一辈子都是,不赖着你我赖谁去。哈哈哈。”双手紧了紧缰绳,马人立而起,虽然只是一身素色的尼姑袍,却依稀还是能看出当年的肆意飞扬,左左几乎可以想像是他们当年横行信陵城的样子,都是曾经年少啊! “大哥,我的尼姑庵你看着办。只要能遮风挡雨就行,下次来我就住那里了,左左拉,保重,到老能结识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告辞。” “珍重。” 目送着一行人直至不见,左左拉才收回视线,听到老爷子低低的叹息声不由得笑道:“师太想要个尼姑庵,这个愿望不难满足,您叹个什么气?” “总觉得她刚才像是在交待遗言,感觉不详。” 左左拉顿了顿,没有说什么,慢悠悠的往自己院子行去,勾住隐身在旁的男人的手。左左也想叹气了,慧明师太怕是没有机会再来这里了,刚才她离开时印堂发黑,就算不占卜,她也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要救吗?如何救?总不能跟着她去信陵吧,战乱年代。印堂敞亮的真没有几人,她又能顾上多少? “别老叹气,人的气运都被你赶走了。” “明知道慧明前途有难,我却帮不上忙,心里不好受,要是干脆不知道还好些。”左左转过头看他,目光是带着疑惑,“和鸾,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感觉最近的身体好了不止一点点,功力也进步很多,以前我也绝对做不到只看人印堂就知道她前路如何,是不是……那天你给我吃的金色液体的原因?” “你怎么会想到那个东西?” “感觉就是因为那个。” 拉着左左走进院里,身后的门自动关上,和鸾脸上带着浅笑,“确实是因为那个,以后你就会知道那东西的用处的,现在,去补个眠。” 说起这个,左左横他一眼,昨晚是谁拉着她折腾了将近一宿的?她都说了要早起送人,还是不停的被啃,真是…… “听话,再去睡一个时辰,不会耽误你去配药。” 左左其实并不觉得累,现在再睡也睡不着了,干脆拉着和鸾飞到凉亭的顶上,看向渐白的天空,来到这里好几年,她还没看过这里的日出呢! 倚在身边人的身上,左左心情不错,这样的闲适生活在晓月森林时天天都如此,可自从出来后,她就一直和各种事情结缘,生活忙了好多,虽说充实了,可以她懒惰的性子实在是撑不了多久了,但愿这事情快点了了,要么再潜回森林里去,要么,就夺了这天下,烦心事全让桑巴叔叔去伤脑筋,她只要负责当个悠哉悠哉的国师就好。 天边成了美丽的红色,看着太阳从那里冉冉升起,所有的燥动不耐都消失了,事情总会了结的不是?左左心满意足的跳下凉亭,对那边屋顶上排排坐的两人道:“北方,得之,你们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出发。” “恩,慧明师太说那些的时候你们也听到了,既然她信任,那就把解药给他,其他事……”左左很想说其他事别管,可想起慧明黑得发亮的印堂,她又想救上一救,这个年找,有本事有名气的男人多得是,可有名气有威望性子还豁达霸气的女人真的难找,她不想自己这个忘年交就这么没了。 “要是你们刚好碰上了,能帮上一把就帮一把,要是你离开时她还没回来,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北方理解的点头,“我先去把那些药都装上,吃了早餐就走,左左,你别再那么拼命了,身体要紧,别让我在外面都不放心,龙溪现在这么拼命修炼就是被你刺激的,他总觉得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要是修为再跟不上来,他就没用了。” “他是我弟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过他努力修炼是好事,为我也好,至少遇上什么事他能自保。”想起那个自己才认识时小小软软,偏偏一副冷硬模样的小孩,左左心下柔软,也许她没有机会孕育孩子,小溪填补了她这一遗憾。 直到再也看不到了,左左才垂下头来,院子里好像越来越冷清了。 “和鸾,你说我决定救慧明是不是太过鲁莽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影响肯定有,算命相术可以指引人避难呈祥,但是如果强行去救命数已到尽头的人,所有的惩罚后果都将由你来承担,天机不可泄露并不是真的不可泄露,而是一旦泄露,引发的后果没人承担得起,只是要了施术者的命已经是优待了,最怕的就是延伸到亲人身上,左,本事大的人并不是无所顾忌的。” 和鸾指了指天上,“在头顶,法则时时都在观望,比如说我,小事也许就带过去了,可要是我真敢全力助你,莫干部落以后必定会迅速败落,哪怕是他们曾经得到天大的荣耀,有我的庇佑,没用,这天地间最厉害的不是神灵,不是妖,不是魔,而是法则,天道无情,一旦触犯,无情面可讲,对法则来说,他根本不懂情面为何物,左,我喜欢你的勇敢善良,但是,我也害怕你的勇敢善良会害了你,要是被法则盯上,我也救不了你。” 她勇敢善良?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吧?!她做的什么事是毫无私心的?就算对部落掏心掏肺也是想快点脱离巫女的身份,她要是勇敢善良,这天底下就全是圣母了。 左左非常想笑,她也笑了,“和鸾,你要失望了,我没有那么美好,要不是我是莫干部落的巫女,要不是时势逼得这个部落非要入世,要不是我丢不开巫女这个身份,要不是我所要的生活必须要让莫干部落复国才能得到的,我一定会在晓月森林天天和植物为伍,吃了睡,睡了吃,过猪一样的生活你信不信?” “信,我和你曾经在森林里一起生活过,我知道那才是你想要的生活,左,以后我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你想出去玩了我们就一起出去,不想出去我们就天天在家里赖着,让得之做各种好吃的,好不好?” “隐居还得把得之带上啊?我自己也可以做的。” “我不想累着你,你只要负责吃就可以了。” 那真的成猪了,左左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偏到了这里,不过心里的喜悦却噌噌的往上冒,和鸾喜欢上的是真实的她,而不是所谓的勇敢善良正直的左左拉,就算换了这副皮囊,和鸾还是会喜欢这个灵魂的,是吧。 左左上辈子的脸蛋没有左左拉好看,但是灵魂却是同一个,她在用左左的心左左拉的身体爱他,而和鸾,却爱的是真实性格的左左,她无法不高兴。 “慧明命数如此了,是吗?” “是,就算你救了她这次,她依然会死,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也许连死亡的方式都不一样,但是一定会比这一次更不轻松。” 她是不是该送个信给北方,让他收手?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改,轨迹已经形成了。” 左左无奈的点头,知道这些悬而又悬的东西后,她的生活在往灵异方向发展,以前不知道这些的时候,日子好像要更无所顾忌,果然无知才是福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 城外城 孟甘城莫府研制出了解神仙羡的解药,这则消息风一般的吹向了大陆的各个角落。 清越自然也不例外。 身着繁复皇袍,头戴精致皇冠,衬上那出色的五官,清越确实是个长得极好看的人,哪怕是皱着眉,也吸引人。 “那小丫头居然还活着,我还道莫干部落只是挑了个人保住这巫女之职,就和其他日渐败落的部落一样,居然连阴风箭都奈何不了吗?” “皇,您看我们是不是把苍远国放一放,先把孟甘城拿下再说?” 清越撑着下巴想了半晌,摇头,“已经定下的计划不可改变,军队已经集结在苍远国附近了,这时候退兵会士气下跌,不妥,至于孟甘城……” 想起几年前见过的那个小姑娘,他现在对她还是有兴趣,皇后之位虚悬,不知道她感不感兴趣。 “郑宇,你亲自挑一批人去孟甘城,这次就不要带那些被神仙羡控制的人了,免得被别人所乘,本皇对你要求不高,只要把那个巫女带出来就行,小伤可以,不能恢复的伤不行,和莫府不要硬碰硬,你们不是对手。” “是。”郑宇很想反对,可他深知皇的性子,最容不得忤逆,哪怕是皇信任他也不行,可是这个计划实在太过冒险,莫干部落的人人都是修行者这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要把他们的巫女偷出来,这又岂是容易的事,看样子得多挑一些高手了。 “各路将领都来信询问何时对苍远国出兵,皇,您意如何?” “告知各部,这个月的月圆之夜动手。” “是。”算了算日子,郑宇松了口气,也只有几天时间了,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应该不可能得到解药,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有了希望而反抗,真是,那个巫女要是再晚上个几天再弄出那个劳什子解药就好了。 左左这天难得的没有在新药房里不停的配药。在她研制解药的时候桑巴体谅她,什么事都他担了,实在是无法抉择的,他也尽力往后拖着,可是以现在的局势,他不敢拖了。 静静的听着桑巴把事情一件件说出来,左左把容易解决的都先解决了。剩下的几件却需要再商量,莫干部落不是她的一言堂。 “孟甘城人口越来越多,幸好我们先打好了招呼,外来的人也收敛了脾性,还没有起严重的冲突,可长此以往下去,矛盾是压不住的。” 以孟甘城人排外的性子,能容忍增加这么多人就已经是让了很大的步了。莫府现在对孟甘城的掌控越来越强,再加上左左的原因,倒是有这个威信。可矛盾始终存在,又没有外在因素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的话,冲突迟早会暴发。 左左点头,“这点我有考虑过,孟甘城地理位置特殊,城外很长一段距离都是空白地带,桑巴叔叔,你组织人手把城扩建吧,或者……不,现在城内的一切都不用拆毁。在外面再围绕着孟甘城建一个城,能建多大就建多大,以后会用得上的。” “你曾经说过的城中城?” “对,内城以后就作为莫干部落的大本营,外城做为拱卫内城的一道防线,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把城内的老百姓都迁出去,当然,肯定会要赔偿不少的钱财,胡长老,您别心疼,这是为莫干部落以后计。” 胡长老摸着自己好像又稀了不少的胡子哼哼了两声,“找亚来小子去,我现在已经不管帐了,看着帐面上的钱每天哗哗的往外流,我心疼,眼不见为净。” 看左左拉巫看向自己,邓亚来无奈的点头,决定私底下再告诉左左拉巫,胡长老口里说着不管了,可每天还是会偷偷的去翻帐本,然后一脸气闷的离开,每天如此,都快成莫府一景了,就他还当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左左忍笑,那小老头小气得很,偏偏又不能死按着钱袋子不给,要发展可不就是要发钱吗?他懂,可就是心疼。 “这个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先把外城建起来吧,图稿我会画出来,亚来叔,到时候你监工,谁要是给我偷工减料,城墙跟个豆腐块似的,别怪我不留情面。” “放心,我会看紧。” 想起记忆中那些豆腐渣工程,左左就一千万个不放心,这里又没有水泥,到时候得用个什么办法来坚固呢?铁水?不知道火元素修行者能不能把铁给炼化了。 真后悔当时没多留心这些东西,现在记得的东西全是不伦不类的,弄出个四不像就丢脸了。 不过大概也没几个女人会去留心这些吧,她又不知道自己会穿越。 看这事差不多定下来了,桑巴又丢出下一个问题,“现在解药越来越多了,该怎么送到那些需要的人手里?” 送?左左眨了眨眼,她是不是漏了什么事没做? “桑巴叔叔,你没有把莫府已经研制出神仙羡解药的事告知出去?” 桑巴莫名,“现在孟甘城谁不知道?” “他们知道没用,他们又没有中毒,我想要那些中了毒的人知道,要是能把这事传得天下皆知最好,不仅能让人知道自己不用再受制于人,也能天下人知道,这解药出自莫府,他们承的,是莫府的情,这是莫干部落打出名声的最好机会。” 宣传,宣传懂不懂?这么好的机会却不知道好好利用,她好希望穿来一个搞推销的,无数传销手段,不知道能为莫府省多少事。 桑巴苦笑,“我倒是想,可我们出世的时间太短了,和各势力都没有搭上话,根本就没有渠道散播这个消息,只能先让孟甘城的人知道,不用多久,其他人也就知道了,虽然时间上来说还是要多上一点,但目前来说我们只能这么做。” “不,桑巴叔叔,你现在应该挺起腰杆子。我们现在不再是要防着避着别人的时候了,而是别人需要我们,要求着我们,想从我们这里得到解药的时候。他们想要的,只有我们这里有,根本不用我们做什么,他们也会丢开所有的事赶来这里,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我们的药会跟不上将要消耗的,至于各方势力……他们要是看得清局势的。自然知道如何做,不用我们特意去联络,等着就是。” 被左左这样一分析,桑巴真觉得自己在森林里关傻了,脑子怎么就这么转不过来呢?就像左左拉说的,现在可不就是一个宣杨莫干部落的好机会,以最挺立的姿态告知世人,莫干国的后人又重新回到了这片大陆。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马上就去安排,对了,左左拉。最后一件事,新搬迁来孟甘城的几个家族都想见你,你见还是不见?” “不见,我忙,您看着帮我回绝了。” 就知道是如此,桑巴笑,“我和他们说了,你忙,可能没时间见他们,只能帮着问问。回绝了倒也省事。” “恩,对新来的人不用太客气,就和对孟甘城的人一样,该借调的力量就借调,要想保住孟甘城大家都要出一份力,清越知道我配出了解药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要提高警惕,新来的人一定要把他们的底子摸清楚了。” “哈哈哈,我就说左左拉会这么想,几位长老,怎么样?” 五位上了年岁的老人各有各忙,就是不看桑巴,可他们的眼里还是带着笑,人心思善,他们当然希望自己的族人都是善良的,也一直自豪于族人的忠诚善良,可来到外面,接触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才清楚的认识到,善良有时候也能成为敌人对付自己的武器,他们又心焦于族人的太过善良。 左左拉是他们最担心的,虽然一路看来,她还是能狠得下心的,可那样的程度,还是差了些。 现在看来倒是可以放心了,他们都栽了左左拉都不会栽,她比他们这些半只脚踩进棺材的还要拎得清。 左左哪知道他们这些人老成精的心里在琢磨些什么,径自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其他事我们都能拿主意,你去忙吧。” 左左朝几位长老行了礼离开,其实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在内都知道这礼不是必要的,更何况她还经常是向长老行了礼却忘了首领,但是所有人也都不计较她这看似失礼的举动,莫府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左左拉巫对老人格外尊重,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族人也是如此,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让人心里温暖的同时,不自觉的也融入了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如何能不让人心喜? 目送左左拉离开,一众人才又返回自己的位置,自动放了权的胡长老看着那叠帐本手痒痒心痒痒的想去翻翻,可自尊又放不下来,时不时看过去的眼光逗笑了所有人。 胡长老鼻子朝天的哼了一声,“笑,就知道笑,钱不从你们手里出去你们是不知道那个疼。” “怎么,我们的金库撑不住了?” “怎么可能,我们的金库用来建国都够了,哪可能撑不住,首领,不是还有三处地点吗?什么时候再去取出来?” “左左拉没说,再等等,现在够用就好,这些先不说了,我们先把眼下这些问题解决了再说。” 一众人又坐近了些,把一堆问题抽丝剥茧的一个个处理掉,莫干部落处理事情历来如此,从来就没有一言堂,哪怕是当年的莫干国也是如此,这也是莫干国能英雄倍出,并且如此强盛的原因,只要有才,忠诚,便不会被埋没,莫干国,那是后来无数平民嘟囔生不逢时的国家。 莫于国是莫府唯一没有放密探的国家,现在还在清越手里的六个族人是莫干部落所有人心里的痛,清越能认出他们来,他们不敢再冒险。 所以相对的,就在其余两国灭了后,桑巴派了数倍的人去苍远国,如果清越有什么举动,只要盯紧苍远国就错不了,除非他改变主意,决定先拿下孟甘城,如果他这么做,只要不是大军压境,桑巴也不怕,该安排好的他全安排好了。 以清越现如今的势力,绝对是最先得到孟甘城消息的人,只要他不想下面的人失去把控制,在苍远国和孟甘城两者之间,他会做出的选择只有一个――先拿苍远国。 所以桑巴才敢大张旗鼓的建城外城,憋屈了许多年的孟甘城人根本不用号召,自发的就拎上家里能用的工具去了聚集地,孟甘城是他们的根,要是孟甘城稳定了发展了,对他们还会有害吗?他们看得清楚着,心里算盘敲得噼哩啪啦响。 监工的是一早就定下的邓亚来,可真正总揽全局的却是孟甘城的人比较熟悉的褚青,褚青有张好笑脸,脾气也好,接触得多的还敢和他开玩笑,看到是他,来帮忙的人也放心多了。 褚青清了清嗓子,再次瞟了眼手里娟秀的字迹,这是临出门时褚玲送来的,说是左左拉巫写的,让他记下来,在人群聚集时鼓舞士气用。 “各位好,我是褚青,应该还有人认识我的吧。” “认识,认识,褚当家的嘛。” 在莫干部落还没完全入世的那五年里,褚青就是个生意人,所以大家都叫他褚当家的,现在大家还是喜欢这么叫他,他也欣然应允。 褚青笑容又明亮了几分,“现在孟甘城的人口已经过多,但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来投靠的人,所以,我们要建一座城外城,以迎接以后更多的人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建城的费用全由莫府负责,不会征用大家一分一豪,只是大家应该也知道,这费用不会少,所以大家来帮忙,我们能提供的只是简单的饭菜,没有薪酬,望大家体谅一二。” 还有饭吃?有人已经笑开了,这可好,他中午都不用回去了,有人在出门时塞了几张饼在怀里,这会也拿出来和大家分了吃,有力气了才好干活嘛。(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收容 再次轻咳了一声,把议论声压下来,褚青憋了憋,总算把最后一句说了出来,“为了更加美好的未来,大家都不要吝啬那把子力气,争取早日把新城建起来,到时候莫府会在新城的东面统一建房,要是谁想住更好的房子,来莫府登记就行,只是老房子就得充公,你们也知道,现在莫府也在扩建,以后势必要再增加,所以我们也提前做了预防,大家好好想想。” 旧房换新房?这买卖划算,可真的不用付什么代价吗?这么想着,有人就这么问了。 褚青继续扯着嘴角笑,“不用,统一建房比单独建房成本要低一些,再者说那房子建得好了,也美化了新城不是?” “那房子的大小呢?能和我们的老房子比吗?” “这个我就无法保证了,有些人的房子刚好够一家人住,不大不小,可有的人家房子面积偏小,有的则前院后院不说,还带一块能种药材的地,我们只能取个折衷,房子不算大,可也绝对不小,等房子建出来大家再去做比较,如何?” “这样好,等房子建出来再说,先看看。” 褚青看大家精神都起来了,隐隐还带着兴奋,希望他们能把这兴奋带到干活上去,“现在,开始干活了。” “干活勒,都不许偷懒啊!” “就你谢麻子懒,还敢说别人。” “哈哈……” 城外城的建设如火如荼,孟甘城四个城门每天迎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桑巴带着褚意夏信每天忙得天昏地暗,总算是适时的把人全部安置下来,按照莫干部落当年创建莫干国时留下的框架又全部捡了起来,再加上左左拉提出来的一些意见,一应规矩施行得很好,来孟甘城投靠的人哪怕曾经再势大,入了孟甘城也收敛起了曾经的习性。遵守了这里的规矩。 凡是孟甘城的本地人早就没了以前的冷漠和彷徨,反而滋生出了一种优越感,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城市会有如今这样的繁荣。这样的生机勃勃,而带来这一次的是谁,他们心里也记得很清楚,是莫府,但是更让他们记住的,是莫府的左大夫,要是没有她配出来的解药。孟甘城也会成为一个死城,他们也将再次颠沛流离。 他们感恩,凡是莫府发布出来的命令都非常遵从,老百姓要的其实非常少,安稳的生活,衣食无忧就足够。 莫府给了他们一切,他们便以忠诚回报。 北方回来时,是带着两妖的尸体回来的。没有过激的举动,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和左左说了一声后。没有多作停留便回了晓月森林,那是他们的根之所在,死了也自当回归那里。 得之没有跟去,把这趟出去遇到的事说了个大概。 “我们还在路上的时候北方就说可以返回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两妖的气息已经消失,两妖怕是凶多吉少了,后来还是去了,他说至少答应你的事要做到,把那些解药交出去后。我们还是去了一趟最后有妖气的地方,是在苍远国皇宫的地底下,不是我自夸,这次要不是我跟着去了,北方只怕都会有危险。” 左左心下了然,“妖是落在魔的手里了?” “魔?那些攻击起来就跟雾一样的东西是魔?” “恩。据说是魔,这片大陆的原住民。” 得之恍然,“一般的修行者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的雾状攻击很诡异,当然,对我来说完全无效。” 要是都要比你强了,她还打个什么劲?干脆带着莫干部落躲回森林去得了,左左心下腹诽,抬头看向晓月森林的方向,那里有正在突破的小溪,还有一个心情绝对好不起来的北方,要是可以,这时候,她想陪在北方身边,可现在…… 左左苦笑,她哪抽得开身。 “左左拉,你看看谁回来了?” 左左阴郁的心情在看到进来的人时总算好了些,扬起个笑脸问,“秦已,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解药都给出去了?” 秦已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抬起头来时眼中带着点得意劲,“当然,我拼了老命以最快的速度偷偷潜回了莫于国都城,不但把所有的解药都给出去了,在他们现场解了神仙羡的毒性后,不少人比我们还要快一步离开,不过我这一次带了不少人回来,不知道您欢不欢迎,都是吃了解药的人,心里都是不满清越的。” “全是修行者?” “对,修为都还不弱,不然也不会被清越看上,不过……” “有话直说,我还就喜欢你这直性子。” 秦已摸摸头,果然就直得不能再直的说了,“我现在带过来的都是悄悄把家人藏起来的,还有一些人是放不下家人,也不敢肯定孟甘城能不能容纳他们,所以就让我们先行一步,问问您的意见,要是您能同时接纳他们的家人,他们愿意把命卖给您。” “我要他们的命做什么。”左左笑,“来的时候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现在孟甘城的人多了许多,莫府也在建城外城,来再多的人我们也接得下,如果接不下了,在外围再建个城就是,有的是空间,这个根本不用担心,不过有一点你也要告诉他们,现在孟甘城突然接纳了太多的人,在很多方面已经开始紧张,虽然莫府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但最好的办法始终都是自己种植,要是他们的家人来了,也是要承担起这方面的责任的。” “这个不成问题,要活下去自然要付出,我可以替他们答应这个要求。” “那好,至于诸如忠诚这方面的东西就不用我说了吧,秦已,莫府做了如此多,我不希望养出白眼狼来,我也知道你性子直,所以不和你拐弯抹角,莫府最是容不得吃里扒外的人,不要存在任何侥幸心理,你一定要把这句话带到。” 秦已只是直爽,不是蠢笨,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是,孟甘城这么大规模的接收他人,谁又知道清越会不会也派一些人来呢? “是,我一定把这番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 “恩,这事就要麻烦你做个中间人了,至于你带过来的人……桑巴叔叔,这个归你管。” “放心,我会安排好。”桑巴笑眯眯的应了,居然有了点老狐狸的感觉,这么多修行者啊,孟甘城的实力又要增加不少,来得好,再来这么多都没问题。 解药配制出来了很多,城里的木匠几乎都被莫府征用了,也才堪堪的跟上了需要的盒子量。 而且这还是消耗品,没得回收的,每天来领解药的人很多,谁用了还会把这盒子还回来? 左左把程慎言找了来帮忙,一支笔一叠纸一端墨,要做的很简单,给来领解药的人记个名字就可以了,其实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左左只是想知道大致有多少人服用的神仙羡。 “好久没出门了,今天我不去药房了配药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想去看看新城建得怎么样了。” 这个建议无人反对,大家都知道左左拉巫最近有多累,巴不得她好好休息,出去走走更好。 说走就走,一行人从后门离开,甫一看到大街上人声鼎沸的样子,左左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知道最近孟甘城多了许多人,可……没想到有这么多,这大街上的人都比得上以前的两倍了。 “左大夫?您是左大夫?”一个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停下来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眼花后大声喊起来,他曾经被父亲带着去医馆看过病,左大夫又长得好看,他记得她的样子。 “真是左大夫,好久没见您了,医馆还开吗?您开的药就是有效。”这是另一个曾经的患者,左左头一次觉得看过的病人太多也不是什么好处,才出门就被认出来的感觉让她又想钻回去了。 褚玲和海棠上前一步把左左护到身后,海棠绽出一个温和的笑脸,柔声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左大夫最近在忙什么,医馆可能暂时开不了,她这段时间太辛苦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今天也是我们劝说她出来走走,希望大家行个方便,不要再拦着了。” 大家只是太激动了,对左大夫有好奇,有崇拜,有感激,有各种复杂的情绪,当然,全是正面的,他们巴不得向所有人宣告左大夫是他们孟甘城的人,这种与有荣蔫的感觉让他们都觉得飘飘然了。 听到海棠这么说,再看看周围围过来的人,马上就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是,左大夫您要多注意身体,别累倒了,我们都感激您,这个,是我们没注意,这个,您先走,先走,我们拦住后面的人。” 一直沉默的左左听了这样的话,原有的一点不满也散了去,对他们笑了笑,轻声道了句谢就迅速转身离开,虽然她一直守护的都只是莫干部落,后来是无奈才又为孟甘城尽力,但看着这些虽然有着各种小心思,对她的关心却不似做假的人,她觉得自己做的这些很值,哪怕是辛苦一些。( 第二百章 告白 城外城的建设非常快,民心所向,再加上这城建好了对他们自己也好,虽然没有工钱,但是天天管饭,那是结结实实的饭,香喷喷的菜,不是那些不饱肚子的清汤寡水,从开始的第一天开始,不但没有人退出,反倒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爱情频道: 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让左左眼睛也眯了起来,乱世又如何?她保了这一方的安宁,说不定多少年后她还千古流芳呢! “左左拉巫?您怎么来了?”邓亚来最先发现她,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小声问道,身体还隐隐遮住了看过来的视线,左左拉巫不爱出风头,她是恨不得根本不用出莫府。 左左看向戴着半张面具,但是精神饱满的男人,眉眼弯弯的道:“出来看看,亚来叔,这城还要多久可以建好?已经深秋了,下雪的话会要停工。” 顺着她的视线,邓亚来也看向已经建得挺高的城墙,“如果只是建城墙,下雪前应该差不多,褚青把外城分为了四块,还用了比赛来刺激百姓,速度能加速许多,至于在新城建房,恐怕要明年开春后才行了。” “不行,还是慢了,现在城内的人越来越多,虽然有莫府压着,但矛盾起来了,不是那么容易能压下去的,最好是后来的人全安置在外城,再把内城的人迁出一部分,亚来叔,我的目标是把内城完全变成莫干部落的私人地盘,虽然自私了点,但是部落想要一直如现在这样团结,就不能混居,不能被人灌输一些坏的东西,最好是让大家还如在晓月森林一般住在一起,感情在了,矛盾也就好解决,翻不起大浪。” 邓亚来讶然。他一直知道左左拉在为部落打算,可没想到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程度,确实,人的感情哪怕再好。要是分开了也会淡了去,可要是常年住在一起,就算是拌了嘴,有个长辈做中间人说上两句就什么都没了,最主要是,就算有矛盾,一旦对外时。他们还是能齐心协力。 左左拉担心的是部落的人心会被外面的人带坏,族人太单纯,只能凭本能分辩谁好谁坏,但是真正的坏人又岂会在脸上刻上坏人两字? 那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是,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多调些人来出力的,不过胡长老那里只怕又要掉胡子了。” 想起那个可爱的老头,左左偷笑。又不是没钱,可胡长老就是看不得钱哗啦啦的不见了,“他能理解的。多花点钱也没关系,建城建房一起动手,人手方面你不用担心,就算内城真抽不出人手了,外面也会有人填进来的,孟甘城的事已经传出去了,人心浮动下,肯定会有不少人携家带口的过来,你们要做好准备,安置好他们的同时让他们出点力。知道是为他们建的城,他们会用心的。” 邓亚来一想也确实是如此,现在每天来孟甘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四个城门都多派了人手在做登记,让他们出点力应该不会拒绝。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平地起了一阵风。邓亚来顺势就劝道:“左左拉巫,这里人多嘴杂不安全,又起风了,您要不去内城哪里坐坐?” “你是想赶我回去吧。”左左撇嘴,她其实也有点承受不住那些目光了,虽然有邓亚来在没人敢过来,但是那些目光无法隔绝,再这样下去,她以后真的不敢出门了。 “行了,你忙吧,和褚青说一声,这事做好了我奖大励他东西。” “那小子会高兴得跳起来。”邓亚来的半边脸上居然扯出了个笑脸,左左觉得自己的决定再对也没有了,就算只和才出山时的亚来叔相比,现在也是判若两人了。 “放心,亚来叔那份也少不了。”挥了挥手,左左光明正大的拉住和鸾的手返回,她和和鸾都不是在乎别人怎么看的人,再说男未婚女未嫁,她不丢人。 和鸾脸庞柔和下来,反手包裹住左左的手,其他人已经完全不在他眼内,或者说除了左左,其他人从来就没在他眼内。 “回去还是去哪里走走?” “我这张脸好像现在去哪里都不适合。”晃了晃相牵的手,左左无奈,“要不还是回去算了,回去赔碧碧他们也好。” “恩,都依你。” 左左正打算回话,却诡异的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站着了,低头看着打成一团的人,这短短的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些是……清越的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抓我?” 和鸾手搂得更紧了些,眼中风雨齐聚,要不是左毫发无损,要不是理智还在,他几乎要不管不顾的出手了,对那个妄想一统天下的蝼蚁出手,小小一个人类也敢! “得之,本君不需要活口。” 正逗弄对手的得之身体一僵,认识至今,他还没听少主子自称过,还是这样的语气,这些人是真的惹怒了少主,他们挑错了动手的对象。 “是。” 再动手时,得之不再顾忌,对付这些人完全不用出全力,只是用最简单的纯武力就轻而易举的全放倒了,一拳一个,打破脑袋,直接暴力的让经过的百姓又害怕又兴奋,尖叫声此起彼伏,可看着这里的眼光却没有收回。 邓亚来来得很快,随后是褚青,以及其他部落的人马,巫女在孟甘城被偷袭,他们恨不得剥了那些人的皮,可看着他们的惨状,觉得这样也不错,够出气。 直到这时,和鸾才搂着左左落下来,直到此时,旁观的人才肯定一件事,这个牵着左大夫手的男人原来那么厉害。 “得之,搜魂术。” “是。”知道自家主子要的是什么,得之毫不迟疑的按上最先死的那个尚完好的脑袋,有些记忆还是碎掉了,但剩下的这些也够了。 “是清越的人,除了他们的头领全在这里了。” “剩下的那个在哪里?” “东门客栈。” “去解决掉,我只要他的记忆。” “是。” “……”好……干脆得落,周围的一帮人听得无语,左左用另一只手附上两人相牵的手,用力紧了紧,“有你在,我不会有事。” “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知道,所以,不要生气。” 和鸾定定的看着他,从刚才起就憋着的那口气终于缓缓了吐了出来,明知道只要自己在就一定能护她无虞,可他刚才还是吓到了,太过在乎,看重,容不得一点点的伤害,和一丝可能的失去。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有多爱左了。 “左,你一定要活很久很久。” “恩,我尽量。” “你要是不在了,我怕我会了结自己。” 左左脸上的笑意凝固在那里,“为什么这么说?” 她以为,他只是怕寂寞而已,所以她说她会尽量活久一些陪着她。 “没有你了,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这是情话吧,是情话吧,左左脸红得像个被染了红色的布,拧一拧说不定还能滴出红色的水来。 邓亚来等人纷纷抬眼望天,刚才神灵有说什么吗?风大了点,他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咳,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吧,褚青,这里你们收拾一下,不要吓到别人了。” 要真是吓到,刚才就已经吓到了吧,褚青忍不住腹诽,嘴里还是乖乖应下,在神灵面前,他很有压力。 难得的一次出行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来了,左左边喝茶压惊边嘀咕,“我再也不要出去了。” “下次我给你施个幻术就没人认得出来了。”和鸾给她添了茶,如此道。 左左斜眼看过去,“那你今天怎么就没这么做?” 要是早这么做了,哪会有那么一出?先是被偷袭,然后是被当众告白,还是那么……那么严重的话,想起就脸红,“什么叫没有我,你为什么要活着?你活着是为了我吗?” 好心情的看着她虽然说得强悍,但越来越红的脸,在她想钻地之前终于收回了视线,声音里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以前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修炼,沉睡,这是我做得最多的两件事,现在……左,我很开心,每一天每一天都很开心,而不是一睁开眼就觉得无趣,想再次沉睡,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是什么也不做我也觉得这日子快活,左,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 他们之间,到底是谁更怕被抛弃?不应该是她吗?是她这个平凡的普通人吧,她在人界再厉害,放到神界算什么?人家随便动个指头都能捏死她,不应该是她诚惶诚恐吗? 左左看着面前这个哪怕是随便一个坐姿也显得尊贵的男人,她的男人,这么一想,她满足了,不是谁都能像她这么幸运得到这个男人的青睐的,神灵呢,啧,她该知足不是? “和鸾,我生在一个很传统的家,受的是很传统的教育,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只要你不负我,我一定会从一而终,如果你负我……” “我不会,永远不会。” 永远,连明天的事都说不准,更何况永远,可是……这么认真的眼神,要是不信他反倒像是她理亏。 “好,那我们约定,你不负我,我就一直陪着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一时间阅读《》 第二百零一章 时局变化 ybk,返回首页 北方是和龙溪一起回来的。重要/重要/ 左左朝小溪叫到自己身边,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心里是又骄傲又失落,当年那个小小的孩子真的长大了,以后会有更广阔的天地,也不再需要她为之做打算,她当然会失落,可看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从那么瘦小变得如今这般高大英挺,她又无法不骄傲。 她记得北方说过,龙族的成长和人类不一样的,才出生可能一百年两百年都在沉睡,醒来时就能有几岁孩童的身高,他们以后的每一次成长,都和他们的修为突破有关系,这样的成长最开始就是表现在身高上,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会停下来。 “姐姐,我突破了,以后我能保护你了。” 左左笑着摸了摸已经比她要高的要强孩子,“姐姐天天在这屋里呆着,能出什么事,不过你厉害了姐姐也放心。” 龙溪得意的昂起头看向和鸾,总有一天他会比这个男人要厉害的。 和鸾根本不屑看他孩子气的举动,比他强?现在整个神界敢说比他强的除了那几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老家伙,谁还敢说这话? 看北方在和得之说话,神情态度都和以往没有二致,不由得小声问道:“小溪,你有没有觉得北方心情不好?” 龙溪看了北方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他不一直是这样吗?” 左左不知道怎么和他说,看左左确实像是没事的样子,也就不再抓着这个事情不放。有些事情摊开来讲反而才是最伤人。 “很久没给你们做饭了,今天我来下厨。” “我来打下手?”得之凑过来道,刚才两人的对话哪里能够瞒过他们这些人,得之觉得自己有点理解少主执着于这人的原因了。 “好啊。你刀工好,正好来帮我,海棠。你也来。”左左起身往厨房走去,一路上还不忘点将。 “是。” 厨房好一段时间没来了,左左挽起袖子,活动了下手指,“今天我们来吃个不一样的,天气开始冷了,吃这个正好。” 检查了一下案板上的饭。都很新鲜,就是可选择的太少了,院子里现在人不多,每天送来的菜也不会特别多,莫府现在还没有形成暴发户的风气。 “海棠。你去一趟大厨房,拿一些不同的菜回来,量不用过多。” “是。” 左左先用她记得的方法切了一些菜来熬高汤,然后就歇手了,让得之把案板上有的肉切成薄薄的一片,自己开始择菜,忙完了外面事的褚玲也过来帮忙。 海棠很快就拿了一大篮子菜回来,左左翻了翻,满意的一挥手。都洗了,该切片的切片,切丝的切丝,又找来两个不大不小的盆,两个里面都放了些可以用来调味的药材,其中一个还放了不少切得碎碎的。被腌制过的辣椒,红红的看得得之直咽口水。 左左很久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想吃的了,可就在刚才,她突然很想吃火锅,这个要求不难满足,捣鼓捣鼓也能做得出来。 和鸾看着朝自己笑得欢的恋人,无奈的走到她身边坐下,在厨房吃饭,他活了无数年也没做过这么没形象的事。 “都坐下,那个锅里是辣的,这个不辣,亚来叔,你要少吃辣,其他人都随意。” 熬了一下午的高汤做的锅底,浓香扑鼻,混杂着淡淡的药香,让人口水都分泌得快了些。 “别看着呀,汤已经开了,把肉先放进去,一会就可以吃,那些切片的先放进去煮一煮,这个要久一点,小菜放下去翻一翻就要夹起来,不然就煮烂了,都自己来。” 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夹起来的小菜分了一半给和鸾,剩下的给了她另一边的龙溪。 和鸾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夹起来的菜却喂到了左左嘴里。 这么新奇的吃法大家都是头一次,又觉得很有意思,尤其是尝到味道后更是吃出了感觉,吃完这样吃那样,每人不知不觉都比以往要吃得多了许多。 海棠给每人倒了一杯从刚才起就一直熬着的凉茶,带着苦味,吃到后面又有点回甘,左左勉强喝了一杯就再也不喝了,看除了和鸾外大家都只是尝了个味道就放到了一边,本着有苦一起吃的念头道:“你们的也都要喝掉,这么吃菜很上火,这是降火的茶。” 哪怕再不喜欢,听到左左这么说,几人眼睛一闭都喝了个干净。 左左这才满意了,在和鸾那要了个果子来漱口,“难得现在有个闲,我们也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先饱餐一顿,过得两天……” 邓亚来反应最快,马上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清越要向苍远国开战了?” “不,是已经开战了,得之从来刺杀我的那些人那得到的消息,清越下的命令是在月圆之夜动手。” “昨天?” “对,这一战一时半会估计也打不下来,清越的战线拖得太长了,就算他准备得再充分也经不起一场耗时战,南奇国和镜无国虽然是灭国了,但清越并没有完全消化他们,这是我们的机会。” 邓亚来正襟危坐,“您是想打这两国的主意?” “为什么不打这主意?”左左眼神灵动,活像一只小狐狸,“他们两国的人怨的恨的是败了国的皇室,是给他们带去灾难的清越,可没我们什么事,等清越和苍远国僵持了,我们再打着莫干国后人的旗号光明正大的进宫这两国,你说效果会如何?” “可是……我们的人口太少了,撑不起两个国家。” “少的只是我们莫干部落,真正能为我们可用的人可少不到哪里去。”喝饱喝足了的人懒洋洋的靠在和鸾肩上。舒服日子不多了,她现在不可着劲的撒欢,真要忙起来,怕是连睡个囫囵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邓亚来坐不住了。这不是小事,左左拉巫却是在一桌狼籍的饭桌上说出来的,桑巴知道了吗? “亚来叔。我虽然是部落巫女,但一个人也做不了这么大的决定,桑巴叔叔也许在某些方面保守了些,但是,他是个好首领,他最大的优点是容得下人,我这性子我清楚。不是个个都会像桑巴叔叔这样支持我的。” 意思就是桑巴知道了?并且已经做下了安排?要真是如此,那…… “所以桑巴说要让位给我,我不能接受,他每一步都走得稳,会是一个好首领。” 左左有点瞌睡了。没有再留下来多说,她挑那么个时间说那些话除了给自己院子里的人提个醒外,也是因为她意气风发了,要真能复国成功,她觉得在凡人里,她死都能瞑目了,她已经做到了一个女人的极限。 而莫府的某个院子里却灯火通明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有数道命令从那里发了出来。而这一天,是清越和苍远国对战的第三天。 战局从一开始就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再加上孟甘城那边的毫无消息,他此时才真正了解到莫干部落巫女的厉害,这个厉害他府里那六人曾经说过,他听了也只是觉得这样一个女人配得上他。想要和她成亲而已,对她真正的本事却没怎么看在眼里。 也许曾经的巫女确实很厉害,但是他见识过其他部落的巫,真正有本事的已经没有了,可以说早就断了传承,他不相信莫干部落就那么特殊。 现在他是真有几分后悔轻视了她,神仙羡的解药都能研究得出来,这人……仿佛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苍远国原本因为神仙羡而不得不倒向他的人一夕之间全部反水,并且连同家人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用想他也知道他们会去向何方,要说这事里没有那个巫女的影子,谁信? “皇,情况不太好,虽然苍远国的普通将士逃亡了很大一部分,但是末将宁愿对上的是那些人,真刀真枪的对上末将谁也不惧,但是今天对方阵营突然出现了攻击方式极为诡异的黑衣人,他们的攻击非常奇怪,人会突然变成黑色的雾,然后分散开来攻击我方将士,这样下去怕是……” 清越猛的坐直了身体,“修行者也不是对手?” “是,损失惨重。” 清越站起身来来回的走,他坚持要亲征,就是因为太过急切想拿下苍远国,南奇国和镜无国拿下的太过容易,这增长了他的过度自信。 没想到这才开战两天,居然就碰上了硬茬子,再加上那么多人反水,清越的脸都扭曲起来,小巫女,你就非要和本皇作对不可吗?本皇能许你一个皇后之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有何不好? “本皇会派一个队伍给你,他们会布成法阵,到时候你派人把敌人引过去。” “是,有法阵相助,末将定不辱命。” 不说清越这边如何动心思,孟甘城却是一天比一天更热闹繁荣,南奇国和镜无国曾经被清越控制的修行者携家带口大量涌入城内,看着热火朝天建着的城外城,再看看城内的人声鼎沸,他们的心也安定下来。 他们手里的神仙羡都不多,支撑到这里几乎就已经到了极限,所以来孟甘城的人最先去的地方就是莫府,拿到传说中的解药有些更是哆嗦着手当场就吞了下去。 莫府此时会派出人手指点他们如何最有效的把毒除掉。然后会帮助他们暂时找着落脚的地方,然后把孟甘城此时的情况说明,并且着重表示,孟甘城不强迫参与建城,但要想早点安家,他们自会自动的去帮忙建城,这样莫府既没担个坏名声,建城的速度还一天比一天快。 莫府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手不够,部落全部人口加起来也不过是两千多人不到三千人,还有老有少,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太不够了。 这此秦老头一家倒是有了用武之地。这是莫府最早接纳的外人,经过这些时间的观察,对他们也算放了心。 不止秦瑞至兄弟两个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秦老头和裴画也是早上匆匆一起吃个早餐便分开各忙各的。晚上吃饭还不一定能再碰上,虽然如此,但他们一家都实实在在的高兴。有事派给他们做这说明什么?说明莫府真的接纳他们了,他们也算是彻底的抱住了这棵大树。 左左越来越多的走到前院,倒不是她突然愿意抛头露面了,而是要商议的事越来越多,总不能天天让桑巴先和别人商议了,再又跑她院子里来说一遍,桑巴最近都瘦了。她不能那么没良心还增加他的辛苦。 “南奇国和镜无国我都联络了不少人,今天早上收到那边的族人反馈回来的消息,他们都同意配合我的行动,可左左拉,我还是有点担心。人数这么混杂,我们真正的自己人却只有那么点,能控制得住他们吗?” 左左停下一直在写着什么的动作,“恩情也许不足以让他们绝对的忠诚于我们,但是在这样的大事上,在不能肯定有多少人会应和他们的情况下,有再大野心的人也不会轻举妄动,毕竟修行者都是心性比较坚定的人,也不愿意欠人恩情。要是让他们帮这一次忙能还了我们的情,他们会很愿意。 而且,有些人的心性我不说能把握住十五,六七分还是有的,有他们,再加上我们明面上和暗地里的人。就算那些人真起了什么心思也翻不出大浪,桑巴叔叔,这点你不用担心,莫府现在势大,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只要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选在现在这个时候对我们不利。” 桑巴边听边点头,“到底还是有不少感念我们恩情的人,你说得对,只要他们靠向我们,其他人不足为惧,如此,我让他们明天就出发,路上需要一点时间,早做准备早好。” “这事您安排就好。”拿起刚才写的那张大纸,左左大致再看了一眼递过去,“听说城内最近有了冲突,在没有激化前把这些规矩大致先定一定,以后再慢慢完善。” 在前面那些规矩的基础上,左左拉这次写的规矩要细化很多,却正是如今最重要的,别外面的忧患还没去掉,内里就先乱了,要真是如此,左左拉的苦心就全白费了。 “行,一会就贴出去。” “还有新城那边,昨天龙溪跑出去玩,回来和我说有人抱怨吃不饱,现在天气比不得先了,以后会越来越冷,天气冷吃的东西就消耗得快,胡长老,您再多拨点钱出来,饭菜的量再增加一些,别工钱没有,饭还不管饱。” “这事别找我,现在钱和帐全归亚来小子管。”一说起钱,胡长老就没了好脸色,偏偏那些还都是该花的,省都没地方省去,他一看着就觉得心头疼。 邓亚来半边脸也不由得笑了,“胡长老,帐本我可还给您了,左左拉巫不是早说了吗?钱和帐要分开,这是为了以后好。” 和帐本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胡长老哪会不知道这里面多容易起猫腻,钱和帐分开就是一个互相监督的意思,以后要是真复国成功了,也不用担心会有人犯错误,他非常看好这个决定,只是看着帐面上只有出的帐,没有进的帐,他就恨不得全塞亚来小子怀里去,偏偏自己还放不下,一天不看一下就不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问我要钱,怎么不知道给钱给我?” 左左随手卜了一卦,非常认真的回答,“胡长老,那三处地方现在都不宜动,您也不想我们的东西落别人手里去吧。” “那当然不行,先藏着,现在的钱够用。”一说到钱要落到别人手里,胡长老马上反对,其实帐面上并不是没钱了,多着呢。 其他人忍笑,看着这一老一少过招,在他们心里,左左拉不止是他们的巫女,还是整个部落的功臣,大功臣,说没有左左拉就没有现如今这样的局面一点也不夸张,他们都是知道深浅的人,多少也看出来了,卦象之所以说现今能出山了,绝对是因为有左左拉的缘故。 再加上左左拉从来就不是个惹人嫌的孩子,有礼貌,还有本事,老人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孩子,对她,几人都是发自内心的疼爱。 看了下天色,再瞟了眼一直安静的隐身在一边的和鸾,左左起身,“没别的事我就先回院子里去了,首领,从现在开始,外面的所有事情都不要瞒我,到关键时候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每每她叫首领的时候都是极其认直的时候,桑巴点头,“知道了,放心,我不瞒你,这样下去只怕会越来越忙,趁着现在还忙得过来,你尽量多休息,别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又没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或者您也可以,与大家一起分享. 第二百零二章 慧明遗言 第二百零二章慧明遗言 第二百零二章慧明遗言 和鸾一手圈住她的腰,“这叫胖?” “可我脸上肉不少” “你上次瘦下去的都还没有完全补回来,左,这次再忙,我也不会由着你不吃东西了” 她到底是凡体,他那一半的精血下去,就算还没有完全吸收应该也可以不受外物干扰了,可左现在还不行,吃的东西依然不能少,也是,最近左连打坐的时间都极少了,根本就没有去炼化…… “左,这几天要是没什么大事,你好好修炼几天,对你有好处” 左左看了看他,点头,“好,不过要是桑巴叔叔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你要告诉我” “好” 左左这才满意了,和鸾是一言九鼎的人,不会打着为你好的幌子为你做下任何决定,只要他应下了,就一定会做到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桑巴只来过一次,在听说左左拉闭关后很干脆的离开了,这段时间左左拉有多忙他知道,现在闭关肯定是和修为有关,再重要的事能和这事比? 直到第六天上,桑巴才再一次出现在院子里,对上神灵清冷的眼,话都说不太利落,“苍远国来了很大一批人,我觉得,觉得左左拉应该会想见见” 和鸾倒不是桑巴以为的那样生气了,左还没有脱离凡胎,最多也就是能撑上三天不吃不喝,不能像他一样一闭关就多少年,不存在打扰不打扰 “你先安排,左晚上会出来” “是” 从入定中醒来,感受着身体飙升的力量,左左思索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虽然她最近修炼得时间少了许多,但是修为并没有落下,反倒因为吃的神界那些充满灵气的东西而进步了不少,可这几天的修炼结果有点吓人 这样非自然的提升力量真的没关系吗?会不会境界不稳走火入魔之类的? “在想什么?”明明醒来了却一直没有动静,一推门进来就看到她在发呆,和鸾忍不住问道 左左看他走近,看着他把自己搂住仰起头问,“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东西?身体……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力量提升了很多很多,身体也轻盈得过份了,还有一些……说不太出来的变化” 和鸾微微露出个笑意,难得的多说了几句,“给你喝了点我的精血,还施了个禁术[]左,以后我们的生命共享了,你活着,我便活,你不在了,我也活不了,你全部炼化大概需要好些年,不急慢慢来,我要你闭关几天只是希望这些精血能真正融入到你的身体里,成为你的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左左还沉浸在那句‘你活着,我便活,你不在了我也活不了’的话里,这是甜言蜜语,还是最高段的,有哪个女人听了这样的情话还能无动于衷的? 至少左左觉得自己不能 抱住男人的腰,左左的声音都有些颤,“这么对我,让我拿什么还” “不需要你还,和我在一起就够了” “你不说我也是和你在一起的和鸾,怎么办,我现在好感动” 和鸾心满意足的搂着怀里的人,眼神柔得能把人融化掉,“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要多想” 两人黏糊得一塌糊涂要不是左左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两人怕是还要黏糊一阵 直到左左吃了饭,和鸾才告诉她桑巴找她的事 “苍远国来人了?算日子也差不多是该到了,没事,桑巴叔叔会安排好,我明天去见不迟” 和鸾眼中有什么一闪而逝,他体谅左的身体,可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亲热了,今晚…… 这晚上两人如何红浪翻滚自是不足为外人道,只是第二天左左坐在桑巴面前时,心里还在想,幸好她的身体比普通人要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不然哪承受得住一夜需索 “左左拉,你闭关了好几天,修为没有问题”桑巴早就看不透左左拉的修为程度了,这方面他从不避讳,想知道了都是开口问,羡慕有过,却不会妒嫉,修为是看天赋的,他的天赋只是中上,羡慕也羡慕不来 左左摇头,“没事,就是稳固一下,这段时间修炼上怠慢了很多” “你忙成这样,哪还有时间修炼”桑巴苦笑,他心下也是可惜的,左左拉有这么好的天赋却不能专心于修炼,要是别人倒是算了,可和左左拉在一起的是神灵,她要是不努力修炼,他担心总有一天会被神灵抛下 “以后有时间再修炼就是了,桑巴叔叔,苍远国这次来了多少人?慧明师太也来了?” “慧明师太没来,他们领头的人请求面见你,说有慧明师太的信要亲手交到你手里,我把他们安置在离莫府很近的房子里,你过去还是让他们过来?” “我过去,莫府现在人多嘴杂,空置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不适应谈事情,对了,叫上秦老爷子和我一起去,他们应该熟” “好,老爷子就在旁边院子里,你等一下,细阮,你去叫一声” “哎,好” 说起细阮,左左就想起了他父亲领头研制出来的弩,她又有了点想法,倒是可以和他说说,有弩的基础在,要做出重型弩应该不难,那东西守城攻城都不错,虽然笨重了些,但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大力士 苍远国这次来人真不少,在门口迎接的人里左左还看到了一个熟人,“柳……双影?” 大概是没想到左左不但记得他,还记住了他的名字,柳双影顿了顿,布满阴霾的脸上也露出了点笑意,“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其实我们分开的也没多久”左左在主位落坐,调侃似的道 老爷子在她下手边坐了,环眼屋子里的人,除了太过年轻的,这些人他几乎都认识有曾经有政敌家族,也有曾经的好友,可现在,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都不见了共有的,是落寞,是失了主心骨的惶然 柳双影向老爷子执了晚辈礼,不止是因为他们来了这里需要仰仗他的照顾,也因为两人本来就关系亲厚 秦榆翁扶起他,他知道当时能逃脱,少不了有故旧的放水“慧明呢?没和你们一起?你们分批走的?” 听到慧明两个字,柳双影脸色就僵了,左左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息,北方离开时,慧明师太都没有到,不用说他出手帮忙避难了,慧明只怕是…… 秦榆翁人老成精看到柳双影的表情,再扫了眼其他人的神色,哪会看不出来这中间出了变故不由得站起来厉声问,“慧明呢?” 沉默半会,柳双影哑着声音回道:“慧明师太……过世了” 秦榆翁身体晃了晃,人就往后倒去,左左比其他人动作快,把早就拿在手里的药丸放进他嘴里,接过海棠递来的水送服下去 再把了下脉,无声的放下,气极攻心,肝脏郁结这病没有特效药 “说说,慧明师太怎么会过世” 知道这个年轻女人的身份,大家早就商量过要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而曾经助过她一臂之力的柳双影无疑是最好的接触人选 回答问题的事交给他自然也最合适,“我们离开的人太多,虽然一再要求要小心谨慎可离开信陵时到底还是被包围在外的莫于国修行者发现大战一场,慧明师太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在那里就……要不是恰好当时苍远国鸣了出战鼓,我们能逃出来的人怕是少” 说出来只是三言两语,可当时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秦榆翁只是一时促过气去,很快就醒了过来,把这番话也听在耳里,想起那小丫头还是个稚童时便会来他府里玩,大姑娘时不害臊的拖着榆锦到他面前说非榆锦不嫁,失去榆锦时的痛苦悲伤,再到……久别重逢时的尼姑装扮,从莫府离开时说要在孟甘城定居,问他要一座尼姑庵的理直气壮,他都已经在寻地方建尼姑庵了,可你人呢? 左左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你们一共逃出来多少人?” “具体数字现在还不好说,家属是分开走的,他们的度要慢上许多,现在应该还在半路上,其他人是分三批走的,我们是最先到的,他们应该随后一两天就会到” 左左点头,和家属分开走虽然冒险了点,但是相对来说却也安全些,越是有本事的人才越是是非多,“听首领说你们有信要给我” 柳双影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东西,一眼看去不甚规则,看着……倒像是临时从哪里撕下来的 “这是师太临终之前写的,指名要交给你” 虽然早有准备,可一打开,便觉得血腥气扑面而来,暗红色的字迹,虽然潦草,却仍看得出这是出自女子之手 上面瘳瘳几句,却带着千万分的拜托,“左左拉,天下以后再没有印姓皇族,只求能保住印姓唯一的后人,以及庇护来投靠的将士故友,拜谢” 唯一的后人,是指裴画,左左把丝帛小心的折起来收好,看向四周望着她的人 “慧明师太要我庇护你们,我的要求不高,你们可以不忠诚,但是一定不能背后捅刀子,我会实行连坐,一旦有一人对我们部落不利,那你们所有人都要承担后果,当然,如果谁有心复仇,我也会给与机会,至于其他的,我说来大概没多少说服力,老爷子,你辛苦一下” 秦榆翁脸色已经好了些许,闻言赶紧点头,这事无关于辛不辛苦,而是他求之不得的 左左起身,“到了这里就不用再担心其他,至少,现在大家都是安全的,莫府会和大家共进退” 把左左送到门外,直到身影都看不到了众人才返回,没有了外人,大家都自在了许多 “秦老,你和她接触得多,她是个怎样的人?好打交道吗?会不会……” 这是大家心里共的疑问,他们担心的,不过是当苍远国和莫于国的战争出了结果,孟甘城必定避不开这一战,而他们这些投靠而来的人,会是最先被扔出去的炮灰 秦榆翁哪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喝了口茶压住嘴里的苦味,也不知道那丫头的药里是不是多加了黄连,怎么那么苦的? “你们都吃了解药没有?”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这茬,柳双影还是快回道:“我警惕性高,本来就没中毒,不过就我所知,应该还有一半左右的人没有吃解药” “没有发作?” “有,不过大家手里本来就都有一点存货,已经吃了解药的就都给了还没吃解药的,也还能撑住” “既然都到了这里,当然没有再吃那个的道理,我……” “秦老,左左拉巫派我带人送些东西过来”从门口进来的是褚青,身后跟着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大袋子 秦榆翁赶紧起身,“她不是刚走吗?” 褚青向周围的人都笑了笑,道:“恩,早就吩咐好了的,只是装的时候花了点时间” 柳双影带了两人把袋子接过来,瞟了一眼就激动起来,这盒子,他认识 秦榆翁也看到了,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刚才正说到这个你就来了” 褚青非常知情识趣,放下东西就离开了,不打扰他们商量事情 “看到了吗?左左拉什么都想到了,你们问她是个怎样的人,好不好打交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为了这个解药,她人都瘦得脱了形,经常是连着几天把自己关在药房,把自己逼得太紧,后来整个人都崩溃了,可一醒来,她又回了药房,这样一个人,你们说能坏到哪里去?” 没人说话,仿佛是在理解这话其中的意思,好一会后,就听到有人问,“她怎么不找些人一起做解药呢?”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首领,首领说他早就问过了,是左左拉不同意,她说她研究这解药需要不停的研究毒品,她不想别人在帮她研究解药的同时把毒品的做法也学走了,她宁愿防着所有人,也不想到时候后悔”(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ian.、 第二百零三章 重型弩 第二百零三章重型弩 秦榆翁站起来,走到放置那些木盒子的地方用手拨弄了一番,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让左左拉把你们放到和她的族人同等的地步肯定不可能,但是只要你们没有对他们起坏心思,她不会把你们当成炮灰,让你们去送死,与其信任你们,她更愿意带着莫干部落的人冲锋陷阵,那是她能将后背交付的人。[] 左左拉不轻易应允别人什么事,慧明用了最聪明的做法,她和左左拉是忘年交,就算是看在她已死的份上,她也会完成她的托付,你们……不要浪费了慧明的一片苦心。” 回头看着听得认真的数人,秦榆翁态度一反刚才的松散,严厉道:“我把丑话先说在前头,老头子我一家人的命都是左左拉救的,如果你们做了危害左左拉的事,不要说她会不会放过你们,我老头子第一个不饶你们,你们是聪明人,不会看不出现在的苍远国早就不姓印了,就算两国这一战苍远国胜了,苍远国也相当于是没了,所以慧明才说苍远国已灭,不知道慧明有没有告诉你们,七皇子印泽月,我的外孙现在就在莫府?” 众人面面相觑,慧明师太的遗言是他们看着写的,自然知道写了些什么,‘只求能保住印姓唯一的后人’这话他们一直在咀嚼,原本以为是想让左左拉救下苍远国的皇族后人,没想到居然是…… 柳双影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那次和左左拉一起去信陵救你们的里面有一人就是七皇子是不是?” “你早知道?” “不,那次我去拦截的时候看到一人觉得很熟悉。有猜过是七皇子,但不能肯定,所以也不敢和你们说。”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秦榆翁,秦榆翁点头。“七皇子也是被左左拉救下来的,要不是她,他早就死透了。(就到)你们也不用想打他的旗号做什么事,我不会同意,月儿也不会同意,他比你们都看得透,而且,他不会做对左左拉不利的事。” “可他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怎能为一个小部落所用?” “小部落?”秦榆翁看向说话的人。“你倒是说说有哪个小部落能有这实力?用不尽的钱财,神秘莫测的巫女,族人全是修行者,要不是他们人数少,立国的实力都够。莫干国的后人,算是小部落?” 说话的人轻咳一声撇开头,莫府的实力确实比他们一路来猜测的要强太多了,他们原本以为虽然是莫干国的后人,但是莫干国还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百年了,就算曾经强大无比,这么多年又还能剩下多少? 秦榆翁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左左拉研制出来的解药,全是莫府出钱去各地买来的药材。谁有需要就给,没有收取一钱一毫,我不知道你们得了人家的好处感不感恩,但我知道感恩的大有人在,修行者向来被人高高供起,你们有见过谁愿意去做粗活?可你们去建城墙的那里看看。有多少修行者把他们的力量贡献出来在帮忙建城?因为什么?因为莫府,因为左左拉,因为他们感激给与他们重生的人,你们呢?” 踢了踢装着木盒的袋子,“人家前脚送来解药,你们感谢没一句,倒是打起了他们的主意,要不要脸?” 满屋子难堪的沉默,秦榆翁这些话可谓是没留一点情面,响鼓需重锤,就为了曾经同朝的那点情分,又都曾是信陵人,他也不想这些人枉丢了性命,他在莫府这么久,多多少少也看出了些门道,莫干部落的人确实个个都是修行者,哪怕是个做粗活的女人也如此,首领桑巴也是个极豁达能包容的首领,可这些,都不是让他在意的,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左左拉那个院子里的人。(就到) 那院子里有几人并不是莫干部落的,可他们却以左左拉为中心,也只听从于左左拉,他相信要是谁对左左拉起了坏心,他们绝对会把那人生生撕裂了,而其中一个,是连桑巴见了都恭恭敬敬的,这不由得他不吃惊。 可这么厉害的人,却只跟在左左拉身边,那看向左左拉的眼神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出其中的感情,左左拉有他护航,而莫府有左左拉护航,这是他深信莫干部落能复国的最终原因。 “老师,您放心,我们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的。”打破沉默的是柳双影,不止因为他和秦老的关系,还因为他心底没那么重的私心,全家都能在孟甘城安家才是他的期望,要是莫府真有那么厉害,他也愿意出力,老师的眼光向来毒辣,他这么看中左左拉一定有他的道理,他没有向绝路上走的必要。 秦榆翁微微点头,对这学生还算满意,“你们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们有什么其他打算,还请你们先把想过安生日子的人摘出来,别连累了他们,我老头子能说的能提醒的今天都说了,到时候再出什么事我绝不会为你们说一句好话,你们想清楚。” 不想再呆在这里,秦榆翁甩袖子出了门,柳双影赶紧追了出去。 “双影啊,这些人你多留点心,把他们的想法都打消了,别折腾了,安生过日子吧,跟着莫府,错不了。” “老师,我会的,您不要生气,其实他们也不是坏心,就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信陵,他们想找清越报仇,又不想依赖莫府的力量,可现在又没有报仇的本事,所以心里急躁,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要是他们都有你这么通透就好了。”摇了摇头,秦榆翁走出大门,刚想回头和柳双影再交待两句,就看到柳双影直了眼睛,“七皇子……” 裴画带着环儿走过来,此时环儿已经是一副妇人装扮,眼中带媚,自带风情,“世上早就没了七皇子,以后别这么叫了。” 这样内敛而凌厉的七皇子是柳双影从没见过的,他印象中的七皇子一直就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琴棋书画精通,风流无双,却对政事无比厌恶的人,与其说他是个皇子,倒不是说是个风流才子。 可现在,哪里还能从他身上看出半分的风流习气,要是一开始他就是如此…… 甩了甩头,把那些有的没的赶走,柳双影从善如流的应允,“那以后要怎么称呼?直接称呼名字我可没那胆子。” “我现如今叫裴画,以前的名字以后也没打算再用了,你就叫我裴画吧。”裴画微微笑着,看向自己面色不郁的外公,“谈得不愉快?”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知道你在这里,他们心思又活络了。” “我在这里怎么了?他们还指望我出头不成?”裴画冷笑,“当时我父皇母妃对他们也不薄,可明知道他们死得蹊跷,这些人里有谁站出来表达过疑问过了?还不是新君一立就拜了下去?得了,我也没见他们的兴致,双影,你不是外人,我提醒你一句,别和他们掺和,谁要是敢打左左拉的主意,别怪我不留情面。” 几乎和老师同样的警告,让柳双影心下一凛,“我会提醒他们的。” 裴画不再说什么,搀住老爷子的手臂离开,心下却是止不住的冷嘲,苍远国还关他何事?自从父皇母妃去世而他被追杀后,他所有有关系的人现在都在莫府,让他去重建那千疮百孔的信陵,做梦,他不是傻子,也不会做傻子。 想起藏起来的那些东西,裴画觉得现在他拿着已经没用了,还是拿出来吧,左左拉用得上。 而此时,左左正和阮家父子以及其他几个一起研制弩的人一起解说重型弩的作用以及拥有的必要性,“你们都做过轻型弩,对制作的原理应该很清楚了,要做出重型弩不难,这东西对守城攻城都很有用,越早做出来越好,你们有把握吗?” 阮际眼中放光,随即又露出为难之色,“要做这个不难,可是有一个问题,我们带出来的竹子已经不多了,要做重型弩怕是根本不够,而且才做肯定还要废掉不少,返回去森林时间又久,这个……弩需要的弹簧不好解决。” “这个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弄回来,还有其他问题吗?” 大家反应都很快,马上就想到了左左拉巫身边有一头瑞兽,虽然极少见,却不难想像以它的速度要去一趟森林确实容易。 这个最大的问题解决,阮际高兴了,“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了,左左拉巫,要是方便的话,那竹子能不能尽量多弄一些回来?轻型弩我们一直在做,首领说这东西做得越多越好。” “好,我尽量多带,亚来叔,你跟我一起去。” 邓亚来点头,明白左左拉的意思,院子里有太多秘密,就算是族人也不要知道为好,他这个知道的自然是要多劳了。 “那好,现在就走,桑巴叔叔,苍远国再有人来你让秦老爷子去做安排,如果裴画要跟着,不要阻拦,有些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内部解决为好,我不想还没对上敌人,就先有内忧。” 第二百零四章 信任 邓亚来就算再有心理准备,可突然之间到了半空中不说,还看到一条巨大的龙在云中翻滚,那种直观上的刺激让他眼睛都瞪圆了。 但也仅止于此,再也没有更多的情绪外露,这让一直暗地里关注着他的几人不由得暗暗点头,怪不得从他还是个废人的时候左左拉就对他态度不一样,心性确实是没得说。 “小溪,你驮着亚来叔,速度别太快,先让他适应适应。” 龙溪甩了甩尾,恢复了原身的痛快让他恨不得好好去舒展下筋骨,可听到姐姐这么说,还是一爪子抓起邓亚来丢到背上,委委屈屈的放慢速度跟在北方身后。 左左第一次看到了得之的原身,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说像豹子吧,比豹子要威武多了,像老虎?细一看去又不太像,感觉就是个四不像,什么都像一点,又什么都不是。 看了好一会,左左才问身后搂着她的人,“得之到底是什么?” 和鸾早就知道她会忍不住问,亲了亲她嘴角道:“你觉得他像什么?” “四不像。” “对,他就叫四不像。” 左左瞠目结舌,世上还真有四不像这生物? 和鸾低低的笑,“能被和家看中的必定不凡,北方是瑞兽,代表的是祥瑞,得之代表的是什么你猜猜?” 左左用一种让得之全身全毛的探索眼神打量了半晌,最后还是摇头,“我看不出来,也不像是灾难什么的,他来我们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和鸾把怀里的人乱了些许的头发顺好,边道:“他代表的不是灾难,而是暴虐,别看他人形的时候像个老好人。战斗时还有几分本事。” 得之心里委屈,他这样的实力也只换来一句有几分本事,少主的眼光和当年的主人一样高。 左左不敢置信的看向得之,代表的居然是暴虐。能成为暴虐的代名词,不知道是到了怎样的一种程度,直觉的,她觉得还是不要见识比较好。 一路无言的回到晓月森林,北方回了森林深处,得之无聊的四处窜了窜就回到了和鸾身边,龙溪身形大。被左左不浪费的利用起来,“这里再甩一尾巴,对,就这里,小溪,干得好。” 邓亚来和褚玲海棠三人唯一人做的,就是把那一地的竹子收到空间戒指里,轻松的一点都不像是来做事的。倒像是……重回旧地。 把这一片的竹子都扫荡得差不多时,一行人又去了原来居住的地方看了看,没有了人气。就算没有人来破坏,各处屋子也多了分破败,诺大一个盆地,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等待着大家的回归。 邓亚来在自家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自己的房子里,视线落在床上,站在这里,他很难不回想自己那不堪回首的二十年,可现在自己失去的手脚在神灵的帮助下又长了回来。功力还突破至了新的境界,当年痛苦得恨不得自我了结时,他又何尝能想到自己还会有站起来,并且重拾辉煌的一天? “亚来叔,时间不早了,走吧。” 邓亚来回头。看向门口的人,出去这一年多的时间,大家都有了变化,感觉左左拉是变化最小的,可又觉得她是变化最大的,更内敛了,也更……神秘了,可外表上,态度上却丝毫没有变化,还是那个自信的,看似和谁都疏离,眼神却温暖的孩子。 “好,回去。” 这样一个孩子,把命卖给她都无憾。 也不管邓亚来怎么和别人解释,左左直接把装了竹子的三个空间戒指都交给他,让他去交差,她带着其余人回了院子,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她想和被她冷落许久的植株们好好亲热亲热。 直接在凉亭坐下,也不管其他人在什么位置,领域蔓延开来,慢慢吸收了和鸾的精血,她现如今的领域远不是往日可比的了,轻松把整个院子笼罩在其中不说,还强大了许多,连一直避开和她接触的领域意识也试探的在碰触她的神识。 虽然只是试探了一下又收回了爪子,但左左还是兴奋得不行,散了大半的功力给嗷嗷待哺的植株们。 兴奋退却后,左左才细细观察起小家伙们,不知道是不是她领域越来越强的原因,小家伙们也越来越厉害了,有几个本来就临近化形的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在人形和植株两者之间来回的变化,左左怕它们有什么好歹,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北方带了进来。 北方一直遵循丛林弱肉强食的法则,也不会干涉他们的成长,但看到植株们能化形了时,还是忍不住高兴,他是晓月森林的大家长,放任他们自然生长也只是为了能让他们有更大的生存本钱罢了,他们的成就越大,他越高兴。 “晓月森林这么多年一直是凶兽绝对性的压倒植株们,再这么下去,晓月森林怕是很快就要颠倒过来了,左左,我不会和你道谢的。” 左左斜视他,“我要你道谢干嘛,小家伙们变厉害了对我难道有坏处?” 看着那些如同实质的纯粹妖力自动进入左左身体内,北方失笑,左左和他们还真是互惠互利,不过这样的互惠互利也只有左左能得到。 妖对人类天性里就是提防的,左左是唯一的特例。 看那几个还是在人形植株之间不停的来回变化,左左有些担心,“这样没关系吗?你不用帮一帮他们?” “不用,这是才开始能化形时正常的状态,等他们修为稳固后就没事了,你要是想帮他们也容易,你的功力对他们来说是大补,你这几天多开几次领域就行。” “这个容易,外面的事这几天我可以不理会,我正好也想好好修炼一阵。”左左毫不犹豫的点头,再细看向其他植株,“北方,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修为进步了许多?这段时间明明我没开几次领域啊。” “植株大都心性单纯,修行其实是有天赋的,只是以前在森林时他们有太多的天敌,从来就不能沉下心来修炼,十分心神里能有一分心神用来修炼就不错了,它们最大的任务是保全自己,修为只能靠日积月累,自然就慢了,可跟着你后他们根本就不用再担心会在修炼时被吃掉,修为自然进展快了许多,而且它们懂事,左左,它们想帮你,又觉得自己太弱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就像龙溪一样,这段时间也了狠的在修炼,没看到碧洗草都没来纠缠你了吗?” 左左想了想还真是如此,就算这次开了领域碧碧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跳到她身上蹭了蹭,然后就努力吸收她的功力修炼去了,哪还有平时的娇蛮样。 想到被这么多小家伙挂念着,左左心里暖暖的,它们也许不强大,论计谋更是一张白纸,人类随便一个绊子就能让它们吃大亏,可它们的纯粹却是人类拍马都赶不上的。 动植物比人类更知道感恩,这句不知道谁总结出来的话还真是该死的有道理。 接下来的几天,左在连旁边院子都不去了,有那么多大夫在,他们也早就知道了解药配方,做出来的解药不比她差,她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干脆就甩了担子开了领域好好修炼了几天,小家伙们受益,她自己同样的也得了莫大好处。 桑巴带着秦老,裴画以及柳双影来时看到院子里又多出来几个嫩生生的人也只是面皮抽了抽就淡定下来,左左拉这里会时不时的多出人来并不是稀奇事,都可以说是常事了,只要他们不对左左拉不利他根本就连问都懒得问,而且有神灵在这里,他们能对左左拉不利的机率为零。 “左左拉,他们几个说要见你,还硬要拉上我一起,秦老,这地方你应该很熟悉了才对,还怕迷路?” 桑巴这话虽然看似玩笑,秦老却听得明白其中的意思,他平日要见左左拉确实不用拉他一起,直接来就是,可这次不一样,要说的事不是他一家之事,也不是关于莫府的事,而是关于苍远国的,他该提点的早就提点过了,这时候更该避嫌。 可柳双影找来时,再加上慧明临终让柳双影转告给他的话,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置之不理,不得已,只好装出公事公办的样子走这么一遭。 他这是在表明他是个拎得清的人,但同时,他也想为曾经的同僚故友出一份力,这复杂的心理桑巴看得明白,左左拉当然也明白,但是左左拉不反感,相反的,她喜欢和重感情的人打交道。 所以,她一开口就把事情挑明了说,“你们内部达成统一了?” 几人皆是几愣,秦老到底是人精,最先反应过来,不由得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是的,通过这几天他们都死心了,至于以后会为莫府出多少力,他们的意思是想再观望观望,不过你放心,背后捅人刀子的事,他们一定不会做,不然不要说莫府容不下,就是我老头子也容不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ian.)、 第二百零五章 龙族现身 左左点头,“那就好了,裴画,我一直都信你,你对那个位置没兴趣我也看得出来,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好和老爷子学,学到得越多,以后你的成就才会越大,其他都是虚的。” 这几天的压力不可谓不大,苍远国来的人多,可也因为来的人多,有想法的也就多了,他们会小看莫府,可他不会,他相信除了莫府最上层的几个人,没人知道莫府究竟有多少底牌。 他在还是皇子时就对皇位没兴趣,现在对那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更是没有,可他再清楚自己没有没用,要别人相信才行。 左左拉的这几句话无疑是让他安下心来,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信任,而左左拉一点也不打折扣的给了他。 爱上这样的女人很难吗?不,实在是太容易了。 容得得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再也移不开眼睛,可他也清楚自己不会有一丁点机会,所以他才会选择把心意埋在心底,和环儿成亲,绝了自己的所有想法。 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干哑的嗓子,裴画把手里一直紧紧攒着的一个小包裹拿出来,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放到桌上一层层打开,最后露出里面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子。 “这是父皇暗地里给我的东西,他用皇命命令我不管我去哪里,一定要把这盒子带上,我当时不懂为什么,但还是把它放在一个不甚起眼,但离开时一定能随手拿走的地方,逃离别苑时我什么都没带,只来得及把这盒子带上,里面的东西虽然极好,却没有能现用的,要不是碰上您,这西也得落到他们手里。” 想起莫府曾经探得的消息,左左有些了解了。怪不得当时苍远国的人会差点把裴画曾经租住的屋子拆了,她就猜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应该是裴画最后的底牌了。 裴画把盒子打开,里面东西不多,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一个令牌,一张名单,一张地图,这就是全部了。 左左没有动,只是看着裴画,夺人宝贝的事她不会做,但是别人存心要给她的话。她也不会拒绝,莫府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的地步。 “左左拉巫,以前看重这些东西,是想着总有一天用得上,可现在……就如我姑姑所说,苍远国已经名存实亡了,我也没那个野心一定要去守着,就算以后到了地底下。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也不是我,这东西,就当是我对莫府的诚心了。” 左左没有去接盒子。却从中挑出那份名单看起来,她猜这是苍远国先皇留给裴画保命的底牌,可惜他逃得匆忙,没有用上。 把名单递给秦老爷子,秦老爷子从头至尾看了看,又递给了柳双影,要说识人之广,这里的人都比不上柳双影。 柳双影前前后后看了两遍,才郑重的道:“我不知道名单上这些人现在还可不可信,就我所知。和我们一起离开信陵的只占这上面的十之一二,剩下的名单我认识一半,另一小半……我不认识。” “你认识的那些剩下的现在为谁所用?” “国君。” 那几乎是变相的为魔所用了,左左点头,“先不管这个,就算这份名单上的人能起作用。也不是现在。” 把名单递回给裴画,把盒子里那个玉佩也给他,“到时候还是你自己去联络,要怎么做到时候再说。” “是。” 再拿起那个钥匙瞧了瞧,和现在广泛用的钥匙很不一样,多出来好几个齿,而且巨大,放回钥匙拿起最后那张地图,并不是什么山川河流,而是一排建筑,里面的第一处细节都模糊了,“就算这东西落别人手里恐怕也没用,裴画,你父皇确实对你不错,这地方,应该只你认得出吧。” 裴画眼睛闪了闪,“是,这是只有我和父皇母妃才知道的地方,我给你重新画出来。” “不用,现在说这个还早,到时候有机会,你带人去就是了,我知道了还得找地方,费劲。” 裴画蓦然有种失重的感觉,他宝贝得不得了的东西,也当成是宝贝献出来,可人家好像根本就没放在眼里,重又交回到了他手里,他可以认为这是信任吗? “裴画,你不用急着证明你的别无居心,你是什么性子我也知道一点,睁眼说瞎话这样的事你应该是做不出来的,所以我也没有怀疑过你,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苍远国那些人就交给你了,不用对我有多大帮助,至少别让他们扯我后腿。” “是,这个我可以保证。” “那好,以后有得你忙了,苍远国人数不少,到时候你让大家都住到外城去,不过有一点我要说在前面,你们不能聚居在一起,希望你能理解,并说服他们。” 裴画内心苦笑,左左拉对他应该是没起疑心没错,可也不会给他们兹长野心的机会,可他还不能反对,身为曾经的皇子,他明白左左拉这么做只有好没有坏,不管是对谁,“我知道了,交给我,我一定处理好。” 左左满意的点头,“跟着秦老好好磨砺,以后有大把需要你的时候。” 把一干人等送走,左左扯了扯自己的脸皮,“好像越来越厚脸皮了,和鸾,我觉得我越来越像政客了。” “你以为你现在不是?” 左左瞪眼,“难道我是?” 和鸾眼中带笑,“你现在不止是巫女,还是谋师,你觉得谋师不是政客?” 谋师不是政客那还有什么是?左左嘴角抽了抽,最终扒在桌子上装死,这几年,她究竟成长了多少? 以前是被政客耍着玩,现在已经变成耍着人玩的政客了? 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谁都有翻盘的机会。 莫于国和苍远国战了数场,到过年时都还在僵持着,从兵力上来说,自然是莫于国占优势,可苍远国却占了个主场之利,而且魔的神出鬼没和诡异的攻击也把失去的那点优势掰了回来。 总而言之,两国打了个势均力敌,端看哪方底蕴更厚,坚持得更久了。 每到这时候,清越就把左左拉恨得咬牙切齿,要是那解药再慢上一步配出来,他哪会在折了那么多人手后还坚持得这么辛苦,胜负也只在五五之数。 可派去的人没一个回来,他再气也不敢再轻易派人手去孟甘城了,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轻敌了,莫府,莫干部落,果然不是空有虚名。 就在清越满心烦恼的时候,莫府终于有了新动作,早就潜去镜无国和南奇国的人在收到首领的指示后,以最快的速度占据了两国都城,其他主城也在一夕之间易主,派出去的人手不算多,摊开分到每个主城后更是少得可怜。 但是左左早就准备了后招,瑞兽白泽现世并潜于莫府的消息不说天下皆知也差不到哪里去了,这次,左左还把龙溪派了出去。 恢复真身的龙溪在两国来回飞,一时间天空风起云涌,为了让人知道龙也和莫府有关,左左还刻意让小溪传达了几次命令,几乎是一夜之间,莫府有真龙相助,瑞兽相伴的消息就坐实了,就算有些别的心思的也立马就打了退堂鼓,他们是有自立为王的野心没错,可是和一条龙做对……他们还不想那么早死。 光是用压的,龙的体型也足够把他们压成饼。 就在别人为莫府有这样的助力而吃惊时,殊不知莫府也被龙的现身惊着了,那个小小的时候就跟在左左拉巫身边的孩子居然是龙?他认了左左拉巫当姐姐? 怪不得他长得这么快,明明才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小豆丁长成一个帅小伙了。 至于害怕……整个莫府有兴奋的,有好奇的,有各种情绪的,唯独没有害怕,龙怎么了,龙还叫左左拉巫姐姐呢,那左左拉巫是他们的巫女,能害他们吗? “现在热闹了,不知道清越和魔的头领会怎么想。”左左笑得不怀好意,清越,你不是想长寿吗?在知道有龙存在的时候,你能忍住对长寿的渴望吗? 喝了龙血可以长生不老哦,不知道这个鱼饵够不够份量,同胞的仇,我可还一直记着呢! “魔……可能会来找你。”北方自己也说得不甚肯定。 “为什么?他们对龙还有什么想法?” “不,龙族的出现是个风向标,魔向来识时务,不会自找死路。” 左左看了眼一边兴致勃勃的龙溪,“当时小溪和他们对上过,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 “那时候龙溪还太弱,连龙息都吐不出来,如何让他们畏惧,实际上,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龙族的龙息应该是克制他们的天敌。” 左左眼睛闪亮,要真是如此,那就大善了。 “他们找来我未必就会和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他们欠我们的,可不止一条命债。” 北方不置可否的点头,“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自己想辙,不过魔向来是不多事的种族,突然现世,应该是出了什么事,甚至可能关系到灭族,不然……左左,对于魔族我希望你能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就算现在不是了,他们的气数也关系到整片大陆,他们灭亡并不是好事。” 左左看向和鸾,和鸾点头,这是事实。( 第二百零六章 魔之一族 不能有仇报仇的感觉说不上好,可现在的左左早就学会不意气用事。 “他们要真的找上门来,我会好好考虑。” 龙的出现让整个天下都陷入一种莫名的狂热中,传说中的龙是真的存在,那其他呢?神灵鬼怪,是不是也真的有? 既然莫府又有瑞兽又有龙相助,那这天下将会是谁的还用明说吗? 听说孟甘城在建城,去那里说不定还能近距离看到龙,早就在犹豫要不要换个地方安家的家族再也没有了犹豫,收拾收拾就往孟甘城的方向而来。 当然,抱着这样的打算的都是莫于国和苍远国的人,南奇国和镜无国却在国破的低迷中突然有了与有荣蔫的感觉,要是被莫于国控制了,他们当然会有抵触,可现在统治他们的却是和他们远无仇近无怨的莫干国后人…… 这下基本不用再做什么动员,哪里破损了哪里坏了自然有人会去修理,就连冷冷清清的城主府外也天天被收拾得一粒石籽都没有,而在城主府传出招人手的消息后,外面很快就围满了人,不管总管提出什么要求,没得说,全应了。 这是一种效应,可以说是龙的效应,也可以说是大势所趋,莫府没有民怨,不欺压人,底子干净,更甚者,还是曾经强盛一时的莫干国后人,再加上莫府有个神秘有本事的巫女被传得神呼其神,不管有没有受惠于她研制出来的解药,却没人会讨厌一个这样的人。 披着厚厚的斗篷。踩着几乎要淹没小腿的雪来到首领的院子,左左对围坐在一起烤火的众人道:“这雪终于停了,要再下下去屋子都要塌了,药材怕是也要受损。” “确实有屋子塌了。一死四伤,这是刚刚报上来的情况。”桑巴递给她一张纸,神情不太好看。 “以往有过这样的事吗?” “没有。我打听过,孟甘城许多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把纸上的内容大致看了看,左左没有发表意见,她只要知道就够了,具体要怎么做自有首领决定,她不在其位,不谋那事。 “苍远国那边有传回来什么消息吗?” “还没有。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道:“首领,苍远国的信到了。” 轮流把信看完,几人的视线都落在左左拉身上,“我们还是继续等?” “恩。等,趁着机会抢了清越的战利品已经让清越咬牙切齿了,要是我们再有动作,只怕他宁愿两败俱伤也要来捅我们刀子。” “他们这样的僵持还要多久?下那么大的雪居然都没让他们打退堂鼓。” “所以说清越不止有野心,确实也有点真本事,他那个法阵把魔都克制住了,很厉害,我们对上也占不到便宜。” 想起那一次的失利,桑巴赞同的点头。“那就继续等,信上说他们已经休战好几天了,清越的补给在这样的天气也能跟上?” “这个我们先放一边,桑巴叔叔,这段时间你让大家好好准备过年,我那院子不管有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过来,放心,有和鸾在,没人能伤得了我。” 听了前面的话,桑巴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可一听最后那句,他只能点头,要是神灵都护不住,他们这些凡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是担心清越会来找你报仇?” “不,不会是他,是魔,北方说小溪现身后魔可能就会来找我,早上我卜了一卦,卦象里也有提示,而且是吉卦,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好吧,是吉卦就好。” 左左算得很准,上午才打好招呼,晚上他们就摸上门来,而且,根本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堂屋的门无风自开,“进来坐吧,外面冷。” 屋内的温暖吸引着夜行的人,来人没有犹豫,一行三人进了堂屋,门在身后关上时也没让他们变色。 “又见面了,左左拉巫女。” 左左倒了三杯茶推过去,素手相引,“不知道你们喝不喝得惯。” 领头之人把脸上的布巾拿掉,露出里面那张雌雄莫辩的脸,端起茶杯吹了吹,浅浅饮了一口,讶异终于出现在他脸上,这东西居然对他身体有用。 “好东西。” 左左重又给他续上,“不知道我们部落叛出去的巫女继任者现在如何了。” “是个很有天份的孩子。” 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惜心术不正,不然我会轻松许多。” 左左没有再追问依依兰是死了还是活者,亦或是有了更大的成就,对现在的她来说,依依兰只是个背叛者,再无其他。 沉默间,男人看向对面的人,小姑娘比上次见时修为要深了许多,多到他都看不透了,另外几个男人更是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尤其是坐在小姑娘身边的那个。 “你好像早知道我们会来。” 左左一直保持微笑,“占卜是巫女的看家本领,我以为你知道。” “依依兰不会。” “我要她看的书她不看,认为我不愿意把真正的本领教她,小小年纪就好高骛远,我很庆幸她不会。” 看样子依依兰真的不太受欢迎,也是,那小姑娘心太大了,现在的她却没有足够的智慧去承载,可惜了。 男人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弯了下,“我叫灰普,他们口中的圣主。” 这名字……左左坐了个请坐的手势,“没想到他们口中的圣主是个如此绝色的人。” 灰普摸了摸自己的脸,绝色?“再绝色的脸天天掩在黑色面巾下也只是平常。” “我知道一点关于你们的来历,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们一族的魄力,也很好奇,你们突然出现的原因,是和你们的突然衰弱有关吗?” 灰普瞳孔都缩了缩,“你知道我们一族在衰弱?” 左左不回话,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后,“北方,你来说。” 北方笑了笑,瞬间变回白泽再又瞬间变回来,“还用多说吗?” 灰普摇头,确实不用了,魔之一族历史悠久,但并不是独一儿二的悠久,总有那么几个种族知道他们的事。 而龙族和白泽都是长生种,他毫不怀疑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细。 既然都到了这份上,那还有什么可隐瞒的?灰普身体往后靠了靠,透出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累,“离开阳光下这么多年,魔之一族早就不再能适应阳光了,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拼着一身修为带族人回到地面上。” 看对方露出感兴趣的样子,灰普继续道:“在好几年前,地底下,也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种物质,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伤害,但是对我们来说无异于是毒药,族人开始死亡,而且死得非常痛苦,死后就剩一张皮撑着一个骨架了,我想尽了方法也没办法对付,只好离开那里,而选择苍远国却是因为他们的掌权人太好掌握了,没点本事却幻想称霸天下,还想让我们为他所用,所以干脆我就取而代之了。” 想起曾经见过的几个黑衣人那种恐怖的瘦,左左恍然般点头,“你们以前生活在哪里?当然,我只是纯好奇,没别的意思。” “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那里也回不去了,我们生活的地方离这里很远,不,应该说是离地面很远,在接近地心的地方,上到地面来的路先祖自己堵了一些,唯一剩下一条应急的却因为太过久远而自动合拢,只留下一丝缝隙,为了来到地面上,我们打通了那条路,费时两年半,还死了几个族人。” 果然每一族都活得不易,魔之一族是躲入地下,而莫干部落却是隐于深山,就她所知,还有几个部落也藏了起来,他们虽然可能没有莫干部落这么强大,但也一定有独一无二的传承。 他们都离开了,留在这片大陆的却偏偏是以普通人为主,物竞天择,可为什么会选择他们呢? 左左觉得自己越来越魔怔了,总是去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你们今天来见我们是为何?真要算起来,我们是敌人,我们双方都背负了对方的命债。” “命债是有,但和全族比起来,我可以放下,至于为敌,哼,这片大陆我要来何用?天天蒙着黑巾,特殊布料做的衣服在太阳下走动?” 想起那次魔护依依兰的样子,以及灰普当时留下的那句话,左左心里有些悟了,“我对你们有用?” “对,我们一族包括我在内都中了那种毒,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排不出来,每天骨头里都会痛,时间不固定,可是依依兰跳的舞对我们有用,只要她跳舞,我们体内的痛就能缓下来,她还是个小孩子就有这种作用,那你这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巫女对我们肯定更有作用,而且,我知道清越做出来的那种毒是你配出来的解药,我也想请你帮我们解了毒。” 果然是有所求,依依兰会的舞只有一种——请神舞,并且学的还不到位,居然也有用。 至于解毒她倒是很有兴趣,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她没有时间再那么疯狂的不顾一切了,而且,她也没有那些仪器,要是她所料没错的话,抽血做化验是必须,可这里完全没这条件。 可这不代表以后没有。 第二百零七章 帮助与合作 最新网址:.hxs. “比起巫女,我更认同自己的大夫身份,但凡大夫,对疑难杂症都是有兴趣的。hxs.[棉花糖]”左左起身坐到他旁边的位置,褚玲先一步把一个白色的垫枕放到两人之间的几上。 “手放上来,我看看。” 灰普无声的把手放了上去,脉博被人扣住的感觉不太好,本能的就僵住了身体,并且想反击。 尽量的放松身体,灰普想起族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孩子出生了,最小一批的孩子已经死得不剩一个,再这么下去……灭族之日可期,他既然敢来莫府寻求合作,个人生死自然早就置之度外了。 既然连生死都不在乎了,被人把住脉博又如何? 如此一宽心,身体果然就放松了许多,左左满意的点头,她只和聪明人合作。 没多久,左左就收回了手,考虑了半晌才抬头对上灰普带着一丝希冀的眼,“你的实力不错,又只是这么把一下脉,具体我也说不好,不过……并不是无法可治。” 饶是灰普经历了无数的大起大伏,听到这样的话也猛的坐直了身体,“当真可治?需要什么你说,只要世上真有的东西我一定给你弄来。” “确实是世上有的东西,不过你们弄不来。”在和鸾的紧迫盯人下,左左不得已又坐回到他身边,“我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弄来,现如今的局面我不可能丢手不管。” 换成谁也不可能在现在这样的局面丢下一切一走了之,灰普理解,可是。“我的族人等不起了,他们每一天都有可能会死去,左左拉,我的族人这几年已经失去了近半。再等下去……” 左左叹了口气,她有想到这点,可是血液的化验她要借助的是地球才有的仪器。现在她又怎么可能去那里,还是为了一个以前是敌,以后可能是友的魔之一族。 “这两天我有点空闲,你们要是等得了,就在我这里先住两天,我试试看能不能配出抑制你们病情的药出来。” “两天够吗?不够没关系,四天八天都行。” 左左无语的看着他。“你们有这时间我没有,能挤出两天都是因为我这大夫的身份作祟,别得寸进尺。” 灰普摸了摸鼻子,他太过急躁了。 “和鸾,给我一截空的竹筒。要好一点的。” 和鸾也不问她要做什么用,直接拿出一截去头去尾的给她。 “灰普,我需要你的一点血,你身后两人也给我一点,和鸾,再给俩。” 三人都挤了半竹筒血,精神不算萎靡,却也比不得刚来的时候了。 “和鸾,帮我结个印。这血需要放上一段时间。” “是要保鲜?” “恩。” “放我这里就行。” 想起他那个神奇的空间,左左没有疑议的递了过去。 “行了,今晚先就这样吧,灰普,你们这两天就在客房将就,不要走出院子。我不想耗舌去解释什么。” 灰普起身,“放心,你现在就是叫我不得出房门一步我也会照做。” 左左抿嘴笑了笑,和这人相处起来倒不觉得累,还不错。 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说着悄悄话,“和鸾,等这里事了了,你带我回一趟家好吗?” “好。”能被左左称之为回家的,和鸾心知肚明是哪里,看样子要多准备一些礼物了。 “我的家乡虽然没有这里漂亮,空气也不好,但是那里有些优势也是这片大陆没有的,而且那里还有我的亲人,不回去看看,我不放心,希望时间没有过去太久才好,爷爷一定还要活着……” 听着怀里的人碎碎念着那个没有这里好的界面的一切,那是他所不知道的世界,也是他不曾参与过的左的人生,有遗憾,却因为人在怀中而淡了些,以后很长的岁月里他们会在一些,这就够了。 接下来两天,莫府的人还以为解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的巫女怎么又呆药房不出来了呢? “首领,左左拉巫让我转告您,她这两天有要事,除非是十万火急的事,不然你们只管拿主意就是。” 桑巴看了眼药房方向,再看了眼凉亭里坐着的三个陌生人,黑巾蒙面,一身看起来也是同样布料的黑衣,身形消瘦,他不得不怀疑这些人是左左拉曾经说过的魔。 可如果真是魔,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首领,左左拉巫说等她出来会给和您解释。” 桑巴没有多打听,对海棠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左左拉从来没原因的事,这次肯定也是一样。 左左虽然应承说希望能做出抑制他们死亡的药,但进入药房后她却坐在那里没动,不是她不想动,而是没什么头绪。 请神舞居然对他们的身体有用,究竟是对魔有用还是真能抑制得了他们体内的毒? 要是前者她可以理解,可要是后者……应该不是后者吧。 从腰上挂着的小袋子里拿出骨甲,左左打算卜上一卦,和骨甲一起拿出来的,是一颗五颜六色的珠子,是了,这珠子都被她收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珠子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了,从左左手心里跳出来到处蹦哒,左左怕它把药混到一起,曲指弹了它一下,没想到正好把它弹到了一个装了水的碗里。 湿淋淋的滚出来,在桌子上滴溜溜的转,那神态就像是在和左左撒娇一般。 左左满肚子烦恼也被它现在这样子给逗没了,和它玩了一会才把它收起来,卜了一卦解出卦象后便安下心来准备朝自己想的几个方向试着配药。 晚上出来时,左左手里拿着三个碗,“你们三人分别服用试试。放心,就算没用,也不会加重你们的情况。” 三人都是一仰脖子喝了下去,脸色平静。就像只是喝了一杯平平常常的水一般,左左倒是有几分佩服他们的胆色,换成她就不敢这么爽快的喝下别人调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药材做出来的药。 “有什么反应就说出来。” 等了半晌。灰普神情突然一动,“有反应了,身体里面感觉很暖,不止,感觉骨头里都暖了,恩,有点酸胀感。” 看他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左左才问,“没了?” “恩,就这些,现在觉得很舒服。” 看了下碗上自己做的记号,左左回药房按那个又配了两份出来。那两个男人不用她说什么就爽快的端起来喝了下去。 等待的时间里,左左给灰普把了把脉,心里的不可置信脸上也带了出来,怎么可能?难不成她配了个特效药出来?这吃下去身体就好转这么多,照这样下去,根本就不用拿血去化验了。 “你们两个还没有反应?” 两人摇头,“和刚才吃下去的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左左皱起眉头,回想了一遍做药的过程。没有遗漏啊,那碗里的水不过是把那颗彩色的珠子洗了个澡,她做药的时候又忘了换水…… 珠子?! 猛的起身回房,药房的门砰的一声又关上,和鸾眼中露出无奈,却只是走到门边靠门站着。满满的纵容之意。 重新在碗里倒入半杯水,把珠子在两个碗里都泡了一下,又不顾珠子的意愿拎出来丢到袋子里,就这么端着两碗清水走了出去。 “喝了。” 两人没有疑议的往嘴里倒,左左紧张的盯着两人,手已经按上了其中一人的胳博,这动作把和鸾看得眉头直皱,可一想到左左对医术的热爱又只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有感觉了。” “什么感觉?”左左连忙追问。 感觉了一下,其中一人道:“和圣主说的差不多。” 果然如此吗?左左强压着把珠子拿出来解析一番的冲动,拉着和鸾回了屋。 “这珠子有什么来头吗?”把珠子放到和鸾眼皮子底下,左左问。 和鸾合拢她的掌心,“不算好东西,在别人手里就是个摆设,对你倒有点用,看你那么爱摆弄药材就顺手拿来给你了。” “你都没告诉我这东西这么有用,有一段时间我天天琢磨它也没琢磨出它到底有什么用。”左左嘟着嘴抱怨,弄半天只要浸在水里面就能治病,这不是都成万灵丹了吗? “这东西是独一无二的还是神界还有?除了治病还有其他作用吗?” 和鸾搂着她,笑眼问,“你打什么主意。” “对我来说是坏主意。”左左没什么劲的倒在和鸾怀里,“爷爷是老中医,在当地很有名气,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爷爷学认药材了,我的启蒙书籍就是医术,爷爷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灌输给我一种观念,人可以碌碌无为,可以有各种小毛病,却一定不能见死不救,折寿的,我不怕折寿,可我不敢忘记爷爷说的话,魔之一族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但是在明知道他们在死亡边缘游走的时候还不管不顾,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到这时,和鸾哪还会不懂左左的意思,亲了亲她的头顶,温声道:“左,你爷爷是个好大夫,你也是。” “那我把这珠子借给他们可以吗?会不会收不回来了?” “收不回来也没关系,这东西虽然不常见,却也不是再也寻不到的。” 那就好,左左点头,终于下定决定忍痛割爱,看着掌心的彩色珠子,左左抬头对和鸾道:“我总觉得它听得懂我的话。” “彩珠是有灵性的,听得懂话很正常,神界妖族应该有,回去后我再去帮你弄来。” 左左笑眯眯的点头,这东西她不嫌多。 第二天看到三人时,预料中的欢天喜地没有出现,反倒是更失了精神,就像刚经历了一番折磨似的。 “怎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灰普眼中也带着疑惑。“昨天那药确实是有用的,我很久都没有那么轻松过了,可那药好像有时间限制,过了那个时间就没用了。左左拉,这是怎么回事?” 有时间限制?左左看向和鸾,和鸾微微摇头。“我对彩珠不了解。” “那我再试试,你们稍等。” 很快,左左又端了三杯彩珠洗过澡的水出来,三人不用她说就自己喝了下去。 “对,又和昨天一样的感觉了。” 真有时限?左左招呼三人在堂屋坐下来,“灰普,你坐我身边。手放上来,我每隔一阵要把脉。” 尝到了好处,灰普一一照做,他觉得这次来莫府真是该死的来对了,他有感觉。他们一族的问题说不定这个巫女还真能解决。 “你们算算时间,昨天大概过了多久就没效了?” “大概五个时辰左右。” 五个时辰,十个小时,左左放下把脉的手,心里对这毒越加来了兴趣,要是她所料没错的话,魔之一族中的‘毒’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毒,很可能是地底下的一种物质,地壳会动。地面上的人不知道,但生活在地底下的他们一定知道,而且应该很知道该怎么应对。 地壳的变动就会带来一些特殊的东西,显然这一次带来的并不是好东西,不然魔之一族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试验了几回,发现这彩珠的作用果真具有时限性后。左左也无奈了,敲了彩珠一个梆梆,“你怎么就不能再争气点呢?” 彩珠跳开,在左左面前滴溜溜的转,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报怨,左左把它抓在掌心,带着商量的语气道:“我要把你借给魔族一段时间,放心,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等我把他们的问题弄清楚了就把你接回来,你要乖乖的等我来接你,不要给我惹麻烦知道吗?” 彩珠转得更快了,那种不满的情绪那么明显,左左又摸了摸它,“你就当是成全我的烂好心呗,我保证一定很快就接你回来。” 转的速度慢了点,左左赶紧又保证,“一定很快,很快很快。” 彩珠要是有一张人的脸,现在的表情一这理垂头丧气,左左很想笑,又担心引起彩珠的反弹,憋笑憋得好辛苦。 看着桌上的彩色珠子,灰普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后面就是给我们喝了泡过这颗珠子的水?没有任何药材?” “对,这彩珠是宝贝,原本我也舍不得给你,但是你那天说的话让我很有触动,要是有朝一日我们部落蒙了大难,我也希望有人能对我们伸出援手,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族人一个个死去,灰普,你们的问题我现在没办法解决,这彩珠先借给你,至少在这个期间内不要再有人死去,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大限度了,记得,这是借,不是给,到时候要还的。” 灰普心中激荡,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光明,他觉得欣喜的同时又有点惶恐,生怕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梦醒了,一切又打回原形。 嘶哑着声音,灰普道:“我一直奇怪小小一个莫府为什么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成为人人皆知的一方势力,我现在知道了,因为莫府有你,左左拉,我灰普极少服谁,对人族更是看不上眼,但是你,我服。” 把彩珠抓在手里,灰普手微不可觉的颤了一下,像是抓着所有的希望,“我魔族承你的情,要是你真能解了我族的大难,一切都好说。” 这就是多了一方助力?要是和他合作……“虽然我很希望你们能回地底下去,不要和我们抢这片大陆,但是做为大夫,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你们虽然是魔之一族,但你们的底子也是人,人不能缺了阳光,缺了阳光就会不健康,地底下有太多危险,你们在那里生活多年应该很清楚才对,而且,我怀疑你们所中的毒其实就是一种地底下才有的物质,说不上是毒药,但显然对智慧生物的身体都极其有害,你们的生存方式……最好能做下改变,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你们不用太放在心上。” “以前可以不放在心上,现在却不行,左左拉,你的医术让我信服,你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已经不适应阳光了,才从地下上来时就有族人死在阳光底下,要不是我反应快损了过半的修为施了禁术,死去的只会更多。” 怕光?这倒是个问题,不过现在都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要实在不行了不起还是生活在地底下,只是不那么下就行了。 “还有一件事,关于依依兰的,我要你们保证在这期间她不会再消失,灰普,你不用为她求情,她的性子我清楚,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了,长大了会为部落带来怎样的危害谁也不敢保证,我是部落巫女,要护大家周全,已经冒头的危险,我容不了。” 灰普沉默了一下,道:“她到底还是帮了我们的忙,左左拉,一点也不能通融吗?” “这件事不能,灰普,你换到我的立场想想,你容得下吗?只怕早在依依兰才开始起坏心眼的时候就动手了吧,我很后悔当时没有狠下心来,很后悔。” “知道了,我会看住她。”灰普暗地里叹了口气,确实,要是换成他,绝容不了这样的白眼狼。 ps:推文时间,衣冠望族作者名:玲珑秀讲述一个古代女子的自立人生( 第二百零八章 战前部署 第160章第二百零八章战前部署 第160章第二百零八章战前部署 鬼鬼梦游 雪很大,才下了一个上午外面就积了挺厚一层了,屋内起了个火炉,碳烧得通红,和外面比起来,屋内暖和得让人看着就觉得自己穿得累赘。 鱼贯而入的几人纷纷把厚重的斗篷解开挂到一边,从外带来的寒气仿佛对这屋内造不成一点影响,依然温暖。 桑巴左右瞧了瞧屋子里的人,都是熟悉的孔,不由得问道:“那几个人呢?离开了?” “恩,回去了,首领,还有诸位都过来坐吧,这么冷的天叫你们有过来让你们受累了。” 偷眼看了看神灵的神情,桑巴向几位长老使了个眼色,齐齐施了礼便坐下来,他早就看出来了,神灵是厉害,可左左拉更厉害,神灵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建立在不伤害左左拉的前提下,只要他对左左拉是真心的,也就绝不会伤害她的族人,所以他安心。 褚玲海棠两人奉上热气腾腾的茶,手捧热茶围炉而坐,倒不像是商讨什么事,反而更像是要闲话家常了,也被通知前来的秦榆翁心里想。 “就和你们心里猜的一样,那几人确实是魔,真正把持着苍远国的也是他们,他们来找我是有求于我。”左左把他们前来的原因大致说了一遍,最后道:“他们对天下没有兴趣,我答应替他们解决他们族里的问题,他们会同我们合作对付清越,至于前边的仇……我们双方更有损伤,我想以前的事就当揭过去了,几位觉得如何?” 在座的无一不是人精。得失更是看得明白,要说他们记仇,最让他们记得却还是那次左左拉差点死在他们手里的事。 桑巴想得更远一些,“他们的身体原因应该不好解决吧。左左拉,你有把握吗?要是他们助了我们却达不到他们自己的目的,只怕他们也不会善罢干休。” 左左喝了口热茶。笑道:“桑巴叔叔,你不用担心,我要是没有点把握不会点这个头,对于医术上的事,我不会敷衍。” “那就好,既然是互惠互利的事,那就没什么好考虑的了。一切就照你和他们商议的做,日子定下来了吗?” “不急,现在这时候并不适宜我们大动干戈,褚青呢?我不是叫他也一起来的吗?” “雪下得大,他不放心停工的城墙。一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来之前我叫人去找他了,应该快回来了……已经回来了。” 众人侧耳一听,果然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到了门边,不等他敲门门就从里打开。 “快进来吧。” 带着一身寒气,褚青大踏步进来,人还没看清循着声音的方向就行礼,“左左拉巫。您找我。” “恩,坐下暖暖身。” 褚青这才抬头,看到一屋子人不由得愣了愣,这才坐下。 桑巴看向他,“外面没什么事吧,怎么出去这么久?” “没什么事。只是返回的时候看雪越来越大有点不放心就在城内转了转,好在大家这次的准备都做得充足一些。” 褚青除了大局观稍微差了点,其他方方面面都没得说,做事细心,又放得下架子,说他是莫府和孟甘城本地人之间的润滑剂一点也不为过,最开始莫府还名声不显的时候,要不是他不遗余力的带人和本地人周旋,莫府也不会从一开始就那么安稳。 左左也很喜欢吩咐他去做事,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让左左失望过。 “褚青,你和很多修行者都熟,这两天你找个合适的机会散发个消息到他们中去,就说我们准备和苍远国合作夹击清越,要是有想报仇的不妨现在就出发去往信陵城,苍远国那边会有人接应他们,把他们带进城,只是有一个要求,不能捣乱坏了大局,你有把握说服他们去吗?” “根本不用说,在清越那吃了那么大个亏,修行者又都是心气高的,有报仇的机会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更何况还是和苍远国前后夹击,危险小了这么多,他们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褚青就差没把胸口拍得啪啪响了,这段时间他天天和他们混在一起,对他们的性子也摸了个差不多,每次说起清越都是恨得咬牙切齿的,要不是他们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早就去刺杀清越了。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不要做得太过刻意,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在利用他们,虽然我确实是存了借助他们力量的心,但并不想算让他们赔上性命,你让他们以自身安危为重,我要的,不过是让清越和苍远国继续僵持,而不是在这种时候选择撤退。” “是。”褚青应得很大声,旋即又问,“那我们真的要派人前往信陵和苍远国合作夹击莫于国将士吗?” “当然,不过这天气不宜出行,所以我才想让修行者们先行,我们再做一点准备,等雪停了再行动。” 这就是真的准备大战了?褚青又是兴奋又是激动,感觉离复国只有一步之遥了。 “秦老,裴画,你们去问问信陵来的人有没有人愿意去的,他们熟悉信陵,要是有他们协助,胜算更大。” 裴画心里一紧,“我会去和他们说,一定有人愿意去的。” 左左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笑道:“裴画,别多想,除非是敌人,不然我不会让任何人做炮灰,谁的命又不是命?你去问问他们,要是他们还没有休养好就继续休养,不去也没关系。” “是我多心了,我会好好和他们说的。” “还有一件事,裴画你也要做好准备,这次出征的人里,你在其中,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我希望由你自己去用。” “是,我会做好准备。” 桑巴一直没有插嘴,直到这时候才道:“南奇国和镜无国留下来的将士有意愿要报仇我让人集结起来了,现在这时候应该已经在边境等着,你提出来时我并不看好,现在倒是觉得是我想岔了,他们把人数报上来时我还吓了一跳,居然有近十万人,这两人还是有不少忠心的人。” 两国加起来才十万人,这算多吗?就她所知,南奇国和镜无国开战时光是一个主城的兵力就远超这个数,十万里真正想报仇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要真是冒险贪功的比较多,这戏就难唱了。 左左敲了敲桌子,“十万就十万吧,总好过我们倾巢而出也才那么点人。” 人数一直就是莫府的死穴,虽然发展到现在,外围已经不少人了,但才投靠过来的人他们也不敢用得过份,跑了怎么办? 莫府气盛时他们自然愿意跟随,可送死的事,没几个人会上赶着去。 “我会向信陵去信,让边境开个口子放他们过去,派出去领头的人是谁?” “莫言。” “居然是他?他好像年纪不大。” 桑巴明显对他很满意,“年纪不大没关系,很得用,心细胆大,我很看好他。” 看好他……左左想到了一种可能,桑巴的两个孩子都不算太出色,光是遗传到桑巴的忠厚,却没能遗传到祝容的聪明,而且莫干部落本来就不是一家天下,看样子桑巴是在刻意培养莫言了。 想起那个沉默的人,左左也不得不感叹桑巴会选人,这人虽然话不多,但是脑子绝对灵活,而且在战场上拼杀下来还能活着的人,以后若是掌国必定不是软蛋,这是才恢复元气的复干国最需要的。 一直只是做为倾听者的几位长老对望一眼,眼中都有着了然,以后对那个叫莫言的孩子要多加关注了。 “让莫言好好约束他们,别让他们犯下不能原谅的错,我要的不是乱军,好好立立规矩,要是管不住的让他们原路返回,劝不听直接斩杀。” 桑巴知道其中的利害,“你放心,我们莫府好不容易有了现如今的气候,我不会让人轻易毁了去的。” 左左点头,“这段时间我们也要做好准备,等雪停了天就会晴,到时候我们就出发,外围有多少人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的全算上,褚青,你留守。” “我……”我想去三个字硬是吐不出来,褚青憋得心里难受,可左左拉巫的决定他又无法反驳,可怜兮兮的看向桑巴,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说话。 可桑巴也是赞同左左拉的决定的,“褚青,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要是这里出了乱子,就算我们在前边打下一个天下也没意义,你还看不出来吗?莫干国复国的都城在这里,让你留守并不是冷落你,而是把最重要的地方交给了你,在我们离开后,你要带领大家守好这里,等我们回来。” “你个没脑子的混小子,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都要留在这里,你还想嫌弃不成?”龚长老眼睛一瞪,褚青脖子一缩,心里却欢喜得直冒泡,最后想得到确认的眼神投向左左拉。 左左笑着点头,“确实如此,孟甘城位置好,位于大陆的最中间位置,为都城是最合适的,你一定要守好这里,五位长老四位留守,柏长老随我们一同出战,柏长老,您有其他意见吗?” 柏长老眼中露出喜意,“我还当你们看不上我这把老骨头了,能出战好,老头子我去打个先锋。” “那可不成,我对行兵布阵一窍不通,这掌军的自然是您,统筹一切的是首领,我压后。” 几人对望一眼,同时点头,这样的布置确实是最合适的,左左拉身边有那么多厉害的高手,他们也放心她的安全。rq 阅读设置 保存设置 最新评论 不错的书!!! 《》顶起! 鬼鬼梦游你太有才了!好书 这个网站真好记! 楼上的这个我10秒钟就记住了! 部分优质作品推荐: 第二百零九章 信陵城外 安排好后,左左看着围坐一圈的人笑道:“离过年只有几天了,要是没有意外情况的话,我们尽量在家过个团圆年再走,等到了苍远国境内就要面对赤.裸裸的杀戮了,希望家里的温情能让他们舒服点。” “都不是才出来的时候了,他们不会怯场的。”桑巴伸出手去烤了烤,明明出来才只有一年多,却像是出来了很久一般,每个人的变化都好大,好在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过几天就是年关,可不少修行者一听到可以报仇还有接应的人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纷纷赶往信陵,这个年过不好还有下一个,可报仇的事过了这个点还有没有机会就不一定了。 现在有点见识的人都把眼光放在了信陵,只要那个战场出了结果,最后和莫府一战的便是胜的那方了,从心底来说,他们愿意接受莫府,莫干国的传说让所有人心动,他们也想看看当年莫干国的后人能不能重现先祖荣光。 本已经停了的雪在大大又飘飘扬扬的下起来,暖和的屋内桌上摆了两口锅,荤菜素菜分门别类的放着,显然,这个晚上左左是准备吃火锅了。 过年嘛,就是要围在一起才热闹,什么上下尊卑都是扯淡。 “左左拉巫,都准备好了。” 在房内腻歪的两人懒洋洋的坐起来,左左伸了个懒腰,腰线拉得老长,“怎么感觉还是想睡,都睡半天了。” “这段时间累到了。”和鸾手一招。挂在屏风上的衣服飞到他手里,给自己草草穿上就给身边的人着衣。 左左也没有深究,自己身体向来好得很,肯定没什么毛病。可能真的是疲惫的后遗症,趁着还有发懒的时间得好好睡,过几天就是想睡也没这个时间了。 院子里的人都来了。左左两人进屋时就看到龙溪和北方又打起来了,“那盆菜是我先看中的,当然放我面前,你快还我。” “谁的手够长就是谁的,这事可没有先来后到的道理。”北方逗弄得开心,却不料黄雀在后,手里的东西很快就易了主。 得之斜着眼睛看两人。“我准备了老半天的东西你们倒是抢起来了。” 两人自觉理亏,眼光滴溜溜的打起其他菜的主意,很快,又因为抢夺另一盘菜而打上了。 大家见怪不怪,随他们闹去。等左左拉巫来了他们就老实了……已经来了。 “你们两就吃那一盘菜吧,其他的没你们事了。” “啊……”龙溪惨叫,“姐姐,我不和他抢了,北方,你自己吃去,其他的没你份了。” 北方给了他一个脑崩,径自端着那盘菜放到桌上,自己也在那个方向坐下来。龙溪又慢了一步,悔得肠子都青了。 “都坐着吧,平时都不需要人伺候了,这大过年的更没那么多讲究。” 大家都习惯了左左拉的作派,施了礼就都坐了下来,虽然有些尊卑不分。但感觉……该死的好。 “想吃什么自己放,还等什么?吃不了辣的人注意点,别贪嘴受罪。”边说着,左左边夹了一些素菜放进原味锅里,再把一些荤菜放进辣锅,转过头问和鸾,“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是情话吧?!左左当没听到,又加了些菜进去。 左左嗜辣,在渐渐适应后筷子几乎只往辣锅里跑,最后还是和鸾看不下去了,夹了些清汤锅里的青菜到她碗里。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和外面冷风呼呼的天比起来,这屋里的温度要高出来二十度,左左觉得这一定不是自己的心理原因,她都把厚外套换成薄的了,还是热。 这样的天气果然最适合吃火锅了。 年后第三天,是左左定下来的出行之日,天气还是冷,太阳却出来了。 和别的国家出兵做战不一样,莫府的人数虽然只有一千,却全是修行者,再加上外围诸如秦已那些人,足有两千之众,并且全是修行者。 “我一直以为修行者很少。”元易和身体早就大好,再加上年华正盛,此时满身意气风发。 姜家姜如君不错眼的看着越来越多集合的人感叹,“谁说不是呢?一个家族有得两个修行者就能让人不敢轻辱,有得十个修行者的能称霸一方,再多的话就是那些对一国都有影响力的世家大族了,可看看莫府,桑巴首领居然还说只能派出一千人,一千个修行者啊,什么概念。” “还有外围那些唯左左拉命是从的……我真的觉得莫府要无敌了,人数少怎么了?全是以一当百,厉害的当千都不成问题。” 也没人管接话的是谁,几人都陷入了沉思,莫府的崛起已经必然,他们要想的是如何能让家族得到更大的利益。 “左左拉来了。” “天,那是白泽……”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向城门方向,看着缓缓行来的一群人,坐在白泽背上的左左拉最是醒目。 虽然大家都不解为什么要把集合的地点定在还没建好的新城,但在知道这是左左拉的意思后再没人有异议,而在知道左左拉会同行后,士气高震。 “左左拉巫。”这是莫府的人在行礼。 “左大夫。”这是诸名秦已等人的固有称呼。 左左扫了眼人群,不算多的人手,却绝对不弱的力量让她底气十足,“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为了在家过个好年,我把出发的时间压后了几天,代价是,接下来我们要赶路了,风元素修行者记得帮落后的人一把。” “是。” 左左微微点头,示意柏长老走上前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柏长老,我们一族掌武的长老,这次出战由柏长老掌军,大家不要轻慢。” 看大家态度都没有问题。左左满意的退后,把桑巴独留在最前面,“首领。具体的安排就靠您了,我压后。” “你这丫头,还怕抢我功劳还是怎的?让你做动员你就是这么做的?”桑巴笑骂了句,心里却也知道她是想让他多出面,让大家彻底认同他,而不是巫女比首领强势,可莫干部落一直都是这样双王的模式。历代首领都是这么下来的,还担心他受不了吗? 左左其实并不是担心桑巴会受不了,而是想让大家更多的看到莫干部落的首领,而不是把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她就算再有威名也没用。她非常清楚自己的打算,等莫干国复国,她巫女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到时候她一定要回地球去看看,想看到亲人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是她也想试试看她做出来的毒品解药在地球上有没有用,做出抑制毒品的药让她骄傲,她迫不及待的想让更多的人受益。 然后她要跟着和鸾去神界,和鸾在这里的受制她看得出来。她爱他,舍不得他这么委屈求全,只为留在自己身边,她更希望看到和鸾意气风发的样子。 既然不会留在这里,要那重重威名有什么用?莫干国的繁荣发展说到底要依靠的还是首领,她能够帮的很少。至于巫女的传承……只要解决了依依兰,这事情肯定会解决的,到时候她再回来一趟就是。 所以,依依兰必须死,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狠心做下这个决定。 桑巴说了些什么左左一句没听,越接近成功她心里就越焦躁,不是害怕失败,而是离复国越接近就离她回家的日子越近,她想回家了。 长久的等待不觉得如何,可越到近前,越觉得时间难熬。 “在想什么?”和鸾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左左不用去看都知道其他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不过她现在不在乎了,她也想给和鸾正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她的男人,她的夫君。 身体往后靠在和鸾怀里,左左掩嘴打了个呵欠,“想回家了。” “等这里事了了,我就带你回去。” “恩,应该不要很久了。” 和鸾动了动,用披风把左左拢住,手揽上她的腰,“很困?要不要再睡会?” 北方的背上很暖和,没有一点风,再加上身后有个暖暖的怀抱,左左只记得自己好像迷迷糊糊的点了个头就睡得人事不醒了。 和鸾不由得皱了下眉,这段时间左好像特别容易累,睡的时间多了很多,他又分明知道她的身体没问题,是不是有什么他疏忽了? 大家修为都不低,许多人暗地里也较上了劲,白天都拼着修为在赶路,到了晚上左左就让龙溪恢复原身警戒,让所有人安心入定修炼恢复,第二天再如此,周而复始下来,大家的修为居然都有了精进,这不得不说是个意外之喜。 从孟甘城到信陵,这次只花了七天,比之上次左左他们骑马来信陵救人还要快许多,可见这次出来的人修为都不可小觑。 “左左拉,我们是直接进城还是在这里等待?我已经联系莫言了,他离这不远,很快就会过来。” “先见见莫言,灰普那里我刚才去了信,看他怎么回复再说,现在战况还是胶着?” “对,清越已经没耐心了,再攻上几场要是还攻不下恐怕会退兵。” “他要是早退了可能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现在……没了,其他人溜了没关系,清越一定要拿下,不管死活,只要他死了,莫于国就散了。” “放心,我和柏长老会做好部署,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让龙溪盯紧他吧。” 龙溪在一边撇了撇嘴,无比傲骄,哼,又要劳驾他了。 北方给了他脑袋一下,“你不去我去。” “这是我的活,你别什么都要和我抢。” “放心,你的龙伴侣我不会抢的。”北方又开始逗弄龙溪了,“你不是不想去盯紧清越吗,我去。” “谁说我不去了,明明我什么都没说。” “你那小表情把你的所思所想全泄露了。” 龙溪下意识的捂住脸,“我什么都没想。” “哈哈哈……” 左左狠狠蹂躏了他头发两把,怎么这个子长高了,性子反倒越发可爱了? 被这么多人笑,龙溪恼羞成怒,顶着一头乱发冲天而起,恢复成龙身去云层上打滚了,那里没人笑他,哼。 “首领,左左拉巫,莫言来了。” 止了笑,左左看向好像更英挺了的男人,“莫言,你们呆的地方离这里近?” “恩,不过比这里要隐蔽许多,大部队我让他们在离这里有八十里的城里住着,那城里的将士很配合。” “恩,灰普应该是有下过这方面的命令,这个先不说,我只问你,那十万将士你指挥得动吗?会不会出什么妖蛾子?” “您放心,不听话的都被我找各种理由遣返回去了,再当众杀了几个捣乱的,现在都老实了。” “做得好,你现在就回去好好整顿,随时做好出兵的准备。” “是。” 现在的莫言很像一个军人,毫不拖泥带水,北方和得之都不由得点头赞赏。 “怎么样?越来越出色了吧。”桑巴不无得意的道,他看上的接班人哪会有差的。 “不错,他成亲没?” “没有,怎么,你想让褚玲还是海棠嫁他?”这两个小丫头现在有多出色他很清楚,也知道左左拉很信任她们,要是她真舍得让出一个来,他非常乐见其成,莫言需要一个贤内助的辅助,不管是褚玲还是海棠都能胜任。 褚玲海棠对看一眼,眼中都有着紧张,她们早就和左左拉巫说过不想成亲,只想一直跟着她,左左拉巫也同意了的,可现在会不会改变主意? “我答应过她们两个,婚配上的事由她们自己做主,要是她们哪个看上了莫言,我一定不会反对,还着上丰厚的嫁妆。” 桑巴来了兴致,看向两人,“你们怎么想?跟着莫言肯定错不了。” 没想到两人同时摇头,异口同声的道:“我们不嫁。” 桑巴瞪眼,“又没人规定你们不能嫁,为什么不嫁?” 两人低着头不再说话,反正左左拉巫说了,婚配的事她们自己做主。 “行了,桑巴叔叔,暂时还是想想眼前的事吧,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呆,会被发现,你让大家先将就着吃点干粮,别生火,免得起烟。” “行,我去安排。”(文昌书院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一十章 孕 这边做下安排没多久,灰普就独自出现在左左面前,外围的所有警戒都没有触动,这让莫干部落有些冒头的骄傲情绪一棒子就打了下去。 “没想到你会亲自来。”左左起身,北方布下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夹着冷气的风全隔绝在外,让所有人都舒服不少。 “等的时间太长,越有希望就越害怕变数。” 这种心理她能理解,左左示意他坐下来,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和这简陋的地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彩珠对你的族人应该都是有用的吧。” 说起这个,灰普眼睛里都透出了笑意,“恩,有用,这段时间再也没有族人死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做不出那个药,可不可以把这个彩珠卖给我们?用你们人类的代价也好,还是需要我们族做什么都好商量。” “对我有点信心,你们能助我们夺天下,我还真能让你们死在我面前不成,我要是真的解决不了你们的问题,这珠子我就送你们了,如何?放心了吧?!” 灰普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 灰普紧绷了许久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些许,族人的日渐凋零是他心里的痛,让族人走出死亡阴影是他的责任,想了许多的办法,违心的不违心的做尽了,可做了那么多也比不过那颗珠子有效,这无异于是给他们指了条明路,就算左左拉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问题得不到彻底的根治。可到底还是缓解了许多,也给他争取了时间,只要有时间,就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又压下了一个呵欠。左左眼睛有点红,“你和我们部落合作对付清越就已经是帮大忙了,其他事自有人去做。现在清越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灰普相信莫干部落并不是一点都不清楚的,他们有他们的消息来源,这么问他应该是想知道的更清楚一些,如此一想他也就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苍远国和莫于国都死伤挺大,不过清越能形成如今的气候确实有过人之处,他能带着大部队直击信陵固然用了阴险手段,但他确实是做到了。信陵要不是有我们这一族在,凭姓印的那个国君根本抗不住清越的几次攻城,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个专门针对修行者的法阵,非常不好对付。” “苍远其他主城的将士就没有回援?” “有,但是真正的战力都被清越祸害了。后来又逃到了你那里,剩下那些人对清越造不成多大伤害,不过清越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后方粮草一直很稳定,但是他们可以说是深入腹地,一旦再出现一方势力在后面夹击,他就要折在这里了,大概也是担心这点,他最近已经有要撤兵的迹象。你要是有什么打算最好趁早。” 左左微微点头,清越要是还没有警觉就愧为那个少时便成名的天才人物了,“不拖了,明天晚上发起总攻如何?” “我这边没有问题,你们人手全在这里?” “你不要小看了这些人,虽然只有两千余人。但是全都是修行者,就算碰上清越的主力都有一战之力,而且还有十万将士稍后就能到,斩断清越的后路不成问题。” “那好,明晚子时动手,对了,这几天有一部分修行者突然加入进来,应该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恩,都是和清越有仇的,只要他们不拖你后腿你就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去找清越的麻烦。” “行,我回去做准备。”灰普起身,“我知道这里设了结界,但是这个结界并不能阻拦人的视线,你们最好还是换个地方呆着,不要被清越发现了,他手底下也有几个确实有些真本事的。” “我注意。” 灰普不再多说,身形就那么在众人面前变成黑雾沉入地底下,再也找不出一点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魔的手段不少。” 左左揉了揉眼睛,就算不看大家担心的眼神,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就算再累,也不可能一天天这么犯困。 右手搭住自己的脉博,很快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不见了,只剩满脸的错愕,怎么可能…… “左,怎么了?”和鸾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左左身上,她的脸色一变他心里就惊了,难不成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左左拍开他的手,回头叫人,“褚玲,过来,快。” 这一嗓子把这一块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左左这会也顾不得了,伸出手对快步走过来的褚玲道:“给我把脉。” 褚玲心直往下沉,左左拉巫的身体怎么了? 前所未有的精神集中,褚玲搭上左左拉巫的脉博,滑……滑脉? 是她诊断错了吧?!褚玲吞了口口水,瞟了神灵一眼,强自镇定的道:“左左拉巫,您换只手我再试试。” “褚玲,左左到底怎么了?”北方恢复成人形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就问。 “北方你先别说话,褚玲,继续。” 换上另一只手,左左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她自己就是大夫,这一段时间的身体症状,再加上刚才她自己号到的脉象,这明明就是…… “左左拉巫,还是……滑脉。” “滑脉是什么意思?”桑巴也走了过来。 褚玲看向左左拉巫,不知道该不该解释给大家听,倒是和鸾眼神变了,天天和左左在一起,他时不时也会看看左的医书,哪会不知道滑脉是什么意思,可是怎么会…… “滑脉,又称喜脉。”解释的是左左,吞了口口水,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喜脉,就是有了妊娠反应。” 妊娠反应……桑巴目瞪口呆,眼神下意识的就看向神灵,这这这孩子是神灵的吧,他们什么时候行的房?怎么就连孩子都有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和鸾抱起左左消失在众人眼前。 再一次来到竹屋已经是多久之后了?这是左左看到目前所在的位置时的第一反应。 “左,你真的……有孩子了?”和鸾很轻声很轻声的问,就像是害怕吓到谁一样,眼睛落在左左的肚子上,手伸了伸,却不敢摸上去。 左左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的,“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和鸾头一次知道六神无主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 “神灵是很难孕育子嗣的,左,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没说出口的话左左却全了解了,应该说没有几个男人会不希望有自己的孩子的吧,只是因为太难得到,所以干脆不做这个期望,于是也就没有了失望。 可突然就有了时,那种惊喜,也就怪不得和鸾会失态。 “我……我要做什么?现在就带你回神界好不好?” 左左趴到和鸾怀里,小心的避开还不见凸起的肚子,一脸的满足,和她自己都不知的幸福,“这个时候我哪能离开,最关键的时候了,不是有你保护我吗?我不会有事的,还有北方得之在,对了,还有小溪,他要是知道自己要当小舅舅了,只怕都不会让别人靠近我了。” 这算什么,要是回了神界,你会是所有神的宝贝,尤其是水水心,怕是要赖在他府里不走了,这么想着,和鸾觉得现在不回去也好,反正有他在,没有人伤得了左,他不能插手这个界面的事不代表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 “那你要听我的话,不能再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了,危险的地方不许去。” “你不是在我身边吗?看着我就好了。” “好,我看着你。”和鸾打消了回去一趟拿些好东西来的主意,把怀里的人小心又小心的揽紧,生怕抱得太紧了会让她不舒服,可不抱紧一些,他又无法发泄心里的情绪,那是即将为人父的狂喜。 两人再出现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桑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他是真担心左左拉不管这一摊子事了,可这开战的时间都定下来了,要是没有她在,他不确定魔之一族会不会卖他的帐。 “身体怎么样?撑不撑得住?要不你就坐在白泽上拿个主意就成,其他事就别管了。” 北方瞬间变回白泽,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大只一些,用行动支持桑巴刚才提出的建议。 左左拍了拍他的背,没有立刻坐上去,却也没有反对,只是道:“我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不能再象以前一样不顾一切了,现在胎儿还在不稳定期,我不想有什么闪失,和鸾……很难有孩子,可能这就是唯一的一个,我们都损失不起,桑巴叔叔,抱歉,你要多受累一点了。” “说的什么话,你当然要好好休息保住孩子,要不是这战争迫在眉睫又离不得你,我巴不得你离开才好,不要再像前段时间那样逞强了,孩子为重。” 左左不好意思的点头,巫女是不能婚配的,她确实是没有婚配没错,却孩子都有了,只是孩子他爸的来头太大,无人敢反对而已,可桑巴叔叔话语间的关切她听得明白,这样就够了,这样,就算为部落付出再多她也觉得值。( 第二百一十一章 攻 这天晚上的风很大,看不到一颗星星的天空挂着一弯小小的月牙,不够照明用,却也让这夜色不那么深沉。 清越是个重享受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吃不了苦,相反,他是个忍性极好,很能吃苦的人,可饶是他能吃苦,在战场上僵持了一个多月了,连年都是在警惕中度过的,他的脸色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 早有谋师劝他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出兵虽然损失惨重,还让莫府占了天大的便宜,但莫于国还在,莫于国的富有强大是谁都无法否认的,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他不惧任何人。 可是他总觉得退兵就代表他要无功而返,就说明他输了,他怎么受得了,一直这么僵持下来,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这次的坚持怕是错了。 苍远国有多少将士他并不看在眼里,但是那些奇怪诡异的黑衣人太过出乎他的意料,错算了他们,才致他落至现在进退两难的局面。 这些天对方突然又加入了不少生力军,有人认出来那些是曾经被他用神仙羡控制的人,现在,他们是报仇来了吧。 江寒,这就是你的报复吗?你还活着对不对?你要不是天真的如此信任我,又怎么会让我有那此期望?恨我吗?落到这样的下场你只能怨自己,人有一双眼睛不是用来做装饰用的,是用来识人的,你的识人不明葬送了你,如此而已。 从背后抓起一缕头发,其中掺杂的白发刺痛他的眼,明明自从吃了那些东西后,他的气色就更好了,皮肤紧致细滑,就算比起女人也差不到哪里去,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江寒,你到底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帐篷里已经没有一面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就算不照镜子他也知道皮肤松驰了,那张连女人都要逊色的脸此时就如残花败柳,一定有什么办法的,一定有,他还不到四十,就算只有七十的寿命他也还有三十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老,一定还有补救的办法。 “皇,末将求见。” 把头发扫到后面,重新系好斗篷。清越收敛起所有情绪沉声道:“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手下大将林末,“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皇,末将一个时辰前派出去巡视的队伍现在还没有归来,恐怕是有变。” “一个时辰?他们平日是多久返回?” “半个时辰。” 清越猛的站起来,“怎么现在才来回报?有没有再派出人去?” “是,末将重新派了三队人马出去,每队之间相隔五百步。现在还没有返回,末将觉得……” “夜袭……”凄厉的叫声开启了一晚的混战局面,清越身影虚了一虚就消失在林末面前,虽然清越极少出手,但是林末知道皇的实力极强,想也没想就跟了出去。 莫于国盘踞了一个多月的营地里此时已经是混乱不堪,不少帐篷翻倒在地,有些已经着火了,要不是清越向来治军极严。面对这样悄无声息的夜袭,只怕不是一合之敌。 不说清越这边如何迎敌,苍远国此时突然大开中门,骑兵当先,步兵在后同时出击,再加上修行者参杂其中拣着软柿子捏,整个营地只听得一片惨叫声。 被夹击了,清越心下一凉,心里头一次有了深切的不安。 不。他还有底牌没出。 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瑞兽白泽。清越看到了他以为死掉的人,风华更盛。却不属于他。 “以我为阵心,布大阵。” 布大阵,三个字让听到命令的人都顿了顿,他们都是阵脚,知道这个阵分大阵中阵和小阵,可他们用得最多的是小阵,中阵在这一个多月里只用过四次,而大阵……从没有过。 “还站着干什么,快。” 左左仿佛没看到他这边的动静,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片混乱,身后的人让她可以安心如此,北方的结界也让她连天寒都感受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在有了孩子都会倦怠,觉得什么事都不算大事,还不如睡一觉来得重要,心境的平和前所未有,连带的,修为也是噌噌噌的往上涨,现在要是开领域,她自信可以笼罩半个城。 “左左拉巫,不知道可不可以把印泽良交给我。” 印泽良?苍远国国君?左左点头,“没问题。” 鲍泽民放倒一个潜过来的人,嘴巴动了动似是也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记起他投靠莫府的原因,左左哪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是清越的对手。” 鲍泽民咬牙,他知道,所以他才开不了那个口,要是因为他而让清越跑了,那才该死,清越那样的人绝对不能放虎归山,虽然他恨不得撕了他,但他知道那人的天才之名从来就不是虚的。 “最后一刀会留给你。” 这样也够了,鲍泽民重重点头,顺手又放倒一个想要偷袭的人。 “小溪,你给我把清越看牢了,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是,姐姐,他一定跑不了。” “他在布阵。”和鸾的声音突然响起,空气中的异常让他想起了几年前见到那个男人时的情况,法阵吗? “这是他的底牌,也不知道是什么阵法,只是这个阵比平时用的好像有点不一样。”灰普的身影出现在白泽身边,他的身体有问题,可离白泽越近他就越舒服,反正他们是盟友,这好种不占白不占,这么一想,灰普站得离白泽更近了点。 近得和鸾都想一脚踹开他。 “听他说过是法阵。” “你们接触过?” “几年前,我的族人在他手里吃了亏,就因为这法阵。” 灰普恍然般点头,“这法阵是挺厉害,能抽空他控制范围内的元素之力,让修行者变成普通人,这法阵对我们族也有用。” 他们说话的功夫,局势已经是一边倒,除了最中间那一块还算完整,其他地方处处可见鲜血尸体。 清越就那么冷冷站着,看着自己的将士倒下眼皮都没动一下,可左左却看得出他眼底的汹涌,看样子他也并不是全无所觉嘛。 拍了拍北方的背,示意他走近一些。 两人遥遥相忘,身边越来越少的人终于还了这方一片清静,左左出人意料的率先开口,如同家常的语气道出来的话却直钻人心窝子,“头发白了?你猜这是不是江寒对你的诅咒?” 清越瞳孔紧缩,“他是你救走的?” “是我。” “他现在还活着?” “不,从你那里出来他就死了,其实他的身体早就受不了,就是靠一口气撑着,他不甘心死去,直到等到我出现。” “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知道清越问的是什么,左左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说了很多,比如,他给你开的那些药方分开用全是极好的养身方,但是合到一起却能起反作用,他在里面巧妙的添了几味药,同为大夫,我很佩服他能把药用得这么偏,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是不是感觉到身体走下坡路了?哦哦,头发都白了,很快你的容颜也要保不住了,对于想要长生的你来说,江寒还真是找对了报复你的方法。” 清越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一直以为他抓准了江寒的性子,没想到他却能藏得这么深,就为了报复他,他都自己率先把药吃下去,用行动告诉他那是没毒的,也确实是没毒,就是针对他的死穴而已。 想起自己在这里遇上的老乡被自己救出来时的惨状,左左就一点也不可怜眼前这人,白长了一张好脸皮,却生就一副黑心肠。 “启阵。” 冷冷吐出两个仿佛带着冰渣的字,清越往后斜走两步进入阵心,声音刺骨般传出来,“我一直想让你做我的后,活的得不到,死的也不错,左左拉,来陪着我吧。” 一听这话左左就知道他完了,和鸾这会正是恨不得把她供起来的时候,哪会容得下他说那个字。 果然就听到和鸾冷哼一声,他不能插手不代表他什么都做不了,“莫言,带人进阵。” 得之往前一步,“少主,我去。” “哼,不用你出手,普通人就行。” 这时莫言已经一声不吭的带着一队人进了阵,就在感觉到有些压抑的时候,突然之间法阵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元素之力充裕得让人舒服得想呻吟。 “合击之技,攻击。” “是。” 这个法阵说到底其实就是个死阵,除了抽空控制范围内的元素之力外,既不能攻击也不能防御,和鸾只不过把他源源不绝的力量传入法阵内,让这个法阵吸收的速度还比不上他输入的速度就够了。 而这些被法阵吸收走的力量却会进入脚阵的人体内,让他们的力量永远不会枯竭,可以说这个法阵只要他们不肚子饿不累就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而身为阵心的清越更是大得好处,要是地方合适他利用这个方法来修炼,速度绝对是平时的数倍。 第二百一十二章 擒清越 元素之力修行者多是以五行为主,但也有少数人是修习如风雨之类的,不管修行的是哪种元素之力,就算再偏也只是少见而已,可莫府的双系或者双系以上的合击之力却是闻所未闻,同为修行者的人心中闪过恍然,原来元素之力还能如此灵活使用的。 法阵内的情况一般人看不到,众修行者干脆飞到半空,居高临下把下面的情况看了个透彻。 “还别说,清越确实有点真本事。” “天下是谁夺了我根本无所谓,要不是他用那么卑鄙的方法控制我,就算尊他为主又如何?真不知道是他太自大还是对那神仙羡太有信心。” “嘁,要不是左大夫费心费力的把解药研究出来,你们哪能在这里说风凉话。”最后说话的那人扫了几人一眼,换了个位置继续观看下面的战况,有些人,永远都是得了好还不记好。 看着下面空旷位置坐在白泽背上的人,刚才多嘴的人也闭了嘴,这个左大夫神神秘秘的,说不定他们说的话就被听走了呢? 左左确实听到了,这样的人哪里都有,她要是事事计较,早就自扫门前雪,不管那些被神仙羡控制的人了。 “不生气?” 左左现在体内有和鸾的精血,就算吸收得不多这法阵也阻不住她的视线,看法阵里的族人暂时没什么危险,回话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世上总有不服我的人,我又不能侵入他们的脑袋改变他们的思维,随他们说去,说得没意思了自然就停了,你的力量能撑多久?” “放心,多久都没问题。” 左左点头,又问。“你插手没问题吗?法则会不会盯上你?” “我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左左无言,这算什么都没做吗? 和鸾搂着她,手轻轻的放在左左的肚子上。还那么平坦,真让人难以相信这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神界好像很久没有小生命出生了。 一直极稳定的法阵突然之间一阵晃荡,原本隐去的身影全部现出身来,两处阵脚几乎同一时间倒下,清越哪怕做了再多的准备,也没想到这阵会破得这么快。就算有一个人很快就补上那个位置,另一处的怠慢还是让这法阵出现了漏洞。 “鲍泽民,带一队人从东北角进入。” “是。” “阮际,你带一队人从西北角进入。” “是。” “邓亚来,你带一队从西南面进入。” “是。” “褚意,你带一队从东南面进入,配合言莫破阵。” “是。” 左左乐得轻松,就那么靠在和鸾怀里听他做出安排。以他的眼力劲要破这个阵容易得很,她很相信。 撑不了多久了,没有谁比身为阵心的清越自己更清楚此时的情况。没想到他一直依仗的法阵在左左拉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他要是和莫干部落交好,是不是就有重新回归部落的一天,那样,寿命不就自然而然的恢复了吗? 大概是一切他都得来的太容易了,就算莫于国他也不过谋划了几年就得来了吗?这让他觉得要拿下小小一个莫干部落太容易了,谁能想到那么点人的部落居然那么多厉害人物。 可是,他清越就算是落败的老虎,也依然有一拼之力。 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把里面的东西一饮而尽。快消耗怠尽的力量迅速充盈起来,在身体几个部落按了几下,每按一下,清越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到最后,脸上都带上了青色。可他体内积蓄的力量却让阵内的人压力大增。 言莫把众人收拢到身边,力量凝聚在指尖,沉声吩咐道:“不要分散,敌人变强了。” “是。” “眼力劲不错,可惜,再不错你们今天也得给我陪葬。”阴柔的声音带着沉沉的怨气响在众人耳边,言莫心里一惊,动作却丝毫不含糊,朝声音的来源方向攻去,其他人见状纷纷出手攻击。 “这点力量就想伤我?哼。”左左拉他现在没办法对付,可这些小兵小将却休想占到便宜,凝聚起力量,清越找准了言莫攻过去,这人是这群人里最强的,要的就是他的命。 “言莫,小心。” 言莫福至心灵,猛的改变方向,所有的力量都朝着无人的地方攻去,就在别人以为他看错了时,两方力量相撞的沉闷声却传了出来,言莫后退几步,手垂着,已是伤了。 “哼,同是一个祖宗,凭什么你们就能长寿,还天生就是修行者,修为高深,我们不过是追求不一样却要成为弃儿?”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居然接下了他含怒的一击,原就因为身体的老态而处在暴发边缘的清越再也忍不住满腔的不甘,声音在整个法阵内响起。 “你们凭什么,不过是一个莫干国后人的身份就能让所有人对你们大开方便之门,本皇不是莫干国后人吗?由你们夺得天下还是由本皇夺得天下有何不一样?就因为我们不再血统纯正?就算血统不纯正不也是你们害的?要是早让我们回归部落,我们又怎么会血统不纯?你们,你们,全部都留下命来给我陪葬。” 法阵内部瞬间的紧缩感让人心跳都有些失常,后进来的四批人以最快的速度把阵脚一一除去,法阵的作用失去,里面所有人都出现在大家面前,不管是伤者,还是濒临疯狂的清越。 “左,开领域,快。”和鸾一直怀疑清越是不是学了不该存在于这个界面的功法,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这激发体内所有潜力所有力量的法子有不少,但是清越用的这种他有印象,不过那人消失许久了,难道也是来了这里,结果因为各种原因让清越得了传承? 左左动作比脑子更快的开了领域,把外面战场都笼罩其中,那些看热闹的人却全被弹了出去。 制止了左左。和鸾把自己的力量散入领域内,在这领域内,左左就是神,哪怕是清越这时候已经算是这一界面最强大的人类也是如此。领域的强悍根本不是人类能抗衡的。 受伤的阵脚全被弹了出去,再然后是莫干部落的人,最后,领域内只剩下清越一个人。 “这是什么功法?巫女独有的技能?” “这是领域,属于我的领域,在领域内,你再厉害也伤害不到我。”左左看向头发更白了的男人。这一刻,她觉得清越很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英雄末路不过如此。 “你在可怜我?” 好敏锐的直觉,左左干脆的点头,“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可怜吗?做个富贵逍遥的王不好吗?用那样的手段来夺天下你不过是走了条艰辛小路,成了,后果不见得好。不成,就如现在一般,清越。你不是想要长寿吗?那就去求长寿,何必再来求天下。” “男人的野心你一个女人不会懂。”清越血红的眼睛淡淡还原成原色,情绪突然就冷了下来,“如果莫干部落没有野心,你们又怎么会走出深山,走到现在这一步?你有何资格说我?” “我们是顺应天意,清越,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就问过我为何我们会长寿而你们却不行,你还记得我怎么回答你的吗?” “记得,你说我对神灵不够虔诚。” “你没有相信对不对?” “你让我如何相信?杜撰一个虚无飘渺的神灵就想糊弄我?” “看。你不信,而我们却是信的,在部落里,神灵就是一切,我们信仰他,他自然也会庇护我们。结果呢?你们最多只能活到七十,而我们的寿命比你们足足长了一倍,甚至更多,你又有何理由不信?” 清越的认知完全被推翻了,真的有神灵?真的有人在做天在看?这不是传说吗?不是骗小孩子的吗? “不,我不信,这世上哪来什么神灵,左左拉,都到现在了,你又何必再说这些来糊弄我?让我死得瞑目不行吗?” “你会不抵抗任我处置吗?” “当然不可能,你要是赢了我,我自然只能任你处置,可你要是没本事留下我……哼,那也不能怪我不是。” “那又何来瞑目这一说。”左左笑,“不过我会让你相信这世上有神灵的,和鸾,给他变一个。” 和鸾无奈的看着她,这什么话?要他变什么? “随便怎么变都行,只要让他相信你是神灵就行了。” 和鸾看对面一脸吃惊表情的男人一眼,“他信还是不信又如何?与我们何干,死得不瞑目那也是他自己的事,你不用操心。” 左左埋头闷笑,她承认她就是来找乐子的,孕期情绪真不由她控制。 “清越,和鸾就是庇护我们一族的神灵,信不信随你,至于你说留不留得住你……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领域。” 清越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体内的力量在一点点流失,是他的身体如此虚弱了还是真的是这个领域的原因? “力量在流失对不对?清越,我就是把你耗死在这里,你又能奈我何?” “我当然……会拖着你下地狱。”话音未落,人已经欺身向前,这么近的距离,清越自信满满一定可以抓得住人,可等他到了近前却发现两人变成了虚影。 直觉的回头,身后也没人。 “别装神弄鬼,有本事堂堂正正和我来打上一场,这样输了我也心服。” “我一直在,你看不到而已,清越,要求别人堂堂正正前,你是不是也该学着写这四个字?还有,我要你心服做什么?我只要打得你动不了就行。” 清越脾气噌噌的往上冒,这种感觉太憋屈了,向来是他清越耍着别人玩,可现在,他却真切的觉得自己在被别人耍着玩。 身体内不停流失的力量让他心里更急躁,要是失去力量,他一点也不怀疑会被外面那些修行者分尸,他做的那些事有多天怒人怨他很清楚。 想起曾经诅咒过他的江寒,清越心下更疲软,其实在一开始,对那个单纯热情的孩子他是很有好感的,他长那么大,身边从来没缺过人,可从来没一个人像江寒那般不对他的身份背景感兴趣,不对他有多少钱财感兴趣,而是单纯的对他清越这个人好,那种感觉……很新鲜,也很吸引人。 要不是江寒露出了太多破绽,他真的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江寒做知己好友,做他想要的好兄长。 可是,江寒会的那些东西对他太有用了,无一不是在成全他的野心,内心几番博弈,最终,还是野心占了上风。 江寒,你在看着对不对?恨我吧?知道我后来为什么都不来见你了吗?因为你的眼神太过冰冷,那个眼神温暖的孩子已经被我毁了,我怕我会后悔,所以我不敢来见你。 江寒…… “江寒已经死了,你不用露出那副忏悔的模样,他看不到,就算他有灵魂,他的灵魂也不会停留在这里,清越,你知道的对不对?江寒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会的那些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他活着在这里受尽折磨,死后必然不会愿意在这里多停留。” 张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眼,虽然气势在一点点弱下去,可清越的眼神却无比清明,“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不是。” 清越的眼神变了,“那你为什么还能成为部落的巫女?” “为何不能,我是左左拉,左左拉是我,巫女该会的,我都会,我的身体里流的,也是莫干部落的血,和他们供奉同一个祖先,为他们谋划复国,我担下了所有巫女的责任,也尽了所有的努力完成这些责任,我自信不比历任巫女逊色。” 清越无法反驳其中的任何一点,左左拉做得有多成功看他现在的下场就知道,要不是左左拉研制出那解药,这天下一定是他的,可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从异世给他带来了希望,却也是另一个异来而来的人毁了他所有的努力。 果然是天在做人在看吗? 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这个领域果然厉害,左左拉什么都不用做就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就如同他那个法阵一般。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再见依依兰 ·第二百一十三章再见依依兰 “看在同出一脉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 左左冷笑,“在你想尽办法要抓到莫干部落的人时怎么就没想过你们是同出一脉的?现在倒是来和我扯关系了,说起这个……” 左左眉眼凌厉起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还有六个族人在你手中,他们还有没有活着?” “活着。”恶劣的停顿了下,看左左松了口气,清越又道:“不过对你们来说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哈哈哈,左左拉,你也有着急的时候,哈哈哈。”就算是放声大笑,声音也显得很虚,清越觉得连呼吸都嫌累了,可能刺激左左拉的事他很乐意做,反正他也活不了了,大家一起下地狱去吧。 左左深吸一口气,不再上他的当,那六人如何了,以后总能知道,不用急于这一时。 撤了领域,三人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莫干部落的人自是松了一口气,而对于其他人来说,左左拉的神秘莫测却真正的深入人心,不再是因为医术精湛出名,而是以巫女之名。 莫干部落需要一个这样的巫女坐镇,左左拉也不吝啬配合一把,反正她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江寒的仇他自己就已经报了,我不想双手沾上你的血腥,鲍泽民,你不是想为家人报仇吗?清越就交给你了,要是他从你手里逃了,后果你负责。” “你放心,他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我也没准备折磨他,我要的,就是他的命。” 话音还未落,他最强的一招就已经招呼到了清越身上。全身力量尽失的清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强光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全身剧烈一痛。就再了无知无觉。 “皇……”重伤在地的林末等人哀呼,清越对外人也许是残忍,但是对自己人,他向来大方,心情好时还会和他们一起说笑,这样的皇哪怕是不再那么意气风发,他们也是心甘情愿跟随并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可此刻。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自己面前,荣光不在,风华不在,近看的话,脸上已经出现了细细的纹路。可这始终都是他们认定的皇。 林末等人转开视线,不忍看皇现在的样子,那样一个爱干净重视容貌的人却死得这么狼狈,他们连收殓的机会都不知道有没有。 “成王败寇罢了,我等任杀任剐,但是,能不能让我们先葬了皇。” 左左刻意不去看清越的尸体,她连杀人都不怕了,尸体更不在话下。可是,她怕吓到肚子里的孩子。 大概是怀孕的人太有母性光辉,左左这会做不出斩尽杀绝的事,“行了,鲍泽民,人死为大。你家的仇报了,给清越留个全尸吧。” “是。”抹掉眼泪,鲍泽民默默的退到一边,对他来说能报仇就足矣。 扫了眼身边的人,“首领呢?” 海棠把随身携带的酸梅拿了一小包出来递给她,回道:“随大军进城了。” 左左头,城里有灰普,他没什么可担心的,“言莫,伤势如何?” “无碍,手臂骨头断了,小伤。” 左左确实也不想动,“褚玲,你去给他看看。” “是。” 龙溪从半空中落下,龙身瞬间化成人,“姐姐,这人真不厉害,根本用不上我。” “恩,我们进城,言莫,外边就交给你了,把林末等人先看守起来,别出岔子。” “是。[]” 不用她催,白泽迈着步子往内城走,看着信陵城此时萧条的模样,左左心下感慨,战争真的不能有,不止是耗钱,毁灭性也太大,这信陵城想要恢复到以前的繁荣怕是需要不短的时间了。 “左左拉巫,圣主让我来给你带路。”一个全身黑衣带着面巾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躬身道。 灰普?对,那里还有个问题要解决,“走吧。” 看着眼前这皇宫内院,左左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连皇宫都霸占了,印家那明面上的主子还活着吗? 可随着前行的方向,左左皱起了眉,搞半天还是住在地下?只是是在皇宫的地下? 皇宫是天底下阴气最重的地方,住在这地下……真的没问题吗? “皱着眉头做什么,不想进来?”灰普一副海棠春睡的模样侧躺在软榻上,看到他们进门也没有起身相迎,这让左左身边的人大为不满。 左左却走上前去抓住他的手把脉,那紊乱的脉象让她心惊,“怎么回事?头先不还好好的?” “我算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依依兰的命了,那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想不到吧,我这伤是她弄的。” “她怎么做到的?” 灰普在身边人的帮助下慢慢坐起来,边道:“我见过的人里,依依兰是最聪明的,再给她十年时间,给她请个好师傅,她的成就可能不会比你差,可惜……” “可惜品性太差。”左左苦笑,“不然你以为我当时为什么下不了手?她要是走正途,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巫女,可她就是长歪了,我扳不回来,要是留着她,迟早会成为莫干部落的祸害,部落也无法接受一个带着敌人伤害自己人的巫女。” “咳……左左拉,我们现在不是敌人了。” “可她依然是,而且,当时你们确实是我们的敌人。” 灰普取下面巾,露出苍白的脸色,“这个先不说了,你知道依依兰是怎么做的吗?她很好的利用了我怕太阳的弱,把我骗出去后扯下了我的面巾,我的外套她也做了手脚,一扯便掉,就这么简单,却让我元气大伤,她选的时间极好,正是太阳最厉害的时候,这天气太冷,太阳晒在你们身上你们只觉得舒服,可对我们来说,这依然是毒药。” “她用什么理由骗你出去的?”左左非常好奇这个,灰普哪是那么好骗的,依依兰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过她聪明得很,我感念她这段时间帮了我们,就想在你来之前对她好一,她大概是感觉到了异常,表面异常乖巧,背地里却手段尽出,昨天饭后她和我说想喝雪水煮的水,看是什么滋味,非要我陪着她一起去,看,多简单,利用人心达到目的,是个谋师的料。” 所以她才不能留一个这样的人啊,左左左右看了看,“她人呢?” “做了这样的事她当然是策划好了逃跑的路线,可惜,她太小看我了,虽然我是元气大伤,但这并不代表她一个没多少力量的孩子我都会对付不了,向阳,把她带来。” “是。” 很快,依依兰就被带到了众人面前,一年没见,她长高了不少,算年纪应该是七岁了吧,可她的脸上却完全没有七岁的孩子该有的稚气,满脸都是被背叛的愤怒,以及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 她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成这样子了呢?她带了她两年多,自问也没有做任何对她有伤害的事啊!到底是为什么?她迫切的想弄明白这。 “三岁前,你是在你父母身边长大的,满三岁后我才把你带在身边,我记得前边两年你表现都很好,我教什么你学什么,心思也纯静,学东西很快,我一直以为能教出一个出色的巫女,可是为什么后面你会完全变了态度?依依兰,你能不能告诉我,我错在哪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还在骗我,你为什么还要骗我,明明教我的都是没用的东西,厉害的那些都不教给我,还说对我好,我是笨蛋才会那么听话的被你耽误两年,我应该一开始就看出你的险恶用心的,你根本就不想教我厉害的本事,你怕我比你厉害,比你更受欢迎,怕大家以后都听我的不听你的,所以你才不教我,我娘说得对,你用心险恶,你根本不配做巫女。” “这些话都是你娘说的?” “你想去找我娘麻烦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样,哼,那些话是我自己想的,不是我娘说的,你凭什么怪她。” 灰普摇了摇头,“左左拉,你不用多费口舌了,她已经走入了一条死路,除非她自己走出来,不然你说什么都没用,以她这偏激性子,我看这辈子是走不出来了。” 左左苦笑,她当然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就算真把她说得幡然醒悟了,她还是不会留下她,可是,她需要有人告诉她,依依兰变成这样并不是因为她哪里教错了,不然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在没人知道的时候,这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结了。 “灰普,亏我天天给你们跳舞,让你们身体舒服,你你你这叫恩将仇报,你这是背叛。”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词的?要不是她的行动表现得过于幼稚,左左真要怀疑她也是穿越的,七岁的孩子彪悍成这样,无法想像。 灰普不理她,要是以前,他对她确实有愧,不能在左左拉手里保下她,可是和族人相比,依依兰就显得无足轻重了,可现在,心里的这一愧疚也被她自己给折腾没了,就是看在她的那贡献上,她才能在伤了他后还保住性命,至于以后还保不保得住,这已经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一十四章 约定 “亚来叔,你把依依兰交到桑巴叔叔手里,记着,不要再让她和她母亲见面,要是她再从我们手里逃走一次就真的要成笑话了。” “你放心,她跑不了。”邓亚来的声音冷得像冰,左左恍然想起,那对护短的老夫妻就是因为依依兰才自尽的,在亚来叔心里,他父母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那二十年就是父母无私的亲情支撑着他走过来的。 “叔公……” “担不起你这声叔公,依依兰,你早就被邓家除名,邓家供不起你这样的聪明人。”邓亚来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给了她脖子一下就拎着人离开了,这样一个孩子让人心寒,也让人背后发凉,留着她的命不说无法向族人交待,就是他,也会觉得心底难安。 “我的力量对修行者有修复的作用,你要不要试试?” 灰普没有拒绝,大方的伸出手,苍白得血管都看得见的手腕就那么大刺刺的暴露在左左眼皮子底下,向阳脚步不自觉的移了移,灰普瞟了他一眼,他才死命控制自己不上前对这个女人出手。 左左把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族人好像也是这般维护自己的,不愿意自己被陌生人近身,生怕她受到伤害,这么一比较,她对这个命运坎坷的种族又多了两分亲近。 先试探性的送了点力量过去,看灰普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后才加大了量,她现在修为不同于以往,再一次这么治疗人存了一万分的小心。 灰普几乎要掩饰不住自己的吃惊。他原本是不看好的,魔之一族的力量和其他人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相冲的,左左拉说给他治疗的时候他也是抱着最多再严重一分的心态同意的。可这结果…… “效果好像不错。”左左收回力量再把了次脉,灰普的身体几乎是被她全部梳理了一遍,现在比之以前要好了许多。她的功力虽然不能去毒,对他们却也是有效的。 “何止不错,要不是清楚的知道毒还在,我都要以为我这身体已经大好了。”从软榻上起身,在一众近卫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站起身来来回走了走,轻便的像是能飞得起来。 灰普眼神灼灼的看着左左,“要不是知道惹不起你。我真想把你绑在这,有你在,就算毒最终解不了,我们一族还是能挣扎着存活下去。” 和鸾轻哼一声,身体刚好的灰普只觉得喉咙一紧。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人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跪了下去。 “圣主……”借着向阳的力量站起来,灰普对围上来的近卫沉声喝道:“退下。” 任身边的人搂着自己,左左无奈,“灰普只是一句玩笑话,你当什么真,他就算有那心也要看有没有那力,我是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反抗的人吗?” 和鸾看都不看灰普一眼,只是环着她的双臂紧了紧。他的人,他也敢。 灰普苦笑,所以他才说他惹不起啊,左左拉的男人有多强他根本无法想象,只是一声轻哼就能让他吐血,单朝他而来的威压更是让他根本无从抵抗。这样的人,得有多强。 左左没有再给他治伤,只是抛了粒药丸过去,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以后别什么都说,在心里想想就成。” “你这是安慰吗?”把药丸丢进嘴里,灰普重新坐了下来,再也不敢挑衅。 左左不接这个话茬,四处打量了下,问,“你就准备一直住在这里了?” “这里不好?” “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天下四分由来已久,印家坐了苍远国这片江山数百年,这都城从来不曾换过,皇宫更是不曾,皇宫向来就是天底下最污秽的地方,冤魂无数,你们却住在这样一个地底下,阴气过重,对你们的身体没有好处。” “我以为我们受不了太阳,阴气对我们有好处。” “你不能这么想,阴气也要看是什么阴气,皇宫这种阴气只要是生命体就不要沾惹,我觉得你们接受不了太阳并不是真的就不要再接触了,太阳对人的身体很有好处,但你们长期处于地底下,突然接触太阳你们的身体会产生自我保护,一旦过了线,便会丢了性命,你们可以试着慢慢碰触阳光,比如朝阳或者夕阳,或者先在屋檐下感受感受阳光的温度,一步步来适应,还是说,你们想你们的子孙后代都处于地底下吗?我一直以为这是耗子的生活。” “当然不想,没有谁会愿意天天生活在沉闷的地底下,看不到花草树木,天空白云,不认识天上的飞鸟地上的走兽,也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眼睛比身体还要先老,在步入老年之前眼睛就先看不见了,到地面上来生活是我们世世代代的愿意,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了,我们的身体却先受不了,左左拉,你不会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灰普笑,也打量了下四周,“相比较来说,现在我们生活的地方已经是很繁华了,这里的一切都很精致,很舒服,就算还是在地底下,我们也满足。” 每一族都有每一族的故事,或者悲哀或者无奈,日子却还是得往下过,哪怕自己有精湛的医术,有强大的夫君,可还是有解决不了的事。 “抱歉,是我想当然了。” “不,你说的很有用,我会照着你说的试试看,也许我们只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也说不定,要真是如此,左左拉,我就欠你一个大人情了。” “放心,我不会下胁恩图报的,要真想谢我,就帮我看着我的部落,你要的解药我也会尽力给你弄出来,不需要你们天天护着他们,只是当部落面临大难时你们能帮上一把,如何?” “这算是交易?” “要是交易能让你安心,就当是交易吧。” 灰普衡量了一下,“帮几次?总不能让我们当保姆,无限度的帮下去。” “三次,如何?” “时间不限?” “是,时间不限,不管往后多少年。” “成交,前提是你把解药做出来了,不然我只会帮你们一次。” “成交。” 两人击掌为誓,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莫干部落都能延续这么多年,三次援手应该够用许久了吧。 灰普心情轻松了,就有闲心琢磨其他事了,“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会离开部落?” “恩,等这里的事处理好了我就离开了,对部落的承诺我已经全部完成。” “去哪里能说吗?” “去一个能帮助我研制出解药的地方。” 灰普眼睛闪了闪,他们部落太过悠久,知道的事情远比现在大陆上的人要多,一些别人以为是神话的事情,其实有些是真实存在的,再比如,这片大陆之外还有别的世界,他们的记录中甚至还记载过一些外星来客的事。 左左拉要去的,是别的世界吗?她要是能自由来去于别的世界,他对她能研制出解药的事就要多相信几分了。 “对了,印泽良呢?还活着吗?” “活着,怎么,你有用?” “他的弟弟投靠了我,我答应过会让他给他父皇母妃报仇。” 想起那个心够狠,脑子却偏偏不够用的蠢蛋,灰普嗤笑,“亲生父亲都能杀的人,你当我会信他?我们一族有些特殊手段,他现在就是个没有思想的傀儡,你要就带走,向阳,一会把人交给左左拉。” “是。” 想了想再没有需要解决的事,左左起身,“苍远国我就接收了,你们要是还愿意住在这里就继续住,莫干国的都城不会在这里。” “孟甘城?” “对,孟甘城才是最适合为都城的。” 灰普也起身,“你什么时候离开?” “应该要不了多久吧,现在就剩莫于国没有拿下来了,没有清越的莫于国要拿下来很容易,更何况我们手里还有莫于国的前皇帝前太子在手,估计都不用我插手了。” “莫干部落有你当巫女是他们的幸事。” 跟在左左身边的几人心里连连点头,左左却不这么想,“谁又能说我能成为莫干部落的巫女不是我的幸运呢?” 江寒所遇非人,最后落了个惨死异界的结果,要是换成她,未必就能比江寒好,在知道江寒的事后,她无数次的庆幸老天爷对她到底还是偏了心的。 “走了,有事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要是找不到我了,就是我离开了,你等着就是,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那一切就拜托了。” 左左站定回头,“这么正儿巴经的说话,我都不适应了,就这样吧,你那伤养养就好了,这几天别动手。” 北方当着所有人的面变成白泽,在左左面前矮下身子,左左摸了摸他顺滑的皮毛,被和鸾揽着坐了上去,虽然是走上坡路,路却非常宽,高度也够,北方大概就是看出这点才会变身的吧,知道他是不想自己累着,左左自己却觉得非常窘,她的肚子现在都完全看不出来,除了贪睡点,她经常都会忘了自己现在是双身子,可身边的人却都记得死死的,也把她管得死死的,他们不知道紧张也是会传染的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如鲠在喉 最新网址:.hxs. 掩嘴打了个呵欠,抹掉眼角泛出的生理性泪水,左左更往后靠了靠,“我想找个地方睡觉,好困。hxs.[棉花糖]” 平时在这个时候她早就睡了,今晚却从子时到现在,唔……“现在什么时辰了?” “别管什么时辰了,困了我们就去休息,有得之他们在,出不了什么事。”和鸾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这段时间左有多嗜睡没人比他更清楚,有时候饭吃到一半她就闭上眼睛头一点一点了。 “可以吗?要是桑巴叔叔找我怎么办?” “他是首领,相信他。” 对,桑巴叔叔是首领,外面那些事本就该是他去应对的,她这个巫女该退回自己的位置了。 如此一想,左左眼睛一闭就睡死了过去,和鸾看了得之一眼,得之赶紧点头应是。 抱着左来到他的空间,在竹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被褥,再把怀里的人小心的放了上去。 盖上被子前,手又自觉的爬上左的肚子,这里有他的血脉,正在一天天的长大,很快就会和他见面,可能会是个长得像左的女儿,也有可能是遗传了左的容貌,却调皮的儿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左为他生的,他都高兴。 他恨不得现在就回神界告诉所有的朋友或者敌人,他要做父亲了,肯定会引来无数嫉妒吧,先是晋升成圣君,然后又有了血脉,还有一个相濡以沫的爱人,好像全天下所有的好事都被他占了,但那又如何?这一切谁要是想破坏,他不介意让人再见识一下和家人的手段。 在和家调零,他不管事以后,好像大家都忘了和家当年有多强大,一旦出手又有多狠辣。 “痒。”手被温热的手抓住,睡着的人强撑起眼皮提出要求,“陪我睡觉。hxs.[棉花糖]” “恩,陪你。” 大概是环境太过安静。左左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中间都没有醒来过,可是外面却是直到天大亮都还是一片喧嚣。 “左左拉呢?”好不容易有了点空闲时间,桑巴才记起来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们的巫女了,难道还和魔之一族在一起?这都多久了? 夏信一拍脑袋,“海棠来过一趟,说左左拉巫熬不住。睡觉去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得之或者北方就行。” “她现在是双身子,是渴睡,昨晚辛苦她了。”现在部落内对于左左拉巫肚子里有孩子一事态度完全一致。巫女不能婚配这规矩不能改,可巫女没有婚配啊,至于有了孩子……哪条族规写了巫女不能有孩子? 再说,孩子他爹是谁他们清楚得很,就算还有意见的人也只能当没意见,他们可以责备自己的巫女失德,但他们谁敢去责备神灵?而且神灵基本天天和左左拉巫在一起。他们又不是脑袋进水了,去找不痛快。 “魔之一族把印泽良交了出来,现在只有莫于国还没有拿下了,对了,言莫的伤势如何?” “不严重,只是短时间内不宜再上战场。” 桑巴摇头,“可惜了,我还想让他协助柏长老去打最后一战,褚意做什么去了?” “阮际说弩箭只要损毁不是太严重是可以回收再使用的。褚意带了不少人去做这事了,首领,那弩这次起大用了。” “恩,幸得有这么个东西,族人的损伤才会少了许多,左左拉的功劳。”抹了把脸,桑巴现在是又兴奋又疲惫,复国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大半了,他们将重现莫干国的荣光。实现几代人的心愿。他无法不兴奋。 邓亚来走进来,手里提溜着一个人。只是看身形,屋内的人也知道是谁了,依依兰的名字已经成了部落内的禁忌,平时少有人提起,但是这又是一根刺,如鲠在喉,不拔掉痛快不起来。 “首领,左左拉巫昨晚就逮到了她,可当时时机并不适合,我就暂时把她看住了,现在交给你,左左拉巫的意思是按族规处理。” 桑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就是这个孩子,让这么多人伤心,害族人送命,按族规,她死上十次都够了。 “左左拉巫还有一句话,她说不要再让依依兰和她母亲接触。”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哪还会听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是啊,才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要怎么成长还不是看大人怎么教?左左拉是个怎样的人他们都看得到,怎么都不会把一个孩子教歪了,依依兰变成现在这样,怎么都和她的家人有关。 左左拉特意提到的人,自然就是对依依兰影响最大的人。 “知道了,亚来哥,依依兰就麻烦你先看着,族中老人全在孟甘城,掌管族规的大长老也在那里,我们要回去才能执行族规,这里我会留下人来善后,尽快返程。” “是。” 一直垂着头的依依兰有了动静,她是被打晕的,这会还有点迷糊,看到熟悉的脸孔先是觉得奇怪,很快就回想起晕过去之前的事了。 又是左左拉,都怪左左拉,要不是她,她怎么会这么惨。 “你这一脸气愤是对谁的?左左拉?我?还是部落?” 对上桑巴失望的眼神,依依兰眼泪就掉下来了,她也不是那么希望让人失望的,可是左左拉都不教她东西,难道她还要一直被耽误吗?她这么聪明,要是被耽误了多可惜,为什么首领就是不能理解呢? 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把一屋子人听得目瞪口呆。 “你这观念到底是谁灌输给你的?” “我是天才,我知道,灰普都说我比左左拉聪明,等我长大一定会比她更有本事,首领,我一定会比左左拉更厉害的,你不要处置我好不好?以后我一定会成为部落里最出色的巫女的。” “大言不惭,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人能自大到这程度,我不知道你娘是怎么和你说的,你也确实有几分小聪明,但是依依兰,聪明的孩子有很多,有些是早慧,但有些开智开得晚些,但比你有用多了,你想和左左拉比?左左拉为部落做了多少事你知道吗?任何一件都是你望尘莫及的,就凭你从她那里学来的微末本领就敢和他叫嚣,依依兰,你已经没救了。” 桑巴不想再说什么,都到现在了她还是如此,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不觉得自己错了,这样的人留下对部落有百害而无一利。 “首领……” “亚来哥,把她带走,在回到部落前,我不想再看到她。” 邓亚来手一扬砍在她脖子上,干净利落,依依兰再一次晕了过去。 屋里的人都转开视线当没看到,如果说在依依兰才进来时他们心里还有一点怜悯,这会也全部消失了,她的心智已经完全扭曲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观念充斥在她的脑子里,其他东西她完全听不进去,这样的人小时候是个小祸害,养大了就是个大祸害。 部落不需要这样的不稳定因素。 等到左左拉跟和鸾从空间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在空间里吃了点水果垫肚子,这会倒是不怎么饿,两人手牵手的在皇宫里晃荡,冲他们行礼的人很多,一开始她还会笑着示意他们继续忙,可实在太多了,她干脆视而不见。 随便抓了一个人问清楚桑巴的位置,两人晃了过去。 “左左拉?休息好了吗?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桑巴放下笔起身,对和鸾施了礼,然后一脸关切的看着左左拉。 “吃了点水果,现在还不饿,海棠她们肯定准备好了吃的,我一会就去吃。”在一边坐下,左左继续道:“事情都还处理得顺利吧。” “恩,印泽良都落到了我们手里,魔之一族又在暗中相助,其他人翻不起什么大浪,现在已经在恢复秩序了,再有得几天就可以返程。” “恩,到时候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那是当然,你现在哪经得起一路的颠簸。”不管是白泽还是龙都能很快的回到孟甘城,没必要跟着再折腾,“顺便把依依兰带上,路上的时间耗得多,我担心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行,我带着她回去,不过我不会声张,免得依依兰她娘又找上门来,那个女人我不待见,好好一个孩子被她给毁了,学好三年,学坏三天,我算是见识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依依兰确实要快点解决才行,她要不死,部落的下任巫女就不会产生。” 知道桑巴叔叔在担心什么,左左却无法给与保证,不说她要回地球一趟,就是肚子里这孩子,估计和鸾也不会让她在这里生的,再说她还不知道生神灵的孩子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她不能拿孩子和她自己的命做试验。 “桑巴叔叔,部落会有巫女的。”她只能如此说。 就算以后到了神界,只要部落出生了巫女,她应该还是能感应到的,到时候再回来教她几年就是,部落不再需要一个天赋多好的孩子,只要能守成就行,要是再有一个依依兰这样的,部落只怕反而会遭难。 ps:原谅我吧,写依依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凤姐。( 第二百一十六章 会回来 信陵城的动乱只持续了几天就恢复了秩序,动乱过后,街上也慢慢恢复过来不再萧条。 信陵的人有一个感觉,只要忘了这几天的事,就算有人告诉他们苍远还是印家江山,信陵还是原来的信陵他们也会相信,莫干部落在那天过后没有做出任何改变,就连召令都没有下一道,没有改变的生活让信陵人又安心又揪心,纷纷揣测这该不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吧。 而皇宫内,桑巴的命令一道道传了出去,这些命令外人不知,却是实实在在的在执行,对信陵的影响也是实实在在存在,或者将存在的。 左左有自由出入这里的权利,看着忙得团团转的诸位,再对比一下自己的悠闲,心里有了一点点愧疚,一点点。 “来了?今天情况怎么样?吃得下东西吗?” “恩,还好,没怎么折腾我。”这几天有了点孕吐反应,胃口没以前好了,周围的人个个如临大敌,得之已经把压箱底的绝活都亮出来了,就希望她能多吃点。 可这孕吐反应就算是神灵也没办法的…… 桑巴递给她一张清单,左左看了看,“这是?” “裴画开了那个密室,我估计那应该是他父亲的私人金库吧,有不少好东西,他只要走了两样东西,一顶凤冠和一根马鞭,听他说凤冠是他母妃当年完婚时戴的,马鞭则是他父亲用了许多年的,我都给了他。” 弹了弹纸张,和这上面的东西比起来。他拿走的那样不值一提,“当然要给他,那是他的念想,人家献上这么一个金库。封官时看看有什么适合他的,别压着他。” 桑巴瞪她一眼,“还用你说。我是那种压着别人不许他们出头的人吗?” 确实是多嘴了,左左拍了嘴巴一下,“我自己掌嘴,桑巴叔叔是最胸怀宽广的首领,怎么会打击别人。” 没好气的又瞪她一眼,“什么都是你在说,行了。别耍嘴皮子了,我想安排一个人坐镇信陵,你看谁合适?” “你中意谁?” “我本来想让言莫去攻打莫于国,也好让他再记一功,偏偏他受了伤。言莫脑子灵活,让他留在这里善后你看怎么样?” “可以啊,言莫到底还年轻,在这里攒一点处理政事的经验也好,攻打莫于国你打算换谁上?” 放下笔,桑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夏信褚意都不错,细阮这次的表现也很好,但是和邓亚来比起来。他们还是差了点。” “你想让亚来叔去?” “恩,他去我更放心。” 亚来叔比言莫要更合适,年纪阅历都摆在那里,再说亚来叔现在的身体也没什么问题了,领兵打仗,为部落扩张领土是亚来叔心里的期望。那么,就让他实现这个愿望吧。 “那就亚来叔吧。” 三言两语间,两人就做下了决定,看着书桌上高高垒起的一叠,左左叹了很大一口气,“首领也不是好当的。”、 桑巴失笑,巫女就好当了?五十步笑百步,那段时间左左拉是怎样熬过来的他现在还历历在目。 “今天怎么没看到神灵陪你一起过来?” 想起那人不情不愿的离开,左左忍不住笑,“有些东西没了,我又吃惯了想吃,他回神界去拿了。” 桑巴一直都知道神灵着紧左左拉,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跟着她,就怕她出点什么意外,可左左拉要做的事他又从来不阻拦,甚至是鼎力支持的,正因为看到这些,他才放心,才相信神灵对左左拉是真的有感情,而不是一时的新鲜,后来有了孩子后更是恨不得把左左拉宠得上天才好,可战争一起,他还是没有阻止左左拉亲上战场,只是看得更紧了些。 这样的感情如果还不是爱,那这世间就真的没有所谓的爱情了。 看左左拉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笑容,桑巴也高兴,要是格格桑还活着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就算全族反对,她也会让自己养大的孩子幸福的吧。 那个倔强的人啊,对自己总是无比严紧,对身边的人却又过分纵容,做她的朋友,很幸福,要是能做她的恋人…… 摇了摇头,把这些有的没有甩掉,“现在事多,皇宫里来来去去的人都恨不得用飞的,你别一个人到处走,磕着碰着了谁都没法交待。” “我哪会是一个人,他们在外面等着呢!一个个比我还要紧张,我都不愿意他们跟着了,我又不是没有一点自保能力。” 说起这个,左左就满肚子牢骚要发,换成谁天天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但凡稍动一动都有人随时准备扑过来接着也受不了。 每顿准备的东西都是用桌来计,胃口再好看到一桌子东西也饱了。 “你啊,就知足吧,大家都是着紧你。” “我知道,要不然哪会随他们去,不说这个了,桑巴叔叔,和鸾很快就会回来,我是来告诉你一声,等他回来我们就回孟甘城了,你还有没有要交待的?”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做你比我还把握得好,你回去后看着办吧,只有依依兰的事,你不要再心软,她一定不能留了,你要是不忍心,就眼不见为净。” “桑巴叔叔,我不会一错再错的。” “你知道就好,行了,我要忙了,你去准备准备回去吧,这里乱,你早点离开也好,我们应该也是在这几天就会返程,对了,你别把邓亚来带走了。” “知道了。” 左左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站住了回头,“桑巴叔叔,我要是离开这里,你会不会生气?” “我巴不得你赶紧回孟甘城,为什么要生气?” 左左咬唇,“我说的不是回孟甘城,而是离开这里,这个界面,去别的地方。” 桑巴拿笔的动作顿住,“你要跟神灵离开了?” “他在这里不能动用力量,有时候我看他忍得很辛苦,也很憋屈,所以,在莫干国复国后,我可能会跟他离开。” 桑巴沉默了一会,突然就笑了,“我早猜到你会离开,你现在怀了神灵的孩子,这里怎么比得上神界,就算你想,神灵也不会允许你继续留在这里的,既然早有准备,我又怎么会生气,这些闲事你别想了,身体要紧。”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左左低下头,轻抚着还不见凸起的肚子,“桑巴叔叔,有巫女降生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的。”rq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小宝宝 神界,还是那片森林,还是那个木屋,人也还是那两个人。(最稳定,) “你再说一遍。” “左怀孕了。” 水水心眼睛瞪得溜圆,让他看起来居然带了点稚气。 神灵有多难孕育子嗣他很清楚,神界都多少年没有出现过新生命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意外了,没想到…… 想起下界那杂乱的灵气,水水心急了,“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下界并不适合孕育神的子嗣。” “她责任心重,事情没处理好不会跟我离开,我也不会让她为难。”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他都会用灵力梳理一番左的身体,尽量不给她的身体增加太多负担,神灵的子嗣很难怀上,就是怀上了第二百一十七章 小宝宝也很难撑过那十个月,哪怕还只是一团血肉,他们需要的灵力也是难以想像的。 没有告诉左这些是不想她多想,所以左也不知道他每天有多如履薄冰。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 “你上次给我的那些东西再给我一些,左爱吃,那些东西灵气很足,对她身体有好处。” “要多少我都给,你等着。” 水水心把自己的住处搜刮了一遍,所有的灵果都放到了他的空间袋子里。 “现在家里就这些,你先拿去用,我再去弄一些,过几天给你送来。” 和鸾也不客气,拿了东西就打算离开,要是以往水水心还会刺上几句。可现在,他巴不得和鸾不要离开左左拉身边,凡胎怀上神灵的孩子,那是九死一生的事。光是需要消耗的灵力就不是她的身体能支撑得住的。 “等等,和鸾,你最好快点把左左拉带回来。她只是凡人,给不了胎儿那么多灵气,到神界来有我们在还能想想办法。” 和鸾的脚步顿了顿,“我会尽快,她有我一半第二百一十七章 小宝宝精血,暂时不会有事。” 直到和鸾都离开神界了,水水心才回过味来。那小子……给了一半的精血给左左拉?冰块一旦开窍就是不顾一切吗?这一半精血得多少年才养得回来? 不过有那一半精血,左左拉确实安全多了,可最终,左左拉还是要来神界的,她练的功法和自己的一样。那么在这里养胎就是最适合的,想到这里,水水心身影闪了闪就消失在原地,他得在左左拉来前把一切准备好,木屋不能住了,万一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有灵果,他得再去多收点来,有备无患,这不止是和鸾的孩子。也是他左左心的后代,万不能出一点事。 和鸾还没现身,左左就面朝向他来的方向,绽开笑脸看着和鸾现出身形。 “回来了?好快。” “恩,还难受吗?”和鸾揽住她,声音温柔。 “好多了。宝宝很乖。” 和鸾把透着生命力的空间袋拿出来递给她,这东西吃了没坏处,现在又正是需要灵力的时候,随她吃多少都行。 左左喜滋滋的把空间袋拿到手里,摸出一个就咔嗞咔嗞的吃起来,吃惯了这些东西再吃桑巴叔叔派人送来的就怎么都吃不下去了,果然是被惯着了。 虽然这么想,左左却吃得一脸幸福,不只是因为吃到了想吃的灵果,还因为这是和鸾为她弄来的,跨越一个界面。 她不觉得这是因为她怀了孩子,和鸾是看在孩子份上,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宠对自己的爱她看得到,这个男人是很用心的在爱她。 饱了口福后左左眉开眼笑,“我让褚玲和海棠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先回孟甘城,就等你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恩,依你。” 左左还是选择坐在了白泽背上,小溪的龙身上位置是要大一些,但是白泽背上有软呼的皮毛,凭这一点就把小溪给比下去了。 依依兰被丢在了龙溪背上,不是大家好心,让她享受一番,他们是存心要吓坏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 龙溪飞得很快,依依兰先是惊奇,然后是被吓得只知道尖叫了,死死抱住龙溪的背不撒手,就怕一个没注意就被丢下去了,褚玲和海棠坐的位置离得她不远,她倒是想过去寻点安全感,可龙溪的速度让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左左知道龙溪是做了防护的,也就不管他怎么折腾依依兰了,她是要受点教训,就因为她给部落惹来多少事,带着他人伤害族人,这是她最大的罪,也是最无法原谅的罪。 回到孟甘城时正是黄昏,外城的建设如火如荼,远远的就能听到他们的吆喝声,因为益鸟的原因,孟甘城很快就得到了大胜的消息,就算没有一点政治敏感的人现在也知道了,莫干国复国势不可挡。 孟甘城是莫府的大本营,再加上有消息说莫府准备以孟甘城为都城,这让孟甘城的城民更是天天跟过年似的,就是在一年前,这里还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地带,他们天天要担心会不会哪一国突然就决定拿下他们,然后再引来其他三国的抢夺,不管他们四国有什么损失,他们的家肯定要没了,家人可能死在战火中,可能被拉为兵役,每天每天他们都是提心吊胆的活着,不敢想明天的事。(最稳定,) 可现在呢?短短一年的时间,因为莫府的原因,他们的腰杆子已经可以挺得比谁都直了。 只要这么一想,那笑容就挡不住,干起活来都觉得有使不完的劲。 以龙溪的体积,左左等人在城外降落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惊呼,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那条让他们又害怕又引以为荣的龙。 这是龙啊,除了孟甘城人,谁还有这个福利能时不时的看到? “是左大夫。我看到了,是左大夫。” “废话,要不是左大夫,谁能让龙听话。” “还有白泽。听说那是瑞兽,只会跟在有大本事的人身边。” 能让瑞兽相伴的人必是圣君,这是不知道从谁嘴里说出来的。显然大家都信了,哪怕那是个女人。 左左拉有大本事这是所有人都不能否认的,私底下也有人猜测莫府的当家会不会容不下威望要高过自己的人,可长时间看下来他们也看明白了,人家首领和巫女就是那么相处的。 熟读史书的人也才记起来八百余年前的莫干国国君和国师也是如此相处,感情这就是他们部落的特色,这个说法传开后。私底下担心的人才放下心来。 褚青用上了身法来到左左身边,眼底有兴奋,也有遗憾,遗憾没有参与到荣耀之战里。 最终,所有的话都化成了这一句。“左左拉巫,您回来了。” “褚青,你怎么来这么快?又在这里监督进度?” “恩,府里有长老坐镇,没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就想着赶紧把这外城建好了,免得四国都平定了,这中心城还没建好。” 褚青也是熟知府里决定的人,更何况孟甘城将为都城早就不是秘密了。这段时间他把时间都耗在了这里。 一行人进了城,不少城民都自觉的候在那里,脸上满满皆是笑意,他们尊崇莫府,因为莫府给他们带来了安稳的生活,但是他们对左左的敬是打从心底的。他们觉得莫府能有今天这样的风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左大夫。 “左大夫,您回来了啊!打大胜仗了,我们都恨不得能上战场上去。” “左大夫,您没有受伤吧?” “左大夫……” 没有华丽的词藻,但就是这种朴实让左左觉得温暖,说到底,没有谁不想被肯定的,尤其是在付出那么多以后。 “我们都很好,伤亡也不大,大家这段时间再受点累,快点把这外城建起来,还要装饰得漂漂亮亮的,以后这里将是都城,可不能太寒酸了。” 一直的传言终于被证实了,城民们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以后他们再也不是朝不保夕的小城民了,而是都城居民,要知道哪朝哪代,都城的人不是高人一头的? “好哎,褚当家的,以后我们做得时间延长一些,早建好我们早安心,大家说是不是。” “对,就是这样,褚当家的,以后城门晚点关,等天全黑了我们再收工。” 褚青看了左左拉巫一眼,点头应下,他当然是巴不得快点把这城建好的,但他也不敢压榨得过分,怕引起他们的反弹,没想到左左拉巫一来,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他们自动把这话说出来了。 果然只有左左拉巫才有这样的威望。 “好了,大家先去忙吧,左左拉巫一路辛苦,让她先回去歇息。” “等等,我有点事要问,左大夫,那明心草您还要吗?这开春了,可以新种一茬下去,您要是还要,我就种这个了。” “要,多少我都收,你们把这消息传开一下,到时候还找褚青就是。” “好勒,只要您要,我们就种。” 直到人群散去,褚青才疑惑的问,“左左拉巫,现在来拿解药的已经少了很多,我们还囤了不少明心草,估计是够了,再种的话……” “没事,我有他用,说起这个我倒忘了,清越那些制毒的点都揪出来没有?” “只端掉了三个,还有一个在莫于国的都城东韶城,这个是最大的,首领的意思是等攻进城后再动手,免得凭添伤亡。” 左左皱眉,她总觉得应该不止四处据点,是不是还有藏匿得极好的没有被揪出来?清越死时她应该让得之帮忙用搜魂术的。 “明心草便宜,莫府承担得住这开销,解药多制一些放那里,现在这解药的药方几乎就是公开的了,以后若是再有人被这毒控制也得逞不了多久。” “是。”褚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左左拉巫这话有点像是在做交待一样,以后就算哪里再有被毒控制的人,只要左左拉在,那些毒都不成问题不是吗?反正药方已经研究出来了,不是随时都可以配药? 直到回了莫府,褚青都没有抛掉这种感觉。 左左的回归让莫府一片沸腾,几位长老都迎了出来,他们知道,现在离莫干国复国已经近在咫尺了。 寒暄过后,左左让得之把依依兰拎到前边来,看到这么多族人,依依兰觉得异常委屈,得之一松开后,她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在天空飞了这么久,她的腿还在打颤。 “依依兰?” “恩,大长老,首领说依依兰按族规处置,在这期间,不要让依依兰和她家人接触。” “放心,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一个小孩子居然在他们手上逃脱了,这事龚长老提都不想提起,更不用说再发生一次。 左左不再看地上那孩子,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住得久了,到了这里,她才有回到家的感觉。 “母亲……” 一跨入院门,几人就被植株给包围了,要不是他们早有提防,左左估计都被扑地上去了。 和鸾一脚把那头吉沽踢飞,威势全开把一众植株压得动弹不得,这才扶着左左到亭子里坐下。 “行了,别吓它们。” 和鸾无奈,收了威势,不过还是不忘警告,“左怀孕了,你们小心点,别往她身上扑。” 一众植株还是不敢动,好半晌过后,左左灵果都吃了几个了,碧洗草才磨磨蹭蹭的挨过来,小声问,“母亲,乌首说你要有小宝宝了,是不是?” “乌首?”左左对于植株的名字知道的不多,他们有些就是以他们的植株名命名,也有人会自己取一个,什么古里古怪的都有,她听过几个,笑了好久。 碧洗提了指不远处的一株何首乌,“他就是乌首,自己取的名字。” 这名还真是取巧,左左戳了戳碧洗的根须,道:“恩,我有小宝宝了,所以不能摔跤,你们不要再扑到我身上来,等我生了孩子再陪你们玩。” “小宝宝在哪里?” 左左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这里。” 碧洗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倒是记住不能扑她了,乖乖的蹭着她的小腿肚,“母亲,你有了小宝宝还会喜欢我们吗?” “当然,小宝宝是小宝宝,你们是你们,怎么会不喜欢?小宝宝以后也会喜欢你们的。” “真的?” “当然,你们快点修炼化形,以后就可以带着小宝宝玩了。” “好,修炼,悠刺,我们修炼去,我要化形。” “恩,化形,我也要。”rq 第二百一十八章 依依兰死 左左怀孕的事桑巴早就传了消息回来,虽然这事还没有大肆传开,但是莫府却是都知道了,这是大事,几位长老压根就没想瞒着。 从左左拉回来的这天起,所有送进他们院子的瓜果蔬菜都是最新鲜的,只要听说吃什么对孕妇有好处,根本不用分派,就有人想方设法的弄了送过来。 左左拉一直是莫府最受呵护的人,现在所有人更是加倍的对她好,只恨不得什么都替她做了才好。 可是有些事却只有巫女能做到,左左每天依然会要忙上一段时间,只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会再那么不顾一切。 回来的第四天就收到桑巴传回来已经返程的消息,邓亚来直接带着人从信陵出发前往莫于国,趁着现在莫于国大乱,正是拿下的最好机会。 这一战左左一点也不担心,不说是邓亚来领军,去的还全都是修行者,要是这样都胜不了,邓亚来估计都没脸再回来。 孟甘城的居民越来越多,要不是外城已经在收尾了,左左真会贴出不再接纳的告示,孟甘城已经超负荷了。 桑巴领着一众人返回来时,春天已经到了,收到消息的人迎出了外城门,左左毕竟是女人,所以她回来时大家都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可回来的是男人,所有人都出来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这场大胜仗实在让整个孟甘城人都扬眉吐气,一直没有自主权的孟甘城头一次以强硬的姿态站到了世人面前,有先见之明的人正万分庆幸自己做出的迁至孟甘城的决定,而晚了一步的人现在已经到了路上,觉悟慢一点的也开始收拾东西往中心城迁移。 再没有人怀疑莫府的能力,以及财力。 身为孟甘城的老牌家族,以元家为首的六家更是水涨船高,六家入住莫府的代表人物在家族的地位一再提高,元易和更是直接掌管元家,成为当仁不让的当家人。 这些都是左左拉希望看到的。在莫府呆得久了。六人和莫府的关系越来越好,虽然在利益上还是免不了会有你进我退,但总体来说,关系很和谐,正因为如此,莫府也愿意让六家稳压其他家族一头。 莫府的狂欢六人也参加了。看着坐得高高在上的左左拉,喝了点酒的元易和眼神有些溃散,莫府的强大离不开左左拉,但他元易和有今天。不也是因为她吗?那个强大的,却让人嫉妒并且讨厌不起来的女人,复国后的莫干国至少在有她的百年内不会败落,这百年内,只要跟紧了莫府……不,莫干国,就怎么都错不了吧。 他会这么想。其他五家肯定也是这么想,现在五家的实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语,目前还在增长中,再加上长居孟甘城的庞大修行者,或者说是左左拉的狂热支持者,天下至少可以太平百年。 而且,莫干国人的寿命比一般人要长,听说能有一百五十岁,太平的时间还可以延长。以左左拉的性格,肯定会调教出一个出色的巫女……哈哈哈,元家两百年内只要内部不出问题便可高枕无忧了。 听说她怀孕了,是她身边那个男人的吧,他自认实力不错,可却连和那个男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不是他怂,实在是那个男人太过深不可测,左左拉的底牌从来没有出过。她身边究竟有多大的防护力量也无人得知。那已经强到了他猜都不愿意猜的程度。 和鸾若有所觉,转过头扫了元易和一眼。只是一眼,他的酒就全醒了,居然,连看都不能看了吗?虽然他是有点心思,可是从来都没打算说出来过,这样,应该无罪吧。 “和鸾,我们离开吧,我又想睡了。” “好。” 让海棠去和桑巴说了声,左左一行人便撤退了,这样的场面一点也不吸引她,还不如睡一觉来得舒服。 桑巴回来的第三天,莫府的中心范围内,清空了一切无关人士,只留莫干部落的人,这里,今天将执行族规。 邓青站在最前面,看着神情萎靡跪在中间的女儿,如果说一开始她觉得女儿罪不至死的话,后来在得知她带着外族人回晓月森林杀了十多个长辈,并且害得他家里两老自我了结保住这个秘密并且谢罪后,他就对她彻底失望了,现在看着她依然心痛,却不会求情。 他身边站着郁珍,一年时间,郁珍显得老了十岁,看着女儿眼中闪着疯狂之色,要不是邓青死命抓着她的手,她早就扑上去了。 这段时间她想尽了办法都没能接近关押女儿的房间,最后更是被警告,她恨,那是她的女儿,都要让她死了,她这个做娘的都不能去见,族人对她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残忍。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郁珍,你不止有女儿,你还有一个儿子,做什么决定之前想想他。” 邓青的话犹如敲在郁珍心底,抬起头,看着同样苍老了不少的夫君,“她也是你的女儿,曾经让你骄傲的女儿,你怎么能放弃她,怎么能……” 邓青冷脸看着她,“你在教她那些龌龊心思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她是你女儿?” 郁珍脸色一白,“我没有教她龌龊心思。” “别告诉我那是她天生就会的。” 郁珍无言以对,她明明……明明就没说过什么,只是让她多个心眼,只是让她多学点东西,只是让她留心别让左左拉更喜欢别人,只是…… 这也错了吗?这不是最基本的吗?她怎么就错了? 邓青撇开视线,心中无法不痛,要被族规处置的是他的女儿,把女儿害成这样的是他的妻子,现在妻子在爹娘面前根本没有立足之地,爹更是把儿子带走了,不再让他们母子见面,阿珍哭泣时他也心疼,可是,他的疼谁来抚平?当年那个一脸甜笑的郁珍哪里去了? “咳咳,大家静一下。” 邓青抬头,这才发现首领来了,五位长老来了,左左拉巫也来了,当然神灵依然不离左右。 “大长老,您请。”桑巴侧开一步,把位置让给大长老,掌管族规的一历来就是大长老。 龚长老穿着一身带着繁复花纹的衣袍,神情冷肃,“族中已经许久没有施行过族规了,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那些个族规,老夫我活到现在这把年纪,头一次对这么小的孩子施行族规,为了这,老夫特意去翻了翻族史,依依兰绝对是族中年纪最小的受罚者,历来族中小孩都是被保护的,这一代倒是出了个人才。” 全场静默,邓青闭上眼,就算不看他也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他们夫妻,丢脸事小,无颜面对族人的自责几乎让他站不直身子。 “依依兰犯了哪几条族规按道理是需要公开告知大家,但是这一次情况特殊,为了不引起族内的矛盾,这事便不再提起,老夫可以向大家保证,在这件事上,族里绝对没有冤枉她,以她所犯下的错,死上十次也不为过。” 邓青猛的张开眼,眼中闪过不可置信,旋即看向左左拉巫,这是……左左拉巫在给他们家遮羞,还是看在叔父的面子上? 左左拉巫和叔父一直亲近,应该是她不愿意叔父以后在族内不好面对族人吧。 郁珍原本的满脸愤概在这一刻全部转为惊愕,一旦犯了族规,大长老有多无情她见识过,可这一次,却给邓家留了脸面…… 转头看向夫君,再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公婆,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低下头,郁珍终于放平了所有的情绪,她有夫君,还有儿子,她的家不能散掉,不能让她的儿子以后被族人厌弃。 “按族规,依依兰当揭去银纹,刺上罪字焚烧至死,但是现在的情况特殊,行刑处没有建立,若当众焚烧,恐怕会引来外人的不理解,以至让局面生变,再加上左左拉有孕在身,不宜见此等事,所以我们商议改为服毒。” 看着大长老手中的瓷瓶,族中不少人开口求情,哪怕是犯了大错也毕竟还是个孩子,说不定就能学好呢? 依依兰带外族人在晓月森林做的孽在左左拉的建议下隐瞒了下来,这事若是公开了,依依兰犯的错买单的会是邓家所有人,复国后邓亚来掌管财务已经是定下来了的事,他也适合坐这个位置,若是因为依依兰的原因而让他被族人抵触,这代价就太过大了。 所以现在大家也才有这仁慈之心,若是他们知道这件事,只怕他们还会嫌依依兰死得太过轻松了。 大长老伸出双手压了压,所有人都收了声,“这已经是对依依兰最轻的惩罚,不用再求情。” 拔掉瓷瓶的塞子,大长老来到依依兰身边,以防她乱说,在带她出来之前就让她说不了话,这时也只能恨恨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嘴巴闭得死紧。 大长老心中冷哼,在她下颌上轻轻压了压嘴巴就不由自主的张开了,把瓷瓶里的东西悉数倒进去。 不少人都转开了视线,不忍心看一个好好的孩子死在面前,郁珍死死低着头,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过去。 这毒还是以前左左调配的,在密道做陷阱时用上了些,还剩下了不少,人吃下后死状并不难看,也不痛苦,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面上带青色而已。(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内外城 最新网址:.hxs. 依依兰的死亡让莫府沉寂了些许,冒头的骄傲被这事冲击得又压了下来,左左寻思,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桑巴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想,她是安心了许多,依依兰就如同一根如哽在喉的刺,不会很痛,却时时刻刻在提醒她,她心惊于她的破坏力,害怕会引来更不可估计的后果。 灰普有一句话说得对,依依兰比她要聪明,不,应该说依依兰比一般人都要聪明,天才中的天才,可惜长歪了,要是她能好好学,等她继任巫女后,说不定会把莫干国带到一个新的高度,可惜…… “别多想乱七八糟的事,想些开心的。” “现在全是糟心的事,哪来开心的。”不满的扯了扯和鸾的头发,讨厌他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也不知道亚来叔那里怎么样了,怎么现在还没有消息。” “你不是卜卦了?” “卦象是大吉,可没有得到肯定的消息,我这心里就总挂着,莫于国也算国富民强,幸亏失了清越这个主心骨,不然轻易别想拿下来。” 和鸾早就推算过莫干国的气运,天下一统已经不是人力所能阻拦的了,莫于国那边拖不了多久,他已经在准备礼物准备去拜会岳父岳母了。 “安心等着就是,不会有问题。” 吧唧吧唧的啃着果子,左左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她这几天孕吐反应厉害了些,闻不得一点油腥。这几天都是酸菜配着白饭吃,再强迫自己喝点汤,然后就多吃神界的灵果,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更何况自己还是大夫,自己的身体如何没人比她更清楚。 身体的消耗很大,虽然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抵消了许多。但这是她的身体,不可能不受一点影响,现在才两个月就这样了,她真不敢想像等肚子大起来会怎样,所以,快点离开这里是上策。 而且她更嗜睡了,一天有大半的时间在睡。以往一个时辰可以做完的事现在需要两个时辰。 打了个呵欠,身体往和鸾的怀里靠了靠。 “又想睡了?” “别理我,不能这么睡,我再撑一会。” “别强迫自己,想睡就睡。” 左左不理他。怀孕后情绪反应大,哪怕是和鸾对她千依百顺,有时候她也会对人爱理不理的,过份的时候不管这人说什么她都一句话不说,她知道这是正常的,但心里总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和鸾对她真的已经够好了。 可知道归知道,不想理的时候还是没法理。 “左左拉……” 能不经通传就直接闯进来的人不多,左左看着匆匆忙忙进来的桑巴。心中忽有所感,该不会是…… “左左拉,你看。” 接过纸条,是亚来叔的字迹,“世上已无莫于国……亚来叔动作好快。” “我也这么觉得,哈哈哈。还以为会要磨上一段时间,没想到会这么快,我回信让他先在莫于国坐镇。” 左左撑着头坐直身体,“没有人奋起反抗什么的?” “真正忠于清越的都被他带上战场了,那些人早就栽在我们手里,在邓亚来去攻打莫于国的时候,我就让人暗地里把清阳带过去了,清越还没有完全把莫于国吃透,本就有不少人还忠于原来的国君,恰好他们又大都留守在东韶城,看到清阳哪还会反抗,清佩死前应该和清阳好好交待过,他现在心很定,没有那些多余的想法,对着那些旧臣子把莫于国和莫干国的渊源说了一通,这其实并不是秘密,只是时间久了,大家以为这只是以讹传讹,哪想到还真是同一个祖宗的。”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东韶城完整的话也好收拢,“这样挺好,现在我们缺的就是有才能的人,到时候给清阳一个官职,不过他手底下不能是东韶城的那些旧部,那些人可以打乱了放进其他主城去,或者一纸调令让他们来中心城也可以,以后这里才是中心,桑巴叔叔,各部该整起来了。” “已经在着手进行了,部落里的人虽然还缺少经验,但是大家从小接受的就是这方面的知识,磨炼磨炼就能用了,当年的莫干国留下的体制还在,我们不需要费多少心,把那一套拿出来用就是。” “这方面我不懂,也不会参与进来,我最近就想睡觉。” 桑巴知道她现在身体比不得以前,除非一定需要她过手的事,不然他也极少再来打扰她,听她这么说笑道:“你好好养胎,国师府我已经让人在建了,不用你费心,等建好了搬进去就是。” 左左愣了愣,国师府新建的话需要不少时间吧,她看过部落里存着的以前国师府的图纸,很复杂,而且里面也会有很多特殊的东西……“桑巴叔叔,您该不会想着等国师府建好了再立国吧。” “我倒是想啊,可现在立国已经迫在眉睫,拖不得了,天下不可一日无君,不然又得大乱,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有野心的人,我们商议过了,现在就开始做准备,等外城建好就立国,你看怎么样?” “你们估算一下时间,看外城还需要多久才能建好,我来测个良辰吉日正式立国,我看不妨把这消息散出去,让孟甘城的人都知道外城建好就立国,应该会有更多的人参与进去,这样的话时间就能提前不少。” “好主意,我一会就派人把这消息传出去。”复国在即,完成了部落八百多年来几代人心心念念的事,桑巴最近虽然累得眼窝都青了,但依然掩不住高兴,行走如飞。 “投奔过来的那些人全让他们居住到外城去,内城不再接受住户,你们再想点办法,让内城的人也搬出去一部分,要是可以,内城最好只居住部落的人,六大家族的人不可能会搬离,就让他们住着,现在他们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合则两利,以后等稳定下来了再慢慢消弱他们的势力,这事不急,我只坚持一点,部落的人不能分开住,住在一起才会有感情,我记得以前也说过的。” “放心,这点我也很坚持,胡长老也难得大方一次,说多花些钱也没关系,能把内城全部留给我们自己人最好,我一会就让人去城门贴出告示,内城为朝廷征用,朝廷会在外城统一建新房,不用百姓花一文钱,分得的房子若是小于他们原来的家,朝廷会在金钱上做出补偿,这样应该不难解决问题。” “现在莫府声望高,应该可以解决。”左左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那些钉子户,这里不知道有没有那样的极品。 不过这里可不讲究民主,君权至上的国家,朝廷就是不给一分钱征用了,你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了,当然,这是昏君的做法,才复国的莫干国当然不可能出现昏君,所以一定会做到让民众无话可说。 两人再商议了一会,看左左一个接一接的呵欠,神灵的脸色也越来越冷,桑巴识趣的起身离开,仔细一想,神灵看在左左拉的面子上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至少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他难堪,同桌吃饭的待遇也有过,虽然从才出现到现在神灵也没和他说过什么话,不过他已经很满足了,天底下不是谁都有机会直面神灵的。 现在左左拉身边还真热闹,有神灵不说,还有瑞兽白泽,有传说中的神龙,那个叫神灵少主的男人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能跟着神灵肯定也是不一般的存在,他们的巫女还真是福泽深厚。 莫府贴出那样的告示会给孟甘城的老百姓带来怎样的冲击左左懒得想,桑巴还没走出院门她就脖子一歪睡了过去,呼吸绵长,进入深眠。 果然如左左拉预料的那样,得知外城一建好就会复国,大家的积极性彻底调动起来,再看到告示说内城的人要搬到外城,由莫府出钱统一建房,要是房子小于原来的家还有补偿后,眼皮子浅的已经高兴得跳起来,恨不得马上就有新房子住。 可想得深远的人却不那么愿意搬,内城啊,顾名思义,那就是最接近政权中心的地方,住在这样的地方好处太多了,为子孙后代想更是想赖着不走,但莫府既然贴出了这样的告示就断然不会允许他们不搬,再加上莫府给出的条件也相当好,他们连反抗都师出无名,要知道换成以前的当权者,能给他们一点补偿就很好了,哪还会给建新房。 还能如何?搬吧。 不过既然外城的房子是建给自己住的,那当然得参与进去,并且建得结实又好看才行,不用自己出钱,当然得紧着好的来。 莫府的大钱都出了,不在乎那么一点小钱,只要他们愿意搬就成。 外城一派热火朝天,内城虽然大都只剩下一些妇人,可她们同样不闲着,收拾打包东西,时不时还跑到外城去看看哪一处好,心里琢磨着要挑哪一处房子,要和谁为邻,脸上满满的全是喜悦,要知道内城的房子都是建了多少年的了,旧房换新房啊,当然高兴,怎么算也是他们赚了,莫干国复国了就是好,他们老百姓也跟着获利了不是。 认同,就是这么简单。( 第二百二十章 丑话说前头 跟我读en文xue学lu楼 记住哦!时光如流水,厚重的棉衣压了箱底,太阳也有了热度时,外城东面的建设进入尾声,现在不急着把所有房子都建好,估摸着差不多时便开始了复国的准备。 内城的民众暂时还没有搬出去,后来的人们先住进了新房,内城至外城的城门暂时还是来去自由。 左左这段时间就是在为那些规章制度伤脑袋,她脑子里面的那些东西不全都适合这里,挑挑拣拣修修改改的一通弄下来,她感觉比重新想一套还累。 “我能弄出来的就这些了,桑巴叔叔,你和几位长老商量商量看哪些能用得上就用,用不上的不用勉强,留着就行,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桑巴一边看一边点头,“我们那边也弄出来一套,到时候一一对比,看哪些好就用哪些。” “最近府里好像空了许多。” 把东西小心的收起来,桑巴笑眼望着她,“也没见你出门,你也知道府里少了人?” “平日里府里要吵一些,人气足一些,感受得到。” “倒也是,派出去的人多了,人气自然就少了,我们部落人还是少了,更何况还不能全部派出去,可天下有这么大,光是原来四国的主城加起来就有三十多座,每个地方都要派人出去接管,更何况还有四国都城需要归置收拢,我现在就为这人手发愁了。” “那也是暂时的,四国除了南奇国弱一些,其他几国都不错,立国后筛选一下,应该有不少臣子可用,只要把兵权和钱抓在手里,他们翻不出五指山,到时候大大方方用就是,不过地方要打乱一下。别再让他们呆在原来的地方。”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些都得等立国后再说,日子就按你说的那个,还有半个月。应该够我们准备了。” “还有一事,”桑巴皱起眉头,面色不愉,“六大家族的族长今天来找我了,表面上说愿意为我们效命,实际上是要官来了,几位长老的意思也不统一。有人同意,以便拉拢他们,也有人不同意,说此风不可长,你的意思呢?” 在孟甘城这样的地方都能发展起来的家族掌舵的人肯定有着不一般的心智,他们能看准备机会扩大势力在她意料之中,想获得官职更不让她觉得奇怪,毕竟再有势力有钱。不如有官职傍身,这样子孙后代才能走得更远,这点左左拉早有心理准备。 “他们敢要。我们就敢给,不过官职也分很多种,文职武职,有实权的职业以及闲职,给他们一个闲职挂着,他们还敢拒绝?要是敢拒绝才好,正好杀鸡儆猴。” 桑巴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样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闲职对朝廷影响不大,就在眼皮子底下。也不怕他们如何,“我回去便和长老商议,行了,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她现在除了吃就是睡了,捏了捏脸。“桑巴叔叔,你看我这一脸肉就知道我现在过得有多好。” “哈哈哈,胖点才好,前段时间瘦太多了,补回来。” 敢情大家都打算把她当猪喂了,左左无奈,看桑巴走出院子才唤过一边的褚玲,“你去把元易和叫来。” “是。” “没胖。” “啊?”正想着该怎么和元易和说,不期然就听到这样两个字,左左看向和鸾,“我没胖?” “恩,只是把前段时间瘦下去的补了点回来。” 左左不信,“我有瘦那么多?” 和鸾摸摸她的脸颊,肯定的点头,“有。” 抚了抚突出来一点的肚子,左左低声喃喃自语,“你要争气一点,把营养都吸收走,减肥太惨无人道了。” 和鸾无奈,不谈正事的时候左越来越孩子气了。 “左左拉,你找我。” 恢复了的元易和长身而立,长得也好,想起最近的一则流言,左左不由得调侃道:“听说你家的门槛最近都快被媒婆踩烂了,有女儿的人家都瞄上你了,选出你要的夫人没有?” 早有人选,却不是我能得到的,元易和心中暗叹,脸上却不显,依旧笑得温文,“家母在选,她觉得谁合适就选谁了。” “你倒是孝顺。”左左示意他坐下,海棠上了茶,又给左左新沏了杯野蜂蜜茶,给神灵沏的是花茶。 元易和不想谈这个问题,“叫我来可是有事吩咐?” 说起正事,左左也严肃起来,“六大家族的族长来要官,你是其中一人,说说你怎么想的。” 就知道是这事,元易和苦笑,“六大家族同气连枝,其他五家说要来,纵使我一人反对也无用,干脆就随他们一起来了,就我个人来说并没有逼迫的意思,做官对我来说反倒是拘束了。” “其他五人呢?真想为官,还是有人在挑事?” “应该是有人说起这事,他们心动了,我估计应该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人,倒也不是想挑起矛盾,只是想得到更多的好处罢了。” 如果只是这样倒好说,怕就怕有人看不得莫府好,想趁机挑起事端,让莫府复国成为笑话。 “元当家的,和其他五家比起来,我们应该算是熟人了吧,莫府的首领不是卸磨杀驴的人,你们六家和我们莫府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在稳定孟甘城时你们起了很大的作用,但也仅仅如此而已,我们拿下其他四国你们六家并没有出力是不是?所以谨守本份对大家都好,你觉得呢?” 元易和心中一凛,左左拉的厉害一直都表现在医术上,平时也总是一脸温和,从没见过她的疾言厉色,但此刻,话中的警告那么明显,之所以会单独找上他,大概就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六家里他们算是熟人,她需要他把这些话通过他传达给另外五家知道,这就是她的目的。 复国在即,她不想多生事端引起动荡。 “元当家的,你也别多想,我就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不管哪朝哪代都控制不了某些家族的崛起,你们六家占了天时地利,我再给你们一个人和,以后这孟甘城的大家族中就必定以你们六家为首,你们想要官职,首领也会给你们,但是,仅此一次,得寸进尺的事不要做,家族而已,我们可以有很多选择,不是非你们不可,你说是不是?” 元易和垂下眼帘,“是,我会把这些话转告给他们,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把端着的架子放下,左左吁出一口气,“我并不想说这些话,太过难听,但是说难听话总好过做难看事,看过史记的人都知道,每朝初始时总会有流血事件发生,固然有当权者容不得人的原因,但又何尝不是有些人仗着功劳得寸进尺给了当权者收拾他们的理由?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可也需要你们的配合,见血的事还是少点为好,是吧。” “是。” 左左拉起身,宽松的衣服让她看起来比以往更多了几分柔弱,可元易和比任何时候都知晓这个人的厉害,这些话看似只是警告,却也把后果说得明明白白,他真的相信,这些话里没有一句是夸大了的。 “元当家的,以后有些事免不了还是会要麻烦你们,希望能合作愉快。” “我定当尽力。” 知道再说下去没什么意思了,左左直接回了房,以后元易和恐怕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在她面前轻松自如了吧?有点可惜,她并不喜欢别人对她恭恭敬敬的样子,可这些话要是不说明,那些脑子已经热起来的人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惹怒桑巴,在她面前表现得一直宽和的桑巴叔叔绝对不是软蛋,尤其面对的人还不是部落自己人的时候。 她现在有了身孕,不想见血是说的实话,当是为孩子积福了。 元易和以最快的速度促成了六大家族族长的会面,把左左拉这些话一字不少的复述了一遍,“我不知道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谁,我也不想查,但我希望这事就到此为止,如果他们给我们官职,我们当然接受,可要是诸位再有什么打算,恕元家不奉陪。” 六大家族里,除了元家的当家人元易和尚年轻外,其他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可能就因为老了,人心才会更加不足,姜家族长对他的退出不满,“我们六家向来同进退,你怎能如此……” “如此什么?怕死吗?你既然知道继续挑衅只会惹怒莫府,给族里带来大难,为什么还要做下去?姜族长,我能知道原因吗?如果你的原因在理,我就是舍命陪君子又何妨?” 其余四人的眼光都落在姜族长身上,这事本来就是姜族长率先提出的,他们当时被官位迷蒙了眼,也就跟着去了,可现在,他们也想知道原因。 跟我读en文xue学lu楼 记住哦! 第二百二十一章 杀鸡儆猴 “咳……我们和莫府识于危时,莫府把孟甘城抓在手里我们都是出了力的,算起来我们是有功之臣,现在莫干国复国在即,他们必定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只要我们提出的条件不过分,他们是一定会同意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他们确实同意了,在这种事上端着个架子是占不到好处的。” 看着洋洋自得的姜族长,元易和冷笑,真把他当傻子耍不成? “姜族长应该也是熟读史记之人,哪朝哪代立国不会大赏有功之臣?我们只要等着,自然会有好处落到头上来,又何必冒险出头,让莫府记在心头。” “呵,好处落到头上来,你想得倒美,就算真有好处,也是别人不要的好处,可能随便赏点什么就打发了我们,你元易和跟左左拉交好,得到的好处自然不是我们几家可比的,我们几家要是不争能得到什么?” “不用拖上其他几家,姜族长,我只是就事论事。”元易和的眼神更冷,“拿我和左大夫的关系说事,你想掩盖什么?” “你休得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有数。”元易和起身,不想再和他掰扯下去,“我元家退出同盟,再有什么打算不用算上元家,诸位做决定请慎重,莫府不是好蒙蔽的。”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姜族长气得直拍桌子,“他一个小辈连敬老尊贤都不知道了吗?元家的长辈都死光了,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当家。” 人家是毛都没长齐,但是现在元家是六家中实力最强的,若论个人实力,六家里怕是没一个人是元易和的对手,你姜元若不是底气不足,用不着如此色厉内荏,另外四家当家对望一眼,纷纷找了个理由离开。 姜元有句话说对了。六家里,就他和左左拉的关系最亲近,对莫府的动向他也是最有把握的,他既然说莫府惹不得。那就一定是惹不得,稳重点总没错,反正现在他们势力如日中天,还能得个官职,这已经足够他们的子孙受用了。 姜元气哼哼的离开,他决定回去后再好好从那人那里取点经,独占好处。 元易和回到府里思考了半晌。最后还是一整衣衫又往莫府而去。 听了他的描述,左左轻抚眉心,这人有问题,不知道背后挑唆的人是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人看不得莫府好,想挑起事端,让他们不痛快。更甚至,想搅和莫干国复国。 “北方,你去一趟姜府。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背后之人要是有问题就带回来,至于姜家……元当家,要是孟甘城势力由六家变成五家,你意下如何?” “元家占大便宜。” “那就这么做吧,褚玲,你去前院把我的决定告诉首领和几位长老,复国在即不宜大动干戈,但是姜家必须削弱,在外城完全建好后。姜家迁出内城。” “是。” 元易和一直都知道左左拉在莫府有多大的权力,可现在他又不确定了,他还是小看了左左拉对莫府的重要性,而且最奇怪的就是,莫府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莫府的首领却丝毫没有要制止的意思。是他太有自信还是,左左拉如此就是他纵容的? 不过,这并不关他什么事,他已经算是和姜家撕破了脸,削弱姜家乃至吞并姜家对他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那就做得更彻底一些,让他们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其余四家我会和他们说好,凭白占便宜的事他们不会推拒的。” “也好,那四家你去说,也给他们提个醒,别当莫府是软柿子,莫府只是从来不对自己人下手罢了,若是他们想成为莫府的敌人,尽管做小动作就是,莫府不会手下留情。” “我一定转答。” 左左笑了笑,给他添了点茶,“今天这事多谢你通风报信,要是在复国那天出乱子,那才会让人看笑话。” 元易和双手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知道左左拉这里的茶都是用哪里的水泡的,好喝。 北方在晚饭时间回来了,满脸的不爽,手里提着一个晕过去的人,随手把他扔到一边,“左左,我查清楚了,就是这人在背后出鬼点子阴人。” “他什么身份?” “你一定想不到,他是清越手下的一个谋士,是和当时在孟甘城对你动手的那些人一起的,只是他是清越第二批派来的人,没想到还没和那些人接上头他们就全死了,他又一直没有再收到清越的命令,就一直在孟甘城潜伏了下来,现在满天下都在传莫干国复国,清越死于信陵,我估摸着他这是想把孟甘城搅乱了给清越报仇。” 可这么做并不能让莫府有什么损失,就算真让他成功了,也不过是让莫府丢点脸而已,并没有实质上的损失,说报仇是不是太牵强了一点?除非…… “他是想让我们对姜家动手?” 北方擦了擦手,“估计是,要是姜家真在复国那天做出什么事引起你们的不快,你会什么都不做吗?如果你对姜家动手,那人在孟甘城内再一挑拨,民心怕是会有失。” “用心还真是险恶,谋师要是不走正途杀伤力真恐怖。”左左叹息,好在她现在因为有孕在身,根本就没打算见血。 不过对有些人来说,让他们失去一切可能比夺了他们的性命更让他们难受吧。 “这人怎么处置?” 摸了摸肚子,左左有些犹豫,杀人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她怕报应在孩子身上。 和鸾握住她的手,“交给桑巴解决。” “那样对孩子就没影响了吗?” “本就没有,是你要多想。” 左左这才放下心来,示意北方赶紧把人弄走,“换在以前我也不会想这么多,可对于天道知道的越多,就越没有底,越怕触犯,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强。” 和鸾笑。他才是最担心的人,被压制得再厉害也只能忍着,怕左要担下所有的业障,有了孩子后又担心孩子受影响。他和左不一样,神在这方面的限制要大得多,修为越高越是如此。 因为姜家的事,桑巴对这方面也留心起来,褚青刚放下外城建设的事,桑巴又把这事交给了他,他对城里的人是最熟悉的。做这事最适合。 整个孟甘城翘首以待,终于等来了复国的日子,阳光正好,温度正好,心情,也正好。 莫府在天还没亮时就有了响动,这段时间莫府又有了很大的变动,前院合并了几个。加大加宽,成了能容纳朝臣上朝的地方,原本单独分出去的院子全部收回。六大家族的代表各归各家,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医馆也被撤去,里面的许多东西都放回了左左的院子里,现在的莫府可以说已经不再是莫府了,而是初步有了政权中心的雏形。 要说唯一没有变动的地方,大概就是巫女的院子了,不说现在左左拉巫有了身孕不宜动土,就是左左拉巫没有怀孕,只要她不点头,他们也不可能动这里。 左左嗜睡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可这么大早的起身她还是叫苦不迭,打了个呵欠,左左抱怨,“我只要穿上那身衣服就可以,不用这么早起吧。” 和鸾把她揽到自己身上伏着,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她。“谁叫你起来了,还不是你自己太兴奋。” 暗暗吐了吐舌,左左不好意思的蹭了蹭,“他们都起得早,那不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了嘛,今天是大日子,我等了好久了。” 和鸾知道她的心思,“真的复国后就离开?” “恩,复国后我就没那么重要了,那些事谁都能做,不是非我不可,桑巴叔叔能做得很好的。” 和鸾没有拆穿她的自欺欺人,她那么认为就那么是吧,他不会提醒她就算是复国了也还有多少事要处理,桑巴习惯了难事来找她拿主意,离开也好,一个合格的君主要学会不求助于任何人。 大概是和鸾的怀抱让她太安心,不知不觉左左又睡了过去,褚玲和海棠左等右等不见开门,到最后实在不能等了才轻声敲了敲门。 和鸾也知道不能再让她睡了,抱着她起身给她穿衣服,几经折腾下,左在醒了过来,打了个呵欠问,“什么时辰了。” “再不去就要误了吉时了。” 左左猛的睁开眼睛,“我睡了很久?” “恩,抬手。”把最后的外袍穿好,和鸾才扬开门,“伺候左洗漱,她今天不用挽头发吧。” “是。” 和鸾不再说话,把自己收拾妥当,依旧一身白衣,站在一身黑的左左身边衬得他更白,一黑一白却也异常和谐。 长及膝盖的头发就那么披在身后,黑色的袍子遮住了微微突起的肚子,脸上粉黛不施,露出天生的好皮肤,额头的银纹不再隐藏,让这张脸更出色几分。 捏了捏自己的脸,左左很满意,最近好吃好喝的养得不错,皮肤细腻得毛孔都见不到一个,不涂脂抹粉的样子也不难看。 “左左拉巫,时间快到了,你先吃点东西。” 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白粥配酸菜,开胃,早上吃正好,这是左左自己规定要吃的早餐。 “其他人都吃过了?” “是,亚来叔他们夫妇一早就出去忙活了,其他人都在等您。” 今天会很忙,左左吃了两碗粥,又吃了几个灵果才起身出门。 北方看着她这一身笑,“这样子还真有点巫女的样子。” “我平时没有?” “平时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现在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来身份不一样。” 左左斜着眼睛看他,“你是想说没有正常人会披头散发吗?” 北方大笑,龙溪恨他笑话姐姐,一脚踢过去,北方顺着他的力道窜出去老远,很快又闪回来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现在龙溪要是成心偷袭,他已经不是次次都能避开了,“龙溪,欠收拾是不是?” 龙溪耍了把龙枪,“你才欠收拾。” “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好一段时间没走出院子,左左真切的感受到了莫府的变化,不再那么单调,装饰物添加得恰到好处,让莫府生动了许多。 微微抬头,看着莫府上空飘着的旗帜,今天,应该会换一面更大的吧,莫干国的图腾就是莫干部落的图腾,只是做得更大,看起来更威猛。 一路上来去匆匆的族人看到左左纷纷停下来行礼,这一行人的份量太重,有他们的巫女左左拉,神龙龙溪,白泽北方,未知身份的得之,最重要的是,他们一族供奉的神灵也在其中。 和一开始得知神灵在他们身边的战战兢兢比起来,现在他们已经沉稳多了,可兴奋仍在,虔诚的心仍在。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时辰了。”桑巴同样穿着一身代表其身份的礼服,这并不是皇服,皇服要等一会才会穿上,天气渐热了,穿上这样一身没多会就出了汗。 “我睡过头了。”左左非常老实的交待,族人兴奋激动的情绪感染着她,让她脸上的笑意更浓,归来没多久的柏长老手上还绑着绷带,攻打莫于国时他受了点伤,好在不严重。 “大家都赶回来了?” “这么重大的日子哪能不回来,你双身子别站着,去坐着,一会你也坐着就她,别跟着跪拜。” “这样没问题?城里本来就有闲话了,我再这么做怕是会有更多是非。” “这是我们部落的事,管他们怎么想,身体重要,神灵,请您一会看好她,别让她逞强。” 和鸾难得的给了桑巴一个赞许的眼神,“我会看着她。” 既然桑巴都一再强调了,左左当然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在椅子上稳稳的坐着,等着吉时的到来。 六大家族只来了五大家族观礼,能站到这里来的都是聪明人,哪会看不透其中的猫腻,感慨五大家族占到便宜的同时也暗暗赞叹莫府的雷厉风行,这一手杀鸡儆猴做得漂亮,现在五大家族不就老实多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复国 “吉时到。” 随着这一嗓子,窃窃私语的嗡嗡嗡声顿时消失,大家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右侧分别坐着五大家族的族长,后来搬迁过来的四大势力的当家。 左侧坐着原苍远国的皇子裴画,莫于国前太子清阳,南奇国唯一剩下的一个王爷,镜无国国破后消失,却在孟甘城现身的年幼太子,秦家秦榆翁,鲍家鲍泽民,严家严文名,受邀前来的魔之一族圣主灰普,今天他算是给足了左左面子,没有蒙面出面。 高台最上面只有一张椅子,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谁都知道将是谁的,而在高台下面一阶两侧各放着一张大椅,左侧上坐着的,是左左拉。 额头上的银纹本就独一无二,再配上那个额饰,当之无愧为众人的焦点。 更何况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一个明明是像侍卫一样站着,却比所有人气势都要足的男人,这个人坐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是谁,虽然听说莫干部落的巫女是不能婚配的,可现任巫女显然是要破了这个例,而莫府也像是承认了这回事。 有心人专门去查过这个男人,可没人能查出他的来历,要说他是籍籍无名之人……就那身气势谁信? 查不出来说明什么?说明人家藏得深,说明你们还不够格知道他是谁。 桑巴压力很大,他几乎没有勇气踏上最上面的那道台阶,不是谁都能像左左拉那样不把神灵放在眼内的,要站到比神灵的位置还要高的地方……如果不是今天日子太过不平常,他一定劝左左拉带着她的男人离开。 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桑巴一步步踏上台阶,在左左拉下面那阶的时候,在其他人眼里也许只是看了看左在拉,但左左却看到桑巴向和鸾微不可见的行了礼,才接着抬步。 站在最高处,看着台阶下已经站起来的人。桑巴摸了摸那把金色大椅却没有坐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带出了回忆的味道,“复国,我们走了八百余年,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实现了这个目标,真正算起来。只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而已,看似轻而易举,可只有我们自己清楚,这一年多时间我们熬得有多辛苦。” 桑巴看了静静倾听的左左拉一眼。拍拍椅子,终于坐了下去,“我,莫干部落现任首领桑巴在此宣布,莫干国,复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里里外外的人全都矮了一截,站着的人却也不是没有。左左拉跟和鸾没有动,灰普没有动,北方,龙溪,得之同样没有动,人间的帝王还不足以让他们跪拜。 “请新皇更换皇袍。” 有侍女捧着明黄色的皇袍急步上前,用极快的速度给桑巴穿上,头上也戴上了十二垂旒帝冕,礼仪官掐着时间扬声继续。“起,拜新皇。” 眉眼不抬,大家站起来,重新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请起。” 左左抬眼看过去,这时候的桑巴不再是那个事事纵容她,一贯温和的桑巴叔叔了,他是莫干国的皇,天下共主。 穿上这身衣服。再温和的人也威严起来。带着股陌生的,她不熟悉的气息。 “今日莫干国复立。诸位都是功臣,本皇不会亏待了曾经相助过莫府的人,必将论功行赏,邓亚来。” “在。” “赐封邓亚来为财务总大臣,财务上账本和金库需分开着人管理,互相监管。” “是,臣领命。” “褚意。” “在。” “赐封褚意为户部大臣。” “秦榆翁。” 秦老爷子愣了下,极快的反应过来,“在。” “赐封秦榆翁为吏部大臣。” “是。”秦榆翁声音都有些抖,莫干部落历来排外,他没想到会被如此重用。 “夏信。” “在。” “赐封夏信为兵部大臣。” “是。” “赐封鲍泽民……” “赐封裴画……” “赐封阮际……” “赐封肖正……” “赐封程慎言……” 一大通的任命下来,左左听得昏昏欲睡,强撑着不在大庭广众尤其还是这样的场合下睡着就费了不少力气,到底封了哪些官出去她也没有听全。 “言莫听封。” 听到这个名字,左左又是知道桑巴打算的,顿时尖起耳朵听起来。 “在。” “赐封言莫为殿前行走。” “是。” 这是……要更方便教导言莫吗?左左还在寻思,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左左拉听封。” 左左起身略微弯腰,“在。” “封左左拉为国师,国师府还在建,先居于原来的莫府现在的皇宫,左左拉的一应吃穿用度和本皇相同,权力和本皇并肩,左左拉的命令即为本皇的命令,诸位谨记。” “是,遵皇命。” 左左眨了眨眼,这权力是不是给得太大了点?桑巴这是知道她要离开这里了才这么大方吗?以前的国师虽然权力也大,可没有大到这样的程度。 “坐着吧,不需向本皇行礼。” 左左还真就听话的坐了下去,新皇居然也只是笑了笑,哪怕是心里想法再多的人这时候也看出来了,新皇对左左拉怕是比自己的孩子还上心,一点也不担心她夺权。 也是,左左拉做事用心,对权力却不在意,外人都只听过左左拉又做了什么,却从来没听到过左左拉闹了什么脾气,又要了什么东西,据内幕消息,要是没事,左左拉连院门都不出,对这样的人还能生出什么提防心来? 再者说,莫干国能这么快复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其中左左拉出了多大的力,就是给了她这样的权力她也不是受不起。 桑巴扫了下面的人一眼,把众人的神情看在眼底,心下不由得好笑。左左拉要是真有野心。他就是让位了又如何?言莫是不错,可要和左左拉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左左拉唯一吃亏的地方就在于她是女儿身,大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女皇的。 可依左左拉那性子,恨不得隐居山林再也不管这些俗事才好,哪会上赶着背上这么大一个包袱。再说还有神灵在,按左左拉那时候说的,她怕是不会在这里久呆了,能等到现在也是想看着复国吧。为了复国,她付出得比任何人都要多。 “莫干国复立,一切都只是初始,现在新封的这些官员必定是不够,要添的官员以后再逐一添上,自认有才能的可以自荐之,大家皆有机会。” 顿了顿。桑巴继续道:“只要忠于莫干国,本皇愿意给任何人机会,现在,礼仪官,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啊,是,皇,该恭迎皇后了。” “那便开始吧。” “是,恭迎皇后。” “恭迎皇后。”随着二道通传声。一身盛装的祝容雍容华贵的走进前殿,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祝容笑了,相扶相携走到今天,她满足,这个男人对她没有爱情,可也从来不曾亏待了她,相反,他给与她的尊重远超过外人的想象。 桑巴站起身走下台阶。朝走到她面前的妻子伸出手。祝容把手放上来,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抬步跨上台阶。 在右侧空置的位置上坐下,桑巴回身坐下,“见礼吧。”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左左起身微微福了福身,祝容不赞同的看着她,这时候却也不好说她什么,对下面诸人道:“请起。” 桑巴轻咳一声,“本皇有些话要说在前头,莫干国自有一套规矩,有心的人应该都知道莫府的人皆是一夫一妻,本皇也不例外,有皇后一人伴我足矣,他朝的那些陋习诸如献美选美这样的事不得发生,希望诸位把这事记在心上。” “是。”就算心中有怀疑这会也没人会挑破,全天下那么多美人,皇后再美也会人老珠黄,看着那些花骨朵一样的少女皇就能忍住?大多人都觉得新皇只是在皇后面前表现而已,等过了这段时间,男人该犯的错他一样会犯。 只有少数那么几人知道新皇说的是实话,他们专研过莫干国曾经的历史,就算那时候的盛世,皇也只有一个皇后而已,后宫完全是摆设,与其说皇痴情,不如说这是他们一族的习性。 “既然已经说了一事了,那本皇再说一事,莫干国不是一家天下,而是采取的禅让制,本皇有两个儿子,本皇也早就和他们说过,皇位与他们无缘,本皇希望挑拨的小人能少一点,若是被本皇揪住了,别怪本皇拿你们祭旗。” 桑巴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本皇只希望他们两兄弟能安乐一生,他们的性子也撑不起一个大国的担子,还请诸位不要误人误国,继任者本皇和长老们已经有了人选,希望大家能多做事,少操一些不该操的心。” 如果说前面只有一后的事让大家吃惊,那现在就是震惊了,当年的莫干国从立国到消亡只经历了十多年,远没到换皇帝的时候,可就在复国这天,新皇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莫干国是禅让制,这这这这不是把权力富贵往别人怀里推吗? 世上真有这么无私的人?不把好东西留给儿子,却要选一个贤才,这不是只有戏文里才有的? 那是不是说,他们也有机会? 第二百二十三章 瑞兽现世 桑巴冷眼看着他们神情变换,对权力对皇位的贪婪几乎无遮无拦,他没有打破别人美梦的习惯,反正……你们就算再有才也不会有机会。[] 这个皇位还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你必须是莫干部落的人,谁说他无私?就算无私,也只是对部落而已。 “皇,快到祭祖的时辰了。” “那出发吧。” “是。” 桑巴站起来走下台阶和左左拉并排而立,“我让人提前在那边放了椅子,一会你好好坐着,别跟着跪拜,要是伤了孩子,我会找你算帐。” “是,吾皇。”左左貌似恭敬的行礼,眼中的笑意却泄露了她的心思,桑巴瞪她一眼,最后却笑了,穿上这身衣服后,不用别人说,他自己就觉得和别人的距离远了,原本平常肆意说笑的人,现在却对上他的视线都会避开,只有左左拉,还是和以前无二。 祭台搭在莫府的后边,他们生活的地方,朝着晓月森林的方向。 很枯燥的过程,桑巴和祝容最不轻松,他朝也有祭祖,但是绝对比不得莫干国的隆重,这种隆重并不是表现在场面上,而是在人身上。 桑巴和祝容满脸肃容,口中唱着他们部落独有的歌谣,在这样的场合里显得格外的庄严,原本心下不耐的人此时也静下心来,跪拜得心诚。 所有莫干部落诸人都围在祭台周围,附和着国君一起唱那古老的歌谣,原本该由左左拉跳请神舞的,不说她现在是双身子没人敢让她跳,就说神灵就在她身边,她还想请谁? 所以,全场唯一还坐着的人就只有左左,以及那三个不是人类无需跪拜的了。 源源不绝的信仰之力涌入体内,比之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的力量,和鸾眯起眼感受着。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变了吗?一个部落的首领和天下共主果然不在一个层面上。[] 北方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突然间像是受到什么指示一般恢复了原形,缓缓上升到半空,身形变大到他的极限,先是围绕着祭台转了一圈,最后出现在桑巴头顶,翅膀挥动了几下。一团乳白色的光团飘落至桑巴身上,至不见。 就像突然出现一样,做完这些,白泽又突然消失在祭台上。变成人形出现在左左拉身后,可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让众人目瞪口呆,白泽是瑞兽,就算以前不知道的现在也早就知道了,白泽的出现代表盛世的开启,那白泽刚才的举动代表了什么? 左左看向北方,她也想知道刚才他那么做是什么意思。 北方有些脱力的靠在得之身上。苦笑着道:“刚才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是有人控制了我的身体,连记忆都是模糊的,我以前也和你说过,我以前也曾经下山,只是不像这次一样清醒,我翻过史记,古往今来有几个朝代也提到过白泽现世,对照一下时间。就是我莫名下山却记忆模糊的那几次,所以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左左又看向和鸾,北方不知道他总该知道吧。 和鸾看她嘴巴有点干,凭空变出一碗温水递给她,看她乖乖的喝了才道:“白泽的使命。” 左左了然,北方若有所思,白泽的使命应该就是带去祥瑞吧,这样倒也说得过去。 “北方。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吧。刚才的事对你有影响?” “不碍事,失去一点本源。休养一段时间能恢复。”不过就是时间有点久而已,本源可不是随便什么就能补回来的。 正想着,眼角余光看到有什么东西扔过来,本能的接住,不解的看着他。 和鸾也不看他,从头到尾,他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左左,不过还是给了他答案,“妖族的东西,能帮你修复本源。[]” 那还真是好东西,北方不客气的送进嘴里,没有谁愿意虚弱得站都站不住。 这边说着话,祭祖也完成了,接下来的事左左可以不用参与,差褚玲去和桑巴打了声招呼,一行人又慢悠悠的晃回了院落。 这段时间院子里又多出来几个成员,或者说是本来就在的,只是身份上有所改变而已,化形的植株数量很可观。 左左最近就在烦恼她要是离开这里这些小家伙该怎么办,不是每个人类都会善待妖修的。 一个小不点扑过来,龙溪身体一移挡住,眼睛都瞪圆了,“碧洗草,我警告过你了,姐姐不能用扑的。” 犯了错的小妖缩了缩小身子,看那人还是瞪着自己,身影一闪就躲到了几个身高和龙溪差不多的妖修身后,不同种类的妖修化成人形后也不一样,可能是小孩,可能是少年,也有可能是大人。 无奈的充当了挡箭牌,几个妖修同时弯身行礼。 “好了小溪,碧碧还小,你别凶他,碧碧,下次要记住哦,我怀了小宝宝,摔倒就麻烦了。” “母亲,我记住了。” 龙溪翻了个白眼,每次都答应得很好,可每次照样用扑的,他最近几天都养成了习惯,一看到那小个子就挡在姐姐面前,一挡一个准。 “都去休息吧,我有点累了。” 折腾这么久,左左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都会觉得累,真不知道普通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回房吃了点东西,左左才觉得有了点精神,扒着和鸾的袖子,左左犯愁,“和鸾,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这些植株怎么办啊。” 和鸾哪会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故意不接她的茬,“送它们回森林就行了,那里原本就是它们的家。” 左左撇嘴,“让它们回去便宜那些凶兽?”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左左沉默了一会,声音弱了些,“我舍不得,我都养了这么久了……” 和鸾最看不得她消沉,不再逗她,拿了个糕点送到她嘴边,看她张嘴吃了才道:“我会把它们放进我空间,满意了?” 左左瞬间笑弯了眉眼,“满意。” 怎么会不满意,她原本就打的这个主意。 和鸾宠溺的勾了勾嘴角,左还是小看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不要说只是这么点小事,就是再任性一点,再过分一些,他都会满足她,不只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需要一个好心情,还因为那个人是她。 “打算什么时候走?” “再过几天吧,明心草就在这几天可以收了,我要全部带上,恩,我还得带上一些土,如果我们那里种不了明心草,免不了要在土上做点文章,和鸾,我们那里环境比这里差多了,但是比这里要先进无数倍,到时候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拭目以待。” 左左挑眉,她到时候一定会盯紧这张脸,看他能不能一直保持这么冷静。 复国这天,左左露面的时间不长,可她地位的特殊所有人都了然,连国君都对她那般礼遇,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国师府的坐大已经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可是左左看到的,却是这事背后的危机,国师府的一家独大对莫干国并不是好事,长此以往下去,要么就是国师取代国君,要么就是国君容忍不了国师府而除之,不管哪一种,都是莫干国的灾难。 这不是左左拉愿意看到的,理论上她知道自己管不了莫干国长长久久,但是看着自己费尽心血才复立的国家毁在自己人手里,她一定会憋闷得吐血。 这个后患一定要除了。 复国之后的第三天,桑巴才有时间过来看左左拉,带着皇后祝容一起。 听左左拉说出她的忧患,桑巴和祝容对望一眼,真应该让外面那些说左左拉权势过大会对莫干国造成影响的人来听听这话。 “左左拉,我赐封的时候并不是封的国师府,而是你左左拉,这权利只对你有效,要是国师府换了人,自然不会再有这么大的权力,你放心,我不会留下后患的,不会每个巫女都能像你这样让我放心,有依依兰的例子在前,我会记住教训。” “那我就放心了。”担心的问题得到解决,左左随意问起别的事,“复国那天新出现的四方势力是桑巴叔叔你推出来和五大家族对峙的吧。” “恩,那五家应该心里也有数,我不会允许有势力能威胁到朝廷,让他们斗去吧,我再时不时的添把火,他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打别的主意了,现在莫干国新立,很多地方还不稳定,经不起折腾。” 左左暗暗点头,谁说桑巴不适合为皇?恰恰相反,她一直觉得桑巴是最适合为皇的,他性子宽和,能容人,听得进去别人的劝告,这是很多为皇者都没有的,而他也不是一味的宽和,真要遇上事了又很果断,该狠时也狠得起来,有这样的开国君主是莫干国的福气。 “我看过帐本,现在国库非常充盈,那三处的宝藏暂时没有动的必要,先留着吧,我推算过了,以后随时去取都不成问题。” “哈哈哈,四国的宝藏全归我莫干国,能不充盈吗?不过现在每天的花费也很可观,皇宫国师府都在建,这两个地方还不能修得太寒碜,什么都得用精品,胡长老天天上火,嘴巴都起泡了。” “我开个方子给他去去火。” 第二百二十四章 离开之前 祝容极少过来左左拉这里,倒不是对她有意见还是什么,而是她忙,做为首领夫人,她每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更何况暗地里她还是桑巴的智囊,桑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回家总会和她商量,就因为知道桑巴重视她的意见,她才不能胡乱给个答案糊弄他,所以族里方方面面的事情她都要知道,以备随时能帮上夫君的忙。 偏偏左左也是个不爱出门的,两人见面的次数还真的算不上多,只是感情却也没有淡化,祝容有一种特殊的本事,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她总能轻易间就让你放下所有的情绪,变得平和下来。 左左一直挺佩服祝容的,明知道丈夫爱的人不是她,她却能十年如一日的陪在他身边,每次看到祝容,左左总避免不了的拿她和唐朝长孙皇后相比,同样拎得清的人,同样为了丈夫能付出一切,同样是贤内助,同样的,得到了丈夫的尊重。 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幸福?相守的幸福是许多相爱的人也不见得能做到的。 “左左拉,孩子闹不闹腾?胃口怎么样?” 左左拉回过神来,对上祝容慈爱的眼神,心下更是佩服,如果是她肯定做不到对丈夫恋人的弟子这般好态度,不横眉以对就是给足面子了。 “还好,除了胃口比不得以前其他问题都不大,我能忍受。” 祝容拍拍她的手,“女人怀孩子很辛苦,我是过来人我知道,以后这暂时的皇宫里住的人不多了,你多出去散散步,要有时间去我那里坐坐,没有后宫需要我伤神,我也闲下来了。” 左左拉看向桑巴,“您没告诉婶子我要离开的事?” “一直忙。碰上面的时候也忘了说这事了。”桑巴懊恼的一拍额头,“祝容,左左拉一直在等复国,她一早就决定复国后就离开这里。” 祝容下意识的看了和鸾一眼。要说左左拉能去哪里,不用说也知道是跟着神灵走了。 “怎么不等生了孩子再走?我担心你怀着孩子换地方会让你更辛苦,现在莫干国才复国,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拿主意,你……” “婶子,接下来的事不是非我不可了,而且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你们还要分神照顾我,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和鸾也不会让我累着。” 两夫妻对望一眼,知道说服不了这人了,她能等到现在才决定离开已经算是非常负责任,可是……“左左拉,国师府怎么办?你离开部落里就没有巫女了。” “不用着急。巫女会降生的,到时候我自会回来教导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正好让国师府降降温。淡化影响,免得惹出事端。” 祝容还想说什么,桑巴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他知道左左拉的性子,一旦下定了决心,谁劝都没用。 “行了,你什么时候走?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过几天,我在等明心草成熟,我要这个东西有用,桑巴叔叔。你派个人出面帮我把孟甘城的新鲜明心草全部收过来,就像当初做解药那样全要新鲜的,还有它的伴生物也要一起送来。” 桑巴挑眉,好奇的问,“不是说解药够了吗?怎么还要这个?” “恩,我要做研究用。这个您别问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说起这个我倒是要提醒您一件事。” “什么?” “会制这种毒品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杀尽,您不妨以皇的名义下个通告,以后不管谁中了这种毒都可以找朝廷的人领取解药,免费的,这个事也要在文武百官中说上一声,水至清则无鱼,不能要求他们全部廉洁,但是这件事一定不能马虎,我不想莫干国复国是借助于这件事,以后出现动荡或者覆灭也是因为这件事。” 桑巴也严肃起来,这毒品有多大的危害他也是见识过的,当初部落里谁能相信他们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就复国成功了?可事实就是如此,这其中当然不乏他们的努力,但他们也得承认,左左拉很好的利用的这件事让莫府站在了最有利的一面是复国成功最大的原因。 “你放心,这事我放在心上了,以后会出个明文规定,不让老百姓再在这事上吃亏受苦。” 左左笑了,装模做样的吁出一口长长的气,“那我就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等收齐了明心草我就离开。” 桑巴没有再就这件事说什么,收齐明心草花的时间可长可短,他多拖上几天就是了,再说左左拉要离开,他总还得准备些其他东西,啧,真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两人相携离开后,一直沉默倾听的和鸾突然道:“左,到你生产的时候一定要回神界,事实上,我希望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只有神界的灵气才能撑得起你的需求。” 左左摇头,她对回家看望亲人这事有太深的执念,已经马上就要成行了,现在说不行,那不是故意让她难受吗? “和鸾,那里才有我真正的亲人,你是最应该陪我一起回去看望他们的,我是他们的女儿,而你,是他们的女婿。” 和鸾无奈,却又觉得温暖,“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我才说是希望,而不是强制,别不高兴,我都依你,恩?” 双手绕上和鸾的脖子,左左依进他怀里,“和鸾,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不会,你比谁都讲道理。” “可我总是让你为难,让你为了我留在这里,让你为我操心,现在又让你陪我回家……” “左,我是你的男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也心甘情愿。” “越来越会说好听话了。”左左嘟囔,脸上却笑开了,孕妇的情绪说来就来说走就去,心情舒坦了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也就有时间想别的事了。 “褚玲,海棠。” 在准备午餐的两人听到叫唤放下手边的事走出来,“是,左左拉巫。” “过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两人对视一眼走近,心下忐忑,左左拉巫很久没这么严肃的和她们说过什么事了。 “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你们有没有中意的人?要是有就带到我面前来。我给你们主婚……” 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左左面前,眼中满是惊惶,“左左拉巫,您不是说去哪里都会带着我们吗?我们都没有中意的人,我和爹娘说过了,以后都不会成亲,您……您别丢下我们。” 扶起两人。左左哭笑不得,“怎么也不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们有中意的人自然是要给你们主婚了,可要是你们下定决定要跟我走,我自然也不会丢下你们不管,不过你们要考虑清楚,一旦跟我走了就不是想回来就能回来的了,可能你爹娘过世你们都不知道。甚至再回来时,你们的晚辈都不认识你们,这样。你们还要跟我走吗?” “当然,我们发过誓的,不管您去哪里,我们都会跟着。” 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左左觉得自己现在就要想法子改变两人的体质了,莫干部落的人再长寿又哪能和神界的人相比,既然跟了她,她总不能让他们早早的就死去。 转头向和鸾眨了眨眼,和鸾很明白她要的是什么,点头应下。“我来解决。” 那就没问题了,和鸾应下她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行了,你们回去忙吧,有什么要带走的这几天就要清好,我们不会在这里呆很久了。” “是。”两人大喜。几乎是欢呼着往厨房跑去,这时候的她们根本没想到跟着左左拉离开代表的是什么,她们只是奉左左拉为主,一辈子里除了照顾好这个人再也没有其他所图罢了。 正因为如此,和鸾才会对她们一直善待,为她们解决体质问题,以及后来的为他们主婚,只要是真心为左着想的人,他绝不吝啬。 两人一走,左左就斜了斜视线,“北方,你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北方靠在凉亭柱子上,懒洋洋的样子很是欠揍,“你还想把我撇下?当初说去哪里都带着我的人是谁?” 左左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跟我走。” “当然走了,我回去一趟,做下安排,对了,我把那头吉沽带回去了,它不能离开爹娘,出来玩这么久也够了。” 左左扬了扬发了他,凡人她只准备带走褚玲和海棠两个人,然后是北方和小溪,得之不归她管,想必和鸾会把他带上的,再就是那些植株。 “和鸾,现在就把那些全收进你的空间吧。” 小恋人越来越听风就是雨了,和鸾却还是纵着,一挥手就把化形的没化形的全收进了空间,只留下一句话就再也没有理会。 “中心的屋子不得接近,不得毁坏空间里的任何东西。” 等了好一会再没有动静了,碧洗草才变成人形,小短腿跑到这里看看跑到那里看看,空旷的地方实在没什么看头,又回来祸害已经化形的几位。 “这是哪里?” “你没听母亲说吗?这是那个强大男人的空间。” “好厉害的空间,这里好舒服。” 不止碧洗草张开了小手做深呼吸状,还没有化形的植株同样伸展开身子呼吸这里纯静的灵力,在这里修炼他们离化形的日子不会久了。 满院子的绿色突然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不止是左左觉得不对劲,就连其他人也觉得这院子突然间荒芜了。 桑巴再来时看着空了院落好一会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左左拉这院子最大的特色就是那满眼的绿,生机勃勃的让人心情愉悦。 “那些植株都送回晓月森林了?” “恩,他们都启了灵智,留在这里对它们没好处,而且,我也担心我不在了没人制得住它们,到时候反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送回去省事。” 说着早就想好的理由,左左毫无压力,妖之所以为妖就是因为它们不懂善恶,就像一张白纸,你想怎么描述就怎么描述,你说杀人放火是善,它们以后也会那么认为,所以,不是绝对相信的人她不会把这些小东西交出去。 而皇宫,永远都是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现在还干净,以后谁又说得准? 桑巴虽然觉得可惜,倒也没有多想,说起过来的原因,“明心草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我让褚青专门去办这事,到时候是全送这里来还是怎么办?” 左左摇头,“褚玲,这事你跟着,明心草全放你空间戒指里。” “是。” 左左拿出一枚玉扳指,墨绿色的,看水色就是极好的东西,“桑巴叔叔,这是我跟和鸾送你的礼物,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 桑巴手都有些颤,神灵送的礼物…… “这是个空间戒指,滴一滴血在上面就可以认主,除了你,没人能打得开。” 强忍着激动戴上戒指,大小刚刚好,桑巴说话都有些抖,“很合适,谢谢你,谢谢……神灵。” 和鸾只是瞟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要不是看在他对左确实很关心的份上,要不是左开口,他哪会费这心,虽然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件容易的事。 “我会把这个戒指和玉玺一起传给下任皇,左左拉,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就算以后真有一天莫干国败了,其他人也休想得到我们部落真正的宝藏。” 左左笑,“桑巴叔叔,我可什么都没说。” 桑巴也笑,没人知道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左左拉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是支撑,这么一个瘦弱的肩膀居然支撑起了他,就因为有这份支撑,他才能不后退,再艰难压力再大也迎头而上。 现在,国已经复立了,他们完成了几代人的目标,可左左拉也要离开了,他总感觉恰好在这一代会出现一个左左拉,是因为他们的先祖知道部落需要她,所以她才会降生到他们部落来,现在他们的重任完成了,左左拉也就要离开了。 他不能留,也留不住,反正左左拉也说了,下任巫女降生的时候,她还是会回来的,这就够了。( 封推感言 又一本书上大封推了,每天打开后台看着排列整齐的五本书鬼鬼都很感慨,真了不起,都写了五本了,这是鬼鬼长这么大,唯一坚持做下来了的事。 这本书写得不算好,可能是有药医在前,就算我尽力避免,也有让人觉得雷同的地方,作为作者来说,这是很受打击的事,我从来就不想写两本一样的书,可这本,大概还是让很多读者失望了。 成绩不算理想,我也一直坚持着写了下来,不烂尾是我对还在看的读者的交待,谢谢一直捧场的大家,谢谢编编的用心支持,谢谢亲爱的们给与的温暖,有你们,我才能坚持不懈的写下去,才能握紧拳头承诺:下本,我一定要突破。 爱你们,也谢谢你们爱我。 鬼鬼敬上。 第二百二十五章 噩耗相迎 最新网址:.hxs. 左左离开时是天还未明,她没有通知任何人,几人就像平空消失一般,这个界面再也没有他们的声息。(.hxs.好看的小说) 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发现他们的巫女消失了,以前还是莫府时她便不常露面,而现在莫府已经是临时皇宫所在了,没有了闲杂人等,没召更无人敢闯进那座院子,大家还当她是在安心养胎。 而此时,左左等人已经出现在山水马龙的大街上,出发时他们便穿上了左左画图,褚玲和海棠做出来的现代衣服,虽然几人的神情都有些呆愣,倒也没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 “左左,这就是你的家乡?” 左左傻傻的点头,这里确实是,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怎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北方收回视线调侃她,以前总听左左说起她的家乡,眼前所见满足了他长久以来的臆想,但这里的空气实在太过糟糕,幸好他下手快,给众人下了个结界,当然,和鸾他也不是故意忘记的,只是想着他应该看不上他这点微末技能。 左左终于回过了神,指了指一边的路标,“你放心,只要识字就丢不了,走,我带你们回家。” 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让左左走路都用上了跑的,一路上还在苦恼,她该怎样让爸妈相信她就是他们的女儿呢?爸该不会把她当疯子报警吧?!他们要是知道自己还活着一定非常高兴,虽然换了个壳子,可灵魂总还是那个灵魂。这个错不了。 和鸾忍了又忍,在让左左高兴和她肚子里有孩子不能跑跳之间犹豫,最后还是伸手把人揽住,“走慢点。不急。” 左左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傻了点,可她就是制止不了自己,不过总算记起了自己是双身子。脚步终于放慢了点。 “和鸾,我该怎么介绍你呢?我男朋友?”左左摸了摸肚子,“不行,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未婚先孕会打死我的,那说是我老公?可我们还没有成亲啊,哎,和鸾。你就没想过要和我成亲吗?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也太亏了。” 和鸾没有告诉她,早在很早之前他就让手下人准备好了成婚所需的一应东西,就等着她跟自己回去了,现在看她问起便没在隐瞒。“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个新娘子有空了。” 左左眨巴了下眼,她只是随便问一下,还真问出个结果来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没有哪个女人会觉得未婚生子挺好,一场盛大的婚礼,做美丽的新娘子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她也不例外。 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现代这个开放的地方,左左也不管这还是在路边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踮起脚尖就亲了和鸾嘴角一下,看到他愣神得意的大笑,肆意飞扬的终于有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这样的左左在那个世界是看不到的,她是巫女,地位崇高。该端的架子要端着,所以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沉稳,要让人信服,可现在回到了现代,这个让她熟悉,无比安心的地方,这里没有人会叫她左左拉巫,没人会时不时的来找她拿主意,没人会拿尊敬的目光看着她,她现在就是左左,一个被人疼宠着的,理应高高兴兴过每一天,才二十出头的女人。 在那个原装的壳子时,这个年纪的她刚刚才大学毕业,正在一边苦苦熬着读博,一边享受着青春带给她的福利。 和鸾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和他那边冷漠的脸极其不搭,也让一众偷看的人直了眼睛,看到个三百六十岁无死角的男人不容易,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有一头发质比女人还要好的长发,哪怕是从来看不惯男人留长发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太适合这个发型了。 男人留长发容易让人觉得脏,可这个男人何止是不脏,简直是干净清爽的过分,他们很想扒了这身合身无比的衣服给他换上一身古装,这是正视的,回头望的所有人心里一致的想法。 啊,旁边那几个长得也不错,那小姑娘皮肤可真好,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笑起来的样子怎么可以那么好看,这几人该不会是明星吧,看着也不眼熟啊! “咳,我们走快一点吧。”北方稍显不适的左右看了看,这里的女人好大的胆子,这么看男人都不会脸红的,而且……而且还穿那么少,那什么都可以看到了,还有露腰的,露大腿的,这这这在不雅观了。 左左也觉得和他们一起走的人越来越多,要不是手里没钱,她真要打个车回去,可是该死的,她现在宝贝无数,偏偏少了那么一张红票子。 “还很远吗?” “不远,就前边,不然我也不会选择这个地方降落。” 几人有致一同的加快脚步,左左越走越觉得奇怪,地方一定没错,她绝不会记错,更何况她离开也不过几年时间,她记性不会差到那种程度,可……这里真的很不对劲,就比如旁边这栋大夏,这么高以前绝对是没有的,她离开的这几年发生了这么大变化? 爷爷的药店应该还在吧?! 眼睛一亮,看到了,平和药店,不过牌子怎么旧了那么多?而且周围全都是高楼大厦,就这个药店是单层的独门独户,远远看去很像是巨人世界里闯进了一个小矮子,违和极了。 “到了,平和药店,看到没有,就是那里,一会你们不要说话,我爷爷脾气很大的。” 和鸾紧了紧握着的手,别人看不出来,他却知道左左在害怕,或者说……近乡情怯,手有一点抖,手心都湿了。 药店很大,还没进店就闻到一鼓浓郁的药香,走进门。触目所及之处全是装着药材的那种大柜子,一个一个抽屉里放着处理好了的药材,这一切左左太过熟悉,童年的很多时间她就是在这里度过的。以至于甫一进门眼泪就刷刷的直掉。 “你好,要买什么药?请出示下处方。” 声音很陌生,左左看向柜台里面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你好,我找左传中。” 男人满脸错愕,这人……怎么找一个已经过世那么多年的人? “他没在这里吗?”看男人不答话,左左又问。 “啊,不是,请问你找……左传中有什么事?” 左左斟酌再三,道:“我是替一个故人来拜访他。” 什么故人会以为他祖爷爷可以活到现在?神智不清了吗?不过眼前这人眼中的善意太过明显。他也说不出过分的话,说出实情,“我曾爷爷已经故去三十年了。” 三十年,三十年……左左满脑子都被这个年份占满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才离开几年而已,怎么会有三十年。 “那左汉声呢?他总在吧。” 能连着说出他两个至亲的名字,男人真的相信这人确实和他们家有渊源了,说不得还是挺久远的渊源,赶紧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领着几人到一边放着一套功夫茶具的角落坐下。 行云流水般的泡了一道茶,左左很是怀念的端起杯子慢慢饮尽,等男人想要再续时她阻止了。“是好茶,可惜我现在没口福。” 看男人不解的神情,左左脸上微微有了点羞赧,“我有了身孕,不能饮茶。” 男人本就是医生,自然清楚怀孕应该忌什么。赶紧放下茶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了身孕确实不宜喝茶,不过可以喝点花茶。” 左左微微摇头表示没关系,又捡起前边的话题,“很抱歉,我不知道左传中过世了,你能不能联系下左汉声,就说故人之后送回一点东西。” 男人黯淡了神色,“我爷爷奶奶也已经过世好几年了,如果你一定要见到左家的当家人,我可以通知我父亲前来。” “你父亲是左右?” “是,对了,我叫左念。” 左念,左念……左左心中涌出滔开的酸意,强行压制着,只是笑容已经变得勉强,“给你取名的人是不是在挂念谁?” “呵,你还真猜对了,我这名是我曾爷爷取的,当时他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但他很想念我早逝的姑姑,所以才给我取这么个名字。” 毫无预兆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不止是和鸾等人吓得不行,就连坐在对面的左念也慌了神色,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引来这漂亮女孩的泪水。 “左,别哭,别哭。”把人抱进怀里,和鸾心疼得脸色都变了,却又不知道要怎么来安慰伤心至极的爱人,她那么急迫的想回来,幻想了一路相见的情形,最终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还不知道会要伤心多久。 左念不蠢,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为什么哭,都过世这么久的人却还被人记挂着,做为左家人,他感激。 “对,你有身孕,不能哭,我曾爷爷要是知道还有个后辈这么记挂着她,在地底下也会高兴的,不过我曾爷爷最不喜欢看到别人哭,你别哭了。” 左左哭得不能自已,不过离开七载,爷爷没了,父母没了,就剩一个哥哥,还不知道这个哥哥记不记得她这个妹妹,她考上大学后相处的时间就不多,在国外读博时更是一年都难得见上一面,可是她小时候却是跟在哥哥的屁股后面长大的,抱不到她就经常背着她去买吃的,在她哭的时候牵着她去找妈妈,原本以为早就淡忘的事情现在却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可算算年纪,他现在也是一个迟暮老人了,而她,换了个壳子依旧年轻,年轻得过分。 “别哭了,左,身体要紧,心里难受就打我,别哭,恩?”胸膛都湿了一大片,这得是掉了多少眼泪。 左念虽然知道他并没做错什么,可自己的话引来了她的眼泪却是事实,想了想,试探的开口,“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我父亲,让他过来一趟?” 左左这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连连点头,“麻烦你。” 左念连道不麻烦,拿起手机坦坦荡荡的当面打过去,这个举动很替他加分。 “爸,在忙吗?” “不忙,有事?” “恩,药店里来了个认识曾爷爷的故人,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那头的人几乎没有考虑,很快的回道:“我马上过来,你好好招待,不要怠慢了。” “我知道的,爸。” 等待的时间里,左左终于被和鸾安抚得收了眼泪,红肿的眼睛让她头都不想抬,也不管现在还在别人的药店里,伏在和鸾怀里不动,再说这也不是外人,算来算去,还是自己的侄子,亲侄子,虽然年纪比她还要大。 左念看其他人对这茶感兴趣,去柜台里拿出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的茶叶出来,很用心的泡上给大家喝。 他哪里知道人家感兴趣的不是茶叶,只是那套茶具而已,这里再好的茶叶又哪里能跟神界的相比,更何况他们泡茶的水还是独一无二的,不止是北方龙溪赖着喝掉不少,就是褚玲和海棠也没少沾光,左左从来就不是小气的人,至于和鸾,他的东西左想怎么用都行。 左右还得很快,一进门,左左看着就挪不开眼睛了,这是她的哥哥没错,虽然老了许多,但高大的身体依旧挺得笔直,她还记得小时候她和哥哥只要稍有驼背就会被妈妈收拾,哥哥一边保证一边躲的模样还鲜活在存在她的脑海里,可现在的哥哥,已经垂垂老矣。 左右看清楚几人后脚步都顿了顿,他一直以为认识爷爷的人一定是上了年纪的,没想到都这么年轻,也不知道是爷爷哪个故人的后人。 “你们好,我是左右,左传中的孙子。” 左左很想站起来介绍说我是左左,可……她不敢,哥哥会信吗?会把她当疯子的吧。 他们兄妹的名字是被两家的老人抢着取名时实在取不到一起去,干脆就取了两个最简单的,谁也别说不好,要是她说自己叫左左,哥哥心里还不知道会想到哪里去。 “你好,我叫左左拉。” ps:是不是没想到鬼鬼会这么写呢?要全被你们猜中了,我还混什么,嘎嘎,得瑟之。(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到家了 左右神情凝了凝,眼神有些散,人是不是越老越容易想起一些人?只是一个名字,他又想起自己那个短命的妹妹了。[素材就到] “原来还是本家人。”在儿子的礼让下坐到中间位置,左右看向明显是中心的两人,“不知是哪位故人记起我爷爷,当年爷爷故去时来的老一辈太多,我记住的没多少,要是问得唐突,还请勿怪。” 左左拉摇头,“我受托前来拜访,只是没想到……不知道左老葬在哪里,我想去拜祭一番。” “当然可以,你有心了。” 这药店有左左太多的回忆,小时候父母忙时她会跟着爷爷来店里,看爷爷把脉,去偷可以吃的药材吃,那时候药店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以前的老房子,这块地皮历来就是左家的,甚至可以说是左家的祖屋,最开始屋子的前面是药店兼医馆,后面住人,后来才在外面买了房子搬出去,这里扩建成了药房。 这里,有太多左左从小到大的身影,角落里,柜子上都有她年幼时留下的痕迹,可物件还在,人却故去,这样的环境下,左左只觉得悲伤。 也许是这种悲伤太过外露,左右平静的心底也起了涟漪,心底却也更记这小姑娘的好。 “左左拉,你和你的朋友住在哪个酒店?还是在这里有房产?” 左左摇头,“来得匆忙,还没有去酒店,这附近应该有酒店吧。” “有倒是有,不过既然都到了我们的地盘上。哪有去住酒店的道理,就住我家吧,我家就我一个人,儿子媳妇没住一起。只是可能住得不太舒坦,四居室的房子小了点。” “不,不会。只是会不会太麻烦?” “当然不会,哈哈,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你们还能给家里添点人气,再说明天去拜祭我他爷爷也方便。” 这是左左求之不得的事,四居室的房子,不得不让她怀疑还是原来的那套。她读大学的时候爸妈买的,三代同堂,在不买别墅的情况下,四屋室也算够用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哪怕是家里大变样。那里总还有回忆,还有爸妈爷爷生活过的痕迹,这都是如今唯一能慰藉她的东西。 左右也高兴,眼前这小姑娘他看着就觉得亲切,虽然总让他想起早逝的妹妹,正想提议现在就过去,就看到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看到这些人,左右就气不打一处来。[素材就到]最近药房的生意惨淡了许多,来看诊的更是没有,为了这块地皮,他们动用官家关系,更请了人在四处守着,只要看到来看病人病人就上前造谣。说这里出过命案,让人换个地方。 他左家向来行得正坐得直,要不是左家经营这么多年,关系还有一些,恐怕被强拆了他们都没地方哭去。 “左医生,想好没有啊,我们可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潜在的意思是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甚至都没有揶着藏着的,他们就差把这话写在脸上了。 “我说过,地皮不卖,有本事,你们把这里一推土机给推了。” 制止了其他人再说话,其中一人把帽子拿下来轻轻拍了拍,慢条斯理的道:“左医生,听我一句劝,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撕破脸对你们左家没好处,你是老头子一个了,可你孙子还小,你媳妇还在事业单位,要是背后那位动了真怒,不要说你媳妇的工作保不住,你那孙子,呵。” “你们威胁我?”左右气得身子都发颤,可这人说的话明显是击中了他的软肋,从他们几人的态度他也看得出来,那人没什么耐心了,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也得受这威胁,不是吗?” 左念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斯文的脸上褪去温和居然能看出几分凌厉,“你转告你们后台老板一句,如果你们敢伤我儿子,那么就准备鱼死网破吧。” “左念,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 “同学?逼着我卖祖业的同学?这样的同学谁敢要?” 男人面色也有些挂不住了,语声中带上了怒意,“要不是我在中间给你们左家周旋,你以为那人能容忍你们这么久?左念,你只看到我来逼你卖祖产,你怎么不想想来逼你的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何必做这恶人?死守着这个地方却得罪那样的人,就算守住了又能怎么样,他要真心和你们对上,你们会是对手?你他妈别把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左念冷笑,这人也许确实从中说了两句好话,但归根究底为的还是他自己,他确实只开着个药店,但这并不代表那些内情他就不知道,要是这块地皮是他经手拿下来的,能得多少好处……哼,怕是他几年的工资都赶不上吧。 披着一身那样的皮,做的却是最不要脸的事。 “朱老板说了,再给你们五天时间,到时候要是再不点头就别怪他不客气,左念,你好好想想,劝劝你爸,别再固执了,药店在哪里不是开,换个地方说不定生意还更好,朱老板早就放话了,价钱方面他不会小气的。[素材就到]” “慢走,不送。” 男人忍着怒气转身离开,左右在儿子的搀扶下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抚着胸口,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 “爸,心脏又难受了?药带了吗?” 说着,左念就要去给老父把脉,可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左左精准的扣住脉门,一股温和的力量徐缓的输了过去。 很快,左右的呼吸就平缓下来,身体也前所未有的轻松,惊奇的看向小姑娘,这种气感难道是气功? 气功疗伤虽然只是听说过,也被很多不要脸的人败坏了气功的名声,但做为中医医生。他知道气功是真的能治病的。 左左仔细的把了脉,眉头微不可觉的皱了皱,哥哥自己就是医生,中医医生是公认的最会照顾自己的人。论怎么调理身体是西医拍马都及不上的,可现在这身体,实在说不上好。 “您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 左右笑笑。拍了拍左左的手道:“不用给我留面子,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倒不是我故意要亏待自己,只是那天灾谁也想不到,要不是我一直都在调养,这身体早就亏损得一塌糊涂了。” 左左心下一颤,才回家时满满的喜悦到现在何止是点滴不剩。知道的全是噩耗不说,就连有个亲人在面前都不能相认,现在一听哥哥话里的意思,好像还曾经遭过什么难,他们左家……到底是犯了哪方太岁了?一门皆是医生。救死扶伤的事没少做,怎么却不见增寿,还多灾多难呢? 也是左左钻牛角尖了,左传中死时已经有八十多岁,这已经算是高寿了,左汉声夫妇死时也有七十好几,这样的年纪过世都算是喜丧,只是左左总是忘了她离开这里是七年,可她经历的七年在这里却是三十多年。所以她才会觉得爷爷和爸妈死得早。 “左念,你今天也早点关门算了,反正没几个人来,把你媳妇儿子接来,今天就在家里吃饭,让你媳妇早点过来帮忙待客。” “知道了。爸,我马上给唐凝打电话,让她顺道接了儿子过来。” “恩,行,左左拉,我们过去吧,离这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到。” “好,这里我头一次来,正好看看。” 左右率先起身,扫了左左拉身后跟随的几人一眼,既然左左拉没有要介绍的意思,他也就不问,但是看他们的站姿就知道除了左左拉身边的男人应该是她的男朋友或者丈夫外,其他几人应该都是下属,甚至更像是跟随伺候的人,奇怪,难道这还是什么大家族的人?爷爷什么时候认识了这要的人? 一路上,北方几人都是安静的看,这里虽然什么都新鲜,但是他们更担心左左的身体,有了身孕还这么伤心,受得了吗? 离开这一圈的高楼大厦,一个拐弯后,眼前所见就成了居民区,左左觉得这里大概过不了多久也会拆掉,和周围的建筑比起来,这边的几个小区简直就成了丑小鸭,破坏了这一片所有的美观。 可左左看着眼前的小区却泪如雨下,这里,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在梦里回来过无数次的家。 听到吸气声,左右回头,看到那满脸的泪水吓了一跳,连连问道:“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忍忍,就到家了,到家我给你看看。” 就到家了……一句话,惹得左左更是控制不住,哭倒在和鸾怀里。 和鸾又心疼又无奈,一手搂住她,一手在她额头上贴了贴,哭声这才停了,“我让她先睡一睡,有什么事先回屋再说吧。” 对这位老人,和鸾给与了尊重,这是左的哥哥,亲哥哥,她看得很重,他自然也会放在心上。 虽然觉得怪异,左右还是点头,初夏的天气还是有点热的,早点回去也好。 几人都加快了速度,跟着左右走到其中一栋爬上四楼,这个小区的房子全是小高层,不是电梯楼,几人失去了一个看新鲜玩意的机会。 “快进来,鞋子不换没关系,那个……你把左左拉抱到这房间吧,这原来是我妹妹的房间,留了几十年了,以前我父母还在的时候会经常打扫清洁,我一个人闲着也就保持了这习惯,你放心,东西都干净。” 和鸾看了这整洁的房子一眼,再看向左右时眼光柔和了些。 为主的两人不在,其他几人也没有坐下等的习惯,直直的杵在那里等着和鸾出来。 “都坐,不用客气,我给你们泡茶。” 海棠和褚玲对望一眼,双双上前接过左右手里的茶叶,“您坐着,我们自己来。” 左右讶异的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坚持,但是当两人来到厨房,看着里面的东西却愣神了,怎么没看到灶?柴火呢?放哪了? 外头的左右刚摆上待客的瓜果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问,“请问,柴火放在什么地方?” 左右差点被掉下来的苹果砸到了脚,手忙脚乱的放下东西,捡起地上的苹果往厨房走去,“还是我来吧,这里我熟。” 看着左右就那么一旋,那个架子上就冒出蓝幽幽的火焰,两人不由得瞪大眼,原来这里的柴火就是这样的…… 左右却犯了愁,泡茶要开火干什么?他思想老旧,比起饮水机更喜欢热水瓶,那水才叫烧开了,饮水机上的火什么时候烧开过?还是重复烧,里面有点什么好东西也给烧没了。 把火又关上,从海棠手里拿过茶叶,左右拿出几个玻璃杯洒上茶叶,拎起茶水瓶泡了几杯,看两人还站在这里,还当两人是刚才出了糗不自在,赶紧道:“帮我把茶水端出去吧,小心烫。” 两人看着玻璃杯里透明的水,以及还在打着旋的茶叶,满脸惊奇,听到左右这么说还是听话的一人端了两杯出去。 左右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这些人是从哪里出来的?怎么感觉一点常识都没有?现在谁家烧水还用柴火的?左左拉泪流不止的样子突然从脑子里跳出来,心里的那点不对劲翻倍的增加,这些人……恐怕不是故人之后这么简单,难道是那人想出来的新招? 应该不会,左左拉身上有药香气,一闻就知道是长期和药材相伴的人,而且还会气功,眼睛透亮不闪躲,身后跟着的人个个看不透,要是这样的人都被别人所用,还不如让他相信这是小妹借魂归来。 “您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温柔的女声把左右唤了回神,赶紧端起茶杯放到她们手里,最后一杯自己端着,“没事了,走,出去说话。” 他出来时,那个高大的男人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了,其他人除了一个看着还带着稚气的年轻人坐着,其他人都没有坐下,让左右心中的想法更甚。 “我叫和鸾。”说完,和鸾看了几人一眼,几人会意,一一报出自己的名字。 “在屋里睡着的人是我的妻子,她有了身孕。” 左右听得莫名,但做为医生,还是下意识的道:“有了身孕最忌伤神,以后要少让她哭。” 第二百二十七章 告知 鼎天居.xsj. “我的妻子不叫左左拉,不,她也叫左左拉,但是她还有一个名字,左左。艾拉书屋.26bk.” 左右愣了好一会,牵强的笑了笑,“我刚才没听清,能不能请你再说一遍?” “她叫左左,她的爷爷叫左传中,父亲叫左汉声,母亲叫杜娟,哥哥叫左右,外公叫杜承继,外婆叫……” “停,停,让我缓缓,让我缓缓……”还算平静的表情掩盖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向来清明的脑子此时乱得如同一锅沸水。 和鸾没有打扰他,视线落到墙上挂着的老照片,看他们摆话的秩序,留着白胡子的老人应该就是左的爷爷,下面的两老大概就是她父母,那下面那个笑得傲气,眼神明亮自信的姑娘是左? 很快,左右也发现了他视线落在哪里,那是他的妹妹,从学校出来就在医院独当一面的最年轻的主刀大夫,当时的追悼会不止她的同学同门来了,就连一直在国外的导师也赶了回来送她最后一程,一直以为死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却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居然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他不是无神论者,却也没办法一下子就接受这个说法,怎么也得等她起来问几个私密的问题才能决定到底要不要相信。 想起这个男人和……左左拉的关系,左右回房,拿出几本厚厚的相册递过去,“这是我妹妹以前留下的照片,颜色可能掉了些,看着还是很清楚的。” 和鸾略带感激的看了左右一眼,拿起最上面那本看起来。龙溪和北方刚打算自己也拿起一本来看,和鸾轻飘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等着。” 龙溪不甘的看着茶几上那几大本,“你一下子又看不了这么多。我先看又怎么样,哼,我可是姐姐的弟弟。” 和鸾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目不转睛的看着照片里神采飞扬的女人,有穿着素色的简单衣服,有和人的合照,有穿着一件大大的白袍子,脸上蒙了个白色东西的样子,他的左就算在前一世,没有那样一个身份也依然活得肆意。 样子可以变。对神界来说变个样子实在太容易,可灵魂却只能是那一个,不管你换多少个壳子,灵魂是没办法改变的,左的灵魂干净。性格里的积极乐观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吸引他。 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龙溪再不甘心也不敢造次,修为越高他反而对和鸾越忌惮,修为低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就还罢了,现在他没法像以前那样在和鸾面前放肆。 “你是左左拉的弟弟?”左右换算着关系,如果左左拉真是他妹妹的转世……应该是叫转世吧,这个年轻人是她的弟弟,那岂不也是自己的弟弟? 他这一大把年纪了再有个这么嫩的弟弟……还真是别扭,左左拉也年轻得过分,还怀着身孕…… 身孕?左右不知道该对和鸾摆出什么表情了。没拜过祖宗,甚至都没见过面,居然就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左右觉得脑子里有点理不清了,好在龙溪的话也把他从自己的情绪里扯了出来。 “对啊,我是姐姐的弟弟,姐姐说你是她的哥哥。那我也要叫你哥哥吗?” “呃,这个……”左右不知道要怎么答话才好,而且这么高大的年轻人,怎么感觉智商有点低?现在这个社会幼儿园的孩子都是人精了,怎么还有这么单纯稚气的人。 说起来,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一直沉默的北方突然开口,“有些事情不用急着勉强自己接受,了解得多了你心里对这事自然有个定数,照左左说的时间来算,他到我们那里只有七年时间,她也一直以为她只离开了七年,回来的时候高兴得笑容就没停过,可是……你也看到了,爷爷过世,父母过世,只比自己大三岁的兄长已经老了,孩子都有孩子了,精神再强大的人一时半会也难以接受,更何况左还怀着身孕,情绪本来就多变,所以不管她说什么,都请你尽量顺着她,事后我们必定给与报答。” 左右微微皱眉,“如果她真是我妹妹,不用你们说我也会顺着她,而且……她要真是我妹妹,我高兴,我爷我爸妈在天之灵也一定高兴,至于你说的报答,我并不缺什么。” “如此最好,如果我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那很抱歉,我一直把左左当成亲妹妹,首先想到的自称是要怎么才能保护好她。” 不管左左拉是不是左左,她身边有这么替她着想的人都是她的福气,看得出来这几个都维护她,显然,她平时对这些人也一定是极好的,只有真心付出关心的人才能收获别人的真心关怀。 和鸾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专专心心的一页页翻着照片,速度慢得像是要把这些照片都印进脑子里。 他看完一本,才允许别人看他看了的那本,自己再拿起一本看,霸道的心思人人皆知,除了左右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外,其他人很习惯。 左左睡得很沉,屋子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人了,因为没有人气而显得清冷,可到家了的心理暗示让她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依然睡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翻了个身。 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屋顶,放平了视线,触目所及之处的东西都是那么熟悉,就算是陈旧了,就算是褪色了,她也能一一认出来。 真的到家了,她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她以为的七年,这里的三十多年里,她的父母兄长如此用心的维持着这房间的原貌,仿佛她离开只是出个远门而已,时间到了就会回来。 现在她确实是回来了,可子欲养却亲不待。她要怎样才能把心底的悲伤宣泄出来? 身体被拢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但是在爱人面前却也更加容易崩溃,“和鸾。我爷爷没了,爸妈也没了,都没了。呜呜呜,都没了,我怎么不早点回来,再提前一年说不定我也能和爸妈见上面,只要见上面,我就一定有办法让他们长寿,呜呜呜。和鸾,我好后悔,好后悔,呜呜呜……” “不要这么说,左。因为有你,莫干部落才能复国,因为有你这个巫女,天时地利人和才会齐备,是你促成了天下一统,是你让天下免受战火,让生灵免遭涂炭,左,你居功至伟。你为左左拉完成了身为巫女的责任,想想要是原来的左左拉,她能完成这个责任吗?虽然让你没有和你父母见上一面很遗憾,但是左,你没有错,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恰恰错开了而已。 左,你相信我,你造就的功德必会让你的父母受惠,他们下辈子一定会有着最好的命格,而且你的爹娘过身后也必定会知道你还活着,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你父母那么爱你,只要你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真的?”左左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不见狼狈,反倒给人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让那个界面提前一统,伤害降到最低,这是大的功德,你不懂这些才不知道功德的好处,功德是能惠及你的父母的。” “我爸妈会有最好的命格?” “当然。” 左左的眼泪这才有了要收的架势,不止和鸾松了口气,门口站着的人通通吁出一口长长的气,包括左右在内,不知道便还罢了,现在知道这左左拉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妹妹,他怎么都不希望她因为过度悲伤而让孩子有恙。 至于刚才听到的那些……他还是当没听到吧,只要知道小妹在别的地方过得极好就可以了。 “起床吗?还是再睡一会?” “不睡了,越睡越累。” “好,我给你着衣,你们几个,去做点吃的。” “是。” 左左下意识的就看向门口,在看到左右也站在那里时,脸色瞬间就白了,刚才……哥哥是不是都听到了,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赶出去? “别担心,我已经和他说了。” “说了?”左左低下头,不敢再看左右,心下各种念头疯了似的乱窜,没有一种让她安心。 和鸾亲了亲她额头,心疼她此时的胆怯,只因为太过在乎才会让向来坚强的左露出这样的神情,“左,一切有我呢,别担心,恩?” 左左把头埋进和鸾的胸膛,慢慢平复过急的心跳,她肚子里有孩子,不能伤了他,她的情绪不稳定孩子会不安。 等到左左终于走出房间时,海棠和褚玲已经做好了热腾腾的点心了,空间里早就备着的浓汤也热得滚开。 左右已经懒得去想明明他厨房里没有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反正……这些人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恶意,既然如此,他也就姑且安之吧。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的响动,声音不大,门隔音不错,一般人听不到,但这里坐着的除了左右都不是普通人,自然都听到了。 得之上前去把门打开,左念拿着一串钥匙看着开门的人愣了愣,旋即笑了,“要出门吗?” 得之微微摇头,转身又回到了和鸾身后。 左念眼睛眯了眯,被身边的妻子推了下才牵着儿子走了进去。 “爸,我们回来了,药药,不是嚷嚷着要爷爷抱?” “爷爷,爷爷,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想你了。”小家伙不怕事,屋里这么多陌生人也只顾着往爷爷怀里冲。 “想,想,当然想了,哈哈哈,来,药药,叫人。” 左左有些瞪眼,哥哥都没有告诉他要怎么称呼吧! “叔叔阿姨们好。” “……”还真是简洁,又省事。 “哈哈哈,这皮小子滑头得很,就算一个个告诉他要怎么喊,最后他也会只来这么句。” 左左忍不住笑,大概是怀了孩子母性有些过剩,看到孩子,尤其是可爱的孩子就想亲近,把他拉到近前笑着问,“你叫药药?谁给你取的名啊!” 药药小朋友胸膛一挺,“爷爷取的,说我们家药材多,叫药药最合适了,我还有个名字叫左唐,是我爸爸和妈妈加起来的名字。” “药药真聪明。”手放到隐蔽处翻手间拿出几个碧绿的果子放到他手里,“洗干净了的,吃吃看,很好吃哦。” 药药回头看向爸妈,唐凝是个性子很爽利的人,见状笑道:“还不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 阿姨……左左嘴角抽了抽,左右嘴角也抽了抽,这辈份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爸,我们去买了些菜,来晚了,听左念说您今天又不舒服了?要不要紧?要不还是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 “行了,我自己做了一辈子大夫还去别人手下做检查,被人知道了牙齿都要笑掉了,没什么事,就是被气着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都别瞎担心。” 药店里今天发生的事左念大概都向妻子汇报过了,唐凝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提起精神勉强笑笑,“你们聊,我去做饭,左念,你来帮我。” “我们来帮忙。”海棠和褚玲连忙从左左身后走出来,看唐凝想拒绝赶紧又道:“我们本来就是小姐的侍女,做这些事是本分,要不您也歇着,我和褚玲可以做好,只是这里有些东西我们不会用,您得教教我们。” 又是小姐又是侍女的,他们没穿越吧,唐凝原本只把他们看成是左家的故人,并没有特别留意,这会细瞧下来,倒真觉得这些人真真不凡,那气度哪是现在那些急功近利的人有的。 怪不得左念说这些人可能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还真像。 “那左念你在这里陪客,我们三个女人够了。” “行,有需要的时候喊我。” 药药小朋友咔嚓咔嚓一个人吃得很香,他不是个护食的孩子,觉得好吃就想和人,把咬了一半的果子放进左右嘴里,含糊不清的道:“爷爷,粗。” 左右意思意思的咬了一小口,入口的脆甜让他口水倍增,想起刚才左左拉突然变出来的东西,他有种感觉,左左拉的出现,可能会给他们家带来很大的变化,就不知这变化是好还是坏。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qun玉an.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家人 有左念夫妻在,有些话不方便说,虽说都是左家人,但左左暂时无法信任,再说他们的来历太惊世骇俗,她不想拿这个去试探人心。 “对了,今天药店里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强迫拆迁?” 一说起这事,不管是左右还是左念都是一肚子火,他们左家这块地确实是值钱,可再值钱他们暂时也没有想过要卖掉,左家几代行医,不缺钱,这个药店对他们来说不止是一个店铺这么简单了,而是一份祖产,几代人传下来,只要日子还能过,又岂会甘心易主。 “还真有这个意思在里面,药店周围的房子你们也看到了,全是高楼大厦,而且那一片现在是商业写字楼,药店占地面积不小,再加上以前建房时就留有余地,他们是想在这个位置再建一栋写字楼,我不同意出手,他们小动作不断,可惜,凭这个他们逼不死我们,就算药店关门,我们左家也不愁吃穿,可如果他们拿药药做威胁,说不得我只能退让,不管如何,人健康平安才是根本。” 看着不知世事的孙子,左右嘴里满是苦意,这药店的原址真要算下来经历了左家六代人,眼看着到他手里就要保不住了,他怎么甘心啊! “那人很有来头?” “要不是来头太大,左家又岂会一点办法都没有?左家几代积下来的人脉也不少,可没一个人能到他这个层次。”想起她这中间有三十几年的空白,左右解释道:“现在已经不像以前了,有钱就能做房地产。不是非常有权有势,甚至是哪个领导人的后代,是不可能再做这行的,反过来想。倒是还不如以前了。” 左左皱眉想了想,“就没有人拿他们有办法?” “呵,当然有人。他们不过是在吃祖辈的老本,只要不过分现在当政的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但是过分不过分的标准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得了,不说这事,想起来我就难受。” 左左心里有了计较,也就不再抓着这事不放。有能让他们怕的人就好,她那个东西要是真的对这里的人有用,她还真不信有人能抵挡得了诱惑,要是手里有了这个,能和其他国家换取多少利益?这可不是国内的一亩三分地。要是做得漂亮让他青史留名都有可能。 心中一动,左左问道:“现在国内吸毒的人还多吗?有没有做出来抑制毒品的药?” “何止是多,条件好了,吸毒的人是越来越多,要是真有你说的那种药,那就真是全社会的福音了。” 没有就好,她就怕有,她这个药就没有了立足之地,“你们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吸毒的?” 左右一直当左左是好奇这几十年里的变化才会东问西问。所以他也答得仔细,现在听她这么问总算回过味来了,坐正了身体,神情也变得严肃,“问这个做什么?你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还想吸毒?” “啊?!”左左失笑。“我怎么会吸那个,我也不敢,爷爷会从地下跳出来找我算帐的。” “你知道就好,大夫世家的人吸毒那就真是笑话了。”左右自己没发现,其他人却看出来了,虽然他们还没有把关系摊开来扒,但是这人已经下意识的接受了他们当时的话,把左左拉当成了他死去三十多年的妹妹。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左左看了左念一眼,左念多有眼色的一个人,站起身来就要回避,“我去厨房帮忙。” “不用了,坐着吧,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反正也是左家的人,左家如果真能从中得好处,必定是会落在左念和他儿子身上。 “麻烦你们两人关一下窗子,拉上窗帘。” 有和鸾在,左左其实并不怕被人看到什么,反正他们也不会在这里久呆,只是支开他们才好拿东西出来,她失策了,只记得要轻装出行,却忘了要准备一个包做装饰了。 两父子相相相觑,最后还是同时起身,把窗子关上,窗帘拉上,回到位置上坐下时就看到桌上已经放着几个木盒子以及几株看着还异常新鲜的植物。 先把四个盒子中的三个打开,里面是同样的东西,绿色的一小团渣,看着水润润的水份很足,“这是什么?” “这是我做出来的能解毒品的解药。” 一语惊翻了两父子,都是大夫,他们很清楚那毒品的毒不是一般的药可以解的,但凡不是难于上青天,也不会现在都还没有出现有效的抑制药。 可这……这…… “我没听错吧,这真能解毒品的毒?” 左左摇头,“我不是很肯定,毕竟还没有做过临床试验,不过在我们那里这个是有用的,我觉得既然相差不多,就算用这个解药不明显,也有了个研究的方向,我把这药的主要材料带来了。” “就是这株药材?” 左左打开剩下的那个盒子,里面有些颜色和泥土接近的小珠子,“还有这个,它是明心草的伴生物,在里面起调剂的作用,要是没有这些珠子,这解药成不了,解药里最主要是这两味,还有些其他的这里都有,我没带,就这个是这里没有的。” 明心草,以左右熟记药典的脑子还真想不出来有这么一味药材,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瞧,除了鲜嫩些,绿得很深,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一株植物。 不过他不知道明心草,却很清楚要是这药真有效将会带来怎样的利益和荣耀,以及危险。 “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试药的人,这药已经有人吃过了,就算没效果,对人体也是无害的,试药的人完全可以放心。” 左右激动得厉害,坐不住了干脆站起来在沙发前有效的范围内来来回回的走,“这个不难,不难,我联系几个人,明天人数就可以到位。” “保密。”旁听的和鸾突然出声道,“暂时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们会有危险。” “放心,我会注意的。” 应该是左会放心,和鸾视线重又放回左身上,不再说话。 左左对和鸾笑了笑,眉目之间的情意连左右这自觉已经半只脚在鬼门关的老人都看得明白,如果这左左拉真是他的妹妹左左,那他也可以放心了,有这样的一个爱人疼爱着,有朋友真心相待,她比大数人都要幸福。 现在的人,都活得太过麻木不仁了。 想起什么,左左偏头道:“和鸾,把灰普的血拿出来。” 和鸾的手在身侧一扫,再回来时手上便多了一节近乎透明的竹节,很精致,再没有眼光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一般的东西。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血,他们家族血液中出了问题,我们那里没有先进的仪器,做不了化验,能不能麻烦你们帮个忙……”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竹节就已经被接了过去,“这是小事,医疗系统里有很多熟人,左念,你去,那些东西你都会用,去找你那些表兄弟,结果别给别人看。” 左念连连点头,他不是拙人,相反,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要不是厌烦医院里那些明里暗里的规矩,以他的本事在医院能混得很不错,这几人的出现太不寻常,他不知道在他不在的这两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事,可老父的态度明显变了,随意了许多,热络了很多,而不是对客人该有的客气。 不管如何,这些人都不会是左家的敌人,他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更何况他想得更远,要是这解药真有作用,他们左家的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我去拿个试管把这竹节替换出来,头一次看到这么特别的竹节。” 左家最不缺的就是关于医药方面的东西,左念从沙发旁边的小几下面拿出一个医药箱,居然还真有试管。 “你喜欢就留着。”左左看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笑道,这东西和鸾的空间里想要多少有多少,以前她不觉得有多珍贵,到了这里后才觉得这在和鸾眼中不值一文的竹子其实真的能卖个好价钱,物以稀为贵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晚上我去医院,人少。” 左右点头,这事是要收着点,如果真化验出有什么特殊的也好遮人耳目。 “左念,收拾桌子,可以吃饭了。” “这么快?”边说着边起身,平日里唐凝做饭可没这速度,更何况今天还要做不少菜,想必是另外两个的功劳。 这一顿家常菜唐凝是一点也不敢居功,她自认也是个做家事挺利落的人,也一直自得于这点,可比起今天认识的褚玲和海棠,她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那动作,那架势,那手法,看得她眼睛都要直了,她拍马都赶不上。 左左吃的很清淡,左右下意识的就问,“不是挺爱吃辣的?怎么不吃了?哦对,你要忌口。” “想吃,可他们都不给我吃,现在菜里都看不到辣椒了,只要不吃得过份,其实吃一点没事。” “别,为孩子好,你还是忍忍,吃辣椒火气太重了。” 左左除了点头还是只能点头,就算外表变了,这人还是她心里的哥哥啊!就这么一个亲的,她恨不得给出所有换他长命百岁,这几天她要好好给他调养下身体才行,遗憾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增加。( 第二百二十九章 挑明 “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晚上,屋里的两人一坐一站在窗前,看着天空朦朦胧胧的月光,和鸾眉头皱得更紧,这里的空气和环境都太糟糕了,灵气更是没有,要是可以,他现在就想带着左离开,就算回莫干部落都比在这里要好。 “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呆在这里对你有害。” 左左失笑,“没那么恐怖,这里的空气确实不好,但是这里的人也能过上一辈子,我以前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七八年不也好好的。” 和鸾摇头,把左左拉着起身自己坐下,再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手环上她的腰,抱满怀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好了点,“你现在不比以前,孩子长成需要的灵力多得出乎你想像,你现在吃的果子是灵果,我每天晚上也会帮你梳理一下身体,这样也才勉勉强强的支撑住,等到孩子再大点,你会因为他需要的灵力过多而撑不住的,所以左,你要快点把这里的事处理好,早点跟我回神界。” 左左把手放到肚子上轻轻抚摸,这里的小生命真有那么厉害?“我会尽量快点的。” 回到地球的第一夜,左左睡得并不好,做了一晚上古怪离奇的梦,偏偏早上醒来还忘了个干净,这种有东西却吐不出来的感觉真差。 “早,昨晚睡得好吗?”一开房门,就看到左右从外面开门进来,身上清清爽爽,却也没什么汗。不像是去晨练了。 “一早就出去了?” 汲上拖鞋进来,左右叹气,“就在小区里走了走,以前离家不远还有个公园。早上去那里散散步舒服得很,现在公园全拆了,变成了一座座高楼大厦。全是鸽子笼一样巴掌大的地方,不要说绿化,就连住都得挤着,这人哪,早晚会死在自己手里。” 左左没有接话,她并不熟悉现在的世界,说什么都不痛不痒。还不如当个倾听者。 “小姐,早餐都准备好了,现在吃吗?” “端上来吧。” 左右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经过昨天一晚上,他已经很适应屋里多出来的这几口人那奇奇怪怪的称呼了。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就看到桌上摆着满桌子吃食。 现在他已经懒得疑惑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了,在主位坐下就拿起了筷子,家里规矩向来就是如此,长辈不拿筷子,晚辈是不能先拿的,虽然他还什么都没细问过,可看着左左拉的举动,他心里的认同又多了几分,现在的年轻人哪里还知道这些个规矩。再过个百前年,国内恐怕完全会让西方人同化,曾经让西方人羡慕的神秘东方文化将茫然无存。 门被人从外打开,左念牵着药药走进来,边换鞋边打招呼,“早上好。好香,勾得我又想吃了。” 海棠起身就要去拿碗,左念连忙阻止,“不用了,我们吃了来的。” 海棠看向自家主子,左左看药药小朋友猛吞口水的样子失笑,“拿一个吧,药药再来吃点,这些早点都好消化,不怕撑着。” 左念也没有拒绝,孩子他是不敢放学校里去了,干脆放老父这里要好点,他也不用担心孩子什么时候会被绑了去。 左左挂心化验结果,匆匆吃完就坐了过来,不等她问左念就拿出了化验报告,正想解说,左左就接了过去,“我看得懂。” 略过那些废话,左左只把精华看得仔仔细细,简而言之就是血液里有一种不知名的矿物质,这种物质会蚕食血液里的红白细胞,对人体极度有害。 至于其他学术方面的东西,左左只是一眼略过,“左念,你也是学医的,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种物质排出去?” 左念看过化验报告,出于医生对疑难杂症的敏感,他从拿到报告起脑子里就没停过,听得问起回答得毫不含糊,“排出去不可能,除非是把身体里的血整个换掉,就算是换掉也不保证那种物质就不在了,不过我觉得这个问题只要对症下药,也不见得就无药可救,就像,就像是一种突然出现的传染病,只要找对了症结所在,总能研制出抑制的药物,医学史上有过不少这样的例子,现在觉得无药可救只是因为这病症才出现,暂时没有相应的药物可以解决它。” 确实如此,当年那场席卷全世界的一开始不也把所有人吓得够呛,以人命为代价,最终还是被人类战胜了,人类的潜力在死亡面前尤其的无与伦比。 要解决这个问题并不难,难就难在,她的时间不多,和鸾不会骗她,既然她说自己的身体现在不适应在这里久呆,那就肯定是如此,她不会置肚子里的孩子于不顾。 除非……把这个做为一个课题来研发,谁能解决,她给与报酬,她手里有太多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能成为他们的动力。 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出来,不止是左念,就连左右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左右一拍大腿,“这个我要参加,左左拉,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事就由我来牵头,怎么样。” “当然可以,不过这个研发小组只接受真正有本事的人,没有面子这回事,我需要医学领域内顶尖的牛人参与进来,经费没有上限。” 左右傻眼,“如果你只要国内的,我很有把握,可整个医学领域内的……左左拉,有些人不是钱能解决的。” “我知道。”左左笑得自信,“我自然有让他们动心的东西。” 在袋子里掏啊掏,掏出一个竹节来,一拔开盖子,浓郁的竹香弥漫开来,左右父子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这是什么?有什么用?” “这是紫竹髓心,至于作用,延年益寿,去除百病……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反正不会比我刚才说的差,你们可以拿一点去做化验。”能让龙溪得利,北方巴巴着想要的情况来看,这东西大概只有她和它的拥有者能不当一回事,没办法,和鸾那空间里实在是太多了,她想要随时都有,最近这段时间,她基本就拿那个当水喝,换成谁也宝贝不起来。 “会不会……”这东西一闻着就知道不普通,怀壁其罪,左右不得不想远一点。 知道哥哥在担心什么,左左浅笑,“我不怕别人来抢,这个世界上能把我们怎么样的人还没出现。” 话说得这么满……左右还是不怎么放心,他太清楚人心的贪婪到了怎样疯狂的程度,这可不是一块地皮的事,恐怕这样的东西就连当权者都不能保证不心动。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不会让左家被牵连在内。” 左右叹了口气,把竹节放回左左拉面前,他也是个凡人,这东西放他这里他也心动啊,而且他身体本就有毛病,要是难受起来,他说不定就一口把这东西给吃了。 “你先收着,等要用到的时候你再拿出来。” 左左向药药招了招手,一直在想着昨天吃的果子不知道还有没有的药药小朋友听话的走到她身边,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左左。 左左把竹节上的盖子揭了,在左右和左念的惊呼声中,喂进药药很主动张开的小嘴里,吧唧了下嘴巴,恩,不怎么甜,但是很好喝,香香的。 “没有昨天的果子甜。” 左左没忍住笑,拿出几个果子给他,对这个左家的晚辈,她完全小气不起来,左家到了他那一辈就剩他一个了,不对他好对谁好去? 抬头看到两父子的神情,左左心情更好了,没有谁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家人没有被利益腐蚀掉,就算自己千坏万坏,也想让家人干干净净。 “这东西是很好,但对我来说并不是多珍贵的东西,药药还小,吃这个对他很有好处,一会我开个药膳方子,以后让他坚持吃,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尽量让他少吃,好好教导,左家说不定在他手里能兴旺起来。” 左念神情复杂的看着儿子,谁都想要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可是现在他心里却有了更多的不安,这左左拉太神秘了。 “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左左笑,“因为我也姓左啊!如果我说我和你们是一家人,你信吗?” 左念下意识的看向父亲,如果这是理由,他便完全能够理解了,可左家人不是只有他们这一支吗?他没听说过还有其他人啊! “哥,你还没相信我吗?”左左平平常常的一句话,炸得左念差得跳起来,老父只有一个兄弟姐妹,还死了几十年,现在这个叫老父哥哥的是谁?难道说左家在外面真的还有一支? 左右苦笑,“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在观察,你的一些小习惯确实和左左很像,而且你明明是头一次来我家,但是你对这个家里的熟悉一点也不比我差,再说,如果不是自家人,也不会这么无遮无掩的吧,还有这紫竹髓心,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有这么个宝贝,恐怕会争得头破血流,现在的人不缺钱,缺的就是灵丹妙药,可你却给药药吃了,左左拉,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可是,你的事实在太离奇了,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来适应,我老了,接受新事物没有年轻人快,你担待一点。” (在线书吧) 第二百三十章 进展 药药吃了那一竹节髓心后没多久就开始点头脑袋犯困,就在左念还在想他怎么这么早就又困了时,他已经挨着沙发趴地上了。. 左念吓一跳,连忙起身去抱儿子,左左离得近,搭上他的脉探了探,安抚道:“没事,髓心起作用了,让他睡,睡得越久对他越好,不要叫醒他,让他自然醒,放心,他不会饿着。” 左右也去探了探脉,确实没什么问题,跟着起身去铺床,“放书房的小床上去,左左拉,这屋里你熟,你们随意,不用客气。” 左左笑,“我不会客气。” 书房内,安置好小孩的两父子相对而坐,俱不开口,一个是不知道怎么说,一个不知道怎么问,最后,还是左右打破了沉默。 “你还记得你有个姑姑叫左左吧。” 左念点头,“记得,在我出生前就死了。” “她说她是左左,我妹妹,你姑姑。” 左念从刚才的对话中也听出了大概,他一直以为自己理解错了,可这…… 现实不是,怎么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 “我也不信,可除了外貌,她的小动作和你姑姑太像了,就连走路都像,慢吞吞的,明明有个爽利性子,偏偏有些地方慢死人,就算她不说她是左左,我也有种她很熟悉的感觉,可真说穿了,我反倒有点不知所措,左念,你年轻,思想观念都要更先进,你能接受吗?” 左念看着大书桌上的几张照片。最中间的是全家福,那时候还没有他,曾爷爷还在,精神奕奕的样子。爷爷奶奶看着还年轻,连老年斑都看不到一颗,站在身后的一个是父亲。那时候的父亲戴着金丝眼镜,身量瘦高,一脸的严肃,只是眼神稍显柔和,最后那个站在父亲身边笑得神采飞扬的女人就是他的姑姑,左左。 记忆里,爷爷奶奶默默擦眼泪的情景并不少见。奶奶过世前还在念叨可以见到姑姑了,说她不怕,有女儿陪着,不孤单。 姑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并不是说外貌不出色。而是她不愿意留长发,清爽利落的短发看起来极有精神,笑起来的时候能让身边的人也跟着笑,左左拉那一头长发却是唐凝回去时念了一路的。 他小时候听得最多的就是姑姑和曾爷爷对着干的事,说那两祖孙拌嘴,却又相信记挂对方,奶奶不止一次吃醋姑姑在乎曾爷爷更甚过在乎她。. 这样一个人,性格已经比相貌更吸引人。 她的早逝是全家的痛,他听爷爷说过。曾爷爷原本身体极好,可是在姑姑出事后就一天不如一天,连两年都没拖上就过世了,他们说,这两人上辈子就是祖孙,这么急赶赶的去了。是想着下辈子再续上这缘份。 “我读大学的时候也看过不少,这事早就被写烂了,可没想到能亲眼看到,不管如何,她对药药是真好,我记她这个好,而且,要是她那个毒品的解药真能弄出来,我们家的问题就不会再是问题,如果她真是我姑姑,一定不会看着我们家被欺负而不出声的。” 左右不赞同的看着他,“如果真是亲人,就不应该有算计,我们左家还剩几口人?” “爸,我不算计,我什么都不会做,这点人格我还是有的,动那些龌龊心思是贬低了我自己。” “你能这么想就好,不管如何,好好招待吧,这几天药药就放在这里,幼儿园你打电话请好假,那帮人是没有底线的。” “已经请好假了,事实解决好之前我也不放心让他再去学校,只是唐凝那里……工作倒没事,家里不缺那点钱,但我怕那些人会……” 左右也想到了这一层,一想到他们接下来的时间大多都只能缩在这屋子里,他就对那人又厌恶了几分,这世界上要是没有那些人得清静多少。 “让她把年假先休了,正好这段时间家里有客人,让她来帮着招待招待,左左拉说起血液那件事好像挺急的,不管她是不是我妹妹,我都想帮帮她,我一旦忙起来家里就更顾不上了。” “好,今天药店我不去了,一会直接去她单位上,有些话也要在路上和她说说,让她心里有个底。” 两父子在这边做着种种商量,隔着几堵墙的几个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分明,也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接受了这两个人是左左拉的血亲。 如果是心思不纯的人,就算真有血缘关系,他们也只会想着要怎么保护左左,甚至想法设法斩断这血缘,免得让左左更伤心。 幸好…… 知道哥哥已经把她当自己人了,左左高兴得脸上每一条纹路都舒展开了,和鸾是巴不得她天天这么高兴,在左左打开电视机说要让他们大开眼界的时候,他响应得很迅速。 要不是实在没得选择,左左也不会拿电视机来献宝,不说外面有多热,就是他们的身份也是一个大问题,身份证什么的,他们可没有。 离开几十年,这电视机的清晰度远不是从前可比的,看着就像是里面的人就在眼前似的,哪怕是广告,几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左左不停的按着台,最后停在一档放动物世界的台,从林里血腥的弱肉强食吸引了几人的心神。 左左没有转开视线,她不觉得自己的孩子会被这点场面吓到,要真那么胆小就不该投胎到她肚子里,她身上背负的命债何止十条。 黄昏时分,左念和唐凝提着菜进屋时屋里已经有饭香气了,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告诉他们根本不用辛苦他们做饭。 两夫妻对望一眼,唐凝忍不住调侃道:“爸,你这让我休了假让我来招待客人,我倒让客人给招待了。” 海棠端着汤出来正好听到,赶紧道:“小姐习惯吃我们做的口味……” 左左不忍目睹,赶紧打断她,“海棠,人家是在和你说笑,你这么认真做什么,去脱了围裙来吃饭,叫上褚玲。” “是。” 唐凝让左念把菜放到厨房去,自己擦了擦手去了书房,事实虽然玄乎,但是她看得开,只要对自家有利的就都是好的,其他的她不管,也管不着,更何况左家还是受惠的一方,得了好还不知才该教训。 左家的饭桌上没有食不言的规矩,相反,左家的饭桌上向来就是联络感情的地方,左左喝了口和鸾乘给她的汤,唔,香,“唐凝,现在休假对你没有影响吧。” “就是个闲职,没影响,一天到晚的也没多少事做,耗时间过。” “听说是公务员,不想在这上面发展吗?” 唐凝看了丈夫一眼,笑道:“以前倒真有过这样的野心,结婚生子后心就谈了,家更重要,药药现在正是需要好好教的时候,把他教好了比什么都强。” 倒确实是个想得通看得透的人,在和鸾的示意下,左左慢慢的喝着汤,不再说话。 倒是唐凝有些不放心儿子的情况,担心的问她,“药药会要睡多久?他还小,一直不吃不喝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的,要是不放心你可以让左念去给他号号脉,髓心灵气很足,足够提供药药所需的营养,比吃这些饭菜要强多了。” “那就好,说起来真是谢谢你对药药这么好,昨天在回去的路上还一直和我说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水果,我都被他缠得不行。” 左左笑笑,拿起筷子开始夹碗里的菜吃,和鸾真过分,她才刚喝完汤就给她夹这么多菜,让先她缓缓嘛。 这些果子并不多特殊,是和鸾空间里的,小孩喜欢到时候离开的时候给他留下一些就是,可这个话题她要是再接下去一定会被追问这果子在哪里买的,到时候她该怎么答? 所以,沉默吧。 凌晨时分,左左几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左家,辩了辩方向往政权中心飞去,有些交易,和当权者做更合适。 “这里不错。”看着下方湖泊中的园林宫殿,和鸾难得的说了句赞语。 左左点头,她从没有在半空中看过这个外人禁止参观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却是每一个中国人都知道的,以前她只是个普通人的时候只能人云亦云却说不到点上,现在看着,倒真能看出些东西来。 占卜和风水本就是一家,就算不知道要怎么看风水也能看出点名堂来。 也是,这地方都不知道被多少风水师修正推算过了,中国传承数千年,真正有本事的人还是有的。 要不是这地方太过独一无二,不会历来都被各朝代定人都城,也不会哪怕是空气都糟糕得成毒气了也不迁都。 “哪里守卫的人最多?” 和鸾牵着她,把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中,这地方虽然没有能威胁到他的东西,但是以左左现在的身体恐怕受不了,要不是左左坚持非得自己亲自走这一趟不可,他倒宁愿自己来。 “跟我来,左,不要离开我半步。” 左左顿了顿,点头,这样的地方,怎么都不可能没有一点特殊手段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三个要求 做为国家领导人,外人眼中风光无限,实际有多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晚睡早起,有什么紧急情况开个夜工更是常事,做得好了是理所当然,可一个不合心意被骂也是稀松平常的事。爱书者[] 伏案工作的老人放下笔,把最后批阅的文件再挑着重要的地方看了一遍才放心的搁到一边,扶着书桌站起来走动了几步,这才敢扯着腰伸展身形。 这把老骨头都要生锈了,闲的时候倒也能散个步,可一天大会小会的不断,出访更是家常便饭,哪有闲着的时候。 “您好,冒昧来访请多包涵。” 老人原本慢慢晃着腰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下意识的就想招呼警卫员,可一开口他才发现他发不出声音了,惊惶只是一瞬,老人很快就镇定下来,循着声音的方向回身,看着那里突然出现的几人,用眼神询问,“你们是谁?” 和鸾牵着左左从暗处走了出来,大刺刺的就要在皮沙发上坐下,左左扯了扯他,对他微微摇头,大概是和爷爷相处得太好的缘故,对老人,左左从来都十分尊敬。 和鸾高高在上,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他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她不行,不说面前这个老人六十好几,她受天朝教育十几年,对国家领导人天生就有种敬畏,不明显,但是怠慢的事她做不来。fh 更何况,她白天打听过这个老人的为人,可以说是历来几届领导人里最强的,当然。也可能是前面几代把关系打好了的缘故。 对于这样的人,她更愿意给与尊重。 看左左如此,和鸾也给了面子,和她一起站着。 “您放心。我们对您没有恶意,绝对不会伤害您,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耽误您一点时间可以吗?” “你们是谁?”话音一落,老人就反应过来他已经可以说话了,看着眼前从从容容的几人,老人挑眉,“你们倒是胆子,不怕我一嗓子把警卫都给招来?这里的武力值可不低。” 左左笑得莫测高深,“不怕。这间屋子已经设了结界,里面的声音外面听不到,再说,我们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您觉得我们会害怕其他吗?” 结界?好玄幻的词。fh这不应该都是出现在电视小说里吗?老人也不追问,打了个电话97给生活秘书说自己要安静的静思一个小时,谁都不得打扰后就大大方方的在他们对面坐下,还很主人的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有什么事说吧,我最多只能挤出一小时,明天一早我就要飞欧洲,行程都定好了,无法改变,带着黑眼圈去见外国友人礼仪有失。我可不想打一脸的粉。” 左左顺势坐下,听得他这么说笑容爬上脸颊,果然,时间给与人的不都是苍老疲惫,也可以是优雅睿智,面前这个老人两者皆有。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和您做个交易。” “洗耳恭听。”老人眼神非常坦然的在对面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坐着的两人身上……这小姑娘让他很有好感,后面站着的那几个看起来倒更像是属下。 左左把几个在左家时拿出来过的盒子又一一拿出来,不过这次她没有遮掩,直接无中生有。 把盒子一一打开,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烽!火_中!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能解除毒瘾的解药,在我们那里我已经治愈了很多人,这里就算会有所偏差,我也有信心能调整好药方。” 老人眼睛像是被点亮了一般灼灼生辉,端正笔直的坐姿都有了破绽,“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这下不仅是左左,连和鸾都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您不问问我这药的来历?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了?” 老人笑了,莫名的就有了点慈祥的味道,让左左又想到了自己的爷爷,“华夏上下五千年,有过太多的传说和神奇事迹,普通人不知道,就算偶有传言也是以猜测占多数,但到了我这样的程度,知道的事自然就要多了很多,有些传说并不是没有发生过的,我猜……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左左身体僵了僵,她没想到这个向姓老人居然能这么快就猜到他们的来历,原本自以为的占尽上风真真可笑。 “你不用多心,不管你来自哪里,我只要知道你要做的事对华夏国是有利的就够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有些东西不语不代表就不存在,小姑娘,我好歹也活了几十年,这点还是看得透。.fh.0” 左左的神情这才好看了点,“您是个很强大的人,但有一点您说错了,我并不完全是异世界的人,我和这个世界有很大牵扯,华夏国能更强大是我非常愿意看到的事。” 老人笑着收下了赞美,确实,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听腻了各种赞美吹捧,但一句很强大明显更有力度,男人谁不希望被称赞为强者的?这种好胜心不分年龄。 “这样,我更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没说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左左想了想,道:“我有三个要求,希望您能答应。” “请说。” “第一,这个世界和我有关系的是h市左家,我希望您的家族能善待左家,不用刻意为他们做什么,只是在他们需要有人拉上一把的时候能伸手拉上一把,能扶助的时候扶上一扶,这个应该不算为难吧?” “时间上呢?” “从左念算起的三代吧。” 向姓老人低头沉思,他非常清楚得到这个解药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不差权,不差钱,但凡到了他这个位置的人都只图一点——青史留名,而且得是贤名,要是能在他手里解决毒品的祸害,这绝对是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政绩,和平年代,恐怕几代内都难有人能超越他,三代虽然看着挺远,但真要要看护的也就是前面两代而已,至于第三代……如果在他的扶持下前面两代还庇护不了自己的后代,那他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想到这里,老人没有点头,也没有反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左左也不计较,“第二,我带了一个朋友的血液过来,经过化验说里面有一种毒素,极难排出来,我让左家牵头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当然,这事我只需要您在某些方面开开绿灯就行,并不一定要您参与进去,我知道您是大忙人,不会在这方面为难您。” “这个没问题,第三个是什么?” 左左笑,“第三个对您而言就是一个电话97的事,左家有一个药房,前前后后有六代人在那里开堂坐诊,明明是造福了无数人的事,可现在有人看上了那块地皮,千方百计就为拿到手,连恐吓威胁的手段都用上了,让左家人不得安宁,我希望您能帮这个忙,那里,只能是药房,靠着父辈余荫做威做福的人往上数六代,还不知道在哪里猫着,可左家延续了六代,就算到如今也算得上是一门都是大夫,左家积的福德居然换不来后辈的安宁,真是笑话。” “那人姓什么?” “我没问,您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如果你不约束他,等到我动手就必定见血,向您提这个要求并不是我在乎背命债,只是不想让左家的福德受损罢了。” “这事就算没有解药的事我都会答应,六代行善,这样的人不该受欺压。” 那也得你能知道,现在的人不说欺上瞒下,完全通透是不可能的,官场就是一巨大的关系网,可能扯上谁都能扯出一堆后面的人来,她不混官场,却也不是一无所知的。 心里如此想,左左面上也不说破,遮羞布的存在有时候是很必要的。 “解药的配方不难,难就难在这主药材是这里没有的,我带了不少过来,但是相对于全球的吸毒人数这点明显不够,所以我也带了种子过来,在我们那里,这种药材一年能收获四次,并不是很难养活的药,连冬天都冻不死它们,我在h市左家试种了点,如果能出苗,我会把种子交给您,左家已经答应帮我找来做试验的人,有了结果我会告诉您……您有什么私人电话97是不会经过别人转接的吗?” 老人很爽快的摸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上面这个是办公室的绝密电话97,中间这个是我家里的,都是我直接接听,下面这个是我贴身秘书的,如果前面两个都找不到我,就打他的,我会提前给他通气。” 三个号码足以说明老人的认真,他这样的态度让左左很高兴,至少这说明老人真的把这事当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来办了,有了个好的开始,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拿出一个小竹节,里面是少量的紫竹髓心,大概是自己看得太过平常,左左送的一点也不心疼,左家往后很长时间都需要他的照拂,必要的好处是要给的,也为了让他更把这事放在心上,“您的身体太过疲劳,这东西就当是见面礼,饮用的时候拔了盖子就可以,不过您需要多留出一点时间,这东西,不好消化。” ps:别说我拖文啊,我是真的非常想马上完结,可是就是有些东西要写,本来不写的在修文的时候又加了进去,实在是少不得,不交待就太过潦草了,哎,愁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第二百三十二章 做出安排 至于老人敢不敢喝,还是要拿去做化验这都不关她的事了,就像来时一样,一行人又悄无声息了从屋子里消失,从头至尾都没有惊动任何人。 老人怔在那里半晌没有移动,茶几上小姑娘留下的东西他也没去拿,今天晚上的事他需要好好想想。 表现得再淡定,心里也不是平静得一点波澜都没有的,有些事听说过,甚至有些珍贵的记录,但是文字的形式看得再多也比不得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把小姑娘提的三个要求再仔细的想了一遍,除了第一个是需要他费心的外,其他两个都算不得什么,可小姑娘给他画的蛋糕却是无与伦比的,他能从中得到的好处比她提的这三个条件强了何止一点半点。 大概就如同她所说,她是真的希望华夏国强大的吧,这事如果真能成,在国际上能获得的名誉和利益都是巨大的,他几乎可以想像那样的场面。 闭上眼睛冷静了几秒,老人拿起那个奇特的紫色竹节,紫竹,紫竹林……这可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这几人和那位菩萨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还是说她就是那位?! 被自己的想像吓一跳的老人苦笑,看样子今天真的是受刺激大了,居然会胡思乱想到这地步。 完全不知道被代入了菩萨角色中的左左心情舒爽的回到了h市左家,看到左右正穿着一身睡衣坐在沙发里,安安静静的,没开电视。呼吸也很轻,要不是看他眼睛是睁着的,左左几乎要以为她家老了许多的哥哥睡在那里。 不等左左说话,左右就起身。“回来了就好,老人觉轻,一点响动都听得到。现在还不算太晚,快去睡吧,孕妇就该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白天去办。” “对不起,我们去了趟b市,白天不方便。” 左右的瞌睡都被吓醒了,b市?这么远的距离。这么短的时间就一个来回?用飞的? 算了,他还是别知道的好,小妹有本事他也高兴,只是他是老人,也得体谅体谅他的接受程度不是。 摇了摇手。左右摇摇晃晃的回了屋,“行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快去睡。” 其实话一出口左左就后悔了,在左家,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不能说谎的,所以她习惯性的就在哥哥面前说了实话,忘了有时候实话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她完成可以什么都不说。这也不算撒谎。 “没事,我们先睡。” “恩,今天睡得晚了,我肯定会睡得很沉,你留心一下药药的情况,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叫醒我。” 和鸾牵着左左回房,“紫竹髓心不会有什么坏处,放心睡吧。” 左左躺下,在枕头上蹭了蹭,一个翻身就呼吸绵长了,和鸾眼中闪过担忧,这里的空气太糟糕了,不要说灵力没有,就连呼吸都困难。 左左这样下去身体会负担不了。 用灵力把左左全身都梳理了一遍,动作要轻,还要细致,这一番梳理过去天已经蒙蒙亮了。 睡不睡觉对和鸾来说不是必须的,只是抱着左左的感觉太舒服,他还是脱了衣服爬上床,把人拢到了怀里搂住,这么简单的动作填满的地方不止是怀抱,还有心。 药药已经睡了一个对时了还是没醒,左右和左念夫妻都很担心,但是去号脉却又一点事都没有,脉象还显示药药的身体是前所未有的健康,这么一来,几人心里的担心倒是消退了些。 “左左拉,你要的人今天就会到了,是送到这里来还是……” 家里虽然当然是买的挺大,四室两厅,一百七十平米,但是已经多了他们几人了,再加上几个外人,还是吸毒的,实在是不适合,要是他们有不良反应,把家哪个地方毁了她可没地儿后悔去。 “北方,这里你了解多少了?” 北方一挑眉,“要做什么?” “我想买个隐蔽地方的别墅,要不少钱。” 北方当然知道这里的钱指的不是银子,而是一张张红色的方形纸,对妖来说要弄点这个不难,正想点头,就又听得左左道:“要正规途径弄来的。” 北方摊手,这是他从电视里学来的动作,觉得自己做出来尤其帅气得不行,“那我就没办法了。” 左左斜他一眼,转过头对左念道:“一会你带他出门去找个懂行的人卖掉点东西。” “左左,你宝贝比我多。” “北方,你真小气。” 和鸾不再给他们拌嘴的机会,把左左的脑袋扭回来,手上出现一个塔型的东西。 宝塔镇河妖……左左脑子里莫名就出现这一句,再一转,这句话被李靖托搭收妖的样子给踩了下去,那个宝塔好像是七层,这个…… 左左数了数,九层,不错,比李靖的还好,而且李靖的肯定不会有毫光。 “这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左左问出了在场诸人心里共同的问题。 和鸾很高兴左左的视线终于不在北方身上,很爽快的给了答案,“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回得这么大声?左左无奈了,不过好奇心也吊了起来,连和鸾都认不出的材质肯定不简单,不过,“这么宝贝的东西卖掉做什么?” “不宝贝,我最差的就是这个。” 北方不无嫉妒的看了和鸾一眼,土财主,恩,这也是从电视里学来的新词,用来形容和鸾太好了。 “你不是说不知道这是什么做的?怎么就知道它不好了?” “它的作用很鸡肋。” “怎么说?” 和鸾拿起宝塔,最下面这层居然有个门一样的口子,往外一拉开,露出个小小的洞口,和鸾又变出个小小的杯子,里面装了水,“放上一夜,会变成酒,味道勉强能入口,比我府里人酿的差远了。” 所以才会被你嫌弃吧,左左抽了抽嘴角,不过你眼里的差东西在这里绝对是抢手的宝贝,念头一转,左左改了主意,“北方,得之,你们俩把这个送到b市去,用点手段查一查那里最近有没有拍卖会,要是有的话,把这个拍卖,不过时间上恐怕要稍微久一点了。” 北方和得之很迟疑,眼神都看向和鸾,他们都知道左左的身体不能在这里久呆,这时间要拖长…… 果然,和鸾皱起了眉,“左,我们只能在这里再呆五天,你的身体要受不住了。” 五天?有点少啊,明心草还没出苗,左家的事没解决,解药也还没做试验,还不知道要不要调整配方,五天哪里够,“十天,十天后不管事情成没成我都离开。” 和鸾不等同的看着她,可最终,他还是只能点头,左拿定了主意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里才是左左的家,左左的国,她挂心,想为之做点什么的心情他理解,也只能支持,算了,每天多给左梳理一遍身体吧,十天没问题。 “好,十天,不能再多了。” “恩恩,就十天。”左左笑得眉眼弯弯的,左右看着妹妹如此幸福,心里哪怕不舍很快就会到来的分离,可他们这话中的意思他听得明白,当然要以小妹的身体,肚中的孩子为重了。 “钱我这里有,在附近买个就行了,反正以后我们也能用上。” 左左想了想,“那先借钱买个房子应急,其他的再说。” 不管是买房子还是卖东西换钱,她都不是为自己,这里的东西她都是给左家人置办的,他们有了钱傍身,给他们寻了保护伞,就算她不在这里,心里也能放心些。 这也是她不把左家人带走的补偿,神界的灵气是普通人受不住的,她又必须得去,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就当是为了自己心安吧。 “左念,你认识的人多,买房的事你去办,尽量快点,那两人中午就会过来。” 左念起身,“我现在就去,对了,房子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有两张床就行,那两人这几天都要住那里。” “知道了。” 去看了看阳台上种着明心草的盆子,还没有出苗,左左查探了一下,情况还好,种子没死,有要发芽的迹象了。 她最担心的问题就是明心草不能适应这里,在地球上无法生长,那就要研究土壤,要制造明心草适合的环境,这样的话,明心草就不能大面积种植了,引发的后果就要复杂许多,她又仅能在这里呆十天…… 十天啊,哪里能解决问题,如果在这里生长的明心草药性变了,她的研究就得重来,虽然比起那会研究解药的时候要轻松许多,而且这里还有仪器的帮助,可最大的问题是,她现在怀了孩子,去了神界后想再来这里就没那么容易了。 拍了拍头,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怀孕了呢?再晚一点就好了。 “想把自己拍笨点?” 左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拉着她在藤椅上坐下,和她一起看着那一盆还什么都没有长出来的土。 左左把自己琢磨的问题说出来,左右却笑了,“亏得你还是爷爷一手教出来的,有些东西只要有个启发就会很容易了,到进修你把配方给出来,就算明心草药性不一样了,也难不住这方面的人才。”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怕死的吸毒者 看起来年纪相差很大的两兄妹坐在阳台上,看着外边明晃晃的太阳谁都没有说话,不是没有话说,而是不知道要怎么说。//网// 最终,还是左右打破了沉默,“这个解药是你独自研究出来的?” 左左点头,“差不多是这样,还有另外一个人和我有一样去了异世界,不过他比我要惨,同样出自医药世家,但是他被有心人利用了,毒品是他为了报复那人做出来的,不过他的目的没有达成,被我救出来后就死了,那人还利用这毒品来夺天下,偏偏我所在的部落也正在为了复国努力,没办法,我只能在这方面动动脑筋,好在最后还是成功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崩溃,大把大把的掉头发,人瘦得就剩个壳子,可我没得选择,必须逼自己,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 左右眼中有欣慰,也有自豪,“爷爷要是地下有知,不知会有多高兴。” “肯定会吧,不过那小老头一定会笑话我,谁叫我当年一门心思要判出门去学西医呢?最终还不是靠中医解决了问题。” “哈哈哈,他会得意的鼻子朝天。” 想起那个可爱的老人,左左也笑了,她家的老头一直就是最无敌的,不管哪方面。 “左左,你什么性子我知道,暗地里为左家费了不少心吧。”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左左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不能撒谎,也不惯撒谎。可要是说实话那就像是在炫耀一般,在亲人面前,她觉得那样太不要脸了。 最后,她保持了沉默。显然,左右也不需要她一定回答。 “你嫂子去得早,我身体也就这样。左家是还有一些老情面在,可是……”想起逼着他们卖药房的人,左右苦笑,“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这些老人情都不抵用,你要为左家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你本来就是左家人。为左家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想庇护左家人,想为左家留下些底子,这都是你这个左家人的心意,我替他们都收了。你比哥哥有本事,有你护着他们,有朝一日我走了也放心。” 左左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哥哥这么说就是认可了她的身份,其实从知道她的身份起,他就没有真正抵触过,甚至给了她最大的自由和信任,家里任何地方都是对她敞开的。 可听到哥哥这么说她才有种心落到了实处的感觉。她终于不再是这个家的客人,而是家人。 “傻姑娘,都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怀着身子忌伤神,你忘了?” 左左抹了把眼泪。可落下来的更多,脸上却分明有着笑意,声音哽咽,“我,我明明就是高兴的。” 左右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都老成这样了,小妹却比原来更年轻了回来,两人的年纪相差都能以父女论了,没想到现在还要应付小妹的眼泪。 他活到这把年纪,哪会不知道一个人有多大的成就付出了多少努力,小妹现在看着风光无限,可她背后付出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像她说的研制解药时差点崩溃,他相信这是发生过的事,不止是研究的困难,还有外在的压力,她一个小姑娘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客厅沙发上男人的视线,这个男人看似是给了他们兄妹单独相处的空间,可实际上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对小妹的疼惜爱护不用任何言语,表现得已经足够明显。 而且这个男人很强势,不是性格上的,而是感觉,他的实力不知道强到了怎样的程度,只是能短短的时间从h市到b市,再从b市返回来看,这人怕是神仙这个级别的。 真好,他的小妹以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必定是幸福的,再说,左家人可没有好欺负的,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的忍性左家人没有。 和鸾毫不避讳,不,应该说是光明正大的把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知道左左为什么哭,可他就是看不得左左哭,干脆走过来把人抱回房间安慰去了。 中午,左念一身是汗的回来了,把房产证放左左面前,灌了一大杯凉白开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怎么样,有速度吧。” 左左赞赏的点头,“还不错。” 对着这么张嫩脸虽然叫不出姑姑,但是听到表扬左念还是高兴的,扫了眼客厅没看到妻子,“唐凝呢?” “在屋子里守着药药,海棠和褚玲都快把饭菜做好了,你去叫她出来吃饭。” 听出老父话里有些不高兴,左念没说什么就进了里间,让客人自己忙话怎么都不对,不过,这些人应该也算不是上客人吧,得了,还是让唐凝注意着点吧,再担心放心里就行了。 饭后,左念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新买的房子,离家里很近,就隔了两个小区,是高楼大厦里的一个套间,十八楼,是个好数字。 “房子买得急,不过装修什么的倒还好,这里的房间才开始售卖的时候就是精装修,户主买下后也没来住过几次,现在急着脱手出国,价钱相对来说要便宜一些,不过我们一家都不喜欢住高楼,倒是更愿意住在老区里,感觉舒服。” “这里的空气更糟。”左左皱着小鼻子,往和鸾身边更靠近了些,这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灵体,站到他身边就觉得舒服。 “那两人什么时候过来?” “应该马上就过来了,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左念一离开,左左就开始扒拉出绿色的小袋子,边拿出里面的东西来吃边用力闻袋子上的气味,入鼻的灵气虽然不强,但是比空气要舒服多了。 吃了几个灵果舒服了些,左左把房子打量了一番,住人绝对没问题,连被子什么的都有,厨房里更是齐全,甚至连米面调味品都有,买点菜来就能开饭了。 左念推门进来,“他们已经到了,正往这里来。” “恩,左念,你也是学医的,一会旁观,得之,小溪,你们一会要注意压制那两人。” “好。”不止得之应了,到了这里后明显老实许多的龙溪也点头应下,倒不是他本性改了,而是这里的气息让他非常不舒服,一天比一天没精神,好想姐姐快点把事情办好快点离开,他都恨不得恢复了龙形大肆破坏一番来发泄一番心里的郁气。 也不知道北方怎么那么精神,还去另一个人更多,空气更糟的地方折腾去了。 左左拉过龙溪的手安抚的紧握了下,不能再拍到小溪的头真遗憾。 门铃响起,左念去开门,左左迅速把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进来的人是两个看起来精神还行,一个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另一个要年长一些,应该有三十岁,让左左满意的是这两人的态度都很端正,穿着也正常,没有吸毒者的颓废绝望,这样的人让她愿意多费心。 进来后的两人大概没想到等着他们的有这么多人,看着有些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才好。 左左站起身来朝他们伸出手,“两位好,我是你们的主治医生左左拉。” 一听她是姓左,两人居然都放松了些,也不知道两人和左家有什么渊源,年长一些的伸出手轻轻和她握了一下,“你好,我叫陈圆,他叫陈方,是我弟弟。” 左左讶异的挑眉,“亲弟弟?” “是。” 左左微微点头,却出乎陈圆兄弟的意料没有追问他们什么,这让他们对这个年轻的说是他们主治医生的女人好感更甚了些。 和鸾握住左左刚刚和两人握手的那只手,双手合在掌心,像是要把她手上其他人的气味覆盖掉一样,幼稚得让左左哭笑不得,握一下手怎么了?最基本的礼仪而已,要是和人来个贴面他不得把人宰了? 拍开他的手,左左对两人笑了笑,安抚的意味深厚,“麻烦把手放上来,我给两人把把脉。” 两人照做,左左先后号了脉,确定没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后问,“离发作还有多长时间?” 算了算,陈圆道:“我还有两个小时,陈方比我快点,一个小时多点,如果时间没有提前的话。” “那好,我需要采集一些数据,所以给你们两个人采取的方法不一样,陈方先等发作,陈圆,你现在就把这药吃下去,放心,就算解不了你们的毒,也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陈圆接过左左递过去的盒子,甚至都没有问一声这是什么做的,直接捏起来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吞了下去,这是纯手工做的,自然会有渣,可他一点也没有浪费,这股子不怕死的劲头还真让左左有几分佩服,人对于未知事物天生就有种惧怕,这人倒是舍得下这条命。 收起那些有的没的情绪,左左左手搭上他的脉,右手拿笔把他体内的情况变化记录下来,这些很重要,如果十天之内她无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接手的人进行研究时,这些就是第一手资料。(。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行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左左就不停的问陈圆的感觉,陈圆也不厌其烦的一直说,或者是重复原先的话,或者又会有新的变化,直到陈方的毒瘾发作,左左才终于放开了陈圆这边。 “要是有什么异常赶紧出声,别压在心里,也不需要忍着。” 陈圆有些担心的看了弟弟一眼,沉稳的点头应下,比起自己,他更担心陈方。 褚玲拿了另一份解药给陈方服下,陈方此时的情况说不上好,手脚哆嗦,鼻涕直流,把好好一个青年瞬间变成了最让人唾弃的瘾君子形象。 “得之,你看着陈圆,小溪过来帮我。” 得之按住要过去的龙溪,“还是龙溪看着陈圆,我来帮手吧。” 说完也不等龙溪反抗就走了过去,看着就是陈方那边不稳定,主母现在可是双身子,要是龙溪一个没按住伤了主母就不好了,虽然他也知道这样的事不太可能,可自己亲自上去心里总是要安稳一些,毕竟,和家真的血脉太凋零了。 左左没有拒绝,安抚的看了小溪一眼就专心给陈方诊脉去了,龙溪气咻咻的瞪了得之一眼,到底还是老实的在陈圆身边呆着,帐可以事后再算,姐姐的事却一定不能耽误。 陈方的情况要比陈圆的糟糕很多,解药喂下去一时半会居然没起半点作用,就算到后来起了点作用,他的瘾也是彻底犯了,陈方这里可以说是完全失败了。 “褚玲,给他东西。” “是。”褚玲拿出一小包东西递到陈方面前,陈方一把抢了过去,看他那急躁又狼狈不堪的样子,陈圆心下又痛又恨,要是他们今天的下场是自己堕落得来的,那他没什么可怨可恨的,可事实呢? 闭了闭眼,把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不急。现在不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如果这毒戒不了,他一定会拖着那人一起下地狱去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或者去染点艾滋病是个好办法? “陈圆。你说你是多长时间会犯毒瘾?”左左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是她记错了? 陈圆算了下时间,嘴巴半张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害得他倾家荡产的毒瘾就这么戒了?不可能吧? “伸手。” 陈圆哪还有心思想其他的,赶紧把手伸了出来,人只要有希望,谁都想能好好活下去。 左左仔细的号了脉,好半晌没有出声,在那个世界,想要一次性断了那神仙羡的瘾就必须让毒瘾发作。不然那毒就解不干净,可现在这情况怎么像是反过来了?陈圆现在的身体虽然很虚,但是毒性却已经只剩原来的四分之一了。 可毒瘾发作后再吃解药却没起到多少作用,江寒做出来的毒品和这里的不一样,还是说,这里的毒种类太多,她这解药不是对症下药? 如果是这样,陈圆的情况又怎么解释?不,这个配方是有用的。只是可能需要调整。 “陈圆,你和陈方去房间里好好休息,我没来叫你们就别出来,我要调整下配方。” “好,好。”知道希望在前,不要说是在房间里呆着了,就是让他们不下床他们都没有意见。 把药方重新斟酌了一番,再拿出一大堆明心草和它的伴生物,以及配方上需要用到的药。褚玲和海棠已经非常熟悉的自觉去捣药了。那原始的工具让左念看得直抽嘴角。 他可以不去深想这些东西是怎么出现的,可是。这个东西他可不可以用另外的东西来替代了?可看着一脸认真严肃的左左拉,他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他对这个神奇的姑姑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佩服,他也是学医出身,知道要出来一个配方多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这方面的,没有千万次的试验不可能成功,由此可见这个姑姑有多静得下心来,对医术有多执着,至少他自认不如。 而接下来的几天,左念也见识到了左左的执着劲,除了上厕所和必要的闭上眼睛回神,她连吃喝都是被人送到嘴边的,她的全副心神都在那一堆的药材上。 左右过来几次看到这种情况有心疼,却没有劝解,他太清楚自家妹子的性子,和爷爷一样的固执,不达目的不罢休,他现在只担心十天到了她不愿意离开,那才大伤脑筋,他当然是希望这个方子能配制成功的,不管是对左家还是对国家都是大善,可要是以小妹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代价,他又实在愿意不起来。 陈方和陈圆在这几天里毒瘾还是发作了几次,就和那边世界的情况一样,不在毒瘾发作时服用解药,这毒就解不干净,可问题是,在这里这招完全走不通,她现在只能调整方子再试,好在这个她有太多的经验,进展倒也喜人。 药药已经醒来了,左左也只是抽时间把了个脉,再给他一堆的果子后又投入了自己的试验当中。 向老的电话来得毫无预兆,左左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人需要惦记了。 “小姑娘,事情顺利吗?我刚回国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了。” “有点问题,不过不是解决不了,我在调整配方,目前有了进展,我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只剩六天了,如果在这六天里不能研究出来,我也会交出配方给您,您大可以找信得过的人去研究,有配方打底问题不难解决。” 老人明显有点失望,他还以为一回来就会有好消息,把一路的行程都给压缩了,“怎么还有个时间限制?不能通融吗?小姑娘,我不是要为难你,只是……现在各国之间间谍太多,方子在你手里我放心,相信没人能弄走,可要是在别人手里,我担心东西刚一研究出来就成了别国的专利产品了。” 左左摸了摸肚子,她也想把这事完结了再走,这个配方她付出了多少没人知道,明明都已经完成一大半了却要让别人享受胜利果实,她心里能舒服才是怪事。谁还没有点私心? “向老。我怀了孩子,这里的空气太差,不适合我在这里久呆,现在留下已经是勉强了,我不想孩子有事。” 向老哑然,他没想到那么一个嫩生生的小姑娘居然是个孕妇。这下他是真的说不出挽留的话了。 “好,这几天你尽力,有什么事随时和我打电话,我尽量给你开方便之门。” “多谢向老。” 挂了电话。左左就对上对面三双炯炯有神的眼神,左右声音都有些抖,“向老?那个向老?” 声音是开的免提,经常在电视上听到的声音在电话里听来有一点失真,但他们还是听出来了,可就是因为听出来了才不敢置信,小妹(姑姑)是什么时候和向老扯上关系的? 左左想了想便微微点头。正好,趁着这个时机所有些事情说开了也好。 “我和他有个交易,他有了这个药方能得到什么我不说你们也能想像得到,而他答应我三个要求,第一,解决打左家药房主意的人,左念,这几天药房还有人来捣乱吗?” 左念有些尴尬,药房自从他们来了后就没再开过门。他天天跟在小姑姑身边看着她制药,难道她就一直没发觉?这需要到怎样认真的程度才能做到这么心无旁骛。 唐凝白他一眼,替他回道:“药房这几天停业了。” 左念更好觉得不好意思,在小姑姑面前好像有点什么不听话的地方都是不应该的,赶紧又加了句,“程同这几天连着打我电话,我以为他是催我卖房,一直没接,说不定就是……对了。程同就是那天领头的那个同学。” “不接没关系。这样的人不用理会,他身后人的再嚣张也要看是在谁面前。向老既然已经答允我,自然不会不处理,药房随时可以继续营业。” “知道了,小姑姑。” 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叫了,左左还是厚不起脸皮应,谁叫这便宜侄子还比她大几岁呢? “第二件事,大哥,你的那个研究小组组建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第二件事和这个有关?” “恩,这事向老答应会开绿灯,估计还会有一些医生加入进来,你别拒绝,谁来都可以,这个东西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没关系。” “好,我记住了。” 接过和鸾递来的花茶喝了几口,左左继续道:“第三件事,这件事才是最主要的,关乎左家,大哥不必说,左念心性淡泊,才三十多岁就没有冲劲了,我也排除在外了,这件事我主要是为药药求来的保护伞。” 听到是关乎自己儿子,唐凝忍不住追问,“是什么事?” “我让向老善待左家,从左念数起的三代之内,在你们需要有人拉上一把的时候会伸手拉上一把,能扶助的时候扶上一扶,不过也不是什么事他们都会出手,而且你们要记住,好刚要用在刀刃上,什么事都让人家帮忙,到最后你们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我给你们创造了条件,你们要好好利用起来,一开始也许确实是向家助左家,但我希望到最后是左家能帮得上向家,药药现在的情况我不说这世上无人可以超越,但是数量绝对有限,左家的兴旺必定在他身上,唐凝,你那个工作要是不重要,你自己也不是很看重不防就早点退了回来好好教导药药,至于左念……你守着这个药店也不错,你们都是聪明人,怎么教孩子才是最好的肯定比我懂得多,孩子嘛,该玩的时候就让他去玩,重压之下才会反抗。” 又喝了口茶,左左眼神变得严厉起来,这个时候的左左哪怕依旧是一副娇嫩的模样,可神态却已经有了股不怒自威的味道,“我为左家寻来的保护伞是在关键时刻保护你们的,我不希望我哪天回来时看到左家后人因着这个保护伞反倒成了欺负别人的人,还有,左家的医术也要传承下去,不要说学医没用,保不住家人之类的话,我能在异世重生说不定就是因为祖上积德多了,才让我拥有两次人生,功德高了吃不了亏,因果循环,只是有时候这个循环大了点罢了。” 左念和唐凝对望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的飘过同一个想法:那再生一个?要是不要那个工作了,再生一个也不是养不活。 左左说的时候,左右也认真听着不打岔,左左的所有考量都是为了左家着想,他只要把这些记住就行了。 看几人都把话听进去了,左左松了口气,她不想好心办了坏事,不过左家人的本性一直就不错,她应该可以放心的。 坐到左右身边,扣住他的手脉,缓缓输出灵力,这几天她都坚持给他梳理一下身体,那些暗伤已经没有了,以左右现在的身体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和鸾再不赞同,也只能默默看着,等到回了房再才把自己的力量渡过去,左不像他灵力生生不息,失去的灵力没法补充,给别人一点就是少一点,偏偏左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每天的需求量就特别大。 “别生气,我不是马上要跟你离开了吗?我就是想让自己离开得更安心一些,谁知道我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 “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我陪你。” “明天的事都说不好了,以后的事谁敢保证,不过生了孩子后我是得回来一趟,到时候灰普的问题应该解决了。” “既然很快就要回来,什么事也就不用急于一时,先顾好自己的身体让我放心,恩?”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知道她也就是在应付自己,和鸾无奈又宠溺的捏了捏她鼻子,“今天不过去那边了,休息,你脸色差了很多。” 左左没说这两天她觉得特别累,要不是肚子没什么异常,她都要担心是不是孩子有恙了。 “那我去睡会,一会你让褚玲和得之龙溪去那边守着,褚玲跟了我这么久有什么事她能应付。” 第二百三十五章 意外来客 这样又过了两天,离离开的时间只剩四天了,进展还是有,但没达到左左预想的程度,身体越来越累,需要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负担越来越重的原因,再对这个配方执着,她也不会拿孩子的事去冒险,就算和鸾从来没有强调过,她也知道他能有一个后代是多么不容易。 再说孩子在自己体内一点点成长,她自己也舍不得他有何不妥,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会有的天性。 “再多捣一些明心草。” 褚玲和海棠对望一眼,默默的去一边继续捣药了。 和鸾有心制止,可一对上左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最终也只是看着左左起身继续忙。 左虽然依旧执着,但是眼神却没有如同她才开始研究这个配方时的疯狂,她只是在能力范围之内尽心罢了,这样的左,他无法苛责。 门铃被人按响,左左被打断了思路非常不高兴,示意左念去看看是谁,会来这里的人只有哥哥,可哥哥有这里的钥匙,自己可以进来,估计是找错地方的人。 左念脸色不怎么好的打开可视门铃,屋外是五个非常陌生的人,至少他肯定自己从来不认识,小姑姑他们不是这里的人,更不可能认识,走错了? “你好,找哪位。” “找左小姐。” 左念回头,眼中有着讶色,还真是有牵扯的人。 得到里面的人同意,左念把门打开,屋外的五人迅速护住中间那人进来把门关上。 中间的人看着有点眼熟,可看着又觉得陌生,左左一行人却是认得的,他们看人不光看外貌,也会记住他们的气息。 站起身。左左身子晃了晃,和鸾扶着就要让她坐下,左左微微摇头,看向来人。“向老,您怎么过来了?” “哈哈,我还以为能吓你一跳,怎么认出来的?” “您的外表变了,可你还是你。” 这个解释还真是,无敌了,向老没有错过刚才左左身体的摇晃。在左左对面坐下就问,“身体很不适?” “坚持不了几天了。”左左苦笑,“这里的空气太糟糕了,不止对我不利,甚至还有害。” 这是人类自己造下的孽,向老还真没什么可说的,可就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却也无能为力。人类需要发展,就必定会有破坏,不是他一人之力能挽回的。叹了口气,向老问起他最担心的事。 “研究有进展了吗?” 示意褚玲把新研究出来的解药拿过来,“进展是有,可还不够,我已经在尽力了,他们吃了解药后反应越来越好,可无法根除,要是放一包粉到他们面前,他们根本抵挡不住,所以。还是失败了。” 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向老以及他带来的警卫心里如是道,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说过谁研究出来能对毒品有帮助的药,想经戒除毒瘾,一直都只能进行强制戒毒。而且复吸的机率非常高,要是这么轻轻松松就能解除毒瘾,往大了说,这将是人类的一大进步。 “有你这个配方,总有一天会成功的。”向老只能如此劝慰,“你那个药种活了吗?” “昨天出苗了,看着还不错,明心草在我们那里本来就是易种活的药材,而且非常常见,和曲心草相克……等等,褚玲,你那里有没有曲心草?” “有带,您要用?” “你带的处理好后的还是新鲜的?” “您等等。”褚玲小跑着回了房间,还带上了门,在空间戒指内翻了翻,干的湿的都拿了一部分出来用东西装着。 看到两者都有,左左高兴得不行,她有预感刚才的灵感可能会有大用,“怎么想到带着这个?” “您当初研究那个方子的时候令我们收购了不少曲心草和明心草,我对这两种药材感兴趣,就都留了些。” “干得好,要是成功了记你一功。” 向老听出了话中的意思,眼中一亮,“想到法子了?” “恩,暂时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向老,您是大忙人,每天的行程应该有不少人盯着,来这里会不会带来一些尾巴?” “不会,我这个样子谁还认识,这几个警卫也从来没露过脸的,你不用担心,要是有尾巴也被后面的人收拾了,这个地方他们找不来。” “但愿如此,我不想应付一些不想应付的人,而且我这些朋友手下动起手下没轻没重的,我可不想临了还要背个官司在身。” 向老一再保证不会有问题,左左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只剩四天了,四天后这房子必须卖掉。 不过,这几人什么时候走啊,她的时间经不起浪费,正想着怎么送客,那边向老就已经开口了,“你去忙你的,当我不存在就行,我在这里歇一会再离开。” 左左巴不得如此,拿着那一盒子新鲜的曲心草就去了自己临时的实验台。 向老原本对这个小姑娘就有好感,今天来固然是因为这东西对自己太过重要,但其中未必就没有来看看这小姑娘是怎么工作的意思在里面,可当真的看到了,他也被冷落了两个小时了后,他就只能感叹这个配方果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了。 换成是谁,有这样的认真劲这样的钻劲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控制着自己兴奋的情绪,左左接过和鸾递来的髓心一口气喝下去,等精神恢复了一些后就让人把那两兄弟带出来。 回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左左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贵客,“他们出来没关系吗?” “没事,他们认不出我。” 左左看他确实答应得不勉强后也就无所谓了,正好此时两兄弟也走了出来,屋里出现了陌生人让他们有些许难安,但是这几天时间对左左建立的信任发挥了作用,两人在老位置坐定。手自觉的摆上来好方便左医生随时号脉。 “这个是我新配出来的,加入了和原来的药材相克的药,这次恐怕不会如前面几天那么轻松,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圆笑。“左医生,我们兄弟这条命丢你这了也不怨你,我们谢你,打心眼里的谢你。” 陈方却要激进许多,“只要有希望能解了这药,吃点苦头我不怕,左医生。你尽管来。” 真不知道哥哥从哪里找来的这两兄弟,左左把药放到陈圆面前,“陈圆先吃,你的身体比你弟弟要好上一些,错开时间也更方便我做记录。” “好。” 陈方想反对,被陈圆一个眼神瞪得老实了,这几天毒瘾发作得没那么频繁了,他的脸色好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了一点,清清秀秀的气质也干净,看着像个大学生。 海棠磨好了墨。褚玲把纸笔铺好,用镇纸压着,这都是左左用惯的东西,她们都随身带着,得之和龙溪一左一右站到陈圆两边,左左搭上陈圆的脉膊,“开始。” 看这架势向老就知道他们常常如此配合,不然不会如此娴熟。 估计是加入了曲心草的缘故,药劲比以往都强,才吃下去就有了反应。脉膊强劲得都能感觉到震劲,左左知道这不对劲,药效强过头了,想起以前第一次做实验时那人差点死去,左左心里慌了一下,赶紧叫过和鸾。“帮把他体内的药逼出来,小心点,不能让药破坏血管和内脏,我再去配药。” 和鸾从来不会反对左左要做的事,左左一让开身他就接手,要是这人出了什么事,左怕是会伤心很长一段时间。 向老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可看他们此时的样子还是识趣的没有出声。 大概是因为紧张,左左很快就额头见汗,胡乱用袖子擦了擦,把曲心草的药量减至三分之一很快就重新配出来一份。 “陈圆,把这个吃下去。” 刚才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痛苦,陈圆像是刚从水里面捞出来似的,满身狼狈,可一听到左左的话还是睁开眼睛,把东西接过来脖子一仰就吃了下去。 向老也不由得有点佩服这个男人的狠劲,别人都是对外人狠,他却是对自己狠,真难相信这样的人会去吸毒。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刚才要好许多?” 虽然手底下的感觉明确的告诉她陈圆现在身体完全没问题,可左左还是忍不住问道。 陈圆细细的感受着,“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温和了许多。” 左左微微皱眉,太过平稳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褚玲,你来号着脉,我再去配药。” 很快,左左又配了一份药出来,曲心草和明心草的药量都做了调整,不过这次她没给陈圆吃,还是给了陈方。 陈方一咬牙,痛快的吃了下去。 “感觉如何?” “有点热,越来越热。” “承受得住吗?” 陈方全身开始冒汗,“没问题,就跟洗个热水澡一样。” 左左也不停的冒汗,这次倒不用她用自己的袖子擦,和鸾用帕子温柔的给他拭净,还渡了股灵力过去让她舒服点。 “还是越来越热?” “没有了,就保持在一定的温度上,左医生,好像它会移动,刚才还在这里,现在到了这里。”陈方先指了指肚子上的两个地方,左左也有点糊涂了,毒品侵蚀的是大脑,怎么就跑这里来了? “要是有不舒服就说,一定不能忍着。” “您每次都这么提醒我们,比我们还要紧张。”陈方头一次看到漂亮的左医生这么紧张,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好如此道。 “我这也算是拿活人做试验,犯法的,要是让你们丢了命,我就要背良心债了。” 向老眉头抖了抖,当着他的面说拿活人做试验犯法,偏偏他还在围观,这小丫头是想表达什么? “您要是能把这解药做出来,我丢了命都值。”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左左现在非常容易感动,听到他这么说脑子一热就道:“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研究出适合你们的配方的。” 话一出口,左左就想抽自己,她只有四天时间了,把话说这么满是想让自己的信用破产吗?要是时间到了没研究出来她人却走人,那这两兄弟得有多失望。 看左一副恨不得时光倒流的神色,和鸾只能叹气,到底还是没舍得说她什么。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全身都热了,包括脑袋,左医生,我有点晕,好困。” “别睡,陈方,坚持一下,现在不能睡。”谁知道这会睡了会发生什么事,左左摇了摇陈方没能摇醒他,从药箱里拿出银针一狠心就扎入陈方的手臂,血珠都出来了,应该是很疼的,可陈方只是动了动,没有醒来。 左左有点着急,催动灵力进入陈方的身体,为了确保他无失,还分出一缕灵力护住他脆弱的内脏,然后直奔他脑子而去。 就算护住心脏,要是这里出了毛病,也不过是个活死人。 好在脑内的情况比她预料的要好多了,没有想像中的药力和毒品大战八百回合破坏大脑,只是你来我往的蚕食,估计是药性不够,最后胜利的是毒品那方。 左左扼腕,只差一点点了,转念一想又高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配方是有用的,加入曲心草是正确的,只要再做细微的调整,这个配方就成功了。 在左显而易见的兴奋让大家激动起来,向老猛的从坐位上站起来,“成了?” 左左点头,“差一点点,再调整几次配方应该就成了。”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向老这会也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再握紧,“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左左想了想,“向老,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药材,明心草我已经试种过了,在这里成活没有问题,只是不知药性怎么样,不过我会留下大量明心草给你,到时候让人做下对比就知道,只是以前不知道曲心草也要用上,我没有试种过,不过曲心草和明心草一样不挑地方,很容易成活,明心草都没有问题,曲心草应该也没有,您给我填个地方,我会留下这两种药材的种子,您可以让人试着种种看。” 第二百三十六章 左家的未来 这几天累得太狠,站立的时间过多,以至小腿有些浮肿,现在事情有了眉目左左就有些熬不住了,等到向老一行人离开,她也赶紧回了左家,而陈家兄弟却还得在那里住上一两天,确定这毒是真的解了后才能让他们离开。 “向老真的来了?你的药方真的没问题了?”好不容易等左左睡够了出来,左右就连连问道,要不是理智还在,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想踹开门去把床上的人扒出来问个清楚。 左左闲闲的吃着灵果补充灵力,睡舒服了全身懒懒的没什么功,整个身体的大半体重都赖在了和鸾身上。 “两个都是真的,不过药方可能还需要做细微的调整,问题不大了。” “向老什么态度?” “我看着像是高兴疯了。”左念插嘴,那会小姑姑全神贯注的在解药,哪会注意到向老的态度,不过他没有小姑姑那么强大的心智,无法忽视房间里多出来那么一个人,就算在认真琢磨解毒的事,也没漏掉小姑姑的每一个动作,可也同时分心注意到了向老那会的表情。 “高兴疯了也正常,他要是手里有这么个东西能换来天大的好处,左左,你这无疑是给他送了个天大的政绩,他就没点表示?” 吃完一颗,又拿出来几颗放在手里,递了个给馋得口水嘀哒却也没开口要的药药小侄孙,自己拿了颗放在鼻子底下闻着上面的青草气息,这样还不耽误她说话,“他能给我什么?钱还是权?我要是看重这些就不用离开原来的地方了,大哥,你一定不知道我在那里混到了什么位置。” 难得听小妹说起她在另外那个世界的事,左右连忙问,“什么位置?” “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大哥和大侄子都是一副下巴掉了的模样。左左笑眯了眼,咔嚓咔嚓的吃起果子来。 “就你那几两本事居然混到了国师?” “大哥,你还真别看不起人,我会的多了。不过国家能复立,我能成为国师确实是占了点医术的便宜,要不是我把那个解药研究出来,我们就要哪来的回哪去了。” “你就靠这个成的国师?也是,这东西的危害实在太大了。” 海棠忍不住为自家主子辩驳,“才不会,左左拉巫对部落的贡献是无人可比的。” 左左拉巫?巫女?这怎么还往神棍的方向发展了。左右咋了下嘴,却也没有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左左好笑的看海棠一脸为自己鸣不平的小模样,就样的话就听不了,都把她维护到什么程度了? “大哥,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神棍,但我确实会占卜,气运也会看一点。想问我左家以后会如何?” 左右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想知道,他都六十出头了。还能再活多少年?就算现在左左每天给他调理身体,他也确实轻松多了,可活到一百岁也只剩三十多年,以后看不到的许多年里,左家会如何? 手里拿着果子没有再吃,左左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推算过,但是有些话我不能说得太明,左家,你放心就是。”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只要在自己活着的这几年左家还能一如既往我就高兴了,钱也够用,可这人的心啊,就是贪的,知道一点就想知道的更多,行了。我也不问了,子孙自有子孙福吧,我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左左真的就没有再说,天机不可泄并不是一句推诿的话,自从她可以摸到天道的边后就对这方面忌讳起来了,既定的轨道并不是不会改变的,若是人为的改变,后果会如何,是好是坏她都不敢保证。 既然左家以后错不了,她又何必做什么去影响了以后的发展? “大哥,你那个研究小组怎么样了?人齐了没有?” “正想和你说,今天突然有国内几个顶尖的这方面专家申请加入队伍,你说是不是向老……” “管他是因为谁前来,只要有真本事就行,你也不用特殊对待,一视同仁吧。” “行,特殊对待我还得琢磨琢磨,一视同仁我更拿手一点,不过参与进来的人多了,你那髓心够吗?总不能一人分一滴吧。” “这东西对别人来说是稀罕事,对我来说唾手可得,多少都不成问题,不过嘛,物以稀为贵,我不会拿出来很多的,一人一口的量能够保证。” 眼神扫过对面坐着的家人,满意的没有看出她不喜欢的东西来,心情一舒坦,本就大方的左左就更大方了。 朝和鸾伸出手,和鸾握住亲了亲,空无一物的茶几正中就多出来三个竹节,和左左曾经拿出来的相比大了好几圈。 紫竹髓心也分等级,年月越久的就越珍贵,空间里最好的那一节早就进了左左肚子,留下的那些年份不一,眼前这几人是左的家人,他自然也不吝啬。 “每人一节,等我走了再喝,只要不启了盖子效果就不会打折扣,这个竹节蕴含灵气,不要拿出去被外人发现了,喝了里面的髓心后每天晚上用来装一竹节白开水第二天喝,对你们的身体也有好处,时间越长越好。” 三人看着三个竹节眼里都是光采涟涟,说不想要是假的,说没想过更是假的,可当真的有机会得到时反倒不敢置信了,这可是宝贝,还真说给就给了?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不想要?” 左右率先伸出手拿过一节在手里掂了掂,“当然要,傻子才不要。” 不是傻子的左念和唐凝也把自己那份抓在手里,紧紧的。 “小姑姑,我们喝这个也会像药药那样睡很久吗?” “效果不一,你们别同时喝就是,时间要是久了点也别害怕,这东西吃不坏人。” 三人连连点头,牢牢记在心里。 左左看向唐凝,三人里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她,“唐凝,这东西你不能给任何人,你的父母家人都不能,怀壁其罪的道理想必你明白,药药现在还小,你们要保护好他,不能给他带来灾难,不然左家将没有以后。” 唐凝一脸的严肃给与保证,“小姑姑,药药是我儿子,我知道轻重。” ps:很快就结尾了,我先撸顺一下思路,少点。( 第二百三十七章 麻烦 出去好几天的北方在这天晚上终于出现了,看那一脸的神采飞扬就知道这趟他玩得挺尽兴。 “左左,你一定猜不到那东西卖了多少钱。” 左左扬眉,“同化的还挺块,连口音居然都带上了京味,要是我在这里再多呆一段时间,你是不是都打算带个人回去了?” “带个人?这里谁有那本事被我看上?” “切,真不要脸,别人还看不上你呢!”没什么精神懒懒靠在沙发扶手上的龙溪嘲讽道,哼,要不是他精神好,哪会让北方一个人出去玩。 说白了,小孩是羡慕嫉妒了,同来的人里就他的情况最不好,其他人都一点事没有。 北方手痒痒的想给他个脑崩,可看他那小模样又下不了手,扬手做了个手势,“等回去了的,现在不动你,胜之不武。” “谁怕谁啊。” 左左安抚的拍拍叫嚣的龙溪,“行了北方,你多大小溪多大,欺负他还欺负少了?小心他以后找你报仇,说说那东西卖了多少。” 北方嘿嘿笑了两声,不再撩拨龙溪,把一张银行卡拿出来放桌上,“全在这里面了。” 左左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左念就讶然出声,“黑卡?” “怎么,很有说道?” 左念拿起来看了看,确定是国行的黑卡没错后咋舌,“有钱不一定办得到,但没钱一定不可能有,黑卡挑人,北方,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可不是我主动要去办的,要真说来头大也应该是对方来头大。” 左左微微皱眉,她都要离开了,可不想惹上一些麻烦人麻烦事,她是不怕什么。可她担心左家会受到打扰。 “左左,你别担心,那些人虽然有点本事,但我还不看在眼里。他们也寻不到我的踪迹。” 左左扬了扬手里的黑卡,“他们不用追踪你,有这张黑卡就够了,北方,你不了解这里,这里现在已经信息化了,除非不动用这张卡。不然他们就一定能找上门来。” 原本是打算把卡里的钱全给左家的,现在看来如果真给左家就等于给左家找麻烦了。 “左念,你马上联系你的朋友,我要买个别墅,要最好的,最好今天就有音讯,还有,让他嘴巴紧一点。我不想引人注目。” “知道。”左念马上起身,边往外走边拿出手机拨号,门关上的同时就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 “左左。我是不是惹麻烦了?”北方有些不好意思,在b市这几天他长大见识了,虽然见识到了人性最龌龊的一面,可对于他来说也仅仅是见到而已,对他千万年来的道心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要是这点诱惑都拒绝不了,他白活这么些年了。 他也尽量多的去了解这个世界,可他没想到就这么一张卡居然就能起那么大的作用,比起他居住了无数的那片大陆,这里要先进太多了。人也更狡猾。 左左微微摇头,“没事,算不上麻烦,既然想要倒卖那个东西,就算没有这张卡他们也会寻别的法子找到我们,找不到我们左家就会是目标。与其如此还不如早点把他们解决了,我们手里的东西都太不普通,对我们来说最普通的对别人来说就已经是宝贝了,如果我们拿出的是你手里的千年参万年乳的,那才叫麻烦。” 千年参万年乳……唐凝默默的别开头,经过这几天的打磨,她自认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现在一听他们的对话她又觉得她还差得远。 “千年参我有,万年乳你怎么知道我有?” “猜的,不过现在知道你是真的有了。”左左偷笑,她真的就是顺口一说,连诈他的意思都没有。 北方一脸便秘的神色,还真就从自身的空间里拿出来一个两指粗的玉瓶来,“这么多年我也就收集了两瓶这么大的,一瓶只剩几滴了,这瓶原本就是留给你的,对孩子有好处,不过现在还不到吃的时候,最好是孩子快出生时你喝下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他出生后能吃东西时喂他吃了,一般的孩子受不住,他没问题。” 左左不客气的接过来,“这个对你重不重要?还有机会弄到吗?” “对我有点好处,说不上重要不重要,短时间是弄不到这么一瓶的,它很难生成,有时候一年才能生成一滴,有时候需要更长的时间,那地方在我的地盘里,隔许久回去拿一趟就行。” 一年才生成一滴,左左晃了晃瓶子,这一瓶得需要多少年? “你别把这些东西给普通人吃,他们会受不了的,不过那小孩倒是可以喝半滴,左,小孩灵根不错,留在这污糟地方糟蹋了。”知道左左看重家人,北方向来把左左当成家人,自然对她的家人也就多了几分关注,这孩子一开始还只是有点灵性,经过紫竹髓心的滋养,把身体里的杂质都排出来后已经非常不错了。 左左看向沉静了许多的药药,朝他招了招手,药药乖乖的走过来,乖乖的被拉到小姑奶奶身边坐下,“我知道,我也问过和鸾了,那里他会受不住,而且我问过卦,药药的命格和这个世界相连,离开并不是上策。” 左右听了半晌,这时才插嘴问,“药药灵根不错是不是说他以后会很厉害?” “差不多是这样吧,看怎么教他,大哥,唐凝,以后好好引导他,人厉害不一定非得是在拳脚方面,善用这里才是聪明人所为。”左左点了点药药的小脑袋,“药药会比许多人都聪明,但你们不要拔苗助长,聪明人很容易反被聪明误,如果那样,药药就可惜了。” 这个世界和她所处的那个世界不一样,那是个没有热武器的世界,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但这里不是,尤其是在国情特殊的华夏国,这里就算你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有一个聪明的脑袋一定能玩得溜转。 左右和唐凝把这些话暗暗记在心里,哪怕左左一再说天机不可泄露,可从她一而再的重点提到药药就知道药药对左家有多重要。 “北方,你还没说那东西卖了多少钱。” “将近七亿,我原本只知道高兴去了,现在倒是觉出了点问题,这东西按介绍来说就是一个把水变成酒的东西,应该只对好酒之人有吸引力才对,可竞价的人竟然有五家,还没有一家退让的,我敢保证,要是这个东西多宣传几天再拍卖价钱能卖得更高,我看那最终输了的四家并不是没钱了,而是没有准备充份。” 七亿……左左咋舌,这价位超出她预料很多,难道说这东西真的特殊之处?要知道和鸾的空间里可没有差劲的东西。 接收到爱人的目光,和鸾给出了解释,“从神界出来的东西就算再差也是带有灵力的,如果有修练之人认出来了,不要说只需要花费点金钱就可以买到,就算让他们付出一切来换得,他们也不会拒绝。” 左左愣了愣,“你是说竞争的那五家是看出来了那东西上的灵力才竞拍?” “或者是有人尝了那酒。” 北方接话,“为了取信他们,确实是如此,那酒里也含有灵力?” “恩。” 言简意骇的一个恩字让左左知道自己犯大错了,回身就往和鸾身上扑,“你也不和我说清楚,你要早说那酒里会含有灵力我怎么会拿去卖掉,留给我哥也好啊,混蛋混蛋混蛋。” 和鸾被她的鲁莽吓出一身冷汗,小心的撑着她免得压着她肚子,再小心翼翼的扶她坐好,紧张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 “哪里?”这下不止是和鸾,所有人都紧张的围过来了。 左左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再指了指头,“心痛,头痛。” 左右恨不得拍她几下解恨,这天气本来就热,家里有个孕妇空调也不敢开得太大,被她这一吓整个人都心浮气躁了。 和鸾再淡定这会也有了拍她屁股的冲动,最终还是舍不得,捏了捏她的鼻子作数。 “就那样一个东西值得你心痛头痛?等你跟我回去,我就把府里的所有钥匙都交给你,你要想全收进你的空间都没问题。” 左左翻他个白眼,“你以为我是心痛那个东西啊,我是觉得那东西给哥哥用更划算,不过这个还能用其他东西替代,我更头痛这东西引出来的麻烦。” “你要是嫌麻烦我洗去他们的记忆就是。” 这倒也是个法子,左左想了想,决定把这个方法先保留,“看看事态怎么发展再说。” 左右和唐凝眼观鼻,鼻观心,催眠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巫女不是跳大神的吗?怎么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要不我去一趟看看他们有什么行动?”这事自己也有责任,北方想做点什么将功赎罪。 左左摇头,“等房子买好吧,要是到时候他们还没有出现,你再去打探,四天时间应该够了,你要是坐不住就去找左念,把卡带上,用最快的速度把房子买下来,环境要好,价钱无所谓,到时候我再布置布置,大哥你们住进去。” “你买别墅不是为了引他们出现?还真打算用?” “买下来了当然要用,难道又卖掉?再说这钱只有地球能用,我带走就是一张废卡,放着还占地方。” 左右一想也是,什么都不说了,等着住新房子,左左既然说要布置,肯定就是对他有好处的,妹子不会害他,亲人之间还讲客气那就不叫亲人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做准备 第二百三十八章做准备 左念的交际确实还算不错,下午就回了电话说去看房,左左也想出去走走,她在h市长大,以前的朋友也不少,虽然现在不能再相认,但要是能碰上,她还是非常高兴的。雅文言情 就算碰不上朋友,能故地重游她也挺满足。 “一起去吧,药药都几天没出门了,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得了他,左念说对方会开个客车过来接我们。” 左右连连点头,“行,小孩子总收在家里也不是一回事。” 算计着时间出门,他们才走出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崭新的客车停了下来,左念开了一扇窗户摇手,“快上来,这里不能久停。” 上车坐定,左念就带了个人过来,“这是我发小汤军,他本来都不管销售这一块的,今天也是给足我面子了,阿军,这就是你今天的客户左左拉,和我们家是亲戚。” 对左念的适度隐瞒左左很满意,她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和左家的真正关系,再说她这脸太嫩了,说出去别人反而不信,解释来解释去的麻烦,也没那必要。 “左左拉小姐,我是汤军,别听左念瞎说,你们这是一笔大生意,我做下来有提成拿的,冲着这个我也得尽心,不过折扣方面我一定会给最优惠的。” 是个爽快人,这样的人做生意很容易得人好感,其实好处他自己也占到了,天生的一张巧嘴,怪不得能混得不错,据大哥说现在能做房地产的都是有强硬关系的,这一行提成高,现在进这一行不容易。 “你好,价钱不是问题,只要房子合我心意,就是一点折扣没有我也会买下,同样。要是房子不好,你就是给我再低折扣我也不会要的,丑话说在前头,勿怪。我不想双方都白忙一场,我们的时间有点赶。” 汤军听得眼里暗喜,钱谁不稀罕,发小的面子当然要给,但要是自己能我拿点提成他也不会拒绝,双方都开心嘛,正好。 “我手里还真有几处好地方。不过价钱方面就贵了不少,如果左小姐要求高的话不如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可以。” 汤军朝司机喊了一嗓子,回过头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过来,“这是那里的一些宣传资料,你们先看看,图片上看虽然是要更漂亮更精致,但房子确实不错,打个折扣看也不比其他地方差的。雅文言情同期出的楼盘里这里是公认的第一。” 左左随手翻了翻,“既然是公认的第一,为什么还留有房子没卖掉?h市不缺富人吧。” “再不缺富人。也没有几个人会买没有投资价值的房子,富豪都有自己的房产,除非那楼盘极有升值的空间,不然很少有人再买来囤着了。” “这房子没有投资价值了?” 汤军拿出价位表,好几处楼盘的都在里面,谁占价格优势一目了然,“我们的碧微别墅区一开盘就是极限价,所谓极限价,顾名思议价格已经到了极限了,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有升值空间。甚至可以说以后十年都没有,除非这一片突然要征收做别的,据我们的内幕消息这里安稳得很,也因为如此,楼盘卖得相对就要慢了许多,但是真正买的人都是住家。这个小区总共才九十九套别墅,入住率上了百分之九十五,这在其他楼盘里是极少见的。” “这个极限高也比其他楼盘要贵出很多吧。”左左把资料图给其他几人去翻阅,漫不经心的挑破这个所谓的极限价。 和其他人侃起这个小区时汤军能侃得吐沫横飞,把人忽悠得晕头转向,可面前这人他还真开不了那口,不止因为发小的原因,还因为那一头长发,男人心里都住有一个长发飘飘的女神,更何况这个女神还长得极好。 他没有那些龌龊心思,单纯的觉得在这样一个人面前不应该去说那些空得不着天不着地的话。 “你看了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换个地方,还有其他几个地方也不错,价格也更合适。” 左左不置可否的点头,对这人的印象说不上坏,至少还真本份。 客车大概行驶了半个小时就停了下来,左左看了看窗外,这是到了小区门口了吧,警卫室倒是挺大,如果不是做给她看的,精神面貌也算不错。 “这里的保安都是军龄超过五年的,队长是从特种部队退下来的,都有点真本事,这个物业公司也是我们公司千挑万选出来在业内数一数二的,安全方面您可以放心。” 汤军适时的介绍让左左暗暗点头,她离开最担心的就是大哥一家的安全,这些人阻不了有特殊本事的人,但对付一般的人也够了,到时候再从和鸾那里挖点东西,应该也不用多担心。 这个碧微小区比其他小区贵出那么多也是有点道理的,别墅之间的间隔就很喜人,绿化也做得极好,里面的路也修得很精致,一点也不影响整体的美感。 饶是左左先看了宣传资料,也觉得这小区出乎她意料的好,要是房子还算不错,她就认定这里了。 “到了,下车吧。” 别墅是三层的,外带一个小院子,院门是电子控制。 “别墅的外观偏西方,但又揉和了华夏国特有的内敛含蓄,而且别墅不特别大,很适合居住,这个小区……”汤军在旁边baba的介绍,左左自顾自的看,也没搭理他,左念看出小姑姑不耐,手一勾把人给带开了。 挽着和鸾的胳膊,左左悄声问,“这里怎么样?” 问他?和鸾瞬间眉目舒展,收起了原本的事不关已,“这里空气比那里好。” 这是唯一的优点?左左摇了摇他的手,“没别的了?” “就买这里吧,风水不错,知道你挂心他们,为了让你安心,我也会在这里布个阵的,对普通人无用,但能防一些普通人对付不了的人。” “好,这个好,普通人有向老在上头压着没有人敢动左家。” 围着别墅转了几圈,再去里边看了看,是精装修了的,拿东西就能入住,左左冲不远处的左念点了点头,左念会意,拖着汤军去一边说道去了。 “房子应该定期有人打扫,还算干净,大哥,我们今天不回那边了,你们也都住这边,不把问题先解决了我不放心。” 左右四处看了看,“就这么住了?” “一会北方你陪我大哥他们回去拿些要用的东西,有人拦阻的话不用客气,留条命就行。” “没问题。” 左右抽了抽嘴角,小妹时不时露出来的狠辣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他什么都没说,每个地方的生存环境不一样,如果小妹要狠辣才能活下去,那就更狠辣些吧,总比被别人狠辣了好。 “海棠,褚玲,你们去收拾收拾屋子,得之,晚饭交给你了。” “行,我这里好东西多着,什么都不用买,能吃上好一段时间。” 这时汤军走了过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碧微小区一直是他们公司提成最高的,只要听说谁卖掉了一套,必定是要大大请客一番的,汤军没想到他只是卖发小一个面子却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一笔意外之财,这笔提成比他一年的工资还要多了。 “左念说您看上这房子了,您看是现在就签合同还是……” “左念,你去办。” 左念倒是愿意帮这忙,可是有些文件是要本人签名的,再说,“您带身份证了吗?” “……”那东西虽然被保存在家里,但那上面的照片和年龄都和现在的她太不符了,真要拿那个出来怕是要被人当成疯子了吧,而且,那东西也过期很久了。 “谁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办了?这房子以后是你们住,用你的身份证办就行,或者用你爸的。” 不止左家人呆了,汤军也呆了,左念这是从哪来的有钱亲戚,这也太大方了。 “小姑姑……” “快去办,墨迹什么,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汤军,你看能不能帮帮忙,让所有的手续今天办好。”把黑卡抛到左念手里,左左问道。 汤军连连点头,“没问题,我们公司有专门的通道办碧微小区的手续,不用等。” “那就快去,然后回来这里,我们就在这里不离开了。” 汤军拖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左念上车离开,心里欢快的想跳舞,今天一定是他的幸运日。 唐凝心里百感交集,左家本就算得上是有钱人家,几代行医极有善名,可她家里的人当时却是不同意她嫁到左家来的,她哥哥走的仕途,左家帮不上忙,也嫌左念太不知上进,天天守着一个药店混吃等死,她强行嫁了过来,这几年关系她嫁家都回得极少。 但是左念一直对她很好,公公也是个厚道人,她还有了个可爱的儿子,虽然遗憾和娘家人的关系变成这样,可她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看看现在,再看看药药,她真想跑回家冲着她娘家人大喊,谁敢说她唐凝没眼光,有眼光的能找着她这样的婆家吗?rq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有客到 第160章第二百三十九章有客到 第160章第二百三十九章有客到鬼鬼梦游 褚玲和海棠在房间里布置,她们时刻都记着自己的身份,空间戒指里放得最多的就是和生活有关的一切物事,比如被子衣服针线之类。 左左挽着和鸾的手在外面绕了几圈,兴致勃勃的问孩子他爸,“和鸾,是不是神界的人都会布阵?” “不是所有人都会,有点底蕴的基本都会点,复杂与简单的区别罢了。” “那你会复杂的还是简单的?” “和家是上古就有传承的家族。” 左左了然,上古就有传承,这足够有底蕴了,自然传下来的好东西就多。 “那你准备在这里布个怎样的阵法?” 和鸾擦掉她额头上的汗,握着的手传了股灵力过去,“简单的就够用,这里灵气稀缺,大阵效果要大打折扣,还不如用个实用的小阵。” 左左心里有再多的打算在想起这里的实际情况后也只能打消了,再说,这房子就算买下来了也是在小区里面,这一片不单属于左家,以后要是有什么变化,阵法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可惜她时间不多了,不然真想买下一大块地来重建个房,再布个阵法,就算她以后再不回来她也不担心了。 “进去休息吧,她们都收拾好了,你需要吃点灵果增加灵力。” 抚了抚肚子,左左点头,身体是有点疲累了,她肚子里这个小肉团不算闹腾,但是她的身体特别容易累,大概因为她是凡胎吧。天生的底子就差了,各方面就有点背不住。 屋内,客厅里已经收拾得一尘不染了,得之早早的去厨房准备了。就左右带着药药坐在那里看电视,看到他们进来都站了起来。 左左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唐凝就问道:“唐凝呢?” “帮着收拾去了,你还真把她当少奶奶伺候?自己的住处总要她自己去收拾吧。” 她哪会把别人当少奶奶。就是不习惯使唤不归她管的人罢了,拿出一个扁扁的仿佛里面空无一物的绿色小荷包,左左从里面掏出来一大堆的果子放到一个玉制的盘里,这玉盘是个宝贝,也可以说是个不需要电的保鲜器,放到里面的东西不管放多少都不会坏,灵力还不会流失。对地球上的人来说这东西没什么用,可在神界,这东西却是非常实用的,那里吃的喝的随便一样都带有灵气。 “药药,自己拿。大哥,你也吃,这是灵果,以前不敢给你吃,怕你承受不住,现在应该没关系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会比年轻人差。” “我就感觉现在的身体比年轻时候还要轻便了,看样子我还能活不少年。”左右说笑着,边拿了个果子递给药药。自己也拿了个寿桃一样的看了看,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瞬间,满口都是甜香味,却不腻人,带着股清香,左右又咬了一口。 “吃了这个。那些水果哪里还能入得了口。” “到时候我给你们留下这个小袋子,这里面还有一些……和鸾,你那空间里是不是又有不少果子了?” “恩,要留下?” “对,药药还小,吃这个对他有好处。” 和鸾点头应承,离开这里就是回神界,一旦到了神界想必水水心早就备下无数瓜果等着了,他的领地范围内也有不少奇珍异果,左不愁没吃的,空间里那些当时他会栽种也只是因为这个品种酿酒味道不错,比水水心拿来的那些却是不如的。 左右看着那个小袋子,一脸淡定的问,“这是空间袋?” “大哥,你也挺与时俱进的嘛,还知道空间袋。” “年轻时候我也看过的。” 才是神物,谁又能知道原本只是想像出来的东西世上却是真正存在的,左左咬了一口灵果,拿起没有一点重量的小袋子把玩,“这算是个空间道具吧,不过和一般的空间袋不一样,你摸摸看就知道。” 扯了张纸巾擦干净手,左右接过来细细打量,又用心摸了摸,“怎么像是草纺织出来的?” “就是草,和鸾说这是一个前辈给我的,这是他独一无二的本事。” 水水心的事和鸾早就事无巨细的向左左汇报过了,才知道的时候左左是真的吓一跳,可细一想又挺能接受的了,水水心的存在说明莫干部落确实和神界有那么一点牵扯,而莫干部落的起源只怕也和传说中一样是神和人相恋的产物。 只是没想到那个老祖宗还活着,也是,神都是万寿不疆的,和鸾不就活了无数年了? 左右万分敬畏的把袋子还给小妹,连草都能编成空间袋,果然是神人。 左念一直到一家子吃了晚餐才回来,带着点酒气,眼神却是清醒的,他早就打了电话回来说不晚饭在外面吃,和汤军约好了的,大家见他这副样子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小姑姑,都办好了,所有证件都在这里。” 左左拿起来看了看,确定所有手续都到位后递给了左右,“大哥,这就当是我给左家置办的一份家业,要是时间足够,我会挑块好地方买下来建个更好的,再布上阵,让左家安全无虞,也免我的好顾之忧,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和鸾说风水也还行,离开前和鸾会在外面布下阵法,我不在的时候要是有一些特别的人来找麻烦,你们就躲进房子里别出去,有向老护着,普通人我不担心。” 喝了口花茶,左左看了惊呆了的大家一眼继续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坐井观天永远不会知道这世界到底会有多大,我不希望左家的人也这样,我离开后就再也管不到左家了,要想获得怎样的成就,要想让左家好好繁衍下去,一切都只能靠你们自己。每个界面之间的时间是不同步的,我明明在那个世界只呆了七年,可在这里却过了三十多年,而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又是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不知道那里的时间和这里的又是怎样换算,所以,我不能肯定以后我再回来时这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你们又是不是还活着,我和左家的因果可以说自我这次离开后就了了,我希望左家好,我能做的就是给左家打个稍微好点的底子,至于以后如何……我管不上了。” “所以药药很重要是吗?” 左左点头,很高兴自家大哥想到了点上,“可以这么说。” 屋里人的视线全落到了又在咔嚓咔嚓吃灵果的孩子身上,他动作顿了顿,疑惑的看向众人,最后定在左左身上。 这几天小孩安静得让左家几人担忧不已,哪怕是明知道他的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也无法不担心。 左左朝小孩招了招手,小孩乖乖的走到她身边,腮帮子还是鼓鼓的,却没有再嚼了。 “先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 小孩极快的嚼吧嚼吧吞下嘴里的东西,又定定的望着小姑奶奶。 左左握着他的手腕,缓缓把灵力送了过去,这算是她送他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药药,长大后要好好保护左家人知道吗?”睡过去之前,药药清楚的听到了这句话,他用尽所有力气应了一声才彻底昏睡过去。 哪怕是以后他获得了巨大的成就,把左家带到一个无人能企及的高度,这个温柔的声音,这句仿佛印在他灵魂里的话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一直都记得那张脸,那头长发,以及那人让人安心的笑脸。 北方抱起小孩送到左念手里,左左解释道:“我留了点力量在他身体里,睡醒就没事了。” 左念当然不会怪罪小姑姑,抱起儿子就要上楼,左左却神情一凝制止,房子还没有做好防护,这种情况下人还是在眼皮子底下来得更让她放心,“等等,唐凝,你抱着药药去餐厅那边坐会,褚玲,你跟着,左念留下。” “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几人都没有迟疑的听从了命令,左左看向门口,命令却是朝身后的人下达,“海棠,开门迎客。” “是。” 左右和左念看着像是变了个人的左左都心中感慨万千,得要经历多少事才能让一个普通人变成这样,人上人固然一呼百应,可普通人成为人上人要付出的代价却是常人难以想像的,不管自愿还是非自愿,他们的小妹(小姑姑)都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 来人足有十人之多,海棠镇定无比的在前头带路,进了屋后朝左左行了莫干部落特有的礼节,在完全现代的装修下一对比显得古朴极了,“左左拉巫,客人带到。” 左左微一点头,海棠站回她的位置,如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 来人对望一眼,他们前来就是存了打探的心思,可人家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一开口就几乎算是自报了身份。 左左拉巫吗?历史上确实有巫存在过,他们也不会和普通人一样把他们想像成跳大神的,却也从来没把巫和自己相提并论过,不过这位巫的气势非同一般,而且,那天在拍卖会上出现的东西蕴含的灵力让他们太想知道卖东西的人还有没有,能留传至今的家族不缺修炼功法,却不得不受制于天地灵气的日渐稀薄。 要是这人手里还有,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们都想得到。 第二百四十章 无本买卖 最新网址:.hxs. “鄙人姓元,名紫清,添为五大家族之一的元家家长,冒昧来访,还望海涵。”一个柱着拐杖的老人上前一步自报家门,其他四家也纷纷报上姓名。 “巴家,思蜀。” “洪家,天明。” “幸家,融南。” “应家,同光。” “我名左左拉。”左左站了起来,虚手一礼请几人坐下,海棠这时候才会泡茶待客,不是她怠慢,没有确认这些人是敌是友之前她不会离开左左拉巫半步。 左右和左念分坐两侧的单人沙发,来的十位客人里有五位坐在左左对面的大沙发里,另五位分别站在他们身后。 五人一坐下,眼睛就落在大玻璃茶几上的玉盘上不动了,一进来他们就感觉到了灵气的存在,原本还在猜是什么宝贝,没想到居然是个装着水果的玉盘,这这这暴殄天物啊!要是他们家里有这个早宝贝的供起来了,哪会这么……这么…… “有何不妥?”明知问题所在,左左故意问道。 吞了口唾沫,元紫清颤抖着手指着玉盘道:“左小姐可知道这东西的来处?” 左左瞟了一眼,回得有些漫不经心,“库房里堆着,我拿出来将就着用,为何要知道它的来处?” 将就着用……这才叫财大气粗吧,有钱有什么用?买不到的东西多了去了,可有了这个,不说长生不老,突破一下现有的瓶颈却是不难的。 “不知道左小姐愿不愿意割爱。” 左左接过海棠递来的茶吹了吹,看着在茶杯中沉浮的花朵笑得莫名。“你们有什么东西是能换走这个的呢?就算对我来说是只能存库房的物件,你们――也买不起。” “可您已经卖掉一件了不是吗?如果这不是您丢出来的饵,又为何让这样一件东西流入拍卖会?” 左左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应家的人。“我当时需要钱,所以卖东西换钱,可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五人对望一眼,他们不怕这人有所求,就怕她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看不上,他们才找不到突破口。 “看样子是我们误会了,老头子我还以为遇上了同道中人,白高兴一场。” 左左又笑。“能碰上就是缘份,要是你们能明言为何你们需要这个,这买卖也不是无法做。” 五人大喜,“当真?” “你们可以不信,自行离去便是。” 元紫清显然是五家之首。看其他几家看向他,沉吟一会,他便同意了,五家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再不能突破,不出两代,他们五家也将沦落为普通人,没有灵气,有再厉害的功法也是白搭。 既然如此。还不如拼一把,左左拉要知道的事外人知道无用,而对他们五家来说却不是秘密,说给她听又何尝? 轻咳了一下,元紫清道:“左小姐,我不知道你们几位是来自何方。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们体内都灵气充盈,对我们五家来说,灵气就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五家祖上都是修道之人,传下来的功法也很厉害,原本我们五家不说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却也是真真正正有些本事的,哪像现在,全靠祖上的余荫在撑着。” 元紫清苦笑了声,继续道:“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仔细算一算,也就是上个世纪的事,世间的灵气有过一场暴动,从那以后灵气便越来越稀薄,直至如今再也不见,我们做过大量的研究,用术法,用现代的手段,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可还是找不着原因,更不用说恢复,祖上一代代传下来也有一些好东西,也是因为有这些东西撑着,我们这一辈的老家伙都还能有一两手拿得出手的本事,可下一代就……” 摇了摇头,元紫清满嘴苦涩,“五家的情况都差不多,下一代基本都陷入瓶颈无法突破,不是他们不够努力,也不是他们天分不够好,单纯就是因为感应不到灵气的存在,左小姐,您不知道当我们在拍卖会上看到那个宝塔时我们有多兴奋,这也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但只是一件东西必定只能归一家,哪怕是我元家愿意共享,这一个宝塔的灵气也撑不了多久,所以今天才会冒昧登门,不要这张脸皮也想为后人寻一个出路。(.hxs.无弹窗广告)” 元紫清一字一句都说得情真意切,左左不说自己完全没被感动,可她也不会因为一点半点的感动就把宝贝把外掏,他们不是左家人,不是她需要倾力付出的对象。 “地球灵气消失的原因一点也没有找着吗?” 没有得到承诺元紫清脸色暗了暗,却也没有因为心内焦急就失了分寸,如果说才来时他们存了点以势压人的味道,那么现在,他看得明白,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个人捏的。 “我们有过猜测,结合当时那个混乱的年代,灵气的消失可能和长年的战乱有关系,或者是无意中破坏了哪里才造成了现在的后果,具体的,我们找不到这方面的证据。” 倒也真有这方面的可能,二战时可不止是动了枪炮,还动了原子弹之类的杀伤力恐怖的武器,或者是伤了天和,或者是灵气从哪个缺口流失了? 想不清原由,左左也就不再深究,反正她又不需要在这里生活,灵气有还是没有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如果有灵气……对药药也是有帮助的吧。 这几个人帮是要帮的,如果得罪了他们,等于就是给左家埋下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可要怎么帮,她得好好想想,宝贝她是有,可有不代表就要送出去。 看了看他们身后站着的人,左左有了主意,“他们五人就是你们的继承人?” 元紫清虽然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极快的回道:“对,也是我们族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 “过来一个给我看看。” 站在元紫清身后的年轻人从容的站到沙发与沙发间的间隙,眼神不闪不避的看着左左。 左左喜欢这样的眼神,坦荡,并且坚定。 “站到我面前来。” 元紫清紧张的捏紧了手中的拐杖,看着孙辈中最出色的一个走了过去。 和鸾哪会不知道小爱人要做什么,按住她的手不放,皱起眉满脸不赞同的看着她。 左左安抚的按了按他的手心,“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和鸾还是不放手,左左无奈,在他手心写了个三字,和鸾这才微微松了力道,是的,三天,他们只会在这里呆三天了,只要左不过份折腾,应该不会有事的。 知道和鸾是同意了,左左抽出手,抬着看向年轻的男人,“伸出左手,不要阻拦我的力量进入你的身体,我不会伤害你。” “前辈尽管施为。” ……她怎么就成前辈了,虽说在这一行确实有达者先为师的说法,可一声前辈都把她叫老了。 把心底小小的心思压下去,左左扣上他的脉膊,细线一样的灵力进入他的身体,这个男人修习的功法确实是不错的,底子打得极好,经脉拓宽了很多,可惜体内的力量行进得太过晦涩,就像是前面有一股阻力在阻止它们前行,它们又必须得前行,于是每一步每一步都需要经过抢占,这样要是能突破才是怪事了。 松开手,示意了回到原来的位置,左左看向紧张看着她的人,“我能助他们突破。” 五人几乎是同时跳着脚站起来,“真的?” “当然,我从不妄言。” 元紫清到底还是比较冷静,“需要我们付出怎样的代价?” 左左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几位请坐,我们慢慢谈。” 五人的眼神都紧紧盯着左左,仿佛生怕漏了一个半个字。 “第一,我想知道,这世间像你们这样的人家还有多少?”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元紫清想了想,道:“据家族记载,现世的就我们五家,隐世的有多少,无人知晓。” “隐世的从不入世吗?” 元紫清苦笑,“究竟有没有隐世的我们都不能肯定,因为我们从没见过,更没听说过有谁入世。” 好吧,这个危险基本可以排除,左左问出第二个疑问,“你们在世间的力量应该不小吧,有为官的吗?” “没有,有族规规定不得入仕,不过因为我们的特殊,国家对我们向来优待。” 折合起来想了想,左左提出自己的要求,“护左家三十年,我助他们突破。” 五人对望一眼,元紫清问,“这个护也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左左拉指的是哪种?” “放心,不用你们全族护在这里,至于要怎么护,你们可以自行决定,只要左家在三十年内无恙即可,我还可以答应,三十年后,会有左家的人助你们的第三代突破。” “成交。”这样好的条件不答应是傻子,要是第三代也能保证突破,有了两代人的缓冲,他们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能让他们一劳永逸的方法。 左左对这个交易也很满意,三十年里左家无恙,三十年后药药已经成长起来了,她只要随便留下一点带灵力的东西给他们就可以助他们突破,比如紫竹髓心,那东西和鸾那里真的多得很,这对她来说就是个无本的买卖。( 第二百四十一章 儿子or女儿 这是个双方都非常满意的交易,五家的当家从没有一刻如此轻松过,哪怕是未继任族长时,他们也因为灵气的消失而愁眉不展。//7八高速更新//[][] “不知道左小姐是打算什么时候助他们突破,可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左左起身,“现在,你们五人,跟我来。” 一楼的客房因为没有什么装饰物而显得非常单调,不过这时候也没人会注意这些,五人一字排开,不知道面前这人准备如何做。 左左的想法很简单,他们只需要灵力相助一把就能突破,这点灵力她有,哪怕是她不拿着当宝贝的紫竹髓心她也没准备拿出来,这世上经得起诱惑的人不多。 和鸾握住左左的手,轻声道:“我来。” “没关系吗?” “没关系,造不成影响。” 听得他这么说,左左哪还会坚持要自己上,跟和鸾充沛的灵力比起来,她这点就太不够看了,留着自己养身都不够,和鸾趁着她睡着后每天两次为她梳理身体她不是不知道的。 和鸾要做的很简单,从身体里分离里五缕灵力弹入五人体内,冷冷丢下一句‘运功’就再也不理会。 五人都感觉到了体内翻涌的灵力,大喜之下哪会把他的这点态度放在心上,赶紧盘膝打坐冲关是正经。[][] 左左扯了扯握着她手的人,“晚上我们再去一趟b市吧,我要把那些种和配方交到向老手里。” “好,还有三天。” “我记着呢,今晚出去后剩下的时间我就哪都不去了,好好陪陪我的家人。” “恩。”和鸾有他的自私,他不会提醒左左只要她想来,他随时都可以带她回来这里,他从没来过这里,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世界的时间是如何转换的。他不想带她回来后面对的却是物是人非。 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最多以后他先来探探路,把两边的时间转换弄清楚。要是那时候左右还活着,他再带着左左回来就是。 “走吧,他们需要六个时辰。” 左左自然不会愿意在这里干等,出去后就和五人直言了,“他们在突破,大概会要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你们要是想进去护法或者离开都请便,我要去休息一会。” “大恩不言谢。”元紫清抱了抱拳,其他四家也同时如此动作。 左左没有理会,这就是个交易,她清楚着呢,而且,要不是她们这一些人实力足够,这些人未必就做不出杀人夺宝的事。[][] “现在还早。你睡两个时辰,那个时候出门刚刚好。” “恩,陪我睡。” 和鸾自然不会拒绝。小心的把人拢在怀里,手轻轻抚上她的肚,凸出的一团已经很明显了,可左其他地方却一点没长肉,他无法不担心,就算左体内有他一半的精血,她到底也不是神界中人,怀上他的孩,左怕是会要吃不少苦头。 “和鸾,你别担心。我很好,我们的孩也很好,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 左左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和鸾对她的好对她的疼宠她都知道,这段时间和鸾基本没睡过。哪怕是闭着眼睛也只是骗她的,他太担心她和孩,她努力的装作不知道,努力的吃东西,努力的表现自己很好,可依然无法安这个男人的心。 心里自然感动,可更多的是心疼。 和鸾没有说话,左左继续道:“我们很快就回去了,等去了神界我就安安心心的养胎,什么都不管,一定把自己养得胖胖的,给你生个漂亮女儿。” “不是女儿。”低沉的声音从颈边响起,左左缩了缩脖,好痒。 “你怎么知道不是女儿?你不想要女儿?” “想,最好长得像你,可是你怀的是儿。” 和鸾从来不打诳语,左左捧起男人的头,瞪着眼睛看他,“你看到了?” “我的血脉,我有感应。” 这样都行……左左无语的望着他,怎么就是个儿呢?她想要个女儿,最好长得你和鸾,一定是天下无敌的漂亮。 顺了顺左的长发,和鸾声音低沉,却温柔,“左,等生下孩,我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比任何人的都要盛大。”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怕麻烦,没有婚礼也没关系。” “不行,这里的人只有举行婚礼了才算成亲,我会按照你们这里的风俗来,让你做最漂亮的新娘。” “和鸾,我不该让你看那么多电视。” “电视机是个好东西,可惜我们那里没有,要不带个回去研究研究?神界的人都太无聊,这个东西打发时间不错。” 左左什么都不想说了,眼睛一闭,“我要睡了。” “好,睡吧,时间到了我叫你。” 至于最后,神界是不是真的多了一种名叫电视机的东西……看和鸾坚定的眼神就知道了。 连着几天,向老哪里都没去,把所有出访的事都推给别人去做了,晚上也会一个人呆在办公室许久,甚至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就在他以为今晚那小姑娘也不会来了时,他却听到了她的声音,“其实您过得也挺辛苦,每次来都看您忙不停。” 向老在一份文件上签好字,放下笔走过来,虚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在首位上坐下笑道:“要是每个人都知道我们其实也不容易就好了,我们比谁都希望国富民强,可惜,做了好的时候没人记得,一旦需要隐忍时却祖宗十八代都会被人问候到。” 左左没有接腔,这话等闲接不得。 “哈哈哈,看我,和你个小姑娘说这些干什么,你也不是个会对这些感兴趣的人。” “哦?你怎么看出来我不感兴趣了?” 向老笑眼看她,“要是你真有野心,完全没必要来找我,利用那个药方你能得到太多,钱,权,势力,把这东西交给我,你虽然是提了三个要求,可真正需要我做的,却也只是庇护而已,就这件事也只需要我一句话的事儿,我实在看不出你的野心在哪里。” “人都有野心,只是我的野心不在这方面,和爱人好好过日这也算是野心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 正文完 气氛很好,两人之间有合作,在利益方面却是一方占尽,一方主动退让,这样的合作关系只有双方都心甘情愿才能平和相处。[] 向老自然也知道自己尽了大便宜,再加上左左两次出现的方式都太过神奇,聪明如他,当然知道要多给出几分尊重。 如果说上次是让人钻了空子,这次他却是下了命令警卫增加了一倍不止,可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发现,他刚才那么大的笑声也没有引来他们就足以说明问题。 左左没有再东拉西扯,径自直奔主题,“这次来见您,是想把这事做个了结,接收药草的地方想必您已经安排好了,地址麻烦你给我,我会把身上带的所有药草放进去,希望您准备的地方足够大。” “当然,这是地址,很容易找,按照你提的要求,里面的温度也有专人控制,一定不会让药草出现闪失。” 左左把玩着薄薄的纸张,笑道:“如果真有什么闪失也再与我无关,我能做的已经做了,能给的也都给了,心尽到了我便无愧,我来这里一趟不容易,再送一次药草来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向老,不要再把希望寄于我身上,我们之间的承诺,也希望你能信守,我来这里确实不容易,但并不代表我就来不了,如果我的家人有难我会不顾一切,向老,这里的律法对我来说无用,这里你们依赖的武器也伤不了我,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冒险,不管是因为什么。” 向老内心紧了紧,要说心里没想过拿捏住左家是假的,这样的想法在知道这个看起来柔弱却强大的女人能威胁到他时就产生了,但是他也只是想过要暗地里拉拢左家,让眼前这小姑娘对向家有更大帮助,比如说第一次见面时她拿出来的那东西。 自从吃了那乳白色的液体后他身体所有的小毛病都消失了。做身体检查时他的私人医生都不敢相信他的身体居然会回到壮年时,若不是他身份摆在那里,只怕他都要抓着他不放从而得到这灵丹妙药了。 人都怕老怕死,他自然也不例外。知道世上有这样一种东西,心里自然就有了贪念,连对他都这么大方,想必左家更不会缺,就算从左左拉这里得不到,也要从左家得到,这就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可他没想到这样的想法早就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人家敢给他,是因为他们担得起一切后果。 喉咙有些干,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一直以强硬形象示人的向老这会居然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左左看在眼里,并没有再死咬着这个事不放,有些事说得再多不如用行动表示,“这是配方,陈家兄弟已经彻底治愈了。毒瘾再也没犯过,我让人送他去医院做了最详细的检查,检查结果显示他们的身体里再也没有毒品残留。这说明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向老也能想得到。” 一张薄薄的纸,向老接过来时却觉得有千斤重,经他手的贵重东西这些年下来不知道有多少,签下的文件随便拿出一份也关系重大,可相比起这个,他突然觉得以前那些难以做下的决定现在看来都太容易了。 毕竟,以前的任何决定不管结果如何都是由国家来承受,而这个配方一经展示,不止是国家可以从中获取巨大利益,他向家同样如此。[]他儿子虽说不能再问鼎,但是能往前大跨一步却是板上钉钉的。 “这个配方希望您不要把左家牵扯进来,就说是你们向家研究出来的就可以了,左家暂时招惹不起太多仇恨。” “你放心,于向家有利的事我不会做什么小动作的。”把配方珍而重之的收到内袋里,这东西他得放到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收起来。传消息出去也得挑好时机。 “有件事我要提醒您一下,我给你的那个东西你应该已经吃下去了吧,效果不错是不是?但是这个东西只能吃一次,再吃的话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崩溃,信不信随你,左家我是不会留下这样的隐患的,怀壁其罪的道理我懂。” 漫不经心的说完这句话,左左起身,朝向老伸出手,“药材我明天会放进去,以后应该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向老,愿我们合作愉快。” 向老看着那只洁白如玉的手,没有犹豫的握了上去,“合作愉快,承诺的事我会牢记,但愿,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左左没有反驳他的话,就当是给他留了个希望好了,有个这样的希望才不会让他脑子发晕的去对付左家,等到药药成长起来,左家就无惧了。 这一次,向老睁大了眼睛看着,就连眨眼都是以尽量快的速度重新睁开,不愿错过半秒。 他内心还是有些不信人居然能就那么消失无踪,不亲眼见实了,他心里就会总存在一种侥幸,这种侥幸存在不得,必须掐灭。 可事实说明,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言语解释的,那一行人就是在原地消失,外面的人根本没有惊动,如果他们的目的是要他的命,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够他死多少次了。 背上有些发凉,向老搓了搓手,坐在沙发上独自想了很久,直到夜色过去,天色将明才缓缓起身走到窗口把窗户打开,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把心底的那丝浮躁压了下去,罢了,有些东西一辈子能得到一次就已经是他的幸运,他又何必贪图更多,这样神话中才有的人物,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左家,便护着吧,一饮一啄,自有天定,今日他护了左家,谁又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左家护着向家的一天? 万事留一线,以后才好相见。 不说向老心中翻腾了多少想法,左左一行人离开那个有着不错风水的地方,转眼间就来到了向老给的地址。 “就是这里了,放了东西就离开。”左左撒娇般的扯了扯和鸾的衣袖,难得的柔软,这会的和鸾已经很不高兴了,再折腾下去他怕是会直接抱着自己回去,才不管事情有没有办好。对他来说要是什么事都要自己办的事还要人跟着做什么? 对这个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人,和鸾除了退让还是退让,哪怕自己再不高兴也不会真的惹得小爱人发火。“最后一次。” “恩,最后一次。” 得到保证,和鸾才松了揽着人的动作,也不用开门,直接就带着人进了里边。[] 确实是个极空旷的地方,温度适宜,应该能保存明心草很长一段时间。 左左和海棠褚玲都把自己空间里带着的所有明心草曲心草以及他们的种子都留了下来。足足堆满了几座小山,配药方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明心草,而是曲心草,这种药材她不知道在这里用得上并没有带多少,种子也没有明心草多,头几批种出来的曲心草怕是有一大半要留下做种,解药想要面世短时间之内怕是不可能了,不过这都不是她要关心的问题。她现在唯一要想着的是,她该回去了,她男人已经快发飙了。 “回去了回去了。和鸾,我们现在就回去。”讨好的蹭了蹭爱人,手也挽住了他的胳膊,一副累极了的模样靠在男人身上,和鸾看她这样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回去时,一行人只是放轻了脚步声,并没有收敛气息,所以以元紫清为首的五人都走了出来,一也不意外从外面进来的是他们,不过身为客人。他们也没有资格询问他们的去向。 “都没休息?六个时辰还没到吧。” “还没有,左小姐,你的气色不太好。”该不会是出去做什么坏事了吧,元紫清忍不住如此想。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不打扰几位。我们回房休息了。”左左略一头,就携着和鸾上了楼,很快楼下又只剩下他们五人,对望一眼,五人什么都没说返回了里屋,还是守着自己的继承人比较重要。 一夜无话,等到左左睡饱了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走到头顶上了,在枕头上蹭了蹭,再往那边移了移,继续蹭。 “左,不要火。” 左左身体马上僵住了,他怎么就忘了男人是撩拨不得的。 “起来吃东西,早上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起来吃东西,现在还不饿?”声音还是带着欲念,但是温柔依旧。 这个男人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多话,左左心里甜蜜,舍不得他难受,手顺着胸膛一直往下摸去。 和鸾眼睛闭了闭,没有阻止她,天知道每天恋人在怀他每天忍得多辛苦,可现在左的身体太虚弱,他根本不敢多亲昵。 没吃早餐的后果就是,一番手上运动下来她彻底瘫了,手酸脖子酸全身酸,连衣服都是和鸾帮着穿的,虽然平时她不酸的时候也是和鸾帮着穿。 收拾妥当下楼,屋子里飘浮着饭香味,而原本她以为应该离开的人居然一个没少。 “不是冲关成功了?怎么还在?” 这种赶人的口吻元紫清等人一辈子都没有感受过,这会听来却也不觉得难受,大概是左左的态度决定了她的语气恶劣不到哪里去。 “左小姐,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事只要送个信过来,我们五家绝不推辞。” “不用如此,你们记着我们的交易就行了,海棠,饭菜好了吗?我饿了?” “可以吃了,您先来喝汤。” 左右牵着药药从外面进来,看到小妹就笑,“你可真能睡,叫你当夜猫子。” “有事嘛,接下来几天我就哪都不去了,在家陪你们。” “你也该歇一歇了,回来这几天你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拍了拍药药的肩让他自己去洗手,左右招呼客人入座,“都请坐,家常便饭,别嫌弃。” 元紫清看了左左一眼,看她自顾自的低头喝汤,也就大大方方的领着人过去坐下,能把关系拉得更近当然更好。 左家相比其他人家在某些方面来说其实非常传统,比如说待客方面,茶一定只泡半杯,酒一定要满杯,到饭一定留客,就算自家穷得只剩一把米。也会想办法用一把米让客人吃好。 所以她也只敢问一句他们怎么还在,在大哥留客吃饭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说,这是一个态度,而态度决定了人的品德。左家很重视这些,再穷的时候也没有改变。 这也才是左左心中的家,要是这些特质不在了,她恐怕反而会没有归属感。 饭后,五家的人识趣的没有再停留,郑重的留下了他们家族的信物,并且把h市他们五家的联络详细说明后便离开了。 “左念。他们说的记住了吗?” 左念连连头,“我用纸笔记下来了,没有问题。” “要全背下来,背得非常熟,万一有什么情况你总不能还去找本子。” “知道了小姑姑。” 上午睡得好了,现在精神好得很,左左干脆趁这个机会把她做的一些事都总结性的说了说,有些是左家人已经知道的。有些则是才听说,怪不得回来这些天她就没有安安稳稳的在家呆过。 “我可不是在表功,只是这些事关左家。你们都要做到心中有数,一旦有事也要知道去找谁,左念,那个药店你继续开着,你也要继续看诊,为左家积德不是坏事,想必再也没人敢来找你麻烦了,来示好的也不要轻易接受,现在的左家还没有庇护别人的能力,真有了那能力的时候也要善用。不要什么人都接受,左家的钱也够用了,不要再为了那些无意义的纸币去做伤根本的事。” “小姑姑,我看得很明白的,你放心,药药我也会用心教育。一定不让你失望,你要是哪天回来,一定让你看到一个兴旺起来的左家。” “量力而为就是。” 左左不想再多说,当久了巫女,习惯了拿主意,有时就会显得高高在上,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只是又忍不住的要操心。 和家人在一起呆了三天,这三天他们哪都没去,就是在家里聊聊天,说说亲戚朋友的现状,帮家人用灵力调理下身体,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离别前的晚上,和鸾去布阵了,左左把充满青草气息的绿色小袋子拿出来交到药药手里,“这是我留给药药的东西,以后也由他支配,药药,记住小姑奶奶的话,这个东西是很特别很重要的宝贝,只能放在家里,绝对不能在任何外人面前使用他,不然就会被别人抢走,里面好吃的就再也不是你的了,记住了吗?除了爸爸妈妈爷爷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也不能把这里面的东西给他们之外的人,里面有姑奶奶留给你的信,等你二十岁的时候就能打开看了,在二十岁之前你是打不开的,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药药非常严肃的把小袋子藏到衣服里,郑重的头,“我记住了,小姑奶奶。” 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左左站起来看着年轻了许多的大哥,“哥,你保重,我和这个世界的因果已经了了,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回来这里,孩子出生后我会让和鸾过来一趟报喜,希望那时候那个血液的毛病也解决了。” “成员已经远超预计了,一定会很快就有结果的,你——万事小心,我看和鸾对你是真心好,好好珍惜,保重身体。” 左左红了眼眶,别人的分离是为了下次的相聚,可她的分离,却极有可能是永不再见,天道规则知道得越多,束缚就越大,有时候想想还不如修为低微,无知才能无畏。 身边熟悉的胸膛靠了过来,手被紧紧攒住,左左心底稍安,是的,她不是一个人,她有一个爱她的男人,有肚中的孩子,有忠心的下属,有贴心的朋友,这么多人相伴,她不会孤单,在神界,她还有个老祖宗在等着,她不怕,离了根,离了族,她也不怕。 女人,可以依附男人,但精神上一定要独立,她不知道去了神界后生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也不敢保证往后的许多年里两人就一定还会一如既往的恩爱,可只要她精神上强大,不放松修炼,哪怕最后她失去一切,只剩她一个人,她也能活得像她自己。 “左念,唐凝,以后你们会面临许多问题,许多诱惑,但是想想药药,你们关系是否和睦是决定药药以后成就大小的最大因素,至于那个绿色袋子,你们不用担心,和鸾在上面做了手脚,药药带不出这个屋子,这个屋子和鸾布了个简单的阵法,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的,你们要尽量少的带人进来,真要请亲友的时候还是回原来的房子吧。” “我们会注意的。” 看了看还没退去陌生感的房子,左左挽住和鸾的手臂,“我回老房子去看看就离开了,就在这里别过吧。” “小妹,保重,和鸾,请你好好照顾她。” “小姑姑,保重,姑父,保重,谢谢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 和鸾对几人轻轻颌首,“我会让她幸福。” 左左最后看了大家几眼,把头埋进和鸾怀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保重。” 亲人保重,这个世界,保重。 番外一 回神界 饶是左左早有准备,初入神界她还是吓一跳,不管是人满为患的地球,还是后来所呆的那片大陆,要见人都不是那么难的。([13八看书网]无弹窗)可是来到这里,用飞的都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居然没见到一个人,不,一个神。 “左,不舒服吗?”和鸾紧张的瞧着左左,他已经放慢速度了,以左现在的身体也应该不会承受不住神界的灵气,就算她现在还勉强,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分担的,那左是怎么了? 左左微微摇头,示意停下来的北方继续往前走,这里还是陌生,却不会让她止步不前,“没事,就是有点奇怪,神界地界很广吗?” “恩,很大,等你生了孩子我带你出去走走,论风景,所有地界加起来也没有神界漂亮。” 左左有些理解了,神的数量应该不算多,偏偏这里还地界宽广,那就怪不得走了这么远还是没见一个人。 和鸾也明白了左的迟疑是因为什么,紧了紧握着的手解释道:“神的寿命太长了,数量又不多,在一个地方开府后方圆很大的范围内其他神都会避开,留足大家都觉得安全的距离。” 这样还真的挺有道理的,神的破坏力和人类不是一个层面上的,要是相邻的人有了什么矛盾,神可以承受的力量房子可不见得承受得住,要是那样损失就大了。 “快到了,我们先回去休息,我去把水水心找来给你看看身体。” 能把老祖宗请来左左当然愿意,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血缘上的亲人更能让她有安全感。 “你府里……” “放心,我早就有过吩咐了,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也知道你有了身孕。没人敢造次。” 她担心的并不是这个……算了,她想知道的事入府不就知道了?不用急于一时。 回来后全身都轻松了的和鸾头一次没有看出小爱人在想什么,以前从来不觉得这神界有什么好。可离开过后才知道,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才是最适合他的,没有压抑,没有束缚,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真好。好得一向淡定至淡漠的脸上都露出了一股子神采飞扬的劲。 “左,你会喜欢这里的,你喜欢安静,只要你愿意,绝对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你喜欢与植株为伍,这里有最茂盛的古丛林,你喜欢医术,神界没有大夫,却有其他界面绝对没有的强大典籍,很多年前,神界的人还没这么强大,那时候也有过大夫的,只是现在不需要了而已。你的功法特殊,神界可以没有大夫,却需要你的功法,所以水水心在神界的位置一直都是特殊的,左,以后你也会成为最特别的存在。神界无人敢欺你。” “有你在,我不担心这些。”左左对着难得如此鲜活的恋人笑,没有在拖延就回了这里是最明智的决定,看和鸾此时的神情就知道。 和鸾正想再说些什么就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不着痕迹的把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了些,看向前方的眼神透出凌厉,不过很快就收了敌意,开口道:“不现身我们就离开了。” “等等。”水水心露出身形,气恼的瞪和鸾一眼,这小子,明明身份上要比他矮一大截了,怎么还这么嚣张。 对面的人一出现,左左就知道这人和她有关了,血缘上天生的亲近感太过明显。 对方到底是长辈,又是这么急巴巴的赶过来,于情于理,左左都不会让对方先自报家门,尴尬不说,还下不来台。 “您好,我是左左拉。” 水水心眼神奇异的看着她,“你知道我是谁?”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您是水水心前辈,不知我有没有猜对。” “很对,非常对,想不到我水水心有朝一日还能见着自己的血脉亲人,世上还真是奇妙。”至于不久前才偷偷去见的事情,他就暂时性的忘了,反正这一刻的激动是真的,感慨也是真的。 “能在这里碰上先人也是晚辈的福气。” “不说这些了,我给你准备了养胎的地方,那里更适合你,对你的修为也有好处,你不是喜欢吃灵果吗?去了那里你要多少就有多少,我保证都是最新鲜的。” 左左还没说什么,和鸾就不乐意了,“水水心,她的我的伴侣,自然是随我回府。” 水水心斜着眼睛睨他,“你觉得你的府里比我那里更适合安胎?” 和鸾沉默,水水心的地盘一直护得紧,就连他们这些相熟了上万年算得上是朋友的人都极少被邀请进去,他很清楚左会喜欢那里,他也知道左适合去那里养胎,可是……这抢人一样的举动太让他不爽了。 怎么也得先随他回去认认门,去和家的祖祠里祭拜一番吧…… 看出了和鸾的为难,左左却也不想让一心为他着想的亲人冷心,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和鸾舍不得她为难,正想答应随了水水心去,就听到水水心道:“不然这样吧,左左拉先去你府里住上一晚,明天一早我再来接人,你可以不跟。” 水水心当然不是自愿退让的,可他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和鸾是淡漠了点,但是一旦动心就绝对是一辈子,哪怕这一辈子长久了点,他也不会改变,他是想接左左拉去安胎,却也不想破坏了两人的感情,对神界的人来说,感情是个稀罕物,值得好好保护。 和鸾颇意外的看他一眼,视线落回到左左身上,“左,你做决定,我都依你。” 抱歉的看水水心一眼,左左道:“先随你回家吧。” 回家,恩,回家,和鸾眉眼浅浅的弯了弯,直把水水心惊得瞪圆了眼,这个男人原来是会笑的。 “好,咱们先回家,水水心,明天你不用来接,我会和左一起过去。” 德性,水水心看都懒得看他,径自拿出又一个绿色小袋子递给左左拉,“我刚摘的,拿去吃,明天我就来接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都备好了。” “谢谢您。” “不用和我客气,你不知道对我来说你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就这样,明天见。” 既然亲人对你如此重要,那你为什么从不回去看望呢?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吗?看着远去的水水心,左左心中如是想。 《珠光宝鉴》短耳猫咪,书号……被豪门未婚夫抛弃?有什么关系,我自有我的精彩! 世上珍宝,真真假假尽在我掌握!我卖学识,卖异能,就是不卖后悔药! 只是那个谁,你干嘛老是阴魂不散地跟在我身边?――新鲜完结啦rq 书迷楼,请收藏书迷楼。 番外二 龙神与龙溪的对决 向来冷清的圣君府前此时难得的人头攒动,不止是府里的所有人都出来了,连往日里跟和鸾走得近的几个神君都没一个落下,不怪他们要来凑这个热闹,实在是他们也好奇能被和鸾看上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最主要是,据说还有了身孕。 要只是个女人,他们最多就是有时间来笑上两句,但有身孕却是绝对不一样,身孕啊,神界都多久没出现过新生命了。 难道说下界的女人更容易怀上他们的孩子?按道理来说应该反着来才对啊,连神界的女人都无法承受他们的精气,更何况弱小如下界的普通女人。 甩了甩头,半阙决定一会要好好审一审和鸾,当然,前提是那个闷罐子会理他。 “来了来了。” 半阙看着慢慢变大的小黑点,神识放大,把几人看了个清楚,“孔亚,和鸾那个座骑是什么你有印象吗?” 孔亚也看到了,心里正琢磨,听到他问回道:“有点印象,应该是叫白泽,代表祥瑞的神兽,不过在神界已经消失许多年了,和鸾这是从哪里找出来的?还有那条金龙,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神界的龙族只有一条金龙。” “他不是龙神。” “我知道不是,龙神的本体我见过,比这个大多了,我话里的重点在,这又是一条金龙,要说和龙神没有一点关系,你信吗?” “我不信,因为龙神来了。”关阙视线转了个方向,没多会果然看到一条巨大的金色龙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把和鸾一行人拦在了府邸前,“居然还用的本体现身。” 孔亚没有接话,腾空而起往那里飞去,半阙赶紧跟上,一直沉默着靠边看热闹的另外两人也跟了上去,已经好一阵子没热闹可看了。今天没白来。 左左看着眼前巨大的龙身瞪眼,她听和鸾说过神界有龙族,可她不知道龙的本体可以这么大,龙溪和他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果然,小溪还是太嫩了。 龙溪一来到神界立刻萎靡尽消,体内灵气充盈,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下界稀薄的灵气根本支撑不住他的本身消耗,所以除非是突破或者是姐姐有需要,不然他一般都是不会现出本体的。 同族的出现也让他兴奋。龙族是个非常团结的种族,虽然他被丢弃在龙族废弃的洞穴里,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族群的天生归属感。 “老头,你来得好快啊。” 老头……慢一步赶到的孔亚嘴角抽搐,而半阙是直接喷笑了。 龙神恢复成人形,眼底的惊讶清晰可见,龙溪顿时得意了,“想不到。我修为增长得这么快。” “确实没想到,怎么做到的?” “我有姐姐啊,姐姐帮我的。”龙溪也变成人形。因为有不认识的人在,更是直接站到了左左侧前方,可防可攻的位置。 这样一个动作让龙神几人都扬了扬眉,看向左左的眼神就带上了深思,再看到白泽也变成了人形站到左左身边,那眼神就更诡异了,能让和鸾看上的女人果然不简单,要是不被和鸾拐来神界,有金龙和白泽相护,她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随心所欲的生活。 和鸾不悦的把左左把怀里一带。北方和龙溪这样一副保护的姿态是做给谁看?有他在左还用得着别人守护?这里是神界,是他的天下,只要隐匿的老家伙不出来,不需抑制力量的他无人敢惹,身为万年来唯一突破为圣君的人,他有这自信。 还有。这几个人来看热闹也就罢了,这么盯着他的爱人是什么意思? “咳,别误会,我们就是好奇,和鸾,你不介绍一下?” 和鸾警告般的瞟了他一眼,但还是给双方做了介绍,有些交情并不是友情二字可以简单概括的,“左左拉,我的伴侣,左,他们依次是孔亚,半阙,立言,顾亦,那个是龙神,龙溪的老祖宗。” 龙神对这个介绍持保留意见,看了龙溪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孔亚几人都露出自认最友好的脸色向左左拉打招呼,半阙问出几人都好奇的问题,“左左拉,是不是和水水心有什么关系?名字特殊成这样的,少见。” “左是水水心在下界的后代,所以左体内才会有上古血脉,水水心的存在比你我都要久。” 还真有关系,四人对望一眼放下心来,有关系就好,他们就怕没关系,水水心是自己人,他的后代自然也是自己人了。 一直都没有机会说话的左左这时才开口和大家打招呼,“初次见面,几位好。” 几位神君的态度都极好,龙神因为龙溪的关系也对她格外客气,就算心中有疑问,这会他也不会问出口,龙溪那小子和她亲得很,他可不想他之外唯一的一条金龙对龙族对他有了成见。 “圣君府我就不去了,龙溪,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龙溪满脸不解,“我跟你回哪里?” “当然是回族。”龙神眉毛微皱,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你从没这个打算?” 龙溪老实的点头,他还很小的时候就是跟着姐姐了,在他心里,姐姐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姐姐的家就是他的家。从来就没想过还有其他选择。 北方忍不住大笑,看向龙神的眼神带着点幸灾乐祸,以他们的交情,他也不怕龙神发怒。 龙神只是瞟了他一眼,觉得还是说服族人回族更重要,其他帐可以以后再慢慢算,“龙溪,你不想回到龙族的地盘生活吗?在那里全是你的族人,没人会伤害你,你可以无限放松,族内的资源也会无限向你开放,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你,龙溪,目前你是族内唯一的一条幼龙,你不用担心回族后会有人排挤你。” “可我只想呆在姐姐身边。我认识姐姐的时候,我才这么点高。”龙溪用手比了比,“是姐姐把我带大的,我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至此。也是因为有姐姐,只要对我有用,姐姐从来就没有小气过,老头,我没有离开姐姐的理由,就算那里全是我的族人,我也会觉得陌生。我和他们所有人都不熟,包括你。” 如果说前面的话龙神还能找到说服他的理由,最后面那句却把他所有的语言击溃了,心平气和的话杀伤力高得连他都得退避,和族内所有人不熟,这样,你还能怎样要求他回族? “小溪,别这么和长辈说话。姐姐很高兴你能留下来,但是族人始终是族人,羁绊是始终存在的。你现在还小,所以才感觉不到重要,以后你总会长大的,到那时,你就会知道族人是没人能代替的。” “姐姐……” 左左微微摇头,“小溪,听话。” 龙溪不情不愿的别开头,他才不要跟着老头回去,就算是族人又怎样,反正都放弃他了不是吗?这会又要他回去。他才不要。 左左看向沉默的龙神,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她要是这么做了,无疑是为自己拉仇恨,小溪本来就是他们族内的人,怎么着也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来代替他道歉。 “龙神。小溪还只长了个头,又一直被我们纵着,心智远远不够成熟,你给他点时间,他会知道族人的重要性的。” 龙神有些明白为什么和鸾会看上一个下界的丫头了,要说是因为出众的外表,神界的女人没有不漂亮的,左左拉和她们比也占不到什么优势,可有这样一个性子,就是没有和鸾,他们都得高看她一眼。 “怪我心急了,龙溪是除我之外的唯一一条金龙,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总之,这些年多谢你,要不然他怕是在下界消失了龙族都不会知道,龙族记你这份情,左左拉,以后你就是我们龙族的朋友,有什么事来个消息,我一定赶到。” 孔亚等人对望一眼,龙神这样一个承诺可不是容易得的,至少他们从来没听说过,龙族的友谊也极少有人换得,他们排外,却力量强大,左左拉身后有水水心那个老东西不说,再加上龙族,这一入神界便得到两个强大的靠山,再加上和鸾对她的着紧,这绝不仅仅是幸运的原因。 “小溪是我弟弟,如果你们不嫌弃,小溪的族人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以后谁要是想见小溪,直接来和鸾这里就是,他不会避而不见的,小溪,是不是?” 知道不用离开姐姐,龙溪非常大方的点头,送上门来的族人他还是愿意见的。 看到他点头,龙神才算放下心来,只要有机会接触到就行。 “左累了。”和鸾强势的揽着左左往他的府邸走去,视其他人如无物。 龙神没有理会他,对拔腿就想跟上去的龙溪道:“想回来了随时通知我,给你这个,可以联系到我。” 龙溪接过那个玉牌,看了不看就扔进了空间里,冲龙神摆了摆手就跑了。 龙神无奈,对留在原地的北方道:“没想到会有不愿意回族的龙,还是金龙。” “说明左左对龙溪够好,不然龙溪又怎么会不愿意离开?行了,都在神界,要见面容易得很,你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我走了,给个玉牌给我,有时间找你喝酒。” “你也不跟我走?” “暂时没这打算。”北方对回头催促他的左左笑了笑,接过龙神递来的玉牌,“我走了,再联系。” 这个左左拉还真是……有本事,白泽那家伙看着好说话,实际上是最有主意的人,没想到也完全站在她那边了,他今天还真是完败,不过,这日子还长得很呐。 ,请收藏。 启蒙书网 番外三 和鸾的长篇大论 龙神的出现以及四位神君的相迎让圣君府所属对初次见面的主母更多了几分尊敬,清风和明月身为内外总管,更清楚这人在圣君心里的份量,和鸾圣君存在数万年,这还是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说是千依百顺都不为过,虽然他们无法想像圣君千依百顺是什么模样。 看到几人款款而来,清风明月收起那些有的没的心思,率先弯下了腰,“清风,明月,率圣君府所属恭迎圣君,主母。” 左左看向和鸾,和鸾只是定定的回望着她,眼中全是信任和鼓励。 左左突然就明白了和鸾的意思,忍着身体的疲累浅浅笑了笑道:“免礼,费心了。” 清风明月顿了顿,眼角余光憋向圣君,发现人家根本就没想理会他们后干脆的直起了腰,他们已经认清,以后这圣君府将以主母为主。 “都散了吧,清风,主院都收拾妥当了吗?” “是,都照您的吩咐收拾妥当。” 和鸾微微点头,“主院伺候的人都撤了,褚玲海棠,以后左还由你们服侍。” “是。”两人大喜,她们最害怕的就是在这里无用武之地,反而给左左拉巫拖了后腿。 清风顿了顿,“是,我把和主院相邻的院子也收拾出来了……” “主院不够大吗?” 听出是新任主母的声音,清风连忙回道:“主院很大,光正房就有十三间。” “和我同来的人都住主院,以后都是如此。” 清风看了和鸾一眼,“是。” 目送着一行人入了府,清风和明月对望一眼,心中都明白,虽然听说新任主母只得二十余岁,是真正的年少,但是这心性怕是很不一般。根本就不是会任人拿捏的,他们还是小看她了,不过圣君府有一个管事的主母也好,这么些年。他们两人担着管家之名几乎管了圣君府所有的事,连修炼都得挤时间,以后他们应该能轻松些了。 半阙等人和清风明月不一样,再加上他们脸皮还厚,明知道和鸾有赶人的意思,还是巴巴的跟着去了主院,这里他们以往可没少来。就算主人不在,他们也是住这里的,数万年来皆是如此,可和鸾同意那几个在他们眼里弱得不堪一击的住进来就让他们有些吃惊了。 和鸾的性子说好听点是冷淡,不爱理人,说难听点就是生人勿近,无情了,可这短短时间看下来他们发现和鸾居然把所有事情都交给那个小女娃儿拿主意了。他们很担心数万年时间打下的交情怕是会疏远…… “还有事?”示意褚玲和海棠先带着左进去,和鸾站在门口看着几位神君。 “有事。” “很重要?” 四人同时点头,神情严肃。“重要。” 和鸾疑惑的看几人一眼,指了指主院荷花池中的亭子,“等着。” 四人没有疑义的去了,和鸾回转去了里屋,就看到小爱人正兴致勃勃的到处参观,一点也没了在外面时的疲惫。 “不累吗?”揽着她的腰,和鸾问。 “有点,和鸾,你觉不觉得这卧室有点套间的感觉,你看啊。有客厅,有卧室,有耳房,有书房,根本不用再去其他房间这里就足够生活了。” “十三间正屋基本都是这样,可能房间小点。等你休息好了我陪你去看看。” 掩嘴打了个呵欠,左左点头,她确实是累极了。 给沾枕就睡着了人盖好被子,和鸾看了看褚玲和海棠,道:“左习惯了你们伺候,你们做的饭菜也合她口胃,主院里有单独的厨房,以后左的饭菜还是由你们来准备,需要什么和清风明月说,他们会弄来,要是有谁怠慢和我说,不得隐瞒。” “是。” 把左放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和鸾这才离开了屋子朝亭子走去,他很好奇那四人有什么要说的。 “说吧,什么事。” 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还是半阙开口,“和鸾,你是认真的。” 肯定的语句说明一切,他们不是瞎子,和鸾不是没有过伴,可那都是赖上来的,和鸾从来没找过谁,耐不住寂寞的坚持不了多久就放弃了,他们见过一个坚持得最久的,足足坚持了一千年,可这一千年里和鸾有九百九十年在沉睡,仅剩的那十年要么就是和他们在一起,要么就是在府里不知道干什么,绝对不会主动去找那个寂寞了将近千年的女人。 后来那个女人还是放弃了,这样的冷落没有女人受得了,哪怕那个人爱和鸾爱得要死。 可今天所见太过不一样,那么专注的眼神,那么温柔的神情,他们认识了数万年都是头一次见到,和鸾这是动了真格的了,他们都这么认定。 “我认不认真对你们有何影响?” 半阙难得的正经严肃起来,“和鸾,你不会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吧。”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跟我认不认真有什么关系?” “呵,和鸾,你非得我挑明了说是不是?那我就明说了,你有心把整个圣君府交到左左拉手里,这个我们无话可说,可是你敢保证,以后我们共同做出的决定还能像以前一样共同维护吗?还是说你突破到圣君后就不再把我们曾经盟约看在眼里?” 半阙是真的不高兴了,他们之间一直无法再加入任何人就是因为他们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石已经能攒成一个拳头共同出力,而现在,他们面临的就是这个拳头将要握不紧了的情况。 要是他们不再齐心,他们的结盟也就土崩瓦解,这么多年的努力一朝破了,换成谁能甘心?在神界,要维持出一个平稳的局面有多不易和鸾不知道吗? 他们不愿意争斗,可这不代表别人也不愿意,有些人是巴不得来场大乱才好。 和鸾一一看向四人,“你们都是这么觉得?” 四人沉默,一个才初次见面的人。要他们如何相信? “你们觉得一般人我看得上?” “我承认左左拉在有些方面很优势,可是,她毕竟太年轻了,从身到心的年轻。我们都活得太久,做出来的决定和她同步的机率太低了。” 和鸾站到亭子边上,看着满池争艳的荷花道:“我再不关心其他事,可神界形成现在的局面有我爹娘的心血在其中,有我们数万年的努力,我又岂会打破平衡惹出乱子?左是年轻,可在下界她是决定一族走向的巫女。她的大局观远比你们想像的强,她缺少的经验由我来补足,效果只会比以前更好,她在某些方面的敏锐不会比你们任何人弱,这么说,你们还是觉得她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吗?” 回身看四人脸上有了松动,和鸾继续道:“而且,左身边有瑞兽白泽。虽然修为低弱,但是他存在的意义胜过一切,修为是可以增涨的。而且这只白泽的福泽超过天地初开至今的任何一只,你们可知是为何?” 半阙眼睛放光的追问,“为何?”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下界,但是他存在的时间应该非常之长了,龙神同样来自下界,在龙神来到神界之前两人是相识的,就我所知,他比龙神存在的还要久,可龙神如今的修为在整个神界都算得上是非凡,他的修为却如此低微。那是因为他不想离开下界,就算不修炼也会增长的修为他每天都会反馈给界面法则,这个时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能和下界的界面法则勾通,这样的本事,你们有听说过谁有?修为高如你我都做不到吧。可这样的白泽却心甘情愿留在左身边,这说明了什么别说你们想不到。 还有龙神,龙族代表的是整个妖族,他们一直奉行的都是隔岸观火,就算我们把神界捅破了,他们换个地方照样繁衍,可如今,龙神为何要巴巴的赶过来?因为龙溪,这是龙神之后唯一的一条金龙,他现在的年纪在龙族还算得上是幼生期,可他的本体却已经直追少年期的龙,以后会成长至怎样的程度你们谁敢保证?可这样的龙族金龙却认左为姐姐,龙神想带他回龙族都不愿意,整个神界除了左,谁得到过龙神那样的承诺?龙神今天的话就已经是一种表态,你们没发现左的存在已经让我们站到了最有利的位置吗? 还有水水心,他虽说是站到了我们这方,但是除了凑热闹的时候他来得快,其他时候真正参与进来的时候有多少?可现如今,左是他的直系血亲,而左是我的伴侣,以后要是有事,你说他还会只是应付应付吗? 就说左本人,她修习的功法是水水心一脉,这有多占优势你们很清楚,但还有一点就连水水心都不知道的,左拥有领域。” 如果说前面他们还能听得神采飞扬,那现在就是惊吓了,半阙直接跳了起来,“领域?是什么类型的?现在情况怎么样?” 和鸾知道今天的口水没有白费,有他今天这些话打底,这几人以后才会真正接纳左。 他并不想说得这般功利,但是这四人是他结识数万年的朋友,亲厚不输亲人,而一方却是他的爱人,他不想两方处得不愉快。 ps:又一年要结束了,亲爱的们,2012,你们过得还好吗?有没有爱过一个人,有没有伤过一个人的心,有没有为一件事而喜悦过,有没有为一个流泪过,末日信过吗?有没有偷偷的打算末日的前一天要和谁告白,有没有想过和谁一起抱着等待末日的降临? 2012,鬼鬼做了母亲,鬼鬼失去了很多读者,又增加了些许读者,总的来说,鬼鬼的2012失去的多,比如美好年华,得到的也多,比如你们的支持。 番外四 神界也需要平稳 “她的领域是辅助型的,对人的作用不大,对动植物却极有用,七年前才刚有意识的植株,在左的领域里修炼只花了七年就能化形,这还是她被俗事缠身无法全心修炼的情况下,在神界寿命悠久,要是左专心修炼,你说她可以得到多大的助力?别忘了,水水心霸占着整个神界最古老的森林,那里面有多少不被外人所知的动植物?你们觉得水水心会不把这个宝库向左敞开吗?” 以那家伙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好不容易从下界来了个血亲,要他把所有宝贝奉上怕是都会同意。 看四人的表情,和鸾总结,“所以,还需要我再细数吗?” 一直沉默着的顾亦突然道:“你没说左左拉拥有的领域现在到了怎样的程度,以后会不会控制不住?别忘了,神界出现的两个拥有领域的人都死得很惨。” 和鸾微微皱眉,他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左的领域是辅助型的,到现在为止领域都没有出现异常,左说她完全掌控得住,而且她对修炼的事并不特别热衷,大概就是因为她这种心态,领域非常稳固。” 领域一直是大家都想拥有却不敢拥有的,知道没有问题后几人都觉得左左拉实在是太得天道的宠爱了,偏爱她成这样真没有天理。 孔亚笑,“你今天说的话抵得上你平时十年所说的话,以前能回我个声音我就高兴了,为左左拉辩解的时候你居然也能大段大段的说。果然还是爱人重要啊。” 说的话起了作用,也知道他们接受了左,和鸾一点也不把孔亚的话放在心上,马上就想离开了。“没别的事我走了。” “果然是重色轻友啊。”半阙笑,手一挥桌子上出现几个盒子,“给左左拉的见面礼。” 和鸾毫不客气的把盒子收进自己的空间。看向另外三人,三人很自觉的也把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和鸾边收边道:“孩子生下来后会有一个婚礼,到时候记得再准备一份。” “什么婚礼?神界都多少年没举办过这个了,还有人会办吗?”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收完礼物就赶人的和鸾一点也不心虚的离开凉亭,迫不及待的回了屋。左才来这里,他担心陌生的环境会让左睡不好。 四人一直目送他进了屋,半阙才叹了口气道:“我都有些羡慕和鸾了,他怎么就能这么好命呢?相伴一生的伴侣我也想要啊!” “你也下界去找一个?” “我还真有这想法。”半阙以手撑头,“可左左拉这样的小姑娘不是谁都有命能碰上的。” “我就说能被和鸾看上的人一定不一般。走吧,再不离开和鸾要赶人了,不管怎么说,怀有身孕就是大功臣,有什么事都得等孩子生下来了再说。” “确实如此,走吧。,” 坐在床沿,和鸾不错眼的看着睡得正香的人,孔亚的顾忌他知道。就因为知道他才会解释那么多,他要让他们知道,左的存在对他们只有好处,而不会带来坏的影响,只要让他们知道了这一点,左以后就无忧了。 他们最担心的不过是现在的平稳局面被破坏。他们也不想休养生息了数万年才恢复过来的神界再掀起血雨腥风,他们不怕事,却不想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可是有些人不管是在哪个界面都是有的,他们想独霸天下,嫉妒各家的藏宝库想据为己有,眼红别家的功法,各种理由各种贪念,想夺的,要守的,斗争就这么来了。 可他们又岂会知道,以左的性子,她宁愿在山林中与植株为伍,也不会想去挑起事端。 “我就是睡得再沉都要被你看醒了。”左左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面对着和鸾,“怎么了?因为我吗?” “没事,我不盯着你了,你再睡一会。” 左左往里移了移,留下半边床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男人,意味非常明显。 和鸾笑,脱了外衣躺上床,亲了亲左左的唇,手摸上她的肚子,“还难受吗?” “不了,神界让我很舒服。” “神界灵气充裕,对你对孩子都有好处,等到了水水心那里会更好。” 说起这事,左左撑起身体伏到和鸾身上,“我明天就离开没关系吗?” “没事,我会陪你一起去,左,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你说的就是命令,其他人只需要执行,你不用顾忌其他。” “初来乍到,我不想让你面上不好看。”左左辩解了一句,她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人,就算原来有那么一点怯懦,也在巫女那个身份下慢慢的丢弃了。 “你舒服了我就舒服了,其他的,随心就好,不要让自己难受。” “知道了,放心吧,我好着呢。”打了个呵欠,左左移了移位置让自己趴得更舒服点,“我再睡会。” “恩。” 神界远没有臆想中的那么神乎其神,不食人间烟火是可以做到,但大家还是愿意饱饱口腹之欲的,一天的时间和地球上也差不多,没有想像中那么漫长,只是这里没有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出行用飞的,家里做事的全是用术法,做得又快又干净,比如打扫卫生之类的,用一个清洁术就整个都干干净净了。 知道这些后左左就对神界失去兴趣了,原本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感觉完全消失,除却换了个地方外,人还是这些人,吃饭还是一大桌子,没差。 饭后,几人三三两两的分开在荷花池周边散步,和鸾怕左左累着,稍微走了走就停在凉亭里。 “这主院真大,都赶上原来的莫府了。” “你要是嫌大就填小点,府里的任何一个人随你调派。” 左左赏他一个白眼,“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填小干什么,对了和鸾,明天我们就离开的话,要不要和清风明月交待一下?” “明天走的时候说一声就行了,现在以孩子为重,他们能理解的。” 要是清风明月听到这话一定会大喊不理解,圣君您什么时候为府里费过一点心了?要么就是一睡不醒,要么就是出门不归,在府里的时候还经常找不着人,这么多年什么事不是他们两人商量着来?圣君府还没出乱子他们自认功不可没。 番外五 谁都有秘密 第二天一早,水水心如约而来,清风把他迎至屋内坐下,并让明月赶紧去主院通报给圣君。第九: “不用,带我去主院即可,左左拉需要多休息,不用打扰她。” 清风明月对望一眼,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们这主母虽然是来自于下界,但绝对不是普通人。 “是,您请跟我来。” 一路上水水心随意打量着,要说他们这几人里,他大概是唯一一个没来过和鸾府邸的,他的住处也极少邀请别人去,他的秘密太多,而秘密多了,便会自然而然的拉远和身边人的距离。 和鸾不同于其他几个闹腾,除非是其他人赖着要来玩,主动邀请不太可能。 “到了,您请在这里稍等。” 看到和左左拉同来的几人也在这里,水水心挑了挑眉,挥了挥手让清风自便,和鸾居然让他们都住在主院? 北方等人当然也看到水水心,知道这人是左左拉的亲人,都走过来问了安好。 他们主动示了好,水水心自然也不会端着架子装,能被左左拉带上这里来的关系肯定是非常好,他做为长辈当然不能给左左拉掉了脸面,“不用这么多礼,初来这里来习惯吗?” “很好,我都感觉自己好像天生是属于这里的,身心舒坦。”北方伸了个懒腰,回得极为随意。 你本来就天生属于这里,白泽不应该存在于下界,水水心猜测应该和当年的动乱有关系,“舒坦就好,左左拉从今天起要搬到我那里去住,你们是一起过去还是……” “当然是一起去,姐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身为金龙不回龙族却紧巴巴的跟着左左拉,龙神要不爽了,龙神不爽他很高兴。向来不欢迎外人到他地盘的水水心笑眯眯的应下来了,“可以,不过我那里可没有和鸾这样的居处,都是住树上的。你们要跟过去的话得自己建房。” “我想建多大就能建多大吗?” “想建你龙身那么大是不可能的。” 目的没达成,龙溪别开头不再说话,这里太舒服了,对他的修为也很有好处,他好想天天都以龙身出现啊。 正屋的门从里打开,和鸾揽着左左拉走出来,对他们聚堆聊天打扰了左的睡眠很不满。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是自己醒的,和他们没关系,别生气。”左左这会心里是又甜又苦恼,被人着紧是件挺舒心的事,可太着紧了就头痛了。 和鸾不接这话,“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好,不知道海棠准备了什么早餐。” 早餐桌上。水水心看着眼前的白粥咸菜眼神复杂,心中飘过万千心绪,原本以为已经忘记的事那么清晰的在脑子里闪现。不是已经过去好几千年了吗?怎么,还会记得呢? “不喜欢吃吗?您想吃什么,我让海棠重新去做。”自己都喝完一碗了,坐在对面的人却只是看着,难道是不知道怎么吃?左左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她这也太看不起神了,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就是不爱吃了。 水水心抬起头,微微摇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慢慢嚼。 左左愣了愣。不再说话打扰他,谁心中没点事呢? 一离开饭桌,水水心就恢复过来,无视了和鸾的冷眼道:“现在就过去吧,也不用准备什么,我那里什么都有。早过去对你也有好处,你修为越高对孩子越好,到最后两个月孩子需要的灵气是很恐怖的,你修为不够的话我担心会撑不住,不止是你,孩子也会有危险。” 怪不得和鸾一定要让自己来神界,原来是因为她的修为过低,供不起孩子所需,偏偏他还顾忌着自己的自尊心,不把这话说破,这人真是…… 嗔怪的看了和鸾一眼,左左起身,“那就走吧,不过小溪他们要随我过去,我不放心他们不在我身边。” 他们包括自己都是外来人口,会被轻视看不起是肯定的,不过自己怀了孩子,又有和鸾和水水心护着,没人敢对自己说什么,可北方他们就不一样了,她怕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们被轻贱被欺负,在下界强大的力量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水水心很理解她的这种心态,要是左左拉把这些人丢在这里他反而会心里有想法,“我和他们说过了,去我那里可以,不过要自己建房。” 水水心的地盘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左左拉没把这疑惑问出口,水水心却看了出来,明白她在想什么后笑出了声,“你这孩子还真是好懂,我住的地方是在森林深处,又不像和鸾需要这么多人侍候,就我一人,要那么大地方做什么。” “抱歉,我不是……是我多想了。” 水水心心情愉快的摇头,有个这样的亲人很好,简单好懂,没那些龌龊心思,他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 “走吧。” 和鸾连和清风明月交待一声都没有,直接在主院里就消失了,等到那两人赶过来时主院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原先还有几个侍候的人在,昨天都调走后诺大个主院真是鬼影子都没一个了。 “我以为有了主母圣君府会不一样,清风,我想闭关修炼,这个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明月哭丧着一张脸望向同样脸色不佳的清风。 清风咬牙切齿的回他,“我也想闭关修炼,我的修为已经很久没精进过了。” 两人对望一眼,只能再次认命的去忙活各种事,圣君可以不理会府里的事,可他们却必须想到,估算下时间,再有五个月左右孩子就要降生了,这么大的事到时候必定是要宴请各方势力的,哪怕是死对头这种时候都会放下一切来道喜,有新生命降生不止是孩子爹娘的事,而是整个神界的大事,他们要忙的事还多得很。 五个月的时间也只是让他们准备得更周全而不那么赶而已,好在有不少东西在知道主母有了身孕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不然他们两别说闭关修炼,能不能好吃好睡都得另说。 番外六 分离 来到水水心的地盘后左左才知道他说的话有多大的水份,他确实是一个人,确实不需要人侍候,可不代表没有妖侍候! 他确实是没有和鸾那样的府邸,可他住的地方是在千年以至有万年的古树上,那么高那么粗那么有厚重感的树,只是站在树屋门口她就觉得灵气在拼了命的往她身体里钻,修为更是蹭蹭的往上涨。\\\\ 这里太适合修炼他们这种功法的人居住了。 “别站门口,进来,这是我给你新建的,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就住在你旁边的树上,有事喊我一声就能听到。”在这里住惯了的人不觉得这里有什么特别,水水心一进屋就四处打量,琢磨着是不是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生子太过危险,一定要准备周全才行。 听说是新建的,左左稍一观察就看出来了,痕迹确实很新,有些地方还带着生命的绿色,那种生命的流动感也只有在这样的古森林才看得到。 “很好,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你现在身体不便,我把房子造得很低,方便你进出,梯子都是加固了的,不会有任何问题,以后你要是还愿意住在这里,我重新给你建,按照你的要求来。” “我可以住在这里?” 一听这话水水心就知道她有住在这里的打算,得意的瞟了和鸾一眼点头,“当然,你是我的亲人,我的地盘完全向你敞开,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你修炼的功法也更适合住在这里,等你的孩子出生后我得仔细看看他是什么体质,要是对植株的亲和力高,最好是带他居住在这里。对他有好处。” 左左一脑门子官司,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点吧,还是当着和鸾的面说。怎么说也是他儿子,要是继承的却是她的体质,他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精神缓过来后你要认真修炼,你天份不错。以你的年纪能有你现在的修为已经非常不错了,要是往常我也不会催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你修为的高低决定着孩子身体的强弱,你也不想孩子一出生就虚弱是不是?” 居然……是这样。为什么和鸾不早告诉她这点?也是,告诉她又有什么有,她有自己必须要解决的事,孩子也已经怀上了,流掉是不可能的,说与不说对结局没有影响,和鸾大概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 扶着左左坐下,和鸾道:“她体内有我一半的精血,承受得住。” 饶是水水心见惯了风浪。也被和鸾这句话吓了一跳,对于神灵来说一半的精血可不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这么简单,而是实打实的失去一半的修为,一个不好修为就止步于当前,再难寸进。 “你别仗着自己突破至圣君就胡来。” “我有分寸,不碍事。圣君虽说被天道束缚更大,但是有些限制却又松泛许多,我不会让自己失了保护左的力量。” “那就好,我准备在左左拉生产后闭关突破。” 和鸾微微抬高下巴眯了眯起,“你也想突破了?” 水水心笑,“我又不是无欲无求的人,为什么不想突破?我还想知道我突破后再往深里去探探这古森林呢!” “这片森林您还没有摸透?”左左讶然接口。 “哪那么容易,这么多年我也只敢一点点往里推进,这还是我修炼的功法特殊,要是换做是和鸾,就算他修为比我高,你问问他敢不敢往深处走。” 左左看向和鸾,和鸾老实摇头,“这片古森林存在的时间太久,深处有什么没人知道,除非它们自己跑出来,敢住在这里的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水水心。” 原来自己这个便宜祖宗这么厉害的,左左恍然,“希望您能突破成功。” “但愿了,行了,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往后的时间多得很。” 站在树屋门口看着那人瞬间消失后出现在对面高高的树屋上,左左这才全身放松的回屋坐下,就算是血脉亲人,没有相处过还是会陌生的。 “不喜欢和他相处?”把人抱到腿上坐下,和鸾轻声问。 左左微微摇头,抽空了全身的力气靠在和鸾身上,“就是还觉得生疏,我感觉得出来他很想对我好,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让彼此熟悉吧,没事,慢慢来。” 听到她这么说和鸾也就不追问了,要是左真不喜欢和水水心相处,他会很为难,倒不是怕和水水心之间关系会变坏,而是就像水水心说的,这个地方对左有好处,神界灵气充裕,但哪里都比不得古森林来得灵动。 “既然都来了这里就好好养胎,其他什么都别管,恩?” “好,那你帮我顾着点,还有小溪他们几人……” “知道,我一会让海棠和褚玲上来照顾你,还有北方,他是瑞兽,有他在的地方就代表着祥瑞,多让他来陪陪你。” 左左抬头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要离开?” 和鸾亲了亲她的额发,“我也不想离开,可我确实要离开几天,和家有个祖屋封印在别的地方,位置只有我知道,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我想去拿来给你用,有不少都是古神界才有,现在已经绝了踪迹的,收着也是收着,还不如给你用了起点作用。” “要去多久?” “我会带着得之一起去,他是以速度见长,只是解封印需要一点时间,位置也选得有些偏,一个来回可能会需要六七天,你有什么事就找水水心,他会很尽心的。”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走?” “一会就走,你好好的,等我。” 左左咬了咬唇,才来到神界就要面对一个星期的分离,她心里并不是特别愿意,可是,和鸾这么做是为了孩子着想,她的身体太弱了,以凡人之躯孕育神灵的骨血果然还是太吃力了,所以和鸾才会想以其他方法补足。 所以,哪怕她再不愿意,也不会不让和鸾去,“你快点回来。” “恩,我会的。”细细的亲吻了她一会,和鸾忍着满心的不安叫了其他几人过来交待了一番便离开了,左又瘦了,吃再多补再多也撑不住,不想点其他办法,他很担心——会失去她。(。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 番外七 巫女的真实 龙溪和北方建了两间树屋,一间给褚玲和海棠两人,一间他们两个人将就了,都建在最左左最近的树上。 这是水水心的地盘,左左和他修习的是同一种心法,她相信有很多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因此在建房之前她都特意交待了不要把周围损毁得太厉害,能多给森林留一分生机就多留一分,世间一切,一饮一啄自有天定,现在留下的生机谁又知道以后是不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水水心虽然没有露面,但是自从和鸾离开后这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神识覆盖中,他的修为比这些人加起来还要高出许多,自然不担心会被他们发现。 到目前来他还算很满意,他是不喜欢他的地盘有他之外的任何人存在,可是左左拉和其他人不一样,这是他的血脉亲人,他一个人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个亲人了心里稀罕得不得了,正是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的时候,对她自然也就事事都能容忍甚至纵容,可对跟随的这几个就不一样了。 好在他们都挺听左左拉的话,而左左拉又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不错,非常不错。 至少,他不用担心自己会无法忍受教训了他们以至破坏了和左左拉的关系。 “和鸾干什么去了?他放心把你留在这里?”借着送鲜果的理由,水水心来到左左这里,看她神情要比才来时好了些心情更好了。 左左起身,迎着水水心坐下才道:“我在您这里他自然放心,他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水水心眼睛眨了眨,最平常的动作在他做来却多了点无辜的意思,在听和鸾的时候,左左一直以为她这个先祖应该是个很乖张的人,肆意妄为,有点腹黑,以看人热闹为乐。长相也应该是那种很俊挺的人,可见到后她是有些吃惊的。 肆意妄为是肯定的,乖张也看得出来,可是俊挺……真不适合用来形容他,如果要她来形容,她会觉得水水心属于那种眉目如画的男人,不出哪里好看,却又是不出的好看。眉毛生得刚刚好,鼻子生得刚刚好,眼睛嘴巴脸型,哪里哪里都长得刚刚好。 在和人相处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沉默,好像总是有很多话,可她却觉得,他是不想沉默,不想在人前表现出他的真实情绪,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她一直以为他在下界留下血脉却从来不去关注,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一定是个挺无情的男人,可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不能再去关注,孜然一生在这神界——太寂寞了。 而这些,是她能好奇,却不能去追问的,谁也不愿意心底的被人挖出来不是?! “他多久会回来?” 听到他追问,左左收回跑远了的心神,这才想起她并没有回答他前一个问题。“他要去一趟被封印起来了的祖宅拿些东西给我补身体,大概要六七天才能回来。” “以他的速度都要六七天?” “他带上得之了。” 得之,是了。和鸾是带了个人离开,那人的本体倒确实是以速度见长,“看样子他那祖宅封印得挺隐蔽,看样子他倒是真疼你,和家从上古传承至今,祖宅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左左笑,她从不否认和鸾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和鸾不声不响的为她做了多少忍耐了多少。 “行了,看你那得意样,就那样一个闷罐子也就你当个宝贝,他没在正好,我也想好好和你话。” “好,您稍等下,我让海棠多准备些饭菜,您在这里吃午饭……”左左突然收了声,她怎么就忘了和鸾也好水水心也好都是不用吃东西的,和鸾是饱个口腹之欲,而水水心,向来是只吃这片古森林里的瓜果的。 没想到水水心却应得爽快,“好啊,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尝过下界的食物了。” 左左不再多想,走到门口了一声,就在正前方,位置也和她齐平的树屋里传来两人应允声。 水水心带来的瓜果都很新鲜,两人咔嚓咔嚓的吃着,一时都没有话。 丢了核,左左拿起下一个在手里并没有吃,她知道水水心想知道什么,也不想逼他主动开口询问,让长辈难堪的事她做不出来。 “莫干部落现在……很好,在我离开之前已经复国成功了,这时候,应该正在伤脑筋怎么在让国库不空虚的情况下建设得更好吧。” “复国?以前曾经有过国家后来灭亡过吗?” “也不是,恩,应该是确实曾经建立过一个强大的国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们放弃了繁华生活回归山林隐居,国家当然就被人取代了。” 平日里爱极的鲜果这会却吃不下去了,水水心拿着吃了一半的果子抬头看着左左拉,眼中有着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渴求,“能和我吗?” 既然这么想知道,以你的强大本事怎么不回去看看呢?话都冲到了喉咙口,左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把她所知的莫干部落的事一一道来。 水水心虽然表现得极其淡定,可从手中被他捏烂了的果核看得出来他心中并不平静。 神灵的血脉自然不会是弱者,哪怕是当年下界条件艰苦,他也封印了孩子大部分的力量,一代代繁衍下来的血脉依然不弱。 要是可以,他多想把孩子接来神界,这里有足够充沛的灵气,根本不用封印他的力量,他的孩子一定能成为强者。 可是最终,他不还是连回去看望都不行吗?神灵又怎么样,再厉害,依然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有一点很神奇,族中的巫女一直都是代代相传,从来不会同时出现三代巫女,可巫女的出生并没有特别的征兆,只是在降生的时候巫女会有特别的感觉,就好像冥冥中有人在指引着一样,一定能找到巫女的继任者,我就曾经有过那种感觉,也凭着感觉找到了下任巫女,可惜却是个长歪了的。” 长歪了的……水水心失笑,实话实,“你们巫女一脉才真正是具有我血脉的孩子,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人觉醒了植株亲和力,其他人都觉醒的是兽类的亲和力,那人还真是强。” 番外八 白泽的根在神界 最新网址:.hxs. 只有巫女才是他的血脉?那不是说依依兰实际上才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她抹杀的是直系血缘上的亲人? 左左拉有点晕,问题也这么问了出来。 水水心握住她的手渡了股灵力过去平复她的焦躁,“在乎那些与你无关的人做什么?你都说她长歪了,你希望有个长歪了的亲人吗?” 左左下意识的摇头,水水心笑,“那不就是了,我和你们另一个先祖虽然性格上有各种问题,但心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当年那人要是肯随我离开我们又岂会闹到再不相见的地步?可那人偏偏舍不下同伴,朋友,亲人,丢弃不了责任和重担,也是,要是真丢弃了那些,我又哪里还会看得上。”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出错,左左怎么觉得水水心形容的那人这么像个男人?有担当的女人是有,万能的女人也是有的,可是这么强势的女人……真的可以俘虏水水心吗? 一定是她想岔了,一定是。 “不瞒你,我可能并不是您的亲人,不,这具身体确实是您的亲人,可灵魂不是,我原本的身体并不是这一具,原本生活的地方也不是您曾经呆过的那个界面,原来的左左拉应该是出了意外死了,机缘巧合下我占据了她的身体……这么说,您能理解吗?” “并不难理解,才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的身体和灵魂经过了二次融合,但是左左拉,我要告诉你,现在你的身体和灵魂的融合超过我所知的任何一个普通人,或许,这才是你真正的身体也不一定。” 这样……吗?左左有些呆愣的看着水水心,好玄幻,难道在地球上的那具身体才是她占了别人的?这太扯了,她明明从有记忆以来就是那具身体那张脸。 “又想岔了?”水水心好笑的看着一脸晕乎的人,“何必再去想那些已经发生了的事。都过去了。你就算再想又能改变什么?” 左左摇了摇头,她还真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脑子最近好像不太好使,总是乱想些有的没的。” 水水心往椅背上一靠,“我终于明白和鸾为什么会看上你了。”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我这副皮囊看起来年轻吧。” 左左点头。“很年轻,但是有年轻人没有的味道,我们那里二十出头的人没有这么气质,这种岁月带来的东西是学不来装不出的。” “真会说话。这么说也没错,岁月带来的东西是学不来装不出的,可也是去不掉的,再年轻的外表也改变不了我们已经是活了无数年的老东西这个事实,苍老的是这里。hxs.[棉花糖]”水水心指着自己的心脏道,“而你,从身到心。你的气息你的精神你的所有一切都在展示着你的青春,这种勃发的生机是我们所没有的。” 左左挑眉,“您是在告诉我,和鸾看上的是我的青春?” “其中之一罢了,要只是因为青春,他能看上的人多了去了,神界也不是没有年纪小的,如果和鸾是这么肤浅的一个人,想必你也不会对他上心。”对于左左揪他尾巴的行为。水水心笑得舒展了眉眼,“左左拉,一个人看上另一个人并不一定要那个人优秀到什么程度,有时候看上了就是看上了,不管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不管对方……我并不是在否认你的优秀,你很好,值得和鸾为你付出,我很高兴我的后代是跟和鸾在一起。比起其他人。我更相信他。” 话中未尽之意左左刻意忽略了,而是道:“您的话自相矛盾。我没有听出来你总结了和鸾看上我的原因。” “小丫头。”水水心挥手收走了桌上摆着的鲜果,就看到海棠和褚玲端着一个木盘走进来,冒着热气的饭菜让水水心有种自己眼睛也起了雾的错觉。 “北方和小溪呢?探险去了?” 海棠边摆饭菜边回她,“没有,我另外准备了一份,一会我们四个一起吃。” 左左冲口就想反对,最后还是忍住了,她觉得有些时候,坦然反而是最好的沟通方式,“前辈……” “以后就叫我水水心吧,真要排辈分你只能叫我祖宗,还是最老的那个。” 左左也不矫情,“水水心,北方和小溪一直跟在我身边,还有海棠和褚玲,他们就和我的亲人差不多,我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过仆人,以前也是一起同桌吃饭的,如果您觉得无法接受,那我依您的意思,如果您……” “知道了,叫过来一起吃吧,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是,谢谢水水心前辈。”海棠和褚玲心底热得发烫,来到神界后心底的不安在左左的这句话里终于褪去,她们就知道跟着左左拉巫一定错不了。 看着两人几乎是跳着离开的,水水心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年轻了几分,他再一次觉得有个这样的后辈是件挺美好的事。 “姐姐……”龙溪来得最快,飞快的速度在靠近左左的时候来了个紧急煞车。 左左揉了揉他的头,这个动作在她做来很自然,外人看着却觉得有些好笑,龙溪现在的身高比左左高了有一个头了,“每次都来这招,和鸾在这里又要瞪你了。” “哼,我才不怕他,胆小鬼,我才不会伤着姐姐和宝宝。” 龙溪撇嘴的样子让水水心想笑,他可以想像这几人相处时和鸾瞪眼的样子,“小金龙,龙神没叫你回族?” “有,可我为什么要和他回族?我和他们又不熟。” 水水心笑出了声,看样子那个冷傲的龙神在小金龙这里碰钉子了,该,叫他狂,叫他傲。 看向从门口进来的北方,水水心眼神透出几分亲近,“白泽,我这里有一道灵符,里面是你们白泽一族的洞府所在地,这东西只有白泽才能打开,当年那只老白泽没有熬过去时独独把这东西交给了我,我一直没想明白是为什么,现在看来他倒是早早就知道我们会有交集。” 接过轻飘飘递到他手里的灵符,北方眼神复杂,以前因为不知道所以不在乎,现在他倒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他会流落下界了。( 番外九 他们在相爱 正文番外九他们在相爱 正文番外九他们在相爱鬼鬼梦游 和鸾是在离开的第五天晚上回来的,比他承诺的返回日期提前了一天。 示意打地铺的褚玲和海棠两人离开,和鸾走至床前看着睡得沉的爱人,活了无尽的岁月,可直到这几天他才体会到了什么是思念,什么是牵肠挂肚,什么是舍不下,什么是——迫不及待。 他也才知道,原来他是如此的爱着这个人。 脱了外衣上床,动作轻柔得没有一点声息,可左左还是醒过来了。 眼睛半睁的眯了眯,熟练的倚进熟悉的怀抱,声音软软的道:“回来了?” “吵醒你了?”边说着,边把人小心的揽进怀里,左喜欢的位置。 “感觉是你,不是说要六七天才回来?今天才第五天。” “担心你,现在没事了,睡吧,明天再说。” “好,你也好好休息。”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再无话。 第二天,水水心识趣的没有出现,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好一阵,外面的脚步声都来来去去好几趟了,左左才有了点起床的意思。 坐起身来,抓着和鸾的手放到突出来的肚子上,“这段时间别再离开我了,肚子渐渐大了,我害怕。” “我哪也不去了。” 和鸾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过,左左安心的伸了个懒腰,朝和鸾伸出手。 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穿衣是和鸾来,穿鞋梳洗也是他。一个享受得理所当然,一个侍候得像是本该如此。 树屋当然比不得在地面上的房子大,也没那么复杂,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这里全有,卧室,客厅。茅房一应俱全,就是面积小了点。 看到卧室的门打开了,褚玲连忙到树屋门口喊了一声,回过身来把一蛊碧绿的饮品放到左左面前,“这是水水心前辈一早送来的,让您一起来一定要喝了。” 原来不是没来过,左左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清清爽爽的,带着点生味,算不上多好喝,但也能接受。 左左觉得怀孕就是一个治挑食的过程,以前不吃的东西现在全吃。就算不爱吃也会因为对孩子好而忍耐着吃下去,吃着吃着习惯了,就不存在喜欢不喜欢了。 这东西左左不识货,和鸾却是认得的,“这是只有水水心才有的东西,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别剩。” 知道和鸾从来不妄言,左左忍着那股子生味把最后一滴都灌进了嘴里后才问,“是什么东西?” “没有特别的名字。普天之下也只有古森林有这么一处地方能让灵气浓郁到实体的程度,别看这一小蛊,恐怕需要几百年才能形成。” 左左一听,连忙把杯子里又集聚到一起的一小滴倒进嘴里,“很稀罕的东西。” “也是你水水心才会拿出来,现在你很需要这个。” 很快。海棠就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过来,和鸾看了看菜色皱眉,“不是准备了挺多吃食?怎么吃这么简单?” 左左不理他,欢快的夹了一筷子送到他嘴边,和鸾当然不会拒绝,在口里嚼了几下才明白为什么左会喜欢了,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味道却非常不错,最主要是其中蕴含的灵气,自然是下界那些普通的饭菜比不上的了。 “好吃吧,水水心教褚玲和海棠认了不少森林里有的野菜,味道很好,而且水水心也让我不要再吃那些没灵气的东西,说对我没好处。” 确实是如此,和鸾点头,拿起筷子夹了点放到她碗里,“是我疏忽了。” “你不在嘛,你要是在我身边肯定也会想到的,海棠,你们都吃了吗?” “没有,龙溪公子说要等您。” 正说着,龙溪就闪了进来,看到和鸾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正眼都没给一个给他,而着拿着一捧什么东西直奔左左献宝,“姐姐,我找到一大片这个,是不是可以吃的?” “一大早就出去了?” “恩,北方不在,我去给姐姐找吃的。” 这么有活力的小溪看着真让人心情愉快,左左接过来看了看,没认出来是什么东西,神界的东西她认得的不多,正想摘下一点点试试味道,几人吓了一大跳,几乎同时制止。 “左左拉巫,这个能吃,水水心前辈教过我们的,龙溪公子,那地方远吗?” “我带你们去,很快的,姐姐,我饿了。” “好,快吃,以后我会越来越渴睡,要是我饭点没起来你们就不用等我。” 和鸾撇了龙溪一眼,没有拆穿他的谎言,以龙溪现在的修为哪里还会饿,惯会撒娇的货色。 “北方去哪了?” 让海棠再添了碗粥,左左道,“水水心那里有一道灵符,是北方的先祖交给他保管的,据水水心说里面是白泽一族的洞府所在地,北方去找去了。” 和鸾本就不是好奇的人,他会问北方的动向是担心左为他们伤神,知道他无碍就够了,至于那个灵符为什么在水水心手里——要论神界谁是秘密最多的人,除了水水心不做第二人想。 饭后,两人来到树屋顶上晒太阳,靠在和鸾怀里,左左问起他这趟出去收获如何。 “该拿回来的都拿回来了,有些孩子用得上的我让得之送回了府邸去了,等你行动方便了,我带你去祖宅看看,你会喜欢那里的,只是封印太厉害,那里太冷清了。” “封印太厉害?是不是不许和家之外的人进入的那种?” “不是,和家的封印之术在神界无人可比,和家下的封印会让范围之内的所有一切消失,除了和家的血脉外没人找得到。” 真厉害,左左咋舌,和家以前恐怕也是个很不得了的家族,可惜现在后人凋零。 摸了摸肚子,左左抬头亲了亲和鸾的嘴角,“没事,我会多给你生几个孩子的,以后和家就不止你一个人了。” 和鸾回吻了过去,半晌过后才愉悦的道:“和家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你,按你们那里的说法,你已经是和家的媳妇了。” “哼哼,没有婚礼,没有戒指,连个求婚都没有,我哪里是和家的媳妇了,你差我的东西还多了去了。” “等孩子生下来我全补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我想要多生几个孩子。” 和鸾摸了摸她的肚子,“我也希望多几个我们的孩子,可……有一个我就已经很知足了,神界许多伴侣几千上万年下来都无法孕育血脉,我很幸运。” 也许她不一样呢?她是凡人之躯,凡人别的不行,生孩子很行的,说不定她就能多生几个呢?左左摇头晃脑的想。 《》顶起! 鬼鬼梦游你太有才了!好书 这个网站真好记! 番外十 生产 左左一直都知道生孩子会很疼,可他没想到会这么疼,世界上任何一种痛都可能形容得出来,只有生孩子的痛,没有任何言语能描述出来。 怪不得在古代,生孩子被喻为半只脚踩进了鬼门关了。 左左觉得自己真神奇,明明都疼得快死了,还能分心想这些有的没的。 “疼痛是一阵一阵的,你留着点力气,别瞎用劲,最痛的那一下来的时候你再用大力气。”看着额头上满是冷汗,一身狼狈的左左拉,和鸾请来接生的妇人温声道。 “我尽量,这疼痛让我有点控制不住。” “生孩子本来就是如此,疼得恨不得死了才好,等到孩子生下来你就会觉得,受这么个罪值得。” 忍过又一波的疼痛,左左深呼吸一口气,这时候能有个人陪着说话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海棠把一块干净的帕子放到左左手里,褚玲忍着头晕换了一盆血水,这场面,比她们经历过的任何时候都要让她们紧张。 巨大的树下,和鸾犹如困兽一般来来去去的走,水水心一开始还体谅他即将为人父紧张,可时间一长他忍无可忍了,“你就不能安生坐着?转得我头都晕了。” 和鸾深呼吸几下,难得的表露出了他的情绪,“水水心,我紧张,神人生孩子都危险,更何况是凡人之躯。” “哼,最开始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她会有危险?只顾着自己痛快去了吧。” “水水心……” 对着满脸不悦的和鸾,水水心一点也不把他看在眼里。就算你是圣君又如何,他还是左左拉的亲人呢,以左左拉的性子和鸾要是跟他动手,吃不了兜着走的不会是他。 “别跟我吼。我的担心不比你少,那是我的血缘亲人,这么多年也只得这么一个得了我的传承。她要是出了事我和你没完。” 两个人,不,在外面等着的没有一个不担心左左的情况,虽然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但世事总有万一,他们怕的就是那个他们没有防住的万一。 “还没生出来?”人未到声先到,半阙四人同时出现在几人面前。 水水心这时候也管不得这几人擅自进入他的领域了。烦躁的摇了摇手,“把和鸾带出去发泄一下,看着他我眼晕。” 几人对望一眼,不用说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正想伸手去拉和鸾。和鸾却稳住了情绪,在一边一动不动的坐下来,紧紧盯着树屋门口,笑话,这时候离开这里要是有点什么事这辈子都不够他悔的。 北方看了几人一眼,突然站起身上了树屋,在树屋门口坐下来,用白泽一族特有的语言为左左祈福。 原本打算说什么的几人有志一同的闭了嘴,这只功德值最高的白泽他们惹不起。无关于武力值,而是他们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和鸾看向他的眼神多了点感激之意,这个情,他记下了。 龙溪急得把一头半长头发都扯乱了,最后干脆腾身而起,化身为龙去高高的云层上翻滚了一番。 可不管外面的人如何着急。树屋内依然悄无声息,左左尽可能的把力气攒了下来,留到最需要的时候用。 “好孩子,做得很好,再忍忍,不用多长时间了,孩子很着急出来。”妇人温柔的给她擦了汗,握住她的手传了一股平和的力量过去,这也是和鸾请她来接生的原因,接生婆这样的人神界不可能有,唯一有的,也不过是自己生产的那一点经验。 这个妇人修炼的功法非常平和,对人没有一点伤害,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左左的忙,甚至保住左左的命。 孩子在离开母体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加大灵力的吸收,这个时候产妇是最危险的,一个不好就会丢了命,就算是神也有救不回来的人,产妇生产身体本来就受到莫大的伤害,体内的灵力能有平时的十之一二就非常不错了,要是孩子先天太过强大,离开母体时会本能的吸取力量求自保,母体内不够时,就会吸收母亲的生命力,神界不是没有过因为生产而过世的产妇。 和鸾请这个妇人出手无疑是欠了极大的人情,这还是因为他们两家历来就亲厚,不然没有谁会白白送上功力,被吸收走的功力不是打个坐就能恢复的,而是要重新修炼才能回得来。 “疼痛的时间间隔更短了。”左左忍着痛道,她真觉得自己要到极限了。 “快了,一会跟着我的节奏用劲,喝了这个,再含着这个,别再说话。” 左左配合的张开嘴,把玉瓶里的液体吞下去,再把妇人递来的根须含着。 “和鸾挺着紧你,这些东西都是和家传下来的家底,现在的神界都不一定还能找得到。” 我是他的妻子,他是我的丈夫,即将出生的是我们的孩子,他不着紧我着紧谁去?左左闭着眼睛攒劲,心里的话说给自己听,这时候,要是和鸾能在身边就好了。 仿佛是感应到了左左心里所想,和鸾蓦得站起来就要上树屋,孔亚一把拉住他,“你疯了,里面血气成煞,对你会有影响。” “里面的人,是我的命。”和鸾推开孔亚的手,闪身消失在他们面前。 孔亚心里有些抖,被和鸾那句话震在那里动弹不得,‘里面的人,是我的命’,八个字,承载的却是没人想像的厚重。 其他几人统统被这几个字动摇了心神,这一刻,他们真有些羡慕和鸾,能付出,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而他们,却连这么简单的幸福都难以得到。 神灵得到一切太容易,可在有些方面,他们想要到得却太难。 门被推开时,左左咬着帕子刚过了一次劲,整个身体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眨掉眼角也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水滴,眼中印入男人依旧平静的脸,大概只有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现在有多紧张。 “和鸾,你怎么进来了?快把门关上,左左拉不能受风。” 和鸾赶紧把门带上,大跨步来到床前,把人抱在怀里,只有这种入怀的充实感能让他安心些许。 ps:拜年太累,太累。( 番外十一 血崩 “和鸾……” “我在,我在,是不是很痛?我们只生这一个,以后再也不生了,不生了……” 妇人在一边听得哭笑不得,在神界能生育一个孩子就已经是让人羡慕得不得了,这家伙居然说以后再也不生了,你当孩子那么容易怀的?要真那么容易,神界哪会那么少新生命降生,有些神灵已经想孩子想疯了。 左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肚子剧烈的疼痛道:“那可不行,我还想多生几个,没有兄弟姐妹太孤单了。” 抹掉她脸上的汗,和鸾心痛得无法形容,要是可以,他真想替她痛。 “生孩子肯定会痛的,和鸾,你别担心,陪着我,陪着我给我力量。”又一波的阵痛来了,左左想大叫来发泄,想破坏一切来减轻她的疼痛,可最终,她也只是一口咬在和鸾手上,鲜血淋淋,谁让他这时候还需要她来安慰。 和鸾仿佛无知无觉,手底下紧绷的身体让他动都不敢动一下,对未出生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疼惜就已经是满满的怒气了,怎么还不出来,没看到你娘已经疼得受不了了吗? “好痛,和鸾,我好痛……”心里知道越痛就越说明孩子快降生了,可爱人就在眼前,心防莫名就崩溃了,不能怪她太娇气,真的是太痛了,在地球还能来个无痛分娩,在这里,只能死抗,偏偏孩子还在搜刮她体内仅剩的那点灵力。 眼看着不好,妇人赶紧渡了股力量过去,边安抚两人。“孩子快出来了,左左拉,跟着体内最受不了的那股痛用力,对。就是这样,用力。” 左左痛得已经有点迷糊了,体力的流失。力量的流失,精神的疲惫让她很想就这么晕过去,可做为医生,她非常清楚晕过去的后果,就是为了孩子,她也要撑住,这是她跟和鸾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是和鸾的血脉亲人,她的爱人在有了孩子后才会心安。 “好孩子,撑住,一定不能晕过去。”妇人握着左左拉的手不停的把力量送过去。可左左拉此时的身体就像个无底洞一般,她送去多少就消失多少,她的身体里没有存住一点,这样下去不行,身体会撑不住,真是,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大胃口?难道说圣君的孩子就有这么强大? 和鸾也发现左的身体不对劲,力量流失得太快了,要是没有灵力支撑。左根本不可能生下孩子,“云喜,东西还有吗?” “有,还只给她喝了一点点,你别急,还要等等才能给她吃。” “左已经撑不住了。” “我知道。我一直在渡灵力给她,全被孩子吸收走了,不过左左拉的情况没有变得更糟,再等等,这些东西要用在关键时刻。” 和鸾紧抿着嘴巴没有再说,这方面他不懂,根本帮不上左。 “啊……好痛,和鸾,我好痛……” “我在,我在,左,别出事,撑住,一定要撑住……”和鸾头一次知道了心慌意乱,六神无主是什么滋味,空有一身本事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这种感觉逼得他狂燥无比。 “血,好多血,云喜前辈,我们家小姐流了好多血……”海棠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云喜暗道糟糕,最坏的情况出现了,要是血崩的话,就算保住孩子,大人怕是…… 再也顾不得其他,云喜拿过一个手掌大的玉瓶凑到左左拉嘴边,声音带上了焦急,“左左拉,快喝下去,一定不能晕过去,撑着,为了你的孩子,为了和鸾,你一定要死死撑住。” 有些游离的心神被这句话拉了回来,做为医生,左左拉知道自己情况不太好,她需要补充体内流失的灵力,尽力张大嘴,把嘴里的液体吞下去,只是这样的动作都让她气喘不已。 “把这个生嚼了。” 这个任务有些困难……左左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和鸾接过来放进嘴里嚼烂,半弓起身哺进左左嘴里。 下面的血还在流,和鸾看得一阵一阵的心慌,更加用力的握紧了左左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慌。 云喜把手放到左左肚子上,随着阵痛用力往下挤,“左左拉,随着我的力道来,孩子在体内呆久了不好,你要用力,为了孩子,用力。” 为了保留体力,左左也不动作,只是眼神凶狠,是的,为了孩子,这点痛算什么,她还有力气,就算没有,变也要变出来,逼也要逼出来。 “用力……” “啊!” “很好,孩子下来一点了,来,再用力。” “啊……” 不说和鸾此时面无人色,就是在外面的几人此时也是坐立难安,龙溪急得直跺脚,怎么还没生出来,这都好久了。 “不行,还是不够,和鸾,你准备的东西还有吗?” 和鸾一脸铁青的摇头,“左能接受的我只弄来这些。” “怎么办?左左拉后力不继,孩子这时候还在抽空她的身体,再这么下去怕是……” “不会,左不会有事,褚玲,你去找水水心,问他要。” 褚玲前脚打后脚的跑出去,什么规矩都忘了,直愣愣的冲到水水心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先辈,请救救左左拉巫,救救她。” 水水心紧握了下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和鸾准备的没用上?” “少了,云喜前辈说少了,左左拉巫现在大出血,止不住,止不住……”说着,褚玲失声痛哭,心里的慌乱让她甚至开始怨恨让左左拉巫怀了身孕的和鸾。 大出血……听到这句话的众人都是心下大惊,纷纷翻自己的小世界里有什么东西是能用上的,他们积攒数万年,好东西很多,但不是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产妇可以承受得住的,这也是和鸾为什么非要回一趟和家老宅的原因。 神界万千灵物宝贝,可真正平和到让人感觉不到却又能大幅增加灵力的实在太少了。 “这个你先拿去应急,我再去找找。”把一个玉盒塞到褚玲手里,水水心迅速从原地消失,森林深处有一处灵穴,他有东西在那里滋养,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番外十二 幸福 最新网址:.hxs. 褚玲胡乱抹了把眼泪,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屋里,把东西递给和鸾。 和鸾拿进嘴里嚼巴到稀烂,口对口的哺进左左嘴里,褚玲离得很近,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在颤抖,他在害怕,那个他们部落的庇护之神,强大到让人拜服的男人原来也会害怕。 直到此刻,她才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在乎左左拉巫。 想到水水心离开去找续命的东西了,褚玲看了眼呼吸微弱的左左拉巫一眼,强压着担心害怕再次来到树屋下。 没有等多久,水水心就出现在她面前,递给她两个食指大的玉瓶,“快去。” 瓶子太小,褚玲无法不失望,可这时候就算再少也是重要的。 和鸾拔掉塞子就知道这是什么了,他一直知道水水心宝贝多,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有,还是两瓶之多,并且还给了左,看来他是真的很在乎左。 压制住急躁得想杀人的心,和鸾小心的,慢慢的把东西倒时左左嘴里,云喜闻到这味道吃惊的瞪大了眼,“复元露?” “恩。” “这下好了,有复元露一定能保住左左拉,左左拉,好好攒一股劲,孩子已经能看到头了,加把劲就出来了。” 感受着体内慢慢恢复的力气,再感受着他们往小腹处集中,左左觉得她一定会生一个贪心的小子,连娘的保命元气都要抢走。(.hxs.棉花糖) 像是感觉到了他在想什么似的,孩子吸收的幅度慢了下来,可是肚子的疼痛却加剧了。 “啊……” “攒着力气。攒着,等我说用力的时候再用。” 此时,嘴巴一直在动的北方终于停了下来,像是所有前续动作都做完了一般。放出自己的所有力量围绕在树屋周围,这是白泽一族特有的加护,只是施此术者要休养长达十年才能恢复过来。就算白泽一族昌盛时也极少会对外人施展此术,而他们一族又全是福缘深厚的,对自己一族的人基本用不上,看似强大的一招在族内如同鸡肋,要不是担心左左生产会有危险,北方也不会从传承里把这个本领找出来。 屋里屋外的人同时感受到了异常详和安心的气息,云喜也是家学渊源深厚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术,饶是以她的阅历也不得不感叹左左拉的好福缘,能得白泽用此术可见一斑。 左左一直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些许,折腾得筋疲力尽的身体也放松了点,云喜很好的把握了这个时机。手按在小腹上催促,“现在,用力,对,就是这样,再用力,头已以能看到了,对对,出来一点了。来,深呼吸一次,用力,就是这样,头已经出来了,再用力。用力……” 按不到摸不着的疼痛让左左想痛哭,小祖宗,你快点出来吧,要不你就要没有娘了,“啊……” “哇……” “生了生了。”云喜不算熟练却也镇定的剪了脐带,擦干净血迹把孩子包起来,来不及看孩子长什么模样就看到创口流出大量的血。 “糟了,和鸾,快叫醒她,别让她晕过去。” 和鸾忍着心悸询问,“怎么回事?” “血止不住。” 血止不住……就算是神人之体也会因为血止不住而送命的,更何况左左现在还只能算是半神之体,和鸾用比平时要大了许多的力气紧紧握住左左的手,话都说得有些不利落了,“左,别睡,乖,你还没看到孩子,别睡过去,睁开眼睛看看他,看看我们的孩子。” 左左勉强睁开眼,全身脱力的感觉让她只想狠狠睡一觉,可和鸾这个混蛋居然拿孩子来诱惑他,那是她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生出来看,怎么可能不想看看。 海棠在听到和鸾说的时候就抱着孩子站到了另一边,尽量稳住发抖的手把孩子抱得低低的,让左左拉巫一偏头就能看到。 小孩的脸很光滑,一点也不像别人家生出来的脸上皱得跟个小老头一样,眼睛睁着到处看,也不哭,让人看着就喜爱。 左左很是得意,“我的儿子就是最好的。” “对,我们的孩子是最好的,你多看看他,别睡着,要是孩子哭了我肯定哄不好。” 左左只觉得越来越困,听到他这么说猛的张开已经闭着的眼睛,声音虚弱的斥他,“和鸾,你混蛋,就知道心疼儿子,也不心疼我有多痛。” “你不睡着我就心疼你。” 没有力气和他辩,左左却也没那么晕了,瞪着和鸾不眨眼。 “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左,运转一下功法,你的功法可以修复身体的。”看她精神仿佛好了些,和鸾终于安心了些许,只要不睡着就好,不睡就有办法可想。 想起自己功法的特殊,左左连忙运功,空空如也的体内让她凝聚得极其困难,不过好歹也慢慢的运行了起来。 能治疗别人的功法治疗自己效果当然差不到哪里去,运转一周后不但疲乏消除了一些,创口也终于不再流血。 尝到甜头的左左干脆继续运行功法,体内的生机彻底焕发,原本带着些微灰色的脸上红润起来,看到这些,屋里的人同时松了口气。 云喜抱过孩子亲了亲,这是她接生的孩子,注定和她有缘,“没想到左左拉修炼的是和水水心一样的功法,只要她还有知觉,就一定不会有事,你们放心,她已经脱离危险了。” 听到这么确定的话,和鸾全身松乏了下来,如脱力一般倒在床头,和左左头挨着头,传递过来的身体温度让他心安,左没事,左还活着,并且生下了他们的孩子。 孩子有一个就够了,不管是不是如左所说的那样,他也不会再想要孩子,他不需要多生几个孩子来让人羡慕嫉妒,他想要的已经全部都得到了,再贪心他怕连自己拥有的都会失去。 从今以后他有了真正的家,有了知心相伴的爱人,还有可爱的孩子,够了,和以前的清冷孤寂相比,以后的日子让他觉得充满希望和盼头,因为左,他才能得到这一切,所以,左,一直陪着我吧,让我一直都感受这温暖,让我一直都如此幸福。 还充满了血腥气的房间里,和鸾笑了,云喜从没见过的温暖的笑,发自内心的,让她跟着弯了嘴角。 和鸾,你会幸福的,和家终于不再只有你一个人,以后,你再也不需要用沉睡来躲避孤单,这个孩子很配你,很配。 ps:如果我说全文到此为止其实也可以了是吧,有亲想看药药的番外,恩,我可能还会写一写他,至于其他人,还有想看的吗?( 番外十三 婚前恐惧症 今天,圣君府邸非常热闹,不,应该说整个神界都非常热闹,神界都多少年没有出现过愿意行古礼的夫妻了,要知道一旦行了古礼,哪怕是千年万年以后厌了腻了,也是不能背叛的。 这对生命悠久的神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的事,理所当然的,行古礼的神也就越来越少,直至再也没人愿意受这古礼的约束,谁也不愿意把未来绑死在一个人身上。 可现如今,除了那几个隐世不出的老家伙外唯一的年轻圣君居然要和妻子行古礼了,哪怕是跟他们这一方向来不和的神也佩服异常。 “我怎么觉得在神界成亲反而是不正常的?”左左穿一身素色为底,只有几道纹路是以浓厚的红色勾勒的吉服坐在床上,边逗弄旁边小床上的儿子和鸣边对屋里的人道。 此时在这屋里的基本都算是她的娘家人,龙溪,褚玲,海棠,以及脸色苍白瘦了不少的北方赫然在坐。 “神的寿命太久了,没有几个人愿意一辈子只面对一个人。” 左左一想也是,人类百年不到的寿命都要二奶三奶四奶的养着了,更何况是神,他们能千年一换人就已经很够意思了,比人强了何止一点半点。 “这里的古礼真的有那么强的约束作用?”虽然已经听和鸾解释过一遍了,左左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要她说,这天道未免管得也太多了吧,只是让他见证一下便要插手人间夫妻的事,同床异梦还没个尽头。多恐怖。 知道她在想什么,北方失笑,“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想得开?人一定执着起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神灵更甚。他们强大,高傲的自尊心让他们更恨背叛,行了古礼后闹得家破人亡的例子有不少。正因为如此,才让大家谨慎起来,不再因为一时的冲动或者盲目的爱情而行古礼,如果真的相爱,自然能一直在一起,行不行古礼都没关系,要是一方变了心。大家也能好聚好散,就算不甘愿,代价也承受得起。” “说得我心里都有点害怕了,要是和鸾哪天厌弃我了,我们还非得睡一张床上。想想就难受。” “喂喂喂,你不会是想逃婚吧,我怎么觉得你担心的问题和鸾更应该担心?” 左左斜着眼睛看他,“你也去过地球,没发现夫妻之间男人更容易变心吗?” “这也不是一定的,和鸾那性子认定了应该不可能变心,要是他都会变异思迁,我都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爱情了。” 和鸾从外面进来听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对话,软化下来的脸上有点气笑不得。“你们就不能想点好的?” 左左眨巴了下眼睛,在家里,她从来不会放开神识留心周围,要是早知道和鸾这会要进来,她一定把这些话收得好好的,不让他听去。 “我有婚前恐惧症。期待幸福,又害怕以后会不幸福。” “我就让你这么没信心?” 左左想了想,摇头,“不,其实我挺相信你的,我害怕的应该是未知,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日子要过下去才会知道,北方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更担心的应该是我才对,你都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在打你主意。” 左左眯着眼睛笑,如狐狸一般,“他们是想要后代想疯了,又知道我是大夫,想来问我有没有办法怀上孩子才是真吧。” 和鸾静静的看着这样的左,眼神中再也不复以往的孤寂,精气神前所未有的饱满,他怎么会不爱她了呢?哪怕是千年万年后,能在他心里住下来的也只有这么个人,他想要幸福,而他的幸福,只和左有关。 “时辰快到了,大家都想见见孩子,左,你抱着他,我们一家人一起。” “恩,好。” 左左起身,褚玲连忙把她的吉服理了理,后面拖得长长的衣摆让左左更添几分华贵。 海棠把孩子抱起来放到左左拉巫怀里,才三个月的孩子特别爱笑,除非左左不理他,极少有哭的时候,在母亲面前,天性里他就知道这人会保护他,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无所顾忌的要关注。 至于那个总和他抢母亲的男人,虽然也知道他会保护自己,可是……他如果能离母亲远一点就更好了。 “走吧。”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左左笑容满面的看向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有夫有子,她万事足矣。 和鸾揽住她,把妻儿护在怀里,身穿红至发黑的吉服衬得左左更显得风情万千,血腥的颜色硬生生的让和鸾穿出了稳重如山的味道。 北方慢慢的走在一家三口后面,眼神含笑,现在整个神界怕是都知道这圣君府做主的是谁了,而他们这些跟随左左而来的人也再也无人敢轻视,他不觉得自己有付出多少,可能保住左左,能让他们一行人在这里站稳脚跟,他觉得值,太值了。 圣君府前院人声鼎沸,说什么的都有,前来恭贺的神超出预料,清风明月临时又加了桌椅,挤满了前院,将将把人都给装下来了。 所有的声音在和鸾一家出现时瞬间静下来,和鸾他们不感兴趣,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左左身上,这个据说是水水心血亲的普通人居然才跟和鸾在一起就给他生下了孩子,并且听说真正年龄才二十出头,对他们来说,这实在是太年轻了。 神灵血脉太强,要是两方修为相当,血脉互不相让的情况下难以怀上孩子,可要是一方强一方弱,弱的那方又会被吞噬,同样的难以怀上,这个问题困扰了神界无数年,左左拉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打破的契机。 就因为这,他们也愿意和她交好,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呢? 至于她没有那本事,他们也不急,水水心是谁?一肚子稀奇古怪的本事,对血亲总不能藏私吧,有他教着错不到哪里去,再者听说这小姑娘是个很有本事的大夫,神界的人不会生病,所以大夫的存在没什么必要,那么就好好去研究生孩子的事吧,反正他们的命很长,等得起,没事,他们不急,这么多年都等了,不急。 ps:其实我也想写写水水心的番外,可是估计有些人会接受不了,还在犹豫要不要写,至于药药的番外我得琢磨琢磨,这一章是凌晨码出来的,初十要出趟远门,带了孩子没办法带电脑,所以要暂停两天的样子,幸好是已经完结后的番外了,不然我都有种自己打自己脸的感觉,我可是答应过不断更的。 情况特殊,应该能被原谅的,是吧。( 番外十四 避不开的分离 “吉时到,礼起。”半阙抢着担当了礼仪官,这会正挺直了腰板吆喝,面上笑得那叫一个得意,没有抢赢的孔亚等人手痒痒的直想联手收拾他一顿。 摸了摸怀里的孩子,左左把他递给了身后的海棠。 古礼并不麻烦,但是必须心诚,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天道不给证婚,那打的就不止是自己的脸了,和鸾会被人笑话死的。 和鸾牵住她的手,用力很大,仿佛怕她跑了似的,左左对他笑了笑,有安抚的意味。 和鸾轻咳一声,执起相牵的手向天,“今,我和鸾愿与伴侣左左行古礼,受古礼之约束,永不背叛,请天道证。” 左左抿了抿嘴,脆声接话,“今,我左左愿与伴侣和鸾行古礼,受古礼之约束,永不背叛,请天道证。” 万里无云的晴空,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一个声音,落在在场所有人耳里,“咄!” 在场的人,不管是真心来道贺的,还是存心来看热闹的,这一刻都是诚心祝福的。 “礼,一拜天地。” “礼,二拜先祖。” “礼,夫妻对拜。” “礼成。” 轻轻吁出一口气,左左终于放松了一些,这里的礼节相比起凡界来说简化得不止一点半点,可她还是紧张,谁让她在乎呢,只有在乎了,才会紧张,生怕哪里出了错,毁了这一场婚礼,也怕自己失了礼。让和鸾没面子。 和鸾向来淡漠的脸上此时居然带上了微微的笑意,虽然那嘴角勾得和没有差不多,但那放柔了的表情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也是。能让他甘心行古礼的人在他心里的位置自然无比重要,在这样的大喜日子里哪还能一直绷着张脸。 “多谢大家前来观礼,略备薄酒鲜果。大家随意。” 在神界,大家也就对那些有灵气的鲜果美酒感兴趣,不是每个人都跟和鸾一样能适应凡间烟火的,更何况今天喜桌上摆着的并不是凡品,这几样鲜果只有古森林里深处才有,显然是水水心为他的后辈费的心,美酒更是灵气充足。据他们所知,酿造这酒的泉水只有和鸾有,这一趟来值了。 左左重新抱过孩子,亲了亲他小脸蛋,坐到水水心身边。 水水心伸手轻轻握住孩子的小手。血缘上的亲近让他心中更是万分柔软,“一会我就回去了,你的房子我给你留着,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回去住就回,那里就相当于你娘家了,受了委屈不用忍着,闹多大的事我也能给你兜住。” 这是……给她撑腰?恩哼,她娘家是有人的。 瞟了脸色不太好看的和鸾一眼,左左重重点头。“我记住了,不会委屈了自己的,不过我很喜欢古森林里,一年应该会有一半的时间住在那边,到时候您别嫌我烦。” 水水心眼睛刹时就亮了,“真的?” “恩。我的功法和您一样,在那里自然对我更有利,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下也会更活泼些,大宅子里关着,天性都压制住了,对他不好。” 说到这里,左左才想起自己都没有跟和鸾商量过,侧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满眼歉意,“一会我再和你细说,好吗?” 感觉到她的歉意,和鸾微微点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我们一起去和几个朋友喝杯酒。” “好。”把孩子放到水水心手里,“您帮我抱着他。” 水水心当然是求之不得,再一想到以后一年会有一半的时间和自己的亲人相处,水水心更是柔了眼神,他不是不知世事之人,左左拉这么做固然有她说的原因在,但其中肯定不乏想陪陪他这个亲人的意思在,能有品性这么好的孩子当亲人,他觉得天道开始善待他了。 神界很少有人会办这样一个形式上的婚礼,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敬酒什么的更不需要,几个朋友喝上一杯就是意思了,其他人都是随意。 和鸾带着左左去的那一桌自然就是他比较亲近的人,如半阙孔亚等人,以及龙神云喜都在这一桌。 单独敬了云喜一杯,和鸾道了句多谢,左左同样如是,云喜笑眯眯的喝下这杯酒,能为一个孩子接生,于她来说也是荣幸,毕竟神界已经许多年没有过小生命诞生了,下一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 重新斟满酒,和鸾向这一桌的几人举起杯,“干杯。” “干杯。” 第三杯酒,和鸾面向在座的所有人,“酒管够,大家喝个尽兴。” “干杯。” 左左三杯酒都只是浅浅的抿了抿,她要喂奶,孩子第一。 回到自己那一桌坐下,这里娘家人的立场让她放松。 北方从怀中拿出一物,圣洁的气息太过强烈,在坐没有一个简单人物,纷纷把视线转了过来。 “新婚贺礼。” 左左没有追问这是什么,大方的把东西接过来左右看了看,以她的见识自然认不出来这是什么,只知道接触了这东西让她极舒服。 和鸾瞳孔都缩了缩,握着左左的手有心不让她收,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和左左解释,最后只道:“这东西太贵重,左……” “我乐意送,左左乐意收,这就够了,和鸾,你不要想得太多,左左是我认下的妹妹,我自然要为她多想一想,给她一些保命的本钱。” 北方说这话时声音很温和,其中的意思却让人深思,自从他得到了白泽一族的传承后,对神界的了解不低于在场的任何一人,甚至可以说整个神界没人能比他知道的更多,就因为知道得多,才想给左左备上一些保命的东西,依赖别人,总归不是绝对安全的。 “左左,我要回去修炼一段时间,我现在的修为太低了,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放心,不会很久,白泽一族从来就是被天地福泽着的,等我有了自保之力后,我就来找你。” 左左咬了咬下嘴唇,“北方,你一定要在我最重要的日子和我分别吗?” 北方笑,“要不是为了等你行古礼,在你生了孩子后我就该离开了,我的伤回去修养会比在外面来得快,你也不想我一直拖着这身伤吧。” 当然不愿意,她巴不得下一刻北方身上的伤就全好了,她也能不那么愧疚。 “好了,别多想,这东西我做了点手脚,只认你,不认其他人,能保你三次无忧,并且会给你带来福泽,你一定要带着,片刻不要离身。” 左左除了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讨厌分离,人生中却总有分离,逃不开避不掉,只能面对。 “你早些归来。” “当然。” ps:鬼鬼回来了,明天就写药药的番外,然后,新书快开了。( 番外十五 药药 碧微别墅区是个挺有些年头的小区了,可名声和厚重感却是与日俱增。 以前它出名是因为它的高价格,近二十年来高过这里的房子比比皆是,可碧微别墅区依然独占鳌头,这就不得不提第二个原因了。 碧微别墅区里有一户左姓人家,一开始不显山不露水的,据说只是个药店老板,和小区内其他身价丰厚的人家相比并不算什么,甚至远远不及,至于他们为何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就传闻多多了,有说是左老板凭借家传的中医术治好了一个权贵,送了他们这栋房子为谢礼。 也有人传他们有一房高不可攀的亲戚,虽然来往不多,可还是记着他们,这房子就是他们送的。 其他离谱的传闻不用说,有一点类似,这房子是别人送的,他们买不起。 事实真相如何只要左家人不开口,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人罢了,可他们偏偏还有求于左家,自然也就不会和他们过不去了。 而近十年,关于这样的传闻早就消声匿迹,而住在碧微别墅区的人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绝不会卖了这处房子,除去这小区独一无二的好环境好空气不说,就说能与左念比邻的机会又有谁舍得放弃? 所以哪怕这碧微别墅区现在的房价已经炒到天价,也没人会出手,无数人盯着这块地方,就想着能占据外围七十九栋别墅的其中之一,要是能离得左家更近当然就最好了。 内围那二十栋?那你就别想了,那早就被划分为禁区。住在那里面的都是非一般的人物,等闲权贵都得靠边站。 左念是谁?这个问题h市甚至全华夏国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回答你,左念是个天才,他的天才和文凭无关。恰恰相反,左念只在正规学校上过幼儿园,他的老师就是他的父母。他的爷爷,以及经常出入他家,后期干脆入住他家的几个白胡子老头。 十八岁的时候左念就成为谋师,这是个近代从没出现过的职位,却被安在了一个那么年轻的人身上,并且经常与那些个老头子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和他们平起平坐。 说起谋师。就不得不让人想到诸葛亮那样的人物,而左念在许多人心里就是现代的诸葛亮,但是比诸葛亮还要聪明,要年轻,要知进退。要懂得在其位谋其事,与他无关的事绝不插手。 聪明人容易被人忌讳,被人提防,可各家族皆知左念聪明,却也能和他相处得极好,当然,他们不是不想把他拉到自己一方的,只是拉拢左念可以明着来,绝不能暗着下招。这是他们共同的默契。 左念的书房堪比一座小型的图书馆,他学的东西很杂,天文地理,东方古韵,西方文明,他从来不说自己学会了。只是会在一段时间后再去学其他的,一切都按着自己的步伐来,不急不躁。 精神奕奕的左右看着优秀的孙子又骄傲又发愁,这老头子一样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才十多岁就能用古井无波来形容他了,这一愁,就又愁了十年,可这小子就像是定了型似的,笑得温文尔雅,好像天底下没什么事值得他变脸一样。 每次爷爷那么念叨,左念都只能听着,十几岁就出入那样的场合,见过那样的人,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除非姑奶奶再出现在他面前。 那一年的事他记得很清楚,他知道左家能有今天,他左念能有今天都是姑奶奶给与的,这些年,他无不期待着能再见一面,可是,这都二十多年了,他都快三十岁了,这个愿意也没能实现。 他曾私下里猜测过,姑奶奶和她那个强大的男人一定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们说不定……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在对一些事了解得越多后,他就越如此坚定的相信。 他要撑起左家,这是姑奶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灌输给他的信念,他也很争气的完成了托付,现在的左家,无人敢轻视,也再也不用求于他人,如果姑奶奶现在回来,一定不用她再去和人做交易,只求保左家安宁富贵。 他现在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家人。 “药药,又在修炼?” 左念收回心神,连忙起身,“今天没有,爷,您今天怎么还没睡?” 被孙儿扶着坐到原木椅子里,左右透过玻璃看着不远处的微微灯光,别墅的顶层是用特殊玻璃建造的,现在最顶尖的技术,从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外面却一点都看不到里面。 “老人觉少,睡不着就上来看看你,药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再逼着自己。” 家人唤他乳名时总是让他内心柔软,左念走到爷爷身后给他按肩,“我从来没有逼过自己,走到现今这一步我没有费多少劲,爷,您知道的,姑奶奶给我留下了足够丰厚的资本。” 提起自己那个活了两辈子的妹妹,左右眼中也满是怀念,“离开都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她要再不回来看看我老头子,我们就要阴阳相隔了。” “爷,您的身体还很好,轻轻松松过百岁,一定能再见上面的。” 左右拍拍孙儿的手,拉着他坐到自己面前,“难得你这次在家住这么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您别瞎担心,就是觉得有点累了,放自己一个长假,没有我这世界也乱不了。” 劳心费脑子的工作哪能不累,左右心疼这个十八岁就再也没轻松的孙子,“不想做咱们就不做了,你不也说没有你世界乱不了吗?咱们不做了,你有现在的成就就算你姑奶奶回来了也不会不满意的。” “我能处理好的,就是一个倦怠期,休息一阵就好了。”左念只能这么安慰老人,有些事已经涉入进去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脱身的,他也不能脱身,左家有现在的荣耀是因为他处在那个位置,要是他退出来了,左家就是昨日黄花,手里无权无势,左家就会回到二十年前一样,被人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怎么能允许。 “爷说不动你,药药啊,爷爷只希望你能随心一点,肆意一点,男人是要抗起责任,可也不能被压垮了。” “我知道的,爷。”(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番外十六 药药2 最新网址:.hxs. 又骄傲又自豪的看着眼前出色的孙子,左右头一次提起了他的终身大事,他们不是不想添丁进口,而是没人愿意在这事上再来为难这个孩子,总想着他还年轻,一定能找着自己合心意的,不一定要大家大户出身,只要药药喜欢,就算是一贫如喜的家庭他们都能接受。hxs.[棉花糖] 可眼看着药药都要三十了依然没有一点消息,不管是他还是左念夫妻都快要承受不住亲朋戚友的轰炸了,想嫁进左家的不知凡几。 “药药,爷爷一直想问你,这么多年,你就没有看得上眼的人吗?甭管男女,你好歹都给爷爷带一个回来,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我和你爸妈都要被他们烦死了。” 左唐失笑,想不到他爷爷居然这么看得开,“爷,我暂时确实没有看上的人,您说我眼高于顶也好,有姑奶奶那样的先例在,一般人,我真的看不上。” 扯出左左这面大旗,左右也只能叹气,也是,珠玉在前,再想看上谁,哪那么容易。 “那你也不能单身一辈子,总得找个人陪着,我还能活几年,你爸妈也不可能一直陪你到老,药药啊,你想过以后吗?” 左唐知道忽悠不过去了,爷爷等闲不会管他的事,但是一旦开口,就一定是有理有据的,并且,是真的为他好。 “爷,我不想结婚,我也曾经用心找过,可就算是那几大家族养出来的人也让我不喜,他们说我是纯灵之体,但爷您知道我这纯灵之体并不是天生的。是姑奶奶留下的福荫,遵从姑奶奶的话,我从没告诉过您和爸妈,她离开前单独留给我的并不只是那些灵果以及一些增加灵力的东西。还有两本功法,我一直都在修炼的并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五大家族的人卖好送来的,我能成为谋师。也不完全是因为我聪明,而是我学了姑奶奶留下的功法。” 左右忍不住追问,“是什么?” “卜算之术。”左唐没有再隐瞒,姑奶奶说过他长大了就可以决定要不要告诉家人,要不是为了说服爷爷,他不会把这事说出来,有些事。知道得多了并不好。 “我现在的道行还浅了些,推算不了高深的东西,但是简单的还是没有问题,不然您以为他们为什么那么优待我?天下聪明人何其多,天才更是数不胜数。也没见他们如何。” 一直想不明白的事终于有了答案,他就怀疑为什么药药会被这么特别对待,原来是因为这个,左右眼神透亮的看着他,“练了这功法就不能和人结婚了?” “当然不是,姑奶奶不会害我,只是再漂亮的人我也能看出她的各种居心,气息都透着腐朽味,爷。要找一个纯粹的人,太难了,至少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我也不想将就着找一个只为留个后代,您要是想抱重孙了也不是非让我结婚不可。有很多方法不是吗?” “打定主意了?” “说不上是打定主意。”左唐撑着下巴笑,“要是哪天我运气好又碰上了一个,我也不会放弃的。” 左右叹息,“你不愿意的事爷从不逼你,只要你不后悔就行,至于重孙,你看着办吧,留下一个安安你爸妈的心也好。” 爷爷的再一次退让让左唐鼻子发酸,他没有说实话,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打定主意不结婚了,可能会留下一个孩子续左家香火,他就想着把孩子养大,送家里老人归西后,用自己的笨办法去寻找姑奶奶,他只希望这辈子还能再见着一面,几十年后,他的卜算之术应该也要进步一点了吧。 一件事放在心里太久便会成为心里的结,固执的不愿意在记忆里慢慢消了痕迹,只有那一点点机会它就会跳出来彰显它的存在,提醒你,这个结还在,越是聪明的人越是难以解开。 “爷……” 左右起身摇了摇手,“行了,不早了,休息吧,好好在家放松放松,准备好了再整装出发继续战斗。” “被您一说就好像我马上要上战场似的。” “那人吃人的地方可不就是战场。”拍了拍高出他半个头的孙儿肩膀,“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别勉强,左家有现在这样的声势足够了,偶尔也为自己想想,恩?!” “是,爷,我省得的。” 扶着老人送回房,再回到楼顶时左唐躺在躺椅上看着漆黑的天空头一次觉出了几分轻松,他心里的事太多,秘密也兜了太多,不敢和家人说,也不能和他们说,好在家人一直给他最大的私人空间,会关心他,却不会过分干涉,可始终有那么多事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今晚虽然也没有说出什么实质的东西来,心底却还是轻松了些,也许是知道了家人在他结婚这事上的态度吧。 “要是有看得上的,不管男女我也想找一个在身边陪着啊!”左唐轻声嘟囔着。 这样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就在左唐琢磨着是不是回去卖命时,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他一直心心念念着想见的人突然出现在左家的客厅里。 和印象中一模一样的外貌,一模一样的风仪,连笑容也一如当初的弧度,就好像,过去的这几十年对她来说不过是昨天到今天而已,只是衣装更加华贵神秘。 左左同样的激动,她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回到这里,神界和这里的时间换算她不清楚,和鸾也从来没有在意过,要不是心里实在挂念,也想让和昱回来拜拜左家的祖宗,她也不会知道神界的一年居然相当于地球的二十六年,这到底有没有规律可循? “姑奶奶……” 左左看向呆立的男子,当年的稚儿居然已经成长至此了,“药药。” 被自家爷爷用古井无波来形容的左唐这会彻底的六神无主了,他不是没想过姑奶奶会这样突然出现,就像上次突然离开一样,可是这一刻,他完全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此时的他心情有多激荡。 ps:鬼鬼今天要发新书了哦,和这本完全不一样的类型,希望继续得到大家的支持。( 新文欢喜如初 新坑,希望大家喜欢,继续支持鬼鬼,鬼鬼会继续努力的。 简介:一道圣旨,把武林盟主之女华如初许给了将军府嫡子,是从还是不从? 华如初是识时务的人,所以她从了。 大宅门里的生活每天欢乐和狗血齐喷,如初经常看戏,时而参与,偶尔入戏,倒也快活。 她还有个伟大的人生目标,可困在大宅门里,这个目标是不可能实现的。 “什么?你问我人生目标是什么?” “恩哼,听好了,姑娘我以散钱速度赶不上赚钱速度为毕生志愿。” “什么?不可能?哼,那我就能给你看!” 番外十七 药药3 最新网址:.hxs. 左左很满意当年的孩子长成了现在的模样,气质温润内敛,眼中藏锋,全身的灵力在神界算不得什么,可在这里,尤其难得,可见药药这些年很努力,也很用心。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些年还好吗?” “好,都好。”药药不错眼的看着年轻得过分的他要称之为姑奶奶的人,这这这真的是比他都要年轻啊!“您一点变化都没有,很好认。” 你们是过了二十多年,可我只过了一年啊,左左无奈,这界面与界面之间的规律,她真的弄不清楚,要是她再迟一点来,是不是连药药都是老头子了? 想想那样的场景左左就不寒而栗。 “坐,姑奶奶,还有……姑老爷,请坐。” 被这个称呼雷到了的左左下意识的转移话题,“你爸妈和爷爷呢?” “爸妈出去会友了,爷爷在楼上,我去喊。”左唐无比庆幸今天家里没有外人在,那几家人是见过姑奶奶的,要是让他们看到姑奶奶现在的模样,只怕……要起些不该起的心思了。 哼,现在的左家可不是以前的左家,任谁都可以揉捏的,他左唐要是连家人都护不住,这么些年的心血白费了,这么多年的政治也白掺和了。 “谁来了?我怎么听着声音耳熟?”不等左唐上楼去喊,左右就走了下来,脸上满满的笑意,到了他这年纪最乐见的就是熟人了,见一回少一回啊。 “大哥,我回来看你了。”把孩子交到和鸾手上,左左瞬移到楼梯口,正好扶住走下来的老人。 左唐已经许多年没见过爷爷失态了,现在看着爷爷目瞪口呆的样子有种拍下来的冲动,再一回想刚才姑奶奶的动作,心里的想法更加肯定,这样的,应该就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了吧。他左家何其有幸。 “左……左?小妹?你你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都修成精了?” 左左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精神奕奕的大哥,恩,精神真好,“大哥,不带这么埋汰人的,我要是成精了。你是我哥,你不也成精了?” 左右这会也回过神来了,拍拍左左的手,再拍一拍。重重的紧紧的握在手里,“你还记得回来,我昨天还在和药药说你要再不回来我们就只能阴阳相隔了。” “哥,我早说过您能活过百岁,不信我?”何止是百岁,一搭脉左左就知道,以她哥现在的身体再活三十年都不成问题。看样子药药这些年也没少给他调理,赞赏的看了药药一眼,做得不错。 左唐在外面再风光,此时也是屋里的最小辈,端茶倒水自然是他的活,不过,他做得甘愿。 “这是你的孩子?怎么还这么小?来,给舅舅抱抱。”一接过孩子,左右就自嘲。“小宝贝,这么老的舅舅你不要嫌弃,那边还有个比你小很多的侄子,咱们嫌弃他。” 对着越老越小的爷爷,左唐向来是哄着的,只要他老人家高兴,怎么着他都纵着,这会听到他埋汰自己也只是假意抱怨,“爷。你太偏心了。我是您亲孙子。” “这也是我亲外甥,我就偏心了。”半岁的孩子小脸蛋已经长开了。白白嫩嫩的样子可爱精灵得不行,眼珠子乱瞟,爪子胡乱挥着,对老舅舅那把胡子很感兴趣。 左右大笑,“小宝贝,舅舅的胡子可不能给你揪,胡子没了,舅舅这形象也就没了。” 左左笑眼看着一老一小互动,接过左唐递来的茶闻了闻,抿了一小口后一口饮尽,“手艺不错。” 和鸾也很给面子的喝了,左唐给两人又斟了一杯,这个强大的男人对姑奶奶之外的人从来不假辞色,以前他还小不懂,现在却有点明白了,这个男人天性就是冷漠的,因为左家和姑奶奶的关系,面对他们时他已经尽量和善了。 说了会体己话,左左原本以为哥哥会追问她为什么还能保持年轻,她也准备说一部分实话了,可左右却什么都不问,倒是围绕着孩子的话题说了不少。 左左理解哥哥的用心,感激之余也有了主意,“药药还没结婚?” “昨天我才问过他,说是没有看上的人。”左右看了孙子一眼,没有隐瞒,这事他早看开了,家里有个孩子当然好,可这一切都得药药甘愿,没有感情的婚姻毁的何止是一个人,这些年他也看得多了。 “这里的技术已经非常不错了,并不是非得结婚才能有孩子,药药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这事要是爷爷或者父母问,他肯定是半真半假的忽悠一番,继续该如何还如何,可是问的人是姑奶奶,他半点都没有要蒙混过去的意思。 “我打算过两年要个孩子,我亲自教,要是有天分我当然会好好栽培一番,要是天资平平,就让他做个平凡的普通人,我还有几十年时间,一定能为左家攒下足够多的本钱。” 左左突然有些心疼对面这个男人,要是她当年没有给他服下紫竹髓心,不给他留下那些东西,他是不是就不会活得这么辛苦了? “药药,你怨过我吗?把左家的担子都压在你肩上,怨过吗?” 左唐大惊,端坐的身体绷得直直的,“从来没有,姑奶奶,我感激您,一直都是,是您让我不再平凡,让我拥有如今的一切,我生在左家,就算您没为我做打算,左家也是我的责任,保护左家人也是我该做的,您给了我强大的本钱,我感恩都来不及,怎么会怨您。” 左左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不闪不避,坦坦荡荡,很好,确实没有说假话,“我留给你的卜算术你在学吧。” “是,略懂皮毛。” “我的第二世是个巫女,卜算是看家本领,左家的未来我推算过,想永远昌盛自然是不可能,盛极而衰是谁都避免不了的,但是左家在你手里必定会达到一个顶峰,至于以后会如何我不能说,但是,左唐,你要记住,卜算算的是先天,结果并不是一点都不可改变的,要是后天的力量足够强,一样能对先天结果产生影响,你可以把卜算当成是一种本能,但是,不能被它左右。” 左唐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恭敬的弯下腰,“是,左唐受教。” ps:新文已开,书名《欢喜如初》,请大家把 投到新书,恩哼,求收藏。 简介:一道圣旨,把武林盟主之女华如初许给了将军府嫡子,是从还是不从?华如初是识时务的人,所以她从了。 大宅门里的生活每天欢乐和狗血齐喷,华如初经常看戏,时而参与,偶尔入戏,倒也快活。 华如初有个伟大的人生目标,可困在大宅门里,这个目标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么,她究竟是要去投奔理想,还是继续过这样的狗血日子呢? 某君扯着她的袖子,“娘子,你可以一边看热闹一边实现理想的。” 这样好像是可以,什么?你问我人生目标是什么? 恩哼,听好了,姑娘我以散钱速度赶不上赚钱速度为毕生志愿。 什么?不可能,哼,那我就能给你看。( 番外十八 全文完 对这个侄孙,左左也是很满意的,甚至起了带去神界的心,和鸾挑破了她不愿面对的事实。 “他会受不住,修为太弱。” 左左当然知道和神界的人比起来,‘药’‘药’还差得远,可要是‘药’‘药’在神界出生,他的天资一定差不了。 左唐疑‘惑’的看了和鸾一眼,是在说他吗? 左左不高兴的瞟了和鸾一眼,决定今天都不要理他了,“你的‘私’事自己做决定,结婚也好,生孩子也好,都要一个甘愿,不然就是害人害己了。” “是,我省得。” 左左也不愿意一回来就老是训他,便问他修炼有没有不明白的地方。 左唐自然也不想错过这个请教的好机会,当下就把平日里自己琢磨的那些问题问了出来,左左非常细心的一一给他解决,左唐本来就是极聪明的人,通常都能举一反三,理解得特别快。 左右也不打扰他们,满脸笑容的逗‘弄’怀里的孩子,直到看两人告一个段落了才道,“左左,带他去给老人家磕个头,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想起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的父母爷爷,左左脸上的笑意淡了去,这将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和鸾自觉跟在左左身后,在看到左左矮了半截身子的时候也跟着跪了下去,神界都没人经得起他一跪,可这是左左的爹娘,他爱乌及屋。 抱着孩子郑重的磕了三个头,左左看着三老的遗像半晌没有动弹,如果爸妈还活着。一定会替她高兴的吧,有爱她的丈夫,可爱的孩子,忠诚的伙伴。学了多年的医术也没有丢下,爷爷肯定特高兴。 左右扶着她起身,不去看她红了的眼角。“爸妈肯定高兴坏了,爷爷怕是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小妹,只要你幸福他们就能安心,所以,你好好的吧,别多想。” 左左抚了抚冲着她笑的孩子的脸。没有接话。 “爸,我们回来了。”人未到声先到,左念像平时一样不紧不慢的踱步进来,他一辈子都算得上是自由自在,没受那诸多限制。养成个慢悠悠的‘性’子,现在都将近六十了,看起来顶多四十的样子,戴上眼镜后更显斯文年轻。 左右笑得不怀好意,孙子有没有被左左的突然出现吓一跳他没看到,倒是他惊喜的模样被那小子看了去,现在,他得从他老子身上看回来。 “爸……我带了些您喜欢的……小姑姑?”突然的转口差点让左念呛着,当年的印象太深刻。叫完人他才意识到眼前的人真是消失许多年的小姑姑,直到这一刻,他的神情才有了变化,经历了惊,喜后变成狂喜。 几步走进来,走在她身后的唐凝发誓。她许多年没见到龙行虎步的左念了。 “小姑姑,真是您回来了,这,怎么突然就,这是您的孩子?怎么还这么小?您怎么还是原来的样子……” 左右看得过瘾不已,“你小姑姑的事哪用向你‘交’待,你给我带了什么回来?” “带了什么?哦,啊,唐凝,我带了什么回来?” 还没回过神的左念下意识的回头问妻子,唐凝先叫了声小姑姑才接他的话,“野菜,爸,我们带了些野菜回来,左念跟着别人的车亲自去摘的,他说您爱吃。” “我看看?桔梗,苦菜,马齿苋,不错,都‘挺’嫩,有心了。”左右承了儿子的孝心也就不笑话他了。 唐凝暗地里掐了左念的腰一下,推着他坐到儿子身边,自己提着一地的东西去厨房,“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左念的眼睛连着巴眨了几下,确定眼前的人确实是小姑姑后终于回过神来,眼光下移落到孩子身上,“孩子还好小。” “本来就才半岁,我们那里的时间和这里不一样,你们这里是过了二十多年,可在我的时间表里,我离开这里才一年,所以我的孩子才这么大,你们没忘了我当时离开这里就怀着身孕吧。” 左右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我以为这是你第几胎了,没想到还是那一个。” 左唐几乎是在左左说完的那一刻就抓住了重点,张了张嘴想问,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要是姑‘奶’‘奶’想告诉他,他不问也会知道的,要是姑‘奶’‘奶’不说,那一定是他没有知道的必要。 左左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这谋师啊,就是心思多,简单的事到了他们那里就变得复杂了,叹了口气,她也不刻意对左唐说,随意道,“那里情况特殊,一般人去不了,说具体点就是去了那里身体会承受不住崩塌掉,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优势,离了熟悉的环境亲人没有想像中那么轻松。” 和鸾不由得看向她,“你也是如此吗?” 左左愣了愣,怎么把自个儿给绕进去了? 想了想,左左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我没有活第二世,而是直接从这里去了神界,那肯定会很难熬的,我的亲人朋友工作全在这里,离开这里我一无所有,适应陌生环境这个过程肯定不会好受,幸好我所有的难过都在第二世消耗光了,那里的人对我不错,然后恰巧又认识了你,认识了北方小溪,有你们陪着,我熬得容易些,再回到这里时有遗憾,但是已经没有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倒有点像是……做客,对,就是做客。” 和鸾握住左左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柔和,他想起了他们初时的时候,现在想来,他应该是第一眼就被左给吸引了。 左家的人也沉默,他们都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左左能有今天的成就付出了多少他们没见过,但可以想像得到,在他们这个男‘女’平等喊了很多年的时代。一个‘女’人要出头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在还没完全开化的异世界。 他们感念左左并不只是因为她带给左家好处,也是佩服她这么个人,换成他们。不见得能做到她这样的程度。 “行了,不说这个了,对了。我留下的那个血液的问题解决了吗?” “早就解决了,不过是用西医的方法解决的,成本‘挺’高,里面加入的许多东西可能在你那里是没有的,我自作主张入手了一些存着,等你来了随时可以赶制。” 左左大喜,这是她心里一直挂心的事。“越快越好,那一族人这些年怕是熬得更艰难了。” “好,我去打个电话。” 左左看向左唐,“戒除毒瘾的那个‘药’呢,现在还有人吸毒吗?” “在向老连任后就研制成功了。国家得了不少好处,解救了许多人,毒枭的日子现在没那么好过了。”左唐没有告诉姑‘奶’‘奶’,有些人吸毒并不是被迫的,他们享受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他们有的是钱,寻的就是那个刺‘激’。 “意料之中的事,有个方子在,找出规律就行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左唐几乎没出大‘门’一步,像块海棉一样拼命吸收左左传授的经验,和鸾知道左难过于不能把人带走,也难得大方了一次,拿出了好一些宝贝。 这天正和左唐谈得高兴,左左突然一把抓住和鸾的手。眼中满是惊吓,“和鸾,我感觉这里在排斥我,怎么会这样。” 和鸾抓住她的手安抚,“这说明你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了,强过这个界面太多,所以这里的法则才会排斥你。” “那你不是一直在被排斥?” “恩,只是它奈我不何。” 奈你不何,可它能收拾我,连法则都学会欺软怕硬了,左左感受着那种把她往外推的感觉,该死,真难受。 等等……“儿子会不会有事?” “放心,天生灵体哪里都欢迎。” 稍微放心了些,左左忍着想继续教导左唐,左唐却不愿意了,“姑‘奶’‘奶’,您脸‘色’不好看,要是实在难受就休息会,我不急。” “傻,你不急我急,这里在排斥我,这是警告,我不能在这里久呆了,趁着还能撑一会我再教你些实用的东西。” 左唐不由得看向和鸾,这个男人把姑‘奶’‘奶’看得紧,一定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 没想到和鸾看了她一会居然点了头,“不要强撑,有我。” 和鸾的松口让左左笑弯了眉眼,“恩。” 左唐掐了掐掌心,坐了回去,认真的把姑‘奶’‘奶’说的每个字都尽量记下来,他知道,这些能让他受用无穷。 又坚持了两天,赶制的‘药’丸也终于‘弄’好了,左左没有再说功法上的事,而是叮嘱了一些修行忌讳的事,以及,“世上有许多平行界面,强者多如牛‘毛’,你现在被束缚在这一方小小世界里,所以免不了会因为一点成就而自满,这样的时候你想一想我,在你眼中我厉害吧?!可在和鸾那个世界里,我什么都算不上,左唐,我不希望你的眼光只局限于这一隅,有闲时多出去走走,就算你不能突破界面法则去到别的界面,我也希望你的成就不止是在权术上的。” “我有机会突破界面吗?”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呢?” 左唐笑了,这几天来一直绷着的脸终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从容放松,是啊,不试过又怎么知道呢?端看他有没有心罢了。 “我知道要如何做了,姑‘奶’‘奶’放心。” 左左微微点头,运转功力抵抗来自法则的威力,“这是给你准备的,够你用一段时间了,里面有一竹节清水,你每天只能喝一滴,多了你身体负荷不来,这些,不能给任何人知道,任何人,记住了吗?” 左唐双手接过熟悉的绿‘色’袋子,就算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个袋子也是宝贝,上次姑‘奶’‘奶’留下的那个他现在还贴身戴着,不止能放一些‘私’密的东西,袋子上蕴含的灵力对他的身体也极有好处。 而这个蕴含的灵力明显超过那个。 “好好利用里面的东西。” “是,不会让您失望。” 左右看到他们出来一点也不讶异,这几天小妹有点急躁了。 “要走了?” 左左愣了下。点头,“地球在排斥我,哥,以后。我可能不能再来看你了。” “这次能见着我就了了心愿了。”左右抱起在地毯上乖乖坐着的孩子亲了下递给和鸾,“和鸾,你一定要待左左好。离开这里,她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左是我的命,是我孩子的娘。”所以,他怎么可能待左不好? 左右点头,他相信这个沉默,但是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左左的男人,“见不着面也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以后到了地底下我也能和爷爷好好炫耀一番。” “他会踢你屁.股的。”左左红了眼眶,却还是笑着,她想起了小时候他们两兄妹和爷爷对着干的样子,那时候他们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哈哈。让他踢,踢了我才高兴。”左右抹了下眼角,“左左,左家有你,是福气,你能扶着左家走这么远已经够了,以后,不要再想着这里的事,不要再想着左家。更不用去推算左家的未来,有难也好,有福也好,都让他们自己消受去,我是什么都不懂,可我也知道‘花’无百日红。还知道天机不可泄‘露’,左家好了,你受难了,那左家不还是亏了? 几十年前左家还是个小小的医生之家,祖祖辈辈做足了善事却被人欺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时候谁能想到左家能有今天?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已经够了,真要占尽了天下的便宜便是受难的开始了,小妹,你已经给了左家很高的起点,很明媚的未来,以后要怎么走就看他们自己了,你去过你的小日子,幸福一点,想我们的时候就烧点纸钱,我们能收到的,对,把我们的相片带走,以后要教昱儿认认我们的脸,带着年轻时候照的,别让他嫌弃舅舅老。” 哥哥的碎碎念让左左心里难受,老人,哪怕是身体再好的老人也是不想要亲人远离的,他们最希望亲人都能围在身边,每天见上一面就能乐呵一整天。 上次离开时还抱着想回来就回来的念头,可这次离开,就真的是离开了,再也回不来。 这么一想,心里不舍的情绪疯长,她好像总是在和人分别,明明那么不愿意,却一次次的面对这样的情况。 以后她哪里都不要去了,那样,她就不信还能有分离。 把收在一楼客房里的‘药’片都收了,几本厚厚的相册全带走,父母的一些东西,爷爷的医书…… 所有左左觉得该带走的东西她都装进了空间戒指里,没有人阻止她,左家人很高兴,左左的表现无一不在表示着她有多在乎左家人,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事? 和鸾上前揽住左左,再不离开法则要发威了,他当然不把它放在眼里,可左会受伤。 “走吧,我们该去完成你的承诺了。” 和法则抗争撑得很累,再也不能相见亲人又让她伤神,左左无力的伏在和鸾‘胸’前默默流泪,和鸾冲几人点了点头,搂着妻儿消失在他们面前。 左唐走出‘门’,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天空,他们……是去了哪里呢?有没有那么一天,他能找到他们? ‘摸’了‘摸’‘胸’前挂着的袋子,左唐抿直了嘴,姑‘奶’‘奶’给他留下这么多好东西,他完全有往前冲的本钱不是吗? 再看了一眼天空,左唐回转屋内,声音传来,“爷,明年今日,我一定让您当上祖爷爷。” 原本打算再写一章宝宝的,但是比划了半天,居然只能敲出几百字,还水得不行,一琢磨,发现宝宝写不写都没什么要紧,干脆就算了吧,不骗你们的银子了,留着支持我下本吧,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