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子弹》 前言 前言 飞逝的地铁终于停了下来,生硬的电子提示音响起,将睡的迷迷糊糊的丁阳从梦境中唤醒,重新回到现实中。适才他又梦到那阴暗的热带丛林,一个人快速的穿梭在林中,向下一个地点进发…… 丁阳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揉了下眼睛,看了看已经空荡荡的车箱,苦笑了下,心想:“我还是摆脱不了那热带丛林带给我的厄运,唉……” 随着一声深深的叹息,丁阳站了起来,拎起脚边的军用迷彩包向车门方向走去。 也不知现在是几点了,地铁站内人影稀少,只有了了几个人步出地铁向出口处走去。丁阳踏出车门,将手里的包随手丢在地上,用力的伸展了下身体。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又闷在地铁里待了近一个小时,就算是丁阳这种久经考验的人,也有些消受不了。 虽然军营里的生活要比这苦的多,与执行任务时的艰辛更没法比,但这种感觉还是让丁阳有些难受,因为,他所面对的已经不再是当特种兵时熟悉的环境了,这里,对久已没有涉足尘世的丁阳来说,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 潮湿,阴暗,闷热,多雨,蚊虫……那种环境,那才是丁阳生活的一部分,四年半的时间里,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名符其实’的丛林人了。其实,从当兵的那一天起,丁阳的生活就已经发生了改变,从一个哭鼻子的新兵蛋子,脱胎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然后,被选拔进入特种部队,一直伴随他的,只有绿色的军营,飞扬着尘土的训练场,各种复杂的地理环境,还有那阴暗的热带丛林…… 可是三天前,丁阳告别了驻地,被战友送上了返家的列车。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要永久的告别军营了,在上车前,大队长拍着他的肩说:“小阳,忘了这一切吧,这里不再属于你了。” “忘了那一切?哼,我能做到吗?那里有我无悔的青春,激情的岁月,铁血的锻炼……我在那里掉过眼泪,流过汗,受过伤……还有太多,太多,我无法遗忘的东西,心爱的狙击枪,缴获的望远镜,偷偷留下的手雷拉环,还有一封改变我一生的书信……这,我都能忘记吗?不,这一切,我无法忘怀,或许有一天,我还会回到那里,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曾经在那里生活过,战斗过……”丁阳的心,再一次飞走了。 突然,一声剌耳的尖叫声,从丁阳侧面不远处传了过来,他警觉的看了一眼,只见几个人影正将一个女孩逼到地铁站中的大理石柱上,让丁阳微微心惊的是,在他们的手里好像握着刀,看到这,丁阳一下子明白了:抢劫。 看清后,丁阳连想也未想,径直的冲了过去。 “住手,放下手里的武器。”丁阳大喝一声。 “哟,这世道还真有不长眼的,还是个傻大兵呢,哈哈,小子,滚一边去,这没你事。”一个小平头捏着手里的刀冲丁阳比划了下,威胁着说。 “傻大兵怎么了?一样可以把你们拿下。”丁阳不屑的说。 “哼,吹你妈的蛋,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这年头当兵的都是他妈的熊蛋,滚,不然连你也做了。”小平头身边的大个子不耐烦的闷哼一声。 看情况不动武不成了,丁阳的眼睛盯着匪徒手中的刀,寻找着出手的机会,以他特种兵的身手对付三个持刀的歹徒,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要不是顾忌人质的安全,他早就跟这三个匪徒干起来了。 “妈的,你个炮灰是傻X呀,老子只不过想弄点钱花花,关你屁事,想英雄救美?回家玩去吧。”一个脸上有伤痕的家伙指着丁阳的鼻子骂道。 丁阳一下子恼了,心想:“我是当兵的没错,可为什么要受你们这些垃圾的污辱?” 三个匪徒在取笑丁阳时,难免会放松了警惕,丁阳就趁他们不注意,出其不意的发动了进攻,手里的迷彩包炮弹般扔了出去,撞向疤脸用刀逼着女人质持刀的手,右脚抬起,踢向离他最近的小平头。 “砰” “哎哟……” 刀,掉在了地上,小平头也被丁阳一脚踢翻,人质瞅着机会,从歹徒的包围中窜了出来,向地铁口没命的跑去…… “妈的,找死,哥几个做了他。”大个子怒吼一声,挥刀向丁阳砍来。 丁阳见大个子来势凶狠,退了一步,避开他的刀,左臂一张将他的手夹住,抬起右膝盖就顶在大个子的小肚子上。 “嗷……”大个子惨嚎了一声,双手捂着下身,跪在了地上。 “唰” 一旁的疤脸趁丁阳对付大个子时,举刀狠狠的扎向丁阳的软肋,眼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丁阳抬起左手闪电般切向疤脸的手腕,右手合掌为刀,斩向疤脸的颈部大动脉,疤脸白眼一翻,泥一般瘫倒在地上。 “啪” 一声低沉的枪声过后,丁阳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痛,慢慢抬起头,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它,像一只张开了嘴的毒蛇一般对着丁阳的胸口,丁阳愤怒了,伏身去抓地上的刀…… “啪” 又是一声枪响,丁阳的腿一痛,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去死吧。”丁阳大喝一声,将手里的刀甩了出去。 “啪” 胸口又是一痛,接着,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视线中,地铁站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丁阳的神智慢慢离他远去…… 第一章 军姿 第一章军姿 “醒醒,千万别睡过去,跟我说话” 模糊的视线里,几个白色的身影来回的晃动着,一个人俯下身,在丁阳耳边大声的呼喊着,他茫然的点了下头。 “是,首长。” “好,坚持下去,千万别放弃,跟我说说你的事,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家住哪里……” “报告首长,我叫丁阳,年龄23,家住……” “……” 丁阳机械的,大声回答着首长的问话,突然数道剌眼的白光,一下子照在了已经陷入了半昏迷中的丁阳的脸上,让他有种眩晕的感觉,早已变得迟钝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了身体的重压,向前倾斜过去。 “砰” “报告连长,丁阳晕过去了……” 丁阳使劲的摇了下头,感觉自己的神智还在,听力还在,可他就是站不起来。 “吵什么?谁让你们动的,他妈的,都给我立正站好,卫生员!死哪去了,把丁阳拖到一边,看看死了没有……” 连长气急败坏的大声喊叫让丁阳浑身打了个寒颤,失去的神经功能,再次回到他身上,挣扎着想爬起来,这时,一双手抓住了丁阳的胳膊,却被他强行甩开,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报告连长,我没事。”丁阳扯着嗓子喊道。 “放屁,脸都摔破了还没事?卫生员,让你把他拖过去,听见没有?”连长大踏步走过来,冲丁阳一通吼叫。 “是。”卫生员答应了声,矮身扛起丁阳就跑。 “放开我,我能行。”丁阳用力的挣扎着。 “省省吧,你能行?你能行怎么摔倒了?要去,也得包扎完了再去,不然连长又要怪我了……”卫生员不停的在丁阳耳边絮叨。 “完了没?”丁阳不耐烦的嘟嚷。 “别动,正消毒呢。”卫生员不满的又将丁阳压在地上。 消毒液涂上后,一阵冰凉的感觉,丁阳麻木的神经逐渐恢复过来,脑子也清醒了很多,适才拼着命要冲过去的他,此时却被下鄂剧烈的痛苦所困扰。 “丁阳,你个王八羔子,死了没有?没死就过来。” 二十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是连长的声音还是就像在耳边一样,让丁阳精神紧张,心里暗骂道:“这个狗娘养的,欠揍的,没有同情心的家伙,巴不得我快点累死,然后把我踢出部队,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到,报告连长,我没事。”丁阳强忍着痛喊道。 “入列。”连长命令。 “是。”丁阳高声答应了一声,跑入队列中。 头顶,是刺眼的阳光,没有一点风,可是耳鸣声却像上百架飞机从低空飞过一般,搅得丁阳头昏脑胀,难以忍受,下巴上的伤处,依然还是火辣辣的痛,没有一点减弱的迹象,汗水再一次从他额头上渗了出,人影又一次变得模糊起来。 “坚持,我要坚持下去,不能倒……”丁阳开始不断的命令着自己。 坚持就是胜利,可是胜利却来的如此不易。 “听口令,稍息,今天的军姿就到此为止,现在讲评一下,说实在的,你们今天的表现很不好,有人搞小动作,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经不起考验,晕倒?他妈的,这是扯蛋,打起仗来,被太阳一晒就晕倒了,这仗还怎么打?告诉你们,谁要是吃不了苦,就趁早滚蛋,听见没有?部队里从来不需要孬种,好了,现在各排,将自己的人带回去,整理一下内务,一会检查,解散。”连长用手指点着,冲兵们狂吼一阵。 “是。” “一排的,注意了,靠过来……” “二排的……” “……” 连长训完了话,排长再接着训,排长走了,班长又将兵们留了下来。 “大家今天表现的很好,尤其是丁阳,带伤还坚持训练,值得大家学习,大家要以他为榜样,副班长,一会你带丁阳去找下卫生员,换下药,都湿了,好了,解散后把自己的内务整理好,解散。”黑黑的班长和颜悦色的对兵们说。 “丁阳,过来。”副班长将想离开的丁阳叫住。 “副班长,什么事。”丁阳跑步到副班长跟前。 “走,我带你小找下小江。”副班长拉着丁阳就走。 小江就是那个给丁阳包扎的卫生员,跟他同龄,但比丁阳早一年入伍,一张嘴整天的就知道嘟噜个没完,什么事都爱打听,大家都开玩笑叫他‘火鸡’。 小江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丁阳换药了,到达驻地的头一天,他就关照了丁阳,给丁阳的手包了起来,那是丁阳晕车时在车上乱抓东西,不小心划破的,血流不止,为此,丁阳伤心了好几天,在没人时还偷偷的掉了眼泪。 那几天,要不是黑黑的班长一直关照着丁阳,说不定丁阳这个半大小子,已经偷偷的跑回家了。说实在的,丁阳心里也很窝屈,新兵连头几天就搞成这个样子,他也不想被连长当着所有新兵的面训斥,不想被排长时不时的点名批评一下,不想被班长当小孩子一样照顾,不想被大家误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在丁阳的内心深处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兵,一个合格的兵。 副班长将丁阳带到小江那里后,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剩下丁阳和小江面对面坐着。 “小阳,你气色好差,是不是病了?抬头。”小江皱着眉头对丁阳说。 “你换你的药吧,瞎打听什么?我没病。”丁阳不耐烦的嘟嚷。 “嘿,没病?得了吧,没病怎么一训练就出虚汗,脸色发白?胳膊上的瘀痕是怎么回事?忍一下。”小江说着用力一揪,将丁阳下巴上的纱布撕了下来。 “呀……你小子可真要命,我跟你有仇啊?”痛疼让丁阳呻吟了出来。 “痛?哼,这也叫痛?你还没见过指导员的伤呢,那才叫厉害呢,指导员硬是没吭一声。”小江不屑的白了丁阳一眼。 “吹牛吧,指导员长什么样,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呢。”丁阳不服的回了一句。 “切,不稀跟你说了,等你有空的时候,问下你们班长吧,这事他知道的最清楚了,好了,OK,”小江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很不愿意的对丁阳说。 “我们班长?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丁阳一愣,好奇的问。 小江没有回答,先是跑到门边看了下左右没人后,才把门关下,拖了把椅子坐在丁阳跟前。 “搞什么?不说算了。”丁阳不耐烦的站起来。 “别,别,告诉你还不行吗?不过你得答应我,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坐,这事还得从好几个月前说起,那时你们班长,不,应该说是排长……”小江的老毛病又犯了。 “排长?”丁阳打断小江的话,问。 “喂,你着什么急呀?我跟你说,那时,他还是排长,跟指导员一起出去,在路上的时候碰到了……”小江还想说下去,却被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 门被推开了,班长黑黑的脸颊露了出来。 “班长?”丁阳与小江‘蹭’得的一声站了起来。 班长,犀利的眼神钉了小江一眼,鼻子里哼了声,说:“好了没有?” “报告班长,包扎完毕,请验收。”小江身体挺得笔直。 “马上回去整理内务,一会排长要检查的。”班长没理小江,对丁阳说。 “是。”丁阳答应了声,从班长身边跑过。 丁阳是跑步走的,没能听到班长后来跟小江说了些什么,可是自从那次以后,小江再也没跟他说过指导员跟班长的事,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小江就是不肯说,除了退伍的那天。指导员是怎么受的伤,班长又因何降的级,他跟连长的关系为什么不和,这是一直困扰着丁阳的一个迷团,直到很久以后,这个迷团才被掀开。 回去时,内务已经整理好了,床单跟镜子一样平,被子跟刀切的豆腐一样板正,丁阳心里一阵感动,心想:“这肯定又是班长帮我做的,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班长叫王超,比丁阳大五岁,入伍四年,是全团技术最过硬的兵尖子,尤其是他的枪法,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决不亚于那些在奥运会上拿金牌的运动员。丁阳有时甚至在想班长的枪法可能还要高过那些冠军,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班长从来没有打脱靶过,环数也从来没有掉下九环过,从来没有。 看着整洁的床,丁阳有种想躺下去的,可是一会连长就要来检查了,所以,丁阳没有那样做,而是趴在了桌子上,想他的心事,可心情不佳的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后,脑子里就开始晕糊糊的了,让他想睡觉…… “立正。” 迷迷糊糊中,丁阳听到有人大喊一声,赶紧站了起来,立正站好。 “丁阳,听说你身体不舒服?为什么没有报告?这是扯蛋,这是谁的主意?”连长指着丁阳大声喊叫。 没有人回答,因为此前,没有人注意到丁阳的身体状况,而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丁阳心想:“这一定是小江这个家伙在连长面前乱说话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报告连长,我身体好得很。”丁阳大声说。 “没有?哼,我们是军人,不是铁人,如果你以为有病就可抗过去的话,那你就抗,但是你别喊痛,听见没有,就算喊了,我也不会听见的。”连长直视着丁阳,吼道。 “是。”丁阳大声回答。 对于连长的目光,丁阳早已习惯了,眼睛连眨也没眨跟他对视着,任他左看右看,丁阳就是不回避他的目光。连长税利的眼神盯了丁阳半天后,见丁阳没什么反应,闷哼了一声,转移了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能再让他说话的地方,悻悻的离开了。 “砰” “丁阳,这是给你的,连长专门让我给你做的。”炊事班长端着一个大海碗往桌上一放,拍着丁阳的肩说。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丁阳的身上,可是,丁阳的眼睛里却只有班长。 班长怔了怔,没有说话,低下头扒自己碗里的饭。 丁阳望了望大海碗里那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突然恨起来,站了起来,冲炊事班长大声说:“报告,这病号饭是病号吃的,我没有病。” “……” “呀,挺牛,龟儿子的,连老子的话也敢顶?告诉你,连长已经下了死命令,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炊事班长来劲了,扯着他的川腔喊。 “丁阳,坐下,吃。”班长头也不抬的说。 “是。”丁阳答应了声,慢慢坐下。 一分钟后,一大海碗滚烫的面条被丁阳扒进了肚子里,然后,一仰脖连汤水也灌了进去,汗,立马就下来了,丁阳也立马感觉浑身一轻,当他放下碗时,看见班长在冲他笑,不由的尴尬起来。 第二章 怒喝 第二章怒喝 半夜的集合号,是最要命的了,哪次也不例外。 当丁阳睡得正沉时,那催命的号声,再次将他唤醒,害得他不得不一边心里咒骂着,一边摸黑爬起来,收拾行装。 “见鬼,我的袜子哪去了?”丁阳在床垫下面摸了一把,心里犯起了嘀咕。 没时间了,丁阳只好打消了继续找袜子的想法,急急忙忙的把被子一卷,用背包带扎了起来,枪,挎包,水壶,子弹带,手榴弹携行包……一股脑的挂在脖子上,然后拎着被子就窜出了门,向操场上的一群黑影跑去…… 晚了,这次还是跟前两次一样,丁阳最后一个出来,最后一个到达操场。 “报告。”丁阳不得不大喊一声,要求入列。 “谁?”连长怒喝。 “丁阳。”丁阳大声回答。 “妈的,怎么又是你?一班长,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带的兵?”连长冲丁阳吼完,又向班长开火。 “报告连长,今天晚上我与副班长讨论训练计划,没……”班长想解释。 “他妈的,这是什么狗屁理由?没做好就是没做好,解释个屁,丁阳,瞧你那个熊样,当兵的没个当兵的样子,枪有挂在屁股后面的吗?一排长,马上给我纠正过来。”连长大喝着,对丁阳指手划脚。 “是。”一排长答应了声,出列跑了过来。 丁阳没吱声,任由排长一样一样的挂齐了自己身上的物件,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也没有了第一次时的难堪了,只是这次,丁阳还是咬紧了牙,咬得牙格格的响。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丁阳心里暗暗发誓。 “报告。”丁阳再次大喊。 “入列。”连长吼道。 “是。”丁阳答应了声,入列。 “哼,我们是军人,做为一个军人,就要有一个军人的样子,军容不整,那就意味着战斗力低下,那是极为可耻的,我不想再看到今天发生的一幕了,听见了没有?”连长对着兵们一阵狂吼。 “听见了。”士兵们齐声喊道。 丁阳是唯一没有出声的,这是他的耻辱,他在用沉默来对抗发生的一切,心想:“下次,我绝不会再这样了,因为我已经发誓了。” “好,今天晚上的训练的科目是5公里武装越野,时间二十五分钟,超过时限的,罚做一百个俯卧撑,向左转,跑步走……” 连长终于下达了跑步的命令,可是丁阳的噩梦却才刚刚开始。 “调节好呼吸,把枪抬高,一班长,带着丁阳……”排长,在跑出营区后,就开始在队伍里吆喝起来。 “是。”班长答应了声,出列,紧贴着丁阳跑。 “班长,我能行。”丁阳喘着气,对班长说。 “闭嘴,调节好呼吸,跟我做,呼……吸……对,就这样。”班长低喝。 “是。”丁阳无奈的答应了声,跟着班长做。 刚开始的一公里路程,虽然浑身无力,丁阳还没觉得有什么,跟着班长一步一步跑了下来,可是越往后,他的体力每况愈下,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让他迈不步子,身上的几大件压在肩上,那可真是一堆‘累赘’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呼吸乱了,两眼也开始直冒金星…… “把枪给我。”班长微喘着说。 “不,班长我是不行了,你不用管我了。”丁阳对班长喊。 “闭嘴,我是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兵的,副班长,帮丁阳背包。”班长粗鲁的把枪抢了过去。 “是,丁阳,把包给我。”副班长把手伸了过来。 丁阳还想坚持,可还是被副班长把背包扯了去。在减少了两个大件的情况下,丁阳的状况好转了点,尤其是那把重十多斤的枪,简直觉得像有座山从我身上移开一般,踉跄的步子再次和谐起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可是,体力差,再怎么减负也不能弥补这方面的欠缺,在最后一公里处,丁阳的体力已经严重下降,这次,说什么他也跟不上趟了,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坚持住,不要放弃。”班长冲丁阳低喝。 “班……班长,我实在不行了,你放过我吧。”丁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说。 “放屁,他妈的,你想做孬种,我还不想做呢,给我跑起来。”班长用力扯着丁阳的武装带,冲他吼叫。 “报告。”前面有人低声说。 “说。”班长不耐烦的问。 “班长,我帮丁阳背手榴弹带……” “我帮丁阳背水壶……” “我帮丁阳背……” “嗯,快点,我们已经落后了。”班长松了口气说。 “不,不,班长,不能这样,我不想再拖累大家……”丁阳的眼睛直打晃。 “闭嘴,班,是最小的整体,我们不帮你,谁帮你?”班长恼火了。 “是。”丁阳擦了下眼睛,把身上的东西交了出去。 “跑,坚持下去,就算累死了,我也要坚持下去,不为别的,就为我身边这些战友,我也要坚持下去……”丁阳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 遥遥无期的终点,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中,可是丁阳此时,却有十万个理由不想面对它。 “加油,加油,丁阳加油……” 前面是晃动的人影,呼喊的声音,让丁阳产生了一种冲动的情绪,他也不想总是落在最后,他也不想总是面对战友的‘加油’声,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士兵生涯,丁阳盯着终点,身体里仿佛一下子沸腾起来,又充满了能量,机械的步子加快了,径直的冲了过去…… “耶……胜利了。” “扑通” 在胜利的欢呼声中,耗尽了体能的丁阳,再也坚持不住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斜,摆脱了班长的拽拉,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丁阳,你没事吧?”班长问。 “班长,我没事……”丁阳挣扎了下,说。 “卫生员。”那是连长的声音,就像在丁阳耳边吼叫一般。 “到。”小江模糊的身影映入丁阳眼帘。 “给丁阳检查一下。”连长命令。 “是。”小江答应了一声。 一束光,照在丁阳苍白的脸上,身上,接着,小江的手也落在了丁阳的身上,四处乱摸。 “哪不舒服?跟我说。”小江问。 “没有。”丁阳无力的回答。 “没有?张开嘴,大点……”小江不信邪的嘟嚷。 “小江,怎么样?”连长问。 “报告连长,丁阳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小江,被丁阳轻轻用脚踢了一下,要说的话吞进肚子里了。 “只不过什么?”连长紧张起来。 “只不过……”小江拿不准丁阳的意思,吱唔起来。 “妈的,到底怎么了?”连长气急败坏的问。 “报告,连长,我只是虚脱而已。”丁阳挣扎着站起来喊道。 “真得吗?”连长疑惑的问。 “这个……就算是吧。”小江没奈何的回答。 “他妈的,这是什么问题?列队集合。”连长生气的吼道。 “是。”排长们答应了声,开始集合自己的队伍。 “稍息,讲评一下,今天晚上的你们表现很糟糕,最好的二排,也用了二十三分五十五秒,这要是放到特种部队,早他妈的被淘汰了,哼,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新兵三个月已经快过了一半时间了,竟然到现在还有人拖后腿,这是极为严重的问题,一排长,要把这件事落实好,要是下次再这样,我拿你是问,听清楚没有?”连长那张臭嘴,又开始大骂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一排长出列,大声回答。 “哼,解散。”连长气冲冲哼了声。 二排和三排,都已经解散了,可是丁阳所在排的正副两个排长还凑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迟迟不肯下达解散的命令,队伍里除了还未平息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咳……同志们,连长的话大家也听到了,没有克服不了的问题,一班长。”排长面对兵们大声说。 “到。”班长出列。 “稍息,丁阳是你们班的,这个担子你责无旁贷,有信心没有?”排长平静的对班长说。 “有。”班长扯着嗓子回答。 “解散。”排长终于下达了解散的命令。 班长没动,丁阳和其他兵也没敢动,静静的看着二班,三班的战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丁阳心里很明白,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了整上班,整个排,心里不禁有些难过,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 班长静静的看了兵们一眼,说:“从今天开始,增加训练强度,每天晚上临睡前,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引体向上,完不成不准睡觉,听见没有?” “听见了。”兵们齐声大喊。 “这还没完,外加一次紧急集合训练,我们是士兵,士兵就应该有士兵的尊严,枪,永远要放到触手可及的地方,听见没有。”班长低沉的声音透着杀伤力。 “听见了。”兵们再次齐声大喊。 “解散。”班长命令。 “报告。”丁阳大声喊道。 “什么事?”班长停了片刻问。 “班长,能不能让大家把东西还给我?”丁阳小声回答。 “大点声,我没听见。”班长两步窜到丁阳面前,喝道。 “是,班长,把枪给我。”丁阳扯着嗓子喊。 “丁阳,你给我听着,我们可以帮你背枪,背包,可是你要记住,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见没有?”班长把脸凑过来,在丁阳耳边喊。 “是。”丁阳挺起胸,喊。 “好了,我现在命令你跑步回营房。”班长命令。 “是。”丁阳立正,转身向营房跑去。 枪,还是让班长背了回来,被子,水壶,其他的东西,也是被副班长他们背了回来,丁阳没有再要求他们交给自己,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不需要这么做了,他需要的完成那个三个一百的强度训练。 第二天,早操后,排长将丁阳留了下来,另外还有一个人,小江。 “丁阳,今早小江来找我,说你有贫血的征兆,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排长神情严肃的问。 丁阳狠狠的瞪了一眼小江,怪他多事,可是排长的话又不能不回答,只好说:“报告排长,没有这事,我只是身体素质差了点而已。” “真得吗?小江。”排长目光直视小江。 “排长,别听丁阳的,他第一天入伍,我就察觉了,他手臂上有瘀血的痕迹,那是抽血后没有压好留下的,丁阳,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入伍前献过血了?哎,排长,你看丁阳的表情,我猜得没错吧……”小江得意洋洋的说。 “没……没这回事。”丁阳否认。 “到底怎么回事?”班长的声音的从后面响起。 “班长,真……真的没什么……”丁阳还想坚持。 “闭嘴,你的成绩要是上不去,排长第一个受罚,你不明白吗?”班长恼火的说。 “王超,别发火,什么话说清楚不就得了。”排长脸松了下来,将班长推开。 “唉,班长,我说了,不过你们得给我保密才行。”丁阳不安的说。 第三章 恢复 第三章恢复 班长,排长,小江三个人互视了一眼,默默的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是这样的,来之前,我给别人输过血。”丁阳,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 “输了多少?”小江问。 “1200CC。”丁阳回答。 “天啊,你没被抽死?”小江惊讶的张大了嘴。 “江国涛,你给我闭嘴,什么态度?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班长冲小江低喝,然后又对丁阳说。 小江吐了吐舌头,乖乖的闭上了嘴。 “小阳,说吧。”排长平静的说。 “是,上火车的前一天,我到医院拿化验单……”我说。 “什么化验单?你的?”小江忍不住又问。 这次连排长也急了,狠狠的瞪了小江一眼,吓得小江连忙把嘴闭上,摆手示意。 “是我爸的化验单,他的肝脏有点问题,唉,谁知正赶上几个人在走廊里四处询问,开始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问什么,后来才听说他们在问大家的血型,结果,很不凑巧,我的血型跟他们问的一致,当时,我也很犹豫,输吧,短时间内恢复不过来,不输吧,他们等着血救人,我也没办法。”丁阳静下心来,回忆着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小阳,你放心,我会跟连长说的,对你特殊照顾。”排长长吁了一口气,说。 “不,排长,你还是不要说了,我不想让连长知道这事,再说了,这事有可能会让我回去的,我不想这样。”我对排长说。 “哦?嘿嘿,我说丁阳,我知道连长对你是严厉了点,可你也不能就因为这恨他吧?”排长不满的对丁阳说。 “排长,我看这事就算了,回头你跟炊事班老洪说下,给丁阳多加点营养,失血性贫血而已,过一阵了就好了。”班长看了丁阳一眼,说。 “是啊,排长,你还是不要说得好,昨晚,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再让连长知道这事,我又得挨批了,要不这样,我看看给小阳弄点补血的东西,让他快点好起来,怎么样?”小江一脸紧张的说。 排长看了看丁阳,又瞧了下班长和小江,最后叹了口气,说:“好吧,王超,在训练上你要把好度,不要让丁阳太劳累了,在这方面上一定要注意,小江,你要经常给丁阳检查一下,另外,炊事班那我会说的。” “谢谢排长。”丁阳心里一阵激动,说。 排长苦笑了下,说:“算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也有责任,丁阳,以后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行就不要硬撑。” “是。”丁阳无奈的答应了声。 排长说完,拍了拍丁阳的肩,走了。 “唉,这事闹得,小江,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回去看看有没合用的东西,去。”班长叹了口气,冲小江喝道。 “是。”小江答应了声,转身跑了。 “班长,我……”丁阳看了下班长,想解释一下,却被班长打断了。 “小阳,都怪我,没察觉你的情况,对不起。”班长沉吟了下,说。 “不,班长,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关照我,鼓励我,说不定我早就坚持不下来了。”丁阳心里不安起来,对班长说。 班长望着我,默默的点了下头,说:“训练方面我会看着办的,但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是新兵考核了,你要有心理准备,你是我带过兵里最好的了,真得,我不想你瞎在我手上,知道吗?” “是,班长,我会坚努力的。”丁阳心里一热,挺着胸直视着班长,说。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班长满意的点了下头说。 训练还是那么多,与其他战友一样的多,队列,军姿,投弹,体能,战术等等。 班长王超,对丁阳还是很照顾,每隔一段时间,就命令丁阳休息一下,可越是这样,反而越激起了丁阳的性子,死也不肯出列,无论班长怎么下命令,丁阳就是不肯。弄得王超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由着丁阳了。 班长为难,丁阳全看在眼,可是他心里却想:“贫血固然很容易疲劳,但那不是最根本的,如果连我自己都放弃了,那我岂就真的完了?我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排长的话,说到做到,中午的伙食就见效了,炊事班班长老洪又一次端着大海碗放到丁阳面前,不过这次他没有扯着嗓子喊,也没有骂丁阳是他‘龟儿子’,只是冲丁阳点了点头,神秘的笑了笑,示意丁阳喝下去。 那是一大碗汤,里面全是被切成小丁的猪血,上面还漂着一层油和几根香菜叶,丁阳一看头就晕了,心里一千个不肯,一万个不肯喝这油乎乎的东西。 “洪班长,这是什么呀?”丁阳下床的张滨好奇的问。 “龟儿子的,问个屁,那不是给你的,丁阳,喝了,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洪班长笑着对丁阳说。 “猪血汤?洪班长,我从来都不吃这玩意的。”丁阳皱着眉头说。 “什么?格老子的,你意思是说我手艺差了?告诉你,老子没当兵前,那可是县里有名的大厨子,连县长想吃我做的菜都要提前预订,那还要看我高兴不高兴……”洪班长有些毛了,张嘴就骂人。 “行了,洪胖子,这句话我已经听了不下五百遍了,丁阳,喝了,这是命令。”班长打断了洪班长的话,命令。 “是。”丁阳答应了声,端起碗皱着眉头一仰脖,咕咚咕咚几口把汤喝了下去。 “哈哈,滋味如何?”洪班长眯着眼问。 “报告,没敢嚼,不知道什么味。”丁阳一脸委屈的回答。 “哈哈……” 饭堂里,正在就餐的战士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被丁阳这句话逗得前仰后合,无心吃饭了。 “啊,丁阳,你个龟儿子,我做的菜就这么恐怖?”洪班长的脸阴了下来。 “算了,老洪,不是你的菜恐怖,是你的表情太恐怖了。”一排长正好走进来,闻言插话。 “哼,也不知是不是真得。”洪班长气得嘟嘟的,端着碗走了。 不管怎么说,洪班长还是好意的,丁阳也没必要跟他计较他做的汤好坏与否,重要的是丁阳想要让班长,排长他们放心,自己不想成为他们的负累。其实这里面,丁阳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听说一排长马上就要提干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愿意给一排长添麻烦,所以,这汤就算再难喝,丁阳也要硬着头皮喝下去。 小江话多,可人还不错,对丁阳的事也确实很上心,一天,训练间隙小江跑来找丁阳,在跟班长打过招呼后,他把丁阳拉到了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红枣塞进丁阳的手里。 “你给这干什么?”丁阳纳闷的问。 “老外了吧,红枣能补血,快点吃吧。”小江解释。 “从哪弄得?”丁阳咬了一口,问。 “从连……”小江话锋一转,打住了。 “连长哪?”丁阳一愣,不吃了。 “不,不是,连部文书老姜给我的,这是他们老家的特产,刚探亲回来,带了些。”小江挠着头解释。 “哼,你可别骗我啊。”丁阳白了一眼小江,不放心的说。 “行,行,我骗你干吗?不信你去问老姜去?”小江把嘴一撇,不乐意的说。 丁阳木了半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小江说:“那谢谢你了,小江,上回你话没说完,我就被班长支走了,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小江张大了嘴半天没吭一声,最后,他为难的说:“小阳,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太多了,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改天吧,班长叫你了。” 可是等丁阳回头看时,小江已经趁机跑了,望着小江逃跑的背影,丁阳也只好暂时放弃了,心想:“这个小子太鬼了,他想说的东西,打死他也会说的,他不想说的东西,打死他也不会说的,我算是服了他了。” 班长王超,自然知道小江来找丁阳干什么,所以,也没问什么,只是询问了下丁阳的身体状况,有无异常,然后就命令丁阳入列,继续训练。 接下来是队列分解动作的练习,一练就是半小时,腿一抬就是好几分钟,手一摆就是上百动,一会功夫下来,丁阳有些吃不住劲了,感觉两条腿直发麻,胳膊也酸不溜丢的提不劲来。可即使这样,丁阳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至于班长射过来的询问的目光,他也装做视若不见,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用行动来证明班长的关心是值得的。 “这只是最常规的训练了,如果我还坚持不下来,那我就没有什么可以坚持的了,死连长,除非我累死在操场上,否则我是不会自己离开的。”丁阳目视前方,心里却打起了小鼓。 虽然连长并没有什么错,可丁阳,就是无法克制对他的恨意。其实这也难怪,任谁在新兵连的头一个月里,每天生活委屈,困苦中,谁都会滋生不满情绪的,那些日子里,跑操掉队的有他,队列动作生疏的有他,擒拿格斗软弱无力的有他,战术动作不到位的还有他……丁阳几乎囊括了所有反面典型的例子,连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当着所有的兵训斥了几句,当然是那种很粗鲁,很不留面子的那种。 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不服气的丁阳,从那开始,就莫名的记恨起连长来了,没事的时候总是胡思乱想:“……这是对我人格的肆意践踏,我不会就此认输的,不当兵则已,要当就要当一个好兵,我绝不能被退回去。” 班长王超的照顾是全方面的,丁阳的动作有些不规范,在休息时,王超决定给丁阳开小灶。竟然是训练,那标准就要严格执行,王超的手不断的指出丁阳动作中的毛病,腿不够高,脚尖朝下,甩臂不够用力,手型不对,步迈太小…… 对此,丁阳没有任何怨言,因为他知道班长这是为他好,更重要的是,班长的话语里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意思,尽管这已经是新兵第二个月了,这些丁阳早该熟的不能再熟的动作,班长依然教的认真,仔细。 丁阳自己心里也憋着一股劲,想尽快把训练搞上去,那样的话,就不用再看连长的眼色做人了,所以极为配合王超的工作,努力的做好每一个动作。 王超的示范动作干净利索,落地‘啪啪’作响,还带着丁阳一起训练,这一切,都让丁阳有了前进的动力,训练起来一点也没觉得如何累,心里更是一个劲的对自己说:“我能行,我能行……” 猪血汤丁阳是再也没有喝上,不过晚上,炊事班长老洪还是想办法给丁阳加了菜,五片猪肝,压在丁阳的饭底下。丁阳在扒饭时,发现了碗底的秘密,心里一热,当他看着洪班长那白白胖胖的大脸蛋子再凑到他面前时,丁阳第一次没有感到心烦,就连老洪骂他的话语,丁阳也听得心里暖暖的。 “龟儿子的,脸色这么差,在家里是老小吧,放心,到了这,无论是谁,我都能把你们喂得跟阿牛一样壮。”洪班长得意的说。 “报告,阿牛是谁?”班里的大个子,李云龙好奇的问。 “龟儿子的,你想知道吗?一会把剩饭给我抬到圈里去,我就让你看看。”洪班长一本正经的解释。 “圈里?”新兵们都愣了。 “哈哈……”老兵们笑成一片,连班长也笑了。 “格老子的,阿牛是连队猪圈里的种猪,不在圈里在哪?跟你们一样到操场上跑?那不扯蛋了嘛,你们愿意,我还怕它掉膘呢。”洪班长撇着嘴不乐意的说。 “哈哈……” 兵们都笑了,连饭都喷了出来。 第四章 体能 第四章体能 时间推移,半个月过去了。在班长,排长,小江,还有炊事班长的暗中照顾下,丁阳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着,精神好了,情绪好了,脸上也有了笑,体能也在缓慢的恢复。除了5公里武装越野依然是他的噩梦外,其他常规训练已经不成问题了,就算对着太阳晒上一两个小时,也不再觉得有任何不适了。 而来自战友们无私的帮助,也让丁阳这个拖后腿的‘孬兵’有了很大的改观,大家主动帮丁阳整理内务,为了使丁阳尽快提高军事素质,李云龙还主动陪他加练,在5公里武装越野时,大家轮流帮丁阳拎东西。这些都让丁阳心里暖烘烘的,感觉与这些同龄的士兵待在一起,仿佛又有了回到家的感觉,训练的时候越加的有劲了。 还有一件事让我感动,我那双失踪的袜子是被班长拿去洗了,当他把袜子还给我时,我哭了,第一次不是因为训练的原因,哭了。 晚饭后看新闻联播,那是雷打不动的铁纪律,新闻没什么,可是晚饭后的班会却有些沉重了,因为班长王超在对新兵们进行月底的新兵考核的战前动员。 “同志们,好的成绩来源于辛苦的训练,只有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疼,不怕流血,才会有好的成绩,是不是?”班长的开场白一出声,就让兵们有些吃不消了。 “是。”兵们扯着嗓子回答。 “哼,优胜劣汰,那是不争的实事,综合素质排名最后的几名会被分配到后勤保障单位,我不希望那里面有你们的名字,听见了没有?”班长大声说。 “听见了。”兵们齐声回答。 “报告。”李云龙喊。 “说。”班长不耐烦的问。 “什么是后勤保障单位?”李云龙问。 班长看了李秀一眼,又看了我们一眼,突然笑了,说:“妈的,叫的挺响,原来你们还不清楚,告诉你们,后勤保障单位就是炊事班,农场,养殖,种菜等等那些。” “配枪吗?”张滨问。 “扯蛋,你见过有拿着枪喂猪的吗?”班长气得脸都绿了。 “不配枪?那我们去干什么?班长,我来就是为了摸枪杆子的。”李云龙说。 “对,对,我也是,班长,我们不会给你丢脸的。”兵们一起诈唬。 “好了,那可是要看综合素质的,不能一厢情愿,班长,把计划说一下吧。”副班长笑着打断了我们。 兵们这才明白,原来班长跟副班长早就串通好了,立即坐好,准备聆听。 “同志们,刚才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好钢还要重锤敲,体能是一切的保证,我们要给自己加压,今天晚上开始,三个一百再各加一百,明天训练加倍,晚饭前,再加一次5公里武装越野,有信心没有?”班长大声怂恿。 “有。”兵们齐声回答。 “好。”班长笑了。 这时,熄灯号响了,灯灭了,黑暗中,班长王超没有回到自己的床上,而是摸黑走到丁阳的床头前,小声说:“小阳。” “到。”丁阳刚想跳下床,被班长压住了。 “明天训练加倍,能坚持吗?”班长问。 “报告,保证完成任务。”丁阳回答。 “嗯,好好休息,我对你有信心。”班长说着拍了拍丁阳的肩。 丁阳的心里热乎乎的,他从班长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欣慰,心想:“努力,努力,我不能让班长失望,班长说过,我是他带过的兵里最好的兵……” “1,2,3,4……” 清晨,操场上,嘹亮的口号声,响透云霄。 丁阳夹杂在队列中,一步一步迈动着脚步,目不倾视。突然,前方出现了连长高瘦的身影,却让丁阳平静的心情莫名的就紧张了起来,生怕自己一时失误出什么差错,那这几天好不容易挽回的局面就全毁了。 “1,2,1……” 兴许是排长也不愿意丁阳在连长前面丢脸,突然喊起了号子,让丁阳发怵的双腿有了主心骨,放心大胆的迈了出去。在从连长面前经过时,尽管丁阳脚下没出差错,但他还是感觉到连长有若实质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停留着,背上直起鸡皮疙瘩,直到连长扭头看向别处,丁阳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泛起了丝兴奋,那是取得成绩后的喜悦。 “1,2,3……” 前面再次传来了排长的口号声,丁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的兴奋发泄出来,这次兵们喊得格外齐,格外响,整个营区都能听到他们的吼声。 最后一段时间的训练是超强度的,每次休息时间不足五分钟,兵们又在班长的催促下站了起来,顾不得拍掉屁股上的土就站好了队列。 “刚才我们进行了匍匐前进,现在我们再练习一下跃进,副班长。”班长大喝。 “到。”副班长出列。 “再给大家示范一下。”班长命令。 “是。”副班长答应了声,冲了出去。 副班长的动作,干净利索,快得跟出了膛的子弹一样,在班长的口令下,他完成的跃进动作,而且质量非常高,让兵们大开了眼界。受到副班长的鼓舞,兵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一付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这才是好兵。”班长察觉到兵们的眼神,高兴的说。 “班长,你就下令吧。”李云龙说。 “好,李云龙出列,正前方五十米……”班长当即下令。 李云龙的动作也很可观,虽然比起副班长来差了点,但已经让班长暗暗点头了。接着张滨,李秀,赵小海……一个接一个的来的了一遍,最后,轮到丁阳了。 “丁阳,出列。”班长命令。 “到。”丁阳踏前一步。 “正前方二十米,敌方火力,匍匐前进。”班长命令。 “是。”丁阳闻令刚想冲出去,突然觉得不对劲了。 “报告。”丁阳收回迈出的左腿。 “说。”班长说。 “报告,班长,为什么我是匍匐前进,不是跃进。”丁阳问。 班长盯了丁阳一眼,说:“你跃进的动作还不规范,需要练习,这次就免了吧。” “报告班长,我请求实练。”丁阳脸上一阵发烧,随即大声说。 班长盯着丁阳的眼神半天没有移开,慢慢点了下头,重新下令:“丁阳,听口令,正前方五十米,敌方火力,跃进。” “是。”丁阳痛快的答应了一声,冲了出去。 “火力压制。”班长突发情况。 丁阳想也没想就向前冲出一大步,顺着冲劲,身体与地面成一个小角度的夹角跃了出去侧身着地,前半部分完成的还可以,就是最后出枪射击的动作不连贯,枪柄没有收好,在丁阳的腿上敲了一下,当即,丁阳就知道这个动作完蛋了。 “报告。”丁阳爬起来,大声喊。 “什么事?”班长皱着眉头吼道。 “我要求再来一次。”丁阳大喊。 班长先是一愣,嘴角抖了抖,喝道:“听口令,正前方三十米,敌方火力,跃进。” “是。”丁阳咬着牙,冲了出去。 “跃进。” 此时,丁阳的心全放在这个命令上了,闻令,立即动作,眼睛盯着前方的同时,身体前冲,扑倒下去,出枪,射击…… 丁阳的这个跃进动作,完成的质量非常的高,让班长暗自点头,但他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淡淡的对丁阳喊:“入列。” “是。”丁阳爬起来,跑步入列。 丁阳的动作大家是有目共睹,见他跑过来,不禁对他刮目相看,李云龙还偷偷的向丁阳翘起了大拇指,丁阳看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想:“为了得到大家的认可,我花了多少精力,时间,吃了多少苦,有谁能明白的?” “接下来我们进行投弹训练,李云龙,张滨,你们去把教练弹搬过来。”班长命令。 “是。”李云龙,张滨出列, 投弹,技巧是有,但最需要的还是力量,体能刚开始恢复的丁阳,无论如何也没法达到班长的要求,勉强得了个及格。看到丁阳无奈的表情,班长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先将这个项目放一下了。 “停,休息五分钟。”班长中止训练。 “哎哟,我的妈呀,可把我累惨了。”队列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惹起了兵们的同感,都一屁股坐在地上。 班长看了兵们一眼,笑了下,没吭声,跟副班长凑到一起,小声的嘀咕起来。他俩的举动引起了兵们的注意,都竖着耳朵倾听起来。 “干什么?”班长发觉身后没音了,回头问。 “班长,你跟副班长又在搞什么花样?”李云龙好奇的问。 “训练计划,你也想参加?”副班长一本正经的说。 “不,不,知道了就不新鲜了。”李云龙赶紧摆手。 “嘿嘿,骗你们的,昨天拉歌输给了三班,我们是不是要找回面子?”班长笑着说。 班长一开口,丁阳就想起来,昨天下午三班主动挑衅,杀了他们一个措不及防,连续三首歌,让一班这些新兵,着实吃了一个大瘪,班长王超当时气得脸都绿了,因为班里平时把重点全放在了训练上,军歌这方面自然不如三班,当时无力反击,丁阳他们,也只能傻傻的看着三班得胜而去。 “对,是要找回面子,可是班长,我们就会《团结就是力量》,《学习雷锋好榜样》,还有哪个什么来着,对了,是《打靶归来》,不过三班比我们唱得好,怎么跟他们比啊。”张滨撇着嘴说。 “别泄气,你们不知道三班长他就会这几首,只要我们能……”副班长语气轻松的说。 丁阳的耳朵虽然在听着,可是他的心思全然没放在歌上,全跑到如何提高自己的军事素质上了,心里开始琢磨起班长讲解的那些动作要领,不知不觉中想入了神。 “丁阳,想什么呢?”班长小声问。 “啊?班长,没……没想什么。”丁阳这才发觉自己走神,结结巴巴的回答。 “有心事?我看得出来,跟我说说吧。”班长平静的说。 “我……班长,为什么我的成绩上升得这么慢?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犹豫了下,丁阳不安的问。 班长有神的眼睛凝视着丁阳,点了下头,说:“上升的慢,那是你的身体没劲,有些动作还做不到位,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真得?”丁阳问。 “哈哈,我骗你干什么?说实话,你的军事理论学得很扎实,一听就明白,还能举一反三,可就是苦于无力施展,是不是?好了,来,我们练一下《小白杨》,唱起歌来,我们就有劲了。”班长拍了拍我的肩说。 唱歌就有劲了,这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过丁阳还是跟着班长他们一起唱了起来:“……小白杨,小白杨……” 唱着,唱着,丁阳突然有了一种明悟,唱歌本身并不能给自己什么力量,相反在消耗着能量,但却可以让人的精神振奋,军人,默默奉献的一个特殊的群体,它所诠释的内容只有四个字,保家为国,小白杨,小白杨,其实说白了就是兵。军营,是一片肥沃的土壤,是能长出野草,还是成材的小白杨,就要看兵们自己的了。 “我要成材。”歌声中,丁阳暗下决心。 第五章 拉练 第五章拉练 晚餐前,又是5公里武装越野,这次丁阳拒绝了班长的提议,和大家的帮助,全装备上阵,因为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要通过这次训练,看看自己到底进步了没有。 黑黑的班长点了下头,什么话也没说,认真的检查了下丁阳身上的装备,使劲的拽了拽背包带,将枪提了提,然后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注意,调整好呼吸,这是坚持下来的关键,它可以让你们节省体力,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听清楚没有?”班长大声提醒。 “是。” 操场,营区,区外,这数百米的距离,让丁阳感到轻微的喘息,身上的压力倍增,这让丁阳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不过让他欣慰的是班长一直贴着他跑,不断的给他加油鼓劲。 “目视前方,不停的跑。”班长大声喊叫。 虽然班长没有点名,可丁阳知道那是班长专门对他喊的,要他坚持下来,丁阳没有吭声,咬紧了牙关,跟了上来。 半程未过,丁阳的体力已经严重下降,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副班长。”班长喝道。 “到。”副班长出列。 “带领大家跑回营区。”班长下令。 “是,跑起来。”副班长命令。 “丁阳,加把劲,我知道你能坚持下来的。”班长在丁阳耳边大喊。 “是,班长,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丁阳用他最大的声音回答。 “好,一起努力。”班长鼓励。 “跑,跑,不停的跑下去……”丁阳心里反复的命令着自己。 路标,在一点一点的接近,然后是下一个,再一个…… “还有最后五百米,丁阳坚持下去。”班长大喊。 “是。”丁阳机械的回答。 “丁阳,加油,加油……” 前方,操场上,传来了班内战友雷鸣般的呼喊声,就像是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一般,声势震人,给已极度疲惫的丁阳的身心仿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慢下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向人群冲去。 “耶……成功了……” 随着一阵欢呼声,筋疲力尽的丁阳扑倒在地上,再也不想动了。 “二十六分钟十四秒,丁阳,你进步不小哇。”排长一把将丁阳从地上拎起来,说。 “啊!真得。”丁阳疑惑的问。 “对,对,小阳,你差一点就及格了。”李云龙插上一句。 “去去去,小阳,别理大个子,来,休息下。”张滨推开李云龙,说。 丁阳苦笑了下,为自己的进步感到了少许欣慰。自己跑完全程的丁阳,就像一个‘英雄’一样被战友围在中间,身上的装备被他们扒下来拎在手中,接受他们的鼓励。可是丁阳却对刚取得的成绩并不满意,心想:“二十六分十四秒?唉,离连长的要求还远着呢,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受他的气?” 班长没有跟兵们一起跑回操场,而是留在了营门口,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哪,车上有一名军官在跟他说着话,远远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排长不时了望过去的眼神却告诉丁阳,这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车走了,班长阴着脸走了回来。 “副班长,带队回去卸装。”排长命令副班长。 “是,全有了,向左转,齐步走。”副班长答应了声。 在副班长的命令下,兵们向营房走去,在转弯时,丁阳回头看了眼,看到了排长掏出一根烟塞进班长的嘴里,给他点上了,两人都神情戚然。 “副班长,发生什么事了?”休息时,丁阳小声的问副班长。 副班长想了下说:“小阳,这不是你应该问的,把训练成绩搞上去,才是你当务之急,明白吗?” “是,明白了。”丁阳回答。 “那不是我应该知道的,到底是什么事呢?”丁阳没有再刨根问底,因为他知道再问也是白搭,只好把疑问埋藏在心底。 晚餐很丰富,有荤有素,有鱼有肉,有蒸有煮……让所有的兵胃口大开,跟饿了三天的狼一般,飞快的对付着面前的饭菜。当兵们快把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光时,洪班长那胖胖的身影又浮现了出来。 “洪班长,今天是什么日子?搞得这么丰富。” “格老子的,这是标准饭,你以为我们就不是当兵的,不知道你们训练苦?吃,吃,不许剩饭,听见没有?”洪班长大声招呼。 “洪班长,是不是连长又找你谈话了?不然你不会搞这么大的动作。”三排长笑着说。 “三排长,你这话就错了,要是等着连长找我谈话,那我的工作不是白做了吗?看着这些娃整天没黑没夜的训练,我心疼呀,我这做后勤保障工作的工作做不好,简直是在犯罪,所以,我们炊事班一至决定,要配合好连里的训练计划,做好工作。”洪班长腆着他的大肚子说。 “说得好,洪班长可真是说到我心里了,同志们,还有二十多天,就要新兵考核了,你们辛辛苦苦训练三个月,不就是为了在那一天能拿个好成绩?”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响透整个餐厅。 “起立,欢迎团首长到来。”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都站了起来。 “坐,坐,继续吃,听洪班长的命令,不许剩饭,哈哈……”团首长笑着说。 “团长,您怎么不打个招呼就来了,到连部坐坐吧,我刚沏了壶好茶。”连长快步走进餐厅,对团长说。 “呵呵,一连长,我正要找你呢,好了,你们继续吧,走。”团长笑着说完,转身拉着连长走了。 团长,连长走了,可是餐厅内却不再平静,几个排,班长凑到一起小声的嘀咕,脸上都带着忧色,让人摸不准团长此次来到底是吉是凶。 巡视餐厅,丁阳这才发现,自己的班长王超,还有排长,两人都不在,心想不好,扔下手里的筷子,就跑出了餐厅,向连部奔去,他的异常举动,引起了同班战士的好奇,虽然不清楚丁阳为什么突然离开,却都不约而同的追了出来。 “丁阳,你干什么去?”李云龙问。 “连部,你们回吧。”丁阳头也不回的喊。 丁阳快步向连部跑去,他想知道轻易不露面的团长,此次下连队是不是跟班长有关,可还没等他接近连部,就被人叫住了。 “丁阳,站住,你干什么去?”副连长,从树后闪出。 “报告,副连长,我们排长,班长呢?”丁阳礼毕后,问。 “唉,这事不是你能关心的,回去吧。”副连长,叹了口气说。 “副连长,求你告诉我,是不是班长出什么事了?”丁阳一听,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 副连长摇了下头,说:“是指导员的事,与你无关,回去吧,今天晚上可能有行动,准备好,保密,听见没有?” “是。”丁阳无奈的答应了声。 今天的事,透着奇怪,可又苦于没有消息来源。一时间,丁阳心里烦的要命,一个人在营区内溜达,眼睛时不时的向连部看去,可是连部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正闷的慌时,突然他想到了小江,心想:“小江消息灵通,这事他一定知道。” 想完,丁阳拔脚就向卫生室跑去,看看小江在不在。可不巧的是在卫生室的门上贴着一张纸,原来是小江去团里参加什么训练了,还没有回来,无果而终,无奈之下,丁阳只得回去准备今晚的行动。 夜,深了,也不知班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听得他的床响了几声,就没音了,丁阳有心想打听一下,可是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不是时候,只好憋在心里。 一来已经知道今天晚上有行动,二来对今天的事疑惑重重,所以,丁阳一直没能睡沉。半夜时分,尖锐的集合号吹响了,丁阳猛的睁开眼睛,迅速的爬起来,先把军装穿上,然后快速的将被子打包…… 房内光线昏暗,人影绰绰,都在忙着打理行装,当丁阳拎着背包跳下床时,准备向墙角的阵列柜跑去时,正好看到班长站在床下。 “班长。”丁阳小声叫了声。 “好,去吧。”班长拍了拍丁阳的肩说。 丁阳点了下头,快速把枪,水壶,挎包……挂在身上,冲出了房门。 操场上,已经有先到的人影了,丁阳带着一股风,融入到他们的队列中。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1,2,3,4……” “报告排长,新兵连一排一班,应到10人,实到10人,请指示。” “原地待命。” “是。” “报告连长,新兵连一排应……” 紧张有序的报数,汇报声,彼此起伏,响透整个营区。 “哦?都来齐了?那个小子呢?”连长大声问。 所有的兵们都知道连长嘴里的那个小子是谁,就别说丁阳自己了,他一听就明白了,当即踏前一步,立正,扯着嗓子喊:“报告连长,那个小子在这。” “哈哈……” “笑什么?是谁在笑?他妈的,一点纪律都没有,各排,班,回去要对此事进行学习讨论,听清没有?”连长火了。 “是。”排,班长们,大声回答。 “那个小子,不,丁阳,入列。”连长气晕了。 “是。”丁阳礼毕后,后退一步入列。 “呼……今天晚上的训练科目是5公里武装越野训练,要求,时限二十五分钟,每个人必须全力以赴,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来,抓最后三名,做一百个俯卧撑,听清了没有?”连长气势汹汹的吼。 “听清了。” “出发。”连长下令。 “死连长,这不是不让我活了吗?抓最后三名,我能在规定时限内跑回来就不错了,还要体罚,想玩死我……”行进中,丁阳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了。 “不要乱,调整好呼吸……”排长大声命令。 “是。” 说是那么说,可是刚跑出营区门口,队伍就稀拉了,百十号人的队伍,拉了好长一段距离。大家怕的不是那一百个俯卧撑,而是怕那最后三名,一旦当着全连的面趴在地上受罚,那脸丢得就大了。 半程一过,丁阳的体力就不行了,看着前面已经跑远的队伍,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心里,对这次训练充满了负面情绪,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 “丁阳,跑起来。”班长命令。 “班长,我实在跑不动了,你不用管我了。”丁阳推了下班长,说。 “扯蛋,当班长的能扔下自己的兵吗?我命令你,跑起来。”班长吼道。 “是。”丁阳无奈,加快了速度。 腿沉,身沉,心更沉,眼看前面的人影已经跑进营区了,拼命奔波回来的丁阳,想跑也没有心情了,速度不禁又慢了下来。 丁阳的举止,完全落在了班长王超的眼里,对丁阳今晚的表现极为不满,也许今天的他的脾气格外的大,冲着丁阳狂吼:“丁阳,你个‘孬种’,是不是想把全班都拖累了,跑起来。” “把全班都拖累了?为什么会是这样?”丁阳茫然的看向营区门口,七八个黑影一字排开,站在那。 丁阳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眼眶模糊了,拼了命向他们跑过去…… 第六章 射击 第六章 射击 “对不起……”丁阳心里有许多话想说,一时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别罗嗦了,跑步进入操场。”班长大喝。 “是。”丁阳擦了下眼泪,跑进了营区。 最后三名是班长,李云龙,张滨,这是一个绝对的意外。黑夜里,连长的脸色看不清楚,可是他显然能从这个成绩中想到什么。 “扯蛋,这是军事训练,是搞团体精神的时候吗?一班长,你到底想干什么?”连长指着班长吼叫。 “报告连长,是我们拖了班长的后腿。”李云龙大声‘解释’。 “放屁,你一向是跑前几名的,怎么会落后,到底怎么回事?”连长不听,继续吼叫。 “报告,我的脚扭了,是班长和李云龙挽着我回来的。”张滨又‘解释’。 “脚扭了?卫生员,死哪去了,给我仔细检查一下。”连长像疯了一样,乱咬人。 “到。”小江答应了一声,不知从哪跑了出来,向张滨跑过去。 “报告连长,张滨的脚确实扭了,不过不严重。”小江检查了一番后,报告。 “哦?哼,命令是不能更改的,不管什么原因,最后三名就要受罚,一班长。”连长闷哼声,说。 “是。”班长答应了声,当即趴在地上坐起俯卧撑来。 李云龙,张滨,两人一看班长都做了,也赶紧趴在地上做起来。 全身装备,再加上5公里越野后,一百俯卧撑,不像是想像中那样容易,做了没一半,张滨,首先就不行了,累得贴着地面,呼呼直喘。站在队列中的丁阳再也看不下去了,心想:“这全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张滨他们受罚的,如果不是他们有心在营区门口等我,现在趴在地上的应该是我才对……” 经过激烈思想斗争的丁阳,情绪战胜了理智,不受控制的在队列中大声喊道:“报告。” “说。”连长吼道。 “连长,应该受罚的是我,是我拖累了大家,我要求跟班长他们一起做一百俯卧撑。”丁阳冲连长喊。 连长转过身,面对丁阳死死的盯着他,过了好一会,他才冷冷的说:“好,丁阳出列,一百个俯卧撑。” “是。”丁阳答应了声,跑出队列。 “小阳,你干什么?这不关你事。”张滨趴在地上,小声说。 “不,是我拖累了大家,我愿跟你们一起受罚,要不我不会原谅自己的。”丁阳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低着头说。 “小阳,好样的,我没看错你,听口令,1,2,3……”班长平静的说。 “小阳,被你害死了,要重头来。”张滨嘴里嘟嚷。 班长的口令是从头开始,那就意味着还没有完成一百个伏卧撑的张滨,李云龙,班长,又要重头开始了,丁阳越发的过意不去了,虽然浑身没劲,可他还是坚持着随着口令声,完成一个又一个…… “报告连长,一班是一个团结的班,我们也愿意做一百个俯卧撑。”队列中,剩余的一班战士大声喊。 “来劲了是吧,好,一班全体出列,一百个俯卧撑,二排长,你过来给我数着,谁做不到不许回去,听清没有。”连长气疯了,指着队列乱吼。 “是。” 一阵哗啦声,丁阳身边又趴下一个四五个人。听着身边战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丁阳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哭,眼睛里却已经没有了泪水,心里很不是味。 当一班全体成员在二排长的眼皮底下,做完一百个俯卧撑时,除了班长王超还能爬起来外,其余的全贴着地面不肯起来,嘴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报告,任务完成。”二排长大声汇报。 “入列,讲评一下,今天的训练整体上还可以,但这并不能说明我们的战斗力就上去了,在战场上,任何一个细微的疏漏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你们是新兵,只有通过最艰苦的训练,才能磨练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做为一个士兵,团体精神是必须的,一班今天的表现就很好,但我不希望以后再看类似的情景,因为这是受罚,不是授奖,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至,解散。”连长指示一番后,手一挥,终于还是放了兵们的鸽子。 丁阳心里有很多话想跟身边的班长和战友们说,可是当他面对着他们时,看到他们脸上流下的汗水,炙热的眼神,淡淡的微笑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班长看出丁阳的窘态,笑了下说:“做为团队中的一份子,在任何时候,我们都不会扔下他不管的,不管是谁。” 班长的话,温暖的不止是丁阳一个人,每个参与受罚的新兵,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激,那是在学校里永远也无法获得的。 第二天,训练内容是三种姿式的据枪稳定性训练。卧式还好说,跪式和立式可就让从来没有进行过此类训练的兵们有些吃不消了,手里的枪本身就重得让人心烦,再在枪杆上挂一块砖头,任谁也受不了。时间一长,感觉两只胳膊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心里想使劲,可枪头就是朝下低,想控制也控制不了。 “都把枪抬起来,靶子在哪?打自己的脚丫子吗?不许放下……”班长不停的吆喝。 丁阳偷眼看了下旁边的李云龙,大个子虽然体力充沛,可这时候,也有些坚持不住了,两只手臂都在轻微的颤抖,再看其他的兵,也像自己一样,枪身总是不由自主的会低下它‘高贵’的头,从而不时的接受班长的吆喝。 “班长,让我们歇会吧,我受不了。”张滨第一个投降了。 “是啊,我的手快断了。”李秀接着说。 “不行,持枪的稳定性会决定你射出的子弹能否击中目标,我知道你们累,可是每个士兵都要走过这道坎,远的不说,近的新兵考核,十发子弹,十发脱靶,那不成笑话了吗?抬高,端平。”班长没有丝毫怜悯的说。 班长的话,引来了众人的一阵抱怨,但班长并没有因此降低标准,不断的要求兵们抬高枪身,端平,持久…… 丁阳没有抱怨,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心想:“我可不想等到了新兵考核时,射出个0环来,让连长指着我的鼻子大发雷霆,不想让全连的战士看我剃光头,笑话我,更不想有朝一日,发生突发事件时,因为我的射击不准而搞出什么事来,试想一下,敌我双方互射,敌人一枪一个,而我们连枪都拿不稳,这仗还怎么打?” 丁阳静下心来,不断的做着深呼吸,然后努力把枪抬高,端平,瞄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兵们的双臂终于完成了任务,在班长下令休息前,没有落下来,只是兵们摊开的手掌却早已被沉重的枪身磨红了。 枪,还是那些枪,只是现在觉得已经没有刚从班长手里接过来时那么新鲜了,尤其是现在,兵们都恨不得这枪都是塑料做的了,不,最好是用棉花做的,不,最好是空气做的,因为举着自己的胳膊就已经很累了。 “班长,我们什么时候实弹练习?”张滨问。 “等你们的手不抖了再说吧。”班长笑了下说。 “啊?那还不早了吗?班长,你的标准也太高了。”李秀撇了下嘴,说。 “对,对,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耽误了月底的新兵考核?”李云龙神色忧郁的说。 “行了,才刚训练就这样了,这可不好,告诉你们,要实弹也得团长同意,连里组织才行,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练好基本功,知道了吧?”班长安慰大家。 “班长,听说你枪法准,真得吗?”丁阳问出了心中的一个疑问。 班长笑了笑没说话,旁边的班副插了句:“那还用说,班长的枪法在咱们团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拿到区里也是前几名。” “真得?班长,介绍介绍经验,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张滨来了精神,开始起磨起班长的性子来。 “想要经验是吧,全体起立,持枪,副班长,每人再加一块砖头。”班长说话间,中止了休息,又开始训练起来。 练也就练吧,为什么又加上一块砖?兵们即后悔,又疑惑,眼睛盯着丁阳,怪他多嘴。这时,丁阳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吃了。 “班长,我们要听经验,不是听砖头。”张滨提醒。 班长没有说话,拎起自己的枪,端平,瞄准…… 张滨这次什么话也没说,因为班长的枪杆上吊着三块砖。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兵们已经累得不行了,砖头落地,身体压弯,可是让他们惊讶的是班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式,纺丝未动。 经验,什么是经验,全是扯蛋,经验是靠不停的训练,是靠身上的流淌的汗水换来的,这才是真正的经验。 不知是谁先效仿班长,又加了一块砖,其他的战士也跟着为自己加了一块砖。 不过只有丁阳没有动,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两块砖已经接近他的极限了,枪一抬高,发麻的双臂就颤抖个不停,别说端平了,就连想不砸着自己的脚都很难说,所以丁阳还是明智的选择了两块砖。 “训练是循序渐进的,没有人能一口吃成大胖子,好了,休息一下,还是吊一块砖。”不知何时,班长停止了示范,平静的说。 “是。”兵们回答的有气无力。 “好强,是应该的,但我们不能太过火,自以为是,会害人的。”班长语重心肠的说。 “是,班长,我们知道错了,你说怎么练,我们就怎么练。”张滨说。 张滨说出了兵们的心声,确实如此,在训练上班长是对的,他不仅有全部的计划,还在磨练着兵们的意志,耐力,精神。 “班长,新兵考核后,我能入特种部队吗?”李云龙问。 “不能,无论是侦察兵,还是特种大队选拔,都很少从新兵中选拔,因为你们会的只是些最基本的。”班长随意的说。 “啊,那我的梦想不就完了,怎么才能入特种部队?”李云龙追问。 “这么想当特种兵?好吧,告诉你一点内幕,你必须达到以下条件才可以,投弹70米,,5公里武装越野22分钟,800米障碍4分钟,卧姿百米五发48环,立姿200米5发45环,跪姿……”班长想也没想,说了一连番标准。 “等等,班长你说的太快了,我记不过来。”李云龙傻眼了。 “嘿嘿,想要达到以上标准,不是光靠说的。”班长心平气和的说。 “是,班长,我能不能达成梦想,可全靠你了,你说让我怎么练,我就怎么练。”李云龙,扔掉手里的小本子,开始拍班长的马屁。 “标准是死的,要靠,只能靠自己,我能做的就是教会你们最基本的东西,明白吗?”班长解释。 “是,明白了。”李云龙点了点头。 “班长,进特种部队,有没有特殊情况。”丁阳抬起头,问。 “什么叫特殊情况?”班长反问。 “比如枪法准。”丁阳想了下,说。 “有,但这种情况极少,因为大家训练的科目几乎一样,成绩也非常接近,很少会有这个情况出现,除非……”班长解释。 第七章 目标 第七章 目标 “除非什么?”丁阳心里一动,问。 “除非你能参加全区一年一度的射手大赛。”班长若有所思的说。 “射手大赛?”我重复了一句。 “对,全区,所有枪法最好的兵,都会参加的,如果你能拿个第一回来,说不定会有人抢着要你呢,甚至是打破头的那种。”班长笑着说。 “狙击手?”张滨突然醒悟过来。 “对,就是狙击手,好了,全体起立,不管你们是怀着什么念头来当兵的,完成你们的训练才是最根本的,我希望训练结束时,你们能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士兵,持枪,抬高,端平,瞄准……”班长中止了休息,又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丁阳的内心深处久久不能平静,有一根剌一直在作崇,那就是一个人自尊心,丁阳盯着远处的靶子,心想:“我要参加射手大赛,我要成为全区的射击冠军,我要成为一个狙击手……” 确实,丁阳现在很难,可以说已经没有退路了,照此下去,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结束时,他的成绩铁定是全连最后一名了,队列按照班长的标准,只能是稀里糊涂;5公里武装越野,目前还保持着最后一名的纪录;投弹,只能超过标准线一点,那还是顺风情况下;器械中的木马他还从来没跳过去过;战术,更是一直是他的弱项,还有障碍,体能,等等一大堆不如意的成绩。 “我不要去喂猪,我不要去炊事班,我不要去种菜,我不要去……”还有多少丁阳不想要的,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在丁阳的内心里,已经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决不能一事无成。 丁阳把所有的希望全压在射击上了,因为在这一点上,体力好,技术拔尖并不占优势,韧力,视力,再加上平时的刻苦训练,才有可能会出好成绩。 望着远处的靶心,丁阳确信自己可以在这一个项目上取得好成绩,毕竟,班长是全团射击水平最好的了,有他的指点,自己成功的机率会大一点。 班长王超察觉到了丁阳在射击训练时的积极性,虽然还不清楚丁阳心里的想法,但他仍然尽职尽责的教导丁阳,不给丁阳放松自己的机会。 “注意,瞄准时要三点成一线。” “注意,食指要张驰有度,不要太紧。” “注意……” 有了目标的丁阳,极力的配合着班长的指示,不断做着调整…… 训练有结束的时候,可是枪却成了丁阳最贴心的伙伴,除了吃饭的时候,枪不准带入餐厅外,任何时候他都会背着枪的,一有空,就端着枪练习,时间一长了,连里的兵们,都知道一班有个练枪如命的家伙了,那就是丁阳。 丁阳这样做,其实也很无奈,要是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呢? 丁阳的刻苦训练,身为班长的王超,自然把一切都看进眼里,可是他对丁阳,没有过多的指导,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这样练下去,你终究会超过我的。” 班长的话,让丁阳很是欣慰,觉得有了主心骨,有了目标,练得越发起劲了。 摸枪的时间长了,丁阳对手中的钢枪,渐渐的有了感触,他觉得枪不仅仅是兵手中的武器,它是有灵魂的,摸枪的时间越长,越能感受到它带给自己的启迪,虽然它冰冷,无语,沉重,可是它能给人希望,带给人安慰。一句话,丁阳爱上了手中的枪。 训练间隙,全连组织了一次实弹射击,每人三发子弹。让人意外的是丁阳的射击成绩不理想,只有23环,说好不好,说差不差。可是这次射击,却让丁阳有了新的认识,训练上更加刻苦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进行着,所有的兵们都以为,新兵连三个月会这样过去。可天有不测风云,在新兵集训最后几天的时刻,班长王超却突然请假外出,而更让一班战士惊讶的是,连长竟然准假了,剩下的训练由排长和副班长暂时代理。 什么原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开,丁阳无从得知,他只记得班长离开时说的话:“同志们,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离开你们几天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们能像以前一样训练,不要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我保证会在月底考核前回来的。” “班长,你就放心吧,我们会完成任务的。”李云龙大大咧咧的说。 “嗯,这我就放心了。”班长拍了拍兵们的肩走了。 接下来,每天的的训练还是那么多,5点半起床跑操,然后是洗漱,整理内务,早饭,正式训练是在8点正,因为已经接近考核期了,几个科目要不时的练习一下,在训练的强度有所增加。 好在三个月已经快过去了,丁阳的体力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基本能跟着训练完。下午时间偏重于战术,跃进,匍匐,障碍,射击等等。晚饭前再来个5公里武装越野,熄灯号前完成三个二百。一天下来,累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了,还要提防每周两次的紧急集合,兵们给这样的生活提了四个字:苦不堪言。 月底会操时,连长发话了,新兵考核定在了明天。班长曾经答应会回来的,可是他的人影却依然不见。一班的战士有些急了,班长不在,仿佛就没有了主心骨,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为了等班长,他们还一至要求取消了例行的餐前5公里武装越野,站在营门前等班长。 “副班长,班长什么时候回来。”丁阳不安的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再等等吧。”副班长叹了口气说。 “副班长,班长是不是骗我们?”张滨问。 “不会的,班长一定会回来的。”副班长说。 “副班长,班长是不是出事了?”李云龙问。 “胡说,班长能出什么事。”副班长气不打一处来。 沉默,兵们都眼睁睁的看着营门口发呆,希望班长的身影出现。这时,天渐渐黑了下来,可是班长还没有回来。 “你们在这干什么?为什么不去吃饭?”排长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报告排长,我们在等班长。”兵们一起回答。 排长看了大家一眼,阴着的脸松了松,说:“你们先去吃饭,我替你们站一会,你们班长回来我会告诉他的。” “不,我们要自己等。”兵们一起回答。 “副班长。”排长急了。 “到。”副班长立正。 “限你两分钟,将你们班带到餐厅,五分钟完成战斗,听清没有?”排长命令。 “是,列队,向左转,跑步走。”副班长下令。 饭吃得索然无味,连一说话就能逗笑大家的洪班长的笑料,也没能引起兵们的兴致,随便塞了点东西,就站了起来。副班长无奈,只好又带队到营门口,看看班长回来没有。 “班长回来了,班长回来了……”不知谁眼尖,喊了起来。 兵们一窝蜂的跟着他跑了过去。 “立正,站好,你们看看你们像什么?游兵散伍?太不像话了。”连长竟然也站在班长身边。 “这下可惨了。”丁阳心里惨呼。 兵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听连长训话。本来想迎接班长的,谁会想到连长也在守在这,这不是给自己的班长脸上摸黑吗?何况,排长也在,完了,兵们心里一阵后悔。 “报告连长,我们想……”张滨想解释。 “闭嘴,解释什么?还有理了?一班长,把你的兵统统带回去,不,带到餐厅,让洪班长好好给你们上上课。”连长不知为何突发善心了。 “是,列队,向左转,跑步走。”班长下令。 班长王超对自己的晚归,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班车误点了,对于他的行程,他什么也没说,兵们也没敢问,因为他们看到班长的脸色阴沉阴沉的。 兵们也不强求什么,只要班长能回来,就是最大的安慰,当下,硬着头皮簇拥着王超涌进了餐厅。洪班长似乎早有准备,亲自下了一大锅面条,端了上来,没两分钟就被刚才吃的半饥不饱的兵们一扫而过了,看着兵们的吃样,洪班长开心的不得了,脸都笑开了花。 考核安排的很紧凑,上午的科目是队列,器械,越野,下午是战术,障碍,投弹,射击。想不到的是团长在百忙之中也来了,还把连长赶走,和几个军官远远的站着观看。 与丁阳早先的预想差不多,队列,一班得了个优,而丁阳个人成绩勉强是良,可是全连只有五个良,这一下就给他的综合成绩拉下不少。 器械考核,单,双杠,丁阳完成的马马虎虎。木马,是丁阳的噩梦,没能完成规定动作,搞了个人马仰翻,惹得全连一阵大笑,就连连长这个从来不露笔脸的冷脸人,竟然也笑了,丁阳也笑了,是苦笑。 最让丁阳满意的是5公里武装越野,因为是单兵考核,不允许帮助,可是近一个多月的艰苦训练,终于在这个时候出了成绩,丁阳一路坚持着跑了下来,得了良,成绩中游偏下,班长笑了,笑得很灿烂。 战术,丁阳最不敢想像,不敢预测的科目。可是,不知为什么,在几个单项的考核上,连长却给了丁阳不低的分,两个良,一个优,成绩中游。 这个成绩,着实让丁阳高兴了一番,要不是连长就在他面前站着,说不定早就蹦起来了。下来之后,丁阳也想明白了,在这个一个多月里,班长王超没少给他开小灶,亲身示范,强度训练,摸爬滚打的多了,成绩自然有了提高。 投弹,投得一塌糊涂,竟然没有一枚越过标准线,眼看这项就要考砸了,班长有些急了,在远处冲着丁阳大喊:“丁阳,注意投弹动作。” 投弹投懵了的丁阳这才醒悟过来,适才连续几投,都没有达到投弹规范,最后一投了,他长吁了一口气,奋力掷了出去,看着空中训练弹运动的轨迹,高度,方向,丁阳笑了。 “62米,良。” 62米,虽然还达不到优,可也不错,这个成绩足以让丁阳和班长王超高兴一番了, 最后一项了,班长把丁阳叫到一边。 “丁阳,你的成绩我看了,不错。”班长拍着丁阳的肩说。 “真的?”丁阳有些意外,问。 “嗯,不过最后一项也不能放松。”班长点了下头说。 “是,保证完成任务。”丁阳高兴的回答。 兴奋之余,丁阳抱着枪就向靶场跑去了。 “射手,丁阳,三号靶,卧式,五发,开保险,射击!” 随着发令员的口号,丁阳稳稳地把枪托在肩膀上顶实,瞄准了一百米外的靶心,他的眼睛,枪的准星,还有百米外的靶心,慢慢的连成一线,渐渐的靶心那小小的白色圆圈的轮廓消失了,眼前只有班长所形容的白晃晃一片时,我屏住了呼吸,然后扣动了扳机。 “呯!” 枪声响了,丁阳的身体也跟着一震。 枪声还没消散,靶子下面伸出一个报靶杆,左右晃动起来,十环。 丁阳紧张的心,这才松了下来,再次瞄准起来。 “呯,呯,呯……” 接下来的四枪,丁阳全部命中了靶子,除了第三枪偏出靶心,得了八环外,其余四枪全是十环,总成绩48环,暂时名列第一。 “关保险,起立。”随着发令员的命令,我站了起来。 丁阳站起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班长举起了手中的枪,示意:我成功了! 第八章 下连 第八章 下连 王超笑了,笑得很满意。 “班长,我成功了。”丁阳跑到王超跟前,兴奋的喊。 “嗯,不错,我没看错,有前途!”班长大力的拍着丁阳的肩说。 有前途,这是丁阳自从入伍以来,听过的最好的评价了,实在,体贴,让人心动,抚摸着手里的钢枪,丁阳第一次体会到了当兵的乐趣。 “哎,那个新兵,过来。” “团长叫你了,去吧。”班长指着团长说。 “是。”丁阳答应了声,向团首长跑去。 “报告,首长您叫我。”丁阳向团长敬礼。 “嗯,枪法不错,看来你训练有一手呀,叫什么名字?”团长笑着问。 “报告首长,新兵连一连一排一班战士,丁阳。”丁阳回答。 “丁阳,嗯,名字有朝气,当兵苦不苦?”团长问。 “报告首长,不苦。”丁阳回答。 “不苦?呵呵,好,一连长,这是你带的好兵呀。”团长笑着对连长说。 丁阳看到连长的脸红了,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的得意,心想:“哼,看走眼了吧,整天训我,骂我,恨我,到头来,是谁给你挣了脸?” “团长,您这不是笑话我吗?我这里哪个兵差了?”连长小声嘟嚷。 “怎么?夸你还不高兴了,你还是那个死驴脾气,小伙子,回去好好训练,听班排长的话,听见没有?”团长笑着对丁阳说。 “是。”丁阳礼毕后,跑步入列。 “丁阳,你小子行啊,这下全团都知道你的名字了。”张滨小声对丁阳说。 “嘘,快到你了,小心打脱靶。”丁阳不无得意的说。 “张滨出列。” “到,打脱靶?开玩笑,看哥哥给你露一手。”张滨出列前,扔下一句。 露一手,张滨确实有资格说这话,他是全连公认的综合素质最出色的兵,无论哪一项,都很出色,恐怕丁阳这辈子想超过他都难。 “呯,呯,呯……” 几声清脆的枪响,张滨跑了回来。 “真他妈的见鬼了。”张滨嘟嘟嚷嚷的跑入队列中。 “怎么了?”丁阳小声问。 “45环。”张滨有气无力的回答。 丁阳没再问,这对于张滨这个事事想争第一的兵来说,45环已经不错了,错就错在丁阳的48环在他前面,片刻后,丁阳脸上流露出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哎,你是故意的吧。”过了半响,丁阳小声问。 “我倒是想。”张滨恨恨的回答。 “不是放水,那是什么?难道我天生就枪法好?不,这里面一定有原因的。”摸着手上握枪磨出的老茧,丁阳清楚的知道世界上没有天生这会事,这个成绩,是他用辛勤的汗水换来的。 48环,新兵一连最高环数,这个单项第一的‘光环’,着实让丁阳这个长久以来,戴着‘后进’帽子的兵心喜了一番,脸上不禁流露出得意的神情。 “小阳,骄傲不得,五发子弹,就算一个人蒙着眼睛,也有可能打出个五十环来,成绩只能代表过去,你能保证每次你都能取得第一吗?再说了你其他单项成绩最好的只是‘优’而已,所以,你今后要走的路还远着呢。”班长看到丁阳有点翘尾巴的样子,语重心肠的教育丁阳。 丁阳不是那种得了一点成绩就找不到北的人,班长的一席话让他受益非浅,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确实如班长所说的那样,可以让他拿得出手的,也仅仅有射击这一项而已,得意的情绪,消失了,多了一种平和的心态。 “班长,我会继续努力的。”丁阳向班长保证。 丁阳的态度,让班长王超还算满意,点了点头。 下连前,全连战士被集中到了一起,由副连长进行政治教育,这本是指导员的工作,如今由于指导员不在,只能由副连长代替了。显然副连长不是搞政工出身的,说出来的话,跟连长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三言两语就把一个政治课给‘结果’了,听得兵们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连长眼见副连长坐下,又看到台下的兵们茫然的眼神,就知道副连长没完成这个任务,只好干咳了声,说:“同志们,革命战士一块砖,那里需要哪里搬,这句话虽然老了点,但还是非常传神的,现在各个部门都缺人,你们现在可是抢手货啊!” 连长这句话,惹得全连一阵大笑。 连长摆了摆手,待大家静下来后,又说:“在场的每一个同志的综合素质,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这里还有这三个月来的详细考核,现在不是喊‘人性化’‘民主化’管理吗,这次我们也赶回时髦,对于你们下连,分配到那个部门,一方面我们采用自愿报名的方式,另一面,我们会根据考核来看那些部门适合你们,俗话说的好,行行出状元,在我们军营里,无论是战斗部门,还是后勤部门,都是锻炼,培养人才的地方,希望你们能取得好成绩。” 连长的话,引起一阵骚动,大家都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好了,下面各排统计下战士们的意愿,我们会酌情考虑的。”连长冲下面喊。 “是。” 排长们答应了声,领着自己的队伍扎堆开聊了。 “李云龙,你想去干什么?”排长问。 “报告,我要去特种部队。”李云龙挺着胸说。 “……” “我想开车……” “我想去卫生连……” “我想做侦察兵……” 兵们的回答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丁阳没有抢着表态,而是抚摸着怀里的钢枪,心想:“我想干什么?是做一名普通的士兵,还是做一名狙击手呢? 一时间,丁阳陷入了沉思中。 “嗯,不错,很好,丁阳,你想干什么?”排长问我。 “报告,我想做狙击手。”丁阳站起来回答。 班长和排长对视了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兵们也知道,想法归想法,主要还是要看上面怎么安置他们了,就算全让他们去喂猪,又能有什么办法?把猪喂成狗那么大,以示抗议?就算兵们同意,炊事班的洪胖子还不同意呢。 经过了一晚上的等待,第二天早操后,吃过了早饭,兵们被命令收拾行装,到操场集合。 这一刻终于来了,丁阳是既紧张,又兴奋,又黯然。紧张的是怕自己分配到什么不如意的部门,那这两年就算是瞎了,兴奋的是终于可以摆脱在新兵连的阴影,重新做人了,黯然的是自己有可能要离开朝夕相处的战友了,尤其是班长,他不舍得。 等了一会,连长带着各排,班长,还有一群从来没过面的军官,跟在他们身后,兵们心知肚明,那是其他部门来领兵的,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紧张,生怕他们中的一个会成为自己的上级。 “现在点了名的过来,没点名的留在原地,听清楚了没有?”连长大声喊。 “听清楚了。” “好,李英勇,张大山,齐雨……”连长照着手中的花名册点起名来。 每点几个名,连长就会停一下,指着身后其中一位军官对兵们说:跟着他走。就这样,来来回回,十几次后,操场上就只剩下了了四十多个人了。 “一连长,事办完了,我们回了。”每一个领了兵的人,走前,都这么对连长说。 “我们的兵还年轻,有些事不懂,还希望多照顾。”连长每次都这么回话。 “好说,好说……”军官们带着兵们走了。 “好了,剩下的按高矮个集合。”副连长见兵们还站在原地发呆,就命令集中起来。 “报告。”李云龙忍心不住了。 “什么事?”连长问。 “连长,我怎么没被特种部队领走?”李云龙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特种部队?谁告诉你新兵可以加入特种部队了?扯蛋,先当好你的兵吧。”连长火了,吼道。 “是。”李云龙一听蔫了。 “报告。”张滨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问。 “又什么事?”连长皱起了眉头。 “连长,我们上哪?”张滨可怜稀稀的问。 张滨的问题,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乱了起来。 “吵什么?刚才没说清楚吗?剩下的在原地待命,我们这不是在重新分班吗?”连长不耐烦的解释。 “那,那我们是属于战斗部门,还是后勤部门?” 连长笑了,他这才明白剩下的小子们担心的是什么,说:“放心吧,剩下的都是战斗部门,我可不舍得把你们给别人。” 连长这话就像一粒定心丸一样,让剩下的兵们的心情为之一松,也让丁阳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已经在这里战斗生活了三个月了,真要是让走,谁也有点不舍得,尤其是可能再也遇不到像班长那样好的带兵班长了。 一班八名新兵,留下了四个,这个四个幸运儿分别是丁阳,李云龙,张滨,李秀,而且还是在一个班里,四个外班的新兵补充了进来,王超还是一班的班长,这个意外的决定,让丁阳他们喜上了眉梢。 “班长,我们是你的兵了,以后要多照顾下我们啊!”张滨第一个拍班长的马屁。 “是啊,要多关心关心我们。”其他兵也不甘示弱,将班长围起来。 “好了,好了,立正,列队。”班长眼见招架不住了,只好下命令。 等兵们一字排开站好后,班长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同志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班的了,这里面有老同志,也有新同志,我希望我们班还能像新兵班时一样,互相爱护,互相尊重,互相支持,互相学习,完成我们的训练任务,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兵们齐声回答。 “那好,给你们五分钟回营房整理内务,然后下来集合。”班长下令。 “是。”大家答应一声,向营房冲去。 五分钟只是眨眼的时间,只够兵们扔下行装的,来不及多叙几句又都跑步进入了操场。 “班长,接下来做什么?”张滨问。 “做什么?领装备。”班长笑着说。 “装备,我们不是领过了吗?”丁阳问。 “那是新兵训练服,现在你们是正式的兵了,当然要领作战服了,还有,我们的武器装备又更新了。”班长解释。 “真的?是什么?”班长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班长没好气的看了兵们一眼,说:“我说得明白,你们能理解吗?跟我来。” 班长说着,带着兵们向营区被列为禁区的地方走去。 第九章 装备 第九章 装备 装备,全是新兵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每人领了一大堆,看得兵们的眼都花了。 “同志们,还愣着干什么,分类打包,以后这些东西你们都要背上了。”军务长笑着对兵们说。 天啊,这些要全得带着,兵们一听都傻眼了。 “怎么了?哦,你看我糊涂了,这些都是新装备,你们还不熟悉,不要紧,我演示一下大家就明白了。”军务长说着,当着兵们的面,将脚下的一堆东西都塞进了两个携行具里,一边示范,还一边解释:“被褥,雨衣,鞋袜,干粮,工兵锹,这些东西要做进这个生活携行具里,弹夹,手榴弹,匕首,水壶,防毒面具,要装入战斗携行具里,迷彩服,作训帽等其他的穿戴在身上,看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兵们回答。 “那你们试下吧,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股长笑着说。 “是。” 兵们答应了声,忙不迭的对付起脚下的装备来。 虽然已经看了军务长的示范,可还是经过一番研究,试验后,才将脚下的装备全部都整到身上,想不到这些东西放在脚下是一堆,等塞进包里后,轻易的就背到身上,看上去比以前威武多了,感觉上也方便了很多,让兵们高兴不已。 “好了,熟能生巧,多训练几次就快了。”军务长见兵们老半天才装备完毕,不甚满意的说。 “是。”兵们回答。 “同志们,新装备是不是很新鲜?”班长笑着说。 “是,班长,真得不错,我觉得比老美的还要好。”张滨夸张的说。 “是吗?光说不练可不行,来个5公里武装越野试试吧,向左转,跑步走。”班长说。 还没等兵们提出抗议,班长就下令了,俗话说,军令如山,兵们即使再不愿意,也得服从命令,一个个撇着嘴,向营区外跑去。 装备压身的沉重感很快就将更换新装备的新鲜感磨没了,兵们,一个个呼呼喘着粗气,在路上跑着,好在班长王超,一向都是身先士卒的,这次也不例外,全身装备,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是第一天穿上这些东西,兵们心中的不平,才稍稍平息了点。 结果,兵们比平时多用了两分钟的时间跑回了营区。 王超带着兵们一路跑回营房,命令兵们卸下装备,又叮嘱好好琢磨琢磨后,离开了。 年轻人总是对新鲜的事物抱有强烈的好奇心,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一个个忙着整理属于自己的装备。 在众多的装备里,让丁阳最感兴趣的就是枪了,此时,他还记得军务长介绍枪时的讲述,95式步枪,枪身采用了工程塑料,枪身较短……那些话语盘旋在丁阳的脑海里,久久不去,他欣喜的将枪提在手里,抚摸着,欣赏着,心里一阵阵激动。 摆弄了一阵后,丁阳静下心来,开始不断的做着举枪,瞄准,射击的动作,模拟着子弹出膛后,枪身带给他的震动感,练了一会,突然他有一股想上靶场的冲动,见大家还沉浸在兴奋中,就没惊动他们,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营房,向靶场跑去。 对着远处的靶子,丁阳静静的卧在地上瞄准了起来,靶心中的白点在慢慢的变大…… 下午训练时,兵们知道了班长上午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要跑个5公里武装越野了,原来他是带着任务的,就是用一班十名士兵做磨刀石,试验下新装备有无缺点。结果,经过班长和兵们的试验,总体上比较满意,这让连长对新装备有了主观上的了解。 “同志们,这些新装备是国家花了巨资为全军更换的,来之不易,做为一个使用它的兵来说,要爱护你手中的枪,你身上的装备,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它们可以救你的命,听清楚没有?”连长大声说。 “听清楚了。” “好,对于新装备的磨合,你们要加紧一点,不能因为更换装备,就耽误了正常的训练,各排长安排好明后两天的训练计划,强度不要太大了。”连长要求。 “是。”排长们答应了声。 一个基层连队的人员配制,都是有硬性规定的,为了补上指导员的缺,上级又重新从别的单位调来一名军官,担任一连的指导员。对于新指导员的传闻很多,有说是刚从军校学习回来的,有说是从别的连队平调过来的,但不管怎么说,人是来了。 新指导员,人很好,也很负责任,说话慢条斯理的,事无巨细,什么都关心,尤其是对这些刚入伍的新兵,经常问寒问暖,很快,兵们就跟他混熟了。 新兵头三个月是最苦的,一天到晚的训练,不是体能就是战术,不是器械就是越野,从来不让人闲着。可三个月过后,在与以前比起来,真是没法比,上午训练,下午是学习,让人闲得慌。 枪,是丁阳最贴心的伙伴,永远放到触手可及的地方,一有空他就会抱在手里,也不理李云龙,张滨他们在旁边捣乱,自已个顾个的练习瞄准,一端就是十几分钟。丁阳的举动自然也会落入班长的眼里,不过王超从来没有制止过他,可也没再指导,任丁阳自己一个人瞎琢磨。 新枪从配发下来,到兵们能熟练的使用,是需要一下过程的,为了让兵们尽快掌握新枪的性能,每隔几天连里就会组织兵们来一次射击演练。实弹射击是检验一个射手的最好机会,所以,丁阳是每天都在盼着下午的实弹训练,好验证自己的心得。 丁阳以为经过了艰苦的训练后,自己的枪法会很准,可是,连续几次的成绩却出人意料的出现了不该有的波动,最差的成绩是32环,最好时是五十环,丁阳对此很不理解,摸不准这是为什么,就去找班长,想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班长。”丁阳说。 班长好像早知道丁阳会来找他一样,直截了当的说:“是不是很郁闷?” “是,班长,为什么我的射击成绩波动会这么大?”丁阳问。 班长笑了下,从丁阳手中接过枪,比划了几下说:“影响枪法的因素有很多,温度,风速,风向,能见度,距离,枪,弹头形状,甚至还有射手本身,小阳,你知道我练枪练了多少时间才达到现在的水平吗?一年,整整一年的时间,光吊重物练习据枪稳定性,就练了三个月,明白了吗?” 班长的话一说出来,丁阳就明白自己欠缺的是什么了,那就是更艰苦的训练。明白这点后,丁阳当即对班长说:“班长,我明白了,我会更加努力练习的。” “好,坚持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射手的。”班长点了下头说。 有时候,一句话,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王超不经意的一句说词,就对丁阳的人生产生了重要的作用,激励着他,让他不断的前进,直到他成为一名真正的神射手。 李云龙想当特种兵,他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看着他玩命的训练,也带动了兵们的训练情节,跟在他屁股后面训练。 这并不是兵们的目标突然远大了,主要是他们不想任由李云龙拉大彼此之间的差距,要是真有一天,特种部队来要人,留下的兵却只能夹道欢送,那并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所以,兵们也开始玩起命来。 张滨的话多,却不防碍他的训练,他与李云龙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他善于总结,并在总结中得到提高,虽然他训练的强度,次数,不如李云龙,,可是他的综合成绩,却总是比李云龙高。 对于张滨与李云龙的反差,班长王超的见解非常有道理,他说张滨是属于用头脑打仗的兵,李云龙则是用身体打仗的兵,不过,李云龙对此很有意见。丁阳倒觉得班长的话很在理,自觉得向张滨看齐。 李秀,人跟他的名字一样,训练上不见多么出色,可是他的军事理论却非常的扎实,对于战术分析,战备布署,有自己的见解,时常跟班长,排长他们在一起搞军事研究,深得排班长的喜欢,就连连长也对他很器重,有一次竟然在公开场合失口说要向团里提议,保送他去军校深造。这事一经传开,就让兵们嫉妒的不得了。 至于丁阳自己,他深深的知道体能再怎么训练,也赶不上李云龙,脑子再怎么好使也超不过张滨,军事理论再扎实,再有创新,也没有李秀来的独特,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要用自己手中的枪,来实现自己的价值,那就是一名出色的狙击手。 自从认识到与身边的战友的差距后,丁阳就很少在跟他们一起训练了,这个训练指的是陪着李云龙训练,尽管兵们的关系还像以前一样‘结实’,能经受的住考验,可丁阳还是选择了这样做,原因只有一个,丁阳也想做一个可以与他们相媲美的兵。 枪法是练出来的,这就是班长传给丁阳的经验,对此丁阳有很深的理解,尤其是在一年一度的全区射手选拔赛上,这个理解就越发的深刻了。 那是快秋天的时候了,突然有一天,连长中止了兵们的训练,将全连的兵召集起来,宣读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同志们,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训练,是不是很想展示一下?”连长一上来就蛊惑手下的兵们。 “是。”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想,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们实现愿望。”连长说。 “什么机会?” “别急,现在全团范围内正在选拔枪法最好的射手,去参加军区的射手大赛,我们连也分了两个名额,想不想参加?”连长提高了嗓门。 “想。” “好,那就拿出你们最好的成绩来证明你有这个资格,一排长,带人去领一千发子弹,我要看看谁才是我们连的神射手。”连长兴奋的大喊。 “是。” 排长答应了声,带了两个兵就向军务处跑去了。 “丁阳,机会来了,你可要把握住。”班长小声的说。 “是。”丁阳回答。 “班长,你也参加吗?”想了下,丁阳问。 “参加,我也是兵嘛。”班长笑着说。 “班长也要参加,那岂不是我可以与班长较量一下了吗?”这个想法让丁阳激动了半天,跟班长正式较量一下,这个念头已在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次了。 “班长,我要超过你。”丁阳鼓足了勇气,对班长说。 “哦?想超过我?那就靶场上见吧。”班长来了兴致,笑着说。 子弹领来了,丁阳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失控的情绪是无法取得好成绩的,这是班长教导的,他开始努力的做着深呼吸,使自己安静下来。 一班长王超也在做着准备,可他没有像有的兵一样来回走动,而是默不作声的清理着手中的枪,一丝不苟,好像面对的只是一场普通的训练一般。 “班长,你的枪已经很好,为什么还要检查?”丁阳好奇的问。 班长笑了,说:“你不是想当狙击手吗?等你当上狙击手时,你就会明白了。” 明白什么?丁阳不知道,可他也没再问,学着班长的样,开始检查起手中的枪来。 “班长,你也想当狙击手?”突然,丁阳想起什么,问。 “想,那是每个射手最终的梦想。”班长回答。 “狙击手,射手最终的梦想。”丁阳兴奋起来,他知道自己正向那个梦想迈出第一步。 临上靶场前,班长突然对丁阳说:“小阳,你要把枪视为你第二生命,知道吗?” “是。”丁阳茫然的回答。 班长显然也知道丁阳的回答言不由衷,笑了下,拎着枪向自己的靶位走去。 “射手,丁阳,三号位,卧式,十发,开保险,射击。” 随着发令员的命令,早已做好射击准备的丁阳,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 第十章 选拔 第十章选拔 枪响过后,成绩一次次报上来。六环,八环,十环,在连续两次调整后,丁阳剩余的单发成绩全是十环,总成绩是94环。 当丁阳从地上爬起来时,班长,已经乐呵呵的站在他身后了。 “怎么样?”班长问。 “94环,班长你呢?”丁阳心有不甘的说。 班长笑了,说:“全部命中靶心。” “真的?班长。”班长的回答,虽然在情理之中,但还是让丁阳敬佩不已。 “知道为什么你头两枪没有打好吗?”班长问。 “报告,头两枪我明明瞄得很准,可还是偏了一点,我不明白。”丁阳坦白承认。 “风,你忘了风向会对前进中的子弹的作用。”班长慢条斯理的解释。 有了班长的解释,丁阳一下子明白了,确实如此,他没有考虑到风的因素,今天,天气睛,能见度好,南风3级,非常适宜射击,可就是这非常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让他头两发子弹失了准头,明白失误的原因后,丁阳知道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了。 “班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丁阳摸着手里的枪,对班长说。 班长笑了,拍了下丁阳的肩,说:“努力,你对射击很有天赋。” “是。”丁阳答应。 这次能否被选拔上,丁阳已经不在奢望了,因为通过这次事件,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差距,与真正射手的差距。明白这点,对丁阳来说,是最大的收获,远远比参加一次团级的比赛要大的多。 全连的成绩出来了,由于头两枪的失误,丁阳只得了第七名。看到这个成绩,丁阳很清楚,选拔赛是没有自己的份了。不过让他欣慰的是,在今年的新兵中,他的成绩还是最好的。 连长看着成绩单,皱起眉头,还频频摇头,好像对成绩很不满意。 连长的神情,丁阳看在眼里,他不清楚连长为什么为难,心想:“是我们新兵的表现太差了,还是嫌十发百环的成绩太少了?” 连长,没有立即公布,而是把班排长们都集中了起来,一起讨论。 给兵们的命令是原地待命,火热的骄阳,不断的用它炙热的光线来宣示它的威严,它的执着,想以此让兵们低头。可兵们,已经是经过了艰苦训练的士兵,对阳光,有何所惧,对付它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承受了。汗水,打湿了身上的军装,流进了眼睛里,可是兵们依然站的稳如泰山。 “稍息,同志们,经过我们的考虑,决定由一班长王超,一班战士丁阳参加团级的选拔赛,好了,除了丁阳留下,其余的解散。”连长突然宣布。 “什么?竟然要我去,可在我前面不是还有六名吗?光百环的就有四个,为什么要我去呢?”丁阳愣住了。 “丁阳。”连长大喊。 “到。”丁阳回答。 “过来。”连长挥手示意。 “是。”丁阳答应了声,跑了过来。 “知道为什么要你去吗?”连长问。 丁阳茫然的摇了下头,说:“报告连长,不知道。” 连长点了下头,才说:“因为你是新兵里枪法最好的,知道吗?老兵们今年要退役一部分,我可不想等来年时,在我的队伍里,没有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射手,明白了吗?” 丁阳明白了,连长的意思是想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让他去锻炼一下,等明年时,能取得一个好成绩。这个机会太难得了,丁阳赶紧表态说:“报告连长,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努力训练,在团选拔赛上,取得好成绩,回报连队对我的信任。” “不。”连长吼道。 连长态度的飞快改变,让丁阳懵了,心里打起了鼓:“难道是我的回答错了?还是他仍然对我以往的劣迹怀恨在心?” 丁阳不知所措的偷看了一眼连长身边的班长,可是王超表情如一,也没能给他什么提示。 “你的任务是打进军区决赛,听明白了没有?”连长命令。 “要我打进全军区的决赛,我是不是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全区有多少万在役士兵,我到现在还不清楚呢,都说部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就凭我训练才几个月的本事,能行吗?我是曾定下过目标,但那起码是一年以后的事了。”如此起伏的事,一时间,让丁阳接受不了。 丁阳犹豫的神情落入连长的眼里,可一向待人待已以严厉出名的连长,却出奇的没有喝斥丁阳,而是和颜悦色的说:“丁阳,你是一个好苗子,我看得出来,你训练很刻苦,经常一个人在靶场上训练,我都看到了,你说,我不让你去,让谁去?” “报告连长,打入军区决赛,是不是有点……”丁阳想说,却又不敢明说。 连长笑了,说:“别怪我一开始就给你定的标准太高了,你的成绩进步的很快,我对你有信心,离团选拔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抓紧时间训练吧。” 没奈何,丁阳也只得答应了声:“是。” “连长对我有信心?可这信心是从何而来?”丁阳不明白,可也没在问。 “啪” 一声轻响,丁阳的肩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让他从迷糊中,醒过来。 “班长?”丁阳这才看清,眼前只有班长一个人了。 “丁阳,你知道连长为什么要你去吗?”班长说。 丁阳摇了下头,没有说话。 “是我强烈要求的。”班长接着说。 “班长,这是为什么?”丁阳愣了下,问。 “因为你天生是当狙击手的料。”班长解释。 丁阳不明白,愣愣的看着班长,想问,却不知该问什么。 “你有良好的视力,精准的射击,沉稳的性格,坚韧的意志,果断的出击,这是每个狙击手必须具备的条件,最重要的是你肯学习,别告诉我你不想要这个机会。”班长想了下,平静的说。 “想,班长,我想要这个机会。”丁阳心里很明白,机会难得,乱成一团的心,渐渐收了回来。 “那好,来吧,感受一下狙击枪。”班长笑了,拽着丁阳就走。 班长带着丁阳径直的来到军务处,向军务长借了一支狙击枪,这一天,就成了丁阳平生第一次接触狙击枪的日子,手抚摸着狙击枪,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88式狙击步枪?小阳,你发了。”张滨一眼看到丁阳手中的枪,惊呼。 “张滨,你对枪很有研究,说说这枪有什么特点吧。”班长饶有兴趣的问。 丁阳清楚班长的用意,因为领枪时,军务长并没有给自己讲解狙击枪的类型,特点,诸元等问题,显然班长是想利用考考张滨的机会,也让自己长长见识。 “班长,我只知道一点皮毛而已,说的不到的地方,你再补充吧。”张滨一脸兴奋的说。 “张滨,你还罗嗦什么,快点。”丁阳有些心急了,说。 张滨笑下了,从丁阳手里接过枪说:“88式狙击步枪,最早公开露面的时间是前年香港回归时,口径,5.8毫米,有效射程超过1000米,特点是枪身较短,无托,无提把,无腮垫……” 张滨指着手里的枪,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让丁阳听入了迷。 “行啊,张滨,你知道的可真不少。”李云龙带着醋意的说。 “别,别,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哥就是97年去了香港,是他告诉我的。”张滨这才道出原委。 “原来如此,好了,丁阳,这枪的特点张滨说得差不多了,我再补充下,这枪是我军现在使用最广的狙击枪了,因为它携带方便,精度高,威力强大,隐蔽性好,深受我军狙击手的喜爱,小阳,有没有信心,用这支枪在全团的比赛中脱颖而出?”班长极其严肃的说。 “报告班长,我有信心,嘻嘻,班长,你能不能再指导下我的枪法?”丁阳讪笑着说。 “信心不足,哈哈……”李云龙笑起来。 “可以,但做为一个射手,最重要的还是刻苦的训练,明白了吗?”班长郑重的说。 “是,我会努力的。”丁阳认真的回答。 “还有一点我要声明,在正式比赛上,枪种并不是固定的,任何枪支,都有可能会用于比赛中,所以,你要训练的还有很多,对于活动靶的射击,那是你的弱项,这方面也要继续努力才行……”班长想了下,又说。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丁阳点了下头,回答。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是团选拔赛了,而班长给丁阳制定的训练量,却是一年的。丁阳要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完成班长一年的训练,难度可想而知,对于能否成功,连班长王超自己心里也没底,只好督促丁阳,克服困难,用勤补拙了。 实弹射击每天都有,而且是一练就是数百发,一天下来,丁阳的肩头就都肿了,可为了一月后的比赛,他没有提出休息的要求,坚持了下来,更重要的是班长王超一直就在他身边,陪着他训练,即使他想后退,也做不到。 射击训练,是极为枯燥的,尤其是在室外温度达到38度以上的太阳底下,做吊重物训练,那就更难以忍受了,汗水飞快的渗出,将身上的衣服打湿,一个小时下来,浑身上下,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天很蓝,蓝天下,两个兵半跪在靶场上,瞄准着远处的靶子,这个场景如果用来描述,那一定是极为写意的,可惜,暴晒后的地面上,空气不断的蒸腾,让远处的靶子失真起来。此时,坚持训练已经两个小时的丁阳瞄准的靶子竟然晃动起来…… “班长,活动靶不是要拖后几天训练吗?怎么提前了?”丁阳疑惑的问。 “什么?活动靶,在哪?”班长诧异的问。 “那。”丁阳用手指着说。 王超顺着丁阳的手指看去,靶子,静静的立在那里,根本未动过,他立马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伸出三根手指,探到丁阳面前,问道:“小阳,这是几?” 丁阳疑惑的看了一眼班长,再将目光聚焦在王超的手上,数了下,回答:“六。” “晕,你一只手上长了六根手指头?你中暑了。”班长骂了一声,将枪从丁阳手里夺了过去,扛起他就向医务室跑去。 “放下我,班长,我还要训练呢……”丁阳挣扎着大喊。 “妈的,连手指头都数不清了,还训练个屁呀!到时打到别人的靶上,那不闹笑话……”王超没好气的说。 结果,当晚,卫生员小江,这个该死的小子,将丁阳把靶子看成活动靶的‘事迹’,还王超一手长六根手指的‘新闻’,广泛宣扬了一番。一时间,丁阳又成了连队的‘名人’,害得他至少好几天抬不起头来见人。 第十一章 苦练 第十一章苦练 ‘中暑’事件,并没有影响到丁阳的训练情节,第二天,早操过后,他利用早饭前的短暂时间来到靶场上,想训练一会,谁知他还刚趴下没多久,就被人从地上揪了起来。 “大个子,你疯了?”丁阳认出是李云龙,大喊。 “小阳,洪班长让我五分钟内带着你去见他,你就委屈一下吧。”李云龙解释。 “那也用不着这样吧,放下,我自己走。”丁阳说。 “不行,晚了,中午的红烧肉就飞了……”李云龙嘴里嘟嘟嚷嚷的跑进了餐厅。 “什么?”丁阳问。 “洪班长,人我给你带来了,中午的红烧肉,我要双份。”李云龙冲进餐厅,将丁阳往地上一扔,喊了一嗓子后撒腿就跑。 丁阳这才算明白事情的始末,心里把大个子恨得牙痒痒,可是看着跑得跟兔子一样快的李云成,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小阳来了,坐,坐,听说你昨天训练中暑了,格老子的,连长心也忒黑了,那么热的天让你趴在地上,能不晒出病来吧,这是我们炊事班的后勤保障工作没有做好,来,来,这是我一大早熬的绿豆汤,用水壶装上,热的时候,喝点解解暑……”洪班长一见到丁阳,脸就笑开了花。 绿豆汤还没喝到嘴里,却已经让丁阳的心里有了一丝凉意了。 “洪班长,我……我没事……”丁阳感动的有些结巴了。 “龟儿子的,哭什么?我这是让你训练时更有劲,万一你再晕倒在靶场上,连长那炮弹又要轰炸我们炊事班了,带上。”洪班长见丁阳抽鼻子,生气了。 “是,谢谢洪班长的好意,我保证不再中暑了。”接过水壶,丁阳向洪班长保证。 “嗯,这才像个当兵的样,记住了,努力训练,打进军区决赛。”洪班长少有的认真的说。 “是。”丁阳敬了个礼,跑了。 洪班长的好意,来源于连长的命令,可是洪班长的热情却发自真心的。后来,丁阳才听说,自己很像洪班长在家读书的儿子,李秀对这事的解释只用了四个字,爱屋及屋,听到这些传闻时,已经很久没有掉眼睛的丁阳,又偷偷的哭了一次,他有点想家了。 洪班长参军时年龄已经很大了,他是走后门进入部队的。年轻时没赶上,年纪大了想感受一下部队的生活,就来了,可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七八年,儿子都上高中了,可他还不想走,他热爱军营,他喜欢军营里的兵,他离不开军营。 随着太阳一步步升到高空上,早晨的清凉没有了,天,热了起来。阳光毫无遮拦的洒满了整个靶场,很快,那烤人的高温又来了,汗水从丁阳的额头上慢慢流淌下来,渗进眼睛里,害得他的眼球一阵酸痛,可是他不能动,一动,就前功尽弃了。 “坚持,再坚持……”这就是丁阳给自己下的命令,让已经酸麻的双臂继续端着枪,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的靶心,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式,一分钟,两分钟,一直到枪管不得不低下头为至。 “小阳,训练要劳逸结合,刻苦训练是应该的,但那不是全部,你还要学习如何保管,维护好你手里的枪,来,看我怎么拆枪。”班长说。 “是,班长。”丁阳回答。 好好的一支枪,在班长的手里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零部件。丁阳看着脚下那些零零散散的东西,真不敢相信,就是它们组装成一支威力无比的枪。 “来,试试。”班长指着地上的零件,说。 “班长,你的动作太快了,我还没看明白。”丁阳为难的说。 “慢慢来,自己装一次,比我示范十次还要管用,来。”班长命令。 “是。”丁阳答应了声,就开始装起枪来。 丁阳心里明白,装枪,可不比组装四驱车,零件不合适,再重新换一个就行了,如果自己手里拿得两个零件不相符,那就意味着班长质疑的声音就来了。这时,他脑海里闪过班长拆枪时的动作,顺序,思路渐渐明了了,毫不犹豫的抓起地上的两个零件。 ‘咔’,一声轻响,两个零件,在丁阳的手中合而为一。 “嗯。”班长轻哼了声。 丁阳不用抬头看,就知道班长对自己的进展很满意,当下,他不再耽误,双手不停的捡起地上的零件,或卡,或插,一会的功夫,一支完整的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报告班长,组装完毕,请检查。”丁阳双手持枪,对班长说。 王超接过枪,检查了一番,又端起来比划了下,说:“来个实弹,看看你装的枪怎么样。” “是。”丁阳接过枪。 在弹匣里压了一发子弹后,丁阳用跪姿瞄准了远处的靶子。 ‘砰’,一声枪响,子弹射了出来。 “几环?”班长问。 透过望远镜,丁阳看到靶上有一个弹孔,但不是在靶心,五环。 “是不是觉得很纳闷?”班长继续说。 “是,班长,这是为什么?”丁阳疑惑的问。 王超没有回答,将枪从丁阳的手里接过,重新拆开,又装上,这次,他进行的很慢。丁阳明白,这是班长是要他牢牢的记住,如何装枪,当下,眼睛死死的盯着班长的手,还有他手中的枪。 枪又回到了丁阳的手里。 “再来个实弹。”班长说。 “是。”丁阳答应了声。 这次丁阳没有急着扣动扳机,在瞄准的同时,分析前后两次有什么不同,渐渐的发觉了端疑,枪管上准星的位置,与刚才有了细微上的差别,丁阳心知,有可能就是这细微的差距,让他适才一枪打偏了。 ‘砰’,枪响了,这次子弹如愿的击中了靶心。 “明白怎么回事了吗?”班长问。 “报告,班长,我明白了,是我在装枪时,准星偏了。”丁阳回答。 班长满意的点了下头,说:“不错,你能发现这细微的变化,说明你很用心的看了枪身,别小看这些训练,任何枪支在使用中都不可避免的脏污,尤其是在特殊的环境中,丛林,山地,沙漠,水域,都有可能对枪支造成损害,做为一个射手,尤其是狙击手,枪一定要保持在随时射击待发的状态,如果你的枪没了准星,你或许没事,但你所掩护的战友的生命就有可能会受到威胁,明白了吗?” “明白了。”丁阳的冷汗下来了。 “好了,希望这个教训能让你得益,继续训练吧。”班长点了下头说。 班长的话虽然很严厉,但丁阳却没有丝毫的抱怨,因为他知道班长这是为自己好,心想:“我会记住班长今天说的话的,牢牢的记在心里。” 稳固的据枪,正确一致的瞄准,均匀正直的扣扳机,以及三者有机的结合,是步枪精准射击的基本技术。要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这看似简单的训练,并把它们结合到一起,完成我向射手的进化,其实那难度是非常大的,越深入的训练,丁阳越感觉到时间的重要性了。 丁阳,心里没底,试想,那些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神射手,是经过多么漫长而又艰苦的训练才成型的,可他却要用一个月的时间去完成它,渐渐的丁阳心里有了负担。 第一个看出丁阳有心理的负担的不是一直陪着训练的班长,而是李秀,他从丁阳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少许玄机,可李秀是心里能藏住事的人,他没有把听到的,看到的直接告诉班长,而是选择将这件事反馈到了指导员那里,为此,指导员专门找了丁阳。 “报告。”丁阳奉命来到连部门口,喊道。 “进来。” “是。”丁阳答应了一声,进到屋里。 “小阳来了,坐,喝点水。”指导员见丁阳进来,热情的招呼。 “指导员,我不渴。”丁阳说。 “不渴?心虚是吧,把我们连队干部当成了洪水猛兽?”指导员笑着说。 “不,不,没有。”丁阳尴尬的回答。 “好了,喝点水,一看你就知道刚从靶场过来,训练的怎么样?”指导员问。 “报告,指导员,训练一切正常。”丁阳立正报告。 “哈哈,小阳,别紧张,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坐,我找你也没别的事,就是随便问问。”指导员把丁阳按回椅子上,说。 指导员的语气非常的随和,让丁阳紧张的心情缓和了点,心想:“既来之,则安之。” 于是,丁阳乖乖的坐下喝了口水,问:“指导员,您找我什么事?” 指导员含笑点了下头,说:“没啥,我看过你的档案了,表现不错,说说吧,为什么来当兵,说真的,别拿什么老掉牙的话来搪塞我。” “我……”指导员的话,一下子触动了丁阳心里的那根剌,一时间,隐隐作痛。 “怎么?有困难?”指导员问。 “不,没有困难,唉,指导员,您真得想听实话?”丁阳问。 指导员点了下头,认真的说:“当然。” “好吧,指导员,其实我不想来当兵的。”丁阳小声说。 “哦?为什么?”指导员一听,皱起了眉头。 “我高中毕业没能考上大学,我爸爸很生气,可是我又不想再上了,想自己找个工作,但是没有人要我,我爸爸说,要是我愿意当兵的话,等回去时,就给我找个好工作,所以我就来了。”丁阳想了下解释。 指导员沉吟了下,说:“原来这样,小阳,有你这种想法的兵也不在少数,现在找工作难,谁都想以后有个好着落,对了,那你为什么没申请后勤单位?像汽车兵,通讯兵,卫生员,炊事兵,这些还是比较容易找到工作。” 丁阳笑了,是苦笑,小声解释:“还不是因为连长。” “连长怎么了?”指导员好奇的问。 “指导员,您刚来不久,有些情况还不太熟悉,您肯定没听说我在新兵连里每天一小训,三天一大训的事。”提起往事,丁阳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这种事?跟我说说。”指导员来了兴致。 “被训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个兵没被训过,可是有一次连长的话太重了,让我接受不了。”丁阳脸上显出不服气的神情。 “什么话?”指导员问。 “连长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没出息,最笨的兵了,蠢得跟一头猪一样,一点当兵的样子都没有,训练拖拉,早操掉队,越野跑丢了,队列顺拐,障碍爬不出战壕,器械上不去……指导员,还有的话我都学不上来。”虽然时隔多日,可是回想起来,还是让丁阳很苦恼。 第十二章 比赛 第十二章比赛 指导员听了丁阳的学舌,笑得前仰后合,一点指导员的样子都没有了。 “哈哈,笑死我了,小阳,那是你吗?新兵考核上,明明是良嘛,而且这评语好得不得了。”指导员指着档案上的成绩对丁阳说。 丁阳的目光顺着指导员的手指看去,果然,在自己的综合成绩一栏用红笔写了一个‘良’字,下面的评语也写得让他心动:该兵,训练刻苦,虽有挫折,却百折不挠,有极强的荣誉感,是一个当兵的料,如能善加培养,一定能取得极好的成绩。 了了数十字,让丁阳怦然心跳。 “怎么样?这可是连长亲手写的,小阳,连长没看错你,你一定能行的。”指导员平静的说。 “是,指导员,我不会辜负连领导对我的信任的,一定保质保量的完成训练任务,在团选拔赛上,我会取得好成绩的。”看到评语,丁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好,到时,我给你摆酒庆功。”指导员笑着说。 “指导员,我去训练了。”丁阳郑重的向指导员敬了个礼后,跑了。 “小阳,我话还没说完呢……”指导员在后面喊。 “指导员,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吧。”丁阳头也不回的说。 确实,丁阳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既然已经改变了初衷,决定做一个好兵,那就要坚持下去。看到连长给他的评语,丁阳突然觉得连长也没有那么可恨了,尤其是连长几次嘱咐洪班长给他做病号饭,煮绿豆汤,这些事,已经让丁阳感觉到了来自连长的关心,只是这种关心被丁阳的恨意所掩盖了而已。 “班长,洪班长,连长,指导员,李云龙,张滨……这么多的人在后面支持着我,我想我一定能战胜心理危机的,勇敢的面对对手,包括班长在内。”与指导员的交谈后,丁阳再继续训练时,情绪就有了很大的改观。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在这段时间里,班长的言传身教,还有丁阳自己的努力,他不仅完成了班长安排的训练,还终于成功的拿下了被他视为瓶颈的活动靶和战术靶,与此前相比,丁阳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了,现在,他比任何时刻最渴望比赛的到来。 一个团有三个营,一个营有三个连,总同十八名射手,却要争夺仅有的三个名额,那激烈的程度是可想而知,远比考大学要艰难的多,因为这不仅要考验射手的射击本事,更重要的是考验射手的心理。 临比赛前,每个参加比赛的射手都神情严肃,目不斜视,看上去就如同要上杀场一般。 “同志们,你们是各连队选拔上来的射击能手,这几天,你们的营长,连长总在我耳边絮叨,说你们是最好的,可是去军区的名额,只有三个,你们说怎么办?”团长大声说。 团长的问题,兵们根本无需回答,今天来,就是为了比赛的,谁是前三名,谁就有资格代表团里去参加军区的比赛。 “只有最优秀的射手,才能代表我们团去比赛,这是每个射手要经历的考验,靶场如战场,我希望你们要全力以赴,打出自己最好的成绩来,有信心没有?”团长开始鼓舞士气。 “有。” “好,十分钟时间准备,单姿十发子弹,准备吧。”团长下令。 “是。” 团长一声令下,所有的射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地上铺上一块整洁的军用帆布,将手里的枪拆开,进行最后的检查。尽管这些枪,在来团之前,已经经过了仔细的清理,检查,但谁也不想因为枪支的原因,出现任何偏差,因为每个兵都不愿给自己的连队摸黑。 “咔,咔,咔……”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十八只枪,转眼间又重新组装了起来。 “一营长。”团长高喝。 “到。”营长出列。 “现在命令你担任传令员,组织实弹射击,执行。”团长下令。 “是。”一营长答应了声,从团长手里接过小红旗。 “听口令,向左转,跑步走。”营长下令。 在营长的指挥下,十八个射手,跑步进入了靶场。 “第一项考核,卧式,十发子弹,一号射手就位,开保险,射击……” 随着营长的命令,一号射手出列,趴在了地上,开始了他的射击表演。 ‘砰,砰,砰……’ 枪声响过,丁阳紧张的情绪就被驱散了。 一号射手的成绩,被一次次报上来,十环,十环,十环…… 很显然,一号射手是一个老兵,他的枪法又狠,又准,这也许就是他被安排第一个射击的原因,十发百环,成绩一目了然。 “二号射手,就位,开保险,射击。” 二号射手就是丁阳的班长王超,他在营长下令的同时,窜了出去,在营长下令射击的话音还未落地时,王超的第一发子弹就射了出去。 “十环,十环,十环……” 听到远远的报环声,丁阳为班长的动作,成绩感到骄傲。 “十八号射手,就位,开保险,射击。” 经过等待,终于该丁阳上场了,他深吸了口气,随着营长的命令,趴在了地上,瞄准,准备射击的动作一气合成,射击的命令下达后,丁阳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成绩报了上来:十环。 此时,丁阳就像一架机器一样,心里无惊,无喜,只是机械的扣动着扳机,对报上来的成绩漠不关心,因为,他不想让任何可以影响自己射击情绪的因素出现。 十发百环,这是丁阳卧姿的成绩。 可是十八个射手里,有一半以上都是这个成绩,丁阳心知,最能拉成绩的不是固姿射击,而是被列在后面的移动靶和战术靶,那才是最考验射手本事的项目。 如丁阳所料,在三个固姿射击项目下来之后,除了四个射手出现了小失误外,其余十四个射手的成绩全部都得了满环,百环。可是这个成绩还不足以让团首长们露出笑脸,他们一如既往的板着面孔。 “一营长,组织移动靶的射击。”团长下令。 “是,听口令,一号射手出列,考核项科目,移动靶射击,姿式不限,十发子弹,准备。”营长下令。 一号射手出列,在射击位置上,他采用了跪式,做好了射击准备。 “嘘……”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音,一号射手的辐射范围内出现了第一个移动靶,一号射手,在看到靶的同时,飞快的做了下调整,在移动靶消失前,扣动了扳机。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活动靶相继出现……十声枪响过后,一号射手完成了他的射击,成绩很快报了上来,84环。 丁阳不知道这个成绩是好是坏,因为在训练时,他还没有进行过如此严谨的活动靶射击,不过看到一号射手带着微笑走入队列中,丁阳已经预感到这个成绩可能已经很好了。 接下来进行移动靶射击的王超的成绩并不很理想,只打了82环,比一号射手落后两环,看着班长阴沉着的脸,丁阳知道一向严格要求自己的王超,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心里替班长难过了一会,可是很快他就放弃了,因为他不想将任何负面情绪带入到射击状态,那会影响正常水平发挥的。 在丁阳之前的射手,一个个神情严肃的步出队列,又一个个阴沉着脸回来,成绩也是一降再降,这证实了丁阳早先的猜测,这个排名,就是按照以前的射击成绩来排的。 “十八号射手,出列……” 在一营长的命令下,丁阳步出了队列,靶位上,他没有采取跪式,而是采用了立式,因为在这个姿式上,丁阳花的时间最多,相比之下,他认为这个姿式会取得好成绩。 “十八号射手,你确认采用这个姿式吗?”一营长突然问。 “报告营长,我确认。”丁阳冷静的回答。 “好,准备。”一营长闷哼了声。 哨音响了,第一个移动靶跃进了丁阳的视线,丁阳连想也没想,立即调整枪口,短暂的三秒时间过去前,他完成了瞄准动作,并果断的扣动了扳机,枪口的硝烟,还未散去,第二个移动靶又出现了…… 伴随着最后一声枪响,伴随着丁阳的手指机械的扣动扳机声,十发子弹全部射了出去,感觉到撞针在空响声,丁阳这才吁了一口气,缓缓的落下枪,转身走向队列。 “88环。” 很快成绩报了上来,丁阳听到后,笑了。看到班长射过来的满意的目光,丁阳点了下头,向他攥起了拳头。移动靶的成绩一下子让丁阳成了所有射手要超越的对手,可丁阳并没有因此而心慌,极为坦然的站队列里,接受左侧不时射过来的目光。 丁阳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兵,并没有因为暂时的领先,而忘记了自己姓什么,一如既往的站在队列中,静静的等待着最后一项科目的开始。 在进行战术靶比赛之前,团长来到队列前,饶有兴趣的挨个看了下,最后盯着丁阳说:“小同志,你很面熟哇,是一营一连的吧。” “报告团长,我是一营一连一班战士,丁阳。”丁阳立正,回答。 “对,对,我记得你的名字,不错呀,打出了创纪录的88环,好。”团长说着,又看向其他的射手,继续说:“为什么我没有在你们的脸上看到杀气,难道被新兵超过很光荣吗?” 团长前后话语的反差,让丁阳接受不了,可更接受不了的是他左边的射手们,他们一起扯着嗓子回答:“不光荣。” 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声,让丁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了团长一眼,却发现团长的嘴角一抖,一丝笑意一闪即失,心知自己被团长‘免费’利用了一次,跟团长讲理,那是不可能的,他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很好,那就拿出你们的本事来,证明给我看,一营长,战术靶准备好了没有?”团长吼道。 “报告,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营长回答。 “开始。”团长下令。 “是。”营长答应了声,跑到兵们面前。 “最后一项考核,战术靶,两分钟内,完成规定战术动作的同时对十个目标进行射击,准备。”营长下令。 “是。”射手们答应了声,开始解除身上不必要的装备。 第十三章 晋级 第十三章晋级 战术靶,前进中不仅要针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完成规定的动作,还要发现并完成十个目标的射击,如果动作不规范,做为惩罚,将会一枪视为脱靶,难度可想而知。对此,没有人敢掉以轻心。射手们都极其认真的活动着手脚,以防前进时出现不该有的失误。 营长见兵们活动的差不多了,举起了手中的小红旗,兵们立即停止了动作,站好。 “一号射手出列,战术靶,十发子弹,准备。”营长下令。 一号射手立即出列,右手持枪,左手虚张,身体微弯,双脚一前一后,目视前方,就等营长一声令下后冲出去了。 “开始。”营长落下了手中的小旗。 一号射手,闪电般窜了出去。 “前方五十米,敌火力压制,跃进。” 随着一声哨音,传令员出情况了,就在一号射手忙于跃进的同时,一个移动靶升了起来,一号射手在俯地的同时,完成了出枪射击的动作,靶子一震后消失了。 “交叉火力,匍匐前进。” “……” 一号射手的动作非常的迅捷,他的出击也很果断,射击把握的时机也非常适时,可以说他的这次战术靶完成的质量非常高,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他的射击成绩了。 “战术动作,优,成绩82环。” 成绩一经宣布,立即在射手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然除了丁阳之外,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清楚战术靶的最好成绩是多少,就更不用说,一号射手的成绩能对他产生什么影响了。其实这不能怨丁阳,并不是他没有问,而是从班长到连长,自下而上都不告诉他,班长王超甚至还以会影响他的水平发挥为由,拒绝透露。 丁阳站在队列里,看着一号射手跑步返回队列,也察觉到了一号射手的眼神,一直在注视着自己,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行吗?丁阳的情绪,没有被一号射手的‘示威’而波动,因为他除了一个连队的兵外,其他的他都没见过,更不用说有什么恩怨了,因此,一号射手对他的挑衅性的目光,对丁阳来说可能用‘无动于衷’来形容。 “二号射手,就位,准备,开始。” 随着营长的命令,王超豹子一般窜了出去,在传令员出情况的话音未落,他的动作就已经成型了,一个高质量的跃进,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前冲了五六米,在他的身体停下来时,他的枪已经瞄准了跃出的靶子…… 两分钟后,班长跑了回来,浑身是土,胸前的军服上还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可是他浑然未觉,在向营长敬礼后,跑进了队列。 “战术动作,优,82环。” 王超的成绩与一号射手的一样,这下看来,他落后一号射手的事实已成定局了。 三号,四号……射手们一个接一个的完成了他们的战术靶的射击,成绩高的有80环的,低的有70环的,还有由于战术动作不到位,被罚成绩的。 “十八号射手,就位,准备,开始。” 随着命令,早已准备好的丁阳冲了出去…… 跃进,射击,匍匐,射击,滚进,射击……一连串的动作下来,丁阳被摔懵了,只知道在做完成战术动作的同时,极力的搜寻靶子所在,然后用最短的时间瞄准,扣动扳机,之后,连停下来看一眼射中的时间都没有了,又在命令下向前冲去。就这样,当他跳进一道战壕,趴在壕边射出最后一发子弹后,他的团级选拔赛也告终结了。 “十八号射手,成绩85环,第三个战术动作不规范,算一枪脱靶,最后成绩77环。” 丁阳的成绩宣布了,结果,让他大吃了一惊,心想:“他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觉得好像有两枪脱靶了……” 不管丁阳怎么想,怎么不承认,成绩还是被很快的统计出来了,他以一环之差,名列第二,班长排在他后面得了第三,一号射手在战术靶的出色表现,为他赢得了冠军。 “报告连长,完成任务。”丁阳兴奋的跑到连长跟前。 “丁阳,你的滚进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腿没有伸直,你想气死我呀……”连长不由分说,对着丁阳就劈头盖的吼道。 “刘大福,你想干什么?有你这样的连长吗?你的兵得了第二还要被你训,你是不是扯鼻子上脸了?让其他连队还活不活?”团长一声大喝,打断了连长的话。 连长在团长的训斥中醒悟过来,讪讪的笑了下,不吭声了。 “报告团长,战术动作不到位,是我的错,不怪连长。”丁阳为连长开脱。 “哟,行啊,你还挺仗义的,一连长,你看看你的兵,多懂事,不像你,整天黑着个脸,小同志,你要代表团里参加军区的比赛了,有什么感想?”团长笑盈盈的问。 “报告团长,能代表团里去比赛,我感到非常光荣,我会刻苦训练,争取好成绩的。”丁阳回答。 “嗯,有志气,一连长,回去好好慰劳下你的兵,他奶奶的,我的连又剃光头了……”团长低声嘟嚷着走开了。 “连长?”团长的表情很古怪,丁阳不明白他的话里什么意思。 “嘘,小点声,团长以前在二营五连待过,五连好几年都没有进过前三名了,他生气了,呵呵,小阳,你今天表现不错啊,差点就把咱团的老一号给挤下去。”连长拍着丁阳的肩,眉飞色舞的说。 “老一号是谁?”丁阳对这个外号感到很陌生,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完成连长给他下的命令了,心喜之余,他想到了班长,心想?:“如果没有班长一直陪着我,督促着我,指导着我训练,恐怕我现在还停留在射击的初级的阶段。” “报告连长,我能不能离开一会?”丁阳小声的问。 “是不是找你们班长?去吧。”连长少有的和颜悦色的说。 “是。”丁阳答应了一声,向班长跑去。 “班长。”看着班长,一时间,丁阳心里有千言万语,可就是说不出来。 “小阳,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班长,咱团的老一号,我的枪法就是他教的。”班长重重的拍了下丁阳的肩,指着一号射手,说。 想不到一号射手是班长的‘师父’,就是让连长头痛的老一号,这让丁阳肃然起敬,赶紧敬了个礼说:“老班长,你好。” “哈哈,我现在可不是班长了。”一号射手,笑了下说。 “叫排长。”班长示意。 听王超一说,丁阳才意识叫错了,看了眼一号射手的肩章,这才尴尬的说:“排长,对不起。” “没什么,小伙子,成绩不错,害得我紧张了半天,我还纳闷,哪跑出来个小子,这么厉害,原来是一家人。”排长上下打量了下丁阳,说。 “老班长,你见外了吧,这还不是你的劳动成果?”班长风趣的说。 “哈哈……”排长笑了下,没说话。 虽然排长没有说话,可是他的得意之情还是显而易见的。这就是部队里的一脉相承,如果将来丁阳也能带兵的话,他也会像班长一样,将学来的东西,教给后来的兵的,让他们也成为一个射手。 “小阳,我听你们班长说过了,你很有天赋,但天赋并不能代表一切,很多兵经过艰苦的训练,也能达到很高的水平,但他们的成绩一定会比你巩固的多,因为那是千锤百炼得来的,是真功夫,所以,你想百尺高杆更进一层的话,就要更加努力,听明白没有?”排长收起了笑,认真的对丁阳说。 “是,排长,我们班长也常这么教导我,千万不能有得意心理,我会记住的。”丁阳尴尬的笑下了说。 王超对丁阳的态度很满意,说:“小阳,你先到车上等着,我跟老班长再说两句话。” “是,排长,再见。”丁阳向排长敬礼后,向乘坐的吉普车跑去。 能在十八个基层最优秀的射手中脱颖而出,这可真是一个意外。本来丁阳的打算,应该说是王超的打算,是让丁阳来练练手,感受一下大赛的环境和气氛,可没想到丁阳会取得第二的成绩。 坐在车上,回想起比赛的前前后后,丁阳心里一阵心虚,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战术靶的最后两枪他全是蒙的,由于前面一连串的战术动作,让疲于应付,最后两个动作,完成的质量并不好,还影响到了搜寻靶子,仓促间完成了射击,想不到,命运之神眷顾了他,让他成功了。 “天啊,幸运之神,你什么时候也照顾我一下,我快郁闷死了。”大个子李云龙听了丁阳的真话后,气得直捶胸。 “大个子,别这么泄气,不理我,嘿嘿,张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是关于特种部队的,我……”丁阳还没说完,就被大个子一把拎了起来。 “小阳,什么消息,快告诉我。”大个子着急了。 “想听是吧,我有一个条件。”丁阳趁机提要求。 “成,快说。”大个子不耐烦的说。 “不管什么条件?那好,张滨你帮我做个见证,要是……”丁阳还想罗嗦,见大个子的手又伸过了,只好改口说:“别,别,我说,我这是听团部参谋说的,他说再过两个月,就是大比武了,特种部队会在技术拔尖的兵里,选拔后备力量……” “真得?天啊,你终于开眼了。”大个子一阵激动。 “别急,我的条件还没说呢。”丁阳打断大个子的话说。 “讲。”大个子爽快的说。 “帮我提高战术水平,喂,大个子,你跑什么?说话不算话……”丁阳的话还没说完,大个子把头一摇,跑了。 “小阳,你找张滨吧,这事我做不来,你水平太洼了。”大个子皱着眉头解释。 “哼,那算了,张滨,你是知道的,我跟团长是半个老乡,如果你帮我的话,团长那里,我会跟他说的,听说团长跟特种大队的大队长是战友……”丁阳眼珠一转,说。 “真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走开,大个子,我警告你,小阳是我的了,少来。”张滨一听,脸上笑开了花,一把将懊悔不已的大个子推开。 “别,别,我错了,小阳,饶了我吧……”大个子懊悔的吼叫。 第十四章 挫折 第十四章挫折 在张滨和李云龙的帮助下,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摸爬滚打,丁阳的战术水平有了长足的进步。可还没等他庆幸自己的提高,连长的命令就来了,要他跟王超两人,第二天去团里报道,参加集训,直到参加完军区比赛才能回来。 当晚,一班开了个小小的欢送会,欢送班长和丁阳。 “同志们,我和小阳即将离开一段时间,我希望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期间,你们能坚持训练,搞好学习,回来后,我可是要考核的,能不能做到?”班长问。 “能。” “班长,你就放心去吧,我会督促这群捣蛋鬼的。”班副拍着胸说。 “是啊,班长,我们会自觉加压的,争取早一天进入特种部队。”李云龙嚷道。 “好,有志气,希望两个月后的大比武,你们会有好的表现。”班长点了下头说。 集训,说白了,就是让老一号带着丁阳和班长一起训练。 老一号是王超的老班长,在枪法这方面比王超还要突出,他的技术更全面,更过硬,更扎实,每一套战术动作都做的相当棒,让丁阳这个才训练半年的小兵,感到汗颜,丁阳自然也知道这是一个学习的机会,十分虚心的向老一号请教。 老一号的要求向来是非常严格的,不管是王超,还是丁阳,一套动作做的不规范,重来,吊重物稍微晃一下,重来,精度射击低于95环,重来……反正,每天都要重来个十多遍。一天下来,连班长王超也有点吃不消了,就更不用说丁阳了。 对于老一号的严格要求,丁阳从来没有任何怨言,因为他深深的知道,想在训练场上那短短的几分钟内出成绩,就必须在平时的训练中多磨炼,只有这样,才会出好成绩。所以,丁阳对老一号的教导,言听计从。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了,射手大赛已经迫在眉睫。 “……现在我宣布,军区一年一度的射手大赛,开始。” 随着军区首长的一声令下,等待了两个月的比赛终于开始了,射手们在发令员的指挥下,进入了比赛场地。 “第一项考核,固姿射击,卧式,十发子弹,各射手就位,开保险,射击。” 命令下,所有的射手,同时扣动了扳机,一时间,枪声大作,硝烟迷漫,让人感觉如身在战场一般,也让丁阳这个小兵感到了一丝紧张。来不及多想的功夫,发令员又下令了,丁阳只得再次扣动了扳机…… 第一轮比赛完成时,丁阳的成绩并不理想,应该说差的很,竟然只打了97环,在所有射手中,丁阳排在了倒数,这对一直刻苦训练的丁阳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镇静,镇静,不能再慌了……”精神紧张的丁阳不止一次的命令自己。 尽管丁阳极力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可比赛就是比赛,有它的残酷性,它的激烈性,让从来没有经历过大赛的他产生了难以克服的紧张情绪,这一来,手指,就不听使唤了,接下来的固姿射击,两个单项,丁阳都没有拿满环,成绩是一落再落。 看到宣布出来的成绩,丁阳知道自己完了,心想:“与这些常年艰苦训练的兵相比,我只是一个刚进门的小子……” “小阳,放开手脚,我们来就是为了练兵的,拿出自己的真实成绩就行了。”在比赛间隙,班长借故跑过来对我说。 “是。”丁阳小声答应。 听了班长的话,丁阳心里一阵自责:“我这是怎么搞的,难道让这半年的训练瞎了?不,就算是来练兵,也要取得一个好成绩,不然,我对不起班长,对不起老一号,对不起团首长的关心……” 自此,丁阳才成功的克服了紧张的心理,全身心的投入到后面的比赛中。 移动靶,甩掉了包袱的丁阳打得很放松,他表现的就像一个在野外的猎人,寻找着突然飞出来的猎物,举枪,瞄准,射击,然后再寻找,再举枪,瞄准,射击…… 十声枪响后,丁阳的成绩出来了,89环,这个成绩排在了所有射手的第二名,第一名是92环。 刚有了起色的丁阳,心还没有完全收回来,战术靶又开始了。 可当一号射手做着射击前的准备工作时,丁阳的头开始大了,因为战术靶,不仅是要完成规定的战术动作,射击目标就行了,为了追求实战感,在靶场的一侧,竟然还放起了烟雾,整个靶场都被飘起的烟笼罩了起来。 “完了,别说射击了,就连方向都有可能找不到,这可怎么打?”丁阳看着飘过来的烟,心里暗想。 “戴上防毒面具。” 不知是谁将一个防毒面具塞进了手里,丁阳叹了口气,只好默不作声的戴上,准备迎接这从来没听经历过的战术靶射击。 “一号射手就位,准备,开始。” 一个模糊的身影电逝般窜入到烟海中,消失了。 “前方三十米,火力压制,跃进。” 接着,一声轻脆的枪声响过,丁阳知道第一靶打响了。 “不管了,拼了。”听着烟雾中传来的枪声,丁阳下了决定。 很快,该丁阳上场了,他在听到命令的同时,从藏身的战壕里跃出,窜进烟雾中。 “前方三十米,火力压制,跃进。” 听到命令,丁阳立即扑倒在地上,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前冲去,惯性还未消尽,丁阳已经完成了双手持枪的动作,不远处,烟雾中,一个模糊的靶子升了起来,丁阳不敢浪费时间,只瞄了一下,就扣动了扳机,然后跃起,继续前进…… 烟雾中,地形起伏,快速行进,已经很不易了,既要完成规定动作,还要找到随时会跃进视线中的靶子,完成射击,这对丁阳这个没有经历大赛的兵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千小心,万小心,还是出差错了,第五靶,丁阳就被脚下起伏的地面绊倒了,没能及时爬起来而错失了一个靶子,眼睁睁的看着它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没有时间让他后悔,又在命令下,跃过一道壕沟,匍匐前进,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让靶子完好无损的消失在自己面前,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屈身前进,突击。” 命令下,丁阳压低的身体,快速向一个坡顶冲去。 就在丁阳按照命令屈身猛往前冲时,突然,从他身前几米远的地方升起了一个靶子,此时想要完成射击动作已经没有可能了,丁阳本能的将手里的枪重重的砸向靶子,然后拽出腰间的军刀,狠狠的扎向靶子…… “我的妈呀!你想扎死我?” 战壕里,被丁阳一刀钉在地上的靶子下面,趴着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兵,他睁着惶恐的眼睛看着丁阳,腿还在轻微的颤抖…… 丁阳这清醒过来,这是在进行战术靶的射击,不是真正的对敌,看了眼靶心上的军刀,他傻眼了,不知道这件事怎么算。 “十号,十号,情况怎么样,情况怎么样,听到回答,听到回答……” 就在丁阳跟脚下的兵的眼对眼互视时,迷彩兵的胸前响起了电台的声音。 “报告,一切正常。”迷彩兵回答。 “成绩,报上来。” “是,大队长,不过有点麻烦。”迷彩兵看了丁阳一眼,回答。 “说。” “是,三十五号靶手没有用枪击中靶心,用军刀……”迷彩兵回答。 “什么?再说一遍,说清楚点。” “报告,三十五号靶手没有用枪击打靶心,是用军刀剌中了靶子。”迷彩兵回答。 “哦?原来这样,把靶子保存好,让三十五号射手返回,不要影响后面的比赛,听见回答。” “是,大队长,小兄弟,你返回吧,从这边跑步绕靶场一周……” 丁阳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了眼迷彩兵身后压了一叠的靶纸,最上面的一张上,靶心处有一个弹孔。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枪,跑了。 “为什么没有开枪?只要我开枪,靶上有弹孔,第十靶就有成绩,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开枪呢?完了,团长问起来,我怎么交待……”丁阳心事重重的跑回了待命的战壕。 比赛还在继续,可是丁阳的心已经随着时起时落的枪声,飞远了…… 由于在固定靶的射击中成绩不理想,战术靶中一枪脱靶,最后一枪,还违反了规定,同样没有成绩,结果,丁阳的综合成绩在全部的射手的中排了倒数。这个成绩让他抬不起头来,觉得对不起自己两个月的艰苦训练,眼睛里蕴含了伤心的泪水。 “小阳,别垂头丧气的,没个当兵的样。”班长安慰丁阳说。 “是啊,这只是比赛而已,只要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无论什么成绩,都是可以接受的。”老一号加了一句。 “排长,班长,唉,我是不是太笨了,如果最后一枪……”丁阳想了下说。 “丁阳,你在哪?”团长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 “报告,团长,我在这。”丁阳大声回答。 “小兔崽子,最后一枪怎么打的?妈的,你不知道只要开枪,就能得分吗?……”团长一见面,就气势汹汹的吼叫。 丁阳真是无脸见团长,在他的吼叫声中,惭愧的低下了头。 “团长,团长,咳……咳……” 老一号,班长,小声的提醒团长。 “怎么?不对吗?只要再有五环的成绩,我们就可以进团体前五名了,死脑筋。”团长生气的埋怨了几句,悻悻的走了。 “小阳,别理团长,他在气头上,过一会就没事了。”老一号,眼见团长没影了,说。 “唉,不怪团长,都怪我。”丁阳擦了下眼睛,小声嘟嚷。 简短的颁奖,团长面沉如水,盯着每一个上台领奖的军官,鼻子里总是不服气的打着响鼻。丁阳知道团长在生气,深深自责:“虽然排长,班长的成绩没有拔尖的,可是排长,班长的发挥很稳定,成绩全在前十名内,如果我最后一枪,只要有五环的成绩,我们就能进入前五名了,唉,我这是怎么搞的……” “唉,都怪我,如果明年我还有机会来的话,我一定会拿个第一的。”看着冠军选手登上领奖台‘耀武扬威’的举着他手中的奖杯时,丁阳心里暗暗发誓。 “哼,没什么了不起的,小阳,明年我们再来,给我拿个第一,听见没有?”在上车时,团长语气沉重的说。 “是,保证完成任务。”丁阳大声回答。 第十五章 离别 第十五章离别 就在丁阳他们坐的车要驶离靶场时,突然一个绿色的人影闯进了司机老郑的视野中,吓的他一脚把刹车踩死了,惯性下,车上坐着的人无一例外的前撞去。 “哎哟,我的妈呀,郑克先,你他妈的是怎么开的车,是不是想谋杀……”团长捂着脑袋上的包,气急败坏的向老郑吼道。 “团……团长,不怪我,前面有人突然窜出来,我也没办法。”司机老郑小声解释。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团长这才看清车前站着个身穿迷彩服的军人,大声骂着,打开车门。 迷彩服就那么站在车前,身体挺得笔直,眼睛注视着车里,见团长下来,打着哈哈说:“哈哈,老战友,好久不见了,哎呀,谁惹你生气了?” “你……你是老孟?你他娘的,不见面就算了,一见面就让我撞个大包,你看看怎么赔吧。”团长来劲了,扯着迷彩服说。 “赔?好说,好说,到我那喝一杯?”迷彩服微笑着说。 团长本来还紧抓着迷彩服的手,一听这话,不知为何赶紧扔下他的手,说:“得了吧,上回就被你坑了,这次打死我也不会去了,有空到我家里吧,来个不醉不休,怎么样?” 迷彩服笑了笑说:“哎呀,没时间啊,老战友,一会我还得赶回去呢。” “行了,装什么?说吧,什么事?你这个黄鼠狼没事是不会找我的。”团长摸了下头上的包,恨恨的说。 “呵呵,还是你了解我,三十五号射手,是你的兵吧,让我看看。”迷彩服说。 “干什么?想挖墙角,别做梦了。”团长说着,堵住了车门。 “呵呵,我说老战友,别这么紧张啊,我只是看看而已……”迷彩服说着拽着团长离开了车门,向不远处走去。 丁阳并不认识那个身穿迷彩服的军官,对他找自己的企图,也很想知道,问道:“班长,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找我?”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麻烦不断的。”班长看了眼车外,回答。 班长的回答让丁阳很纳闷,求助的看向老一号。 老一号,耸了下肩,说:“你们班长说的对,不知道还没有什么,一旦知道了,问题就来了,首先团长这关你就过不了。” 正说着时,团长铁青着脸回来了,冲车里喊:“丁阳,下来。” “是。”丁阳答应了声,跳下车。 “这是我的老战友,问你几句话,想清楚了再回答,听见没有?”团长咬着牙说。 “呵呵,小伙子,想不想当特种兵?”迷彩服客客气气的问。 “想。”丁阳回答。 团长一听丁阳的回答,脸越发变得难看了,牙咬得格格响。 “呵呵,知道我是谁吗?”迷彩服问。 丁阳茫然的摇了下头,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身上,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标识,连军衔也没有,他没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我就是特种大队的大队长,你们团长的老战友……”迷彩服说。 “孟战星?”丁阳一下子懵了,心想:“难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大个子拼了命要钻进去的特种部队的大队长?” “呵呵,就是我,怎么样?想不想成为特种兵的一员?”大队长笑着问。 “哼,特种兵就很牛吗?”团长在一旁嘀咕。 大队长听了团长的话,不以为然的笑了下,没有说话。 丁阳沉默了下来,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答应,我就有可能迈进特种部队的门坎,成为一个让李云龙做梦都羡慕的特种兵,可是他为什么要我?我又凭什么进去……” “怎么样?”大队长又问。 “大队长同志,我能否问一个问题?”丁阳抬起头问。 “可以,问吧。”大队长点了下头说。 “你为什么要我加入特种部队?”丁阳说。 “很简单,就是因为最后一靶。”大队长解释。 “最后一靶?”团长,排长,班长,丁阳,四个人齐声问道。 “对,其实这次战术靶,在开始前一个小时,还是按照惯例进行的,是我突发奇想,想看一下比赛的射手里,有没有好苗子,呵呵,老战友,很意外是吗?”大队长继续解释。 “哼,我说呢,原来是你在后面捣鬼。”团长懊悔的说。 “很遗憾,首长采纳了我的提议,前九靶可以说是无波无澜的,可这最后一靶,学问大着呢,距离太近,根本不足以完成突击,唉,大部分射手,都选择了用枪解决问题,可是如果那是实战的话,时间根本不允许他们完成射击动作,只有三十五号射手是用刀,这非常符合实战的需要,就凭这我认为你是一个好苗子,明白了吧。”大队长道出原委。 “可是除此之外,我的射击成绩并不突出。”丁阳想了下说。 “呵呵,这更没问题了,等你进了特种部队,想不成为神射手都很难,说吧,想不想?”大队长问。 丁阳明白了,原来就是为了最后一靶的缘故,才让大队长想‘见识’一下自己这个唯一。明白是明白了,可他心里越发的没底了,说真的,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他思考,做了‘那样’的决定。可要是凭此混进素以训练艰苦,任务危险的特种部队,这恐怕有取巧的嫌疑。 丁阳迟迟没有下决定,因为他深知自己的射击成绩并不十分突出,再加上,他的体能还达不到进入特种部队的要求,进去也有可能被退回来。与其黯然的离开,不如不进去。 “大队长,很对不起,如果就因为这个您想让我加入特种部队,我拒绝,因为我还没有拿到射手大赛的冠军,等明年,我得了第一,就算您不要,我也会拼了命挤进去的。”丁阳向大队长敬了个礼,说。 “好,说的好。”团长一听乐开了花。 孟战星也笑了起来,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下丁阳,说:“好,要是明年你能拿第一,我要定你了。” 大队长说完,转身走了。 两天后,丁阳和班长告别了老一号,返回连队驻地。 由于丁阳在军区比赛中得了倒数几名,自己也觉得实在没脸见人,索性连部的门都没进,让班长自己去报道,一个人猫在屋里,整理内务。 “小阳,听说你回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大个子吆喝着就进来了。 “什么好消息?”丁阳好奇的问。 “哈哈,我要走了。”大个子得意的说。 “走?去哪?”丁阳一愣,说:“我刚回来,你怎么又要走?” “我被特种部队录取了,明天去报道。”大个子志得意满的说。 “真的?恭喜恭喜,大个子,你终于如愿以偿了。”丁阳真心祝福。 “哈哈,没什么,知道吗?张滨那小子也要跟我一起去了,这个臭小子,平时不太训练,名次还在我前面……”大个子恨恨的说。 “他也要走?”听到这个消息,丁阳有点失落。 “还有呢,李秀要去军校了……小阳,你怎么了?”大个子这才发现丁阳的表情很古怪,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 丁阳干笑了下,才说:“李秀要去军校了是吧,唉,他是该要去……” 那个消息对丁阳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想不到分开才两个月,一回来,三个朝夕相处的好兄弟却要离开自己了,这么突然的变故,丁阳一时间无法接受。 离别,总是来的突然,却又让人心伤。丁阳怔怔的看着还在车里招手的张滨,李云龙他们,心里别提多难过了,眼睛湿润了。 “小阳,明天我也要走了,好好干,你会成功的。”李秀收回手,说。 丁阳默默的点了下头,压下心中的痛,说:“嗯,我会努力的,李秀你可是咱们四个中最秀气的,到了军校,可要小心点。” “什么?”李秀纳闷的问。 “听说军校里的女兵们,个个漂亮的不得了,万一你要是被她们看上了……别,别,我不胡说了,哈哈,小心点,别撞在枪口上,这是张滨要我说的……”等李秀彻底明白过来,丁阳已经跑没影了。 开过李秀的玩笑后,丁阳独自一人站在操场边的树林里,对面就是靶场,在这里,他曾经和战友们在这里摸爬滚打了半年,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流汗,亲如兄弟,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心里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我不会就此认输的,明年,我一定要取得射手大赛的冠军,然后,让孟战星开车接我进特种部队,这就是我的目标。”丁阳对自己说。 第二天,李秀也走了,丁阳没有去送他,他静静的跪在靶场上,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吊重物据枪训练,靶心,一直在准星的附近晃来晃去…… 秋意,来得很快。转眼间,操场边上的树叶都黄了,落了一地。 此时,丁阳正站在靶场上,远远的瞄着靶心,纺丝不动。 “好,丁阳放下枪,一个小时已经过了。”班长看了下表,说。 “是。”丁阳闻言,轻轻将枪管上吊着的三块砖提起,慢慢放下枪。 “小阳,你成绩进步的非常快,这样下去,明年的冠军,非你莫属了。”班长说。 “班长,还有你呢。”丁阳说。 班长摇了下头,久久没有说话。 “班长,怎么了?”丁阳问。 “唉,小阳,明年你要自已努力了,我马上就要复员了,连接收单位都找好了。”好半天,班长才说。 “什么?班长,你考虑清楚了?”丁阳一呆跳了起来。 班长苦笑了下,说:“坐下,这么紧张干什么?兵,终究会离开部队的,你也不例外。” “可是,你就舍得离开?你不是想当狙击手吗?”丁阳问。 “唉,我本来可以的,可惜,唉……”班长,想说什么,却又打住了。 “可惜什么?”丁阳问。 “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小阳,努力,不要让我失望。”班长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浮云,半天才说。 “是,班长,我舍不得你走。”丁阳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班长重重的拍了下丁阳的肩,紧紧的搂了下,松开了,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希望下次我们见面时,你已经成为一个优秀的射手,明白吗?” 丁阳擦了下眼睛,使劲的点了下头,说:“嗯,班长,我一定努力。” 离别的日子来了,那一天,早操被取消了,军营里,一片哭声,那是战友们不舍的哭声,声声中透着战友间的情谊,声声中透着难舍的离绪。 集合号响了,送别的时间到了,老兵们要走了…… 第十六章 班长 第十六章班长 一班的战士,在副班长的带领下,将王超送到操场。丁阳手里拎着的是班长的包裹,他感觉手里的包,沉甸甸的,就像班长的心情一样,压得他喘不气来。 “同志们,年年如此,年年过,今年又有一批老兵要离开我们了,每到这个时候,我的心情就非常的难过,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兵要离开生活了多年的军营,我就忍不住想哭,我只有一句话要对你们说,到了社会上,任何时候也不要忘了自己曾经是一个兵,不要给当兵的丢脸,听清了没有?”连长眼睛泛红,声声含情。 “是。”老兵们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诠释着兵的含义。 “好,准备出发。”连长下令。 老兵们排成一列,准备登车。连长,指导员,排长,班长……一个个握住老兵的手,紧紧的不放,眼泪在他们眼眶里直打转。 “王超,你要走了,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这就是连长对班长的告别词。 班长,重重的拍了下连长的肩,说:“连长,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连长苦笑了下,说:“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就算这个连长不当了,我也会跟你一样的,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兄弟的血在流淌,而无动于衷,因为我也是一个兵。” “好,好,你这么说,我就心安了,小阳,听连长的话,明年把军区射手大赛的冠军奖杯给我扛回来,听见没有?”班长临上车前,最后的命令。 “是,班长,我保证完成任务。”丁阳擦去眼泪,大声回答。 “保重。”班长的手落在丁阳的肩上,拍了拍,上车了。 “小阳,昨晚我去找你了,你不在,这是我要跟你说的话,都写在里面了,记住,保密。”小江掏出一张纸,塞进丁阳的手里,小声说。 “这是什么?”丁阳问。 “别问了,都在上头。”小江在车上喊。 车走了,车上的老兵,佩戴着兵们亲手扎的大红花,远远的还能看见…… 小阳:还记得新兵连时,我话没说完,班长就突然闯进来的事吗?那件事,一直绕在我心头上,想找人倾诉,可是,班长不让我说,所以只能在这个时候说了。 那天,我,指导员,还有班长,坐车去军区办事,走到半路车坏了,我们只能步行前进,在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一辆车从后面飞快的驶过来,当时,路上有一个小孩,眼看车就要撞上了,指导员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一把抱起小孩…… 唉,我多希望那天的事没有发生,那指导员就不用截肢了,而班长也不用降级了,可惜没有,车,狠狠的从指导员左腿上碾了过去…… 对不起,小阳,我不是不想写,而是不敢写,你自己想吧。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问指导员痛吗?指导员笑着说,不痛,可是不痛为什么指导员脸上全是汗?我当时还不明白,直到后来指导员告诉我,我才知道,他怕我害怕,一直没有喊出来,我真得很害怕。 我以为,到了医院可以马上给指导员做手术,可是我想错了,那狗娘养的医院,我真想抱一个炸药包把它炸了,他们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指导员的血在流,可是无动于衷,他妈的,难道钱就真得那么重要吗? 班长急了,掏出枪指着医生的头说,要是再不做手术,就用枪崩了他们…… 小阳,你知道吗?当时班长的脸色难看极了,我想他会开枪的,会的,就算他不开,我也会抢过来开的,他妈的,那群医生都该下地狱去。 指导员的命保住了,可是腿没有保住,截肢了,就是因为那群医生见死不救,耽误了。我时常想,我为什么要当兵?保家卫国?可是,保的是谁的家,卫的是谁的国,为什么我们当兵的受伤了,却没有人救?这不是伤了兵的心吗? 指导员看出了我想法,对我说:兵,之所以是一个兵,是因为我们来自于人民,做为一个兵,永远也不能仇恨人民。指导员说的对,我是不该仇恨人民,不,是仇恨那些医生,可是谴责管用吗?这是我的想法,没敢跟指导员说。 班长因为用枪指着人的事,背了处分,记大过一次,还降了级,我为班长喊冤,真得,我去找团长,可是团长说他也没办法,这是军区下的决定,那天,我哭了一晚上。 指导员出院时,班长去了,就是新兵连考核前的那几天,我也去了。我问指导员还回军营吗?指导员说,还回去干什么?给组织添麻烦?就这样,我们送他上了回家的车,回来时,我又哭了。 小阳,该说的都说了,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因为我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最后告诉你一件事,指导员是我哥。 对了,还有一件事,是关于班长的,那天,我们是送他去军区参加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小阳,别给班长丢脸,他也是我的班长,可惜我没出息,你要是想做点什么,就做一个狙击手吧,不是为我,是为了班长。 信,看完了,丁阳的泪水也滴在了纸上。 “班长,你放心吧,我会拿冠军的,然后去做狙击手,完成你的心愿。”丁阳对自己说。 班长走了,丁阳的心里空了好一阵子,做什么事都无精打采的,训练也提不起劲来,直到有一天,指导员找他谈话,丁阳才从失落中恢复过来。 “小阳,最近你情绪不好哇,有心事?”指导员问。 “报告,指导员,没有。”丁阳回答。 “得了,你的心思的我还是能猜出来的,是不是想你们班长了?”指导员问。 丁阳没有回答,默默的点了下头。 “我就知道,你看这是什么,班长给你来信了,看来他也不放心你呀。”指导员指了指桌子上的信说。 “真是班长的信?谢谢指导员。”丁阳兴奋起来。 “呵呵,谢我干什么?拿去吧,一会来找我,我有任务给你。”指导员笑着说。 “是。”丁阳答应了一声,拿着信跑了。 小阳:你还好吧。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大哥哥来看,而我也把你当做一个小弟弟。我了解你,你一定想我了,是吧。怎么样,现在还在坚持训练吗?别光顾着训练,还要多练练体能,战术,那些也很管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去找‘老一号’,听说他要当副连长了,替我带个话,帮我谢谢他对我的培养,我忘不了他。 班长的信里,字里行间透着亲切,让丁阳看了心里暖烘烘的。 我现在很好,还找了对象,等过一段时间有了她的照片时,给你看看,保证让你羡慕的不得了,哈哈,开玩笑的,她人很好,长得也漂亮,并没有因我是一个当兵的就看不起我,我想这就是缘分吧。 对了。我辞职了,每天定点上下班的日子,我过不了,我开了家军人用品店,里面什么都有,枪也有,不过是模型,生意还算不错,有很多想当兵,却没有当成的经常光顾,我们现在都是朋友了,他们经常缠着我讲军营里的事,哈哈,你说好笑不,军营的生活有什么好向往的? 知道吗?我很怀念当兵的日子,没事的时候,我总是在想,我为什么要离开军营,那里有我太多难以割舍的东西,每天早晨我都想再听到那熟悉的号声,想再听到操场上那气拔山兮的呐喊声,想再听到你叫我班长,我还想摸一下我用过的枪,真得,我喜欢那种生活,可惜,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小阳,你的天份很高,是天生当狙击手的料,真得,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承受孤独的折磨,从第一次看见你一个人顶着烈日趴在靶场上时,我就知道了,孤独,是狙击手最难以抗拒的折磨,坚持下去,你一定会成功的。 信看完了,丁阳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狙击手,对,我要做一个狙击手……” “报告。”丁阳在连部门口喊道。 “小阳吗?进来。”指导员在里回应。 “是,指导员,连长不在?”丁阳看了眼空空的办公室,问。 “他去团里开会了,坐。”指导员说。 “哦,指导员,您找我什么事?”丁阳问。 “小阳,要是给你几个兵,你能带好吗?”指导员问。 “带兵?指导员,我带兵不行吧,我现在还是新兵。”丁阳有些不安的说。 “怕什么?等新兵来了,你不就是老兵了?小阳,说实话,敢不敢带?”指导员问。 “指导员,这是命令吗?”丁阳犹豫了下,问。 “是。”指导员回答。 “报告指导员,保证完成任务。”丁阳立正,接受命令。 “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行,小阳,你知道连里为什么要你当班长吗?”指导员说。 丁阳摇了下头,说:“不知道。” “班长,一班之长,兵里最小的官了,可是他却是最难当的,平时带兵训练,战时领兵打仗,政治学习,整理内务,那样也不少,还要谐调好班内团结,关心爱护他们,难啊,有人说当一年班长,好比当三年兵,这话说的有理……”指导员颇有感触的说。 “指导员,你这是在鼓励我,还是在吓唬我?”丁阳疑惑的问。 “有区别吗?只有在压力下人才会有进步,射手大赛上,你不就是因为吃了经验不足的亏吗?当班长会让你得到最好的锻炼的,你不是答应团长,连长要扛个第一回来吗?那就开始吧,不要让大家空欢喜。”指导员态度认真的说。 “是,指导员,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丁阳大声回答。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新兵下来后,由丁阳带一个班的兵。虽然丁阳满口应承下来,可是也知道自己当兵都当不好,又怎么能当班长呢?为了做到心里有底,他去找代理班长的班副。 “副班长,我有事问你。”丁阳说。 “什么事?”副班长问。 “怎么才能做好一个班长?”丁阳问。 副班长笑了,说:“小阳,指导员给你布置任务了?” “是啊,副班长,你就透露点吧。”丁阳央求。 “行,当班长要做到三件事,一,关心兵,不要对他们非打即骂,二,要体谅兵,给他们一定的空间,三,你的一举一动就是他们的榜样,记住了吗?”副班长侃侃而谈。 “记住了,副班长,再透露点。”丁阳追问。 “小阳,你很聪明,好好想想老班长当初是怎么带你们的,你就有心得了,想想吧。”副班长说。 “班长?”丁阳喃喃自语。 第十七章 带兵 第十七章带兵 班长怎么带兵的,丁阳心里很清楚:“他就像一个兄长一样,关心我们,爱护我们,鼓励我们,督促我们,经常跟我们谈心,拉家常,还对我们的爱好了若指掌,在他手底下当兵,让我感觉就像在一个家里一般。” 可是丁阳也清楚的知道,用老班长王超的法子来管理一个全是新兵组成班那肯定是不行的,王超比他大四五岁,生活经验比他丰富,阅历比他广,军事素质比他硬,说话做事比他活,那是丁阳无法比拟的。 “那就交朋友吧,大家都是同龄人,比较好接触。”丁阳心里无奈的想。 丁阳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对着新兵,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同志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你们的班长,我会和你们一起渡过三个月的时光,这段时间里我们将一起生活,训练,希望我们能够像朋友一样交心,像兄弟一样关心,能不能做到?” “能。”八个新兵声音不一的回答。 “好,我只有一个要求,踏进军营,就意味着告别了学生时代,这里不同于你们夏季开学的军训,我要你们以一个军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明白了吗?”我说。 “明白。”新兵回答。 看着八个表情不一的新兵,丁阳心里不甚满意,可是表面上还不能太露骨了,笑了下说:“很好,我知道大家是来自不同地方的,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八个兵站在我对面,大眼看小眼,谁也不肯第一个站出来。 “怎么?不好意思,那我先介绍一下吧,我,新一连一班班长,丁阳,年龄19……”丁阳介绍说。 “19?班长,你是几月的?”一个新兵突然问道。 丁阳看了眼提问的新兵,压下心中的不满,、,大声说:“新兵同志,我可以回答你提出的问题,但是我要求你提问题前,加上两个字,报告,可以吗?” 那个新兵一听,当即腰板一挺,大声吼道:“报告。” 新兵很聪明,可也是一个剌头,丁阳心里有数了,盯着他说:“说。” “班长,请问你是几月的?”新兵问。 “新兵同志,我是九月出生的,回答完毕。”丁阳回答。 “报告。” 丁阳的话音还没落地,新兵里又有人不甘‘寂寞’了。 “说。”丁阳强忍不满的说。 “班长,你是去年当的兵吗?”新兵问。 “是,竟然大家对我这么感兴趣,那我又必要介绍的再详细一点,我是去年的新兵,跟你们一样,是高中毕业后就来参军了……”丁阳颇为无奈的说。 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自我介绍,足足搞了半个小时,才算草草完成,不过最后还是丁阳胜了,他不甘心就这样让新兵捉弄自己,下了立正的命令,半小时纹丝不动,对一个懒散惯了的刚入伍的学生来说,足以让他老实下来,不管他是来自哪,是否以前吃过苦,让他们背着背包站上一会,任谁也受不了了。 八个新兵,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很快就识破了他们班长丁阳的的‘诡计’,心知这样下去,坚持不住的肯定是自己,于是,改变了策略,开始抢着介绍起自己来。 “报告班长,你已经介绍的很详细了,也该介绍下我们自己了,我叫李富强,来自……”剌头打断了我的话,说。 “等等,那个富?那个强,请说清楚,就像我回答你们的。”丁阳果断的打断了‘剌头’的话,说。 “I服了YOU……”‘剌头’嘴里嘟嚷。 “哈哈……”其余新兵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 丁阳没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新兵,直到他们感觉到来自丁阳的冰冷的目光停下来站好后,丁阳才缓缓的说:“李富强。” “到。”李富强大声回答。 “不要用不规范的英语来敷衍我,也不要用台词来搪塞我,我不需要这些,我要的是认真的回答,听清楚了没有?”丁阳心里冒起一股看不见的火气,冲李富强吼道。 李富强被丁阳的突变吓了一跳,赶紧挺直身板,大声回答:“报告班长,富翁的富,强大的强,回答完毕。” 丁阳的目光从新兵的脸上一扫而过,他们在心虚下纷纷转移了视线。 丁阳心里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明白了一件事,只要把班里的剌头李富强摆平了,其他的也就不足为‘惧’了。 “接下来该轮到谁介绍了?”丁阳放缓语气,说。 “报告班长,该我了,我叫魏孝庭……” 新兵们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介绍起自己来,姓名,从哪来,有什么爱好,为什么当兵,等等都说了出来。 “很好,现在讲评一下,请稍息,我知道大家以前曾经参加过军训,对于军人的生活可能有所了解,可是军训毕竟是小打小闹,在这里,你们将会受到系统的军事训练,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取决于你们自己的努力,另外告诉你们一件事,去年复员了很多老兵,现在后勤单位很缺人。”丁阳一本正经的说。 “报告班长,什么意思?”李富强问。 丁阳笑了下,说:“意思就是说,如果三个月后,你们训练的成绩不理想,很有可能去喂猪,去种菜,去站锅台……” “啊!真的?”新兵们一听傻了。 “哼,我哄你们干什么?只要你们好好干,会有出息的,告诉你们吧,几个月前,我的两个战友被选拔进了特种部队,还有一个进了军校深造,他们都是你的榜样,明白了没有?”丁阳大声问。 “明白了。”新兵们一起回答。 一开始的队列训练,新兵们还能跟上,因为他们曾经军训过,可即使是这样,他们的小毛病仍然很多,有手型不对的,有动作不到位的,身体弯曲的,甚至还有的在队伍里故意捣乱的,把丁阳的头都搅大了。 “停,停,你们是怎么搞的?正步走没学过吗?还是我没讲明白?李富强。”丁阳气极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到。”李富强大声答道。 “出列,给大家做个正步分解动作,让他们看看,一,二,一……看清楚没有,摆臂要用力,别软的跟面条似的,脚是踢出去的,不是迈出去的,要记住动作要领……”丁阳指着李富强的动作,逐步讲解。 李富强入列时,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他是八个新兵里领悟力最强的,最爱显摆的,同时也是他们中最能捣蛋的,对付他要用点心思,不能用强,适当的给他一点发挥的空间,他会非常配合训练。 魏孝庭,典型的混子,在队伍里混来混去,看不见的时候,不是把手臂放下,就是把脚尖踮地,一付没精打彩的样子,看样子,他对当兵不感兴趣,要抓机会跟他谈谈心,摸一下他的底。 张显洋,一个孤独的人,平时听不到他说话,休息时,也只是竖着耳朵听,很少插话,可是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狠劲,训练很能吃苦,动作做的标准,正规,没少得我的表扬,可是他的个性却不合群,让人担心。 …… 丁阳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下了自己的训兵心得,看着看着,突然生起气来,心想:“八个新兵,八个样子,八个脾气,八个思想……害得我要搞出八套方案来对付他们,有时我恨不得把这些家伙全踢给指导员,让他也来受点苦,唉,可是不行啊,谁让自己当初拍了胸脯说保证完成任务呢,忍了。” 时间是世界上最能消磨人的东西,紧张的新训工作,让丁阳暂时忘记了一切,全身心的投入训练中。长时间的磨合,也让新兵们与丁阳彼此接受,毕竟他们年龄相差不大,很容易‘玩’到一起去。 跟他们在一起,丁阳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时代脱节了,他忘记了太多的事,却平添了太多的感触,他不认识新进冒出来的歌星,没看过刚进口的大片,不知道某个大人物出了车祸,甚至不晓得蝉联‘大陆音乐龙虎榜’冠军的歌是谁唱的。 “天啊,这是地狱吗?”李富强看了丁阳一眼,痛苦的喊。 “不,地狱在这上面。”魏孝庭接过话说。 “那这是什么?”丁阳问。 “炼狱。”魏孝庭回答。 丁阳笑了下,没说话,心想:“军营是什么,我不知道,总之它不是地狱,也不是炼狱。” 对于新兵的体能训练,丁阳并没有像班长曾经要求自己那样来要求他们,因为还到时候,他在等,等连长下达的拉练行动,行动一过,丁阳就会给他们施加压力的。 “三个一百,每天的5公里武装越野,那可是我快速成长起来的法宝,看来也该到了传下去的时候了。”丁阳心里一想问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好笑。 拉练终于来了,那一夜,天阴沉沉的。 紧急哨吹响了,丁阳第一个从床上爬了起来,飞快的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看着八个新兵还在撅着屁股忙活着,他突然有了一种难以言寓的感觉,曾几何时,自己也像他们一样,在集合号吹响后,手忙脚乱的整理行装,然后匆匆忙忙的跑进操场,等待的却是连长‘劈头盖脸’的臭骂。 “快,快,快……” 在丁阳不住的催促下,在他不断的拉扯中,最后一个新兵被他拽着跑进了操场,在连长皱起眉头之前,在他的大嗓门让迟到的兵站在操场上喊报告时,一班全部到齐了。 聆听着连长老一套的训话,丁阳很想笑,一年前,自己可是每天都要接受来自连长的‘训话’,今天,这曾经习以为常的话,听起来格外的顺耳,格外的舒服,格外的体贴。 连长一声令下,全连出发了。八个新兵,拉开了足有半里地,为了等他们,丁阳不得不跑一会,停下来等一会,要不然天太黑,他会把自己的兵弄丢的。 看着后面稀稀拉拉的人影,丁阳心里暗笑:“等着吧,有你们好看的。” 果不其然,新兵连一百多号人,除了少数几个在规定时间内跑了回来,其他的都在排长,班长的拉扯,搀扶,背扛下,慢腾腾的回来了。 连长对新兵的表现很不满意,甚至可以用‘大发雷霆’来形容,指着新兵们一通臭骂,末了,把排长,班长也捎了进去,让干部们回去好好‘修理’一下新兵。 “是,保证完成任务。”班排长们,一起扯着嗓子喊。 “新兵们,你们的好运结束了,地狱到了。”丁阳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十八章 选拔 第十八章选拔 “连长的话,大家一定是听得很清楚了吧,为了尽快提高你们的体能,我决定,每天晚上睡前,完成三个一百,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引体向上,一百个仰卧起坐,听清楚了没有?”丁阳对着新兵们大喊。 “啊!真的假的,班长?”新兵们一听炸了锅。 “千真万确,另外,晚饭前再来个热身,5公里武装越野。”丁阳板着脸继续说。 “不会吧,班长,还让不让我们吃饭?”新兵们傻眼了。 “放心,洪班长那里我会说的,给你们留着饭,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吃,听明白没有?”丁阳淡淡的说。 “听明白了。”新兵们有气无力的回答。 “报告。”李富强大声说。 “说。”丁阳说。 “班长,这额外的训练算不算是体罚?体罚新兵,可是违反规定的。”李富强理直气壮的说。 “体罚?真是稀奇,就差了一年的时间入伍,竟然敢冲班长吆喝什么体罚,真是反了天了,要不是受老班长熏陶久了,我真恨不得体罚他们一下,尤其是李富强,这小子,老是给我来阴的。”丁阳心里有些火了,冲新兵吼道:“体罚?这怎么能是体罚呢?我将会与你们一起完成各项训练的,并且负重是你们的两倍,听明白没有?” 丁阳很少用这么大的声音跟人说话,可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发火,他发起火来,照样很吓人。新兵们被怒火烧晕的丁阳吓坏了,尤其是李富强被丁阳一喝,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顶嘴了。 榜样的力量,可以改变一支队伍的作风,这是丁阳从王超那学来的。现在,丁阳还记得自己在新兵连时,老班长王超,是怎么以身做责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新兵们心服口服。 现在自己也是班长了,丁阳才知道当班长的责任,面对下面的八个新兵,他也决定用‘榜样’来压制他们野心,雄心,还有不安好心。好让他们乖乖的服从训练,他们做三个一百,那自己就做三个二百,他们20公斤武装越野,那自己就背40公斤,让他们没话说,就算是有话,也要他们憋在心里。 “班长,你是不是疯了?80斤的装备啊。”李富强拎了下丁阳的包,夸张的说。 “知道特种部队是怎么训练的吗?比这还要重,好了,听口令,跑步走。”丁阳大声命令。 丁阳没有疯,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狙击手,可是狙击手本身也是特种兵,没有超人的体能,顽强的意志,过硬的军事素质,又如何能完成自己的梦想?班长的梦想? 说的总是很容易,做起来总是很难。三个二百,40公斤负重武装越野,让丁阳疲于奔命,可是他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因为在他知道,在自己的身后面有16只眼睛在看着,他要说到做到。 新兵们在丁阳玩命的‘熏陶’下,终于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了,或许他们也是对连长隔三差五的‘臭骂’过敏了,跟在丁阳后面拼了命的练,害得丁阳想偶尔放松自己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样的训练一直持续到三个月后的新兵考核。那时,新兵们已经脱胎换骨了,5公里武装越野全部都达到了‘优’,体能相关的器械,也是手到擒来,队列,战术,不在话下,唯一让丁阳不满的竟然是让他引以为傲的项目,射击,八个新兵,只有一半是达到‘优’,害得丁阳好几天在连长面前抬不起头来。 还好,新兵三个月终于过去了,虽然苦过,累过,烦过,可还是过来了。丁阳这个新上任的班长,也从这难得的时期重新煅练了自己,体能,战术,都有了长足的提高,这种提高是从‘言传身教’中得到的,那可是光靠傻练上几百遍也得不到的。如今的丁阳已经感觉自己的水平,能超过当年李云龙入选特种部队时的水平了。 还有一项让丁阳很满意,那就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明显提高,这可是在八个新兵在为期三个月的时间里,‘软磨硬泡’下炼出来的,很是不一般。到这个时候,丁阳才能体会到指导员的苦心。 新训结束后,丁阳就开始为今年的射手大赛做准备,一心想取得那个梦寐以求的冠军称号,好一雪前耻。班里的工作基本由副班长做,他给自己的任务就是训练,这也是连部在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的。 训练依旧是枯燥乏味的,每天都是据枪稳定性训练,瞄准,扣动扳机,重复,频繁的重复。可是丁阳从来没有叫过苦,在太阳下面一练就是几个小时,一趴就是一天…… 此时的丁阳,已非一年前的那个丁阳了,军事素质过硬,体能超群,射击水平高,被连长视为一连的宝,格外的器重。这不,眼看就要到全团的射手选拔赛了,连长又想将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丁阳,让他在全连内挑几个有潜力的新兵,训练一下,参加选拔赛。 “丁阳,你放心,连部就是你的后盾,有什么困难就说。”连长说。 “报告连长,没有困难,保证完成任务。”丁阳回答。 “好,你准备怎么选?”连长问。 “连长,竟然我们的目的是参加团里的选拔赛,不如我们连里也组织一次,选拔一下,也好让新兵们感受一下比赛的气氛。”丁阳想了下,回答。 “嗯,不错,跟我们想到一块了,小阳,这是十名考核靠前的新兵,你先带他们训练一段时间,然后我们选拔一下。”指导员说。 “是。”丁阳回答。 训练的第一堂课,是吊重物据枪稳定性训练。虽然在新兵连时,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可这次与前不同,不只是训练强度加大,难度加大,还有就是丁阳给出的要求极为严格,只要他们在训练中稍微晃一下,就责令重新开始。 “不要以为这项训练没有用,如果你们连枪也端不稳,如何瞄准?如何命中目标?坚持住……”丁阳不停的给新兵鼓劲。 “报告,班长,我受不了。”李富强这个‘剌头’,在队列里开始不老实了。 “受不了了?好,你可以休息五分钟,不过,五分钟后,加练一次,你自己选择吧。”丁阳板着脸说。 “啊!报告班长,我不要休息了。”李富强权衡了下,明智的选择。 “很好,任何人都可以提出休息的要求,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休息过后,加练一次,明白没有?”丁阳大声说。 “明白。”新兵们回答。 只有通过最艰苦的训练,才会取得最好的成绩,这是不争的实事。一个月后,连部对十名受训的新兵进行了考核,李富强,张显洋两人脱颖而出。如此一来,团里的选拔大赛的名单就算是最终敲定了。这个结果连丁阳也想不到,连长,指导员也想不到,代表连里参加比赛的三个兵,是来自一个班的。这既是荣誉,又是压力。 转眼,团里比赛的日子临近了。比赛的前一天,丁阳没有再对李富强和张显洋两人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而是给他们放一天的假,放松一下。因为丁阳对比赛已经深有体会,一个好的心情,对取得好的成绩是有帮助的。这个决定同时也让李富强,张显洋高兴不已,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在团里,丁阳又碰到上了老一号,老一号现在已经是副连长了。尽管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可是一见到他,两人还是那么亲热。 “小阳,你要参加比赛?”老一号问。 “是啊,我可是在团长面前打了保票的,不来怎么行?”丁阳礼毕后,说。 “好,有志气,小阳,我看得出来,你变了很多,成熟多了,身体也壮了,眼神也变了,更犀利了……”老一号欣喜的发现。 丁阳的喜悦之情写在了脸上,没有什么比能得到老一号的表扬更写意的事了,在他的记忆里,老一号可是很少夸人的,就连老班长王超,也鲜有被表扬的时候。这足以说明丁阳在经过了快一年的训练,终于成长了起来,能独当一面了。 与老一号短暂的交谈,坚定了丁阳要夺取军区冠军的决心。这种决心写入了他的眼神里,也融进了他的枪里,更深入到他的骨子里。 丁阳高昂的渴望射击的激情,极大的感染了身边的李富强和张显洋两人,成功的克服了比赛时的怯场心理,取得了令人刮目的成绩。 团选拔赛,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任何波折,丁阳轻松的就取得了第一。不是因为老一号没有来参加比赛,也不是其他兄弟单位的射手水平发挥失常,是因为丁阳已经成长了起来,现在的丁阳是一个真正的射手了。 固定靶三个单项,丁阳取得了满环的成绩,移动靶,他更是打出团里创纪录的91环,战术靶,也不错,90环。这个成绩,足以让丁阳傲视全团了。 可是丁阳对取得的成绩,没有丝毫的喜悦,他深知得到全团第一,也只是迈出了争夺冠军的第一步,军区比赛中,高手如云,自己还要走的路还很远,还很艰难。 团长对丁阳取得这样的成绩并没有太过好奇,在他心里丁阳能得第一,那是天经地义的,可是对于取得第二,第三的两个兵,却十分的惊奇,因为在他们的名字后面标注的很清楚,这两个兵是去年的新兵。 “哟,又是新兵?你们是那个连的?”团长核对了下两人的肩章,问。 “报告首长,一连一班战士张显洋。” “报告首长,一连一班战士李富强。” “一连一班?不就是丁阳那个班的吗?丁阳,这是你的兵?”团长瞪大了眼睛问。 “是。”丁阳回答。 “行啊,一连长,你们连可真出人才啊,让这么多营,连一下子全剃了光头。”团长脸不阴不阳的说。 “团长,您这不是挑拔我们之间的关系吗?”连长皱着眉头回答。 “对,我就是在挑拔你们的关系,想不到这么多老兵油子,败在了一个半大老兵和两个新兵手里,丢人啊。”团长阴着脸说。 团才说这话的时候,丁阳就在旁边听着,有些气不过了,心想:“团长可真难伺候,被剃了光头要挨训,取得了好成绩也要陪着挨训,真是难做人了。” 丁阳生气,还有一层意思,团长这么直白批评其他连队,快让丁阳成了其他的连队的‘眼中钉,肉中剌’了。 “团长,我们要求重赛。”二营的几个连长一起诈唬。 “对,我们也要求重赛。”三营的也不甘示弱。 “干什么?诈唬个屁?瞧你们一个个的熊样,不服气?谁敢打保票重赛能胜了丁阳?敢说这话的站出来,没有了吧,我这是在给你们提个醒,回去好好想想,问题到底出在哪,别总是给自己找理由,明白没有?”团长火了,大声训道。 “是。”连长们不吭声了。 “丁阳他们之所以能取得好成绩,那是经过千锤成炼的,如果谁还不相信,可以观摩下人家是怎么练的,取长补短,一营长,这事你安排一下,尽快落实……”团长见连长们都低下了头,放缓了语气说。 “是,保证完成任务。”一营长扯着嗓子回答。 第十九章 归属 第十九章归属 观摩,其实就是来取经的。营长对团长下达的任务非常重视,责令连长把工作做好,连长表面上苦着脸接受了任务,可是看不见的时候,却在偷着笑,典型的‘阳奉阴违’。可是连长也知道,取得如此成绩,那可是丁阳的功劳。 “小阳,三天后兄弟连队的战士就要来观摩了,你看我们该怎么准备。”连长问。 “连长,那是你的事,我只管完成训练。”丁阳不冷不热的回答。 “那可不行啊,你是这次观摩活动的主力,他们是来看你的,不是来看我的。”连长讪讪的笑了下,说。 “连长,你这是在推卸责任,不就是观摩吗?让他们到训练场上看看我们一连的战士是怎么训练的不就行了。”丁阳建议。 “对,这不就是办法吗?丁阳,这三天把参加选拔的那十个兵集中起来,再训练一下,到时给他们露一手,还有,整理下训练相关的材料。”连长命令。 “连长,训练可以,不过我要求实弹。”丁阳想了下说。 “行,每天每人十发。”连长说完转身走了。 实弹,那可是每个想打枪的兵,最渴望的事了。李富强他们一听有实弹,背着枪就来了。 “同志们,你们是一连射击项目中的姣姣者,届时我们会向其他连队的战士表演射击,这是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有没有信心完成?”丁阳大声进行动员。 “有。”兵们高声回答。 “好,今天训练的科目是据枪稳定性训练,每人吊三块砖。”丁阳命令。 兵们答应了一声,立即动手准备,转眼间,十个兵都个就个位了。 看着眼前十个纹丝不动的兵,丁阳心里有一种成就感,心想:“说不定哪一天,这里面会出一个比我,比班长,比老一号还要出色的射手,那不仅仅是个人的荣誉,还是团体的荣誉……”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 当日,团长带着各连队的干部,射手,来到了一连驻地,观看一连的训练。 十个兵,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每人手里的枪上挂着三块砖,他们稳稳的端着,一动不动,眼睛注视着百米外的靶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来观摩的连队干部们,从开始的交头接耳,到小声嘀咕,再到鸦雀无声,过程是那样的自然。 “报告团长,一连一班班长丁阳,奉命组织射击训练,请指示。”丁阳跑到团长跟前,高声汇报。 “继续。”团长回礼,命令。 “是。”丁阳答应了声,跑回。 半个小时过去,十个兵跪在地上,依然保持着刚开始的姿式,枪身还是那样平稳…… “一连一班班长丁阳。”突然,团长喊道。 “到。”丁阳答到,跑过去。 “干练没什么意思,来个实弹吧。”团长笑呵呵的说。 “是。”丁阳答应了声。 在丁阳的命令下,兵们停止了训练,卸下枪上的砖头,重新做好了射击准备。 “报告,团长同志,实弹射击准备完毕,请指示。”丁阳向团长报告 “开始。”团长下令。 “是,射击……”丁阳回答。 一声令下,枪声大作,远处的靶子同时颤抖了一下,后面的土包冒起了一篷篷尘土…… “十环,十环,十环……” 临时担任报靶员的战士,扯着嗓子喊着看到的成绩,一轮下来,十个兵,十个十环。 “立式,准备,射击。”丁阳下令改变姿式。 十个兵,同时从地上窜了起来,做好了准备射击的动作,动作干净利索,整齐划一,让人看了觉得赏心悦目。立式打靶的准确度也是值得‘观摩’的,接下来的卧式射击也完成的相当出色,由于连队的小靶场不足以完成移动靶和战术靶的射击训练,就没有进行两个项目的表演。 射击是没有什么秘诀可言的,凡是当过兵的都很清楚这点,苦练才是出成绩的必然手段,丁阳他们之所以能取得让其他连队‘心动’的成绩,那是因为他们的训练更刻苦,更专心。 在明白这一点后,连队干部们脸上露出了‘理应如此’表情,至此,观摩活动才算结束。 观摩过后,丁阳又开始全力备战一个月后的军区射手大赛,那里才是他梦想的战场。为了迎接那一天的到来,丁阳为自己和李富强,张显洋制定了一个详尽的训练计划,不仅有平时射击的训练,还有体能,战术的训练。 一个月的艰苦训练终于结束了,丁阳他们三个人踏上了激烈,残酷的比赛征程。 去之前,团长亲自驱车到一连驻地来接人。 虽然团长并没有要求丁阳夺取冠军,可丁阳还是从团长期望的眼神里,看懂了他内心的含意,他渴望自己的兵里,能有一个为他扛回那个冠军的奖杯。 “团长,您就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想得到那个奖杯。”丁阳对团长说。 “好,小阳,看你的了。”团长欣喜的说。 比赛开始了。已经进入了状态的丁阳,心里无惊无喜,可以说,除了射击的命令外,他什么也听不到,除了远处的靶心外,他什么也看不见,在他与靶心间,没有距离,有的只是扣动扳机的时差而已。 三个固姿射击,丁阳表现很出色,没有任何闪失,取得了满环,与七个射手并列第一。李富强,张显洋以两环之差名列十几名。比赛,与平时训练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使射手有心理上的压力,压力会使人兴奋,也会让人感到厌烦,紧张,怯场,极大程度上影响了水平的发挥。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比赛的两个新兵,犯了跟丁阳去年同样的错。 面对两个新兵的失利,丁阳没有刻意的去提醒他们,安慰他们,鼓励他们,成长是需要过程的,任何人都一样,这次失利对他们来说,或许应该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的移动靶和战术靶是最考验射手的,没有哪个兵,敢说在这两个项目上‘一统天下’,任何一个细小的失误,都会可能会葬送仅有的领先优势,成为一个失败者。 丁阳静静的坐在战壕里,聆听着报号兵的命令,被叫到的射手,大喊一声后,窜了出去,接着是有节奏的点射,那是移动靶比赛的枪声。丁阳对已经出去的射手的成绩置若罔闻,他们的成绩是好,是坏,都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此时此刻,丁阳最需要的是一丝相对的宁静。 “十八号射手,丁阳,就位。” “到。”丁阳猛得睁开眼睛,大声回答一声,跃出了战壕。 “移动靶,十发,准备,开始。” 一声令下,远处起伏的地形,突然跳出一个靶子,丁阳想也未想,立即上身偏转,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瞄准,射击的动作,枪声未落,第二个靶子又从另一个方向跃出…… 不足一分钟的时间里,丁阳成功的完成了十个移动靶的搜索,瞄准,射击,在最后一发子弹射出枪膛时,丁阳已经预见到自己的成绩了,至少在九十环以上。 果不其然,报靶员,很快将成绩报了上来,丁阳移动靶的成绩是92环,这个成绩让丁阳跻身于前三甲中,与排名前两名的射手,仅差一环。 要说压力,有,而且相当的大,但是已经失败过一次的丁阳没有被压力压跨,挺了过来,在等待下项比赛时,他默默的想:“去年,我已经失败过一次,这次如果还是不能有所作为的话,我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冠军,现在离我只有一环。” 决定命运归属的是最后一项比赛,战术靶。不知是去年的破例有了成效,还是军区首长也想让射手们的比赛更贴近实战,竟然延续了去年的做法,在靶场边上放起了烟雾,一时间,靶场笼罩在了烟的海洋里。 丁阳苦笑了下,等了一年的时间,终于又到最关键的时候了。 听着奉令冲进烟雾中的射手的呐喊声,丁阳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仿佛那里,已经是一个激扬着血气的杀场,他要在那里,完成一个兵最后的使命。 “十八号射手……” 听到命令,丁阳心里默默的祈祷:“班长,我要上战场了,保佑我。” 想完,丁阳大喝一声,冲进了烟雾里。 “前方三十米,敌火力压制,跃进。” 听到命令的同时,丁阳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了跃进了,扑倒在地上,这时,淡淡的烟雾中里冒出了一个靶子,他立即调转枪口,瞄准,扣动扳机,然后一跃而起,继续向前冲去…… 这次,没有什么任何意外,最后一靶,也被安置在了三十米以外的距离,突进的时候,丁阳发现了靶子,扑倒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瞄准它,然后就扣动了扳机,看着靶子一颤后隐没了,丁阳心里反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战术靶,丁阳完成的顺顺当当,十个动作完成的干净利索,在这个环节上,丁阳没有再给自己拖后腿,射击成绩是92环,就目前的成绩来说,已经是丁阳最好的成绩了。 “如果最后还是失败了,我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怪,也只能怪自己的训练还不够刻苦。”丁阳靠在壕边,静静的想。 后面射手的比赛,丁阳已经没心思看,听了,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枪,心里非常平静。冠军是谁的,在这一刻,已经不在重要了,重要的是经过了一年艰苦的训练,丁阳用自己的行动,完成了一个新兵向射手的转变,一个真正的射手。 “几个月后,我可能也要离开这绿色的军营,可是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在这里我有永远也消磨不了的记忆,它会在我今后的日子里一直伴着我,陪着我,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丁阳面对靶场上飘扬的国旗,心想。 第二十章 加赛 第二十章加赛 枪声,此起彼伏。剩余的射手一个接一个的完成了自己的射击任务。当最后一名射手返回时,集合的号声,响了。 人员,枪支,场地,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后,射手们被命令解散。 丁阳席地而坐,静静的等待着公布成绩。这时,他看到了团长正大步向他走来,团长脸上带着一团笑意。丁阳从团长的笑意中,感知到了一点,那一定是一个好消息。 “丁阳,真有你的,搞了个并列第一,不错,不错。”团长笑着说。 丁阳一听之下,心里是喜忧参半,想不到成绩竟然会这么有戏剧性,只是不知那唯一的奖杯会颁给谁,当下问道:“团长,并列第一,那怎么办?” 团长笑了下,说:“不清楚,现在首长们正在研究呢,不过通常这种情况会加赛的。” “加赛?团长,那是打固定靶?还是移动靶?”丁阳问。 “这就要看军首长的了,好了,小阳,不管怎么说,你创了咱团的纪录,回去后,我会给你请功的。”团长笑咪咪的说。 丁阳听出了团长话外的意思,那就是他比不过与他并列的射手。对此丁阳心里很不平,想了下说:“团长,我并不认为这已成定论,我一定会战胜他的。” 团长先是一愣,接着点了点头,小声对丁阳说:“小阳,我知道你这一年的训练很艰苦,但你的对手可是连续五年的冠军得主,想战胜他,不是光靠勇气就行的,你要想清楚。” “团长,你难道不想让那个奖杯保存在团里的荣誉室?不想让它成为全团的光荣,我想,我要让它成为我进入特种部队的凭证。”丁阳冷静的对团长说。 团长静静的打量着丁阳,心被眼前这个不知‘进退’的兵折服,嘴角慢慢的流露出一丝笑意,点了下头说:“好,好,好。” 团长连说了三个好字,可是丁阳却不知道‘好’在哪里,问:“团长,好什么好?” “哈哈,这可是秘密,行,小阳,那你想怎么比?”团长问。 “盲靶。”丁阳眼中闪过一道电光,回答。 “盲靶?你确定?”团长眼睛眯了起来。 “报告团长,是,回答完毕。”丁阳立正大声回答。 “好,原地待命。”团长命令。 “是。”丁阳说。 团长神情极其严肃的走了,走时,带着一股风。 打盲靶,靠的不是眼睛,而是感觉,谁能在蒙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仍然能捕捉到远处靶子的残迹,在最短的时间里出枪,谁就有可能成为胜利者,哪怕是一环的成绩,也会胜出的。 远远的,丁阳看到团长在跟几个将军交谈,而后,他们的目光一起落在自己身上,丁阳感觉着来自首长们质疑的目光,可是他没有动,也没有转移视线,静静的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心里平静极了。 很快团长急匆匆的回来了,认真的对丁阳说:“丁阳,军首长已经同意了你的请求,但,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丁阳问。 “赛后进行,现在参加颁奖典礼,明白了吗?”团长说。 “是。”丁阳回答。 丁阳没有问为什么,也不想问,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做好比赛的准备。 冠军的奖杯被留在了高高的领奖台上,还放在它原来站立的位置,它要等加赛完成后,才能确定它的归属,丁阳的目光只在奖杯上流转了一下,就落在了手里的枪上,心里默默的想:“伙计,一切都要靠你了。” 颁奖典礼过后,靶场的人流渐渐散去。无论是来比赛的,还是来观摩的,都走了差不多了,就连场边的标兵也在命令下登车撤走了,原来热热闹闹的靶场有了种冷清清的感觉。跟丁阳一起来的李富强,张显洋在团长的命令也上车暂时离开了靶场。 空荡荡的靶场上重新树起了两个靶子,丁阳知道加赛就要开始了,做起了深呼吸,准备着,果不其然,团长向他伸出了手,示意他过去。 “丁阳,这是军区首长,敬礼。”团长指着身边的将军说。 “敬礼。”丁阳立正,敬礼。 军区首长象征式的还了个礼,说:“小鬼,听说你要求打盲靶,是不是真的?” “报告首长,是。”丁阳回答。 “你有把握能胜?”首长好奇的问。 “没有。”丁阳回答。 “那你还比,不怕输了?”首长追问。 “报告首长,我也有可能赢。”丁阳回答。 “嘿嘿,典型的机会主义者,这可不好啊,小鬼。”首长语重心肠的说。 “报告首长,这不是机会主义,打盲靶,好比在夜里射击,比得就是看谁的基本功扎实。”丁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丁阳,你干什么?首长说你两句还不受教……”团长在旁边有些站不住了。 “哈哈,用不着你拍马屁,小鬼说的也有点道理,好了,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是不是?小同志,你的对手已经准备好了,去吧,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绩。”首长打断了团长的话,说。 “是,谢谢首长的信任,我会努力的。”丁阳说。 说完,丁阳径直向自己的靶位走去。在丁阳旁边不远外站着一个兵,兵在静静的打量着丁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丁阳也在打量着兵,目光在他身上转来转去,他个子不高,身体也不堪强壮,可是他的眼神却非常的犀利,尤如两把刀子一般,让丁阳感到少许的不自在。 “你输定了。”对手冷冷的说。 丁阳笑了,说:“你太自信了,我或许会输,但你并不一定能赢。” “哼,走着瞧。”对手闷哼声,不在理丁阳了。 丁阳还是笑,他明白对手在使用激将法,好打乱他的心境,心想:“不管你使用什么法子,我都不会上当的。” 当下,丁阳不再理会那个兵,开始全神贯注的盯着远处的靶心,眼睛一眨不眨。 “射手准备好完没有?” “报告,准备完毕,可以蒙眼了。”丁阳握枪的手,一紧,说。 “好,蒙上眼睛后,三秒之后才能射击,听清楚没有?” “报告,明白。”兵回答。 接着,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可是远处的靶心的残迹还停留在丁阳的视网膜上,那是一个逐渐变淡的白点…… “一秒,两秒,三秒,射击。” 第三声数秒的声音未落,丁阳没有丝毫的犹豫,飞快的举起了枪,放平,他的眼睛,准星,还在我视网膜上仅余的那点残迹连成了一条线,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打响,接着是连续有节奏的点射…… 当撞针连续撞空时,丁阳紧扣着扳机的手指才慢慢的松开,不由自主的长吁了一口气,知道比赛终于还是结束了。可是眼睛上的黑布,他却迟迟不敢扯下来,看看自己的成绩,因为他心里紧张的要命。 “小阳,你还好吧?”团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团长?成绩如何?”丁阳问。 “这个……唉,小阳,成绩并不能代表一切,知道吗?”团长语气暧昧的说。 “输了?”丁阳问,心里却一阵轻松。 团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拍了下丁阳的肩走了。 当丁阳取下蒙着眼睛的黑布时,若大的靶场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成绩是几环,对手是几环,丁阳不知道,因为他没有看到靶子,也没有人告诉他,是输,是赢,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怔怔的看着远处曾经树着靶子的地方,心里一阵难过。 “叭,叭……” 几声汽车喇叭声传过来,接着丁阳听到了李富强的吆喝声:“班长,走了,再晚就赶不上吃晚饭了。” 丁阳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眼捏在手里的黑布,苦笑了下,背起枪,向车跑去。 “班长,那块黑布干什么?”李富强问。 “没什么?对了,团长呢?”丁阳看了眼车内,问。 “团长有事,让我先把你们送回去。”司机老郑说。 “哦,那我们走吧。”丁阳想了下说。 丁阳猜不出团长为何不愿跟他们一起回去,心想:“可能是不想看到我伤心的样子吧,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我虽然输了,可还输得起,不会再像去年那样,一输了就哭鼻子了。” “班长,团长说了,我们得了团体第一,要给我们请功。”张显洋突然冒出一句。 “团体第一?”丁阳纳闷的问。 “是啊,班长你不知道吗?”李富强好奇的问。 丁阳摇了下头,为自己的失聪哑然失笑,说实在的,颁奖那功夫,他心里想了很多,想起了朝夕相处的班长,想起了总是板着脸的‘老一号’,想起了嘴巴不停的小江,想起了胖乎乎的洪班长…… “班长,这个奖杯是放在团部,还是连部。”过了一会,李富强又问。 “奖杯?什么奖杯?”丁阳纳闷的问。 “就是这个冠军奖杯啊,班长,你怎么了?”李富强指了指张显洋怀里抱着的奖杯说。 丁阳顺着李富强的手指,这才看见张显洋双手正抱着一个金光灿灿的奖杯,他不敢相信的揉了下眼睛,确实,那就是摆在主席台上的那个冠军射手的奖杯,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车上呢? “谁得了冠军?”丁阳下意识的问。 “你呀。”张显洋举了下奖杯说。 “我?那加赛呢?”丁阳问。 话一出嘴,丁阳又后悔了,加赛本来就没有几个人在场,而唯一知道比赛成绩的团长,此时却偏偏不在,张显洋,李富强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什么加赛?”李富强好奇的问。 “没……没什么,团长说了什么?”丁阳遮掩的说。 “团长说这次可赚大,可是我们问什么赚大了,他就是不回答,班长,团长这次可出洋相了,抱着奖杯脸都笑花了,嘴都裂到耳朵上去,跟我们没上没下的聊了一会,说是要去吃什么空勤灶,扔下我们就跑了……”李富强回忆了下说。 “竟然加赛输了,那为什么团长还笑得那样开心,为什么?”丁阳纳闷的想。 丁阳,想了一会,却怎么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好干脆不想了,反正奖杯如今在车上,这总不会是假的,那他答应班长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心里总算有了点着落,琢磨着回去后就给班长写封信,报喜。 第二十一章 意外 第二十一章意外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秋意已经浓了,靶操场边上树林的叶子,又开始泛黄了。 这些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丁阳还是每天正常出操,训练,学习,吃饭;直到有一天,一辆车的到来才彻底的打破了丁阳平静的生活。 那天清晨,刚出完早操,丁阳带队跑连部门口时,看到一辆军车停在门口,好奇的看了两眼,就在这时,连长从办公室里窜了出来,对丁阳大喊:“丁阳,过来一下。” “是。”丁阳答应了一声,向身后的兵命令道:“跑步回去,整理内务。” “是。”兵们喊了一嗓子,跑开了。 “报告。”丁阳在门口大声喊道。 “进来。”连长说。 “是。”丁阳抬脚进入办公室,对连长说:“连长,什么事?” “哈哈,丁阳同志,还认识我吗?”从连长椅子上站起一个身穿迷彩服的人,笑咪咪的对丁阳说。 丁阳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他身上,心里立即有种异样的感觉,因为这个迷彩服就是去年特种部队的大队长孟战星,他突然出现在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怔了下后丁阳才敬礼说:“首长好。” “哈哈,好,还记得我,那你还记得我们去年的约定吗?”孟战星说。 去年的约定,丁阳平静了一个月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缓缓的出了一口气,说:“记得,如果我取得军区射手大赛的冠军,你就要亲自接我进特种部队。” “对,所以我来了。”孟战星点了下头说。 “可是,在比赛中,我只取得了并列第一,这并不符合约定。”丁阳想了下说。 “不,你是唯一的冠军,好了,我不想解释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我以特种部队大队长的身份正式通知你,由于你在军区射手大赛的优异表现,丁阳同志你已经被选中参加特种部队的集训队,马上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孟战星收起笑,说。 这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丁阳有点接受不了,他足足的怔了有一分钟,才在连长的拉扯下醒了过来,尴尬的对孟战星说:“首长,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孟战星笑着摇了下头说:“这是命令,你说你能选择吗?” 丁阳盯着孟战星,缓缓的说:“我明白了,首长,请下令吧。” 孟战星满意的点了下头,说:“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收拾一下随身物品,其他的都不要带了,去吧。” “是。”丁阳立正,向孟战星和连长敬礼后,离开了。 丁阳一进入寝室,班里的兵们好像已经听到什么风声,齐齐的聚在他身边,眼睛巴巴的望着他,在李富强的手里还拎着两个携行具。丁阳看了眼自己的床铺,明白了,心想:“一定是他们已经知道我要走了,帮我把行装收拾好了。” “班长,刚才指导员来过了,让我们帮你收拾东西,班长,你……真得要走……”李富强小声问。 丁阳苦笑了下,说:“干什么?我只是去参加集训而已……” “班长,不要骗我们,我们都知道了。”张显洋眼睛红红的说。 丁阳的眼睛也湿润了,叹了口气说:“如果不去,三个月后,我还是要复员的,明白吗?别难过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会来看你们的。” “班长,我们舍不得你走。” 丁阳默默的点了下头,说:“我知道,老班长走时,我也舍不得,唉,好了,同志们时间快到了,不要让首长等急了。” 说完,丁阳用手拍了所有的兵,逐一跟他们拥抱了一下,然后接过行装,转身向外走去。 “班长……” 身后传来几声抽泣声,让丁阳的脚步停滞了一下,在长吁了一口气后,他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在楼梯的转角处,丁阳停了下来,抹去眼角流下来的眼泪,而后,他一路小跑的跑了出去。 对于丁阳的离开,连长心情很复杂,想尽力挽留,那话却说不出来,放走丁阳这样的好兵,他又舍不得,老半天,才下了决定,说:“小阳,走了就不要回来,明白吗?” “是,连长,我会记住的。”丁阳明白连长话中的意思,紧紧的握了下连长的手,说。 车发动了,慢慢驶出了营区,远远的丁阳还能看到连部门口有许多挥手的人影,那是前来送行的兵们。 “别了,同志们,别了,一连,别了,我的好兄弟们,你们放心吧,我会努力的……”望着越来越远的营区,丁阳心里百感交加。 孟战星,自离开营区后,就一句话也没说,不交待行程路线,也不说目的地,只是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而丁阳因心中有事,也没询问,只是怔怔的看着车外的景物,迅速的消失在车后。一时间,除了车子的低沉的轰鸣声外,车内静极了。 丁阳不知道车子要驶向哪,也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已经踏进特种部队的门坎了,能不能在这个特殊的团队里待下去,就要看自己了。 经过数小时的行驶,车驶入了一片大山之中,路面开始颠簸起来,这个时候,孟战星睁开了眼睛,看了丁阳一眼,说:“哈哈,让我们祈祷吧。” “祈祷?”丁阳纳闷的问。 “是啊,祈祷我们的屁股在进山时,还能保持原来的样子。”孟战星笑着‘解释’。 “首长,要走很远吗?”丁阳问。 “嗯,特种部队是一支特殊的部队,外界知道的越少,越能发挥它的威力,知道社会上怎么形容特种部队吗?”孟战星点了下头,说。 丁阳想了下回答:“神秘莫测。” “对,因为神秘,才更可怕。”孟战星不无得意的说。 “首长,我能问两个人的情况吗?”丁阳想起一件事,问。 “你有战友在特种部队?”孟战星想了下说。 “是,李云龙,张滨。”丁阳说。 “哦,原来是那两个小子,哈哈,他们可没让我少操心。”孟战星笑起来。 丁阳讪讪的笑了下,问:“首长,他们还好吗?” “好,能完成集训,并待下去的兵,都是好样的。”孟战星淡淡的回答。 孟战星的意思丁阳能听懂一点,心想:“他一定是在想,我能不能也像李云龙,张滨他们一样坚持下来,挺过艰苦的集训时期,成为一名特种部队的一员,这一点,我也无法预见,但我不会让任何人看扁我的,我一定会努力的。” 持续的颠簸,是一种变相的折磨。渐渐的丁阳失去了说话的兴趣,只是紧紧抓着车壁上的把手,怔怔的望着车外盘曲的山道,摇晃的山峦,点点的绿意…… 目的地,像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人,迟迟不肯露面,让丁阳在颠簸中苦苦的等待。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车艰难的登上一道山梁后,一座建在山窝里的军营才出现在丁阳的视线中。 “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三个月后,你如果还能待在这,这里就是属于你的。”孟战星指着军营说。 “首长,这句话,你其实是不应该说的,我竟然来了,就决定要留下来。”丁阳扫视着军营里的设施,说。 “哦,那我们就等着瞧吧。”孟战星笑了,说。 片刻后,车驶进了军营。孟战星跳下了车,用力的活动了几下身体,指着从营区走出的几个迷彩服说:“中间的那个是中队长,是这里的头头,以后,你就要听他的了。” “是。”丁阳答应了声,看了过去。 中队长,矮壮矮壮的,走起路来带着股风,老远就冲孟战星打起招呼:“大队长,你怎么才到,我们都等急了。” “路不好走啊,参加集训的兵呢?”孟战星笑着说。 “在,就等你训话了,大队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叫丁阳的?”中队长看了丁阳一眼,问。 “对,怎么样?”孟战星问。 中队长闻言,继续上下打量了下丁阳,然后说:“看不出来呀,大队长,是不是搞错了?” “呵呵,人不可貌相,阵一枪,输的不冤,好了,把队伍集合起来。”孟战星说。 “是,吹号。”中队长下令。 集合号响了,从屋内跑出上百个身穿崭新崭新迷彩服的兵,在操场上列队站好。 “丁阳,入列。”孟战星命令。 “是。”丁阳答应了声,跑到队尾处,站好。 “我就是孟战星,特种部队的大队长,我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可是大家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特种部队的集训营,选拔的地方,没有超人的体能,过人的意志,勇往直前的胆识,出类拔萃的军事素质,是无法在这里生存的,看到那辆车了吗?只要不符合条件的,坚持不下来的,自动退出的,随时都会被送回原来的部队,听清了没有?”孟战星面对近百名兵,板着脸训话。 “听清楚了。”兵们,扯着嗓子回答。 “很好,这才是当兵样子,我宣布,集训从即刻正式开始,中队长。”孟战星大声喊道。 “到。”中队长跑步上前。 “把这里的规矩给大家说一下。”孟战星说。 “是,同志们,在这里,有三条规定必须遵守,一,要求绝对服从命令,二,在这里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三,集训采用百分制,扣完走人,听明白没有?”中队长对着兵们一阵扫射。 “明白。”兵们,再次扯着嗓子回答。 “报告,规定宣读完毕。”中队长向孟战星汇报。 孟战星点了下头,说:“同志们,你们将会在这里生活三个月,如果你们能待下来的话,等待你们的将是一次残酷的考验,通过,你们就可以成为一名特种兵,到时,我会来督战,再次祝愿你们成功。” 孟战星说完,冲兵们敬了个礼,向车子走去。 “大队长,不住两天……”中队长陪着孟战星说着话,离开了。 “看什么看?都站好,现在给你们编号,我只说一次,听清没有,你,1284,你1285……”一个特种兵,对着兵们狂吼。 丁阳知道从那一刻开始,他期待以久的特种兵生涯就要开始了,可是,这离他的目标――狙击手,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远…… 第二十二章 炼狱 第二十二章炼狱 宣读集训队员编号的特种兵,是负责训练的一个分队长,代号腹蛇。除了他,还有两个分队长,分别是眼镜蛇和响尾蛇。 给丁阳的编号是1367,编号宣读完毕后,又开始分班,参加集训的兵一百来号人,分成了十个班,丁阳被分在了七班。随后,兵们又被命令以班为单位去领取自己的装备,每个人都背着,抱着一大堆装备回来。 腹蛇,给每个人半个小时来熟悉新装备,然后就离开了。 面对一些从未见过的装备,兵们都陷入了茫然中,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理会他们,兵们这才知道不会有来教他们如何使用新装备了,才开始自己琢磨起来。好在来的全是当兵的,常规装备已经很熟悉了,新装备再新也是为兵设计的,时间不到,所有的装备都被兵们‘整’到了身上。 腹蛇分队长返回时,并没有急于下命令,用他犀利的眼神扫过每一个兵,冷笑了声,冲兵们吼道:“原地蛙跳五十次。” 结果,一百多个兵,全出了洋相,装备掉了一地。 任何解释在这时都是多余的,等待兵们的是腹蛇分队长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臭骂,之后,他才命令一个兵将身上的装备脱下,亲身示范起来,十分钟后,兵们才算过了进入集训队的第一关,将装备穿戴整齐。 在特种部队的第一个夜是怎么渡过的,丁阳这一辈子恐怕也无法忘记,那一夜,每隔一个小时,就是一次紧急集合,然后他们又被命令上床睡觉,再集合,一夜下来,可把兵们折腾苦了。 最后一次紧急集合时,天已经朦朦亮了,负责训练的分队长们凑到一起小声嘀咕了几句,结果,兵们被命令进行10公里的武装越野,做为第二天的第一项训练,最后三名回来的将会被扣分。 这个命令,让参加集训的兵们,疲于奔命,身上背着近五十斤的装备,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10公里越野,真有点让人有点受不了。可是尽管如此,兵们还是拼了命跑完了全程。 经过一年的艰苦训练,丁阳的体能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应付起这次高强度的训练来,虽然说不上绰绰有余,但还是让他在第一梯队里跑了回来,这要是放在新兵连时,那真是不敢想像的。 早饭,没有几个兵能吃下去,那是一大盘块状的,不知什么滋味的食物,难以下咽,可是面对分队长的命令,兵们却无计可施。 “吃,把所有的食物都吃掉,吃不掉的扣分。”腹蛇大声命令。 “报告,我吃不下了。”一个兵,站起身说。 “吃不下?那好,把车开过来,让他走。”腹蛇冲门外大喊。 “别,别,我吃,我吃。”兵一听,又坐了下来。 不吃就要被送回去,这可真是够不讲理的。可是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不得已之下,兵们开始闭上眼睛,使劲的吞咽起食物来。那种食物,吃起来就像是在啃肥皂,啃的多了,舌头就失去了了品尝滋味的功能,只起了搅拌和协助吞咽的作用。 丁阳,没有像其他兵一样,闭着眼睛猛咽,而是将食物,掰成了小块,一点点的往嘴里送,看着面前的食物在一点一点的减少,渐渐的丁阳觉得吃东西也没刚才时的那么困难了。 “1291,把你兜里的东西掏出来。”突然,腹蛇大喊。 一声大喊,让所有的兵们都停止了吞咽的动作,怔怔的看着被点了名的兵,只见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听见没有?”腹蛇再次下命令。 1291在命令下,只得慢腾腾的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大块食物来,丁阳看到1291的神情非常沮丧,他在兵们的目光下,站也不是,立也不是。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吃光了它,扣两分,二是离开,你自己选择吧。”中队长阴森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抗议,这,这不是在吃饭,这是在喂猪……”1291嘴里嘟嚷。 “你有种再说一遍。”中队长低喝。 “这是在喂猪。”1291直视着中队长,大声吼叫。 中队长死死的盯着1291,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转身对门外的特种兵喊道:“把车开过来,让这个看不起特种兵的熊兵滚蛋。” “走就走,这个鬼地方我还不想待呢。”1291扔下手里的食物,气冲冲的冲出了门。 “哼,狗仗人势,趁早滚蛋。”一个分队长小声嘀咕。 “你们看什么?谁让你们停下的,吃,吃不完走人。”中队长铁青着脸,对兵们怒喝。 兵们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以躲避中队长那噬人的目光,抓起盘中仅余的食物塞进了嘴里,拼命的往肚子填起来。饭堂,在静了片刻后,又响起了艰难的咀嚼,吞咽的声音。 1291是第一个离开的兵,他是谁,没有人不知道,因为在这里,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可是从几个分队长的谈话中,丁阳还是听出了一点眉目,那是一个师团首长的儿子,是通过特定的渠道硬塞进来的,对于这种人,这种事,丁阳通常是不感兴趣的。 1291的离去,并没有搅乱丁阳的心境,想道:“我来的目的是要成为一名狙击手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留下来,因为那是我的梦想。” 早饭过后,还没等兵们喘口气,集合号就响了。 “告诉我,你们吃饱了没有?没有就再吃点。”眼镜蛇分队长在队前吼道。 “吃饱了。”兵们扯着嗓子回答。 “那好,竟然吃饱了,就消化消化食,先来一百个蛙跳,听口令,1,2,3……”眼镜蛇两句话没说完,就开始折磨起兵们来。 刚吃饱饭,就是蛙跳,丁阳也开始觉得这是分队长在故意折腾他们了,可命令,就是命令,容不得他多想,就在命令下高高的跃起,然后重重的向地面扑去。 “扑通,扑通……” 落地声不绝于耳,响遍整个操场。 好不容易等兵们忙活完一百个蛙跳后,等待着他们的却不是休息,而是扛圆木。 兵们被命令,以班为单位,扛起一根直径四十厘米,长十米的巨大圆木,在操场上来回跑50米,20次,可是这还不算完,眼镜蛇分队长命令兵们扛着圆木进行比赛,两个班一组,落后的一组将会被扣分。 “妈的,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1364小声嘟嚷。 “对,可这只是刚开始而已,还有更艰苦更苛刻的等我们呢,来吧,不要让我们扣了分,还要罚做伏卧撑。”班长1360闷哼了声说。 对于班长的提议,丁阳表示同意,竟然已经进了这个地方,要想待下去,就要达到分队长的要求,找理由,偷懒,结果只有一个,走人。 未经任何处理的圆木表面,布满了开裂的树皮,细碎的尖剌,扛在肩上如同像是蹲了只大剌猬一样,扎得人肉痛,再加上一路狂奔,等兵跑到终点时,几乎每个兵的肩上都渗出了血水。 “流血了?他妈的,你们是不是当兵的,怎么这么不经练,看什么看?告诉你们,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看到墙角那些圆木了吗?那是以前的特种兵训练留下的。”眼镜蛇指着堆在墙根的细长圆木,对兵们吼。 兵们的目光落在了圆木上,脸不禁有些红了,那是一大堆已经被磨的很光滑的了圆木,如果以前特种兵也是这样过来的,那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集训营,本身就是炼狱,想在这里多待一天,就要付出一天的代价。 “记住,在这里,你们没有任何权利可言,离开就意味着被淘汰,留下的才是好汉,明白了吗?”眼镜蛇冲兵们狂吼。 “明白。”兵们将委屈全发泄在回答中,使劲的吼道。 “好,将你们脚下的圆木抱起来,举一百下,最后一个完成的将会被扣分。”眼镜蛇冲兵们吼道。 命令下达后,再也没有任何人想抗议了,因为抗议是需要时间的,更没有人想因为自己的一时激愤,而拖累了团队,所有的兵们,都竭尽所能的使劲的举起怀中的圆木。 “这样不行,我们会输的,听我的口令,上肩,举,下肩,落,上肩……”一开始七班就落后了,眼见要成最后一个了,班长1360急中生智,大声命令。 “好。”丁阳他们答应了一声,随着口令做起来。 反复进行着沉重的机械的运动,让丁阳的双臂渐渐发麻,失去了知觉,可是他没有就此停止,而是随着班长的口令拼命的撑了下来,几分钟后,在七班兵们的努力下,终于后来居上,逃脱了被扣分的边缘。 在这里,训练中获胜,是不会有表扬的。眼镜蛇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淡淡的看了七班几眼,而后就走开了。 一天下来,没有人不会被扣分的,区别只在被扣的多,或少罢了。可要是能达到分队长的要求,却可以加分,为此,丢了分的兵们为了找回差距,只好拼了命的完成训练,还要尽可能的达到分队长的要求。 扛圆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的训练,让参加集训的每人个都感受到训练的残酷,5公里的负重越野后,立即完成拉力器、杠铃、哑铃、臂力棒、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等10个科目的训练30次,可是还没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400米障碍又开始了。 这些训练科目要在不到四十分钟内完成,分项科目还要达到优秀标准,达不到的被扣分的同时,还要加罚,这些让已经熟悉了平淡的军营生活的兵们开始吃不消了,抱怨的声音不断的加高。 “他妈的,有什么可抱怨的,你们问问那个特种兵不是这样过来的,把车开过来,不愿意干的上车走人,这里从来不需要孬种,从来不相信眼泪,明白吗?”眼镜蛇在怒吼中,透着一股轻蔑。 没有人愿意在训练开始就被送回去,抱怨声渐渐消失了,可是在兵们的眼神里却平添了一种色彩,那就是坚定。丁阳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辆车早晚会用得上的,但那绝不会是我。” 训练用残酷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一天下来,每个兵身上到处都是伤。克服伤痛折磨,并不是兵们最需要的,只要命令一下达,他们就会像出膛的子弹一样,射出去。他们最想要的片刻的休息,那怕是几分钟也行,可是在这里似乎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集合的哨声,总是在兵们的屁股刚碰到地面时,就吹响了。 所有来参加集训的兵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能睡上一个好觉,也只有在睡梦中,才可以逃避那见鬼的训练。丁阳也不例外,身体一躺在床上,脑袋一粘着枕头,他的思想就停止工作了,睡觉成了他最重要的任务。 第二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停在操场边的车,不见了。 “是不是很好奇,车怎么没了?”中队长见兵们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车辙,问。 兵们收回了目光,目视前方,对中队长的提问,不闻不问,没有那个兵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头,尤其是牵扯到去留的问题。 “有人受不了苦,昨天晚上坐车走了,在这里我不想多说什么,离开,并不可耻,特种兵本来就不是什么人就可以当的,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想走,可以站出来,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们哭鼻子的样子了,听清楚没有?”中队长冲兵们狂吼。 “清楚了。”兵们狂喊。 第二十三章 熬炼 第二十三章熬炼 车是回来了,却已经带着一个兵离开了,带走的还有他特种兵的梦。 离开,并不可耻,这是中队长的话。丁阳原以为自己可以不用去思考那个问题,不用去想坐那车的,可是第三天上,他的脚在训练中崴了,是走,是留,已经提上了日程。 丁阳的窘境,担任分队长的三条毒蛇看的一清二楚,整整两天里,丁阳一直带伤坚持训练,难怕是最后一个完成,丁阳也绝不放弃。时间一长,连毒蛇们都有点佩服丁阳的意志了,可按规定,分还是要扣的,看着快被扣光分的丁阳,他们觉得有必要提醒下丁阳了。 “不要坚持了,你的分一旦被扣光,就意味着必须离开,明白吗?”腹蛇在丁阳最后一个跑完障碍后,说。 这两天里,丁阳有多少次最后一个到达,最后一个完训练,被扣了多少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可当他一看到停在场边的车时,心里就升起一股坚持下去的勇气。对于腹蛇眼内的一丝不忍,一丝无奈,一丝可怜,丁阳能看不出来吗?但是一旦选择了离开,那他的梦想就破裂了。 “除非我死在这,否则,我是不会离开的。”丁阳冷冷的回答。 “好,是条汉子。”腹蛇点了下头,离开了。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伤了一只脚,想要完成5公里武装越野,400米的障碍,10个分项的体能训练,难度是可想而知,每走一步,伤处就像钻心一般痛,冷汗不断的从丁阳脸上渗出,滴在地面上。 “1367,我来背你。”班长1360从前面跑回来,扛起丁阳就跑。 “班长,放下我,我能行。”丁阳使劲的挣扎。 “妈的,伤成这样了,还行个屁。”1360边跑边吼。 “1360放下他,让他自己跑。”腹蛇冲1360大喊。 “妈的,你们还是人吗?1367已经伤成这样,你们还让他训练……”1360气不过,大声分辨。 “放下他,这是命令,听见没有。”中队长下令。 “1360,谢谢你的好意,这是在训练,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完成它。”丁阳强忍着痛,对1360说。 “不,身为班长,我绝不能丢下兵不管的。”1360火了,怒吼。 “1360,如果你继续违抗命令的话,1367将会受到双倍惩罚,这是规则,明白吗?”中队长瞪着眼睛冲1360喊。 规则从不因为同情而改变。丁阳叹了口气,对浑身颤抖的1360说:“班长,我剩下的分不多了,你不是想,就这样把我送回去吧?” 1360紧绷的神情出现了松动,紧抓着丁阳的手松开了,他狠狠的盯了中队长一眼,慢慢的将丁阳放下,说:“1367,对不起了。” 1360说完,转身向前狂奔而去,他的手在脸上抚过,想是在擦去激愤的泪水。丁阳苦笑了下,摇了摇头,继续一个人艰难的前进着。长时间痛苦的折磨,让他的神经已经出现了疲惫的征兆,速度一慢,再慢,眼中的景物也开始晃动起来。 “坚持,我一定能行的。”丁阳不断的命令着自己。 “1367,加油,你已经接近终点了。”紧随其后的腹蛇小声说。 “我会的。”丁阳嘟嚷了一声。 “加油,加油,1367,加油……”终点处,模糊的人影晃动着,呐喊声,不绝于耳。 剌眼的阳光直直的照射下来,照在丁阳的身上,眼里,让他目眩神迷,一股沉重的感觉渐渐升起,重重的向他压来,头一沉,他摔倒在地上。 “1367,你还能坚持吗?回答我。”腹蛇皱了下眉,在丁阳耳边大声喊。 呼唤声是如此的清楚,可是丁阳就是无法张开嘴回答,坚持,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中队长,1367晕过去了。”腹蛇向中队长汇报。 “把他抬走。”中队长命令。 “是。”腹蛇答应了声,抓起丁阳。 半昏迷中的丁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碰了一下,然后就脱离了地面,一种强烈的恐惧从他的心底爆起,让他一上子清醒过来,并立即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放开我,我还没死,就算爬,我也要爬到终点。”丁阳猛得挣动了下,摆脱了腹蛇的搀扶,摔倒在地上。 “那你就爬,在这里,没有人会可怜你,知道吗?”中队长的声音老远传过来。 “爬,爬就爬,就算爬,我也要爬回去。”丁阳的眼睛盯着终点,开始爬起来。 地面粗糙不堪,布满了碎石,裸露的皮肤磨擦上去,生痛生痛的,受伤的左脚无力的拖在地上,随着身体的前进,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留在身后的是点点红色的血迹…… 渐渐的,痛疼变的麻木了,终点却接近了。晃动的人影清晰了起来,呐喊声,让丁阳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慢慢的,他的手靠近了终点…… “1367,你最后一个到达终点,按规定你应该被扣分,可是考虑到你的左脚扭伤,却仍能坚持完成训练,这很好,特种兵需要的就是这种意志,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休整,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逃脱训练,三天后,将对你进行单独考核,如果你的成绩不能达到全优的话,你将会被送回,明白吗?”中队长当着所有兵们,宣布。 “明白。”丁阳大声回答。 丁阳很清楚现在我面临的局势是怎样的,中队长本可以在训练结束之时,就让他卷铺盖走人的,可是那样的话,无疑会搅乱军心,一个拼了命完成训练的兵,却要被送回,这是不能被兵们接受的。 “但三天的时间,根本不能让我的脚复原,三天后,全‘优’的考核我也无法逃避,看来我已经别无选择了,为了心中的那个梦想,我只有拼了。”丁阳在心里暗暗发誓。 信念有时是可以战胜一切困难的,当他拖着伤脚再次出现在训练场上时,连中队长也不由得在暗中点了下头。 “1367,你要坚持训练吗?”中队长问。 “报告中队长,我是来参加特种兵的,不是来渡假的,如果连一点苦都吃不了,一点伤都受不了,还当什么特种兵?”丁阳回答。 “好,就凭你这句话,分队长,给1367加两分。”中队长满意的喊。 “是。”腹蛇答应着,在考核本上,添了一笔。 “特种兵,是军人中的军人,没有顽强的意志,是无法承受高强度的训练的,今后,你们的训练只会多,不会少,只会难,不会易,只会苦,不会甜,明白了吗?”中队长大声吼道。 “明白。”兵们吼道。 “好,开始训练。”中队长下令。 战场上是没有任何同情可言的,训练场上也是一样。三条毒蛇们并没有因为丁阳带伤坚持训练,就格外开恩,他像诈唬其他兵一样,对丁阳狂吼,让他快点,再快点。 而丁阳也没什么好埋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竟然来了,那就要把训练完成,不管成绩如何,坚持下来就是胜利。 特种兵的训练,是极其苦,累,脏,痛的,没有在恶劣天气的锻炼也无法显示出这几点。这两天中队长就为了总是晴天而发愁,嘴里还念念有词:“他娘的,这鬼天气,怎么还不下雨……” 中队长这话,让兵们听见了,不由得都惊出一身冷汗。 “他妈的,中队长是不是疯了,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还不满意,竟然要盼老天爷下雨,这不是想玩死我们吗?”1364恨恨的嘟嚷。 “这天秋高气爽的,能下雨才怪了,我看中队长这次是抓瞎了。”1365淡淡的回应。 “我看不见的,就算不下雨,中队长也会有招折腾我们的,你们等着瞧吧。”1366满不在乎的说。 “1367,你在看什么?”班长1360问。 “我在找消防栓。”丁阳收回目光说。 “找消防栓干什么?”1364问。 “在哪?你看到了吗?”丁阳问。 “那。”1364指着一个被刷成了迷彩色的铁疙瘩说。 “完了,这么近,兄弟们,我们的好远看来要结束了,你们看中队长的眼神。”丁阳看了眼消防栓,再看了眼中队长嘴角的笑意,惨哼。 中队长的目光也在盯着消防栓,嘴角的笑意透着诡异与残忍,那样子,可怕极了,让兵们不寒而颤。果不其然,第二天的400米障碍训练,扛圆木,搬轮胎,举弹药箱……全是在泥水里进行的,不,下面是泥泞的地面,上面是从消防栓喷出的强劲水流,每前进一步,兵们都会付出相当的体力。 对于丁阳这个崴了脚的半个‘残废’来说,那已经不能用考验来形容了,简直是挣扎在生死线上。400米障碍丁阳又是一路爬着完成的,在穿越下面是臭水池的铁丝网时,他还差点就被淹死在里面了,而在搬动重达数百斤的轮胎和举弹药箱时,他也只能靠一条腿支撑着完成了,有多苦,有多难,有多累,有多痛,只有丁阳自己知道。 一天下来,丁阳一条命没了一半,当他脱力瘫在泥水里,任由腹蛇把他拖出来时,连他都有点好奇了,心想:“为什么我还没有死?” “别动,你的伤口要处理一下,感染就坏了。”军医在检查后,说。 “那他还能训练吗?”腹蛇皱着眉头问。 “能。”丁阳猛的坐起来,大喊。 军医盯着丁阳的脸看了半天,然后,无奈的对分队长耸了下肩,说:“能不能训练,怎么训练,不是由我决定的,对吧,不过我还是建议多休息几天。” “几天?”腹蛇问。 丁阳知道分队长为什么有此一问,因为按照规定,如果在训练中受伤,如果超过三天不能训练,就意味着失去资格了,心想:“要是在军医的嘴里说出的答案超过三天,有可能意味着我在特种部队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军医,您只是在建议是吧?”丁阳抢在军医回答前说。 军医点了下头说:“你的情况不是很好,皮肤破损严重……” “请问您是军人吗?”丁阳打断了军医的话,问。 “是,我当然是一名军人。”军医回答。 “轻伤不下火线,您听说过吗?您认为就这么一点小伤,要让我躺在床上休息几天?我看您在开玩笑,我认为一天都不需要,分队长,我要求继续训练。”丁阳艰难的站起来,大声冲腹蛇喊。 腹蛇没有马上表态,而是在看着军医,他在等军医的最后决定。 军医在腹蛇和丁阳的逼视下,犯起了嘀咕,心想:“看来这个两个非人动物,都憋着一股子劲,照往常的经验,腹蛇是不会让这种人离开的,因为他自己就是这种人,妈的,是这小子自己愿意留下的,出了事,也能不怪我……” “好吧,你可以继续训练,但要给做保护处理之后才可以,而且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到我这里来复查,否则,我是不会让你继续训练的。”军医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竟然军医认为你可以继续训练,1367,听命令,完成下面的训练。”腹蛇点了下头宣布。 “是。”丁阳大声答应了一声,一瘸一拐的跑向下一个训练地点。 人有时,需要一点意志,来支撑自己的精神,实现自己的梦想。现在支撑着丁阳的,是班长在信中的话,坚持下去,就是胜利。 “坚持,无论如何我也要坚持下去……”丁阳不停的对自己说。 第二十四章 泅渡 第二十四章泅渡 其实连丁阳自己都知道自己能扣的分已经所剩无几了,他之所以现在还留在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中队长的宽容,或许也是应了他说的那句话:“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看到像1367这样玩命的兵了,要是把他也赶走了,我真不知道集训队还有多少人能坚持下来……” 确实,一个月的时间不到,人数却已经从一开始时的一百多人锐减到不足五十人,十个班,也被迫整合为五个班,能留下的并不一定是体能过人的兵,意志有时会决定着一切。 每个离开的兵,都是哭着离开的,留下的兵们,还有负责训练的中队长,分队长们,无一例外的会向他们郑重的敬上一礼,离开并不可耻。 丁阳的脚伤在训练中反复了好几次,过二十多天才好利索。可是这段时期的苦痛,对丁阳的影响却非常的深远,他经过了从痛苦的迷茫,到执着的坚持的艰难过渡,意志力得到了最好的锻炼。 在最困苦的那几天,丁阳一度挣扎在被强行遣返的边缘,每当中队长问他还能坚持吗,丁阳总是立正站好,然后用他最大的声音回答:“能,我能,一定能。” 好在,丁阳的意志战胜了困难与痛苦,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一个月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每个坚持下来的兵都得益非浅,在不知不觉中身体变得粗壮了起来,韧力也更强了,原先需要耗尽全部体能才能完成的训练,现在可以轻松的完成了。 第二个月,常规的训练不见减少,却又增加了新的训练科目,这第一个难题就让兵们望河兴叹。在经过了10公里的武装越野后,兵们在腹蛇分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一条湍急的河道边上。 “看到那条河了没有?我要求你们想尽一切办法,用最短的时间渡过去,最后一组将扣两分,好了,现在各组间隔50米,开始。”腹蛇指着河道,下令。 目标河道是一条狭长的水道,水流湍急,浪花翻滚,最让人头疼的不是河水,而是河道内外遍布的巨石,想要安全抢渡过去,非常困难。 “我们必须想办法在对岸找一个着力点才行,否则,一进入水里,就会被冲走了。”丁阳看了眼河道说。 “嗯,不错,大家把背包里的绳子都取出来,1367你去找一根粗点的树叉,1364观察一下对面,寻找着力点,其他的接绳子……”1360点了下头,说。 “是。”丁阳答应了声,先把绳子取出递给1360,然后向附近的树林跑去。 林中的树木都是些齐腰粗的大树,想要找到一根合用的还是挺困难的,丁阳昂着头在林中瞄了一会,发现了一根手臂粗细,角度超过60度的树叉,可是它在高高的树冠上,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丁阳也只好决定爬树了。 等丁阳扛着砍下来的树叉跑步返回时,队友们已经等急了,因为老远的看见其他的组已经开始抢渡了,丁阳心知自己要是再不回来,估计队员们也会涉险抢渡了。 “1345,你劲大,抛过去。”1360指着事先选好的位置命令。 “看我的吧。”1365接过绳子和树叉说。 1345拎着沉重的树叉在空中舞动了两圈后,松开了手,树叉拖着绳索,‘鸣’的一声飞过了河道,重重的摔进了一堆乱石中。 1345收回多余的绳索,使劲的拽了拽,对1360说:“班长,OK了。” 班长1360检查了下绳索后,转身对组员说:“固定好,我先过去,你们随后。” 说完,1360抓住绳索跳入了汹涌的河水中,尽管有绳索拽着,1360还是一下子被水流冲了个踉跄,向下游漂去,对岸乱石堆中的树叉也被揪出一截,就连卡住树叉的两块巨石也有些松动了。 “班长,抓紧绳子,大家使劲拽……”前面的1345见状不好,大声吆喝。 1360的情况组里的队员是有目共睹,赶紧手上加劲,绳子一下子又被拽的笔直,1360也从水中冒出了头,在甩了一下头上的水后,1360冲兵们点了下头,继续缓慢的向对岸走去…… “好了,一个个的过来。”1360在对岸固定好绳索后,冲这边的兵们大声喊。 “你们先走,我断后。”1345一把揪住绳子,对队员说。 十名队员没有一个人罗嗦的,一个接一个的拽着绳子顺利的渡过河道。可是轮到殿后的1345时,问题出来了,他块头大,体重沉,在河水里受力面积大,绳索竟然从中间断开了,1345一下子就没入了齐胸深的河水中消失不见了…… “1345?你在哪?”兵们急了,冲着河道大喊。 “拽绳子,他还在。”1360感觉到水中的绳子吃劲,沉重,对兵们喊。 1360一声令下,兵们赶紧使出吃奶的劲,往岸上拽绳子,随着兵们的用力,1345的头盔渐渐的从河水中显现出来。 “我的妈呀,哥几个快用力,我不会游泳。”1345一脸苍白的对岸上的兵们喊。 1345冒上来后,第一句话差点让兵们又把绳子松开,这才知道这个家伙自告奋勇殿后的原因。大家伙憋着乐,使劲拽绳子,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把1345这个旱鸭子成功的从河水中解救出来。 “妈的,1345平时看你挺能诈唬的,原来是个旱鸭子,班长,我们得找机会练练他。”1364‘落井下石’的嚷。 “对,就是因为你,差点让我们被扣分,下次你在中间。”1378不甘示弱的说。 “得,得,得,不就是不会游泳吗,班长,别听他们瞎诈唬……”1345一脸尴尬的辩解。 “大家伙说的不错,做为一个特种兵,不识水性是不行的,回去后,我们给你开小灶……”班长1360想了下,决定。 “开什么小灶?给谁开?”这时,腹蛇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 “报告分队长,1345不会水,我们打算训练他一下。”1360回答。 “呵呵,那是应该的,不过我有个坏消息告诉你们,你们全被扣了分。”腹蛇皮笑肉不笑的说。 “为什么?”兵们一听急了。 “为什么?哼,在下游一个拐弯处有一座独木桥,你们为什么没有派人去下游搜索?看什么看,我下的命令是什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渡过河,不服气是吧,这只是你们所犯的错其中之一,为什么没有警戒?如果这是实战的话,在你们过河时,敌方只需要一名狙击手,就可以把你们全部解决掉……”腹蛇不由分说的就对兵们臭卷一通。 开始,兵们还不服气,可是越听越没气了,说实在的,确实如此,兵们在进行了简单的观察后,就决定了渡河方案,没有考虑到沿着河岸进行搜索,看看有没有现成的过河措施,也没有人专门负责警戒,在这种情况下被扣分,并不冤。 “哼,不高兴了是吧,我们特种兵不仅仅是一群只知道执行简单任务的特殊团队,还要有全方位的战略战术布署,采用最有效,最便利的办法,达到我们的目的,只有这样,才能在实战中用最少的伤亡换取最大战果,明白了吗?”分队长见我们不吭气了,停顿了下又说。 “明白了。”兵们大声回答。 “好,接受命令,三十分钟内跑步回营。”腹蛇见兵们受教,满意的点了下头说。 “是。”兵们答应了声,立即爬上岸向下游狂奔而去。 回营的路上,兵们陆续的看到其他班组,也相继向这边运动过来,知道他们的命运肯定也跟自己一样,同时也清楚了,这次训练是分队长们早有预谋的,想通过一次挫折来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想胜利,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任何常规的做法,都要被摒弃。 1345最终还是学会了游泳,不过他学游泳与别人不同,是被兵们强行推下水里,然后看着他在水里折腾,直到他喝的差不多了,双手探出水面时,兵们才下去把他拉上来,连续几次后,1345自然而然的就学会了游泳。 学游泳的那几天里,1345天天晚上做噩梦,而且还是同一个梦,一群人在河边上看一个溺水者,可就是不肯下水救他。以至于他醒来时,总要大骂兵们训练的方法太不仁道,害得他晚上要做噩梦。 可是队员的反应,也很强烈,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还要应付分队长他们别出心裁的花样,谁还有力气再泡在水里教1345游泳呢?再说了,教一个不会游泳的,体重却又超过180斤的壮汉,那简直是自杀,反正丁阳是不敢下水的,乐得在岸上看戏。 不管1345能否接受兵们对他的训练,最终他还是如愿以偿的学会游泳了,而且还在几天后的训练中,出了风头。那天,晴,温度偏高,阳光充足,正是‘晒太阳’的好时候。 眼镜蛇分队长突然从屋里走出,跟中队长在太阳底下小声嘀咕一番后,中队长笑呵呵的对我们说:“同志们,天气炎热,想不想降下温?” “想。”赤着上身,下身只穿着条短裤的兵们正在做着‘日光浴’,身上都快被烤爆了,一听有这好事,都一起高声答应。 “好,上车。”中队长一指停在营地内的两辆卡车,说。 “是。”兵们想也不想,习惯性的答应了声,向卡车跑去。 可是等上了车,兵们都有种上当的感觉,因为人人都光着身子,而且,就算要降下温,最常规的做法也不过是用消防水流给他们‘冲澡’而已,根本用不着上车离开军营啊。 “一定又是眼镜蛇分队长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腾我们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兴师动众的拉出营地?”丁阳心里犯起了嘀咕。 “分队长,我们这是去哪?”1364好奇的问。 “这是军事秘密,到了就知道了。”事主眼镜蛇守口如瓶。 分队长说的没错,不管又是什么新奇的训练项目,等到了就知道了。果然如此,在车上颠簸了十几分钟后,在一个山凹里,出现了一大片水域,在空旷的湖面上好像停了一条不小的船。 “到了,下车,看到湖中的那条船了吗?船在湖心抛锚了,你们下去把船推回来。”眼镜蛇一指湖中的船,命令。 “啊,分队长,你这不是耍我们吗?”1364不乐意的说。 “谁?刚才是谁说的话,给我站出来……”眼镜蛇的眼睛四处乱瞄着说。 四十多个光着身子的兵挤在一起,身上也没有编号,分队长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队伍里说的话。感觉上了当的兵们,尤其是那个敢于‘代表发言’的兄弟1364,自然不会傻站出来,聆听分队长的训斥,所以,任由分队长诈唬,就是没人出列。 第二十五章 跳伞 第二十五章跳伞 “革命军人一块砖,那里需要那里搬,人民有难,我们理应效劳,同志们,冲啊。” 队伍里安静了片刻,突然冒出这么‘高尚’的话语来,让大家摸不着头脑,怔怔的看着一个大块头从队伍里挤了出来,‘扑通’一声,一头扎进水里,向湖中的船快速游去。 “1345?这家伙想干什么?”1364诧异的说。 “他说要英雄救美,妈的,这个兔崽子太阴险了,军人以保家为国为已任,现在人民有难,我们理应献身,我也去了。”1300嘴里嘟嚷着,挤出队列,一个猛子也扎进了水里。 连续两个兵的一反常态,兵们生起了好奇,向湖中的船上看去,赫然发现船头上站了一个姑娘,正在向他们频频招手呢,虽然远远的看不清长的什么样,但从姑娘的身材上看,应该是一个让人心动的美女。 “报告,分队长,我们也要去。”兵们,这才明白怎么回事,纷纷请命。 兵们,诈唬了一声后,不待分队长反应,争先恐后的跳进水中,拼命的向湖中游去,颇有奋不顾身的意思,丁阳夹杂的在队伍里,稀里糊涂的也被推下了水,没奈何,也只好跟在队伍后面,向湖心中的船划过去。 “妈的,一群孙子,让你们去做好事,装得跟牛是似的,一看见船上有小姑娘了,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群白眼狼。”眼镜蛇在岸上,大声骂着兵。 兵们很快就游到了船边,这时,1345已经跟船上的老头,还有老头的闺女,聊熟了。原来是这对父女今早出船打鱼,临近中午时,船突然熄火了,老头倒腾了老半天也没办法把马达发动起来,焦急之余,想起附近有军营来,就让他闺女用手机给营里打了个电话,就这样,兵们被眼镜蛇给诓来了。 四十多个兵,推一条不大的船,自然花不了多少时间,一边推,兵们还一边跟船上的老头聊天,就一支烟的功夫,船推到了岸边,兵们都跟老头,姑娘混熟了。 老头和姑娘对兵们的帮助,自然非常感谢,对第一个跳进水里,玩命似的游到船边的大个子,老头子更是‘礼待有加’,一把扯住1345,嚷着要领兵们到家里喝点水,吃点西瓜不可,可还没等兵们欢呼起来,好端端的一场美事,被眼镜蛇的一嗓子搅黄了。 “干什么?都给我回来,任务完成了也不知道汇报,太不像话了,再闹下去,每人扣两分。”眼镜蛇板着脸训道。 “分队长,这可是人民的邀请,不去不太好吧。”1345苦丧着脸审辩。 “扯蛋,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都忘了,命令,十五分钟跑步回营,最后三名扣两分,开始。”眼镜蛇火光了,大喝。 “是。”兵们答应了声,撒丫子就往回跑。 眼镜蛇跟老头相识,自然要上去打个招呼,谈话间,兵们已经跑出老远了,他急忙跟老头道别,上了车,向兵们追过来。 在转弯时,1345突然从丁阳前面停了下来,扭头就往回跑。 “1345,你干什么去?”丁阳不解的问。 “别管,没你事。”1345大手一挥,跑没影了。 结果,1345最后一个跑回营,可是他一定也不在乎被扣了两分,大张着手,让兵们看他手臂上的一溜数字,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什么?该不是定情物吧?”1364皱着眉头问。 “去,去,去,小屁孩懂什么,这是一个美女的手机号……”1345得意的说。 “什么?让我看看。”兵们呼拉一声围了上去。 片刻后,人散了,只留下1345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发呆。 “我操,是哪个兔崽子把号擦了个数,他奶奶的,这可是两分啊……”营地里,响起1345的鬼哭狼嚎声。 时间可以淡忘一切,过了几天后,让1345津津乐道的手机号终于被汗水模糊了,再也看不出来了,更为可笑的是,分队长们根本没有让兵们有机会去打那个电话,渐渐的,这件事就淹没在了浩如烟海的记忆中。 丁阳有一怕,他怕高,在高高的塔楼上练习跳伞动作时是这样,在颠簸的高速飞行中的训练机上更是如此,他的心仿佛随着飞机的每一次颤抖而感到颤栗,恐惧,害怕…… 恐惧的不只是丁阳,大多数的兵们,都对第一次即将要发生的跳伞训练,感到莫名的害怕,下意识的躲在机舱的最里面,好像这样就可以不用跳伞了。 “不要怕,训练课上,我已经给你们讲得很清楚了,跳下去,拉伞绳,就这么简单。”负责跳伞的响尾蛇分队长见兵们一个个‘面色发白’,无奈的‘安慰’。 “队长,要是伞打不开怎么办?”1345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块头恐惧的问。 “我知道,那就用你的大屁股亲大地母亲的脸。”有人搭话。 “做死啊,那不把大地妈妈的脸撞个大坑吗?我们应该……”又有人搭话。 “闭嘴,伞打不开,那就拉备用伞,要是再拉不开,你按照训练课上讲的,尽量向有水,有树的地方降落,明白了吗?”响尾蛇打断了兵们的自嘲。 “明白。”兵们回答。 “好,按照编号顺序跳伞,跳。”响尾蛇命令。 军令如山,排在前面的1345咽了口唾沫,对身后的兵们做了个诀别的动作后,纵身跳出了飞机,片刻后,一朵伞花浮现在空中。 “耶,1345成功了。”机上的兵们看到成功打开伞包的场景,兴奋起来。 “好了,大家看清楚了吧,这也没什么可怕的,跳。”响尾蛇适时动员。 “是。” 兵们,这次有了动力,一个接一个的跃出了飞机,然后,机身下绽放开一朵朵五颜六色的伞花。尽管看到队员们已经有成功的先例了,轮到丁阳时他还是有些紧张,可是看到眯着眼射出两道寒光的响尾蛇时,丁阳浑身一哆嗦,他心里很清楚,若是不跳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分队长踢下去,只好狠了狠心,把眼一闭,跳了下去。 自由落体运动,丁阳早在高中时期,就已经学过了,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用自己的身体来诠释了‘自由落体’的定义。空中,丁阳的身体急速的下降着,风呼啸着从他耳边吹过,身上的训练服也兜满了风,不由自主的呻吟着,丁阳一向反应还算敏捷的神经,在这一时刻变得麻木,迟钝起来…… 短暂的紧张后,丁阳紧紧扣着伞绳的手,猛得一拉,身体一下子被打开的伞包反带着升到空中,接着,下降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时,他才敢把眯着的眼睛完全睁开,透过护镜,丁阳了望了下空中,美极了,天很蓝,云很白,地很广,树很小…… 丁阳的心完全被空中的美景所感染了,他兴奋的四处打量的地面上的景物,感受着第一次跳伞带给他的冲击,渐渐的,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恐惧,消失了。 顺利的打开伞包,安全的着地,这是跳伞成功的最基本的要求。可是伞打开了,并不意味着跳伞训练的结束,着地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着地的冲击力可以达到450公斤,承受这巨大冲击力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兵们的双腿,双脚。 即使是按照训练课上分队长教的那样,屈腿,脚尖着地,再向前跑几步,以泄去降落时的冲击力,可丁阳的双脚在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还是感觉到一阵剧痛,接着是麻木的感觉袭遍了全身,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阵大风吹过,伞被风带着向远处飘去,措不及防的他一下子被这巨力打横拽倒在地上,被拖出了很远的距离,直到伞绳缠在一片植物上才算结束。 这是一个糟糕的降落,它让丁阳偏离了降落地点数百米远,远远的看着卡车上的红旗,丁阳心里好笑,心想:“分队长说,一个合格的特种兵,跳伞降落时的误差不会超过0.5米,看样子,我还差了一大截,妈的,不是一大截,是好几百米远。” 当丁阳好不容易把伞收拾好,一瘸一拐的向集结地点汇合时,看到不少跟他一样遭遇的兵,他们脸上,身上,到处是土,想也是受到了大地母亲的贴心照顾了。 半个小时后,参加跳伞训练的兵们,才算集合完毕。 “都站起来,你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游兵散伍?各班组清点人数,快。”响尾蛇站在卡车上,命令。 “是。”几个班长答应了一声后,开始招集队员。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1,2,3,4……” 一阵宏亮的报数声,在旷野中响起。 “报告分队长,一班,参加应到10人,实到10人,完毕。” “……” 几个班飞快的将人员回归情况向分队长做了汇报。 “报告分队长,我们班少一个。” “编号?” “1300,回答完毕。” “妈的,这个家伙跑哪去了?有谁看见了?” “报告,我落地时,看到他向一片果园飞过去了。” “妈的,你们是傻了,那还不快去找?” 兵们,在响尾蛇连吼带骂的命令下,迅速的向不远处的一片果园地毯式的搜索过去。 “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将兵们吸引了过去。 “哎,我看到了,1300被吊在树上了,坏了,树下有两条狗……”最前面的兵,发现了目标,大声嚷起来。 “快来救命呀,狗咬着我屁股了……”1300在树上痛苦的大叫。 “等一会,我们汇报分队长。” “妈的,我都快被咬死了,你们能不能快点。” “……” 军纪写的很明白,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就更不用说损害群众的财产了,这些狗,鸡,鸭,等等都是群众的财产,兵们自然不能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杀死这些动物,为了不破坏规定,兵们只好决定让1300在树上多吊了半小时。 等兵们把果园的主人找来,将两条狗用铁链拴走后,1300的裤子已经被撒成了碎片…… 其实,1300事件只是众多训练中出现过的笑话之一,凭他的身手,只要脚落地,空手都能将两条狗杀死,但命令就是命令,谁要是违反纪律,轻则被扣分,重的则被遣返。 正如中队长说的那样,如果一个军人不能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就不能称其为一个合格的军人,又如何继续待在号称军人中的军人部队里呢?即使留在这个团队里,也是害群之马,所以参加集训的兵,除了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会违反纪律的。 有很多时候,兵们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意外,但只要不是伤筋动骨的,训练是不会耽误的,甚至为了继续留下来,还要带伤训练,这就是特种兵的生活。 在地面上仰面观看天空中缓缓降落的伞翼,是一件非常写意的事情,因为那看上去很美丽。可就是为了那短短的三分钟,集训队员们,却不下600次的从飞机上跃下。兵们的双腿在经历了痛苦难忘的‘三肿三消’后,集训队员的小腿才真正的经受住了降落时的考验。 第二十六章 攀登 第二十六章攀登 丁阳记得自己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珠穆朗玛峰的高度是8848米了,这是世界第一高度,人们为了征服这座世界最高峰,不惜用生命来见证珠峰的伟大。如今丁阳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攀登训练。 营地处在一片大山中,看的最多的就是山,除了山还是山。 跳伞训练结束后,仅剩的三十二名集训队员,在中队长的带领下,走出了营地。 中队长随手指了一座高几十米,却笔直陡峭的山崖,对兵们说:“爬,爬上去,下来,再爬上去,每人十个来回。” “是。”兵们答应了一声,飞快的奔到崖下,手脚麻利的向上攀去。 开始几米,大家还有竞争的念头,互不相让的飞快的向上爬,可是越往上,崖面陡峭不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往旁边迂回,周围全是人影,根本不能左右,有心原路返回,可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脚下情况看不见,怎么下? “一群笨蛋。”中队长在下面脸都气白了。 “中队长,我们上不去。”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妈的,那就在上面等死吧。”中队长骂道。 跳下去,铁定是不行的,受伤不说,还有可能扣分,要不就是被车拉走。那剩下的就只余一条路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有的兵们在犹豫了下后,又开始慢慢向上爬去。 丁阳也遇到了难题,上无可上之路,下无可退之途,他被困在了崖壁上。 “见鬼,都怪我太着急了,没选好攀登路线,这下可怎么办?”丁阳暗骂自己太莽撞了。 自责过后,丁阳深吸了一口气,摒弃心中的杂念,先上下左右观察了一番后,发现崖面上有不少裂纹,横七竖八的布满了整个崖面,粗的地方能伸进手去,窄的地方,也能抠进手指头。还有一个发现崖面并不光滑,有许多浅浅的突起。 “妈的,拼了,大不了掉下去。”丁阳狠了下心,又开始向上爬去。 丁阳从来也没玩过攀岩,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诀窍,可为了安全起见,他宁愿以慢取胜。手是整个攀岩行动的主要工具,只有手抓牢了崖面,他的身体才敢挪动,脚移动时,就更加小心了,他可不想来个一失足,成千古恨,然后正好跌在中队长的脚跟前,等着他的是中队长的嘲讽。 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登顶只是时间的问题,毕竟这只是大山中随处可见的一处,兵们的目标是要征服整座大山。当兵们相继成功登顶后,在‘山顶’上欢呼雀跃时,中队长令人丧气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他妈的,有什么可高兴的,马上给我下来。”中队长板着脸吼道。 “是。” 兵们答应了一声,又开始往下爬。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兵们没有像刚才上山时那样,一窝蜂的挤成一团往上爬,而是先趴在崖顶上观察了一番,确定了下崖的路线后,这才大着胆子向下爬。 下山难,难就难在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到脚丫子踩在那了。在崖顶俯视是一种光景,可真到了身体贴着崖面上下不能动弹时,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多么愚蠢。 “你们是猪啊,猪都比你们爬得快……”中队长在下面不耐烦起来。 “他妈的,就知道在下面诈唬,有本事你上来试试?”丁阳心里暗骂。 站着说话,不腰痛,这就是中队长此时的表现。丁阳估计,心里骂中队长的肯定不止他一个,大慨在贴在崖面上的每一个兵,心里都把中队长恨的要死了。 骂归骂,可还是要下去,总不能这样一直在崖面上待着吧。磨蹭了半天后,丁阳又开始向下运动起来,突然,他想起以前看动物世界时,那些小巧的动物,却能在光滑的山体上来去自如,难道这里有什么诀窍不成?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些下山时并不是直上直下的,好像采用了‘之’字形来回运动,他妈的,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在摸不准的情况下,丁阳也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念头了。 人的视线直着往下看,受到障碍物的遮掩,很多突起和裂缝也看不清楚,而看向侧面时,因为视线近乎水平,则视野开阔许多。丁阳在下山时,深刻的体会了这点,并逐渐的付诸实施,他手脚用劲,抓牢了崖面后,大着胆子向外撑起身子,转头向左右看了两眼,发现左侧崖面上有一道裂缝,看样子应该能伸进手的样子。 一番观察之后,丁阳重新选择了一条认为可行的路线,深吸了口气,开始努力向左侧伸展手臂,希望能够到左侧的裂缝,可惜,他的手臂似乎在这个时候短了一点,怎么也够不着。 “他妈的,1367右手抓牢,把腿叉开,右脚蹬实,身体伸展,重心靠左……”中队长在下面发现了丁阳的举动,不放心的出声指点。 有了中队长的提醒,丁阳心里豁然开朗,右手用力握住崖面上的突起,右腿撑住崖面上的一个小窝,整个身体向左侧伸展,左手在崖面上摸了两下后,终于摸到了裂缝,欣喜之余,才想到这是拜中队长所赐,这时,他又觉得中队长也没那么可恨了。 有了可行方案,丁阳并没有忘记安全,左手抓牢后,左脚也顺势蹬住崖面,身体靠过来,就这样,丁阳左右移动着逐渐接近了地面……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丁阳再攀登眼前这几十米高的小崖壁时,就轻松了许多,速度也快不少,不再像刚才那会,贴着崖面,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了,等着中队长开骂了。攀岩,有很多诀窍,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胆大心细。 几天后,那座被兵们征服的‘处女’山,终于再也引不起他们的兴趣了,堪称已经‘久经考验’的兵们,把目光盯在了一座高近百米的山崖上,只有在像那样的山上才能体现特种兵的勇猛。 有关攀登高峰的军事先例,在军事史上比比皆是,最有名的莫过于‘自古华山一条道’了。做为当代的特种兵,自然不能弱于革命先烈。于是一场‘勇攀高峰’的盛会在集训队中展开了。 任务很简单,在最短的时间内成功的登顶,并第一个将班旗插在崖顶的,就是优胜班组,将会给予加分的奖励,这无疑是一个剌激且有诱惑力的竞赛。为此,兵们在头天晚上就在开始着手准备了。 “班长,我看这事好办,到时,旗我背着,我一路爬上去,然后把旗一插,咱们班就胜了。”1345拍着胸脯说。 “你?算了吧,块头大,并不代表速度快,班长,还是让我来。”1364不甘示弱的说。 “好了,大家别争,这事要从长计较,凭个人的力量,很难取胜,万一你们被困在崖上,那我们不是输定了,再想想,看有什么好办法?”班长1360打断众人的话,说。 “旗只有一面,可是人却有十个,这怎么分配?” “班长,携带旗本身就很困难,还要攀登,我建议把旗杆锯断,事先准备好绳索,等攀登到崖顶后,再将旗杆绑起来。”丁阳想了下说。 “嗯,可行,把旗和旗杆都放到背包里,携带上去,还有一点,毕竟携带背包能影响速度,还消耗体力,我们应该采取递进的方式,由我带将背包带到一定高度,然后交给跟进的队员,再让他们把旗带上去,你们看这样怎么样。”班长总结了下说。 “不错,可要是我们无法接近你怎么办?”1345挠着头说。 “不要紧,到时,我们每人携带一根绳子,只要能攀到背包人的上面,就可用绳索进行传递,班长,这样行吧。”丁阳想了下说。 “好,就这么办,我估计另外两个班也会采用类似的手段,为了不耽误时间,我琢磨着最后登顶的人选上还是要斟酌一下,你们看谁合适?”班长说。 这个问题,可不是自告奋勇就能解决的问题,那要班里十名队员公认的才行,不仅攀登速度快,体力好,技术全,最重要的一点是敢于承担失败的责任。 “班长,你看我行吗?”丁阳见半天不没人吭声,站了起来。 班长沉吟了下,左右看了下身边的队员,点了下头说:“成,1367的速度快,而且体力方面也不错,我同意,你们有意见吗?” “我也同意,1367的攀登速度在集训队那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下山的。”1345嗡里嗡气的说。 “哈哈……”兵们,被1345善意的玩笑逗乐了。 就这样,丁阳成了班里的尖兵,负责最后的冲刺任务。 丁阳的速度快,有多快,他自己心里也没个底,徒手攀登高达近百米的峭壁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那不仅是对勇气与体力的双重考验,还是对人心理承受能力的磨练。 “有挑战才更有意义,否则我就不用进什么特种部队了。”丁阳心里想。 第二天,进行完每天早上例行的10公里武装越野后,兵们在中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高崖下。再一次抬起头仰视它,兵们心里虽然仍然被大自然的力量所震憾,但又增加了他们想征服它的,可以想像一下,当成功登顶后,在高高的山顶上,手中挥舞班旗时,是何等的光荣。 “同志们,这次比赛要以安全为第一目标,落后的队伍并不扣分,所以没必要玩命,如果攀登时发生什么意外,不要慌张……”赛前,中队长用平静的语气稳定军心。 “是,明白了,安全第一。”兵们高声回答。 “好,准备,开始。”中队长下令。 一声令下,丁阳第一个窜了出去,脚用力的蹬在岩石上,向上一跃,手紧紧的抓住山崖上一块突起的岩石,身体顺势贴在崖面上,两只脚用力的蹬上早已看好的地方,开始了向上漫长的攀登历程。 班长给丁阳的任务是攀登到离崖顶较近的地方,休息以恢复体力,等待后续队员将背包携带上来,然后进行最后的冲刺。 自己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就在丁阳窜出的同时,另外两个班的尖兵,同样也以极快的速度从两侧迂回而上,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比丁阳慢,可是丁阳并不着急,因为比赛刚刚开始,谁能在最后的关头脱颖而出,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如果此时从下面往上看,一定非常的壮观,几十个身穿迷彩服的兵,身体贴在崖壁上,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攀登,谁又能说,人不能胜天呢? 第二十七章 驾驶 第二十七章驾驶 攀登训练无所不在,除了应付营外的山崖外,还有建筑物攀登,营地内就有供攀登训练用的五层砖楼,那是一栋在城镇里最常见的楼型,一层宽广,可用作仓库,二楼以上,可是用作办公和居住。可能是为了节约成本,除了必需的结构外,其他的能省的都省了,看上去,就跟八年抗战时小日本的炮楼一样。 兵们平时的训练就是徒手爬上去,然后用吊索速降,每天要进行上百次这样的训练,几天下来,人人手上都掉了一层皮,那是被砖墙磨的,脚下穿得的胶鞋也开了邦,脚丫子都争着出来凉快,一句话,苦不堪言。 同样是攀登,建筑物和山体就要分别对待。建筑物有很多共性,窗户,排水管道,阳台,楼梯,墙角,等等这些都可以当做攀登的路线,采用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门的,有两人合作攀爬的,也有一个人单独行动的,还有使用绳索,总之,这些种种的攀登手法,兵们都要弄熟它,然后要熟能生巧,最后要登高楼如履平地一样,这就是中队长的要求。 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了,能坚持下来的兵,都是好样的。可这并不代表就没有淘汰了。一天,一个兵在训练时,失手从砖墙上掉了下来,三层楼高的地方,一下子摔断了腿,结果他被用担架抬着走了。走时,他是死活不肯上车,死死的抓住门框,哭着喊着要留下来。那情景,让在场的每个兵都哭了。 其实丁阳也知道,说不定哪一天,厄运也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然后,他也会像那个兵一样黯然的离开。可丁阳不是一个容易受伤的兵,他心里有股狠劲:“只要在这待一天,我就要当好我的兵,完成我的训练,不为别的,为了我们这些兵心同的梦想。” 攀登训练还未达到中队长的要求,兵们就被命令停止了,这不是中队长突然降低了标准,而是兵们还有其他的训练。三个月的集训包含着两个意思,一是淘汰训练,只有体能超常,技术过硬,意志坚韧的兵才会被留下,二是让兵们在短暂的时间练就尽可能多的技能,以此考察队员的综合能力,为将来成为正式特种兵后的专项训练做准备。 开车,似乎是司机的事,与特种兵无关,可是特种兵偏要涉足这区域,成为个中能手。那天,清晨,进行完10公里武装越野后,一进入营地,兵们就愣了。只见训练场边缘停靠着二十多辆卡车。 “跑步过来。”中队长向兵们摆手。 “中队长,这是干什么?改汽车兵了?”1345睁大了眼睛问。 “扯蛋,什么汽车兵,看好了,我要你们一天内就学会开车,三天内掌握至少十种以来的驾驶技术,明白了吗?”中队长狠狠的盯了一眼1345说。 “明白。”兵们兴奋的答应了声。 说的轻巧,答应的也很轻松,可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腹蛇分队长只在一辆车上给兵们讲解了下车子的构造,作用,如何启动车辆,如何撑控方向,如何前进,后退,转弯……然后再亲身示范了一下,最后,拍拍屁股走了,扔下兵们们跟一大溜车,大眼看小眼,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分队长,我……我没看清楚,要不你再来一遍?”1345苦丧着脸,冲腹蛇的背影喊。 “没看清楚?那是你自己的事,如果一天之内学不会开车,那你就学会推车。”腹蛇头也不回的走了。 “妈的,什么人,那有赶鸭子上架的,一点责任心也没有。”1364愤愤不平的说。 “算了,起码还给我们讲解了一遍,兄弟们,为了安全起见,一天内无论能不能学会开车,先要学会踩刹车,知道了吧。”班长1360无奈的嘱咐。 “得了,班长,这谁不知道,分队长一跑我就清楚了,上车。”1300把嘴一撇,说。 竟然已经没有指望了,兵们,只好随便找了辆车,就开始摆弄起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就是眼镜蛇常用来形容兵们笨的评语,这句话此时用来格外体贴。没开过车,不要紧,总看过别人开过车吧。 一时间,整个训练场上到处是发动机打不火的沉闷声,充斥在空气中,传出老远。估计躲在屋里用望远镜观看的中队长,分队长他们的脸一定被气的刷白刷白的了,说不定还会有某个队长嘴里还会嘟嚷:笨蛋,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吗? 汽车,就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越是小心翼翼的对他,他反而越不听话。在经过至少五分钟的折腾后,丁阳的座驾,依然还在撒着娇,就是不肯点火上班,眼看已经有兵们已经开着车到处乱撞了,他心里难免有些沉不住气了,手脚并用,一通乱按,乱踢……谁知,这个脾气不好的臭小子,竟然启动了。 “他妈的,真是贱,老么实的启动就是不行,非要连踢带踹的才起步……”丁阳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嘴里嘟嚷着。 开车,开车,不开不走。汽车发动机在哞哞乱叫,可就是不走,真是急死人了,丁阳在车上四处寻找,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1367,挂挡,踩油门。”班长1360驾驶着他的座驾‘呜’的一声窜过去前,对丁阳大喊。 “挂挡,油门,对啊,我怎么把这忘了,他妈的,分队长肯定又会说我是猪了……”丁阳心里恨恨的想着,右手一拉挡把,右脚狠狠的踩了下油门。 什么是超级驾驶?什么是带着死神同游?丁阳觉得自己就是,油门踩下后,发动机在轰轰的鸣叫了声后,窜了出去,载着丁阳像没有头的苍蝇一样,在操场上乱撞。 车是启动了,也成功的跑起来了,可丁阳手底下,脚底下偏偏没数,总以来可以控制得了这个大家伙,可是它却偏偏惹麻烦,丁阳想让它左转,它却总是一条路走到黑,丁阳想让它慢点,它却一个劲的加速,丁阳想它快点,以躲开追在他屁股后面一直捺喇叭的兄弟,它却又死活趴在地下不肯挪窝了…… 操场在大,也是有一定范围的,二十多辆车被兵们开着像疯狗一样,到处乱窜,也只有这时候,丁阳才明白腹蛇为什么急着离开了,他是怕被兵们开着车到处乱追。 “刹车,刹车,到底是哪个?我刹不住车了……” 一阵凄厉的呼喊中,丁阳眼睁睁的看着1345带着绝望的眼神,开着他的‘卡迪拉克’超过自己,然后一头扎进了训练用的臭水池里…… “我靠,1364你他妈的是怎么开的车,为什么不让道?” “放屁,我让道,我怎么让?我明明已经告诉你我要左转了……” “扯蛋,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了?” “谁说没有,我不是打了转向灯了吗,你眼长腚上了?” “你他妈的眼才长腚上呢,你打的是转向灯吗……” 1345的车终于是停下来了,可这边又发生了撞车事件了,两个当事人,探出车窗,谁也不服谁的‘讲理’,看他们的架式,一会半会的是不会停下来了,估计还要用武力来解决纷争。 “别吵了,你们快来看看我的车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开不动它?”1389的声音压过所有汽车的轰鸣声。 这时大家才发现,在训练场边上,至今还停着一辆车子,1389一脸难过兼尴尬的样子站在车边,眼神可怜巴巴的。 无论兵们第一次开车的技术如何,是掉进沟里,撞车,停不下来,这些都不重要,至少兵们还把车挪动了窝,可是1389傻傻的站在场边上,这就太次了。 “你踩刹车了吗?” “踩了。” “踩离合器呢?” “也踩了。” “那你挂挡了吗?” “也挂了。” “那……那……钥匙在哪?”丁阳趴在车窗外,看了一眼,问。 “钥匙?在门上呢……坏了,我忘了拔了……” “哈哈……” “笨,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眼镜蛇分队长的至理名言又响起了。 有交流,就有进步。为了尽快提高技术,尽快学会开车,休息时,兵们凑到一起,互相交流‘驾驶’心得。嘴上解说着,手,脚还比划着,然后每个兵都沉浸在自我陶醉中,双手虚握,两眼直视前方,嘴里还‘呜呜’作响,想像着驾驶着卡车行驶在路上…… 如果说学会开车只用三天的时间,普通人听了并不一定相信,如今学个驾证,光学习理论,交通规则,观摩,实驾,上路,怎么不得共个两三月的。可是兵们偏偏用三天的时间掌握了别人正规却要两个月的东西。现在我们虽然说不上是开车的个中能手,可也算是个‘能手’了。 “中队长,车头撞烂了,不会让我赔吧。”1345白了一眼自己的车,问。 “赔?你们赔得起吗?”中队长对1345的问话,不屑一顾。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把车还给兄弟部队吧。”1345一听不用赔,脸上有了笑意。 “废话,不这么给,你会修吗?给你也修不好,即使修好了也没人敢开,告诉你们,车,尽管放心大胆的开,学会开车比什么都重要,明白吗?”中队长板着脸训道。 “明白。”兵们兴奋的喊。 有了中队长的话,兵们开车,就更放得开了,在训练场上撒了欢的到处乱窜。正如1360说的,学会踩刹车是开车中最关键的,一到紧急关头,兵们的大脚丫子准会把刹车踩得‘吱吱’作响,然后嘴里嘟嚷着怪对方占了自己的车道,没打转向灯……指摘着别人的不是,倒开,然后再到处乱窜…… 兵们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没能开着车出营,到真正的路面上疯狂一把,中队长给兵们的命令是待在营中那巴掌大的地方练习。这样做的好处并不是没有,兵们急刹车,在狭窄范围内转身,调头,加速,并排同速,头追尾等技术练的却异常‘出色’,当然少不了互相碰撞的事情发生,毕竟学会开车只有两三天的时间,想练得不出差错,怎么也得要半年的功夫。 闲瑕时,分队长也会跟兵们凑到一起拉呱,聊天。交谈中,兵们知道,被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车最终会回到汽车兵哪里,在那里完成最后的工作,分解。 “我靠,有没有搞错,给我们的全是报废车,我说刹车怎么没有呢……”1345懊悔的大叫。 第二十八章 地 第二十八章地图 1345反应激烈是应该的,可是不该让中队长听见。 “1345你刚才说什么?报废车?扯蛋,这里每一辆车都是经过兄弟部队的兵精心呵护,好的很,如果没有他们对车辆进行日常的维护保养,你们能有车开吗?想开新车,别做梦了……”中队长火光了,冲1345吼道。 “对……对不起,中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1345尴尬的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兄弟部队,还是看不上这车?妈的,就冲你这态度,应该受罚,去,10公里武装越野,还有你们,也别愣着了,一起受罚。”中队长冲兵们大声命令。 1345,煽风点火,招惹事非,自己遭殃也就罢了,还捎带着不相干的人,不但被中队长臭骂,还要进行10公里越野,真是够倒霉的。一路上,兵们把1345埋怨了个够,大骂他多事,扫帚星…… “诸位兄弟,饶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多嘴了。”1345越发的懊悔了。 “还有下次?一次就被你累惨了,我看应该把1345的嘴封上,打上封条,除了吃饭,不准打开。”1364恨恨的说。 “对,我赞成,用枪通条封。”丁阳跟了一句。 “我靠,1367我招你惹你了?这么狠?”1345苦丧着脸嚷。 “那总不能用你的内裤吧。”后面,不知谁损了1345一句。 “他妈的,是那个兄弟这么损,想把我玩死?”1345恨恨的吼道。 “好了,开玩笑要有个度,1345以后要注意。”班长1360见事情发展趋势不妙,及时打住。 “哼,知道了。”1345不乐意的闭上了嘴。 当兵们跑步回营时,停在训练场边上的车已经不见了,想是已经让来领车的兄弟部队开走了。这只部队可真是够神的,来无影,去无踪。同时,大家也明白为什么中队长会让他们进行10公里武装越野了,可能是怕自己这些‘凶手’与爱车如命的汽车兵照面,要是真如此,那不打起来才怪。 车走了,最伤心的是1345,无缘无故的当了回替罪羊,气得他好几天没吃下饭,看中队长的眼神那几天直冒火。车是没得开了,训练却没结束。下午分队长拿了些军用地图来,人手一份,美其名日,研究研究。 “分队长,你让我们看什么?这东西认识我们,我们不认识它。” “不认识?不可能吧,你们在老部队里没学吗?” “学了,不过不是立体的,你给我们讲讲吧。” “好,看好了,很简单的,这立体地图,是按照一定比例制造的,这四周标的是经纬度,这一圈圈的的等高线,就是说这些地方的处在同一水平,河流,道路,都采用……”分队长指着地图解释。 几分钟后,地图的标记,使用,保管等一些基本知识,兵们都掌握了。分队长这才满意的离开。剩下的时间,就是兵们自己瞎琢磨了。 “哎哟,坏了,今天给地图,明儿是不是要空投了。”1364突然冒出一句。 “要是那样的话,就更应该要会看图了,不然弄错了方向,跑到别的国家怎么办?”1345点了下头说。 “别做梦了,真要是发生那种事,边防部队也会把你拦下的,对了,1345,人家问你时怎么回答?千万别说实话,给我们特种兵丢脸。”1364说。 “呸,小样,我会走错路?哼,我肯定比你早回来。”1345恨意难消的说。 想不到1364这么有见地,竟然一语成识。第二天,兵们果然被外放了,不过不是空投,而是用卡车送。车箱被军用帆布蒙得严严的,外面什么也看不见。道路起伏不平,颠簸的很厉害,估计是要往深山里送。 “1367,待会我们一组好不好?”1345小声说。 “为什么?”丁阳问。 “我怕调向。”1345趴在我耳边说。 “去你的吧,我看你是想偷懒。”顿了下,丁阳又说:“方向训练,肯定是单独行动,不会让两人一组的,要不然就不用发信号枪了。” “也是,唉,山里有电话亭吗?”1345问。 “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丁阳纳闷的问。 “呵呵……没事。”1345奸笑了下,不吭声了。 不理1345在动什么鬼心眼,丁阳闭上眼睛,依在车箱上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车停下了。接着,听到了眼镜蛇的声音:“1345,下车。” “是。”1345应声跳下车。 “这是你现在的位置,这是营地的位置,你要在两个小时间内跑步回营,超过规定时限将被扣两分,发生意外或想退出,就打信号弹,明白吗?”眼镜蛇命令。 “明白。”1345答应了声,离开了。 在听到1345离开的脚步声后,就听了眼镜蛇在外面说:“开始计时。” 然后,车又开动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放一个兵,同样的交待,同样的命令,接着又继续上路。 “1367,下车。”眼镜蛇喊。 “是。”丁阳知道该行动了,跳下了车。 片刻后,车载着剩下的兵继续向前移动,此时,丁阳没有兴趣看车会在哪里停靠,在哪里扔下一个兵,他知道在暗外肯定有分队长用望远镱在观察着我们,看他们是否按照规定单独行动。 丁阳抬头看了下天上的太阳,判断了下方向,再对照着地图的位置,比较了营地的位置,地图上标明的两个点的直线距离并不远,只有十几公里的样子。可是山里道路崎岖,河流遍布,地形复杂,选择直线前进有时并不能成功。 定向训练,最关键的是要确定正确的行进方向,然后寻找最近的路途,是问也好,自己乱窜也罢,搭顺风车也并非不可以,总之必须要在两个小时内返回营地。 短暂的观察后,丁阳确定了行进方向,没有沿着来时的路走,而是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树林中,向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因为丁阳明白,眼镜蛇决不会傻得让他们寻着路回去,一定在大山里绕了圈子,以此迷惑他们,因此,想在规定的时间返回营地,就必须自己找一条出路才可以。 山上的树木都十分的高大,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可是山里的秋天来的晚,树叶才有点泛黄。此时,树木依然茂盛,遮掩视野,且地形复杂多变,像要在这样的环境辩明方向是很困难的。 为了避免走回头路,丁阳只得每走一段时间,就停下来,看看天上的太阳,以此确定行走的路线是否正确。就这样他在林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 与其说山路难行,倒不如说无路可行。山上到处是巨石,沟壑,树木,还长满了成片的带剌的植物,为了赶时间,丁阳只得狠下心跳了进去,一路行来,身上扎满了剌,痛痒难熬。 但这还不是让他最让人头痛的,如果方向没选好,正快速行进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可就惨了,你就爬吧,小心翼翼的下去,然后再小心翼翼的爬上去,时间全耽误在这里了。 一小时后,丁阳停了下来,重新对照着地图,太阳的方位,身边的参照物,看看与前一次停留时预定的地点偏差了多少,做了小小的调整后,他继续前进。 很不幸,这次丁阳的运气很差,前面出现了一个深涧,涧底水流虽不十分大,可想越涧却十分困难,这是一条头尾绵长,深达数十米的巨大沟壑,两边直上直下的,虽有裂缝可用,可由于涧底有水的缘故,崖壁上潮湿异常。 “且不论能不能准时到达营地,要是一不小心,说不谁我就要在这光荣了。”丁阳面对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心里胡思乱想起来。 想要绕开深涧重新找一条出路,已然没有时间了,丁阳看了看四周,实在没无计可施了,只好咬了咬牙对自己说:“妈的,拼了,不成功,便成仁。” 丁阳长吸了一口气,扑倒在地上,紧紧的抓牢涧边的岩石,开始慢慢往下行进…… 当丁阳花了近半小时的功夫,才到达对面时,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当下,丁阳来不及喘口气,转身就前面的山峰爬去。按照地图上的指示,翻过前面的那座山,就能看到营地了。只要丁阳能保持现在的速度,他有信心能在规定时限内完成这次训练任务。 “喂,当兵的,等一下。” 就在丁阳登上山顶,想一路狂奔而下时,突然听到有人呼喊,他扭头看去,只见有一个姑娘站在不远处的山脊上,向他挥手示意。 “什么事?我有任务。”丁阳回应了一声。 “有人受伤了,很严重,求你帮帮忙吧。”姑娘见丁阳有想走的意思,赶紧又喊道。 从这往山下看,军营就在山坳里,鲜艳的五星红旗,就在营区前随风飘扬,离胜利只有咫尺之遥了。一时间,丁阳陷入了两难境界,左右为难,心想:“只要给我两分钟的时间,我就可以跑进营内,向中队长报道,完成此次训练任务,可是如果我就这样走了,与小江说的那些见死不救的医生有什么分别?我真要这么做了,将来,我怎么敢面对老班长,小江,连长……” 丁阳看了看山下的军营,又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神情的姑娘,心思电转:“如果,这是命运的安排,我也别无选择。” 丁阳心里想完,他毅然的改变了方向,向姑娘站立的地方跑过去。 “伤员在哪?伤势如何?处理的了吗?”丁阳问。 “在那,伤着腿了,不敢动,可能是断了。”姑娘指着不远处说。 伤者在一棵树下,依在树杆上,脸上表情痛苦,神情委靡,且面色苍白,神智已经开始不清了,他受伤的那条腿的裤腿已经被卷了起来,见丁阳过来,想挣扎着站起来。丁阳赶紧又让他躺好,仔细的检查伤者的小腿。 伤者小腿的两侧有一道清晰的血痕,显然是被什么重物挤压过,且有很剧烈的磨擦,使得伤口周围的皮肤,肌肉撒裂,虽然在膝盖处已经有用衣物紧紧的扎住,可是血水还在不断的渗出,地面上已经有一大滩鲜血了。 “情况很糟糕,必须马上治疗才行。”丁阳心里暗想。 第二十九章 极限 第二十九章极限 丁阳并没有询问伤者是怎么受的伤,也没有立即将伤者背起向山下狂奔而去,而是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止血带,扎在伤者膝盖上部,打了个结,将束在膝盖下的衣物扯开,丢到地上,他之所以这样做,是衣物没有松紧性,止血效果不明显,这样下去,伤者会因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 扎好止血带后,丁阳对站在一旁的姑娘说:“先看着他,别让他动弹。” “喂,你要去哪?”姑娘以为丁阳又要走,赶紧抓住他。 “我不是要走,去找两根树枝,固定他的腿,看好他。”丁阳解释了下,向旁边的小树跑去。 当丁阳三下五除二撅了两根手臂粗细的树枝后,伤者已经陷入了半昏迷中,眼睛时而睁开,时而闭上,想是一直处在高度痛苦,紧张的情绪,在看到有生的希望后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了。 “他……他快不行了,怎么办?”姑娘有些慌了,问。 “没事,只是休克而已,一会就好。”丁阳看了眼伤者,说。 “真的吗?”姑娘问。 “嗯,好了,拿好你们的东西,没用的就扔下吧。”将伤者的腿用绳子固定好后,丁阳对姑娘说。 “哦,我们去哪?”姑娘背上东西,问。 “去我们军营,先让军医看看,再想办法送到医院去。”丁阳回答。 就这样,丁阳背起伤者开始下山。此时,两个小时的规定时限已经过了,丁阳知道,就算自己能飞下山去,也来不及了,当下,只好按部就班的向山下运动。 山体非常倾斜,角度接近45度,地面更是起伏不平,到处是碎石,有的地方甚至光滑如明镜。单身行动还要小心翼翼,就别说身上还背着个人了,丁阳速度下降的很慢。可即使是这样,丁阳也没动用背包里的信号弹,因为就算分队长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也必须是有人将伤者背下去。 丁阳不动用信号弹,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此次行动,之所以发放信号弹,很大程度上是要求兵们在受伤不能自救或有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使用的,一颗信号弹上天,就意味着当事人要退出这场训练。 丁阳可以接受失败,被扣分,但他绝不肯接受退出,因为退出就意味着被遣返,所以,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动用包里的信号弹的。 “军医,军医……”冲进营内后,丁阳大喊。 “来了,来了,谁受伤了?”军医拎着包,冲出了营区。 “这,有人腿断了。”丁阳大喊。 军医快速跑过来,好奇的打量了下伤者和丁阳,什么也没问,就对伤者进行检查。 经过一阵翻眼皮,测血压,心跳,伤处检查后,军医脸上严肃的表情没有了,问:“1367,伤者在哪受的伤?还有其他人吗?” “有,是个姑娘,哎,人呢?呀,可能还在山上没下来……”丁阳这才发现,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姑娘并没有跟进营里。 “1367,发生了什么事?”中队长他们闻讯跑了过来。 “报告,在任务途中,发现一个伤者。”丁阳汇报。 “现在几点了?”中队长看也没看伤者,问身边的眼镜蛇。 “三点一刻,超过规定时间,十五分钟。”眼镜蛇明白中队长的意思,说。 “1367,你超时限十五分钟,被扣两分,你有什么意见?”中队长问。 丁阳有什么意见?他当然有意见了,可是没敢跟中队长顶嘴,立正站好,大声回答:“报告,没有意见。” “好了,这没你事了,休息去吧。”中队长一摆手。 “是。”丁阳答应了声,离开了。 在丁阳离开后,那个姑娘才浑身是土,一瘸一拐的出现在营门口。看着中队长他们围着伤者忙活了老半天,最后被抬上一辆车,驶出营区后,丁阳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尽管被扣了分,但良心过的去才是最关键的。 丁阳并不是唯一被扣分的,有一名队员在翻越深涧时,不小心扭伤了脚,结果没能及时赶回来,也被扣了两分,还有一个更惨,是坐着车回来的,他是在躲避山里的毒马蜂时,不小心掉进一个深坑里,摔断了腿,被迫打了信号弹,让眼镜蛇用车拉了回来,估计这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现在,回过头来再数一下集训的人数,已经不足三十人了,可距离三个月的时间还有十多天。此前,每天都会有兵们因为种种的原因,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这里。如此高的淘汰率,让每个兵都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谁也无法保证,在最后的十几天里还有什么魔鬼训练在等着他们,能否坚持到最后,如愿以偿的成为一名特种兵,没有人能知道,恐怕连老天也不知道。 极限是什么?极限是滑板,跳伞,攀岩,潜水…… 不,极限是是对体能最严峻的考验,负重30公斤,3个半小时内完成近40公里山路的急行军,这才是真正的极限。七天后,剩余的兵们被中队长召集在操场上,宣布了这项重要决定。 “我打明了告诉你们,这是一场生死战,通过了,你就能留下,通不过,对不起,这里不适合你,明白吗?”中队长冲兵们吼道。 “明白了。”兵们也知道成功与否,在此一搏了,全力喊出来。 “现在整理行装,五分钟后出发。”中队长下令。 出发点是营区的楼门前,每个人手里有一张地图,一个重30公斤的背包,一块巧克力,一壶水。在地图上标有折返点,必须接过守候在折返点的分队长手中的凭证,才能返回,回来后,还要对背包进行称重。 没有折返凭证,背包重量不符合要求,或任何有违反训练规则的行为,都将会被除名。确实如中队长说的,这是一场生死战,兵们虽然每天都进行着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可是如此严峻的考验,还是从来没有过,能否在时限内返回,谁也说不准。 每个兵在出发前,神情都十分严肃,仔细再仔细的检查自己的装备,生怕因自己的一时疏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从而亲手终结了自己当特种兵的梦想。 “这次训练,强度非常大,甚至超过了你们的想像,曾经有兵出去后,就再也没能踏进营门,你们能坚持到现在,说明你们都是好兵,在这里我代表全体教官,向你们敬礼,记住,如果坚持不下来,你们随时可以打信号弹,我会马上到的,知道了吗?”临出发前,中队长一反常态的对兵们说。 中队长的眼睛红了,那可是真的红了,这算是什么,动员?还是鼓舞士气? “中队长,你就放心吧,我们能坚持下来。”兵们,庄重的回礼。 “好,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出发。”中队长点了下头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一声令下后,兵们如出膛的子弹般向营门冲去。 要想在3个半小时内完成40公里的急行军,是非常困难的,途中,兵们没有任何补给措施,道路是起伏的山体,河道,沟壑,还有许多难以想像的困难在等着他们。要想胜利,就必须给自己制定一个计划才行。 丁阳的计划是在地图上标上几个点,给自已规定在一定的时间内必须到达,并在那休息两分钟,补充水分,判断方位,然后再继续前进,在到达最后一个点时,他会喝光剩下的水,吃下巧克力,然后进行冲剌。 一个劲的猛跑并不能完成像这种马拉松式的地狱式的魔鬼训练,因为在后半程时,人的体能消耗过大,伴随着大量出汗,很容易出现脱水,虚脱,昏晕等现象,一旦出现此类征兆,有可能就意味着此次训练的失败。 与丁阳有同样想法的兵,不在少数,大概有七八个兵与丁阳形成一个梯队,不紧不慢的追着前面的队伍,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可以不用老拿着地图看,虽然这并不能带给他们什么帮助,却可以缩短与前面队员的距离。 在到达第一个点时,丁阳没有再跟着梯队前进,而是停了下来,休息。 “1367,为什么不走了?”一直形影相伴的1360问。 “班长,你先走吧,我休息一下。”丁阳解释。 “那好,赶上来。”班长1360丢下句话,追赶前面的队伍了。 由于时间太短,丁阳没有将背上的包卸下,拽出腰间的水壶,灌了两口,然后掏出地图对照了下地形。就在这么会的功夫,前面的队员已经消失不见,可是丁阳并没有着急,因为他知道前面的兵同样也需要休息,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两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丁阳深吸了口气,沿着队员消失的方向追去。 此时丁阳的速度,与刚出发前一样,他是刻意要保持这样的速度,因为这样好计算自己跑出的距离,还有就是可以节省一部分体力,五分钟后,丁阳看到前面的队员的背影了,心里一喜,向前面追了上去。 等前面的队员因体力不支开始陆续休息时,丁阳已经追赶上并超过他们了,有两个兵可能是有些着急了,想跟着丁阳跑,结果没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又被迫停了下来,直到此刻,丁阳的计划开始起效了。 下面的路程,丁阳仍按照自己早先制定好的计划实施,在到达选定的点后进行休息,喝水。在这种情况下,丁阳前进的速度不减,体能却并没有消耗过度,渐渐的与梯队的队员拉开了距离,此时,丁阳也能看到前面的队员奔波的身影了。 “班长,休息下吧,你体力消耗太快了。”1360再次超越时,丁阳拽住了他。 “不行啊,后面的赶上来了。”1360喘着气说。 “班长,听我的没错,现在距离折返点还有五公里,休息一下,然后我们一鼓作气的跑过去。”丁阳解释。 “那好吧。”1360也有些坚持不住了,只好停了下来。 到达折返点时,时间已经过了一小时零二十七分了,也就是说丁阳已经急行军近20公里了。在丁阳与1360到达前,从折返点返回的兵已有十二三个了,其他的还在来此的路上。到此为止,可以说丁阳的前半程的计划完成的还算可以。 “哼,后半程才是我们迎头赶上的大好时机。”丁阳看着远去的队员,心想。 第三十章 超越 第三十章超越 “班长,我们出发吧。”丁阳看时间快到了,对1360说。 “好,1367我们已经落后了,要迎头赶上去。”1360这时已经喘均了气,说。 在向守候在折返点的腹蛇分队长挥手告别后,丁阳与1360再次踏上了征程,一前一后的追着刚从折返点超越他们的兵。 急行军20公里后,任何人的体能都会有所消耗,前面的兵们虽然速度不减,但已经出现了疲态,呼吸急促。于此,丁阳帮不了他们,也不能帮。因为丁阳知道,一旦他停下来,或者是放慢了速度,就会延长自己到达下一个地点的时间,从而影响整个计划的进程,失败再所难免。 丁阳不想用一次失败来终结自己狙击手的梦想,所以,在超越队员时,丁阳也只能对他们说:“加油,赶上来。” 丁阳在补充水分方面,非常的小心,生怕多喝一口会提早将仅有的水消耗光,在后半程时将面临无水的境界,那样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他无法完成整个计划。所以,在未到下一个选定的地点时,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动腰间的水壶的。 1360在补充水分的细节上同样注意,只是他与丁阳不一样,后半程开始,每前进一公里左右他就会停下了,饮下少许水,然后再前进,这样一来,在前面奔跑的丁阳之间再次拉远了距离。 “1367,不用等我了,我会坚持下来的。”1360察觉到了与丁阳的距离,在后面大喊。 “那好,我在前面的高地等你两分钟,赶上来。”丁阳指着前方不远的高地冲1360喊。 喊完话,丁阳不再耽误,以特定的速度快速向高地运动过去。这时,丁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那是第一梯队中的1364,他在训练初始,以飞快的速度将丁阳他们远远的甩开,想不到在这里相遇了。 看到1364,丁阳很兴奋,因为他知道,即使1364已经脱离了第一梯队,落在了后面,但这无疑已能说明,他正在逐渐接近第一梯队的兵们。 “急速的强行军,已经让跑在前面的兵们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看来,是该我发力的时候了。”想明白这一点后,丁阳心里泛起一丝高兴:“哼,等着吧,我会超越你们的。” 经过数分钟的奔波,丁阳终于在高地上与1364会面了。 “我靠,1367,你是飞来的吧。”1364一回头看到丁阳,大吃一惊。 “兔子总是会输给乌龟的,不是吗?”丁阳笑了下,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妈的,你这只乌龟长翅膀了。”1364嘴一撇,说。 “靠,瞎说,1345呢?”丁阳没理1364的胡白活,问。 “在前面,排头,妈的,这个家伙简直不是人,体力充沛的让人恐怖,我操,我敢打赌,他一定是吃了兴奋剂了……”1364恨恨不满的说。 丁阳笑了下,他知道这是1364在骂1345不够义气,把他扔下不管了。 训练,从来就是这么无情,当然,这样的目的并不是让兵们互相漠视,而是让兵们在经历痛苦折磨的同时,锻炼了体能,磨炼了意志,这才是训练真正的意义所在。丁阳明白这个道理,他甚至还记得两个月前,中队长以扣分来威胁想帮助他的1360。此时,丁阳想起中队长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只有最优秀的兵才可以留下来,只有军人中的军人才可以成为特种兵。 “休息够了,起程。”两分钟的时间,转眼就到了,丁阳站了起来,对1364说。 “这么快就要走?一分钟,再给我一分钟的时间,怎么样?”1364皱着眉头嚷。 “NO,1364,你这下应该知道兔子输给乌龟的原因了吧,就是休息时间太多了,班长过来了,你们俩一起吧。”丁阳向已经奔近的班长挥了下手,对1364说。 “妈的,算我看错了人,你滚吧,班长,我在这,我等你一分钟……”1364‘恬不知耻’的冲气喘吁吁的班长喊。 丁阳离开了,是带着一丝笑意离开的,他很喜欢这种兵与兵之间的头系。在没有训练任务时,兵们可以亲如兄弟,互相照顾,关心,爱护;可以在一起打闹,取笑,指摘对方的不是,但这并不能损害兵与兵之间无私的战友情,兄弟谊。 可是一旦上了训练场,兵们即是一同参加训练的战友,同时又是竞争对手,在他们之间,只有最公平,最公正,最公开的竞争关系,不存在其他的因素。 任何形势的帮助,善意的谦让,都有可能会使对方产生自满的情绪,不能正视训练,这无疑于是在谋害自己的兄弟。因为在真正的战场上是残酷无情的,只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的兵,才能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 丁阳知道1364会与1360结伴同行的,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可以互相鼓励,轮流带着跑,能在很大程度上发挥个人的极限。所以,丁阳很放心的加快了步伐,离高地越来越远。 一点耀眼的光芒突然在一片山林中一闪而过,丁阳估计,那是蹲守在行进路线上的分队长或特种兵,他们在奉命守候在暗处,用望远镱暗地里观察受训的兵们,看看有没有违反规定的行为,或是在观察兵的身体状况,看能否完成训练。 丁阳收回了望的目光,深吸了口气,不再理会埋伏在林中的特种兵,低头猛跑,向下一个点而去。五分钟后,丁阳到达了预定的地点,此时,他已经完成了全程的四分之三,经历了30公里的急行军后,他感觉身体有些疲惫,呼吸急促,心脏也在急速的跳动着。 “呼,呼,呼……终于到了,休息两分钟再走。”丁阳喘着气,对自己说。 嘟嚷完,丁阳一屁股坐下,喘了几口气后,他才拧开水壶,喝下剩下的水的一半,然后郑重的将水壶掖进包里。休息的功夫,丁阳想到了出发前发的巧克力,说实在的,那块巧克力实在太小了,只有普通饼干那么大,补充的能量十分有限,要不,丁阳也不会选择在最后一个地点时才决定干掉它了。 “妈的,中队长也太黑了,每个人只发给这么一小块,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唉,算了,还是等到了下一个地点吧。”现在,丁阳也只能把它拿出来瞅瞅,用舌头品尝一下它的味道,再把它包起来塞进兜里了。 品尝了巧克力香甜的味道后,丁阳仿佛被注了一针强心剂,身体里又充满了能量,大吼了一声后,向土坡下面冲去,去继续他未完成的极限挑战,去实现他想做一个狙击手的梦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丁阳距离最后一个地点只有只咫尺之遥了,在这近五公里的路途上,他陆续的追赶并超越了六名队友。 这六个兵,全是隶属第一梯队的,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负重奔跑,他们的体力已经消耗怠尽,速度早已大不如前,照丁阳的估计,后面紧紧追赶的1360,1364早晚也会追这六个兵的。 有一个现象,就是在马拉松比赛中,开始跑在最前面的运动员,并不一定能获得冠军,原因其实很简单,保持体力,后来居上,或许永远是一种不可忽视的方法。 丁阳的超越,并没有让后面的兵泄气,他们一声不吭的加快了速度,紧紧的跟在丁阳后面,六七个人,远远的排长一溜。丁阳知道,他们这是在利用他在前面,以他为目标,给兵们一种精神鼓舞,这不失为一种克服体能障碍的办法。 可是这样一来,却苦了丁阳,他不仅要在前面给兵们开道,还要带着他们跑,还有让丁阳感到不爽的是,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超过他。 “跟上来也好,有竞争,才有压力,让我们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吧,是你们?还是我?”丁阳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就这样,丁阳带着身后的兵们,向最后一个地点,冲去。 “1367,为什么不跑了?”1307问。 “休息一下,然后,一口气完成剩下的路程。”丁阳解释。 “那好,我也休息一下。”1307一屁股坐下。 后面的兵们,看到丁阳与1307停止了前进,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也就没再跟进过来,都无一例外的坐在地上,开始休息。可是尽管已经停止前进了,兵们的目光却无时不刻的盯着丁阳这边,生怕丁阳和1307不打招呼的就跑了。 丁阳喘着气,掏出巧克力,扯掉了包装皮一口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就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将水壶拽了出来,一仰脖,将剩下的水全部灌了进去,做完了这一切后,他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背包,枪…… 对丁阳来说,用两分钟的时间进行休息,已经足够了。现在,补充了水分,吃了巧克力,体能也恢复了少许,该是最后冲刺的时间了,丁阳从地上站了起来。 “兄弟们,赶上来,35分钟内跑完剩下的5公里,我们就是特种兵了。”丁阳冲陆续站起来的兵们大喊。 “好,拼了。”兵们呐喊着追了上来。 跑,跑,跑,使劲的跑,用最快的速度跑,那怕把身体内所有的能量耗尽,兵们的双腿也绝不会在没有到达目标前停下来。终点就在前面,兵们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他们是最棒的,有资格继续留在这个特殊的团队中,成为特种兵的一员。 快速行进中,跑在前面的兵们的身影,从逐一显现,到渐渐追赶上,再到慢慢的超越,丁阳完成了他的作战计划,保持体力,后来居上。 “妈的,1367,你们疯了,竟然还有力气全速前进?”1345喘着粗气,喊道。 “1345,别说风凉话了,我们比赛吧,看看谁能第一个冲进营区,兄弟们,有没有比的?”丁阳大声冲1345,还有所有能听他声音的兵们喊。 “比就比,我就不信你这只乌龟真的长翅膀了。”1364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对,来一场冲剌比赛。”1360也不甘示弱的喊。 “好,那就来吧。”丁阳向空中举起了拳头。 “跑。” 所有的兵们,呐喊了一声后,开始了最后一公里的狂奔。 虽然现在兵们的体力都已严重透支,身上还背着重达60斤的装备,被汗水湿透的军装,肿胀麻木的腿脚,急促的呼吸,疯狂的心跳……让兵们苦不堪言,但刚才一番话,已经激起了兵们战胜一切困难的雄心,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此时,在丁阳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那就是:“拼。” 第三十一章 入选 第三十一章入选 从脚下的山坡,远远的望下去,绿色的军营静静的伏在山凹里,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兽一般,傲视着群山。庄严的国旗轻轻的飘浮在旗杆上,随风起舞,群山,军营,红旗,训练的兵,组成了一幅神圣的画面。 1345,队伍的排头兵,现在他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离终点最近的优势。 因此,1345,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丁阳最重要的竞争对手,只有超越他,丁阳才有可能赢得比赛。丁阳保持着一定的速率,紧紧的跟在排头的1345的身后不远处,只要不被他甩开,丁阳有信心能在最后的几百米内发起冲剌,超过他,第一个冲进营里。 1345,也察觉到了丁阳的企图,为了甩开丁阳,他不断的调整着步伐,将速度提至极限,拉远了与丁阳之间的距离。紧追不舍的丁阳,自然不会让1345就这么把自己甩开,加快速度,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一公里,对于一队短时间内奔波了近40公里,早已耗尽了体能的兵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用生命做赌注,人的心脏会因剧烈的运动而不堪重负,骤然停止工作,导致休克;大量的运动,心脏无法提供足够的氧气供身体所需要,也会令人出现短时的昏晕。危险和困难,在无时不刻的在考验着渡过了艰难时期,留下来的兵们,还有丁阳。 几分钟后,丁阳突然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头了,奔跑中的1345,晃动脑袋的频率不断增加,速度也有所放缓,看样子,1345一定是出现眩晕的状况了。 “1345,你怎么了?”丁阳在超越过1345时,问。 “妈的,没你事,少管。”1345嘟嚷了一声,紧跑几步,又反超过丁阳。 短暂的照面,让丁阳看到1345的情况很不妙,他面色赤红,呼吸不均,脚步也开始出现了不该有的踉跄,那是体力严重透支后的现象。 丁阳很犹豫,现在,凭他后发制人的优势,只要他想,稍微一提速就可以超越过1345,并能保持住领先的优势,最终完成这次魔鬼式的训练。可是,这样一来,已经筋疲力尽的1345会因为不甘落后,而发起反击,以他现在的体力能保持这样的速度已经很困难了,再让他超负荷运转,一旦他摔倒了,坚硬的岩石表面会给他造成难以相信的后果。会是怎样的伤害,丁阳不敢想像。 “万一出点事,1345不能返回营地,那岂不是我的错?”丁阳心想。 面对失败,一向以训练刻苦,性格倔强著称的1345能否承认自己的过错。丁阳不知道,可他也不想让1345发生意外,毕竟,这只是一场训练,他只要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跑回营内,他仍是胜利者。 看着1345踉跄的脚步,丁阳也放缓了行进的速度,不紧不慢的跟着他,观察着他。 1345看到丁阳没有再超过他,放下心来,不再加速,努力的保持着与丁阳之间的距离。此时,在丁阳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粗粗的喘息声,那是不甘落后的兵们,终于赶了上来,想利用最后的余力拼搏一下。 “1367,怎么慢下来了,跑不动了吗?”1364问。 “嘘,你看。”丁阳指了下前面的1345小声解释。 在丁阳的暗示下,1364很快明白过来,可是他眼珠一转,说:“1367你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轮流带他吧,一百米换一下位置,怎么样?” “好,你先来。”丁阳想了下,表态。 1364见丁阳同意,奋起余力,向1345追去。 “1345,来啊,你不是不服我吗?追啊。”1364在领跑后,向1345挑衅。 “妈的,你别得意,我这就追上你。”1345恨恨不平的嚷。 1345在1364故意的挑衅下,生起气来,玩命似的,紧紧的跟着1364的身后,试图超过1364。在跑了近百米后,1364后继无力,被已经陷入了‘疯狂’中的1345反超过去。丁阳知道该自己上前了,喘了几口气后,加快了速度。 就这样,在丁阳与1364轮流的‘带领’下,1345最终以顽强的意志克服了眩晕带来的不适,完成了最后一千米的冲刺,并且第一个冲进了营区。 ‘“扑通”一声,为了完成比赛,耗尽最后一点能量的1345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军医,马上给1345进行全面检查。”中队长命令。 几名军医在命令下,赶紧冲了过去,把1345身上的装备从他身上扒了下来,然后将他翻过来,让他平躺在地上,开始对他进行检查。在军医的动作下,1345开始有了反应,嘴里哼叽起来。 “妈的,我是第一了……”1345闭着眼嘟嚷。 “中队长,1345没什么大碍,只是虚脱而已,注射生理盐水后,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一名军医站起来,向中队长汇报。 “嗯。”中队长闷哼了声。 “哎哟,我的妈呀,我要死了,军医,快来看看我……”1364第二个冲进营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跟条死鱼一样哼哼起来。 “你没事,只是脱水而已,来,喝了它,休息一下。”一名军医,冷冰冰的对1364说。 “我没事?不可能,我浑身痛的要命,快给我看看,是不是少零件了……”1364一把抢过盐水,边喝,边嘟嚷。 “少零件你还能跑回来?开玩笑,1367,过来接受检查……”军医没理会1364的胡搅蛮缠,对第三个冲过终点的丁阳说。 冲过终点后,丁阳的脚步有些踉跄,跌跌撞撞的向军医颠了过去,这时,身后又传来了有兵摔倒在地上的声音,他苦笑了下,对军医说:“军医,我没事,休息一下就行了。” 军医,上下打量了一下丁阳,见他确实没有什么坏的征兆后,放心下来,塞给丁阳一瓶生理盐水,说:“喝了它,半小时后,才可以吃东西,明白吗?” “明白。”丁阳答应了声,接过水,艰难的挪动步子,向场边的吉普车走过去。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身上的累赘从身上解除下来,扔在地上,挨着车慢慢的坐了下来,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着冰凉的水。 突然,一双军靴进入了丁阳的视线里,径直的向他走过来,最后竟然停在了他面前。在怔了一下后,丁阳慢慢的抬眼向上看去,想看看军靴的主人是谁。 “孟战星?”在看清眼前的人后,丁阳有些吃惊的脱口而出。 “对,不过,1367直呼首长的名字不太好吧。”孟战星,笑着说。 确实很尴尬,丁阳赶紧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立正,向孟战星敬礼,说:“对不起大队长,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这么紧张干吗?坐下吧,我来是看看你们训练结果的。”孟战星还礼后,解释。 “哦,大队长,那结果怎么样?”丁阳问。 “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才结束,所以还不能妄下定论,1367,我有个疑问,第一个冲过终点的为什么不是你?我认为你可以的。”孟战星盯着丁阳,问。 “大队长,这有区别吗?只要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训练任务,我就可以继续留下来,不是吗?”丁阳想了下反问。 孟战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蹲下身,坐在了丁阳旁边,问道:“你英语学的怎么样?” 丁阳愣了,心想:“难道特种兵集训中有英语这项训练?可……可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回答问题。”孟战星见丁阳半天没说话,催促道。 “大队长,搞训练关英语什么事?难道我们要武装攻台?可……可就算是要打台湾也用不着学英语吧。”丁阳纳闷的反问。 “哈哈,你看看你,我只是随便问一下而已,你就想到哪去了?是不是武装攻台,是你我能决定的吗?不扯远了,回答我的问题。”孟战星被丁阳的话逗乐了,笑着说。 “报告大队长,我的英语仅能糊弄一下咱中国人自己而已,老外嘛,我估计他们听不懂。”没奈何,丁阳一脸尴尬的解释。 “哦,这么说不错啊,起码还能糊弄下人,1367现在我以军区特种大队大队长的身份,给你下一个绝密的命令,你要在一年半的时间内,自学英语,并要求达到四级以上水平,听清楚没有?”孟战星说着,收起了笑,神情严肃的命令。 “是,可……可是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丁阳有些懵了,不知所措的问。 “不许问,等你的英语水平过四级时,我会亲自告诉你的,明白吗?”孟战星拒绝了丁阳的提问。 “是,明白了。”丁阳撇着嘴,点了下头。 “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还有,在此之前,你还要完成你的训练任务,我希望你能所有科目都能达到优秀。”孟战星拍了下丁阳的肩,说。 然后孟战星站了起来,不待丁阳回答,就向聚焦在一起的人群走去。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丁阳真有些搞不懂他刚才说那些话的意思,心想:“要我英语,是不是他烧糊涂了?” 大队长孟战星的突然出现,意味着集训工作告一段落了,他的目的就是来进行验收工作的。经历了最后一项训练,能够在规定时间内回来的,只有二十三个兵,有四个兵没能在最后一秒踏进营门,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情的淘汰,对此,没有人能够帮他们。 被淘汰的四个兵,是在第二天,最后一次看到国旗升起后,在命令下登上出山的汽车的。那四个兵都哭了,哭的很伤心,那情景,让在场的每个人的眼睛都湿润了。 从训练开始,经历了多少次地狱式的训练,有多少次摔倒在训练场上,有多少次挣扎在被淘汰的边缘,有多少次将军医的规劝抛至脑后……可是在最后一次时,却没能坚持下来,这,无论让谁也不会轻易接受。 看到,载着哭声的车缓缓的驶出了军营,丁阳的心头才平静了一点。 大队长的身影挡住了兵们的视线,指着营外皑皑的群山,说:“在经历了三个月的魔鬼式的训练后,你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们是一群顶天立地的汉子,就像这巍巍大山一样,屹立不倒,在此,我郑重的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正式成为一名特种兵了。” 从孟战星的口里听到这个无比振奋人心的消息,最后留下来的兵们激动万分,高兴的跳了起来,无一例外的伸出了象征胜利的手型,大喊一声:“耶……” 第三十二章 专攻 第三十二章专攻 “我终于是特种兵了,我终于是特种兵了……” 营内,喧闹起来,任何地方都能听到经历了三个月魔鬼式训练的兵们发泄式的呐喊声。兵们忘乎所以的跳动着,将手里的东西抛向了空中。 待兵们狂热的兴奋渐渐隐去后,孟战星才挥手止住了他们的欢呼,说:“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虽然你们已经入选了这个特殊的团队,但这只是刚刚开始,能不能待下去,还有待观察,后面还有更多的训练在等着你们,要比这三个月的训练内容,更残酷,更无情,更危险,有信心完成没有?” “有。”二十三个兵,大喊。 “很好,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期待着你们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中队长,现在给他们宣读下分组,专项训练计划。”孟战星对兵们的态度很满意,对中队长喊。 “是,现在我点到名的跟腹蛇走,1296,1300,1345……”中队长大声的点着名。 硕果仅存的二十三个兵,被分成了若干组,与丁阳相熟的1345,1364进了渗透组,1360则被分进了突击组,而1289被支援组带走了…… 可是让丁阳纳闷的是,他这个组,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与丁阳情况相同的还有1300,他也是一脸的茫然,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分组。 “分组完毕,宣布下今后的训练计划,早操是10公里武装越野,负重25公斤,然后进行综合军事训练,体能,搏击,气功,器械,投弹,射击,障碍,气功,攀登,游泳,潜水等等,下午进行渗透,突击,支援,狙击的专项训练,还有野外求生,爆破,潜伏,跟踪,通迅,定位,突围……”中队长话不打壳的宣读着手中数页纸的训练计划。 中队长适才的一番话,又快又急,兵们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可是从他板着的脸上和手里拿的着的训练计划,丁阳知道即使自己能继续留下来,今后的日子也铁定了好不到哪去。 “……晚饭前,10公里武装越野,听明白了没有?”顿了下,中队长继续吼道。 “明白了。”兵们习惯性的随着中队长的话音吼道。 “好,现在跟着你们的分队长去领装备。”中队长命令。 “是。”兵们答应了声。 丁阳身边的这个分队长,不是这三个月负责他们训练的教官之一,可是怎么看,怎么有些面熟悉,好像是在哪见过,一时间却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跟我来。”分队长面无表情的对丁阳说。 “是。”丁阳答应了声,跟了过来。 营区里只有一个后勤部门,所以,兵们领装备其实都是在一个地方,可是领到的装备却大不一样,除了基本的单兵装备像头盔,伪装服,防弹背心,手枪,手电,指北针等相同外,其他的都是根据所分的组进行特性分配,具有消音功能的短小冲锋枪配给了渗透组,强火力单兵武器,什么云爆火箭筒,榴弹发射器,让支援组扛走了,突击组则抱走了大堆的没见过的新式装备,而配给丁阳的却只有一只枪,一只带瞄准镜的狙击枪。 “88式狙击步枪。”丁阳一见之下,认出了枪型。 “你见过这种枪?可是据我所知部队还没有大规模配备这种枪。”分队长有些诧异的问。 “是,去年,老班长曾经从司务长那借了一支,不过两天后就还了。”丁阳颇有感慨的解释。 “哦,我说呢,那你知道这种枪有什么优点吗?”分队长又问。 “知道,这种枪,枪身较短,隐蔽性高,射程远,有效距离能达1000米以上,威力大,能在有效距离内击穿普通的防弹衣,头盔,可靠性高,消焰能力好,是现在我军最具杀伤力狙击枪之一。”丁阳整理了下脑子里的东西,说。 “嗯,不错,可是你知道这枪有什么缺点吗?”分队长脸上的神情有了转变,一个笑容不经意的露了出来,问。 “这……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88式狙击枪,我接触的时间太短了,还不了解这枪的缺点。”丁阳有些尴尬的说。 “这不要紧,你们很快就要经历这一时期了,88式狙击步枪,虽然装备部队的年头已经不短了,可是它毕竟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检验,所以有些参数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从秘密渠道反馈回的消息来看,我们国产的狙击步枪并不弱于世界上先进国家的水平,但它仍有缺点,射程超过1000米后,穿透力减弱,有效击杀目标的机率降低,这样一来,就限制了它的射程,国产的12.7毫米JQ大口径狙击步枪,就很好的克服这问题,等有机会接触JQ时,你就会明白了,还有一点它的导轨较短,只有使用规定尺寸的瞄准镱,国外先进的夜视仪,激光测距机,就无法使用了……”分队长将枪提在手里,把88式狙击步枪的不足之处娓娓道来。 要不是丁阳对狙击枪有一定的了解,分队长的这一番话一定会让他雾里看花的,丁阳静下心细想了下,确实如此,任何武器都有它优越的一面,同样也有经无法克服的缺点。 “……当然了,固然88式狙击步枪有以上的缺点,但它仍是目前世界小口径狙击枪范围内处于领先的地位的枪支,这足以让我们自豪了,体积小,重量轻,精度高,便于携带,隐蔽性强……适合在多变的环境下使用,这已经充分说明了它的价值所在……”分队长好像没有察觉到丁阳的尴尬,继续解说着。 对于分队长的分析,丁阳给出的评语是‘很独到’,因为丁阳不是一个随便就接受别人意见的兵,他有自己的主张。88式狙击枪,丁阳只不过接触才有几天而已,自然无法做出这么多的评价,只好默默的点着头,聆听着分队长的话语。 “好了,装备好不好并不能说明一切,八年抗战,解放战争,那一次我们不是以弱打强,人,才是战争中最关键的因素,不然,在朝鲜战场上,越南战争中,老美就不用深陷其中了。”分队长见丁阳愣愣的听自己讲,不自然的笑了下,说。 在‘人’的因素上做文章,这是部队常用的手法之一。丁阳记得还在新兵连时,副连长,班,排长们就经常给他们灌输这种思想,让他们牢记我军的艰苦,朴素的光荣传统,继承发扬刻苦训练,顽强作战的精神,秉承先烈们不怕流血,不怕牺牲的意志。 在这个时候分队长又以此为题,丁阳也只好点头受教了,对分队长说:“是,我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什么?”分队长好奇的问。 “我……我……”我明白了什么,连丁阳自己都不知道,只好干笑了下,转移了话题说:“分队长,我看你很面熟啊,我们以前见过吗?” “见过,四个月前,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切磋过吗?”分队长说。 “六个月前?难道是军区的射手大赛?”丁阳问。 “对,最后加赛还打了盲靶,你忘了?”分队长皱起了眉头。 “你……你就是那个连续五年的冠军射手?”再仔细看一眼分队长,丁阳突然想起来了。 “呵呵,那已经是过去的成绩了,拿好你的枪,现在我就让你试试这枪的威力。”分队长把递过来,说。 “是。”一听要实弹,丁阳有些兴奋了。 背着枪,跟着分队长走出了营房,向靶场走过去。 “你的代号是什么?”分队长突然问。 “报告,我只有编号,没有代号。”丁阳回答。 “哦,中队长还没有给你们代号吗?这样吧,我的代号是夜鹰,你就叫夜鹰二号吧,以后不用分队长的叫了,直接叫我的代号夜鹰一号就行了。”夜鹰平静的说。 “是,夜鹰一号。”丁阳很喜欢这个代号。鹰,翱翔在高空中的神鹰,视力超群,凶猛异常,以鹰做狙击手的代号,再合适不过了。 “嗯,狙击手,不仅要求能在白天做到百发百中,还要练就一双与众不同的夜眼,才能在特种作战中克敌制胜,所以你以后夜间训练会很多的。”夜鹰一号眯着眼睛说。 还真别说,夜鹰一号还真像一种鹰,猫头鹰,他在室内时眼睛睁的大大的,可是一到了室外,他就把眼睛眯了起来。不过丁阳没敢说出来,一是怕他生气,二是因为他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难形容的气息,让丁阳很不舒服。 “那就是传说中的狙击手所特有的‘杀气’吧。”丁阳心想。 所以,丁阳很明智的选择了避开了夜鹰一号的目光,不让他有机会盯着自己的眼睛。 “是,我一定会以优异的成绩完成训练的。”丁阳郑重的回答。 “哼,别光说好听的,试试吧,据枪训练。”夜鹰一号态度冷下来。 “是。”丁阳答应了一声后,立即采用立式开始据枪训练。 据枪训练,丁阳曾经花费了太多太多的时间进行了,对此再熟悉也不过了,立即采用了最能消耗人体力的立式,将枪端平后,就一动不动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半个小时过后,丁阳仍然是一动不动。 “好了,放下枪,你的基本功训练还不错,看来我有必要调整下训练进度才行,实弹一下,看到山头的那棵树了吗?我要你在树杆上射出一个圆来。”夜鹰一号中止了训练,指着营区外的一个山头说。 丁阳知道这是夜鹰一号在考验自己的枪法,可是面对夜鹰一号提出的要求,丁阳是十五桶水七上八下,心里乱成一团。因为树在距离营区外接近1000米处,这种超长距离射击丁阳还没有涉及过,尽管有瞄准镜可用,丁阳仍没有十足的把握达到夜鹰一号的要求。 “认输肯定是不行的,那样我还不被夜鹰一号瞧扁了?再说了那也不是我的风格。”丁阳沉吟下来,心想:“竟然要考验,那就来吧,我会拿出最好的成绩给你看的。” “是。”当下,丁阳答应了一声,将弹匣退出,压入子弹后又重新装上,瞄准了山头的那棵树。 视镜中,丁阳很快就寻找到了那棵树的‘身迹’,模糊的树影一下子清楚起来,水桶般粗细的树杆呈现在丁阳眼前。风,徐徐吹过了山头,将树上的枝叶带向一侧,轻轻摇摆。 丁阳根据树叶摇摆的情况,估么风速大概有三级左右,于是,他小心的调整了下视镱,让视镜的中心点向左偏移了一点,温度适中,没必要关注,可这是从低处向高处射击,丁阳又将枪口稍微抬高…… 第三十三章 记录 第三十三章记录 “夜鹰二号,你认为一个目标出现后,会长时间站立不动,任你瞄准吗?”夜鹰一号在旁边冷冷的问。 夜鹰一号的语气很不屑,将对丁阳的不满,表达出来。 夜鹰一号的催促,让有苦说不出的丁阳,只好咬了咬牙,扣动了扳机,枪应指而响,子弹呼啸着窜出了枪膛,向山头上的树杆飞去…… 丁阳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瞄准镜,死死的盯着目标树杆,即使开枪后带来的震动,也没能让他稍离,在看到树身上有木屑四处飞溅后,他心里才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心说:“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哼,偏了。”夜鹰一号用望远镜观察后,说。 “妈的,只是偏了一点而已。”丁阳心里不乐意的嘟嚷了一句,可是丁阳没敢说出来,当下一声不吭的做了小小的调整,又开了第二枪,第三枪…… 剩下的子弹,全部命中了树杆,只是留在树杆上的图形显然不能视做一个圆形,只能勉强看出圆的轮廓而已。看到这个结果,丁阳自己也不甚满意,只好讪讪的放下枪,站了起来。 “那是圆吗?我看像是一个蜂窝煤,把枪给我,看看我是怎么打的。”夜鹰一号漠然的对丁阳说。 “是。”丁阳小声回答,将枪递了过去。 夜鹰一号重新装弹后,白了丁阳一眼,然后端起了枪。 那次,是丁阳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观看一个真正的狙击手进行射击,带给了他无比的震憾。夜鹰一号,从他将枪举到位,瞄准,扣动扳机射出第一发子弹,到将子弹全部射出,放下枪,只用了十三秒。 “你自己看看吧。”夜鹰一号将枪还给丁阳,说。 丁阳默不作声的端起枪,把眼睛凑到瞄准镜上看向那棵树,寻找着夜鹰一号的射击点,当他看到树杆上添了一个碗口大的圆形图案后,脸红了。 “夜鹰一号,这……这太吹了吧?”丁阳放下枪,不好意思的说。 “吹?吹什么吹,夜鹰二号,你给我记住,做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不同环境下的射击,只是众多训练中的一项,还有野外观察与行迹追踪、野外求生、地图判读、情报收集与分析解读、野外阵地的架设与伪装、进入,渗透与撤离路线安排、诡雷架设与反爆拆除、作战计画拟定与通讯协定……等等这一些,都是狙击手要掌握的,明白吗?”夜鹰一号闷哼了声,对丁阳说。 夜鹰一号的态度依然冷漠,说出的话语冷冰冰的,让人有点接受不了,可是听上去却很有震憾力。听得丁阳心里阵阵激动,心想:“以前我绝不会想到做为一名狙击手要掌握这么多的东西,还以为只要枪法好,再加上特种兵的身手就可以了,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明白,夜鹰一号,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你就按最严格的标准来要求我,训练我吧。”丁阳立正站好,大声喊道。 夜鹰一号对丁阳的态度还算满意,点了下头,语气缓合了下说:“狙击手,在特种部队里的地位很特殊,按理说,一个合格的特种兵,他的枪法都应达到狙击手的水平,可是术有专攻,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可以让一个行动完成的更加安全,速捷,隐蔽,明白了吗?” “明白。”丁阳知道自己欠缺什么了,大声,说。 “喏,那是你的竞争对手。”突然,夜鹰一号用手指着丁阳的背后说。 “我的竞争对手?”丁阳一愣,赶紧回头。 丁阳的目光与1300的目光对视起来,再往下看,看到了1300手里拎着的狙击枪,丁阳明白了:“原来如此,想不到1300他也是狙击手。” “记住,从现在开始,他是你的对手。”夜鹰一号低声说。 “为什么?”丁阳问。 “你认为一个突击行动需要二十多个人吗?在实战中最小的行动单位就是一个人,最小的组织也就五六个人,你认为除了你之外,还能有其他的狙击手吗?要想出任务,要想成为最好的狙击手,就必须要战胜他,明白吗?”夜鹰一号眯着眼睛,冷冷的对丁阳说。 丁阳明白了,竞争无时不在,即使自己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特种兵,成为了一个狙击手,面对的不仅有训练,任务,还有自己身边的战友。明白这点后,丁阳收回看着1300的目光,对夜鹰一号说:“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1300,还有他身边的狙击手教官,也在进行着类似的话题,把夜鹰一号和丁阳,视做要战胜的对手,1300在教官的‘教导’下,心里也把丁阳视做了自己的目标。 感觉着竞争压力的不只丁阳与1300两个人,留下来的二十三个兵,每个人都有,因为所有的组都是两个,也就是说现在兵们被分成了两组,只有表现最优秀的兵们,才会被整合到一起,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除了让丁阳心动的狙击枪外,还有一样东西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一由一叠小卡片装订而成的记录本,上面除了早已划下了数十道小格子外,连一个字也没有,这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呢? “夜鹰一号,这个小册子,是干什么用的。”丁阳问。 夜鹰一号看了眼丁阳手中的小册子,没有回答,从兜里掏出一本一模一样的小册子,只是在新旧程度上不一样而已,朝丁阳扔了过来,说:“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说真的,对于这个小册子的用处,丁阳还真的很好奇。当下,他立即打开夜鹰一号的小册子,一看之下,吃了一惊,上面竟然密密麻麻的记满了夜鹰一号的射击成长经过,做出这样的判断,因为丁阳看到上面有标注着日期的一栏内,最早的时间标记竟然是95年,在内容上,更是详细的记录了射击当天的季节,天气,温度,风向,风速,日夜环境,狙击镜的倍率,射击成绩等一系列的参数,在后面还有评语,以及修正后的成绩。 握着这样一本记载了夜鹰一号成长过程的小册子,丁阳心里很沉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能连续五年获得军区射手大赛的冠军,也明白了为什么他能在树杆下留下一个归整的圆的原因,夜鹰一号,一个真正的让丁阳敬佩的且胆寒的狙击手。 “以后,你也要做好记录,它会伴随着你一起成长的。”夜鹰一号从丁阳手里取回小册子,语气平和的说。 “是,夜鹰一号,我会努力的。”丁阳保证的说。 夜鹰一号默默的点了下头,离开了。 看着夜鹰一号离开的背影,丁阳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心想:“狙击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职业’呢?我又要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呢?” “1367,我要超过你。”身后,响起了1300的声音。 “呵呵,我现在有代号了,叫夜鹰二号。”丁阳答非所问的说。 “哦?我也有了,叫神眼二号。”1300接过话说。 丁阳,1300,相视一笑。 晚上,丁阳在记录卡上,郑重的记下了今天的射击情况,时间,2001年,季节,秋,天气,晴,温度,28℃,风向,偏东,3级,具体时间,下午三点,狙击镱倍率…… 第二天清晨,早操是例行的负重25公斤的10公里武装越野,这已经成了兵们的家常便饭了,简直没什么可说的,跑完回来,也只是让兵们出一身大汗而已,然后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洗漱,吃饭。 之后,兵们被召集到操场,夜鹰一号,神眼一号,两人并排站在队列的对面。 “自我介绍一下,我陈,叫陈仪章,你们可以叫我阵老兵,也可以叫我的代号,夜鹰一号,今天开始,我将与神眼一号,共同对你们进行射击训练,我希望在训练结束时,你们全能达到我的要求,那就是百发百中,听明白没有?”夜鹰一号冲兵们吼道。 “明白。”兵们高声回答。 “好,下面由神眼一号给你们讲解基本弹道学和影响射击精度的因素。”夜鹰一号说完,向神眼一号示意。 “呵呵,我的代号虽然叫神眼一号,可其实呢,我也并不是神眼……”神眼一号上前一步,对兵们说。 “咳……”夜鹰一号见神眼一号半天不进入主题,有些急了。 “哦,扯远了,下面我给大家讲解一下基本弹道学,众所周知,物体被抛出后,是呈抛物线形状运动的,子弹也不例外……”神眼一号尴尬的笑了下,才讲解起来。 其实,基本弹道学,在新兵连时,兵们就已经学过了,可是神眼一号的态度和蔼,语气平缓,讲解的详细,生动,再配上军中现役的枪械,还是让兵们受益非浅。 在讲到影响射击精度的几大因素时,神眼一号,甚至还让兵们实弹试验了一下,从实例中,针对,风向,风速,空气,温度,视觉差异,光学瞄准镜的误差等等讲解的非常的详尽,可以说这堂课下来,每个兵都对射击又有了新的认识。 “很显然,光了解了这些,还是不够的,你们需要实弹来验证你们所学到的东西,全体都有了,向左转,跑步走,目标弹药库。”夜鹰一号下达了命令。 去弹药库的目的,再显然不过了,当然是领弹药了,领了弹药,那铁定了要射击了,对于实弹射击,那可是兵们最喜欢的了。 起先,夜鹰一号的命令还着实让兵们高兴了一下,可等到了弹药库,才知道事情远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因为他们看到的,竟然是已经堆成一个小山般的弹药箱,还不光是这些,在弹药箱的上面又堆了各种各样的枪械,AK47,79,85,54,其中不乏还有外枪也夹杂其中,什么老美的M系列自动步枪,德国的G3步枪,以色列的…… 看了后,兵们心里普遍都是凉凉的,骨子里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天啊,我们要打仗了吗?”代号是野狼的1345夸张的喊道。 “闭嘴,看清楚了,这是你们今天任务,完不成,不许休息,不许吃饭,听清了没有。”夜鹰一号冷酷的吼道。 “明白了。”兵们一听,傻了,回答了稀稀拉拉的。 “大点声,我没听见。”夜鹰一号,火光了,吼道。 “明白了。” 兵们被夜鹰一号猛得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齐声吼道。 丁阳终于见识了夜鹰一号的厉害,他的眼神仿佛隐含着巨大的穿透力,让人不寒而颤,心想:“原来不光是我害怕夜鹰一号的眼神,看来,我离夜鹰一号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嗯,有距离才会有进步,我一定要努力才行。” 第三十四章 潜伏 第三十四章潜伏 两个小时内,必须打完一整箱子弹,并且要达到优秀的水平,达不到的加打一箱,这样的日子兵们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等他们训练有成,再回头看那堆积如山的弹壳时,这才有了一种明悟,天才,那是狗屁,所有的天才都是通过艰苦不懈的训练得来的。 射击训练结束时,兵们的射击水平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步枪,手枪,机枪,人人随手都能打出个百环出来。当然兵们的收获还远不止这些,随便挑一个兵出来,就能在规定时间内,击中十个,数百米开外的移动靶子,用‘枪法如神’来形容现在我们,也不为过。 而对于枪械的熟悉训练,那是在射击训练前后,例行的餐前的开胃酒和餐后小点心。在这方面,丁阳更是个中能手,他可以蒙住双眼的情况下,在10秒钟内,完成任何一种枪的折卸和安装,而且,那还是在不知枪型的情况下。 可为了做到这一点,丁阳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手上被枪的零部件划过多少次,留下多少伤口,连他也不清楚,总之,他做到了。 夜鹰一号,这个真正的狙击手,在训练方面素来是以严格著称的。对丁阳好像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满意过,每当丁阳达到他列出的要求后,他总会提出新要求。 丁阳对此也很惆怅,觉得自己在夜鹰一号面前永远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兵,而实事上,也确实如此,对丁阳而言,他的狙击手生涯,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潜伏,是每个特种兵,必修的科目之一,更是一个狙击手赖以生存的技巧。 潜伏训练,在隐蔽的同时,还考验着特种兵的忍耐力,趴在一个地点,一待就是数小时,连动也不能动。可是做到上面那点,也只是能潜伏下来而已。潜伏的真正意图是通过在一个地点上静静的等待目标的出现,或者利用潜伏的手段,接近目标,然后对目标实施精确打击。潜伏注重的是效果,如果一眼就被目标发现,那还有什么用? 潜伏下来,并且不被夜鹰一号和神眼一号发现,这可太难了,不管兵们躲在哪,这两个狙击手总能找到他们,为此,丁阳,还有其的兵们可没少挨夜鹰一号的大脚丫的踹。 私下里,兵们都说夜鹰一号一定是在暗处偷偷的观察了他们的举动,然后,在他们趴了一段时间后,才不紧不慢的把他们一个个从潜伏点揪出来。 对此,夜鹰一号从来也不解释,更不指点兵们,任由兵们瞎猜,胡琢磨。只是不断的命令兵们去潜伏,然后,他再去揪他们。 丁阳不知道夜鹰一号有没有作弊,但被踹的多了,渐渐的他也摸出了点门道。越是躲藏在草丛里,树木下,水潭中……不被发现的机率就越小。 “这好像就是一种惯性的思维,我以为躲在草丛里安全,可是实际上,在我躲进去后,就已经告诉了夜鹰一号,我躲在草丛里,来揪我吧。”丁阳不断的吸取教训,做着总结。 想明白这点后,再潜伏时,丁阳不再选择那些一眼看上去就可以藏住人的地方,而是把一眼就能看的过来的乱石堆,低矮的草地,干涸见底的小河沟等等这些地点做为他的潜伏点。 丁阳觉得,只要自己的伪装做的足够好,他相信自己可以躲过夜鹰一号的‘追捕’的。另外,丁阳还认为夜鹰一号已经搜索过的地方,也不失一个可以躲藏的好地方,回马枪,并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出现的,所以运动潜伏,也是摆脱夜鹰一号的好办法。 终于,有一次,丁阳的潜伏成功了,夜鹰一号从他身边不远处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在那一刻,丁阳知道自己成功了。在静静的看着夜鹰一号失望的离开时,丁阳偷偷的笑了。 丁阳的成功,给了兵们一点点的启示,他们也纷纷舍弃了原本良好的‘隐匿点’,躲到了一眼就能搜索个遍的地方,这样一来,夜鹰一号想要找到所有的兵的意图,变得困难了,有时,他不得不需要召集其他的特种兵来帮忙,还要花费很多的时间,仔细的搜索整个潜伏区域,才可以成功的把兵们一个个的从潜伏点揪出来。 对于兵们潜伏训练,夜鹰一号不能说十分满意,但还是让他点了头,对兵们说:“潜伏训练,其实是一种欺骗手段,以前是欺骗的人的眼睛,现在则多了现代化的仪器,可不管怎么说,你们要采取任何可采取的手段,那怕要钻进粪坑里,也要完成潜伏任务,并不被目标发现,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接近目标,完成任务,明白了吗?” “明白了。”兵们吼道。 潜伏训练,对于其他兵们是已经结束了,可是对于丁阳和神眼二号则只是一个开始。每天下午,什么事也不做,先来一个小时的潜伏训练,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惯例,要么,丁阳和神眼二号等着被夜鹰一号从操场的某处揪出来,要么听到了他们的召集的呼喊声,自己走出来。反正要是一天不进行潜伏,丁阳都觉得浑身难受。 一天,下午,丁阳与神眼二号又在营区内进行潜伏训练。丁阳静静的趴在一堆树叶下面,那是今早早操后,兵们利用休息时间对训练场所进行清理时留下的。这些树叶,一般通常会在形成后的第二天被清理掉,所以丁阳很安心的趴在下面,静静的观察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在丁阳潜伏点的不远处,是野狼所在的渗透组,他们在进行战术训练。此时,他们正乖乖的趴在地上,聆听着参透组教官的‘言传身教’。看着野狼那大块头,丁阳有些想不明白,他那么显眼的目标,为什么会被选中进行渗透呢? 片刻后,丁阳放弃了有关野狼的问题,他的目光再扫过了渗透组训练的场所后,开始在操场范围内寻找起夜鹰一号的身影来。不被他找到,这次的潜伏才是成功的。否则,一切努力都白搭。 突然,营外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丁阳心中不由的一愣,集训营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场所,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大队长孟战星前天才来视察过,还塞给他自学英语的书,估计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了,而营区内的车辆也无一例外的停靠在场边,那这辆车是来干什么的呢? 车,在营门停了下来,可片刻后就开动了,一直驶到营房前才熄了火。在丁阳这个角度看不到车的样子,编号,但他明白,那应该是一辆军车,只有军车才能进入营区内。 “首长好,欢迎来视察工作。”中队长的声音响起,确定了丁阳的判断。 “呵呵,客气话就不用说了,今天我是专程而来,你们训练的兵呢?”首长问。 “报告首长,他们正在训练,您看。”中队长回答。 “哦,那我可要好好看看,走,给我介绍一下吧。”首长说。 “是,首长这边走。”中队长说。 然后,丁阳听到了脚步声,向趴在地上的渗透组走了过来。 “看什么看?把头转过来,目视前方,做出随时跃起的准备,他妈的,这要是实战,你们可能早就被敌人一枪打死了。”渗透组教官似乎对首长的‘光临’并不感兴趣,一如既往的训着不听话的兵。 “哦?是我打扰了你们训练了?”首长这才回过味来,说。 “报告首长,这是训练期间,恕我不能行礼了。”腹蛇分队长冷冰冰的说。 “哈哈,小田,看来你的兵不欢迎我啊,我们还是到哪边说话吧。”首长不无醋意的说。 “首长,您看您说哪去了,训练总得有个规矩吧,您说呢?”中队长小心的回答。 “对,对,我记得这个规矩还是我下得呢?哈哈……”首长大笑起来。 中队长与首长交谈着离开后,丁阳再次静下心来,仔细的观察起四周来,刚才渗透组的教官‘当头棒喝’,训得不止是野狼他们,还有他,因为丁阳也开小差了,心思放到了这个来历不明的首长身上,忘记了这是在潜伏训练。 “正如教官所言,在实战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丢命,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丁阳心里认真的反思。 “夜鹰二号,夜鹰二号,过来。”中队长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虽然有中队长在大声命令,可是丁阳并没有跃起身形,大声喊‘到’,而是选择了沉默。他之所以敢如此做,是因为在潜伏前,夜鹰一号曾经下有严令,在训练期间,丁阳将不服从任何人的命令,除了夜鹰一号的,至于为什么丁阳没问,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要服从夜鹰一号的命令。 “首长,您也看到了,现在是训练期间,我的命令也不好使。”隐约中,听到中队长的‘抱怨’声。 “哦,这样不好吧,我这可是专程赶来的,你就通融一下吧。”首长有些不满的说。 “这……这……要不这样吧,夜鹰二号,正在营区内潜伏,您自己带人找吧,毕竟您是首长,有权视察营区的一切,找到了,那是您本事,与我无关,找不到,您只能给大队长打电话,让他下命令,您看行不行?”中队长为难的说。 “嘿嘿,小田你这是在跟我打官腔?好吧,要是不答应,回去后指不定有人打我的小报告,在军区首长那告一状,就依你,你们俩下来吧,帮我一起找找。”首长无最后还是无奈的答应了。 接着是中队长讪讪的笑声,还有车门打开的声音。 “造化弄人,这个军营还是我选的址,看着它从无到有,现在倒好,来找个人还要推三阻四的……”首长的火气似乎被中队长激起了,语气中透着枪药味。 “首长,您看您说的,您希望您的兵都是些不知好歹的二愣子?首长,有人叫我了,您自己在营区里看看吧。”中队长忙不迭的找了个机会,扔下首长脱身而去。 “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带过的兵,哎呀,人老了,面子也不管用喽。”首长说。 “秦伯伯,您就别罗嗦了,那个兵到底在哪?您能找到吗?”一个姑娘的声音响起。 第三十五章 小成 第三十五章小成 “哈哈,乖侄女,你放心,秦伯伯我可是行伍出身,找个藏起来的兵,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要不怎么带兵打仗?走,先到那边树林里看看,我就不信找不到他。”首长打着哈哈,带着两个人向丁阳潜伏点不远的树林走去。 那个姑娘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但丁阳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过了。 “树林里什么也没有,连树叶都被扫了出来,还能有什么?”丁阳倾听着脚步声从树林里出来,向操场方向转去。 “妈的,又开小差了,集中精神。”丁阳暗骂了一声,静下心来。 心静下来后,丁阳把眼睛微微闭上,目视前方,耳朵聆听着周围发出的一切声响,用他的视觉,听觉来捕捉一切进入感知范围内的东西,渐渐的他进入了潜伏境界中。 “狙击手?田付成,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围着营区跑了个遍,哼,走走,上车,妈的,夜视仪也甭给了,让你们耍我……”突然,首长火光的声音,传进丁阳的耳内。 丁阳一阵好笑:“这个首长可真有点那个,找不到人就大发脾气,谁要是当他的兵,那还不累死?夜视仪?新装备?” 丁阳不知道中队长对首长说的夜视仪有什么想法,可是随之而来的紧急集合的哨声,却告诉丁阳,中队长还是蛮在乎夜视仪的。 当天下午除了渗透组在操场上进行训练外,其他的突击,支援两个组也在进行潜伏训练,隐藏在操场的个个角落,一声哨响,纷纷从潜伏点跃起,带着一身的树叶,泥浆,尘土……向集合点汇合。 “快点,快点,这么慢,你们是属乌龟的?再慢夜视仪就飞了。”腹蛇冲狂奔过来的兵们大吼。 “妈的,熊兵,一听有新装备,赶驴似的冲出来,早干什么了?”站在中队长身边的那名首长,气呼呼的说。 中队长听了,干笑了下,见兵们都到齐了,向首长立正敬礼,说:“报告首长,全部二十三集训人员已到齐,请指示。” 首长左看看,右看看,板着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点着头说:“好样的,想不到这巴掌大的地方,藏了这么多人,让我老头子看走了眼,好了,侄女,是哪个兵呀?把他叫出来吧。” “秦伯伯,这……这太难找了,他们都化了装,我也认不出来。”姑娘的目光从兵们的脸上逐一面过后,对首长说。 “也是,身上有伪装网,脸上又是迷彩色的,确实不好找,小田,把人叫出来。”首长命令。 “是,夜鹰二号,出列。”中队长喊。 “到,是。”丁阳答应着,从队列中跑出。 “是他,是他,他的声音我还记得,秦伯伯就是他。”姑娘指着丁阳嚷道。 见到姑娘的全貌,再结合她的声音,还有她说话的语气,丁阳这才想起她是谁来,那是几个月前定位训练中,他在返回营地的途中,遇到了一男一女,男的摔断了腿,让他从山上背了下来。丁阳还因此耽误了时间,被扣了两分。 “对,对,副组长,我也记起来了。”姑娘身边的那个男的,指着丁阳喊。 “组长,这是什么关系?我还以为那一男一女是情侣呢,闹了半天不是我想的那样。”丁阳心里嘀咕。 “找到就好,侄女,这下你该满意了吧。”首长乐了,说。 “嗯,谢谢秦伯伯,你叫夜鹰二号?”姑娘问。 “是。”丁阳回答。 “我这次来,主要是感谢你上次求助我同伴的事,要不是你,他的那条腿就可能就保不住了,谢谢你。”姑娘笑着说。 “不用谢,身为人民子弟兵,救危扶难,那是应该做的。”丁阳回答。 姑娘笑着点了下头,说:“对你来说是小事一件,可是对我们来说却是大事,所以,起码的感谢还是要的,要不然我们会过意不去的,尤其是你因为我们还被扣了分。” “谢谢你的好意,纪律规定,为人民服务是不能讲条件的。”丁阳说。 “好,说的好,这才是一个好兵,值得表扬,田付成,你看看该怎么奖励你的好兵?”首长笑着问。 “首长,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训练被扣分,那可是规定,救危扶难,那是军人的天职,这是两码事。”中队长缩了下脖子,说。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就范的,算了,侄女,人也谢了,我们走吧,待在这,我感觉浑身不舒服,好像我是外人一样。”首长又把脸拉了下来,说。 “秦伯伯,我知道您是大忙人,好吧,那我们回吧。”姑娘说。 “好,走,小田让你的兵把东西搬下来,妈的,熊兵……”首长嘟嘟嚷嚷的说。 “是,还愣着干什么?上。”中队长命令。 “是。”兵们答应了一声,向车冲了过去。 姑娘,探出车窗向丁阳道别,出于礼貌,丁阳也抬起了手,挥了下。 “哇靠,行啊夜鹰二号,看不出你泡妞有一手,给哥几个介绍一下经验。”代号狐狸的1364一把揪住丁阳的衣领,嚷道。 “去,去,去,这哪跟哪?”丁阳推开狐狸,不屑一顾的说。 “呀,呀,大家看,夜鹰二号脸红了。”狐狸说。 “行了,行了,我招你惹你了……”丁阳不乐意的说。 兵们,正闹着时,集合哨又响了。 “闹什么闹?集合了。”腹蛇大喝。 “大家也看到了,新装备是夜视仪,这是改进型的,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吗?”中队长煞有其事的问。 “知道,今晚不用睡觉了。”兵们大声回答。 “聪明,来,每人一个,妈的,急什么?使用前,先看懂说明书……”中队长还想说什么,兵们却一涌而上,抢起装备来。 当夜,兵们都趴在训练场上,感受着夜视仪带来的冲激。黑夜里,营区的灯光第一次全熄了,天上的星光点点的,在这种情况下,人的视线不能及远,即使是在眼前几米的地方,也是模糊一片。可是一将夜视仪从头盔上扳下来,视镜中的景像,立即变的清晰起来。 “喂,野狼,我看到你了,你在挖鼻屎。”狐狸小声嚷。 “妈的,死狐狸,你才在挖鼻屎呢,我这是在涂伪装色……”野狼火了,吼道。 “闭嘴,训练期间,任何人不得出声,违反规定的,10公里武装越野。”腹蛇分队长火了,低喝,顿了下又说:“狐狸,还有没上伪装色的都听好了,只要是在训练期间任何时间,都要保持高度的隐蔽性,晚上也不例外,明白了吗?” “明白了。”兵们回答。 说完,兵们赶紧掏出油膏盒,往脸上涂起来。 那一夜,兵们在训练场上待了一夜,潜伏,战术,障碍,射击……过足了夜视仪的瘾,同时,也喂饱了山了里的蚊子。第二天,休息了半小时后,又开始了例行的10公里武装越野。一路上,兵们都在埋怨丁阳,说他多事,干非要救人呢?害得大家一起陪丁阳,熬夜,喂蚊子。 “妈的,这事与我何关,要怪就怪腹蛇分队长吧,这个天生闲不住的家伙……”丁阳心里不乐意的想。 兵们很怀疑中队长他们没有一个完整的训练计划,有时,很多训练项目,都是随机性的,只要他们高兴,随时会把他们召集起来,也不管天气如何,也不理时间早晚,一声哨响,兵们就必须要在五分钟内全付武装的在操场上集合。 时光流失,岁月婆娑,一年的时间就在紧张的训练中渡过了。在经历了三伏天高温的洗礼,烈日的曝晒,三九天,严寒的侵蚀,冰雪的沐浴,闯过了无数次艰难的困苦的难度训练,在野外渡过了数不清的不眠之夜,在告别了身上无以计数的伤痛之后,曾经的集训队员们,慢慢的成长起来。身体越发的强壮了,眼神也变得犀利了,动如脱兔,静如处子,各项考核都达到一个特种兵的要求。 在与被兵们称为老特的老特种兵的对抗中,兵们也从习惯性的失利阴影中走出,成功的抵挡住了他们的无孔不入的‘进攻’,最后达到了能与他们抗衡的实力。从而,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赢得了属于他们地位和尊严,渐渐的融入到了这个特殊的团队里,成为了特种兵中的一员。 兵们很欣慰,终于再也不用看老特们的脸色行事了,而老特们,也是用欣赏的目光来评价兵们,说话中也少了骂人的粗话,多了像兄弟,哥们,朋友的词汇,这一切都说明了兵们时刻在进步。 但有一点,即使兵们的水平赶上了老特们,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任务来了,仍然是老特们的,因为与老特们相比,兵们还少了一些实战的经验,还少一些老辣,还少一些果敢,还少一些智慧。 年轻人,永远是朝气蓬勃的代名词,眼见自己经受住了考验,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特种兵,可总是没有展示‘才华’的机会,兵们的情绪渐渐的发生了变化。终于,在第四次看到直升机带走了一组老特后,兵们按捺不住了,骚动起来,吵到了中队长哪,要求给个说法。 “中队长,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是特种兵了?”狐狸问。 中队长头也没抬,说:“是又怎么样?” “中队长,竟然是,为什么不让我们出任务?我们哪一点比老特差了?”野狼问。 “原来是为这,呵呵,竟然你们问到了,我反问一下,你们做好准备了吗?中队长站起身,盯着兵们说。 “报告中队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兵们吼道。 “真得?不怕困难,不怕流血,不怕牺牲?”中队长问。 “不怕。”兵们狂吼。 “那准备好杀人了吗?”中队长突然话锋一转。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兵们一下子接受不了,出任务,并不一定要杀人吧。兵们疑惑的打量着中队长,想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什么,可惜,除了威严,冷漠,杀气……外什么也没有。 “回答问题。”中队长命令。 第三十六章 任务 第三十六章任务 兵们的目光渐渐的转到丁阳和神眼二号的身上,这样一来,中队长的目光也自然跟着过来了,盯着丁阳的眼睛,又问了一次:“夜鹰二号,你准备好杀人了吗?” 丁阳知道大家为什么要看自己与神眼二号,也知道中队长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再次提出这个问题,因为他是狙击手,狙击手的任务就是进行狙击,狙击的含义就是开枪射杀有生目标,说白了就是杀人。 丁阳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报告中队长,如果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会选择在适当的时候,开枪的。” “我不需要理由,回答我。”中队长提高了嗓门。 中队长的话语极大的刺伤了丁阳的自尊,眯起了眼睛,盯着中队长的眼睛,缓缓的说:“报告中队长,一个命令足以决定一切,因为我是一个兵。” “好,很好。”中队长点了下头,重新坐下。 兵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可是过了数分钟,中队长始终没有再说话。 “完了?中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出任务。”野狼问。 “等。”中队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等,还是等,仿佛出了等,就再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兵们在训练之余开始玩起了足球,将训练场作球场,没有裁判,没有边界,没有球门,有的只是一场混战。 学生时期,丁阳除了在体育课上偶尔接触一下球类外,他没有玩球的爱好,所以,对于兵们毫无规矩的混战就更没兴趣了。但他也并不会无所事事,一群晃动的目标,可是练枪的好靶子。每当兵们开始将足球当做出气筒时,他就会潜伏在暗处,用手中的枪进行动态射击的练习。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终于有了改变。 ‘球场’上,兵们正在混战,一声尖锐的哨响打破了军营的喧闹。 “集合了,紧急情况。”中队长窜出营房大吼。 兵们,立即丢掉足球,向场边的装备跑去,抓起自己的东西就向中队长狂奔而去,当跑到中队长面前时,装备已经整整齐齐的码在兵们的身上了。 “一,这不是演习,二,任务非常危险,明白没有?”中队长吼道。 “明白。”兵们兴奋的大喊。 直升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看到直升机的影子时,兵们这才相信,等待以久的任务,终于来了,兴奋的心情渐渐的被激动所代替,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两分钟后,直升机降落,不待中队长命令,兵们就自动排成长队准备登机。片刻后,飞机再次升起,拔高,然后向山外最近的小镇飞去。 镇外,直升机盘旋不止,中队长大喝一声:“时间紧迫,跳。” 兵们眉头也不皱一下,立即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五六米的高度,对于兵们那只是小儿科了,双脚着地,然后顺势一滚,站了起来,按照阵型布好了防御。 “田队长你们终于来了,快,快,上车,车上说。”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跑上来,对中队长说。 “上车。”中队长什么话也没问,点了下头,冲兵们喊。 “齐所长,情况怎么样?”车上,中队长神情肃然的问。 “情况不妙,匪徒手上不仅有枪,还有手榴弹,我已经有好几个兄弟受伤了,情况太紧急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惊动你们了。”齐所长叹了口气说。 “嗯,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说说具体情况吧。”中队长点了下头说。 “好,匪徒一共有五名,他们劫持了一辆长途汽车,被蟠阳镇的警方一路追赶到这,在路过镇子时,我们奉命进行阻击,可没能成功,他们驶车逃离时,车却突然失控了,撞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车头被撞烂了,匪徒就带着车上的十多个人质躲进了一家饭馆……”齐所长镇定了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遍。 “嗯,嗯,那蟠阳方面的警察呢?”中队长打断了齐所长的话,问。 “正在跟匪徒对峙。”齐所长回答。 “这车是干什么用的?”突然,腹蛇分队长问。 “这是按匪徒要求找的,他们说要是不给他们车,就杀人质。”齐所长咽了口唾沫说。 “哦,原来这样,现在距离事发地点还有多远?”中队长又问。 “转过弯就到了。”齐队长指着车前说。 “停车。”中队长窜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喊。 车,一下子停了下来,齐所长和另一名警察措不及防下,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齐所长,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如果让匪徒看着一辆载满了特种兵的车开到现场,你认为匪徒会有什么反应?下车。”中队长火光了,冲齐所长吼道。 “是。”兵们答应一声,从打开的车窗一跃而下,在车附近做了防御。 “对不起,齐所长,我有点冲动了,这事不能怪你,是我没有问清楚。”车下,中队长看到齐所长一脸的惶恐,缓和了下口气,说。 “我……我……唉……是我糊涂了。”齐所长欲言又止。 “好了,先把车停在这,我们步行过去。”中队长拍了下齐所长的肩说。 “那……那好吧,这边走,蟠阳警方的指挥所在这边。”齐所长指着一条小巷说。 就这样,齐所长带着兵们打横里插进一条小巷。 “分队长,这个齐所长的水平很一般啊,他是怎么当上所长的?”狐狸小声问腹蛇分队长。 腹蛇分队长闻言停住了脚步,盯着狐狸低声说:“闭嘴,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齐所长身上有几个弹孔吗?你要是知道他现在还是癌证晚期的话,就不会这么问了。” “我……我……”狐狸被腹蛇呛得没话说了。 “活该。”野狼路过时,狠狠的羞了狐狸一把。 “妈的,我招谁惹谁了?”狐狸懊悔的嘟嚷。 蟠阳警方的指挥所就在被匪徒所占据的饭馆的斜对面,透过碎裂的窗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街上的情况,一辆还在燃烧的警车停在一个面目全非的饭馆门前,在不远处,一辆车头变形严重的大客车随意的停在路边,街道的地面上到处是丢弃的物品,和被爆炸冲击波抛起的杂物,偶尔还能看到斑驳的血迹…… 简单的介绍后,蟠阳警方对兵们的到来表示欢迎,他们的头吕局长介绍情况道:“匪徒五人,已知武器,三把AK47,两把手枪,手榴弹数量不祥,但已使用了两枚,人质加上饭馆中的人,现在共有十七名,情况这就是这样。”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中队长皱着眉头问。 吕局长黯然的摇了下头,说:“不好办啊,我们的特警已经强攻了两次,都被匪徒击退,匪徒为了威慑我们,还向人质开了枪,也不知里面现在情况怎样,现在,也只能看你们的了。” 中队长沉思了下,对吕局长说:“局长同志,现在让你的人立即从现场撤离,由我们全权处理此事,你们从旁边协助,可以吗?” 吕局长看了下身边的同事,也知道情况不在受他们的控制,不得已,点了下头,说:“好吧,李队长,命令我们的人撤离。” 就在吕局长安排事宜的时候,中队长召集了腹蛇,眼镜蛇,响尾蛇,这三条毒蛇,在警方划出的简易地图上,根据目前的情况小声商量起来。 “哎,夜鹰二号,看来,我们要大干一场了。”狐狸小声冲丁阳说。 “嗯。”丁阳回答。 “腹蛇,你带领A组,执行A计划,眼镜蛇,你带领B组,执行B计划,响尾蛇,配合A组进行渗透,马上行动。”中队长最后命令。 “是。” “A组的,过来,分配任务,夜鹰一号,夜鹰二号,占领狙击位置,狐狸,化装成司机把大轿车开过来,野狼,潜伏在车底,等待出击命令,突击组,支援组,进入现场……”腹蛇分队长指着地上的简易地图,给兵们下着命令。 A组的兵们在这边听取腹蛇分队长的命令,那边B组的特种兵们也聚集在眼睛蛇的身边,在听取完了命令后,电逝般消失在屋子里。 “不要紧张,把这当做一场训练就可以了。”夜鹰一号在分手之即,对丁阳说。 “是。”丁阳点了下头,回答。 A计划是在现场实施营救,待大轿车驶过来后,匪徒押着人质上车时,以雷霆之势发动突然袭击。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无论从哪边走,出了镇,就是连绵的山路,公路狭窄,一侧是悬崖峭壁,一侧是无法跨越的山体,想要在路上进行阻击,难度太大。 一旦A计划无法实施,那么做为后备计划的B计划将被起动,B组会在大轿车驶出小镇时,驾驶一辆大卡车冲撞轿车,将大轿车卡在山体上,利用事故时,车上的人东倒西歪的有利时间,进行突袭,消灭匪徒,营救人质。 在这两个计划中,后者要比前者的危险系数大的多,因为稍有不慎,负责阻击的车辆有可以会被大轿车反撞进山谷内,那样的话,计划失败不说,还会增加人员伤亡。 “夜鹰一号就位。” “夜鹰二号就位。” “山猫就位。” “……” 随着一声声汇报,A组12名特种兵全部就位,做好战斗准备。 “好,等待命令,吕局长,喊话吧。”中队长的声音从耳机内传来。 接着,后们听到了吕局长的声音:“请不要伤害人质,你们提出的要求,我们已经去准备了,请耐心等待……” 丁阳此时正潜伏在饭馆斜对面的广告牌后面,他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是因为这里视野开阔,高度适中,隐蔽性好,不会引起匪徒的注意,就位后,他用军用匕首,在广告牌上划了个洞,枪口就从这个洞里探出去。 在丁阳所在的这个角度上看下去,下去的情况一目了然。丁阳看见,代号山猫的1360隐藏在离饭馆不远处的建筑内,正伺机而动,接着,其他队员的身影,也相继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当然,丁阳看到的不止这些,在这里也让他看到了适才没有看到的一幕,在饭馆内被炸的肢离破碎的桌椅下,丁阳清楚的看到了一双脚,一动不动,他的心里猛的一沉,意识到有人质在这起事件中死了。 “冷静,冷静……”丁阳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 丁阳一面不断的命令着自己,冷静下来,一面取下枪上的瞄准镜,因为距离太近,使用光学瞄准镜在转移目标时,镜内一片模糊,无法定位,就无法瞄准,所以,丁阳也只能凭肉眼来瞄准了。 “妈的,我们要的车呢?怎么还不到,再不来,老子可就开始杀人质了。”一个匪徒从饭馆内冲了出来,在街上嚣张的大喊。 丁阳的枪口立即瞄准了他的头部,手指虚抠,就等中队长一声令下了。 第三十七章 突变 第三十七章突变 “不要急,车马上就来……”吕局长赶紧回答。 “的,你们这帮警察不可信,再给你们两钟的时间,要不然,你们就等着给人质收尸吧。”匪徒把枪一摆,冲着中队长他们藏身的地方狂扫一通,然后,大摇大摆的又走进了饭馆。 “狗娘养的,中队长,怎么办?”腹蛇分队长有些火了。 “腹蛇,镇静,不要毛臊,命令把车开过来。”中队长命令。 “是,狐狸,听到回答。”腹蛇分队长说。 “收到。”狐狸回答。 “把车开过来,停在饭馆门口,车头不要太近,以防挡住狙击手的视线。”腹蛇分队长命令。 “明白。”狐狸答应了声。 接着,丁阳听到了耳机内响起了发动机轰鸣的声音,然后,看到了大轿车缓缓的从转弯处驶了过来。沉重的车身,碾过满是玻璃,衣物,杂物的地面,发出一阵剌耳的声音,为一触即发的大战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狐狸驾驶着大轿车,躲过了斜停在道路上的大客车,驶近了饭馆,‘吱’得一声,停了下来。丁阳心里暗赞了一声,因为狐狸的驾驶技术,无可挑剔,停的位置,刚刚好,正在他的最佳射击范围内。 还没等轿车停稳,吕局长的声音又响起了:“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要的车已经来了,就停在门口,不信可以出来看看。” 随着吕局长的声音,丁阳看到了饭馆的二楼上的窗帘动了下,一个人影躲在窗帘后面,小心的向下面看了看,又缩了回去,然后,窗帘又被拉上,里面什么也看不清了。 “狙击手,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其他人员,进入红色警戒状态。”腹蛇分队长命令。 “收到。”丁阳与夜鹰一号,同时回答。 都说大战前的寂静最可怕,果然如此。匪徒刚才还在嚣张的在街上乱吼,肆无忌惮的开枪,此时却窝在饭馆内,半天没有动静,也不知他们想什么对策。 这种情况下,让第一次出任务,就遭遇如此危险事件的丁阳来说,大战的气息让他有些紧张,握枪的手开始出汗了,可是他又不敢把手离开枪,生怕手指稍离就失去了射击的第一时间,贻误了战机。 约莫过了两分钟,情况终于有了转变,一个持枪的匪徒又出现在饭馆破损的门口,只是这次在他身前多了个人,一个双手被捆在身后的女人,匪徒左手使劲的拽着女人,让她挡在自己的身前,看样子是怕警察在暗处打冷枪。 女人,显然是被吓坏了,脸色发青,身体瑟瑟发抖,不由自主的想蹲下身去,可是她身后的匪徒却不想让她‘如意’,嘴里咒骂着,还用枪击打女人的头,嘴里更是骂骂咧咧的,让看到这一幕的兵们,义愤填膺。 “该死的杂种,用女人做盾牌,看我不把你打成筛子……”丁阳心里暗骂。 情况一出现,丁阳立即摆脱了心中的紧张情绪,将准星锁定在匪徒身上,可是由于两人始终是处于动态的,晃动的很厉害,女人虽然比匪徒稍矮,可还是将匪徒的要害部位全部挡住了,想要瞄准他十分的困难,不过丁阳没有担心,他相信在对面街上的夜鹰一号可以从后面给匪徒致命一击。 匪徒拖着女人,一点一点的蹭到车前,向车里张望了下,没看出什么问题,就推着女人上了车。丁阳的枪口随着匪徒的移动,也随之移动,把他死死的锁定在自己的射击范围之内。 “你,趴在地上,动一下就打死你,说,你是不是警察?”匪徒冲狐狸神精质的狂吼。 “不……不……我不是警察,我是公交司机,你们不是要个司机吗?他们给了我两万块钱……”狐狸哭丧着脸解释。 “你他妈的骗谁?有你这么黑的司机吗?再说假话,老子一枪崩了你。”匪徒把枪对准了狐狸的头。 特种兵哪有不黑的,丁阳估计狐狸心里可能在暗骂:妈的,老子黑不黑关你鸟事…… “别……别开枪,我不是警察,我不开车时就下地干活,晒的。”狐狸继续糊弄匪徒。 “真的?你过来,让我搜一下身。”匪徒还是不放心,用枪指着狐狸说。 “好,好,我过来,我过来……”狐狸说着慢腾腾的爬起来,向匪徒走过去。 “妈的,想死啊,慢点,转过身去。”匪徒命令。 狐狸在匪徒的枪口下只好乖乖听话,慢慢的的转身,可就在狐狸转身的瞬间,匪徒突然推开身前的女人,举起枪托狠狠的砸向狐狸的头。 “啊……”车上的狐狸惨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狐狸!他妈的,杂种……”腹蛇分队长低骂一声。 整个过程,丁阳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对匪徒的心狠手辣,气的肺都炸了,一面担心狐狸可能受伤较重,一面又将匪徒锁定在准星上,做好了随时为狐狸报仇的准备。 “报告,狐狸受伤了,在车上,怎么办?”腹蛇向中队长汇报。 “把狐狸排除计划之外,尽量在车下解决战斗。”中队长命令。 “明白,各单位注意,匪徒要行动了,听我的命令。”腹蛇分队长下令。 “是。” 就在兵们重新部署的同时,车上的匪徒又有动作了,他先是命令女人蹲在车上,然后冲着饭馆大喊:“老大,出来吧,外面都搞定了。” “待在车上,控制好人质,我们就出来。”饭馆内有人回应。 “哦,快点。”车上的匪徒答应了声,贴着车窗蹲下身,枪对着女人,警惕的向四周看。 就在兵们认为匪徒要采取行动时,突然,大家的耳机内响起了轻微响声:“咔,咔……” “狐狸?妈的,你还没死吗?保持安静,车上的那个家伙交给你了。”腹蛇分队长小声说。 “咔,咔……”又是几声轻微的声音。 那肯定是狐狸发出的声音,在向腹蛇报告他的情况,听到狐狸没事,丁阳心里也吁了一口气,紧抠着扳机的手松了松,将枪口对准了饭馆门口。这时,饭馆门口出现了晃动的人影,看来里面的匪徒,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准备。”腹蛇分队长小声说。 就在丁阳以为大战马上要开始时,突然听到了耳机内响起了吕局长焦急的声音:“等等,中队长,命令你的兵先不要开枪……” “发生什么事了?”中队长问。 “刚接到消息,那个五个匪徒里有一个是我们警方的卧底。”吕局长解释。 “什么?妈的,有没有搞错,都这个时候才说,那……那个……卧底的长相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中队长毛了,赶紧问。 “他脸上有道疤。”吕局长回答。 “脸上?你确定?”中队长不放心的追问。 “千真成确,是公安部传来的紧急通知,这是一伙从边境偷渡过来的毒贩子……”吕局长还想说,却被中队长打断了。 “好,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A组,B组,听好了,任务更新,五个匪徒中,有一个脸上带疤的,那是自己人,不要误伤了。”中队长飞快的重新下令。 “明白,任务已更新,各单位注意保护脸上带疤的同志,狐狸,野狼,听到了没有?”腹蛇重复命令。 “收到。”A组,B组成员同时回答。 当然,中间还夹杂着狐狸和车下的野狼弄出的‘咔,咔’声。 情况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棘手,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不得不发,这支首次任务,就遇到如此复杂,危险的任务的特种部队,马上就要面临最严峻的考验了。 “只要能我们能顺利的挺过来,我相信,以后,就算有比这更危险的任务,我们也可以胜任。”丁阳心里暗想。 一个匪徒从饭馆里探出身来,向四处查看了下,又缩了回去。丁阳知道他这是在试探周围,看警察有什么反应,他一定还会出来的,果然,没一会,他又钻了出来,在他身前是两个捆在一起的人,匪徒用枪顶着人质,命令他们向车门靠过去。 “上去,老四又上去两个,看好了。”车下的匪徒冲车上喊。 “知道了,让老大快点,再晚来不及了。”车上的匪徒喊。 “妈的,急个屁,有人质在手上还怕个鸟。”车下的匪徒骂了声,又窜进了饭馆。 就这样,匪徒采用分批的方式,把饭馆内的人质陆续的弄到了车上,饭馆里就剩下仅余的几名人质跟几名匪徒了,当然了,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疤脸卧底。 “咔,咔……” 就在丁阳瞄准了饭馆门口,等待持枪的匪徒从饭馆里出来时,丁阳再次听到了狐狸发出的声音,心下诧异:“按理说行动马上要展开了,狐狸应该保持绝对的安静才是,为什么他偏要在这个时候,发出动静呢,难道是车上发生了什么意外不成?” 好奇之下,丁阳向车里看去,发现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景象,在司机的座位的旁边竟然窝着一个人,他的手并没有被捆住,而且在他的手里还提着一把枪,匪徒。 “腹蛇,有一个匪徒已经上车,在司机座位旁边。”丁阳赶紧汇报。 “见鬼,日他娘的,夜鹰二号,那个家伙交给你,夜鹰一号搜索目标。”腹蛇队长咒骂了声,下令。 “是。”丁阳答应了声,用枪瞄准了车上混乱摸上去的那个匪徒。 “快,快点,妈的,再磨蹭,崩了你们。”一个匪徒,一手持枪,一手抓住门框,冲挤在一起的几个人质吼道。 “目标已找到,疤脸同志在后面押阵,最后一个匪徒躲在人质中间,妈的,我看见手榴弹了。”夜鹰一号低声汇报。 “操,夜鹰一号,你的视野如何,能一枪结果他吗?”腹蛇分队长不放心的问。 “不行,他缩着身子,我只能看见他一点。”夜鹰一号回答。 “妈的,野狼,听见回答。”腹蛇分队长有些急了,低声喊。 “咔,咔……”躲在车下的野狼发出轻响。 “想办法,把人分开,明白吗?”腹蛇命令。 “咔,咔……”野狼回答。 局势一片混乱,匪徒夹杂在人质中间,正慢慢向车靠近,手里不仅有威力强大的AK47枪,还有手榴弹,万一一枪不能毙敌的话,他就有可能拉响手里的手榴弹,不仅车上的人质性命不保,就连近在咫尺的狐狸,野狼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丁阳心里是万分的紧张,手心再次渗出了汗水。 “各单位注意,重复一下目标,野狼负责将人质分开,夜鹰一号负责击毙人质中间的匪徒,山猫干掉车门边的,狐狸报仇,夜鹰二号收拾掉司机旁边的那个,听明白回答。 “明白。” “准备行动。”腹蛇分队长低喝。 第三十八章 磨练 第三十八章磨练 行动在即,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四个匪徒全部被一枪击毙,二是,行动失败,一声爆炸,将人质,卧底,狐狸,野狼他们一起送上西天,无论那种可能都是危急万分,牵一发而动全身。 “老大,钱好像没带出来。”就在这时,疤脸同志突然冲人质中间的匪徒喊。 “什么?你他娘的,快去拿……”匪徒一听,急了,顾不得再遮遮掩掩,冲卧底大喝。 就在匪徒从人质挺起身的那一刻,他的高度一下子将他的头部暴露出来,隐藏在暗处的兵们看的真真的,无不心里大喊“好机会。” “行动。”腹蛇分队长不愧是老特,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大吼一声。 车下的野狼,闪电般从车底滚出,奋起双掌向两名人质的膝盖后侧砍去…… “啊……” 那两名人质,惨叫了声向后倒去,自然而然的闪出一个对角的空档,将里面的匪徒完全暴露在夜鹰一号的枪口下。 “砰……” 几乎是同时,山猫,夜鹰一号,丁阳,扣动了扳机,三个匪徒的头部一下子被子弹击穿,红色的白色的液体,四处喷溅。 “哒,哒,哒……”可就在兵们认为任务圆满结束时,轿车内却突然响起了持续的枪声。 丁阳一惊之下,赶紧调转了枪口,寻找目标,却看见狐狸正一手死死的拽着最后一个匪徒的枪身,不让他向车上的人质扫射,另一只手合掌为刀,狠狠的斫向匪徒的脖子。 枪声骤止,然后,看见狐狸慢悠悠的站起来,拎着枪,从车上下来。 “不许动,慢慢丢掉枪,双手交插,背在脑后。”从暗外闪出的其他的队员,将疤脸团团包围,枪口指着他。 “狐狸,你没事吧?”丁阳翻身从广告牌上跃下,向狐狸冲去。 “没事?你他妈的被来一下试试?”狐狸捂着脑袋后面的包,说。 丁阳看了下狐狸脑袋后面的大血包,吐了吐舌头,心里也不禁一哆嗦:“妈呀,足足有馒头大,怪不得狐狸这么恨那个家伙,一掌把他干掉了。” “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被包围的疤脸,乖乖的把枪扔下,然后顺从的把手背到脑后。 这个时候,参加行动的兵们才吁了一口,为成功解决了一场极度危险的反劫持任务,而感到由衷的欣慰,觉得自己这一年的时间没有白费,还算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训练他们的中队长他们。 每个兵脸上都洋溢着胜利后的喜悦,不过,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狐狸,他正在四处找茬呢,害得兵们一见他过来,就赶紧闪开,就连丁阳也不例外。 “我靠,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兄弟受了伤,连个扶的也没有,我日……”狐狸气得大骂起来。 现场用不着兵们清理,完成任务后,中队长随即命令集合,让腹蛇分队长带领他们去镇外跟B组汇合,这样兵们就错失了听吕局长他们的‘歌功诵德’了,虽然不免有些遗憾,但大家都沉浸在第一次成功的喜悦里。 路上,狐狸也消了气,在大家的一致安慰下,正美滋滋的做着领功授奖的美梦呢。 回到军营内,等待兵们的不是中队长的表扬,也不是腹蛇分队长们的满意的笑容,而是比任何时刻更严厉的批评。 “以为很光荣吗?这只是一场小小的劫持事件而已,你们去问问从这出去的老特们,他们的经历是怎样的,要比这危险一百倍!妈的,你们知道吗,那四个家伙每个人身上都有手榴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野狼,你为什么没有对付手持手榴弹的那个匪徒的后续措施?如果那一枪打偏了,你可能早被炸死了,还有你,狐狸,虽然你受了伤,但行动已经开始,为什么还要让匪徒有开枪的机会?你不知道这样会危及车上的人质吗?夜鹰二号,你的狙击任务完成了吗?为什么擅离职守……”中队长不由分说,披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臭骂。 中队长一番话,让兵们渐渐低下了头,仔细回味下下整个过程,一场看似成功的任务,怎么有这么多漏洞呢?兵们脸上的喜色没了,随之而来的是劫后余生的感慨。 “……回去后,好好想想,听清楚没有?”中队长吼道。 “听清楚了。”兵们齐声回答。 “哼,夜鹰二号,狐狸,山猫留下,其他的回吧。”中队长板着脸看了下兵们,说。 “是。” “知道,为什么留下你们三个吗?”中队长问。 “不知道。”三人对视了下,摇了摇头。 “是这样的,你们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中队长问。 “中队长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舒服?”狐狸纳闷的问。 “妈的,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们杀了人,难道没有心理负担?”中队长火了,冲三个兵吼道。 “我……我……”丁阳很想说没有,可是脑子里立即出现了子弹击穿匪徒后,那红白相间的液体喷溅的镜头,心里不禁收缩了下,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要不要休息几天?”中队长放缓了语气,问。 “中队长,不必了,战场上,敌人不会给我时间想这些事情的。”丁阳长吁了一口气回答。 “嗯,山猫,你呢?”中队长满意的点了下头,又问山猫。 “我也一样,自从成为特种兵的那一天起,我就做了最坏了打算,何况杀敌卫国,是我们军人应该做的呢。”山猫抬起头,说。 “狐狸呢?”中队长又问狐狸。 “中队长,我想问一下,我这伤是因功负伤吗?”狐狸指着脑后的包,答非所问的说。 “算个屁,这么点小伤也想请功,等着吧。”中队长没好气的看了眼狐狸,说。 狐狸一听,没脾气了,脑袋一耷拉,一句话也不说了。 “狐狸,看看你什么样?没精没神的,我还怎么带你们出去训练?”中队长指着狐狸,不满的说。 “训练,去哪?”丁阳与山猫,同时问。 “沙漠。”中队长回答。 三天后,兵们乘坐飞机抵达了位于荒漠地带中的一军用飞机场内。一下飞机就看到几辆车停在空地上,看样子应该是来迎接的。 “欢迎,欢迎,田队长,好久不见了。”一名特种军官迎上前,说。 “哈哈,魏队长,又来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思啊。”中队长打着哈哈,说。 “哪里,哪里,大家自己人,互助互利,来吧,上车。”魏队长笑着说。 “好,车上谈,大家上车。”中队长冲兵们喊。 “是。”兵们答应了声,向车奔去。 在沙漠环境中进行特种训练,兵们首要克服的就是温差的问题。白天,骄阳似火,温度不住的攀升,埋在沙下的身体,尤如置身一个火炉中,热的让人无法忍受,甚至有的兵身上还被烫出了血泡;可到了晚上,呼啸的寒风,卷起阵阵狂砂,席卷而至,让人无处藏身,只能在风中瑟瑟发抖。 兵们,每天训练所需的饮用水,是极其有限的,在这种环境下,尤其显得珍贵,不到渴的受不了,兵们是不会喝水的,即使是喝,也是小饮而已,然后又赶紧拧上壶盖,以防蒸发,白白浪费了。 在沙漠里训练,最可怕的是遇到沙暴天气,一旦出现这种天气,就意味着兵们的训练要被迫提前结束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返回营地,否则就只用凭天由命了,因为,没有人能与这种威力强大的自然灾害相抗衡,漫天飞舞的狂沙,移动的沙丘,可以在瞬间埋葬一切生命。 海市蜃楼是一种光学现象,这是一种常识,很多人还曾看到过。这种光学现象要是出现在沙漠中,那可真够要命的,它会使一个人很难辨别远处的物体,同时也会使远处视野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你感觉好像被一片水包围着,而那片区域高出来的部分看上去就像水中的“岛屿”。 海市蜃楼看上去是美丽的,可同样是可怕的,有一次在返回的途中,丁阳就遇到了海市蜃楼,在一望无垠的荒漠中迷失了方向。要不是中队长他们从定位系统中看到丁阳正偏离了方向,向沙漠腹地‘挺进’,及时提醒,说不定丁阳已经葬身沙海了。那次经历,给丁阳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以至于再遇到海市蜃楼时,他格外的小心。 在沙漠里生存,危险还远不止这些,昆虫,蛇,带剌的植物,受污染的水等等,都时时刻刻的威胁着兵们,有一次,狐狸训练累了,在沙地上坐了一会,可等他站起来时,身上竟然爬了数只蝎子,要不是腹蛇分队长刻意的过来看看,说不定狐狸已经被蝎子蛰了。 因为紧蝎子的事,狐狸被狠狠的批了一顿,还捎带着整个A组的兵们也陪他挨训,不过那没什么可抱怨的,一个集体里,任何一个队员出现了意外,其他人都是有责任的。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大家也就吸取了教训,并逐渐的学会了在沙漠中生存的种种法则,像外出训练前,先将自己的衣服领口,袖口,裤腿,扎好,一是防砂子进入,二是防昆虫,蛇等爬进去,还要戴上保护眼睛的眼镜,必要时还要戴上手套,围上围巾,以防阳光灼伤;另外,带上足够的水,以保证身体所需,等等这些都是兵们从训练中摸索得来的。 在北疆的荒漠边境地区常年活动着一伙越境恐怖组织,他们在地区内推动种族运动,抢劫,绑架,暗杀,制造了一起起血案,可谓是为害一方。为了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此次来训练的兵们还在训练之余,参加了兄弟特种部队针对他们的一系列打击行动,兵们的任务就是在外围布好防御,以防出现漏网之鱼,美其名日,协同作战。 其实兵们进行的,只是一项观摩练兵活动。兄弟部队的特种兵们,常年在荒漠地带进行特种训练,他们在应付沙漠环境中各种突发件的水平上,完全可以做兵们的老师。所以,行动一开始,兵们就乐得在兄弟部队特种兵身后,观看他们是如何克敌制胜的,从中,也学到了不少实用的东西。 当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时,兵们已经初步的掌握了在沙漠漠地带生存的技巧,潜伏,跟踪,躲避,突击,定位等等都有所斩获。兵们觉得,只要再让他们待上一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能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真正的参与进打击恐怖组织的行动中,为祖国的边防安全,贡献自己的一分力量。 可是大队长的一道命令,却提前结束了此次训练,让兵们坐上了返回的飞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提早结束为期六个月的沙漠地形的野外训练呢?所有的兵们心里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三十九章 丛林 第三十九章丛林 中队长在接到命令后,并没有太过意外,只是淡淡的说了声:“怎么这么快?大队长,我不是这意思,提前一点也好,早动手早准备,大队长,你放心,我们会在4个小时内返回营地的。” 于此,兵们得知中队长是知道些内幕的,可是想从他嘴中得到一点消息,那无疑于虎口拔牙,兵们只好选择了腹蛇分队长做突破的目标,想早一点知道为什么中止训练。 “分队长,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么着急?”狐狸陪着笑问。 “去,去,去,缠着我也没用,我也不清楚……”腹蛇不耐烦的将兵们推开。 “分队长,会有你不知道的事吗?”野狼纳闷的问。 “妈的,我又不是大队长肚子里的虫,我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好了,你们要是实在想知道,去问中队长吧,他肯定知道。”腹蛇说。 “哼,不说就算了。”兵们嘟嚷了一声,坐好。 三个半小时后,飞机飞临了营地的上空。 “好了,小子们,准备跳伞了,希望你们还没有忘记怎么打开伞包。”曾经见证了兵们跳伞历程的机长,回过头冲兵们大开玩笑说。 “切,希望你没忘记怎么将飞机降落。”野狼顶了一句,第一个跳出了机舱。 接着,兵们,一个个跟在野狼的身后,纵身跃出。片刻后,蓝色的天空上盛开了数十朵绚丽的花朵。每隔半个月进行一次跳伞训练的兵们,自然不把这次高空跳伞当做一回事,就着风势,控制着伞翼,在空中排成一长溜向地面上的营地落去。 “两分钟收拾好伞包,到作战室集合。”在地面上等待的响尾蛇分队长,不待兵们站稳,就大声命令。 “明白。”兵们回答。 两分钟后,二十三个兵,一个不少的出现在了作战室,站在等待已久的大队长面前。 孟战星,满意的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兵们,点了点头,缓缓的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来,说:“夜鹰二号出列。” “到。”丁阳出列。 “给大家翻译一下。”孟战星命令。 “是,邀请函,第十届国际侦察兵竞赛,定于2002年,秋,现,向贵国特种部队,正式发出邀请,望贵国能准时参加,爱沙尼亚。”丁阳接过纸,看了下,说。 “听明白了吗?”大队长问。 “明白。”兵们回答。 “我需要5个兵来完成这次艰巨的任务,这5个兵,要在你们中间产生,这就是我提前召集你们回来的原因,为了公平起见,你们可以随意组合,进行封闭式的训练,胜出的一组,将代表国家出战这次侦察兵大赛,听清楚了没有。”大队长神情严肃的宣布。 “清楚了。”兵们回答。 “那好,休息两天,两天后,你们会空降到训练地点,你们将在哪进行为期六个月的魔鬼式训练。”大队长稍微顿了下,继续说:“这次训练,残酷程度难以想像,如果有谁现在想退出,可以站出来,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仍然是特种兵。” 一分钟,两分钟,足足过了三分钟,所有的兵们,没有一个人踏前一步。 大队长板着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点了下头,说:“很好,不过你们要记住,只有5个人可以参加,竞争还是很激烈的,中队长,今天放假一天,带他们去洗澡,休息,明天正常出操。” “是,向右转,起步走。”中队长下令。 两天后,兵们登上了南下的飞机,飞往训练地点。 训练地点,是处于中缅边界的一处荒无人烟的区域。这里,地形复杂,到处是起伏的山丘,密集的河道,参天的巨树,成片的沼泽……这里的原始住客除了毒蛇,蚊虫,蜥蜴,不知名的野兽外,就是各种热带植物,另,最让兵们受不了的是这里的气候,潮湿,闷热,阴暗,多雨。 迎接兵们的是先期到达的眼镜蛇分队长,他带领一队老特,早几天降落在这,征用了一块较为平坦的区域,将里面的动,植物全部清除掉,安置下了简易帐篷,做为兵们的临时基地。 眼镜蛇,蛇类的王者。现在兵们才知道分队长这个代号的含义。一踏上这片土地,他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具有蛇类的敏感,富有攻击性,适合丛林使用的丛林刀,永远插在触手可及的腰畔,一付随时出击的模样。 “在这,我将是你们最高指挥官,即使中队长也无法命令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我比他更适应丛林生存,你们的一切行动,都要在我的监管下,明白吗?”眼睛蛇板着脸,极其严厉的说。 “明白。”兵们吼道。 “在丛林中,危险无处不在,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足以致命,所以,这第一课,就是认识丛林,在这,最危险的不是猛兽,而是昆虫,一旦,它们发起攻击,将会是无孔不入的,它们吸血,传播病菌,能引起伤口感染,所以,任何人在训练,执行任务时,第一件事,就是按规定做好保护措施,明白没有?”眼睛蛇分队长盯着兵们说。 “明白。” “复杂多变的地形,将是你们克服的第二个困难,任何一个看似平缓的地面,都有可能是无底的陷井,任何一道河流,都有隐形的杀手,任何一个沼泽,都是你们面对死亡的阵线,任何……”眼睛蛇不厌其烦的给兵们讲解,直到每个兵都清楚后,才停下来。 丛林到底有多可怕,明天,兵们就要全面接触它了,他们心里不禁有一丝紧张。 “起来,都起来,妈的,磨磨蹭蹭的,你们是特种兵吗?”眼镜蛇冲着兵们狂吼。 第二天,天还没亮,兵们就被眼镜蛇喊醒了。五分钟后,装备整齐的兵们,站在了眼镜蛇面前,等待着他的进一步命令。 眼镜蛇注视着面前的兵,神情严肃的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罐喷剂,对兵们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驱虫剂。”兵们回答。 “很好,现在,你们将驱虫剂喷在裸露的皮肤上,注意,所有的地点都要喷,两人可以互相帮助……”眼镜蛇大声的提醒着。 在眼镜蛇监督下,做好应有的保护措施后,兵们在眼镜蛇的带领下,深入到了茂密的热带丛林中。两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处凹陷的地势前,停了下。 眼镜蛇指着那对身后的兵们说:“看到那里了吗?那里地势较低,有一潭死水,加上周围的环境非常潮湿,阴暗,是蚊虫滋生的地区,在丛林里行走,要避开这种地势,明白没有。” “明白。”兵们回答。 “很好,我们再接着走。”眼镜蛇点了下头,转身继续向前走。 面对未知的领域,人们第一反应,就是保护自己,可以理解为,害怕,恐惧…… 可一旦,环境变得熟悉起来,刚开始的害怕,就会渐渐的消失。参加特训的兵们,也经历了这样的一个过程,兵们在眼镜蛇的带领下,在丛林里走走停停,经过一上午的学习,认识,辨认……兵们,学到了很多以前从没有涉及过的知识,渐渐的兵们,心中对丛林的惧意淡了许多。 见兵们对丛林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眼镜蛇放宽了兵们的活动范围,让他们结伴自己深入林中进行适应性训练,在离开前,眼镜蛇让所有的兵们,调试了一下通讯设备,记住营地的全球定位点,以防发生突发件时,能在最短的时间,返回营地。 丁阳,野狼,狐狸,山猫,还有代号为鼹鼠1389,他们五个进行组合后,开始了第一次没有分队长跟随的丛林之旅。 在丛林辨别方向,是非常重要的,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为了防止在返回时迷路,走在最后面的丁阳,就担负起了沿途标记的任务,他要在经过的树杆上,地面上,留下只有他们五个人才能看懂的标记。 越深入,越能感觉到丛林中的危险。沿途成片飞舞的蚊虫,径直的向他们身上来扑来,在嗅到驱虫剂后,又散去;毒蛇总是在不经意间,从特种兵们的脚下窜出,吓他们一跳,然后,溜之大吉…… “野狼,我跟你换一下吧,我来做尖兵。”狐狸小声说。 “为什么?”野狼纳闷的问。 “你块头大,目标太明显了。”狐狸解释。 “哦,那你来吧。”野狼一想也是,后退几步,让狐狸过去。 “野狼,你上当了,狐狸是怕蛇咬。”鼹鼠提醒。 “为什么?”野狼挠了下头,问。 “打草惊蛇,没听说过吗?走在前面的人把藏在草里的蛇惊吓了,蛇爆起伤人,知道咬谁吗?”山猫笑着说。 “谁?不会是我吧?妈的,狐狸,滚回来。”野狼过才明白狐狸的诡计。 “嘘,有人。”就在野狼想把狐狸拉回时,狐狸突然示意。 丁阳,山猫,鼹鼠,野狼,闻言,心中一紧,立即趋前,聚在狐狸身后,左右,枪口向外,搜索目标。可是茂密的丛林中,想要隐蔽一个人,一个动物,那太容易了,半天,兵们也没发现任何异状。 “狐狸,听清没有?”山猫问。 “废话,我明明听到了拍巴掌的声音,那肯定是人。”狐狸解释。 “那个方向?”酵丁阳问。 “11点方向。”狐狸回答。 “不管了,摸过去看看。”野狼,嘟嚷了一声,就想行动。 “慢,让狐狸去。”丁阳拽住野狼,说。 “为什么?我也是渗透组……”野狼毛了,嚷道。 “嘘,狐狸从左面,你从右面。”丁阳说。 “这还差不多。”野狼嘟嚷了一声,隐没在植物下。 就在狐狸,野狼从两侧迂回向前渗透时,山猫,鼹鼠,两人也消失在林中,他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前面的狐狸和野狼,枪口,一会指前,一会指左,一会指右,仔细的搜寻着可能对两人造成伤害的目标。 第四十章 竞争 第四十章竞争 丁阳,没有再向前靠近,而是潜伏在一簇灌木丛下,把枪探出,用瞄准镜在11点方向,缓慢的搜索,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潜伏在哪。随着瞄准镜的转移,一件东西引起了丁阳的注意,那是一堆枯叶,跟丛林中地面上随处可见的枯叶,没什么两样,可让丁阳注意的就是这堆枯叶,因在枯叶的四周,地势平坦,没有突出地面的岩石。 “有问题。”丁阳心里暗想着,将瞄准镜推进,这下,他终于发现了端疑,在枯叶下,有一截乌黑的枪管…… “狐狸,野狼,我发现他了。”丁阳小声说。 “晚了,大哥,你这时候才发现有个屁用?我已经被逮住了。”耳机内传来了狐狸恨恨不平的声音。 “别动,小子,你们已经全军覆没了。”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丁阳的身后响起。 丁阳一惊,想来个侧滚,腿一痛,被踩住了。 “我已经警告你了,再动我就不客气了。”身后的人,再次发出警告。 “你是谁?”丁阳恐惧的问。 “呵呵,我们是黑狐,回去后,代我向眼镜蛇问好。”黑狐笑下了,松开踏着丁阳的脚,消失在丛林中。 “妈的,这是什么事?明明说只有我们在训练,怎么黑狐他们也来了?”野狼摸着被打的腰,恨得牙痛。 “算了,我看这事分队长一定知道,我们等着挨训吧。”山猫想了下,说。 “我看也是这样,走,回去再说。”丁阳叹了口气说。 第一次单独行动,就趁兴而来,败兴而归,五个人心里别提有多窝囊了。可等他们沿路标返回营地后,还有让他们更为意想不到的事,其他三个组,也遭遇了同样的事件。 “喂,看你们没精打彩的样了,是不是也被逮住了?”代号河马的兵,问。 “那还用说,我们被‘黑狐’小组干掉了,你们呢?”狐狸撇了下嘴,说。 “哦,黑狐,你们还算幸运的,我们六个,被一群大象袭击了。”河马悻悻的说。 “妈的,黑狐,大象,这全是特种部队中的精锐小组,我们跟他们差好几个档次……”一个兵发起火来,吼道。 “诈唬什么,都给我站起来,妈的,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接受不了,那你们还当什么特种兵?有本事,你们也把他们全干掉。”眼镜蛇从帐篷内,窜了出来。 被眼镜蛇一吼,兵们都不敢吱声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 “妈的,一群熊兵,哼,告诉你们吧,我刚接到通知,在这片区域,还有我们兄弟特种部队在活动,输给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向他们的头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再骚扰你们了,妈的,一群王八蛋。”眼镜蛇见兵们的窝囊样,心里更来气了。 对自己手下的兵遭遇,眼镜蛇心里也很窝火,可是他也没办法,毕竟都是自己人,出了这事,也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了。 兵们听出眼镜蛇语气中的无奈了,互相看了眼,眼里透出不屈的神色。 “分队长,这不能算完,我们凭什么受他们的气?兄弟们说是不是?”野狼心里很不服气,气鼓鼓的说。 “对,跟他们干,他们是特种兵,我们也是特种兵,我就不信玩不过他们。”狐狸也来劲了,说。 “你们真的这么想?”眼镜蛇看了下手下的兵,心里一热。 “对,分队长,现在不行,并不代表将来也不行,三个月后,我们跟他们比一场,看看谁才更适应丛林生存。”河马也开始叫板。 “比赛?好啊,怎么比啊?”就在兵们齐声声讨时,身后突然响起了说话声。 兵们心中一惊,对方竟然潜伏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如果是实战,这么多兵不全完了? 带着心中的惊惧,兵们急忙回头看去,见五个全身披绿色伪装网的特种兵,从营区附近站了起来,最近的一个,甚至已经接触营区的边缘了。 “黑狐一号,你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眼镜蛇眯起了眼睛,冷冷的说。 “是,我承认是有点过分,可是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兵要代表我们国家去参赛,他们是谁?眼镜蛇,让他们站出来,让我们见识下。”黑狐一号冷哼声,说。 眼镜蛇的修养再好,也被黑狐的无礼激怒了,眼睛里透着一股杀气,冷漠的盯着黑狐一号,虚握的手,紧了再紧,最后还是松开了,淡淡的说:“黑狐一号,你应该很清楚,这不是你我决定的事,不要违反纪律。” “纪律?哼,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纸空文而已,国家的荣誉高于一切。”黑狐一号也有些火光了,提高了嗓门。 “所有的荣誉,都是建立在对国家的忠诚上的,立正。”就在眼镜蛇与黑狐一号争锋相对时,大队长孟战星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的兵,都在这在孟战星的命令声中,挺直了腰板。 “唉,黑狐一号,你也算是老特种兵了,为什么还这样意气用事?难道,国家交给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还是你们觉得,自己可以战胜一切困难?不要找理由,回答我的问题。”大队长极其严肃的问。 黑狐一号,慢慢的低下了头,嘴里嘟嚷道:“我们只是不服气而已。” “不服气?好,刚才,我也听到了,你们要进行比赛是吧,三个月后,不,六个月后,你们新老,特种兵,来一次真枪实弹的对抗赛,谁胜了,就可以代表国家参加比赛,我这样决定,你们还有意见吗?”大队长目含威严的说。 眼镜蛇,黑狐一号,对视了几眼,几乎同时说:“没意见。” “好,六个月后,我将亲自给你们布置任务,但在此期间,你们双方有任何挑衅行为的,将视作弃权,明白吗?”大队长冷漠的命令。 “明白。”兵们,一起吼道。 “好了,现在你们双方要遵守自己的底线,黑狐,撤出这片区域,眼镜蛇,加快训练进度,我不想六个月后,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明白吗?”大队长冷静的宣布最后的决定。 “明白。”兵们,一起吼道。 事情已然决定,绝不会再更改,兵们,心里早已憋闷了一肚子的火,聚在眼镜蛇身边,等待他的命令。 “兄弟们,我可以容忍有人怀疑我们的实力,但我不允许有人可以践踏我们的尊严,你们说该怎么办?”眼镜蛇冷冷的对兵们说。 “分队长,你就下命令吧,就算比死更恐怖的训练,我们也可以承受。”兵们异口同声的喊。 眼镜蛇默默的点了下头,说:“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接受世界上最残酷,最无情,最危险的训练,六个月后,你们将主宰这片丛林,黑狐,大象,那些精锐小组,在你们眼里,也只能被视为垃圾,有信心没有?” “有。”兵们狂吼。 “很好,现在我宣布训练计划,每天早晚,10公里武装越野,挂勾梯上下300回。穿越30米铁丝网来回300趟,然后是体能训练,哑铃,臂力棒,拉力器等十个单项训练,各100下,下午将进行,吊重物据枪稳定性训练,一个小时,各种情况下射靶,一个小时,接着是散打,硬气功训练,听好了,这还没完,三天进行一次游泳训练,行程5公里,七天一次负重30公斤250公里越野急行军训练,一个月进行一次野外生存训练,时间七天,在此期间,你们还要进行,潜伏,突围,反突围,侦察敌情,攀登的训练,听明白了没有?”眼镜蛇一字一句的将训练计划宣布出来。 “明白。”兵们,已经听出了训练的难度,但仍义无反顾的吼道。 “很好,一句话,我需要的是最优秀的特种兵,所以,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只有留到最后的兵,才有资格跟老特们进行对抗,明白吗?”眼镜蛇再一次喝道。 “明白。”兵们吼道。 被人俘虏,耻笑,污辱,那可是触及人格的问题,面对这样一个问题,没有一个兵会退缩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兵们即将面对来自眼镜蛇最残酷,最无情,最危险的训练,但他们,已经做好最充分的准备,要通过一次胜利,来证明他们自身的价值。 丁阳也像所有的兵一样,对老特们的做法,感到愤怒,当他被黑狐一号踩在脚下时,那是他有生以来,最痛苦的时刻,做为一个特种兵,尤其是一名狙击手,‘敌人’就潜伏在自己身边,而不自知,那是极为可耻的。所以,他也对这次堪称比魔鬼训练更严峻的训练,充满了憧憬,希望通过锻炼,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丛林特种兵。 丁阳,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他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他觉得整个事件看似一个骗局。既然两支隶属于同一个组织的特种部队,为什么彼此之间没有必要的联系?为什么像‘黑狐’这样一支视国家荣誉为生命的特战小组,甘冒着违抗军令的危险,潜入这片区域,他们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挑衅吗?还是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事? 那个奇怪的想法,只在丁阳的脑海里盘旋了下,就被他遗忘了,不是他放弃了思考,而是他没有时间去再思考了。眼镜蛇在宣读完训练计划后,马上就命令兵们,身背30公斤的装备,进行了10公里武装越野,在危险重重的丛林里奔跑,是可以让任何人忘记任何事的,所以,丁阳就忘记了。 任何人想在热带丛林里生存下来,有两个困难必须要克服,一是学会寻找水源,二是获取足够的食物,除此之外,还有隐藏好自己,防止受伤,能够在丛林中辨别方向,始终保持保持旺盛的求生意志…… 兵们,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要学习,时间,将会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第四十一章 比赛 第四十一章比赛 六个月的时间,在人生中,只是一片过眼的烟云,匆匆而去。可是对于参加眼镜蛇特训的兵们,却仿佛过了整整六年的时间。 每天,天还没亮,他们就被迫从床上爬起来,进行10公里武装越野,开始时是负重30公斤,兵们为让自己尽快成长起来,将负重加至了35公斤,40公斤,最后是50公斤,并坚持了近5个月的时间。 越野过后,等待他们的,是可以让人发疯的枯燥的重复的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还有无限接近实战的散打,搏击,硬气功,射击,以及三天一次的长距离游泳,七天一次的250公里急行军,三十天一次的野外生存训练。 兵们在这毫无仁道可言的训练中,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成长着。曾经让他们望而生畏的丛林,从一个陌生的战场,逐渐的衍变成一个训练场。在丛林的深处,每一块地面,每一条小径,每一条河流,每一片沼泽,每一簇灌木,每一个洞穴……都留下的兵们的足迹。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经历了六个月生死考验的兵们,比以前,更黑了,更瘦了,更憔悴了,可是兵们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却是更结实了,更机智了,更敏捷了,更隐蔽了,更冷酷了…… 一天,眼镜蛇突然中止训练,那一刻,兵们,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是个人。 “分队长,为什么要停止训练?”野狼问。 “因为六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孟战星步入营区,大声说。 “敬礼。”兵们向大队长行礼。 “好了,小伙子们,恭喜你们成为丛林特种兵,你们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一个特种兵的含义,我代表特种部队总部,向你们道喜。”孟战星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扫视过每一个兵,说。 “大队长,您好像还忘了一件事。”狐狸淡淡的说。 “哦,是什么事?”孟战星问。 “一场决定由谁去参加侦察兵大赛的比赛。”兵们一起吼道。 孟战星在听到了兵们的怒吼声后,深深的感觉到了兵们渴望胜利的战意,暗暗的点了下头,说:“好,我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黑狐,进来吧。” 黑狐,整个事情的引导者,带着他的兵,从丛林深处窜出,飞快的接近了营地。 黑狐,眼镜蛇,还有他们的兵们,同样优秀的丛林特种兵,互不相让的注视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大战一触即发。 “嘿嘿,别着急,黑狐,地图。”孟战星打横插进两伙敌视的兵中间,说。 “是。”黑狐,低喝了声,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一张地图,递给孟战星。 “这是你们现在的位置,这是边境线,这是你们的目标,我要求你们在七天的时间内,不管用什么手段,将这两个人带回来,优胜者,将代表国家出征。”孟战星,从兜里掏出两张照片,丢在地图上,冷冷的宣布。 一个越境绑架目标的任务,要求不择手段,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任务呢?没有兵询问,他们是特种兵,要做的事,就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其他的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是。”眼镜蛇,黑狐,同时说。 “为了公平起见,眼镜蛇,你们出四个兵,由你来带队,二十分钟后,出发。”孟战星大声命令。 “是,夜鹰,野狼,狐狸,山猫,出列。”眼镜蛇大声喊。 “到。”丁阳,野狼,狐狸,山猫,奉命出列。 “好,是一群能打硬仗的兵,能不能完成任务,就看你们自己的了。”孟战星看了眼丁阳他们,不无夸奖的说。 营地,距离缅甸境内的目标有近200公里的路程,途中,有两条河,一条狭谷,数座大山,这还只是地图上标注出的地理环境,隐藏在丛林中的险要地形,复杂的人文环境,危险的任务……以上,仅仅只是诸多困难中的一部分而已,最困难的莫过于劫持目标后的安全撤离和顺利返回了。 “……途中,两条河,其中一条可以利用,我们在到达后B点后,用两个小时造一个木筏,返回时,可以借此摆脱追兵,到达C点后,再改为陆路,一天时间内可以返回。”丁阳用两三分钟的时间研究地图后,公布计划。 “嗯,可行,但一条退路太危险了,在B点,设计两套方案,乘木筏顺流而下,或越过河水横穿狭谷,这样可以机动些,其他人有意见吗?没有?那好,出发。”眼镜蛇沉思下,补充说。 “是。”兵们站起身。 就在眼镜蛇下达出发的命令时,黑狐小组已经消失在了营地的边缘。丁阳他们闷哼了声,紧紧的追了出去,向茂密的丛林冲去。 边境线,黑狐,眼镜蛇,两组特种兵同时到达,相隔数十米的距离,站住了。 “不错嘛,看来你们有点实力,要不要在正式比赛前,热一下身?”黑狐说。 野狼被黑狐的挑衅激怒了,吼道:“黑狐,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野狼,别忘了我们的任务,笑到最后的,才是好汉。”丁阳拉住了野狼,说。 “对,野狼,任务才是第一位的,走,向B点进发。”眼镜蛇下令。 就这样,黑狐,眼镜蛇,分别带着自己的小分队,越过了边境线,并在深入缅甸境内5公里,在并不愉快的互祝成功后,两组特种兵才分道扬镳,向各自预定的地点,快速穿插而去。 到达B点后,丁阳他们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扎起了一个可乘载数人的木筏,靠这个木筏,渡过了河,在将木筏藏在灌木丛中,在做好必要的伪装,留下少许供给后,兵们离开了。 一座桥,横架在丁阳他们途经的第二条河上,桥面上人流如梭,在对面的桥头上,还有持枪的武装人员在执勤,对过往的行人,进行检查。 “看来不好办,要不要涉水渡过去。”山猫,皱着眉头说。 “不,那样的话,我们的时间会耽误了,狐狸,看看附近有没有军车。”眼镜蛇沉思了下说。 “是。”狐狸,答应了一声,消失了。 五分钟后,狐狸返回,向眼镜蛇汇报说:“分队长,左侧不远处有一个宾馆,里面有五六辆车,其中有一辆是军用卡车,一辆是军用吉普。” “好,现在离天黑还有半小时,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去弄辆车,趁天黑过去。”眼镜蛇命令。 “是。”兵们答应了一声,跟着眼镜蛇,向宾馆方向潜去。 十五分钟后,一辆军用吉普车,悄悄的从宾馆中驶出,向桥头驶去,而其他的车辆都被扎爆了胎,‘懒散’的趴在地上。 “停车,检查。”持枪人拦住车辆。 “怎么?我们的车也要检查?也不看看这是哪的车?”眼镜蛇探出车窗,冲外面吼道。 持枪人,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下车子,赶紧敬了个礼,闪开。眼镜蛇闷哼了声,一踩油门,从持枪人身边窜了过去,消失在桥头方向。 “分队长,这车是谁的?这么牛?”野狼纳闷的问。 “哼,车号就是答案,首长的车你也敢查?”眼镜蛇不屑的说。 “车号?我怎么看不出来?”野狼更纳闷了。 “笨,没看这车号是以0031吗,这可是大官做的,白痴。”狐狸把嘴一撇,说。 “妈的,我又不知道缅甸这边也是这样……”野狼尴尬的分辨。 “好了,这辆车,我们还能用一晚上,夜鹰,地图。”眼镜蛇说。 “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目标在这,还有100多公里。”丁阳看了下夜光地图说。 “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到达A点后,把车扔掉,步行前进。”眼镜蛇点了下头说。 在眼镜蛇的精心策划下,他们在离开营地后,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到达了A点,在这里距离目标,还有最后的40公里,只要翻过两座大山,他们就可以到达目标,执行任务了。 临上山前,丁阳他们把偷来的车,开进了一个废弃的池塘里,在将留在地上的车轮印处理完毕后,他们才进入大山中,向目标点前进。 经过了近七个小时的跋涉后,丁阳他们接近了目标,可是,他们却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一幕,满山遍野的罂粟花和来回巡逻的武装分子。 “分队长,我们的目标是毒枭?”狐狸好奇的问。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我们的任务是‘人’。”眼镜蛇冷冷的说。 “可……可这么大一片罂粟,要害死多少人?”野狼张大了嘴说。 “哼,野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眼镜蛇淡淡的说。 “是,我知道了。”野狼闭上了嘴。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当我们把目标劫走后,缅甸政府会处理剩下的事的。”眼镜蛇看了眼盯着罂粟的兵说。 “是。” 丁阳隐隐的听出了一点玄机,心想:“这个行动,可能牵扯到缅甸地方政府,一定是有人在瞒着他们,在偷偷支持种植罂粟,而政府已经获知了某种信息,可是他们有自己的苦衷,所以要借助中国的力量来完成打击贩毒的任务……” 不管丁阳怎么胡思乱想,任务就是任务,他首要做的就是侦察地形,制定行动方案,选好撤退的路线,预想可能出现的危险和对应的措施,此时,他抛弃了心中的杂念,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山凹中的建筑物,搜寻目标。 “分队长,我看到黑狐他们了,我想他们也发现我们了。”丁阳的视野中出现了黑狐带着‘笑’的脸,正向他招手。 “妈的,看来他们也偷车了,否则不会这么快到达的。”狐狸恨恨的说。 “不要理他们,目标A出现了吗?”眼镜蛇一边整理装备,一边问。 “没有,倒是黑狐的目标B出现过一次。”丁阳小声说。 “日他娘的,这不是耍我们吗?分队长,这个家伙到底在不在这里面?”野狼有些毛了,问。 “你问我?我问谁?做好你的事就可以了。”眼镜蛇一愣,说。 “我……我……可这不公平……”野狼还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丁阳对身后的对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下,就不在理会了。这是否是一场公平的角逐,丁阳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花费心思,他相信大队长决不会用一个虚假的情报来糊弄他们,这里面一定有他们想不明白的东西,那是什么呢?在丁阳将目光聚焦在一个人的脸上时,他心里有了一种明悟。 第四十二章 劫持 第四十二章劫持 那是一道浅浅的伤疤,可就是因为这个,让丁阳想起了在九个月前他们完成的第一个任务,一个脸上有伤疤的卧底混进了贩毒组织中,并在最关键的时刻,不惜将自己暴露在自己人的枪口下,只为了挽救被匪徒劫持的人质的生命安全。 “是他吗?”丁阳心里犯起了嘀咕。 疤脸,在丁阳的瞄准镜中,不安的徘徊着,脸上有焦虑的神情,仿佛正在为某件事左右为难。丁阳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仔细的观察着他,想与记忆中那个卧底划上等号,可是疤脸却一直没有正对着他,让丁阳无法做出判断。 就在丁阳想放弃疤脸,转移观察范围时,疤脸突然扔掉了手中的烟头,掏出腰间的手机,置于耳边,疤脸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可是他神情却有了变化,他慢慢的合上的手机,抬起头来,看向丛林深处,一个笑容浮现出来。 “是他。”丁阳忍不住发出声来。 “是谁?”野狼,狐狸,山猫同时问。 “目标A出现了吗?”眼镜蛇停下手里的活,问。 “不,目标A还没有出现,分队长,九个月前那次任务你还记得吗?那个疤脸卧底,他也在那里面。”丁阳小声解释。 “疤脸?”野狼,狐狸,山猫,闻言,立即用自己的望远镜寻找起来。 “是他,确实是他。”狐狸放下望远镜,小声的说。 丁阳,野狼,狐狸,山猫,齐齐的看着眼镜蛇,想听他的解释。 “干什么?目标A出现了吗?没有就继续寻找,你们想用一次失败来证明什么?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卧底?还是想让黑狐指着你们的鼻子,嘲笑你们。”眼镜蛇冷冷的说。 在眼镜蛇的目视下,丁阳败下阵来,继续搜索目标A,野狼,狐狸,山猫,不敌的低下头,胡乱的整理着手里的东西。眼镜蛇见手下的兵都回避了,才轻吁了一口气。 丁阳想不明白,心想:“为什么眼镜蛇的反应会如此冷漠,如果那个疤脸真是卧底的话,在战斗中,会不会被自己人误杀呢?” 在丁阳的瞄准镜中,又有一个人影出现了,他正与跟疤脸交谈着,疤脸低着头,一付受教的样子,丁阳,对准了这个人,观察了下,掏出照片,对比了一下,小声说:“分队长,目标A出现了,在11点方向。” 眼镜蛇闻言,立即停止了手里的工作,用望远镜观察起来。 “嗯,记住他所在位置,活动范围,天黑后,我们行动。”眼镜蛇冷静的命令。 “是。”兵们答应了一声。 天黑了,山凹里的建筑物里亮起了昏暗的灯光,人影绰绰。 行动也在眼镜蛇的命令下,开始了。野狼,狐狸,在夜幕的掩护下,一点,一点的向建筑物靠近,眼镜蛇,山猫,从两翼迂回着,缓慢的推进着阵地…… 丁阳的任务是潜伏在高处,掩护队友进行渗透,向队友点清道路上的‘钉子’的方位,以避开他们,观察目标A的位置,活动范围,以及他附近的人员运动情况。此时,目标A就在他的射程内,只要他扣动扳机,就可以结果他的性命,可是丁阳无权这样做,因为没有上级的命令。 半夜时分,建筑物内的灯光,逐一消失了,除了少数几个房间里还有人影活动外,其他地方,陷入了黑暗中。此时,狐狸,野狼,已经悄无声息的掩到了建筑物的外围。 “野狼,2点方向,二十五米,有一个暗哨,干掉他。”丁阳,将从夜视仪看到情况,向野狼汇报。 “收到,掩护我。”野狼,小声说完,向2点方向,潜去。 两分钟后,丁阳在瞄准镜中亲眼看到了野狼鬼魅的潜至暗哨的脚下,而此时,暗哨仍没有丝毫的察觉,野狼趁暗哨转身的刹那时间,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的刀划过暗哨的咽喉部位…… “OK,目标A就在前方亮着灯的房间里,室内有四个人,全部有武器,你们只有一分钟的行动时间。”丁阳下令。 “收到。” 野狼,狐狸,轻声回话,之后,野狼向房门摸去,而狐狸,却向窗下运动过去。 “谁?出去看看……” 丁阳耳内,听到了模糊的说话声,那是野狼在门外故意发出声后,引起室内人的注意。 “吱……” 门发出一声轻响,开了。 开门人见到的,不是笑脸,而是野狼剌出的刀,开门人连哼也没哼一声,就死了。野狼,顶着开门人的尸体,硬生生的撞进屋里,就在里面的人警觉后,想去抓桌子上的枪时,野狼左手一挥,一把刀电逝般甩出,插进一人的咽喉处,另外一人虽然枪已经到手了,可是已经没有机会开枪了,从窗户跃入的狐狸一刀结果了他…… “不准动,动一动,你就死定了。”狐狸,用刀压制住目标A,低声说。 “你们是中国人?”目标A话语中透出一丝惊慌。 “妈的,老子是什么人,用得着你管。”狐狸,低声骂道。 “撤。”丁阳见目标A已经被控制住。 “收到。”野狼说着,上前一掌将目标A击昏,用绳子束好,扛在肩上就向门处走。 负责支援的眼镜蛇与山猫,见任务已经完成,从建筑物附近的黑暗处,抽身而退,在野狼,狐狸的后面警戒着,当然,在他们所过之处,会留下一些可遥控的爆炸物,以增加撤离的安全系数。 丁阳并没有因为目标A已经到手,而放松警惕,仔细的观察着建筑附近有无人影活动,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立即锁定了那个黑影,进入了射击状态,就在扳机的一刹那,丁阳又犹豫了,因为他从黑影的体形上看出,那就是身份不详的疤脸,面对这样一个身份的人,丁阳陷入了两难中。 黑影,隐藏在暗处,向洞开的房内了望,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开了…… “呼……好险。”丁阳眼见疤脸无声息的退开,长吁了一口气。 一场血腥的劫持,在极为平静中结束了。野狼,狐狸,带着目标A,在暗处的眼镜蛇,山猫,还有高处的丁阳的掩护下,快速的离开现场,撤离。 就在丁阳他们以为任务可以平安结束,有至少五六个小时的时间‘逃命’时,山凹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剧烈的爆炸声,建筑物陷入了一片火海中。 “糟了,黑狐他们被发现了,我们要支援他们吗?”山猫一边撤,一边说。 “不,他们能应付,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撤离。”眼镜蛇冷静的命令。 “是。”山猫答应了声,加快了速度。 眼镜蛇在山猫离开后,冷冷的看了眼被火海包围的建筑物,心里说再见的同时,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新一轮的爆炸将整座建筑群掀了个底朝天。 五个人汇合后,立即按照早先定下的撤离方案,快速离开。 枪声,爆炸声,好久,好久以后,才停息下来,也不知是战斗结束了,还是黑狐他们成功的摆脱了追兵的纠缠,撤离了。不过这不是丁阳他们现在担心的了,此时,多了一个人的队伍,出现了新的情况。 “兄弟,我知道你们是中国特种部队,只要你们把我放了,我可以给你们钱,想要多少都行……”目标A苏醒后,第一句话就想用钱卖命。 “妈的,再罗嗦,老子一枪崩了你。”野狼火光了,低吼。 “别,别,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没必要这么玩命,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缅甸佤邦地方政府的官员,就算你们把我弄到了中国,你们国家,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过不了几天,我又可以回来,何必这么麻烦呢?每人五百万怎么样?够你们一辈子花的了……”目标A,继续着他的荒唐想法。 野狼被目标A真的搞火了,一把将他从肩上拽下来,掏出枪,塞进目标A的嘴里,恶狠狠的说:“的,毒贩子,你再敢说一句,老子现在就让你去阎王那去报道……” “野狼。”眼镜蛇皱了下眉头,喝道。 “呵呵,你们上级命令,我必须活着是吧……”目标A从眼镜蛇的话语中,听出少许东西,含糊不清的说。 眼镜蛇,不屑的看了目标A一眼,对野狼说:“野狼,上级有令要活的,可没做具体的要求,少点零件什么的,我想我还担得起,你自己看着办吧。” 野狼铁青的脸,松开了,冷笑了声,从腰里拔出还带着血的丛林刀,就向目标A递了过去…… “别,别,我再也不敢说了……”目标A眼里闪过恐惧,浑身颤抖。 “胆小鬼,去死吧。”野狼,用刀柄狠狠的击了下目标A,将他击晕,然后从目标A身上割下一大块衣物来,塞进目标A的嘴里。 “呀,野狼,看不出你转了性了?”一边的狐狸,挠着头说。 “切,狗眼看人低。”野狼,嘟嚷了一声,抓起目标A,扔到肩上,向前走去。 “呸,牛什么?”狐狸不服气的说了一句。 计划中并没有原路返回的方案,那是绝对不允许的,一辆军用吉普车被偷,一个藏在深山中的毒窟被神秘的摧毁,一位自诩可让中国送回的的地方武装派别的官员被劫,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缅甸这个久经战乱的国家,拖入恐慌中,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将直接让丁阳他们面临失败的危险,甚至丢掉性命。 为了整个行动的顺利完成,他们在选择了泅渡。可要想安全的携带目标A,渡过一条湍急的河流,困难还是非常的大的。目标A虽然当过兵,可显然没有特种兵们的身手,如果渡河过程中,被淹死了,那只会成为黑狐们的笑柄,所以,这个光荣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身高马大的野狼身上。 “妈的,人渣,你给我听好了,你身上绑着中国最先进的遥控炸弹,只要我一按按钮,你就会被炸成碎片,清楚了吗?”野狼,随便的给目标A绑了个定位器,威胁他说。 “是,是,我一定配合好同志的行动,绝不逃跑。”目标A哭丧着脸说。 在河边附近的丛林里潜伏了一个白天后,丁阳他们等到了黄昏的来临。 第四十三章 洪水 第四十三章洪水 狐狸,永远是最狡猾的。他在开始泅渡前,不动声色的趁目标A不注意,将一根绳子,系在了他的腰上,将绳子的另一端束在左手上,然后贴着目标A站好。 黑夜里,这一切,野狼,目标A全无所察,可是后面负责警戒的丁阳,却看的真真的,心里一阵好笑,心想:“狐狸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不过这也是他的优点,谁又敢说这个家伙在水里不搞什么花样?” 一条长长的绳索,将六个人紧紧的连在了一起,开始向对岸艰难的泅渡而去。流水湍急,六个人在水中,想立在水中都很困难,别说前进了,为了抵御河水的冲激,兵们不得不侧着身子,倾斜着缓慢前进……危险时刻伴随着河水中的兵们,可这并不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数分钟后,他们已经深入到了河道的中间位置。 眼看就要渡过最危险的地段了,突然一股巨大的水流打横冲了过来。一直以来没有任何动作的目标A,在这个时候,却动了,趁抓着他的野狼分心应付河水时,猛的一使劲,挣脱了野狼的掌握,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想借水遁逃脱。 “啊……该死的家伙,我废了你……”野狼发觉目标A挣脱了他的控制,一时间急火攻心大骂起来。 “什么?快找到他。”眼镜蛇也急了。 “妈的,想玩阴的是吧,上来吧。”狐狸,手上一使劲,将绳子另一端的目标A从水中拽出来了。 黑夜里,看不到目标A脸上的表情,可是从他近乎哭泣的声音中,丁阳还是能听出他的懊悔,不过,丁阳也被刚才发生的事,好一阵担心,前功尽弃,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狐狸,你他妈的真有一手。”野狼,第一次‘违心’的骂道。 “操,别以为块头大,就无敌了。”狐狸,不屑的回应。 “好了,把绳子系在腰上,以防被水冲走。”眼镜蛇命令。 “是。”走在中间的野狼,狐狸答应了声,动起手来。 就在兵们为重新又控制了目标A而感到高兴时,突然他们听到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还感觉到水中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他们的身体迎面扑来。 “完了,完了,是洪水……哈哈……要死就一起死……”目标A从惊愕中醒悟过来,疯狂的大叫着。 “全速前进。”眼镜蛇大吼一声,带头向对岸游去。 “妈的,玩命的时候到了,冲啊。”野狼,一把从狐狸手里抢过绳子,牢牢的系在身上,也开始拼命的游动起来。 丁阳,狐狸,山猫,同样也意识到大事不妙了,立即加入了逃亡的队伍中。兵们在与时间做着生死的拼搏,如果能在洪水到达前,抵达对岸,离开危险的河滩,那就可以继续生存下去,否则,只有面对死亡。 可是,兵们这次没能完成他们的抢滩,洪水,一泄如注,飞快的接近了在水里游动的人影,一道高达数米的水线,一下子将他们全部淹没在水中,狠狠的砸向河底,然后又卷起,向下游泄去。 “夜鹰,寻找着力点,用抛钩器。”眼镜蛇在冒了下头后,拼命的大喊。 幸运的是,丁阳也有同样想法,他在洪水还未到达前,就已经将手里的狙击枪背在身上,从背囊中,取出抛钩器,只是他没有时间发射,就被洪水卷入了水中。 在冒出头后,丁阳一边奋力在水中划动着,一边观察近在咫尺的河岸。 “妈的,我需要一棵树,一棵树……”丁阳心里狂喊。 可是光秃秃的河岸上,哪有什么树,即使有,也在以前的洪水中折断了,不堪重用。洪水,席卷而来,将兵们带入了绝境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前面是水,后面也是水,根本没有可依靠的条件,一时间,丁阳几乎陷入了绝望中。 “桥,桥……” 丁阳,突然听到了呼喊声,在冒出水面后,向河道上看去,一架断桥,横在河道上。 “好机会。”丁阳暗叫了声,将抛钩器举出水面,对着近岸处的桥栏杆扣动了扳机。 如果丁阳的反应再慢一点,时间再晚一点,抛射的角度再小一点,他们六个一条绳上的蚂蚱的命运就不好说了。可即使这样,强大的水流,还是让丁阳他们吃够了苦头。尤其是丁阳,为了不让这条救命的绳索从手中溜走,在绳子刚受力时,他就将绳子在身上打了个结,死死的拽住…… 五分钟后,最先爬上岸的眼镜蛇,死命的往岸上拽绳子,将还在水里挣扎着的丁阳他们,还有目标A,慢慢的从水里拖了出来,从死亡的阴影中挣脱出来。 能够继续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每个人都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我的妈呀,累死我了……”野狼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可他的手,却紧紧的抓着目标A的手腕,生怕他再趁机溜了。 “夜鹰,你没事吧。”山猫,见丁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关心的问。 “靠,我的腰快断了。”丁阳痛苦的回答。 “起来,我们还没有摆脱危险,追兵随时会到。”眼镜蛇不顾疲劳,站起来,对兵们喊。 “分队长,让我休息一下吧,我快断气了。”狐狸翻了个身,低声说。 “闭嘴,你难道想等着让黑狐笑话你们?”眼镜蛇冷冷的说。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狐狸,野狼,山猫,丁阳,站了起来…… “天啊,你们简直不是人。”目标A说着,把眼一闭再也不想看到这群特种兵了。 “对,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特种兵。”狐狸,嘴里嘟嚷着,将目标A从地上拖起来。 “夜鹰,地图。”眼镜蛇看了下周围的环境,说。 “是。”丁阳说着,想去掏地图,却摸了个空,心知糟了,恨恨的说:“分队长,地图丢了。” “丢了?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眼镜蛇咒骂起来。 听到眼镜蛇的骂声,丁阳,心里一阵惭愧,虽然他也不想这样,可事实已经发生了,必须找到补救的办法才行,他开始回忆在地图上标注的地理位置,逐渐的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分队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座断桥,在我们预定登陆点15公里左右,B点应该在东北方向,妈的,看来,我们要多走几十公里的路了。”丁阳恨意未消的说。 “嗯,确实如此,好了,出发。”眼镜蛇用指北针校对了下方向,率先行动起来。 虽然只在洪水里挣扎了数分钟,可消耗的体力却是惊人的,甚至已经超过了兵们的承受能力,再加上浑身是伤,一动,身上就痛的要命,可就是这样,兵们也没有要求停下来休息,在他们心里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坚持下去,完成任务。 因为不能在预定的时间内到达B点,食物,水,就成了困扰兵们的最大问题。从将目标A带离他的老巢后,兵们一直在处在奔波中,除了补充少许水分外,就再也没吃过东西。现在又经过了数小时的奔跑,兵们有些吃不消了。 “扑通” “呼……呼……你们用枪打死我吧,我不想受这罪了。”目标A,扑倒在地上,嚷道。 “妈的,起来,再不起来,老子就结果了你。”野狼踹了一脚目标A,骂道。 可是目标A只是哼哼了两声,死活就是不肯起来。 眼镜蛇自然知道目标A想用这种方法来拖延时间,为自己争取被营救的可能,可是现在,四个兵,连他在内,体力严重消耗,实在没力气背着目标A前进,面对这种情况,眼镜蛇也只好选择了休息。 “休息十分钟,夜鹰警戒,狐狸,山猫,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眼镜蛇命令。 “是。”丁阳,狐狸,山猫答应了声,分头行事。 片刻之后,狐狸拎着四五个青椰子回来,山猫手里则抓了两只青蛙和一条蛇。 “分队长,只有这些了。”狐狸说。 “嗯,两分钟解决战斗,然后,狐狸替换夜鹰。”眼镜蛇点了点头说。 椰子,被用刀劈开,青蛙,蛇,被活生生的扒皮去除内脏,然后,兵们当着目标A的面,夹生吃起来,声音很小,表情也并不痛苦,可就是有人受不了。 “哇……”目标A,看了两眼,就狂吐起来。 “妈的,有这么恐怖吗?再装老子干掉你。”野狼火了。 “算了,特种兵,不是人人能当的,狐狸,把夜鹰替回来,两分钟后返回。”眼镜蛇制止住了野狼,说。 “是。”狐狸,不舍的舔了下手指,提起枪,去警戒了。 “山猫,给他劈个椰子。”眼镜蛇见目标A在舔嘴唇,对山猫说。 “为什么?”山猫没发话,野狼却先开呛了。 “因为我需要他活着。”眼镜蛇头也没抬的说。 “哦,原来这样,我来,砍,砍死你们这些毒贩子……”野狼,从山猫手里抢过刀,动起手来,嘴里还一边嘟嚷着,吓得目标A,一阵颤抖。 返回的丁阳,一见地上有椰子,吃剩下的青蛙,半截蛇尾巴,大喜过望,二话没说,捡起就往嘴里送去,饿了近一天的丁阳,那吃相自然好不到那去,害得的目标A白眼一翻,装起晕来。 “起来,再装死,就让你吃老鼠。”狐狸,返回时,拎着刚抓的老鼠说。 “别,别,别,我起来,我起来还不行吗?”目标A,闻到老鼠身上的骚味了,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好爬了起来。 “妈的,给你老鼠吃,已经是看得起你了,还嫌脏。”狐狸,不乐意了,将老鼠的腿捏断后,小心的放进胸前的兜里。 “时间到了,出发。”眼镜蛇,看了下表,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就这样,在休息了十分钟后,兵们,在眼镜蛇的带领下,继续向B点推进。 任务进行到这,似乎又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兵们清楚的知道,在没有踏过边境线,返回营地以前,他们仍是处在危险中的,再加上目标A是毒枭,缅甸地方武装势力的首领,这双重身份,让他们顾虑重重。 “快点,我们要在两小时内,到达B点。”眼镜蛇不断的催促着。 第四十四章 合作 第四十四章合作 “哒,哒,哒……” “轰……” 就在这时,丁阳他们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声,爆炸声。 “哼,可能是黑狐他们遇到麻烦了。”狐狸,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闭嘴,山猫,潜过去看看。”眼镜蛇沉思了下说。 “是。”山猫答应了一声,转身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分队长,这不好吧,我们跟黑狐是竞争对手。”狐狸有些不高兴的说。 眼镜蛇冷冷的看了眼狐狸,才说:“不,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狐狸一下了哽住了,一直以来,被二十三个兵视在‘洪水猛兽’的黑狐小组,在他们眼里是被摆在敌人的角度上的,今天,当他从眼镜蛇嘴里听到这句话时,心灵有一丝震憾。 “对不起,分队长,我错了。”狐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呵呵,狐狸,你也有道歉的时候?”野狼奸笑不已。 “妈的,谁还没犯过错误。”狐狸生气的打开野狼的手。 “好了,我们在这里等待山猫的消息,做好战斗的准备,野狼,看好目标A,夜鹰负责警戒,狐狸,你跟我接应山猫。”眼镜蛇命令。 半个小时后,山猫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眉头紧锁。 “情况怎么样?”眼镜蛇窜出问。 “不太好,黑狐他们被敌方火力压制住了,进退两难。”山猫汇报。 “怎么会这样?”眼镜蛇纳闷的说。 “哼,因为他们是美国雇佣兵。”目标A突然插话。 “什么意思?”野狼问。 “没什么意思,你们另一个小组劫持的那个人,他才是真正的大毒枭,花了两百万美元,雇佣了一小队美国退役的特种兵,给他做保镖,哼,想不到吧,被缠住了。”目标A不屑的回答。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进了兵们的心头,开始为黑狐小组的安危担心起来。 “分队长,这样下去,黑狐就危险了,怎么办?”丁阳从潜伏点窜出,说。 “我知道,可是我们人手太少,还有目标A要携带,很难支援他们,弄不好,连我们也搭进去。”眼镜蛇也有些犯难了。 “不如这样,分队长,你跟山猫带着目标A马上赶往B点,找到我们木筏,并在河边设防,我,野狼,狐狸,在侧面对敌人进行打击,与黑狐汇合后,火速赶往B点,只要你们的设防能拖住敌人两分钟,我们就可以摆脱他们。”丁阳想了下说。 眼镜蛇听完了丁阳的话,沉吟了下来,其实他心里早已有了这样的打算,可是有一个难题困扰着他,因为遇到洪水,他们携带的通讯设备和GPS全部损坏,想在茫茫丛林中,找到一个几天前的一个藏匿点,实在是大海捞针。 “轰……” 远处,零星的枪声中,又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眼镜蛇的思考。 “妈的,目前也只有如此了,夜鹰,你听着,现在狐狸,野狼,由你指挥,你要把他们活着带到B点明白吗?”眼镜蛇抬直头,命令。 “明白。”丁阳挺起来胸,说。 “好,最后一个命令,如果我们不能在你们之前到达B点,就不要管我们了,你们立即乘坐木筏离开,明白没有?”眼镜蛇冷酷的命令。 这是一个要命的命令,丁阳很想拒绝,可是看到眼镜蛇双目中的威严时,他也只好点了下头,说:“明白,分队长,祝你们好运。” 眼镜蛇注视了丁阳,野狼,狐狸一眼,点了下头,跟山猫架起目标A,消失在丛林中。 “好了,哥们,兄弟们还在等我们营救呢。”野狼,拍了下丁阳的肩说。 “好,行动,三人阵列前进。”丁阳下令。 “是,头。”狐狸带着一丝妒意的说。 丁阳对狐狸的态度,哑然失笑,拎着枪,追了上去。 很快,丁阳他们接近了战场,近的,甚至已经能嗅到战火的硝烟味了,在远处,丛林里,到处是晃动的人影,间中,丁阳看到了有身披伪装网的身影,丁阳心里明白,那就是目标A所说的美国特种兵。 “狐狸,停住。”丁阳叫住了前面的狐狸。 “什么?”狐狸纳闷的问。 “占领那个高地,控制住,我们与黑狐汇合后,向你处运动。”丁阳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土丘命令。 “收到。”狐狸,闻言一笑,快速向土兵运动过去了。 “夜鹰,火力掩护,我去跟黑狐取得联系。”野狼小声说。 “不,等我们敲打一下敌人后,黑狐就会知道我们到了,跟我来。”丁阳否决了野狼的提议,向战场潜伏过去。 “妈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官了。”野狼,低声嘟嚷了声,跟了上来。 此时,丁阳与野狼在整个战场的中间位置,一侧是边打边撤的黑狐小组,另外一侧,是穷追死打的毒贩跟雇佣兵,只是所处的角度不同而已。在这里,丁阳通过瞄准镜,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黑狐小组的窘境,可是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让野狼潜伏下了来,他在寻找一个人,敌方的狙击手。 “别急,等他们再集中一点,注意,等我干掉他们的狙击手后,你就扔手雷,别告诉我你扔不到他们中间。”丁阳小声对野狼说。 “靠,你才扔不到,看我的吧。”野狼不耐烦的嘟嚷了声,取出三枚手雷,握在手中,眼睛则紧紧的盯着远处晃动的人影。 丁阳的瞄准镜已经锁定了那个半蹲在灌木丛中的美国狙击手,可是他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只要美国兵一长身,那就意味着他的生命要终结了。为了等那一刻,丁阳足足了瞄了一分钟。 “砰……” 丁阳在美国兵半躬着身,转移狙击地点时,果断的扣动了扳机,就在美国狙击手中枪倒地的刹那,野狼长身而起,将手里的三枚手雷,鱼贯抛出,然后,快速矮身,还没听到手雷的爆炸声,子弹的呼啸声却先至了。 “轰,轰,轰……” 三声爆炸声,将毒贩和美国特种兵的的阵形彻底的打乱了,也使得黑狐他们,从险境中脱身出来,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向丁阳他们这边运动过来。 “是眼镜蛇吗?为什么不回话?”黑狐伏在灌木下大声问。 “别罗嗦了,快过来。”野狼大喊。 “是自己人,过去,你们火力掩护。”黑狐听出了野狼的声音。 丁阳没有时间回话,他在寻找露头的敌人,见一个打一个,每一个都应枪倒地,他快速而精准的枪法,让敌人一时间不敢妄进,趴在地上,任由黑狐他们与接应的野狼合而为一。 “你受伤了?”野狼看了一眼两个互相搀扶的黑狐队员,问。 “是,我们遇上雷区了。”黑狐队员颇为无奈的解释。 “撤。”丁阳见敌人一时不敢抬头了,下了撤离的命令。 “二号,将目标B带走,四号,掩护。”黑狐命令。 “不用了,狐狸在高处狙击,我们走。”丁阳说。 “好,撤。”黑狐在这个时刻,自然不好意思驳斥丁阳的话,可他心里还是对丁阳的安排非常担心,生怕出什么意外。 实事却证明丁阳是对的,潜伏的高地的狐狸,他将整个地区都控制在他的枪口下,眼见黑狐与丁阳他们汇合了,脸上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砰……”一个冒进的毒贩,刚一探身,就被狐狸一枪打中了腿。 狐狸无疑是聪明的,他并没有将那个雇佣兵干掉,而是选择了打伤,他的目的很明显,是围点打援,可是他的对手,也深知这其中的奥妙,并没有现身,而是静静的趴在地面上,任由伤员在地上呻吟。 “狐狸,撤吧,一会,他们会使用重武器了。”丁阳下令。 “收到。”狐狸答应了声,抽身离开。 就在狐狸离开没有三秒钟的时间,这片丛林中唯一的高地,被一枚榴弹击中了,狐狸被爆炸掀起的气浪撞翻,一溜跟头摔到丁阳他们趴伏的地方。 “狐狸,你没事吧。”野狼问。 “我日他美国佬……”狐狸恨恨的骂道。 自此,黑狐才意识到,这群曾经没有被他放入眼里的特种兵,已经成长起来了,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他们……时间不允许黑狐他们多做考虑,就在丁阳的命令下,迅速的向B点奔去。 在黑狐保存完好的GPS的指引下,丁阳带领他们一路甩开后面的追兵,赶到了五天前,藏匿木筏的地点。木筏虽在,可是眼镜蛇,山猫,还有他们的目标A,却没有出现。 是走,是留,让丁阳伤透了脑筋。 “黑狐,怎么办?”丁阳,一时间,没了主意,问黑狐。 黑狐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夜鹰,眼镜蛇离开前,对你说了什么?” “他命令我们找到木筏后离开。”丁阳回答。 “那你的意思呢?”黑狐问。 “我……我并不想这么做,眼镜蛇,山猫,他们有可能就在附近,只要发射一颗信号弹,他们应该可以在半小时内到达。”丁阳沉吟了下说。 “我也这么想,不过,信号弹一发射,敌人也会蜂涌而至,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黑狐问。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扔下自己的兄弟走的。”丁阳表态。 “嗯,这才是好样的,我相信,如果眼镜蛇站在你现在的位置,也会这么做的。”黑狐点了下头说。 “真的?”丁阳问。 “嗯,我了解他,我们曾经在一起待了五年,夜鹰,既然眼镜蛇将指挥权交给了你,你有权决定一切,我们黑狐小组,将配合你的行动。”黑狐郑重的说。 配合,说白了,就是认输了,丁阳此时听了,心里却有一丝苦涩的味道。 “好吧,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木筏要加固,目标要有人看管,还在丛林中设防,布置陷井,以抵御敌人的进攻……”丁阳还想说,却被黑狐打断了。 “好,二号,四号,加固木筏,三号看着目标,五号,跟我配合夜鹰的行动。”黑狐,果断的说。 丁阳闻言,心里一阵激动,能得到老特中的精锐小组的鼎力相助,那即使眼镜蛇怪下来,腰也可以硬一点,想明白后,丁阳下达命令:“野狼,狐狸,你们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在林中设防,布置陷井,架设诡雷……” 第四十五章 功成 第四十五章功成 “砰,砰,砰……” 三枚红色的信号弹升到了空中,林中的鸟儿,被吓得窜出藏身的巢穴,在天空中乱撞,给寂静的丛林带来了一丝喧闹。 眼镜蛇了望着渐渐坠落的信号弹,眉头紧锁,心里一个劲的责备:“妈的,夜鹰你在干什么?这不是暴露自己的目标吗?难道说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分队长,是夜鹰他们。”山猫说。 尽管眼镜蛇心里十分不满,但知道事情一定发生了变化,他不得不面对这个实事,对山猫说“嗯,山猫,带着目标A,在后面跟着,我们有半小时的时间快速穿插过去。” “是。”山猫答应着,将目标牢牢的控制住。 眼镜蛇说完,抱起枪,躬着身快速向信号弹升起的地方窜去。山猫一手持枪,一手推着目标,紧紧跟随着前面的眼镜蛇,只要目标A稍不顺从,山猫的枪托会毫不犹豫的落在目标A的身上,这个时候,‘仁慈’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眼镜蛇,山猫偏离了B点,有两公里的距离。如果是平时的训练,他们可以在10分钟内到达,可现在他们不仅有目标A的拖累,而且丛林中有随影而至的杀手,危险时刻会降临到他们的身边。所以,他们不得不在快接近时,放缓了速度,小心谨慎的前进着。 眼镜蛇一贯的谨慎,挽救了他们的命,在他们不远处,一个先期到达的美国雇佣兵正在对他们进行着瞄准,可是眼镜蛇和山猫无论任时刻都在半躬着身,隐藏在灌木之下,让他很难找到开枪的时机,所以,他也只能静静的等待着。 丁阳第一次放弃了在地面上的潜伏,冒险登上了一棵大树,在树冠上用望远望巡视整个区域,突然,一个黑点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没有身披伪装网的目标A,心里马上一阵自责:“妈的,这样一个明显的目标,我怎么会把他忘了?该死的……” 丁阳心里咒骂着,扔下望远镱,开始使用狙击枪,在眼镜蛇周围搜寻,心里越来越焦急,因为他心知,眼镜蛇,山猫正处在绝对的危险中,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可是他还没有找到隐藏在林中的那个雇佣兵。 一只美丽的蝴蝶,在林中飞舞着,随意的停在了一簇灌木的枝头,突然,一只手探出,将蝴蝶一把抓住,狠狠的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蝴蝶翻滚着掉落到地上…… 丁阳敏锐的观察力,在这个时候终于捕捉到了这个微不足到的异动,对准了那簇灌木,调整了瞄准镜的倍率,渐渐的,一个身披伪装网,脸上涂了迷彩色的特种兵,清晰的出现在丁阳的枪口下。 雇佣兵的枪口在随着眼镜蛇的移动,而移动,他虚抠的手指,时刻保持着最佳状态,他在等,一个眼镜蛇完全暴露在他枪口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在眼镜蛇再往前走两步,步出他隐身的灌木丛之后。 危险已经降临在了眼镜蛇的身上,可是他并没有察觉到,一如既往的仔细倾听着林中发出的动静,紧紧的依在灌木丛的一面,小心的迈动着脚步,他,命在旦夕。 就在眼镜蛇步出灌木丛的那一刻,枪响了,眼镜蛇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身上,完好无损,并没有想像中鲜血喷溅的景象,他这才松了口气,向四周了望,他看到了二十米处,倒在地上已经丧命的特种兵,心里一阵紧张。 丁阳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心‘扑腾,扑腾’的直跳,生怕晚了一秒,让眼镜蛇承受致命的打击,当他转移瞄准镜,看到眼镜蛇依然站立时,他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掏出高能反射镜,向眼镜蛇所在的地方,晃动了下。 “在那。”山猫发现了丁阳晃动的白光。 “妈的,找死,下去……”眼镜蛇不顾一切的大喊。 丁阳当然也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在看到眼镜蛇,山猫有反应后,用最快的速度收好反射镜,向树下跃去,绳索带着他,快速向地面降去。 也就在丁阳动作的同时,枪声再次响起,无数的子弹呼啸着向丁阳射来…… 丁阳听到了子弹从身边急速而过的啸声,也听到了子弹撞进树杆时,发出的啪,啪声,也听到了自己心脏狂猛的跳动声,他离死亡,也只有一步之遥。 一颗子弹,没有击中降落的丁阳,却撞在了束在丁阳腰上的绳索上,绳子,应声而断,丁阳大叫了一声,重重的摔向地面…… “靠,夜鹰,你还好吧。”野狼,张大了嘴,盯着正好落在脚下的丁阳,说。 “日,野狼,去接应眼镜蛇。”丁阳皱着眉头对野狼,喊。 “哦,那你自己小心……”野狼,答应了声,向丁阳指的方向奔去。 “哒,哒,哒……” 丛林的寂静,终于再一次被密集的枪声打碎。 这次战事,早有准备的中国特种兵们,完全控制了局势,边打边向河边撤退,并将追兵引至设下的陷井旁边,然后,按下了遥控器,爆炸将尾随的追兵包围起来。 “夜鹰,你他妈的,为什么违抗命令?”眼镜蛇一见到丁阳,就火了。 “分队长,我……我……”丁阳想分辨,可是眼镜蛇可以杀人的眼神,让他心虚。 “眼镜蛇,这不能怪夜鹰,是我的主意,你不是想连我也训吧。”黑狐在换掉弹匣后,抽空解释。 眼镜蛇并不是好说话的那种人,狠狠的盯了黑狐一眼,又看到野狼,狐狸,正向这边靠拢,心里的气才稍微消了点,说:“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不管是谁下的命令,这样做是极为危险的,是不负责任的。” “妈的,眼镜蛇你有完没完,等回到营地后,你再考虑这些不行吗?”黑狐被眼镜蛇的态度搞火了,骂道。 “哼,撤。”眼镜蛇没理黑狐,喝道。 两组原本是对立,竞争关系的特种的兵,就这样汇合到了一起,在一阵疯狂的扫射,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毒贩和雇佣兵后,他们开始向停靠在河边的木筏奔去。 “开船喽……”狐狸吆喝着,用竹杆一撑,木筏离开的岸边,载着十名特种兵,还有他们的目标,顺河而下。 “哒,哒,哒……” 终于抢到河边上的毒贩见兵们已经坐着木筏离开了,发疯似的向着木筏开枪扫射,想用这种方式发泄他们心中的愤怒与失意。 “妈的,这么远了还不放过,夜鹰,教训他们一下。”野狼,缩了下脖子,躲避从头顶呼啸着飞过的子弹后,说。 “别,别,着什么急呀?看我的。”狐狸,按住丁阳。 说着,狐狸从腰间掏出遥控器,冷冷的一笑,按下了按钮…… 一秒钟,两钞钟,三秒钟…… “妈的,狐狸,你在搞什么鬼?”野狼火了。 “肯定是这东西进水了,他妈的,老子花了两分钟做的,对了,夜鹰,还有机会,看到河边那个树桩了吗?来一枪。”狐狸,指着毒贩站立的河沿着说。 丁阳没有作声,立即举起枪,向狐狸所指的树桩瞄准。 在移动的木筏上,要射中远在800米开外的目标,这不是用困难来形容的,简直是天方夜谭,就连同时特种兵的黑狐们,也对丁阳的枪法持怀疑的态度。 身为毒贩的目标B更是对丁阳的举动不屑一顾,说:“哼,鬼才相信你能射中。” 丁阳没有说话,对身边怀疑的声音,置若罔闻,只是静静的瞄准着远处的树桩,等待合适的时机,幸运的是,这个机会终于来了,河水在流经了近一公里后,慢了下来,丁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扣动了扳机。 先是一片火光将站满了人的河岸,无情的笼罩了起来,接着是沉闷的爆炸声隐隐传来,筏上的人甚至还感觉到了身下的水也在爆炸中震荡不已。这前后不过数秒钟的相隔,让刚才还持怀疑态度的特种兵,毒贩,终于明白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没有做不到的事,只有想不到的。 半个小时后,眼镜蛇下令弃筏登岸,向最近的边境线前进。到此为止,特种兵们也只是将后面的追兵甩开而已,在没有返回营地前,他们仍然处于危险中。 目标B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兵们并不知晓,但从卧底冒死潜入毒窟,到成功劫持目标后的所发生的战事,毒贩们穷追猛打,拼死相救,以及雇佣美军退役的特种兵的情况来看,他们还是能猜到一点,这个家伙绝不是一般的人物,在他背后一定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在穿越边境线时,一直保持缄默的目标B突然开口了,说:“我出一亿,怎么样?” 前进的兵们一愣,站住了,不明白目标了B话里的意思。 “闭嘴,他妈的,你以为我们是那些美国佬,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国家?”受伤的黑狐三号,大骂。 兵们这才搞明白,原来目标B也用金钱想收卖黑狐他们,只是结果,还是失败了。 “一亿?我的妈呀,那是多少钱?”野狼扔下手中的枪,数起手指来。 “野狼,别丢人了,听好了,我不管你是谁,你有多少钱,我只想告诉你一句,我们是有尊严的,有国家的,别想用你那些肮脏的钱,玷污我们的神圣。”狐狸,推开发傻的野狼,冲目标B吼道。 “傻瓜,你们是一群傻瓜,你们知道有了钱可以干什么吗?权势,地位,女人,整个世界都是你们的……”目标B歇斯底里的喊叫。 “妈的,神精病,二号,四号,封住他的嘴。”黑狐咒骂了声,命令。 “是。”黑狐,二号,四号答应了声,动起手来。 “眼镜蛇,谢谢你们的帮助,使我们躲过一劫,可是我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你看怎么办?”黑狐淡淡的说。 “当然是继续了,是不是兄弟们?”眼镜蛇回头看了眼手下,说。 第四十六章 撤离 第四十六章撤离 “对,胜之不武,可不是我们想要的。”丁阳接过话说。 “好,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营地只有15公里的路程,我们就来个急行军吧,谁先到,谁就是胜利者,怎么样?”黑狐说。 “OK,不过你们得给我们一台GPS,因为我们通讯器被洪水弄坏了,地图也被夜鹰弄丢了。”狐狸抢在眼镜蛇之前说。 “妈的,狐狸,你给我闭嘴。”丁阳有些毛了,踢了狐狸一脚。 “可以,公平的很,三号,给他。”黑狐笑着说。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授之不恭。”眼镜蛇点了下头,说。 “这样也算有始有终,眼镜蛇,不管胜负如何,我得承认,你,还有你的兵,都是好样的。”黑狐慢慢翘起了大拇指,说。 “妈的,你这句话还是说给大队长听吧。”眼镜蛇狠狠的捶了下黑狐说。 黑狐,没有闪避,硬接了眼镜蛇的一拳,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苦笑了下说:“我会的,好了,兄弟们,准备出发,大队长还在等着我们交任务呢。” “好。”兵们一起吆喝了声,开始了最后的跋涉。 经过了三个小时的艰苦行进后,两组特种兵,仅相隔数分钟的时间,先后进入营地。黑狐小组,由于队内有伤员拖累,所以在最后1公里时,没能保持死死的咬住,被落在了后面。 大队长孟战星笔挺挺的站在营中,看着自己的兵,一个个踉踉跄跄的跑进营地,晃晃悠悠的敬了个礼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心里既欣慰,又心痛。欣慰的是,这两组特种兵都是好样的,在任务中克服了难以相信的困难,危险,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并提前归营;让他心痛的是,因脱力倒在他脚下的兵,每个人身上都留下的了战斗的痕迹,血水,汗水,泥水,交融在一起…… 孟战星的眼神连看也没看躺在地上,出气多,入气少的目标A和B,他的目光在兵的脸上流转,心里暗暗点头,想:“这些都是中国最优秀的特种兵,我相信无论是那一组出国参赛,都能圆满完成任务……” “都站起来。”眼镜蛇命令。 丁阳,野狼,狐狸,山猫,闻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挺立在眼镜蛇身边,排成一溜。 “大队长同志,六天前,我特种作战小组,奉令执行‘捕鼠计划’,现已完成,人员无损,目标A成功带回,请验收。”眼镜蛇用沙哑的嗓子,向孟战星喊道。 “大队长同志,黑狐小组,任务成功完成,一人受伤,汇报完毕。”黑狐冲进营内,径直的奔到孟战星跟前,大声吼道。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现在我命令,休息,洗澡,睡觉,执行。”孟战星大声说。 兵们,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孟战星。 “为什么不执行命令?”孟战星问。 “大队长,你好像忘了宣布一件事。”狐狸淡淡的说。 “什么事?”孟战星问。 “究竟由谁参加侦察兵大赛。”狐狸看了下身边的战友,说。 狐狸的一句话,让孟战星陷入了两难中,心想:“两组兵,都是最好的,究竟让谁去呢?唉,这个决定真难下啊……” 大队长迟迟无法决定,让黑狐看在眼里,苦在心里,他想到了六天前离开时的那个约定,想到了在陷入苦战时丁阳他们的支援,想到了发生在河边的激战,想到了丁阳那神鬼莫测的一枪…… “大队长,兄弟们,眼镜蛇,夜鹰,野狼,狐狸,山猫,在这场关乎生死的比赛中,我并不想承认失败,可是我知道,胜利者从来都只有一个,能代表国家出征,是每个特种兵最大的愿望,我为此等了整整五年时间,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太难得了……”黑狐有些哽咽的说。 大队长最烦,最怕的,就是见到兵哭了,他感受到了黑狐话语中的那丝无奈,那丝寂寞,那丝失意,他心里也不好受,当下打断了黑狐的话,说:“黑狐,你们也是最好的。” “不,大队长,我很清楚,眼镜蛇他们,才是最好的,有他们代表我们国家出征,我很放心,在此,我只有一个要求,比赛中遇到困难时,就想想我们,想想我们这些跟你们一样的特种兵,我们会为你们呐喊助威的,不要给中国特种兵丢脸,听清楚了没有?”黑狐叹了口气,语气平缓的说。 眼镜蛇,还有丁阳他们,已经意识到胜利降临了,可同时也被黑狐的话语所感动,尤其是在经历了六个月魔鬼式的训练,六天里行程400公里,执行极度危险的任务后,再听到黑狐无奈的告白,他们心里被狠狠扎了一针,那就是一名中国特种兵的自尊。 “听清了。”五个兵齐声怒吼。 “好,这我就放心了,大队长同志,比赛结束,我们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请求离开。”黑狐欣慰的点了下头说。 孟战星心里长吁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想做这样的决定,可是决定要他说出口,却也是有相当的难度的,他缓缓的点了下头,说:“黑狐,由于你们非常出色的完成了任务,特准许你们修整十天,现在返回大本营,执行命令。” “是,出发。”黑狐敬礼后,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在黑狐小组从身边经过时,营内所有的特种兵都向他们敬礼致敬,这是对英雄无声敬仰。 “眼镜蛇,你们的丛林训练已经告一段落,经过我们的考核,成绩非常优秀,已经可以执行丛林地带的任务了,现在我命令,你率领你的兵,返回训练营,等候下一步的命令。”孟战星转过头对眼镜蛇说。 “是,大队长。”眼镜蛇立正说。 “一个小时后,飞机会来接你们,回去后好好修整一下,我不想让我的兵,带着伤参加比赛,明白吗?”孟战星心痛的看了眼带伤的兵们,说。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眼镜蛇敬礼。 一个小时后,两架直升机飞临了营地, 让兵们感到意外的是,这两架直升机上竟然乘坐了数十名跟他们一样的特种兵,从机上搬下大量的装备,武器,帐篷,生活用品,看样子要长期驻守在这里。 还没等兵们跟‘同行’们打个招呼,孟战星就命令他们登上腾空的直升机,那些新来的特种兵似乎也被下了严令,一个个冷着脸,对他们不闻不问,不言不语,这些不符常规的现象,加重了丁阳他们的怀疑。 飞机上,狐狸悄悄的问眼镜蛇说:“分队长,是不是有什么大规模的行动了?” 眼镜蛇摇了摇头回答:“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应该如此,而且级别还非常高,要不然也不会一次出动三十多个特种兵了。” “哦,喂,鼹鼠,你一直待在营里,有什么小道消息?”狐狸问对面的特种兵。 鼹鼠盯了一眼机长,小声的说:“嘘,小声点,别让大炮听到,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从大队长通讯时说的话,我琢磨有一个大行动要展开了,可能是针对境外一个特大规模的贩毒组织的专项军事打击。” “真得,那岂不是我们不能参加了?”野狼一听急了。 “喂,野狼,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们要出国参加比赛了,这个行动参加不参加都没关系,可我们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打仗立功,我们却要乖乖的待在家里搞什么巩固训练唉,惨喽……”特种兵河马把嘴一撇,说。 “行了,行了,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咱们在丛林里已经待六个月了,按理说有什么任务,应该由咱们接,可为什么让其他的特种接手,这里面大有文章。”特种兵剌猬插话进来。 “这件事,无论是我们五个,还是你们,都没有份了。”丁阳从沉思中醒来,说。 “为什么?”所有的兵都吃了一惊,问。 “就因为那两个目标,你们知道他们为了活命出多少钱吗?目标A给我们每人五百万,被狐狸一脚踢飞了,嘿嘿,可是目标B你们猜他出多少?整整一个亿。”丁阳淡淡的说。 “我靠,这么多钱?我明白了,大队长是怕我们中间……”河马想说,却又把嘴闭上了。 丁阳一解释,特种兵们这才觉得确实如此,执行任务过程中,顺利完成任务,为了活下来,什么都不会顾及,可是一旦摆脱了困境,事就来了,没有人敢保证参加任务的丁阳他们不会为那一亿动心。做为一个指挥官,自然要处理好一切事务,大队长在任务完成后,立即要丁阳他们离开,也在情里之中,而做为一队的其他特种兵,自然也要跟着离开。 “妈的,我觉得大队长这是不信任我们。”野狼越想越窝火,喊道。 眼镜蛇被野狼的声音吵得睁开了眼,看了野狼一下,才说:“野狼,没必要这样,我们是特种兵,执行命令,是我们的天职,或许你认为大队长不信任我们,但你绝不能因此而恨他,知道吗?” 眼镜蛇的话,让丁阳心里一动,他听出了眼镜蛇话外的意思,想了下,说:“分队长,是不是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眼镜蛇叹了口气,点了下头说:“这件事,从来没有在特种部队公开过,但并不意味着不会发生,你们知道以前金三角地区有多乱吗?哼,那是不可想象的……” 伴随着轰鸣的引擎声,眼镜蛇用他冷漠的眼神,还有低沉的声音讲述了一个发生在十多年前的一个故事:一队特种兵,深入边境的另一边对毒贩头目进行打击,可是在任务中,发生了意外,十名特种兵中,竟然有一人认识毒贩头目,而且他们还是亲兄弟,猎杀的命令,在亲情的面前,显得有些软弱了,狙击手的枪偏移了目标的心脏,却引来了无尽的追杀…… 第四十七章 动员 第四十七章动员 那是一个悲情的剌杀,结局是狙击手与毒贩死在同一枚手雷的爆炸中,特种小分队也遭受了重创,只有四个人活着返回营地,其他的兵永远的留在了那片丛林中……当活着的特种兵,整理牺牲的同志的遗物时,发现了狙击手与毒贩的合影,一切再清楚不过了,这是一个不该发生的悲剧。 “可……可这好像是两码事。”野狼挠了下头说。 “是,虽然不相关,可是没有人能保证不出问题,你真的对那一亿不动心吗?”眼镜蛇冷冷的问。 “我……我……”野狼我了半天,不吭声了。 “一亿,一亿,妈的,我忘了问是美元还是人民币了。”狐狸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大声喊叫起来。 “去死。”所有的兵同时不屑的说。 两天后,兵们搭乘空军飞机,飞临了营地的上空,进行了一次阔别以久,却并不生疏的跳伞后,兵们顺利的降落在了营地中。 营地里,兵们一边收拾着伞包,一边看着那些曾经攀登过的悬梯,砖楼,岩壁,看着那些流撒过汗水的操场,靶场,训练场,看着那些被磨平的圆木,光泽的哑铃,单杆……兵们心里感觉到一丝亲切,一丝欣慰,一丝热忱。 “好了,小子们,欢迎你们胜利归来。”腹蛇分队长‘热情四溢’的致欢迎词。 “哎哟,分队长你胖了,快认不出你来了。”狐狸嘴贫的说。 “去,去,去,没大没小,眼镜蛇,中队长让你们回来后马上去见他。”腹蛇说。 “嗯,这半年营里有情况吗?”眼镜蛇问。 腹蛇耸了耸肩,说:“还是老样子,闷也闷死了。” “哼,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好了,集合。”眼镜蛇随意的说着,向兵们下了集合的命令。 两分钟后,眼镜蛇带着兵们进入到了会议室。 “中队长好。”兵们一进去,就冲正忙着的中队长喊。 “哟,回来了?好小子们,不错不错,我听大队长说了,你们这次训练非常优秀,还把黑狐小组也挑落马下,值得庆贺。”中队长打着哈哈说。 “中队长,我们来不是听你的夸奖的,大队长这么急叫我们回来,一定是有急事,说吧。”眼镜蛇礼毕后说。 “呵呵,眼镜蛇你还是那个急脾气,成,命令,眼镜蛇,夜鹰,野狼,狐狸,山猫,七天后到军区报道,听清楚没有?”中队长收起笑,说。 “是。”眼镜蛇,丁阳他们一起回答。 “中队长,那我们呢?”河马白了一眼丁阳他们,问。 “你们?哈哈,你们也闲不着,过两天军区首长要来视察,还有一批新组建的女特种兵要前来观摩,训练,你们……”中队长话还没说完,就被兵们的诈唬声打断了。 “女特种兵?那岂不是美事?哈哈……”特种兵阴着的脸笑开了。 “妈的,骚包,听好了,那些女娃娃们娇贵的很,全是师团首长们家里的宝贝,可别玩过火了,到时候谁要是不听命令,乱弹琴,我要他好看,好了,现在休息一下,然后洗个澡,妈的,一闻到丛林里那股子潮湿味了,我就过敏……”中队长抽动着鼻子嚷道。 “是。”兵们大声答应了声,转身跑了干净。 丁阳他们没能赶上观看女特种兵的风采,七天后乘坐出山的车,到军区报道了。负责接待他们的军区首长,竟然是曾经去过训练营的那个老首长。 一见面,首长一下子认出了丁阳,指着他说:“我认识你,你是那个什么鹰来这?” “报告首长,我的代号是夜鹰二号。”丁阳回答。 “对,对,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小子,要代表国家出征了,有什么想法?”首长问。 “报告首长,那得看您有什么想法了。”丁阳回答。 “哦,为什么?”首长问。 “首长,您这么大的官却做起接待工作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丁阳平静的问。 “好小子,够聪明,说白了吧,这次出国比赛,我是你们的头头,你们得听我的,清楚了没有?”首长点着头说。 “是。”兵们立正回答。 “这次比赛,军区非常重视,从选拔,到确定,经过了慎重的考虑,你们五个能脱颖而出,说明你们具有非凡的实力,可是你们的对手同样不可轻敌,他们武器比我们先进,身体素质比我们好,军事训练比我们系统,可是我给你们的命令是要战胜他们,有勇气没有?”首长的语气由平淡,转为高亢。 “有。”兵们高声回答。 “很好,勇气可嘉,可是光靠勇气是不够的,你们还要有信心,是战胜自己的信心,只有战胜了自己,发挥出你们全部的潜能,才能在异常残酷的比赛战胜不可战胜的对手,明白没有?”首长继续鼓舞丁阳他们。 “明白。”兵们再一次高声回答。 首长看着兵们脸上流露出的坚定表情,心里一松,笑了下,又说:“你们的精神状态很好,这我就放心了,跟我来,领装备。” “是。”兵们答应了声,跟在首长的身后。 爱沙尼亚,地处俄罗斯西部,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被冰雪所覆盖,面积有4.5万平方公里,人口153万…… 这些关于爱沙尼亚的地理知识,是丁阳他们这两天到达军区后,学到的,越了解,丁阳,野狼,狐狸,山猫心里越是纳闷,竟然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比赛,可为什么把他们拉到热带丛林中训练呢? “分队长,有没有搞错,环境,气候都差老远了,为什么没有选择相近的区域,而是选择了热带丛林?这不是害我们吗?”狐狸指着地图上的爱沙尼来的版图说。 眼镜蛇自顾自的擦着枪,头也没抬的说:“笨,是热带丛林生存困难,还是温带森林里生存困难?如果只是适应性训练的话,我们训练营的气候就跟爱沙尼亚的差不多,还用得着跑到热带吗?好好想想吧。” “哦?我明白了。”狐狸想了下,说。 这个问题,丁阳并没有像狐狸一样较真,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不再想了,在什么地方训练,为什么,不是他能决定的,他所要做的,就是达到,或者超过分队长对特种兵的要求。他现在思考的是他们可能面对的诸多困难,和应对的各种措施。 在学习,准备之后,老首长,带着丁阳他们登上了飞往爱沙尼亚的客机。 看着舷窗外那渐渐远去,变小的地面,兵们心里多了一丝心事,在即将面对的比赛中,他们的对手是怎样的呢?他们能否取得优异的成绩,来回报培养自己的祖国?他们是否可以在世界强国出产的特种兵中脱颖而出…… 进行了一天一夜的长途飞行后,飞机终于抵达了爱沙尼亚国际机场,一阵剧烈的颠簸后,飞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带着一丝疲惫,老首长带着兵们走下舷梯。 “秦部长,好久不见了。”在机场等待的驻爱沙尼亚使节,上前迎上来,说。 “哈哈,老刘,小子们,这是我们驻爱沙尼亚的刘大使,敬礼。”老首长笑着说。 “是。”兵们向刘大使敬礼。 “好,好,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爱沙尼亚特种部队的雄狮上校,他负责接待来参赛的各国特种兵。”刘大使指着身边身穿特种作战服的外官说。 出于军人对军人的尊敬,丁阳他们立即向雄狮上校敬礼。 雄狮在回礼后,说:“欢迎你们,来自中国的特种兵,在过去几年里,你们取得了令人钦佩的成绩,在此,我预祝你们的国旗再次飘扬在领奖台前。” “哈哈,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老首长客气的说。 就在双方愉快的进行交谈时,从旁边走过来一队外国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打量了下丁阳他们,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嘴里还叽哩呱啦的说着话。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刘大使,还有雄狮上校,脸上现出了不愉之色,只是碍于面上子的问题,没有发作出来。 可这一切,都被人老成精的老首长看了出来,用嘴奴了下,问道:“老刘,他们在嘀咕什么呢?翻译一下。” 老刘头也没回的说:“没什么,他们只是谈论我们的装备而已。” 老外的话,丁阳也听到了,虽然他的英语水平没有经过考试,可是他还是能听懂大概的意思:这伙外国人,仗着自己身高马大,瞧不起东方人身材矮小,蔑视中国特种兵的实力。 任何人听了这样的言论都会义愤填膺的,何况是来参赛的丁阳呢?他冷冷的打断了刘大使的话说:“刘大使,您没必要隐瞒,老首长,他们是美国特种兵,他们谈论的内容不仅跟我们有关,还在贬低我们,说我们只是不入流的队伍,体能差,装备次,根本不配参加这样对抗性如此激烈的比赛。” 老首长脸上的笑意渐渐的隐没了,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盯了那队美国兵一眼,对丁阳说:“小子,你告诉他们,任何瞧不起中国的人或势力,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是。”丁阳答应了一声。 “老秦,注意国际形象……”刘大使见丁阳那架式,知道不好,想上前阻挡,可看到丁阳眼里的杀气,被吓退了一步,只得回头劝老首长。 “什么国际形象?人家都骂老子头上了,管他娘的,小了,听我的命令。”老首长不听劝,再次下命令。 老首长的话语,引起了兵们的共鸣,一起走到丁阳身后,给他助威。 丁阳本来还有点为难,见老首长这么坚持,心里有了主心骨,径直的走到比他高一头的老外面前,大声的用英文说:“对于你们的无礼言词,我们的将军非常的生气,他让我转告你们,在历史上任何瞧不起中国人的势力或人,从来没有好下场的,我们会在比赛中,取得最优异的成绩,证明给你们看的。” 第四十八章 开战 第四十八章开战 丁阳不卑不亢的话,让雄狮这个异国的特种兵上校听了暗暗点头,为中国特种兵的勇气和信心折服。同时放下心来的还有刘大使,他刚才还以为这群特种兵要动真格的,吓出了一身冷汗,见丁阳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心里才稍稍才平静了点。 “就凭你们?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取得过什么成绩,但这次,你们不会有好运了,因为我们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特种兵。”美国特种兵的带兵上尉摇着点说。 “这个家伙说什么?”狐狸眨了下眼,问丁阳。 “他说他们才是最好的,你信吗?”丁阳回答。 “放屁,你告诉他们,我们才是最好的,不信可以试吧试吧。”狐狸来气了,嚷道。 “别,别,别动干戈,有话好说……”刘大使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老刘,你们这些搞政治的,怎么都是软骨头?别人欺负我们,你倒还在帮着外人……”老首长有些不乐意了,训起刘大使来。 “我……我这是在帮他们吗?这是爱沙尼亚国际机场,又不是在自己家里,你总得注意下中人的形象吧。”老刘被老首长训毛了,反驳。 “首长,大使,这件事我看就算了,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跟人呕气的,夜鹰,告诉他们,光靠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让我们在比赛场上一决雌雄。”眼镜蛇打断了众人的话说。 眼镜蛇可不比老首长好说话,丁阳赶紧点了下头,对美国大兵们说:“在这片土地上,我们都是外来势力,有资格说最好的,只有这片土地的主人,中国人讲究的是用事实说话,如果你们对我们还是有成见的话,就让比赛的成绩见证我们的分歧吧。” 丁阳的话,得到了雄狮上校的好感,他不待美国大兵开口,就抢先说道:“乔上尉,中国特种兵说的很对,我们都是军人,如果这是处于战争年代,战争的结局会证明彼此的话的,可现在是比赛,所以,请你们遵守比赛的规则,谁的成绩排在前面,谁就是胜利者。” “哦,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不是吗?竟然我们都不服对方,不如我们打个赌吧,谁要输了,就向对方的国旗敬礼,如何?”美军上尉点着说。 “他又在说什么?”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的野狼,问。 “他说如果我们输了,就要我们向他们的国旗敬礼。”丁阳面带煞气的回答。 这话,将所有的中国人激怒了,连刘大使也对美国大兵嚣张的态度感到不满,可是他又怕自己的特种兵在比赛中失利,所以他没敢吱声,静观其变。 “妈了巴子的,小子,告诉他们,这个赌我们打定了,让他们准备行礼吧,我们走。”老首长,扔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丁阳看了眼身边的眼镜蛇,狐狸,野狼,山猫,见他们默默的点了下头,心里一阵激动,慢慢抬起头说:“对于对手的挑战,中国人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们也将秉承这个传统,比赛结束后,失利的一方要向对手的国旗敬礼,届于比赛的公平起见,我想请雄狮上校,担任这个我们双方见证人,你们意见如何?” “OK,没问题,我们同意。”美国上尉满意的点了下头说。 “雄狮上校,您的意见呢?”丁阳问雄狮上校。 “哦,天啊,这可是违反规定的。”雄狮上校为难的说,可是马上他话锋一转,说道:“可是,做你们双方的见证人,对我来说又太有诱惑力了,这样吧,如果你们肯答应保密的话,我就应承下来,怎么样?” “OK。”美国上尉说。 “成交。”丁阳说。 就这样,在下飞机后没有十分钟的时间,一场离奇的赌约就这样生效了。 中国驻爱沙尼亚领事馆内,刘大使携夫人非常热情的款待了老首长,还有来参赛的兵们。席间,他们再次谈及那个令人不快的话题,老首长仍然在气头上,当场破口大骂,把一个好端端的接待晚宴,搞得一团糟。 “美国兵向来如此,我们不用理会他们,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才是最重要的,在此,我预祝我们的特种兵秉承传统,克服困难,取得优异的成绩。”刘大使打断了老首长的话头,说。 “哼,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种打肿脸充老大的样,小子们,到了比赛场上,给我好好修理他们一下,听见没有?”老首长没理刘大使,对兵们说。 “是,首长,您就放心吧,我们不会给中国人丢脸的。”狐狸立正站好后,表态。 “嗯,这还差不多,好了,老刘我缴械。”老首长见闹的也差不多了,收手了。 刘大使与夫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语重心肠的说:“老秦,你还是那个火爆脾气啊,多少年了也没改,要注意克制,气大伤身。” “改什么改?有什么好改的?军人就应该雷厉风行。”老首长把嘴一撇,说。 眼镜蛇见刘大使和老首长拉起家常来,觉得自己这伙不相干的兵再待下去百年不太好,就站起身对老首长和刘大使说:“首长,大使,我们已经吃饱了,趁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去整理一下我们的装备,看有没有缺损。” “好,你们去吧,半个小时后回来。”首长点了下头说。 “是。”眼镜蛇敬礼后,带着兵们走出客厅。 “分队长,干么着急出来,我还没吃够呢。”野狼不乐意的说。 “人家在拉家常,你好意思听?好了,十五分钟时间整理装备,随身物品全部上身,从现在开始,我们时刻保持战斗状态,明白吗?”眼镜蛇板着脸命令。 “是。”丁阳他们答应了一声,开始忙着打开贴了封条的箱子。 数分钟后,数个巨大箱子里的装备被归类整理,武器,用具,生活用品等等,被分开打包,而随身的装备,武器,器械,物品,被兵们背负在身上。 当五个兵全付武装的穿戴完毕后,他们互视了一眼身边的战友,心里扬起一种骄傲的,自豪的情绪,五只右手同时伸了出来,紧紧的叠在一起,一起大喝:“扬我军威,中人必胜。” 五个兵的扬声高喝,响透整个领事馆,惊动了馆内的工作人员,也引起了在室内谈话的老首长和刘大使,他们停止了谈话,手上的工作,不约而同的走了出来,想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五个威武异常的中国特种兵,整齐的并排站在门前,落入他们的眼帘中,渐渐的,一股热血,在他们心中开始沸腾。 眼镜蛇踏前一步,向老首长,刘大使敬礼后说:“报告首长,红旗小分队集合完毕,所有装备经过整理,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要求现在进入实战状态。” 老首长看着五个斗志昂扬的兵,眼睛有些湿意了,仿佛又看到了在战火硝烟中的兵的身影,他慢慢迈出一步,郑重的向眼镜蛇回礼,大声说:“好,有朝气,命令,今夜十二点之前,携装备必须到达指定地点,听清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兵们齐声高喝。 兵们在向老首长,刘大使夫妇,还有使馆内的工作人员敬礼后,每个人背负起地上的一个大包,径直的向外跑去。 “老秦,他们要干什么去?不是说好了用车送吗?”刘大使指着消失的兵影,问。 “现在不需要了,老刘,我们的车在哪?”老首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 “在那,你又想干什么?”刘大使纳闷的问。 “好,警卫员,把车开过来,把我们的装备装车,老刘,我也得走了,再待下去,刚热乎起来的心就要凉了。”老首长面带微笑的说。 “走?老秦,你也要走?”刘大使疑惑的说。 “是,我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自然要跟他们在一起,虽然现在跑不动了,可并不代表我可以坐着不动,再见。”老首长,见车开了过来,向刘大使敬礼。 “呵呵,我算明白了,秦部长,我是你们在爱沙尼亚的坚强后盾,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会全力相助的。”刘大使挺直了身体,直视着老首长说。 “好,如果需要,我会的,开车。”老首长在车上对刘大使说。 车开动了,两道雪亮的灯光直射前方,向兵们消失的方向追去,留下的是刘大使,还有使馆工作人员久久不愿移开的目光…… 丁阳他们扎营的地点在离城六十公里处的一片丛林中,他们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天亮前,必须到达。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开始了艰难的跋涉。他们奔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夜晚,他们的身影,穿梭在街道,丛林,沼泽边缘…… 第二天,当驱车赶来的老首长,到达指定地点不远处时,正好看到朝阳中冉冉升起的国旗,也看到了旗杆下笔直挺立的五个兵的身影,还有他们脸上流露出的自豪的神情,老首长笑了,笑的那样写意。 中国特种兵是第一个到达指定地点,并扎好营地的外国特种部队,这个消息在后续到达的各国特种部队中不胫而走,引来了众多的‘观摩者’者。当他们的目光扫视过营地时,都被营地的整洁,规范,所折服,不断的点头,翘起了大拇指。 面对如潮的好评,还有此次比赛评委加分的决定,兵们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过得意的神情,只是淡淡的笑了下。因为他们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艰苦的比赛还在后面,他们要克服的困难远比这次夜间行军要艰难百倍。 为此,兵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迎接困难的挑战,不为别的,只为在比赛结束后,五星红旗能飘扬在领奖台前,只为了能得到世界各国特种兵的认同,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特种兵之一。另外,他们还有一个私心,就是要那队美国特种兵,在五星红旗下,低下他们高贵的头。 第四十九章 比赛 第四十九章比赛 比赛如期开始,在宣讲台上,爱沙尼亚军方最高指挥官到场祝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来自世界各国的特种兵们,欢迎你们的到来,很高兴能代表我的国家,致开幕词,众所周知,特种部队在世界领域内,发挥的作用越来越明显,保卫国家,打击犯罪,处理紧急事件,等等,你们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是一直以来,你们都是无名英雄,今天,这里将给你们一个展现自己的舞台,希望你们能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一个特种兵的含义,现在我宣布,第十届爱沙尼亚国际侦察兵大赛,开始。” 礼炮声中,各国特种兵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丁阳他们也举起了拳头,大喝:“扬我军威,中人必胜。” 丁阳他们的吆喝声尤如一声霹雳一样,让整个喧闹的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身边的外国特种兵们怔怔的看着丁阳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分队长,他们在看着我们。”狐狸小声说。 “那就让他们看,五分钟时间检查枪械。”眼镜蛇冷冷的扫视了下注视着他们的外国特种兵们后,淡淡的说。 “是。” 兵们答应了声,抽出背包中的雨布摊在地上,开始检查起枪械来,手枪,冲锋枪,狙击枪等等,一一拆开,逐一检查。这时,围在中国特种兵身边的老外们才如梦方醒,忙不迭的跟风检查起来。 比赛的第一个项目是手枪对运行靶的射击,规定是每人5发子弹,对50米距离外的运动靶进行射击。第一支出场的队伍是土生土长的爱沙尼亚特种兵,他们像是在对来自外国的同行们示威一样,一出场就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他们在34秒的时间内击落了22个靶子,仅有三枪脱靶。 紧接着上场的来自芬兰,德国,比利时,英国等国家的特种兵,他们的成绩仿佛受到了爱沙尼亚队的好成绩的影响,最好的德国队也仅击落了20个靶子,其他的队伍,都一脸沮丧的离开现场,准备下一场比赛了。 “噢,该我们上场了,让中国人看看我们的实力。”美国大兵路过时,故意在丁阳他们身边大声喊叫。 “妈的,臭显摆什么,等一会再教训你们。”狐狸虽然听不懂美国大兵的话,但也知道不是好话,低声骂道。 丁阳听了狐狸的话,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子弹压入弹匣中…… 话虽然是那么说,美国大兵的实力确实不容忽视,他们没有受爱沙尼亚队的影响,在30秒内击落了23个靶子,这个成绩,让他们获得了一片掌声。 “哎,该你们了,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枪法如何。”美国大兵向丁阳们叫嚷。 “他们说什么?”野狼,将枪上膛后,问丁阳。 “别管他们,分队长,该我们上场表演了。”丁阳笑了下,向眼镜蛇示意。 眼镜蛇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径直的走向靶场,丁阳他们互视了一眼后,紧紧的跟在眼镜蛇的身后。当五个中国特种兵一字排开就位后,靶场静了下来。 “预备,开始。” 一声令下,25个运动靶出现在50米远的地方。丁阳就在靶子跃进视线的同时,已然举起了枪,并率先扣动了扳机,其中一个靶子应声而落,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过后,50米外,25个靶子全部消失了。 “太棒了,28秒,25靶全中。”担任射击的裁判情不自禁的高叫起来。 这个成绩让丁阳他们毫无争议的取得了这个单项的第一,也让嚣张的美国大兵们吃了第一个瘪,看着接受掌声的中国特种兵们,他们心里越发的不爽了。 “这算不了什么,后面的比赛我们会超过你们的。”美军上尉不服气的说。 “我们随时候教。”丁阳扔下一句话后,随着眼镜蛇离开了靶场。 这一下先声夺人,让在不远处观看的老首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心里越发对这五个小子喜欢了,尤其是看到丁阳将美国兵玩弄于股掌间的那种自信的表情,话语,他心里更是乐翻了天。 “老刘,看我的兵怎么样?”老首长对身边的大使说。 “不错,不错,看的出来,他们是一把好手。”刘大使衷心的说。 “哈哈,那还用说,这五个小子,可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不行才怪。”老首长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那边老首长轻松的跟大使说着话,这边丁阳他们却在为接下来的比赛做着准备。 “接下来的步枪运动50米跪姿射击、步抢运动立姿连发射击,我看问题应该不大,这两项我们要全部拿下,难的是在晚上进行的夜间的步枪射击,夜鹰,这方面你有什么建议?”眼镜蛇淡淡的说。 丁阳看了眼不远处的老外们,说:“分队长,夜间射击,确实有难度,但关键还是在平时的训练上,我们的微光瞄准镜,星光夜视仪虽然比老外的粗笨了点,可我相信功能还是可靠的。” “夜鹰说的对,分队长,你不用再顾忌了。”狐狸插话说。 眼镜蛇慢慢的点了下头,说:“我也希望事情如此,好,那我们准备吧。” 眼镜蛇的揣摩是有道理的,而他的担心也并非多余。白天里,光学瞄准镜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就算不借助这些先进的仪器,五个兵的枪法还可以用‘如神’来形容。可到了晚上,情况就不一样了,丛林中星光稀稀,光线暗淡,目标在数十米远处,若不借助夜视仪,微光瞄准镜,很难在与众多手持先进武器的别国特种兵们相抗衡。 好在中国的武器工程师们也不是吃素的,五个兵手里的武器,仪器,发挥了它们的作用,将隐藏在黑暗中的目标一个接一个的显现在他们眼中,从模糊到清晰的那一瞬间,就是他们扣动扳机的时机,目标再次被击中。 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射击,并全部命中目标的只有来自中国的特种兵,这个成绩绝非是用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失利的老外们开始用异样的目光重新审视这支个子比他们矮小,装备比他们次,却又枪法如神的东方特种兵。 丁阳他们坦然的接受了老外们不解的目光,自顾个的准备着即将进行的比赛。 “好了,来自各国的特种兵们,现在不是你们观摩的时间,十五分钟后,你们会被带到海上,在那里,你们将会进行抢滩登陆的比赛,给你们透一下底,路上会非常危险的。”雄师上校出现了,对全体特种兵们大喊。 “噢,让危险来的更猛烈一点吧。”特种兵们喧叫了一声,开始埋头准备起来。 十五分钟后,来自二十三个国家的三十二支队伍,被车载着驶向了海边,登上了五只小型登陆舰,随后,登陆舰离开了海滩,向大海深处驶去。 在船上裁判塞给每一支队伍一张地图,对他们说:“9号橡皮筏,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前进,到达指定地点,用时越少,你们的分将越高。” “妈的,上面全是英文,夜鹰,地图交给你。”狐狸看了眼地图,塞给丁阳。 丁阳苦笑了下,摊开地图,借着舰上的微光,审视起手中的地图来,越看越是心惊,在海滩上短短的数百米距离上,竟然设有七道障碍,火障区、空中铁索、铁丝网、高压水枪、沼泽地…… “妈的,我们要被他们玩死了。”丁阳心里暗骂一声。 半个小时后,登陆舰停止了在海洋中的游弋,调转船头,向海滩方向驶来。兵们心里很明白,这是爱沙尼军方故意安排的,在海上漫无目的的乱逛一气后,让特种兵们摸不清东南西北,然后把他们赶下海,让他们自己寻找地图上的坐标,增加比赛的难度。 数分钟后,登陆舰停在离海岸不远处。 “好了,特种兵们,这里距海滩只有一百米远,可以让你们热一下身了。”裁判站出来对舰上的六支队伍喊。 “妈的,典型的不成功登陆。”狐狸低声骂了声。 “闭嘴,野狼,山猫,找到9号橡皮筏,卸到海里,夜鹰,寻找坐标标示,狐狸寻找敌控火力点。”眼镜蛇低声命令。 “是。”兵们答应了声,分头行动。 一分钟后,隶属中国特种兵的9号橡皮筏被野狼,山猫抛进了海水里,而丁阳也成功的用夜视仪搜索到了海滩上的坐标物,向眼镜蛇发出了信号。 “上筏。”眼镜蛇大喝一声,向橡皮筏跳去。 当丁阳他们划着橡皮筏向海滩进发时,远处的海面开始亮起淡淡的红晕,天亮了。 黎明前的抢滩登陆,时机被爱沙尼亚军方控制的在好不过了,丁阳他们披着朝霞踩着雨露,沿着海滩上的铁丝网快速的屈身前进着。从那一刻开始,整个海滩被枪声,爆炸声,迷漫的烟雾所笼罩起来。 “停,前面是火障区……”丁阳叫住了队伍,说。 丁阳话音未落,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被隐藏在暗处的爱沙尼亚士兵用喷焰枪化成了一片火海,沙滩上早已铺洒了燃烧物,见火就着,火焰腾起数米高,炙热的空气,迅速向他们扑了过来。 “冲过去。”眼镜蛇打眼看了左侧的别国特种兵,已经开始窜入火海中了,心中一急,下了强攻的命令。 “是。”野狼答应了一声,当先窜了出去。 狐狸紧随野狼身后,第二个没入了火海中,剩下的山猫,眼镜蛇,丁阳他们三个自然不甘示弱,紧跟着冲了进去。火海中,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火,热浪滚滚,烤得人浑身发烫,难以忍受,裸露在迷彩服外的体毛,在火的燃烧下,没坚持多少时间就化为了灰烬…… 当兵们承受住了火的考验,拎着着滚烫的枪冲出了二十多米的火障区后,还未来得及呼吸两口空气,一个巨大的无法跨越的鸿沟横在丁阳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五十章 障碍 第五十章障碍 “是沼泽,绳子。”眼镜蛇看了眼,命令。 “是。”山猫,答应了声,快速从背包中取出一根绳子。 待绳子将兵们的腰系好后,眼镜蛇大喝一声:“狐狸,探路。” 绳子一端的狐狸,二话没说,抬脚就跳进了齐胸深的沼泽中,后面的丁阳他们紧跟在狐狸身后,跃进了池中,开始了艰难的行进。 长近三十米的沼泽池中,泥水混浊,脏污不堪,甚至水面上还飘浮着人类的排泄物,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空气中迷漫着腐烂的恶臭,嗅到新鲜人血的蚊蝇,像疯了般向兵们身上扑来,不止如此,水中还有成群的蚂蟥,正拼命的想钻透兵们的衣物,吸食他们的血肉……这些,都没能阻止兵们前进的步伐,快速的接近了对岸。 “不好……” 就在兵们以为马上就可以渡过这个关口时,前面负责探路的狐狸,突然惨嚎了一声,消失在水下。兵们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不待眼镜蛇命令,就开始拽绳子,将狐狸从泥水里拽了出来。 “呸……日他娘的,让我喝了一口臭水……”狐狸一冒头,就破口大骂起来。 “重新探路已经来不及了,强渡过去。”眼镜蛇眼见已经有特种兵通过沼泽上岸了,有些着急了,命令。 就这样,兵们放弃了在沼泽中的安全路线,硬是挣扎着强渡过了隐藏在沼泽中的这个深坑,带着一身的泥水,秽物,成功的登上了对岸。 可是此时,兵们已经落后了,数支队伍超越了他们,跑在了前面。 “一边跑一边清理身上的蚂蟥。”眼镜蛇低声命令。 “是。”兵们答应了声,跑动起来。 就这样,兵们边跑,边清理自己身上那厚厚的一层蚂蟥。爬伏在衣服上的还好说,揪下来扔在地上就可以了,可是已经咬破了皮紧紧吸附在皮肤上的蚂蟥却让兵们吃够了苦头,每揪下一个来,都会留下一个小小的创口,泥水,汗水,不断的侵蚀着兵们身上的伤处,又痛又痒…… “嗷,操他妈的,这外国的蚂蟥也太厉害了,差点把我咬死……”野狼惨嚎了声,说。 “闭嘴,前面就是空中铁索了,没时间罗嗦。”眼镜蛇大喊。 “是。”兵们答应了声,加快了速度。 两根手指粗的铁索,上下并排着横在一条河道上,随风轻轻摆动,可是兵们要克服的并不止只是晃动的铁索,五十米处,还有一根绑满了各色汽球的铁索,很显然,在渡铁索时,还要进行射击。 兵们没有任何犹豫,逐一登上了铁索,在晃动着的铁索上完成了射击汽球的比赛项目。可是当走在最后的丁阳在完成射击后,将枪插回枪套想攀过铁索时,突然左肋一阵钻心般的疼痛袭遍了全身,让他握着上面铁索的左手一滑,从铁索上掉了下去…… “夜鹰……”对面的眼镜蛇他们看到了这一切,以为丁阳这下完蛋了,惊呼起来。 丁阳并没掉落进索下的河道中,而是用右手紧紧的抓住了下面的铁索,他的身体带动着铁索剧烈的晃动,小腿以下都浸泡湍急的河水中,形势异常危急,丁阳随时都有可能失手没入河水中。 疼痛不断加剧,让丁阳脸上渗出了一粒粒黄豆般的汗水,可是他的右手死死的抓住铁索不放,仍由铁索怎么晃动,就是不松手。 “妈的,该死的蚂蟥……”丁阳咬着牙咒骂着,强迫着自己抬起,无时不刻想伸进衣内的左手抓住了铁索。 “爬过来,千万别放弃。”眼镜蛇他们在对岸狂喊。 “我会的,死也不放弃……”丁阳心里不断的重复着。 丁阳,心里很明白,无论是中途放弃,还是掉进身下河道里,那将意味着这项科目他们将没有成绩,这个结果无论如何他也不想看到。丁阳,顽强的意志,在这一刻,再次显现,他手脚并用,在不断上下摆动着铁索上慢慢前进…… 丁阳的窘境,远在一公里处用望远镜观看的老首长看的真真的,他心里也为丁阳暗暗捏了一把汗,见丁阳逐渐接近了对岸,并双脚着地后,他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中暗想:“嗯,这个小子,果然有股韧劲。” 蚂蟥被山猫揪了出来,用刀斩成了数段,可是在丁阳左肋上却留下了一个血洞,血流不止,让人看了一阵心寒。 “夜鹰,你还好吧。”眼镜蛇担心的问。 “没关系,分队长,我能坚持住。”丁阳立正大声吼道。 “好,包扎后,继续比赛。”眼镜蛇心里一热,命令。 “是。”丁阳答应了声。 等山猫对丁阳的伤口简单的处理后,五个兵,又开始了剩下的比赛。 “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再次阻止了兵们的前进,扑倒在地上,头顶上是呼啸着飞过的子弹,一道三十米长的铁丝网,出现在他们面前。 “匍匐前进,冲过去。”眼镜蛇命令。 眼镜蛇说着,第一个朝铁丝网爬过去。可是等兵们全部没入铁丝网下面时,突然从铁丝网的外围站起数个爱沙尼亚士兵来,面对着正不断接近的中国特种兵们,他们‘狞笑’了下,打开了手里抱着的高压水枪,径直的向兵们身上喷射而去。 “我靠他妈的,想玩死我们?”狐狸被水流冲个正着,重重的撞在水泥柱上,痛得他惨哼了声。 其他兵也好不到哪去,被强大的水流,冲得无法前进,泥水,瓦砾击打在身上,生痛生痛的,而且眼睛也被眯住了…… “用刀……咳……”眼镜蛇刚想提醒身后的兵,却被狠狠的灌了一口水,呛的咳嗽起来。 兵们听到了眼睛蛇的提醒,忙不迭的从腰里拽出刀来,插在地里,借着这点力,顶着强劲的水流向前,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身体。当兵们一个个身疲力筋的爬出铁丝网时,那几个爱沙尼亚的士兵,早就消失不见了。兵们互相看了眼浑身泥浆的战友,露出还算白的牙,苦笑了下。 兵们没跑出几步,一堵高五米的巨大板墙又从烟雾中露出来,将他们挡住了,看了眼这高高的板墙,兵们二话没说,就奔到墙下。 “野狼,上。”眼镜蛇与山猫四只手交叉后,冲野狼喊。 “来了。”野狼大喊一声,抬起左脚就踩在眼镜蛇和山猫用手臂搭成的阶梯上。 就在野狼的身体踏上的那一刻,眼镜蛇,山猫,同时发力,将体重180斤的野狼,向上送去。野狼,在被脚下的眼镜蛇和山猫给力的同时,自己也猛的贴着板墙向上窜去,伸长的右手成功的抠住了板墙的顶部,紧接着他的左手,也死死的抓住了板墙。 “夜鹰,狐狸,上。”眼镜蛇再次命令。 当下,狐狸,夜鹰,在眼镜蛇和山猫的举送下,抓住了板墙,并成功的攀到顶部,然后一边一个,紧紧的拽住了挂在墙上的野狼,对还在下面的眼镜蛇和山猫喊:“上。” 眼镜蛇松开与山猫紧紧纠缠的双手,面对板墙单膝跪地,回头对山猫说:“上。” 山猫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后退了几步,而后,纵身一跃,踏在了眼镜蛇的肩头上,在眼镜蛇肩部的用力耸动下,山猫的身体高高跃起,当他的手触及野狼那宽厚的双肩时,紧紧的抓住。 “嗷……快点,山猫你的爪子太利了。”野狼惨哼了声。 山猫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抓力道有多大,尴尬的偷笑了下,踩着野狼的身体向上攀去,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丁阳的手,借力登上了高高的板墙。 “野狼,坚持住。”还在下面的眼镜蛇喊了声,向后退几步。 “来吧,我能行。”野狼咬着牙说。 眼镜蛇暗中点了下头,径直的向板墙跑去,在接近时,纵身一跃,左脚在墙上用力一蹬,高高跳起,抓向野狼腰间的武装带。 “哎哟,分队长,你好沉。”野狼腰上一痛,叫了出来。 “闭嘴,一泄气,就掉下去了。”丁阳骑在墙上提醒。 野狼苦着脸白了眼丁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的,要不你来试试?” 眼镜蛇不是那种喜欢磨蹭的人,在抓住野狼的武装带的同时,身体就缠在了野狼粗壮的身体上,手脚并用快速向上爬去…… 兵们仅用了三十秒的时间就越过了高五米的板墙,他们并不知道,在同样的情况下,他们是用时最短的队伍,就连熟知比赛项目,本土作战的爱沙尼亚士兵,也没有在这个技巧兼协同作战的项目上超过他们。 抢滩登陆的最后的一个障碍,是一道近30米高的高架台。当它横亘出现在兵们的眼前时,兵们二话没说,抬脚就上,五个人排成一条线快速向台顶登去,脚下窄窄的攀登脚架,随着他们的身体的动作,在剧烈的左右摇晃着。尽管兵们都清楚,只要一脚踩空了,就会掉进下面深数米的污水池中,重新来过。可是兵们,面对逐渐增高的高度,坡度,剧烈的摇晃,一点惧意没有,勇往直前。 当兵们成功的攀登上高架台上的顶部时,才发现比赛远没有结束,一道铁索从高架台的一端紧紧的与地面一个高数米的高台连在一起,在不远处,还有一长溜靶子。兵们立马就知道这是在速降的同时,完成射击动作。 “检查枪械,夜鹰先下,用头巾将手包住,然后是山猫,野狼,狐狸。”眼镜蛇拔出腰间的手枪,说。 “是。”兵们答应了声,立即抽出枪开始检查起来。 丁阳第一个完成了枪械的检查,重新组装,压上弹匣,上膛,然后抽出胸前的头巾,在左手上紧紧的缠了几道,纵身一跃,向远处的高台滑去。 在这样一个高度,以这样一个方式速降,并在短短的数秒钟内,完成射击。丁阳从来也没有此类的尝试,可是他一无所惧,因为他知道眼镜蛇安排他第一个速降的目的,是想通过他的成功来稳住身后的野狼,狐狸,山猫,这三个同样也没有此类经验的特种兵。 第五十一章 失利 第五十一章失利 丁阳没有辜负眼镜蛇的重托,他在空中滑过的那短短的数秒时间里,对着紧紧挨在一起的六个靶子,连开了六枪,当最后一个靶子应声倒地的同时,丁阳也松开了手,巨大的惯性,带着丁阳向地面扑去。此时丁阳,心里明白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这个落地,很有可能会让他受伤的,他果断的采取的跳伞降落的方式,在脚步着地的刹那,顺着惯性方向跑动起来,冲出十多米后,他才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丁阳刚站稳,立即感觉左手一阵发烫,好像握了根烧红的铁棒般让他难以忍受,赶紧扯开已经被磨穿了头巾一看,倒吸了口冷气,只见整个手掌都红通通的,那样子跟用开水烫过一样,红的吓人,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还在高架台上的眼镜蛇一眼,恨恨的想:“他妈的,这么玩命,真不愧是三条毒蛇中最毒的一条。” 还在高架台上的野狼他们眼见丁阳成功降落,并击中了六个靶子,心中有了底,用头巾包好左手后,毅然跃下下高台…… 当兵们都经历了火烧火燎的痛楚后,他们的比赛宣告结束。由于在沼泽地带和铁索桥时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兵们没有闯进前三名,只得了个第五,虽然这个成绩在众多队伍中已经很好了,可是兵们还是为自己的失误感到难为情。 “好了,不要因为一时的失利,就自责,我们的路还长着呢。”眼镜蛇见兵们都沉默不语的,开口安慰。 “分队长说的对,我们不可能不犯错误,只要我们接下来的比赛取得好成绩,还是可以把差额补回来的。”丁阳,对野狼他们说。 “说的也是,比赛才刚刚开始而已。”山猫从地上站起身后,大声说。 “对,让我迎头赶上。”野狼,狐狸,也站了起来,大喝。 兵们在首次失利后,用无畏的言语再次让自己站了起来,勇气,信心重新回到兵们的心中,五只手再次叠在一起,齐声大喝道:“扬我军威,中人必胜。” 兵们紧紧攥在一起的手,还未松开,集合的哨声又响了,兵们相视一笑,点了下头,松开手,向哨声响的地方奔去,迎接新的挑战。 “特种兵们,集合了,现在比赛进行第三项,负重穿林,每人要负重35公斤的装备,重量不够的自己想办法,五分钟后出发。”裁判用扩音喇叭,向特种兵们下达比赛的预令。 兵们在听到负重35公斤时,心里一松,在为期六个月的特训时间里,他们有五个月的时间是背负50公斤的装备进行训练的,这35公斤级别,自然可以轻松完成。兵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完成的。当他们一路狂奔15公里,以比第二名提前三分钟的时间到达了指定地点时,所有观摩的特种兵的部队的头头,都对这支由‘矮个子’成员组成的中国特战小队刮目相看。 可是让老外们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飞刀比赛,同样让他们大开眼界。在十米距离外,用手中的十把飞刀击打人形靶子的有效部位,五个兵,完成的相当出色,没有一把飞刀脱靶,都深深的剌进人形靶子的各个要害。 兵们对自己取得这样的成绩,心中多少有一丝欣慰,为了今天,他们练了多少次,谁也说不清楚,枯燥的训练,乏味的生活,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坚持下来的。 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兵们迎来了下轮的比赛,战场救护。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过,野狼觉得胸前一痛,低头看去,却见迷彩服上出现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红颜料,不由的一愣,不解的看着站在十米开外的裁判。 裁判收起了枪,赛给同样发着愣的眼镜蛇一张地图,说道:“按照指定的路线,将你的伤员送到指定地点,五分钟后开始计时。” “他说什么?”野狼皱着眉头问。 “他说你受伤了,要我们穿过敌人的封锁线,把你送到后方的野战医院,五分钟后开始计时。”丁阳研究了下地图说。 “为……为什么是我?”野狼纳闷的问。 “闭嘴,伤员是不能说话的,躺在地上,狐狸,山猫,用最快的速度做一个简易担架。”眼镜蛇知道时间宝贵,马上下令。 “是。”狐狸,山猫两人答应了声,拔出刀向树丛跑去。 四分半钟后,在裁判开始计时前,狐狸和山猫扛着做好的简易担架赶了回来。 “OK,开始计时,你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任务,每拖后一分钟,将会被扣一分。”裁判,点了下头说。 “明白。”丁阳回答。 “出发。”就在裁判按下秒表的同时,眼镜蛇下令出发。 丁阳在前领路,眼镜蛇在后掩护,警戒,狐狸,山猫则抬着装死的野狼夹在中间,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的丁阳。 “嘘,前面有敌人,我们必须绕路才行。”在前面探路的丁阳,发现了‘敌情’,说。 “大哥,你想怎么走,就说好了,别停下。”狐狸呼呼喘着气说。 “闭嘴,想被敌人发现吗?绕路。”眼镜蛇赶上,低喝。 “是,我们走水路,在地图上标注有橡皮筏,只要找到了,就可以省不少力。”丁阳蹲在地上看了下地图后,决定。 在丁阳的带领下,兵们绕过敌军,来到一条河流边上,可是河边到处是一眼望不边的芦苇,还有错踪复杂的水道,想找一条被藏起来的橡皮筏,太难了。为了不浪费时间,眼镜蛇决定涉水渡过河。 当兵们好不容易淌过河,即将上岸时,却发现河岸附近的情况极为平静。这里是一大片芦苇丛,按理说附近应该生活着许多野生动物才对,可是整个河岸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分队长,有情况。”丁阳小声汇报。 “嗯,看来河岸上有爱沙尼亚士兵在埋伏,我们必须绕过他们才行,夜鹰,沿着河岸巡视一下,寻找一个突破口。”眼镜蛇命令。 “是。”丁阳答应了声,悄无声息的向河岸下游摸去。 丁阳走后,眼镜蛇命令狐狸,山猫抬着野狼,在河中的芦苇丛里潜伏下来,等待丁阳的消息。片刻后,丁阳从远处向,他们打出了前进的手势。 “出发。”眼镜蛇点了下头,小声命令。 就这样,兵们巧妙的绕过了躲藏在河岸上的爱沙尼亚士兵,继续向目标前进。凭着中人特有意志,还有永不放弃的秉性,兵们完成了战场救护的任务,在这个环节的比赛上,兵们一共用时不到两个小时,出色的完成了这项比赛。 两天一夜没有休息的兵们,在完成战场救护的任务后,被命令原地休息两个小时。兵们知道后面还有更为艰苦的比赛在等着他们,体力,睡眠将是他们最大的敌人,所以,这两个小时对他们非常关键。 “休息,睡觉。”眼镜蛇命令。 当即,兵们立即从背包中取出睡袋,也不管睡袋因过沼泽时被污水弄脏了,抖了两下,铺在地上,拉开拉链就钻了进去,几分钟后,兵们就开始打起呼噜来。 睡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兵们感觉刚睡着,集合的哨声,就将他们从睡梦中吵醒了,带着对梦境的极度憧憬,兵们飞快的收拾起睡袋,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集合地点。 “在进行下一个比赛前,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有三支队伍宣布退出比赛了,这可真是不幸啊,我并不想就此扰乱你们们的情绪,这就是比赛的残酷性,没有超人的体能,坚强的意志,雄厚的实力,出色的军事素质,是无法完成比赛的。”雄狮上校冲涌过来的特种兵们说。 “闲话少说,别吓坏了我们的中国朋友。”一个美国大兵,突然插话进来。 美国兵的话,引起不了不少人的反感,当然这其中也有丁阳,他眯着眼睛盯了那个美国兵一下,对雄师上校说:“上校先生,请问美国朋友的成绩如何?是否超过了我们?” “NO,目前你们比他们领先20分。”雄狮上校,不屑的笑了下说。 “哦,我还当一向盛气凌人的美国人又领先了呢,原来不过如此。”丁阳淡淡的一笑,说。 “哈哈……”特种兵们闻言大笑起来。 丁阳的反驳,让美国大兵们吃不清了,有些恼羞成怒的说:“哼,中国人别太得意了,我们会超过你们的。” “随时候教。”丁阳冷冷的回应。 雄狮上校望了眼中,美双方特种兵,暗笑了下说:“呵呵,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我要做的只是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公开,好了,接下来我宣布下一项比赛,这一项比赛是一场综合性的,你们要在五天的时间内行程150公里,并完成潜伏,侦察敌情,攀登,游泳,突围,排除爆炸物,通过雷区等等项目的比赛,这将是一场意志与体能,智慧与勇气想结合的比赛,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雄狮上校说完,让裁判给每一支队伍发了一张地图和一份比赛资料,上面标有详细的行进路线,区域内的比赛项目,让兵们研究十分钟时间。 兵们的目光聚焦在地图上,丁阳的手指沿着路线标注的方向,仔细的向战友讲解比赛的任务,项目,时间规定,规则等等问题。 “什么?这一路上有900个爱沙尼亚士兵在潜伏,还有坦克?妈的,这是比赛吗?”野狼一听,毛了。 “野狼,这是比赛的规则,我们只需遵守就可以了。”眼镜蛇喝住野狼,说。 “不错,其他队伍也将面临同样的困难,我不信我们比他们差,是不是?”丁阳拍了下野狼的肩说。 “哼,他们比我们差远了。”野狼撇了下嘴说。 “好了,现在离比赛还有几分钟时间,我有几句话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将不会有食物,水的供给,要想生存,要靠你们自己……”雄狮上校,在比赛前,宣布。 第五十二章 突围 第五十二章突围 行进的第一个任务,是在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到达远在5公里外的潜伏区域A点,并在那里成功的待上十个小时,超过时限,将取消该项比赛的成绩,若潜伏中被爱沙尼亚军方发现,则被扣分。 “妈的,这下死定了,一会肯定要下雨。”行进中,野狼看了下天,恨恨的嚷。 “别说话了,早到一分钟,我们便早一分钟选择潜伏点。”山猫催促道。 “知道了。”野狼嘟嚷了声,加快了脚步。 大雨,如期而至,为比赛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兵们在冰冷的雨水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着,身上的背包越来越沉,地面越来越滑,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 “扑通……”野狼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快起来,我们没有时间了。”眼镜蛇催促道。 “是。”野狼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跑。 这个平时只用20分钟左右的5公里武装越野,因为大雨的突至,让兵们多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到达指定地点后,来不及喘上口气,眼镜蛇随即下命令,各自寻找潜伏点。 兵们,刚隐藏好,就见数十名身披雨衣,手中持枪的爱沙尼亚的士兵,出现在兵们的视野中,一字排来,以无孔不入的地毯式搜索方式慢慢的接近过来。 “妈的,好悬,再晚一会,肯定被捉个正着。”野狼,下意识的摸了下屁股,心想。 兵们的伪装,还有他们选择的潜伏点,无懈可击,前来搜捕的爱沙尼亚士兵,在潜伏区域来回转了两圈,也没有发现异常。而这时,雨越下越大,视野一片模糊,兵们,还有前扰局的士兵,都被大雨所困扰着。 “走吧,他们可能还未到达,我们去搜捕其他的队伍。”一名士兵对队友大喊。 “OK,走。” 爱沙尼亚士兵在搜捕未果的情况下,放弃了继续搜捕,离开了。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胜利离他们只有咫尺之遥,潜伏在乱石中的丁阳,就在他们的脚下。 “我的妈呀,可把我吓死了。”丁阳心里‘砰砰’直跳。 入夜,大雨终于停了,可是寒气却又笼罩了上来。潜伏点上,丁阳他们一个个被冰凉的雨水浇了个透心凉,再被寒气这一包围,骨子里都被冻僵了。可是他们却不敢稍动,生怕自己一时的冒失,被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发现了,前功尽弃。 风,夹着浓重的寒气,像一把把刀一样,透过伪装网,迷彩服,剌进丁阳的身体里,让他不住的打颤,哆嗦……为了减少散热面积,丁阳,只得将身体蜷缩成团,双手紧紧的搂住双肩,可即使这样,寒气还是在不断的袭来。 “分队长,唱歌,我们来唱首歌吧。”狐狸小声喊道。 “对,唱歌就暖和了。”山猫也说。 “好,那就唱团结就是力量,唱,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眼镜蛇也有些吃不消了,率先唱起来。 低沉的颤抖的歌声响起,渐渐的笼罩了潜伏区,也‘驱散’了扰人的寒气,让兵们心里暖和了起来……随着歌声,丁阳似乎又看到了班长王超的笑脸,听到了他和蔼的话语,还有他们无数次,在训练累了时,用唱歌驱走身上的疲乏…… “班长,我会坚持下来的,绝不给你丢脸。”丁阳心里暗暗发誓。 在忍受了近十个小时寒冷的折磨后,一架直升机趁着东方微微发白的光影,由远及近。接着,雄狮上校高亢的声音,从直升机上传过来,说:“特种兵们,恭喜你们又过了一关,现在开始突围吧,你们有十个小时的时间,到达指定地点B。” 雄狮上校在喊了三遍后,直升机载着他离开了。 “集合。”眼镜蛇知道潜伏任务已完成,下达了集合的命令。 “妈的,又来了,分队长,我们向哪个方向突围。”野狼站起来,哆哆嗦嗦的走过来问。 “夜鹰,地图。”眼镜蛇命令。 “是,我们所在的,是一个天然的小盆地,我想四周的高地应该已经被爱沙尼亚军方占领了,强行突围,肯定不行,那。”丁阳说着,指着远处的一座高山,继续说:“地形险峻,应该是一个理想的缺口。” 眼镜蛇,四处打量了下还隐没在黑暗中的山影,此时,远处已经能看到别国的特种部队行动的身影了,他们在路线的选择上,与丁阳制定的方向相反,向盆地最茂密的丛林地带奔去。 “哼,那是显然易见的,爱沙尼亚军方决不会这么傻,他们肯定会在密林中设防的,你们此去,必定要有部分队伍受挫。”眼镜蛇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想,转头对兵们说:“按夜鹰指定的路线,出发。” 就这样,兵们在丁阳的指引下,开始向屹立在盆地边缘的高山窜去。 刚下过雨的山林,是格外湿滑的,踩在裸露的岩石表面就更加危险了,可要是看到兵们正在奋力攀登还有水花飞溅的崖壁时,相信,所有的人都会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可是兵们的前进的脚步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五个人连成一条线,互相帮助,互相推举,互相拉扯,在水与石之间,在天与地之间,在林与风之间,他们渐渐的接近了山顶。 当兵们克服了雨后的凄冷,湿滑的路面,复杂的地形成功登顶,并顺利的从爱沙尼亚军方布设的防线缝隙间溜掉时,其他的参赛队伍却没有如此的好运了。密林中,潜伏了数百名爱沙尼亚的特种兵,他们静静的趴伏在突围队伍的必经路线上,在突围队伍经过时,跳出隐藏点,一举擒获。结果可想而知,多数的参赛队伍,没能成绩突围,被扣了分。 突围成功,只是此次任务的序幕而已,成群结队的爱沙尼亚士兵,从丛林中窜出,向兵们消失的方向追来,甚至远处还传来了坦克行进时的轰鸣声。面对尾随而来的追兵,丁阳他们放弃了地势较为平坦的平原地区,而是转向了林木茂密的丛林中。 望着消失在丛林边缘的中国特种兵,爱沙尼亚士兵们被命令停止了追赶。 “中国人选择了一条远路,上尉,带20名士兵火速赶往克丁尔桥,那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剩下的继续追捕其他的队伍。”爱沙尼亚的指挥官下达命令。 “是,将军,一排,跟我来。”一名上尉步出队列,敬礼后带着20名士兵离开了。 丁阳他们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也不清楚爱沙尼亚针对他们的逃脱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他们一如既往的按着地图的指示,在密林中穿行着。 “呼……分队长,休息一下吧。”山猫,坚持不住了,喊道。 眼镜蛇看了下已经累的不行的兵们,只得停住了脚步,喘息了下,命令道:“休息五分钟,狐狸,野狼,看附近有什么吃的,山猫,跟我警戒,夜鹰研究突围路线。” “是。”兵们答应了声,散开了。 五分钟后,兵们都返回了。 “我只找到了几只蘑菇。”狐狸颇为无奈的汇报。 “我也是。”野狼接着说。 “唉,这里环境就是如此,夜鹰,怎么样了。”眼镜蛇点了下头,说。 丁阳摇了下头说:“情况不妙,在我们的必经路线上,只有一座公路桥,看样子,想混水摸鱼是不行了。” “你的意思是渡水?”山猫皱起了眉头问。 “对,只此一途了。”丁阳合起地图说。 “妈的,怕什么来什么,出发。”眼镜蛇沉吟了下,说。 就这样,兵们又做出了令爱沙尼亚军方大跌眼镜的决定。接下来是一马平川的地形,可是追兵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更加重了兵们的猜忌,同时,他们也认识到丁阳的决定是正确的。 在走走停停的跑了七八个小时后,一道宽50的河流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不远处,就是地图上所标注的那座公路桥。望着高出水面的桥身,兵们叹息了声。 此时,离规定的十个小时的时间,仅余一个小时了,也就是说兵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躲过爱沙尼亚军方的监视,渡过脚下的这条河。 “天马上就要黑了,做好渡河的准备,山猫负责警戒。”银镜蛇命令。 “是。”山猫答应了声,消失了。 兵们二话没说,卸下身上的背包,取出吹气式救生圈,防水雨布,准备起来…… 十分钟后,天黑了下来,已经做好准备的中国特种兵们,一字排开站在河边,在他们的脚下,是放置在救生圈上用防水雨布包裹的装备,武器等,丁阳他们看着眼镜蛇,等待他的命令。而在兵的前面,是一条水流湍急,深达数米,冰冷剌骨的大河。 “下水。”眼镜蛇盯了眼闪着光影的桥头,下了命令。 在身体浸入水的那一刻,兵们心里都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受到雨后气温低的影响,河水是冰凉冰凉的,每多等一秒钟,都会将兵们身上的热量无情的夺走,兵们陷入了开寒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短短的50米河道,曾几何时成了阻挡兵们前进的天堑?身体凉了,血凉了,僵硬了,可是兵们的心却仍在强力有劲的跳动着,为他们顽强的意志,输送着无比巨大的能量…… “同志们,坚持住,我们绝不能给中国特种兵丢脸。”眼镜蛇低沉的声音,传进兵们的耳内。 “是,为了国家的荣誉,为了中国特种兵的荣誉,我们绝不能停下来,拼了。”山猫咬着牙,说。 “为了国家的荣誉,对,我要坚持住,绝不能停下来……”丁阳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十多分钟后,兵们的脚尖终于踩到了实处,在那一刻,五个兵的心里才终于有了着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当兵们摆脱了河水,瑟瑟发抖的站在河边时,五只满是老茧的手掌,再次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扬我军威,中人必胜。” 第五十三章 攀登 第五十三章攀登 兵们带着颤音的呐喊声,惊动了守在桥头的爱沙尼亚士兵,他们闻讯而至。可是等他们赶到兵们的登陆点时,看到的只有河边残留的水迹,还有一行远去的脚印。 “指挥官,我们失败了,中国特种兵已经通过了克丁尔桥,向集结点进发。”上尉再三思量后,还是决定向上级汇报。 “什么?你们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让他们通过?是不是你们去晚了?”话筒的另一方,响起了如雷的吼叫声。 上尉无奈的摇了下头解释:“不,指挥官,我们早已在桥头埋伏,可是中人是涉水而过的,我们也想不到,他们太可怕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天啊,他们简直不是人,现在的天气,可以把人冻死!”指挥官惊叫起来。 “我也这么认为,可这是事实。”上尉看了眼脚印,心有余悸的说。 河边发生的一切,兵们都无从知晓。现在,对于兵们最重要的是在最后的三十分钟内完成横穿小镇,到达设在镇外的集结点,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被兵们放在心上,包括小镇上飘来的烤面包的香气…… “NO,NO,NO,为什么?我们与中国人同时到达,可是我们却被扣了分,这不公平。”美军上尉,大声的抗议着。 “上尉,请注意,你的兵手中拿着什么?面包,香肠,烤肉,而你再看中人手里有什么?什么也没有,你现在还认为我扣分不公平吗?”裁判冷冷的注视着美军上尉,说。 “不,这是在歧视,我和我的兵,经过的艰苦的跋涉完成了任务,却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我要向委员会上诉。”美军上尉,越发的不满了。 “可以,那是你的权利,但请注意,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攀登比赛了。”裁判目无表情的说。 “你……哼,等比赛完了,我会让你知道蔑视我们的结果的。”美军上尉恨恨的扔下一句话,走了。 美军上尉与裁判的争执,惹得集结地点的特种兵们一阵侧目,这时,他们也察觉到美国特种兵与丁阳他们之间的存在的矛盾,看向中国特种兵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担忧,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美军的装备,人员素质,特战水平,战略布署,都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中国特种兵这么跟美国大兵格格不入,能行吗? 面对怀疑的目光,兵们没有激动,而是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知道,比赛的成绩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其他的都不重要,他们已经决定要用最后的胜利,来证明,中国特种兵有实力,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特种部队相抗衡,并且战胜对手。 十五分钟后,雄狮上校出现在林中的空地上,他用扩音喇叭说道:“特种兵们,刚才我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但这是比赛,有什么问题,请在比赛结束后再向有关部门提出,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完成比赛,好了,看见山头上的那面红旗了吗?你们有5个小时的时间到达,并攀登上去,第一个举起红旗的队伍,记清楚了,是队伍,而不是个人,将会被奖励20分,逾期不到的,中途退出的,将会被扣分,明白了吗?现在开始。” 雄狮上校的命令刚一宣布,所有的队伍都冲出了林子,向插有红旗的山崖奔去。丁阳他们自然不例外,可是这次他们没有一马当先,而是紧紧的跟在大部队的后方。 “分队长,我们为什么不超越他们?”野狼边跑边问。 “这里距离攀登点还有1公里的路程,这种情况下,你还有力气跑快?你想边休息,边看别人攀登吗?”眼镜蛇低声解释。 野狼听完了眼镜蛇的话,明白了,点了下头,不再说话。 确实如此,经历了三天异常艰苦的比赛,任何人的体能,精神都有所下降,能在地上坐一会,已成为兵们心中最奢侈的愿望了,可这也只是每项比赛结束后才能有的。比赛中,他们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林中到处都潜伏着爱沙尼亚的士兵,为了躲避他们,兵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当兵们赶到山脚下时,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在他们的面前耸立着的,是一面高达数百米,垂直陡峭的崖壁。它就像一樽不可战胜的巨人一样,树立在特种兵面前,用它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兵们前进的道路。 “哦,天啊,这太危险了,我们要退出比赛。”一支先行到达的队伍,在观察了一番后,决定。 “可以,任何队伍,如果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可以退出。”守在山脚下的裁判,不冷不热的说。 就在这时,两支队伍不分先后的奔到崖壁前,开始了艰苦的攀登。 “那是爱沙尼亚的特种兵,还有中国的特种兵,天啊,他们疯了,想找死吗……”还停滞不前的队伍,认出了两支队伍。 是的,两支队伍中的一支,正是来自中国的特种部队。适才,兵们在互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奔向了崖壁。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竟然这是比赛项目,那就完成它。 艰苦的攀登开始了。兵们缓慢的向山顶攀爬着,那些崖壁上的裂缝,突起,凹陷……就是兵们的着力点,兵们利用这些天然的攀登点,正一点一点的抬高了自己与地面之间的距离…… 当崖壁上的各国特种兵们,还在辛苦的攀爬时,来自中国的特种兵们用他们的实际行动证明,这座看似巍峨,陡峭,危险的高山,已经被他们彻底的征服了。 “哦……上来了……”兵们轮流挥舞着红旗,在山顶上放声狂呼。 声音传出老远,在山体之间激荡着,让所有的特种兵们,还有裁判,爱沙尼亚的军方,参加此次观摩活动的各国使节,军官……都听到了,纷纷拿出望镜向山顶看去。 “哈哈……是那群小子们,他妈的,真不赖,又搞了第一出来,老刘看见了吗”老首长再也坐不住了,忘情的大喊。 “看到了,看到了,不错,不错,真不愧是打不倒,拖不垮的特种雄兵。”刘大使也是喜上眉梢的嚷。 老首长,刘大使的对话,让身边的官员们知道,已然成功的登顶的队伍是来自中国的特种兵,这样一来,来自中国的特种兵,一下子成为了整个比赛的焦点,就连爱沙尼亚军方将领们,也对这支神奇的队伍发生兴趣。 “把现在各队的成绩拿给我看下。”总指挥对身边的参谋说。 “是。”参谋答应了声,离开了。 稍后,一份详尽的成绩单,摆在了担任总指挥的爱沙尼亚军方将领手中。 “什么?这太不可思议了,中国特种兵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被俘过,这怎么可能,连我们自己的队伍都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总指挥不敢相信的说。 “将军,情况确实如此,我们也想不到中人如此机敏,看来他们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参谋回答。 “哼,这不可能,我们是东道主,天时,地理,人和,我们都占了,却要被几个来自中国的特种兵征服这片土地,这太不像话了,国民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传我的命令,集中兵力,对付中国特种兵,把所有的坦克都派上去,一定要让他们尝失败的滋味,听清楚没有?”总指挥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命令道。 “是,我们不会让中国人这么轻松的夺取得冠军的。”参谋敬了个礼后,转身离开了。 就这样,一个专门针对中国特种兵的追捕行动,在悄悄的布置中,并实施了。 “特种兵们,非常高兴能见到你们成功登顶,这说明你们确实具有非凡的能力,可是比赛还远没有结束,看到那些滑翔机了,每人一台,我要你们在半个小时内到达地图上D点,在那里,听取最新的比赛项目,开始计时。”山顶上的裁判,大声对继续参加比赛的各国特种兵们说。 半小时内,乘坐滑翔机从山顶降落到地面,并到达远在5公里D点,兵们,都有些毛了,争相恐后的奔向滑翔机,要抢先一步开始比赛。 “不要急,让他们先来。”眼镜蛇制止住了脚快的野狼,说。 “为什么?”野狼纳闷的问。 “你会使用滑翔机吗?没有就先看着。”眼镜蛇瞪了一眼野狼说。 原来,一直以来,兵们进行的都是空降跳伞,使用滑翔机降落,还没开始这方面的训练,眼镜蛇怕兵们有失,也只好选择让别国的特种兵们先行,让他们在后面观摩了。 “记住动作要领,控制好风向,身体要保护平衡……”眼镜蛇一边现身说法,一边教丁阳他们如何使用滑翔机,顿了下后,又说:“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分队长,我们出发吧。”野狼见山顶上就只剩下他们,急了。 “好了,记住一句话,到了天上千万不要慌,跟跳伞差不多,尽力滑翔,距离越远,我们要走的路就越少,出发。”眼镜蛇看时间差不多了,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滑翔机,但兵们跳伞的经历越是再丰富不过了,知道空中会发生什么事,但他们仍然义无反顾的跟在眼镜蛇的后面,勇敢的冲出了山崖,向空中飞去。 “糟了,这下坏事了……”老首长在看到滑翔机时,大惊失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刘大使也跟着一惊,赶紧问。 “老刘,你不知道,除了眼镜蛇外,其他那四个小子,还没有接受使用滑翔机的训练,你说……这……这急人不,万一要出个什么事,我可怎么办?”老首长心急火燎的说。 “真的?这……这……要不跟他们说一下,取消这项比赛?”刘大使也急了,说。 “晚了,晚了,他们已经跳下去了,唉,老天保佑,让这帮小子平安着地吧……”老首长用望远镱观察到了兵们的身影,心虚的祈祷起来。 第五十四章 渗透 第五十四章渗透 风,呼啸着从兵们身前左右,急速而过,将滑翔机吹得左右摇摆,摇摇欲坠…… “放松,保持住平衡,调整机翼角度……”眼镜蛇在空中不断的向兵们大喝。 在经历了刚开始的颠簸后,渐渐的,兵们找到了驾驭滑翔机的巧门,原本还摇摇晃晃的滑翔机,逐渐平稳起来,并在空中滑翔,盘旋,飞舞起来。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老秦,他们飞起来了……”刘大使高兴的大叫起来。 “什么?真的飞起来了?”老首长一听,乐了,重新举起望远镜,仔细的观察起来,边看,嘴里边嘟嚷:“真飞起来了,他妈的,这帮小子不要命了,呵呵……” 降落是最大的问题,五个兵被分散在数百米的区域内,可恰恰是这样一个不成功的降落,让等在地面上的爱沙尼亚士兵们乱了阵脚,打乱了他们想‘全歼’中国特种兵的想法,在爱沙尼亚士兵重新合围前,五个兵重新汇合到一起,向目标地点狂奔而去。 “指挥官,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恐怕追不上了。”地面实施围追堵截的参谋,向总指挥汇报。 “坦克,我们的坦克呢?”指挥官火了,大声的呼喊着。 “报告,坦克正在追赶他们,相信他们很快就要被追上了。”参谋信誓旦旦的说。 “嗯,最好如此。”总指挥这才松了口气。 这边有人松了口气,兵们却苦了,五辆重型坦克,从数个方向全速向他们追来,把他们‘吓坏’了,不断的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为了摆脱坦克的追击,他们不得不选择了起伏较大的路线,想以此让坦克慢下来。 “妈的,真是见鬼了,这五辆坦克是冲着我们来的。”狐狸发现了端疑,大喊起来。 “知道了,夜鹰,寻找路线,摆脱追兵。”眼镜蛇命令。 “是。”丁阳答应了声,在跑动中,打开了地图。 一条河流的标示在出现在丁阳的眼里,心里计算了下距离后,大喊一声:“跟我来。” 丁阳在说完后,一马当先的改变了方向,打横里一头扎进了灌木丛里。眼镜蛇他们在听到丁阳的喊声后,心里一喜,紧紧的跟着丁阳跑起来。狂奔了一会后,一条不大,却足可以让坦克慢下来的河道出现在兵们的视线里,兵们大喜过望,加快了速度,在眼镜蛇一声令下,他们涉水渡过河道。 等兵们爬上岸,改变方向,继续他们的比赛时,五辆坦克在河边停了下来。 “报告总指挥官,中国特种兵把我们甩了。”参谋叹了口气,汇报。 “我看到了,他们真是太狡猾了,不过照他们现在的速度,很难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比赛,这总是有一点收获吧,命令,将兵力,坦克布在他们的必经路线上,这次你要组织好,我不想再看到失败了。”总指挥冷冷的说。 “是,总指挥,您放心吧,我会让他们插翅难飞的。”参谋严肃的保证。 两分零十五秒,这就是剩下的时间,为了能在最后的时间内跑到指定地点,兵们拼了命的狂奔,让虽然发现了他们踪迹的爱沙尼亚士兵,想追也来不及了。 当30分钟的最后一秒闪过时,兵们成功的跨过了象征了胜利的白线…… “恭喜你们,中国特种兵,你们的表现我都看见了,想不到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摆脱了我们坦克的追击,并成功的完成比赛,佩服,佩服。”雄狮上校出现在丁阳他们身前,说。 “哦,天啊,上校先生,您每次出现都让我们大吃一惊。”丁阳惨笑了下,说。 “哈哈,你说笑了,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休息,接下来的比赛,会更艰苦。”雄狮用敬佩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的中国特种兵。 “明白,我们会准时出发的。”丁阳淡淡的说。 “好,祝你们取得好成绩。”雄狮说完,离开了。 侦察兵大赛,比的就是人的意志,10分钟后,比赛又开始了,这次是5公里武装越野后,进行复杂水域的操舟比赛。 前面的5公里武装越野,丁阳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麻烦,路上连一个人影都没遇到,这让他们十分纳闷,按理说,所有的路线上都会有爱沙尼亚士兵把守,潜伏,给比赛的队伍,造成人为的障碍,可是这异常的现象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他们决不会想到,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一个命令造成的,参谋下令沿途的爱沙尼亚士兵停止对中国特种兵的骚扰,为的只是造成一种假像,让兵们以为摆脱了追兵,生成骄傲的情绪,从而一举拿获。 兵们不知道前途有什么困难,挑战在等着他们,只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他们的比赛,小心,谨慎的前进着。河边,他们在草丛里,找到了用于比赛橡皮筏,合力推下了水。那是一条狭窄,湍急,河面上布满了旋涡,河道中有岩石暴露的危险水域,可是对于这,兵们再熟悉不过了,在热带丛林中,随便一条水道都要比眼前这条危险的多,所以,兵们并没有一点的慌张,熟练的操纵着橡皮筏向下游漂去。 天黑之前,兵们完成了复杂水域的比赛,在稍事休息后,新的命令又来了。 “看到你们地图上的那个红点了吗?这是你们今晚将要完成的比赛,每条路线上,都有雷场,爆炸物,诡计装置,你们的任务的就是从这中间找到一条路来,给你们一个忠告,沿途非常的危险,如果现在退出,还来的及。”雄狮再次出现,对剩下的二十一支队伍大喊。 雄狮上校高亢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让身心疲惫的各国特种兵们还未开始比赛,就已经感觉到了比赛的可怕性,顿时,现场陷入了沉默中。 “我……我们退出比赛,我们有个队员受伤了。”来自加拿大的军官站了起来,说。 “好,一支队伍已经宣布退出了,还有吗?很好,现在开始计时,十个小时后,如果你们不能到达,将不会有成绩。”雄狮面无表情的说。 入夜,行进中的兵们只能靠天上的星光来辨别方向,只有在每半小时休息时,丁阳才会用衣服遮住光,查看一下地图,计算自己现在的位置,调整方向。就这样,兵们正慢慢的接近地图上的那个红点。 “分队长,那个雄狮是不是骗人的,这一路上根本没发现任何爆炸物。”野狼小声问。 “不,那些障碍一定有,只是它们通常被布置在距离目标很近的地方,而那时,我想天已经亮了,毕竟,这只是一场比赛,弄出人命来,不是各个国家所希望的。”眼镜蛇解释。 “哦,我明白了。”野狼受教的点了下头。 果不其然,在天刚蒙蒙亮时,丁阳他们接近了目标点,这时,眼镜蛇命令队伍停了下来。 “狐狸,野狼,上,仔细检查地面,山猫,警戒,夜鹰搜索四周。”眼镜蛇命令。 “是。”兵们答应了声,各就其位。 没走多远,在前面担任尖兵的狐狸,就打出了手势,示意有发现。 “分队长,这有一个诡雷,拆除吗?”狐狸问。 “废话,快点,天一亮,我们就危险了。”眼镜蛇催促道。 “是。”狐狸答应了声,卸下背包,取出随身的工具,趴在地上接近了诡雷。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打破了黎明的平静,夜宿在林中的鸟儿,被惊的四处逃去。正在作业的狐狸,还有其他的兵们下意识的趴在了地上,静观其变。 “狐狸,继续。”眼镜蛇聆听了下,命令。 “是。”狐狸答应着,身体离开了地面,继续拆除爆炸物。 其实,兵们都知道,刚才的爆炸声,肯定是有人路过,或在拆除中不小心触动了爆炸物的引线,否则,没有人会傻的弄响可以伤人的爆炸物的,尽管那只是演习用的,但足以使人致伤。 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每隔几米就发现一个障碍,而这时,狐狸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将爆炸物的引线拆除,钳断诡计装置,或在地雷边插一个小小的树枝…… 当兵们成功的将设置在路上的爆炸物,诡计装置,地雷,全部拆除,并将‘战利’品抱着冲过白线时,守候在白线另一侧的裁判,还有爱沙尼亚士兵们傻眼了。 “啧啧,你们总是在给我惊喜,这次也不例外。”雄狮上校感慨的说。 “哪里,哪里,我们只是完成比赛而已。”丁阳回答。 “不,这可不是恭维你们,听说我们的头头已经发火了,说什么也要抓住你们一次,看来,接下来的比赛,你们会有苦头吃了。”雄狮不无担心的说。 “他说什么?我们怎么了?”狐狸问。 “他说我们成了众失之的,要小心。”丁阳解释。 “小心?难道我们还不够小心吗?”山猫摸不着头脑的说。 “不,他的意思,我们让本土选手脸上难堪了,好了,不要多想,抓紧时间休息。”眼镜蛇敏锐的感觉到雄狮话中的意思,说。 “是。”兵们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 雄狮上校,看了眼脚下旁若无人的五个中国特种兵,看到他们脸上的汗水,脏污,湿透的迷彩服,心生敬意,默默的敬了个礼后,悄悄的离开了。 兵们成功穿越渗透区,并将所有的障碍拆除的消息,很快反馈到了总指挥那,他怔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问道:“我们的特种兵如何?” “有一支队伍不幸被淘汰了。”参谋回答。 “这么说,我们还有两只队伍在参赛,他们能取得第一吗?”总指挥问。 参谋沉吟了下,说:“目前很难说,中国特种兵的成绩咬得很紧,我看……” 总指挥粗暴的打断了参谋的话,大喊道:“能,还是不能?” “报告,能,一定能。”参谋在怔了一下后,挺直了身体吼道。 总指挥盯着参谋,点了下头,说:“你的布署怎么样了?” “报告长官,队伍已经在指定地点集结完毕,将所有的路线全部封锁,我保证这次中国特种兵就算是会飞,也绝飞不过去。”参谋神情严肃的回答。 “好,你要说到做到,要是完不成,我撤你的职。”总指挥扔下一句话,离开了。 第五十五章 突破 第五十五章突破 最后一项比赛已经开始了,比赛的项目是在一天的时间内,穿越极其复杂,危险的地形,行程50公里,到达指定地点,也就是此次比赛的最后终点站。这一路上有沼泽,丛林,河流,重兵把守的道路,桥梁,还有潜伏在路线上的无数爱沙尼亚士兵,这些都将是兵们的通往最后胜利的障碍。 丁阳仔细的研究了下通过沼泽的路线,制定了数个方案,根据遇到的实际情况,随时调整。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后,他们离开了潜伏点,向第一个障碍,沼泽奔去。 沼泽内,到处是丛生的灌木,杂草,齐腰深的淤泥,还有深不可测的泥潭,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狐狸,野狼,两个担任尖兵,轮流在前面探路,眼镜蛇,山猫则负责警戒,对前面的尖兵提供有力的支援,而丁阳的任务是辨别的方向,远距离搜索敌人的目标。 此时,离开指挥所的参谋,就站在第一条封锁线上,他不时的用望远镜搜索中国特种兵的身影,可是他失望了,他看到了走在前面的本国勇士,紧随着其后的美国队,德国等队,可就是找不到中国队的影子,他心里有些着急了。 “报告。” 就在参谋上火时,有人来汇报,他当即头也不回的说:“讲。” “是,在3号观察点,发现了目标。” “3号地区,那是一片未经勘查的沼泽,他们真的在哪吗?”参谋一惊,问。 “是,确确实实是他们。” “好,命令克尔维少校,带50名士兵,支援3号地区,另,让3号观察点给我死死的盯着中国特种兵们,听清没有?”参谋命令道。 “是,听清了。” 兵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形踪已经暴露,他们还在按照事先定好的路线艰难的前进着,而在他们不远处,奉命前来的50名爱沙尼亚士兵,已经在前方埋伏好了,只等着中国特种兵钻进他们的口袋里。 突然,丁阳敏锐的视觉捕捉到了一个一晃即失的光点,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并没有马上向眼镜蛇汇报,而是在经过一簇灌木时,潜伏了下来,悄悄的用望远镱搜索前方,数个身披伪装网,躲藏在灌木之后的爱沙尼亚士兵,出现在他的视镜中。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有埋伏。”丁阳暗想着,向前面的眼镜蛇发出了警告。 “执行B计划。”眼镜蛇在确认丁阳的意思后,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就这样,靠丁阳一个不经意的发现,兵们舍弃了原来的路线,将埋伏在前方的爱沙尼亚士兵晒在了那,打横里从两个观察点之间的空旷地带,火速穿越。好半天,那个克尔维少校,才明白过味来,赶紧向参谋汇报。 “什么?他妈的,你们肯定暴露目标了,给我追,追不上,我撤你的职。”参谋气急败坏的大喊起来,在顿了下后,又向身边的传令兵喊道:“命令,潜伏后,所有人不得使用望镜,给我传达给每个士兵。” 兵们在离开沼泽后,立即飞快的向远处的丛林跑去,因为后面的追兵已经接近了。摆脱后面的追兵,并不是多难的事,进入丛林中后,兵们一路狂奔下,很自然的就拉远了与追兵间的距离。 摆脱追兵后,兵们不自觉的放慢了速度,穿越沼泽,再加上一路狂奔,体能下降严重,任谁也吃不消,眼镜蛇当即命令休息五分钟,再继续前进。 “分队长,看样了了,爱沙尼亚军方不抓住我们是不算完了。”丁阳小声说。 “嗯,我们的成绩一直非常接近他们的特种兵,要是让我们取得了冠军,他们脸上自然不好看,地图。”眼镜蛇赞同的说。 地图被打开,摊在地上,五个人,十只眼睛,都盯着地图,研究着可能会出现的潜伏区,障碍点,渐渐的,两个极为特殊的地方引起了兵们的注意。一个是将湖泊一分为二的公路,一个是横跨河流的桥梁。 “这两点,一定有重兵把守,我们必须想办法通过才行。”山猫指着那个两点说。 “不错,公路,桥,都是我们必须之路,这样吧,我们潜伏过去,看看情况再定行进的路线。”眼镜蛇说。 “对,针对他们防守的漏洞,我们快速穿越。”丁阳接过话说。 在定下方案后,兵们收拾东西,重新踏上征程。 首先映入兵们眼帘的是五辆庞大,威武的坦克,它们一字排开,将路面堵的死死的,任何交通工具,都无法从这里通过。在坦克左右,到处是荷枪实弹的爱沙尼亚士兵,整条路,都被封死了。 “夜鹰,选好路线没有?”眼镜蛇看了下表,有些心急的问。 “还没有,等等,分队长,看湖边。”丁阳说着,指着远处说。 兵们立即举起各自的望镜,向丁阳所指的方向看去,就在公路的两侧,靠近湖边的位置,只有了了几个士兵在巡逻,看他们悠闲的神态,自然是认为不可能有人会涉水而过了。 “呵呵,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就在这等天黑吧,现在我们轮流警戒,其他的睡觉。”眼镜蛇看到后,笑了,命令。 “是。”兵们立即付之行动。 丁阳是第一班岗,他静静的趴伏在树丛下,警觉的注视着公路两侧,不时的举起蒙了伪装网的望远镜,向远处看去…… 参谋在坦克的前面,焦急的跺着步,因为他刚接到汇报,说中国特种兵在他们监视下已经整整消失了两个小时了,他心里别提多窝火了,心想:“妈的,他们到底隐藏在哪?是已经过去了,还是在暗处观察着我们……” “参谋长,我看他们是不会来了,有谁会决定强行穿越像这样一条封锁线?”克尔维少校小声说。 “不,我已经见识了中国特种兵太多的奇迹,他们一定会走这条路的,命令,各小分队全部出动,给我沿着公路两侧仔细的搜索,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参谋停住了脚步,命令。 “是。”克尔维少校在敬礼后,跑步离开了。 一分钟后,六支十人一组的爱沙尼亚小分队相续离开守区,沿着公路中间,两侧,分两个方向搜索过来。 “兄弟们,别睡了,他们过来了。”狐狸叫醒了大家,说。 “嗯,准备潜水。”眼镜蛇确认了下,命令。 兵们离开了潜伏的地点,悄无声息的没入水中…… 波浪起伏的湖面将兵们入水时的波纹很快淹没了,同时淹没的,还有兵们的形踪,负责搜索的爱沙尼亚士兵,根本没有想到,中国特种兵会在如此近距离的地方潜伏下来,看了两眼,就向前继续走了。 “呼……可把我憋死了。”狐狸,第一个探出头,嘴里嘟嚷了声。 “嘘,我们还没脱离危险,注意观察。”眼镜蛇低喝。 为了隐蔽形踪,不在地面上留下水迹,兵们没有再离开水,一直待在冰冷剌骨的湖水,那怕是冻的瑟瑟发抖,他们也没再踏上地面。 天终于黑了,也到了兵们该行动的时候,兵们贴着湖边,小心翼翼的前进着,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出来,让守在岸边的爱沙尼亚士兵发现,而前功尽弃。 “有什么发现?” “没有,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我看他们肯定是绕道了。” “嘘,小声点,要是让参谋听到了,又要发火了,你们给我仔细听着点。” “是。” 隐隐约约的对话声,传入了兵们的耳内,让兵们知道,已经接近守在湖边的‘敌人’了,前进的越发小心了,在快接近时,走在前面的狐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第一个没入了水中,其他的人也跟着他向水下潜去。 如果这个时候,岸上的士兵用探照灯向水里照一下的话,肯定会发现湖边不远处,正在水底游动的中国特种兵,然而,他们没有,只是静静的听着湖水拍岸的声音。 近一分半钟的潜水时间,让兵们顺利的潜过了湖边巡逻的爱沙尼亚士兵,当兵们将头探出,呼吸着久违的空气时,那几个兵,仍然一丝未觉,还在低声聊着天。 第二关,在没声没息中渡过了,可是第三关,却让兵们犯起难来,河道远比兵们想像中的宽广,桥梁也并非是他们想上就上,想下就下的那种,在桥头上更是站满了巡逻的爱沙尼亚士兵,更为难办的是,在桥上还不时的有灯光闪过,显然是爱沙尼亚军方在桥上也布署了兵力,以防他们从河中爬到桥上。 “怎么办?我们恐怕很难过去。”山猫皱着眉头说。 “不,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过去,检查装备,准备渡河。”眼镜蛇遥望了眼对岸的灯光,命令道。 “渡河?分队长,可能有一公里远,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狐狸缩了下脖子问。 眼镜蛇盯了眼狐狸,虽然是在黑夜里,还是让狐狸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眼镜蛇冷冷的说:“对,我们就是要做别人做不到的,想做却不敢做的,准备。” “是。”兵们从眼镜蛇的话语中,听到了中国特种兵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斗志,十足的自信,不由的心中一热,挺起了胸,低声喝道。 看到爱沙尼亚重兵把守桥梁的老首长,心里犯起了嘀咕:“他妈的,这帮小子现在在哪?可千万别让‘敌人’抓到了……” 老首长的焦虑,站在他身边的刘大使看出来了,轻声安慰说:“老秦,别担心,虽然我不懂军事,可我从他们比赛的过程里能看出来,他们是最好的士兵,会打仗,善于打仗,绝不会傻得跟‘敌人’硬拼的,你就放心吧。” “嗯,我也这么认为的,可是‘敌人’将所有路线均封锁住了,要想突破这重重防线,到达指定地点,真是太难了,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老首长叹了口气说。 第五十六章 胜利 第五十六章胜利 “老秦,你的意思是?”刘大使不解的问。 “哈哈,老刘,刚才你还劝我别担心,现在你倒是担心起来了,我了解这帮小子,尤其是眼镜蛇这个家伙,别看他平时冷冰冰的,半天问不出个屁来,其实他心里鬼的很,还有那个夜鹰,狐狸,野狼,山猫,那个都不是善种,你就瞧好吧,我猜他们,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老首长目视着滚滚流淌的河水,心里有算计。 “恕我冒昧,将军,您认为您的士兵会渡河过来?”雄狮上校,这个无孔不入的家伙,突然出现了。 “他说什么?”老首长一愣,问刘大使。 刘大使先与雄狮上校打过招呼后,对老首长说:“老秦,他在问,我们的兵,是不是想从河那边游过来,这……这不是真的吧,水这么冷,还这么急,不可能的吧。” 老首长在听到刘大使的话后,谨慎的打量了下雄狮上校,问道:“你在为你的国家做探子?然后重新布署?” “不,不,这纯属我个人的猜测。”雄狮上校,赶紧解释。 “哼,我不信。”老首长把头一摇,不说话了。 “呵呵,我们的将军就是这个脾气,上校请别见怪。”刘大使见气氛有点僵了,打起圆场来。 “不,一点也不,我已经被你们中国特种兵层出不穷的手段,搞的懵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前来拜访了,说真的,我真有点怀疑他们正在渡河,这太危险了,我们的士兵,也曾经试图抢渡,但都失败了。”雄狮上校感慨的解释。 “真的?”刘大使一惊,为后们的安危,担起心来。 且不说这边岸上发生的事,此时,正在河水中游动的兵们,正处在一个危险的境界,湍急的河水,正将他们带往下游,而且河面上还泛起了巨大的旋涡,正向兵们缓慢的逼近。 首先发现河水异常的是眼镜蛇,他敏锐的感觉再一次起了作用,他不顾一切的喊道:“有旋涡,快点游……” 眼镜蛇这一嗓子,喊醒了身后的四个兵,开始拼命的向前游起来,可是,他的声音,也惊动了桥上巡逻的爱沙尼亚士兵,他们连忙将灯光打向河面,一阵寻找后,他们在翻滚的河水中隐约看到了几个黑点。 “赶快汇报,我们发现中国特种兵了……” “报告,我们发现中国特种兵了。” “在哪?”参谋大喜过望。 “在……在……” “他妈的,罗嗦什么,快说。”参谋急了,大喊。 “他们在河里,被水冲走了。” “什么?他们竟然强渡?你们看清楚了吗?”参谋不敢相信他听到的,问。 “是,其他所有的参赛队伍,均在我们的监视下,只有中国特种兵除外,因此,我敢断定,那一定是他们。” “完了,完了,想不到他们竟然采用这种手段,看来我失败了。”参谋惨笑了下,嘟嚷。 “参谋长,不见的吧,说不定他们已经被水淹死了……” “闭嘴,不许你这么说,他们都是勇士,知道吗?传我的命令,将桥上的所有士兵,全撤回来,沿着河岸,给我逐寸逐寸的找,一定要找到他们,我要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特种兵。”参谋像疯了般吼道。 “是。” 兵们拼命的划水,也没能远离旋涡的边缘,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不断的想将兵们拉进水底,在这一刻,眼镜蛇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游,千万别停下。”丁阳拼命的喊叫。 “对,使劲游……”兵们在丁阳的呐喊中,鼓起勇气。 也许上天被兵们的执着感动了,又一个旋涡从水底形成,慢慢靠近过来,将拉扯兵们的旋涡化解于无形中,兵们这才算摆脱了旋涡的纠缠,可这片刻的功夫,将他们冲出老远,在勉强确认了方向后,筋疲力尽的兵们,又开始了与河水的殊死拼搏。 在东方开始泛起灰蒙蒙的光线时,兵们成功的爬上了岸,没走出两步,他们无一例外的一头扎在地上,冰冷,麻木,酸痛,心悸,恐惧,一股脑的涌上来,让兵们失去了思维,活动的能力。 迷迷糊糊中,丁阳仿佛又回到了新兵连,仿佛又在操场上站军姿,仿佛又听到了连长的吆喝声…… “站起来,我要站起来,我绝不能倒下去……”丁阳死静死静的心里泛起一点涟漪。 丁阳的手深深的插进了岸边的泥土中,夹杂在土中的砾石划伤了他的手,痛楚,让他清醒了过来,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下身边的战友,手,慢慢的伸向了眼镜蛇。 “分队长,野狼,狐狸,山猫,醒醒……”丁阳轻声的呼唤。 “嗯,什么?”狐狸第一个有了反应。 “谁?谁拿我的电话号了……”野狼晃动着他的大脑袋,嘟嚷。 “这……这是在哪?夜鹰,是你吗?”山猫眨动着眼睛,问。 “唉……妈的,差点光荣了,起来,都他妈的起来,我们没有时间了。”眼镜蛇在清醒后,立即想到了比赛,命令道。 “是。”兵们赶紧挣扎着爬起来,站在眼镜蛇身边。 “夜鹰,判断方位。”眼镜蛇命令。 “是,我们偏离了目标大概两公里远。”丁阳在对照了地图后回答。 “很好,我们还有时间完成比赛,全速前进。”眼镜蛇命令。 “是。” 兵们在强渡了被爱沙尼亚军方视做天险的河道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向终点方向奔去。此时,奉命从桥上撤下来的爱沙尼亚士兵,已经对下游地区五公里区域内的河岸,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先期抵达的队伍,正逐步向兵们接近过来。 “嘘,好像是发动机的声音,隐藏。”丁阳第一个发现了异常,发出警报。 兵们刚扑进树丛中,藏好,就看见数辆载着爱沙尼亚士兵的军用卡车驶了过来。不断的有士兵从行驶的卡车上跃下,向河岸跑去。 “他们在干什么?”野狼摸不着头脑的问。 “白痴,当然是在找我们。”狐狸敲了下野狼的头说。 “靠,死狐狸,再这样我翻脸了。”野狼火了。 “闭嘴。”眼镜蛇低喝。 野狼,狐狸,本还想再斗两句,可看到眼镜蛇冰冷的眼神后,乖乖的闭上了嘴。 树丛外,数十名爱沙尼亚士兵,来回的在河岸上巡视着,向河面上打量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就躲在树丛中。 眼镜蛇的目光盯着移动着的爱沙尼亚士兵,心里焦急不已,因为他看到几名士兵正向他们上岸的地方走过去,如果让他们看到地上的水迹,那他们将无处藏身。 “野狼,狐狸,看到那辆卡车没有,把它弄过来。”眼镜蛇指着停在不远处的卡车下令。 “分队长,你就瞧好吧。”野狼一听夺车,来劲了。 野狼表态的功夫,狐狸,已经趁着搜索的士兵不注意时,窜出了树丛,快速的向卡车接近过去。 “妈的,死狐狸。”野狼没提防狐狸会甩下他一个人单干,气火了,嘴里骂了声,追了过去。 此时,车里的司机正吸着烟,看着外面搜索的士兵。突然一只手在车窗外一闪,他愣了下,打开车门,向外看去,可是他看到的不仅是狐狸的微笑,还有他的拳头。 “这,他们是在这上岸的,快点汇报。”搜索的爱沙尼亚士兵,发现了地上的痕迹,大声叫起来。 “叭,叭,叭……” 一阵车喇叭的声音,盖住了士兵的呼喊。 “谢谢你们的车,再见。”狐狸在接了兵们后,冲河岸上的士兵大喊。 “是中国特种兵,挡住他们……” 一切都已经晚了,卡车载着兵们绝尘而去,留下的是他们欢快的笑声。 “什么,他们抢了车,妈的,一群笨蛋,坦克,把坦克调上去,给我挡住他们……”参谋火了,冲着话筒狂吼。 坦克再灵活,也灵活不过卡车,再加上开车的是狐狸这个玩车高手,还没等五辆坦克完成合围,狐狸,已经开着卡车冲出了包围圈,一路狂按喇叭的向终点冲去。急驶而至的卡车,剌耳的车鸣声,让所有守在终点的人摸不着头脑,怔怔的看着卡车冲过了终点线,一个急刹车后,停了下来。 “下车。”眼镜蛇翻下车,大声命令。 “是。”兵们答应了声,从车上跳下。 “是眼镜蛇他们,哈哈,真的是他们。”焦急不已的老首长一眼看见了眼镜蛇,心中一阵狂喜。 “在那,跑步走。”眼镜蛇命令。 眼镜带着兵们一路小跑,颠到老首长面前。 “立正,报告首长,中国龙小分队,顺利完成各项比赛任务,人员无损,武器无损,装备无损,请指示。”眼镜蛇大声汇报。 老首长没有立即说话,他的目光逐一扫过站在他面前的兵,一阵心痛,五个兵,出发前,军容整齐,精神抖搂,可是现在,他们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衣服四处开裂,裸露在外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脸上还有未退尽的寒意,嘴唇还在轻轻的哆嗦…… 老首长,慢慢的抬起了右手,庄重的向兵们敬了一个礼,用无比深情的声音说:“感谢你们,你们为国家赢得了荣誉,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 老首长的话,带着无比的穿透力,在兵们心里来回激荡,让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的兵们,在经过了艰苦的比赛后,听到了他们最想听到的话。 泪水不经意间,从兵们眼中涌出,可是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可是在这笑容的背后,又有谁能知道,他们付出了多少努力?经历了多少残酷的训练?多少次鲜血染红的征袍?多少次挣扎在崩溃的边缘?多少次身陷绝对的危险中?多少次徘徊在去留的十字路口…… 只有军人才能体会到军人的艰辛,只有军人才能触及到军人的伤楚,只有军人才能感受到军人的荣耀,只有军人才能明白,理解,军人这两个字的含义。 老首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轻轻的抚摸着兵们身上的伤处,眼睛湿润了,嘴里,一个劲的的嘟嚷着:“你们辛苦了,你们辛苦了……” 第五十七章 载誉 第五十七章载誉 “为人民服务。”兵们齐声吼道。 “啊……你……你们喊什么?吓我一跳。”老首长被喊懵了。 “首长,您说辛苦了,我们自然要喊为人民服务,喊错了吗?”狐狸好奇的问。 “没……没喊错,就是太突然了,吓了我老头子一跳,他妈的,你们这群免崽子,可没少让我担心,还能坚持吗?”老首长偷偷的擦了下眼睛,问。 “能。”兵们齐声吼道。 “好,不愧是铁打的兵,我今天算是服了你们了。”刘大使插话进来。 就在兵们跟老首长,刘大使说的热闹时,丁阳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传来,下意识的回过身来,却看到一个双目赤红,神情憔悴的军官。 “您好,您有什么事吗?”丁阳摸不准对方的来意,问。 “中国特种兵?”军官问。 “是,我们就是来自中国的特种兵。”丁阳回答。 军官怔怔的打量着丁阳他们,想从兵们的脸上,身上,眼中获得答案,可是他失望了,他眼前站着的五个兵,无论怎么看都那样的普普通通,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他们呢? “你们平时是怎么训练的?”军官问。 “必须回答吗?”丁阳谨慎的问。 “是。”军官说。 “请等一下,首长,这位爱沙尼亚的军官,想知道我们的训练方法,能告诉他吗?”丁阳转身问。 “哦,老外想了解中国人?告诉他,要如实的。”老首长点了下头说。 “是。”丁阳答应了声,转身对军官说:“每天早晚,负重50公斤,10公里越野,勾梯上下300回,穿越铁丝网300回,拉力器,握力棒,哑铃……各100下,吊重物据枪稳定训练1个小时,各种情况下射击一个小时,硬气功,散打,一个小时,三天一次5公里游泳,七天一次负重30公斤250公里越野急行军训练……” “什么?如……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你们真得完成了?”军官张大了嘴,说。 “对不起长官,您意会错了,不是完成,而是必须完成,还要达到全优的水平。”丁阳纠正道。 “天啊,你们简直不是人,唉,我算明白了。”军官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长官,您还想问什么?”丁阳说。 军官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丁阳,缓缓的问道:“我想知道你们的番号,代号,我要永远记住你们,记住你们是如何打败我的。” 丁阳一怔,不明白军官的意思,但他还是满足了军官的愿望,指着身边的战友逐一介绍:“分队长,眼镜蛇,渗透组,野狼,狐狸,支援组,山猫,狙击手,夜鹰,我们的番号是,中国龙。” “中国龙?”军官机械的重复。 很快,参加本届爱沙尼亚侦察兵大赛的所有队伍,都知道了来自中国的特种兵的番号,中国龙,还有他们个人的代号,眼镜蛇,夜鹰,野狼,狐狸,山猫。 “我抗议,我抗议,我们的士兵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扣了冤枉分。”现场的宁静,再一次被打破。 “约翰先生,我们的裁判是世界上最公正的,不可能出现误判,还请您能理解。”雄狮上校神情冷淡的对他面前叫嚷的美国大使说。 “不,根本没有公平可言,你的决定让我们的士兵蒙受了耻辱。”约翰越发的狂暴了。 雄狮对于美国大使的耍泼,一点办法也没有,无奈的说:“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要求与中国人再加赛一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美军上尉从大使后面走出,对雄狮上校说。 雄狮眼中的厌恶的神情一闪而过,缓缓的点了下头,说:“这要看中国人愿不愿意了,你们稍等一下。” “最好快点。”美军上尉毫不放松的说。 雄狮上校点了下头,向丁阳他们走过来,看了眼中国特种兵们,很无奈的说:“对不起,美国大兵对比赛的成绩非常的不满,说我们在袒护你们,要求与你们加赛一场,决定胜负。” “什么?妈的,美国人太欺负人了,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不跟他们比。”野狼火了,喊。 “闭嘴,夜鹰,问清怎么回事。”眼镜蛇皱起了眉头。 雄狮对中国特种兵的通情达理,很满意,沉吟了下解释说:“突围比赛中,你们与美国大兵几乎同时到达,可是我们的裁判,给美国大兵扣了20分,因为他们骚扰了平民,而你们没有,这一点让他们心生怨恨,再加上之前,你们曾打过赌,所以才会出现这喋喋不休的事。” “哦,我明白了,原来老美不服气啊,小子们,拿出点真本事来,教训他们一下。”老首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来气了。 “是。”兵们答应了声。 “上校,我也知道您很为难,我们将军说了可以加赛,但是,有一个条件,比赛什么,由我们决定。”丁阳不卑不亢的说。 雄狮上校点了头,说:“理应如此。” 雄狮说完后转身向美国大兵走去,丁阳他们看到美国大兵与雄狮的交谈并不愉快,甚至是在争吵,为美国人的小气感到好笑。 “唉,你们是知道的,美国人素来不讲理,尤其是在利益面前,他们说要跟你们比枪法。”雄狮一脸悲愤的回来,说。 “枪法?”兵们都看着丁阳。 “如他所愿。”丁阳冷冷的说。 就这样,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在正式比赛结束后,拉开了序幕。 几分钟后,美国大兵要与中国特种兵比枪法的事,很快传到了总指挥的耳中,告诉他这个消息的就是那个军官,参谋长。 “他们真的要比赛?”总指挥问。 “是,长官。”参谋回答。 “走,看看去,我也想见识一下中国特种兵的厉害。”总指挥站起身就往外走。 终点现场,被临时清理出一块空地。丁阳,美军上尉,各自蹲在地上,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枪械。拆装枪极为娴熟的丁阳,很自然的在美军上尉之前,将拆成零件的枪重新组装了起来,站了起来。 一阵轻微的嘘声,让还在忙碌的美军上尉,知道自己经输了招,恨恨的站了起来。 “竟然是你提出的要比枪法,那么,请划出道吧。”丁阳神情木然的说。 美军上尉,盯了眼丁阳手中的88式狙击枪,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说:“我们都是狙击手,那就比比远距离精确射击吧,看到山顶的那棵树了吗?我可以在两分钟内,在树杆上留下一下鹰的图案。” 丁阳面表情的看了眼美军上尉所指的那棵树,计算了下大概的距离,心里有了底,淡淡的一笑,说:“中国人喜欢后发制人,请。” 丁阳的谦让,让美军上尉有了错觉,认为丁阳胆怯了,当下,一声长笑,举起了枪,瞄准了远在1公里外的树杆,五秒钟后他连续的扣动了扳机…… 连续的枪声过后,光秃秃的树杆上平添了数个枪眼,从望玩镜中看去,就像一只展翅的鹰一样。美军上尉的枪法,为他赢得了不少掌声,他在掌声中举起了枪,向丁阳示威。 “切,夜鹰,他犯了你的忌了,教训他一下。”狐狸把嘴一撇,说。 “OK。”丁阳答应了声,举起了枪,视镜中,树杆清晰起来,美军上尉留下的枪眼也历历在目,他淡淡的一笑,将枪口向下移动了一点,心里飞快的计算着距离,调整着瞄准镜的倍率,然后,他轻轻的扣动了扳机…… 又是长途的跋涉,只不过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天上。一天一夜的飞行,可以让任何人困倦,更别说连日里奔波劳累的特种兵们了,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兵们就搭乘飞机回国了。原本他们是要留下参加爱沙尼亚举军方组织的一些活动的,可是大队长一个命令,让他抛下一切,登上了飞机,扔下老首长一个人压场。 飞机上的丁阳,斜斜的靠在坐椅中,沉沉的睡去,嘴角流露着一个淡淡的微笑,在他的胸前别着三枚奖章,一枚是象征了国际侦察兵大赛最高荣誉的‘卡列夫勇士’奖章,一枚是爱沙尼亚参谋长的私人珍藏,‘战斗英雄’的金质奖章,还有一枚是‘爱尔纳?突击’组委会授予丁阳的,也是历届比赛唯一的一枚狙击手荣誉奖章。 有带走的,也有留下的。丁阳留给爱沙尼亚军方的是一个用弹孔绘制的中国龙的图案,据说,爱沙尼亚军方决定要将那棵树永久保留,以此激励爱沙尼亚的特种兵们,要向丁阳这个神鬼莫测的狙击手学习。 大队长下达的命令,非常紧急,丁阳他们不得不在到达军区后,又登上了机长大炮接他们的‘专机’,在一阵热情的交谈中,他们飞临了营地的上空。 “好了,小子们,再次感谢你们为国家,中人赢得了荣誉,我为你们感到骄傲,跳吧。”大炮,少有的没有剌兵们,说。 “收到。”兵们在向大炮敬礼后,跳出了机舱。 降落并不顺利,一阵大风,将丁阳吹离了落点,向操场飘去。 “见鬼,才几天没训练就差了这么多……”丁阳一着地,就自责起来。 就在丁阳一门心思整理伞包时,突然从他的脚下升起了一个黄色的身影,慢慢的从后面接近了丁阳,一双涂了伪装色的手,伸向了丁阳的脖子。 就在那双手马上要碰到丁阳的脖子时,丁阳却突然将头一摆,迅速转身,左手一甩,将偷袭的手打开,而另一只手合掌为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偷袭者的颈部砍去…… “啊……”偷袭者眼见丁阳的右掌要击到自己了,吓得大叫起来。 那声音要多凄厉,就有多凄厉,把丁阳吓了一大跳,赶紧收手,向远处跳开,指着偷袭者喊道:“你,你是谁……” 第五十八章 教官 第五十八章教官 “啊……要死了,我只不过是跟你闹着玩而已,而你却想杀了我……”偷袭者不依不饶的大吵大叫起来。 “你……你是女的?”丁阳上下打量了下偷袭者,尴尬的说。 “你说呢?”偷袭者鼓着腮说。 “呵呵……夜鹰,你就认栽吧,我们已经被这帮娘子军搞怕了。”鼹鼠的声音,从地面上响起来。 “鼹鼠?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丁阳皱着眉头问。 “教官,你刚才说什么了?什么被我们搞怕了,我们很可怕吗?”另一个女声响起。 “不……不……我不是那意思,集合了,集合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鼹鼠声音有些发颤的大喊。 随着鼹鼠的命令,丁阳周围的地面上立即升起数十个身披伪装网的‘特种兵’,迅速向鼹鼠跑过来。不过让丁阳惊疑不定的是,这些‘特种兵‘的个头都不高。 “难道全是女的?她们还没走?”丁阳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溜女兵,排的整整齐齐的,她们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丁阳身上。丁阳何时经历过这种阵式,立即败下阵来,局促不安的鼹鼠低声说:“死老鼠,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观摩一下吗?你怎么成教官了?” “闭嘴,这事待会再解释。”鼹鼠低喝,然后脸上陪着笑对女兵说:“可爱的女兵们,今天的潜伏训练非常的成功,连我们的最优秀的特种兵,也没发现你们,这说明训练已经达到了预定的效果,明天进行其他的训练,解散。” “耶,又过了一天……”闻声,女兵们炸了锅。 “教官,先别走,明天我们训练什么?求你告诉我们吧……” “教官,我们什么时候教射击……” “……” 丁阳的耳朵里,立即被涌入的一阵‘轰鸣’声,震的隆隆响,这才明白鼹鼠刚才的意思,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跑开。 “射击?对,对,我们明天就进行射击训练,夜鹰,别走,射击是你的。”鼹鼠一听,脸上闪过狡黠的笑。 “什么?我?别开玩笑了。”丁阳一听,跑的更快了。 “女兵们,还不快追,他是你们的射击教官。”鼹鼠指着丁阳的背影,嚷。 “真的?教官……”女兵们一听,急了,追了过来。 就在丁阳‘拼命’的躲避身后的娘子军时,集合的哨声,救了他。听到哨音的特种兵们,立即从建筑物内,操场上,训练场,战壕里,营外的草地……跃起,奔向集合点。 一分钟后,所有的特种兵们,都已经全付武装在集合点站好,排成整齐的队列,目视前方,盯着中队长的脸。而反观女兵们却显得慢了许多,在站好后,队伍里的还有小声议论。 “嘘,别说了,中队长要生气了。”偷袭者在队伍里小声嚷。 “噢,大家别说了。” 好一会,女兵们才静了下来,也学着特种兵们看向中队长。 中队长目光扫视过每个特种兵,最后落在了队列中的眼镜蛇和丁阳他们身上,神情严肃的面孔上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笑意,向他们喊道:“中国龙特种小分队出列。” “是。”五个兵,大吼一声,踏出队列。 “向后转,大家看看,他们胸前戴的是什么?”中队长喊道。 “勋章。”兵们回答。 “那你们知道勋章的名字吗?这是特种侦察兵最高的荣誉,‘卡列夫勇士’勋章,这是中国特种兵展现给世界的最直接的表现,我希望你们也能像走出国门的选手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听清楚没有?”中队长大喊。 “听清楚了。”兵们吼道。 “好,十天后,将是你们展现自己实力的最好机会,解散。”中队长满意的点了下头,说。 十天后,一个显而易见的信号,让特种的兵们兴奋不已。同时兴奋的还有在场的女兵们,她们一窝蜂似的将中队长围了起来,要求参加任务。 “中队长,我们的潜伏训练已经毕业了,可以出任务了吧。” “不行,你们水平还差的很。”中队长皱着眉头说。 “为什么,教官说我们已经很好了,教官,教官,你跑什么……” 鼹鼠一听有他的事,撒腿就窜进了楼内,藏了起来。 “好了,别胡闹了,上级给我的命令是让你们在这体验一下特种兵的生活,可没说要参加任务,听清楚没有?”中队长有些不耐烦了,嚷起来。 女兵们,被中队长一诈唬,退缩了。 “中队长,那我们要求换教官可以吗?” “什么?这……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中队长脸有些发白了。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还不行吗?” “哼,你老子要不是军区首长的话,打死我不答应,可现在……唉,算了。”中队长盯了一眼发话的人,心里嘀咕,半天才说。“好吧,你们随便挑。” “耶,我们就要那五个。”偷袭丁阳的女兵,指着丁阳他们说。 “不行,他们刚参加完比赛,需要休息。”中队长摇着头说。 “中队长,你说话不算数,刚才还说随便挑的。”女兵们不乐意了,开始起哄。 “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们了,只要你们答应十天后乖乖的走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们。”中队长叹了口气,妥协了。 “耶,胜利了。”女兵们欢呼起来。 “不过我丑话放在前面,这是最后一次,还有就是这五个兵,是我最好的兵,如果你们真想学点什么东西的话,就认真点。”中队长语重心肠的说。 “是。”女兵们回答。 “唉,眼镜蛇,夜鹰,野狼,狐狸,山猫,过来,别拉着脸了,这是上级对你们的信任,要把这作为一项任务来完成,听明白没有?眼镜蛇,安排下十天的训练课,注意不要过量。”中队长招手,将兵们叫到跟前,命令。 “中队长,这……这不好吧。”眼镜蛇瞅了眼女兵,心虚的说。 “闭嘴,这是命令,必须完成。”中队长‘火’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眼镜蛇没法,只得立正喊道。 “今天就先休息一下,明天开始训练,去吧。”中队长吩咐。 “是。”兵们答应了声,转身离开了。 女兵的来头,大的很,这就是丁阳他们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听到这,丁阳脑袋都大了,心想:“连中队长都拿她们没办法,就凭我们这几个人能行吗?能压制住她们的‘嚣张’气焰?完了,完了,要是早知如此的话,打死也不回来……” 次日,眼镜蛇召集了丁阳他们,向集合在操场上的女兵走去。 看着脱去了伪装,穿戴整齐的女兵们,丁阳眼前一亮,只见眼前的女兵们个个英姿飒爽,再配上身上的装备,还别说真有种特种兵的味道,不由得留意起眼前的这一群女兵来。 “教官好。”女兵们齐声喊道。 “女兵们好,今天是我接管训练任务的第一天,我希望在这十天里,我们能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现在我介绍一下其他的教官,夜鹰,将教你们精确射击,狐狸,会让你们学会排爆的基础知识,野狼,格斗好手,会让你们体会到格斗的乐趣,山猫,伪装非常的出色,他将会让你们如何隐蔽自己,明白没有?”眼镜蛇冲女兵们喊。 “明白。”女兵们回答。 “很好,首先进行射击训练,时间两个小时,夜鹰,由你负责。”眼镜蛇命令。 “是。”丁阳回答。 丁阳答应着,向前走了两步,看了眼女兵们手里的枪后,说:“对于枪械,还有要问的吗?” “有,夜鹰教官,听说你是狙击手,是不是真的?”一个女兵问。 丁阳点了下头,说:“是。” “那昨天你是如何发现我偷袭你的呢?”女兵继续问。 丁阳一愣,仔细的打量了下说话的女兵,才认出她就是昨天偷袭自己的女兵,当下他笑下说:“做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来说,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只有这样……” “教官,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女兵打丁阳的话说。 “嘻嘻……”队伍里传来几声轻笑。 被人这么打断话头,还是头一次,尤其是当着这么女兵,丁阳有些尴尬了,他轻咳了声,才淡淡的解释:“阳光,你的影子将你暴露了,还有什么问题?” “有,那我该怎么进攻。”女兵继续追问。 听到这,丁阳回头看了眼野狼,说:“野狼,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好,偷袭分很多种,就昨天的情况,你应该从下面攻击对手,将他扑倒在地上,迅速骑在他背上,然后,你们可以选择是用手扭断他的脖子,或者用刀划破他的喉管。”野狼笑嘻嘻的解释。 野狼轻松的言语,夸张的动作,却将面前的女兵们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丁阳他们,好久才有人问:“你们杀过人吗?” “没有,这只是常规训练而已,好了女兵们,别总是问来问去的,夜鹰,开始训练。”眼镜蛇有些不耐烦了,命令道。 “是。”丁阳答应了声,对女兵们说:“我们开始训练吧,立式据枪稳定性训练,举枪,端平……” 眼镜蛇见训练已经开始了,与野狼他们低声交谈了几语,一起离开了,扔下丁阳一个‘照顾’一大群女兵。 “抬起来,抬起来,这样可不行……”丁阳不断的提醒。 “教官,我累了,休息一下可不可以?”一个女兵突然发难。 “不行,才进行了十几分钟,至少要半小时才行。”丁阳回答。 “啊,那不累死我们才怪,教官求你了……” “好的枪法是练出来的,如果你们就这样来参加训练的话,肯定不合格。”丁阳拒绝了女兵的请求。 “教官,你总是说这不行,那也不行,一点也不好说话。” “教官,你给我们表演一下吧,好让我们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偷袭丁阳的女兵说。 丁阳打量了下女兵们,知道不给她们点颜色,她们是绝不会乖乖的静下心训练的,只好点了下头,说道:“好吧,你们谁带队?把队伍带到到靶场。” 第五十九章 任务 第五十九章任务 “我,全都有了,向右转,跑步走。”偷袭丁阳的的女兵,大喊了声,带着女兵们向靶场跑去。 丁阳怔怔的看着女兵们离开了,心里觉得好笑:“妈的,什么时候,特种兵成为种职业化了?连女兵也想搀和进来……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十天后,她们就会离开这了,再过一段时间,她们长什么样,我也不会记得了。” 丁阳收拾了下情怀,向女兵们追去。 “女兵们,怎么这么别扭,你们有代号吗?”丁阳问。 “有,我们的代号是美女蛇,我是一号。”偷袭的女兵说。 “我是二号。” “我……” 丁阳一听傻眼了,心想:“本来营地里的三条毒蛇就已经让我们很头痛了,想不到这群女兵,全是蛇,还是美女蛇,真是要命了。” “教官,你怎么不说话了?”美女蛇一号问。 “啊……我们开始训练了,一号,让她们在靶位上就位。”丁阳命令。 “是。”美女蛇一号答应了声,向身边的女兵喊道:“按照编号顺序,就位。” “是。”女兵们答应了声,迅速向个自的靶位跑去。 只在美女蛇一号下命令时,丁阳才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兵们,是一群经过正规训练的士兵,看到这,带过兵的他,心里有了一种明悟,心想:“这个一号,可能就是中队长所说的剌头了,看来她在女兵心目中的威信很高,什么事都听她的,要是把她摆平了,其他的女兵就好办了。” “教官,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美女蛇一号不高兴的对问。 丁阳心里有了算计,笑了下说:“美女蛇一号,我不知道上级让你们来特种训练营体验生活,是抱着一个什么样的目的,态度,我可以直言不讳的告诉你,想要在这里待下去,绝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 美女蛇一号听了丁阳的话,皱起了眉头,冷冷的说:“教官,别以为你曾经识破了我的偷袭,就在这大言不惭,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们女兵也是一支吃得了苦,能打硬仗的队伍。” 丁阳见美女蛇如计的顶了上来,心中一喜,脸上却露出极其严肃的样子,说:“我并没有贬低你们的意思,我只想说,训练,就是训练,绝不能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就可以更改,或者降低标准,让训练变了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哼,我很明白,但是你也要拿出让我们看上眼的真功夫才成,别以为我们傻,这些天来,你的战友把我们当成了洋娃娃,可以说是‘百般呵护’,训练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美女蛇一号反驳。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所有的美女蛇听着,枪法,是每一个士兵都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可以保家卫国,可以杀敌立功,可以制止犯罪,我相信这一点你们也很清楚,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们是否已经掌握了这项技能,卧式,十发子弹,射击。”丁阳面对所有的女兵,大声命令。 丁阳,具有穿透力,却又带着少许贬意的话语,让女兵们很是接受不了,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后,才瞄准起来,将心中的恼意夹杂在子弹中,射向百米外的靶子。 可任何一项技能,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丁阳在射击上更是经过了无比艰苦的训练,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他的手指,手掌上的老茧,就是最好的证明。他非常自信的认为,这群女兵,即使经过了正规的训练,枪法,也绝不会达到他的水平。 “报靶。”丁阳没有用望远镱看,喊道。 美女蛇一号,不服气的看了眼丁阳,转头对女兵们喊道:“按照编号顺序报靶,我98环。” “91环。” “94环” “……” 听到连继的报靶声,丁阳心里松了口气,说:“不错,按军训大纲,可以给你们每人一个良了,可我们是特种兵,必须要达到全优的水平,把枪给我。” “哼,给你,让我们看看你的枪法怎么样?”美女蛇一号撇着嘴,把枪扔了出去。 丁阳看也没看,抬手接住飞过来的枪,用最快的速度更换弹厘,举枪,瞄准,射击,收枪,动作干净利索,一点拖泥带水也没有,他快捷的动作,轻脆,连续的点射,让女兵们觉得有些眼花缭乱了。 “报靶。”丁阳轻声命令。 美女蛇一号有些不相信的举起了望远镜,看向丁阳所射的靶子,半天,才小声说道:“报告教官,全部命中靶心。” 丁阳淡淡的笑了下补充道:“不只是全部命中靶心,而是金字塔形,好了,女兵们,如果你们还想抱着‘玩’的态度来训练,我劝你们放弃,特种兵,不是所有人能当的。” 丁阳带着剌的话,让女兵们没了神气头,一个个静静的看着美女蛇一号。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教官。”美女蛇一号见女兵们看着自己,心里别屈的慌,大声喊起来。 丁阳看到美女蛇一号的眼圈有些泛红了,心里先是一喜,接着却是一阵后悔,暗骂自己太急功近利了,当下干咳了声,对美女蛇一号说:“集合吧,你们还有训练任务。” 美女蛇一号抬起头看了眼丁阳,点了点头,对女兵们喊道:“集合,快点,快点,一点当兵的样子也没有。” 有了适才的表演,丁阳的话语的说服力自然提高了不少,女兵们训练起来,少了许多牢骚,多了一些安分,看向丁阳的目光里,也平添了一丝敬意。 “手型不对,手指要虚扣,保持随时射击的状态……”丁阳的身影穿梭在队伍中,不断的提醒着女兵们不是之处。 半小时过去了,举着枪一动不动的女兵们有些吃不消了,持枪的双臂出现轻微的颤抖,嘴上虽然没有抱怨,可是枪无论如何也举不动了…… “时间到了,休息十分钟。”丁阳见女兵们脸上见汗了,大声命令。 “是。”听到命令的女兵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喊大叫,顾不得擦脸上的汗,放下枪,甩动着发麻,发酸,发胀的胳膊。 “是不是很累?”丁阳问。 “当然了,要不你试试?”美女蛇一号随口说道。 “不用了,这种苦,我吃了两年。”丁阳淡淡的回答。 “两年?教官,你练枪法这么久了,真不可思议。”美女蛇一号惊讶的说。 “对于一个真正的特种兵来说,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对了,不是说你们来观摩吗?怎么训练起来了。”丁阳说。 “是啊,观摩完了,自然要体验一下,教官,能不能透露下,十天后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任务?”美女蛇一号,问。 丁阳摇了下头说:“不知道,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清楚任务内容是什么。” “噢,那你们从来不问吗?”美女蛇一号又问。 “问?呵呵,我们不需要问,我们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丁阳回答。 美女蛇一号一怔,把头凑到丁阳耳边问:“那要是上级命令你们杀人呢?” 丁阳下意识的向后移了下身体,躲避美女蛇一号的靠近,眼睛眯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命令就是命令,绝不允许你讲条件的。” “那……如果……”美女蛇一号还想问,却被突然吹响的集合哨打断了。 “集合了。”丁阳大喊了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向集合点狂奔而去。 看着丁阳急速奔跑的身影,美女蛇似乎看懂了什么,对还在地上没爬起来女兵喊道:“快点,我们落后了……” 中队长脸上带着浓浓的焦虑,在他的身边的分队长,也如他一样,神情严肃,让闻令集合的兵们感到了一丝不安。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不用了,都听好了,每组有十分钟时间收拾行装,直升机一会就到,执行。”中队长打断了分队长的话,命令。 “是。”兵们大喊一声,分头准备。 “中队长,那我们呢?”美女蛇一号敬礼后,问。 中队长看了眼女兵们,说:“训练中止,你们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继续待在这训练。” “那我们能不能跟他们一起去?”美女蛇一号指着陆续返回的特种兵,问。 “不行。”中队长直截了当的拒绝。 “为什么?军委不是下了命令,我们可以随行参加任务的吗?”美女蛇一号有些急了,提高了声音。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意思你应该明白,我可以让你们在这胡闹,可是我不会让你们随行的,不管是谁的命令。”中队长冷冷的回答。 “你……哼,我去找军委说理去……”美女蛇一号气的快哭了。 “他妈的,几天没训练,就开始磨磨蹭蹭的了,快点。”中队长向经过的兵们吼完了,转头面对女兵们说:“回去告诉军区首长,就说我们不喜欢这种表面上的工作,如果他们想建立一支女子特种部队,就在全军范围内公开选拔,让最好的女兵参加训练,明白吗,上机。” “哇……”美女蛇一号,再也忍不住了,哭出了声。 中队长发火,丁阳可是见识过,上次营救人质任务,就让他充分体会到了中队长的厉害,指着参加任务的几个兵的鼻子骂了个够,让丁阳他们好几天没抬起头来。今天再次听到中队长大发脾气,丁阳意识到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等候上直升机的丁阳,看到美女蛇一号伏在一个女兵的肩上哭个不停,心里有一丝不忍,摸一直揣在兜里的‘卡列夫勇士’勋章,心里叹道:“本来是要送给班长的,现在先用它来安慰一下一个受伤的美女吧。” 想到这,丁阳,折返回来,轻轻的拍了下美女蛇一号的肩,说:“对不起,我们中队长心情不好,这个送给你,就算是向你赔礼了。” 丁阳说着将勋章塞进美女蛇一号的手里,转身奔向飞机,跳进了机舱中。 第六十章 营救 第六十章营救 “夜鹰,那是什么,定情物吗?”狐狸诧异的问。 “闭嘴。”丁阳没好气的说。 “他妈的,你好歹还跟女兵们混了一会,我们呢?”狐狸,把嘴一撇说。 “哦,我明白了,原来狐狸是没吃到葡萄,说葡萄酸。”野狼突然插了一句进来。 “闭嘴。”丁阳,狐狸,同时大喝。 “哈哈……”过了几秒钟,机舱内响起兵们豪爽的笑声。 “笑吧,笑吧,等你们知道了事情的真像后,你们就笑不出来了。”中队长听着兵们的笑声,心里叹息了声。 在军用机场,转乘了大炮的专机后,飞机头也不回的朝南而去。 “那是我们在丛林的营地,中队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山猫远远的看到地面丛林中的军用帐篷,问。 “等你们降落后,我会告诉你的,跳。”中队长命令。 “是。”兵们带着心中的疑惑,纵身跃出了机舱。 打开伞包缓缓降落的丁阳,在空中俯视脚下的营地,突然,他发现了不好的征兆,在营地四周有明显的是爆炸后留下的痕迹。 看到这,丁阳心里一惊:“难道营地被敌人偷袭了?不,这太不可思议了,营地里的全是精锐的特种兵,难道他们没有发现敌人……” 丁阳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控制着伞翼,向下落去。片刻后,丁阳顺利的降落在了营地中央,看到了守候在营地内的特种兵们。 在互致军礼后,丁阳径直的走到了分队长眼镜蛇的身后,静观其变。 “报告中队长,留守人员,共十五人,其中十人在林中潜伏,其余五人在营内休息,第五小队分队长,秃鹫汇报完毕。”当先的一个特种兵向中队长敬礼,报告。 “嗯,大队长他们呢?”中队长问。 “大队长率领二十人追击来犯敌人去了。”黑虎回答。 中队长点了下头,说:“好了,你们辛苦了,把你们的兄弟召回来,腹蛇,响尾蛇,立即带两个小组进入林中潜伏,设置障碍。” “是,走。”腹蛇,响尾蛇,答应了声,带着自己的小队,离开了。 “中队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镜蛇问。 “目标A,目标B,你们还记吧,这两个人家伙,在前天押送时被不明武装势力袭击了,目标A,B都被救走了,我们的营地也受到了袭击,两人受伤。”中队长面带煞气的解释。 “什么?这不可能吧,是哪个小队押送的?怎么会……”兵们一听,急了。 中队长摆手打断了兵们的话,说:“不是我们的人押送的,是前来交接的武警分队,如果他们不是潜伏在暗处,想营救目标,那就一定是他们截听了我们的通讯,所以才在路上设伏袭击押送的队伍,妈的,整整一个小队十名武警战士,全被他们打死了……” 中队长的话让兵们义愤填膺,互相看了眼,不约而同的踏前一步,冲中队长说:“中队长,我们要求……” “不,你们另有任务。”中队长再次打断了兵们的话,说。 “什么任务。”眼镜蛇纳闷的问。 “唉,还记得那个疤脸吗?他是情报机构的卧底,上次的突袭,劫持任务,就是他提供的情报,可是自七天前,他随身携带的微型定位系统从情报部门的监视网上消失了,上级责令我们对他展开营救,我们和大队长怀疑敌人就是依靠那个定位系统找到我们的,现在命令,你们火速赶往上次的地点,想尽一切办法打探到他的下落,如果他还活着,就把他带回来。” “是。”兵们立正接受任务。 中队长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说:“十五分钟后,估计直升机能到达,你们准备一下,记住,你们必须在目标返回前完成任务,否则放弃任务,听明白没有?” “是。”兵们回答。 中队长的命令下达后,兵们在眼镜蛇的督促下,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从营地北面飞了过来,在营地上空盘旋着,接着,一道绳梯从机上抛下来,垂在地上。 “中队长,我们出发了。”眼镜蛇说。 “嗯,一切小心。”中队长点了下头说。 “中队长,你就放心吧,我们可是老特。”眼镜蛇故做轻松的说。 说完眼镜蛇冲丁阳他们大喝一声,第一个顺着绳梯向直升机上爬去。丁阳他们在向中队长敬礼后,追随着眼镜蛇而去。 两分钟后,载着兵们的直升机,偏转了下机身,轰鸣着向中缅边境飞去。机上,丁阳拿出地图,向机长示意,要他飞到指定的地点。 机长看了下地图上的具体位置,点着头说:“我知道那个地方,一个小时后可以到达。” 丁阳笑着向机长翘了下大拇指后,回过身来跟眼镜蛇他们研究起地图来,假想着任务中可能会遇到的种种困难,应对的措施…… 一个小时后,丁阳他们成功的踏上了预定的区域,在核对了位置坐标后,眼镜蛇下达了前进的命令。五个兵,立即窜进了林中,向上次事发地点奔去。 黄昏前,丁阳他们到达了目的地。趁着落日的余辉,丁阳用狙击枪上的瞄准镜,仔细的搜索着目标区域内的每一间敞开的窗户,寻找着卧底的身影,几分钟后,他仍一无所获。 “分队长,光线太暗了,没办法继续侦察。”丁阳的眼睛离开视镱,汇报。 “嗯,看来我们必须潜入村中了,大家准备一下。”眼镜蛇命令。 “是。”兵们答应了声,各自卸下背包,仔细的检查起来。 入夜后,随着眼镜蛇的一声令下,野狼,狐狸当先没入黑暗中,小心翼翼的向建筑物摸去,眼镜蛇,山猫,则从两侧跟着前面的两人也接近了,丁阳一个人留在了山腰,用狙击枪上微光瞄准仪,对目标区域内进行着搜索,及时向前面进行渗透的几人通报最新的情况。 突然,一间关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一道光影透了出来,丁阳赶紧将手中狙击枪调整了下方向,对这间房间进行瞄准,视镜中,一个裸着上身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伸着懒腰,嘴巴还一张一合的说着话。 丁阳缓慢的调整的焦距,渐渐的中年男子在视镜中清晰了起来,丁阳看到他背上的纹身,也看到了他手臂上红色的印迹,丁阳心里一惊,下间识的想到那可能是血。 “野狼,狐狸,2点方向。”丁阳小声说。 “收到,掩护。”野狼,狐狸答应了声,改变了方向。 中年男子在洞开的房门前站了一会,转身又返回了屋内,还随手将门也关上了。目标消失后,丁阳并没有放下枪,而是一直保持警惕的状态,对房间周围五十米范围内,进行逐寸逐寸的搜索,看有没有潜伏的暗哨。 夜深了,整个村庄陷入了沉寂中,而此时,进行参透的野狼,狐狸,已经接近房间,跟在他们后面的眼镜蛇,山猫,也在暗处布好了防御,准备随时支援。丁阳的瞄准镜一直对着可能是进攻点的房间,他的目光从未稍离,生怕自己一时失误,而葬送了亲如兄弟的战友。 “夜鹰,情况怎么样?”狐狸小声的询问。 “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丁阳回答。 “好,两分钟后,我们组织进攻,掩护。”狐狸说。 “收到。”丁阳回答。 就在这时,房间的窗户突然打开了,一道光透了出来,吓得已经潜在房间下,准备动手的野狼,狐狸,缩了下身子,躲入了黑暗中。 丁阳立即对准了窗口,进行观察,在透过堵在窗前的人影,他清楚的看到了有一个人被绳子吊在梁上,在他的周围,三个人正用手中的木棒不断的击打着他的身体。 “目标就在那个房间,有四个敌人,准备行动吧。”丁阳汇报。 “收到。”野狼低声嘟嚷。 打开窗户的毒贩,在扔掉手中的烟头后,转身离开了。可能是室内空气太过沉闷,窗户没有再关闭。灯光下,丁阳毫无遮拦的看清了室内的一切,被吊的人,随着挥舞的木棒,身体无力的抽动着,旋转着,血水沿着他的身体滴在地面上…… “该死的毒贩,你们下地狱去吧。”丁阳心里想着,将枪对准了其中一个毒贩的头部。 重新进入战斗位置的野狼,狐狸,在互相看到对方进攻的手势后,慢慢的摸向了房门,窗户。丁阳在瞄准的同时,也在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室内的情况,地上一个冒着烟的火盆引起了他的注意,在盆上还插着几支铁棍,在那一刻,丁阳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把窗户打开了。 就在丁阳心里对毒贩的残忍破口大骂时,其中一个毒贩,扔下手中的木棒去拿桌子上的烟盒,另外两个在交头接耳,视镜中,打开房门的那个中年男子,却抄起了一把被火烧红了的铁棍向梁上的人腿上捅去……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丁阳看到这一切,果断的下了进攻的命令:“行动。” 在收到丁阳的进攻命令后,依在门边野狼,伏在窗下的狐狸,同时站了起来,硬生生的撞开房门,跃窗而入,对屋内的毒贩展开了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进攻…… “砰……” 丁阳果断的扣动了扳机,持着铁棍想插向目标腹部的毒贩的头,被呼啸的子弹贯穿,红色的白色的液体溅满了对面的墙。 屋内,已经将另外三个毒贩结果了的野狼,狐狸,飞快的斩断了绳索,将人放倒在地上,狐狸将手放在他的胸前,感觉到他还有心跳,心喜的低声说道:“他还活着。” “带他走。”听到这话眼镜蛇,命令。 “是。”野狼答应了声,转身,蹲下身。 狐狸赶紧将人从地上抱起,搭在野狼宽厚的背上。接着野狼,狐狸飞快的从房内窜了出来,向冲他们招手示意的山猫跑过去。 “撤。”眼镜蛇在野狼,狐狸过去后,命令。 “是。”山猫答应了声,转身跟在眼镜蛇身后,向山腰奔去。 第六十一章 逆袭 第六十一章逆袭 任务进行的似乎非常顺利,可是丁阳心里却有一种不祥之兆:“奇怪,这次行动进行的也太顺利了,为什么没看到那群美国大兵?就算他们全去营救目标A,B了,也该不会一个不留吧……” 就在丁阳心里胡乱猜忌时,跑在最后面的山猫,突然大叫了声,身体一个踉跄,向下滚去。 “趴下……”丁阳在听到山猫的惨叫声后,大喊一声,同时自己也向旁边滚去。 枪声,一下子响了起来,撒碎了夜的平静,呼啸的子弹,不断的从丁阳身边飞过,带着炙热的高温钻进泥土中,他的双手深深的插进身下的泥里,为自己的失误自责。 “山猫?”丁阳痛苦的呻吟了声。 “他妈的,夜鹰,你在干什么,马上找到对方的狙击手,干掉他,不然我们全完了。”眼镜蛇趴在地上,吼叫。 “收到。”丁阳答应了声,翻滚着离开了潜伏点。 枪声在响成一片后,却又突然停止了,山林重新陷入了沉寂中。山窝里的建筑物内的灯光,也在枪声响起时,熄灭了。耳边,还能听到山猫痛苦的轻吟声,丁阳清楚的知道这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战术之一,围点打援,可他明白,要想挽救山猫,他就必须尽管找到隐藏在黑暗中的狙击手,并干掉他,否则,连他自己都十分的危险。 丁阳心里万分着急,却又没有丝毫的办法,狙击手,在开枪击伤了山猫后,就消失不见了,要想在夜里,在方圆数公里的罂粟地中,找到一个潜伏的杀手,太难了。可是丁阳却又不能不寻找,他的瞄准镜在缓慢的移动着,搜索着…… “该死的狙击手,山猫,听到回答?”眼镜蛇恨恨的骂着,呼叫着。 “分……分队长,我不行了,你们不要管我了……” 山猫轻微的声音,传进了丁阳的耳内,让他的心在滴血,内心深处,反复的重复着叫着:“出来,出来,该死的狙击手……” “闭嘴,山猫坚持住,野狼,狐狸,你们的任务是带着目标活着回去,听到没有,不管发生什么事,不准回头,夜鹰,你给我听好了,你只有一次机会。”寂静中,眼镜蛇低声命令着。 “分队长……”丁阳,狐狸,野狼,同时轻呼。 “闭嘴,这是命令,要想完成任务,就必须执行命令。”眼镜蛇低喝。 “分队长,给我一点时间,求你了。”丁阳痛苦的呻吟。 “他妈的,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说什么时间,准备行动吧。”眼镜蛇咒骂着。 这是一个绝命的计划,眼镜蛇要用自己的身体为目标,让隐藏在暗外的狙击手暴露在丁阳的枪口下,而代价,可能是永远的留在这里。眼镜蛇在说完后,再也不给兵们任何说话的机会,站了起来,向山猫倒下的地方狂奔而去…… 隐藏的暗处的狙击手,看到了奔跑中的眼镜蛇,涂了伪装色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向眼镜蛇的背影瞄准,手指移向了扳机。 机会,只有一次,丁阳屏住了呼吸,悄无声息的蹲了起来,枪在他手里端着,他要寻找到那可能微乎其微的,子弹在喷出枪膛后的那一点点焰火,他心里无比的紧张。 狙击手,带着笑意扣动了扳机,枪响了,眼镜蛇扑倒在地上,可是他永远也不会想到,在他射出那颗罪恶的子弹的同时,一颗正义的子弹,也从丁阳愤怒的枪膛中射出,射进了他的头颅中…… “分队长?”丁阳在听到狙击手倒地的声音后,不顾一切的向眼镜蛇奔去。 “白痴,趴下,我还没死……”眼镜蛇无力的骂道。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无数的子弹呼啸着飞过罂粟地的上空……丁阳在枪林弹雨中扑倒在地上,继续向眼镜蛇藏身的地方爬去。 “分队长,你怎么样?”丁阳焦虑的问。 “我没事,快去看山猫怎么样了。”眼镜蛇催促。 “是。”丁阳听眼镜蛇的声音还算响亮,心内的不安,才稍微松了点。 “野狼,目标交给我,你去帮分队长他们。”狐狸,担心的说。 “好,我这就过去。”野狼答应着,想返回。 “野狼站住,他妈的,你们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了吗?野狼,狐狸,还要我再命令你们一次吗?马上离开,到预定地点集合,听到没有。”眼镜蛇低喝制止住了野狼,命令。 野狼攥紧的拳头狠狠的砸进了土里,把头一转,扛起目标,对狐狸说:“走。” 狐狸也是万分不想离开,可是面对眼镜蛇的命令,他也没有办法,只好紧跟在野狼的身后,隐没在罂粟地的边缘茂密的山林中,离开了。 “夜鹰,山猫怎么样了?”眼镜蛇问。 “分队长,山猫昏过去了。”丁阳胡乱的包扎下,汇报。 “他妈的,夜鹰,把山猫的装备扔下,你拖着他向山上运动,我来掩护。”眼镜蛇命令。 “不,分队长,你受了伤,我来掩护你……”丁阳还想争,却被眼镜蛇打断了。 “闭嘴,这是命令。”眼镜蛇吼道。 丁阳千不肯,万不肯,也不能违抗眼镜蛇的命令,他咬着牙说:“是。” 丁阳,飞快的将山猫身上的装备扯下,扔在地上,拖着山猫,就向山上爬去。 从村内建筑物涌出的毒贩,潜伏在罂粟地内的杀手,纷纷,向丁阳他们藏身的地方接近过来。眼镜蛇在注视着丁阳拖着山猫,从自己身边经过后,举起了枪,向不断冒头的毒贩,扣动了扳机…… 在眼镜蛇的掩护下,丁阳拖着昏迷的山猫,终于到达了山顶,而下面战斗依旧猛烈,枪声,爆炸声,不绝于耳。丁阳,来不及喘一口气,端起枪来,就向下面不断的开枪射击的毒贩扣动扳机,丁阳精准的打击,让毒贩们吃够了苦头,不断有毒贩惨叫着倒在了罂粟丛中,倒在了他们视为财富的毒品的怀抱里。 丁阳做为一名狙击手的的杀伤力,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接二连三的有毒贩倒在丁阳的枪口下,一时间,激进的毒贩们,再也不敢冒死向山顶爬来,眼镜蛇,就趁这功夫,一路踉跄着奔了上来,扑倒在丁阳的脚下。 “分队长,你怎么样了?”丁阳关心的问。 “还死不了,山猫呢?”眼镜蛇问。 “还是昏迷不醒,怎么办?”丁阳回答。 “见鬼,夜鹰,背上山猫,撤。”眼镜蛇命令。 “是。”丁阳扛起山猫,当先向密林中窜去。 眼镜蛇在喘了两口气后,挣扎着站了起来,跟在丁阳的后面,一头扎进了黑暗中…… “扑通。” 奔跑中的丁阳,时刻的聆听着后面眼镜蛇的脚步,在听到他摔倒在地的声音时,丁阳停了下来,转身向眼镜蛇跑过去。 “站住,夜鹰,把你的背包给我,你带山猫马上离开,听见没有?”眼镜蛇冷漠的说。 “不,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走的。”丁阳喊道。 “白痴,这样下去,我们三个人谁都活不了,这是命令。”眼镜蛇急了,冲丁阳吼道。 “不……”丁阳拒绝执行命令。 “执行命令……啊……”眼镜蛇狂喊中,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下,倒在地上。 “眼镜蛇?”丁阳大喊了声想冲过去,可是头顶上呼啸而过的子弹,又让他趴在了地上。 “夜鹰,放开我。”丁阳肩上的山猫从昏迷中醒来。 “山猫,你醒了,觉得怎么样?”丁阳问。 “死不了,把枪给我,你去把眼镜蛇救过来。”山猫抓住丁阳的枪说。 “好,你可要挺住。”丁阳点了下头,向生死不明的眼镜蛇匍匐过去。 丁阳并不知道,在他将手中的枪交给山猫时,自己挂在腰间的两枚手雷,也被山猫偷偷的取下了。 山猫轻咳了下,一股黏稠的液体,从嘴里流了出来,山猫知道那是自己血,苦笑了下,放下想擦去嘴角血污的手,抓着身边的一棵树,挣扎着站了起来,举起枪,向林中晃动的身影扣动了扳机,一阵急促的子弹喷出了枪膛,压制住了林中蠢蠢欲动的毒贩。 “眼镜蛇?醒醒……”丁阳使劲的晃动着眼镜蛇的身体。 曾经霸气十足的眼镜蛇,此时就像死了般,对丁阳的召唤,没有半点反应。 “夜鹰,把眼镜蛇带过来。”山猫向夜鹰喊。 “知道了。”丁阳答应了声,拖着眼镜蛇向山猫靠过去。 “夜鹰,先将眼镜蛇带走,我随后就到。”山猫依在树上,说。 “山猫,你还能坚持住吗?”丁阳担心的问。 “废话,快走。”山猫粗暴的推了下丁阳,喊。 丁阳心里一痛,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没用了,背起眼镜蛇向前奔去。可是丁阳绝不会想到,选择留下的山猫,已经决定将生的机会,给了他,还有他背上的眼镜蛇。 “来吧,该死的毒贩,上来受死吧。”山猫怒吼着,向林中疯狂的扫射着。 无数的子弹,从山猫手中的枪里射出,撒向密林,将再次冒出头的毒贩压制住…… 丁阳背着眼镜蛇,在林中飞快的奔跑着,突然他停了下来,因为身后,山猫急促的枪声停滞了下来,接着枪声大作。 “啊……1367,永别了。” “轰,轰……” 两团巨大的火焰,在林中一闪即失,丁阳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腰间摸索,才发觉原本挂在那的两枚手雷不见了,这时,丁阳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痛苦的呻吟了声:“山猫。” “走,离开这,不要让山猫白白牺牲。”被爆炸声惊醒的眼镜蛇,无力的低语。 遥望了眼山猫倒下的地方,丁阳心里万分难过,他暗暗的发誓:“山猫,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我,还会回来的,血债,要用血来还。” 发过誓言后,丁阳背着眼镜蛇,头也不回的向集合点奔去…… 直升机,已经等在降落点了,丁阳,在看到了开始慢慢旋转起来的机翼时,心中的痛,达到了极点,眼泪,夺眶而出…… 第六十二章 回归 第六十二章回归 “夜鹰,快点……”直升机上传来了狐狸嘶哑的呼喊声。 丁阳什么话也没说,擦去脸上的泪痕,打起精神,背着眼镜蛇向直升机奔了过去。 “夜鹰,分队长他怎么样了?”狐狸将眼镜蛇往机上拽时,问。 “昏迷不醒。”丁阳哽咽着回答。 “没时间了,快上来。”机长看到了远处有人影晃动,大声提醒。 丁阳最后的遥望了一眼丛林,纵身跃上了飞机。 舱内,卧底,身体蜷缩在角落里,两只眼空洞的注视着机顶,狐狸,一脸木然的靠在坐椅上,眼镜蛇死寂般的平躺在地上,丁阳失神的凝视着舱外…… “野狼呢?”“山猫呢?”突然,丁阳,狐狸,同时抬起头,问道。 丁阳,狐狸,两人的目光注视在一起,盯着对方,渐渐的他们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伤感的泪水,目光流转,两人都将视线落在了眼镜蛇的身上,不约而同的抓起了身边的枪,站了起来,就想从刚刚开始爬升起来的直升机上跳下去。 就在丁阳,狐狸,两人一手抓住舱门,要跃出机舱时,他们的脚踝同时一紧,被人用力的拖了回来。 “分队长?”丁阳用哀求的声音说。 紧紧抓住丁阳,狐狸的眼镜蛇,挣扎着坐直了身体,低喝:“他妈的,你们当我死了吗?坐下,老刀,离开这。” “收到。”机长老刀,低语了声,控制着拔升起来的直升机,迅速向远处驶去。 就在直升机驶离空中时,一枚火箭弹从地面被发射升空,呼啸着向直升机飞来,贴着不断拔高,远离的直升机的底部飞过,坠向地面,片刻后,一记剧烈的爆炸从地面传来…… 丁阳,狐狸,而无表情的呆呆的坐着,眼中,是抹不去的悲伤。山猫,野狼,两个亲如手足的兄弟,就这样留在了丛林中,他们不甘心,他们想去拼命,他们想把那些毒贩杀光…… “咳……咳……”重伤的眼镜蛇,发出一阵轻咳。 “你们别再发呆了,死的人,是不会复生的……”已经从混沌中醒来的卧底,看了眼眼镜蛇,冷冷的提醒。 “你闭嘴,野狼可能还没死。”狐狸处于崩溃边缘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卧底笑了,满是血污的脸笑的很恐怖,说:“哼,他死没死,关我什么事?” “妈的,你要是再敢说一遍,我把你扔下去。”丁阳死死的盯着卧底,低声咆哮。 “哼,扔下去?那也只不过是多死一次而已,别动手,如果需要,我自己会跳下去的,你们还是看一下你们的头吧,他快不行了。”卧底平静的推开狐狸的手,说。 “分队长?分队长,你醒醒……”丁阳这才发现眼镜蛇又昏迷过去了,抱起眼镜蛇大声喊。 “该死,血止不住,老刀,能不能快点,眼镜蛇快不行了。”狐狸看了眼满手掌的血,回头冲机长老刀,吼叫。 “知道了,坐稳。”老刀答应了声,不住的提速。 营地里,早已闻讯的中队长他们,焦急的等待着,在他的身边,还有同样焦虑的特种兵们,他们一个个神情紧张,为这次营救行动的损失而伤感,为机上正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眼镜蛇担忧。 “军医,准备好了没有?”中队长冲随行军医喊。 “报告中队长,一切准备完毕。”军医回答。 “嗯,腹蛇,给我联系直升机,要最快的那种,等眼镜蛇的伤势一得到控制,马上将他送到后方军区医院。”中队长命令。 “是。”腹蛇答应了声,转身去联系了。 “响尾蛇,通知大队长他们,告诉他们发生的一切,询问他的意见。”中队长又对响尾蛇说。 “是。”响尾蛇立正后,离开了。 “好了,你们也别站在这碍事,都去整理装备,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中队长看了眼身后的兵们,命令。 “中队长,我们……”兵们哽咽的说。 “执行命令。”中队长冷冷的说。 “是。”兵们只得敬礼后,离开了。 经过了近四十分钟的急行,老刀驾驶着直升机接近了营地,在他看到从密林中显现的营地时,他兴奋的回头喊道:“营地到了,做好准备。” “知道了。”丁阳答应了声,与狐狸一起将眼镜蛇固定在担架上。 五分钟后,眼镜蛇成功的被绳索垂到了地面,已等候多时的几名军医,立即亲自动手,卸下挂钩,抬起眼镜蛇就冲进了帐篷内。 “中队长,对不起,我们没能完成任务。”丁阳,狐狸,站在中队长面前,眼泪再次涌出。 “我都知道了,这次失利不能全怪你们,我也有责任,敌人早就做好了准备,休息一下吧,军医,给夜鹰,狐狸,目标做全面检查。”中队长平静的说。 “是,夜鹰,狐狸,坐下,说,哪不舒服……”军医答应了声,拉着丁阳,狐狸,走到一边,仔细的检查,询问起来。 丁阳,机械的回答着军医的提问,做着军医想让他做的动作,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眼镜蛇待的帐篷,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他的心痛苦不已。 “滚,离我远点,我警告你,我会杀人的……” 一声爆喝,打破了营地的平静,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发出声音的目标身上,刚才还算清醒的他,这时,竟然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睛赤红,闪着糁人的寒光,四肢轻微的抽搐…… “别紧张,我是医生,给你检查身体……”被推开的军医,小心的解释着。 “不,你不是,你是恶魔,你们全是恶魔,我杀了你们。”目标,嘶喊着,扑向了军医。 军医长年跟随特种兵们行动,训练,提供医疗保障,其本身也曾经历过艰苦的训练,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医生,竟然被目标一下了扑倒在地上,并在几秒的时间里,被目标制住,让在场的特种兵们大吃一惊。 “放开他。”中队长大声命令。 目标盯着中队长,眼中闪过惊恐的神情,可是他的捏着镊子的手却没有丝毫的抖动。 “我让你放开他,听见没有?”中队长大声重复。 “不,他想敲掉我的牙,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谁要是敢上来,我就弄死他……”目标低吼。 中队长死死的盯着目标,伸在背后的手,却向身后的兵们打了个招呼,让他们绕到目标的背后,伺机行动,然后用一种平静的声音,对目标说:“他只是一个医生,你不想让他死对吧?放开他,让他走,好不好……” 陷入了半疯狂中的目标,对中队长的话充耳不闻,拼命的摇着头,抗拒着大脑内神经元的折磨,死死的控制住手中的军医,冲中队长吼叫:“不听,不听,我不想听,滚,滚远点……” “唉,好吧,我走开,但你别伤害他,好吗?豺狗。”中队长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说。 一语激起千层浪,目标在听到从中队长嘴里说出的‘豺狗’时,紧张的情绪,奇迹般的停滞了下,呆呆的盯着中队长,捏着镊子的手,出现了难得的松懈…… 就在这时,一直密切关注中队长的兵们,看到了中队长打出的的手势,闪电般从目标身后,扑了上去,死死的抱住目标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几人合力,将军医从目标的控制下,救了下来。 目标出奇的没有过激的反抗,只是嘴里一个劲的嘟嚷:“不,不,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知道我是谁?不,不……” “摁住他,让我给他注射大剂量的镇定剂。”脱困的军医,顾不得感谢身边的兵们,大声喊叫。 目标静静的看着军医将针头插进自己肘部的血管中,看着筒内的液体不断的注射进自己的身体内,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疯狂,一股无法形容的忧伤涌上他的脸,涌进他的眼,涌进了他心中,嘴时喃喃的说:“不,不,我不要注射毒品,求你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毒品,是镇定剂,一切都结束了……”军医拔出针头,轻声安慰说。 “你骗我,你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了……”目标的眼皮颤抖了几下后,闭上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就这样平息了。军医在几名特种兵的协助下,将目标抬上一架担架,然后用索扣固定好,不让动弹分毫,在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看向了中队长。 “怎么样?”中队长皱着眉头问。 军医叹了口气,摇了下头,说:“情况不妙,他被人注射了毒品,大剂量的,必须马上治疗才行。” “他妈的,该死的毒贩,腹蛇,直升机什么时候到?”中队长低声咒骂了声,喊道。 “报告中队长,十五分钟后到。”腹蛇回答。 “知道了,军医,看看眼镜蛇怎么样了,如果伤势得到了控制,马上带他离开这。”中队长命令。 “是。”军医答应了声,转身进了帐篷。 没过一会,军医又从帐篷里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惊喜,冲中队长点了点头。 “好小子,挺过来了,命令,腹蛇,你带一个小组,随机保护目标,眼镜蛇,安全到达军区医院,然后返回,响尾蛇……”中队长带着心中的那一丝欣慰,冲所有的兵们下达命令。 丁阳一直静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连动也没动,眼睛盯着帐篷内晃动的人影,心情繁杂异常,山猫,痛苦的呻吟声,临死前说的话,眼睛蛇倒在他面前的景象……总是挥之不去,他的心痛极了。 在看到军医脸上掩示不住的喜色,听到中队长一连串命令时,丁阳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惨笑了下,心想:“山猫,野狼,我不会上你们白白牺牲的,你们等着吧,我这就去为你们报仇。” 第六十三章 决定 第六十三章决定 丁阳,下了决定后,站了起来。 “夜鹰,坐下,我还没有检查完呢。”负责对丁阳检查的军医,说。 “军医,我想解手。”丁阳解释。 军医打量了下丁阳,无奈的点了下头,说:“好吧,解完手马上回来,你的肺部声音有点异常,可能有感染的迹象,我需要仔细的检查一下,明白了吗?” “明白。”丁阳淡淡的答应了声,离开了。 丁阳在军医的注视下径直的走进了营地内的临时厕所,里面的他,在看到军医的目光移开后,悄无声息的又钻了出来。此时,营地内一片忙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丁阳的异常举动,他在帐篷之间来回穿梭着,最后,他在一顶帐篷前停住了脚步,左右打量了下,见周围没人注意他,一头扎了进去。 丁阳进入的帐篷,是被列为重点防御区域的枪械室,在平常时,这里会24小时有人守护,可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外面忙前忙后的,此时,这里反而成了最没人注意的地方。 丁阳打量了下枪械室内陈列的各种武器,然后,他径直的走向标有狙击字样的台前,随意的查看着台上的武器,然后,在众多的狙击枪中随手抱起了一支枪,背在了身上…… 几分钟后,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而近。营地里越发的紧张了,兵们将还在昏迷中的眼镜蛇,注射了镇定剂的目标,抬出了帐篷。直升机飞临了营地上空,巨大的机翼托起机身,慢慢降落下来。 “抬上去。”中队长命令。 “是。”兵们答应着,将眼镜蛇,目标抬上了直升机。 随行的腹蛇带领着五名特种兵,在向中队长敬礼后,转身也登上了直升机。 目送载着眼镜蛇的直升机离开后,压在中队长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点。 “报告。” “什么事?”中队长问。 “中队长,夜鹰不见了。”负责丁阳的军医一脸苍白的解释。 “什么?营地你找遍了吗?找了,再找,所有人都去找。”中队长心里突然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大声命令。 军医,兵们,来不及回答,在中队长的催促下,在全营内搜寻起来。可是两分钟后,他们一无所获的回到了中队长的面前。 “没有,那少了什么东西没有?”中队长紧张的问。 “报告中队长,少了一支JQ大狙。” “中队长,我们组没了一套单兵装备,十天量的压缩食品。” “你们那?”中队长发惊恐了,大声问另一个组。 “报告,我们少了全套的爆炸装置,大量的子弹……” “够了,狐狸,夜鹰去哪了?”中队长的目光直视着发呆的狐狸,大声问。 一直发着呆的狐狸被中队长的声音喝醒了,茫然的看了下四周,不知所措的摇了下头。 “他妈的,这是胡闹,响尾蛇,卸了狐狸的装备,你亲自看住他,他要是跑了,我唯你是问。”中队长火大了,冲响尾蛇吼道。 “是。”响尾蛇答应了声,向狐狸伸出了手。 “什么?”狐狸挠了下头,问。 “兄弟,对不住了,你的枪。”响尾蛇解释。 狐狸笑了,笑的很无奈,说:“中队长,你不会认为我也要做什么傻事吧?” “这是命令。”中队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狐狸点了下头,什么话也没说,将腰间的手枪取出,放在响尾蛇的大手上,然后,将头偏向一边,心里恨恨的想:“妈的,夜鹰,你搞什么鬼,想做孤胆英雄吗?白痴……” “秃鹫。”中队长大声吆喝。 “到。”秃鹫立正,高喝。 “召集你的人,马上进入林中搜索,发现夜鹰的踪迹,务必把他带回来。”中队长命令。 “是,跟我来。”秃鹫答应了声,冲身边的特种兵喊了声,迅速向营外窜去。 “中队长,为什么不让我们去追夜鹰?”鼹鼠直视中队长,问。 “你们?哼,你敢保证不跟夜鹰一起胡闹?听好了,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营里,谁要是敢违抗命令,军法处置。”中队长狠狠的盯了一眼兵们,冷冷的命令。 “是。”兵们互看了一眼,无奈的答应。 负责追赶丁阳的秃鹫他们在林中飞快的奔跑着,突然,跑在前面的秃鹫来了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挥手示意,让身后的兵们停了下来。他们的目光顺着秃鹫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丁阳孤独的身影出现在远处一棵树后,也看到了丁阳怀里抱着的狙击枪。 “秃鹫,别再追了。”丁阳轻轻的对着通讯器说。 “夜鹰,你这是在违抗军令,要上军事法庭的。”秃鹫眼珠乱转着,平静的说。 “哼,军事法庭?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还在乎什么军事法庭?”丁阳淡淡的说。 “你可以不在乎,那眼镜蛇呢?狐狸呢?中队长呢?你考虑过他们吗?他们可能会受到牵连……”秃鹫注视着丁阳的身影,说。 “别哄我了,还没严重到那个程度,好了,秃鹫,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你再追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丁阳语气变冷。 “你想怎么样?”秃鹫皱起了眉头,问。 “别逼我,我手中的可是JQ,它的杀伤力,你应该很清楚才对。”丁阳举起了枪,向秃鹫瞄准。 “妈的,你想杀我?”秃鹫眼睛眯了起来。 “不,我只会打伤你的腿。”丁阳将枪口下移,瞄准了秃鹫的腿,说。 “你敢?”秃鹫火了,低喝。 丁阳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扣动了一下扳机。 秃鹫,耳边的通讯器传来了轻微响声,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了子弹划过空气时的呼啸声,一片叶子从头顶的树梢上落下,在他眼前飘过。 “他妈的,夜鹰,你这是在玩火。”秃鹫愤怒了。 “是,我是在玩火,玩火,告诉眼镜蛇,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倒在我面前的样子……唉,再见。”丁阳苦笑了下,说。 秃鹫没有说话,久久的,因为他听到远处的丁阳的抽泣声,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夜鹰。” “什么?”丁阳问。 “保重,活着回来。”秃鹫抬起手,远远的向丁阳敬了个礼。 “谢谢。”丁阳回了个礼,转身离去。 几分钟后,秃鹫,带着他的兵返回了营地。所有的兵,都注视着他们,注视着秃鹫手里捏着的通讯器,眼中闪过一丝伤感。 “中队长,对不起,我们没能……”秃鹫,低着头汇报。 中队长望着秃鹫手中的通讯器,明白了,摆了摆手,说:“好了,你们休息去吧,通讯员,给我接大队长。” “是,接通了。” “大队长,我是棕熊,夜鹰一个人离开了。”中队长在沉默了片刻后,汇报。 “什么?他妈的,他一个人去干什么?为什么没有把他追回来?该死,敢违抗军令,中队长,我现在命令你让兵们原地待命,听见没有?我们正在途中,估计明天黄昏可到达,在此之前,一定要看好他们,尤其是狐狸……”大队长听到汇报后,大发雷霆。 “是,大队长。”中队长大声答应。 丁阳,在将通讯器留下后,一个人在丛林里狂奔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光那些该死的毒贩,雇佣兵,给牺牲的山猫,野狼,还有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眼镜蛇报仇,这是他要做的,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命,他也要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夜,来了,丛林陷入了黑暗中。丁阳没有停住前进的脚步,将夜视仪扳下后,继续以极快的速度前进着。突然,丁阳停了下来,右手用最快的速度,拔出腰间虚插着的丛林刀,挥向空中,两截扭动着的蛇身从丁阳头上的树梢上掉了下来。 丁阳怔怔的看着地上挣扎着的蛇身,想了下,蹲了下身,用手捏住了蛇头,几下将蛇皮,内脏,扯下,然后,将蛇身塞进嘴时在,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在吃完蛇后,丁阳拧开水壶喝了一点水。 在休息了片刻后,丁阳坐直了身体,抽出地图,拧亮了手电,对着随身携带指北针,对照着地图的位置,判断了下自己现在所处的方位,研究着行进路线。 “这样下去,到达目的地,怎么也得要两三天的时间,如果遇到洪水的话,恐惧时间会更久,如此一来,毒贩们有可能会从种植地撤离,不,我绝不能让他们溜掉,公路,对了,只要到了公路,我可以找辆车前进,对,这就样。”丁阳看着缅甸境内的一条公路,心里有了主意。 丁阳在重新制定了方案后,收拾了下身边的装备,背起沉重的背包,改变了行军路线,向最近的公路摸索而去。 在黎明到来前,丁阳终于赶到了公路附近。此时,公路上已经有过往的车辆了,丁阳没有马上上路拦车,而是坐了下来,掏出望镜在公路两端搜寻合用的车辆,慢慢的一辆蒙着军用帐布的卡车出现在他的视镜中。 “就是它了。”丁阳心里想着,举起了枪,瞄准了行进中的卡车的轮胎,然后轻轻的扣动了扳机。 随着低沉的枪声,公路上行驶的卡车爆胎了,接着,一声尖锐的急刹车声,传进了丁阳的耳内,卡车斜斜的停在了路中间。 车门打开,两个人身穿缅甸军装的人从车上下来,围着车检查了下,最后发现了被丁阳打爆的轮胎,一阵急促的咒骂声响起,而此时,丁阳正一边休息,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公路上发生的一切。 公路上两名缅甸士兵在发泄了几句后,开始修起车了…… 半个小时后,备用轮胎被两人抬着装在了卡车上,正当他们聚精会神的忙着固定螺栓时,丁阳悄无声息的掩到了两人的身后,伸出双手,猛得在两人的脑后一斩,两人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了下后,无力的瘫在地上。 丁阳收回手,打开车门就跳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发动了车,脚下一使劲,卡车呼啸着向前冲出,扔下两个昏迷的缅甸士兵,绝尘而去。 第六十四章 狙击 第六十四章狙击 在连闯两座由缅甸地方武装把守的桥梁,然后又一路狂奔的甩掉了紧紧咬在后面的追兵后,丁阳驾驶着卡车接近了目的地。在最近的距离,丁阳停下了车,看了眼布满了弹孔的卡车,苦笑了下,离开了。 从丁阳进入林中的那一刻起,他完全进入了临战状态,手中的狙击枪,打开了保险,保持着随时射击的准备,腰间的手枪,也处在待发的状态,手雷挂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丛林,永远是危险的,尤其是在布满了敌人的丛林中前进,危险更是无处不在,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使得复仇行动,中途夭折,而丁阳自己也有可能永远的长眠在这片土地上。 丁阳小心的在林中摸索前进着,他不得不如此,‘自己’只有一个人,而对方却可能是一个连,或更多的兵力,而且,他们还有一支数目不清的特种部队隐藏在暗处,要想打赢这场胜算不大的仗,他必须万分小心才行,连最轻微的受伤,也要极力避免。 最后,丁阳凭着自己的小心,谨慎,有惊无险的避过了林中巡逻的武装分子,接近了处于盆地中的罂粟种植地边缘,再次看到了满山遍野的罂粟花,还有盆地腹地的村落,丁阳心里一阵难过,山猫,野狼,就是牺牲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山猫,野狼,我来了,保佑我。”丁阳心里暗暗祈祷。 罂粟地里,四处可见有持枪巡逻的武装人员,他们在丁阳视线可及的地方频频出现,可是丁阳却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没有开枪对他们进行狙击,任由他们接近,步入射程,然后又从他的枪口下慢慢离开。 丁阳不是不想杀了他们,为山猫,野狼报仇,他在等,等天黑。做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如果没有一个或几个可供转移的隐蔽阵地,丁阳是不会轻易开枪的,冒失,对行动不仅没有任何帮助,还会危及他的生命。可要想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布置狙击阵地,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地点才行,所以,丁阳宁可放弃眼前大好的机会,而选择明天才开始自己的绝杀行动。 天,终于黑了下来。丁阳从林中的潜伏点跃出,在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后,他向在白天选定的地点摸了过去,那是一处长势茂盛的罂粟地,并在那里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为自己营造出了一个小小的狙击阵地,几个可藏身的深坑,几条可供他转移的浅坑道。在阵地中,他完全可以不暴露痕迹的隐藏起来,并将把整个盆地的建筑物纳入射程中。丁阳有信心,任何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敌人,绝逃不过他的精准打击。 丁阳在完成一个狙击阵地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陆续在盆地的四周布置了苦干个可供转移的隐蔽阵地,只有通过这种手段,丁阳才有信心与为数众多的毒贩周旋下去,并把他们一个个消灭干净。 随着时间的推移,丁阳背包里的装备也在减少,随身携带来的爆炸装置,被丁阳安置在阵地四周,敌人可能采取的进攻路线上,这不仅可以有效的消灭敌人,还可以在丁阳休息时,为他提供保护。 经过了一晚上的劳累,丁阳终于如期的完成了他预定的工作。在盆地边缘,罂粟地里,密林深处……许多地方都留下了丁阳的足迹,同时还有他布置的临时阵地。 此时,丁阳浑身上下,被伪装网覆盖着,蜷缩在刚挖好的阵地中,枪从罂粟丛下探出去,蒙上去焰措施的枪口对着盆地中的建筑物,子弹压上了膛,只等天亮后,目标出现后,就开始复仇行动。 几天没有休息的丁阳,在停止了工作后,倦意涌了上来,两只眼睛的眼皮直打架,丁阳很清楚自己状态,也知道复仇一旦开始后的,他将不会再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因此,丁阳决定趁着天还未亮,暂时休息一会,刚闭上眼,丁阳就就陷入了沉睡中…… 一阵马的嘶鸣声,将丁阳从昏睡中惊醒的,他睁开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向外看去,下面的村落里,不知何时,热闹了起来,数十个武装分子正忙着往牲口上架东西,看样子要离开这里似的。 丁阳心里一惊,接着一阵欣慰,暗想:“果不其然,接连两次打击,引起了毒贩们的恐慌,看来他们想放弃这个种植地了,哼,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 丁阳心里想着,将枪探出了面前的罂粟丛,眼睛靠在了瞄准镜上,搜索起头目一类的人物来。视镜中,下面的武装分子,毫无所觉的在一个人的吆喝下,搬动着数十个蛇皮口袋,丁阳冷笑了声,将枪口对准了那个头目的头部。 “山猫,这是给你的。”丁阳嘴里小声说着,扣动了扳机。 一声轻微的枪响后,头目的头部被子弹一下了击穿了,然后,他像瘫泥般摔倒在地上,还没等那些武装分子从头目死亡的惊愕中醒来,复仇的子弹不断的从丁阳的枪中喷射出来,射向他们要害…… 接连几个人连哼也没哼声被击毙后,剩下的武装分子,才如梦初醒,慌忙扔下手里的蛇皮口袋,四处寻找隐藏的地方,可是在丁阳的枪口下,哪里有他们藏身的地方? “跑?去死吧。”丁阳心里咒骂着,不断的追寻着毒贩的身影,机械的扣动着扳机。 当最后一发子弹贯穿了一个武装分子的身体,带着一篷血雾打了个转,栽倒在地上时,村里的空地上,已经看不到跑动的人影了。丁阳冷笑了下,收起了枪,小心的爬出了潜伏的罂粟地,向下一个狙击点爬去。 恐慌,向瘟疫一样飞快的在村落里漫延着,转眼间,一个‘热闹非凡’的村落就陷入了死寂中,唯有那些没有了主人的牲口四处随意的走动着,挂在它们的脖子上铃铛,轻轻的响起,仿佛那是在为毒贩们摇响的丧钟…… 丁阳像蛇一样滑进了第二个狙击点,他并没有急于将枪探出去,寻找下一个倒霉鬼,而是掏出蒙上了伪装网和去光措施的望远镜,并用它扫视着整个村落。 下面的村落,寂静中却又暗流涌动,武装分子在头目的命令下,持着武器,躲在建筑物的后面,小心的向坡上窥视着,里面还不泛有举着望镜的人,可是阳光的反射,将他们一一暴露出来。丁阳对这些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的目标视若不见,他在寻找那些危险的雇佣兵,只有把他们消灭了,复仇行动,才有可能得以继续下去。 很可惜,丁阳失望了,搜索了几分钟的时间,他也没能找到一个目标。 “嗯,这才对,美国大兵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暴露出来,看来,我必须忍耐一下了。”丁阳心里暗中琢磨着。 安全起见,丁阳决定暂时中止行动,静静的伏在狙击点,跟美国大兵比起耐性来。 在丁阳沉寂下来后,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这样耗过去了,武装分子又开始骚动起来,渐渐的一个目标从建筑物后探出了头,然后,又是一个,在连续试验了几回后,有人大着胆子从建筑物里走了出来…… “哼,你们只是一些送死的小喽罗而已,我不会这么傻的。”丁阳观察了下后,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丁阳的容忍,让毒贩们以为他已经离开,于是胆子大起来,公然暴露在枪口下,丁阳冷冷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是不开枪,就在这功夫时,在建筑物下面的一堆枯叶中升起了一个土黄色的身影。 丁阳在看到那个黄色的身影后,心里一阵大喜,悄悄的将枪探出,瞄准了那个晃动的身影,视镜中,丁阳看到那是一个全身包裹在枯叶般伪装服中的美国大兵,裸露的皮肤表面,无一例外的涂了伪装色。 可就在丁阳瞄准了那个暴露出的美国大兵的心脏部位,想扣动扳机时,他心里一阵不安:“有点不对劲,按理说这个家伙应该保持隐藏才对,为什么要出来呢?难道他是故意的,想引我上勾?” 丁阳想着,将瞄准镜对准了美国大兵的心脏部位,渐渐的丁阳瞧出了眉目,那个大兵显然穿了防弹衣。丁阳在看清了美国大兵的着装后,将枪口抬高,对准了他的头部,可是问题又来了,美国大兵的头部几乎都隐藏在头盔下,很难瞄准有效射击部位。 “不对,这个家伙不是狙击手。”丁阳又观察了下美国大兵手中的枪后,想:“那真正的狙击手一定就躲藏在他的附近,哼,我倒要看看你藏在哪?” 丁阳想明白后,放弃了射击,将瞄准镜从美国大兵身上移开,在他的四周逐寸,逐寸的搜索,任何看上去能让一个人潜伏的地方,丁阳都不会放过,建筑物后面,草丛中,树叶下,地沟里…… “等等,那是什么?”丁阳的目光扫过一个开在墙上的洞后,他又将瞄准镜向回移动。 在调整了视镜后,那个洞口清楚起来,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可丁阳仍不放心,静静盯着洞口,突然,洞口处探出一小截物体,一闪即失。 “哼,原来你在这,瞧好吧,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丁阳小声嘟嚷着,瞄准了洞口,做好了射击准备。 隐没在洞口后面的美国大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丁阳的枪口下了,还在墙后小心的搜索着他面前的那片罂粟地,想从那里找到丁阳的身影,可是等待他的,却是一颗子弹,随着一声枪响,墙后的美国大兵被贯穿了墙体的子弹击中了颈部,鲜血一下子喷溅了出来…… 丁阳在扣动了扳机后,连看也没看射击的效果,马上偏转枪口,向那个站着的美国大兵的双腿连开两枪,将他击倒在地,然后才开始对那些四散奔逃的武装分子进行毫无人性的猎杀。 第六十五章 离营 第六十五章离营 当村落的空地上到处是死状千奇百怪的尸体时,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残忍,恐惧,,凄凉,麻木……丁阳看到了,可是他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甚至连情绪波动也消失了,此时,他的心硬的像岩石一般,冷的像冰一样,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把这些毒贩,武装分了,雇佣兵,一个个结果在这片土地上。 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没有目标出现了,可是丁阳并不着急,他知道,在建筑物的后面,至少有上百双眼睛正惊恐的向外扫视着,想发现他的踪迹,然后疯狂的对他展开反击。 “哼,我看你们能藏多久。”丁阳心里想着,在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压缩食品,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然后咬住胸前的胶管吸了一口水。 丁阳在等,敌人也在等,就这样,双方僵持着…… 天渐渐的要黑了…… 狐狸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帐篷的顶部,心里乱成了一团,他在恨,恨自己,恨丁阳,恨那些毒贩,那些雇佣兵…… “妈的,夜鹰,你在哪?你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难道我就不想给山猫,野狼,眼镜蛇,他们报告仇吗?你太自私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不行,我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我也必须做点事才行。”狐狸坐了起来,心里对自己说。 狐狸,在决定之后,开始动起脑子来,守候在同一个帐篷的响尾蛇,是他离开的最大障碍,对于三条毒蛇,每个兵都心存敬畏,甚至不敢生起与之对敌的念头,因为他们特种兵中的姣姣者,否则也不会担任他们的教官了。 狐狸用眼睛瞟了一眼平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响尾蛇一眼,眼睛一转,有了主意,抬起手在衣领处摸索了几下,手中多了一截锋利的刀片,这是在响尾蛇缴他的械时,狐狸早有预见留下的。 狐狸不会傻的用手中这小小的刀片制住响尾蛇,他悄无声息的站起来,小心的挪到帐篷边,用刀片轻轻的磨擦着帐篷,一会功夫,一个小洞出现在狐狸面前,狐狸微笑了下,稍微一用力,向下划去…… 在划出容一个人出入的口子后,狐狸收起了刀片,用手将口子撑了下,做出了有人出去的假相,做完这一切,狐狸钻入了床底,静静的等响尾蛇自己发现。 响尾蛇睡的并不沉,他的耳朵时刻留意着狐狸的动静,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心中一惊,微微的睁开了眼睛,迅速的在帐内扫视了下,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动静。可当的目光落在狐狸的床上时,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狐狸?该死的家伙……”响尾蛇用最快的速度跳下床,目光电逝般打量了下四周,他发现了那个被狐狸弄出的洞,响尾蛇又气又急,当即从那个洞里窜了出去…… “嘿嘿,响尾蛇,这次你可上当了。”狐狸轻笑了声,从床下爬出来,贴着帐篷倾听了下,也从那个洞口钻了出去。 营内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可是狐狸知道,看似松散的营地,其实戒备森严,营内,营外,都有潜伏的暗哨。狐狸小心的贴着帐篷在营内穿梭着,他的要做的,就是到达营内设立的只有紧急情况才可使用的应急装备保存处,只有拿到了最基本的单兵装备,他才可以在丛林中生存。 就在狐狸收拾好行装,想背上离开时,突然,他听到了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不由得心中一惊:“难道我被发现了?” “狐狸,把东西放下。”响尾蛇的低沉的声音传入狐狸的耳内。 “响尾蛇?你没有被骗?”狐狸诧异的问。 “呵呵,小子,你还太嫩了,骗骗白痴还可以,骗我,下辈子吧。”响尾蛇轻笑了下说。 “分队长,你放过我吧,再待下去,我会疯的。”狐狸哀求。 响尾蛇,看着狐狸抽搐的背影,叹了口气,说:“我很清楚的你现在的感受,自责,悔恨,痛苦,可你这是在违抗军令,去送死,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可你要是不让我去,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分队长,要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选择?是乖乖的留在军营里,等夜鹰的消息,还是去跟他并肩作战?”狐狸,慢慢的转过身,问。 “我?哼,狐狸,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军令如山,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响尾蛇苦笑了下,茬开了话题。 “回答我,你会怎么做?”狐狸追问。 “唉,狐狸,不要逼我,这是违反规定的。”响尾蛇板起了脸。 狐狸直视着响尾蛇的眼神,心里仅有的一点畏惧消失了,说:“响尾蛇,我以前怕过你,可现在不怕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有一点男人的血性,山猫死了,野狼摔下了悬崖生死不明,眼镜蛇现在能不能醒过来,还很难说,而你,却要我禁锢在营地里,不,你阻止不了我。” 响尾蛇心中一热,暗地里点了下头,可是他脸上却依旧冷漠,说道:“哼,闲话少话,要走可以,除非你把我打倒了,否则,你是绝不会踏出营地半步的。” “好,接招吧。”狐狸,闻言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古训,抢先一步动手了。 响尾蛇在狐狸犀利的进攻下,退了几步,身上挨了几拳,生痛生痛的,心里不由得来气了,心说:“狐狸,你下手也忒重了,又不是生死相拼……” 响尾蛇心里想着,可手上却不慢,抬手硬架了狐狸一下重击,下面一脚踢向狐狸的小腿,狐狸连躲也没躲,应声倒地,却顺势双腿交叉,缠住响尾蛇的又脚,用力一扳,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纠缠在一起……混战中,响尾蛇一把捏住了狐狸的咽喉,手上一用力,狐狸当即还以颜色,也探手将响尾蛇的脖子掐住。 “哼,狐狸,你还是放弃吧,跟我对着干,没你好果子吃。”响尾蛇颈部肌肉收缩,遏制住了狐狸的进攻。 “别得意,看谁能坚持到最后。”狐狸咬着牙坚持着,手上用力。 两人就这样纠缠着,互掐着对方的颈部,时间一长,狐狸有些吃不住劲了,手上的力道渐渐的松去,响尾蛇感觉到狐狸的异常,自然而然的也放松了捏着狐狸脖子的手,可是,狐狸的身体却像失去了支撑一般,头一歪软软的倒了下去…… “狐狸?狐狸?醒醒……妈的,我怎么下手这么重……”响尾蛇见狐狸半天没动静,慌了神,伏下身看看狐狸怎么样了。 可就在响尾蛇放松警惕时,地上的狐狸却猛的睁开了眼睛,双臂奋力一分,将响尾蛇的双手打开,然后顶起脖子,用头顶向响尾蛇的胸口,‘砰’的一声,响尾蛇在狐狸的偷袭下,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眼冒金星,一时半会没缓过劲来。 “他妈的,死狐狸,敢跟我玩阴的,看我不弄死你……”响尾蛇彻底火了,爬起来就想追已经跑远的狐狸。 “响尾蛇,不用追了。”就在响尾蛇刚要起步时,有人出声喝住了他。 “大队长?狐狸他……他……”响尾蛇认出说话的人是谁了,赶紧解释。 “好了,我都看到了,让他去吧,不然,狐狸算是毁了。”大队长打断了响尾蛇的话,说。 “是,对了,大队长,你们不是说昨天就能回来吗?”响尾蛇摸着隐隐作痛的胸口,问。 “别提了,路过边境线时,遇到一伙武装毒贩,只好就地把他们消灭了,中队长呢?”大队长解释。 “到,大队长,您看如何处理这事?”中队长从营地里走出来,问。 “不急,我已经下令,将在这片区域活动的所有特种兵到此地集中了,明天清晨差不多就可以到齐了。”大队长说。 “集中,为什么?”中队长问。 “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线索,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数个境外贩毒组织的巢穴,好了,命令,天亮后将所有人员召回营地,布置任务。”大队长命令。 “是。”中队长立正。 “嗯,中队长留下,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将会有一场恶战。”大队长吩咐。 “是。”闻讯赶来的兵们,答应了声,回各自的帐篷了。 “大队长,夜鹰,狐狸,怎么处置?”中队长不无担忧的问。 大队长沉思了下说:“现在担心也没用,等天亮后,让响尾蛇带人前去接应吧。” “可你就不担心他俩?”中队长有些难以起齿的问。 大队长闻言笑了,拍着中队长的肩说:“放心吧,夜鹰,是最好的狙击手,狐狸是最出色的尖兵,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刚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吧。” 中队长怔怔的望着大队长,不明白一向治军严谨的大队长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可他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只好摇了下头,表示自己的不解。 “呵呵,怎么?是不是想不通?”大队长察觉到了中队长的异状,问。 “是,大队长,实力悬殊啊。”中队长叹了口气说。 大队长赞同的点了下头,说:“虽然你看到了双方的实力,可你忘了夜鹰是一个人,是一个狙击手,而且,那里是丛林地带,那里是他的舞台,战争中,狙击手的作用可能会很小,可在一场战役中,一个狙击手,可能会成为胜利的关键。” “大队长,我不同意你的观点,夜鹰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万一他……”中队长还是有些想不通,说。 “还记得瓦西里-泽索夫吗?”大队长打断了中队长的话,问。 “瓦西里-泽索夫?二战中的那个俄国狙击手?”中队长沉思了下问。 “对,一个威镇敌胆的狙击手,夜鹰,就是这样的一个狙击手。”大队长说完,拍了下中队长的肩,走进了营内。 第六十六章 胶着 第六十六章胶着 丁阳一动不动的趴在罂粟花丛下面,上了膛的狙击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此时的他,正在用微光瞄准仪,仔细的搜索着整个村落,逐一的扫视过建筑物的每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这边丁阳没有丝毫的松懈,下面的毒贩和雇佣兵们,也正在进行着紧锣密鼓的布署着,黑暗中,数个身影贴着建筑物的底部,缓慢的移动着,逐渐的接近了村落的外围。就在这时,一栋建筑物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冲天的火光一下子将整个盆地照亮…… 清晰可辨的景象,一下子被剌眼的白光所代替,接着强烈的爆炸声充斥进了耳内…… 在这突然的变故中,丁阳有点手忙脚乱了,飞快的调整着微光瞄准仪,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进入了射击状态,开始寻找趁乱窜出的目标,可是,视镜中,除了起火的房屋,晃动的植物,随风摆动的罂粟花,什么也没有。 “见鬼,一时不察,让他们钻了空子……”丁阳放弃了搜索,收拾了下东西,爬出了潜伏点,向密林边缘潜去。 趁乱窜出村落的那七八个黑影,正是那伙美国大兵,一整天里,他们都在丁阳的枪口下埋头隐藏,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才利用爆炸的间隙摆脱了丁阳狙击的危险,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想要把丁阳找出来,活活的吊死。 丁阳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对自己不利,他心里也知道如果此时撤退的话,凭他的身手,完全有时间可以摆脱美国大兵的追杀,到达安全地点,可是丁阳不想走,他要留下来了继续战斗。 密林的边缘,丁阳,蛇一样滑进了事先挖好的坑内,然后小心的将坑边的罂粟花恢复原状,接着,丁阳把枪探了出去,用瞄准镜仔细的搜索着下面的罂粟地,食指虚抠,一付随时射击的状。 下面,如海般盛开的罂粟花,在晚风的轻拂下,波浪起伏着。想要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寻找到潜伏在里面的敌人,对于丁阳这个特级狙击手来说,仍然是非常困难的。可是丁阳,并不灰心,他知道,在这一时刻,比的就是耐性,谁能坚持下来,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丁阳如神般的枪法,已经让美国大兵吃够了苦头,对于这个看不见的敌人,他们是心存畏惧,谁也不想第一个向坡顶上渗透过去,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稍有不慎,夺命的子弹就会向他们射来,所以,在从村落里窜出,扑进罂粟田里后,他们无一例外的选择了按兵不动。 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着,月儿已经开始向西坠去了。僵持了数个小时的美国大兵们,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蠢蠢欲动起来。因为再过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到那时,身处高地的丁阳,将会占据绝对的优势。 美国大兵们,趴在罂粟田里,用通讯器小声的商量了下后,开始一点一点的向坡顶爬过来,他们想用这两个小时,找到丁阳的藏身之地。 丁阳,在等,在盼,天一亮,他就可以摆脱目前的尴尬局面,从而再次掌控主动权。可是他也很清楚,潜伏在下面的美国大兵,绝不会让他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的,所以,丁阳心里也是万分紧张,时刻保持警惕,注视着下面的罂粟田。 时间一分一分的渡过。美国大兵已经爬到了土坡的中间区域,将丁阳早先潜伏点,围了起来。而此时,坡顶的丁阳对下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因为在他的视线里,除了晃动的罂粟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打破了数小时的沉寂,丁阳一惊,迅速的调整了枪口,向爆炸点瞄准过去,视镜中,丁阳看到一个美国大兵在火海中挣扎了两下,倒在了燃烧的罂粟丛中…… 那是丁阳埋设在潜伏点附近的诡雷,让一个不长眼的美国大兵不小心给碰了下,引发了剧烈的爆炸,丁阳,看到这,偷偷的擦了把冷汗,心说:“妈的,要是我还藏在那的话,现在保不准已经是个死人了。” 丁阳在庆幸之余,仔细的搜索着爆炸点附近的区域,希望能够发现一两个潜伏在那的美国大兵。可饱受惊吓的美国大兵们,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时间,谁也不敢动弹一下,生怕碰到可怕的爆炸物。 丁阳,静静的等着,他的枪口已经锁定了那片区域,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察觉出来,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开枪。 夜,蹒跚而去,黎明就要来了。在山凹里,整整窝了一夜的武装分子们,此时,又出现村落中的建筑物后面,用望远镜小心的察看着山坡上的动静。 丁阳也察觉到了下面的情况,可是他苦于正处在美国大兵的包围中,不能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村落里的空地上重新聚集起的武装分子,心里万分的焦急,生怕他们趁此时机,扔下山坡上的美国大兵逃之遥遥,那时,再想找到他们,可就太难了。 就在丁阳心里无计可施时,突然一声枪响,空地上的一个武装分子打了个踉跄后一头扎在地上,原本就处于极度紧张中的武装分子们,立即像鸟兽一般散开了,消失在建筑物的后面。 “哒,哒,哒……” 在将武装分子惊跑后,枪声并没有停息,而是有节奏的点射着,不过那隐藏起的枪手的目标并不是那些躲在建筑物后面的武装分子,而是四处乱窜的牲口。一阵点射后,所有的牲口倒在了罂粟田里。 丁阳心里喜翻了天,同时也纳闷极了:“那会是谁呢?难道是中队长增派了后援?不可能,就算来,也绝不会这么快,从枪声的方向,还有节奏来看,应该只有一个人,那他究竟是谁呢?” 尽管丁阳迷惑不解,猜不到那人是谁,可是已经发生的事,让他知道,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枪手的目的,与他是一样的,那就是阻止武装分子离开这里,并消灭他们。 丁阳是喜忧参半,可下面趴着的美国大兵,却只有担忧了,他们感到了莫名的恐惧,一个神出鬼没的狙击手,已经让他们疲于应付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同样令人胆寒的敌人,该如何应付? 日头升了起来,盆地再次被阳光笼罩,洒满了阳光的罂粟花,在光照下,是那样的绚丽多姿,可是,丁阳对黄色的花海。一点也不感兴趣,他悄悄的将枪探了出去,眼睛贴着瞄准镜,仔细的搜索着下面发生爆炸的区域。 罂粟丛中的美国大兵们,现在是进退两难,进,上面有狙击手严阵以待,退,通往盆地腹地的数百米距离,将是一条死亡征途,他们,陷入了踏足这片土地后,有史以来最危险的绝境中。 丁阳,是绝不会可怜任何敌人的,不管他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一旦丁阳将他列入了敌人的范畴,丁阳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击杀,因为这就是狙击手的职责,丁阳必须完成,在战斗没有结束以前,他绝不会放下手中的枪的。 此时,丁阳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标,那是一个趴伏在罂粟丛中的一个美国大兵,在丁阳的现在的位置,只能看到半个头盔,可对丁阳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能够发现那个美国大兵,丁阳靠的并不是幸运,而是经验,智慧,还有敏锐的观察力,美国大兵所处的区域,离爆炸点,有数十多米远的距离,爆炸的冲击波并没有涉及至此,可是几株被压折的罂粟花枝,将他暴露了。 “哼,你以为可以瞒过我的眼睛?做梦去吧。”丁阳心里说着,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嗨,中国人,我们退出这场战争,可以吗?” 就在丁阳要扣动扳机时,突然下面传来了一阵呼喊声,接着,一面白旗从成片的罂粟花中探了出来,不停的晃动着。 丁阳犹豫了,如果这是战争年代的话,如果自己身边还有其他的战友的话,如果盆地底部的武装分子都已经被消灭的话,他或许会接受一队美国特种兵的投降,可这不是,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行为制约的猎杀游戏,谁要想活到最后,谁就要更加冷酷,无情,残忍…… 丁阳,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趴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晃动着的白旗。 “喂,你听到了吗?我们不想再为他们卖命了,可否给我们一条生路……” 下面的美国大兵,见丁阳半天没有动静,有些焦急了,再次大声呼喊起来。 “生路?哼,你们杀那十名无辜的武警战士时,为什么不给他们一条生路?去死吧,杂种雇佣兵。”丁阳,想起了中队长的话,毅然的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锁定在丁阳瞄准镜中的那顶头盔一歪,再也不动了,白旗也隐没在成片的罂粟花中,不见了。 “他妈的,你这是不仁道的行为,就算我们全死了,也要把你干掉。”罂粟田里,响起了美国大兵的吼叫声。 “那就来吧,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中国特种兵更厉害。”丁阳心想。 美国大兵,被丁阳的‘冷血’,激怒了,生出了以死相拼的念头。他们不在潜伏不动,而是小心的移动着,向丁阳射击的方向潜来。 丁阳自然知道开枪射击后,他要面临可能被发现的危险,可是他一点也不着急,悄无声息的缩回了坑中,沿着早先挖好的浅坑道,向左侧爬出了十米左右的距离,在那里,还有一个同样隐藏的坑,丁阳滑了进去,小心的将枪探了出去。 美国大兵,对上面已经转移了阵地的丁阳的行踪,是一无所知,他们仍然一如既往的向丁阳开枪射击的地方渗透着。却不成想,隐匿一侧的丁阳,早已从晃动有异的罂粟花丛中,发现了他们。 第六十七章 野狼 第六十七章野狼 “去见你的上帝吧。”丁阳,心里在说完这一句话后,扣动了扳机。 “砰……” 一个正爬动中的美国大兵,大叫了声,向山坡下滚去,在他的身后,留下无数被压折了的罂粟花…… “哒,哒,哒……” 在丁阳开过枪后,几乎是在同时,五个身披伪装网的身影从罂粟丛中冒了出来,手中的枪对着丁阳藏身的地方,一阵疯狂的扫射,无数的子弹呼啸着飞过来,一时间,到处是飞溅的泥土,断折的罂粟花枝…… 接着,数枚手雷抛了过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将那里夷为不平地。 可是,如此猛烈的枪击,爆炸,也没能将丁阳杀死,因为他已经不在那里了。在开过枪后,丁阳连想也没想,脚猛的一蹬坑壁,滑出了坑,沿着一条向下延伸的浅坑道,运动到了离被击点想隔十几米远的地方,在那里,还有一个坑。 虽然,只有曲曲十几米远,可是让丁阳躲过了雇佣兵们的疯狂扫射,轰炸,并在混乱中瞄准了下面已经暴露了行迹的雇佣兵,在极短的时间内,丁阳连开了三枪,三个身影在一震后,仰面摔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剩余的两名雇佣兵,眼见不远处三名同伙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知道狙击手还活着,赶紧一矮身,缩回了罂粟丛中,躲了起来。 “啊……”背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丁阳忍不住呻吟出声。 丁阳伸手探进衣内,在背上摸了一下,拿出来看了眼,手掌上全是血,心里恨恨的想:“怕什么来什么,他妈的,拼了。” 丁阳心里想着,探出枪,向下面仅余的两名雇佣兵藏身的地方连开数枪,压制住他们,然后丁阳左手飞快的摘下腰间的手雷,抛了出去。 “轰,轰……”两声剧烈的爆炸,再次将大片的罂粟花送上了天,其中还有一个是身披伪装网的雇佣兵的身影。 反击过后,丁阳趴回了坑里,小心的观察着下面,用瞄准镜搜索着雇佣兵刚才藏身的地方,渐渐的,他看清了在碎折的罂粟和泥土的遮盖下,是一个张大了嘴,双目发散的雇佣兵的脸。 就在丁阳以为将潜伏上来的雇佣兵全部解决了,晃晃悠悠的从罂粟丛中站起身时,在不远处突然窜起了一个身影,把丁阳吓了一跳,赶紧举枪向那个身影瞄准,可就在他要扣动扳机时,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野狼?是你吗?”丁阳不由自主的狂喊。 “夜鹰?他妈的,怎么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野狼一瘸一拐的窜了过来,喊。 “你……你不是死了吗?”丁阳冲了过去,一把将野狼拽倒在地上,问。 “我死了?这是谁说的?妈的,老子跟他没完……”野狼火了。 “竟然你没死,那为什么没有赶到集合地点?”丁阳问。 “妈的,别提了,我跟狐狸正在林子里跑,突然打横杀出一队人来,我让狐狸先走,我在后面掩护,就那样边打边撤,可在经过一片乱石坡时,我脚下一滑,摔了下去,掉进了下地洞里,也不知昏迷了多少时间,昨晚听到爆炸声,才醒过来,妈的,夜鹰,你怎么也没回去?”野狼解释了几句,问。 丁阳,欲哭无泪,低着头,手深深的插进了泥土里。 “哑巴了?说话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丁阳的异常,让野狼起了疑心。 “山猫死了,眼镜蛇能不能挺过来,还很难说……”丁阳哽咽着说。 “什么?山猫死了,他是怎么死的?你说啊,妈的,到底怎么回事?”野狼毛了,抓住丁阳的衣领吼叫着。 丁阳一点反抗的意志也没有,任由野狼不住的晃动着他的身体,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野狼抓着丁阳衣领的手,感觉粘乎乎的,他慢慢的松开了手,看着手指上的血迹,一惊,问:“夜鹰,你受伤了?伤在那了?” 丁阳抬起了头,没有理会野狼询问的目光,指着下面的村落说:“野狼,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帮我,帮我杀光他们,给山猫,还有眼镜蛇报仇。” “报仇?你……这是私自行动?妈的,拼了。”野狼,转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毅然决定。 “好,让我们并肩作战。”丁阳伸出了手。 野狼看着丁阳满是血污的手,心里一热,探出了手,紧紧的攥住了丁阳的血手。 野狼的生还,让丁阳心里的负罪感轻了许多,而且有了野狼的帮助,对于这个绝命的任务来说,就多了一线完成的可能。 在野狼给丁阳简单的包扎后,两人相隔数米,悄悄的向坡下运动而去,在距离500米时,他们停了下来,因为再往下就比较危险了。他们要在这,等天黑,只有天黑下来,他们才有机会潜进村落里,完成他们消灭毒贩的任务。 丁阳,不会让时间白白流逝,他潜伏在罂粟地里,用他的狙击枪在村落里搜索着任何移动的,还有反光的目标,这次,因为已经没有了雇佣兵的威胁,丁阳不再担心暴露行迹,只要发现有武装分子在活动,丁阳就会毫不犹豫的瞄准,开枪射击。 这是一种战术,一种折磨人心理的战术,当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时,任何人都会处于一种绝对的恐慌中,时间一久,意志力差的就会承受不了。 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武装分子,意识到继续待在村落里是死路一条了,绝望的他们,开始打起退堂鼓来,有一个人开始小心的离开了建筑物,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向外爬着。对于武装分子这种试图穿越封锁线的行为,丁阳有自己的打算,他并没有向第一个爬出村的武装分子射击,任由他一路爬着离开了,而是瞄准了后面的人。 “夜鹰,你是不是有点太狠毒了?”野狼明白丁阳的意图,有些吃惊的说。 “不,对待敌人,任何手段都不过分。”丁阳冷冷的说。 “妈的,典型的狙击手思维方式。”野狼闷哼了声,放弃了。 丁阳知道野狼的意思,他自己也觉得使用的手段太过狠毒了,但他没有办法,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自己独自离开军营越境行动,这是极为严重的,大队长他们一定会派人将带回去的,那样一来,他的复仇行动,就要中止了,所以丁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砰……” 丁阳扣动了扳机,爬在最后面的武装分子,翻了个身,再也不动了,然后,丁阳才开始向爬在前面的其他人瞄准,几声枪响过后,爬出村的人,全部被丁阳击毙在通往盆地外的道路上。 “夜鹰,够了,你太残忍了。”野狼,实在忍不住了。 “那你想怎么样,让他们逃走?继续种植罂粟,制造毒品?那山猫不是白死了吗?不,我绝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去。”丁阳泛起血丝的眼睛,盯着野狼,说。 “妈的,你醒醒吧,你这样做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只是听命于人的小喽罗而已,你把他们都杀了,他们的家人怎么办?怎么生活?你想过没有?放过他们吧。”野狼紧紧的抓住丁阳的肩说。 “你说的对,可是……可是我忘不了山猫临死前说的话,野狼,你知道吗?如果我够警觉的话,也许山猫可以不用死,眼镜蛇也不会受伤,这都是我的错……”丁阳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嘶哑的解释。 丁阳的话,让野狼心里一阵泛酸,他想不到丁阳会如此内疚,叹了口气,松开了手,可他又不想让丁阳继续‘错’下去,心里狠了下,手用力的斩向丁阳的颈后。 丁阳脖子一痛,转头茫然的看了眼野狼,不明白野狼为什么要偷袭他,没等他问出来,一阵麻痹的感觉涌下心头,头也越来越沉,沉的把脖子都压弯了,神智的慢慢离他远去…… “夜鹰,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唉……”野狼摇了下头,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丁阳渐渐的从昏睡中醒来,他感觉头异常的沉重,用力的晃动下头,才开始四处打量起来,可是让他大吃一惊的是,野狼竟然不见了。 “野狼,野狼,你在哪?”丁阳小声的呼喊。 可是野狼,仍然没有出现。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丁阳心里越发的着急了,赶紧抱起狙击枪,用瞄准镜向下看去。 不知何时,村落的空地上,多了一个十字架,在十字架上还吊着一个人,丁阳心里一惊,急忙调整瞄准镜,渐渐的,他看清了吊在十字架下的人,那是一个残缺不全的,被炸的肢离破碎的身体…… “山猫,该死的毒贩,我跟你们拼了……”丁阳愤怒了,抓起枪,就想将吊着山猫的绳子射断。 “住手。”野狼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野狼,妈的,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他们如此糟蹋山猫的身体?你还是山猫的兄弟吗……”丁阳,听到野狼的声音,火冒三丈。 “夜鹰,你冷静一点。”就在丁阳骂着野狼时,狐狸从他后面爬了出来。 “狐狸,你怎么也来了,中队长他们呢?”丁阳吃了一惊,问。 “别问那么多了,我估计中队长他们很快就会来了,说不定大队长也会来,我们还是先把山猫抢回来再说吧。”狐狸闷哼了声,说。 “哼,野狼,如果不是你将我打晕,他们也不会将山猫吊起来,这全是你的错。”丁阳狠狠的盯了野狼一眼,说。 “够了,夜鹰,野狼受的伤只比你重,明白吗?他是昏过去了的,好了,我们还想办法吧。”狐狸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丁阳的话,说。 野狼,也想不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位,心里也很屈的慌,他使劲的攥了下拳头,说:“夜鹰,这全是我的错,你掩护我,我下去把山猫背上来。” 说着,野狼就往坡下爬去,可是他刚爬了几步,腿被人用力的拽住了。 第六十八章 抢夺 第六十八章抢夺 将野狼拽住的是丁阳,他看了眼浑身破烂,到处是血污的野狼,有些后悔的说:“野狼,回来吧,天马上就要黑了。” “对,野狼,别意气用事了,天黑后,我们一起潜过去。”狐狸点了下头说。 “那好吧。”野狼轻声答应了声,缩了回来。 三个人,静静的趴在罂粟地里,谁也没有兴致说话,只是趴在那,静静的待天黑。 通过盛开的花蕾,丁阳能看到吊在十字架上的山猫那残缺的身体,他的心在滴血,脑海里浮现出山猫灿烂的笑容,耳畔,仿佛又听到了山猫爽朗的笑声…… “山猫,你受苦了,我会把你带回去的,我一定会做到的。”丁阳心里暗暗发誓。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西边最后一抹余辉也很快的淹没在天际边,是该行动的时候了。 “野狼,我们走,夜鹰,掩护。”狐狸低语了声,向下爬去。 野狼什么也没说,跟在狐狸身后,向下滑去。 “活着回来。”丁阳向狐狸,野狼小声的道别。 谁都知道那是一个陷井,可明明知道那是陷井,野狼,狐狸,还是要踏进去,他们是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们的兄弟,山猫,在等着他们。 丁阳,命令自己冷静了下来,他要为下面的两个兄弟的生命负责,很快,他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十字架上吊着的山猫,甚至也忘记了自己是谁,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任何有威胁野狼,狐狸的人,都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丁阳仔细的搜索着下面,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放过,一旦他发现了隐藏的目标,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将十字架附近,伺机行动的武装分子,一个个击毙。 “野狼,停下。”黑暗中,狐狸停了下来。 “什么?”野狼问。 “十字架下面,一定有地雷之类的东西,让我过去。”狐狸小声说。 “不,还是我去吧。”野狼坚持。 “别争了,排雷我比你在行。”狐狸打断了野狼的话,说。 野狼盯了狐狸了一眼,知道他怕自己身上有伤,影响行动,只得点了下头,说:“好吧,小心。” “嗯,掩护我。”狐狸说着,向丁阳藏身的方向打了个手势,然后悄无声息的向十定架摸过去。 丁阳一直在密切关注着狐狸,野狼的行动,看到狐狸打出的手势后,他紧张了起来,知道狐狸要冒险进入空地了,赶紧在十字架周围飞快的搜索着。 狐狸,心里非常的紧张,甚至可以用害怕来形容,还有多少快要疯了的武装分子隐藏在暗处,不得而知,可是他知道一件事,当他从罂粟丛中出现在空地时,他将完全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自己的生命不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是在身后的夜鹰和野狼的手里。 “兄弟们,别让我难过。”狐狸心里暗暗祈祷。 狐狸,在深吸了一口气后,闪电般窜出了罂粟地,向十字架一路滚去…… 就在狐狸出现在空地上的那一刻,数个身影一下子从建筑物后冒了出来,抱着枪向狐狸疯狂的扫射,子弹带着尖锐的啸音,雨点一般洒在狐狸的身后。 丁阳,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兄弟一直处于危险中,他飞快的搜索着目标,不断的点射着,将暴露出来的武装分子一个个击毙。野狼,也在同一时间,采取了行动,半蹲在罂粟地里,不断的将愤怒的子弹射向毒贩们,间中,还将一枚枚手雷,抛进建筑物后,将隐藏在后面的武装分子炸上了天。 一路滚进的狐狸终于到达了十字架下面,蜷缩在埋着十字架的土包后面,以躲避飞来的子弹,听着子弹打进身前土包里的声音,狐狸一阵莫名的紧张。 枪声,爆炸声,不绝于耳,整个村子在战斗中战栗不已,无声的抗议着。 火,着了起来,卷起大量的浓烟,向外扩散,虽然烟遮住了丁阳的视线,可同样也将狐狸的身影包围了起来。 “好机会。”狐狸心中大喜,趁着一股烟涌过的时机,飞快的站了起来,在夜视仪的帮助下,用最快的速度将束在山猫身上的绳索,还有手雷这类的东西清理掉……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将激战中的双方都震住了,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射击,呆呆的看着一团高高的火焰,从烟中升起,将整个村落照亮。 “狐狸?妈的,跟你们拼了。”丁阳心中一痛,知道狐狸完了,站起身,疯了般向坡下冲去。 同时放弃隐藏的还有野狼,他也在看到爆炸的火光时,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疯狂的扫射着,将数个从建筑中冒出头的武装分子打成了筛子。 战事,一下子再也不受控制起来,丁阳,野狼不再顾及个人的安危,一路狂奔的冲进了烟雾中,冲进了村落里,冲进了敌人的包围中,疯狂的扫射着…… 枪声,在响成了一片后,突然弱了下来,接着黑暗中,传来了几声更换弹厘的轻微碰撞声,然后,枪声再次响起。 枪声,还有偶尔的爆炸声,足足过了数分钟的时间,才停息了下来。 而这时,烟淡了许多,月儿也从云层后钻出,村落再次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空地上,丁阳,野狼,背靠背的贴在一起,紧张的扫视着周围,手里的枪,在连续疯狂的扫射后,变的暗红起来,枪口还飘着淡淡的硝烟…… “狐狸,狐狸,你还活着吗?回答我。”丁阳小声的呼喊。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呻吟,没有人活着,狐狸,消失了。 “该死,应该我去的。”野狼懊悔的低语。 丁阳痛苦的摇了下头,说:“谁去都一样,野狼,让我们结束这场战斗吧,把那该死的毒贩头目找出来,干掉他。” “好,是该死结束了。”野狼低声吼道。 毒贩头目藏在哪?还有多少武装分子活着?没有人知道,丁阳,野狼,小心的靠在还未倒塌的墙上,摸索着前进着,任何轻微的动静,都会引发两人的警觉,枪口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调转过去。 当丁阳,野狼行至一座被炸出了一个大缺口的房屋时,突然从里探出一支冲锋枪来,野狼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枪口,用力向上一举,伴随着沉闷的枪声,一串子弹射向夜空中…… 野狼,在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左手一伸,将躲在房内想打冷枪的家伙揪了出来,连枪也没用,直接用他粗大的双手一下子将那人的脖子扭断了。 扔下了泥一般的武装分子后,野狼冲丁阳打了个招呼,又向前摸索而去。丁阳紧紧的跟在野狼的后面,小心的扫视着经过的地方,以防有潜伏的武装分子从后面偷袭。 在接连干掉了几个躲起来的武装分子后,丁阳,野狼他们已经将整个村落搜索了一遍,除了遍地的尸体,随处可见用蛇皮口袋盛装的毒品外,毒贩头目,还有与他勾结的政府官员,却像空气一般消失了。 “他们一定是趁乱逃跑了,夜鹰,我们追。”野狼想了下说。 “不一定,说不定他们已经被打死了,再搜索一遍。”丁阳建议。 “好吧,就算他们能跑出去,也绝不会跑太远的。”野狼点了下头,说。 再一次搜索,除了找到几个苟延残喘的武装分子外,丁阳,野狼仍没有发现罪魁祸首的毒贩头目。他们心知,那两个人一定是趁他们剿灭其他武装分子时,偷偷的溜掉了。 “他们一定还没走远,我们分头追,发现目标后,打信号弹。”丁阳沉思了下说。 “好,小心。”野狼答应了声,向通往盆地外的路奔去。 丁阳目送野狼离去后,扫视了下变成残垣断壁的村落,还有空地上那个被炸出的深坑,惨笑了下,心想:“山猫,狐狸,保佑我找到那个杂种,我会杀了他,为你们报仇的。” 然后,丁阳头也不回的向离公路最近的地方奔去。 就在丁阳消失在密林后不久,在相反的方向,十几条黑影飞快的从林中窜出,一头扎进了罂粟花丛中,以极快的速度屈身前进着,可是等他们以扇形的阵式接近村落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响尾蛇,看来我们来晚了,战斗已经结束了。” “不一定,秃鹫,带人进去看看。”响尾蛇皱着眉头说。 “收到,走。”秃鹫低喝了声,四条人影紧在他身后向村里窜去。 响尾蛇,还有留守的四名特种兵,半蹲在罂粟地里,端着枪掩护着进行渗透的秃鹫他们,可是,村里静极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仅进行渗透的秃鹫感到意外,就连负责掩护的响尾蛇他们也感到不可思议。 “响尾蛇,过来吧,这里全是死人。”秃鹫在搜索了个遍后,向响尾蛇招手。 “知道了,走。”响尾蛇答应了声,向村里奔去。 进入村中,看到到处是死状离奇的尸体,响尾蛇心里打起了鼓,心想:“天啊,这不会是夜鹰,狐狸两个人干的吧?太可怕了……” 就在特种兵们谨慎的搜索着村落时,突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一堆废墟下面传出来。响尾蛇,秃鹫,他们大眼看小眼的交换了下意见,不约而同的将枪对准了废墟。 “扒开。”响尾蛇命令。 “是。” 当特种兵们将废墟上的碎石,断木,泥土,瓦砾等清理掉时,露出了压在下面的伪装网,还有被血浸湿的迷彩服,背包…… “分队长,你看。” “妈的,还愣着干什么,是自己人,快扒出来。”响尾蛇一眼认出了那人身上的装备,吼道。 很快,奄奄一息的狐狸,被从废墟中拖了出来,接着,被狐狸压在身上的山猫的身体,也呈现在众人面前,特种兵们,看着山猫残缺的身体,无不眼中带泪。 响尾蛇看着浑身是血的狐狸,心下黯然,俯下身,抱住了狐狸,轻轻的在狐狸耳边呼唤:“狐狸,狐狸,醒醒,我是响尾蛇……” “响尾蛇?你们终于来了,是来抓我们的吗?”狐狸艰难的睁开眼看了下响尾蛇,问。 第六十九章 尾声 第六十九章尾声 响尾蛇,苦笑了下摇了摇头,说:“不是,大队长下令摧毁边境线五十公里内的,所有毒贩巢穴,我们来是执行任务的。” “哦,这就好,夜鹰呢?”狐狸咳了下问。 “他不在,一定是追毒贩头子去了。”响尾蛇说。 “哦,告诉他,山猫没事。”狐狸轻轻的说。 “嗯,我会的,好兄弟,坚持下去,我不想一次带两个兄弟的尸体回去……”响尾蛇,眼中噙着泪说。 “好,我答应你。”狐狸惨笑了下,说。 几分钟后,一架直升机驶来,停在了村落的空地上,几个随行的军医从机上跳下,直奔狐狸。响尾蛇,默默的站了起来,看着军医飞快的检查着狐狸的身体,包扎伤口,注射药物……听到狐狸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这长才吁了一口气。 简单的包扎,处理后,军医小心的将狐狸抬上了担架,送上了直升机。山猫的尸体,也被用担架承载着,抬了上去,只是一张雪白的床单,将他盖了起来。 直升机,飞了起来,向远处逝去。直到看不见了,兵们才放下敬礼的手。 “响尾蛇,来。”正在进行搜索任务的秃鹫,喊道。 “什么?”响尾蛇问。 “你看,这个家伙的脖子?”秃鹫用脚踢了下躺在地上的毒贩说。 “断了?什么意思?”响尾蛇还是不明白,问。 “夜鹰是狙击手,自然不是他干的,狐狸受了伤,也应该不是他,这样看来还有第三个人……”秃鹫分析着说。 “野狼?难道他没死?对了,狐狸说过的,野狼可能还……”响尾蛇正说着时,突然一枚红色的信号弹从密林的深处升到空中。 “是夜鹰他们,秃鹫你们留下,我们走。”响尾蛇大喊了声,率先向信号弹升起的方向奔去。 信号弹,是丁阳打出的,他发现了毒贩头子的踪迹,向野狼报警。野狼在看清了信号弹的方向后,用最快的速度奔去。 毒贩头子,目标A,还有几个武装分子,一路亡命的狂奔着。丁阳打出的信号弹,无疑是在对他们宣布死期的到来。越发让他们惊恐不安了,一边疯狂的回身向丁阳射击,一边拼命的向公路方向逃窜过去。 丁阳像一个追逐猎物的猎人一样,紧紧的咬住前面的毒贩,利用经过的植物,树木,地形,躲避迎面飞来的子弹,偶尔也会停下来瞄准落单的武装分子,一枪结果他们的性命,然后继续狂追。 “妈的,想活命,就分开跑。”毒贩头目,冲身边的仅余的武装分子吼叫。 武装分子,在愣了一下后,立即四处散开,狂奔而去。 “哼,想跑,别做梦了。”丁阳冷哼了声,瞄准了一个武装分了。 一声枪响后,那名武装分子带着一篷血雾一头栽倒在林中的地上,再也动不了。随后,丁阳就向另外两名逃跑的武装分子瞄准…… “夜鹰,别理他们,追头目。”野狼从旁边插过来,狂喊, 这一打岔,丁阳瞄准的那个武装分子消失在密林深处了,丁阳懊悔的看了一眼野狼逝去的方向,咬了咬牙,放弃了,站起身向野狼追去。 数息间,公路的轮廓,已经在前面崭露头角,追逐的野狼,丁阳有些急了,要是让前面的两个人劫下一辆车的话,再想追上他们,就难了。 “夜鹰,干掉他们。”野狼回头喊道。 “知道了。”丁阳答应了声,停下了脚步,半蹲着瞄准了前面影影绰绰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枪响后,跑在后面的毒贩头目大叫了声,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救我……”毒贩头子在向后面疯狂的扫射后,冲前面的目标A喊。 目标A回头看了眼伤了一条腿的毒贩头子,又看了眼正向这边运动过来的野狼,再回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公路,摇了摇头,说:“对不起了,我救不了你,靠自己吧。” 说完目标A,扔下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毒贩头子独自向公路跑去。 “妈的,你个杂种,要死一起死……”毒贩绝望的嘶喊着,调转了枪口,向奔跑中的目标A扫射。 怒火中烧的毒贩头子+忘记了一件事,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只听到几声撞针的空响声,他咆哮的扔掉手里的冲锋枪,拽出腰里的手枪,向目标A开枪射击,可就短短的功夫,目标A已经跑出出手枪的有效射程之外,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目标A冲出丛林…… “放下枪。”率先赶到的野狼,用枪指着毒贩头子的头喊。 毒贩头子神情呆滞的回头看了野狼,万念俱灰,调转枪口,指向自己的脑袋…… 野狼,上前一脚踢掉毒贩手中的枪,骂道:“他妈的,想死,没那么容易。” 毒贩头子看了眼被踢飞的手枪,惨笑了下,无视野狼的存在,迎面躺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头顶上的星星点点的天空,嘴里喃喃的说:“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野狼,响尾蛇追来了。”丁阳随后赶到,说。 “那怎么办?还追不追?”野狼皱着眉头问。 “野狼,你留下看着他,我去追那个家伙。”丁阳说。 “不,我们一起去。”野狼抓住了丁阳的胳膊说。 丁阳轻轻的推开野狼的手,说:“野狼,这事是我引起的,就让我结束它的。” 丁阳说完,拍了拍野狼的肩,向公路跑去。 “夜鹰,活着回来。”野狼,看着丁阳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痛,喊道。 丁阳闻言一震,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头也没回的摆了下手,然后,窜上了公路。 闻讯赶来的响尾蛇他们,在一路狂奔下,接近了公路,看到摇摇晃晃的野狼,正用枪指着地上的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响尾蛇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同时窜了过去,将野狼,还有地上的毒贩头子,包围起来。 “野狼,你没死?”响尾蛇欣喜的说。 “没死,也差不多了。”野狼苦笑了下,回答。 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野狼,连日来的伤痛,疲劳,一下子发作起来,在说完话后,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野狼?”响尾蛇上前,抱住野狼,大声呼喊。 “我好累,我想休息一下。”野狼低声说。 “闭嘴,这不是休息的时候,我命令你坚持下去,听见没有?”响尾蛇很清楚野狼正处于危险中,大声下着命令。 “是,分队长。”野狼答应着,挣扎着想站起来。 响尾蛇心里痛,可是为了野狼着想,他也只得狠了狠心,松开了手,让野狼自己站好,响尾蛇郑重的向野狼敬了个礼后,说:“野狼,我现在以分队长的身份命令你,守候在这,看着犯人,等待后援,听清楚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野狼立正敬礼。 “好,鼹鼠留下,其他人跟我追夜鹰。”响尾蛇满意的点了下头,说。 “是。”兵们答应了声,跟着响尾蛇窜向公路。 公路上,有明显急刹车的痕迹,在路边,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他的身边,有一个人正手忙脚乱的给他止着血,听到响尾蛇他们从林中窜出的动静,吓了一跳,赶紧举起了手,说:“别杀我,别杀我……” “我们不杀无辜,刚才那两个人呢?”响尾蛇问。 “我只看见一个,他拿着枪,让我下车……” 响尾蛇知道那是丁阳,可听司机罗嗦个没完,有些急了,喊道:“闭嘴,我问你他朝那个方向去了。” 司机,被响尾蛇吓得一哆嗦,赶紧向东指了下,连话也不敢说了。 响尾蛇点了下头,对司机说:“谢谢你,对了,那人死了,别救了,我们走。” 随着响尾蛇的命令,四个人沿着公路追去。 丁阳,驾驶着一辆破旧的卡车,油门踩到底,死死的咬住前面急驶的吉普车,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干掉前面的那个家伙,结束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杀戮。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沿着公路狂奔着。丁阳怕误伤路上的行人,一路打着喇叭,可是前面的目标A,就完全不顾及行人的安全,疯狂的在公路上乱窜着,接连撞翻了几个路人,丁阳心里明白,目标A想用这种方法,让他停下来。 “该死的杂种,我绝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丁阳嘴里咒骂着,没理会路上痛苦挣扎的伤者,径直的冲了过去。 目标A见没有把丁阳甩掉,有些急了,抬着向前看时,发现前面有一个检查站,心中一喜,把油门踩到底,将速度提至极限,电逝般向前冲去。 丁阳心里一边咒骂着,一边努力保持着车子的极速,眼见离目标A的车子越来越远了,心里越发的着急了,索性将挂在脖子上的狙击枪扔到一边,拔出手枪,向急驶中的吉普车开枪射击。 接连几发子弹击中吉普车的车顶后,终于有一发子弹命中了吉普车的后轮胎,爆了胎的吉普车,立即像没了头的苍蝇一样在公路上打撞,翻滚,最后撞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丁阳停下了车,手里拎着手枪,一步一步向冒着烟的吉普上走去…… 目标A,没在撞击中丧命,他挣扎着从变了形了车窗爬出来,见到丁阳凶神恶煞般的向他走来,心里的恐惧达到了极点,挣扎着站了起来,向检查站方向跑去。 丁阳不紧不慢的跟在目标A的后面,任由他踉踉跄跄的向前奔去,踩着地上目标A留下的血迹,一点一点的接近他…… “救我,救我,我是钱国豪,自治区区长……”目标A大声向检查站的缅甸士兵喊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驻守检查站的缅甸士兵,不知所措,手里的枪,也不知该对准谁,怔怔的看着逐渐接近的目标A,还有手持丁阳。 缅甸士兵的茫然,身后是要命的丁阳,目标A绝望了,靠在身后的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冷冷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丁阳。 “没有人能救你了,去死吧。”丁阳,举起了枪,对准了目标A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砰……” “砰……” 接连两枪响,丁阳倒了下去,在他胸前爆起一团血雾…… 丁阳是带着笑倒下去的,他看到了目标A的眉心被子弹击穿,看到了墙上溅起的血迹,看到了头顶上蓝蓝的天空,看到了缕缕的白云,看到了空中飞过的鸽子…… 第七十章 后记 第七十章后记 医院,抢救室门上的提示灯,灭了,门被打开。 “对不起,我是晚报的记者,请问,他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 “他还活着吗?中了几枪……” “子弹取出来了吗?什么型号的……” 门一开,挤在门前的记者,立即蜂涌而至,将门堵的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争相询问从里面走出的医生,想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医生抬起了手,走廊里渐渐的静了下来,所有的记者都盯着医生紧紧攥着的拳头,莫名的紧张起来。这时,医生才缓缓的伸开手指,说道:“三颗子弹,全部取出,他没有生命危险……” 在沉寂了数秒钟后,走廊中爆起了欢呼声,掌声…… 丁阳,迷失了自己,一会出现在黑暗的丛林里,一会又看到了飘扬的国旗,一会又身置罂粟花的海洋里,一会又听到了山猫的笑声……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知道,这要靠他自己。” “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目前没有。” “砰,砰,砰……” “请进。” “院长,有人送来一般磁带,说是给您的。” “哦,拿给我看看。” “给。” 院长接过磁带,看了下,上面没有任何标注,甚至连一张纸片也没有。 “他人呢?” “走了。” “留下什么话了吗?” “他说,这般磁带可以唤醒丁阳。” “哦,一盘磁带?” “院长,这会不会是开玩笑?” “不,或许有用也说不定,走,试试。” 病房里,磁带被塞进了录音机内,短暂的沉默之后,里面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也知道你不想见我,他们说你不会醒过来,可我不信,你会的,一定会的……” 话语中,响起了军号的声音…… 黑暗中,丁阳停止了脚步,仔细的聆听着,远处的远处,似乎响起了熟悉的旋律,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黑暗渐渐的隐没在他的背后,光明正向他走来…… 丁阳,轻轻的挣动了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灿烂的阳光。 (作品并未真正的终结,但目前却只能到这里了,希望有机会时,再续写特种兵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