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独宠:狐魅君心》 第1章 一语难破红尘 寻寻三月,桃花开得正好,零落纷飞,席卷全城,灵气鼎盛的桃花谷溪水环绕,怪石间的瀑布若隐若现,柔柔的和碎石缠绵。一切都那么祥和,唯独有一人端坐在屋前,双眸轻闭掐指一算,神色微变有些紧张,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那门前的流水叹息道:“哎!终是留不住你!” 几个时辰以前的桃花谷,还是这个梦幻般的样子,在那桃花翻飞的地方还可以看到一只调皮古怪的小狐狸蹦跳的身影。 “师傅,爱是什么?” “修仙之体,本该无爱无恨,情缘尽断,情为何物,不知也罢!”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心绪烦乱,六欲痴缠,情为何物为师也说不清楚,在这世间活了这么久虽早已看破红尘,但也很难一语道破,只有人间才会有这些烦心事,不过你不用操心这些,一辈子跟在为师身边便好。” “哦……” 楚欢颜呆呆的看着师尊的背影,总是给人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尤其是那缭绕的仙气显得不近人情。人间,真的像师傅说的那样吗?她从月老那里得知在人间帮助有需要的青年男女结成姻缘,得到真爱的善果有助于修仙。 修炼成仙。这便是每个小妖毕生的心愿,当然她楚欢颜也不例外,她也想光明正大的待在师傅身边,而不是被同类歧视,说她是铭卿上仙背着天庭偷偷养在身边的妖怪。她私下向月老借了红绳,在这六界之外的一个岛屿上俯瞰着人间的各种美好,红绳已系,便是三世姻缘。 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好像是签错了姻缘,她的一个不小心,将可能造成本该相濡以沫的两个人反目成仇,世代恩怨纠缠不清。她闯下的祸自然也要她来解决,正好趁此机会偷溜出谷去看看向往已久的人间。她还刻意提醒自己要时刻铭记自己身上还背负着拨乱反正的重任!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零落的桃花翻飞铺成这十里红妆,此时的宰相府更是喧哗一片,热闹非凡。 楚欢颜随着人群走到这里,抬头看着那气派的宰相府外高挂的牌匾上镶了金边的大字,硕大的喜字红的惹眼,她也随着前来贺喜的官员混了进去,门口的管家忙着收贺礼,恰好也没有注意到她。 楚欢颜面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言自语道“这里好热闹啊,师傅还骗我说人间一点意思也没有,下次一定带上他一起来!” 前来贺喜的人大多都是高位的官员携着妻子或是儿女前来,都在各自闲聊或是见到老友上前一阵寒暄。没有人理会楚欢颜,她只好在宰相府瞎转悠,路过一间房间无意听到屋内传出的抽泣声,强烈的好奇心迫使楚欢颜又折了回来,伏在门边偷听,却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合理,索性推门而入。 屋内跪在地上哭泣的那个侍女显然是被她推门而入的举动惊到了,满眼噙泪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恐慌与无助。“你别误会,我只是恰好路过,这是……”楚欢颜自然也读懂了她那哀伤的眼神,连忙解释,却也明显的看见在那侍女身后有一穿着红衣的女子倒在地上。 “小姐和李家公子原本情投意合,可当李家公子得知小姐将要嫁入汝安王府,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小姐苦苦哀求老爷悔婚,老爷却置之不理,非要将她送上花轿,刚才有人叫我去准备一下相应的事宜,这才一会儿功夫,等我回来小姐已经服毒自尽了!”侍女抽泣得更厉害了,可她又怕被旁人听见只得尽量压低声音。 楚欢颜快速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探了探她的气息,眼神在那苍白无力,毫无血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开口道:“她死了,救不过来了。”神情中满是歉疚和惋惜。她在心中默默叹息,哎!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白白枉送了人命。 “可这门亲事怎么办,对方可是汝安王,宾客已经到了门口,马上就要上花轿了,若是此时传出小姐自尽的消息而驳了汝安王的面子,后果定是不堪设想。而我作为小姐的陪嫁丫鬟,下场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侍女有些焦虑,踌躇不安使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帮你。”楚欢颜看着这可怜的侍女,于心不忍出手相助,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她闯的祸,她也正是为了解决此事专程而来。她用幻术瞬间进入到大小姐的体内。目睹这一切的侍女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说。”楚欢颜进了那副大小姐的身躯,从地上坐了起来,安慰似得拍拍一边呆若木鸡的侍女。 就这样借着别人的名义嫁给了凡人,在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等到日后拨乱反正,她便可充当红娘的身份全身而退! ... 第2章 替嫁新娘 “准备好了吗?上花轿的时辰到了。”还不等侍女缓过神来,门口那响亮的催促声便已经传来。 “哦,准备好了,这就出去。”侍女不敢正视楚欢颜,只是擦干眼泪对着门外哪个方向喊道。楚欢颜也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原本苍白憔悴的面容因为她的进入,此时已经多了几分血色,甚至还显现出倾城的容颜。 侍女匆忙帮她盖上喜帕,扶着她上了花轿,楚欢颜感觉得到身边的侍女扶着她的手臂虽强行克制,却还在不住的颤抖,甚至都能隐约听见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倒也是,刚才那一幕让谁见了不是惊恐万分,他们总是普遍性的认为会法术的妖怪都是害人的。 宰相府外,他穿着黑红相间的喜服,上面还绣着不熄的冥火花纹,腰间配着一个镂空雕刻的挂坠,飞扬的衣带尽显张扬与不羁。他低低的站在那宅院的屋檐下,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女子浅浅的一笑,一头黑发略显凌乱的散在肩上,修长的剑眉入鬓,黑眸如湖水般的深邃,坚挺的鼻梁下嘴角微微的翘起,似笑非笑的表情独有摄魂的魅力,这般阴柔的文雅中却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与邪魅。 楚欢颜隐约感觉到上了花轿,轿子已经动了起来,便掀了喜帕,看向一旁的侍女:“我怎么感觉你那么怕我啊,我虽是妖怪,但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看那侍女复杂的表情像是不太相信,却也说道:“那是极好。” 楚欢颜掀开帘子,偷偷向窗外看去,正好看见在前方不远处骑在马上,穿着喜服。时不时向周围的人招手示意。可那人始终是背对着她,看不清容貌。“前面骑马的那人,就是我将要嫁的夫君?”楚欢颜转头看向躲在角落的侍女,那侍女停顿了片刻,像是做足了准备一般:“那人正是汝安王——宇文拓,17岁平叛乱,封号追加为汝安王,他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皇帝和小姐的父亲宰相大人当年指腹为婚,定下了娃娃亲,等汝安王年满19便娶小姐为妃。” “是这样啊,你放心好了,我是真的不会伤害你,要是我有那个心,你还能在这儿好好的和我聊天吗?”楚欢颜再次强调自己的妖品还是一流的,是只得信赖的!“嗯,好。”侍女这一次像是放下了戒心,缓和的答道。 一路上吹吹打打,喧哗一片,终于到了汝安王府。轿子缓缓停下。“小姐,快把喜帕盖好。”侍女娴熟的把喜帕盖在她头上,扶着她下了轿子。 “跨过王府的大门,以后就是王爷的人了。”侍女还在一旁贴心的提示道。楚欢颜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步上了台阶,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些后悔,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糊里糊涂的嫁过去吗?她是不可以在人间待很久的,人们不是都喜欢一生一世,白头偕老的吗?可她终究是要走的。 ... 第3章 新房鬼火 宇文拓当然不会知道在这双凤喜帕下其实早就物是人非,也不会知道她此时心中想的是什么。楚欢颜想了想,再想了想,咬了咬牙终于决定留在这里了,至少现在不能离开,她此次前来可是有任务在身,就暂且牺牲一下早为人妻吧。她走了倒是轻而易举,妖影匆匆他们定然抓不到她,只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答应了帮这尽心尽力的侍女,最少也要帮她平安度过今晚,等过一段时间以后她再找个借口离开便是,反正这大小姐的已死之身也不能呆的太久。 人群也随之进了大厅,零碎的鲜花散的遍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一边的喜娘扯长嗓子喊着,楚欢颜如机械般做着那生硬的动作,在喜帕流苏遮掩下的面容竟显出几分邻家小女的娇羞,而身边的宇文拓行云流水的动作相对就显得落落大方,谦逊有礼。 “真是可喜可贺,恭喜汝安王抱得娇妻。” “祝二位白头偕老,金玉满堂” 楚欢颜听着耳边的寒暄渐渐淡去,侍女才小声的说:“小姐你一会儿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婚房里,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楚欢颜停下了脚步:“那我就坐在那里一直等到晚上?还没等他来,恐怕我就已经饿死了”侍女赶忙巡视了周围,焦急的说:“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可是要被人笑话的,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委屈一下小姐等明天就好了,对了,小姐你以后还叫我珠儿吧。” “嗯,可是……” “别可是了,快点去吧。”珠儿打断了她的话,拉着她进了婚房。 珠儿把她安置在床边,起身对她笑了笑:“小姐,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叫我啊,我就在对面。” 随着轻轻地闭门声,楚欢颜如释负重的掀起了喜帕,看着正中央放着的大红蜡烛和堆放成“丘”的红枣花生,随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新奇的观赏这艳丽的婚房。 突然听到门口“砰”的一声,她赶忙循声走去,开门张望,门口却空无一人“搞什么啊。”楚欢颜无奈的退回屋内,一扭头便看见刚才那一对红烛燃了起来,明亮的火焰如鬼魂的影子般跳动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支蜡烛就鬼使神差倒在了桌子上,进而点燃了桌布,火势瞬间沿着桌布蔓延,扶着檀木架子蜿蜒直上。 楚欢颜焦急的在原地打转:“怎么办怎么办,法术怎么使不出来了!”她看着迅速蔓延的火势,觉得赶紧出去找人救火才行。 “喂!门怎么打不开啊!”楚欢颜着急地摇着门,像是在外面有人故意锁上了一样。 “救命啊!着火啦!谁帮我开一下门啊!”楚欢颜用力拍打着那扇门,看着身后的火势已经刻不容缓了,她却只能对着门口焦急的大喊。 再她手脚并用,一阵大喊之后依旧没有人来,她转身把希望寄托在了屋内仅存的茶壶上,这可是这屋内唯一的水源了。 ... 第4章 惹是生非 她大步走去一把拿起茶壶,泼向那正在蔓延的火焰,“怎么会这样!这不是茶吗?”楚欢颜一壶水泼上去,火势反而更大了,她看着屋内早已是一片火海,摆设也被烧得面目全非,也无心去想这一连串诡异的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救命啊!救命啊!这里着火啦!有没有人啊,帮我开一下门!”楚欢颜无奈又回到了门口,用力拍打着门,希望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找人来救她,“有没有人啊!” “来人啊!救火!王妃还在里面!”两个恰好路过的丫环见门缝中窜出的黑烟和屋内隐约跳动的火焰,大声喊人前来救火。 此时,王府后院。宇文拓看着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拿了酒盏站起来:“今日在下大婚,感谢各位的捧场和祝福,我就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众人也纷纷起身,“王爷,不好了王爷,新房着火了!”管家惊慌失措的跑过来,神情紧张的指向新房的方向。宇文拓剑眉微蹙,放下了酒杯,向新房走去:“走,去看看。”众人见状也是慌了神,更是有人怀着看热闹的心态纷纷跟了去。 等宇文拓到了门前,早已是家丁丫环一片,围的水泄不通,重要的是门没有锁,却怎么也打不开,他们怀疑是王妃反锁了屋子,蓄意纵火。门打不开,他们只能在门外干着急,拿了满盆的水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泼。在那边撞门的仆人虽是很卖力,但门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砰!”宇文拓见状上前拍门,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那门很轻易的就开了,那感觉并不像是门被锁上了,而是门原本就是虚掩着的,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但为什么仆人们拿了锤子也破不开这门呢?围在门口的仆人一拥而上,把早已准备好的水泼进火海,很快他们便看见了躲在门边的楚欢颜,脸上抹得黑乎乎的一片,喜服上也是脏乱不堪,她站起来看着前来救火的人,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宇文拓一脸语重心长的看向她,自小熟读圣贤书,养育之恩,反哺之孝自然是牢记在心,这样看来倒是有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什么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有人要故意害我,把门锁上了我才出不去的。”楚欢颜生气地看着他,原本还打算好好感激他一番对自己的救命之恩,现在甚至都觉得那门可能是他派人锁上的。 宇文拓自然也有留意到那扇门,并没有被反锁过而被撞开的断木痕迹,难道说,这件事并非人为,而是……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刚才在门口大家可都看见了,门没有锁却打不开,若不是她在里面反锁上了屋子,难不成还见鬼了?” “王妃这分明就是狡辩,却还说王爷不讲道理。” “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刁蛮任性果真是改不了。” 楚欢颜听着耳边细碎的悄悄话,说的她好像是蛮不讲理,刁钻刻薄。她也不想在这众目睽睽下丢人现眼,推开他跑出了人群。 ... 第5章 小姐,不要! “王爷,这”管家看着灰头土脸气冲冲跑出去的楚欢颜,有些担心。“人生在世,也就这么一回,她竟然这么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让她去思过也好!”宇文拓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楚欢颜听到这话停了片刻,便又大步离去。什么都是她的错好了,他永远做什么都是对的! “凭什么啊,都不相信我。”楚欢颜折了一枝柳条,气愤的抽打一旁的花丛,顺着那细长的柳条一道金光乍现,批的那花茎都断了,还见几片花瓣瑟瑟的飘落。她的法力回来了,刚才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要是早点把那火灭了不就没这些事了吗。还被人冤枉,有口难辩,还是走好了,真的很不想呆在这个地方。 楚欢颜走到荷花池边,真的跳下去那一刻她离开就好了,不管怎么说,也得给这具身体的主人制造一个死亡的假象吧!“哎”楚欢颜看着荷花池中映出的倒影,不免轻叹一声,轻轻闭上了双眼,身体前倾。“小姐,不要!”珠儿见状赶忙把她拉回来,生怕她又寻了短见。“小姐,别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没必要苦了自己,珠儿是相信你的!”她认真的点点头,诚恳地看着楚欢颜。 “其实我只是想走,想离开这个地方。”楚欢颜柔和地看着她,如星辰般的眸子绽放出璀璨光芒。 “别走,珠儿求你了,我知道你不是小姐,你有你的自由,我也不清楚你是何方神圣,只是我也有我的苦衷,求你,留下好吗?”珠儿见她态度坚持,索性跪了下来,恳求她留下。 “好了好了,我不走就是了,听你的。”楚欢颜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直觉认为她和别人不一样,是值得信赖的人。 珠儿像得到了恩赐一样起身,满怀欣喜的看着她:“太好了,小姐肯定饿坏了吧,想吃什么,珠儿去帮小姐做。”楚欢颜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就来个炒年糕吧,记得要放杏仁和花生。”珠儿很是满意的笑着说:“好,我这就去做。” “小姐,你说王爷这人怎么样啊。”凤栖亭内,珠儿端了几盘点心和炒年糕放在石桌上。楚欢颜随意的拿了一块桂花糕放到嘴里:“他这个人不怎么样,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简直就是一个呆板保守的书生典范”珠儿有些不解,也很是疑惑:“王爷可是很多皇家大小姐都爱慕的人物呢,他虽然误会了小姐你,但我想是有原因的吧。” “搞个人崇拜啊,依我看,他的确不怎么样。”楚欢颜显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不住的往嘴里塞东西。 王府大厅内,往来的宾客们被这么一闹也都纷纷散去,只剩他和管家二人还在那里。管家先开口道“王爷,您觉得王妃怎么样?”宇文拓满是不屑地说:“不怎么样,简直差到了极点!从小养在深闺,连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王爷,王妃不管怎么说,长相还是没得说的。”管家笑着说。“女子自古以来讲究三从四德,贤良淑德是为人妻的标准典范,光是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只不过是徒增了一副好皮囊而已”宇文拓慢条斯理的喝茶,和管家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 第6章 别喝,有毒! 皎洁的弯月爬上了枝头,淡淡的月光静静地照射下来。 新房已经被烧毁,不得不临时换了一间,楚欢颜在门口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要不要进去,不过踌躇片刻,她还是推门而入。“知道回来了?”宇文拓随着开门声响瞥见她进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不劳王爷挂心,本姑娘回来了。”楚欢颜听他这口气,也懒得和他打弯子。 “这合欢酒还是喝了吧。”宇文拓拦了她的去路,拿了酒在她面前晃悠。“喝就喝,谁怕谁啊。”楚欢颜从他手中接过杯子,荡了两下。宇文拓也端详着手中精致的酒盏,突然剑眉微蹙,发现了什么端倪。“别喝,这酒有毒!”宇文拓压低声音劫过她送往嘴边的酒,余光也瞟见了门口飞速闪过的黑影。 “这酒,有毒!”楚欢颜惊讶的看着他。 “嘘,小声点。”宇文拓示意她小声点,指向门外的那个方向。 “这良辰美景,连这合欢酒味道也是非同一般啊。”宇文拓拿起酒盏,一饮而尽,这话像是故意说给门外的那人听的,这就也自然是故意和给某人看的。 楚欢颜向他指的那个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躲在门口的黑影,还没来得及领悟他的这话寓意何为,一回头就恰好看见他手中的酒盏落地,摔出“砰——”地一声,随后他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楚欢颜慌了神,他不是知道这酒里有毒吗?劫住不让她喝自己却又一干而尽,这又是为什么!人类的心,她真的不懂! “喂!你没事吧!”楚欢颜急忙蹲下摇晃他的身体,看见他依旧没有要醒的样子,嘴唇却已经浮现不正常的紫色。“来人啊!管家在吗?”楚欢颜猛地开门对着外面大喊,隐约看见一个黑影翻墙逃出,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微松了口气:“还好。” 不久,王府几乎已经召集了全城的大夫,手忙脚乱的轮番上阵医治宇文拓。 夜以深,鸣宇轩内,精致的香炉里散发出青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汤药味。 待各位“神医”们退下,楚欢颜径直走到他的身边,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的他,不解的自言自语道:“你是想不开吗?” “本王的确是想不开。”宇文拓顺其自然的接了这话,坐起身来。 “你!”楚欢颜惊讶的张大嘴巴,却只吐出一个字来。 宇文拓看着她轻轻的一笑:“那酒中的剧毒用量不多,有促进血液循环的功效。”楚欢颜疑惑的看着他:“既然你都知道那是毒酒,之前没喝已经是庆幸了,可你为什么还要喝呢?” “那位来自远方的朋友既然不远万里的前来,就是为了送给本王一盏别有用意的合欢酒,自古提倡礼尚往来,和平相处。我也不好驳了那位仁兄的面子不是?”宇文拓坚定的说,仿佛刚才那一出不是死里逃生,而是礼尚往来。 楚欢颜耸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你们的事我不懂,不过现在已经快天亮了,我想问,我睡哪儿?”宇文拓有些无奈的笑道:“居然都快天亮了,看来这毒还真是不容小觑,是本王大意了,这儿是新房,当然是和本王一起睡!”说这拍拍身边的床铺,示意她过来。 ... 第7章 小气 “还是不要吧!师傅说姑娘家是不可以随便和男人睡觉的!”楚欢颜退后几步,时刻牢记她师父说过的话。“你师父管的还真多,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妻子,和我一起睡觉是天经地义的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你师父没有和你说吗?”宇文拓深邃的眸子闪过光芒,似乎对这个“师傅”很有兴趣。 “师傅说我不用想那么多,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了。”楚欢颜认真的点点头,仔细回忆着师傅说过的话。宇文拓微微低下头,脸颊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在烛光的照耀下竟显得有几分娇羞:“还真是个老不羞,都一把年纪了还霸占着人家姑娘。” 楚欢颜有些尴尬的一笑:“师傅对我很好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叫楚湘怜?” “应该是吧!”楚欢颜这才意识到自己用着这位大小姐的身躯,她生前应该就叫楚湘怜吧!这个名字还真是好不习惯呢。宇文拓倒是来了兴趣,剑眉微挑,凝视着她:“应该是吧!难道你也像本王一样,对你的名字陌生得很?”楚欢颜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拼命为自己的身份打掩护:“对对对,我就叫楚湘怜,刚才是因为想着别的事情说错了。” “这么晚了,你不睡吗?”宇文拓又拉回了话题,看着她不明觉厉的笑。她叉着腰,倔强的把头扭到一边:“我要睡床!你睡地下” “新婚之夜你就让本王睡在地上,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作为本王的妻,于心何忍啊” “谁让你只买了一张床,小气!”楚欢颜索性跳上床去,企图把宇文拓给赶走。 “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本王睡那边,懒得和你争执,免得丢了风度,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真是一点没错。”宇文拓抱了一床被子无奈离开,径直走向那边的重貂榻。 “你最好扒稳点,别梦见什么牛头马面,索命冤魂吓得滚下床来!”宇文拓突然扭头对她似笑非笑的说道。楚欢颜到不以为然,摆出一个舒坦的姿势给他看:“那你到要小心了,像本姑娘没做亏心事,又怎么怕鬼敲门!” 宇文拓把被子随意铺在一旁的盘龙榻上:“这房间以前可是有过冥婚,到时候不要吓得躲到本王怀里来才好。”说罢他刚要解衣带,“喂!你干嘛!不知羞!”楚欢颜遮着脸,扭到一边朝他大叫。宇文拓也被她这尖叫吓了一跳,半晌才回头看着她愤愤地说:“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本王本来就没有脱光裸睡的闷骚癖好!” “是吗?不过看你这不上档次的长相,有没有还真不好说。”楚欢颜也没有脱衣睡觉的习惯,扯了被子准备睡觉。宇文拓一脸无奈的看向她,瞥见她抱着一团被子很是享受的缩在那里,轻声叹道:“你怎么睡的像个牲口。”楚欢颜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朝他摆摆手:“行了行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更你计较。” “还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宇文拓瞥了一眼楚欢颜无奈的摇头。 ... 第8章 新欢旧爱 渐渐地,夜深了,正当黑夜和白昼相互交替的时候,在这新房里回荡起凄凉哀怨的女声。 “拓,这么快就找到了新欢?怎么都不叫我喝杯喜酒,我这就厚着脸皮,自己来讨了。”一女子清冷幽怨的声音回荡在这婚房,宇文拓被这声音惊醒,看着四周依旧昏暗的房间,还来不及回想刚才的话,一穿着嫁衣的女子便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脸色惨白却难掩倾城之色,鬼魅般妖娆的搂着他的脖子:“怎么?不记得了?” “我”宇文拓看着她却说不出话来,他记得! 这女子对他的爱如焰似火,他对她却总是视而不见,拒之千里,只是因为她是他母后派来的细作,可之前有一日被诬陷于结党营私,意图谋反,无奈诈死入棺,可他的母后似乎是认为她的利用价值已尽,而她不该知道的事又太多,索性找了冥婚的借口将她送入府中,那天虽躺在棺中,意识却还清晰的很,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是被迫入棺,而是心甘情愿,她灼热的泪滴滴在了他的手心,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他。在那冰冷的檀木棺中,他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他也想叫她起来,为了他这样做真的不值得。可是因为药效,想叫醒她却发不出声,只能在那里静静的等,静静地感受她逐渐冰冷的身体。七日后他破棺而出,而她却再也醒不过来了,是他的错,是他对不起她! “诶,算了吧,别说了,你还是原来的样子,你说我怎么就偏偏爱上你这个保守无趣,不解风情的人呢?”她静静地注视着他,不知那感觉是爱,还是恨。就像那嫁衣上染着的,不知是血还是泪。宇文拓什么也没有说,沉默也许对于她来讲是最好的回答吧! “我对你的爱,你是真的不明白吗?自从我来到汝安王府,你扪心自问,有没有正眼瞧过我一眼,我每天变着花样细心梳妆,只是为了你能多看我一眼,你便是我慕容月的天,我错了吗!”她幽怨的冰冷的声音字字印在他的心上,只是他的爱,从不敢轻易付出,只因生在帝王家,多情便是最大的软肋! “对不起。”宇文拓并不惊讶她以现在的身份突然出现,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许白天新房失火的事就是拜她所赐。 “我用我的生命,我的全部来爱你,捧出一颗真心对你,你的一句对不起,也太过讽刺了吧!”她依旧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泪水早已冲淡了脸上的胭脂,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宇文拓把脸别到一边,刻意避开她的视线,既是沉默不语,也是无话可说。 她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他“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至始至终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 “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她转身看着熟睡的楚欢颜有些阴险敌对的笑道。 楚欢颜入府第一天就遇上新房失火,宇文拓也不难明白她那一句我明白了是寓意为何。看着透过窗户显得微弱的晨曦光芒,轻轻叹息。再回头慕容月已经不在了,每次都是这样突然的出现又消无声息的离开,他已经习惯了。 ... 第9章 你有病啊! 宇文拓起身披了外衣推开门,一道微光便洋洋散散的照射进来。 他慢慢绕到床边,看着一脸谄媚的她,嘴角还粘连着些哈喇子,一只手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不知又是做了什么“美梦”。“喂!起来!”宇文拓有些嫌弃的看着她,毫不客气的掀起她的被子。 顿时一股屋外的冷气窜进来,“干嘛啊!我还没睡着呢!”楚欢颜埋怨道,抓过被子赖在床上不起来。“口水都快把本王淹死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没睡着?那要是睡着了还了得?”宇文拓剑眉微挑,表情却不明显,用力扯过她的被子放在一边,恰好是她够不着的地方。 “喂!你有病啊!”楚欢颜生气的坐起来,愤愤的的看着他。“你有药啊。”宇文拓邪邪的一笑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 “今天我要上朝,速度给本王起来一起进宫。”宇文拓对着窗整整衣领,随意的“吩咐”道。楚欢颜被他吵醒,无奈的擦擦嘴边的口水下床:“你就和你父亲一个样,都这么小气,一个是儿子结婚都不放个婚假,一个是陈设满院都舍不得多买一个床。”楚欢颜有些不解的摇摇头,很是苦恼的感觉。“我是去请假,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身中剧毒,生命垂危。”宇文拓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倒了杯茶享受的很。 “生命垂危?我看你身体好得很,扯我被子的时候力气可不小啊!”楚欢颜满脸质疑的打量着他,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宇文拓放下茶杯,不明觉厉的一笑,又像是笑的太用力一阵猛咳,像是都要把心肺咳出来一般。 “你是要借此机会装病骗个假期?”楚欢颜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拆穿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什么叫装病,我汝安王宇文拓一向堂堂正正,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可没有必要为此来欺骗世人,只是本王的确身体欠佳,也正好去岭南休养几天,那里好山好水,定要再做出几首好诗!”宇文拓深邃的眸子闪过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大好河山,已经文思如泉迫不及待了。“那可一定要带上我,有我这么温柔体贴的王妃,王爷应该好好享受才是”楚欢颜满脸奉承,笑盈盈的说。只要一想到去好玩儿的地方就激动地不得了,毕竟还是第一次来人间,之前人间的事情都是听师傅说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把这人间的好地方都走一遍! 宇文拓却故作正经的说:“看你表现了,进了宫别乱说话,表现得好自然就带上你,就当是犒劳你了。” “好呀好呀,我会乖乖听话的。”楚欢颜对他郑重其事的保证道。“现在,吃饭。”宇文拓见她这态度,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丢下这句话便向门口走去,“喂!等等我啊,去哪里吃饭啊!”楚欢颜见眼前的人没了,才从满满的喜悦中缓过神来,追着那个背影喊道。 “还有,称呼必须改,别叫我喂,没大没小的,我好歹是你丈夫,你应该叫我王爷,自称妾身,而不是什么本小姐,本姑娘。明白么?”宇文拓突然转身特地交代道。“是,妾身明白。”楚欢颜脸上立马浮现淡淡的微笑,轻轻的说。 “孺子可教也”宇文拓满意的笑着有继续向前走。楚欢颜的态度却大反转,自言自语道:“切!就看在你带我去玩儿的份儿上,就让你嘚瑟几天。” ... 第10章 启程岭南 楚欢颜进门刚一看见餐桌上的各种新奇的菜,便迫不及待的坐在了椅子上“这菜看起来还不错嘛!不过为什么都是素的。” “世间万物皆是生命,你怎忍心害得它们家破人亡,再眼看着他们开膛破肚。”宇文拓有些惆怅的摇摇头,也拉出一把椅子自行坐下,随意夹了几下放进碗里。楚欢颜也是吃得不亦乐乎,赞不绝口:“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这的确是好吃,你府上的厨娘是谁啊,手艺不错嘛!”宇文拓听到这话倒是一愣,手中的筷子也停下了:“厨娘从昨天就换成你带来的那个丫环了,从小就是你们宰相府的招牌厨娘,你吃不出来啊。” “哦,是吗?可能是最近厨艺见涨吧!”楚欢颜有些尴尬的笑笑,就这样贸然接替别人的身份,真是诸多不便啊。 …… “现在可以出发了吧。”楚欢颜满足的咂咂嘴,放下碗筷示意他可以出发了,对于这次的旅行,她可是期待万分。宇文拓起身,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无奈道:“去换件衣服,穿着喜服像什么样子。” “我觉得挺好看的呀,干吗要换。”楚欢颜就想这样搪塞过去,免得耽误了时间。很快的,宇文拓似是命令的声音传来:“出嫁从夫,你得听我的”。楚欢颜实在受不了他这信手拈来的“之乎者也”便只好答应,有些小小的失望:“哦” 寝室内。珠儿正细心地为她整理衣裙:“小姐,这件淡紫色的锦袖裙穿在小姐身上真是太漂亮了。”楚欢颜打量着自己,满意的转了一圈,突然不怀好意的笑道:“你不怕我啊,我可是专吃人心。”她嘴角的獠牙已经渐渐显现。“小姐!”珠儿神色惊恐的退后几步,不免的惊叫。 楚欢颜收回了那骇人的獠牙,调皮的对她笑笑。“我是逗你玩儿的。” “小姐,你又拿我寻开心了……” 清晨的太阳懒洋洋的升起挂在天边,透过那婆娑的树影在地上留下点点光斑。 “王爷,我把昨晚的事情禀告给了皇上,皇上也准许王爷您休假半年,还特意嘱托在下说王爷余毒未清,不宜长期舟车劳顿,王爷您是不是还要回岭南?”谬无忧腰间别着长剑,对宇文拓恭恭敬敬的说。他本是长平将军的部下,后来因事转为汝安王的手下,说起来也有四年了。 “当然要回去,和那边的才子们吟诗作赋,携手创作佳画,自由自在,好不痛快!”宇文拓微微松了口气,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 楚欢颜刚从房里出来,就看见他二人正在闲聊,便急匆匆的冲了过来,难掩喜悦的心情,激动地喊道“我来啦!不是要进宫吗?快出发吧!” “不用了,真是知我莫若父,父皇已经准许我休假半年,现在便可以出发,等到了岭南也是几天后的事了吧。”宇文拓有些自嘲的笑笑,他和他的父皇早以没有任何情分可言,现在却还要装出一副父子情深的戏码。 “你父皇还真是信你,都不来亲自鉴定一下你是不是身中剧毒就那么大方准了你的假,不过我倒是捡了便宜,可以提前出去玩儿了。”楚欢颜只顾看着府外的马车和行李,投去满满的期待。却没有发现宇文拓的表情已经变得冷淡下来,看着那空旷宅院的眼神也有些孤独,彷惶。 愣了稍许,他才开口道:“我是不是身中剧毒,恐怕就只有他最清楚!不谈那些了,即刻启程。” ... 第11章 我答应你 “好啊好啊!”楚欢颜简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满怀欣喜地跟着他走出去。 宇文拓还来不及和无忧搭句闲话就瞥见她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轿子,神情中的无奈一扫而光:“无忧,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岭南,都好久没回岭南老家了吧。”无忧有些受宠若惊的笑道:“谢王爷,那真是太好了。” “还谢什么,那我就先过去了。” “唉,好,我先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就过去。”无忧一边说话,还一边忙着整理旁边的行李。宇文拓微笑着略微点头示意,随即转身进了轿子。“喂,我说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不知道夫君还站在外面吗?怎么自己倒先坐下来了。”宇文拓先声夺人,有些不满的说。 楚欢颜看着手中的白兔,轻轻地抚摸着它的绒毛:“你这个人啊就是事多,哪里来的那些歪理,丈夫站着妻子就不能坐着。”宇文拓嘴角一抽,剑眉微挑,有些诡异的笑道“这些是一个女子作为人妻最起码的礼数,整天师傅长师傅短的,你师傅就没教你?”楚欢颜放下了手中的兔子,郑重其事地说:“我师傅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反正我也用不着。” “教些礼数怎么就乱七八糟了,还有,你为何要在本王的轿子上养只畜生。”宇文拓黑着脸看着地上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兔子,真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楚欢颜到时得意地笑道:“我和那位大哥要的呀,这兔子多可爱,能不能不要用那么难听的词来形容它。”宇文拓也大概猜到了是谁给她的兔子,刚才和无忧说话的时候旁边就放着一笼兔子。 “本王可见不得这些带毛的东西。”宇文拓不屑的看着她,用余光扫向那只毫不知情的兔子。楚欢颜赶紧抱起了兔子,生怕下一秒它就被炖了一样:“你去做你的事嘛,这一只兔子能占你多少地方,大不了我抱着好了。” 宇文拓上前喝道“给我!”楚欢颜反倒抱得更紧了,不由得往后退了退:“不要!你能不能有点爱心啊。”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个兔子是不是要呆在这个轿子里,也不在乎她要拿这个兔子怎么样,只是与其这样便宜了她,倒不如再开个条件,宇文拓停顿了片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让你拿着这个兔子,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楚欢颜本能的问:“什么条件?”宇文拓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笑道:“到了岭南再和你说,反正不是强人所难,你轻而易举便能做到,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轻而易举便能做到,这句话倒是刺激到了她的神经,他看着她,带着那不羁的笑意,像是看穿了什么把戏一般,灼热的目光朝着她肆虐的袭来,她有些不自在的躲开他的视线,怕真会被他看穿自己的身份,便连连点头:“我答应你。” “王爷,东西都收拾好了。”无忧办完事情,就很快回到了这边,在轿子外面高声道。 ... 第12章 王爷,有埋伏! “好,起轿。”宇文拓虽是随意说道,无忧在轿外却也听得清楚。很快的,轿子便慢慢悠悠的晃起来,楚欢颜对坐轿子的感觉真是感触良多,昨日坐着花轿的不安和今日出游的欣喜当真是大不相同呢。 楚欢颜只是低头看着那安静的兔子,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该说些什么。 “楚湘怜。”宇文拓倒是先开了口。楚欢颜不知是看兔子看得认真,还是在想着他师傅,没有反应过来。“楚湘怜!”宇文拓黑着脸看着她那爱答不理的样子,语气也变得冷淡下来。“啊?干嘛?”楚欢颜觉出这话中已经洋溢了几分火药味,便即刻反应过来。“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些什么,三从四德一样不知,依我看那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也是样样不通吧!哎!有道是古人云……”宇文拓本想说到了岭南她想走就走,本就是面都没见过的两个人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情分,也没有必要把她强行留在身边。这话到口边却又烟消云散,有些费神地看着她。 “行了行了啊,别“古人云”了,我说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呀,整天那样说话累不累啊”。楚欢颜因为昨天的事,对这个王爷本就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有些偏见。若是以后要是和这个王爷好好相处,看来是不可能的了,等到了岭南办完任务,再找机会脱身。 “圣人之道,乃是文之精华,人之情理所预言,你不知也就罢了,怎可这样亵渎!” 楚欢颜不满的埋怨道。“你就是蛮不讲理,我懒得和你多说。”宇文拓轻轻的倒了杯茶,很是悠哉的喝了起来,目光扫向窗外的景色,一路上的桃花开的繁密,被风席卷的零落翻飞。本是一派生机的景象不知为何心头竟多出了几分忧伤。 他记得小时候来过这里,一起来的也都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在众多妆容艳丽,雍容华贵的后妃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女子就是他的母亲,身份卑微,品阶低下,这就是所有人对他们母子的看法,凌辱,嘲笑,这些都早已习以为常,司空见惯。就算是一味的忍让,妥协,就还是有人非要她性命不可,他母亲被人暗杀,死后不仅没有葬入皇陵,就连尸首都没有找到。他以长子的身份被过继到皇后身边,那口口声声的母后却是字字刺在心里。 一晃眼就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桃花谷风光依旧,这世间却早已物是人非。 “你看什么呢?看得那么认真。”楚欢颜也盯着他看了老半天了,猜不透是什么吸引了那位大少爷的目光。宇文拓的眼底寒光流转,却又稍纵即逝,目光转而又投在了她的身上,不怀好意的笑道:“王妃真那么想知道?不如坐到本王怀里来看?” “你说什么呢!能不能正经一点。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楚欢颜面对他这老不正经的态度也是见怪不怪。宇文拓倒是来了兴趣,剑眉微挑,嘴角勾起略微的弧度,不易察觉的笑意袭来:“圣人有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要你坐到本王怀里也不过分吧,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喂!别闹了。”楚欢颜急忙把他推开,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什么,轿子突然猛地晃了起来。 “王爷,有埋伏!”无忧凑在轿外警惕的说。 ... 第13章 飞花剑诀 “什么?”楚欢颜不禁惊叫出声,在窗内看向外面,早已是一片打斗厮杀的场面。要不要帮帮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一出手肯定要败露身份,如果不帮岂不是见死不救! “快走啊,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她还来不及做决定,就被宇文拓拉了起来。宇文拓大步往外走,她小跑着跟在后面,那些杀手见他们出来,显然是找到了目标,便不再和无忧及他的手下周旋,拿了剑就向这边走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并不在楚欢颜,而是身边的宇文拓。他们毫不留情,刀刀直指要害,显然是非要取他性命不可! 无忧见状也立即赶来,拿了把剑丢给宇文拓,很快现场又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厮杀。“你就在我身后,别到处走,我保护你啊!”宇文拓紧张的看着前方扑来的杀手,提起剑一阵乱挥乱砍,一边的楚欢颜看见他瘦的弱不禁风,穿着白色长袍一副娇弱书生的样子,却还牵强的拿起剑一阵乱砍,口口声声的说要保护她!无奈的扶额,“砰”的一声,刺向他的剑先他一步被打落,“可别小看了我,这些杀手再加两倍我也可以轻松搞定。”楚欢颜从别人手中抢了把剑,便眼疾手快的打落那杀手手中的剑。就算不用法术,光是这些剑法的一招半式就足以对付这些铺天盖地的杀手。 “你还会武功?”宇文拓惊叹道。楚欢颜耸耸肩,得意地笑道:“师傅教的,怎么样,还不赖吧!”说着又刺死了一个杀手,无意溅在脸上的血使得这得意的笑容显得诡诈万分。“看来我得向王妃好好学习学习了!”宇文拓看到她的剑法娴熟老练,自然也就不用护着她了,其实不是他们不想走,只是这杀手普天盖而来,人数实在是多,把它们围得死死的,怎么也出不去,那么就只有刀剑上见真功夫了! “不会吧,还有完没完,还来!”眼看着这批杀手死伤惨重,所剩不多,心中本有些小得意的楚欢颜,瞥见丛林那边又来了一批,同样是普天盖的杀来,但是人数貌似更多,就算侥幸不被杀死也要被累死。 “嗖”随声飞出一列飞镖,还隐约透着些寒气。杀手被这淬不及防的暗器搞得措手不及,手忙脚乱,虽只是转眼间的功夫,就已经死伤一大片,楚欢颜呆呆的看着倒地的杀手,这手法好熟悉,是师傅!她立即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但她断定她师傅刚才肯定来过了,这冰镖本是飞花剑诀中的一式,除了她师傅,绝对不会出自第二个人之手! “无忧,我估计他们还有人,让你的人分散撤离这里,我和她从这边走,到前面的小镇回合。”宇文拓望着那边的无忧,手中防身用的剑握的像救命稻草一样紧。 “王爷,还是我和你们一起走吧,若是遇到危险也好帮个忙。” “不必多说,现在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宇文拓似是命令的说道。无忧愣了半晌,也自知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分散了人快速撤离。“走”宇文拓看着呆在原地的楚欢颜,反而往回走到马车前。 “你去干什么啊。”楚欢颜惊呼一声。 “我的书还在马车上,文房四宝丢了可以再买,这书可万万丢不得,这世上也就这么几本。”宇文拓一脸凝重,一边忙着收他的书,一边扭头对她解释道。 ... 第14章 驼骨扳指 “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楚欢颜无奈道,原来只是以为他人呆板了一点,现在看来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书呆子。 “来了来了,咱们快走吧。”宇文拓匆忙拿起他的包袱向这边走来。 此时皇城的一角,太子殿下宇文陵似笑非笑的转了转手上的驼骨扳指:“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他宇文拓给我抓回来,最好是活捉,如果实在不行就当地解决了便是。” “是!”俯首的黑衣人接到了任务便很快的消失在这宫城中…… “你说那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啊?”楚欢颜折了一支藤蔓好奇地问。宇文拓卸下自己的包袱,随口答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得看看我的书怎么样了” 楚欢颜其实也不是非要想知道这些,只是那么随口一问:“算了,其实我也没那么想知道”宇文拓突然慢下了脚步,狐疑的巡视四周,他听到了草木间暗流涌动的人群和兵器碰撞的声音。楚欢颜也察觉出这周围涌动的杀气,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此时埋伏在四周的杀手们按耐不住了,纷纷一跃而起,成为一个圈将他们围住。 那个领头的做了个微妙的手势,示意他们围攻。他们便瞬间提起了兵器,展开了激烈的扑杀,他们的人很多却又并非酒囊饭袋之辈,全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就凭她和宇文拓两个人寡不敌众,胜负难分。刚才是她师傅出手相助,才得以拖延时间,那么现在她的师傅还在这周围吗? 楚欢颜有些焦虑的看向宇文拓哪个方向,敌人的剑都快到刺到他身上了,他还在地上仓皇的收拾方才打开的包袱。 四周的人一拥而上,宇文拓抱起包袱就向后跑,不巧却被人逮着个正着,一旁的楚欢颜按捺不住了,快速走去和他会和:“早和你说了吧,为了这几本破书连命都不要了,你这人也真是世间罕有。”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说着他便一边往外跑,一边从包袱里逃出几个核桃大小的小球用力向不远处的地面扔去。随即便“砰——”的一声炸开,火光四射,浓烟滚滚,将他们二人和那些杀手之间阻隔开来,乘那浓烟还未消散赶紧匆匆逃离。 等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楚欢颜停下不禁叹道。“你居然会想到带这些,深藏不漏嘛!” “那是当然,古人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出门在外带着些总是没错的。”宇文拓回头看着空旷的树林,有些得意的笑着对她说:“你看我厉害吗?” “切,不看。”楚欢颜把脸扭在一边,刚想夸奖他几句就这么嘚瑟,那要是好好吹捧他,那还不得飞上天了!不对不对,怎么给忘了,这次来人间不是来玩的,是有任务在身,谁让自己粗心给他牵错了姻缘,这个烂摊子还得自己来解决,真是羊入虎口。 宇文拓面色一僵,嘴角一抽,对她这回答无言以对。不过很快察觉到这空气中有种奇怪的味道,这是——散!怪不得那些杀手那么轻易就不追了,原来还给他们留了这么一手!“快走,这里有毒。”宇文拓一把拉过她来,用手掩住口鼻。 “快看,有人来了!”楚欢颜看着那边惊呼一声。宇文拓应声回头看向哪个方向,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而且还觉得这周围和原来不太一样,等他回头一看,果然是大不相同,是在一家人的别院中,显然脱离了那片林子。楚欢颜看出了他的狐疑,这只不过是用了一点小小的法术,那林子那么大,毒气又散播的极快,要活着走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是哪儿啊。”宇文拓有些怀疑的看着她,楚欢颜避开他的眼神,装作不知的耸耸肩:“我哪儿知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 第15章 啊——有淫贼! 宇文拓虽然怀疑,却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打量着周围,一时半会儿也判断不出来哪里能出去,隐约能听见左侧的房内传出些细碎的声音,也没有太在意。 楚欢颜转身时无意碰翻了架子上还未卸货的花瓶,随之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瓷片碎裂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同样的也吓到了这闺阁中毫不知情的某人“啊——有淫贼!快给本小姐抓住他!”屋内传出一声惊慌的叫喊,紧接着便有不少的家丁侍卫向这边赶来。 楚欢颜暗呼大事不妙,刚躲过了追杀,现在又被堵在这里,原本激动的心情也所剩无几了。宇文拓则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明明碰翻架子的是她,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汇聚在他的身上,不为别的,只因为刚才那一句“有淫贼!”在别人看来,她楚欢颜一介女流,顶多也只能算得上是帮凶,那么很显然,他便是那不安分守己的淫贼了! “哼!胆敢偷看本小姐洗澡!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管家,把他给我抓住,别让他给我跑了!”那门被一女子愤怒的踢开,气势汹汹的叉着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宇文拓。 “我想这其中定是有误会,在下也是刚到此地” “可不是吗,我李府戒备森严怎么会让你们这种下流之辈进来,翻墙进来想必也辛苦吧!真是对不住了,那上不了台面的阴谋没能得逞呢!”那大小姐不可一世的打断他的话,不懈的瞥他一眼,那高傲的眼神分明显示着:不就是贪图本小姐的美色吗?像你这种人本小姐见多了,不用狡辩。 “不是的,刚才不小心打翻架子的是我”楚欢颜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虽然她对这个王爷有成见,但碰翻架子的是她,一人做事一人当,总不能躲在一旁当小人吧! “呦是吗?这对狗男女真是不知廉耻,这感情好的简直是羡煞旁人啊。还是说这如今这世道变了,就连那小姑娘也会觊觎本小姐的美色?”她不屑的嗤笑着看着楚欢颜,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宇文拓也是默不作声,如今当真是百口莫辩,也不想和她做无谓的争执,免得再生事端。 “怎么?都不说话了!像这种社会的渣子早该铲除掉了,怎么还不动手,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要本小姐自己动手吗?”她呵斥着目瞪口呆的下人们。“哎!这是干什么呢?怎么都聚在这里,不用干活啊。”一中年男子匆匆向这边走来看看情况,等他看见默不作声的宇文拓和趾高气昂的女儿,外加碎了一地的花瓶和素未谋面的楚欢颜,也猜出了个大概,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匆忙跪了下来:“汝安王大驾光临,是在下有失远迎,小女不懂事,还望汝安王海涵。” 众人此刻更是怀着看好戏的态度把目光转移到了大小姐的身上,她刚才说的话有多刻薄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且不说淫贼一事是真是假,只是他这汝安王的身份就赚足了眼球。 ... 第16章 不卖身的! 随即李大人又看向他那刁蛮任性的女儿,严厉地说道:“苡莫,还不快过来向王爷赔不是,愣在那里做什么?” “李员外真是说笑了,刚才打碎花瓶的是本王带来的人,应当是我们的不是,可别错怪了令千金。”宇文拓倒是大方得体的揽下了责任,这一点楚欢颜还是很看好的。 方才那张牙舞爪的大小姐此刻也是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她的父亲,一言不发。 李大人轻轻的一笑“汝安王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怪小女不懂事,闹上了这么一出乌龙,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就留在府上用午膳如何?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李大人的心意本王收下了,至于午膳那倒不必了,打碎花瓶的一切损失改日本王定会派人送到府上,还请李大人留步,本王先告辞了。”宇文拓瞥了一眼楚欢颜,转而对李大人笑着说道。而一边楚欢颜的心却凉了一大截,本以为已经日上三竿,正当晌午,终于可以蹭顿饭吃,谁知道被他这么无情的拒绝。 “那汝安王慢走,在下就不远送了” 宇文拓一把拉过楚欢颜向外走去,穿过人群隐约还能听见身后李大人说话的声音。 李府外。 “你干嘛拒绝人家的一番好意啊,都不知道这儿是哪儿还怎么找你的手下。”楚欢颜眼见到手的大餐不翼而飞,有些埋怨。 宇文拓看着门前人群走动的方向,颇有想法的道来:“我好歹也是堂堂的汝安王,要让别人知道我是被人一路追杀,然后不明不白的来到这里的话,总归不大好吧!”楚欢颜无奈的撇撇嘴,她哪里还顾及得到这些,目前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楚欢颜对他也是无奈至及,不禁问道“我说你这么文文弱弱的一介书生,是怎么混来的将军啊?” “这个嘛!我觉得是那天的风向可能比较有利于作战,还有士气也是非常重要的,还有就是那边的风水比较好。”宇文拓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样的理由似乎不足以成就他在那万千将士们心中的威望吧! “你还会看风水?”她简直觉得世界好像颠倒过来了,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弱不禁风,满腹诗论的“风水大师”是怎样驰骋沙场的。 “倒是学过一点皮毛,但是现在那些杀手还不知道在何处,不过他们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李大人是个好官,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停留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祸患。这里是铭鱼镇,临海小镇,四季如春,这可是出了名的好地方,正好还赶在无忧他们的下一站,在这里多呆几天吧。”宇文拓幽深的眸子绽放出璀璨的光芒,轻轻地笑着说,仿佛是来度假般的悠闲与享受。 楚欢颜倒是不在乎这些,什么好山好水在桃花谷都见多了,却还是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那这些天我们吃什么啊?银子都放在马车上和管家那里,我们什么也没有啊。”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喽!”宇文拓看着她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即便向前走去。 楚欢颜在原地愣了半晌,什么叫凭自己的本事……突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紧张的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对着那背影大喊道:“你这个混蛋!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不卖身的!” 听到这话,走在前面的宇文拓也是一惊,众人也都停下脚步凑热闹的看向她。 她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声音的确是大了些,又忙着给自己打圆场“我是不会——卖身葬父的!”虽然语气上有些牵强,但情理上也说得通。人群中的宇文拓也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把矛头明确的指向自己,不然这里的人口口相传,很快他汝安王的名号便会传遍大江南北! ... 第17章 呀!我的小白兔呢? 众人大都一愣,还有些许汗颜,很快就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啊!我好歹也是堂堂的汝安王,需要靠你卖身赚钱来养活自己吗?”宇文拓有些无奈的走近些说。 楚欢颜明眸依旧,不服气的看着他“那你说的凭自己本事是什么意思啊?” 宇文拓所说的凭自己本事,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办事能力和效率,刚才见她那行云流水的剑法,心中不免起疑,宰相大人养在深闺的千金怎会这种舞刀弄枪的把戏,再加上每次叫她的名字,她好像都很陌生,如此说来她很可能是第二个慕容月!不过经过这小小的试探,她那匪夷所思的思维方式和稀奇古怪的行事风范,不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间谍该有的品质。所以说她是间谍的可能性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刚才那莫名其妙的瞬间转移又是怎么回事,她的真实身份还有待查明! “没什么意思,就当是我说错话了。”宇文拓也不想和她解释那么多的缘由,随意丢下句话就往前面走了。 “那你的意思是……” “住客栈。” “嘿嘿,算你小子有良心!等等我嘛……” …… “呦,二位客官里边请,请问这是住店还是吃饭啊。”小镇中心福来客栈的店小二碰见他二人进来便热情的招待起来。宇文拓还没开口就被她先抢了话:“住店。”那店小二指向一侧的楼梯热情的微笑:“那就先上楼歇着吧,等会儿做好了饭菜我再给二位送上去。”此时楚欢颜已经上了楼梯,还不忘探下身子向那伙计招手:“谢啦!” 宇文拓也只管径直走着,只要在这里安稳的留几天,等到无忧他们赶来再一起走便是。 楚欢颜上前推开了一间房门,自顾自的坐在那边的椅子上倒了杯茶水,突然想到他的终身大事与自己有说不清的关系,便又放下了茶杯:“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宇文拓随口一答,也不明白他问这些是要干什么。 没有喜欢的人啊,那可就麻烦了,此次前来就是来给他牵线的,目前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那这差事可就不好办了,原本她拿着月老的姻缘线是可以解决这些的,可这姻缘线一旦结上就难再解开,只能尽快帮他找到真爱,再签一遍姻缘,虽然这样的不到爱的善果,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她犯下的过错。 “呀!我的小白兔呢?怎么把它给弄丢了?”楚欢颜惊呼一声,她这才想起那只白兔不知了去向,估计还在那片林子里吧,怎么走的时候忘记带上它了呢!宇文拓轻轻地推开虚掩着的窗户,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闹市,调侃道:“不就是只兔子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兔子也是……”她话说到这里就没再往下说了,她原本是想说兔子也是可能成妖的,要是潜心修炼日后还是可以名列仙班的,不过这些她还是不要乱说的比较好,要是一不留神把自己的底细说了个精光,倒是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店小二端了饭菜吆喝着走进来:“本店的招牌菜,爆炒兔肉,客官您先尝尝。” “兔子也是可以成大餐的。”她接过店小二手中的餐盘,顺便将她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 第18章 相亲大会 “刚才还想着自己的兔子呢,现在就这么津津有味的吃兔肉,真是个残暴的女人”宇文拓看着她像饿虎扑食一般瓜分着那只兔子,默默地哀悼。 楚欢颜无奈的嘴角一抽,继续吃饭,店小二也陆续把这家店的招牌饭菜都端了上来。 不知怎的,外面突然热闹起来,敲锣打鼓鞭炮齐鸣,这阵仗听起来和她初来人间那景象差不多,难道这儿也有婚礼?她拿了几串烧烤走到窗边往外看,听见了正巧从楼下经过的两个商人的交谈、 “哎,你说今年怎么好好的搞起相亲大会来了,这以前可是从未听说过的呀。” “找谁知道呢,不过依我看,来相亲的都是些大龄剩女,要是各个貌美如花,那上门提亲的都排成行了,哪里用得着来相亲啊。” “我看不见得,我就听说柳家姑娘不单单是长得花容月貌,琴棋书画可是样样精通,就是眼光太高,到现在还没嫁出去,柳员外可是为此花了不少心血呢。” “大哥,你也没媳妇,要不你也去试试?”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就会拿你哥开玩笑。” 看到这里,楚欢颜倒是眼前一亮,相亲大会!对她来说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好事呀!搞不好那么多的姑娘就有他汝安王看上的呢!这下倒是省了好多事儿。 “快吃,吃完去相亲大会。”楚欢颜放下帘子,坐到椅子上催促起他来。宇文拓剑眉微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都是我汝安王的妃了,怎么?还要去相亲?是觉得本王比不上那些凡夫俗子吗?” “是给你相亲,我是在帮你尽快找到真爱!” “相亲大可不必,我的小妾可不少了,要是说真爱,怕是你走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 楚欢颜有些不解“你不想有爱的人吗?” 宇文拓低头喝了杯茶,像是叹息道“不想,我志在科举,还未高中,哪里有功夫来谈儿女私情,娶你为妃不过是奉了我父皇的旨意罢了。”楚欢颜不想知道他的原因是为何,只知道目前来看,帮他找到真爱才是头等大事。 她充满期待的看着他“那你好歹也去看看嘛!没有也没关系啊,真爱是强求不来的,反正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 宇文拓嘴角勾起一抹摄魂的弧度,儒雅的轻声笑道:“不去,要我去也可以,你求我啊”她想都没想,就用力一掌拍在他背上:“你想得美!” “咳咳,咳咳……”这猝不及防的一拍使宇文拓被那酒水呛到,咳个不停。 宇文拓黑着脸看向他“你这女人不会好好说话啊!用那么大力干嘛?” 她站起来双手叉着腰,把头抬得老高:“我不管,你是去还是不去!” “去,本来也是要去的好吧。” “孺子可教也,快吃吧,免得见了美女激动的说不出话哦。” “…………” 刚过晌午,火热的太阳晒得人有些懒意,楚欢颜就拉着他从楼上下来,询问那位热心的店小二:“这为大哥,相亲大会在哪儿啊?”那伙计停下了手中的活,笑着为她指路:“出去就是万民巷,沿着走有个百花池,相亲大会就在那边举行。” “谢啦”楚欢颜回击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立马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出去探路。 ... 第19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 按照那店小二所说一路走来,在那百花池看热闹的人可不少。那边贴着一张大赛的流程表,连那树上都绾着红灯笼,当然最大的亮点还是今天的姑娘们。 “请各位稍安勿躁,姑娘们都在里面梳妆,马上就可以开始了。”一位像是喜婆的中年妇女高声喊道,发上还应景的别着一朵红花。 这一声宣布让台下的人听了去,可是炸开了锅。 “能不能透露一下啊,这些姑娘芳龄几岁啊?” “就是啊,是不是一个个都长得见不得人啊?” “……” “安静了安静了,怎么会呢,那些个姑娘可都是这附近的大美人儿啊!”那喜婆夸赞的笑着说。“砰!”的一声锣声响起,随即后面的那扇门也开了,来参加相亲大会的姑娘们都穿上了嫁衣,盖好了喜帕,在丫鬟们的搀扶下排成一列陆续走出来。 “我这里有100根红绳,一会儿这一头让姑娘们牵着,在中间打个结,这另一头呀就看你们的了,有意的青年男子到我这里拿一根绳,等过一会儿我把这中间的结给拆了,你们就沿着这线啊去找你们的另一半,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喜婆从每个丫鬟那里收来一把红绳,攥在手里对台下的人说道。 “那怎么行啊,这些姑娘我们可是看都没有看一眼,要是牵了个丑八怪给娶回家,那晚上还不得吓死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这位大哥说的有道理。”随声附和的人倒是不少,但他们大都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 楚欢颜拍了拍身边的宇文拓:“哎!你去试试吧。”宇文拓不但没往前走,还往后退了一步:“不去,我答应你来这儿看看,谁要参加这种无聊的相亲。”他说的很轻松自在,她听着可是着急得不得了,这时喜婆见没人上前,又开口道:“这位兄弟的确说的有道理,既然大家对我的话不太相信,那就让大家开开眼,让这一百个姑娘把盖头都掀了,让大家一睹芳容怎么样?” “好!好……”台下又是一片热烈的呼声。 随着这一百个姑娘陆续现出真面目,台下更是连连叫好,很快就有人迫不及待的上台去牵线。“你也去试试嘛!对啦,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高贵,典雅,贤良温婉的女子。”宇文拓依旧目视前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理所当然的答道。 楚欢颜微微一笑,其实她早就备好了对策,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那一捆红绳中加上那第一百零一根,一头在他手里,那么另一头就会自动按照他此刻的心中所想来匹配佳偶。当然,这看似无懈可击的对策只有他答应牵着那根绳才行。 “那你快去嘛!保证有你想要的,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楚欢颜如秋水般的明眸放出璀璨的光,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宇文拓刻意避开她这目光,仿佛再多看一眼就失了魂魄似得:“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反正多纳一个小妾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但是我对你口中无所不能的师傅很好奇,整天师傅长师傅短的,还教你那般精妙的剑法,下次你得给我好好介绍介绍他。” ... 第20章 一个为师,一个本王 “行行行,没问题,你快去吧,我什么都答应你。”楚欢颜已经迫不及待的推他上台去了。 他有些无奈的走上台,从那喜婆手里随意抽了一根,从他碰到那根绳开始,那便成了凭空多出来的第一百零一根,接下来就等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出现了。果然不出所料,一清秀的女子端庄典雅的朝这边走了过来,但是就在她将要靠近喜婆的时候,一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挡在了她的前面,那另一头被人抢先一步牵起。 那是,师傅!楚欢颜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师傅,同时也注视着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美男牵着那同一根红绳,却彼此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们互相寻觅着,竟毫无违和感!这一幕印在她的眼帘里,还衬着那百花池的芬芳,诙谐幽默之感油然而生! 楚铭卿又在那手腕反转的瞬间将那红绳替换成普通的一根,当然那宝贝徒弟搞出来的第一百零一根就收在手中了。一身蓝色的水云袍,昔日孤傲冷淡的面容,此时显得不可一世的张扬。他从宇文拓身边走过,来到她身边,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低声道:“怎么?我的宝贝徒弟已经无聊至极,以至于私自出逃来这人间乱点鸳鸯?” “没有啦我只是……”楚欢颜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楚铭卿浅浅一笑“为师知道,私下和月老借了红绳,还给人弄错了姻缘,此次来人间不正是为了解决此事吗?” “既然师傅都知道了,那刚才为什么还要阻止我……” “月老没有和你说吗?第二次牵线不能由你说了算,要等到他那小子找到所谓的真爱,这时候你才能出手。”铭卿把目光转移到台上,楚欢颜也随着那目光看去。 此时每个人都牵好了红绳,那喜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乐呵呵的解开了那中间的千千结。台上立马喧闹了起来,都沿着那红绳充满着期待去寻找心中的另一半。 “这位公子,您好。”一女子端庄有礼的走到他的面前,他也清楚地看到红绳的那端连着谁人。 他也只是礼貌的微笑“姑娘客气了。” “来参加这次相亲,也是迫不得已,家父催得紧,实属无奈,其实小女早有心上人,只是家父嫌其家境贫寒迟迟不允,此刻他正在台下,还望公子成全。”她的目光投向台下,满是似水的柔情。 “那我也不好夺人之美,就当是缘分一场,姑娘先去吧。”宇文拓本就无心来参加这相亲,这下倒好,正好碰到个心有所属的佳人。 “谢谢公子,若他日有缘再见,我定当好好回报您。”她笑得很开心,和他匆匆道谢后,便掂着长裙走到台下去寻找她命中的归宿。 宇文拓倒是落到一身轻松,拍拍手下台来走到楚欢颜跟前,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一旁楚铭卿的存在:“那姑娘已心有所属,这下你满意了吧,本王要回去睡上一觉,你请便。” “师傅,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楚欢颜把他拉过来,拉进了宇文拓的视线。 宇文拓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这就是你口中的师傅?”楚欢颜笑的一脸谄媚的连连点头。其实有时候她也觉得很无语,一个“为师”,一个“本王”,虽然为人处事相差甚远,但他们有一点还是相同的,那就是不准她自称“本姑娘”。 ... 第21章 陈年旧事 “这就是,师傅?”宇文拓剑眉微挑,深邃的寒眸闪过不可一世的目光,因为他隐隐的觉得,来者不善!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楚铭卿依旧是面无表情,冷声道:“正是,不过今天我还有些事儿,就先不陪你们了,过几天我还会来找你的。” 宇文拓本想和这期待已久的“师傅”好好谈谈,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说,只是看这眼下的情况,还是不开口的为好。 “那师傅您先去吧,忙完了可别忘了来找徒儿啊。”楚欢颜笑着向他挥挥手,就算是简单的告别了。 “恩,好。” “……” 楚欢颜和他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师傅向来都待在桃花谷,很久也不出来一趟,到底是什么事儿能劳烦他老人家来人间一趟,难道是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天界出了什么事儿?尽管她疑惑着,却也还是极力掩饰着不让他发现端倪。 “楚湘怜。”他有些生硬的叫着这个名字。 她听的也挺别扭,有些奇怪的笑着说“你以后叫我楚欢颜吧,那个名字是我小时候我爹起的名字,长大后就成这个名字了。”贸然顶替还真不是一个好接的活儿,还是早日纠正比较好,正巧那大小姐也姓楚,就随她怎么瞎掰扯好了。 而小镇的另一头,楚铭卿走到一个小巷边,背对着那小巷冷冷的开口道:“出来吧,别躲了。” “还真是什么都躲不过你铭卿上仙的眼睛,是我自讨没趣了。”一娇艳的女声悠悠的传来,随着那曼妙的步伐慕容月从那小巷走了出来。楚铭卿这才回过又来看着她,冷声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那生性浪荡的样子。” “现在知道我生性浪荡了?几百年前你怎么就不觉得呢。”她轻蔑的一笑,明眸也染上了寒光。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陈年旧事了,就不用再提出来了。”他淡淡地说,真没想到她还是阴魂不散的在这人间游走。 几百年前,她还是万人敬仰的花神,她孤傲冷淡,不可一世,在那高高的云端俯瞰天下苍生。但她爱的刚烈,为了心中所爱的人来求他,求他罢免她花神一职,即使是在他的潘云殿外长跪不起,他也只是冷冷的看着,不作任何表态,因为他爱她,爱得深沉,爱得热烈,却因为神界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只能深深地藏在心底,就这样悄悄地爱着,只是她不知道便罢,她却还爱上了别人。 其实他也不忍心看着她在殿外长跪,只是他明白,花神乃是神族至亲,七魂神骨早已相互融合,罢免花神一职,就等于生生拽出她的灵魂,他又怎能忍心对她这样做,这些和她说了又能怎样呢,她会信吗?就在那一刻起,她恨他入骨,心中的想法也油然而生。也罢,就算她怨他也好,恨他也罢,就让他一人承担吧!反正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此刻多些恨又何妨呢。 她躺在他的怀里轻声细语,贴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要他抱,透过那一缕神圣的阳光,和他紧紧相拥的那人妖艳的面容也显出了阴冷与肃杀。她一直都在骗他,明目张胆,毫无掩饰。只是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似水柔情冲昏了头,一时也泛起了糊涂,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又或许是他不想去看,不管是为了什么,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怎么样都好。 ... 第22章 背叛天下,火烧城池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无论通过什么方法,她都要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神界异族通婚,此乃犯了大忌。她明白,他亦明白,只不过这后果,只要是为了她,这一切都值得!她只是想通过和他在一起,引起上级的注意,罢免她花神一职,当然,也还要让他不得好死!东窗事发,如她所愿罢免她花神一职,神界看在楚铭卿往日作的贡献份上,将他连降三级,贬出神界。 这么些年,他也看淡了,留不住的心还是放手随她去吧。她来到人界寻找她的心上人——荒淫无度,末世暴君。她为了他的一句承诺,舍弃了花神一职,背叛了神界,甘心作为一个普通女子入宫为妃,只为能长久的陪在他的身边。只是她不明白,江山美人何处寻真情,可怜生在帝王家!他的话,能信吗?很快的,他对她视而不见,独宠皇后一人,为了皇后,他可以放弃天下,火烧城池。那她呢,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在乎吗? 罢了罢了,时间流逝,往事随风,他的王朝终究是亡了,在传来消息的那天,她大笑着用蜡烛点燃了整个宫殿,痴笑着葬身于火海。一切都终结了…… 只可惜这一世,几经轮回,她也是一介凡人,缘分天定,造化弄人,偏偏让她和宇文拓又遇到了一起,前世的暴君,今日的汝安王,跨越了一世之久,她的心却依然没有变,对于他,仍是毫无保留的付出,却依然是被视而不见。直到她死后,恰逢七月阴气正盛,她以一个女鬼的身份重生,自然也回想起她和他的前世今生……无奈,可悲,她到地做错了什么! “你在人界飘荡什么?“楚铭卿寒眸凝视着他,冷冷的开口道,打断了她关于前世的回忆。 她又是不屑的一笑:“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由定夺,那么你呢?跑来人界做什么,难不成是怕我祸害人间要来收了我不成?” 他没有回答,她自然也知道他来人界断然不会是为此,收了她这个小鬼,还用不着劳烦他铭卿上仙。 她轻轻的说:“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他冰冷的声线毫无疑问的为他添上了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她停顿了少许,才开口道:“我要成人。“楚铭卿对她这要求感到很意外,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成人可以,不过你的身份特殊,重生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只能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不过等你命终的那一天,将会魂飞魄散,永无再世轮回。” “我明白。” “那好”随即从他手心一道金光乍现,进入她的身体,她便成了和人同等的种族。只是这一次,她不想放弃,即使前世今生,无论他是亡国之君,还是汝安王,他都没有爱过她,可这些又能怎么样呢?她也是一往情深,不可自拔,她恨!为什么偏偏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爱他好累,而离开却是生不如死,虽然她出生神族,却也终究看不透这红尘的苦,反而深陷其中,躲不开,逃不掉。 慕容月对他这么爽快答应了自己,自己先前那么对他,有些歉意的说“私自帮我篡改种族,你不怕神界知道吗?” 他释然的笑道:“你忘了吗?我早已是神界弃徒,就算他们知道了又怎样,大不了也只是一死。” ... 第23章 姻缘劫? “……” 她没有再答,只是低头沉默,因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可她并不后悔,为了她心中所谓的爱,就算是独守空房,葬身火海,也在所不惜! “我给了你想要的,当然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楚铭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好,你说。” 天地为证,日月共省,在这偏僻的临海小镇他们达成了共协,本该相濡以沫的两个人却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尾,茫茫红尘,点点情思,无论是怎样的凌乱不堪,一世过后,终究不过飘零无终…… ………… 楚欢颜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桌上的茶杯,心思却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他尽快找到真爱,难不成就这样一直在人间耗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你不是说要睡觉的么,赶紧的呀。”她本来就已经为他的姻缘愁的焦头烂额的了,可他还在自己眼前晃悠,整个人更加的心烦意乱。 “你着什么急啊,急着和本王一起啊?”他顺口接下话茬笑着说,深邃的眼眸看向急切的她。 “谁急着和你睡觉啦!真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那你一直催我干嘛。” “我只是,行了行了,你也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去忙你的就对了。” “无忧他们又没来,也不急着赶路,我忙些什么啊。” ………… 这家伙也真是的,不是说睡觉吗,乖乖去睡就好啦,怎么?还要她哄他睡啊!“吱——”店小二推开门端了新换的茶水放在了桌上,转而拿出了手中的信递给他:“这位客官,这是刚才有位姑娘给您留的,让我来捎句话”。他接过伙计手中的信,虽只是寥寥看了几眼,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愫,完全没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要是没其他要吩咐的,那我就先下去了。”伙计拿布擦了桌子,抬头笑盈盈的看着她。 “没别的事,你先去忙吧。”楚欢颜回他一个笑脸,虽然刚认识不久,总感觉那伙计大哥人挺好的,不像某人。 宇文拓把信拿在手里,对她说“我先出去一下,你就待在这里,别到处乱跑。” “好的好的,你快去吧,我会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的。”她心中一阵暗爽,这封信来的可真是时候。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和伙计一同出去了,等他们走得远些,楚欢颜在里面把门锁起来,在屋内静静的思考寻求真爱的方法。 “丫头,想什么呢?” 她寻声看去,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难免有些惊喜:“月老!你怎么来啦。” “还不是你这丫头闯的祸,给别人签个姻缘都搞的一塌糊涂,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啊。”月老有些宠溺的笑着向这边走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现在真是后悔莫及,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 月老无奈的微微点头,轻声叹息,说道:“我也正是为此事前来,你要切记姻缘之事切不可强求,更不可用法术介入,为今之计,办法就只有一个字,等,当然你可以在必要的时刻适当的帮助他一下” ... 第24章 绝非善类 “等?这就是唯一的办法吗?那他要是今生孤独终老,那我岂不是要在这里待一辈子了?”楚欢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只不过一时糊涂而导致今天这种状况,老天为什么要和他开这种玩笑,难道这辈子就躲不掉了吗? “我早就和你说过,给你姻缘线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你倒好,偏偏给别人弄错了姻缘。”月老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她也只好认命,无奈的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道:“我怎么那么糊涂啊,牵个线还能搞错,这下倒好,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月老在一旁听着她碎碎念,又开口道:“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那就是把你的法力暂且封印起来,你不像你师父,有时你会控住不住你的法力而危及他人性命,酿成大祸,那就得不偿失,后悔莫及了。等你完成这个任务回到桃花谷,法力便会自动恢复。” “好吧。”她只好不情愿地接受现实,在人间她所占的优势之一就是法力,现在就连法力都要被封印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殃及池鱼。 ……… 此时宇文拓也按着那书信上的地方找来了这里,慕容月也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她轻轻的说:“拓,我现在和你一样,是人,我不会强求你对我怎么样,只是我想和你说离那个楚欢颜远一点,她是妖不是人,绝非善类。” 他淡淡的说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那大可不必。” “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还是说你已经爱上了她。”她不甘心,凭什么她楚欢颜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所有她想要的东西,而她费尽心机也得不到,她楚欢颜有什么好,就让宇文拓这么死心塌地的惦记着。 “请恕我无可奉告。”宇文拓在回避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于楚欢颜,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认识的刁蛮千金,又怎敢轻易谈爱。 他走到她的身边,看不出任何情愫:“如果你特地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么你的话我听到了,就不奉陪了。” 说罢他没有等她再说些什么便大步离去,她淡淡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渐渐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 宇文拓若有所思的回到客栈,一路上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那些人却又警惕的很,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你去干什么了呀。”她摆弄着一旁的鲜花,有些无聊的说。 “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我在想路上一直跟踪我的人会是谁呢?”他剑眉蹙眉,很是不解。 “别想那么多了,说不定还是白天那一伙人,搞不好现在已经跟到门口了。”她放下了那花盆,走到他跟前叹道。 他却突然停住,回头对她做了个手势:“嘘,小声点。”随后他轻轻走到门边,开了个小缝往外看,楚欢颜也紧跟其上,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帮人还真是没完没了,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了。 “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来这里住店。”其中为首的一人拿着他的画像给店小二看,在宇文拓身后的楚欢颜早已摸了一把冷汗,她的法力已经被封印,在他们面前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 ... 第25章 装怂?搞什么鬼! “这两个人确实没有住在我们客栈。要不我先热几壶酒,也好让各位大哥赶路。”店小二还是一贯的热情,他见了画像上的两个人并不是刻意包庇,只是那画像上的人太抽象了,和真人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喝酒倒不必了。”那个领头的像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还在警惕的查询四周,在大厅一番巡视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楼上的客房,便带着手下们上楼去。店小二认不出来也是常情,可那些杀手原本都是宇文拓的部下,要找到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画像,只不过为了问路人寻个方便罢了。宇文拓算准了时间,拉着她跳窗而逃,恰好能让他们发现逃亡的踪迹。 当他们推开第一间房门时,一个眼见的人指着窗户的那个方向大喊:“老大!他们从那里跑了!” 一人喝道:“快追!” “就这么跑也不是办法吧,而且他们很快就要追上来了”被宇文拓一路拖着跑的楚欢颜很是不解。 “先别管那么多,我现在身上没有火药石,又打不过他们,不跑还能怎么办,要实在不行就装怂。” “啊?装怂?搞什么鬼!不好,他们要追上来了!”楚欢颜回头看见不远处的杀手们向这边逼近,可他的装怂主义她又不知该如何应用,还在这人潮涌动的闹市穿梭。 身后的几人纵身一跃,到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汝安王殿下,对不住了。”说着便拔剑对向宇文拓,四周的杀手们也即刻动起身来。他们的目的是宇文拓,四处都是冷兵器碰撞的声音,路边行人见状都生怕伤及自己,纷纷喊叫着逃了去。 “咱们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他又拿那些读书人的大道理来与他们周旋,振振有词的噱头唬的他们一愣一愣的。 楚欢颜乘机靠近他身旁:“喂,你搞什么鬼啊,这个节骨眼儿你装什么怂!一会儿被人抓走了怎么办。” “你觉得我还有别的办法吗?”他尽量低声说,除了她以外,没让任何人听到。那些人也不傻,很快的又拿剑展开了扑杀,他这次不光没有火药石,就连把防身的剑都没有,只能在那刀光剑影中左闪右躲。 尽管他说的道是很轻松,可她的心却是七上八下,那黑衣人万一把他给抓走了,那自己的任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本来打算陪他到岭南多玩几天再作打算,可谁知这才第一天就摊上这么多的事儿,以免夜长梦多,再生变数,也为了早日了解此事,恢复法力得到升仙,所以,她必须要救他!至于怎么个救法,就得看她的本事了。 “别打了,这位官爷,停下吧!”她装作楚楚可怜的走向那黑衣人的老大,还抓住了他的手臂无助的摇。 “干什么!滚开!”那人不耐烦的帅开她。 她却不依不饶的扑上前去:“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那领头的怒喝一声:“找死!”蛮横的将她踹倒在地,不偏不倚正踹在她的肚子上。她趴在地上看向他,脸上浮现一抹诡诈的笑容,却不易被发现,又立马被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所掩盖。 宇文拓偏头看向她,一脸的无奈,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昌平!你可以不爱我,但孩子是无辜的!”她半坐起身来,哭的泪眼依稀的看着他。装怂?怎么个装法?不过演上一场“负心汉怕抛弃糟糠之妻”的戏码也不难! 果然,这一句话震惊了全场,所有人手中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 第26章 孩子是无辜的! “你这个女人是得了失心疯了吗!说的什么鬼话!”那个首领怒声喝道,这不说还好,一开口便被他的手下们抓住了把柄。 她嘶声力竭的吼道:“我是疯了!自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便不是自己的了,早就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你。” 听了这话那首领不是不想辩解,只是被他的手下盯得说不出话来,生怕说错了什么,日后可是有口难辩。宇文拓倒是很快明白了这话里有话,寓意颇深,差点笑出声来。他说她得了失心疯,她却说把一颗心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他,这意思不就是他说自己得了失心疯吗。 而那首领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低声道:“你够了!” “昌平,你都忘了吗?这是你的小名,还是你娘告诉我的,那一年你在平秋的战场答应过我什么?你说等你回来娶我为妻,那时我虽然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但我尽心竭力的伺候你身患重疾的母亲5年是众所周知的,我把一个女人所有的青春都给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像是满腹委屈的喊道,这样子看在别人眼里,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样子。 而且还这么有理有据,声情并茂,很难不让人信服! “闭嘴!”他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对她喝道。 可她就偏偏是一副天生就得寸进尺的样子:“是,是我的错!我不该阻拦你和那烟花女子,我不该无时不刻的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最不该的就是相信了你赵昌平!我一颗真心对你,你不爱我也就罢了,你怎么忍心伤害你的孩子!纵有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可孩子是无辜的,他又有什么错,算我求你好吗?留下这个孩子。” 一边的宇文拓倒是饶有兴趣的观战,那人的手下此时看着他的眼神可真是无味俱杂。 “我还没成亲哪儿来的孩子,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他已经被这女人搞得名声尽毁,怒气冲冲的拿起剑对着她。她也不躲,反而站了起来,迎着他剑的方向走去,凄凉的笑道:“怎么?你还要杀我?算我楚欢颜看走了眼,居然会相信你这种人!” 她步步紧逼,他步步后退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剑。无奈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你说我想要干什么,或者说,我又能干什么。未婚先孕,我已经成了全城的笑柄,可是为了你,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我可以承担所有的流言蜚语,可你呢?连孩子都可以不要。”她的眼神泛起波澜,凄凉,哀怨。 “…………” 她看着他坚定的说:“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要这个孩子吗?” “我……”他沉默了,这个问题该怎么答,是回答要还是不要,无论他怎么答,都肯定了这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啪——”楚欢颜抬手就是一巴掌,火辣辣的打在他的脸上,泣不成声的喊道:“你犹豫了!” “我明白了,这孩子你是不打算要了,那么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了我,二是放我走,当然放我走以后我会干些什么还真不好说,所以你得想清楚。”她诡诈的笑着抬起他的手,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因为她断定他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 第27章 你这明目张胆的是要干什么! 那个叫赵林轩的首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如果面前是一个壮汉,还可以二话不说把他给撂倒,但这是个姑娘,还声称怀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要真对她做些什么,那在别人眼里还真成了猪狗不如的人了,以后那些手下会怎么看自己。 他放下了手中的剑,无奈道:“对不起,是我负了你,你走吧。” “我们走。”她拉起宇文拓就要往外走。 旁边的人也立马回了神,纷纷拿剑指向他们。 “昌平,你这是干什么,他是我爸爸的小姑家的儿子,当朝皇子。你这是要明目张胆的干什么?”她厉声喝道。 他们的目的是除掉他,可谁知半路竟杀出个疯婆子!这事儿可就难办了,她杀不得,他留不得。可她偏偏要介入这皇权斗争,真是件棘手的麻烦事儿!要是把宇文拓给绑了去,这女人出去会乱说些什么也很难说。 最终他对手下无奈的说道:“咱们走。”众人也都放下了剑,一会儿功夫就撤退的无影无踪。 宇文拓对她调侃道:“哈哈,还未婚先孕,亏你想得出来!” “笑什么笑,有本事你也怀上一个给我看?多亏了本姑娘聪明机智”她自信的甩甩刚才因情绪激动而弄乱的斜刘海,叉着腰嘚瑟得不得了。 “…………” 楚欢颜在哪儿呆了半天,都没有听见他的动静,狐疑的回头才发现他已经走远,便飞奔着喊道:“喂!跑那么快干嘛?我这么帮你还不好好感谢我!” “小心动了胎气。” “你给我少来!” …………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个客栈,他二人坐在楼下正吃着晚饭。楚欢颜塞了个虾到嘴里,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说:“我觉得明天赶紧走好了,那些人看样子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无忧他们还没回来,再等等吧。” “万一要是明天那些杀手还来怎么办?” “放心,有你的孩子在,他们不敢怎么样的,实在不行就装怂被他们抓回去好了,等到了皇城我要他好看。”他的眼眸中泛起肃杀,像是早就稳操胜券的样子。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他寻声看去,果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无忧他们一干人已经到了,个个都带着刀剑,一行人来这地方难免会让人以为是来砸场子的,那店小儿都吓飞了魂。 宇文拓起身走到前面对那店小二说:“不用担心,是来住店的。”看着那一行人坐下,没有要砸场的架势,那店小二这才放下了心,端着盘子忙活去了。 无忧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镇住了当场:“嫂子,听说你怀孕了是怎么回事儿”。“噗——”她刚喝下的茶一个没忍住就喷了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事儿不是只有几个人知道吗?怎么连他都知道了,难不成全城早已传遍了? 一旁的人也插了话:“是啊是啊,一进城就听见别人都在议论,说什么负心汉抛弃糟糠之妻之类的。”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她尴尬的笑着擦着嘴边,极力掩饰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 第28章 漂洋过海 “我想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让别人误认为是她。”宇文拓也表了态,比起她的不自然,他倒是显得正常多了,如果真让无忧他们知道是她说的那些话,还说什么怀了别人的孩子惨遭抛弃,无疑是给自己扣上了一顶绿帽子,外加尊严上的践踏。她在一旁小声的咒骂道:“真是说谎话脸都不红,我那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想也是。”无忧信以为真的点头。 接着无忧打开钱袋,数着里面的银子对他说道:“马车还有东西都丢了不少,要不要明天再去集市买。” 宇文拓放下筷子轻轻一笑:“不用,那些人还没有走,带那么多东西反而坏事,轻装上阵,明天改走水路倒是还近了不少。” 她一听走水路心情立马就好了起来:“坐船?好呀好呀,是不是还可以捕鱼啊。” “别掉进水里被鱼捕了去就行。” “你少说一句会死啊!” 在座的人就当他们是新婚燕尔,打情骂俏了,满是异样的目光。 “你们吃饭了没?”宇文拓这才发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无忧笑着说:“没吃呢,一进城就立马赶过来了。” “小二,再来一桌!“他对着柜台那边喊道。 ………… 等大家吃饱喝足,闲聊乏味后便都上楼休息了。她也跟着来到了客房,还是左手边靠楼梯第一间,一进门就扑在了床上,懒洋洋的对身后的人说:“这床是我的,你再去向店小二要一间,我可不想和你一起睡。” “你可别忘了你是我妻子,睡一起怎么了?”宇文拓表示对她的种种行为很不理解,甚至怀疑她和她师傅有私情。 “…………” 等他再看向她的时候,她早已睡得不省人事,宇文拓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自言自语道:“好吧,我去另一间”。他走到门口转身往回看,小声的笑道:“就当是给你帮我的奖励了。” 今夜良辰美景,花好月圆。 清晨。 “噔噔噔——”门外传来的阵阵敲门声,吵醒了睡梦中的她。她朦胧的睁开眼睛,有些睡眼惺忪的走去开门。 果然不出所料,门外站着的正是宇文拓:“起床啦!别再睡了,到楼下吃点东西准备出发。” 她只是“哦”了一声,随后便和他到楼下吃了早饭,就匆匆整理了行装到了岸边。 “哇!这里的海好美啊,真不知道还会不会见到……”她立马从这大海的伟岸中清醒过来,差点又说漏了嘴,不过心情还是有点激动,海底小龙王那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在这里。 随着各位陆续都上了船,四个船夫也忙活起来了,其中年长的那一位和蔼的笑着说:“你们这帮小年轻人这是要干什么去?” 无忧对那船夫说道:“回老家,顺便沿途看看这好山好水。” “我们这船就沿着这海靠边的地方走,路是绕的远了一点,可是安全得很,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不敢冒险往那海中间走。” “我们不着急,走得远些也没事。”无忧轻轻地笑道。 ... 第29章 王爷你好淡定! 船头的年前人划着船浆,也搭了话:“刘叔,我听说前几日那龙王发了怒,把那去正中央的船只都给卷了进去,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对了大伯,要多久才能到岭南。”无忧关切的问道。 船夫望着前方一片渺茫的大海,开口道:“这船到不了岭南,只能到岭南附近的那个镇,起码也得两天,晚上就到沿途的客栈或是农家将就一晚。” 他和这个船夫似乎很聊得来,兴致勃勃的聊起了天:“说什么将就不将就,我们也都不是什么金贵人,睡哪儿都一样。” 今天的阳光正好,照在海面上泛起了光,她一路注视着浅水处游走的小鱼苗,也没说什么话。宇文拓倒是有闲情雅致,独自一人坐在船舱里看起书来。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响起了声声惊雷,乌云夹杂着闪电剧烈的翻滚,大雨转瞬即来。那大海中心的漩涡正飞速的向四周扩展开来,原本平静的海面也激起了千层巨浪,身下的帆船也晃了起来,众人惊呼一片,有些措手不及。船夫立即向岸边靠拢,并大声喊着:“你们都坐稳,可千万别被大水卷下去。” 众人跌跌撞撞的进了船舱,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搞得措手不及,一旁的宇文拓倒是淡定得很,依旧气定神闲的看书。 “王爷,不好了!船舱已经开始漏水,照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沉船的!”无忧发现船舱内不远的地方已经开始溢水,事态紧急,根本来不及防范。 还不等众人或过神来便又是“哐嚓——”从船底传来,船底不知被什么硬物击中,在瞬间断裂,整个船晃得厉害,像是要翻过来了一样,海水已肆虐的扫平船舱,残破的船被海浪击垮,一道凄厉的闪电划破长空,飘摇的船只撞上了海下的礁石。 ………… 她在一片慌乱中落水的那一刻隐约感觉到有人拉了她一把,却因为海浪的力量太大也被一起卷了进来,她定神相望,果然是他。 他企图向上浮出水面。却被下面的漩涡牢牢禁锢。 此时的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船只的残骸上除了他二人并无其它人落水,无忧正焦急的站在船边往下张望着喊道:“王爷!王妃!你们在吗?” 楚欢颜一把将他拉过来,柔柔的贴上了他的唇,她的水性较好,在这浅水区也没什么影响,可是他不一样,虽有将军的名号,但到头来只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要想在这海中生存下去,就只能依靠这种暧昧的方式来渡气。 等那漩涡慢慢散去,她拉着他拼尽全力的向上游去, 刚一浮出水面就看到他们在那破船上找人,还听到无忧焦急的大喊“王爷,王妃——听得到我说话吗?” “王爷,王妃,你们在哪儿啊。” 楚欢颜赶紧向他们招手大喊:“无忧,我们在这儿。” 无忧看着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总算是松了口气,楚欢颜精疲力尽爬上了那破船,拍了拍湿哒哒的裙子,小声抱怨道:“平时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这么重啊。” “王爷,你怎么了王爷!”楚欢颜一回头就看见无忧惊慌失措的扶住了向后倒下的他。 ... 第30章 那就一起 “这是……”他醒来看着这周围的陈设感到很陌生,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在窗边的楚欢颜恰好听到了这话,便放下了手中的点心向这边走来,小心试探的问道:“这里是个小村子里的农家院儿,你知道你是怎么上岸的么?”她想起在水中发生的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叫吻吗? “记不清了,好像是不小心掉水里了,然后……”他只要一去想那件事就会感到头疼,而且那景象还很陌生,很遥远。 “然后本姑娘把你给救上来了!”看样子他是记不起来了,那么正好,随她胡编乱造了。 他有些惘然的看着她:“是吗?” 她又骄傲的甩起刘海,摆出一个胜利的姿态,有些嘚瑟的意思:“那是自然,还不快谢谢本妃的救命之恩。” “谢谢啊。”他充满感激的笑着说。这句“谢谢”倒是谢的她怪不好意思的了,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来感激她,再说了他虽不会游水,但救她的本意是好的呀,就单凭这一点,她也不能见死不救,袖手旁观。 “嘿嘿,不客气不客气,本姑娘就是喜欢助人为乐。”她有些尴尬的对他摆摆手,说到底却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些都是这里的特色菜,你过来尝尝吧!”楚欢颜大方的把自己那一份也放到了他的那边,站在桌子后面叫他过去。他走到桌前,将这桌菜好好的打量了一番:“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那就一起。”楚欢颜夹了块特色炒肉塞到他口中,就当是小小的感谢他了吧。 皓月当空,暮色遥遥,几只飞禽跳动在婆娑的树影上,她以前从没有给别人夹过菜,当然这第一次也显得动作粗暴了些,和这美景格格不入。 “小张,你说这王爷是喜欢王妃,还是不喜欢王妃啊。”无忧伏在门外偷偷看着屋内不怎么唯美的画面,不由的问了一旁的手下。 那小张对他笑着说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喜欢呗。” “可平时也看不出来王爷对咱们王妃怎么好啊,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啊。” 那小张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自我肯定的说道“那是心口不一,王爷少时征战,也不怎么懂男女之情,当然不会搞那些浪漫排场了,可王爷昨天毫不犹豫的舍身去救王妃,这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诶?王爷呢?刚刚还在这儿的呀。”等无忧一回头,再看向屋内时已经空无一人,就和小张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你们在这儿偷偷摸摸的干嘛呢?”宇文拓此刻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看着门外鬼鬼祟祟的二人。 “王爷你也在啊,我们恰好路过看看风景”无忧很不自然的看向天上的明月,他的手下也只是尴尬的低头沉默。 无忧突然想起一件事,此时正好拿来说说,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今天遭遇这样大的风暴,虽无一人伤亡,但那船严重损坏,船夫也吓破了胆,不敢再开船了,明日一早出发的话,到晚上应该就能到岭南王府” ... 第31章 这个世界怎么了! “明天就可以到的话那真是太好了!”宇文拓还没开口就被她先插了话。 无忧话里有话的笑道:“是啊王妃,这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和王爷早些休息吧,属下先行告退。” “恩,好。”楚欢颜对他笑着挥挥手,颇有一番告别的意思。 ………… 月以入夜,一夜好眠。 清晨的阳光焕发着蓬勃的生气,他们一行人也早早的出发了。 楚欢颜看着前方的小树林叹息道“诶,本来打算这次出来好好玩儿的,可谁知遭遇了追杀,沉船,原本的好心情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古人云: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及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你该好好享受眼下的磨难,这是为了你以后的路会更好走。”宇文拓又是长兄如父般的语重心长的说。 楚欢颜很是受不了他这文绉绉的古人云,有些不耐烦的对他说道:“行了,我就只是那么随口一说,也没有因此受到打击寻死觅活的吧,还‘天将降大任’,你觉得他是要我拯救天下苍生还是救济世人啊?” “一切皆有可能。”宇文拓回敬她一个儒雅的微笑。楚欢颜无语的走在一旁,虽然以前没有来过人间,但是人间的事她还是知道一些的,皇权斗争不是一向很激烈的么?那么他身为皇长子,却对皇位一点也不操心,还整天“圣之有道”,不会武功也就算了,还天生一副弱不禁风的身体。她就是一时大意给这个书呆子签错了姻缘,惹得一身的麻烦事儿。她想到这里不禁指着天空脱口而出:“这个世界怎么了!” 树林里的鸟都被惊飞了一片,前前后后的一干人都回头看着她,一直落单的鸟儿扑腾着翅膀蹒跚的飞过,时间像是在此刻凝结起来。 无忧剑眉微挑,嘴角一抽,无奈的说到:“王妃,你没事吧。” “没事儿!本妃只不过抒发一下内心的情绪,继续赶路。”她尴尬的收回手,笑着说道。 而在这片林子的另一边,景观可大不相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们潜伏在灌木丛中,他们也自然看到了惊飞的群鸟,其中一人神色惊恐的说道:“孙子兵法有云,鸟起者,伏也。这么说来,那边有埋伏!那是声东击西,咱们有危险,居然会想到给咱们来个谍中谍,真是小看了对方,快撤,赶紧派人快去禀报殿下” “是!”随着一声重重的领命声,一干杀手们便迅速逃离了这片树林。 ………… 皇城内。一个酒盏落地摔出“砰”地一声,一人怒喝道:“真是一帮废物!叫你们那么多人去抓一个弱不禁风书呆子居然都给我搞着一塌糊涂!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回殿下,那宇文拓有帮手,要单是那谬无忧一人也就罢了,不足以构成威胁,关键是……”他惭愧的低下头,有些犹豫了。 ... 第32章 馒头蘸水顶饱 那人对他厉声喝道:“关键是什么?说!” “关键是汝安王前些天娶进门的王妃,不但武功高强,还熟读兵书,不光如此,她还能言善辩,声称怀了在下的孩子,让我进退两难。”他把头低得很低,恨不得埋进土里一样。 “真是一帮废物,几个大老爷们儿还比不过一个丫头片子,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光了!不过我倒是想要会会那宰相家的千金。”他又重新坐回那椅子上,转着手上的驼骨扳指,嘴角浮起一抹不明的笑意。 ………… 转眼就到了中午,无忧他们就在这附近捕了些野味,和附近的人家借了些家伙忙着烧烤。 宇文拓满脸愁容的看着那简单的烧烤架,脑门上仿佛写着四个大字:我佛慈悲。楚欢颜咂咂嘴,倒是不以为然,先拿了烤肉吃的昏天黑地,还不怀好意的拿了几串走到他跟前:“吃一个嘛!” “这真是太残忍了,要我怎么能咽得下去呢?”他把脸扭到一边,不忍去看那被烤的面目全非的烤肉。“那,喝口酒?”她拿了一边的酒壶在他眼前晃晃,见他态度坚决干脆趁他不注意把酒灌倒他的口中,“咳咳——咳——”随后又是一阵猛咳,楚欢颜只是闲得无聊,和他开个玩笑,可现在看他蹙眉咳得面红耳赤,本就弱不禁风的身板现在都有些摇摇欲坠了,她也怪不好意思的,拿了水递给他:“喝口水吧,我只是……” “王爷,你没事吧。”无忧见状立即放下手中的烧烤就往这边赶来。 宇文拓对他笑着说:“无妨,无妨。” “那我就先过去了啊,还请王妃你照顾好王爷。”无忧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笑着对她说道,若是被他看到了,那把他家那瘦弱的王爷交到王妃手上,搞不好都性命难保。 “真的不吃啊。”楚欢颜拿着那些烤串再次对他说道。他摇摇头,坚定的说:“真的不吃。” “那好吧。”楚欢颜拿着烤串走开了,免得让那慈悲的王爷看了心生苦楚。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就看见宇文拓还在一边默默地啃馒头,她走到他跟前一惊一乍的叫道:“光吃馒头怎么行呢!” “没关系的,再说了王妃,你这是在关心本王吗?”他咽下了口中的馒头,有些受宠若惊的笑道。 她一本正经的拿出水壶给他:“光吃馒头怎么能行呢!来,喝口水,馒头蘸了水顶饱。” 他瞬间感觉他的世界观都崩塌了,本以为这女人是良心发现,来关心体恤一下他,却没想到她却正义凛然的塞给他一壶水,说是馒头蘸了水顶饱,他尴尬的笑着接过她拿的水壶:“谢谢啊。” 说罢又嚼了一口馒头,拿起水壶喝了起来,还赞不绝口的感叹道:“不错!馒头蘸水,顶饱!” 她有些小骄傲的笑笑:“嘿嘿,是吧!” 等各位准备就绪,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无忧对着那树林的前方喊道:“出发!” ... 第3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沿途看着风景倒是也不觉得很无聊,就这么一路走下来,直到晚上。 楚欢颜看见面前气派的府邸,激动地喊道:“终于到了!” 真是这一路的心酸路途都一扫而光,今晚就美美的睡上一觉,等到明天一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天空就在他们的睡梦中进行了黑白交替,转眼便又迎来了新的一天,一大早就发现府里的下人们忙得不可开交,说是皇宫里有人要来,宇文拓也早早的来到了大厅。 那管家给他倒了杯茶,问道:“王爷,你说皇后娘娘和二皇子要来是有何用意呢?” “这些我又怎么会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是不要妄自揣测的好。”他拿了把扇子轻轻地扇着,扇子上的雪景里还点缀着点点红梅,更是为他添加了几分儒雅的书香气息。 “王妃,你来得正好,我母后和弟弟过几天也要来这里,你应该好好准备才是。”他瞥见站在门口的她,示意她进来。 她不禁问道“好好准备?准备什么啊?” “准备一个儿媳妇该做的事,总不能等我母后来了,要她亲自伺候儿媳妇儿吧。”他收了扇子,喝了口茶,轻声道。 什么情况!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摆脱了天灾,现在又踏进了狼谭虎穴?虽不知自己是不是有一个恶毒的婆婆,但作为当朝皇后的儿媳妇儿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心潮澎湃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那二皇子又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日子还能不能消停一些! “哦,那她是过几天才来,我现在出府去逛两圈没问题吧!”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府了,好不容易甩开了那些人的追杀,在“婆婆驾到”之前的风平浪静的日子,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小姐!”她突然听到了珠儿在叫她,应声回头如她所愿的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珠儿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 “你怎么也来了,真是太好了!”她激动地两眼放光看着珠儿。宇文拓向这边走来,笑着说道:“你的丫鬟和管家,他们拿着东西比咱们晚一些出发,但一路上畅通无阻,今天一早就到了这边” 楚欢颜对他一笑,匆匆道别:“那我就先和珠儿出去啦,你请便”,拉着珠儿就往外走。 “小姐,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呀!” “昨天听说翠竹楼开张,本王妃要去凑热闹。” “那小姐你先等等我嘛!我还没有带够银两。” “快去快去……” 听着这对话声渐行渐远,老管家不禁感叹道:“这王妃这个样子,要是让皇后娘娘看见了该怎么办才好。” 宇文拓到不这么认为,还投去些赞许的目光:“我看不见得,这王妃可是什么话都敢说,还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要让她吃了亏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彩色的风车,奇怪的糖人,还有形形色色的新鲜玩意儿,这一切都是新鲜的样子,珠儿看她逛个街都那么开心,忍不住问道:“小姐,你以前都没见过这些吗?我看也不怎么稀奇呀。” “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呢!我以前住的地方十分的冷清,除了我和我师父,就没有别的人了。”她拿了一个面具罩在自己脸上,乐呵呵的看着珠儿。 ... 第34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珠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原来小姐以前过的那么惨啊,那珠儿愿意带小姐好好玩一玩。” “别怕,现在我和你一样,没有法术的。”她凑近珠儿身边,小声说道。 ………… “那翠竹楼的酒啊可真是不一般,等我攒了酒钱再去好好吃一顿!”路上的行人在讨论着翠竹楼的酒,正好那也是她想去的地方。 珠儿上前礼貌地问道“这位大哥,翠竹楼怎么走啊。” 那位大哥也热心的为他们指路“就在那边路口拐角就是,就你们两个姑娘去那里做什么?” “去找姑娘!”楚欢颜脱口而出她去那里的目的,虽然不知道那翠竹楼是干什么的,但听说那里的姑娘可是一个个花容月貌,她这是去给宇文拓物色几个绝佳人选。 “那我们先去了啊,大哥再见!”珠儿拿起那一大堆她买的东西,脸上挂着一贯的微笑。 看着她二人兴高采烈,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那位大哥还待在原地没缓过神来,呆呆的说道:“我没听错吧,她们要去找姑娘?”他的兄弟无奈的摇摇头:“是啊,这年头是怎么了,这姑娘居然都对姑娘……哎!” 她们自然不会知道那兄弟二人语重心长的叹息,朝着那个方向一路小跑着来到翠竹楼的门口,珠儿觉得这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只好跟着她家主子进去,这才得知,这翠竹楼竟是妓院,怪不得那兄弟俩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呦,来了两位姑娘,快往里面请,小李,上菜!”那老鸨笑着走过来,将她二人打量了一番,正当和那店小二擦肩而过时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这个微妙的动作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老板,我找姑娘!”她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那老鸨听了也是一惊,却立马转变为殷勤的笑脸:“您要找什么样的姑娘呀,是要活波可爱一点的,还是端庄典雅的呀。”楚欢颜稍微斟酌思考了一下,说道:“你把她们都叫来,我自己选吧。” “好好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叫。”那老鸨拿着手绢掩唇而笑,和那伙计对视一眼,便走楼上走去。 那店小二把本店的招牌菜全都摆了出来,热情洋溢的说:“姑娘请慢用。” “嗯,好。”楚欢颜看着那大餐满意的点头,端了几盘放到珠儿跟前:“一起吃吧,逛街逛那么久累了吧。” “谢谢小姐,珠儿不累。”她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到楚欢颜碗里,使她想起上次给宇文拓夹菜的情景,有些尴尬的一笑。等她们开动起来,那老鸨也没有再现身,楚欢颜吃了几口发现这饭菜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却还来不及和珠儿说,就看见珠儿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情急之下余光一瞟,正好瞥见了那暗处的伙计诡诈的笑容。 难道这是家黑店?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连她楚欢颜的财也敢劫,她心里默念道: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 第35章 能做到吗? 当然那是后话,前提是她有能力的话,只是不知道这黑心店家给她下了什么药,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这个样子恐怕连剑都拿不起来,还怎么和他们理论。现在就只有将计就计,随了他的意思。 “呦,这二位姑娘怕是喝醉了吧,还不快来人把这二位客官给我抬上去。”那老鸨叉着腰高声道,就将这边情况在众人眼中掩饰了过去,那伙计把她抱起来上楼,直到楼上的杂物房中停下,还利索的拿了麻绳捆住她们的手脚,“呦,这小娘们儿长得还真不赖,来,给爷亲一个。”一人用那肥胖的手摸上她的脸颊,还得寸进尺的把嘴唇贴到了她的脸上,她暗自咒骂道:混蛋!还敢占我便宜,本姑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快走快走吧,别让老鸨看见了。”一旁的人小声的催促道。那人这才放开了楚欢颜,眼神还直勾勾的停留在她脸上不曾离开。 稍许过后,直到听见闭门的声音,她才试探的睁开眼睛巡视四周,这房间虽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杂物,但是并不拥挤,除了她和珠儿,还有一位别的女子也被困在这里,看样子也是正值花季的少女,她很是同情的看着楚欢颜,苦恼的对她说道:“这根本就是家黑点,今天才开张的酒楼,就敢这样放肆。” “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她愤愤地说。 那女子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没用的,他们人那么多,就咱们三个弱女子怎么去和他们较量,他们把咱们弄到这里来,会让咱们出去接客的。” “不会吧,你来这儿多久了。”楚欢颜靠近她身边惊讶的说道。 她看向那紧锁的门,无奈的叹息“大概一个时辰了吧,这药效不强的,一会儿就会自动解了,可手脚都被捆住了,我想逃也出不去啊。” “等他们来了,我骗他们把我的绳子解开,收拾他们几个还不成问题!”楚欢颜偏头很有自信的说到。 她像是怕被人听到了所以小声地说“你会武功?” “那是自然,还不赖呢。”她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开了,那老鸨有些阴险的笑着走进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也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嘿嘿,刚才我们说呀,这地方简直是太漂亮了!可怜我孤身一人带着丫鬟来此地寻亲,饥一顿饱一顿,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她还掩面装作泣不成声的样子,口口声声的对这家店百般夸赞,心中早已不知道把这家黑店咒骂了几千几万回了。 旁边那女子见状也是惊呆了,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这说起谎来能这么气定神闲。 那老鸨像是不信她说的话,却又故意的不去拆穿,语气复杂的笑道“无依无靠啊,那我就好心收留你你看怎么样,只要你帮我点小忙,保证你要什么有什么,就连那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谢谢这位大娘,你的忙我肯定帮,你说吧,要我去做什么?”楚欢颜点头如捣蒜般的答应了,充满感激的看着她。 “我要你去接客,你能做到么?”那老鸨试探的说到。 ... 第36章 本姑娘的脸岂能是你随便摸的? 楚欢颜见她这态度像是不太相信她所说的,那就只好欲擒故纵了:“接客?难不成这里是——妓院?大娘啊,求求你,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可以干的,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接客这些事情我是做不来的。” 那老鸨阴阳怪气的笑道:“哦?是吗?那如果我说你必须做呢?” 她假心哀求道“不要啊,大娘,求你了,你要多少银子我都会给你的,只要你不让我去干那些事。” “你刚才不是还说日子过的饥一顿饱一顿的的吗?怎么?现在又成出逃的千金了?”她冷笑一声,轻易地戳穿了她的谎言,但也默认的相信了她的话,相信她是孤身一人来到此地,却又死守名节的普通女子。楚欢颜暗自笑道:上当了吧! “我,只是……”她欲作辩解的说道,但那老鸨已经没了耐心,从身后拿出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她身上,厉声喝道:“够了!少在这儿给我胡说八道,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犹豫了片刻,那老鸨不由分说便又是一个鞭子打在她身上:“快说!” “我答应你。”她故作不情愿的答道,心中却暗自咒骂:本姑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给打了,这笔账,我会慢慢的和你算! 她阴冷的笑道:“这才对嘛,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若是不答应,我自有办法让你答应。” “那你呢?答应还是不答应给个话。”那老鸨转而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女子,那女子看着她手上的鞭子连连点头:“我答应。” 她先是满意的一笑,又瞥见还在睡梦中的珠儿“诶?这位怎么还睡着呢。”说着就拿起一旁的水桶把凉水泼到她身上:“起来啦,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客栈吗?” “你呢,愿意还是不愿意。”她这突兀的问题使刚被冷水惊醒的珠儿搞得不知所云。 这本来就是逢场作戏,根本没有必要再让珠儿受些无谓的皮肉之苦,楚欢颜笑脸相迎的替她说道:“她答应的。” “那就好,等会儿我会叫人把你们给放了,换上你该穿的衣服,别妄想着逃跑明白吗?”她慵懒的声线传来,还带着些骄傲的笑意。 等她走后便有人来帮她们解开绳子,珠儿手脚上的绳子率先被解开,她有些惘然的问道:“答应什么啊?” 楚欢颜别有用意的看着那帮她解开绳子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答应打他个满地找牙!”场内气氛突变,她凌空跃起把他踢倒在地,可谁知那不知死活的好色伙计反而爬起来笑道:“就是这个暴脾气!爷喜欢的很!”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姑娘的脸岂能是你随便摸的?” 他还在想她是怎么知道的,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毫无疑问之前她是在装睡!想到这里,那伙计觉得这女人不简单,剩下的几个伙计们也都是有备而来,纷纷亮出了藏着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向她刺来,你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的? 看来不露一手真功夫你们这些人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 第37章 真是个好惹事的女人 她怒火中烧,向他大步迈去,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向他的太阳穴,还好他闪得快,不然就真做美女裙下鬼了。看来是真的惹到了这个女人,要动真格的了!楚欢颜毫不留情,直指要害,而那一边很有自信的店伙计们此时也是应接不暇,节节败退,主动权根本不在他手上,那般的骄傲与自信被她这眼花缭乱的招式给击溃,心中不禁默默感叹:这女人用的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招式!阴险狠毒,招招毙命!一旁的珠儿心理防线被再次击垮,王妃这绝世武功真是深藏不漏啊!心中默念道:王妃!好样的! 可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点,她突然感到整个人精神涣散,眼前的景象也有了重影,都有些摇摇欲坠了,有些踉跄的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以为我给你们吃的是什么?你们已经中了我的毒,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免得催使毒发,我可没有任何办法,你们就乖乖听话,我要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然会有解药可以拿”。老鸨听到了楼上打斗的声音便寻声赶来,先声夺人的笑道。 “你们——”楚欢颜愤愤的看着他们,是自己失策了,没想到这黑心店家还会给她们留这么一手。 ………… 楚欢颜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被勾勒出妖艳的样子,还穿上了她们舞姬的长纱群,“你啊,别和妈妈怄气,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别想着逃跑了,没用的。”给她梳妆的那女子轻声说道,她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难道要让她沦为靠卖身养活自己的风尘女子?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时她居然会想要他来救她,在人间她认识的人除了珠儿就是宇文拓了,一想到他文文弱弱却拿着剑一阵乱挥,还正义凛然的对她说“我保护你”时的尴尬诙谐之感,心中就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掌灯时分,王府内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管家很是担忧地说:“王爷,这王妃出去都这么久了也没回来,派了人去找也没有找到,你看……” 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说道“哦?没找到?她走之前说她要去什么翠竹楼?” “是啊王爷,我叫人去问过了,说是没见过”管家愁眉紧锁,紧张得很。 “要是真做了些什么事,岂会那么轻易的告诉你,走,去翠竹楼瞧瞧”他蹙眉,心中默念:真是个好惹事的女人! 翠竹楼内一曲舞毕,全场惊华,那老鸨见状眉开眼笑,乐不思蜀,当场决定将这新进的花魁捧出天价。 楚欢颜在舞娘的精心打扮下将一头乌发绾成凌虚髻,插上银色碎花的步摇和珠花,在额上贴了个精致的红色花钿,一身水蓝色的长纱裙,若隐若现的锁骨更加的牵动人心。本就倾城的容貌愈显妖娆。 场下官宦世家的纨绔子弟接连叫好。那老鸨看着她笑着说道:“这姑娘的出尘绝艳你们可看到了?五十两银子起价我就让这姑娘赏你一夜。” ... 第38章 你这女人莫不是穷疯了? “六十两!”台下有个脑满肥肠的胖子忙着掏银票,抬头就对她一脸谄媚的笑,还得意的露出那颗土的掉渣的大金牙,楚欢颜瞬间汗颜,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雷点,堂堂一代狐妖竟落得个几十两银子就可以交易的物品。 “我出一百两!刘员外,你出六十两也太看不起这姑娘了吧!”更是有人阔绰的出手,只为博得红颜倾心。 “一百二十两!” “一百五十两!”台下的叫价声不绝,硬是把她炒出了天价。 却突兀的传出更为豪爽的价码“我出五百两!”只见那男子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的向这边走来,与她素未谋面,却硬是要高价出牌,楚欢颜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就是个仗着家里有钱,挥金如土的官二代罢了。 老鸨看见那白花花的银子,笑的差点喘不上起来:“还有没有要出价的,这位公子出手可真是阔绰,为了抱得美人也着实破费了,五百两银子第一次,五百两银子第二次,还有没有人加价,这美人可是千载难逢,失不再来的!” “我出一万两黄金!”一声阔绰的叫价声淡淡的从人群中传来,这开出的天价足以盖过所有人的承受能力,那么也就是说对于她,他势在必得! 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宇文拓从人群里走出来,大家虽然知道有汝安王这么个人物,但也都素未谋面,并不知道他的来历。 “我出一万两黄金,买下这个姑娘。”他走到老鸨跟前,微笑着说。 那一万两黄金虽是够那老鸨吃穿一辈子,但是想要就此买下她的摇钱树,她还是很不乐意的,她迟疑的说:“这……” “十万两。”看老鸨这犹豫的样子,他看着今晚格外耀眼的楚欢颜,淡淡的微笑着继续加价。 “成交!”那老鸨乐的站都站不稳了,有些踉跄的笑道:“这位爷,您以后想要什么随便说,我花姨一定尽心竭力的为您服务。”说着便偷偷塞给他一个瓷瓶,里面放着她的解药。 宇文拓上前把她横抱起来,邪邪的笑道:“我可是损失了十万两黄金,今晚我要你履行妻子的义务。”说着便走出了人群,无忧拿了一张十万量黄金的价条盖了章交给老鸨,无奈的说道:“明天请凭此条到府上领取。” 说完便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宇文拓出去了,那老鸨眉毛微挑,难不成这家伙拐走了她的摇钱树还想赖账?她看着手中价条上清晰的印字,惊愕的说不话来,方才在台下叫价的众人不屑地说:“什么情况?折了人家姑娘一夜还想赖账不成?” 那老鸨把那价条摆在他眼前,笑着说道:“这印,你可认得?” “这,这是,皇长子的印!”众人目瞪口呆的众说纷纭,那老鸨把那价条利索的揣进怀里,生怕别人看着眼红抢了去。 翠竹楼外。“你这女人莫不是穷疯了,居然会来这种地方靠卖身来养活自己?”宇文拓很是无语的看着她,要是在来迟一步,他堂堂汝安王的妃就贞洁不保了。 ... 第39章 你媳妇儿被人给亲了 楚欢颜自知是自己失策了,却也不愿意如了这刻薄王爷的愿“王爷的精神也不错嘛,三更半夜的来这烟花之地,莫不是本王妃不在身边而寂寞难耐?” “本王一想到王妃此刻正在痛苦思念着本王,本王的心里就十分过意不去,寝食难安,才来这里寻酒作乐,不过本王看王妃这哄抬身价的本事,还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楚欢颜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无忧,又看着他“王爷好雅兴,不过本王妃并没有对王爷相思成疾,也请王爷不要太自作多情,免得伤了身体。我要回府了,王爷请自便。 宇文拓倒是不紧不慢的看着那月亮,轻声道“不急不急,陪本王赏月可好?” “赏个鬼啊!”楚欢颜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了几步却又返了回来:“珠儿还在那里,那里还有一个别的女子,从柴房出来以后就没有再见到她们了。” “柴房?他们胆敢这样虐待我的王妃,亏我还给她十万两黄金。”他瞥见了她手臂上被鞭子抽打留下的印记,剑眉微蹙有些说不出来的情愫。 相比他的淡定,楚欢颜快要急的跳起来了:“能不能听重点啊,我说的珠儿,珠儿啊!” “无忧,珠儿就交给你了,我和王妃先回去”他转而看着无忧说道。 “是!”无忧这个人办事一向严谨,是值得信赖的人。楚欢颜是被他家王爷赶着回去的,也不知道无忧是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闯进店里要人,那老鸨见那黑压压的一群人,简直都要吓破了胆,赶紧将她二人给交出来,本以为这店是开不下去了,却没想到无忧还给了她不少银两,千恩万谢道:“谢谢配合,在下感激不尽。”那老鸨呆在原地久久没缓过神来,捧着那银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 “她塞给我的这个瓶子是什么意思啊。”他突然想起那老鸨给他的瓶子,便拿出来给她看。 “你傻啊,这是解药,要不是那黑心老鸨给我下了药,就凭那几个酒囊饭袋哪里会是我的对手!”她接过他手中的小瓷瓶,端详着说道。 一听这话,他的语气可就不那么轻松了,他愤愤地说:“那些人虐待你也就算了,还给你下药,真是太可恨了!” “那你媳妇儿还被人给亲了呢!你怎么不管管啊。”她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笑道。 “什么?居然有人这样色胆包天,都欺负到我媳妇儿头上来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说着走到墙边拿了个棍子举在手里,还往地上磕几下试试结实程度。 一本正经的拉着她就往回走:“走!我们去找他算账!” “哎呀,我都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了,这次就饶了他啊,我就开个玩笑,别冲动,别冲动啊……”她赶紧把他拉回来,没想到她随口的一句话就让他拿出了去拼命的架势,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触动,他这匪夷所思的举动是为了自己吗? ... 第40章 皇后娘娘驾到! “这怎么行呢!他当本王的媳妇儿是什么啊,是他想亲就能亲的?”他还是气冲冲的拿着棍子,固执地要去找那伙计算账。 “别闹了,咱回家啊”楚欢颜再次笑着把他拉回来,她怎么突然觉得这画风有点母爱泛滥呢…… 他这才把拿棍子丢到一边,说道:“好,这次就听王妃的,饶了那个淫贼,走,回家。” ………… 第二天清晨,“皇后娘娘驾到——”那随身的小太监扯长嗓子喊道,院里的丫鬟仆人瞬间跪了一地,宇文拓自然是站在最前列。 众人道:“恭迎皇后娘娘圣安”。 果然是当得了皇后的人,端庄典雅,行为举止落落大方,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屋内的整体气压瞬间降低,四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是一种在后宫历练出来的杀伐果断的血腥之气,她冷淡的声线和轻蔑的眼神,显现她不可一世的狂妄,她瞥了一眼脚下的众人,冷声道:“起来吧。” 不过很快的,她发现这院子里似乎少了一个人,她的好儿媳呢? 楚欢颜这时还在屋里蒙头大睡,整个王府没有一人知道皇后居然会提前来访,就连宇文拓也是在那一声“皇后娘娘驾到”后,才知道他的母后来了。这皇后娘娘一大早提前到来正是将他们搞得措手不及。 “本宫的儿媳呢?怎么不来接见。”她巡视着这院子,像是怕她会躲在角落里似得。 “…………”众人都神色紧张的低下头,不敢出声。 “本宫问你话呢!是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吗!”她对他厉声喝道,他犹豫了稍许,说道:“儿臣不知母后大驾光临,也没有提前通知众人做好准备,还望母后海涵” 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冷淡的语气,哪里像是母子间交谈用的口吻。 “不会是还没起呢吧!都是别人的妻子了,怎么还整天像个野丫头一样肆意妄为,她以为她还是在宰相府吗?”她冷冷的嗤笑一声,目光扫向众人。 他低头恭敬的回道:“儿臣这就命人去把她带来给母后奉茶,在这里儿臣就先替她赔罪了。” 高琴皇后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答,带着她的丫鬟径直走向大厅。 ………… 檀香阁内。“小姐,快别睡了,皇后娘娘驾到,此时已在大厅了。”珠儿急忙叫醒她那睡神附体的主子,楚欢颜感觉好像是在睡梦中听到了“皇后娘娘”。 “什么!皇后娘娘来了!她不是过几天才来的吗?”她一听皇后来了,便立马精神百倍,从床上跳了起来。 “小姐,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她人现在是确确实实的到大厅了,一早你没有接见,皇后看样子有些不高兴呢。”珠儿忙着给她换上外衣,催促道。 珠儿紧接着走到梳妆台前唤她过来:“对了小姐,还要梳妆呢,免得在皇后面前失了礼节,弄得贻笑大方。” 楚欢颜大步走向梳妆台前坐下,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觉得还看得过去,就拿梳子自行梳了几下刘海,咬了一下嘴唇泛出淡淡的红色,就当是上妆了。便立即起身拉着珠儿往外跑:“快快快,来不及了!” ... 第41章 他是什么意思 “小姐,你也太……”珠儿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小声嘀咕道。 她们路过膳房绕进去要了盏茶,端在手里向大厅走去。 楚欢颜走到大厅正殿,见屋子里的人个个神色紧张,见了她更是长吁短叹,看见坐在主位上的高琴皇后,她规规矩矩的跪下行了大礼:“皇后娘娘圣安,在下来迟,还望恕罪。” “你去做什么了?”坐在那椅子上的高琴皇后带着些慵懒的倦意看着她。 她一本正经的款款道来:“臣妾近日只是在房内抄写佛经,女诫,恕我愚昧,不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 她信手拈来的理由使屋内的所有人汗颜,谁不知这王妃昨天还是早出晚归,带着丫鬟玩的乐不思蜀,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罢了,本宫也不想再纠结此事,抄写佛经也好。”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臣妾给皇后娘娘奉茶。”说着她便端起木盘朝那个方向走去,却不知是被什么绊到了,踉跄了一下盘中的茶盏也跌落在了地上,那茶水泼在地上却发出“嘶——”的声音,并泛起了泡沫。 众人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高琴皇后也向这边看来,一边的宇文拓更是一惊,众目睽睽之下她给母后奉的茶里居然投了毒,这下可如何是好。 “这,我……”楚欢颜待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只是向膳房要了盏茶,这茶里怎么会有毒呢?难道说往这茶里投毒之人针对的是她,而她又误打误撞将这茶拿到了这里?她越想越不明白是谁要害她,她初到这里也没几天,难道是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 “儿媳的这一盏茶,本宫可真是不敢喝啊!”高琴皇后冷冷的看着她,眼神凌厉,语气寡淡。 这时沉默许久的宇文拓站出来说道:“我想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闭嘴!还轮不到你说话的分儿!”他才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高琴皇后厉声喝止,全场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就连楚欢颜这异族都看得出来,他们这母子的关系着实不好,这母亲一点也不给儿子留颜面,但那儿子却还在努力维持着这份如履薄冰的亲情。 她厉声吩咐道:“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送官处置!” 楚欢颜这下是百口莫辩,她不知所措的看向宇文拓,宇文拓却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低下头默不做声…… ………… 随后,她就被押送到当地官府的监牢里,说是事实未清,有待审理,这些她倒是不在乎,只是她想不通她被人押着离开时宇文拓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这些天来她感觉宇文拓这个人虽然有些固执保守,但也还算是明辨事理的人,难道他是觉得,她蛇蝎心肠,而蓄意谋害他母后的吗? 他向皇后求情,却被无情的拒绝,他便默不作声,难道说他和他的母后早已没有半点情分,现下只是默默隐忍,运筹帷幄?那么说来他“之乎者也”的性格也全都是装出来的?为了隐藏实力还是…… ... 第42章 我要你死,你就不能活! 王府大厅内的众人早已各自散去,只剩他和高琴皇后二人,她有些得意的笑着说道:“此次前来,我是要你娶慕容月。” “慕容月,她不是已经……”他愣了半晌,惊愕的说。 她随意瞥了一眼宇文拓,淡淡的说道“她没有死,原因是为什么本宫也不知道,但是那天她来找本宫说一些事,本宫就答应她了。” 他恭敬的回答道“儿臣现在一心只想考取功名,志在科举,不想谈及此事。” 她不屑的看着他冷冷的嗤笑一声:“哼,功名?你是我玄墨朝的皇长子,也是立下赫赫战功的护国将军汝安王,这功名,你看着还少吗?还是说你的野心不仅在于皇长子,或是护国将军,而是早已虎视眈眈的盯上了皇位?” “儿臣不敢。”他立即解释道。 她冷声笑道:“不敢?我看不见得,行了,别说这些了,慕容月你是必须得娶,那茶杯里的毒是我让人下的,准备帮你除掉那个毛手毛脚的正妃,好让慕容月扶正,可谁知那丫头竟然将那杯茶拿到了这里,还慌慌张张的洒了一地,我就顺势将她关起来了,我儿一向慈悲,不想滥杀无辜,但是如果我说你不娶慕容月,我就要你那王妃去死,你觉得如何呢?” “儿臣一切听从母后安排。”事到如今,高琴皇后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清楚,摆明了就是让他认命,他也不得不从。 ………… 楚欢颜在这阴冷的牢房待了几天,除了一日三餐进来送饭的狱卒,就再也没有人进出这里,她只是常常靠着墙壁发呆。 “哎!姑娘,我看你也年纪轻轻的,怎么被抓到这里了呀!”隔壁牢房的一人凑过来小声的说。 楚欢颜看着她无奈的说道“被人诬陷投毒,欲谋害皇后。” 她睁大了眼睛很是惊讶:“诬陷?那就算你有天大的冤情来到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要么是被屈打成招,要么就是被逼得自尽,我倒没什么冤情,偷了人家的东西被抓,倒也是死得其所。” “不会吧,之前他们不是才说案情未清,有待审理吗?怎么会屈打成招呢?”楚欢颜先是莫名其妙的被抓来这里,现在又被她搞的一头雾水。 “关键你得罪的人可是皇后娘娘,说案情未清只是保全你现在的安全,只要皇后一个不愿意,说要你死,你就不能活!”她郑重其事的对楚欢颜重重的点点头。 “啊?这样啊,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楚欢颜真是躺着也中枪,难道就要这样莫名其妙的送了小命不成? 她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你现在最好祈祷皇后娘娘高兴,不和你计较,管他是不是冤情都一笔勾销,不然的话,你只有死路一条。” “苍天在下,厚土在下,小女楚欢颜绝对是清清白白,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求佛祖保佑,上天庇护……小女在此一拜!”楚欢颜立马双手合十,做出虔诚祷告的样子,心里默默念道:“师傅大人,来救救徒儿吧!” 牢房里一众人也被这阵仗惊住了,都把目光齐刷刷的投给她。 ... 第43章 谁是谁命定的良人 就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牢房的铁门“柯嗒”一声开了,走进来几个狱卒,说道:“楚欢颜,案情以查清,你可以出来了。” “哇!我终于可以出去了,皇后娘娘大发慈悲,留下我这条小命了,你也要好好思过,说不定过几天你也会离开这里的。”楚欢颜还不忘和隔壁牢房交代几句离别感言,说完便挥挥手跟着狱卒出去了。 等再次回到王府,远远的就看见门口的装潢鲜红一片,高挂着的红灯笼绾在上等的丝绸上,柱子上也贴上了鲜红的喜字。 “这又是谁要结婚啊”楚欢颜看着在门口忙碌的管家,便上前问道。 管家笑着说道:“皇后娘娘给王爷选了侧妃,这几日都在筹备此事,现在还早,王妃先进府歇着吧,一会儿等各位大人来的差不多了,就换上正装出面,迎接新到的夫人。” “什么?娶亲!他要纳侧妃?真是太好了!我今天真是走大运了!”楚欢颜激动的握着管家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是啊王妃,你这是……”管家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夫君纳妾,身为正妻不寻死觅活已是大度,可这王妃这般的高兴接近癫狂,难不成是在牢里受了什么刺激? “我去换衣服,管家再见!”她的想法得到了确定和认可,立马心潮澎湃的跑进府,留管家一人呆呆的站子原地,管家以为她这是要“悲极而疯”的样子,不禁忧心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突然冒出来的侧妃又是什么人,在激动之余,怎么这心里,还有种隐隐的不安呢? 她飞奔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却不知什么时候,珠儿已经站在了身边,手里带端着大喜之要穿的衣服:“小姐,今天王爷要纳侧妃,这皇家规矩可不能乱来,珠儿帮您换上这件衣服吧。” “你说这王爷怎么突然想起要纳侧妃了呢?”楚欢颜很是想不通那个书呆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前些天还说无心男女之情,今天这侧妃就要娶进门了。 珠儿一边帮她解开衣服,一边笑着答道:“这王爷有个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呀,王妃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到谈不上,我倒是希望那个人是他的真爱,是命定的良人。”楚欢颜心中一阵窃喜,要是真的如她所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珠儿吃惊地看着她说道:“小姐你不会是生气,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说什么呢!此等千载难逢的好事,我生哪门子的气啊。”她打量着那一身新衣,赞不绝口道:“这衣服还不错嘛!这要让我出去把新娘子的风光全占尽了可如何是好。” ………… “管家,你今天见到王妃了吗?官府说一早就放人了。”宇文拓走了几圈都没看到她的人影,正巧碰见路过的管家问道。 管家这才长叹一声,表情凝重地说道:“遇是遇见了,可我感觉王妃不太对劲呀!好像是得了失心疯。” ... 第44章 我可以低头 “得了失心疯?本王得去看看。”宇文拓正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就看见楚欢颜已经带着珠儿向这边走来,看着她一蹦一跳,高兴地“喜极而疯”的走过来,宇文拓剑眉微挑,嘴角一抽,这女人今天的表现,的确不太正常! “王爷”楚欢颜这一声千娇百媚的王爷叫的真让人毛骨悚然,一边的管家和珠儿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宇文拓看着她一拍扇子郑重的说道:“话说王妃得了失心疯?现在看来情况属实啊。” “我只是来好心慰问你一句,别不知好歹!”楚欢颜被他的话拖回了现实,扬起头看着他,本是宣战似的目光投去,却又被刺眼的阳光驳回,她小声埋怨道:“长那么高干嘛?欺负人啊!” 宇文拓一脸无辜的笑着说“谁欺负你了,本王好歹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长得比你高些也不过分吧。” “你把本妃的阳光给挡住了,本王妃都长不高了!”她叉着腰愤愤地说。 她头上枚红色的首饰印在他的眼眸中显得格外耀眼,他走近些魅惑人心的轻轻一笑,柔声道:“没关系,我可以低头。” “…………” 他这一句情意绵绵的“低头”搞得她顿时语塞,她愣了稍许又装作没听见似得耸耸肩,立即转移话题:“话说那侧妃是你的真爱吗?” “是。”他饶有兴趣的对她笑道。 “你再说一遍!”楚欢颜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就是要从他口中证实找到真爱的事实。 他有些疑惑,却也重复了说:“是。” “真是太感谢了,你是我楚欢颜再世为人的恩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她就要笑到癫狂,好不容易抑制住,冷静下来就要对他叩拜。 他赶忙将她扶起,不知她这又是在搞什么鬼:“这万万不可,这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本王实施家暴呢,对了,你感谢我什么啊?激动成这样,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她笑着说:“我还需要证实一下,明天再告诉你。”说罢便乐颠儿颠儿的拉着珠儿离开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今天不但保住了岌岌可危的小命,还意外收获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她来人间的使命也就基本完成了,不过还得叫月老来验收一下成果。 ………… 随着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那敲锣打鼓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那新娘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下了花轿,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王府,被埋没在人群里的楚欢颜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她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又是什么让她想要留下呢?是在这世上交的第一个朋友珠儿?还是…… “想什么呢!他只不过是自己完成任务过程中的一个形式,还真以为他是自己情义上的夫君啊。”她看向穿着喜服喜迎新娘的他,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侧妃进门时的酒宴,仪式虽是皇家风范,但比起她嫁进府时的风光还是差了许多,在那喜帕之下,又会是怎样一张面孔呢? ... 第45章 我就活该如此吗! 她也无心关注这喧闹的婚礼,就那样魂不守舍的看着他和别的女子拜堂成亲,不知是该喜还是悲…… 到了晚上,珠儿帮她点上灯,坐下来陪她说话:“小姐你也别太伤心,王爷娶了别的女子也许不是他的本意呢?” “为什么这么说啊。”她出神的看着那跳动的烛焰,随口一问。 “只知道王爷以前娶过一位叫慕容月的女子,她是皇后娘娘那边的人,可后来因为王爷被诬陷结党营私,意图谋反,后来不知怎的,等王爷再次归来时那姑娘就没有再出现过,听王府的人说,是死了。而现在这位姑娘据说连面都没见过,就匆匆办了婚礼,不过我听说,也是皇后娘娘的人”珠儿很是慎重的说道。 “那你觉得……”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她二人寻声看去,看到的竟是宇文拓,他向这边走过来看着珠儿说道:“你先下去吧。” 珠儿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说道:“是” 直到听见轻轻地闭门声,他才缓缓走到她跟前说道:“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她也站起来看向他,嗅到他带来的浑身酒气,有些担忧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来我这里,不是应该陪新娘子的吗?要是你母后知道了,又该责罚了。” 他不屑的嗤笑一声:“母后,真是笑话。我从小就和我的母妃受他人歧视,欺辱,我母妃常常跟我讲要处处忍让,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要将我母后赶尽杀绝,将我过继到她名下,我便成了皇长子的名分,她说,这是对我的恩赐。不久她诞下了龙子,我便多了个名义上的弟弟,从此我就成了她人生中最大的障碍,我父皇主张长子继承皇位,她横插一杠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我弟弟暂且当了太子,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她儿子的地位就有极大的变数,我的存在,挡了她亲生儿子的前程。年幼被弟弟推下山崖,险些丢了性命,不料东窗事发,弟弟因为害怕而食不下咽,失眠多梦,而我却还是要跪在殿外求她原谅,弟弟生病的一切后果将由我承担。这些年我一直在隐忍,退让。我爱上了一个叫慕容月的女人却得知是她派来蛊惑我的,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难道就是因为不是她高琴皇后的亲生儿子,我就活该如此吗!”他愤怒地把一旁的古董架子拉到在地,随之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瓷瓶碎裂的声音。 她待在原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世背景原来是这样……他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楼在怀里,捧起她的脸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周围的空气里洋溢着浓烈的酒气。 “你,怎么……”她不知所措的小声说道。 “别问,我不知道。”他模糊不清的说。 她也没有再反抗,突然很想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和种族的歧视,如果能一直像现在这样,那该多好。 而洞房里的慕容月看着那不息的烛光,和空旷的床榻,她淡淡的笑了,泪水却纵横的划过胭脂缓缓淌下,她喃喃道:“难道就是因为我骗了你,就不可以得到饶恕吗?” ... 第46章 想留在这里 就这样,或喜或悲的一个夜晚似流星划过,星辰黯淡,日月更替。 “啊——”楚欢颜大叫着看着床边的宇文拓,昨晚的事情她一时还没想起来,看着熟睡的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吵死了,干嘛大惊小怪的。”他无奈被吵醒,有些头痛的扶额看着她。 “你睡在我床上诶!这个……”她本想好好谴责一下他这个不安分的臭小子,却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便红着脸低下头默不作声了。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啊?昨晚干嘛了。” “什么也没干,是我做了个噩梦!嗯,对!很可怕的噩梦,太可怕了,我要喝口水压压惊,你请便。”她有些神经质的试图掩盖昨天晚上的事,飞快的穿上衣服逃离了现场。 “嗯?我怎么在这儿。”宇文拓才看清这房间里的陈设,顿时有些茫然失措。 ………… 等各位都准备好了来到大厅,新媳妇儿过门要向公婆和正妻奉茶的。 当然她也不能缺席,早早的就来到了大厅等候,随后高琴皇后也到了,宇文拓也陪着他那侧妃来到这里奉茶。 “皇后娘娘圣安,璃儿给您敬茶。”她稳稳地端着木盘走到皇后跟前,恭恭敬敬的将茶奉上。 高琴皇后淡淡的笑了笑:“嗯,好,可不像某人奉的茶,本宫是无福消受。” 楚欢颜自然听得出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也只好装作不知。 “璃儿给王爷敬茶。”她把茶递给宇文拓,含情脉脉的看去却换回他冰冷的回答:“嗯,好。” 楚欢颜心中不禁默叹:这真的是他爱过的女人吗? “璃儿给王妃敬茶。”她微笑着端了茶向她走来,但当楚欢颜碰到茶杯的那一刻因为太烫没有拿好茶杯就摔在了地上,茶水溅的遍地。 皇后不紧不慢的冷声道:“这又是在干什么?这才第一天就摆什么架子,这还是当着本宫的面,要是本宫回宫之后,你还要把我的璃儿吃了不成?” “我,没有。”她急忙解释。 高琴皇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狡辩了,本宫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以后好好悔过吧。”说着便起身从她身边经过,别有用意的冷哼一声,径直出去了。 这只是敬个茶就搞得这么不欢而散,那以后的日子…… 什么以后的日子,哪儿还有以后啊,在人间待久了都忘了自己是只妖了吗!还有最近怎么老是想着他,那个吻的感觉怎么总是挥之不去呢?啊!糟了!这几天是狐狸的发情期啊,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楚欢颜苦恼的一拍脑袋,让自己振作起来,提醒自己是只狐妖的身份,可那离开的却是越来越淡了,甚至还奢望留在这里,永远。 ………… 次日夜晚。 珠儿端了些点心进来:“小姐,哎呀不对,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是叫小姐,该改口叫王妃了,皇后娘娘说明天一早她约你和王爷去别院谈些事情,你可别再闯什么祸,要是想送些东西过去,要让珠儿先验验才行。” ... 第47章 架子得端起来 “不用了珠儿,什么好东西皇后那里没有啊。”她拿了块点心塞进口中说道。 刚才珠儿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宇文拓就顺势进来了,走近些说:“明天一早和我去给母后请安。” “珠儿都已经和我说过了,再说了我知道本妃天生丽质,绝色倾城,可也不用这么盯着看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楚欢颜毫不客气的说道,还骄傲的甩了甩刘海,没错!在他面前,架子得端起来,面子不能丢! “王妃还真是不谦虚,还是早些休息,让那张万恶的嘴休息一下吧,本王乏了,先行一步。”宇文拓自顾自的在那边说,原本以为她听了会让他留下,毕竟夜色已深,他也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转身却发现楚欢颜早已扑在了床上,一点都没有要留他的意思。楚欢颜头也不抬,不耐烦的对他挥挥手“不送!” 宇文拓在原地踌躇了片刻,黑着脸看着像是在那边搔首弄姿的女人,无奈的转身离去了。“哎,终于走了,睡觉!”楚欢颜听见闭门的声音和他远走的脚步,不禁心情大好,蒙头就睡!而宇文拓此刻正伏在门边,并未走远,当然,他听到了楚欢颜那一声感叹。原本阴沉的脸色又浮现几分笑意。 这一夜,楚欢颜是第一次觉得睡死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就像这样睡下去,睡他个地老天荒! 渐渐地,天好像亮了,楚欢颜隐约感觉到有人把她抱了起来,她迷糊的睁开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宇文拓,却只看了一眼又准备继续睡觉,只要一想起起床就会看到他,根本不想起来,这时她还含糊不清埋怨“怎么又是你,我还是继续睡好了。”楚欢颜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会把她丢出去一样,被她抓着的地方袖子也被利器划破了,还有鲜血在无声的流淌,宇文拓什么也没有说,瞥了一眼旁遍刚刚被自己杀掉的刺客,又看着怀抱中的她“真是个好惹事的女人!” 等楚欢颜醒来,她并没有看到宇文拓,伸了个懒腰起床“嗯,原来只是个梦。”当她缓过神来,看着手上的斑斑血迹,鲜血已经凝固,红褐色的显得骇人。 “这是!难道我梦游杀人了?她又想起了那个梦,完啦完啦,不会把宇文拓给杀了吧!”楚欢颜惊慌的回想着昨晚,却设么也记不起来,只记得他抱着她,那难道不只是个梦吗?她巡视四周,这里根本就不是原先待的那个地方,比那里的设备装饰还要豪华,屋内格局也不一样,难道,那个梦,是真的? 这时门开了,宇文拓大步走进来,楚欢颜看着他愣了半晌,还好还好,他还活着,要不然罪过可就大了!谋杀亲夫是何等罪责啊!“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好惹事,昨晚梦游都爬到本王床上来了,要是那么想和本王一起睡,直说就好了,用不着半夜偷偷摸摸的吧!”宇文拓并未提及昨晚有刺客的事。 “你瞎说什么啊,本姑娘的清誉都被你给毁了……” ………… ... 第48章 故作无知! 他们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去皇后的住所了,她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母亲要在儿子身边安插眼线,儿子还要像防贼一般小心应付着。 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就保持着这种尴尬的气氛到了殿门口。 宇文拓先一步在前面走着,楚欢颜跟在后面,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她不由的惊叹:“有钱就是任性!”宇文拓大步走在前面催促道:“快点!”楚欢颜黑着脸快速跟了过去。 宇文拓把楚欢颜的胳膊和自己的搭在一起,尽力显现出恩爱的夫妻模样,对来往的家丁和丫鬟们点头微笑,笑的很自然。落落大方,彬彬有礼,不过楚欢颜明白,这都是他装给别人看的,也许,也包括它的母后!楚欢颜也给他这个面子,学着他的样子向众人打招呼。很是有贤妻良母的样子。 不久便到了双凤明殿,这是他的母后,高琴皇后住的地方。 楚欢颜刚想要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一会儿进去她不问你,你就不要说话。”宇文拓冷冷的说,若说是建议,更不如说是警告,命令!楚欢颜也识趣的点点头,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要她一条小命,简直易如反掌!“嗯”她轻轻地答,宇文拓却被今天异常听话的她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愣了稍许,先上前去。 楚欢颜紧跟着进去了,一眼就看到了慵懒的坐在躺椅上的女人,雍容华贵,气质非凡。 高琴皇后斜眼瞥见了楚欢颜,神色突然起了波澜,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不过这些都在被他们察觉之前渐渐的褪去了,依旧是平淡的问候道:“来啦,这就是宰相千金,楚湘怜?”这冰冷的声音并不像是一对母子该有的温情,而是像两军对战一般的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回母后,正是。”宇文拓鞠躬上前淡淡的回答道。 “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嘛!新婚不久,就在外人面前还这么恩爱,让人看去了多不好。”高琴皇后看着宇文拓,笑的有些诡诈,却也是端庄得体。“母后说笑了,母后又怎能说是外人呢?”宇文拓很快意识到这是话里有话,笑里藏刀。 周围都是静悄悄的,更是添了几分诡异与不安的气氛,楚欢颜低着头看着那青石板,心中的想法却是千千万万,宇文拓这些年面对着着这样的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份如履薄冰的亲情又能再撑多久!“拓儿,你和我进来,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说,湘怜,你在这儿先坐一下,本宫去去就回。”明明该是商量的语气在她的口中却是不可反抗的命令,给人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嗯”楚欢颜点点头。宇文拓与她相视一眼,便随着皇后去了里屋。 “我的拓儿真是长大了,新婚不久就这么宠媳妇,连母后的话也不听了。”高琴皇后静静地的坐下,端了桌上的茶抿了一小口。 “儿臣不明白母后在说什么。”宇文拓委婉的回答,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不明白!我看你是不想明白,故作无知!”高琴皇后厉声呵斥道,把那精致的茶盏摔在了地上,磕在那青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 第49章 了如指掌 这“砰”一声也惊到了楚欢颜,她偷偷凑上前去,伏在门边偷听,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此刻,宇文拓也是低头沉默不语,表示默认。 “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为了那个女人留月儿一人独守空房,为了掩人耳目,她才改名为慕容璃,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们是同一人,月儿那么好的女人你不珍惜,那我也不瞒你,昨晚我派去将那宰相之女灭口的杀手也是被你给杀了吧!留在我身边的杀手可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之辈,试问在那汝安王府除了我的爱子拓儿,还有谁有那本事!”高琴皇后冷冷的看着他,冰冷的眼光中满是杀意。 宇文拓一愣,昨晚的刺客居然是自己的母后派来的,要论心机和城府他可是远不及他母后,尽然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刺杀,很显然,他的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对楚欢颜又有几分真心,这些他的母后应该都是了如指掌吧! 楚欢颜回想起早晨手上莫名其妙的血迹此刻已明白了很多,只是那血是那刺客的,还是说,宇文拓为了救她受了伤! 她又往门内望去,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挤到那门缝里去,好看的清楚些。这些细小的动作很快被宇文拓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装作无意的看了一眼他的母后,得知他的母后此时并不知楚欢颜那偷窥的行径,还是赶快找个借口掩饰过去,不然被他母后发现,楚欢颜就算是有理也说不清,就算素未谋面,凡事只要挡了她的路,她就会不择手段的除掉那个绊脚石,她惊人的手段与实力是这些年宇文拓唯一样没有看错的东西! “母后息怒,儿臣是真心想和宰相千金楚欢颜在一起,还望母后成全,是儿臣不才,配不上慕容郡主。”宇文拓找了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他的母后,也是为了能让那门外不安分守己的某人躲过一劫。 “好,既然你不愿意,母后也不强迫你,可是你日后可别后悔今日没有听了母后的劝。”高琴皇后又是那般端庄得体的笑着,让人猜不透她那笑容里都包含了些什么,尤其是最后的那句“你别后悔”更是让人觉得这是话里有话,另有预谋。 她经过宇文拓的身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刻意折了回来,瞥了一眼他的右臂,似是语重心长,却又似别有用心的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不偏不倚正是他的伤处:“好好想清楚,我倒要看看,你能为了那个女人撑到什么时候!” 宇文拓只是低头沉默不语,似乎感觉不到伤口再次裂开的疼,也许是不想让他的母后看出端倪。 稍许,他抬头冷冷的看着他的母后——高琴皇后离去的背影,他不知道他的母后究竟在他的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他的母后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等到高琴皇后推开内殿的门,楚欢颜早已退回了大殿,故作悠闲地打转。 “湘怜,让你久等了,今日太子到来我就不凑热闹了,本宫待会儿要去瑶山拜佛,相应的事宜想必拓儿已经和你说过了吧。”高琴皇后掂起奢华的裙摆,又重新坐回了那躺椅上。 ... 第50章 王妃你可还有话说 “是。”楚欢颜此刻有点紧张,古装宫斗的戏码可没少上演过,能坐上皇后宝座的人绝非是什么简单人物,所以每句话都得在深思熟虑后再说出口,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也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她的路。 不知何时宇文拓已经从里屋走出来,上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儿臣就和楚氏就先告退了。”高琴皇后倦怠的扫视了一眼二人,目光停留在了楚欢颜的身上:“也罢,你们先去吧。” “儿臣告退。”宇文拓说罢便拽着她快速离开了,楚欢颜也是心想事成逃离般的快步撤离。 与来时的光景大不相同,二人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跑出了他母后所居住的范围,楚欢颜这才好奇地问:“跑那么快干什么呀,虽然我们成婚好几天了,但是洞房那种事急不得的!”出欢颜原本郁闷的心情也消散了,这种闺房里的悄悄话居然就被她这么肆意的在众人面前说出了口。也是不得不佩服这个王妃颠倒是非的能力! “这种江湖浪子都难以启齿的话,怎么在王妃的口中说得这么顺畅呢?”出欢颜放荡不羁的笑容看的她心里毛毛的,出欢颜看着他冷峻刚毅的面容端详了一会儿:“别这么对着本妃笑,要不是本妃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还真以为你是街边的地痞流氓呢!” “别本妃本妃的自称,说到底,你还不是作了我汝安王的妃。”宇文拓有些得意的吹嘘道。那些话楚欢颜自然也不示弱:“你有本事让姐嫁给你,姐自然是不能小看了你。”宇文拓嘴角一抽,什么?她刚刚说的,姐? “你不过也就十七,本王还比你大两岁,这一声姐你也担当得起?”宇文拓把手背在腰后,故意靠近她。楚欢颜看着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急忙把他推开,一惊一乍的叫道:“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本妃?”宇文拓不用回头也知道,现在众人异样的目光准是妥妥的落在他的身上。只是这女人推他时,恰好又碰到了他的伤处,真不知道她是无心还是故意的!还这么胡言乱语,败坏他的一世英名和翩翩公子的形象,还不知道王府又要传出些什么匪夷所思的推论! “本王就是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轻薄于你,王妃,你可还有话要说。”宇文拓嘴角勾起一抹如月牙般邪魅的弧度,似乎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说你……”楚欢颜话还没有说完,宇文拓一把将她拽过来搂在怀里,用强势霸道的一个吻制止了她的话。众人看了也是神色异样的互相对视,沉默不语。 “喂!你干嘛!”楚欢颜拼命挣脱开他的怀抱,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败坏本王的名声,本王就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点什么了!”宇文拓很是得意的对着她笑,这个女人说到底还是有点廉耻之心的嘛! ... 第51章 还望二弟承让着些 “你,哼!不跟你计较。”楚欢颜赏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气急败坏的走开了。 ………… “王妃,王爷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夫君,是你后半辈子的依靠,别老是和他对着干,你没发现那侧妃早已是虎视眈眈了吗?”珠儿对她语重心长的叹道。 楚欢颜有些得意地笑道:“那侧妃再怎么折腾也没用,反正王爷是不会喜欢她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啊。”珠儿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反正我就是知道。”她一想起那天晚上宇文拓抛下娇妻来到她的房间……脸上还浮起一抹淡淡的粉红色。 珠儿看她这异样的反应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似是别有用意的笑道:“好啦好啦,你和王爷的事我就不插手了,免得又搞得一团糟” 她突然想起了些事儿,问道;“对了珠儿,你说皇后娘娘现在走了没。” “走了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皇后娘娘大张旗鼓的出去了,她这一走,太子也该到了,这王府又要热闹了”珠儿像是很崇拜的说。 “你喜欢太子啊。”尽管她千般掩饰却还是被楚欢颜看出了端倪,看着她坏坏的笑道。 珠儿有些不好意思了:“王妃你瞎说什么呢,又是在取笑珠儿了,我此等身份,怎么敢倾慕太子殿下呢。” “我看就有,你的那点小心思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她得意的说。 “不说了,我先去厨房帮忙了。”珠儿见情况不妙,找了借口飞快的出去了。 ………… 为了迎接太子殿下的到来王府上上下下都在门口等候,可这日头正盛,眼看就到了中午,等了这么久也没见那太子殿下的踪影,楚欢颜不禁暗自咒骂到:真是好大的架子。 众人就在这炎炎烈日下苦苦等待,心中不免有些埋怨。 “嗖——”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只羽箭向这边射来,宇文拓敏捷侧身轻松躲过这一箭,众人惊诧的向那羽箭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恭候多时的太子殿下骑在马上款款而来,金冠束发,一席白衣上绣着金色花纹,虽叫不出名字却很是雅致,他骑在马上俯瞰众人,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很是随意的笑道:“皇兄还真是深藏不漏,要不是我从他人口中得知,还以为皇兄真的是一介文弱书生呢!今日看来果真不同凡响,臣弟想和皇兄切磋一番,不知皇兄可否赏脸?” 太子殿下久久不来,让众人痴痴等候。好不容易把他给盼来了,还没露面,先是上来就是一箭,随后再慢慢悠悠的走过来,一副要宣战的气势。这摆明了是对他的挑衅,倘若刚才那一箭他没有躲过,那岂不是要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宇文拓这边的人看得很是恼怒,这上门来的挑衅,又怎能容忍! 宇文拓倒是不紧不慢,面对这直来的挑衅冷静的很:“二弟严重了,皇兄实属侥幸,若是想切磋箭术,皇兄我随时奉陪,还望二弟承让着些,别让皇兄我输的很丢面子,只是现在正当正午,想必二弟一路走来也累了,先在府上用了午膳再说吧。” ... 第52章 皇兄可否指教一二 “好。”他纵身下马向这边走来,他的随从这才匆匆赶到。 ………… 午后的马场热闹非凡,王府的一干人马和太子的心腹都聚集在这里,太子那边的人个个趾高气昂,对他们讽刺的吹起了口哨。 而王府的人却是个个垂头丧气,他们谁人不知王爷自小虽是和太子殿下一样习武的,但少时有次意外坠崖使得武功尽废,太医都束手无策,可这在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未来的储君怎能不会武功呢?再加上皇后那边的势力压迫,皇上也是迫不得已才封二皇子为太子。 这如今的情况似乎已是胜负已分,但那太子殿下的目的好像不止打赢比赛这么简单,这才是让人忧心重重的事。 马场的人迅速地找了一排箭靶放在离观众席近两百米的位置,宇文拓和太子殿下二人骑马射箭,简单的规则就是二人骑着马绕着这马场跑一圈,等到了观众席前的位置放箭射靶,穿过铜钱。 在比赛开始之前,先给他二位留下一些时间准备,太子殿下骑在马上得意的亮出了自己的蟠龙弓,而宇文拓的弓名叫赤妖,是他征战时意外从对方手里得来的,这些年也没什么机会用这上好的弓,看来今日要好好的比试比试了! “你会骑射的,对吗?”楚欢颜走到他跟前,看着他说道。 他却是很随意的笑道:“本王可以会,也可以不会,王妃希望本王是会还是不会呢?” “别闹了,谁知这太子要耍什么花样,它的目的可能不仅如此,别让他占了甜头就是了。”她郑重的点头说道。 宇文拓拉了拉自己的弓,试试手感。回头对她轻轻一笑:“好,我就来会会这个二弟。” ………… “三,二,一。开始!”马场的人员一声令下,太子率先扬尘而去,一圈过后太子殿下得意的一笑,抽了支箭,拉弯了弓对准把心,他的随从迅速抛起几枚铜钱,他手中的箭“嗖——”的一声离弦而出,同时穿过几枚铜钱正中靶心! 等马场的人上前确认过之后宣布结果,观众席上呼声一片。 他得意地回头看着准备出发的宇文拓,不屑的笑道:“皇兄可否指教一二?” 宇文拓也毫不客气地说道:“那是自然!” 随着马场裁判的一声令下,宇文拓毫不逊色的飞驰而出,在观众席上的众人只能看到飞扬的尘土,等他一圈过后到了观众席前,手中的弓早已上了六箭,无忧此时也向上抛了几枚铜钱,宇文拓看向那疏散的铜钱六箭齐发,每支箭都准确无误的穿过了铜钱,射在了靶心上。而唯有一箭特别,那箭穿过铜钱向前,将太子的箭击成四瓣,从中穿过夺取靶心。 宣布结果后场上一片喧哗,胜负自是有了分晓,宇文拓骑在马上高傲的走到太子跟前,别有深意的笑道:“二弟,这箭术往后还要多学着点,咱是自家兄弟就不用那么在乎输赢,这要是和别人去比,免不了要丢了皇家的面子。” ... 第53章 你开心就好 “皇兄教训的是,二弟受教了。”太子心里虽然很不服气,但这由自己挑起来的比试毕竟是自己输了,也只好作罢。 正当宇文拓下马准备离开时,太子殿下诡诈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吩咐道:“来人!把他给我围住!” 四周围过来的太子党派使观众席上的一众人惊慌失措,果然是被料中了,此次比试竟真的不那么简单。 “二弟,你这又是干什么?”相比较台上的惊慌与不安,宇文拓倒显得沉着冷静很多。 太子不怀好意的笑道:“我只是一时兴起,想和皇兄的娇妻比试箭术,不知可否?” “不可。”宇文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声道,这太子也有些得寸进尺,今天先是迟迟不来,人还未见就一箭射来,开口就要比试切磋,等输了比试却又要他的女人出马,摆明了是没事找事,当他宇文拓的女人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赔笑女? “皇兄这样说未免也太不给二弟面子了,我只是想和王妃比试比试,点到为止,又不会伤及无辜。”太子的目光向观众席上扫去,正巧与她四目相对。 宇文拓释然的一笑:“我那么说也是二弟你好,比试本就是点到为止,可那女人做事没有分寸,我怕万一伤及二弟,这可如何是好。” 一听这话,太子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还比不过一个女人?这未免也让人太笑话了吧! 太子敛下心中的不服,一笑而过:“皇兄的意思是,臣弟会比不上一个女人?” “既然你确定自己的武功远在我的爱妃之上,却还要比试,难道你还想蓄意伤了我的王妃不成?”他听出了太子语气中的傲慢与不屑,接着说道。 这太子虽也是自小熟读兵书,勤练武功,为了将来的储君之位做准备,绝非什么草包废柴之类的泛泛之辈,但生性好大喜功,急功近利,乃是犯了兵家大忌。 “比就比,太子殿下。”不知何时楚欢颜已经从观众席一跃而起,以轻功飞向了这里,太子不禁叹道:好利落的轻功! 她并没有在意太子殿下,而是一过来就看向宇文拓,郑重的说:“点到为止?” 宇文拓邪邪的一笑,故作暧昧的靠近她身旁,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没关系,你开心就好,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太子被楚欢颜直接无视掉的感觉很不爽,又被眼前这二人光明正大的秀恩爱给刺激到,这是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堂堂的太子殿下看在眼里,若是宇文拓也就罢了,也是近日才得知他的真面目,他可是自己储君之位的最大强敌,可这王妃不过是宰相之女,未免也太过嚣张了吧! 对于楚欢颜,他真的是太大意了,她又怎会是宰相之女,贵府千金。而是铭卿上仙的徒弟,且不说法力被暂且封印,就单凭那几套神族剑法,足矣撂倒这个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 ... 第54章 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那好,比赛开始吧。”太子率先一步走上了马场的擂台,楚欢颜也不甘示弱的上前。 太子随意的看向擂台下的众人,走近她的身边,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还是第一次和女人比试,其实我的目的不是为了和你比试,也不是为了要赢你,我堂堂一个太子殿下和皇兄的娇妻比武像什么样子,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的手下说的你神乎其神,简直是登峰造极,所以我来会会你,想看看我这皇兄娶了一位什么样的娇妻,值得他不惜现出实力和我母后对着干。” “太子你也别太看不起我,要是真刀真枪的比起来,你还不一定能赢得了我呢,要是真在这众目睽睽下,你当朝太子输给我宰相之女,汝安王的妃,可是很丢面子的事。”楚欢颜有些诡诈的笑道,这笑容看的太子心里毛毛的,原本自信爆棚的心里也没了底气。 太子为了掩饰内心隐隐的不安,轻声笑道:“哦?是吗。那我可得小心应付了。” ………… 不一会儿,台下看热闹的人对这比试是赞不绝口,而楚欢颜则是小心应对着他的进攻,暗自笑道:你太子殿下也不过如此嘛!剑法虽然精妙难破,却使得不那么得心应手,招招暗下杀手,可见这太子果真是急功近利。 不过他的实力她也试探的差不多了,出手的时刻到了,楚欢颜一个后仰,使太子手中的剑慢了片刻,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时差,足够。她长剑短使,回旋杀回,很快的主动权便掌握在了她的手上,接连猛招出击,罕见的招式使得太子有些眼花缭乱,步步后退。 ………… “太子殿下,承让了!”楚欢颜拿剑抵着太子的劲上的动脉,有些得意地笑道。 太子没想到她竟然有这能耐,众目睽睽使他有些下不来台。 太子只好尴尬一笑:“皇嫂,好功夫!”说罢便带着手下迅速撤离了马场,走时还别有深意的回头看了宇文拓一眼。 “王妃,没想到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无忧向这边走来笑着说道。 宇文拓也毫不掩饰地说:“怎么?王妃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点到为止你懂不懂啊,刚才我要是真的一失手把太子怎么样了,现在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把剑随意丢给马场的人,看着他说道。 太子一行人来的诡异去的也匆匆,等王府的人回府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皇后和太子都走了,现在的生活不用那么紧张兮兮的了,让他们最为吃惊的是他们的主子汝安王,在马场骑射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真面目。 自从那天见了宇文拓那六箭齐发的精准箭术将太子毫无压力的碾压在脚底,府里的丫鬟们平日里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多多少少的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好像主子不再像以前一样懦弱屈服,整个王府的人都抬起头来了一样。 ... 第55章 捉鬼啊 翌日清晨。 “王妃,刚刚有个家丁传话来,王爷要去瑶山露营,无忧他们也一起去呢”珠儿呼叫着匆匆忙忙的跑进来。“那也好,真是好久都没出去玩过了”楚欢颜一转头,就看见珠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要不,我带你一个”她心情大好,看着这么可爱的丫鬟也猜出了几分意图,珠儿开心的笑道“谢谢王妃,还是王妃最疼我”。 又是一个晴天,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楚欢颜也时不时看着窗外的风景解闷儿。路边的野花开的稀疏,空气中一种泥土的气息,让人感觉清爽了许多。 昏昏傍晚,如血残阳,那天边的晚霞还在依依不舍的紧紧抓着云彩。楚欢颜站在帐篷外看着忙碌的下人们,她却还是站在原地,不知所终。帐篷和篝火就在她的眼前陆续准备就绪,宇文拓也笑着走来和身后的无忧说这些什么。 夜幕下的篝火更像是盛世的烟火,华丽,盛大。 她突然看见在那不远处林子里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她强烈的好奇心迫使她走得近些,那原本消失的魅影又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喂!你是什么人啊。”她不禁问道。 那影子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停了下来,却没有回答她,缓缓地向这边扭头看向楚欢颜,却只看了一眼又继续匆匆离去。 “你别走啊。”楚欢颜朝着那影子离开的方向追去,其实她并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影的出现绝非偶然,而是故意出现在她的面前,引起她注意的。 她一路跟着那若即若离的白色魅影,可那影子却每次都在即将追上时一闪而过,不知不觉的她跟着那影子走到了那片树林偏远的地方,可那影子却不见了,她巡视四周,有些焦虑的叫道:“喂!你在哪儿啊,出来啊。”她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不知何时,宇文拓跟着她来到了这里,他走到楚欢颜身后,轻声道“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不怕被野兽吃掉啊” 楚欢颜回头黑着脸看向他:“走路不能出点声音啊,你想吓死我啊,我要去哪里,不用和王爷报告吧!” 他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道:“大半夜的来这里干什么,捉鬼啊。” “捉你个大头鬼啊。”她细细的巡视着周围,无奈道。 当她无意看向宇文拓那边,却发现宇文拓脸上的神色突然紧张起来,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宇文拓对她低声说道“小心,有狼”。楚欢颜这才看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两匹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快走”宇文拓拉着她向远离狼群的地方跑去,不知跑了多远,直到身后狼群的吼叫声渐渐淡了下去,她才匆忙甩开他的手。 “这是哪里啊,都怪你,瞎跑什么呀”楚欢颜发现这里已经不知道离自己的的帐篷有多远了,四处树木茂盛,杂草丛生。宇文拓却不以为然的笑道:“还说我呢,我出来又没带兵器,万一那不只是两匹狼,后面还有狼群怎么办。” 她叉着腰,愤愤的说道“真是一见到你准没好事”。 ... 第56章 你体重超标了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就坐在那里无聊的看星星,似乎并不着急着回去。 突然宇文拓说道“你饿不饿啊,晚饭还没吃就到了这鬼地方”。 楚欢颜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心中默念:哎,跟着我受苦了啊。随即看着他说道“你有吃的么?” 宇文拓被她这么看有些怪怪的,便匆忙站起身:“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没吃,跟着你就来这儿了,不过我想这里应该有果树,我们去找找吧” 她不屑的说推脱道“就我和你啊,孤男寡女的,不好吧。”她还是坚持不站起身来,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样子。 宇文拓坏坏的笑了笑,帅气的脸庞满是不羁,还作出了要走的动作,对她笑着说道:“你不去啊,我可是快饿死了,我走了啊,一会儿被野兽吃掉可是很没面子的”。他还故意把语气拖得长长的,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一样。 “去”楚欢颜见他要走,赶忙起身,跑了几步抓住他的袖口,仿佛随时会跑掉一样。这害怕的模样不禁让宇文拓笑了笑,不料却被她听到“你笑什么啊?” “不告诉你”宇文拓顺口答道。在这一片繁星笼罩之下的树林里,他们,仿佛是彼此命定的良人。 ………… “什么情况,以前这里有果树的呀,现在怎么没了”宇文拓不耐烦的拍打着一旁的枝条无奈的说道。 楚欢颜似乎想到些什么“喂,你到底认不认识路啊,现在倒好,离露营场地更远了,不理你了,你自己慢慢找,我先回去了”她没有再理他,愤愤的走开了。 “喂,不要着急嘛,有点耐心,你看,那里有亮的地方,应该有人家,不如咱们去……”一直只顾着自己说,扭头却发现楚欢颜已走远,一个倔强的背影在那泥泞的山路上东倒西歪的走着。 “喂,你慢点”宇文拓迅速跑过去追她,她回头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急切的想要摆脱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 “啊——”苡尘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下了山坡,隐约感觉到在将要摔倒的那一瞬间,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自己,是宇文拓!他抱着楚欢颜,随她一起摔了下来。 楚欢颜看着被垫在自己身下的宇文拓,很是尴尬的说:“你,还好吧” 宇文拓有些无奈道:“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我就一切都好啊”楚欢颜这才发现自己以一个很不雅观的姿势趴在他身上,有些不好意思,便赶忙起身。 宇文拓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看着她:“你……” 他刚要开口却被楚欢颜打断“我没事”。 宇文拓强忍着笑意说道:“你当然没事啦,我垫在你下面。谁要问你这个,我是说你的体重超标了,该减肥了。” 楚欢颜本能的想要反驳,却看见宇文拓褐色的衣袍也染了灰尘,接近手腕的袖子被划破的地方染上了鲜血。有些歉意地说“你没事吧”。 宇文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自己手臂上的血口,下意识把手放在了身后“没事,我哪有那么金贵”。 ... 第57章 山洞里会不会住着神仙 他看着这周围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凉景象,四通八达的路不知会通往何方,刚才从上面摔下来,现在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楚欢颜也发现这周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气氛,想起那个把自己引到这里的白色魅影,更是觉得这附近阴风瑟瑟。 宇文拓看了看这里泥泞崎岖的路,说道:“刚才我在上面还看到有灯火,应该是有人家,可现在也回不去了,只好去山洞里过夜。” “山洞里会不会住着神仙啊?”她不禁脱口而出这个神话般的问题。 他继续向前走着,头也不回地说:“你想多了。” ………… 在那简陋的山洞中,用打火石点了篝火,远离了人群的喧嚣,偶尔传来些冷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虫鸟啾唧声。 楚欢颜突然拿起一大块石头向他那边扔去,撞在石壁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干嘛?谋杀啊。”宇文拓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谁要谋杀你啊,你这不也好好的没事吗?本姑娘的手法还没有马虎到那种程度,是你旁边有蛇啊。”楚欢颜指向他身后被自己砸到的蛇,一脸无奈。 她随即又想起宇文拓的伤,看着他关心的说道“你的伤,还是包扎一下吧。” 宇文拓似乎很享受她的关心,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这么关心我啊” 楚欢颜把脸扭到一边,随意的说:“我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好心提醒你。” “没事的,不用那么麻烦。”他轻声笑道。 ………… 第二天清晨,楚欢颜醒来看见站在山洞口的宇文拓,悄悄上前走到他旁边,和他一样目视前方,看到的除了杂草还是杂草,无意间回头却发现那篝火还燃着,她有些犹豫的问道:“你昨晚一晚没睡啊。” “是啊,怕你被恶狼叼走。”他依旧看着那荒凉的草木,随意的说。 她只是觉得这心里的感觉怪怪的,说不清,道不明。 “你在看什么啊。”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淡淡的答:“回去的路。” “这里的草长得都快比我高了,怎么能看见路啊。”她不可置信的说。 他回头看着她,满是说不清的情愫:“别那么多废话了,走吧。” ………… 沿着那一条路走,果然是通往一个村庄,本想找个人问路,可那村庄却诡异的很,大白天的商铺都大门紧闭,街道除了不明真相的他们二人并无其他,就连牲畜的叫声都听不到,四周静的出奇,若说这里是一个早已被废弃的村落,可那门外挂着的灯笼却是新的。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村落,那么这大白天的,村民们都去了哪里呢? “喂,别去!”在转角处的一人突然抱住了她的腿,使她有些踉跄险些摔倒,她低头看着那位拦住她的小孩,那孩子的脸上和身上都抹的黑乎乎的,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蹲下来笑着问道:“为什么啊?这村子里的人都去干什么了?” ... 第58章 好好地“助人为乐” 那小孩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到:“他们都去祭山神了,这些天村子里有鬼怪作祟,每天都有少女失踪,次日清晨会躺在山神庙前面的冥鼎中,十之都是死了,那侥幸活下来的也是神志不清,我爹爹说是冲撞了山神,山神发怒了,所以她们早就筹备好祭品,现在正赶往山神庙呢。” 宇文拓听出这话有些非同一般,狐疑的问道:“你说的祭品,是……” “是我姐姐。”那孩子低下头,有些伤心的说道。 “她们怎么可以拿活人当祭品,这也太过分了吧。”楚欢颜简直激动的要跳起来,愤愤不平地叫道。 那孩子像是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似得,语重心长的摇摇头:“我姐姐是全村最漂亮的女子,大家都一致推举我姐姐去山神庙,今晚天黑之前他们可以祭山完毕赶回来的,留下我姐姐一人在那冥鼎之中,今夜子时等山神来取,希望山神可以放过村子里别的姑娘。” “那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他们一厢情愿,山神不会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就停止他的作为,那你姐姐不就是白白送命了吗?”虽说被当做祭品的不是她,但光就是这么一听她就很为那个女子感到不平。 那孩子抽泣着伤心的说:“他们是拿我姐姐的命在赌,可除了这样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他们口口声声说的山神,又怎么会在人界,在她看来不过是几个毛头小子躲在山神背后装神弄鬼,搞得人心惶惶,昨晚那个诡异的白色魅影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山神”同党居心叵测的把她骗来这个荒郊野岭的偏僻之地,是该出手好好地“助人为乐”一番了。 宇文拓看着那空旷的街道,淡淡的说道:“这人世间哪来的妖魔鬼怪,不过都是人胡编乱造出来的,算我见识浅薄也好,反正我是没见过。” 虽然楚欢颜很想开口质疑:你确定?站在你眼前的不就是一只狐妖吗?但她还是很识时务的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她这边的情况只是个意外,一般情况下各个种族是不会轻易来人界的,哪像她,这些天来算着时间,以前的同类们估计都捷足“仙”登了,她还在这人界收拾烂摊子。 “宇文拓,咱们帮帮他吧,我也不信这里会有什么妖魔作祟,昨晚就是一个白色的影子把我引到这里来的,我想他们很可能就是一伙的”楚欢颜满怀希望的向他那边看去。 他的态度也很明显,冷声道:“谁允许你直呼本王的姓名的,没大没小的,知道的以为我是你丈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债主呢。” “那,拓儿小拓拓宇文将军王爷老公”楚欢颜的声音立马变得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尝试着叫她能想到的各种称谓。 宇文拓看着她这一脸谄媚的笑容,和那矫揉造作的细语,听得怪瘆人的。从她口中叫出来的称呼都感觉是在骂人一样。 他不禁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还是叫我喂吧。” ... 第59章 “捉妖记” “你要我叫你什么都可以,你去不去啊。”楚欢颜一脸的狗腿表情,要不是她的法力被封印了,她才懒得在这儿和他废话。 宇文拓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笑道:“既然本王的王妃这么侠肝义胆,那本王也就不磨叽了。” 他转而又问那个孩子:“孩子,你知道这村子那里有剑吗?” “有啊,这村子里的村民就靠打铁为生的,怎么能没有剑呢,你们去我家取吧,不过可是要拿银子的哦。”那孩子指着那边的拐角处做起了生意,真是个小财迷。 ………… 他们挑了两把剑,幸好宇文拓出来时还带着一些钱给那财迷的孩子。 “那他们都去祭山神了,你怎么不去啊,不会是胡说八道的吧。”一路由那孩子领路去往山神庙,楚欢颜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禁调侃道。 那孩子一蹦一跳的说:“怎么会呢,只有大人去祭山神,小孩子都被锁在家里了,怕万一到了山神庙心直口快再说些什么让山神不高兴。” 他指着那边人潮涌动的地方说道:“你看,山神庙到了,你们过去吧,我得回家了,免得让爹看见又该骂了。” “嗯,你先回去吧。”楚欢颜看了一眼那边聚集的人群,笑着对他挥挥手。 看着那孩子蹦跳着离开,他们才继续赶往山神庙。 “咱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啊,今天晚上那‘山神’才会出现,现在是祭山大典,咱们过去干什么啊。”楚欢颜突然发现他二人一人拿着一把剑,气势汹汹的闯进山神庙,这能算是扰民了吧。 “那边有客栈,吃饱再说。”宇文拓很是随意的走向那边的客栈,仿佛此次前来不是捉“妖”,而是交友。 ………… 吃饱喝足后在客栈里呆了那么久,店老板打样的也挺早,早早地就关了门,只留下几位住店的客官就不再营业了。 “喂,你看本王妃美么?”楚欢颜换了一身靓丽的嫁衣,夸张的涂脂抹粉,外加上一个妖艳的红唇,把身体扭成一个几乎要变形的姿态,千娇百媚的伏在门框上看向他。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本王看了都差点被你吓死。”宇文拓看她这样子无奈的说道。 楚欢颜到被他这一句话打回原形,立刻收回了那风情万种的姿态:“你懂什么呀,这叫冥妆,那冥鼎里的姑娘也打扮成这个样子了,一会儿我去把她换下来。” “你要去当祭品啊。”他惊讶的说。 楚欢颜赏他一个大大的媚眼,轻声道:“难不成你来啊。” 夜幕下他二人悄悄地跳窗离开客栈,拿好了配剑向那冥鼎走去,月亮也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姑娘,我来救你了,你先走吧,到客栈那边先躲着,我替你待在里面。”楚欢颜小声的叫醒冥鼎里的姑娘,宇文拓却只看了一眼就立马背过身去,那姑娘的冥妆画的比她还夸张,这大晚上看着怪瘆人的。穿的喜服也比较……他这样,算是对她的尊重吧。 ... 第60章 来取命的 眼看就快到子时,那姑娘也不推辞,感恩戴德的拜谢之后就向客栈那边去了。 “喂,你去后面,一会儿有人来见机行事。”楚欢颜已经跳到了冥鼎中,还不忘对他挥挥手,示意他躲到一旁不显眼的位置。 直到她看着他躲到一边,将自己隐藏起来,才放心的躺在了冥鼎中,颇有趣味的想看看这个“山神”是何方神圣。 “啊呜——” “啊呜——”从那山神庙的后面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凄厉狼嚎声,这声音让她不禁紧张起来,和一个冒牌的山神相比较,群狼可是饥不择食的凶猛野兽,真是件棘手的事儿。 当然这声音也传进了宇文拓的耳里,他警惕的巡视四周,悄悄的拔出了剑。 楚欢颜也握紧了藏在身后的剑,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那接连不断的狼嚎声正在渐渐逼近,正当宇文拓拿剑对着那个声音来源的地方,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并没有什么狼群,而是“山神”党羽在学狼叫,他们这么做也许是为了吓退附近的村民吧。 楚欢颜在冥鼎内听着那声音渐渐逼近,却又莫名其妙的突然消失,而是变为细碎的脚步声,是他们来了吗? 来的人一共有四个,他们朝冥鼎径直走过来,并没有发现宇文拓的存在,楚欢颜也轻轻闭上了眼,佯装睡觉。 一人朝鼎内看了一眼,推脱道:“哎,你说,这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只是这妆化的怪瘆人的,你来背。” “凭什么是我啊,我只负责勘察场地,这些粗活就得交给你干。”那人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好,那你来背。”他又对另一人说道。 那人倒是比较好说话,二话不说就把楚欢颜从冥鼎中拉起来背好,其余有人眼尖看见了鼎中的剑,有些诡诈的笑道:“这里怎么还有把剑,难道这姑娘还会武功?” 楚欢颜心里一惊,难道好戏还没有开始,身份就要被识破?不过很快的,另一人的话使她放下心来。 “这村子一直都靠打铁为生,这剑估计只是个简单的陪葬。” “要真会武功也没什么用,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还怕她一个小姑娘不成,只是这剑看起来不错,哥几个要是不介意,我就收入囊中了。” “那个随你,咱们赶快回去把这女人交给老大才是正事。” ………… 楚欢颜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全当她是个货物,推来让去的,尽帮着那所谓的大哥干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看在他们背着自己的份上,就大发慈悲的让他们再嚣张一会儿。 随着他们一行四人带着楚欢颜的离开,宇文拓也紧跟其后,戒备的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渐渐的,走到一个山的洞口处稍微停留了片刻,便又加快了脚步进去。 宇文拓在不远处看着那山洞门口有两个守卫,还点着火把,他等那些带着楚欢颜的人走得远些才朝着山洞走去。 “干什么的!”那两个守卫毫不客气的把他拦在外面,戒备的看着他。 “来取命的。”他轻蔑的冷声笑道。 ... 第61章 诶?我的明月呢? “你!”还不等他们多说一句废话,宇文拓就已经眼疾手快的将他们解决掉了。 淡淡的月光笼罩在他身上,他手中的长剑被耀的寒光四溢,上面还沾染着骇人的斑斑血迹…… 顺利解决掉这两个守卫,他警惕的朝着洞穴内走去。 而此时楚欢颜被送到一个地方,其余的人就都走开了,她这才巡视着周围,不由的惊叹一声,这里真的好雅致,文人书画,青黑墨色,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欣赏着这里的一切。 “砰”这洞穴口处的一些杂物被人撞倒了,发出乒乒乓乓的一阵响声,一个看样子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跌跌撞撞的走进来,吐字不清,浑身酒气,看样子他这是走错地方了。 那老大爷见了楚欢颜,先是疑惑,然后又一脸淫笑的看着她“诶?我的明月呢?不过这张子还真是够意思,给我找了个更漂亮的姑娘,明天得好好奖赏他一番,这样的美人儿早该拿出来了!” 楚欢颜呈痴呆状的看着他,本以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毛贼,却没想到是个六七十岁的老淫贼,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这个山大王不知已经祸害了多少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了。 “美人儿,别着急,我这就来。”那位老大爷大笑着走过来,色色的看着她,又像是笑的太用力,随即又猛咳了一番,像是要把心肺都要咳出来,楚欢颜瞬间无语!身子骨都这样了,那一把老骨头还不安分! “你别过来,我可会武功!”楚欢颜见他那样子,也知道他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毕竟一把年纪了,也不好抬脚就踢,所以无可奈何的对他喝止道。 “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你别过来,我要是不小心伤了你,你可别怪我啊。”楚欢颜被他紧逼,步步后退。像这样的人对于她这样的高手来说并不难对付,但她看在他都一把年纪了,看样子也命不久矣,自己提前终结他的生命放佛也显得苍白无力。 “呦,美人儿脾气不小啊。”那老大爷已经把她逼到墙角,迫不及待的解衣带了。一只万恶的手还搭在她的肩上,正要做些什么图谋不轨的勾当。 正巧听见响声赶来的宇文拓有些不解: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她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他正准备夺门而入,来个英雄救美,却看到楚欢颜眼疾手快的顺势套住他的胳膊,给他来了个过肩摔,随即便听到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和一声惨叫。 他们此次前来,真是高估了对手的实力,本以为会是个深不可测,暗藏杀机的暗黑少年,却没想到是个大限将至,命不久矣的老大爷。 当然,就这么点靠山还不足以让那些手下为非作歹,让他们吃惊的是,真相远远不仅如此,那个老大爷不过只是个开场,重头戏还在后面呢!正当他们以为任务完成,准备拍手走人的时候。 突然一声冰冷的声线响起:“被我手下请来这里做客,是他招待不周吗?不光杀了我的两个守卫,还在这儿大打出手,我这地方,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 第62章 本王妃的丈夫 “那你想怎么样。”宇文拓充满敌意的冷冷的看着他。 进来那人故作阴狠的笑道:“我要她当我李明的压寨夫人。” “痴心妄想。”宇文拓不屑的看着他,看样子不过是一个比自己小一些的毛小子,仗着有些功夫就收了一帮小弟在这山里当起了山大王,居然还口出狂言要她当自己的压寨夫人,她好歹也是他汝安王明媒正娶的妃,又怎能容他抢了去! 楚欢颜也无奈得很,以她的年纪,都能当他的奶奶的奶奶了,那毛小子居然要她当压寨夫人,宇文拓和他二人站在那儿这样一比,她暗自庆幸道:还好是给他宇文拓签错了姻缘,不管怎么说,生的一张赏心悦目的俊美容颜还是很有优势的。 “别以为你拿把剑我就怕你,看招!”李明抄起剑就向他刺去,宇文拓只不过是反手一挡,他手中的剑就被打落在地。 “你别得意,是我自己没拿稳,再来!”那李明不服气的喝道,捡起地上被打落的剑向他冲去。 楚欢颜在一旁看他二人以冷兵器对战打了起来,很显然宇文拓一直是抢占上风,可那李明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不惜以命相博。 ………… 他不久被宇文拓擒下,但也看得出来宇文拓对他是手下留情,不想伤他,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做什么山大王,你要那么多女子做什么呀,还口出狂言的要娶我,本姑娘嫁人有一段时间了。”楚欢颜语重心长的打量着他说道。 “哼!要你管!”他没好气的说。 她在他面前走了几步,装作很随意的说道:“那好,我不管,那就把你丢到深山里被狼叼走得了。” 看她这态度像是很认真,他才不满的答应道:“别呀,我说还不行吗,我也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有个养父,他是这里的大王,可前些天他也去世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就在这里待着了,只是我的养父生平就爱两种东西,烈酒和美人,这好酒我倒是可以叫人去镇上买,但这山里就那么一个村子,美人可是难寻,只能叫手下装神弄鬼去骗几个姑娘到这里,带她们到我养父的墓地,协商让她们当陪葬,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那些姑娘不是死了就是疯了,第二天只能派人偷偷送回去。” “看你也是难得的一片孝心,那你的养父是亲人,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宝贝了吗?因为你的手下整天擅作主张,搞的村子里人心惶惶,还真以为出了什么山神呢。”楚欢颜既然淌了这趟浑水,管了这闲事,就得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孩子。 宇文拓倒是考虑的实际一些,一本正经的说道:“明天本王会命人来把这村子翻修一遍,死者的家属本王也会尽全力补偿他们,就当替你积德了。但前提是,你得带我们出去。” “本王?你是……” “本王妃的丈夫!”她将他拉过来灿烂的笑着说道,其实他的称谓有很多,比如皇长子,比如汝安王,又或者护国将军,但似乎只有这一个“本王妃的丈夫”叫起来特别骄傲! ... 第63章 你是露肉狂吗! “哦……”他似懂非懂的挠挠头。 他无意间瞥见宇文拓的衣袖被划破的地方还染着凝固的血,看着他小声说道:“你,好像受伤了。” “不碍事的。”他很是无所谓的笑道。 李明对他很是感激的说道:“我这里有些金疮药,放着也是放着没什么用,就送给你了,还有你那衣服也破了,我给你拿一件赵平哥哥的吧,虽然他没有你那么精致的衣服,但也总比穿着漏风的衣服好吧,就当是我感谢你帮助那些村民们了,我以后会好好改过的,明天我想解散这里的一帮人,王爷你能让我跟着你吗?我也没什么地方去,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我不挑剔的,只要让我跟着你就好,劈柴倒水都可以。” “可以。”他淡淡的答。 ………… 随后那李明留下了一个古朴的药箱和一身衣服,便拉下帘子出去了。 这空旷的洞穴一角就只剩他二人,楚欢颜从那药箱里找了纱布和金疮药,细心地把药从盒子里拿出来,顺便把纱布弄得整齐一些,一抬头却看见他已经脱光了上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不明觉厉的笑。 “你干嘛啊”楚欢颜惊讶的看着他,却只看了一眼又立马低下头,脸上还浮现出一抹略带娇羞的红色。 “你不是说要包扎么,穿着衣服怎么作”宇文拓一本正经的说道。 楚欢颜小声的嘀咕“那也不用全脱啊,好啦,别闹了”。她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上次还没好的疤,心里难免会有些内疚,轻轻地在上面撒了些药,擦了擦骇人的血迹,小心的把纱布缠在了他的伤处,生怕碰疼了他。 她无意间抬头却发现宇文拓正在盯着她看,清瘦健壮的身材,张扬俊朗的面容,长至眼角的黑发,手臂上的纱布还隐约的渗出斑斑血迹,在跳动的烛光下有些妖孽绝伦的风采。楚欢颜竟有些看呆了,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看了许久,慌忙收拾了桌上的药箱像逃走似的走到一旁。 他看着她仓皇逃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过来。”他看着那踌躇不安的背影淡淡的说。 她机械般的转身,一步一顿的向那边走去。尽管低着头强迫自己不往他那边看,一抬头却还是偏偏与他近距离的四目相对了,有些尴尬的小声说道:“啊?干嘛。” 宇文拓一把搂过她的腰,反手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慢慢凑近她的耳边。她则惴惴不安的感受着逐渐贴近的鼻息,和他带来的温度。 “砰——”李明进来看见他二人的暧昧动作,手中的果盘一个没拿稳摔在了地上,连忙遮着眼有些神经质的大呼小叫:“呀!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还不及她辩解些什么,李明就已经一路碎碎念着逃出去了…… 她义正言辞的叫道:“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是露肉狂吗!你这样让别人误会了可怎么是好,本姑娘倒是无所谓,可别教坏了小孩子。” ... 第64章 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送去了吗? 宇文拓向她那面走去,冷声道:“说的可好听,你都不敢扭回头来看本王一眼,怎么就知道本王没穿。” “我……”她猛然回头正巧看见他向这边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换好了李明带来的那套衣服,还挺合身的嘛!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啊” “睡觉。” “先出去透透气吧。” “睡觉” “这山洞里总感觉空气稀薄,一会儿都脑缺氧了。” “睡觉” 她无奈的看着他已经躺在了那张十分简陋的大床上,也就不计前嫌的躺倒他旁边各自睡去,虽然他这人平日里是讨厌了一些,但也还算是规规矩矩的,所以楚欢颜大可安心睡在他旁边,而不用担心他会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 楚欢颜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她发现自从那天他和太子比箭,他就开始变了,整个人的气场迅速飙升,行为处事方法也变得不一样,完全抛开了以前那个“之乎者也的”书呆子气质,成了个冷若冰霜的腹黑王爷,如果说之前那些全部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才是他的真实面目,那么这些年来他也演的着实辛苦。 还有自己最近老是感觉周围气压很低,有点缺氧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在这凡胎的已死之身内待得够久了,必须要离开了是吗?她的想法就只有一个,不想就这么离开,这些天她也无数次的想过,这是为了什么呢? 她翻身看着熟睡的宇文拓,难道是为了他吗?自己对他的那种感觉,是爱吗?她不知道。他和以前的那个他不一样了,不是那个因为她的一句“你媳妇儿被人给亲了”,就拿起棍子要去和那黑店伙计拼命的书呆子了。 他还是他,她爱的人又究竟是谁…… 渐渐地,夜深了,她就在这思绪万千的愁绪中沉沉睡去。 ………… 第二日清晨,他们已经随着李明到了王府外,此时的李明已经解散了那一帮山贼,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就跟着他们回了王府,一进府就看见了无忧他们,那天他们本在摆烧烤架,却突然发现少了两人,派人去找了一晚也没找到,就以为他们回来了,可回来后也没见人影,便又加派人手出去找。 现在看他们好好地回来,也算是安心了。 慕容璃恰好和丫鬟经过这里,一个深情款款的眼神投向宇文拓那边,随即转向她的身上,便成了嫉妒和仇恨。 新婚当晚宇文拓抛下她一人独守空房也就算了,可他竟然在楚欢颜的房间里和她共度,府里的下人们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都在看她的笑话。这一切都是她楚欢颜的错,如果没有她,她慕容月绝对不会沦落到借用慕容璃的身份,屈尊嫁入王府当妾。 楚欢颜避开她那愤恨的眼神,自然没有察觉到她嘴角的那抹居心叵测的浅笑。 凌烟阁内的庐鼎窜出袅袅清香,慕容璃慵懒的躺在长椅上轻轻扇动着那把昂贵的羽扇,对旁边的人冷声道:“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送去了吗?” 那侍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回二夫人,奴婢都按照您吩咐的去做了”。 ... 第65章 你给本王起来! 她很是满意的冷声笑道:“好,等个一盏茶的时间,咱们去请王爷赏花。” ………… 慕容璃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带着侍女来到了宇文拓待得地方,柔情似水的上前轻轻一笑,微笑着说:“王爷,臣妾看那院子里的花开的很是旺盛,可否陪臣妾一同去看看?” 他依旧在做自己的事,头也不抬的冷声说道:“没空。”这惜字如金的一句话语气寡淡,毫无半分感情。 她见他这冰冷的态度,却也不以为然,继续热情的贴上前去柔声道“王爷,你就当陪陪臣妾嘛整日在那宅院里,闷都快闷死了。” “本王说了没空。”其实他也就是无聊看看兵书什么的,并不忙着干什么,此时却有些不耐烦的对她说没空,面色依旧是无一丝波澜,仿佛慕容璃此刻就算是死在他面前,他的内心也不会有任何触动。 她的目的还未达成,怎能就这样轻易放弃,即使因为他的不留情面有些不悦,却还是立即呈现出一张笑脸:“臣妾本也不想来叨扰王爷,只是欢颜妹妹说王爷近日有些烦心事,让我陪王爷好好的散散心。” 他轻蔑的嗤笑一声,楚欢颜那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他也不想拆穿她,这理由不管是真是假,他满意得很,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就随她去看看也罢。 ………… 在那后院一路走来,突然瞥见前方有一群人围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议论着些什么,慕容璃的眼光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微妙的变化也被他尽收眼底。 宇文拓朝着那边走去,侍女家丁见了他向这边走来赶忙收了笑意站到路边,为他开出一条路来。 在那开的艳丽的花圃中,楚欢颜和他的手下谬无忧两个人衣衫不整的搂在一起,毫不顾忌别人的看法,忘乎所以的痴缠。 他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很快的便明白了刚才下人们在神彩飞扬的议论着些什么。他看着无忧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这明显是被人下了药。虽然他知道这事和慕容璃脱不了关系,但也没想到她会不知分寸的玩的这么过分。 “谬无忧!给本王起来!”他并没有像下人们猜测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面无表情的冷声喝道,他越是表现的沉着冷静,下人们的心就越是悬在高处,不禁为自己刚才神彩飞扬的说笑可能要付出的代价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声怒喝虽然声音不大,却也中力十足,使躺在地上的谬无忧顿时清醒了不少,连忙放开了搂在怀中的楚欢颜,尴尬的跪着说道:“王爷,这,是我的错。” “本王没说你做得对,来人啊,把那些看热闹的给本王拖出去——杖毙!”他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很快的就有人出来替他将那些下人押了出去。 这不禁让慕容璃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也是一时冲动,只想到这样可以让楚欢颜名声败坏,却忘了考虑这也严重影响到他的颜面,自己的女人和手下光明正大的在花圃中干出此等苟且之事,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 第66章 握手言和? 他看着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楚欢颜,面无表情的吩咐道:“来人,把王妃送回去。”随即又看向跪在面前的谬无忧冷冷的说:“你跟我来。” 无忧自知道自己闯祸了,跟在他后面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宇文拓经过慕容璃的身边,在她耳边冷声道:“别再耍什么把戏,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慕容璃此时的脸色更是五颜六色精彩的很,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事已至此,我不奢求王爷原谅,只是希望王爷能够相信我,我对王妃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谬无忧充满歉意的解释道。 少许,他冰冷的声线传来:“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我知道你是被慕容璃那女人下了药,我是叫你以后小心提防着点,顺便暗中盯着点那女人又在背地里搞些什么小动作,好了,你走吧。” “是。”无忧重重的谢过之后就出去了,他原本也没奢望王爷会放过他,那么从现在起,他是该帮王爷好好盯紧慕容璃了。 而此时的王府别院,慕容月恼羞成怒的把屋子里的东西摔了一地,气愤的坐在椅子上大喊大叫,她本不是这样的人,在外人面前,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样子,云淡风轻的对待和冷静处理任何事情,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变得善妒,有了心机。 本想让楚欢颜尝尝苦头,却没想到到头来却害了自己,之前王爷对他的态度虽然冷淡,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厌恶的地步,她不想把原因落在自己身上,又不忍让宇文拓承担,所以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楚欢颜,只要她一想到楚欢颜的存在就无法冷静,因为她是真的感觉到宇文拓对她的感情不一般,这便成了对她最大的威胁。 想到这里,她恨不得府上立马出现几个刺客,既是天灾,这也怨不得别人。 傍晚,等楚欢颜清醒过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模模糊糊的也记不得之前发生了什么,这屋子里也没有人,她起来到外面转了几圈,发现府上的人似乎少了一些,而且每个人看她的目光都很是奇怪,整个王府就沉浸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 她身边的丫鬟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沿着那条路一直走,便走到了后花园的鱼塘边。 一声来者不善的招呼声淡淡的传来:“呦,挺有悠闲情逸致啊。” 楚欢颜一直以为是因为她新婚当晚宇文拓没有陪她,而是扔下她一人去了自己那里,所以对自己有些不满,才处处针对自己,毕竟这事也有她的责任,这事放在谁身上,谁都会不高兴吧! “我只是无聊出来逛逛,璃姐姐近来可好?”她想对她友好的表个态,请求她的原谅,伸出了右手准备握手言和。 慕容璃不屑的瞥了一眼她的友好之交,佯装没看见的转过身去,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有你在,姐姐我是没一天好日子过。” ... 第67章 不想死在她慕容璃的手中 “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楚欢颜小声的说,原本是想和她握手言和,可见她这态度,明显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 她的话无意间点燃了慕容璃的愤怒,那天晚上简直是她的耻辱,是她最不想被提起的地方,她如水的眸子也窜起愤怒的火焰,对她厉声喝道:“那天晚上,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来向我耀武扬威的吗!那就大可不必。” “对不起……我没有……”她低声解释道。 慕容璃不依不饶的叫道:“不要再说了,你怎么会没有呢!你对宇文拓安得什么心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妖魔鬼怪,缠着我家王爷不放。” “我不是妖魔鬼怪!”楚欢颜心虚了,她连忙喝止住她的话,以前,她从来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她本来就是妖,在桃花谷被同类歧视,在人间又被视为异类,可他从来都不在乎,现在慕容璃的话,她怕了,怕被人听见,或者说,怕被宇文拓听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那么在乎在他心里的形象,一直在延缓离开的时间,是为了他吗?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滚回你师傅那里吧,别缠着宇文拓不放了!”慕容璃生气的叫道,还顺势推了她一把。 “啊——”楚欢颜惊声尖叫着跌入水中,淬不及防慕容璃会来这么一手。 她原本水性较好,这水并不会对她造成影响,可最近老是感觉空气稀薄,有些缺氧,现在更是这样,根本没有向上的力气。 慕容璃看着她在水中扑腾的样子,不禁失声笑道:“楚欢颜,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 “救我,求你……”她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她是狐妖,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现在她却在为了活下去而求她,因为她不想就这么死去,不想死在她慕容璃的手中! ………… 少许,她的声音渐渐褪去,慕容璃看见那池水中的楚欢颜已经没了踪迹,心中顿时紧张起来,本想是吓她玩儿玩儿的,一会儿叫人把她拉上来,可现在她不会已经…… “楚欢颜,楚欢颜,你给我出来,别在下面装死。”慕容璃神色紧张的看着那池水喊道。 “扑通——”一声,谬无忧跳进了水中,飞扬的水花溅了她一身。 宇文拓得知她二人有争执,便立马向这边赶来,却看到了这一幕,语气寡淡凌厉,冷冷的看向她:“慕容璃,你是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吗?” 慕容璃低着头,无话可说。 不一会儿,谬无忧带着楚欢颜浮出了水面,将她平放在地上,有些迟疑的试探她的鼻息,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王爷,王妃她……去了。” 慕容璃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她这个玩笑,开的也有点太大了,之前宇文拓才警告过她,她现在又搞出了人命。 “来人,去把全城的大夫都给本王叫来,不愿意来的绑也给本王绑回来,若是救不了王妃统统给王妃当陪葬,包括你。”他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慕容璃,冷冷的说。 ... 第68章 就算她只是本王手中的玩物 慕容璃心灰意冷的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宇文拓将她横抱起带回房间,怔怔的看着她发上滴下的水,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紧张了。 ………… 经过一番天翻地覆的整治,从宫里请来的太医战战兢兢的说道:“回王爷,在下是尽心尽力的挽救了,可是无力回天……王妃她……已经去了,王爷请节哀。” “她,死了?”宇文拓似乎并不惊讶听到这样的答复,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想起之前他说过治不好就要当陪葬的话,更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他此刻的心情感觉很奇怪,好像把一样很宝贵的东西给弄丢了一样,她不只是一个名分上的妻子而已吗?又为什么会舍不得。 “罢了,王妃先本王一步死了,等她下葬的那一天,你们也下去陪陪她吧。”他低垂乌黑深邃的眼眸,表情不明显的沉声说道。 众人顿时大惊,想不到性情一向温和的汝安王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上前求情着说:“王爷,臣等真的是尽力了,请王爷……” 宇文拓却丝毫不理会他们的话,干脆起身离开了这地方。 “哎,王爷,王爷,你不能这样对待老臣啊……”众太医紧张的跟了上去,却被谬无忧不留情面的挡在了门内,只留下一个宇文拓大步离去的背影。 渐渐地,夜深了,一众太医也都被留在府上“做客”,宇文拓又独自一人悄悄来到她的房间,透过窗户射进来淡淡的月光罩在她身上,更有一种哀怨的凄凉。 他慢慢地绕到床边坐下,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有些伤感的喃喃道:“对不起。”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想起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在来南岭之前,她为了那个兔子答应过他,许下他一个条件。妖娆的月光妩媚的划过他的脸颊,停在了他那俊美绝伦的脸上,好似放荡不羁的样子却透着不明的哀伤,他看着她轻声道:“你不是说答应本王一个条件吗?本王只要你活过来,便什么都给你。” 他的话,没有人回答,就在这一片沉寂中他独自点灯,想为她照亮将要走的路,便坐在一旁喝起酒来。 “砰——”门外突然传来异动,他警觉地问:“谁。” 门外那人自知身份暴露,便只好硬着头皮应声进来,是慕容璃。 宇文拓看见是她,便选择将她无视,继续喝酒。慕容璃自然也从太医那里听到楚欢颜已死的消息,所以到了门前不知道要不要进去而踌躇犹豫了很久。 她轻轻的走到宇文拓的面前,语气里充满歉意:“你是爱她的,对吗?对不起,我不知道。” “本王对她怎样与你无关,就算她只是本王手中的玩物,也绝对不是你可以随意招惹的东西,你最好认清你的身份。”他头也不抬的冷声道,对于她,他早已是无话可说。 ... 第69章 种族不同谈什么真爱! 她沉默了,本就不该问这样的问题,她的情深终究不过与他缘浅。 她本是高贵冷艳的存在,却不知不觉变得心小善妒。 许久,他才淡淡开口道:“你走吧,好好的打扮打扮,明天下去陪她,免的她一路上孤单。” 慕容璃的心里虽然极不愿意当她的陪葬,但楚欢颜又何尝愿意死在她手中。宇文拓让她走,她便只能走,就像宇文拓要她死,她便不能活。 ………… 此时,桃花谷。 楚铭卿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欢颜,你又在搞什么,明明知道不能在人间待下去了,为何还迟迟不回来,为师知道你的法力被封印,但你的九曲绳也可以给为师传消息的呀,要不是为师自己在查你的行踪,你就那样死在凡人手中了你知不知道”。 “师傅,您给我的九曲绳,我烧了,我不想回来。”她淡淡的说。 楚铭卿剑眉微挑,不解的问:“为什么?不就是你给那凡夫俗子签错了姻缘吗?要是轻易作不到就不要去挽回了,干嘛要勉强自己,天塌下来有为师给你顶着,你就不要再去人间了。” 她有些犹豫的小声说道:“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凡人。” 他自己悉心栽培的徒弟还没到人间几天就跟着别人跑了,楚铭卿有些不悦的说道:“都说了种族不同,还谈什么真爱。” “可我好像是真的喜欢他……” “那他知道你是妖吗?” “他不知道……” “那他爱你吗?” “我不知道……” ………… 喜欢就是喜欢,爱便是爱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原因,甚至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那种感觉是爱吗?还是在狐狸的发情期胡思乱想罢了。 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开口,但终是忍不住说道:“师傅,我想回去……” “你在死人之躯里待了那么久,又掉进水里差点死掉,是为师把你救回来,人间不比桃花岛,这里灵力鼎盛,可是让你像以前一样好好生活下去,可到了人间,你就必须放弃你全部的法力和修为,当然由你的法力幻化的人形也不可以保留,而是将三魂七魄完全介入那人类的身体,你只能借着那凡人的身体继续生活。”楚铭卿的表情并不明显,语气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楚欢颜紧接着说道:“我不在乎,我只想到人间,之前是因为我用幻术进入那凡人的身体,所以并不能久留,若是舍弃法力,将魂魄介入,我便可以永远的借用她的身体而不会被人怀疑。” “你再想想吧,明天再做定夺。”楚铭卿丢下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便离开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底是不是爱,又或者是人间的什么在牵绊着她,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决定要放弃法力,顶着那副大小姐的身躯在人间生存,因为她总感觉若不那样做,总有一天自己会后悔的。 就这样忐忑不安的思量了很久,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 ... 第70章 生平风华绝代 第二天一早,她便去和师傅说自己要离开的决定,师傅便尊重她的选择,由她去吧,因为他知道,他是拦也拦不住的,只好又给了她一根九曲绳,还再三叮嘱她别再烧了。这将法力和修为分离出身体的过程虽然很简单,但也要费些时间。 以至于她的魂魄完美的嵌入到那大小姐的身体中时,她的身体已经被送入了木棺中,呈现在了灵堂之上。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好黑,身下的板子很硬,下意识的摸了摸周围,感觉像是被放在一个小小的密闭空间里,这不会是……棺材吧! 她这才想起被慕容璃那没事找事的贱人推下水后,她被师傅救回了桃花谷,只留下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在那冰冷的池水中,那么大家现在应该当她是死了,所以这才会…… 既然这是棺材,那么这周围应该有人! 她一想到这里,嘴角便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她凑在棺材壁上听外面的声音。 主持出殡仪式的老管家深情并茂的站在众人面前念着祭奠的悼词:“汝安王王妃,年芳十七,生平风华绝代,秀外慧中,为人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在嫁入汝安王府的短暂时光中,她也尽了毕生力所能及的力量去服侍汝安王,是温柔体贴的贤妻典范,生来超凡脱俗,艳压群芳,愿汝安王王妃死后也一路好走!” 随后众人又异口同声的重复道“愿汝安王王妃一路走好。” 在棺内的楚欢颜不禁嘴角一抽,这么明目张胆的夸赞自己,听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王爷,要陪葬的人已经带到了皇陵,是否现在就将王妃下葬。” 就算楚欢颜此刻是躺在棺材里,也能清清楚楚的听到那话语是出自谬无忧之口,什么?下葬?还有陪葬的人是怎么回事!一听到下葬她就淡定不下来了,但也忍着想听听他的回答。 “也好,就让王妃早些安息吧。”宇文拓冷冷的看着那口棺材,语气十分寡淡的说道。 楚欢颜不禁嘴角一抽,宇文拓这家伙,就这么着急的想让她早些上路嘛! 她终于不淡定的“哐——”的一声推开了那口檀木棺材的棺盖,就在无忧带着人将要将棺材抬起来送往皇陵的时候,那棺材盖就当着众人的面“哐——”的一声落在了地上,还不等众人心惊胆战,倒吸一口凉气,楚欢颜便从那口棺材里笔直的坐了起来,一脸茫然又带些尴尬的看着众人。 那老管家见状差点没吓晕过去,来抬棺材的人也被吓退了几步,宇文拓也惊诧的看向那棺材,却只是片刻又恢复了一副很淡然的样子看着不知是人是鬼的她。 “大家早上好啊……我又回来了。”她尴尬的一笑试图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但还是有不少人心有余悸,有些害怕的看着她。 “你,没死?”宇文拓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心里竟然还有些莫名的激动和惊喜,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什么梦魇里,全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他们总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可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 第71章 慕容璃你还我命来! “那是当然,被黑白无常抓入地府,可谁知到最近这两天下去的人太多了,登记不过来,就把本王妃给放回来了。”楚欢颜一脸轻松的拍拍手,从木棺里一步跨了出来。 …………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沉默了少许后,纷纷恭贺道:“恭喜王妃大难不死,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王妃,你真是吓死奴婢了。”珠儿激动地眼眶都飙出了泪花,快速走到她跟前将她好好的打量一番,再三确认她是真的“活过来了”,才总算放下了心。 楚欢严定神看着屋内穿着白色丧服的众人,疑惑的扫过去,慕容璃呢?既然慕容璃那么不识好歹,得寸进尺,害的她差点死掉,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无忧,你去把绑在皇陵的众神医和慕容璃都给放了吧,就当是王妃大发慈悲的饶他们一命,还有你的那顿罚也暂且免了。”宇文拓深邃醉人的眼眸始终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他冷峻刚毅的面容上,此时并不明显的洋溢着欣喜。 楚欢颜突然上前,踮起脚尖,暧昧的凑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宇文拓的嘴角勾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轻声道:“好,我答应你。” 众人都大眼瞪小眼的感到一头雾水,还有人对他们在灵堂之上公然秀恩爱的行为表示赞成。不过很快的,他们便知道了那悄悄话中的一部分内容,就是让他们今天一整天装聋作哑,将这灵堂上的事烂到心底。 ………… 慕容璃一回到这里就把所有的侍女都给赶了出去,关起房门大呼小叫的把屋子里的东西乱砸一通,宇文拓本该就是她的,楚欢颜那个贱婢凭什么和她抢,她才是正正的原配!宇文拓居然为了她差点把自己当她的陪葬,不过还好,宇文拓终究是舍不得她将她给放了,也好让那些太医顺带着沾点光,她一厢情愿的这般想着,心里便高兴多了,总算是找到了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深夜降临,楚欢颜的在慕容璃的门外飞快的闪过,故意让她看到那鬼魅般的影子,慕容璃心中不免一颤,惊恐的走上前去打开门往外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正忧心忡忡的关上房门,转身却看到楚欢颜那放大的脸,苍白憔悴,没有半点血色,那衣裙也是湿漉漉的,那如墨般的长发还在滴着水,她幽幽的开口“慕容璃,你为何要害我?好冷,那水真的好冷”。 “啊——”慕容璃惊声尖叫着四处逃窜,“慕容璃,你别走,救救我,真的好冷,救救我,救救我”楚欢颜看着她那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样子,强忍住笑意,不依不饶的开口道,这阴冷得声音听得自己都是一阵寒颤,更别说是心中有鬼的慕容璃了。 “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慕容璃无处可逃,索性“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战战兢兢的哭泣着。 “姐姐,妹妹又何尝不想求你饶恕,你又怎忍心将我一人丢弃在那水里,那冰冷的池水扼住了我的咽喉,我想喊救命,可我发不出声,只能在那里一个人绝望着等死,慕容璃!你还我命来!” 楚欢颜有些玩兴大发,毫不顾忌她的哀求。 ... 第72章 你求我啊 正准备将这恶作剧进一步发展时,却听到门口有很多零碎的脚步声,应该是听到了那小贱人的哭喊声前来看情况的,楚欢颜暗呼不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转身飞快的跳窗离去,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没有被慕容璃发现,因为她此刻怕是魂都吓飞了吧,一直都是低着头不敢抬头正眼瞧她。 她的房门更像是被撞开的,一竿子人一拥而入。 “二夫人,你没事吧!”他们都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慕容璃,很是惊讶是什么能让她吓成这个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还蜷缩在那个角落,魂不守舍的自言自语道。 楚欢颜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一阵窃喜,想起那个贱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样子不禁又是一阵暗爽! “王妃,您真是太聪明了,扮鬼去吓二夫人,明天您对外宣布您醒过来了的消息,就算她有所怀疑,也没抓住王妃你的什么把柄。”珠儿很是崇拜的看着她。 “那是自然,她把我推进水里差点死掉,我可不能饶了她!”楚欢颜明如辰星般的眸子绽放出不容忽视的强势。 珠儿看她这反应也不知说什么好,心里虽是觉得慕容璃是皇后娘娘那边的人,不说事事恭维吧,但也不能撕破了脸,却又觉得王爷是有意罩着王妃,之前王妃被下了药,王爷二话不说就让人把那些围观的侍女家丁们都给杖毙了,昨天王妃到地府“旅游“了一番,那些太医和慕容璃差点当了陪葬。就眼前的情况看来,王爷还是向着王妃这边多一些的,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清晨的太阳唤醒黑夜的拂晓,薄薄的迷雾在渐渐地散去,大地又披上了一层充满生机的色彩。 楚欢颜闲得无聊,琴棋书画她也不会,女工刺绣她也不懂,只能在这府里转悠,不料那不速之客居然这么快的找上门来。 今天一大早,珠儿就把她复活的消息“假模假样”的传遍了整个汝安王府,这不,存心挑事儿的人已经来了。 “楚欢颜,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在扮鬼吓我”慕容璃气势汹汹的问她,那高傲的表情分明在表达一个意思:你居然敢扮鬼吓我,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啪——”楚欢颜毫无征兆的抬手打了她一巴掌。“谁让你直呼我名字的,真是没教养,长幼尊卑你不懂吗?”楚欢颜毫不示弱的迎面回击,无疑对这刁蛮任性的慕容璃是当头棒喝。 “你,你居然敢打我,皇后娘娘都没打过我!”慕容璃不顾形象的对她叫道。 “打你,还脏了我的手。”楚欢颜还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满脸嫌弃和厌恶的表情擦了擦手。 “你别得意!”慕容璃气不过,就要扬手给她一点教训,这娇滴滴的动作一点也不干净利落,抬在空中的手被楚欢颜截住,顺势往后推了她一把,“啊——”慕容璃大叫着跌入了那荷花池中,“慕容璃,救我,好冷,那水真的好冷”楚欢颜还故作轻松的重复着昨晚说过的话,是在存心刺激这位刁蛮的二小姐。 “救命!救命!来人啊,来人啊”慕容璃还在那里大喊大叫的扑腾着,飞起的水花溅在了她身上。 她有些不悦的蹙眉看向慕容璃,摆出一个傲慢的姿态讥诮的说道:“你求我啊,我叫人拉你上来。” ... 第73章 楚欢颜,我慕容璃求你。 “楚欢颜,你也别太过分!要我求你,做梦!”慕容璃愤愤不平的咒骂道,要她慕容璃去求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楚欢颜也并不惊讶她会是这般反应,那天,她求她,求慕容月救她,却被慕容月无情的忽视,现在只是要慕容月求她,她便放了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宽恕了,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不想说也罢,珠儿,我们走。”楚欢颜看见她还在水里拼命的扑腾着大喊大叫,对珠儿似是随意的说。 “嗯,好。”珠儿虽然有些担心的看着池中的慕容璃,却也对着楚欢颜答应道。那池子虽不说很深,却也不浅,这人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若是没有人帮她一把,她是必死无疑! “楚欢颜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慕容璃见她像是要真的离开,心里一下子就慌了,也顾不得什么高贵的风范了,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叫道。 可惜的是却并不见有任何回应,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酝酿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平静的说道:“楚欢颜,我慕容璃求你。” 听见这话楚欢颜立马停下了脚步,脸上立即浮现出不屑的笑意,当然,她也信守承诺的让珠儿去叫人把她给拉上来。 随着珠儿一起回来的,不仅有一些家丁,还有宇文拓,此刻他深邃的眼眸低垂,俊美非凡的脸庞上表情并不明显,却在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浑然天成的皇家气质,那是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野性魅力。 宇文拓冷淡的扫过池中哭喊的慕容璃,随即又把灼热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经意间与他对视,却被他的目光看的好不自在,不由得把头偏向一边,好避开他的目光。 被众家丁救上来的慕容璃先是狠狠地瞪了楚欢颜一眼,愤怒的双眸射在楚欢颜的身上,她却没有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是唯独他的眼神,他的目光,她会觉得有些不自在。放佛多看了一眼就会被摄了心魂似得。 慕容璃很快的平复了愤怒的心情,转而泫然欲泣的扑进宇文拓的怀抱,千娇百媚的抽泣着说:“王爷,你看她,就是因为臣妾之前无心的过错,她就要置臣妾于死地啊。要不是臣妾方才苦苦的哀求,恐怕就再也见不到王爷您了……” 宇文拓高深莫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孤傲不羁的脸庞上有些不悦,把挂在自己身上的慕容璃给拿下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回答。 随即又看向楚欢颜,他深邃的眼眸突然乍起波澜,妖孽绝伦的脸上漾起令人炫目的笑容,他似是毫不在意身边要死要活的慕容璃,而是看着她淡淡的开口道:“你开心就好。” 他说什么?你开心就好!他什么时候纵容楚欢颜到了这个地步,慕容璃听到这话,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她怔怔的待在原地,若不是宇文拓站在这里,她真的很有可能失去理智的扑上去将楚欢颜掐死。 ... 第74章 我想揍你了! 你开心就好,这句话楚欢颜感到很耳熟,那日在马场宇文拓暧昧的凑在她的耳边说:没关系,你开心就好,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这算是……表白吗? 不管他是真心真意的还是一时兴起,反正这话听在楚欢颜的耳里还是挺舒服的,既然宇文拓在慕容离面前这么给她面子,恰好,楚欢颜也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人。 她面色绯红的样子尽显娇羞,千娇百媚的扑进宇文拓的怀里,还不忘傲娇的一跺脚:柔声道:“王爷,你真讨厌” 慕容璃冒着火星的眼睛燃起了熊熊的仇恨烈火,恨不得将她射穿,宇文拓看她这般矫揉造作的娇羞,有些汗颜,嘴角一抽也便不再说什么。 “这还当着外人呢,有什么事咱们回去说啊。”楚欢颜毫不客气的拉着宇文拓往回走,往前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给站在原地的慕容璃抛一个胜利的媚眼。 ………… “啊——”慕容璃被丫鬟带回房后气的大喊大叫,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一地,那些丫鬟也见怪不怪,她们的主子每次见了大夫人回来都是这般近乎癫狂的样子,她们做奴才的也只好听着便是。 “贱人!楚欢颜那个贱婢真是不知道给王爷下了什么迷药,我慕容璃好歹也是皇后娘娘钦点二夫人,王爷居然为了那个贱婢这么不给我面子,还不知道那贱人要高兴成什么样子了!”慕容璃在屋内自顾自的愤愤不平的摔东西,把门外路过的家丁都吓了一大跳。 楚欢颜以一个胜者的姿态和他回了房间,这么多天一直和他是分房而睡,这还是第一次来他的房间呢。 宇文拓棱角分明的轮廓,斜飞的英挺剑眉,明眸皓齿,目若朗星,他缓缓的靠近她,她有些闪躲的看着他妖孽般的俊颜逐渐靠近,终于忍不住的小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 “为什么?”他淡淡的问。 “因为……我不喜欢你这么看我。” “总得有个理由吧。” “你每次这样看我,我就想揍你了!” “没关系,给你揍。” ………… 宇文拓轻轻地扣住她的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搞得她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激动,其实她不想看到他那般醉人迷离的眼神,总是有种抑制不住想要亲他的冲动……奇怪,这是发的哪门子春啊…… “王爷,圣旨到。”谬无忧站在门外恭恭敬敬的说。 “真是的,麻烦。”宇文拓帅气不羁的脸庞上有些不悦,什么人这么不会挑时候,选了这个时候传旨。 楚欢颜刚才一不小心飙升到一百八十迈的心跳总算是稍微平静下来,跟着他出去接旨。 那不远万里前来宣旨的小太监看见宇文拓一脸不耐烦的跪下,还不忘在宣旨前给他一个白眼,可又转念一想他汝安王还不是跪给了自己这个太监,心中不悦的心情又舒畅许多。 稍后,楚欢颜从无忧手中拿过那圣旨来看,上面也就是大概写着宫里出了什么事,让他们赶紧回去,若是说他们,倒不如说是宇文拓一人还比较恰当,毕竟除了宇文拓之外,其他的闲杂人等貌似和九州朝野没什么关联。 ... 第75章 生死由命 “你说这皇上突然急召回宫,是有什么大事啊。”楚欢颜把那圣旨放在一旁,坐到餐桌前准备开饭。 “估计又是要本王去给他打仗,听别人说北商近期又蠢蠢欲动,虎视眈眈的在私下谋略着些什么,不然他叫本王能有什么事。”宇文拓不以为然的夹了菜放到她的碗里。 她却似乎对这可口的饭菜并不感兴趣,偏头问道:“他知道你会武功?” 宇文拓头也不抬的答道:“本王都让我那不省心的二弟知道了,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了么,瞒也瞒不住。” “那里危险吗?”楚欢颜有些担心的说。 宇文拓似是开玩笑般的说道:“不危险,还很安全,有本王在,还不是和闹着玩儿一样吗?” “我问你正经话呢。” “生死由命……” 他有些不愿的吐出这四个字便专心吃饭了,还时不时地给楚欢颜夹菜,这几个字却闹得楚欢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大的一个王朝,带兵的能工巧匠就少了他宇文拓一个?这明明就是非要他去战场,就像他说的——生死由命! 等他们吃完饭,草草的收拾了东西便快马加鞭的赶回了都城,听到这个消息,慕容璃的心里顿时豁然开朗,等回了都城,有皇后娘娘给她撑腰,她便不用再受楚欢颜的打压了,宇文拓估计也会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对她好一些吧。 ………… 到了都城汝安王府的次日清晨,宇文拓上朝回来便什么也没有说,穿着一身官服便进了楚欢颜的房间,径直走到楚欢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像这样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的开口道:“梨春园的花开了,陪本王去看看吧。” 这温柔的语气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听起来倒像是有阴谋似的。 “嗯,好。”楚欢颜的心中五味俱杂,只是轻允一声,低头看着手中绣的畸形的金线牡丹。 五彩缤纷的花,飘飘欲仙的蝶,在花海中奔跑,畅翔在花香之中,只是心中并没有自由的喜悦和奔跑的幸福,他要去战场她的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虽说大丈夫顶天立地,他又是皇长子的身份,怎能抛弃所有的功名,就算是他不想要,也会有人强行塞给他。 天色已晚,不过她并不急着回去。 “楚欢颜”宇文拓在背后唤她,这尽量放到温柔的语气听起来却还是那么强势如命令一般,他本就不是什么会搞浪漫的人,只是他知道,他要的女人只有一个,他从不轻易的去爱,因为他的爱会给对方造成不可避免的灾难,可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爱便是爱了。 她回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中站着的那人,俊朗的眉,迷人的眼,挺直的鼻梁,不然而朱的嘴唇,浑身散发着狂野不羁的气质,怔怔的看着他随风轻扬的头发,薄唇轻抿,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个炫目的梨涡,孤傲不羁的脸庞上多了些尘土而显的狼狈,他缓缓张开的罐子放出更多的萤火虫,汇聚成千千万万的力量照亮了半壁的天空。 ... 第76章 本姑娘见不得你对别人好 楚欢颜心中五味俱杂的想法翻江倒海的涌出来,她拖着缓慢的步伐走到他身边,抬眸很认真的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好。” “为什么?”宇文拓放下了手中的罐子,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她低声道:“除了师傅以外,便没有人对我好了,即使是对我的欺骗,施舍的那种好,我也没有。所以我怕有一天你离开,我会舍不得。” “只要你愿意,本王便不会离开,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想要什么你随意拿去,不用在意后果,有本王给你撑着。”他楼她入怀,在她耳边轻声道。 楚欢颜突然挣脱开他的怀抱,微微的踮起脚尖,在他耳根下献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他的脸颊瞬间浮上了一抹绯红的颜色,尤其是他冷峻刚毅的线条被羞意打破后,看上去更有把人拖入深渊的魅惑。 “我师父把我养大,你便是人间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不奢望你永远对我好,但你别忘了你还有我,还有就是我不希望你对别人好。”楚欢颜倔强的拉着他的手,很真诚的看着他的明眸。 “真是霸道,还不让本王对别人好。”他有些得意的坏笑道。 楚欢颜愤愤地说:“那是因为我一见你对别人好,我就特别不想搭理你。” “好,本王就只对你一个人好,别人说的‘一生一世,地老天荒’,本王不敢答应你什么,也不敢对你许下什么承诺,但请相信我,本王会尽我毕生最大的力量来宠着你。”他也很认真的肯定道。 “我相信你。”她对他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于他,她可以不顾一切的相信,以至于原因,就当是狐狸的发情期作祟吧,她也不知道。 第二日清晨,宇文拓已经早早地出发了,他没有告诉她具体的出发时间,这一天楚欢颜睡得太沉,也没有听见府上有什么异动,等她醒来时珠儿才告诉她说,他走了。 她有些失落的望着这屋子,她本想和他一起去的。 面对敌方在边境地区的挑衅,玄墨朝站在主动方的位置已经向对方递上了战书,十五天后正式开战,宇文拓等人已经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出发了,等到了北商战场加上勘察场地,计划军情,整顿军队的时间,便是整整十五天,给他一点喘气儿的机会都没有。 翌日清晨,楚欢颜看见慕容璃在命人往外搬东西,便问起身边的珠儿:“她这是要去做什么呀,她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去找她的麻烦,王爷不在,她也不至于躲到府外吧。” “不是的王妃,听她的丫鬟何欢说她这是要去北商战场找王爷。”珠儿也看着忙碌催促的慕容璃,有些无奈的说道。 楚欢颜眼睛一亮,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在外出征虽说不能带家眷去,却没有说家眷不能去找啊,昨天听珠儿说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少说几个月,多则十几年的都有,她可不想一直待在这地方独处深闺。 ... 第77章 我是土豪! “珠儿,快去帮我收拾东西,我也要去北商!” 珠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嘴巴夸张的呈现“O”字形:“什么?王妃你也要去北商?” “给我准备一些银两和一匹好马,我即刻出发!”楚欢颜已经迫不及待的换衣服去了,这牵长挂短的华丽衣裙和繁琐的饰品,简直把“我是土豪”这几个字光明正大的写在了脸上。半路遇上个劫财的耽误时间可是件麻烦事儿。 “王妃,你也带我去吧。”珠儿正忙着帮她收拾银两和一些值钱的首饰,门口突然进来一人,楚欢颜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应声回头,是李明。 楚欢颜上前劝阻道:“李明,你还小,不要去那种地方。” 李明正意盎然的一拍胸脯,骄傲的说:“哪里小了,只不过比你小那么一点点,再说了我也会武功的好吧,虽然比不上王爷,但也护得住自己,我要去北商保护我的偶像!” “你偶像是谁呀,王爷?”楚欢颜笑的贼兮兮的凑到他身边,感觉自己的男人被人追捧为偶像,感觉还是蛮不错的嘛! 李明自信的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说:“那是,他可是我的超级英雄!” “那好吧李明,我就带上你,不对,你这名字怎么这么难听啊。” “我义父姓李,而我也不记得我到底姓什么,就按照义父的姓胡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反正从小就生活在土匪窝里,他们的名字也不咋好听,什么鬼子,虎哥,在他们里面我的名字还算好听的呢。”李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那你加一个字,枫,你以后就叫李明枫吧,比你原来的名字好听多了,瞬间感觉高大上了有没有。”楚欢颜自信的甩一甩额前的刘海,摆出一个高傲的姿态给他。 好吧,他承认,李明枫和李明比起来,李明枫还是很占优势的,但这么间接夸自己的,也是实属罕见。 “那好,这个名字不错,我喜欢,以后就叫李明枫了。”他笑着说道。 “珠儿,东西收拾好了没有,还有马,准备两匹吧。”楚欢颜轻轻一笑,她这已经是轻装上阵,比起慕容璃大包小包的往轿子里塞,她只需要一匹马就好了,可不是简单了很多嘛!路上还有个“憨态可掬”的小伙伴,嗯,这个路途也不会那么无聊啦。 “王妃,我都准备好了,给。”珠儿将那裹好的包袱递到楚欢颜的手中,她瞧着那包袱端倪了一番,掂了掂重量,似乎是感觉有点轻,为了以防万一,银两不够,她又走到梳妆台前将那抽屉里的东西乱翻一同,却也分不清楚哪个比较值钱,便问道:“珠儿,这里面哪几个比较值钱啊,有的没的都带上吧,这年头还是银子好说话。” 珠儿一脸无奈的帮她挑了几个价值连城的首饰塞进包袱里,她带的银两是足够她一路上消费的,不过王妃说的也没错,银子这东西多了总比少了好。 ... 第78章 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的 楚欢颜背上包袱,和李明枫到府外骑上管家备好的马,慕容璃原本只顾着关心自己的马车里带的东西够不够,并没有注意到他二人。 她就被这么华丽丽的无视了,感觉心里挺不爽的,便坏坏的一笑,正好慕容璃在府外催促下人们放置东西,她看准了方位,把马牵向相反的方向,以一个潇洒的姿态纵身上马,牵着马酝酿了一会儿,便驾马向慕容璃冲去。 慕容璃听见这声音惊恐的回头,楚欢颜早在前一刻勒马,马的前蹄悬然而起,高过慕容璃的头顶,还顺带着将扬起的尘土弄得慕容璃一脸,当然,楚欢颜不想让她就这么死在马蹄之下,迅速的调转方向,使马平稳的落地。 “楚欢颜!你!”慕容璃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愤愤的抹去脸上的灰尘,怒视着她。 “拜拜,我们先走一步,如果你有幸一路活着,那么我们北商见。”楚欢颜对着她得意的一笑,便驰马而去了,李明枫也很快跟上,只留慕容璃一个人气的直跺脚。管家也一脸无奈的站着不动。 “二夫人,还走吗?”何欢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 “走!东西都别搬了!怎么能让楚欢颜那个贱人先到了北商!”慕容璃厉声喝道,说罢便先行上了轿子。 ………… 比起楚欢颜和李明枫的快马加鞭,只是一个上午就快了慕容璃很大一截的距离,眼看就日头已高,楚欢颜她倒是无所谓,只是感觉这马儿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便叫李明枫停下,把马栓在这里到省城里的小饭馆吃东西,顺便找个地方好好地犒赏一下这马儿。 人和酒楼的生意很是红火,他二人也随波逐流的来到了这里,不过这里的饭菜还真是没的说,楚欢颜一边吃还不忘催促道:“你快点吃,别吃个饭都像个女人似的磨磨唧唧的。” “我哪里像个女人,好歹我也是土匪窝里出来的人,倒是你,还说什么宰相千金呢,吃相能不能好看一点啊。”李明枫很是无语的看着她,若是不知道她是在赶时间,看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还真会以为她是几辈子没吃过饭的饿死鬼托身呢。 楚欢颜一听这话,画风突变,她一脸谄媚的看着他抛去一个饱含深情的媚眼,从那大块的鸡排上小小的撕下一块,然后千娇百媚的塞进嘴里,柔声道:“哪有人家会不高兴的” “别别别,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吃饭的样子真的特别好看,端庄典雅,风韵犹存。”李明枫是被她那造作的表情恶心到了,不忍直视的点头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快点吃。”楚欢颜也吃得差不多了,擦擦手对他催促道。 ………… “何欢,你这是找的什么鬼地方!环境这么差,还让不让人活了!”慕容璃一脸嫌弃的打量着一家酒馆坐下,还不忘对她的丫鬟埋怨道。 何欢怯怯的小声说道:“二夫人,咱们走的这地方正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有个吃饭的地方已经很不容易了。” ... 第79章 猪食都比这个好吃 “你还狡辩!算了算了,真是晦气,一大早的就这么倒霉,上菜吧,我快要饿死了!”慕容璃嫌弃的对她挥挥手,催促她去叫店小二上菜。 ………… “马儿,你要好好的吃,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赶路嘛!”李明枫拿了马饲料喂给它,嘴里还碎碎念着些什么。 “你和那马传什么情啊。”坐在一边等待的楚欢颜表示很不解,不就喂个马吗?至于那么含情脉脉的一直盯着看吗…… 李明枫有些不情愿的看着她,无奈的说:“你知道什么呀,我是在告诉它要多吃点,算了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马喂好了,咱们继续走吧。” 楚欢颜无语的瞥他一眼,她才不会相信人和马是可以通过说话,甚至是眼神可以交流沟通的,从他手中牵过自己的马,便和他继续赶路了。 ………… “这什么菜啊都是,这么难吃,猪食都比这个好……”今天一早仿佛所有不顺心的事都让她慕容璃给摊上了,虽然很难吃,但她还是忍者往嘴里塞东西,毕竟这里没有她可以挑的。 带来的马夫和丫环也都在这里各自吃饭,但很快的,他们便发现这饭菜里似乎被人下了药,晕晕乎乎的便倒在了桌子上,当然慕容璃也不例外。 这家小酒馆的老板慢慢的绕到慕容璃的面前,不屑的嗤笑一声:“哼!老子管你是哪条道上的大小姐,来了我的地盘儿就休想撒野,小二,把她们给我抬上楼,等她们醒了统统卖去做苦力!” 那几个店小二便手脚麻利的将她们抬上楼去,紧接着这店里又来了人。 “老板,把最好的菜拿上来!”那人俊美绝伦的脸如雕刻般的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仿佛隐藏着将人吞噬的漩涡。 那人,正是太子殿下。 他的手下像是威胁一般将令牌亮了出来,上面豁然印着的几个大字使那店主不禁一颤,若是让他们发现楼上有人…… 而楼上的人此时却并不安分,慕容璃和那些丫环也都很快醒了,那药效不强,只能维持一小会儿的时间,慕容璃看着这被绑起来的架势,下意识的想到自己是被绑架了。 “来人啊!放我出去!有没有人啊!”慕容璃当然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的大喊大叫。 宇文陵剑眉微蹙,自然是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店小二心里一惊,早已把那慕容璃骂了千遍万遍,不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还大喊大叫作什么! “楼上有人?”宇文陵有些狐疑的问道。 “是啊,那是自家的闺女,不听话,就关在里面让她好好思过。”老板娘眼神一转,满脸奉承的笑道。 宇文陵便不再说什么,低头吃自己的饭。 老板娘向旁边的店小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楼堵住她们的嘴,若只是赔了一桩生意倒不要紧,可若让太子知道,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当店小二前脚才刚踏上楼梯,楼上传来的叫声使他们一惊:“喂!你们这家黑店!我告诉你们,你敢把我关在这里,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 第80章 太子喜欢她? 宇文陵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像是出自慕容璃之口,他二人从小一起长大,而慕容璃却在各个方面都很出色,他便对慕容璃心生爱慕,只是慕容璃却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爱着宇文拓,这也是除了皇位之争外,为什么他一直针对宇文拓的原因。 难道慕容璃在这里?而且还被他们关了起来? 宇文陵一想到慕容璃,他的心就立马提了起来,就算是慕容璃不喜欢他,他却还是喜欢得紧,那是慕容璃的声音,他不会听错,居然这么胆大包天的胆敢私自扣押她,他喜欢慕容璃是众所周知,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来人,把这家店给我围起来!”宇文陵愠怒的喝道,随着他的部下很利索的将这屋子里的人都给轻松地抓起来,整个酒馆的气压瞬间降低,店小二和酒馆老板的心更是七上八下,心跳频率急速飙升。 宇文陵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台阶,他们的心就更悬在一起,仿佛步步都踏在他们心上一般,变得称重万分,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来人啊!快点放我出去!要不然等我回去告诉我家王爷要你好看!”慕容璃还在声嘶力竭的对着门外大喊,楼下的伙计此刻听见这声音倒是想立刻放她出去,可是被人拿刀抵着脖子,一点也动弹不得。 她毫不犹豫的喊出了宇文拓的名号,宇文陵有些不悦的停下了脚步,都到了这种危急关头,她潜意识里喊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却还是他,但他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又向楼上那个房间走去。 众人看见宇文陵进来,当即行礼,怯怯的说:“恭迎太子殿下。” 慕容璃抬头吃惊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没想到这个时候来救她的居然是宇文陵,虽然她内心多么希望是宇文拓,但她也清楚的明白,宇文拓此刻在北商战场商讨要事,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来,起来,别坐在地上了。”宇文陵温润如玉的浅浅一笑,细心的帮她解开绑在她身上的麻绳,剑眉微蹙心疼的看着她的手腕处被勒红的印记,很的宠溺的看着她。 他这样子在别人眼里看来,太子对慕容璃绝对是比宇文拓要好上千倍万倍,可在她慕容璃的眼里,从来就只有一个宇文拓。就算旁人揽尽了世间所有的风华,她也会统统视而不见。 “哦。”她有些不自在的低着头抽出被他握着的双手,轻轻地应了一声。 他满怀深情的眼神朝她望去,她却在刻意的躲避,她只要一个宇文拓就够了,不想再牵扯上太子。 “来人,把她们都给放了!”宇文陵看着屋内的其他被扣押的人,冷冷的对他的手下吩咐道。 “璃儿,你来这里干什么?”宇文陵轻轻的说,众所周知他的心狠手辣丝毫不输给她那母后,他对她却是格外的温柔,他总是一心一意的对她好,之前她当了宇文拓的陪葬,他知道是自己的母后搞的鬼,为此还专门跑去和高琴皇后理论,母子二人都差点要兵戈相向了。 ... 第81章 非要我给你露一手 “我要去北商。”慕容璃依旧是低着头不敢看他,淡淡的答。 宇文陵正想上前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好让她离自己近一些,慕容璃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反而向后退了几步,宇文陵伸出的手也只好收回,有些尴尬地说:“正好,我也要去北商,一起吧。” 慕容璃原本不想答应他,可是当她想起楚欢颜离开时留下的话和今天的遭遇,真的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到北商,所以她思量了一会儿才答道:“嗯,好。” ………… 几日后的傍晚,楚欢颜和李明枫快马加鞭的总算是到了北商的边城,他们本以为到了这里就万事大吉了,可让他们出乎意料的是北商边城朝廷已经下令封死,对外宣称是为了保护城内的百姓,以防城内百姓不小心乱入战场妄送了性命。 听了这周围的人这番理由,李明枫不屑地嗤笑一声:“哼,保护百姓,亏那狗皇帝也说得出来,这摆明了就是要王爷去给他卖命,这唯一的退路都给封死了,王爷要是战胜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战败了,那定是退无可退。” 虽然楚欢颜不相信宇文拓那般刚烈的性格会在战败时当逃兵,皇上这么做是多此一举,却也为他感到心寒,之前有个城府极深的高琴皇后也就算了,现在又是个盼着他死的亲爹,中间还带着个想让他不得好死的二弟,他这日子当真是过的四面楚歌,怪不得之前会想到用装病这一招逃离都城。 “切,他以为区区一个城墙就能拦得住我?”李明枫已经下了马,看着那砌的很高的城墙跃跃欲试了。 楚欢颜赶紧将他拉回来,紧接着说:“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么多人呢,找个防守稍差点的地方翻过去就行了,咱们分头找,天黑之前还在这里汇合。” “好,听你的,别以为是我想听你的啊,是看在你是我心目中英雄的媳妇儿的份儿上,就给你这个面子。”李明枫叉着腰不满的说。 “你去死啊!”楚欢颜在他心里居然要靠宇文拓的面子而活,表示很不爽。 楚欢颜沿着那城墙的周围转了好几圈,顺带着向周边百姓打探些消息,再加上她自认为很是牛掰的推理,最终她选定了一个地方,便在墙体上画了个标记,然后拍拍手很是满意的去找李明枫了。 ………… “这墙这么高,你能上去么?”楚欢颜抬头仰望着那极高的城墙有些质疑的说道,但这已经是这附近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了,她也不想像个土匪一样偷偷摸摸的深夜翻墙而入,但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小看我,不给你露一手还真是没法让你开眼啊。”说罢李明枫便很随意的拍拍手,纵身一跃便站在了墙头上,转身看着她得意的说:“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他话还没说完,她便在顷刻间飞身跃上了墙头,站在了他的旁边,又是得意的一甩那飞扬的刘海,抛给他一个胜利的眼神,坏笑着说:“怎么样?不赖吧!” ... 第82章 我就这么任性! “是不赖。”李明枫很应付的说道,说着便率先跳了下去,楚欢颜也相继跟上。 当他们平稳落脚,定神一看,一列的“巡逻”士兵从前方经过,也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们几眼,看见了却并不在意,似乎是把他们当做军营里的人了。 楚欢颜原本想上前问一下他们将军的帐篷在什么位置,李明枫却拦住了她,警惕的说:“他们好像不是这里的人。” 楚欢颜却不以为然的对他一笑:“怎么会呢,你想多了吧。” 说着便向那些人走去,她先是献上一个很友好的微笑,然后很有礼貌地说道:“这位大哥,你知道你们将军在什么地方吗?” 那人见楚欢颜这态度,似是很热心的大笑,随即便是一阵夸张的手舞足蹈,还带着些十分别扭的音调:“哦?搜你密达踏踏尼姑,呦西米答克拉四大四顾……” 在他对面的楚欢颜和李明枫二人瞬间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看着那位热心的大哥手脚并用的“指路”,却只听懂了开头的那一个“哦?”字。 楚欢颜不禁嘴角一抽,连忙尴尬的打断他的话,一本正经的握着他的手点头说道:“茹素古丽一丝涔涔三等,未名山的黑市爱你。” 虽然她说的话那位路过的大哥也是一个字也听不懂,却在她千恩万谢的表情上明白了什么,也简单了说了句:“克拉西顿”便大笑着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二人站在原地又是一阵汗颜。 就这样他二人在风中大眼瞪小眼的凌乱了好久,李明枫才缓缓的开口道:“你能听懂他说的什么啊?” “听不懂啊。”楚欢颜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那你还千恩万谢的和他搭话。” “我说的他也听不懂,你有意见?” “我有意见可以吗?” “不可以。” ………… 他二人很快的又弯着腰,悄悄的迈着步子穿梭在这军营里。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他们悬着一颗心慢慢的回头,一看到那人“英俊”的面容便立马放松下来。 楚欢颜装作有模有样的对他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说:“搜易,围垦打了他同意马死得” “她没事吧。”过了许久,宇文拓才一脸无奈的看向旁边的李明枫吐出这几个字,虽然他知道他的魅力无限,但也不至于一见了面就高兴的疯掉了吧。 “你才有事呢,你们这里的人不都是这么说话的吗?刚才那个大哥说的比我还要夸张呢。”楚欢颜立马恢复了常态,很是有理的说道。 “你说什么?这里的人是这样说话的?”宇文拓很是郑重的看着她,随即又警惕的向这周围扫视一圈,冷声道:“本王果然猜的没错,那是北商混进来的奸细,北商还分为东北商和西北商,西北商是咱们的地盘,东北商才是他们的,你刚才说的那些人,应该是从东北商来的。” “什,什,什么?你说他们是,敌国的奸细!”楚欢颜惊讶的看着他,刚才那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奸细啊,而且自己一来就和敌国的奸细打了个照面,还很主动的上前表示友好…… ... 第83章 你是我的超级英雄 宇文拓稍微思考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道:“本地的士兵说话口音不可能是那样的,不过本王也想不通那些人是来做什么的,若说是奸细,那他们的声音就很容易暴露自己,更不会没有头脑的和你说话来暴露自己,但要不是奸细他们偷偷摸摸的半夜潜入军营来做什么,一会儿我去让无忧去查查,办这些事儿,他可比本王在行多了。” “哦”楚欢颜和李明枫二人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 军营内,宇文拓端了几盘点心进来,一边说道:“你们怎么来这儿了,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刚才无忧查清楚了那些人的底细,都是东北商的人,却不是刺客,只是当地百姓在外经商,不小心进了军营又怕被发现,只能乔装改扮成士兵的样子混在军营里等明天一起混出去” “我是前几天看见慕容璃一大早的起来命人找马车,不停的往里面塞东西,说是要去北商,本王妃就先她一步来了,当然也是先她一步到的。”楚欢颜毫不客气的拿了点心塞到嘴里,吐字不清的说。 李明枫这时就像个拯救世界的“末世英雄”一般站了出来,正义凛然地说道:“王爷,我是来保护你的,你可是我的超级英雄!” “李明,难不成明天你还要上战场啊,年纪轻轻口气到不小,你拿什么保护本王?”宇文拓剑眉微挑,深邃的眸子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那是自然,虽然我武功一般,但我有一颗精忠报国的心啊!” “随你好了。” ………… “璃儿,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到了明天下午应该就到了。”宇文陵细心的为她多点了几支蜡烛,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满是柔情的说道。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慕容璃却脱口而出道:“别走。” “嗯?怎么了?”宇文陵应声回头,很是关切的看着她。 慕容璃却突然避开他的目光,小声的说:“没,没什么,你先走吧。” “我就在你对面,有事叫我。”他轻轻地说。 “嗯”慕容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是看在太子殿下对自己关爱有加的份儿上,再加上他显赫的权利和地位,她心想,何不利用他的身份的地位来帮自己做些事,比如,除掉楚欢颜。可当太子回眸时那满含爱意的眼神却深深地刺痛了她,她也是人,又怎忍心去欺骗,利用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 清晨,所有人都出发了,慕容璃和太子坐在一匹马上,不知是两人离得近了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对他的态度明显不那么冷淡了。 相对慕容璃那边唯美的画面,宇文拓这边就显得不那么和谐了,以宇文拓为首的千军一大早就出去了,战马嘶鸣扬起漫天的尘土,冰冷的刀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千军对峙的场面更显得萧条寂静,他一身银色的铠甲仿佛是乱世中的战神,孤傲的俯视着蝼蚁般的一切。 ... 第84章 恭迎太子殿下你全家 他冷峻刚毅的面容显示着不可一世的狂妄与不羁,深邃的眼眸此时也泛起杀意,他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敌视着对方。 ………… 宇文拓不让她去战场,不过能来到军营她已经很高兴了,她也没有去那种地方凑热闹的心,因为她总是觉得自己到了战场会越帮越忙,搞得一团糟,这要是其他的事还好,可这是两军对战,都是斗得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她可不敢开这种玩笑。 李明枫那小子已经跟着宇文拓去了北商战场这诺大个军营除了一批士兵和几个留守在这里的小将军,就只剩下她和那些大大小小的帐篷了。 原以为到了北商就会有趣一些,却没想到比在都城还要无聊,不过,有宇文拓的地方,再无聊也值了! 就这样安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傍晚,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恭迎太子殿下。”楚欢颜下意识的觉得,没什么好事发生。瞧这普天盖的的阵仗,就像是生怕谁不知是他太子殿下来了一样。 “王妃好兴致,也来这北商观战啊。”宇文陵见这军营之中有个女子,很是突兀,走近些看才知道原来是他那“亲爱”的大嫂。 “太子真是说笑了,先走一步,恕不久陪。”楚欢颜回头表现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慕容璃,便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了,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 还没等太子开口,她便向别的地方走去了,宇文陵的嘴巴微微张了张,像是有话要说,看她这爱答不理的态度也就只好作罢。 “太子殿下,你来这里是……”慕容璃这才想起,太子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可他为什么要来北商。 “这你就不用管了,不过我听说我长兄的王妃对你很不友好,那么我想……”宇文陵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偏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本不想利用他帮自己,但他都主动这么说了,她也便不推辞。 ………… 而北商战场那边,几次车轮战轮番上阵之后,双方势均力敌,死伤惨重,东北商有城墙维护,本就易守难攻,可宇文拓这边的城墙早已被封死,在地理位置上根本不占优势,单凭单枪匹马怎能夺得过敌方的暗箭伤人,城楼上燃起的烽火,战场周边蹿出的狼烟,死伤的将士告诫着天命的亡魂。 而此时东北商停战牌高挂,东北商认为,经过这差不多一天的交战,尽管他们占了有利地形,但它们毕竟是小国,兵强确人少,如果等到他们西北商用将士的生命硬生生的铺出一条抵达皇城的生路来,到那时,他们则如瓮中捉鳖,所以他们暂且停战,等商量好策略再做定夺。 “王爷,太子已到军营,说是有关于作战计划的要事相商。”这时无忧来报,宇文拓剑眉微蹙,也很是吃惊太子现在来是有什么要事,正好,东北商要求停战,他也好回去会会太子。 ... 第85章 大活人进了冰窟? ………… 宇文拓回来先去换了身衣服,毕竟那铠甲上染得血迹还是不要让人看见为好。 “二弟,听说你是有要事相商?”宇文拓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毕竟他和那同父异母的二弟之间,也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太子对帐篷内的人使了个眼色,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等那些士兵先行退下后,他才开口道:“据我了解,今日和东北商的交战进展的不是很顺利啊。” “是啊,二弟你有什么良策就请直说,如果只是拿要事当个幌子,不远万里的前来只是想要和我闲聊几句,那大可不必,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出去了。”宇文拓剑眉微蹙,有些不悦的说道,虽然他还刻意将那带血的铠甲给换了下去,但他身上的血腥之气却没有减弱分毫。 “大哥请留步,您的爱妃现在还在我手上。”宇文陵带着些得意缓缓地说道。 果然还是这招管用,宇文拓听到楚欢颜便立即停下了脚步,回眸冷冷的看着他,少许,他才淡淡的开口:“你是来干什么的,有话直说。”虽然他说的冰冷寡淡,但他的冷眸中已经有了肃杀之意。 “我要你把兵权交出来。”宇文陵也不和他绕弯子了,在没有确定楚欢颜是不是一颗可以威胁到他的棋子之前,还是小心为妙。 “凭什么?”宇文拓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 “就凭我可以在短时间内杀退敌军,而你不能。”宇文陵也毫不示弱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掉,他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那自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那东北商的城主早就是和他串通好的,先是由东北商在边境挑衅,他玄墨朝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再由他太子出面解决此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他的报酬。 谁知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好,皇帝却偏偏指名道姓的要宇文拓去,还千里迢迢的将他从南岭急召回来,他便只能先斩后奏,先从宇文拓手中夺过兵权,等他“战胜”了东北商,再禀明皇上说是他宇文拓带兵无能,战败练练,主动将兵权交给他的,到时候就算是朝廷上宇文拓那边的人不相信也无话可说,因为确实是由他太子殿下打败的敌国。 ………… “冷,好冷……”楚欢颜被身下袭来的凉意惊醒,打量着周围黑乎乎的一片,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她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好像是在军营里被人从背后打晕了,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儿,可是,这里是哪儿啊,还这么冷,难不成是有人丧心病狂的将她这个大活人放进了冰窟! 她去摇了摇那扇大铁门,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她只好又回到原来的那个角落里待着,很快的,她又转念一想,那人既然费尽心机的把她抓到这里又不趁她晕死过去的时候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那就说明她现在是有利用价值的,那万一她要是死了,他们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么? ... 第86章 你又能耐我和? 当然,她还没有傻到以死相博的那个地步,但她胡说八道的喊几声应该没有问题,说着她便放大了嗓门对着那扇铁门喊道:“有没有人!我要吃饭!来人啊!” 她叫了一声过后还是没有人出现,她便接着喊道:“我要死了!我要饿死了!死在你们牢里可别说我没有告诉你们啊!我真的要饿死啦!来人啊!” 听见她喊得要死要活的,门外的人也呆不住了,他们的上部还特意叮嘱他们要把她看好了,要是回来发现死了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便立马听她的拿了吃的就往里送。 “给,快吃吧,别一会儿饿死了上面也不会放过我们的。”那守门的人不耐烦的把食物给她放进去,又很快的锁了门出去了,楚欢颜还没来得及动手呢!他怎么就走了呢! 不一会儿她又开始大喊大叫:“来人啊!我要死啦!你们给本姑娘的饭里下了什么毒!” 门外的人也是一惊,自己都没有吃的晚饭给她送去了,里面竟然会有毒!他们的脸色也很不好,因为那饭菜是太子命人送来的,他们大半夜的任劳任怨的帮太子看守人质,结果太子送来的饭菜里居然投了毒!这让他们怎能不心寒。 楚欢颜只不过为了逃走引他们过来,也就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这饭菜背后居然还有那么一段。 “怎么了!”门外进来的二人很是不悦的问道。 “大哥,你们的饭菜里有毒,我现在感觉天旋地转,头疼脑热,就要死在这里了!你们说怎么办吧!”楚欢颜靠着那铁门装作中毒的样子对他们厉声喝道。 “你去叫军医来,我在这儿看着她。”那守卫并没有放她出去,而是叫人去请军医到这里来救治她。 她的心瞬间凉了一大截,到底怎样才肯放她出去啊! ………… “你放心,大哥的娇妻在我那里过得很好,只要你肯交出兵权,这样对你,对我,甚至对整个玄墨朝都好,何乐而不为呢?”宇文陵的如意算盘远不仅如此,等他真正交出兵权的那一刻,他会派人立马将楚欢颜给杀了,好给他的璃儿出气。 “若是我执意不交出兵权,你又能耐我何?”宇文拓冷峻的面容上表情并不明显,让人感到深不可测,总是给人以一种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 “军医来了!快快!”那侍卫催促着军医向她这边走来,她的眼底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等她听到铁门上的锁松动的声音便立马不再是那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一个敏捷的转身外加一个侧摔轻松的将那军医撂倒在地,轻声的封了那两个战斗力不强的侍卫穴道,他们也无心伤她,她也便留他们一命。 飞快的左闪右躲的出去后便逃之夭夭了…… 宇文陵本以为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宇文拓定会老老实实的交出兵权,早已将自己带来的人马在这周围安营扎寨。所以她不需要费些什么力气便找到了宇文拓待的帐篷,轻声凑上前去却看见里面两道婆娑的人影。 ... 第87章 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她本不想躲在门外偷听,却被里面的一句“楚欢颜在我的手上,慕容璃也在我那儿。”吸引了目光,她的好奇心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原来将她绑到那里的人是太子!慕容璃怎么又和太子勾结到一起了。 宇文陵杀气腾腾的狠狠说道:“若果你执意不交出兵权,那我就只能先拿大哥的爱妃开刀了!” “随你,当初只不过是父皇的一道圣旨,本王便娶了她为妃,她只是本王手中的一个玩物,又怎能当同等生命看待。”宇文拓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道,让人猜不透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宇文陵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却也只好诈他一诈,他先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几声,才不屑的开口道:“哦?此话当真?我可是听说大哥对我那嫂子是宠爱有加。” “二弟什么时候也学会听得那些谗言了,在外人眼里本王对她好,只不过是恰好那天本王心情好,逗她玩儿玩儿,你说她人在你那儿,那么要杀要剐你随意好了,反正我宇文拓也不缺女人,她的死活,与我无关。”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能将一切置身事外。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这句话在她的脑海中无限的放大,重演。难道她的死活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她只不过是他高兴时掌心的玩物吗?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吗? 楚欢颜掀开帘子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决堤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青石板上,她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她的脚步像是踏在他的心上,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伤人,他看着她的眼眶里泛出的泪花,他垂眸回避,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笑着的,从来没有哭过…… “我很傻,你对我的好,我全部会当真,你明白吗?”她倔强的擦干了泪水,不想在他面前落泪,她看着他,轻轻的说道。 随即她又把目光转向太子,却只是满含泪滴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她的心里竟在埋怨,太子为何要和他说这些,就让她痴迷在那个美好的梦里不好吗? 是,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宇文陵看见闹了这么一出,看来他要拿楚欢颜来威胁宇文拓交出兵权的目的是达不到了,但那楚欢颜并非就一无是处,现在她对宇文拓定是恨到了极点,那么她若能为自己卖命,凭她那一身好功夫在宇文拓身边当个间谍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他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轻一笑:“那好,那二弟就先告退了,若是大哥什么时候想起来,觉得拿着那军印很是烫手,随时可以来找我” 宇文拓的表情并不明显,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并无心理会太子说了些什么,若是刚才他表现的很是在乎楚欢颜,那么太子那边的人更是不会放过用来威胁他的这么好的一个人质,所以他越是表现的不在乎,她就越安全,就算是此次太子将她扣押,拿不到兵权恼羞成怒会将她灭口,那他命人在太子动手之前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抢回来便是,他的用心良苦,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 第88章 回村儿的诱惑? 宇文陵刚出了那帐篷就看见不远处楚欢颜的身影,他便像是看到财宝一般立即向她那边走去,他的脸部线条柔和却不显女气,嘴角常挂着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使他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痞子气息,他郑重的说道:“你愿意跟着我吗?” “你走开。”楚欢颜把脸扭到一边,她现在不想看见太子的那种“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只想在这个角落待一会儿,她想独自回到都城离开王府,和宇文拓从此别过,可她却又舍不得,放不下,她在门外一听到里面的话就如晴天霹雳一般,根本就无暇顾忌那句话的真伪,“她的死活,与我无关。”他坚定的说下这句,她越想便记的越深,哪还有功夫去管他是怎么想的。 “反正你也看见了,宇文拓他只不过拿你当个玩物,什么时候拿你当女人了?倒不如来我这儿,我可以帮你复仇。”宇文陵信誓旦旦的说道,那口吻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楚欢颜千恩万谢的跪在地上感激,然后他再以一种施舍的语气笑着对她摆摆手说“起来吧。” 此时的楚欢颜早就擦干了眼泪,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略微带着些得意,她不屑的嗤笑一声,冷声道:“太子殿下还真是看得起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小肚鸡肠吗?就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报仇?” “宇文拓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难道你还要死缠烂打的贴上去不成?没了他宇文拓,你便没了最大的靠山,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宰相之女,这事要是在都城传开,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我这是在帮你,你别不识好歹!”宇文陵的态度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一脸厌恶的看着楚欢颜,她和他都一样,说话都是让人这么讨厌!宇文拓也就罢了,毕竟是长兄,但她不过一介女流,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摆谱! “就算我楚欢颜是死在他宇文拓的手里,也绝对不会为你卖命!”楚欢颜一字一顿地说到,语气十分阴冷,凌厉的目光丝毫不逊色于他。 “好,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本太子就先走一步,祝愿你早登极乐。”宇文陵愤愤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的离开了。 楚欢颜尽管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宇文拓刚才说的话,但她任不死心,她还是抱有那么一丝希望的,他说的不是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说出来骗她的对不对? 她抱着这样的心态拖着沉重无比的步伐走回那帐篷,老远就看见守在门口的侍卫在面带桃花的议论着些什么,朝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因为宇文拓的帐篷帘子都没有关,大大的敞开着面向外面,让人一眼就能看得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宇文拓站在那边忘乎所以的吻着慕容璃,而慕容璃也满怀欣喜的接受着,也许是吧,是她想多了,她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捧在手心的玩物,以前是她,现在是慕容璃,以后也许又成了别的女人。 ... 第89章 偏偏喜欢你 她心里仅存的一丝希望也在此刻毫不留情的破裂了,心理防线被再次击垮,她看着那帐营内的宇文拓,近乎沦陷的紧紧搂着慕容璃,在她耳边暧昧的低语。而慕容璃也相当配合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看不清楚那张倾城冷艳的脸上有些什么变化。 那士兵自然是认识她的,便立即停止了说笑,一脸严肃的正视前方。 楚欢颜看着帐营内举止暧昧的二人,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在帐篷的另一边也有太子的人在窥视着里面,看到宇文拓这样的表现,那人不禁满意的一笑。 方才在众人眼中那“暧昧的情话”的真实内容是:你之前无辜做了我宇文拓的陪葬,是我宇文拓欠你的,你有什么不满你尽管冲我来。他停顿了少许才说道:别伤了她。 他当然知道太子前脚刚出去,慕容璃就来了,还有他二人在进出时相互对视的那一个微妙的眼神,还有躲在暗处的那个若隐若现的黑影,他大可以大张旗鼓的将楚欢颜护在身后,太子当着他的面也不敢怎样,但他要去战场,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护着她。 虽然有很多明的暗的高手,他有,那太子又何尝没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赌不起那个猝不及防的万一,就算让楚欢颜误会也好,就算她因此恨他入骨,他也无话可说,只是她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整天处于水深火热的危险之中,他便心满意足,这样做的一切后果,他可以一人承担。 “你是爱她的,对吗?”慕容璃小声的问道,她知道他的那句“别伤了她”隐含的深意与无奈,她多么希望宇文拓可以极力护在身后的那人是自己。 “与你无关。”宇文拓转而又偏头吻上了她的唇,像是在有意阻止她说话,他本狂妄不羁的一生却因为楚欢颜的安危第一次感到紧张,害怕,他又怎敢拿她的命去赌。 慕容璃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眼角缓缓的淌过不甘的泪水,即便她现在知道宇文拓对楚欢颜的情谊有多深,楚欢颜对他来说的利用价值有多高,当她面对太子时,也会闭口不提,因为太子要的不仅仅是兵权,只要是会伤害到他的事情,她都会尽力阻止,只要是为了他好,要她去做什么都可以,尽管她心知肚明宇文拓爱的不是他,到头来却只能怨自己怎么这般没骨气,偏偏心里想的全是他…… 宇文拓之所以会和她说这样的话,那就不怕她将这话传到太子耳朵里,既然太子除了她以外,还在门外放了眼线,那么就说明太子还是心存顾虑的,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相信她,外面的探子回去一回话,就算是慕容璃将他的话全盘托出,太子将会以会是他将计就计,另有反扑的预谋,那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太子虽好大喜功,却绝非草包废柴,也是自小熟读兵书,怎能不想到这一点上。 ... 第90章 本王怕她看见我 ………… 夜深了,无忧十分紧急的从前线赶来,匆忙的回来禀道:“王爷,东北商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要停战三天,他们的城门紧闭,像是在商量什么对策。” “现在他们停战,咱们也操不上什么心,兵不厌诈乃兵家常祭,咱们先按兵不动,等咱们派去潜伏在东北商的细作回来看他怎么说。”宇文拓的心里虽早已是暗潮涌动,但表面却也表现的十分平静,不管自己怎样,敌不动,我不动,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紧接着他突然问道:“诶?王妃去哪儿了,你见她了没有。” “没有,属下正想禀报此事,看守的门卫说有个女子拿着您的令牌大摇大摆的出去了,他们见了那令牌也便没有多问。”无忧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但话却已经说出了口。 “她去哪儿了。”他冷峻的面容却显现了紧张,乌黑的眼眸闪过隐隐的不安。 “听侍卫说……朝着东北商的方向去了。”无忧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小的他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宇文拓的心里出现隐隐的不安,似是毒蛇般肆意的蔓延,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本王命你去把她给我找回来,万一落入了东北商的手里可就糟了。” 谬无忧跟着他也好些年了,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但他也从未跨越他们之间的这种主仆阶级,虽然宇文拓命他去找人,他是毋庸置疑的应该去办,只是这要找的对象可不一般,他便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为何不自己去。” “本王怕她看见我。”宇文拓坐在一旁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 虽然他很着急,但他不能去找,若是让她看见了,那么他苦心经营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他却又突然站起来拿了把剑就往外走,临走前随口丢下一句话:“算了,还是我去吧,我不放心。” 无忧待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没有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却很快的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宇文拓朝着东北商的方向一路追去,沿着那必经之路走了一路也没有看见她的影子,心中强烈的不安袭来。 而谬无忧此时也正在这一片树林,只是离他还有一段距离。 “嗖——”藏在暗处的一支箭突然向他射来,他敏捷的一个侧身躲过,朝着那箭射来的方向看去,楚欢颜看见他向这边看来,立马蹲了下去,将自己掩藏在杂草丛后,怎么会是他! 虽然他只是隐隐约约的看了一眼,只是觉得那身形不太像个男人,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楚欢颜也不敢妄动,这里杂草丛生,又趁着夜色,他不一定能发现自己,若是她一动,反而容易被发现,她就只能屏住呼吸,悄悄的躲在那里,祈祷着她不要被发现。 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她也准备好了向后逃跑的准备,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明明都是他的错,她自己躲个什么劲啊…… “唔”她被身后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还在将她不停地往后拉。 ... 第91章 好大的力气! 这是什么人!好大的力气。她本就不是什么弱女子,可此刻那人拿着匕首低着她脖子上的动脉,挣脱不开分毫,只能看着宇文拓渐渐远去的身影,而就在此时,宇文拓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迅速的朝着这边走来,而她身后的那人仿佛也有些慌乱,一手将她拖起来,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捂着她的嘴吧。 那人对这里的地形仿佛也不怎么熟悉,不知怎的,竟带着她走到了悬崖的旁边,退无可退,可是他的目的并不是要她死,只是不希望她出声给自己惹麻烦而已,楚欢颜的心里也很是无语,她哪儿知道这位“仁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原本就没有看见他好不好。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一直以为是自己暴露了行踪才从背后将她绑来的。 宇文拓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不,远不止他一个人,还隐隐的看见有人点了火把,这件本来就互不相干的事是越来越复杂了。 那人也不说话,现在要带着她怕是很难脱身,索性将身上带着的迷药灌给她,他也不想残害人命,只是不想让她说话而已,那就让她先安静的睡一觉吧。 “放开她。”宇文拓此时已经到了那人的面前,冷冷的拿剑指着他,冷峻刚毅的面容俊美无双,如刀削般的五官愈加惊艳,寒眸之中泛起冰冷的杀意,一身玄色的衣袍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他的身形更加修长,却隐隐透着一种杀伐果断的血腥之气。 虽然他本就不打算将她怎么样,但他也来不及说,因为那些点着火把前来的人正是他的手下,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宇文拓并不友好的拿剑指着他们的主子,便迅速的从四周将他围起来。 这时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谬无忧也赶到了,现场很快的就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厮杀,宇文拓趁乱走到她的跟前,将她拦腰抱起,由谬无忧在前面作掩护,而不由分说就将那楚欢颜带到这里的人本想喝止他的手下住手,却无意间认出了宇文拓的真实身份,他的眼底也泛起了肃杀之意,便在一旁默不作声,装聋作哑的看着这一切。 有个眼疾手快的杀手向谬无忧刺来,却不慎一剑刺偏,瞄准了楚欢颜的位置,宇文拓抱着她,看见了也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侧身为她挡下这一剑,鲜血无声的蔓延开来,在这一片混乱中却不显得突兀。 谬无忧就在他的身边,清晰的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利刃刺过的声音,心底不禁一颤,反手便是一剑将那人刺死。 更是有人见他无还手之力,反而大胆的上前挑衅,更是将楚欢颜视为累赘,上前将她从他怀里扯过来就往悬崖边丢去,宇文拓快速的将她一把搂在怀里,却因她带来的冲击力太大踉跄几步没有站稳,已然要脱离悬崖的边缘,他单手搂住她,在掉落悬崖的前一秒抽出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向那黑衣人刺去,他用的力道很大,以至于一刀毙命,正中心口。 ... 第92章 她竟成了恩人! 那人见宇文拓和那女子掉落了悬崖,也便叫他的手下停手,那悬崖很是陡峭,一般人若是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掉下去,恐怕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下面了,那人走到悬崖边看着那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的悬崖,意味深长的嗤笑一声,又带着些挑逗的语气对谬无忧说:“你快去看看你们家主子的尸首在哪儿呢,带回去厚葬了吧,别丢在这荒郊野岭的被什么猛兽给叼走了。” 谬无忧也无暇顾及他的冷嘲热讽,便迅速沿着来时的路下去找了。 那人看着谬无忧匆匆离去的背影,很是得意的浅浅一笑,腰间的玉坠上隐隐刻着一个“逸”字。 ………… 第二日清晨,她有些不安的睁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周围,她清楚地认识到,她没有来过这里,可这里的装潢也十分的豪华,手脚也没有被束缚,而是让她舒舒服服的躺在这张大床上,并不像是被囚禁的样子。 “你醒了?”这时一个丫鬟端了些茶水进来,看见她起来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紧接着解释道:“这位姑娘您先休息着,您可是我们东北商的大功臣,上面还特意交代奴婢要好好的照顾您,万万不可以有任何差池。” “东北商?”楚欢颜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她只记得昨晚好像是在那树林里躲着宇文拓,然后就被人给绑架了,像是稀里糊涂的睡着了?醒来居然就到了东北商!还被人像菩萨一样小心伺候着,还口口声声的叫着“恩人!” 这也太离谱了吧,难不成在她睡着的时候激发了身体里的某种因素,施展了在江湖上已经失传多年的醉拳?帮他们打败了坏人?搞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成了英雄了! “哦?还记得我吗?”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出彩至极的人,一个俊逸挺拔的男子,眼神清润温和,面如冠玉,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平静如水的明眸中散发出耀眼的光彩。 “呃,我,不记得。”楚欢颜有些尴尬地说,那人一进来就笑的春风和煦,面带桃花,难道是她的故交好友?这怎么可能! 她说了记不得,他也没觉得奇怪,毕竟昨天晚上是他从背后将她制服,一直都没有让她有机会看清自己的面貌,这也怨不得她,既然她不记得,那么他也就不想说了,他也是在之后才了解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是自己多心了,硬将她卷入昨晚的那场混战。 “你可是我们东北商的大恩人,你说吧,想要什么赏赐?”他看着她轻轻一笑,一身蓝色的衣袍更是现出他温润如水的气质。 虽然她有些不好意思莫名其妙的戴上了“恩人”的头号,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晚上,我干什么了?” “你帮助我们东北商除掉了最大的敌人,他就算命大不死,也难成气候了。”他的眼底如湖面的水波乍起,轻轻的掠过一丝其他的情愫便又立即恢复了平静。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但也无心再问,只是她好像十分恍惚的记得有一个宇文拓的影子…… ... 第93章 他还能活几天 西北商的军营内,几个军医面色沉重,提着药箱蹑手蹑脚的从宇文拓的帐篷里出来了。因为宇文拓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便只好领命。 “楚欢颜呢?”军医前脚刚走,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谬无忧一想起昨晚的那些事还是心有余悸,有些后怕的说道:“他们先我一步到了山崖下面,救走了王妃,等我到的时候便只有王爷您一人了。” “也好,希望他们善待她吧。”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谬无忧接着道,但语气里却有些不满,他跟着宇文拓这么多年,他虽然是冷淡了些,从没有热血沸腾的去拿自己的命救人,比起现在这样的他,他倒是希望他还像以前一样,毕竟他不是宇文拓,王妃和主子之间,他还是比较偏向宇文拓的,但愿那王妃能领了这份情吧:“那是自然,王爷拼命将她护着,我想王妃应该没有大碍。” ………… “禀告太子殿下,今天一早属下在将军的帐外从军医口中打探到了重要的消息。”一个普通士兵模样的男子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在地上向太子禀报。 “起来说话。”太子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示意让他们下去。 那士兵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完自己得知的消息,那太子原本压抑的脸上立即浮现了诡诈的笑容:“好!军医呢?我要问个明白。” “正在门外。” 说罢他便让门外的人押着那几个军医进来,便又很识时务的退出去了。 “行了,别装了,说吧,宇文拓还能活多久。”太子一想到兵权即将在握,简直都要乐开了花,他宇文拓千算万算也绝对猜不到那军医是他太子殿下的人,他本想借着军医的身份,乘那宇文拓有个什么意外就乘机解决了他,谁知道这几个军医胆小如鼠,哪里敢谋害人命。 不过也好,他宇文拓的手里还拿着军印,怎么能这么快就让他死了呢? “汝安王他是有一定功底的人,生命自是无碍,只是短时间内要是上场打仗,怕是难如登天……”军医忧心重重的交代完毕这一切后,还长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宇文拓这难得的将才,这战争,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下去领赏吧。”宇文陵随意的吩咐道,宇文拓的命他也不是那么想要,只不过是他手里的兵权自己远远地看着很不舒服,等他堂而皇之的和宇文拓要了兵权,再一举攻下东北商。 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原本与他交好的东北商本就是假意,他们东北商认为自己兵强马壮,国家领土却这么少,早就蠢蠢欲动了,正好借着西北商太子宇文陵的“社交”就假意与他交好,然后在这边境挑起战争,这场站若是胜了,那么便是皆大欢喜,自古以来英雄不问出处,等你坐稳了那江山,谁还能记得你这江山是靠什么手段得来的。 ... 第94章 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若是输了也不要紧,就像太子说的那样等他赢了定有重赏,他们玄墨朝地域广阔,远远不仅只有一个西北商,而他们这里却仅仅只有一个东北商。太子说他将来若是当了皇帝,定将这西北商割让给他们,将整个北商分离出去成为一个单独的国家。 如果这其中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便将太子的话全盘托出,说他们这小国不敢不从,他们玄墨朝听了也会从轻发落。 不管怎么样,对于东北商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又何乐而不为呢?他们的计策才是最成功的,只有那高傲的太子殿下还傻乎乎的蒙在鼓里呢。 楚欢颜在这里想问一下宇文拓的事,可一触及关于他的问题,他们东北商的人要不就是闭口不提,要不就是和吃了枪药一样怨气冲天。 她也搞不明白这里的人是怎么了,感觉都好奇怪呢。 太子心情舒畅的来到了宇文拓待得地方,这次他没有一上来就开口闭口的全是兵权,而是很“友好”的问了一句:“大哥,你身上的伤没事吧,二弟我可是操心的紧,这不,一大早就命人带了些大补的东西来这儿了。” 他本就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听太子这口气,怕是已经在外面宣扬的人尽皆知了,尽管他生气,却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他说的都是实话…… 还没等他开口,太子便又等不及的说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兵权交出来吧,只有两天了,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去战场,难不成你还要本太子命人抬着轿子送你去啊!” “那倒不必。”他看似很随意的把手搭在桌子的边上站起来,也便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是在借着桌子的力量将自己这一身的骨架给撑起来,他一贯刚毅冷峻的面容也因失血过多而染了病态,显得柔和许多,一身黑色的锦衣上简陋的嵌着几个金色的花纹,可这并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王者特质,他的冷眸看向太子,也多出一分极易察觉的轻蔑。 “敢问你这伤是从何而来?”宇文陵带着些挑衅的口吻说道。 宇文拓才不想和他在这儿废话,语气十分寡淡的冷声道:“事不关己,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真是笑话,身为一个将军莫名其妙的多出一身的伤,原因竟然不是在战场上被敌军所伤,听军医所说是不小心摔的!”宇文陵不懈的嗤笑一声,这仿佛使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够了!不就是想要兵权吗,你拿走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宇文拓愠怒的喝道,他交出兵权到不是因为太子,只是就他现在的样子,的确是拼不过东北商,再加上太子在外面添油加醋的宣扬一番,他的军心便要涣散了,他还拿什么去和人家争,太子想要,那就给他好了,尽管他不愿意,为了这周边的百姓好,他便放手了。 当太子拿着那军印乐不思蜀的出了那帐篷,难免会有人认为是他宇文拓“施舍”给他的,一想到这里他就很不痛快。 那倒不如…… ... 第95章 他成了负心汉? 他在这军营中稍加打探了一番,士兵看见他手上宇文拓“嘱托”给他的军印,也便没有顾虑了,告诉了他李明枫的事。 李明枫年纪尚小,那天士兵们见了颇为奇怪,却看见他和王爷以及王妃的关系甚好,对他们也很是关照,感觉那李明枫对人挺热情的,也便没有多说什么。可李明枫既不在北商前线,也不在军营,恐怕是死在了战场…… 宇文陵的眼前一亮,借着那天楚欢颜离开的事情,正可以将其大做文章!反正黑了他宇文拓的名声,在他太子殿下的心里也是一件乐事。 很快的,军营里李明枫的“死因”便开始飞快的传播,说是他宇文拓欺骗娇妻的感情在先,爱妃得知后伤心欲绝,几度寻死,而他宇文拓又想挽回那貌美如花的女子,便用了苦肉计这一招在惺惺作态,不料被义弟李明枫得知后将其残忍杀害,王妃至今下落不明! 当然,人人都潜藏着一颗八卦的心态,比起李明枫是死在战场,他们倒是宁愿相信这种离奇的死因,很快的便在这偌大的军营口口相传,闹得人尽皆知他宇文拓是个多么不会顾全大局的卑鄙小人。 当一个士兵眉飞色舞的将这话传到谬无忧的耳中时,谬无忧气的差点没有跳起来将他一剑了事,便匆匆赶回宇文拓的营帐内,即使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他也不会,就算他不知道李明枫的真实死因,也没有亲眼看见宇文拓是为了救她而坠落悬崖的,他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相信。 “王爷。”谬无忧刚一进去就看见宇文拓坐在一边气定神闲的喝茶,难免有些担心。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宇文拓早就得知外面在传些什么,这种匪夷所思的推论也只有他那“亲爱”的二弟能想得出来,这要是换了一般人,可是得想破脑袋也要想很长时间呢。 “算了,由他去吧,清者自清,他已经在军营里传开了,难道你还要将这整个军营屠了不成?”他倒是显得淡定的很,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兵权,那可是他和太子之争最大的筹码,可是现在也丢了。就算将士们心里对他是忠心耿耿,听了那神乎其神的谣言也难免会有动摇。楚欢颜,他可以为之放弃一切的女人也离他而去了,他仿佛刹那之间失去了整个世界,除了这一身的伤便什么都没有了。 谬无忧才刚从里面出来,身边就听见又有人再传那荒谬的传言,当即拔剑指向他们,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给我闭嘴!最好别再让我听见这荒谬的传言,小心着你的舌头!” 那两个士兵也很识趣的闭了嘴,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边。 此时的东北商,所谓的“计谋”也商量的差不多了,宫殿里的气氛也相对愉快了许多,在一所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李明枫轻轻地跪在大殿上行了一个礼,轻声道:“皇兄在上,请受三弟一拜。” ... 第96章 哼!被抛弃了 那天出征李明枫不知怎的混入了接近东北商城门的地方,却突然高挂免战牌,宇文拓正巧也带着人走了,没有注意到他。他穿的战袍既不是西北商的,也不是东北商的,在一片慌乱中被人误以为是东北商的士兵给赶了回来。 他腰间的那一块玉佩却被人给认了出来,上面刻着一个“轩”是当年东北商的老皇帝特地命人定制的,这玉总共有九块,分别刻上了各个皇子的字,大皇子不幸英年早逝,那块玉佩便当了陪葬,现在就只有八块了,当年的二皇子,也就是东北商当今皇帝玉佩上,刻着一个“逸” 他就这样误打误撞的进了东北商的皇宫,凭着这块玉佩一飞冲天,混来了个三皇子,据说当年灯会,有个小太监带着三皇子偷偷跑出去玩,从此那三皇子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现在又回来了,可不是皆大欢喜吗?这李明枫哪里是什么东北商的三皇子,那块玉佩并不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只是小时候有一天他义父从外面带回来的,看起来做工挺精致就给他戴上了,还特意叮嘱他别弄丢了。 他估计那真正的三皇子已经死了,所以他就假借着三皇子的名义堂而皇之的接受了这一切,他便主动成为了西北商最“亲密”的敌人。 此时,坐在高位的那人缓缓的开口:“三弟,这么些年你过得可还好?” ………… 三皇子的回归,东北商皇帝沈涵逸并没有声张,只是悄悄地召见了一番。 楚欢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天有宇文拓护着她,她只是身上有些擦伤,脸上也留下几条浅浅的痕迹,有些破相了而已,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并无大碍。 这时,沈涵逸进来了,他很是严肃的将屋子里的人都给差了出去,才对楚欢颜说道:“明天就要开战了,不知恩人可否帮我一个忙?” “你说。”就连楚欢颜都不知道她到底帮了他们什么忙,好像是他救了自己,还好吃好喝的招待自己,像是菩萨一样将自己供起来,他说要帮忙,她也不好回绝吧。 “能帮我找一个人吗?听说他在西北商,之前你的丫鬟说你执意要离开,因为你是西北商的人,你帮我找一下,他好像也在军营里,找到了就飞鸽传书给我。” “我一会儿就要走了,你说吧。” “他叫李明枫。” ………… 这里的皇帝也要找李明枫,可真是问对人了,这李明枫不就是她带来的吗,现在估计还在军营里吧,楚欢颜被他们派来的人一路护送出去,等到了西北商的军营,已经是晚上了。 刚一进去就发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不对,甚至还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他不是被咱们将军抛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是啊是啊,谁知道呢,之前说是下落不明,现在又好好的回来了。” ………… 她根本就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被抛弃了,明明是她自己要走的好不好,但她还是叫了一个小兵问问清楚。 ... 第97章 你会相信吗? 当那些人告诉了她他们的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呢!李明枫还只是个孩子啊,他怎么会残忍的将他杀害呢! 楚欢颜怀着一种忐忑无比的复杂心情进了宇文拓的帐营,宇文拓听见有人进来,便寻声向这边看来,看见她好好地站在这里,他也便放心了,真是没想到她还会回来找他,这真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呢。 “他们说李明枫是你杀的,不是的对吗?”楚欢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虽然不相信他会干出这些事,但这已经成为整个军营的热点话题,他也不管不问,他这态度使得那传言更加“真实”了。 “在你的心里,不是已经动摇了吗?”宇文拓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如果她的心毫不动摇的选择相信他,那么现在就不会来问,既然问出了口,那么就说明,她动摇了!明明是她先说别抛下她,到头来却是她先不相信他了,到底是谁先骗了谁啊。 “你先回答我的话!”是,她承认,她动摇了。 自从前几天他说了那些话,她就动摇了,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她不知道,明明清清楚楚的听见他亲口所说她的死活,与他无关,她却还是迫不及待的跑来看他,因为那东北商的人像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而那隐瞒的对象,就是宇文拓,她总是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宇文拓一个人。 宇文拓也不否认,尽管他也不知道李明枫的失踪是怎么回事,但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那么是不是他杀的,也便不那么重要了,他冷冷的说道:“李明枫是我杀的,我将他碎尸万段丢在荒郊野岭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只是个孩子啊!”楚欢颜的眼眶盈满泪水,他说的那么冷淡绝情,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他吗?之前那个有些有肉的人都只是假象吗! 宇文拓淡淡的苦笑一声,他为她做的事,他从来没有奢求过会得到些什么,因为她落得个像今天这样人人唾弃的下场,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若是会重来,他依然会如此!只是她竟然因为那荒谬的传言,来怀疑自己,这事让谁遇上都会觉得压抑。 宇文拓缓缓向她那边走去,反正都成这个样子了,应该没有办法更糟一点了吧。 “你别过来!”楚欢颜泣不成声的拿着剑向他指去,声嘶力竭的吼道。 可宇文拓离她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剑之长了,可是等她反应过来,却已经迟了,手中的那把剑已经刺入他的胸膛大概一两寸了。 “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会信吗?”宇文拓依旧是冷冷的看着她,仿佛感觉不到那利剑刺入身体的疼痛一般怔怔的看着她。 他离得近了些,楚欢颜这才将他看清,本就修长的身材此时更加清瘦了,以往那狂妄不羁的冷峻已经没了戾气,他看她的那种眼神充满了隐忍与不甘,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他的嘴唇也有些泛白。不是才两天而已吗?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 第98章 你不要我了吗? 楚欢颜注意到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大是有迎着那把剑向前的趋势,她也来不及多想,立马惊慌失措的后退将剑拔了出来,他是不要命了吗! “你不想活了吗!”她是被他刚才那举动给惊到了,若是自己再稍迟一点,他可能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宇文拓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冰冷的寒眸绽放出明媚的光,他轻轻地说:“你不要我了吗?” 这话问的她一时语塞,待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像是淡淡的苦笑一声,然后身体立刻向后倒去…… 她也扶不住他,只是随着他一起跌在地上,她慌了,试探的摸上了他的脉门,发现他的气息紊乱,心跳减慢,她抑制不住的泪水涌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没有不要你,我相信你……” 她灼热的泪滴滴在了他的眼角,楚欢颜一只手摸着他的脉门,只察觉到他的心跳似乎又加快了许多,却没有发现他的嘴角浮现出的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被她扣着脉门的那只手却突然从她手下抽离,他半坐在地上将她搂过来死死地摁在怀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扑面而来的一股血腥味让她不禁蹙眉,不是厌恶,而是心疼…… 她将他推开,看着那血流不止的伤口,有些不忍的问:“不疼吗?” 他看见她脸上被自己糊的乱七八糟一脸血,又被她胡乱的摸了几把更显得狼狈不堪,他不禁宠溺的摸摸她的脸,轻声笑道:“没事。” 就像刚才那样,楚欢颜拿剑指着他,怀疑他,甚至愤恨他,这不就是他原本想要的结果吗?他本以为无论楚欢颜会对他怎样,他都可以承担,可惜他是高估自己了,当她拿着剑对着他,怀疑的指责他,他犹豫了,那种像是被最爱的人背叛,一剑刺在心口,他终是承受不起了。 “王爷,你……”此时无忧恰好进来,却看见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 楚欢颜洗完脸以后就坐在他的帐篷外面,她不知道宇文拓是怎么把自己搞成那样,也不知道李明枫的真实死因是什么,但当她想起他被她刺中后看向她的眼神,冷漠,隐忍与不甘,毫无疑问的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将她拖入了情深不悔,从此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等宇文拓睡着以后,谬无忧从里面出来,恰好看见她坐在门外,便上前说道:“王妃,我想和你说些事。” “嗯,你说吧。”楚欢颜看得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很多复杂的元素,更多地却是无可奈何。 听完谬无忧说的话,她的眼眶不禁充满了泪水,他独自一人扛下一切,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值得吗! ………… 第二日清晨。 宇文拓醒来发现楚欢颜睡在一边的桌子上,也不忍去叫醒她,就当是自己自私吧,明知道她和自己在一起会有危险,还偏偏非要将她揽在身边,那么从今以后,他便不只是为自己而活,为了能护她一世安好,他便是得和太子争个高低了。 ... 第99章 老衲来袭! “你说,太子他能打赢这场仗吗?”楚欢颜在一边吃着点心,时不时往他嘴里赛一个,想起今天是太子带兵,随口一问。 “我想不能,好大喜功,这一点便是太子最大的弊端,敌人很可能借着这一点,攻其不备。”宇文拓很是认真的说。 “那你为什么要把兵权交给他。”楚欢颜有些不解的问,也停止了机械般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 他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无奈的说道:“你看我现在这样,上战场是必输无疑,若是换成太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么说,都是因为我,你才丢了兵权。”她迟疑了片刻,很是惭愧的说,她的命和一个将军的命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而且兵权对他来说是唯一的筹码。 宇文拓看出了她的心思,反倒一笑而过:“没有,只不过借给他玩儿两天,那东西迟早是我的。” 楚欢颜不禁将脸别到一边,不想让他看见她溢满泪水的眼眶,他嘴上说的没事没事,可护着她从悬崖上摔下来,又被她给刺了一剑,能没事吗?他笑着说着没关系,不在乎。可那兵权是他和太子之争唯一的筹码,他又怎能甘心让人抢了去! “怎么了?”宇文拓看出了她的异样,轻轻的为她擦掉眼泪,满是宠溺的看向她。 “没什么,风沙迷了眼睛。”她恨是随意的一笑,随口拿来这个当借口。 ………… 北商战场。 “禀告太子,东北商已被击退,是否继续追击。”一前方的士兵快马回来禀报道。 “古人云,辙乱旗靡乃败兵之相也,给我追!”太子骑在马上得意的看着东北商车轮划过的轨迹紊乱,战旗也都被砍断零落的散了一地,率先带领着先头部队冲了上去。 ………… “怎么会这样!”随后太子带的那一批人马已经所剩不多,被东北商的人围困在一个山崖之间,那山崖地势陡峭,东北商的士兵不敢贸然下去,但宇文陵和他所剩无几的士兵被围困在那山崖之间,各个能走的路口都已经被东北商的人封死,那么就只剩下,身后的悬崖…… 东北商的人又何尝不知兵不厌诈的道理,他们故意将车轮的轨迹弄的紊乱,将战旗斩断拉倒,让太子误以为他们东北商是真的兵败,而不是另有埋伏,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乘胜追击,那么他们东北商的机会便来了! 太子也是此刻才得知他们东北商原来是假意与他交好,其实在背地里早就另有图谋,若不是他信誓旦旦的认为东北商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又怎么如此轻易的中计!竟然胆敢算计到他太子的头上,如果有朝一日他出了这鬼地方,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他! “忍苦悍劳,繁兴大用,虽粗浅中皆为至实,惟贵心不易移,一往直前履践将去,生死亦不奈我何!”一个看样子也有七八十岁的高僧突然出现在西北商的军营外,说是要求见他们的将军——宇文拓。 ... 第100章 我就不信还能更糟一点 随后谬无忧将他带入了宇文拓的帐营,恰好楚欢颜也在那里。 “不知这位可否就是玄墨朝的皇长子,宇文拓?”那位高僧拄着法杖,生的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当真有点上善若水,普度众生的情操呢。 “嗯,正是。”宇文拓也是一惊,谬无忧突然带个佛家高僧进来,这真是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古人云:忍苦悍劳,繁兴大用,虽粗浅中皆为至实,惟贵心不易移,一往直前履践将去,生死亦不奈我何!现如今四海之内动荡不安,正处于兵荒马乱的年代,老朽已身处佛门境地,本不该插手此事。”他一脸严肃的分析者眼下的战局,虽然情况严峻,但也看不出他内心的不安,这就是所谓的佛家高人吗? 他又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到谬无忧手中,接着道:“但为了这周边的黎明百姓,老朽特意为将军您送来一颗丹药,这丹药老朽也叫不出名字,但也是有高人所赠,当朝的太子殿下眼下被困于秃鹫崖内,太子的命格本不该与此,他绝对不能死在那秃鹫崖之中,老朽是希望您能服下这丹药,一天之后身体状况至少恢复六成,救或者不救,老衲并不强求。” “这丹药……”谬无忧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僧人有些怀疑,怕他是故意借着鬼神之说在这药里动什么手脚,而且他说太子被困在秃鹫崖之中,那么他们怎么会没有收到任何前线来的消息呢? “这位公子若是怕我在这药里动什么手脚,那大可将它扔掉,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废话就不多说了,老朽就先走了。”那位僧人一本正经的对谬无忧说罢后,便意味深长的看着宇文拓叹了口气,然后就扬袖离去了。 正当谬无忧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丹药给宇文拓,此时前线的消息来报:“禀告将军,太子殿下带着一众人马乘胜追击,却不料中了敌方的埋伏,此时正被困于秃鹫崖内!” 楚欢颜不禁叹道,那位高僧果真是深藏不漏,居然会先他们一步得知这消息,那么这丹药,可以一试。 宇文拓倒是不以为然,将谬无忧手中的瓷瓶拿过来,把里面的一颗红色丹药拿出来,很随意的丢到口中咽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不就是颗药吗?你看本王都已经这样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更糟一点。” 楚欢颜瞬间无奈,他可真是看得开……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那刚才那位高僧说的话,需要一天?” “也好,就让我那二弟在那山谷里观光一天也好。”宇文拓很是随意的一笑,对于太子的事,说句实在话,他还真是不怎么关心。 “那明天怎么去营救太子啊?”楚欢颜想了想现下的情况,太子被围困在秃鹫崖,那么就一定有他们的兵马潜伏在那四周防止有人来营救,若是有人来了,那不就是和瓮中捉鳖一样简单? ... 第101章 谍中谍,计中计 此时刚才匆匆离去的那个高僧又反了回来,慈眉善目的面色笑的有些尴尬:“这位施主,方才老衲走得急,忘了说说自己的拙见,还望各位听听看。” 楚欢颜原本以为这是一个云淡风轻的高冷大师,却在这一秒破功变成了“憨豆”。 “请讲。”宇文拓也不客气,送上门来的建议哪有不听的道理。 那高僧先是一挑眉毛,然后才款款到来:“依老衲所想,在东北商的包围圈外面应该还有埋伏,就是在那里伺机等候你们前去营救,所以万万不可贸然行动,你们找几个胆子大点的士兵,一个武功好点的去绑架太子,再派一些人伪装成东北商士兵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包围圈,与那绑架太子之人佯装厮杀,此时的东北商士兵定会放松警惕,而第二批伪装成东北商士兵的人已经将外面那一批埋伏着的人解决的差不多了,也会赶来当你们的援军,到时候东北商腹背受敌,定是插翅难飞,那么你们即刻带着太子迅速撤离。” 宇文拓听了也觉得此计甚妙,他也正有此意,不过又这样军事头脑的人常年隐居入了佛门着实是可惜了。 楚欢颜和谬无忧也在一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第二日晌午,宇文拓等人伪装成东北商士兵的模样以遵循他们上司的意思,前来犒赏他们为由,轻而易举的顺利通过了明里暗里的两层包围圈,可就在这时,按照计划宇文拓突然拿出了事先藏好了匕首迅速以一道虚影闪过,将匕首架在了太子的脖子上。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果真如那高僧所言,时间卡的正好,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则嫌少,等他们成功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宇文拓才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而太子的脖子却被印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那太子饥寒交迫的在那秃鹫崖中呆了近两天,本以为此生无望,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山沟里了,却没想到他们会给他来这么一出。 他似是很感激的重重拍了拍宇文拓的肩膀,让人很是捉摸不透的笑道:“谢谢大哥,能够不计前嫌,带着这一众弟兄们来这秃鹫崖救我。” 宇文拓吃了那高僧带来的药,果然如他所说有那样神奇的功效,那伤也不怎么疼了,但被太子这样拍,心里还是有些郁闷。 太子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悦,立即转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满怀歉意的说道:“真是,你看我,我都忘了大哥身上还有伤,二弟愚昧,还望大哥海涵。” “走吧,回营!”宇文拓也没有给个明确的答复,轻飘飘的留下这一句话便率先向前走去。 太子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黑,有些无奈。 ………… 当然此次带兵,出师不利,不仅没能如他所说大获全胜,还被敌方擒了去,差点丢了性命,他这抢来的兵权还拿在手里,也确实是烫手,却又不好意思像原来拿兵权那样理直气壮的还回去,只是命人又给偷偷送了回去。 ... 第102章 这是谁的江山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由宇文拓带兵攻城,东北商节节败退,可不知为何,东北商突然要求停战,主动递上了停战书。 而此时的玄墨却突然传来消息,说是皇上病重,急召各位皇子皇孙们回宫,太子先他们一步得到这个消息便即刻回宫了。 东北商的城楼上,宇文轩静静地看向远方,轻声叹道:“再见了,我的英雄,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几天后皇城内,一片沉寂萧条,皇帝即将病逝的消息无声的蔓延在宫内的每个角落,宇文拓却表现的不卑不亢,很是淡定。 次日夜晚,皇帝听着外面呼啸着的风声,又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这在马背上的一生,他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人一无所有的哭着来到这个世上,双手紧握却一无所有,等他半生戎马,坐拥江山权倾天下,却又不得不放手离开,舍不得,放不下,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也许本就没有什么失与得的界限,只不过是被世人所勾勒出来的标准。 他是时候该放手了…… 他的声音也因为病痛而变得虚弱无力,却仍隐约显现着帝王高高在上的尊严:“张子,你叫太子过来。” “是。”静候在一旁的张子轻轻答应了一声,便领命出去了。 太子一听皇上要召见他,而且是在这深夜秘密召见,便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关于皇位的事,他虽在极力掩饰却还是隐隐透着些欣喜的说道:“好,我这就去。” ………… 宇文陵随着张子到了皇上的寝宫,恰似亲和的行了礼:“儿臣给父皇请安,不知父皇深夜召见是为了何事?” 宇文鹰见他进来,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陵,父皇知道,朕从小就偏爱你大哥,有些地方忽略了你的感受,但父皇虽贵为帝君,但父皇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怎能作到一视同仁,也许是父皇老了,思想也保守了,长幼有序,帝位理应由你大哥继承,朕希望等我死后,你不要和你大哥去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宇文陵打断了,太子的心里才是失落之极,他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大哥,为什么从小到大他都能察觉到父皇的偏心,而这份他渴望得到的偏爱却在他宇文拓的眼里,显得一文不值,甚至成了累赘,他又怎能不恨,为什么自己出身高贵,而他宇文拓只是一介妃嫔所生,却事事都压在他的头上! “父皇!我敬重您一声父皇,事事都听您的吩咐,可大哥呢?偏偏爱和您对着干,见了面也不行礼,是!儿臣明白,在军事策略方面,我是比不上大哥,但在其他方面儿臣不一定都会输给大哥,我也在努力,父皇您怎么就看不到呢!” “陵,是父皇对不住你,你不要将这恨发泄在你大哥身上,他只是因为他母亲的死,,对朕稍微偏执了一点,没有坏心的。”宇文鹰有些无奈的叹道,宇文拓结婚当天的合欢酒中的毒,是他命人下的,可在那白天的婚宴中所有的酒里,都放下了足量的解药,可以保他没有大碍,只是意外突发,他没有喝那酒宴上的喜酒…… ... 第103章 告诉我!为什么! “他没有坏心,那儿臣就是心怀不轨,另有图谋了吗!”宇文陵厉声喝道,他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地位了,就算他是皇帝又怎样,此时也不过是奄奄一息的老人罢了。 “父皇没那个意思,咳咳……咳咳……”宇文鹰似是情绪激动了些,咳声不止。 “告诉我!为什么!”宇文陵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没由头的就是一阵愤怒,怒气冲冲的看着他吼道。 随后,门外的侍卫只听见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便在刹那间恢复了平静…… 第二日清晨,张子悲痛欲绝的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自然而然的新帝登机,宇文陵如愿以偿的登上了皇位,而宇文拓便成了跪在他脚下的亲王。 他是君,他是臣,他们彼此都在小心维护着他们之间的这种君臣之仪,可宇文陵却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因为前几天在京城的一角,他看见了他挚爱的璃儿。 几天前的京城,还没有因为皇帝的驾崩而显得萧条,他坐着马车出宫,却被一群人挡了去路,他有些烦躁的掀开帘子向外看去,在那围着的人群中,有一个脏乱不堪的乞丐,一袭简陋的粗布衣,上面也沾染了不少污泥,一头蓬乱头发下的那张面容,也被抹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手中还在拼命护着一个手掌大小的东西,被人踢倒在地上责骂,还有人向她身上砸东西。 “真是个不要脸的乞丐,这么多天我给你吃给你喝,和你要点钱花不应该吗!” “瞧她那贱样子,要不是我看她可怜,孤身一人在那荒郊野岭,大发慈悲的救她回来,她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活着呢!” “居然敢勾引我家老公!真是臭不要脸的贱人!” “…………” 一个妇人不顾形象的叉着腰对她破口大骂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太子的到来,等太子走到那群人的前面,四周的咒骂声和那一阵混乱的拳打脚踢都在瞬间停了下来,她才迟疑的抬头看去,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带着浓浓的哭腔道:“太子殿下……” “璃儿”他轻声唤道,那眼神里满是酸楚和心疼。 他看着趴在地上,面色憔悴的慕容璃,他终是忍不住叫道:“来人啊!将这些刁民全都给我丢到护城河里去浸猪笼!” ………… “璃儿,你怎么那么傻,那个东西他们想要你给他们便是了,回头我给你买更好的,还白挨了一顿打。”宇文陵满含深情的看着她,轻轻地将她耳际的碎发宛到耳后。 慕容璃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这东西还在,人却早已变了:“那是小时候,王爷给我的,那是多少银子也买不回来的。” “因为他,值得吗!”宇文陵很是心疼的看着她,他的一片真心,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值得。”慕容璃低下头,美眸中早已含了泪水,她去争,去强,一心一意都是为了他好,她的情深又能换来谁的不悔。 ... 第104章 他到底还要怎样! 宇文陵很是疑惑的看着她,他的手下说是她跟着宇文拓一起回去的,回城后住在宫外他也便没有多问。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儿,当初我回都城的时候不是叫你在那里等着吗,我的手下会带你一起回去的。” “算了,别问了。”慕容璃似乎是很排斥这个问题,她靠在一旁刻意回避着宇文陵的话。 ………… 事后宇文陵命人去查,据探子的回报说是慕容璃不幸走失山野,被几个色胆包天的狂徒给强jian奸了…… 他捧在心尖上的女人竟然被几个山野里的狂徒给玷污了,而她走失的原因是因为她所在的队伍在整个队伍的偏后,以至于她一个人走丢了都没有人在意,然后在他宇文陵的眼里,这一切全都是他宇文拓一个人的过错! 只怨这一切来得突然,江山已变,朝代轮回,他还是他…… 翌日,宇文陵在宫中设了宴席,邀请各位朝臣和皇亲国戚进宫,当然,他也在内。 楚欢颜无聊的摆弄着那些枝繁叶茂的花草,无奈的叹道:“我觉得皇上叫你去肯定没安好心,要不然就找个理由别去了吧。” “他又不傻,本王找个什么理由能让他信服,还是去吧,当着那么多臣子的面,他还能把我怎样。”宇文拓倒是不紧不慢,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衣服。 “好吧,我总是感觉他当了皇帝以后老是针对你。” 宇文拓看她那满面愁容,邪邪的笑着上前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不经意的说道:“管他呢,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 等他们进了宫坐上了他们的位置,众臣和家眷也都在闲聊,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那歌舞,一曲舞毕,全场惊华。 不知怎的,就有人突然冒出来说道:“皇上英年才俊,可这后宫中的妃嫔着实是少,还望皇上雨露均沾,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宇文陵看着楚欢颜意味深长的浅浅一笑:“是啊,朕今天还有事要说,慕容映月才得出众,品貌过人,朕今日便立她为皇后,明日便正式册封为后” 这只不过是为了堵住这悠悠之口,给那慕容璃又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慕容映月。 “臣等虽然没有见过慕容映月,但这既然是皇上的意思,微臣不敢断言。”那臣子说话小心的很,生怕说错了一句话,不对这新皇的胃口就惹上事端。 宇文陵总算是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慵懒的斜靠在那主位上,轻声道:“还有,朕要我大哥的王妃进宫来,当朕的贵妃,各位意下如何?” 这一句话倒是使全场炸开了锅,他这是什么意思!虽然说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草一木都是他的,但这样明目张胆的和自己的长兄抢一个女人,也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和自己的嫂子,这不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吗! 宇文陵哪里是真心想要纳她为妃,只不过是为了给她的璃儿报仇,将她囚在宫中,这无论是对楚欢颜来说,还是宇文拓,都是一件足以磨人的事。但恰恰相反,对于慕容映月和宇文陵,又何尝不是一件大块人心的好事。 宇文拓冷冽凌厉的目光向他看去,他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让步,他到底还要怎样! ... 第105章 将这逆贼给朕抓起来! 宇文拓行着君臣之礼,冷冷的说道:“皇上,臣所有的事都可以依皇上的,可唯独臣的爱妃不能给你。” 皇上这是要连他的女人都不放过吗!这无疑是对他尊严的践踏和碾压! “哦?若是朕非要你的爱妃不可呢?”他的隐忍都被宇文陵看在眼里,看着他臣服的跪在自己脚下,宇文陵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正是为此,宇文陵才来了兴趣,想要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他抬起头看着宇文陵,冷峻如刀削般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愫,如冰的寒眸此时已然泛起嗜血的杀意,他似是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不要怪臣不顾君臣之礼,以下犯上了。” “你大胆!这天下都是朕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谈条件!如果朕非要你的女人进宫,你还要反了不成?”宇文陵一听他这口气,如果说是建议,更不如说是警告,他就不信宇文拓能为了这个女人和他造反! “是,臣也是没有办法,已是退无可退,若皇上执意如此,将微臣逼到绝境,臣不得不计划着冒死的反扑!”宇文拓也毫不示弱的看着他站起来,刚毅的面容冷漠而绝情,凌厉的目光向太子看去,浑身释放着嗜血的杀意,一身玄色的衣袍使得他更像是黑夜里沉沦的魔。 “来人啊!将这逆贼给朕抓起来!如果不是今天朕说起来,还不知道你藏了一颗什么样的逆反之心!”宇文陵愤怒的一拍桌子,震的桌子上的酒盏都倒在了一旁,可见他也是毫不吝啬于力气。 他的话音未落,那些护驾的侍卫就已经从四方冲了出来,与此同时,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脱手而出,似是手下留情的擦着宇文陵的脖子“咚”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没错,这匕首出自他宇文拓之手,他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宇文陵争锋相对,因为他要护着他想要保护的女人,就算是颠覆了这整个天下,他也在所不惜! 楚欢颜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不顾宇文陵的颜面,为了她不惜和皇上闹得天翻地覆。 这种尴尬诡异的气氛维持了很久,终于,是由宇文陵先开口化解了此事,他有些不悦的将那把钉在墙上的匕首拿下来,不以为然的一笑:“大哥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和大哥开个玩笑,别太认真嘛!” 宇文拓也不想将此事闹大,既然他都说了是玩笑,他也没有必要死抓着不放,随后他淡淡的开口道:“微臣实在是惶恐,承受不起皇上和微臣开这样的玩笑,不过,皇上若说的是真的,臣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着我要护着的人。”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匕首是他故意放偏的,以他出刀的速度,换做别人是根本拦不下来的,而且他手上还掌控着兵权,老皇帝死前站在他那一边的人现在在朝堂上也是首屈一指,他要是真的反起来,谁胜谁负,还真是很难说呢。 ... 第106章 别乱跑,等我回来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各位继续喝酒啊。”宇文陵忙着帮自己打圆场,想将这件事就这样搪塞过去。当然,他也绝对不会就此放过宇文拓,只要被他逮到机会,他定会将其大做文章。 此时的东北商,李明枫拿着那沈涵毅轩的令牌看得出神,他接替这东北商三皇子沈涵轩的身份已经有些时候了,难道这下半辈子就都要这样吗? 那天东北商的败降也是他在从中作梗,兵败以后,玄墨朝的老皇帝仁慈,没有大举屠城,而是将他们东北商分为附属国,他们的皇帝依然是沈涵逸,只是在名义上成了他玄墨朝的而已,他本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却不知他的身份早已被东北商的皇帝沈涵逸怀疑,在命人暗中查访过后,才让楚欢颜去找西北商军营找李明枫,她回信说查询无果,他才得以暂时的安全。 他正想着,不知何时门外进来了一个人,他踏着缓慢的步伐向这边走来,那人正是沈涵逸,他像是唠家常一般很随意的说道:“咱们败给了西北商,也就是败给了玄墨朝,是时候进宫去拜访一下新皇了,明天你就代我跑一趟吧,顺便带上点这周边特产的奇珍异宝,不要显得太寒酸。” “皇兄说的是,三弟愿意为皇兄效劳。”沈涵轩轻轻地说道。 ………… 第二天他们便启程向玄墨朝出发了,他们谁都明白,现在正处于兵荒马乱的年代,四处的战火狼烟漂泊不灭,就凭他宇文陵一个人,又怎能抚平这动荡的江山。 而宇文陵这边,也在谋略着南方的战局,他们的南边东宇帝国已然是乘着新皇上位来势汹汹,这东北商不比东宇,要收拾起来也是比较容易的事,但东宇帝国也为大国,实力不可小觑,只是先前他们的首领看在与先皇还有几分交情,才迟迟未肯动手,他们就等着先皇一旦驾崩,他们便如饿虎扑食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张子,宣汝安王和常平将军进宫,朕又要事相商。”他看着那军师模拟的战局图,不禁心头一紧,局势紧迫,难道这江山都要葬送在他手中了吗!不可以! ………… 楚欢颜看着在门外等候的常平将军,转而对宇文拓说道:“你说那皇上是什么人啊,需要你的时候就像菩萨一样把你供起来,什么好东西都往这里送,不需要你的时候就百般刁难,上次还扬言说要纳我为妃,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现在这情况他也不敢把本王怎么样,相反,他还得把本王当菩萨一样供起来,本王若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替他打仗的人便又少了一个。”宇文拓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笑意,满是宠溺的看着她。 她又看了一眼那门外等候的人,催促道:“行了,就你厉害,夸你两句还不得了了,你快去吧,常平将军等很久了。” “嗯。”他轻声应道。 走到一半他还不忘折回来在她的脸侧轻轻一吻,他深邃的眸子刹那间释放出吞心嗜骨的光芒,柔声道:“别乱跑,等我回来。” ... 第107章 古书之谜(一) 此时在神界的一本古书上刻画着一些精美的文字,那些字的颜色越发鲜艳,轻轻跳跃成了清晰的画面。 七色的云朵在这云霞殿外缠绵,成群的仙鹤畅翔在天际,零散的走着几个兵将。在这神界精致的花轿上,坐着一位极美的女子,她邪魅的轻抿一下嘴唇,是嗜血的红色,艳丽的妆容,华丽的嫁衣,挽起的黑发上插着精美的头饰,被风吹的轻轻摇摆。轿子缓缓落在云霞殿门口,她掂起长裙站在那里看着这气派的宫殿,轻声道“我来了”。 她缓缓地走进大殿里,看着那半卧在躺椅上的人,他还是老样子,那张迷乱众生的脸不知又在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来啦”他说。“怎么,你不高兴吗”她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起身抱起她,径直走进婚房“当然开心了,我的小美人儿”。 她笑他愚昧“你还是那个样子,老不正经”。镶了金边的红烛与喜字在那檀木框架下显得越发诱人,他把她抱在怀里,“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说爱我,那么我问你,你爱我吗”他问,话语中听到肯定的语气,仿佛他早已知晓答案一样期待着她说爱他。她依偎在他的怀抱,那满含笑意的眼底却泛起杀意“是啊,我从没说过,因为,我从没有爱过你”不知何时,她已缓缓掏出藏在袖口里的匕首。 “你”他很是诧异地看着她,话还没说完,她的匕首就已经正刺他心口。这匕首,叫恋殇,是当初他送她的礼物,现在,却成了要杀他的利器,献血从那伤口涌出,染得那喜服更加鲜艳,他捂着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强忍着那钻心般的疼痛,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看着她,感觉是被最爱的人背叛了一般,心中纵使有万般苦楚也是言不由衷,说不出口。 “是我,你忘了吗”她缓缓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冷冷的看着他。“你,沐云樱,怎么会是你,之前和我在一起的,难道都是你吗”他不敢相信这事实。她笑了,笑容里尽是邪魅与不屑“不然,你以为呢?”。 说罢,她往地上洒下一些红色的液体,那里便迅速燃烧起来,很快的蔓延到整个屋子,顺着那檀木桌几与帘子蔓延火势,转眼就成了一片火海,她决绝的转身离去,任凭他在那里嘶吼“你别走”。他想把她拉回来问清楚,却被那眼前的熊熊烈火和心口的剧痛牵制。只能站在原地喃喃道“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在那烈火中隐约看到有只九尾狐蹦跳着离开了。。 一年前。团团乌云与雷电翻滚着,闪电像毒舌的信子在黑夜中若影若现,月黑风高,树影婆娑,连那往日飞在墙头的乌鸦都不知了去向,像是被死神笼罩着,一片死寂沉沉,没有生命的迹象,只能听到树叶被雨水打湿的声音,仿佛,还有一种声音,轻轻地,柔柔的,似是鲜血滴在地上,无声的蔓延开来。 销声匿迹。 ... 第108章 古书之谜(二) “别走,好吗?”月婵不舍得拉着那人的衣袖,那人却始终背对着她,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也猜不透他想的是什么“我必须要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忘了我吧”他冷冷的推开她的手。 她早已泣不成声“如果你要走,你为什么不早说啊,非要在我一颗痴心只为你跳的时候再这样绝情的甩开我,你觉得我是个玩笑吗?”他沉默了,也许是愧疚吧,只能听到雨水滴在水池里泛起涟漪的声响,稍许,他走了,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在大雨中渐行渐远的背影,她也没有再挽留他,因为她知道,她是留不住他的,只是站在原地哭,恨自己为什么偏偏要爱上这么一个人,一往情深,不可自拔。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门前,雨水顺着贴在耳旁的碎发成股流下,那昂贵而又华丽的衣裙也染上了那溅起的泥水。她抬头看着这豪华的王府,对着天空默默的叹息“如果你还在,那该多好”。 她推开大门,被眼前的一切惨败的景象惊住了,仆人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身旁总有一滩血水,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心中有隐隐的不安,飞快地跑进正殿,看到她的父亲和母亲都躺在那里,颈上动脉的地方有个血口,鲜血还在不停的流淌,她跪在地上,奋力的推着她父亲。 “爹。娘,你们起来啊,月婵回来了,不会再离开了”,泪水再次淹没了视线,她只能在这里无助的哭泣,听着窗外的声声惊雷。 他们和那些仆人一样,都死了,在她出去的这个时候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父亲一向为官清廉,没有结下什么仇家,到底是谁?要这样残忍的杀害她的亲人,甚至连仆人都不放过。一夜之间,挚爱离去,惨遭灭门,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她,她不知道,也不愿知道,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瞥见父亲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玉佩,她从父亲手中抽出来,擦干净上面的血迹,上面刻着一个字:噬。 她独自一人在这从林中穿梭,安葬了她的父母,立上了墓碑,在这茫茫雨夜,更显苍凉。她轻轻拂去脸颊上残留的泪水,对着那座坟低声道“女儿不孝,来不及报答您”。 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寒意,她转身看见有一群人拿着血迹斑斑的长剑正向她走来,她也来不及想什么,调头就跑,在那泥泞的树林中踉跄的跑,她只能不断向前跑,因为她没有退路,多少次被那断木绊倒又很快的站起来继续跑,身后的人紧追不舍,这一场亡命的逃亡似乎永远不会结束,又或者是以她的失败而告终。 “你别跑了”那人把剑架在她脖子上,冷冷道。她惊恐的环视四周,她已无路可逃。“你是夏家的人,我又怎么会放过你,别妄想着逃跑了,不过是徒劳,既然到了我手上,那就必须死”那人狠狠的盯着她说。 ... 第109章 古书之谜(三) “不要,不要”月婵向后退了几步,寒光一闪,那人眼看就要拿剑刺来,她恐惧的闭上了眼睛,不愿目睹将要发生的一切,这时,月婵腰上别着的那块玉佩突然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强光,杀手也放下了刀,那光在黑夜显得越发刺眼,渐渐地,周围似乎安静了下来,她才试探的睁开眼睛,她看着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没有杀手,没有树林,不知名的植物在茂盛的生长,仿佛能听到脚下的叶子在呢喃。 “这里,是哪里”她看者手中有些发烫的玉佩,上面的“噬”字愈发明显。 一只飞禽调皮的冲过来看着这位陌生的新朋友,让它似乎忘了自己的体格有些太过庞大,以至于吓到了月婵“走开”她惊呼一声,伸手去挡,她手心蹿出的烈焰将那飞禽灼伤,却只听见几声尖锐的啼叫,和什么东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的声音,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心,“我这是,怎么了”。 云樱常常想,她还记得那年和他初遇,相识,相知,相爱。她说“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心就砰砰的跳呢,这种感觉,是爱吗?”他说“也许吧,如果你不是仙,那该多好,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如果有一天我不是仙了,我就要你娶我”她笑了。“好,如果有一天你不是仙,我娶你”这是他冷伊城掷地有声的承诺,一生一世的誓言,却不过是温柔的谎言,背叛与嘲笑。 “我要你告诉我,你爱她还是爱我,或者说,她和我,谁更重要”月婵冷冷的说。他冰冷的眼眸中有一丝爱意流转,却又转瞬即逝”我不爱她,却也不爱你,她是神族上仙,能给我无上的权力和地位,而你,又能给我什么?”她站在原地痴痴的笑了,低声道“我说呢,不过又是一枚痴情的棋子罢了” “我劝你还是最好把你的仙骨乖乖交出来,不然我可不会怜香惜玉”他邪邪的说。云樱被他囚在魔界的幽灵架上已经很久了,躲不开,逃不掉,也许,来人界本身就是个错误,又或许,他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数。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再为了你的贪欲铺路”她倔强的把头扭到一边,不想面对他。 “痴心妄想!”他用力地拽紧了铁链,扯得铁链的另一端勾着她锁骨的铁钩猛烈的颤动,鲜血顺着那铁链蔓延,她强忍着那无法言说的痛,她也觉得自己那仙骨真的快要被扯出来了,整体呼之欲出,而她却早已无力驾驭,苍白憔悴的面容上耳边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额头的一滴汗珠缓缓落下。“疼吗”他似笑非笑的问。 “不用你管”她固执的说。窗外的月婵见到此景无奈的一笑“冷伊城,这就是爱你的结果吗?”。风还是静静的吹,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你好自为之”说罢他转身离去,扬长而去的背影满是胜利的骄傲与不羁。云樱看着那背影,无奈的闭上眼睛,在那蝶羽般的睫毛下两行泪顺悄然落下“我怎么会爱上你”。 ... 第110章 在她楚欢颜的心里他算是什么 他沉默了,他是君,他是臣,她想要的荣华富贵他给不起。 “不会的,你不是爱慕荣华之人,你一定是骗我的。”宇文拓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放佛被掏空了心肺一般失魂落魄,他去争,去抢,不都是为了她吗? 她却不敢去正视他的目光,而是装作不经意的把脸扭到一边,不屑地对他冷哼一声:“你以为我爱的人是你吗?你别做梦了!一开始我是以为继承皇位的应该是你,所以我才投怀送抱,现在大局已定,你不过是一个臣子,之前我就想借着李明枫的死因乘机离开你,将一切的错误都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到你的身上。” 她稍微停顿了片刻,却还是将那绝情的话对他说了出来:“可是后来我留下了,不是因为我爱你,是因为我可怜你,我的怜悯,你懂吗?既然我有更好的归宿,那你也就没有必要死抓着不放了。” 她不愿再去看他的眼神,而是向前跟着那前来通报之人准备离开了。 少许,他开口道:“是我宇文拓无能,留不住你。” 她想要的荣华富贵,他给不起…… 她爱的从来都是名分,只不过以为他会是储君…… 她从来不把他当回事,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只是因为怜悯…… 她有了更好的归宿,他便没有必要死抓着不放了………… 这要他怎么堂而皇之的接受这一切,在她楚欢颜的心里他算是什么? 她停顿了片刻,便头也不回的对那士兵说道:“我们走吧。”她的泪水决堤,纵横的划过脸颊,要她离开,她又怎么舍得,只不过想要他不要活得太累,自己不要成为他的累赘…… 几天后的皇城内,宇文陵已经是好几天没有上朝了,在宫里大摆筵席,戏台高铸,一大早的就邀请楚欢颜出席,她却找了借口搪塞过去了。 可这举动似乎并不合某人的意图,宇文陵挽着慕容映月以一个高傲的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慕容映月对着她不屑的嗤笑一声:“这么些天不见,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啊,以前不是挺骄傲的吗?” “朕既然都邀请你去了,你又为何不肯赏脸。”宇文陵也随了慕容映月的心意,上来搭句话。 楚欢颜冷冷的开口道:“皇上请回吧,和慕容映月这种肮脏的女人在一起同台听戏,都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肮脏”这个词刺激到了他二人的神经,宇文陵看见慕容映月脸上呈现屈辱,不堪,将要委屈落泪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怒火,就连她宇文拓的女人居然都敢对他这么猖狂! 宇文陵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抬手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让你进了宫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吗?你只不过是我用来羞辱宇文拓的一枚棋子,你有什么资格来辱骂我的皇后。” ... 第111章 妞,给朕笑一个 如今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宇文陵原本不是庸碌无能的暴君,却因为有个慕容映月在他身边“出谋划策”,他的手段想要不狠毒都难。 楚欢颜也自知不该和他顶嘴,呈口舌之利,毕竟他还是整个玄墨的君,既然他连这江山都不放在眼里了,又更何况区区一个宇文拓呢。 “简直就是个刁妇,本宫让你出席,你就必须要出席,不然的话我有的是方法折磨你。”此时慕容映月娇媚的脸上表情都变得阴狠,扭曲,她对她的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 她没有回答,既然他们执意要她去,那么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这种宴席上坐着的,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达官显贵,却只有她一个人显得突兀,汝安王的妃跟在皇上身边,却连个最起码的名分都没有。 “来人,给朕上酒!”宇文陵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很是随意的吩咐道。 便很快有人出来将要为他倒酒,却被他制止住了,而是转而看向楚欢颜的那个位置不屑的说:“朕要你来。” 楚欢颜也言听计从的机械般走到他的跟前,倒满了酒恭恭敬敬的呈上去,她刚想离开却被宇文陵一把拉到怀里,故作暧昧的低语道:“给朕笑一个。” “凭什么?”难道要她倒酒还不够,还要赔笑吗!当她楚欢颜是什么人了! 宇文陵不羁的一笑,这样看的话他和宇文拓长得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不过这兄弟俩的性格当真是天差地别:“就凭朕的手里有宇文拓。” “你无耻!”楚欢颜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地说道。 宇文陵倒是很有玩味地看着她:“你是笑还是不笑。” 她也只好冷冷的苦笑几声,却不料这笑容宇文陵根本看不上眼,他不满的说道:“朕让你笑一个,你笑得比哭还难看,存心玩儿我呢吧!” 她又很是违心的笑了几声,这次宇文陵倒是很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不过你要再大声点,不够娇媚。” 他说什么,她便做什么,不为什么,就凭他手上有宇文拓。 ………… 众臣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他汝安王明媒正娶的妃,就因为皇上的一个想要,就进了宫躺在皇上的怀里陪酒陪笑,这对他宇文拓,毋庸置疑的是一种侮辱。 刚刚笑完,他又要开始发难了:“听说你的舞蹈也不错,要不上去跳一段儿?” 楚欢颜瞥了一眼台上的舞蹈,当即就美眸喷火的看向他,要她陪酒陪笑还不够,难道要她堂堂汝安王的妃穿成那些舞女一般,站在台子上跳艳舞吗! 她做不到,宇文拓若是知道,也绝对不会允许,很显然,皇上这是在挑战她的底线,看看她为了宇文拓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现在宇文陵也看开了,反正他都成了众人口中的昏君,那么他也没有必要苦心经营出一副盛世明君的戏码了,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抢了兄长的女人,他的心里居然还很得意。 ... 第112章 你后悔过吗? “你别太过分。”她看着他愤愤的说道。 宇文陵看着那戏台子,对她冷哼一声:“怎么,你不愿意啊。” 她奋力将他推开,满是嫌弃的丢下一句话“那种衣服你留着自己穿吧,变态!” ………… 从那天以后的半个月,宇文陵和慕容映月两个人也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宫里也不再大摆筵席,每个人都显得神秘兮兮的,四处洋溢着一种死寂诡异的气氛。 翌日傍晚,慕容映月让丫鬟带了些酒向宇文陵的大殿内走去,与此同时,宇文陵也备好了美酒等着她的到来。 她轻轻地推门而入,就听见他充满无奈的叹息:“完了,这江山怕是守不住了。” 宇文陵见她进来转而又问道:“月儿你说,你跟了我,后悔过吗?” “臣妾不后悔。”她稳稳的放下那做工精致的酒壶,浅浅的一笑。 宇文陵只是无可奈何的轻叹,慕容映月的心里想的什么,难道他会不清楚吗?只是不想揭穿,也是蒙蔽自己,只想永远的沉浸在那个梦里,到头来却只能苦笑自己无能,就算赢得了这整个天下又怎样,还不是留不住一个女人的心,他甚至还在庆幸,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能使她留在身边:“月儿,都这个时候了,你就跟朕说句实话吧。” 慕容映月有些慌乱的扫了他一眼,却又立即恢复了平静,脸上还挂着一贯的微笑:“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些什么,臣妾句句实话。” 宇文陵见她不想说,也便不再多问,其实她说或者不说都是一样的,他其实早就知道她的心还留在某人身上。 “来,喝酒。”宇文陵苦笑着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她满上了一杯。 “皇上和臣妾真是心有灵犀,臣妾也准备了好酒来呢,先尝尝臣妾带来的酒。”她说着就为宇文陵倒上了一杯,递到他跟前。 “哦?是吗。”宇文陵顺其自然的接过她递过来的酒,不明觉厉的看着她,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她什么时候拿起了他原本给自己准备的美酒,她端起那酒来笑脸盈盈的看着他说道:“皇上,我们来喝交杯酒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像民间女子一般成一次亲。” “好,朕答应你。”宇文陵看了看他手中的酒杯,抬头却已然泪失眼底,他匆忙用袖子擦了擦泪水,对她表现出一个很释然的微笑。 两臂双挽,却藏着道不尽的无可奈何,身不由己。 他看着慕容映月笑脸盈盈的对他递来的酒杯,他却只能苦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骗他,她递来的酒杯里有毒,他知道,却也只能故作无知的和她喝这个别样的交杯酒,她要什么,他便会给她什么,就算是要他的江山,要他的性命,他也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他这一生,真的很失败,亲手弑父,夺了兄长的皇位,成了不仁不义的昏君,留下一个残暴不仁的骂名,就算是为了她赢得了这整个天下,却还是留不住她慕容映月的一颗真心,如今,这国也要亡了,当真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更可笑的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女人居然要置他于死地,他原本为自己备好的毒酒却被她误以为是最安全的美酒,自私的揽下同他交杯。 ………… ... 第113章 狐魅君心大结局 ………… 他的口中溢满了血腥味,他依然很是宠溺的看着她,轻声道:“若是能重来,你还会选择我吗?” 那一杯毒酒入腑,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她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还是将自己算了进去,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这个国都要亡了,他这个亡国之君与其在被攻城后碎尸万段,倒不如趁现在有尊严的来个了断,他给她的酒本是无毒的,而她却亲手递给他一杯藏有剧毒的酒,还喝了他为他自己准备的毒酒。 “若是能重来,我一定会选择你。”慕容映月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黑血,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眼角早已无声的淌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你!”宇文陵见状本是一惊,却又很快的看见桌上少了那杯他为自己备好的酒,不禁寒心的苦笑道:“我爱你,我对你的好比那宇文拓要多上千倍万倍,只可恨,你先遇见的人却是他。” 他抑制不住的一口黑血喷出,失了心智似得在那里放声大笑,回荡在这空荡的宫殿内更加的阴狠骇人。 慕容映月用颤抖的手捧出那年幼时宇文拓送给她的玉佩,泣不成声的低声道:“若有来生,我不愿再遇见你——宇文拓。” “我们这交杯酒也喝了,你会爱我的是吗?”宇文陵一个深情款款的眼神朝她看去,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必要再去斟酌什么真假了,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孰是孰非,谁又说得清楚呢。 “若有来生,我想穿上这世界上最美的嫁衣,风风光光的嫁给你……”她上前不甘的贴上了宇文陵的唇,她爱了他一辈子,他伤了一辈子,她从来没有开开心心的为自己活过,更不必说,为眼前的这个真心实意肯为她付出的男人做过些什么。 她已经不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人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着她…… 在她卑微如蝼蚁,人人唾弃的时候,他不计前嫌的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尽管她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他还是对她言听计从…… 就算他知道她递给他的是毒酒,却还是笑着喝下了…… “请相信我,若有来生,我慕容映月定会义无反顾,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好了,别说了,我相信。” ………… 战火蔓延,兵临城下,早在几天前宇文拓便战胜了东宇,就地揭竿而起,一呼百应,借着他们东宇的兵马长驱直入,直攻都城。 混混傍晚,如血残阳,在那宫门外的城楼上,早已是战旗飘飘,狼烟四起,孤寂的战火不息的跳动着,以告诫万千将士的亡魂,四处窜起的烽火狼烟在那似血般的夕阳下显现着嗜血的颜色。 “宇文拓。”楚欢颜一路跑到这里来,总算是遇见了他。 他应声回头,如他所愿的看到了她,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朝她走去,冷峻刚毅的面容,高深莫测的眸子,一身染着鲜血的战袍稍显狼狈,却掩盖不住浑身散发着令人臣服的王者气息。 她急忙向他解释道:“你听我说,之前我离开其实……” “我明白。”他打断了她的话,拥她入怀。今日,他成功的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他轻轻地捧起她的脸,深情地一吻,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吻,一切的误会都不需要什么别的理由,与她在这烽火城楼上的吻就是最浪漫的解答。 ... 第114章 番外 【一】“皇上,皇后娘娘要出宫!” “又不安生了,上次说是公里太热要出去纳凉,这次又是为什么?” “回皇上,皇后娘娘说好久没见过皇上了,要出宫另谋夫婿……” “她敢!”某男一拍桌子,立即放下奏折就往储秀宫走去。 【二】“不要走嘛!亲我一个。” “啵!” “我还要我还要” “…………” “你流氓!” “……” 【三】“皇上,今晚有到哪儿嫖呢” “牌子虽多,还不都是你一个人的名字。” “皇上你真讨厌” 第一世 相传她出生的那一天,天降异象,战乱四起,她便从此被扣上了天煞狐星,亡国之女的称号,她命格异数,生性克母,就连她那父皇也将她囚禁在那阴暗的水牢中三年,因此,她便成了世人的囚奴。 翌日,一位白衣翩翩的少年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他轻轻将一块镂空雕制玉佩放入她的手中,轻声道:“别哭了,这个玉佩你拿着,等你长大了,我便娶你为妻。” “真的吗?”她倔强的擦去眼角晶莹的泪滴,轻轻扇动着蝶翼般的睫毛。 他轻轻的笑了,俊美无双的面容上挂着那一抹炫目的浅笑,在那个山花烂漫的季节对着山河与空谷许下对她的承诺:“你若能等我十年,我便许你一生。” “好,我答应你。”只记得她稚嫩的声音还在空谷回响。 转眼便是十年,他成了蜀国的皇帝,高高在上,万人敬仰。 世人嗟叹他是盛世的明君,殊不知他夺得这天下是因为十年前的那个相许一生的承诺,他若不满手鲜血的登上这高位,又怎能毫无顾虑的带着她驰骋天下。 而她作为小国的公主,为了免于战乱与灾荒,她被当做礼物献给蜀国。 她静静地跪在蜀国的大殿上,手中端着他们西域地区献上的美酒,就那么远远的一看,他便一眼就认出了她,当着众臣的面在皇位上拥她入怀,如她所愿的喝下了她送到口边的毒酒,那酒中藏了并无解药的绝情蛊。 她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不禁握紧了手中那块冰冷的玉佩,她的父皇曾经告诉她,那个少时的白衣少年就是被他所杀,自那日起,她的心底便泛起了杀意。 还记得那一天的大雨滂沱,他愠怒的把她逼到墙角,抬手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似是无可奈何地叹道:“我要你说一声爱我,真的就那么难吗?” 她带着忍不住的抽泣声,嘶声力竭的对他吼道:“你杀了我最爱的人,你告诉我!我怎么爱!” 他愤怒地一拳重重的砸在她耳边的墙壁上,鲜血顺着指缝溢出,他等了她十年,却换来一句她爱上了别人…… 他满是绝望与不甘的看着她,瞥见她眼角含着那倔强的泪滴,无奈轻叹一声转身离去,她看着他在雨中一身玄色衣袍落寞离开的背影和耳边墙壁上残留的血迹,终于忍不住的泪水决堤:“你这又是何苦呢?何必伤了自己。” 等他刚一回到宫殿便一口黑血喷出,心口的疼痛麻木的向四处蔓延,下人们连忙将他扶起,那个赶去叫太医的随从却被他叫住,他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淡然的一笑:“没事,别叫太医,我不想让她知道。” 尽管他知道那绝情蛊的毒是她下的,即使他生气,也没有不爱她,谁叫他偏偏对她动了情念继而催使毒发的呢。 翌日夜晚,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在他的耳边暧昧的呢喃道:“我怕黑。” “别怕,有我在。”他揽她入怀,紧紧相拥。 稍许过后,他命人放火连烧了七座城池,前方便燃起了熊熊烈焰,为她照亮了半壁天空。 她拭下泛起的泪花,抬眸却看见他嘴角溢下的黑血和额上细细的汗珠,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慌了,他对自己动了情是吗?那绝情蛊没有解药,只要他对她动情,那么它便折磨他到死。 她垂眸看不出任何情愫,轻声道:“对不起,那绝情蛊,是我下的毒。” “没关系,我知道。”他忍痛摁住了心口,牵强的扯出一抹微笑看向她。那个微笑却深深地刺在她的心里,使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年那个白衣少年许下承诺时的浅笑。 她定神看向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抬手扯出她别在腰间的玉佩,浅浅一笑:“怎么?不记得我了?” 她泪水决堤,伸手拂去他嘴角的黑血,淡淡的苦笑几声:“记得,我记得。” 他轻轻撩起她耳边的碎发绾至耳后:“那么我问你,你爱我吗?” “若君不弃,我愿世代相随,纵使一往情深,万劫不复,终至枯骨飞灰,亦是我心无悔。”她含泪与他相望,语罢便眷恋的吻上了他的唇,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她呢?她一直蒙蔽自己的双眼,他对她的好,她究竟错过了多少…… 她伏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终是你的妻……” 若君不弃,我愿世代相随,纵使一往情深,万劫不复,终至枯骨飞灰,亦是无怨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