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东北军》 关于同行 逐浪通行证:保持一月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书号1八9579) 字体: 主角是个穿越者,他的对手无论再雄才伟略,都有当时的历史局限性,和他不是同一个重量级的,一边倒的战斗没意义,所以,我在日本方面安排了另一个穿越者,作为主角的对手。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jj八八八八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申明:逐浪网提供,,,等作品欣赏,做最优秀的网站。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更正一个名字 逐浪通行证:保持一月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书号1八9579) 字体: 1929年之后的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是畑英太郎,不是村冈长太郎,在皇姑屯事件之后,由于英美等帝国主义抗议,村冈长太郎与河本被免职,19291930的关东军司令官为畑英太郎。 一点点笔误,希望广大书友谅解。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jj八八八八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申明:逐浪网提供,,,等作品欣赏,做最优秀的网站。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致歉 逐浪通行证:保持一月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书号1八9579) 字体: 因为本人没去过东北,所以在地理方面出现了一些笔误,特作出了一些调整,希望广大书友多多海涵,同时,本人谢谢大家一直对我的支持,在将来,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创作,回报格外书友对我的支持。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jj八八八八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申明:逐浪网提供,,,等作品欣赏,做最优秀的网站。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海兰泡惨案 逐浪通行证:保持一月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书号1八9579) 字体: 海兰泡位于黑龙江左岸、精奇里江右岸两江汇合处,原是中国的一个村庄。1八5八年,清朝黑龙江将军奕山与沙俄东西伯利亚总督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穆拉维约夫签订了不平等的《瑷珲条约》,将海兰泡强行占领,并改名为布拉戈维申斯克(意为“报喜城”),后来成为阿穆尔省首府。至1900年海兰泡约有居民4万人,居住在城内的中国人主要从事商业,其中大商号有近240家,此外还有大量的流动的雇工、小商贩和手工业者,在郊区也住着很多农民,中国侨民总计近1.5万人。 1900年6月初,沙俄总参谋长借口东北地区义和团运动兴起,电令阿穆尔省总督戈罗戴科夫“密切监视”黑龙江边境地区。6月日,沙皇尼古拉二世宣布阿穆尔军区进入战争状态。6月25日,阿穆尔军区和西伯利亚军区同时实行军事动员。6月27日,这两个军区分别征召一万六千八百五十五名和九千五百一十五名预备役兵员入伍,在短时间内完成了军事动员。7月9日,沙皇命令两路俄军分别在伯力和双城子集结,待命进攻哈尔滨和牡丹江。 1900年7月15日,前往支援待命进攻哈尔滨俄军的两艘俄轮“米哈依尔号”与“色楞格号”驶抵瑷珲江面。瑷珲驻军“飞渡往阻”,“色楞格号”开炮射击,中国军队奋起还击,击伤“色楞格号”,重创“米哈依尔号”,击毙击伤俄官兵五人。沙俄阿穆尔省军管省长格里布斯基率骑步炮兵赶到瑷珲对岸的俄军哨所,炮击瑷珲城。黑河屯驻军以为俄军发起全面进攻,回击海兰泡,这就是所谓的“黑龙江事件”。 “黑龙江事件”发生后,海兰泡城内外笼罩着恐怖气氛,迫害华人的事件有增无减。中国居民代表向格里布斯基请示城里的中国人是否需要撤离,他欺骗代表说,中国人“可以不用担忧地留居原地”。随后他下令禁止中国人渡江,扣留了全部渡船,并派骑兵冲散了准备渡江的人群。7月16日,格里布斯基命令一个不留地逮捕所有的中国人,疯狂的大搜捕开始了,全副武装的沙俄士兵闯进中国人的住宅和商店,不分男女老幼,一律逮捕押走,“就连怀抱的婴儿也被强拉了出来”。1500多中国人逃到城外躲藏,也被俄兵搜出,许多人被刺刀活活捅死,活着的人“象关进兽栏子一样被赶进警察局”。这一天共搜捕了近3500人,警察局容纳不下,当晚又被押送到精奇里江边的一个锯木场里。7月17日,海兰泡市警察局把所有关押起来的中国人赶到黑龙江边,谎称用船将他们渡过对岸。可是岸边连一条船也没有。到了江边,俄兵便挥动战刀,把所有的中国人“一直赶进水里”。“当妇女们把他们的孩子抛往岸上,乞求至少饶孩子一命时,俄兵却逮住这些婴儿,挑在刺刀上,并将婴儿割成碎片”。一个母亲“把孩子留在岸上,而她自己走进河里”,但走了几步以后,又回来抱住孩子走进水中,最后又不得不上岸“放下她宝贵的孩子”,惨无人道的俄兵便挥刀刺杀了孩子和他的母亲。一位参与屠杀的俄兵记述了整个大屠杀的过程:“到达布拉戈维申斯克时,东方天空一片赤红,照得黑龙江水宛若血流。手持刺刀的俄军将人群团团围住,把河岸那边空开,不断地压缩包围圈。军官们手挥战刀,疯狂喊叫:‘不听命令者,立即枪毙!’人群开始象雪崩一样被压落入黑龙江的浊流中去。人群发狂一样喊叫,声震蓝天,有的想拼命拨开人流,钻出罗网;有的践踏着被挤倒的妇女和婴儿,企图逃走。这些人或者被骑兵的马蹄蹶到半空,或者被骑兵的刺刀捅翻在地。随即,俄国兵一齐开枪射击。喊声、哭声、枪声、怒骂声混成一片,凄惨之情无法形容,简直是一幅地狱的景象”。“清扫现场的工作,紧跟在一场血腥的屠杀之后立即开始进行。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大部分是气息未绝的活人,周身肝脑迸溅,血肉狼藉。不管是死是活,被一古脑儿地投入江流。清扫过后。黑龙江水浮着半死的人们象筏子似的滚滚流去,残留在江岸大片血泊中的只是些散乱丢弃鞋、帽和包袱之类。就是连这些遗物,也都被蹂躏得一无完形”。瑷珲副都统衙门笔帖式杨继功记述:“二十一日(公历七月十七日)午前十一钟时,遥望彼岸,俄驱无数华侨圈围江边,喧声震野。细瞥俄兵各持刀斧,东砍西劈,断尸粉骨,音震酸鼻,伤重者毙岸,伤轻者死江,未受伤者皆投水溺亡,骸骨漂溢,蔽满江洋”。海兰泡大屠杀从7月16日一直进行到21日,共夺去了5000多名中国人的生命。7月22日,阿穆尔当局宣布,海兰泡中国人被全部“肃清”了。事发十几天后,沉溺在黑龙江底的无数死难者尸体浮上水面,顺流淌去,江面漂浮油层,江水为之奇腥。 1900年7月17日,阿穆尔当局举行海兰泡大屠杀的同时,另派出军队扑向江东六十四屯,对中国居民举行了“多次扫荡”。俄兵“驱各屯居民聚于一大屋中”举火焚烧,大部分被活活烧死。俄兵又“沿村发火”,毁尽房屋,枪杀居民,仅博尔多屯一地就杀害了上千人。最后俄军将“未及过江者,不分男妇老幼,农夫工匠,负贩商贾及民间各行等业一同入江中,通共浮水得生者不过六七十人,其余均被溺死江中,浮尸蔽江者数日不绝”。至21日,俄军将中国居民的村庄“全部捣毁干净”,这次江东六十四屯惨案,又夺去了二千余名中国居民的生命。7月31日,海兰泡市议会举行会议,授权格里布斯基征用江东六十四屯中国居民所遗弃的粮食、家畜,以供民用和军需,拍卖海兰泡中国居民的财产,并利用中国人的住宅和商店作为军用医院和宿舍。中国居民的全部田园财产均被沙俄军事当局征用和没收。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大屠杀之后,沙俄立即以这两地为基地对中国东北地区举行野蛮的征服。戈罗戴科夫首先派俄轮驶入额尔古纳河、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摧毁中国沿江卡伦和村镇,派骑兵深入乌苏里江左岸大肆烧杀。接着俄军主力扑向黑河屯与瑷珲。他们将黑河屯“未及逃走的居民全部杀戮和投入火堆”,“全部夷平了这个“拥有五六千人口的城镇”。在瑷珲城中“四向焚烧”,使“数千余房,毁尽为墟”,只留下一座营盘和一个火药库供他们作战使用。 1900年八月4日,阿穆尔省军管省长格里布斯基宣称:“根据《瑷珲条约》规定一直归中国当局管辖的前满洲外结雅地区(即江东六十四屯)及阿穆尔河(黑龙江)右岸为我军占领之满洲土地,已归俄国当局管辖。凡离开我方河岸的中国居民,不准重返外结雅地区”。 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两次大屠杀,共有7000多中国和平居民被杀害。美国历史学家贝弗里奇说:“这一惨案是俄国在远东历史中臭名昭著的丑闻”。日本人石光真清指出,这是黑龙江上有史以来“最大的屠杀,最大的悲剧,最大的罪恶!”俄国人多伊奇认为,“沙俄现在实行的这种惨无人道的做法,只有与中世纪审判异教徒的宗教法庭和西班牙对异教徒、犹太人和摩尔人的迫害才可以相比拟”。列宁说:“他们杀人放火,把村庄烧光,把老百姓驱入黑龙江中活活淹死,枪杀和刺死手无寸铁的居民和他们的妻子儿女,沙皇政府在中国的政策是一种‘犯罪的政策’”。 海兰泡市仅中国人开设的大商号就有二百三四十家,小商小贩布满全城。中国地方官员指出,中国“商人之赁屋于海兰泡及投于俄人之家者,积财至数十万之多,累日至十年二十年之久,如是者亦不可以数计”。据俄国人记载,“中国人居住区有几百间商店和仓库,其中有价值千百万卢布的贵重物品”。海兰泡当局在大搜捕的同时,对中国人的商店和住宅全部封查加岗,被捕者遭到搜身,就连溺尸都被捞起搜查。遇害者除随身衣物外,其余财产和物品全被洗劫而去。海兰泡当局拍卖中国人财产的借口是偿还俄国债权人,但更多的俄国债务人却因中国债权人的被害而受益。据以上情况估计,中国商人、雇工、农民、工匠各类人所损失的货物、现金、房产、家私、粮食等,总数不少于一百万卢布。加上江东六十四屯中国居民的损失,总共约为二百五六十万卢布。[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jj八八八八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申明:逐浪网提供,,,等作品欣赏,做最优秀的网站。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关于东北军军服 逐浪通行证:保持一月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书号1八9579) 字体: 我在这里更正一下,东北军的军服是蓝灰色的,不是土灰色的,1927年后除亲蒋部队外,其余部队的军服一直沿袭民国北洋时代的那种,东北军的军服一直都是蓝灰色,戴竖肩章的那种。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jj八八八八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申明:逐浪网提供,,,等作品欣赏,做最优秀的网站。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后面的内容 逐浪通行证:保持一月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书号1八9579) 字体: 写打老毛子的内容确实写得多了点,本人一写就有点收不住手了,如果因为这个给书友们造成视觉疲劳的话,我在这里给大家道歉。老毛子的事很快就解决了,中东铁路马上就要回归祖国的怀抱,接下来的几章会比较轻松,会有一些女人戏,内战方面的事,我会尽量地轻描淡写,再过一会儿,就要和日本关东军开战,收拾小日本了。《》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各位书友的支持,本人在这里谢过,日后一定会好好创作回报大家的支持。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jj八八八八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申明:逐浪网提供,,,等作品欣赏,做最优秀的网站。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序章 两个时间点 2011年,新疆乌鲁木齐市某山地。 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半蹲着身子,紧挨着一块岩石。 他一头乌黑的短发已被风吹得散乱,岁月无情地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两道笔直的剑眉直插入鬓,一双星目散发着鹰眸般犀利的光。 他的手里紧握着一把95式自动步枪,深邃的眸子里,包含着一种悲哀与凄凉。 哒哒哒!一阵式班用机枪的声音响起,毫米的子弹狂风暴雨般袭来,打得石头火花四溅。 他没有慌张,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常人该有的表情,只见他缓缓俯下身子,将枪口对准了那个大胡子的机枪手,扣动了扳机。 碰!的子弹旋转着飞了出去,洞穿了“东突”机枪手的眉心。 副射手赶紧补了上去。 他冷冷一笑,再次扣动了扳机。 碰!又是毫无悬念的爆头。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击毙了30个“东突”分子了。 他是天龙特战队的上校军官——“血龙“! 他的真名,叫张鑫璞,不过,他几乎已经忘记了。 这次,他奉中央军委密令,率领五个队员前来端掉隐藏在乌鲁木齐市的一个“东突”据点。 只有六个人,就想端掉一个“东突”的据点,未免有些痴人说梦吧? 六个人,对于天龙特战队来说,已经足够了。 天龙特战队的队员,每一个都是武功卓绝,枪法如神,熟悉各种军事技能的精英。 尤其是张鑫璞,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要杀谁,谁就等于上了阎王爷的生死簿,别人要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就算手中有枪也没用,除非用一杆自动步枪将他堵死在墙角,或者十多挺机枪一齐开火,才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但是现在,天龙特战队却牺牲了四名战士,只有“血龙”一人还活着,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内部出现了叛徒,这个据点根本就没有“东突”的重量级人物,有着的,是六个可以和天龙的人旗鼓相当的高手。 张鑫璞一张脸冷若冰霜,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不停地喷射出炽热的火舌,只要他的枪口火花闪动一下,对方就会有一个“东突”分子倒在地上,中枪的地方百分之百是一枪致命的眉心! 一个体态魁梧的“东突”分子竟然站了起来,快步向张鑫璞跑了过来。 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袭来,那是一种无比浓烈的杀气! 不好!”张鑫璞暗叫一声,向他跑过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一个长满落腮胡子的新疆人,正是那六大高手之一。 张鑫璞皱着眉,不停地用自动步枪向他射击。 但他家伙,边走边跳,子弹不停地从他身边掠过,硬是没能击中他。 仿佛,他能看到子弹运行的轨迹。 忽然,距离他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大胡子两眼凶光一闪,闪电般掏出了一把92式军用手枪。 嗖!9手枪弹破膛而出,直袭他的眉心。 他不屑地一笑,将头一偏,躲了过去。 他的身手和眼力,能清楚地看到单发射击的枪弹运行的轨迹,单发射击的枪对他来说,不过是普通的暗器罢了。 忽然,他感到有些不对劲,一丝危险的气息袭来。 一颗仿制的八22式手雷带着“嘶嘶”的响声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旁。 那一刻,他看到了那个大胡子的狞笑,他知道,他错了,错得厉害。 开枪射击他,只是分散他注意力的诱饵,真正的杀招,是这颗手雷! 但是,一切都晚了。 轰!一声巨响,一切归为沉寂。 192八年,东北奉天雨水潇潇,一群穿着土灰色军服的东北军士兵捧着一张硕大的遗像,奏着沉重的哀乐,缓缓地向辽宁石山镇南驿马坊村走去。 遗像上,赫然是一身戎装,威风凛凛的东北王张作霖,他的眼睛,依旧散发着威严的,摄人心魄的寒光。 只可惜,他现在已成了一具枯骨,他的存在,也已经成为了过去。 张大帅虽然是一方军阀,在他在为这些年,努力发展工商业,振兴教育,在东北,也算是颇得人心。 不少百姓自发走上街头,哭别张大帅。 风在呜咽,雨在凄凄沥沥地吓着,整个奉天城仿佛在哭泣。 一身戎装的蒋中正和一袭和服的田中走到遗像前,庄重地送上花圈。 脱帽!敬礼!”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东北军装中将军服的中年汉子朗声叫道。 东北军士兵集体脱帽,神情肃然地面对张作霖的遗像,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父亲!”一个二十六七岁,英俊挺拔的青年快步跑了上去,重重地跪在了张作霖的遗像前,失声痛哭起来。 他就是张作霖的长子张学良。 父亲的死,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强悍的父亲就这么去了!去的这么突然。 这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张学良昏了过去。 少帅!”几个警卫赶忙抢了上去,将张学良扶起。 谁也没注意到,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奉天,大帅府。 张学良终于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围的一切,目光登时有些茫然。 我这是在哪?我这是在哪?他不停地想着,漆黑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 汉卿,你醒了?”一个柔柔的女声传来。 张学良心头登时一惊。 一个看起来约摸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的少妇走了进来,她穿着一套雪白的连衣短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关切的神色。 你是谁?”张学良暴喝一声,双目猛然迸射出冰冷而肃杀的光。 少妇吓了一跳,进入大帅府十二年,她从没见到张学良的眼神有这么可怕过。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说:“汉卿,我是你的妻子于凤至呀!” 汉卿,于凤至?那我是谁?”张学良咬了咬牙,目光变得更为凌厉。 他是张鑫璞——“血龙”张鑫璞! 他记得,他的父亲是沈阳军区的司令长官,他六岁时,就被天龙特战队司令长官方凯元选中,进入飞龙训练营,接受最残酷的训练。 在那里,再硬的关系,塞再多的钱,也别指望能得到任何的优待。 那训练,简直不是人能接受的!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然后训练武术格斗,下午,训练枪械和各种信息化武器,在训练过程中,变态的教官曾经拿着95式自动步枪,用实弹对他们进行扫射,以此来训练他们的反应能力。 他十岁开始执行任务,之后,一直与铁血为伴。 他记得,他率领五个飞龙特战队的队员到新疆执行任务。 任务失败——“暴龙”、“黑龙”、“毒龙”、“苍龙”、“冰龙”先后牺牲。 而他,击毙数十名“东突”分子后,一颗手雷在他身边爆炸,之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看看四周围的景物,再看看那镜子,发现其他的一切,包括那个少妇,都是真实的,只有那张脸,不是自己的! 我这是在哪!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张鑫璞眉头紧锁,纵声长啸,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作品相关介绍序章两个时间点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一章 接受命运 初入民国第一章接受命运 汉卿,汉卿,你怎么了?”看到张学良的疯狂状态,于凤至焦急地叫道。 你叫我什么?”张鑫璞冷静下来,一字字地问。 你是汉卿呀,我是你的妻子于凤至呀,大帅刚刚殉难,你是伤心过度了吧?”见张鑫璞稍稍回过神来,于凤至渐渐地松了口气。 汉卿?于凤至?大帅?张鑫璞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全是民国时期的风格,再看看镜中的自己,一张不属于自己的年轻英俊的脸,一身笔挺的土灰色军装,熟悉军事历史的他当然不会陌生,那是民国东北军的服饰! 我现在的身份,难道是他?”张鑫璞双目猛然睁大,一抹惊芒从深邃的眸子间一闪而过,然后,他狠狠地摇了摇头。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汉卿,你怎么了?”见他坐着发愣,于凤至脸上刚刚散去的愁云瞬间又聚在了一起。 没什么。”张鑫璞轻叹一声,缓缓地问:“我叫张学良,我的父亲是张作霖,对吧?” 汉卿,你总算想起来了。”于凤至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哦。”张鑫璞轻轻点了点头,慢慢地转过了脸,看着于凤至那姣美的容颜,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于凤至,中国现代史上富有传奇色彩的女子,19岁那年,她就嫁给了比她小三岁的张学良,之后,她一直勤勤恳恳地照顾丈夫。当她知道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好上之后,知书达理的她表现出了难有的大度,她非但没有责怪张学良,反而大方地接纳了赵四小姐,三个人还经常外出。“西安事变”后,她和赵四小姐一直陪在张学良身边,直到病情加重时才赴美治疗。就是离婚之后,她也一直把自己当成张夫人,之后的五十年,她在美国战胜病魔,炒股票,投资房地产,为张学良积累下了一份让人难以置信的家业。 她曾经说过“救汉卿,我要奋斗到最后一息。” 这数十年的经历,让人们明白,什么叫生死相许。 对于这个奇女子,张鑫璞既佩服又同情惋惜,看着于凤至的目光,也渐渐地变得柔和了许多。 汉卿,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于凤至面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什么。”张鑫璞轻轻摇了摇头,挥手示意于凤至出去。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于凤至以为他还沉浸在丧父之痛中,于是理解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出去了。 望着镜中自己年轻英俊的脸,张鑫璞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的确没错,镜中的那张脸正是自己“前世”在历史照片中看到过的,张学良将军的脸。 没想到,我竟然会阴差阳错地回到民国,没想到,我竟成了他。”张鑫璞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阵风吹来看,轻轻地掠过他的发梢。 他不由得想起,“前世”的生死兄弟,“前世”的恋人——出生名门世家,精通琴棋书画的北大艺术系高材生柳如烟,在他心中,柳如烟永远是圣洁高贵的公主,他可以为了她的一笑,放弃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如烟,你还好吗?”一抹哀伤的神色慢慢地从双目间划过。 他轻轻地整了整身上的土灰色军装,陷入了沉思。 张学良将军,也是个悲剧人物,1931年,奉蒋介石不抵抗命令,30万东北军撤人关内,东北三省沦陷,3000多万同胞沦为亡国奴,他也因此背上了“不抵抗将军”的恶名。 1936年,他会同杨虎城发动“西安事变”,促进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之后被蒋介石软禁,一直到1990年才初步恢复人身自由。 他的一生充满了悲剧,张鑫璞对他的情感,可谓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张少帅,既然我成了你,就让那“不抵抗将军”的恶名消失!让九一八的悲剧消失!替你照顾好凤至姐姐和赵四小姐,我会代替你,好好地活下去!”张鑫璞猛然站起身子,一双星目瞬间迸射出利剑一样的寒光。 “血龙”张鑫璞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活着的——是少帅张学良! 张鑫璞瞬间握紧了拳头。 之后,他盘膝坐在床前,尝试着调整内息。 却失望地发现,丹田里没有一点儿气息。 张学良这副身板子还确实差了点,看来,一切又要从头练起了。”张学良苦笑一声,无奈地叹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汉卿,是我。”门外传来了于凤至温柔的声音。 进来吧,姐姐。”张学良淡淡地说。 管于凤至叫姐姐确实不亏,他上一世的年龄也只有二十五岁而已,而于凤至现在,已经有三十了,只是保养得好,加上她姿容俏丽,所以看起来才像是只有二十七八岁。 于凤至走了进来,她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当下很时髦的洋装的少女。 这少女的芳龄只有十六岁,一张俏丽的娃娃脸白净如玉,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散发着灵动的光,娇艳的樱唇边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时髦的洋装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勾勒出轻灵、活泼的青春曲线,那小鸟依人的样子与于凤至的庄重大方恰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用介绍,张学良已经猜到她是谁了。 汉卿,想我了没有?”少女俏皮一笑,飞扑到张学良怀里。 张学良也不矫情,紧紧地搂住少女的小蛮腰,柔声说:“一荻,我一直很想你。” 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出去。”于凤至悠悠地说,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姐姐,你别走,我同样需要你。”张学良放开赵四小姐,对着于凤至疾呼道。 于凤至慢慢地转过身子,两眼深情款款地望着张学良,缓缓地说:“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一荻妹妹,在你心中,我只是大帅包办婚姻让你娶的女人而已,只是一个照顾你生活起居的大姐,并不是你真正的妻子,对吗?” 不!张学良剑眉倒竖,深邃的眸子波涛涌动。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我的妻子,我的宝贝,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张学良的声音掷地有声,那目光,更是情真意切,让人,看不到半点虚伪。 这的确是他的真心话。 张少帅,既然我占据了你的身体,那么,我就好好地照顾你的女人。”他心中,是这么想的。 更何况,他在前世就已经被于凤至的痴情、大度、深深地打动了。 两女瞬间呆住了,尤其是于凤至,她一直都没有想过,张学良会像爱赵四小姐一样爱她。 张学良大步走了上来,一左一右,将两位妻子拥入怀中。 咚咚咚!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呀?”张学良放开两位夫人,冷声叫道。 少帅,我是风影月,南京政府的代表想见你。”门外传来了一个年轻,却十分深沉的声音。 该来的总会来的!”张学良淡淡一笑,缓步走了上去。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一章接受命运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章 会客 初入民国第二章会客 门开了,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态魁梧,穿着一件土灰色东北军少校制服,腰悬手枪套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的年龄约摸有二十三四岁,两道浓密的眉毛,仿佛用刀子削出来的一样,一双枣核眼深邃如大海,时不时地散发着锥子般的寒光。 忽然,张学良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迎面扑来,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一时间喘不过起来。 他的身后,于凤至和赵四小姐紧握着手,面露恐慌之色,不约而同地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张学良。 当感受到危险时,立即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是女人的本能。 张学良很快恢复了镇静,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在前世就已经身经百战的他当然不会陌生,这种气息的名字,叫杀气。 这股杀气、浓烈、张狂、霸道,几乎可以将空气中的一切撕裂,由此可见,能拥有这种杀气的人绝对是一个杀人无数的疯狂的杀手。 它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站在张学良身前,名叫风影月的年轻人。 看着风影月那张孤傲的脸,那冷峻的眼神,张学良当即肯定,这个年轻人身上一定有着一段非比寻常的往事。 风影月,你说,南京政府的代表要见我?”张学良定了定神,缓缓地问。 是的,已经在老虎厅里恭候多时了。”风影月冷冷地答道。 来了多少人?”张学良饶有兴趣地问。 只来了一个,叫李石曾。”风影月简短有力地答道。 带我去见他吧。”张学良讪讪一笑,缓步走了上去。 走到门前时,他回过头,俏皮一笑,“恋恋不舍”地对两位美女说:“两位夫人,不好意思,我要执行公务去了。” 执行公务,可别再给我们找一个妹妹回来哟!”赵四小姐嗔调皮地白了张学良一眼,嗔怒道。 于凤至没有说话,只是用“警告”的目光望着他。 但她们,还是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张学良心中苦笑了笑。 凤至姐姐,我真的很担心汉卿,他还这么年轻,就要掌控偌大一个东北,我真不知道,他是否忙得过来。”对着于凤至,赵四小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何尝不是呢!”于凤至长叹一声,有些忧郁,也有些无奈。 大帅刚刚殉难,日本人对东北虎视眈眈,东北政府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但内部各军政要员自成派系,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我真不知道,年轻,又缺少资历的汉卿如何应付这错综复杂的局面。 赵四小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暗自佩服于凤至的远见卓识。 不过,我会尽心尽力地帮助他,只要我还活着。”于凤至淡淡地笑着,一双秀气的丹凤眼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异乎寻常的坚定。 大帅府的主楼是一幢有着西洋风味的石式牌楼,高三层,分为东院和西院,东院有大青楼、小青楼和关帝庙,西院那边,则是六座砖混楼房。 老虎厅,位于大青楼,是张作霖生前迎接朋友、来宾进行洽谈的会客厅。 刚走到大青楼下,张学良双目猛然掠过一丝惊芒,然后闪电般从拔出腰间的1911勃朗宁手枪,指向东北角,打开了保险,右手的食指,已经靠在了扳机上。 少帅,你怎么了?”风影月赶紧叫住了他,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风影月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你没看到吗?那里有两只老虎。”张学良正色道。 顺着张学良枪指的方向,风影月定睛看了看,果然看到一楼的东北角上站着两只头上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王”字,怒目圆睁,杀气腾腾,似乎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将冒犯它尊严的人撕成碎片的猛虎。 良久,风影月不觉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这会儿,轮到张学良感到奇怪了。 少帅,那两只老虎是死的,是标本。”风影月哭笑不得地说。 死的?标本?张学良再细细看了看那两只老虎,果然发现,它们一点也没有动。 少帅你忘了,那两只老虎标本是当年东边道镇守使汤玉麟送给大帅的,因为有这两只老虎标本,所以大青楼的会客厅才叫老虎厅。 哦,不过那两只老虎的样子也着实令人感到畏惧,虽然死去多时,但眼睛,似乎还散发着凶光。”看着两只已经成为标本的虎,张学良心有余悸地说。 这就叫猛虎虽死,余威犹存。”风影月淡淡地说。 对,猛虎虽死,余威犹存!”张学良双目忽然迸射出炽热的光。 会客厅里,坐着一个人,那是一个五十七岁左右,穿着一件中山装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理了一头当下十分流行的西洋式发行,一张椭圆形的脸略显圆润,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如大海般平静,但其间,却似乎波涛暗涌,嘴唇边上,留着一圈黑乎乎的胡子。 乍看之下,他的身上既有学者的儒雅,又有政客的圆与世故与精明干练。 这个人,张学良知道,他就是昔日同盟会的元老,如今的南京政府中央评议委员,中国的教育家,故宫博物馆的创始人之一李石曾,又名李煜瀛。 李老先生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呀?”张学良走到李石曾身旁坐下,侃侃问道。 少帅这声老先生,可真是折煞老朽了,老朽奉国民政府蒋委员长令,来此贵地与少帅商议东北易帜的大事。”李石曾不紧不慢地说,鹰眸般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张学良脸上神情的变化。 张学良的脸依旧如大海般风平浪静。 我中华大地连年征战,黎民百姓流离失所,学良历来对孙先生的三民主义推崇备至早已厌恶内战,早有促进国家统一之意,况且,如今蒋先生已率百万雄兵占领山东京津一带,天下大局已定,学良没有统一中国的能力,但拥护统一中国的人。”张学良说得情真意切,眼睛里满是对国家统一的憧憬。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城府终究还是浅了些。”李石曾心中暗暗窃喜,没想到,张学良这么容易就谈妥了。 但是。”张学良话锋一转,双目精光闪动,此乃关系国计民生之大事,万不可之过急,家父刚刚过世,日本人对我东北虎视眈眈,此时易帜,必定会遭到日本关东军的百般阻挠,到时候,恐怕蒋先生也难于应付吧?” 还有,若学良此时通电归顺南京政府,不知蒋委员长将把我东北置于何等位置,学良手下的四十万东北军将士将何去何从呢?” 张学良淡淡地说,两眼带笑地看着李石曾,似乎在期待着他的答案。 听完张学良的话,李石曾面色微变,他知道张学良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但又不好明说。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二章会客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章 房中会谈 初入民国第三章房中会谈 李老先生,你难道现在不能给学良做出答复吗?”张学良淡淡一笑,目光狡黠地看着李石曾。 李石曾眉头微微皱了皱,显然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然后,轻喝了一口茶,说:“张将军若肯易帜归顺南京国民政府,我四分五裂多年的中华大地必将得到统一,黎民百姓也必将免去战乱之苦,张将军也将成为中华民族的功臣,至于东北三省,自然是成为中华民国的一部分,张将军麾下的四十万东北健儿也将被编入国民革命军的战斗序列。” 李老先生的意思是,学良要交出东北军政大权,对吗?”张学良缓缓地说,目光渐渐地变得森冷。 中华民族的功臣?国民革命军的战斗序列?想起自己前世看到的历史,就是这位“英明神武”的蒋委员长给张学良下达不抵抗命令,致使大好东北三省大好河山惨遭日寇蹂躏,之后,这个厚颜无耻的蒋光头又给张学良顶了个豫鄂皖三省剿总副总司令的头衔,另张学良率东北军进剿红军,结果,在劳山、榆林桥、直罗镇三次战役中损失了将近三个师的兵力,却未得到蒋介石一兵一饷的补充,东北军,就是这样被蒋介石算计了,消亡了! 想到这里,张学良剑眉紧锁,一双星目猛然散发着妖异的血红。 李石曾大惊,一颗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上,经历过辛亥革命烽火的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睛,那简直,是一双发怒的猛兽的眼睛。 张将军,张将军,你怎么了,怎么了?”李石曾焦急地问。 一旁的风影月也暗暗吃惊,有过一段故事的他自然感受得出,张学良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强绝的杀气,这种杀气,没杀过三位数以上的人,没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是绝不可能拥有的! 虽然他知道,张学良在讲武堂学过些功夫,也打过些仗,但绝对没有亲手杀过人,更不可能杀人过百。 奇怪,一向温文尔雅的少帅,眼神怎么变得如此的可怕,怎么会有如此浓烈的杀气,他醒来之后,他的脸,也似乎变得冷峻了许多。 没什么。”张学良轻轻地摇了摇头,回过神之后他才察觉到,他面前的只是南京政府的代表李石曾而已,并不是那个在原来历史上毁了“自己”一生的蒋中正。 那么如果日本关东军对学良我易帜进行阻挠,南京政府是否该采取行动呢?”张学良邪魅地笑了笑,目光森冷地注视着李石曾。 这个,南京政府自然会通过国联,让欧美列强向日本施压,张将军尽管放心。”李石曾不假思索地说。 易帜乃国之大事,况且家父刚刚殉难,学良还需与东北军个元老商议商议。”张学良微微笑着,不置可否地说。 看着张学良那带笑的眼睛,李石曾自然明白张学良是想拖延时间,和南京政府漫天要价。 那老朽回去就把张将军的意思向委员长转达,请张将军静候佳音。”李石曾颇有深意地笑了笑,缓缓地说。 李石曾,果真是个老狐狸。”看着李石曾的背影,张学良冷冷地笑了笑。 李石曾中途改口,不称呼他张少帅,而称呼他张将军,其目的与用心显而易见。 风影月,对于东北易帜之事你有何看法?”张学良神色凝重地问。 风影月当然知道少帅心中早有打算,现在只不过是试探自己而已,当下便不假思索地说:“我中华大地自辛亥革命之后,各地军阀拥兵自重,在帝国主义列强的挑唆下,不停地混战,致使民生凋敝,百姓流离失所。当下时局,国民革命军已占领山东和京津一带,号称百万大军,士气正盛,而我东北军,只有四十万,且良莠不齐,大帅刚殉难,士气不振,暂时无法与国民革命军抗衡。若少帅肯易帜归顺南京政府,不但能保住大帅苦心经营的霸业,也是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张学良轻轻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看风影月,心想:这家伙不但武功高强,且心思缜密,对于军政时局,更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张大帅,多谢你送了我一个人才。 风影月,你去帮我弄一份关于当下东北军政时局,东北政府军政要员,还有日本关东军在东北的兵力部署的资料,我在四合院里等你。”张学良淡淡地说。 是,少帅!”风影月啪!一个立正,然后一个标准地向后转,缓步走出了房间。 风影月是个不喜欢多少话的人,对于大帅和少帅的命令,他从不问原因,只是执行。 他认为,大帅或者少帅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此时的南京已是盛夏时分,总统府像一头威严的巨兽一样,矗立在大地上。 大厅里,整齐地摆放着十多张高档的皮质沙发,天花板上的水晶玻璃大吊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正中央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硕大的孙中山的照片,左右两边各插着两面国民党的青天白日旗。 看着李石曾从东北发回来的电报,身着笔挺军装的蒋介石眉头紧皱,大骂了一声:“娘希匹!”然后狠狠地摔了一个水杯。 达令,你怎么了?”一个三十出头,穿着旗袍的中年美妇走了出来,那高贵、儒雅的气息令常人望而却步。 她就是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 这个张汉卿,也太可恶了,明着说拥护统一,实则在向我国民政府漫天要价,我看,易帜是他的缓兵之计,他想利用易帜让我国民政府罢兵,借此机会发展,待羽翼丰满之时再和我国民政府抗衡。” 现在,我们不能再继续打下去,姑且看看,张汉卿给出的是什么条件,再看看我们能否接受,只要是在我们能容忍的范围内,就给他又何妨。”宋美龄双眼灵光闪动,缓缓地说。 那夫人的意思是?”蒋介石问。 张学良并非富有政治野心之人,早年他就说过,他早已厌恶内战,渴望祖国统一,他还说过,他虽不能统一全中国,但他拥护能统一中国的人,他这么做,是在害怕失去军权之后有人会对他不利。”宋美龄有条有理地说。 他担心我会对他不利?”蒋介石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宋美龄。 除了你,还有日本人。”宋美龄一字一句地说,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 最好,我们是给他一个头衔,同时保留他在东北的军政大权,我们只管他的外交就行了,如果可以,还可以给东北军定期发放一些军饷。” 夫人,我也有这个意思,我就害怕养虎为患呀!”蒋介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有些时候要疏堵结合,别忘了,日本人也在争取他,日本人是不希望看到中国统一的,东北黑吉两省与苏联接壤,到时候,我们可以利用张学良的东北军抵御红色苏联。”宋美龄慢慢地说着,秀气的眼睛里闪动着睿智的光。 蒋介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旅顺,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官畑英太郎身着一袭笔挺的陆军大将军装,正襟危坐在一张椅子上,领章上三颗将星金光闪闪,两道浓黑的眉毛仿佛用刀子刻上去的一样,一双深邃的小眼睛散发着一种精悍与狠辣。 腰间的将官刀杀气腾腾,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 土肥君,张学良现在都在干些什么?”畑英太郎冷声问道。 回司令官阁下,他这些天似乎在和南京政府联络,想要易帜归顺南京政府。”土肥原贤二鞠了个躬,恭恭敬敬地答道。 给我继续查,如果确定他真要采取行动的话,给我着手破坏。”畑英太郎冷冰冰地说,双目掠过一抹野兽般凶残的光。 哈衣!”土肥原贤二用尽全身力气叫道。 中国,决不能统一,关东军将士必将占领东北,进而占领全中国,实现明治大帝遗策,完成神武天皇八纮一宇之夙愿!”看着墙上悬挂着的裕仁天皇照片,畑英太郎内心无比激动,双目散发着狂热的光,斑驳的手,也轻轻地放在了武士刀上。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三章房中会谈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四章 恢复武功 初入民国第四章恢复武功 奉天大帅府四合院。 这是大帅府早期的建筑,位于中轴,坐北朝南,呈长方形,南北长,东西窄,三进院落,院中有房间六十余间,主要建筑都是石雕柱础转角石刻,墙基镶嵌浮雕石板,墙顶镶嵌砖雕饰件,门前踏步垂带,挂梅栏板雕刻精湛,额枋檐檩廊柱及门窗油饰彩画独具风格。 庭院里,栽满了苍松翠柏和奇花异草一个二十六七岁,英俊挺拔,身着一件黑色紧身衣的青年闭着眼睛,盘膝坐在一棵古朴的松树下。 他的面色虽然像海面一样平静,但他的体内,却波涛涌动着。 他就是张鑫璞,如今的四十万东北军的少帅——张学良。 他让风影月离开,自己来到庭院里,就是为了恢复前世的武功。 现在的他,感到一股强横的气流在丹田内游动着,瞬间贯穿奇经八脉。 额头上微微冒起了蒸汽,全身的血液流动也顺畅了许多。 啊!”他睁开眼睛,大叫一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之后,他摆出了一个格斗的架势,一拳一脚地运动了起来。 拳如风,腿如电,近乎把空气撕裂,一双眼睛,也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速度越来越快,出招也越发的有力。 他感到自己,已经恢复了前世的一成功力了。 少帅真是好功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张学良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发现风影月正站在他的斜对面。 要不要玩上几招?”张学良见武功恢复了些许,当即热血上涌,忍不住向风影月挑战。 那么少帅,就恕风影月失礼了。”风影月也不矫情,大步走了上来。 好的。”张学良微微一笑,一个箭步跨了上去,左拳闪电般打向风影月面门。 风影月将头一偏,躲了过去,右手一记肘击打向张学良下巴。 张学良当即将身一闪,右掌微出,直击对方胸膛,同时左脚一记鞭腿,扫向风影月下盘。 风影月纵身跃起,悬空一记后空翻来到了张学良左侧,一记膝击直取张学良小腹。 张学良不敢怠慢,赶紧将身向左一侧,凛冽的劲风刮得他小腹生疼。 没等他回过神来,风影月又是一记砸肘,打向他的天灵盖。 此时要想躲闪,已来不及,张学良赶紧将手抬起,护住顶门。 啪!一声,张学良顿感手臂一阵酸麻,心中不由惊叫一声:“这家伙的力气好大!” 风影月的面色,依旧如封冻的辽河一样阴沉冰冷,一双枣核眼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张学良暗自调整内息,舒活了一下筋骨,向风影月发起了进攻。 双拳呼呼带风,每一拳都带着刚猛无比的劲道,如影随形的腿更是快如闪电。 这正是他前世所练的飞龙拳,糅合了散打、泰拳与擒拿格斗的精华,有着很强技击性的一套拳法。 风影月不慌不忙,轻松闪过张学良的攻击,不停地揪着空隙反击。 肘击、膝击、他用的全是泰拳的招式。 拳影漫漫,啪啪啪!拳脚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风影月的功夫果然不是一般的强!”这是张学良对他的评价。 风影月心中也暗暗吃惊,他不知道,少帅的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虽然他感觉到现在的张学良内力不深,但从进攻的招式和手法可以看出,绝对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 在他的印象里,少帅好像没学过什么功夫呀! 忽然,风影月浓眉倒竖,双目迸射出利剑般的寒光。 张学良本能地感受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疯狂的战斗,神色,当即变得凝重了许多。 风影月的攻击变得迅猛了许多,力道也变得强横了许多。 不好!”风影月血红的眼睛,张学良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机。 现在的风影月,就算他恢复三成功力后,也难以应付,何况,他现在只恢复了一成。 啪!风影月一记膝击打在了张学良小腹上,这一击,他用了四成力。 张学良只感小腹一阵微痛,没等他反应过来,风影月肘击又至。 张学良赶紧向后退去。 汉卿!”一阵惊呼声传来。 风影月停住了攻击,张学良也稳住了身形。 他看到,不远处,于凤至正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十三岁左右的男孩,那面容,和他有几分酷似。 张学良看看于凤至,再看看杀气未完全散去的风影月,有些恼火地问:“风影月,你想杀我?” 对不起,少帅,我刚打得兴起,一不小心动了杀机。”风影月满怀歉意地说。 没事。”张学良理解地点了点头,像风影月这样的武人,一时收不住手动了杀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汉卿,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于凤至心有余悸地说。 没事,刚才和风影月切磋一下武功。”张学良微微一笑,柔声宽慰道。 汉卿,你以前好像不会武功呀?”于凤至有些疑惑地问。 我以前只是深藏不露而已。”张学良尴尬地笑了笑,说出了一个不是解释的解释。 于凤至虽然感到这有些奇怪,但见丈夫不愿说,通情达理的她也就不再问了。 丈夫在外面有红颜知己她都能宽容并接纳,还有什么不能宽容的,况且,在这个乱世,会武功,也不是坏事。 爸爸,你的武功真好,我想和你学武功。”于凤至身旁的小男孩诚恳地说。 好的。”有空爸爸教你。”张学良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微笑着说。 这个小男孩,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张学良就肯定了他的身份,是于凤至所生的,他的便宜儿子张闾泽。 少帅,你要我弄的东西我已经弄好了。”风影月淡笑着说。 快给我看。”张学良迫不及待地说,差点就想狠狠拍一下自己的脑袋。 他妈的,刚才忙着比武,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张学良不由得暗骂自己。 见丈夫要商谈公事,于凤至便带着张闾泽离去了。 看着那些资料,张学良先是面露喜色,但很快变为忧色,最后,竟变成了长长的叹息。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四章恢复武功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五章 林久治郎的来访 初入民国第五章林久治郎的来访 张学良手里拿着的,正是关于东北当下时局,东北军兵力部署及武器装备,日本关东军兵力部署及武器装备的资料。 目前,东北军总兵力大约有四十万,其中包括步兵25个旅,骑兵6个旅,炮兵十个团。 沈阳兵工厂的生产效率也是极高的,每天生产出来的武器至少可以装备一个营,在东亚都可以排到前几位,步枪的型号几乎全是六九、七九、迫击炮为十六年式。 这个兵工厂,九一八事变后白白成了日本关东军的囊中物,供日本关东军制造武器杀中国人,变相增强了日军的战斗力!”想到这里,张学良不觉暗自叹息。 航空兵方面,拥有飞机200架次,不过沈阳兵工厂还没有独立制造飞机的能力,飞机大部分都是从法国和捷克两国购买,或是列强赠送,或是战场缴获。 海军方面,拥有大小舰只21嗖,吨位达万吨,舰队官兵共有3300多人。主力舰“海圻”号为当时中国最大的巡洋舰,其余还有“海琛”、“镇海”、“威海”、“同安”、“永翔”、“楚豫”、“江利”、“定海”等战舰。 日本关东军方面,总司令为村冈长太郎大将,总兵力约莫有一万人左右。 拥有如此好的装备,为何战斗力如此之差?中东铁路事件,被老毛子打得那个叫凄惨,空军几乎损失殆尽,还丢失了黑龙江主航道附近的江心洲和黑瞎子岛。 九一八事件前夕,东北军在东三省的总兵力有八万,日本关东军只有一万,光是奉天城内王以哲的北大营第七旅就有兵力八000人,进攻北大营的日军只有3000人,当时驻守在热河省和察哈尔省的东北军也有25万。装备方面,东北军当时还有100多架飞机,而关东军,不但没有空中力量,甚至连捷克式轻机枪这样高技术含量的武器都没有。 为什么一道不抵抗命令,就让当时总兵力、装备都占优势的东北军丢掉了东北,为什么长城抗战失败?为什么连冯玉祥的西北军都打不过? 再往下看,张学良终于有些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大帅,为了长期占据东北,进而称霸中原,把东北军打造成他的私人物品,军队中拉帮结派,任人唯亲,风气腐化堕落,士兵的素质,更是良莠不齐,现在,还有一些军官和士兵在抽大烟,抽得还挺邪乎呢! 东北许多地区的百姓还依靠种植鸦片为生,许多东北军将领以前还曾经依靠种植、贩卖鸦片赚钱,购买武器装备,东北的烟土每年销往全国各地,成了政府一项不容忽视的财政收入。 不管遭受多大的阻力,有多大的困难,我一定要彻底解决掉这个问题!”在后世看到毒品祸国殃民,本身也参与过围剿毒枭的张学良剑眉紧锁,下了狠心。 一个年轻的士兵快步跑到张学良面前,立正,敬礼,恭恭敬敬地说:“少帅,日本关东军驻奉天总领事馆林久治郎来访,现在已在老虎厅等候了。” 可恶的日本人,终究你还是来了。”张学良冷冷一笑,一抹寒星从眸子间掠过。 好吧,我现在就去会会那林久治郎。”张学良冷冷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风影月,我们走!” 老虎厅,一个四十多岁,短小精悍,身着关东军大佐军服的中年人来回踱着步子,他的手轻轻地放在腰间的刀柄上,细小的眼睛凶光闪闪。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体态修长,身穿和服,短发,腰悬武士刀的青年。 这个张学良,怎么这么久?”林久治郎有些不耐烦地想。 最令他感到恼火的是,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其实也没多久,只是以前在中国人面前当惯了大爷而已),竟然没有食物招待,就连最基本的茶水都没有。 谁来了呀?”手里夹着香烟,一袭黑色紧身衣的张学良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懒洋洋地瞥了林久治郎一眼。 鄙人日本关东军驻奉天总领事林久治郎大佐,来找张少帅有要事相商。”林久治郎彬彬有礼地说,两只眼睛,却散发着阴测测的光。 什么事这么急呀!昨晚本少帅多喝了几杯,刚才还没睡醒呢,你究竟有什么事呀,这么急?”张学良伸了个懒腰,长长打了一个哈欠。 林久治郎对张学良这种极不礼貌的态度极为恼火,但如今是在大帅府,张学良的地盘,也不好发作,于是,只好冷冷地问:“听说张少帅要在东北易帜,拥护南京国民政府,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张学良满不在乎地问。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关东军商量商量呢?我们关东军和令尊张作霖大帅是朋友,和少帅你同样是朋友。”林久治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地说。 朋友?张学良冷冷地笑了笑,不屑地望了林久治郎一眼,在皇姑屯炸死我的父亲张作霖,三年后又要发动九一八侵占我东北,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这东北是我的,我爱跟谁混,需要和你们关东军商量吗?扯淡!”张学良没好气地说,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了一口香烟。 八嘎!你这是对日本关东军大大的不敬!”林久治郎左边一个身着青色和服的青年大叫一声,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张学良面不改色,只是目光变得冰冷了许多。 山本太郎,不得无礼!”林久治郎当即呵斥道,这并不是他对于张学良的尊敬,而是因为,他嗅到了张学良目光中那冷冷的杀机。 这里有一份协议,张少帅不妨看看。”林久治郎脸上波澜不惊,将一份协议递给了张学良。 张学良微微一笑,接过看了看,这不看还好,看了之后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开篇第一条,便是要实行什么《新满蒙路协定》,接下来的几条更是气人,说什么南京政府政治不明,带有色彩,地位未稳,东北犯不着与南京政府有过多的联系。还有什么若南京政府出兵攻打东北,关东军愿出兵相助,若东北财政发生困难,日本正金银行愿意贷款等。 大意就是,不要拥护国民政府统一,分裂东北,让张学良在东北做日本人的傀儡皇帝。 大佐阁下这份协议来得正是时候。”张学良微笑着说。 那是自然,日本关东军和张少帅是朋友,永远的朋友。”林久治郎大喜,没想到,张学良这么快就服软了。 大佐阁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张学良冷冷一笑,目光犀利地扫过林久治郎的脸。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五章林久治郎的来访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章 风影月之威 初入民国第六章风影月之威 总领事阁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张学良狡黠一笑,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我肚子有些疼,想上个厕所,正好缺一张擦屁股的纸,阁下这份协议来得正是时候。”张学良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那份协议,轻轻地揉捏了几下,然后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这纸质不错,柔软光滑,擦起屁股来一定很舒服,多谢大佐阁下了。”张学良说着,俏皮地看了林久治郎一眼,就像一个玩世不恭的学生在挑逗一个刻板严肃的老师。 林久治郎脸色发青,细小的眼睛散发出野兽般的凶残。 他就算再傻,也感觉得出,张学良此举是在羞辱他,羞辱日本关东军,羞辱整个大日本帝国。 八嘎!你死了死了的!”山本太郎用生硬的文大叫着,拔出倭刀扑了上来,自上而下劈向张学良的脑门。 八嘎!”他的同伴伊东正平也冲了过来,挺起倭刀直刺张学良胸膛。 张学良依旧静静地站着,悠闲地抽着烟,嘴角边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 虽然出招有先后,但两把倭刀却同时近了张学良,刀身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寒光,刀尖所指的方向把张学良的所有可能闪避的路线都堵死,他们俩,显然是一起对敌多年,配合十分默契,功夫,也是不同一般的强悍。 忽然,一道灰色的人影自张学良身后闪过,仿佛一只灰色的大鸟扑了上来。 啪!一声,山本太郎横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胸骨下陷,瞳孔慢慢地放大,嘴角边不停地流着血,出气多进气少,显然是活不成了。 伊东正平大惊,赶紧收刀横销灰色人影的小腹。 灰色人影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过刀身,来到了伊东正平的面前。 伊东正平大惊,想收刀回击,但为时已晚,灰色人影的手已闪电般探出。 咔嚓!脖子被捏断的声音传来。 伊东正平飞出了三米开外,重重摔在地上,面色惨白,瞳孔放大,已然停止了呼吸。 起身、出手、杀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白驹过隙的瞬间,山本太郎和伊东正平,两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就变成了两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张学良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目露寒光,满脸杀气的风影月。 震惊!无比的震惊!林久治郎只感浑身一阵颤栗,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什么为天皇效死!什么死亡是大日本帝国武士的荣耀,通通都是扯淡! 生命只有一次,珍惜生命是每个人的本能! 山本太郎和伊东正平,是北海道一等一的忍术高手和剑道高手,平常的人,就算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军人,六七个也难以近他们的身。 而现在,张学良身边那个东北军少校军官,电光火石之间就击杀了他们两个人,并且令他们毫无还手之力,那个东北军少校,还是人吗? 风影月冷冷地笑着,不屑地瞟了两具尸体,缓缓地从牙缝间挤出了那么几个字。 谁对张少帅不敬,谁就得死!” 这句话掷地有声,宛若铁板落地。 似乎,在他看来,那份协议是什么不重要,林久治郎是谁,来这里有何目的也不重要,山本太郎和伊东正平是谁更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对张少帅不敬,谁就得死! 张学良轻轻吐出一圈烟雾,两眼带笑地看了看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林久治郎,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滚!” 带着火星的烟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了林久治郎的脚边。 你,张学良,你这是对日本关东军的挑衅,你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挑衅!你会后悔的!”林久治郎恶狠狠地瞪了张学良一眼,然后挪动着短小肥胖的身子,屁颠屁颠地走了。 少帅,要不要我“跟踪”他一下?”风影月冷冷一笑,颇有兴趣地问。 不必了。”张学良轻轻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风影月所说的“跟踪”是怎么一回事。 林久治郎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我们目前还没有实力和日本硬碰硬地干。”张学良淡然一下,长叹一声说。 这两具尸体怎么办?”风影月问。 拿去喂狗。”张学良厌恶地说。 是!”风影月干净利落地答道,扛起两具尸体,健步如飞地向四合院中的狗圈奔去。 看着风影月飘忽的背影,张学良看到了几分孤寂与苍凉,颇有几分自己前世的影子。 从看到风影月的第一眼起,张学良就知道,这个兄弟的身上一定有着一段非比寻常的往事,不过他没有去问。 兄弟,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的。”张学良心中暗道。 兄弟,那是他打心眼里对风影月的称呼,他早已把风影月当成他的兄弟了。 旅顺,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林君,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司令官畑英太郎阴沉着脸,冷冷地看着林久治郎。 司令官阁下,鄙人办事不力,不仅没能使张学良屈服,还折损了两员大日本帝国的精英,实在惭愧。”林久治郎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畑英太郎冷冷地说。 哈衣!”林久治郎再次鞠了个躬,然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村冈长太郎。 这个张学良有这么厉害?”畑英太郎微微皱了皱眉。 回司令官阁下,张学良的身边有一个高手,那是一个肩扛东北军少校军衔的青年军官,他出手狠辣,不留余地,山本君和伊东君就是被他杀死的。张学良,我更看不出他的深浅,他表面上玩世不恭,内心却暗藏杀机。我还感觉,这个张学良已经不是以前我们认识的张学良了,他变得刚强,变得深沉,变得冷酷,如果不是他还是那副模样的话,我还真的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张作霖的儿子张学良。” 越来越有意思了。”畑英太郎阴测测地笑了笑,一双吊眼散发出令人难以琢磨的光。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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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七章山雨欲来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八章 会议召开 初入民国第八章会议召开 这些天,张学良一直在和南京政府方面发着电报。 电报里,张学良不停地表示自己拥护先总理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拥护国民政府完成国家统一,但说到关键问题时,他却分毫不让。 比如说,他要求东北的内政由东北人自己管理,官员由自己任命,东北的军队由自己指挥调度,中央政府不得过问,此外,既然东北军纳入国民革命家体系,中央政府必须每年向东北军下拨一定的钱粮和武器弹药。 这无异于在狠狠地敲蒋介石一笔,对军权高度重视,信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蒋介石岂会轻易答应这些,看到张学良提出的条款之后,他先是大发雷霆,然后回电说“既归顺中央,东北一切事务自当由中央安排”之类的。 张学良当然不买他的帐,继续发电与他讨价还价。 后世的历史书上一笔带过的东北易帜,其间竟然有这么多的波折,看来后世的新闻里某些大国的领导人亲密地握手,达成某项协议也并非如此简单,背后,肯定是一番激烈的争吵,甚至想晃开膀子打架。 但新闻里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写到“某国总理与某国总统在某处进行了一场富有建设性的谈判。” 和谐的背后往往带着血腥与杀戮。”张学良不禁叹道。 不久,南京国民政府的代表张群,吴铁成,宋大章抵达奉天,在大帅府与张学良进行了密谈,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双方勉强达成以下协议:(1)东北三省必须悬挂青天白日旗。(2)奉军中的张宗昌、褚玉璞、孙传芳部必须接受国民政府改变。(3)东北三省必须服从国民政府领导。 此外,张学良还郑重声明,东北的军队必须由自己指挥,东北的内政中央政府不得干涉,在东北三省,不许设立国民党党部。 这些要求,明眼人都看得出张学良想干什么,张群、吴铁成、宋大章不是笨人,自然明白张学良的意思,他们心中十分的不满,但看着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的张学良,在看看一脸冰霜,目露寒光的风影月,他们只好强颜欢笑地离开了。 少帅,你真的答应让张宗昌,褚玉璞,孙传芳的部队接受国民政府的改编?”风影月微笑着问,一双枣核眼闪动着灵动的光,似乎八成猜到了张学良心里在想些什么。 当然。”张学良淡然一笑,张宗昌此人生性残暴,人称“狗肉将军”,督鲁三年,横征暴敛,苛捐杂税达五十余种,弄得整个山东民怨沸腾,前段日子,动用军队镇压青岛日商纱厂工人罢工运动,造成“青岛惨案”,又在济南残杀工人运动领导人,这条恶狗我们留着也是个祸害,倒不如卖个人情送给老蒋,至于褚玉璞和孙传芳,跟我们更不是同一条心的,他们的军队练不勤,营纪废弛,留着也没啥用,干脆给老蒋一个台阶下,让老蒋看到,我张学良也不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风影月轻轻点了点头,继续问:“刚才少帅对南京政府的代表把话说得这么强硬,就不怕老蒋一怒之下继续挥军北伐吗?” 就算老蒋一怒之下,挥军北伐,我们也不一定会失败,就算失败,他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东三省,老蒋的国民革命家多是南方人,难以适应东北的严寒,征战多日,士兵思乡心切,士气必然有所下降,而我方以逸待劳,军备,练也有所革新,真干起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张学良冷冷一笑,不紧不慢地说。 更重要的是。”张学良话锋一转,双眼猛然迸射出利剑般的寒光。他不敢出关。” 为什么?”风影月眨巴着眼睛问。 因为日本人。”张学良一字一句地说。虽然我不想让日本人干涉中国内政,但蒋介石如果继续北上,必然会遭到日本人的反对甚至是武装干涉,他不敢这么做。 熟读民国历史的张学良对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蒋委员长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蒋介石绝不敢冒着得罪日本人的危险出兵东三省,如果那位领袖真有这个胆,原来的历史上就不会发生九一八的悲剧了。 风影月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赞许地看着张学良,他清楚地感到,自打皇姑屯事件,大帅殉难之后,少帅变了,思考问题变得精辟,做事变得沉稳,城府更是变得深不可测,这个少帅,他已经有些不认识了。 “天影”训练得怎么样了?”张学良凝视着风影月的脸,关切地问。那是他让风影月秘密训练的一个组织,负责暗杀和刺探情报。 进展不错,那帮小子已经能轻松地徒手杀人,并且能基本掌握各种枪械的使用了。”风影月干净利落地答道,冷峭的脸波澜不惊。 继续努力。”张学良冷声鼓励道。 少帅,在下的大哥“野狼”已经办完事,两天之后就要回奉天了,他回来之后,可以帮不少的忙。”风影月淡淡地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野狼”的实力如何?”张学良好奇地问,他这时候才知道,风影月还有个大哥。 有过之而无不及。”风影月冷冷地从牙缝间挤出这么几个字。 好好干,我的好兄弟。”张学良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双星目里射出热切的光,那是一种对兄弟真挚的情谊。 是。”听到少帅称呼他为兄弟,风影月心中感动莫名,暗暗发誓,此生就算是肝脑滩涂地也要报答少帅的大恩大德。 一日一早,东北保安司令部召开会议。 一身戎装,面容冷峻,腰悬手枪的张学良在风影月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走上了会议厅的正中央,目光犀利地从一个个东北大员的脸上扫过,让人不敢正视。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感到,张少帅变了,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大帅翼庇之下的小六子了。 各位应该知道我开这个会是什么目的了吧?我就不再啰嗦了,就是要讨论关于东北易帜,拥护南京国民政府的大事。” 虽然不少人知道张学良已经铁了心要易帜,但此话一出,还是引发了一场不小的争论。 大部分军政要人是支持易帜的,他们认为,中国饱经战乱,黎民百姓流离失所,况且国民革命军统一中国已是大势所趋,易帜统一乃是人心所向。 王以哲,马占山,李杜等就是其中的代表。 当然,也有一部分反对的,比如于芷山,熙洽,张海鹏之流。 少帅,我反对。”穿着一袭前清马褂,大腹便便的熙洽站起身子,大声说道。 哦,熙洽,我想听听你的意思。”张学良冷冷地笑着,目光阴冷地看着他的脸。 国民政府政治不明,很可能带有色彩,,可是大帅生前的心腹大患呀!”熙洽故意在“大帅”这两个字上加强了语气。 况且,贸然易帜肯定会得罪日本关东军,事关重大,我们最好还是和日本关东军商量商量。” 张学良剑眉微皱,英俊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怒色。 照熙洽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中国的内政都要由日本人说了算,是不是还想请日本人来做我这个少帅的位置?”张学良冷声反问道,语气咄咄人。 对于这个一心想恢复满清旧秩序,九一八之后降了日本关东军的汉奸,张学良没有半点好感,所以,也就干脆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众人纷纷向熙洽投来鄙夷的目光,王以哲、马占山等更是连杀了他的冲动都有。 可是少帅,你别忘了,大帅是被南方便衣炸死的,日本关东军还帮我们逮到凶手了呢!”熙洽依然面不改色地说。 张学良总算知道什么叫厚颜无耻了,怒火中烧的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骂道:“熙洽,你他妈的给我住口,炸死我父亲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贼喊抓贼的日本关东军!” 看着张学良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熙洽心头一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台下的东北大员们也是大惊,虽然很多人也猜到,大帅的死很可能和日本人有关,但这句话从少帅口中毫无掩饰地说出来,确实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啪!”张学良怒目圆睁,一记刚猛无比的手刀将他面前的檀香木桌子斩成两段。 东北易帜,拥护三民主义,拥护南京国民政府之事我意已决,谁敢阻挠我易帜,便有如此桌!”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一双星目更是带着凌厉的杀气和俯瞰天下的霸气。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八章会议召开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九章 东北易帜 初入民国第九章东北易帜 经过反复的讨价还价之后,蒋介石总算同意了张学良提出的中央不得干涉东北内政,不得在东北设立国民党党部,另外每年拨款1000万大洋给东北军充作军费。 当然,张学良也做出了让步,比如,名义上让奉军纳入国民革命军体系,改称国民革命军东北边防军(换个称谓无所谓,反正东三省的军政大权还是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上。),另外同意让张宗昌、褚玉璞和孙传芳的部队接受国民政府的改编(这三个和自己本来就不是同一条心的家伙,留着也是祸害,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老蒋。)。 仔细想想,张学良会心地笑了,这次易帜,他赚了个锅盘满钵。 虽然他痛恨日本军国主义,特别是日本关东军,但却不得不承认,这次向蒋介石漫天要价成功,一直对他易帜进行百般阻挠,日后的东北的第一大祸害关东军倒是在间接上帮了自己个大忙,因为日本关东军的存在,使得蒋介石不敢贸然出关北伐,因此不得不答应自己提出的“过分”要求。 尽管他不愿这样想,但却不得不承认,事实的确是如此。 造化弄人啊!怪不得,伟人罗斯福说,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与魔鬼合作。”仰望着满天飘忽的雪花,张学良无奈地叹道。 192八年12月29日,在漫天飘忽的风雪中,易帜大典在奉天省府大礼堂举行,张学良身穿新式陆军大礼服,头戴法国平顶军帽,腰系金丝刀带并悬挂着礼刀,刀柄和刀鞘镶嵌着金花,下垂金丝绦穗,英武刚毅的脸波澜不惊,直插入鬓的剑眉下,一双深邃的星目散发着威严霸气的光,在场众人无不侧目。 在融融的军乐声中,张学良走上大礼堂正中央,带头向国民党党旗和先总理孙中山的遗像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孙先生,学良今日易帜为的就是结束我中华大地旷日持久的战乱,让黎民百姓过上和平安宁的生活,如今,日本帝国主义对我中华大地虎视眈眈,学良自当尽自己所能,富国强兵,卫我中华!”凝视着先总理孙中山的遗像,张学良肃然起敬,心中豪气顿生,目光,也变得异常的热切。 这时候,他仿佛看到,照片中的孙中山总理在对着他微笑。 随即,身穿长袍短褂的国民政府监誓员方本仁恭读遗嘱后,即就监誓员位,授印于东北正副司令及东北各委员各厅长,复由东北边防军正副司令及奉吉黑热四省府主席以次各委员举右手恭诵誓词。 今日为东北边防军正副司令长官及奉吉黑热四省府委员补行宣誓典礼,实为革命成功、全国统一大可纪念之日。”方本仁严肃致辞道。 形式性地致答词后,张学良当即发表演讲:“我们为什么易帜?实则是效法某先进国的做法。某方起初也是军阀权,妨碍中央统治,国家因此积弱。其后军阀觉悟,奉还大政于中央,立致富强。我们今天也就是不想分中央的权力,举政权还给中央,以谋求中国的真正统一。” 为了使易帜大典更为隆重,也为了展现自己的军事实力和决心,张学良当即举行了阅兵。 方本仁这才知道,今天张学良为什么一身戎装地出席易帜大典。 我就看看这个张学良要搞些什么名堂,难不成,他想借易帜大典阅兵威慑中央吗?”方本仁颇有深意地笑了笑,索性走出大礼堂看个究竟。 一身戎装的张学良骑着雪白马,雄姿英发,神采奕奕,满天飘忽的雪花不停地落在他的身上,两道剑眉微微扬起,一双深邃的星目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一个身高大挺拔,身着东北军土灰色军装,头戴棉质军帽的士兵快步跑到张学良面前,啪!一个立正,大声叫道:“少帅,受阅部队已集合完毕,请指示!” 开始检阅!”张学良干净利落地答道。 是!”那个士兵铿锵有力地答道,一个标准的向后转,快步跑了回去。 齐步走!”阅兵总指挥王以哲中气十足地叫道。 想不到这个爱国将领王以哲还是个内家高手。”听着王以哲洪亮的声音,张学良心中暗喜。 真不知道,在原来的历史上,他怎么会被应德田那个奸贼给傻了呢? 哗!哗!哗!一万多名身着土灰色军装的东北军士兵顶着漫天风雪,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他们肩上扛着的,全是清一色的三零式步枪,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寒光。 向右看!” 一万多名士兵配合得十分默契,在听到口令的一瞬间迅速将头右摆,齐步也立即换成了正步,没有丝毫的混乱。 立定!”骑着枣红马,一身戎装的王以哲再次运足内劲大喊。 成拼刺刀队形展开!” 东北军士兵们当即以标准的军事动作转身,踢着正步散开。 突突刺!” 杀!”一万名东北军士兵齐声喊道,挺起刺刀狠狠地向前刺去。 看着一万名东北健儿整齐划一的样子,张学良会心地笑了笑,这都是他仿照后世的国庆大阅兵弄的。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中日战争,针对日军擅长拼刺刀的专长,张学良专门给东北军士兵进行了白刃格斗专项训练。 果然是训练有素啊!”不少国民政府派来的代表纷纷流露出赞美的神色。 方本仁则越看越是心惊,行伍出身的他看到这支军队不仅训练有素,而且每一个士兵身上都带着杀气,那是杀人无数,经历九死一生的老兵才可能拥有的杀气。 看着方本仁脸上的惊骇之色,张学良笑而不语,为了给国民政府以足够的震慑,他这次挑选的,全是早年和他的父亲张作霖大帅入关作战过的老兵。 当然,凡是都要适可而止,自己的真正实力是不能暴露的,所以,这次阅兵他只出动了步兵,没有出动装甲兵和空军。 这只军队,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比起国民政府最精锐的中央军,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这个张少帅不简单啊!”方本仁不禁叹道。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九章东北易帜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十章 决心 初入民国第十章决心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整个大地一片苍茫。 张学良头戴一顶乳白色的棉帽,身着一袭雪白的狐裘,缓步走在奉天城的大街上,飘忽的白雪不停地落在他的身上,一根当时的名牌香烟正夹在他手中,慢慢地燃烧着。 他的身边,走着两个女子。 走在他左边的那位,芳龄约莫在二十岁左右,要比他大上两到三岁,姣好的脸上带着一种书香门第的儒雅气息,细密的眉毛微微扬起,一双秀气的丹凤眼闪动着睿智的光,丰腴的身躯上穿着一件旗袍式的棉袄,朴素而大方。 这位,正是他的元配夫人于凤至。 走在他右边的,是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她带着一顶大檐的洋帽,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宛若牛奶般光洁,两道柳叶眉下,一双精致的杏目颇具灵气,时尚的洋装轻轻地裹住了她那袅娜玲珑的娇躯,勾勒出活泼,靓丽的青春曲线,娇艳的樱唇边上,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她正是张学良的红颜知己,赵四小姐赵一荻。 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热闹非凡的大街,张学良不禁感慨万分。 奉天城,也就是后世的沈阳,和后世一样热闹。 前世,他也是东北人,他的父亲,就是手握东三省重兵的沈阳军区司令员。 他记得,他成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沈阳,他对沈阳陌生而熟悉。 爸爸,等我立了军功之后再回沈阳!”十八岁的张鑫璞在父亲,张剑锋中将面前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不愧是我张剑锋的儿子,好样的!身为军人,爸爸希望你能记住,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一身戎装,将星闪耀的张剑锋重重地拍了拍张鑫璞已变得厚实的肩膀,沉声说道,那声音,威严而不乏温情。 想不到,再次回到沈阳,已经回到了八十多年前,物非人非,我,也不再是我了。”想到这里,张学良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伤。 汉卿,你怎么了?”察觉到张学良的不对劲,于凤至关切地问。 是啊,汉卿,我见你好像突然变得特别的难过,是不是又在想你的父亲了?”赵四小姐俏皮一笑,眨巴着眼睛问。 是啊。”张学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确在想念他的父亲。 他既想念他前世的父亲张剑锋将军,也想念今世的父亲张作霖大帅。 虽然后世的历史教科书都千篇一律地把张作霖写成一个反动军阀,有的甚至还把张大帅丑化成无恶不作的恶魔,但是,张学良却不这么认为,在他心目中,张大帅是个英雄,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张作霖大帅虽然曾依靠日本人起家,但坐镇东北后一直对日本关东军不假辞色,不止一次放出寸土不失的豪言,当日本人要求张作霖满足日本人在东北移民、设厂、筑路等特权时,张作霖毫不犹豫地拒绝,并义正言辞地说:“东三省及京、津为中国领土,主权所在,不容漠视。” 在那个风雨飘摇,中国山河破碎,主权沦丧的年代,是张作霖大帅,让东北人在日本关东军的威之下挺直腰杆做人,张大帅,何尝不是一个爱国的好汉。 看着漫天飘忽的雪花,看着远处银装素裹,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张学良剑眉上扬,心中豪气顿生。 我决不能让这大好河山惨遭日寇铁蹄践踏,决不能让九一八的悲剧重演!” 汉卿,我肚子饿了,去饭店吃些东西吧。”赵四小姐用气球的目光看着张学良,撒娇地说。 张学良微微笑了笑,看了看赵四小姐,又看了看于凤至。 于凤至乖巧地笑了笑,冲他使了个眼色。 张学良当即知道,于凤至也同意了,于是说:“好吧,两位夫人,我们吃饭去,这一餐,我请客。” 一家西式餐厅里,张学良与两位夫人并排坐着,拿着刀叉,和盘中八成熟的牛排搏斗着。 他本来是想去一家中式餐厅,尝尝原汁原味的饺子和肉炖粉条,但在香港出生,受过西洋文化熏陶的赵一荻却偏爱西餐,于是,为了就她的胃口,张学良只好吃西餐呢! 是男人就应该疼老婆嘛! 汉卿,你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呀,我见你,又是跑军队,又是跑兵工厂的,还建立什么东北陆军大学,东北空军大学和东北海军大学,还在东北实行九年义务教育,还强迫女孩子去上学,到了六岁不让孩子上学的父母坐牢,你这是搞些什么呀?”赵四小姐不解地问。 就是啊,汉卿,这段时间,你为了忙那些事情,把我和一荻妹妹都冷落了,你还带着闾泽和那个风影月学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有时候,我还见你,带着闾泽,还有一群士兵,往粪坑里跳,最让我担心的就是,你有一次竟然用机枪对着闾泽扫射,让他冒着弹雨匍匐前进,那一次,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于凤至嗔怒道。 为了东北,我必须这么做。”张学良说着,两道剑眉微微抖动了两下。日本关东军对我东北垂涎三尺,还有苏联的老毛子对我东北也是虎视眈眈,我必须尽快让东北强大起来,否则,一旦外敌入侵,东北三省定然沦丧,我,还有你们,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九一八,仿佛看到了三千多万同胞在日寇的铁蹄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汉卿,你的目的我知道,只是,凡是不能之过急,常言道,欲速则不达,你下令减少田租,带头将家里的几十亩良田分给贫苦百姓,还把一些名声极坏的地主的田分给佃农,严惩贪官污吏,我知道,你这是体恤百姓的疾苦,可你过于心急,采取的手段过于激烈,已经遭致了很多军政要员的反对,你戒掉了大烟,不再逛窑子,我很高兴,但你下令禁止军政人员逛窑子,还想裁撤妓院,我也知道,你体恤女人的疾苦,也想杀一杀那腐化堕落之风,但那种又有多少人能控制得住,并非人人都能像汉卿你这样,至于你禁止鸦片,那是对的,但手段似乎太过激了点,这些天,你的“东北缉毒警察大队”又枪毙,逮捕了将近三百多人,不少人因为种植,贩卖鸦片掉了脑袋,你的手段能不能温和点?”于凤至有些担忧地问。 于凤至果然聪颖过人,是个贤内助。”张学良心中暗道,但女人终究是女人,心肠还是软了些。 减免田租必须进行下去,再过些日子,我还要分田,把那些地主老财手中的田都分给农民,至于鸦片这种东西,祸国殃民,不管遇上多大的阻碍,我都要把禁烟运动进行下去,至于窑子的问题,我会慢慢地处理掉,人人都有那种,我懂,但爱一个人,请先尊重她,从今往后,凡是我东北军中人,禁止吸毒嫖娼,吸毒者送入戒毒所强制戒毒,开除军籍,永不录用,逛窑子者第一次重打二十军棍,罚俸半年,第二次重打四十军棍,罚俸一年,第三次再犯者,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开除军籍,永不录用,妓院中老鸨敢虐待妓女者,杀无赦!”张学良冷冷地说,深邃的星目里流露出一种杀伐决断的气息。 于凤至被震撼了,然后欣喜万分,虽然张学良这些天陪她的时间少了,但她感到,她的丈夫真的长大了,成熟了,能独当一面了,不再是那个沉溺酒色,爱抽大烟的小六子了。 赵四小姐睁大眼睛,整个人彻底呆住了,她第一次感到,张学良是如此的帅气和霸气。 滚出去!你这个穷鬼!”这时候,餐厅里传来了那个矮胖老板厌恶的喝斥声。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十章决心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十一章 美国人杰克 ,,,涅书,5200, 11,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学良站起身子,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本内容为11章节文字内容。 他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正被矮胖的店主狠狠地推出大门。 那个洋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约莫有二十六七岁,岁月的沧桑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黑色的洋装上满是点点的雪花,淡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无奈与哀愁,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有意思。”张学良微微一笑,站起身子,信步走了上去。 于凤至和赵四小姐面面相觑,她们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又有玩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花样。 自从她们的丈夫在张作霖的葬礼上昏迷,醒来之后就老是爱玩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至少,她们俩都是这样认为的。 老板,我真的饿极了,求您看在上帝的份上,给我一口吃的吧。”洋人失声哀求道,他说的,是纯正的美式英语。 滚,我不是基督徒,更不相信什么上帝,既然你这么信你们的上帝,就去向你们的上帝讨吃的去吧,滚!”矮胖的老板着半生不熟的英语,厉声呵斥道。 老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学良笑眯眯地看着矮胖的老板,缓缓地问。 矮胖的老板现在在气头上,正想骂张学良几句,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但当他看到张学良那微微闪着寒光的眼睛和身上那种儒雅与霸道并存档气息时,他迟疑了一会儿,怒气也消减了大半本内容为11章节文字内容。 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上混了好些年头,虽然只是个开饭店的,但他也知道什么人是自己能惹的,什么人是自己惹不得也碰不得的。 眼前这个俊朗帅气的年轻人,无疑属于后者。 这位少爷,是这样的,这个洋鬼子老是缠着我,说肚子饿,想吃些东西,但又不肯给钱,你说,这不是明摆着耍赖吗?哪有吃饭不给钱的啊!”矮胖的老板一本正经地说,看他那样子,似乎在向张学良诉苦,想让张学良给他主持公道。 张学良看都没看他一眼,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人,他一向很讨厌,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亲爱的,你究竟遇上了什么麻烦?”张学良微笑着,用纯正的美式英语问。 那个洋人微微愣了愣,他没有想到能在中国东北,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听到如此纯正的美式英语,如果不是眼前的年轻人长着黄皮肤黑头发,他还以为,自己遇上了美国老乡呢。 我叫杰克,来自美国旧金山,我穷得身无分文,但是饿极了,想吃点东西。”杰克动情地说着,可怜巴巴地看着张学良。 虽然自己前世就对虚伪霸道的美国人没什么好感,但看着杰克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杰克那黯淡的眼神里散发出的颇有灵气的光,那肯定不是庸俗之人所能拥有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矮胖老板说:“老板,这位洋兄弟的帐记在我那里,他这顿饭,我请了。” 有钱赚谁不赚,特别是在这种势利商人眼里,谁有钱谁就是爷,于是,矮胖的老板满脸堆笑的点了点头。 杰克,这顿饭我请了。”张学良友好地对杰克笑了笑。 亲爱的,上帝保佑你。”杰克激动地叫了起来,伸出手在张学良面前虔诚地画了个十字架。 张学良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对于杰克知恩图报的这份心还是挺欣赏的。 汉卿,这个洋人是谁呀?”于凤至好奇地看了看一脸狼狈的杰克,有些疑惑地问。 凤至姐姐,你就别管这个洋人是谁了,反正这次汉卿带来的不是一个妹妹本内容为11章节文字内容。”赵四小姐调皮的努了努嘴,没好气地白了张学良一眼。 看着两位妻子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损自己,张学良真有点哭笑不得。 良久,他冲杰克一笑,说:“这两位是我的妻子,你给他们来一段自我介绍吧。” 听到张学良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他的妻子,赵四小姐心中感动莫名。 听到“这两位是我的妻子”这句话的时候,杰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于凤至和赵四小姐,微微愣了愣神。 怎么了,亲爱的杰克,是不是觉得我的妻子太漂亮,你被迷晕了?”张学良打趣地说。 听到张学良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漂亮,于凤至和赵四小姐都羞涩地笑了笑。 没什么,不好意思,没什么。”杰克满脸歉意地说。 没错,他确实觉得于凤至和赵四小姐都很漂亮,但这并不是让他震惊的地方,让他震惊的,是张学良说她们都是自己的妻子,因为在美国,都是一夫一妻制的。 我是来自美国旧金山的杰克,我来中国,是做军火生意的。”杰克微微笑了笑,用纯正的美式英语说。 听了他的话,于凤至和赵四小姐没太大反应(其实她们也听得懂,都是受过西式教育的才女。),张学良两眼却泛起了炽热的光。 你是做军火生意的,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手上有些什么货?”张学良迫不及待地问。 我现在手上有200只汤普森冲锋枪,都是最新制造的192八系列的,4八把1911勃朗宁手枪,子弹有十万发,都在仓库里。”见张学良对自己的东西感兴趣,杰克心中暗喜,立即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乖乖!我的老天爷,这些可全都是这个时代的好货呀!”张学良心中暗自叹道,不过他也明白,为什么杰克的处境会那么凄惨了。 我听我的朋友说,中华大地战火纷飞,各路军阀对武器有着非常大的需求,我以为,我的这批货会在中国卖个好价钱,于是,就贷款向国内的军火商订购了这么一批货,结果我在中国呆了将近一年,居然只卖出了十把勃朗宁,汤普森冲锋枪,一把也没有卖出去,我曾经拿着我的这批枪到许多军阀,甚至土匪黑帮那里去推销,竟然没有一个对我的汤普森冲锋枪感兴趣的,他们对那种打一发就要上一次膛的老古董德国的毛瑟步枪倒是兴趣索然本内容为11章节文字内容。”杰克有些悲哀地说。 现在,我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了,仓库的租金都还欠着,真不知道,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你们中国人都看不上眼,反倒对毛瑟那种老掉牙的东西这么感兴趣。” 亲爱的杰克,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好了。”张学良轻轻喝了一口浓香的咖啡,缓缓地说。 你这种汤普森冲锋枪虽然火力持续性强,在近战的时候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但结构复杂,射击精度低,更重要的是,造价昂贵,子弹要求也特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种采用自由枪机式的自动武器,只能采用毫米的大威力手枪弹,如果使用步枪弹则击发时会发生枪机过早打开、膛压导致弹壳爆裂的故障,没了子弹的枪还不如一根烧火棍,最要命的是,这价钱也太贵了,一把汤普森冲锋枪的价钱,足够买八把德国的毛瑟步枪,所以,你的货在中国难以打开销路是必然的。” 原来是这样。”杰克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那么亲爱的,我该怎么办呀?现在,我可是欠了一屁股的债呀!” 赵四小姐有些厌恶地看着杰克,认为他是得寸进尺。 于凤至,倒是对他有些同情,毕竟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心胸也比较宽阔些。 你不用担心,亲爱的杰克,我决定,把你这批货全都买下来,另外,我还要买下汤普森冲锋枪的生产线。”张学良冲他微微地笑了笑,柔声说。 杰克两眼睁大,一张嘴瞬间张成了“”型,他几乎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我就可以陪你去验货。”张学良淡淡地说,两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杰克。 赵四小姐和于凤至立即睁大眼睛看着他,目光中似乎带着淡淡的怒气。 不好意思,我要先把两位妻子送回家,如果你不嫌弃,就到我家里坐坐。”张学良故意做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这时候,杰克喜悦地笑了笑,来到中国的这一年,他是第一次这样笑。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11,更新完毕!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十二章 汤普森冲锋枪 初入民国第十二章汤普森冲锋枪 辅一进屋,杰克就被大帅府的威严与壮丽惊呆了。 中式的古朴与西式的时髦完美的融合,别有一番风味,显得既华丽又不缺乏威严。 对于杰克的反应,张学良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有礼貌地把他请到一张圆桌前坐下。 亲爱的,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和你的工作吗?”杰克好奇地问,此刻的他已被大厅的富丽堂皇惊得晕乎乎的了。 看到杰克那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于凤至和赵四小姐都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那好,亲爱的朋友,我的名字叫张学良,至于我的工作,就是四十万东北军的少帅,同时也是东北的保安司令,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张学良淡淡地笑着,神色平静地说,但字里行间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霸气。 凝视着张学良那双宛若浩瀚的大海般深邃的眼睛,杰克一双碧眼睁得老大,瞳孔中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在餐厅遇到的这个儒雅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手握东北军政大权的奉系大军阀——张学良! 张少帅,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我刚来东北的时候就听说了你的名字,你在东北改革弊政,大力发展工商业,练新军,很多百姓都说你好呢!真是年少有为呀!你知道吗?你这个年龄在我们美国,还是在舞会上和酒吧里厮混的荒唐的年龄!”杰克发自内心地赞扬道,那真挚的眼神不似作伪。 对于杰克的赞扬,张学良只是浅浅一笑,淡淡地说:“一个人的年龄除了能证明他吃了多少饭之外,什么也证明不了。” 抽烟不,少帅,这可是上好的雪茄。”杰克微微一笑,友好地把一根雪茄递给了张学良。 我就好这口,知我者,杰克也。”张学良打趣地笑了笑,毫不客气地接过香烟,叼到嘴里,掏出火机点燃。 他们俩又天南地北地寒暄了一阵,几个身着土灰色军装的警卫员已经盛来了热腾腾的咖啡。 好了,我们就言归正传吧,你的那批货现在在哪?”张学良缓缓地问,神色变得严肃了许多。 离这里不远,就在天主教堂附近。”杰克轻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微笑着说。 天主教堂,在哪儿呢?”张学良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眼前忽然一亮。 杰克所说的,就是后世称之为旧天主教堂的天主教堂,那个地方,后世叫做沈河区,而大帅府所在的地方是法租界32号路,后世称之为和平区赤峰道7八号,离那里不远,似乎乘坐地铁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家伙可真会选地方,那个地方,美国人有些势力,在那里放东西,不用害怕遭到一些黑社会或者是胡子的骚扰。 这是定金。”张学良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东北银行的支票,塞到了杰克的手里。 杰克定睛一看,惊讶得合不拢嘴,这笔支票可不是小数目,足够顶得上他在美国半年的花销。 待会儿我把货取过来之后,你还有红利。”张学良淡淡地说,似乎对杰克惊讶的表情视而不见。 另外,我再安排你一个任务,我们取完货之后,你就回国,帮我把一些武器制造方面的技师和专家弄来东北,这期间,按一天300美金的工资算,把我想要的人弄来之后,红利另外算。” 喜悦、惊骇瞬间涌上杰克的脑门,只见他两眼炽热地看着张学良,一时间竟呆住了。 风影月!”张学良朗声叫道。 到!”一身戎装,腰挎手枪的风影月瞬间站了出来。 你挑选十个可靠的士兵,跟这位美国来的杰克先生去取货。”张学良干净利落地说。 是!”风影月啪一个立正,冷声答道,目光,一如往常的冰冷肃杀。 汉卿,你有必要对那个洋鬼子这么好吗?”赵四小姐柳眉轻挑,有些不解地问。 一荻妹妹,汉卿这么做有他的打算。”于凤至微笑着解释道。 没错,这个美国人,将会给我们,甚至整个东北军带来不容忽视的好处。”张学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深沉而悠远。 看来,ak的技术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毕竟,杰克要从美国挖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器制造专家。” 下午,阳光变得温暖了些许,但漫天的雪花,依旧在不停地飞舞着。 大帅府的庭院里,堆满了厚厚的积雪。 张学良身着一袭雪白的狐裘,迎风而立,洁白的雪花不停地飘落在他的身上,两道剑眉微微扬起,目光森冷而凌厉。 他的身边,是身着黑色貂皮大衣,一脸冰霜的风影月。 他们的身后,是二十个头戴土灰色棉质军帽,身着土灰色军服的东北军士兵。 他们的年龄,大多都在十八到二十岁之间,面容冷峻肃穆,眉宇间无不带着一种淡淡的杀气。 杀气淡,那是因为,他们杀人还不够多,但足以证明,他们杀过人。 他们的身上,都装备着清一色的汤普森192八冲锋枪,这些,都是刚才风影月从杰克那里取的。 他们的面前,飘着十来个五彩缤纷的气球,每一个气球都用绳子拴着,绑在附近的树木上。 张学良微微一笑,从风影月手中接过一把汤普森冲锋枪,熟练地打开保险,对着气球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炽热的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被子弹击中的气球纷纷破裂。 张学良的脸上,依旧带着写意的笑。 但那群东北军士兵,却越看越是心惊,久经训练的他们清楚地看到,张学良是一颗子弹击破一个气球的。 他们不明白,张学良是如何在利用冲锋枪快速扫射的同时把持住精度,况且,这种枪本身精度不高,后座力也不小。 风影月倒是看出了一点端倪,他看到,张学良开枪的时候,手是微微将枪呈四十五度角倾斜的。 各位兄弟,看到我用这种精度差,后座力不小的冲锋枪一枪点破一个气球,是不是感到很惊讶呀?”张学良微笑着问,像是一个大人在用棒棒糖跳动一群小孩子。 二十个东北军士兵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用充满求知的眼神看着张学良。 那好吧,我就教教你们。”张学良目光狡黠地看了他们一眼,浅浅地笑了笑。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十二章汤普森冲锋枪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十三章 德国二十响 初入民国第十三章德国二十响 好吧,那下面,我就来为大家解释一下其中的原理。”张学良微微一笑,慢慢地把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横在众人的眼前。 汤普森冲锋枪为了使射手便于携带,枪管比步枪要短,所以射击精度较低,再加上后座力较大,所以很难掌握其精度。”面对着二十双充满了求知的眼睛,张学良耐心地讲解道。 但是。”张学良说着,忽然把手中竖着握的冲锋枪向右边倾斜了四十五度。如果我们开枪的时候,将枪身稍稍倾斜四十度左右,就能最大限度地降低后座力带来的影响,从而提高射击精度,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要拥有我现在的射击水平不是难事。 少帅,我来试试。”一个十八岁左右,丹凤眼,卧蚕眉的士兵朗声叫道。 好的。”张学良微微一笑,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军人就应该这样,胆大,自信!”张学良心中暗道。 那个士兵照着张学良所说的,将手中枪呈四十五度角向右倾斜,然后熟练地打开保险,目光一凛,对着正在飘忽的气球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一阵炽热的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子弹呼啸着向目标冲去。 砰砰砰!气球不断地被打爆。 在爆豆子一样的枪声中,弹匣里的三十发子弹很快被打了个精光。 气球,不多不少,正好少了三十个。 其余的十九人先是愣了愣,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好!好!好!” 那个士兵的神色依然平静,没有显露出任何的骄傲与自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叫什么名字?”张学良微笑着问。 东北军一等兵顾剑铭!”那个士兵铿锵有力地答道。 小伙子枪法不错。”张学良剑眉微扬,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风影月说:“风影月,这个人以后着重训练枪法,给我把他培养成一个一流的狙击手。” 是!”风影月干净利落地答道。 你们都明白了吗?”张学良声若洪钟地问。 明白了!”二十号人齐声吼道,那声音似乎穿云裂石,直冲九霄。 你们自己体会体会。”张学良淡淡地说。 二十个东北军士兵立即按照张学良的方法,将枪倾斜四十五度,对着飘忽的气球扫射了起来。 激烈的枪声此起彼伏,不停地有弹壳落地,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 砰砰砰!气球不停地被打爆。 张学良仔细看了看,不由得满意地笑了。 成绩最差的,也是平均三发子弹干掉一个气球。 不过这也很正常,这二十个东北军士兵当然不是一般的士兵,全是风影月训练的“天影”中的精英。 “天影”可是风影月花费了很多心血训练而成的特工、杀手,从里面随便挑一个,放到普通部队里都是了不得的好兵了。 停!”张学良举起右手,朗声叫道。 二十个东北军士兵立即收枪,关闭保险,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这种枪,你们都知道吧?”张学良拿着一把通体黝黑的手枪走到二十个东北军士兵面前,微笑着问。 报告少帅,这是德国的二十响。”一个士兵大声答道。 不错,这是德国的二十响,是一种可以连发的手枪,在很多时候,可以当成冲锋枪使用。”张学良满意地笑了笑,慢慢地解释道。 可是少帅,这种枪的后坐力很大呀,连发的时候,枪口跳动得厉害,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子弹会飞到天上。”另一个东北军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张学良笑而不语,左手从身上掏出了另一把手枪,转过身子,同时将两把枪调到连发状态,对着气球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紧密的枪声,响起,一颗颗毫米的子弹旋转着向目标冲去。 弹匣里的二十发子弹瞬间被打了个精光,四十个气球全都成了碎片。 很显然,两把枪,总共四十发子弹,张学良是一发子弹解决掉一个气球。 先前忘了说了,张学良距离气球的差不多有五十米。 二十个东北军士兵全都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就连风影月也有些暗暗吃惊,令他震惊的不止是张学良那出神的枪法,更重要的,是张学良那惊人的创造力。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清楚了,张学良是横着握枪的。 论枪法,他自信可以和现在的张学良打个旗鼓相当,但是说到创造力,他可是远远比不上这位张少帅。 道理很简单,和汤普森冲锋枪的差不多,只要将后座力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便可提高精度,由于二十响的后座力比起汤普森冲锋枪要大上许多,所以,射击时必须横着握枪。”张学良淡淡地笑着,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二十个东北军士兵无不用敬佩的目光望着他。 张学良依然在笑,只不过,一种羞愧感渐渐地涌上了他的心。 这种方法不是他发明的,是他剽窃抗日英雄的。 在原来的历史里,中国的抗日军队和游击队就是用这种方法把二十响当成冲锋枪使用,将装备精良的日军打得屁滚尿流。 我来试试。”一个士兵傲气十足地说,大步走了上来。 他的个头不小,足足有一米七五,但年龄,似乎只有十三四岁,一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从小受尽宠溺的刁蛮与一种目空一切的狂傲。 张学良淡淡地笑着,将手中的枪递给了他。 少年接过枪,自信地笑了笑,熟练地打开保险,把枪调到连发状态,对着不远处的气球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炽热的火舌不停地从枪口喷出。 他一边射击,一边不停地卧倒、跳跃、滚动,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空仓挂机的声音很快传来,气球又少了二十个。 看着他那张稚嫩却弥漫着硝烟味的小脸,张学良欣慰地笑了笑。 洁白的雪花不停地飘落在他身上,眼神犀利而狠辣。 少年信步走到张学良身前,啪!一个立正,朗声说道:“父亲,东北军中尉张闾泽射击考核完毕,请指示。” 入列!”张学良板着脸,朗声道。 是!”张闾泽干净利落地答道,转身入列。 虽然对张闾泽这种出风头的行为有些不快,但对于儿子的成长,张学良多少还是有些欣慰。 风影月,这小兔崽子在“天影”中训练,你没少关照他吧?”张学良饶有兴趣地问。 不管他是谁的儿子,在我这每个人都一视同仁。”风影月冷冷地说。 不过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有些闪烁。 张学良立马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在“天影”训练营里收到了风影月不少的“特殊关照”。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十三章德国二十响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十四章 少帅的身手 初入民国第十四章少帅的身手 张学良微微一笑,信步走到一排气球的侧面,掏出一本二十响,打开保险,横握,对着气球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炽热的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子弹欢快地向目标飞去。 子弹击破一个气球之后迅速穿透下一个气球。 气球破裂的声音,二十响的吼叫声,弹壳落地的声音连绵不绝。 不消片刻,空仓挂机的声音传来,气球,已经少了三十个。 二十个东北军士兵,包括张闾泽在内,都一脸茫然地看着张学良,他们不知道,张学良又要搞些什么名堂。 风影月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张学良接下来要干什么,他似乎已经有点眉目了知道我这么做是想教你们什么吗?”张学良淡淡地笑着,目光锐利地看着二十个身着东北军军服的精壮汉子。 他们依旧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的少帅,不过,眼珠子都微微转动了起来,很显然,他们已经开始思考了。 喜欢思考,是个好事,这帮人,不愧是“天影”的精英。”张学良波澜不惊的星目里扬起一丝笑意。 我来告诉你们吧,刚才你们有没有发现,我打得特别的顺手?”张学良饶有兴趣地问。 二十个双眼睛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 没错,刚才我是打得很顺手,比原先的顺手多了。”知道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张学良便继续说下去。 刚才,我是站在气球的侧面用二十响扫射的,如果刚才被我扫射的不是气球,而是敌人的话,他们的伤亡肯定要比正面扫射的大。”张学良目光忽地变得凌厉了许多。也就是说,打仗的时候,如果在敌人的侧翼扫射的话,对敌人造成的杀伤力要比正面扫射大得多,如果使用的是一些穿透力强的枪,比如日本人的明治三八步枪,一颗子弹有时可以干掉两个,甚至是三个敌人,如果用机枪扫射的话,那感觉一肯定爽极了。” 二十个东北军士兵目光瞬间变得炽热了许多,对这个张少帅,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闾泽心中也有些吃惊,他感到,他这个有些软弱的父亲,在爷爷死了之后性情大变,变得刚毅,变得强悍,也变得聪明了许多。 下面,大家自由体会一下。”张学良讪讪一笑,慢慢地走到风影月身边,悠闲地点燃了一支烟,那是杰克留下的雪茄。 风影月,你也来一口吧。”张学良微笑着将一根雪茄递给了风影月。 风影月也不矫情,接过烟叼到嘴里,掏出火机点燃。 啪啪啪!激烈的枪声爆豆子般响起,炽热的弹壳向四下里飞溅。 张学良满意地笑了笑,因为他看到,他们已经基本领悟了。 子弹打完后,没等张学良发话,他们就自觉地列队站好了。 风影月,你训练得不错呀,这帮小子训练有素,整齐划一。”张学良欣慰地笑着,目光赞许地看着风影月。 哪里哪里,还多亏了少帅的指点呢。”风影月谦虚地说。 张学良也不和他客套了,径直走到二十个东北军面前,朗声问道:“兄弟们,要不要来点更刺激的?” 他的剑眉微微扬起,深邃的星目里带着点点的笑意。 那样子,就像一个成年人在用蜜糖诱惑小孩子。 想!”二十个东北军士兵齐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因为,他们的直觉在告诉他们,张少帅肯定又会给他们带来一些新鲜刺激的玩意。 好的,那我们就玩些刺激的。”张学良目光一寒,朗声说道:“为了让你们体验死神就在身边徘徊的感觉,也为了让你们更好地在战场上活下去,我和你们玩一玩实弹射击,也就是说,我和风影月教官用实弹向你们扫射,你们匍匐前进,或者用你们熟悉的动作避开。” 他们的脸上没有震惊,更没有畏惧,似乎,这一切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见此情景,张学良满意地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看了风影月一眼。 风影月目光闪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张学良立即知道,风影月早就和他们玩过这一出了,不过他还是想看看,这些家伙的实力究竟如何。 二十个东北军士兵立即卧倒,按张学良教的方法,紧握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不紧不慢地匍匐前进。 张学良和风影月同时起一把汤普森冲锋枪,对着他们扫射起来。 哒哒哒!炽热的子弹不停地从枪口喷射而出,打在他们身边,溅起阵阵雪花。 厚厚的积雪寒冷无比,虽然穿着棉袄,但张闾泽还是感到一阵寒意自地面传来,但他并不感到特别的难受,因为,风影月曾经让他在雪堆里一动不动地潜伏六个小时。 子弹掠过发梢,还真有些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不过年少气盛的张闾泽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反而热血上涌,兴奋无比。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风影月那个变态的教官几乎天天都和他来这一出。 不过这次不一样,我一定要变现得好点,毕竟,我爹在看着我呢。”张闾泽心中暗道,听声测算弹道也更为仔细,身子移动的速度也更快了。 训练结束后,他们的身上都不约而同地多了一股浓浓的硝烟味。 不错,他们已经达到了后世“天龙”的初级水平。”张学良欣慰地笑了笑,准备解散让他们去休息。 忽然,他发现他们脸上多了一种神情,那就是骄傲。 取得成绩,有些骄傲是正常的,但他们的样子,似乎有些自以为是了。 常言道,骄兵必败,这种不良的情绪,决不能纵容! 各位兄弟,我也来玩玩。”张学良淡然一笑,身子瞬间跃出了五十米开外。 二十位“天影”精英有些傻眼了,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张学良是怎么移动身子的! 少帅的身法也太快了吧!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原本他们以为,自己的身法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风影月双目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对着张学良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冰雹般的子弹不停地往张学良身上招呼。 奇怪的是,张学良没有卧倒,依然保持着站立姿势。 张少帅这是怎么了?他不想活了吗?”二十个“天影”精英睁大眼睛,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张学良不慌不忙,不停地滑步,跳跃。 子弹不停地打在他身边,溅起一阵阵雪花。 风影月看着他身体移动的方向,不停地调整枪口的方向,枪声也更为紧密,看他那样子,似乎非要把张学良置于死地不可。 张学良依然在奔跑,跳跃着,子弹呼啸着掠过他的发梢,擦过他的脸颊。 但是,没有一发子弹是击中他的,哪怕擦破他一点皮的都没有。 仿佛,他早就知道了子弹要往哪飞。 他当然知道,虽然连发的枪他无法看到子弹的轨迹,但听声音,他能瞬间判断出子弹要飞往哪里。 所以,他总能事先做好反应。 二十个“天影”精英都傻眼了,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用跳跃、奔跑的方法闪避冲锋枪的扫射,这,张少帅还是人吗? 他当然是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小ase,后世,他还凭着听觉,轻而易举地甩开五挺重机枪的扫射呢! 其实,风影月也能做到这一点,只不过,在“天影”的面前,他总是深藏不露罢了。 张闾泽更是感到震惊无比,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震惊之余又感到汗颜,和父亲比起来,他的那点本事简直是三脚猫,试问,如果这么近的距离,有人拿着冲锋枪扫着他的话,估计不在第一时间卧倒,就会立马被打成筛子了。 一匣子的子弹打完后,张学良依然完好无损,只是他那身雪白的狐裘被炽热的子弹划出了几个裂缝。 他微微地笑着,悠闲地走到二十个“天影”精英的面前。 这时候,他们看他的目光,已由钦佩变成了崇拜。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十四章少帅的身手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十五章 野狼归来 初入民国第十五章野狼归来 其实,在近距离内闪避冲锋枪的扫射并不难。”张学良微笑着说,不理会面前二十双满是诧异的眼睛。 关键是,通过枪声迅速判断出子弹运行的轨迹和弹着点,提前作出反应,如果熟练地掌握了这个方法,还能轻而易举地甩开至少三挺重机枪扫射的火力,如果你们的速度快到了一定程度,还可以清楚地看到百米,甚至五十米外枪械单发时子弹运行的轨迹。” 二十个“天影”精英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用惊骇的目光看着一脸微笑的张学良,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 因为,张少帅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就算张少帅说他自己能用手接子弹他们都会相信。 张少帅还真用手接过子弹,只不过,那时他是全盛时期,他还不是张少帅,那时的他,还是张鑫璞。 看着他们谦逊好学的样子,张学良心中一阵欣慰,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批人训练成这个时代的“天龙”。 这二十个只是第一批,如果顺利,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他势必要培养出一批“天龙”来,让他们日后成为老毛子、日本关东军,甚至所有帝国主义列强的噩梦! 张学良浅浅地笑着,心中默默地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这时候,一阵凌乱的枪声由远而近传来。 那是三零式步枪的声音,声音传来的地方,正是大帅府外面。 不好,难道有闯入者!张学良目光一寒,两道剑眉微微抖动了两下。 风影月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些许。 二十个“天影”精英依然静静地站着,脸上波澜不惊,但张学良却从他们闪亮的目光中看出了他们的跃跃欲试。 兄弟们!给我把机枪调来,我就不信打不死他!”警卫连连长,二十岁的上尉韩宇峰气急败坏地大叫道。 两个警卫连的士兵立即搬来了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对着五十米开外的灰衣人扫射起来。 那个灰衣人冷冷一笑,身形暴起,不紧不慢地翻飞、跳跃,活像一个幽灵。 500发每分钟射出的x57枪弹不停地在他的身边溅起阵阵的尘土和砂石,但硬是无法打中他。 警卫连的士兵都傻了眼了,竟然有人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内闪避轻机枪的扫射,这家伙,究竟是人还是鬼。 他奶奶的熊!兄弟们,所有武器一齐开火,给我打死他!”韩宇峰挥动着手中的1911勃朗宁手枪,声若洪钟地吼道。 看着被灰衣人打晕的二十多个兄弟,韩宇峰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十多挺三零式步枪一齐对准了灰衣人,愤怒地叫了起来。 十多颗子弹旋转着飞出,欢快地向目标冲去。 机枪、步枪火力覆盖,全无死角。 按常理说,灰衣人必死无疑。 灰衣人毫无恐慌之色,一双铜铃眼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身子纵身跃起三米多高,整个身子横在半空中,任凭炽热的子弹从他的下方飞过。 警卫连的士兵大惊,他们谁也没想到,这家伙能跳这么高,速度还这样快。 嗖!嗖!几声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传来。 十多个士兵忽感虎口剧痛,枪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地上。 他们惊讶地看了看,地面上多了几块小石头。 灰衣人不失时机地扑了过去,顺势就是几个连环飞踢。 啪啪啪!警卫连士兵胸口中招,纷纷倒在地上。 灰衣人像一只雄鹰一样缓缓地落地,脸上的神情依旧像大海一样平静。 忽然,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灰衣人的脑门。 不许动!”韩宇峰咬着牙,冷冷地说,右手的食指已经放在了手枪的扳机上。 灰衣人一脸的淡定,一抹不屑的微笑轻轻地浮现在嘴角上,脚步,依然慢慢地向前走去。 韩宇峰恼羞成怒,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可就在这一瞬间,灰衣人的头动了,看起来不是很快,但没有人看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动的。 炽热的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的。 韩宇峰心头大惊,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灰衣人竟然能以如此迅捷的速度,躲开抵在脑门的枪口和子弹。 就在他愣神的当儿,灰衣人的右脚已经踹出。 韩宇峰登时像一个沙包一样横飞了出去,在三米开外重重摔在地上。 灰衣人慢慢地向前走来,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韩宇峰登时感到一阵死亡的气息慢慢地近,一颗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上。 但是,灰衣人的眼睛里并没有杀机,甚至,敌意也在慢慢地消减。 野狼,你回来了。”一个平静,熟悉的声音传来。 灰衣人定睛一看,看到的是身着黑色貂皮棉袄的风影月。 风影月的脸庞依旧像飘忽的大雪一样冷峻,但目光中却带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野狼没有说话,只是冲风影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张学良看清了野狼。 那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体态修长的人。 此时的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凌乱的发丝已被风雪染白,历经沧桑的脸看不出年龄,一双铜铃眼里流露出一种来嗜血的霸道与彪悍。 杀气,一种来自大自然最深处的,充满了疯狂与野性的杀气迎面扑来。 张学良微微吃了一惊,这家伙的实力,真的要比风影月高上一筹。 野狼的功力,至少可以与他全盛时期的九成功力相匹敌。 看着他那桀骜不驯的野性和那双豺狼般嗜血的眼睛,张学良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深山密林里呆过很长一段时间,没少与熊瞎子,东北虎,豺狼等猛兽拼命。 如果他是敌人,自己现在很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换了口令?”野狼目光直视风影月,冷冷地问。 是我让换的。”张学良讪讪一笑,淡淡地说。我怕家里受到日本人的骚扰,所以把口令换了,没有事先通知野狼兄弟,实在抱歉。 没事。”野狼轻轻地说,深邃的瞳孔了浮起了些许的笑意。 原来是自己人!”韩宇峰长出了一口气,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灰衣人有无数个可以杀死他的士兵的机会,但却始终没有下狠手的原因了。 野狼兄弟,韩宇峰有眼无珠,认不得你,刚才向你开枪,差点铸成大错,还望你多多海涵。”韩宇峰也是个直肠子的人,知道自己错了,立马上前道歉。 小伙子,忠于职守是好事,但是,不要太过相信手中的枪,枪,并不是万能的,有的时候,还会让你丢掉性命。”野狼意味深长地说,双眼冷冷地看着他。 凝视着野狼那深不见底的眼睛,韩宇峰登时有一种被北冰洋的海水淹没的感觉。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十五章野狼归来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十六章 南京之行 初入民国第十六章南京之行 野狼,这几天你都去办些什么事了,我好久都没看到你了。”张学良微笑着问。 杀人。”野狼冷冷地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深邃的眼睛里饱含着一种猛兽般的凶残。 不错,视杀人如游戏,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张学良目光赞许地望着他,继续问:“去哪杀人,杀了什么人?” 青岛,一百个山东响马、十个东瀛倭狗。”野狼淡淡地说。 他们什么地方招惹你了?”张学良剑眉轻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我的女朋友在青岛念书,两个东瀛倭狗和山东响马的头目糟蹋了她,她羞愤自尽,我只不过是去为她讨回公道而已。” 野狼一脸的平静,只是,双目似乎散发出了一种充满野性的血红色的光。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刚才我看到了你的武功,有点像东瀛忍术,你学过忍术?”张学良问。 是的,曾经和一个东瀛人学过那么一招半式。”野狼淡然道。 好吧。”张学良爽朗一笑,说:“风影月,以后你和我一起训练特战兵种,刺探情报,暗杀,渗透方面的特工培训就由野狼负责。” 是!”风影月干净利落地答道。 野狼没有说话,眸子里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张学良知道,他已经同意了。 都进去坐坐吧,喝喝茶,抽抽烟,暖暖身子。”张学良扬眉轻笑道。 青岛,日本驻屯军司令部。 一个四十五岁左右,长着国字脸,短小精悍的日本军官捻着丹仁胡,来回踱着步子。 肩章上的两颗金星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腰间的将官刀杀气腾腾。 他就是山东驻屯军的司令官长间房太郎中将。 地面上躺着十具日军官兵的尸体,其中有两个还是少佐军衔。 他们都是被人割破喉咙而死的,裆部一片血红,很显然,他们的那个东西已经被割掉了。 长间房太郎狠狠吸了一口气,问:“矢野君,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实在惭愧,司令官阁下,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死了,连同乌明亮那一百个响马也死了。”一个身穿少佐军服的年轻军官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不敢直视长间房太郎的眼睛。 八格牙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杀死我十名皇军,还把那个东西给割了!”长间房太郎气呼呼地吼道,一双吊眼凶光闪动。 鄙人马上去查,马上去查。”矢野少佐忙不迭地说。 东北,狂风呼啸,白雪纷飞,高山深谷,一片银装素裹。 张学良悠闲地坐在老虎厅里,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份电报。 那是一份从南京发来的电报,电报的内容是邀请他到南京商讨国事,而且是蒋介石亲自发的。 这个时候,老蒋邀我去南京干什么?原来的历史上好像没有这么一回事。” 张学良慢慢地想着,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 少帅,你是在为去南京的事烦忧?”风影月淡淡地问。 你觉得,我烦忧了吗?”张学良神色轻松地笑了笑,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了一圈烟雾。 不会,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让少帅烦忧的。”风影月缓缓地说,深邃的眸子依旧风平浪静。 也许吧。”张学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对于南京之行,你怎么看?”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风影月熟练地说出了这么一个家喻户晓的歇后语。 没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换作你是老蒋,你会对一个名义上归附你,实际上拥兵数十万的诸侯放心吗?”张学良讪笑着问。 不会。”风影月淡淡地说。 老蒋从一开始对我,还有东北军就有着忌惮之心,或许,这是一场鸿门宴。”张学良缓缓地说,目光忽的变得阴冷了许多。 古今中外,历朝历代,没有哪个帝王会放任手下的将士拥兵自重,更别说小气出了名的蒋委员长了。 那么少帅是决定去还是不去?”风影月微笑着问,目光深沉地看着张学良。 当然要去,否则就给了老蒋一个不听中央命令的口实。”张学良淡淡地说,剑眉微微抖动了两下。 不过,既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那么,我们就要当那只黄鼠狼,让老蒋变成鸡。” 张学良深邃的星目忽地散发出利剑般的寒光。 少帅决定要带多少人去?”风影月问。 就你一个。”张学良淡然道。 就我一个?”风影月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张学良。 当然,野狼还要留下来训练“天影”,不过,这些天可有得野狼忙的了,既要训练特工的暗杀、情报、渗透,又要训练特种兵的特种作战,还要让“天影”密切注意日本关东军的动向。”张学良微微一笑,神色轻松地说。 少帅是担心日本关东军会发难?”风影月若有所悟地问。 没错,日本关东军对我东北觊觎已久,难保他们会在哪一天突然把炮弹打到奉天城,除了天影,我还会给王以哲的第七旅增兵,让他时刻提高对日本关东军的警惕。”张学良双目寒光闪动,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在原来的历史上,日本关东军就是在月黑风高之夜炮轰北大营,攻占奉天,进而占领了整个东三省! 所以,自从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就没有一刻放松过对日本关东军的警惕。 还有,待会儿我还要致电汤玉麟,让他密切注意河北方面国民革命军的动向。”张学良缓缓地说。 历史已经改变,日本关东军可能会提前发动“九一八”,蒋介石也可能提前发难,张学良不得不小心行事。 翌日一早,张学良和风影月在奉天东塔国际机场登上了前往南京的飞机。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十六章南京之行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十七章 初见戴笠 &raqu;&raqu;&raqu;正文 第十七章初见戴笠 飞机在南京国际机场降落。 一袭白衣的张学良和一袭黑色风衣的风影月慢慢地走出了飞机。 黑白分明,在艳丽的阳光下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时候,张学良看到了两个中年人。 左边的一个四十出头,理着个油亮的光头,身着一袭笔挺的国民党上将军服,脚上的军用皮鞋擦得铮亮。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双眼睛幽阴深邃,饱含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杀伐决断和一种历经宦海沉浮的狡黠。 这个人,就是后世历史教科书上的头号反面人物,当下中国国民党的领袖,国民政府军军事委员会委员长,陆海空三军总司令蒋介石。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中年人,和蒋介石比起来略显矮胖,他穿着一件当下十分流行的西装,理了个西洋式的分头,细密的眉毛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闪动着鹰眸般的寒光,一张圆润的脸似笑非笑。 他是那种只要放在人群中,就会很快被人忽略的人。 但是,张学良却从他身上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那种气息的名字,叫杀气! 在张学良看来,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大海,表面上风平浪静,深处却波涛暗涌。 这个人,张学良也认识,他就是号称“中国的盖世太保”,“中国最神秘的人物”,“蒋介石的佩剑”,被人称为亚洲间谍之王的戴笠戴雨农。 汉卿啊,你终于来了。”蒋介石和蔼地笑着,友好地向张学良伸出了手。 委员长亲自发电相邀请,学良岂有不来之理。”张学良讪讪一笑,毫不吝啬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个最能影响中国前途命运的人物就这样把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像两个阔别重逢的老朋友。 张学良一直凝视着蒋介石的眼睛。 他看到的,是水波不惊的笑意。 蒋介石也在留意着张学良的神情。 蒋介石看到的,是一张俊美的容颜和嘴角边上那若有若无的微笑。 良久,他们都有些遗憾地松开了手。 因为,他们都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时候,戴笠走了过来,向张学良伸出了手。 这家伙想干什么?张学良心中有些纳闷,按礼节和地位,这家伙根本不配和自己握手。 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因为,他想看看,这个在后世被历史传记和影视作品妖魔化的亚洲间谍之王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刚握住戴笠的手,便感觉到一股强绝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袭来。 想不到,这戴笠竟然还是个内家高手!张学良扬眉轻笑,暗暗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运到手上。 戴笠心头大惊,他忽然感到,张学良的手劲大了许多。 于是,他暗暗加了几分力,真气,连绵不绝地从丹田输送到手上。 但是,他却有一种把手握在海绵上的感觉。 张学良依旧在淡淡地笑着,那笑容,十分的悠闲,十分的淡定。 高手!真正的高手!”戴笠心中惊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学良竟然会是个内家高手,在他原来的印象里,张学良好像不会武功。 他当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现在的张学良,已经不是以前他认识的张学良了。 两位,初次见面就这么亲热呀?”蒋介石皱了皱眉,淡淡地问。 风影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劳力士手表,发现从他们握手开始,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委员长,真不好意思。”张学良松开了手,讪笑着说。 校长,学生失态了。”戴笠缓缓地说,一脸愧色地看着蒋介石。 没事。”蒋介石微微笑了笑,对张学良说:“汉卿,你们远道而来,现在也有些累了吧,先去总统府坐坐喝些热茶吧。” 委员长盛情难却,那学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学良谦恭地说。 这时候,蒋介石忽然用责备的目光瞟了戴笠一眼。 戴笠慌忙躲闪。 蒋介石虽然不懂武功,但从刚才他们的举动和戴笠神情的变化,他已经大致想到,他们刚才在干什么了。 南京总统府巍峨华丽,像一个巨人屹立在南京城中。 大门外,一群衣着华丽,装备精良的士兵森严地戒备着。 风影月,你觉得这总统府比起我的大帅府如何?”张学良小声地问。 比大帅府威严、壮观,可惜太华丽了。”风影月有些惋惜地叹道。 大帅府像一头丛林中的猛虎,虽然朴素却不失威严,而这座总统府,却像是一头狼来到城里,住进了金窝,吃上了高级的狗粮,但却正在丧失着自己的野性与霸气。 张学良同意地点了点头。 正因为如此,在原来的历史上,强横一时的国民政府才回在二十二年后被原本在贫困山区里的“共匪”取而代之。 跟着蒋介石进入总统府大厅,映入眼帘的是鲜红的地毯。 定睛一看,里面更是富丽堂皇,墙壁被刷得雪白,檀香木制成的办公桌整齐地摆在了大厅的正前方,十多盏昂贵的水晶玻璃大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高傲地俯视着地面,像是在向来人显示着他们的华丽与高贵。 坐吧。”蒋介石热情地说,脸上洋溢着一种主人特有的优越与尊贵。 他以为,张学良被他这富丽堂皇的总统府给震撼住了。 张学良和风影月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对于总统府的富丽堂皇,张学良却不以为然。 为了建造这间总统府,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这些钱,不知道可以让多少濒临死亡边缘的家庭吃上饱饭,如果用作军费开支,至少足够让一个团的军队换上汤普森冲锋枪。 真正打败国民党的不是,而是国民党自己!张学良心中暗道。 不一会儿,总统府的佣人端来了四杯热腾腾的碧螺春。 喝吧,汉卿,喝完茶就在总统府歇一晚,明天我们再谈正事。”蒋介石缓缓地说,脸上依旧带着亲切的笑容。 看他那样子,还真像个老好人,怪不得,原来历史上城府不深,政治经验很少的张学良会被他当猴耍。” 想到这里,张学良淡淡一笑,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如沫)(叶阙)(苗淡淡)(红叶飘香)(韩降雪)(中街冰点)(千岛女妖)(六月浩雪)(一言茗君)(寒浅陌香)(黑夜太亮)(云惜颜)(沐沐然)(月关)(萨琳娜) 第十八章 觥筹交错 ,,,涅书,5200, 1八, 阳光微笑着洒在大地上,风,轻轻地吹过本内容为1八章节文字内容。 这南国的冬天,就是如此的温和。”张学良扬眉轻笑,心中暗自叹道。 可惜,缺乏了野性。 总统府大会堂上,已经聚集了国民政府各军政要人,如财务部长宋子文,行政院院长孔祥熙,陆海空总参谋长何应钦等。 蒋介石身着一袭笔挺的国民党上将军服,在一众盛装警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会堂本内容为1八章节文字内容。 蒋介石在中央的主位上坐下之后,在场的各人才分宾主坐下。 一个个年轻的士兵立即给各位领导人倒上了满满一杯的上好的茅台酒。 名酒的醇香登时弥漫着整个大会堂。 张学良微微一笑,从旁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将自己杯中一半的酒倒了进去。 风影月,尝尝吧,这可是蒋委员长赐的名酒,可香了。” 张学良缓缓地把酒递到了站在他身旁的风影月的面前。 风影月也不矫情,毫不犹豫地接过酒,一饮而尽。 好酒!果然是好酒!”风影月情不自禁地叹道。 在场的各军政要员无不用惊异的目光看着张学良。 在他们看来,蒋介石都还没说开始喝酒,张学良就这样把如此名贵的酒让自己的一个警卫员喝了,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张学良毫不畏惧地直视他们的目光,年轻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与嘲讽。 一群尸位素食的家伙! 他们不知道,在张学良的眼里,他们和后世的那些表面是人,背后是鬼,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包养的贪官没什么两样。 那个戴着副黑框眼镜,穿着件名牌的西服,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不就是现在的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孔祥熙么? 这个耶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可真是才高八斗啊,当年美国记者白修德在重庆采访他的时候,他竟然咆哮着说,中国没有什么通货膨胀,那些老百姓花两万块钱去买一盒牙签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 看着他那珠光宝气的身子和那张白净斯文的脸,张学良不觉想到了晋惠帝,有大臣向晋惠帝上奏,说很多老百姓吃不上饭饿死了,那位英明的皇帝竟然说了这么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句:“没饭吃,怎么不会吃肉呢?” 这个行政院院长,后来的财务部长和中央银行总裁孔祥熙的智商和那位英明的皇帝还真有得一拼。 一群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蠢虫本内容为1八章节文字内容!” 张学良冷哼一声,旁若无人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叼到嘴里。 风影月急忙躬身为他点燃。 开始喝酒吧,大家都干一杯,同心同德为党国效力。”蒋介石站了起来,微笑着举起了酒杯。 众人也纷纷举起了酒杯。 阵阵酒杯碰撞的声音传来。 同心同德,为党国服务!”众人齐声喊道,声音十分的洪亮。 汉卿为党国镇守东北,辛苦了,我敬你一杯。”蒋介石满怀感激地说,将酒杯递到了张学良的面前。 张学良抬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碰,将酒一饮而尽。 为国效力,戍守边关,是学良的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张学良谦虚地说。 东北三省,乃风雪严寒之地,汉卿镇守东北多日,劳苦功高,有没有想过要休息一会儿?”蒋介石微笑着说,目不转睛地看着张学良的脸。 老蒋,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张学良心中暗骂,表面还是微笑着说:“多谢委员长关心,只是学良还年轻,想继续为党国尽一份绵薄之力。” 蒋介石目光微起波澜,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当然大致猜到张学良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这也算他意料之中的事。 虎父无犬子,东北王不好对付,他的儿子自然也不是孬种,如果张学良真的这么好对付的话,东北可能早就已经易主了。 要不这样吧,汉卿,东北三省有三千多万民众,你麾下的东北边防军也有三十多万,为了不让你过于劳,我想派一些人到东北去协助你处理政务和军务,你看看怎么样呢?”蒋介石不紧不慢地说,看着张学良的目光依旧热枕。 张学良目光深沉地看着蒋介石,没有说话。 高档的雪茄香烟在他手里慢慢地燃烧着。 这蒋委员长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气。”张学良眼中的水波微微抖动了两下。 派人去协助我处理政务和军务,明显是想架空我在东北的实权,进而让自己的亲信掌控东北! 蒋介石把东北军称呼为东北边防军,还不把驻扎在热河省的汤玉麟麾下十万人算在内,只要是个人都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本内容为1八章节文字内容。 那么委员长统治整个中华民国,要处理这么多的国家大事,是不是也很辛苦呢?要不要我们也从东北派一些人过来协助委员长处理军务和政务,给委员长分忧呢?”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话,是风影月说的,微笑,是张学良的。 看到一个身份低微的警卫说话,国民政府各军政要员无不用责备,恼火的目光看着张学良。 张学良淡淡地笑着,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一阵烟雾,不紧不慢地说:“我兄弟说的话,就代表我说的话。” 声音很平静,却霸气十足。 我兄弟说的话,就代表我说的话!”这一句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在大会堂爆炸。 众人的目光由恼怒变成了惊骇,蒋介石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许多。 张汉卿,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南京,不是你的东北!”一个头戴大檐帽,身着上将军服的中年人拍案而起,怒斥张学良。 这个人,张学良认识,不就是现在的国民政府陆海空三军总参谋长何应钦上将吗? 何应钦,早年留学于日本振武学校,日本关系暧昧,九一八之后力挺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政策,镇压抗日救亡运动,残杀抗日英雄吉鸿昌,与日本关东军副司令冈村宁次签订屈辱的《塘沽停战协定》,两年后又与梅津美治郎签订出卖华北的《何梅协定》,抗日战争胜利之后还厚颜无耻地把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鲜血的侵华日军头目冈村宁次大将送回国。 对于这条日本人的狗,张学良素来没什么好感,于是,也就不打算给他任何面子。 蒋委员长都还没发话你急什么,你是不是想让蒋委员长下野,让你来坐他的位子?”张学良冷冷地问,一脸冰霜地看着何应钦。 你何应钦气得脸色铁青,但却说不出话来。 蒋介石当即瞪了他一眼。 何应钦立马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于是,立即瘫软地坐了下去,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1八,更新完毕!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十九章 会场突变 ,,,涅书,5200, 19, 委员长,我有些累了,远在东北的妻子,兄弟也十分地想念我,我想,我该回去了本内容为19章节文字内容。”张学良淡然一笑,站起身子就往大会堂外走去。 他昂首挺胸,大步流星,那样子,说不出的嚣张与跋扈。 在场的国民政府大员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不约而同地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张学良。 蒋介石眉头微微皱起,脸色慢慢地变得铁青,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张汉卿,你太放肆了本内容为19章节文字内容!”一身戎装的何应钦怒气冲冲地吼道。 那声音十分的洪亮,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效果。 张学良微微吃了一惊。 因为,那声音中带着一股雄浑的内力。 真没想到,这个何应钦也是个练过内功的人。 十多个士兵立即围了上来,纷纷抬起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对准了张学良和风影月。 面对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张学良微微地笑着,森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鄙夷与不屑。 想让我像原来的张学良那样被你老蒋软禁一辈子,不可能!想要这件事提前发生,更是痴人说梦!” 觉得自己很牛,是吗?”张学良轻蔑地瞟了他前面的一个士兵一眼,冷冷地说:“只有懦弱的人,才会依靠枪耀武扬威。” 话音刚落,张学良的右手已闪电般探出,紧紧地扣住他前面的士兵的手腕,然后狠狠地一扭。 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中正式步枪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那个士兵地上打着滚,右手白森森的骨头已裸露在外,不停地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在座的国民政府要员全都愣住了,一双双眼睛睁得老大,目光,也渐渐由愤怒变成了恐惧。 张学良的残酷手段已经深深地震慑了他们的心。 开枪,打死他们!”一个身着上尉军服,腰悬手枪的中年人大声喊道。 剩下的士兵也恼怒异常,作势便要扣动扳机。 但是,就在他们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忽然感到喉头一阵冰凉。 紧贴着扳机的手指再也没能扣下去,意识也渐渐地模糊,身子,慢慢地倒下。 他们的咽喉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飞刀。 上尉军官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张学良的身边,风影月目光阴冷地看着一具具已经没了灵魂的尸体,冷峭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杀了你们!”上尉军官怒火万丈地大吼道,猛地掏出了一把闪亮的勃朗宁手枪本内容为19章节文字内容。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银光闪过,一阵血雾溅起。 上尉军官瞪大着翻白的死鱼眼,不甘心地倒在地上,他的咽喉处,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张学良淡淡地笑着,目光凌厉地扫过一张张国民政府大员的脸,手上的匕首还在滴着血。 没有人看到,他的手里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 谁再用枪抵着我,我保证让他比我先下地狱!”张学良剑眉倒竖,冷冷地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俯瞰天下的霸道与张狂。 没有人敢怀疑,他说这句话的真实性,更没有人认为,他是在虚张声势。 因为,他已经用雷霆手段把这些平日里跺一跺脚能让大半个中国颤三颤的国民政府要员震慑住了。 没有人敢正视他的目光。 一些胆小的,已经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忽然,一阵风袭来,吹乱了张学良油亮的头发。 一个绿色的身影闪电般向他扑了过来。 风影月冷冷一笑,不失时机地扑了上去。 啪!一声,两只灌满了雄浑内力的手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风影月稳住身形,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而那个绿色的人影,却向后退了三步在站稳脚跟。 高下立判。 那个绿色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国民革命军总参谋长何应钦上将。 何应钦双眼警惕地看着风影月,心中吃惊不小,他没有想到,风影月竟然能轻而易举地击退他的八成内力。 如果何应钦知道真相,估计不被气死也要自卑得找块豆腐撞死,风影月,只用了五成功力。 风影月两眼带笑的望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嘲讽与挑衅。 何应钦身形微动,再次冲了上来。 他目露凶光,右拳灌满真气,狠狠地打向风影月面门本内容为19章节文字内容。 风影月不慌不忙,将头一偏,右掌闪电般打出,直袭何应钦胸膛。 何应钦不敢怠慢,赶紧抬起左手,横在胸前。 啪!一声,风影月的掌不偏不倚地拍在了何应钦的手臂上。 何应钦顿感手臂一阵酸麻,像是被一条铁棍击中了一样。 风影月一脸冰霜,右脚狠狠地扫了过去。 何应钦纵身跃起,风影月地腿堪堪从他身下扫过,带起一阵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风影月想再次发起攻击,但是,眼前的何应钦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股雄浑的气势。 他本能地回手格挡。 一记刚猛无比的手刀和他的手臂撞了个满怀,他不由得感到微微发酸。 他看见何应钦正一脸怪笑地看着他。 风影月立即就要对他发起攻击。 但是,近在眼前的何应钦却又消失不见了。 不消片刻,风影月忽感下盘一阵冷风来袭。 他心头一惊,纵身跃出一米开外。 他看到的,依旧是目露凶光,邪邪地笑着的何应钦。 东营扶桑忍术!”风影月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看着何应钦的目光变得凝重了些许。 何应钦阴测测地笑了笑,脸上带着一种无比的高傲与优越感。 没错,何应钦所使用的正是日本的忍术。 早年他在日本振武学校留学的时候,就和日本的教官服部直三郎(服部半藏之后)学过三年的忍术。 但他资质平庸,只学到了服部直三郎三分之一的功力。 虽然只有师傅三分之一的功力,但他当时在东京已经是少有敌手了。 何将军,我来助你!”一个阴冷、高亢的男中音传来。 一道黑色的人影飞了过来。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19,更新完毕!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二十章 大显神威 初入民国第二十章大显神威 这时候,张学良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身材略显矮胖,其貌不扬的中年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军统头子戴笠。 戴雨农果然身怀武功。”张学良双目寒光闪动,想上去试试戴笠的斤两,顺便减少风影月点压力。 这时候,风影月颇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深的自信。 瞬间,张学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一个人解决掉这两名国府大员,给奉系立威。 于是,张学良英俊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 烟雾缭绕中,思绪在飞扬。 当然,战斗也在继续。 风影月与何应钦、戴笠已经战成一团。 何应钦双目凶光闪闪,出手如风,出腿如电,整个人仿佛一根轻柔的稻草一样,在风中轻轻地飘动着。 他手上的招式几乎全是抓和手刀,腿上,则是连环飞踢,略显富态的身子像螺旋般在空中来回翻转着。 攻击的角度更是极其刁钻。 众位国府大员同时瞪大了眼睛。 没有人想到,一向养尊处优的国府上将何应钦竟然会有如此好的身手,更没有人相信,那看似富态的身子竟然能像鬼魅般凌空飘动。 除了蒋介石和张学良。 忍术,不过不是很高明。”张学良心中叹道。 后世,他还是张鑫璞的时候,就曾经单枪匹马击杀过一个日本的忍术高手,那家伙的实力,不知道要比何应钦强上多少倍。 相比起何应钦,戴笠似乎要稳健许多。 他的步子沉稳有力,拳脚霸道刚猛,虎虎生风,那至阳至刚的劲道与何应钦的阴柔狠辣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招式朴实无华,但在近距离格斗中却是异常的实用。 这个戴雨农果然不愧为军统特务的头子,每一招都是军事格杀招式,对付一般的人,甚至后世的常规特种部队军人,都是绰绰有余了。 可惜,他的内劲还不够浑厚,而且,他现在面对的,可是高手中的高手——风影月风影月一张脸冷若冰霜,深邃的枣核眼仿佛一汪沉静的大海,身形随着对方攻来的招式不紧不慢地移动着。 他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总是能在对方的拳脚快要触碰他身体时迅速闪开,或者迅速用手脚格挡。 这小子似乎顶不住了!”看着风影月只守不攻,戴笠与何应钦心中不约而同地窃喜,攻势变得更为凌厉快捷。 杀招仿佛长江之水般连绵不绝,招招致命。 张学良已经察觉到,这两位国府大员的眼中已经流露出了杀机。 他们是想借这个机会干掉风影月,然后把我留在这里,然后蒋介石趁东北军群龙无首之际将东北军分化瓦解,独霸中国! 不过,愿望是美好的,而现实通常是残酷的。” 想到这里,张学良忽然生出了一种怜悯之前,当然,那是给何应钦与戴笠的,更是给蒋介石的。 风影月依旧在不停地闪避、格挡,冷峭的脸异乎寻常的平静。 戴笠、何应钦一左一右,一拳一脚闪电般打出,招招不离风影月的要害。 呼!戴笠身形暴涨,一记直冲拳狠狠地打向风影月面门。 这时候,风影月笑了,那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冷笑。 因为,他看到了戴笠脸上的汗水。 这种长时间不停歇地快速攻击是很耗体力和精力的,而不管怎么说,戴笠,这位军统大员已经养尊处优惯了,体力和精力,自然非正值青春年华,经常和人拼命的风影月可比。 风影月将头一偏,让过呼啸而至的拳头,右脚闪电般踹出,毫无悬念地命中戴笠的小腹。 这一脚,他用了六成功力。 啪!戴笠只感腹腔中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便像个沙包一样横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无奈身子已经不听使唤,扑!的一声,一口鲜红的淤血从嘴里吐出。 与此同时,风影月身形暴涨,纵身跃起闪过何应钦阴狠的下阴腿,凌空一记扫腿命中何应钦的下颌骨。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何应钦猛感一阵天旋地转,便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显然已经暂时丧失了战斗力。 风影月徐徐落地。 漆黑色的风衣随风轻轻飘动着,深邃的目光冰冷而肃杀,冷峭的看不到一丝表情。 仿佛,那是一张用千年寒冰堆砌而成的脸。 众位国府大员无不变色。 蒋介石心头大惊,戴笠与何应钦的能耐他是清楚的,普通的特工十个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现在,他们却被风影月,这个张学良身边不起眼的警卫轻易击倒。 由此可见,奉系军阀卧虎藏龙。 于是,他不让张学良回去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数十个士兵端着中正式步枪冲了进来。 风影月目光一寒,右手不经意地挥了挥。 数道寒光在风中一闪而逝,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咽喉要害处,都无一例外地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 张学良冷冷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饶有兴致地按了按。 轰!一声巨响震天动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正对着张学良总统府的墙壁登时出现了一个大洞,横飞的砖块当即将两个躲闪不及的国府大员砸得脑浆迸出。 张汉卿,你要干什么?”短暂的震惊后,蒋介石怒目圆睁地瞪着张学良,厉声问道。 蒋委员长,你难道不知道那是炸弹吗?”张学良俏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 忘了告诉你,蒋委员长,我早就在你的总统府上安放了炸药了,如果委员长你真的这么热情要把学良我留下来做客的话,我只好将所有的炸药都引爆,威力不是很大,不过足以把委员长你的总统府炸上天,也足够我们一起上路了。” 蒋介石怒火中烧,眉头紧锁,那目光,简直就是要把张学良凌迟掉。 张学良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着,饶有兴致地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 张汉卿,你究竟想怎么样?”良久,蒋介石强忍怒火,一字一句地问。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家了,想回东北看看。”张学良不紧不慢地说,轻轻地将手中的烟头捻灭。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二十章大显神威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十一章 回家 ,,,涅书,5200, 21, 柔和的阳光化作万点金芒洒在苍茫的大地上,清冷的风徐徐吹着本内容为21章节文字内容。 南京,这座沉淀了太多的历史与沧桑的六朝古都,依旧是那么的繁华。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辆辆豪华的名车呼啸而过,小贩们不停地向行人吆喝着,一些店铺的老板,则正在和顾客讨价还价,忙的不亦乐乎。 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或许,都在想着多挣一些钱,晚上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茫茫的人海中,两个青年缓步前行。 走在左边的一个修长挺拔,身着一件雪白的风衣,一张脸轮廓分明,清秀俊朗,两道剑眉直插入鬓,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仿佛能把天地间的一切湮没,包容。 他右边的那位,身材略显高大,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冷若冰霜,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深邃的枣核眼宛若两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似乎能把时间的万物吞噬。 一袭黑色的风衣随风轻轻舞动,一根雪茄烟正在他的手中慢慢地燃烧着。 这两个人,就是刚把南京总统府闹得天翻地覆,刚从那里走出来的张学良和风影月。 他们,或许在想着怎样升官发财,或许在想着多挣些钱,让老婆孩子能生活得好一些。”望着一个个来去匆匆的人影,张学良轻轻叹道。 他们并没有错,希望更好地活下去,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想法,其实,少帅现在所做的一切,为的不也是这个吗?”风影月淡淡地说。 他们确实没有错,只是张学良没有回答风影月的话,自顾自地说了些许个字,忽然停止了言语,神色,也变得沧桑,变得凝重。 回想起原来的历史,南京的百姓还在幻想着早日结束战争,早日回家抱着老婆孩子睡个好觉的时候,四十万荷枪实弹的日寇闯入南京,在短短的几天里,这座有着浓厚历史文化气息的六朝古都变成了人间地狱,甚至变成了一座死城本内容为21章节文字内容! 这时候,张学良似乎看到了南京的百姓在日寇的铁蹄之下惨叫,哀嚎仿佛看到了同胞的鲜血染红了南京城的大街小巷。 既然我来到了这里,就绝不能让历史的悲剧重演!”想到这里,张学良的目光忽地变得炽热了许多。 少帅,我现在还不清楚,你是怎么在老蒋的总统府上安放炸药的?”风影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在来南京之前,我就计算好了到达的时间,也料想到,不达成目的,老蒋绝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去的,所以,在上飞机之前的一个晚上,我就通过野狼召集了“天影”中一批擅长爆破的兄弟,让他们在我们到南京的第一个晚上,在总统府四壁的墙上安放威力巨大的炸药。”张学良莞尔一笑,淡淡地说。 少帅真是高见,竟然把我也瞒住了。”风影月讪笑着说。不过我有些奇怪,南京总统府的周围应该有很多老蒋的警卫,“天影”的弟兄是怎么把炸药安放到总统府上的?” 很简单,他们都是被“天影”的弟兄给打晕了,老蒋的总统府周围的警卫虽多,和其他部队的士兵相比自然也算得上是精锐,但是,他们的战斗素质怎么能和“天影”相提并论呢?再加上,总统府常年无事,他们的神经早已松懈,那些巡逻,也是做做样子。” 话音刚落,风影月忍俊不禁地笑了。 总统府的警卫防备松懈的确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在他们眼里,谁有这么大的胆,敢来总统府闹事? 如果老蒋执意不放我们走,少帅你会不会真的按下按钮引爆炸药?”风影月问。 不一定,或许我会先服从,然后在想方设法地逃出来,就凭老蒋手下那些草包军人,也想长期困得住我们。”张学良不置可否地说。 你老蒋当我还是原来的张学良吗?”一抹寒星从张学良的眸子间掠过。 其实,刚才我是在赌,我赌老蒋不敢和我们同归于尽,因为,他还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 风影月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身居高位,养尊处优的人通常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更别说有着非凡的政治野心的蒋介石了。 戴笠的功夫如何?”张学良饶有兴趣地问本内容为21章节文字内容。 对于这个亚洲间谍之王,张学良还是十分重视的,历史已经改变,未来充满了不确定因素,他有时候还真的有些害怕哪天戴笠派遣几号特工到奉天大帅府刺杀他。 武艺平平,但心机颇深。”风影月简洁地答道。 张学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冷冷地说:“我管他如何厉害,惹火了我,我就端了他的军统局总部!”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风影月一定会认为那个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戴雨农的军统局总部有这么好端么? 但是,现在这句话出自张学良之口,风影月却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张学良不能办到的事。 张少帅,确实创造了太多太多的奇迹。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句随口而出的戏言,在日后竟然成为了现实。 南京国际机场,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这时候,十来个身着黑色洋装,头戴样式大盖帽的人慢慢地向他们走了上来。 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仿佛一座座冰山正慢慢地涌现。 很显然,这十来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宛若战国时的死士。 张学良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安,反而会心地笑了笑。 少帅,你交代的任务我们昨晚已经完成。”为首的青年缓步走到张学良身前,恭敬地说。 没错,他们就是东北军“天影”中的死士,总统府上的炸药就是他们安放的。 欧阳明,你干得不错。”张学良凝视着他那张清秀却刚毅的脸,赞许地说。 你们,就不用和我回东北了,留在南京,刺探蒋介石政府的情报,随时将蒋介石政府的动向向我汇报。”张学良淡淡地说。 是!”欧阳明干净利落地答道。 当天中午十二点,张学良和风影月坐上了从南京飞往奉天的飞机。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21,更新完毕!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二十二章 各方反应 初入民国第二十二章各方反应 寒风呼啸,漫天的雪花随风不停地飘落着。 回到奉天,已经三天了。 房间里,张学良悠闲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飘忽的雪花,轻轻地端起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咖啡通过食道流入胃里,一股暖流充斥着腹腔。 头戴一顶时尚的小洋帽,长发披肩,身着乳白色棉袄的赵四小姐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一双纤尘不染的玉手轻轻地托着腮帮子,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抖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柔情地看着他。 汉卿,你是不是差点把蒋介石的总统府给炸了?”赵四小姐俏皮一笑,好奇地问。 是的,这事情你怎么知道?”张学良眨巴着眼睛,故作不解地问。 虽然蒋介石极力隐瞒事实真相,但总统府被炸出一个缺口在当时的中国可以算得上是轰动一时的大事。 你的英雄事迹都登报了,今天,“张少帅轰炸总统府,蒋总裁三魂丢七魄”都成了东北日报(张鑫璞穿越后在东北创办的一种官方的报刊)的头条。 喏,你自己看看吧。”赵四小姐微微地笑着,把手里的报纸递给了张学良。 张学良结果报纸看了看,心头不由微微一震。 报刊上不仅有赵四小姐所说的标题,还附有一张照片,就是总统府被炸出一个口子的照片。 想不到,在这个时代,信息传播的效率又是如此之高。”张学良心中暗自叹道。 这会儿,蒋介石估计要被你气死了。”赵四小姐“扑哧”一笑,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他想扣押我,我当然不会让他好过,大不了一起上路。”张学良冷冷地说,一种豺狼般狠辣的光从他深邃的瞳孔里迸射而出。 汉卿,你别吓我。”赵四小姐有些担忧地说,俏丽的脸已变得惨白,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她的确是被吓坏了,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如此目光如剑,杀气腾腾的张学良。 宝贝,别怕,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好好地呵护你,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张学良满怀深情地说,紧紧地将赵一荻拥入怀中,贪婪地享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 赵一荻紧紧地搂着他坚如磐石地腰,深切地感受到了从他伟岸的身躯上传来的男子汉的气息。 她微微一笑,忽然觉得什么也不害怕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有张学良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江西瑞金,中央苏区。 伟人轻轻地拿着一份报纸,目光深沉地看着报纸中的内容,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这个张少帅如此戏弄蒋介石,对我们来说到底是敌是友?” 主席,你在想些什么?”坐在一旁的一个头戴红星军帽,身着打满了补丁的土灰色红军军装的中年人颇有深意地问。 这个中年人约摸四十岁左右年纪,浓密的眉毛下,一双深邃的瞳孔不停地散发出一种干练与睿智的光。 恩来,今天的报纸你都看了吗?”伟人微微一笑,问。 主席要说的,可是张学良用炸药把蒋介石的总统府炸出一个口子,把蒋介石吓得魂飞魄散的事?”中年人会意地问。 伟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据潜伏在南京的同志说,好像是当时蒋介石有意解除张学良在东三省的军政大权,收编东北军,张学良不肯,蒋介石想用武力扣押张学良,谁知道,张学良已经事先在总统府周围安放了炸药。”中年人淡淡地说。 看来,这个张少帅不简单呀!”伟人轻叹一声。 就是不知道,他对我们来说是敌是友。” 张少帅虽然是军阀张作霖的儿子,但对我党的态度,却与他的父亲大大的不同,在东北,他并没有进行过任何的行动,而且,他还在东北实行过类似我党的土地革命,带头把家里的几十亩良田分给贫苦农民,还出台过保障工人,及妇女儿童权利的法案,在东北可谓是深得民心,对日本人的态度,更是出奇的强硬。”中年人缓缓地说着,目光中渐渐地流露出一种赞许的神色。 听到这些事情,伟人先是微微吃了一惊,然后不住地点了点头。 张少帅是个真正的爱国者,至少,他不是我党的敌人。”他心中是这样想的。 南京,总统府。 啪!一个水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碎成数块。 滚!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穿着休闲装的蒋介石皱眉瞪眼,对着几个佣人破口大骂。 看看桌子上的报纸,再想想三天前发生在总统府上的事,他就气得肺都要炸开。 这个张汉卿也太他妈的狗胆包天了!”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总统府上如此放肆过,就算是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生前和他交谈时,至少表面上是彬彬有礼的。 但是这个张学良,竟然差点用炸药把他的总统府,还有一大群国民政府要员送上天。 他越想越气,真恨不得把张学良抓起来,亲手一刀一刀地张学良凌迟掉。 达令,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吗?”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柔美的女声。 娘希匹的!从来没有人敢在我的总统府如此放肆过,那个张汉卿,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伤戴雨农和何应钦,杀我国府士兵,还差点把我的总统府炸上天,我真恨不得亲手一刀一刀地把他的肉割下来。”蒋介石恨恨地说,一双眼睛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达令,如果你当时让他回去的话,不就没有那些事了吗?”宋美龄微笑着说。 夫人,让他舒舒服服地回去?怎么可以,他在这么严肃的会议上,让一个警卫肆无忌惮地讲话,折我面子,我咽不下这口气。”蒋介石气呼呼地说,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张学良那天在会议上的表现,无异于当众扇了蒋介石一个耳光。 达令,你当时那么做,就算你真的扣押成功了,只会激起很大的民愤,说不定还会让共匪借题发挥,弄出更大的乱子,别忘了,张学良在东北深得军心民心,而共匪更是长于利用社会舆论蛊惑人心。”宋美龄一点一点地分析道。 那依夫人之见?”蒋介石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宋美龄。 给张学良发一份电报,向他道个歉,每年照旧给奉军发放1000大洋的军饷。”宋美龄幽幽地说。 这岂不是要我向他屈服。”蒋介石一脸的疑惑。 我们这么做,只是安一安他的心,毕竟,他还年轻。至于,该怎样对付他,我们可以借苏联人的手,来个借刀杀人。”宋美龄缓缓地说着,秀气的丹凤眼里忽然散发出阴冷到极点的寒芒。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二十二章各方反应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十三章 民族情绪 初入民国第二十三章民族情绪 凌冽的寒风呼呼地吹着,鹅毛般的雪花不停地飘忽,零落。 大地上堆起了一层层厚厚的积雪。 奉天东陵区某处。 白雪皑皑的大地上,整齐地站着一群人。 那是一群身着东北军土灰色棉袄,面容刚毅的年轻人。 他们像一杆杆标枪一样稳稳地扎在地上,目光犀利如刀,自信地望着前方,任凭凄厉的寒风刀子般从他们的脸上划过。 与其他东北军士兵不同的是,他们的头上都带着飞行帽和眼镜。 他们不是普通的东北军士兵,他们是东北空军大学的学员。 这里,正是东北空军大学的校场。 这时候,一个二十七岁左右,面容清秀英俊,身着东北军中将军服的青年缓步走到了主席台上。 风雪染白了他的军服,深邃的杏仁眼散发出一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寒光。 这个人,正是东北空军大学的第一任校长,欧阳天中将。 欧阳天,十五岁起就在法国学习飞行,学成归国后,被张学良(穿越后的)赏识,破格提升为空军中将,任命为东北空军大学第一任校长。 同学们!”欧阳天声若洪钟地叫说,然后向整齐地站在风雪中的学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现在,有请我们东北军总司令,少帅张学良上将给大家作重要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一双双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主席台。 张学良的文韬武略,他们早有耳闻,他们早就想看看,这个被人吹得神乎其神,还差点把蒋介石的总统府给炸上天的张少帅究竟是何等人物。 在无数道期待的目光中,一个将星闪耀,面容英俊儒雅的年轻人慢慢地走上了主席台。 他的脸,宛若白玉雕琢般完美无瑕,两道细密的剑眉直插入鬓,一双深邃的眼睛波澜不惊,仿佛能把世间的一切都融入其中。 没错,他就是东北四十万大军的少帅——张学良。 学员们的眼睛刹那间睁得老大。 他们知道张学良年轻,但没有想到,张学良竟然会如此的英俊,如此的挥洒飘逸。 张学良宛若春河解冻般微微地笑了笑,然后“啪”一个立正,向台下的二百余名学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同学们,现在风这么狂,雪这么大,你们冷不冷?”张学良微笑着问。 不冷!”二百余名学员齐声吼道。 不冷是假的,但是我相信,你们那颗报效祖国的心是热的!”张学良朗声说道。 同学们,在这风雪交加的严寒气候里,你们客服种种困难,不怕苦不怕累地学习飞行,这份精神着实令我感到万分。除了你们可贵的精神和顽强的意志力,更令我感到欣慰的,是你们那份报效祖国的热忱。自鸦片战争以来,帝国主义列强不断地蚕食我中华大地,中法战争,甲午中日战争,八国联军侵华战争,我中国不停地割地,赔款,一个个政府大员更是睁着眼睛卖国求荣,我中华山河沦丧,风雨飘摇。二十多年前,日俄强盗为了争夺我们东北,肆无忌惮地在我东北大地展开大战,致使我东北人民饱受日俄帝国主义侵略军的践踏,蹂躏!” 张学良慷慨激昂地说着,双目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忽然,他的手往沈阳的南方指了指。 同学们,我们的南方就是旅顺,就是大连,那里,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中国的领土,东瀛倭寇用刀枪火炮强行将我们的国土据为己有,还记得旅顺大屠杀吗?东瀛倭寇几天之内,就杀死了我们十数万的同胞,如今,东瀛倭寇野心勃勃,苏联人对我东北更是虎视眈眈,如果这两个强盗要抢占我们的国土,你们同意吗?” 不同意!不同意!”二百余名学员齐声吼道,那雄壮的声音响彻云霄。 看着学员们群情激奋的样子,张学良心中暗喜,他已经成功地点燃了学员们民族情绪的烈火。 少帅要干什么?难道少帅要对日本,或者是苏联开战?”欧阳天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若有所思地看着张学良。 他看到的,依然是张学良豪气干云的样子。 如果将来有一天,东瀛倭狗或者是老毛子要用武力强占我东北三省,你们这些即将飞上蓝天的勇士,有没有信心驾驶着战机,把东瀛倭狗和老毛子炸成碎片?”张学良朗声问道。 有!有!”二百余名学员像发了疯的狼一样吼道。 东瀛倭狗滚出中国!老毛子滚出神州!”张学良紧握右拳高声喊道,一双深邃的眼睛火光闪闪。 东瀛倭狗滚出中国!老毛子滚出神州!”二百余名学员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跟着张学良大叫起来。 关东军,苏联红军,你们不是想要东北吗?好,我就让东北成为你们的坟墓!”张学良恨恨地想着,深邃的眸子间掠过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二十三章民族情绪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十四章 空战演习 初入民国第二十四章空战演习 凄厉的寒风呼呼地吹着,像一头受了伤的洪荒异兽,在发出痛苦地哀嚎。 洁白的雪花,仿佛泪水吧,一点一点地落在苍茫的大地上。 主席台上,张学良依旧笔挺地站着,宛若一尊威严的雕像在暴风雪中昂然屹立。 两道微微扬起的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散发着利剑一样的寒光。 下面,我想通过演习看一看大家的学习成绩,希望大家能发挥出自己的最高水平,大家有没有信心做到最好?”张学良风轻云淡地问。 有!”两百余名学员激动地叫道。 大家快去准备吧,十分钟后,我希望看到你们的最好状态。”张学良挥了挥手,朗声说道。 学员们立即兴奋地往机场跑去。 他们都知道,这是张学良在给时间让他们热身。 所以,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地热身,然后以最佳的状态接受少帅张学良的考核。 他们都是一群有着火热的爱国心,做着英雄梦的青年,谁都希望张少帅一喜之下赏识自己,进而在东北军空军中平步青云。 两个东北军士兵立即给张学良搬来了一张垫着羊毛,披着虎皮的椅子,然后立正站好,给张学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张学良还了礼,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下。 一根名贵的雪茄叼在他的嘴里,慢慢地燃烧起来。 一圈圈烟雾慢慢地从他的嘴里吐出。 这美国的雪茄果然不错,抽起来真是爽极了,等杰克回来,我要好好地问他多要几包。”张学良邪恶地想着,手里的烟已经燃烧了大半。 这时候,一阵空气被撕裂的响声从蓝天上传来。 张学良知道,那是飞机飞来的声音。 100架崭新的英国飓风战斗机升上了蓝天,以两机相隔两百米的一字阵型飞了过来,流线型的身躯以落满了雪花,机翼上的东北虎头像(穿越后的张学良将东北军的军旗设立为青旗中央绣一个张开血盆大口,暴怒的,随时都可能像来犯之敌发起致命一击的东北虎头像。)格外的耀眼。 看到他们的战斗阵型,张学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阵型是他亲自写进教材里的,剽窃的正是当年德军的“秃鹰”军团的战斗队形。 德国的“秃鹰”军团,在西班牙内战时期采用的也是英军的那种三机密集的“”字队形。 但后来,因为参战的bf109数量太少,不得不分散配置,于是就变成了两机相隔两百米的一字队形。 在实战中德军发现,这种一字队形要比英军那华而不实的“”字队形有用得多。 在后来的不列颠空战中,德军就曾经用这种战术,击落不少英军的飓风战斗机。 忽然,100余架美国的p—35战机从对面钻云而入,机身上的机枪已经开了火。 当然,是空包弹,他们打的是演习。 开着飓风式战斗机的学员立即翻转机身,躲过一连串“要命”的子弹,同时开枪还击。 东北空军大学的第一次空战演习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一架p35战斗机忽然咬住了一架飓风战斗机,在它的尾部开了火。 被咬住的飓风战斗机立即向下俯冲,希望甩掉追尾之敌。 当当当!空包弹不偏不倚地命中飓风战斗机的油箱。 如果是真的空战,这架飓风战斗机肯定已经变成一团火球了。 于是,这个驾驶飓风战斗机的学员只好不情愿地宣布阵亡,退出演习。 那个驾驶p—35战斗机的学员志得意满,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哒哒哒!一排子弹呼啸着像他袭来。 他微微一笑,将飞机轻轻上调了一下,躲过呼啸而至的空包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的速度,把飞机开到了对风的侧翼。 驾驶飓风战斗机的学员正纳闷,怎么“敌人”不见了。 忽然,一阵紧密的枪声传来,p—35战斗机机头引擎罩上的两挺机枪同时开了火。 无数子弹打在了飓风战斗机的身上,又一个驾驶飓风战斗机的学员无奈地宣告阵亡。 这一场演习,双方都攥紧了拳头,拼命地打。 谁都是满腔热血,谁的心灵深处都有着一个英雄梦。 他们都想得到张少帅的赏识,哪怕是张少帅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一场演习,怏然成了真正的战斗。 “空战”进行了快一个小时,飓风战斗机被“击落”四十五架,p35战斗机被“击落”五十四架。 对于这些,张学良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p35战斗机的性能本来就比飓风战斗机差上许多,p35战斗机火力贫弱,虽然起落架可以部分收起,但硕大的整流罩影响了飞行的速度,且横向稳定性不好。 飓风战斗机则不同,灵活轻巧,配备有八挺机枪,火力凶悍,稳定性也是相当的不错。 反正,在原来的历史上,英国的飓风战斗机曾有过不错的战绩,而p35战斗机则因为综合性能差强人意,没能参与战争初期那些惨烈的空战。 此时的“空战”,已经全然没有了初时的那些整齐的队形,甚至可以说是乱成一团,不少学员在各自为战。 看到这一幕,张学良微微地皱了皱眉。 少帅,是不是觉得他们打得太乱了?”欧阳天若有所思地问。 的确有点,我可以这么说,他们的各人飞行技术相当的不错,但缺少团队配合意识,每个人都把自己当成英雄,当成救世主,都想不遗余力地表现自己,这在真正的战争中是不可取的。”张学良一脸严肃地说。 因为,在战场上,你只能把你的后背交给你的战友。”张学良说这句话时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却异常的铿锵有力。 前世,他也曾经年少轻狂,喜欢表现个人英雄。 之后,他的教官严肃地批评了他,并耐心地教育了他。 在战场上,无论你多么的强悍,多么的神勇,也只能把你的后背,交给你生死相依的战友。” 教官的这句话,一直印刻在他的心里,从未抹去。 少帅说的是,等演习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地给他们灌输团队作战的意识,给他们强调战友的重要性。”欧阳天有些惭愧地说。 好的。”张学良释然地笑了笑,说:“他们能打出现在这个局面也不容易了,我看到了他们的血性,看到了他们那不死不休的决心,一只能打敢打的部队,要的就是这种精神劲头。” 欧阳天,你必须和他们强调团队意识和战友的重要性,但不能过分地抹杀他们的锐气,记住,宁可纵虎归山,绝不自损虎威。”张学良神色严峻地说。 谁也没想到,他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日后竟成了所有东北军军官和教官的座右铭。 欧阳天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空战”的战况已经起了变化。 本人没当过兵,对空战更是缺乏了解,以上空战的描写全评我的想象,希望相关专业人士能指出其中的漏洞,本人感激不尽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二十四章空战演习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十五章 天才飞行员 第二十五章天才飞行员 第二十五章天才飞行员 弹指间,又有十架飓风战斗机被“击落”,和它们一起殉葬的,还有八架p35战斗机。 战斗,似乎进入了胶着状态。 一架p35战斗机被一架飓风战斗机咬中,八挺机枪瞬间开了火。 看来,这架p35战斗机要完了。”张学良扬眉轻笑,缓缓地从嘴里吐出一圈烟雾。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p—35战斗机忽然呈30度仰角,火箭般地向高处冲去。 飓风战斗机射出的子弹登时扑了个空。 逃过一劫的p35战斗机凌空倒飞了一个半径为四十五米左右的半圆,来到了袭击它的那架飓风战斗机身后。 张学良风平浪静的眸子忽然荡漾起阵阵波澜,他没有想到,东北军中竟然能有飞行员把飞机玩到这个份上。 这个动作,在飞行中属于绝对的高难度动作,就算在后世,也很少有飞行员能做到这一点。 真没想到,东北军中竟然有如此人情,原来的张学良怎么就能把大好河山拱手送给东瀛倭狗呢? 他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愿去想,也懒得去想。 与此同时,p35战机引擎罩上的四挺机枪同时开火,复仇的子弹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飓风战斗机只好无奈地宣告阵亡,退出演习。 又一架飓风战斗机飞快地向这架p35飞了上来。 p35战斗机调转方向飞开,鬼使神差地来到一架飓风战斗机身侧。 飓风战斗机里的飞行员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四挺机枪已经开了火。 空包弹打在钢铁机身上,溅起一阵阵耀眼的火花,飓风战斗机里的飞行员只好无奈地退出演习,宣布阵亡。 八分钟过去了。 又有五架飓风战斗机被“击落”,“击落”它们的依旧是那个玩了一出高难度动作的p35战斗机飞行员。 十五分钟过去了,又有六名飓风战斗机的飞行员退出演习,宣布阵亡。 “击落”他们的,依旧是那个人。 这小子究竟是谁?在后世的历史中,东北军的空军几乎略去不提,所以,谙熟民国历史的张学良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或许,是因为我的到来,历史产生了蝴蝶效应,使得东北军中多了一个技艺高超的飞行员。”想到这里,张学良会心地笑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二十分钟又过去了。 在空中翱翔的,只剩下六架飞机了。 五架是飓风战斗机,其中的一架,则是那架杀气腾腾,“击落”过十多架飓风战斗机的p35战斗机。 飓风战斗机呈五个方向,不紧不慢地朝那架孤零零的p35战斗机包抄而来。 p35战斗机似乎没有任何的惧色,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东北虎头像仿佛在显示着它那不屈的精神和疯狂的战意。 它像极了一匹狼,一匹孤独的狼,一匹在猎人的重重围追堵截中仍不屈服,随时都可能向敌人发出破釜沉舟一击的孤独的狼! 哒哒哒!两架飓风战斗机飞了过来,十六挺机枪同时开了火。 p35战斗机将方位下调,任由呼啸的子弹从机顶掠过,四门蓄势待发的机枪不失时机地开了火。 愤怒的子弹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一架飓风战斗机的油箱上。 又一架飓风战斗机无奈地退出了演习。 旁边的那架飓风战斗机的速度忽然变慢了,很可能是因为机舱中的飞行员因为吃惊而愣了愣神。 战场上,发愣,很多时候,就意味着流血与死亡! 那电光火石般的一刻,对于p35战斗机里有着高超技艺的飞行员来说,已经足够了。 机头微微调转了一下,四挺机关枪又疯狂地咆哮了起来。 又是毫无悬念地命中油箱。 剩余的三架飓风战斗机不敢怠慢,放慢了速度,分三个方向,以一个正三角形的阵型,小心翼翼地向那架连续“击落”他们几个战友,无比嚣张的p35战斗机围了上来。 p35战斗机将高度再次下降,然后不可思议地竖了起来,像极了后世中那冲入外太空的火箭! 三个飓风战斗机的飞行员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 看到这一幕,张学良两道剑眉也微微抖动了两下,心中暗喜: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能玩飞机玩到这种程度。 他这微小的神情变化,已被站在一旁的欧阳天看在眼里。 欧阳天微微地笑了,他知道,张少帅已经起了爱才之心。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冲天火箭般的p35已经开了火。 又一架飓风战斗机的油箱被“打爆”。 威风凛凛的p35战斗机风驰电掣般地从两架飓风战斗机的空隙间钻过。 他这个动作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将两架飓风战斗机一齐撞毁,造成三架飞机机毁人亡。 连欧阳天都暗暗地捏了把汗。 只有少帅张学良,依旧是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机舱里的那个飞行员敢这么做,一定有非一般的本领和十足的把握。 电光火石之间,神出鬼没的p35战机已经绕到了一架飓风战斗机的尾部。 引擎罩上的四挺机枪,已经欢快地叫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飓风战斗机立即被“击落”,退出了演习。 挟着胜利之威,锋芒毕露的p35战斗机一鼓作气地将最后一架飓风战斗机“击落”。 已经回到地面上的飞行员无不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那架创造了无数个奇迹的p35战机。 孤独的p35战斗机在万里碧空中飞快地翱翔着,不时带起一阵阵割裂空气的响声,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他的胜利。 然后,它像个凯旋的英雄一样,徐徐降落到地面上。 舱门缓缓地打开。 一个身高一米八,体态修长挺拔的少年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的年龄约摸在十八岁左右,细密的剑眉微微扬起,深邃的眸子流露出一种无比的坚强与自信。 飞行头盔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漫天的雪花不停地飘落在他土灰色的军服上。 一张清秀的脸充满稚气却不乏刚毅,一身的戎装更是衬托出了他的英武与不屈。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第二十六章 沈崇海 第二十六章沈崇海 第二十六章沈崇海 英挺的少年缓步走到张学良身前,啪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张学良也毫不吝啬地回了礼。 报告少帅,我是东北空军大学第一期学员沈崇海。” 少年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十分的铿锵有力。 沈崇海!听到沈崇海三个字的时候,张学良微微愣了愣神,笑容也在瞬间僵住了。 沈崇海,1911年出生于湖北武昌,1937年八月,淞沪会战爆发,沈崇海所在的第九飞行中队奉命轰炸日军战舰,1八日清晨,日军战斗机袭击南京,杭州,护航战机被迫迎敌,在没有战机护航的情况下,第九中队照旧升空执行任务。 沈崇海所驾驶的904号轰炸机忽然发生事故,尾部冒起浓浓的烟雾,速度减慢,脱离战斗队形。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并没有怕死贪生,他拼着最后一口气,与同机的陈锡纯驾机狠狠地撞向敌舰“出云”。 在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与熊熊的火光中,年仅二十六岁的沈崇海与敌舰同归于尽。 沈崇海壮烈牺牲后,国民政府为表彰其爱国精神,特追晋他为国军上尉。 沈崇海的故事,张学良再熟悉不过了。 难道眼前这个英武挺拔,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就是驾机撞沉敌舰的抗日英雄沈崇海吗? 带着疑问,张学良缓缓开了口。 沈崇海,你可是湖北武昌人,你出生的那一年,是否是辛亥革命爆发的1911年,你今年,正好十八岁,对不对?” 听到张学良的话,沈崇海微微吃了一惊,他不知道,张学良怎么会对他的来历了解的这么清楚? 难道少帅曾经看过我的入学档案? 沈崇海也没想许多,立即回复了镇静,干净利落地答道:“回少帅的话,在下正是湖北武昌人,天津南开中学毕业,之后便报考了东北空军大学。” 望着他那犀利的眼神,感受着他内心深处那必胜的信念,他就是民族英雄沈崇海,张学良已深信不疑。 很好,小伙子飞行技术不错,勇气更是可嘉,日后稍加锻炼必成国之栋梁。”张学良赞许地说,友好地向沈崇海伸出了手。 沈崇海微微一笑,也不矫情地伸出了自己的。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场上的飞行员无不用惊羡的目光望着沈崇海。 他们都知道,沈崇海这个心高气傲的飞行天才已经得到了张少帅的赏识。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那闪闪发光的军衔和华丽的勋章正在向沈崇海招手。 终究是年少轻狂,在和张学良握手的时候,沈崇海暗自将内息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手上,并加大了几分力。 想不到这个沈崇海不仅飞行技术了得,勇气过人,还是个内家高手!”张学良微微笑了笑,也在自己手上加了几分力。 更可贵的是,这小子不但不向我谄媚,还要挑战我,正是富贵不能,威武不能屈的典范,此人一定要好好培养。 沈崇海眉毛微微抖动了两下,英武的脸上显露出了些许的惊诧。 因为,他忽然感到,自己像是握在了一块柔软的海绵上。 自己释放出去的力量更是像泥牛入海,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种强大的力量慢慢地向他的手压来,然后向他的全身。 高手!绝对的高手!”沈崇海心中暗暗惊呼。 张学良依然在微微地笑着,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圣神不可侵犯的威严与霸道。 张学良扬眉轻笑,收回了手。 小伙子,想不到你还学过功夫。”张学良颇有深意地望着沈崇海。 我只是在老家学过一点雕虫小技,少帅才是真正的高手,在下惭愧。”沈崇海尴尬地说。 小伙子,好好学习,可别让我失望哟。”张学良亲切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沈崇海的肩膀。 漫天风雪中,一黑一白两个人在奉天城的大街上缓步行走着。 黑的是一袭黑色貂皮棉袄的风影月,白的则是一袭雪白狐裘的张学良。 少帅,今天在空军大学视察的情况如何?”风影月饶有兴趣地问。 还行,他们的飞行技术都挺不错的,只是团队意识差了一点。”张学良淡淡地说。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人才,他的飞行技术十分了得,在演习中“击落”了十多架“敌机”,武功也不错。” 能被少帅称赞的人,本领肯定不一般,有时间,我倒想和他切磋切磋武艺。”风影月有些跃跃欲试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会有机会的。”张学良意味深长地说。 对了,你会不会说俄语?”张学良问。 会一点,不过野狼说得比我好,怎么了?”风影月眸子里波澜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就好,这些日子,“天影”的训练你继续负责,我要让“野狼”带几个精通俄语的“天影”兄弟给我到中俄边境的珲春、满洲里、扎贲诺尔等城市,还有西伯利亚地区,去召集一些流亡的白俄军。”张学良缓缓地说,深邃的眼睛里散发出一种令人看不清道不明的光晕。 少帅,你召集那些白俄残军干什么?难道你想对付苏联?”风影月猜测地说。 没错,张学良轻轻地点了点头。 同时,我要秘密地在穆棱市,满洲里,富锦市和珲春市修建机场,同时,海军这段时间必须加强训练,假想敌,就是苏联。” 听到这些话,风影月有些懵了。 少帅自上位以来,一直都把日本关东军视为东北的心腹大患,现在怎么突然想到要对付起苏联来? 这些做法,只有张学良自己知道。 在原来的历史上,东北曾经发生过一段鲜为人知的中东路事件,那就是因为张学良武力接管中东铁路,逮捕扣押苏方铁路工作人员,进而遭致苏联红军出兵东北,向东北军开战。 在兵员素质和武器装备上都出于劣势的东北军被苏军打得一溃千里,海军损失惨重,空军更是几乎损失殆尽。 后世的官方评价是“恶化了中苏关系,使得日本关东军坐收渔利。” 哼!恶化中苏关系,老毛子从来就没有对中国安过好心。当时的红色苏联坐视日本关东军占领东北,诺门坎战役之后还和日本人签订了什么《日苏互不侵犯条约》,对于孤军奋战的东北抗日联军,迟迟不肯伸出援手,直到日本被原子弹炸得支离破碎之后才下山摘桃子,趁火打劫分裂外蒙!”张学良冷哼一声,双目闪过一丝冷冷的杀机。 既然上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就要狠狠地教训教训老毛子!”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第二十七章 苏联大使的来访 初入民国第二十七章苏联大使的来访 “野狼”的工作的确很顺利。 十月革命之后,很多帝俄时代的军官,平民,技师等流亡到中俄边境的珲春、满洲里、扎贲诺尔,还有苏联的西伯利亚等地。 所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野狼”便顺利招收了八百多名白俄军人,其中还有二百多名是机械、武器制造方面的技师。 那些技师,张学良当然给了他们很好的待遇,那份薪水足够他们在不纵情逸乐的情况下全家老小过上富足的生活。 在死亡线上挣扎许久的他们自然对张学良感恩戴德,发誓一定尽心尽力工作,为东北的工业发展作出重大的贡献。 至于那些白俄军人,在西伯利亚一带和苏联红军打了不少的游击,军事素质过硬,实战经验丰富,多次历经生死考验,全是发誓要与苏维埃政权不共戴天的死硬分子。 所以,他们在“天影”中的训练十分卖力,张学良对他们的要求也相当严格,旨在把他们打造成一把将来挺进苏联的尖刀。 与此同时,张学良还把精通德语的韩宇峰派往德国,让他去德国寻找一个叫希特勒的人,并尽最大的力气帮助纳粹党夺得政权。 起初,韩宇峰,就连风影月也有些不解。 少帅,我们为什么不去与英国、美国等大国示好,而要去与在一战中几乎成为废墟的德国建立关系呢?” 对于这个问题,张学良只是微微笑了笑,风轻云淡地说:“英国、美国是西方的大国,而中国目前还是弱国,去与他们示好,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向他们乞求施舍的乞丐,也只会用居高临下的态度俯视我们。而德国,在一战中战败,被瓜分,割地,赔款,与我们中国几乎是同病相怜,如果与德国搞好关系,在未来发生的战争中,德国很可能会对我们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甚至可能成为我们的铁杆盟友。” 可是德国也有很多很大,很有影响的政党,我们为什么要去支持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纳粹党呢?”韩宇峰还是有些疑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的决定没错的。”张学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希特勒,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张学良英俊的脸庞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波涛涌动。 穆棱,满洲里,珲春和富锦的机场也在紧锣密鼓的修筑着。 张学良还通过史杰克的关系,从美国购买了十五架b毁灭者式鱼雷轰炸机,虽然这种早期的鱼雷轰炸机性能十分的落后,但是有,总好过没有。 各军种的演习,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天津塘沽,渤海湾。 身着一袭笔挺上将军服的张学良静静地站在大海边上,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一抹惬意的微笑,一根名牌的雪茄,在手指间慢慢地燃烧着。 站在他左右两边的,分别是一脸冷峻的风影月和面无表情的野狼,他们也都穿着东北军的军服,军衔都是少校。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群手持汤普森冲锋枪,杀气腾腾的东北军士兵。 这群士兵,明显和其他的东北军士兵不一样,他们的眼睛里,无不散发出一种锥子般的寒光,看一眼就能让人心底发寒,身上,更是笼罩着一种丛林野兽般嗜血的气息。 他们都是“天影”成员,准确地说,他们已经是东北虎特战队的一部分了。 东北虎特战队,是由张学良从“天影”中挑选出的精锐组成的一只特种部队,其中的训练,演习,完全是按照后世天龙特战队的要求。 这种糅合了后世无数通过血与火得来的实战经验的特种部队,自然要比老毛子的红军或者是东瀛人所谓的关东军精锐强悍得多。 就算是敌方派出那些早期的特战部队,和“东北虎”相比,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碧蓝色的海面上,狂风大作,波涛汹涌。 一架架挂着东北虎战旗的战列舰,驱逐舰和巡洋舰在海面上劈波斩浪,来回穿梭着。 一颗颗空包弹从大口径火炮中呼啸而出,狠狠地打在“敌方”的战舰上。 不时地有战舰被“击沉”,退出演习。 红蓝两军在海面上的厮杀,已经进入胶着状态。 忽然,三架b鱼雷轰炸机从“红军”的主力巡洋舰“海圻”号上起飞,呼啸着向“蓝军”的战列舰“威武”、“镇远”号飞来。 “威武”、“镇远”号上的官兵大惊,立即起舰艇上无把的大口径高射机枪,对着鱼雷轰炸机扫射开来。 两颗硕大的鱼雷从鱼雷轰炸机落下,呼啸着向目标冲去。 “威武”、“镇远”号瞬间被鱼雷命中,退出了演习。 但鱼雷轰炸机也在同一时间被“击落”了。 看到这一幕,张学良的神色不禁有些黯然了。 少帅,你想到了什么?”风影月若有所思地问。 利用鱼雷轰炸机对敌方的战舰进行偷袭虽然能取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但鱼雷轰炸机机动性差,速度慢,且一架战斗机只能装载一枚鱼雷,一旦被敌方战舰上的高射机枪,或者是战斗机咬住的话,只有被击落的分。” 张学良说着,将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轻轻地踩灭。 所以,鱼雷轰炸机只能用来偷袭,无法在海战中唱主角。” 这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个打算,那就是大力发展海军航空兵,利用轰炸机将敌方战舰炸成。 他记得,在原来的历史上,中苏海军三江富锦之战时,苏军就曾经出动过大量的轰炸机将东北军舰队击沉。 回奉天吧,在天津待了这么久,她们应该已经很想我了。”张学良惬意地笑了笑,脑海中闪过两张俏丽的容颜。 在火车上颠簸了一天,总算回到了奉天大帅府。 汉卿,你这几天在天津,没累坏吧?”端庄秀丽的于凤至关切地说。 我没事,我只是去看看海军演习而已。”张学良轻叹一声,缓缓地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没事就好,我知道你很忙。”于凤至理解地说。 看着于凤至略显憔悴的脸,张学良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劳着。 对于这个女人,张学良总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了。 凤至姐姐,今晚你陪我吧。”张学良邪邪地笑着,轻轻将于凤至拥入怀中。 你这个小色鬼,美了你。”于凤至娇嗔道,顺从地投入张学良的怀中。 张学良紧紧地搂着她,慢慢地将嘴唇紧贴在了她清丽的脸上。 这时候,电话竟然不识趣地响了。 张学良无奈地放开于凤至,接过电话。 喂,怎么回事?”张学良有些恼火地说。 少帅,苏联驻奉天大使库兹涅佐夫想见你,已经在老虎厅等候多时了。”电话里传来了警卫士兵恭敬的声音。 好个库兹涅佐夫,好个老毛子,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张学良冷冷地笑了笑。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二十七章苏联大使的来访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十八章 发妻柔情 初入民国第二十八章发妻柔情 汉卿,出了什么事?”于凤至关切地问。 没什么事,老毛子想找我喝喝茶,他们的使节已经在老虎厅恭候多时了。”张学良微笑着说。 苏联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于凤至柳眉轻挑,不解地问。 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为了中东铁路的事。”张学良淡淡一笑,深邃的眸子里波澜微动。 中东铁路?难道苏联人想继续在中东铁路攫取权利,按照《奉俄协定》,他们不是说在六十年后将铁路及铁路的一切财富归还中国吗?期间还允许我们用钱赎回。”于凤至有些纳闷地说。 哼!什么归还铁路,全是老毛子的屁话,凤至姐姐,我告诉你,苏联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十月革命之后,列宁在位期间,曾许诺把铁路及沙俄在东北攫取的一切特权无偿交还给中国,但列宁逝世,斯大林上位后,竟然把时期延长到六十年后,说是什么用钱来赎,绝对是屁话,如果我们真的用钱来赎的话,说不定斯大林这厮会漫天要价,把父亲在东北积攒了数十年的财富掠取一空不可,现在你应该也能看到,按条约上说,中俄两国共同管理铁路,中东铁路设立理事会,理事员十人,理事长为中方,副理事为俄方担任,但是,遇到什么事情,正值的要听副职的,还有苏联人担任铁路局长,至于副局长,则是一中一俄,而我们中国人的副局长,在那里只有听取俄国人决策的分,还有,中东铁路2700名员工之中,只有400名员工是中国人,担任的全是翻译等低级的职位,除了理事会公文和路局会议决议文件是中俄文并存之外,其余文件均系俄文,所有的财政都是以卢布结算,现在,铁路沿线的、矿山、图书馆、天文台、学校等还牢牢掌控在苏联人手中呢。”张学良恼火地说。 汉卿,前些日子你不是还收回了铁路的电报、电话权吗?苏联人应该没有这么难缠吧?”于凤至还是有些不相信地说。 凤至姐姐,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呀?那是苏联人给我设的局。”张学良意味深长地说。 设的局?我不懂。”于凤至一脸茫然地说。 示敌以弱。”张学良正色道。 苏联人先给我一块甜饼,紧接着,苏联就会放出谣言,说什么苏联内部空虚,边境武装不堪一击,战端一开,必然土崩瓦解,尤其连年收成不好,军需民食大成问题,即或引起战争,最后胜利必然属于奉系,以促使我与他们开战。” 开战?”于凤至大吃一惊,一双美目睁得老大。 是的,在苏联人看来,我东北军乃是土匪出身,军事素质良莠不齐,武器装备落后,一旦开战,他们必然稳胜券,打胜了之后,再挟着胜利之威把我们到谈判桌上,让我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张学良神色严峻地说,眉头微微皱了皱。 汉卿,苏联人应该不会有这么阴险吧?我们东北的心腹大患,应该是长期盘踞在旅顺大连一带的日本关东军才对。”于凤至微微眨了眨眼睛,柔声说道。 像她这种接受了新思想的女性,总是会对红色苏维埃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一头熊一头狼,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就像一只羔羊一样,夹在他们中间,苏联人想把我们生吞活剥,日本也想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这年头,做个东北人难,做这个少帅更难啊!”张学良眉头紧锁,长叹息道。 他是发自内心的,在这个时代,夹在两大前国之间的东北奉系,的确是步履维艰呀! 尽管现在的张学良是个穿越人,但穿越人又如何?终究是个人。 后世里那些把传阅人写得神乎其神的穿越小说但是扯淡!穿越者也是人,不是神! 更何况,由于张鑫璞的到来,历史已经改变,所能依托的历史作弊器的作用,将会越来越小,甚至完全消失。 汉卿,半年多来,在你的勤政整军下,东北无论是经济、政治、还是军事,都有了很大的改观,官员贪污受贿的现象已经大大减少,在你的土地改革,重商政策下,很多贫农分到了土地,生活也得到了改善,许多实业家也纷纷富裕了起来,东北的经济正在平稳较快的发展,至于军队,在你的努力下,许多有着抽大烟,逛窑子等恶习的军官和士兵都已经被开除军籍,兵员素质大大提高,战斗力也有了质的变化,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度过难关的。”于凤至柔声宽慰道,一双秀气的丹凤眼满怀深情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鼓励的眼神。 看着于凤至那一泓清泉般的眼睛,那充满鼓励的眼神,张学良心头感慨万千,在后世,他就对这个深情大度的女性充满了同情与感动,如今,他成为张学良之后,更是感到自己亏欠于凤至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感激、怜惜等复杂的感情瞬间涌上心头,张学良热血上涌,再一次把于凤至紧紧地拥入怀中,将她高挑玲珑的娇躯放到了床上。 苏联人,日本人,以为我们东北军是待宰的羔羊,但我会让他们知道,我们东北军是长满了嗜血的槽牙的东北猛虎!”张学良冷声说道,然后缓缓地解开了于凤至胸前的扣子。 汉卿,苏联的大使还在等着你呢。”于凤至有些害羞地说。 让那个老毛子再等等。”张学良双目寒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叫来了警卫员。 你去告诉老虎厅主事的,让他转告那个老毛子,我有事,可能再过一个小时才能过去,还有,不要用任何东西款待那个老毛子,一滴水都不要给他喝,就让他在那里干等着。”张学良邪魅地笑着,不紧不慢地说。 是!”警卫员啪!一个立正,转身离去。 凤至姐姐,现在,你只属于我。”张学良饱含深情地望着于凤至,慢慢地解开她胸前的扣子,脱下了她的衣服窗外寒风肆虐,房间里,却是满屋春色。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二十八章发妻柔情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二十九章 中东铁路 初入民国第二十九章中东铁路 库兹涅佐夫有些生气了,不,应该说是十分生气,甚至是十分地恼火。 现在,他在老虎厅里等了一个半个多小时了,不仅没见到张学良的人影,甚至连一个接待他的人都没有。 更令他感到气愤的是,大帅府里竟然没有一点东西来招待他,甚至连一杯水都没有。 你,可以给我打一杯水来吗?我有点渴了。”库兹涅佐夫用手指着一个东北军警卫员,傲慢地说。 警卫员白了他一眼,然后就再也没理他。 少帅对我们都是和颜悦色的,这个老毛子,他妈的算是什么东西,敢来命令你爷爷!” 那个警卫员是这样想的。 你没听见吗?”库兹涅佐夫几乎是吼着说。 在苏联习惯了养尊处优的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 对不起,库兹涅佐夫先生,如今天寒地冻,连黑龙江,松花江都封冻了,大帅府用水紧张,这东北的水连中国人都不够喝,所以呢,你就忍忍吧。”警卫员没好气地说。 他这一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旨在暗示库兹涅佐夫,东北是中国的领土,是中国人的地盘,在这里,你们老毛子连一滴水都别想得到! 库兹涅佐夫好歹也是读过书,有过一定社会经验的人,怎么会听不出警卫员的弦外之音。 该死的黄皮猴子!等老子回到苏联,非让斯大林同志好好地教训你们不可!”库兹涅佐夫火冒三丈,内心近乎抓狂。 大使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一个带着嬉笑的声音随风轻轻飘入耳际。 库兹涅佐夫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八岁左右,身着一件东北军上将军服的年轻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轮廓分明的脸洁白如玉,直插入鬓的剑眉下,一双深邃的星目炯炯有神。 犀利的目光宛若两道无形的利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划破库兹涅佐夫的心房,看穿他的内心。 他的身后,是一个面容冷峻,目露寒光的年轻人。 东北军少校的军服衬托出了他的英武与挺拔,悬挂在腰间的手枪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你是?”库兹涅佐夫有些疑惑地问。 他说得,是俄语。 我就是你想见的张学良。”张学良微笑着用俄语回应道。 张少帅,能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虽然心中万分恼火,但库兹涅佐夫还是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友好地向张学良伸出了手。 张学良没有理睬他,对他伸到面前的手视而不见,而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漫不经心地点燃。 库兹涅佐夫先生,这里是中国人的地方,所以,请说文。”张学良缓缓地从嘴里吐出一阵烟雾,特别在“中国人”三个字上加强了语势。 见到张学良的态度如此傲慢,库兹涅佐夫的内心几乎如火山喷发,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和所处的环境,他肯定会像教训自家的孩子一样,毫不犹豫地扇张学良几个耳光。 说吧,斯大林让你来干什么?”张学良冷冷地问。 库兹涅佐夫先是愣了愣,更快要被气疯了。 他去过很多地方,很多国家,就连英国首相,美国总统,在说到斯大林的时候,都会客气地称呼一声“斯大林主席”或者是“斯大林元帅”,而眼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毛头小子,竟然毫不客气地直呼斯大林名讳,甚至语气里还有嘲讽与不屑的味道。 到底是年少轻狂,看来真是被张作霖那老东西给宠坏了。”想到这里,库兹涅佐夫不由得暗暗窃喜。 如果张学良真是他想象的那样,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张少帅既然是直爽之人,那么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来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谈谈中东铁路的事。”库兹涅佐夫清了清嗓子,用纯正的文说。 怎么了,你们苏联是想把铁路的主权和财富提前还给我们中国吗?”张学良剑眉轻挑吗,饶有兴趣地问。 想得美你!”库兹涅佐夫心中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斯大林同志的意思,是想让少帅付清中东铁路的赔款。” 他的这一出,丝毫没有令张学良感到意外。 在原来的历史上,就是因为奉饿双方在铁路的财政结算上出现了分歧,苏联驻奉天大使库兹涅佐夫要求张学良赔款,怒发冲冠的张学良派兵占领中东铁路,逮捕苏方铁路职员,进而引发了中东铁路事件。 哦,怎么了,斯大林要我赔款,我好像没欠他的钱吧,我连莫斯科都没去呢。”张学良佯装不知,一脸茫然地说。 你小子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库兹涅佐夫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冷冷地说:“在今年的铁路财政结算上,你们中方多拿走了两亿卢布,必须做出赔偿。” 有证据吗?”张学良冷笑着反问道。 库兹涅佐夫微微一笑,一副正中下怀的样子,不紧不慢地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单子,递给了张学良。 张学良接过看了看,上面全是花花绿绿的俄文。 单子上的内容,全都是关于中方在铁路问题上拖欠了苏联多少卢布的债务之类的。 这老毛子真是够阴险的,居然跑到大帅府上来问我要钱!”张学良目光一凛,狠狠地把这张单子撕成碎片。 张少帅,你这是干什么?”库兹涅佐夫焦急地问。 干什么,这张单子是伪造的,你们苏联这是敲诈!”张学良冷冰冰地说,鄙夷地瞟了他一眼。 张少帅,你这是对《奉俄协定》的背叛,你这是毁约!”库兹涅佐夫近乎咆哮地说。 真正毁约的,是你们。”张学良目光如刀地凝视着库兹涅佐夫,一字一顿地说。 《奉俄协定》上写得明明白白,中俄双方共同管理铁路,非铁路本身的营业,如铁矿、天文台、图书馆、学校等必须归还中方,但是现在,好像还好好地掌握在你们苏联人的手里吧?还有,说好是共同管理,为什么所有的财政收入都要用卢布计算,为什么中国人只能在中东铁路担任低级的职务,还常常受到你们俄国人的欺负,排挤,你们苏联早就将中东铁路视为你们的口中食囊中物,现在,竟然还敢跑到大帅府来和我要钱,我看,你们的脸皮简直比坦克上的装甲还要厚!” 张学良越说越是生气,目光,更是变得凌厉了许多。 库兹涅佐夫自感理亏,虽然心头有怒火,但却怎么也不出来。 良久,他才硬生生地蹦出一句:“张学良,你这是对苏联的挑衅,你会后悔的!” 哦,是吗?”张学良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地说:“我不仅不会给你们一分钱,我还要收回整个中东铁路的主权,你回去告诉斯大林,不止铁路是中国的,还有外蒙古,库页岛,巴尔喀什湖,也是中国的,你们苏联人最好不要染指,否则,我保证让你们国破人亡!” 你,你等着瞧!”压抑在心头的怒火终于爆发,库兹涅佐夫此时也不顾什么形象与风度,指着张学良的鼻子便破口大骂起来。 姓张的,你算什么东西,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少帅,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了?告诉你,我们苏联要你们东北军三更倒,绝对不会让你们活过五更!” 是吗?那我现在就让你死!”张学良剑眉倒竖,目露寒光,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架在了库兹涅佐夫的脖子上。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着他,库兹涅佐夫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张学良,你真的敢杀我?”库兹涅佐夫声音颤抖地问。 即使我现在杀了你,斯大林也不会为了你这么一条走狗向东北军开战。”张学良不屑地说。 但是,如果你死了,谁给斯大林传话!马上给我滚出去,回到莫斯科后,给我转告斯大林,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到莫斯科拜访他!” 风,轻轻地从张学良的身畔掠过,吹卷起了他的衣袂。 他依旧像杆笔挺的标枪一样稳稳地站着,英俊的脸庞波澜不惊。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光芒都照耀在了他的身上,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是一种藐视一切的孤傲与霸道,身上弥漫着的,是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息。 至于那个色厉内茬的库兹涅佐夫,早像丢了魂似的跑出了大帅府。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二十九章中东铁路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章 波涛涌动 初入民国第三十章波涛涌动 奉天,狂风呼啸,大雪纷飞。 大帅府会议厅里,坐满了东北政府军界和政界的各个要人。 一身戎装,腰悬手枪的张学良笔挺地站在主席台上,年轻俊美的脸威严而肃穆。 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日子里把大家叫来这里吗?”张学良淡淡地问,犀利的目光刀子般扫过众人的脸。 众人的面色微微变得凝重了些许,回想起刚才苏联大使来访的事情,心中慢慢地有了答案。 少帅此举,百分之八十是为了苏联大使的事。 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知道,特别是在官场,稳定中庸才是王道。 少帅此举应该是为了中东铁路的事吧。”一个阴阳怪气的男中音轻轻地飘入张学良的耳际。 张学良定睛一看,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四十三四岁,面部圆润,身子发福,穿着一件黑色棉袄的中年人。 他的目光中带着谄媚的笑,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酸溜溜的腐儒气息。 张学良知道,这个人就是如今的中东铁路督办吕荣寰,这个家伙曾在江苏省立法法政专门学校学过法律,之后在奉天的师范、法政、工业等专门学校执教,还当过律师。 但这家伙并不是什么正直的文人,而是一个骨头很软的家伙,他在“九一八”之后投降日本关东军,先后做过伪哈尔滨市市长、伪北满特别区行政长官公署长官兼哈尔滨特别市长,伪滨江省省长,伪业务部部长,驻汪伪大使等职务,是个不折不扣的汉奸卖国贼。 所以,张学良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那吕先生对于这件事有什么高见呢?” 依卑职之见,我们现在就把中东铁路的主权完全收回来,实在不行就动用武力,狠狠地教训教训老毛子,我们中国人应该扬眉吐气了。”吕荣寰高举握紧的拳头,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 不过,怎么看他都没有那种豪气冲天的样子,他那圆溜溜的身子晃动几下后险些跌倒,说不出的滑稽。 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如此严肃的会场上,估计很多人都要笑了出来。 张学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便没有再说话。 吕荣寰的主张是发自内心的,但他的动机并不是像他说的那么高尚。中东铁路每年都有很多盈余,苏方局长主张把那些钱用于建设,而这家伙却想着收入私囊,如果张学良成功收回了中东铁路的主权,那么他就可以用那些盈余中饱私囊了。 少帅,我也赞成吕督办的建议,中东铁路乃是中国主权,不容忽视!”又一个大义凛然的声音传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张学良看到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白净斯文,带着副金边眼镜,身着长衫马褂,有着几分儒生的文雅的中年人。 两道细密的尾毛微微翘起,狭长的眼睛不时地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琢磨的光。 这个人,张学良也认识,他叫张景惠。 这个张景惠,早年曾和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共同起家,中东铁路事件爆发时,逮捕苏联工作人员的急先锋,“九一八”之后投降日本关东军,先后任伪参议府议长兼东省特别行政区长官、伪军政部总长、伪满国务总理大臣等职务,成为日本的忠实走狗,“b1五”光复后,被关押在抚顺战犯所。 他的所作所为,和吕荣寰相比可谓是一丘之貉。 他主张收复中东铁路的目的,大概也是为了真金白银吧。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如果战端一开,我们东北军能打得赢苏联吗?”张学良扬眉轻笑,颇有深意地问。 当然可以,苏联内部空虚,边防部队不堪一击,连年粮食欠收,军饷供应不足,再加上少帅这半年整军兴武,东北军的战斗力比大帅在位时期有了质的飞跃,战端一开,胜利必然属于我们。”张景惠毫不犹豫地说,还不忘恭维张学良几句。 张学良眉毛微微抖动了两下,挥手示意他坐下,颇有深意的目光慢慢地扫过一张张东北政府大员的脸。 各位,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少帅,我反对。”一个高亢的男中音传来,显得十分的中气十足。 听声音,张学良知道,这个人是个内家高手。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一身戎装,粗犷彪悍的中年人。 两道浓密的眉毛宛若用毛笔画上去的一样,一双眼睛幽阴深邃,不时地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光,浑身上下无比弥漫着一种杀伐决断的气息。 这个人,就是张作霖的把兄弟,张学良的辅帅张作相。 对于这个张家的忠臣,热忱的爱国人士,张学良在后世的时候就十分地敬佩。 于是,他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说:“辅帅有何高见,请讲。” 苏联地大物博,有着难以估测的战争潜力,他们的领袖斯大林是个雄才伟略,精明强干的人,如今,在斯大林的领导下,苏联的军事,民用工业都在飞速发展,武器装备也在不断地改善,苏联红军的战斗力更是在不断地增强,反观我们东北,偏安一隅,虽然在少帅的努力下,兵员素质,武器装备,都有了较大的改观,但如果轻起边衅,我们未必能取胜。”张作相神色凝重地说。 张学良轻轻地点了点头。 辅帅,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吕荣寰气呼呼地说,像一个被人抢了棒棒糖的小孩。 住口!我还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张学良厉声呵斥道。 张作相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毕竟,东北军的战斗力才刚刚增强,而,苏联,却早已不是当年的沙俄了。 但是,张学良还是决定,中东铁路必须收回,此战,该打就打。 因为,只有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部队才能成为嗷嗷叫的部队! 况且,经过他的努力,如今的东北军,已经不是历史上原来的东北军了,再加上,他还拥有了白俄军这把尖刀。 所以,他决定打好这一仗,狠狠地教训教训老毛子,同时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震慑一直对东北垂涎三尺的日本关东军! 辅帅心系东北东北安危,忠心可嘉,但是!张学良话锋一转,目光忽地变得无比的冰冷与肃杀。 自鸦片战争以来,我中国一直被列强凌辱,宰割,还记得甲午旅顺大屠杀吗?还记得庚子赔款吗?那条贯穿东北三省,与俄国西伯利亚大铁路相连接的中东铁路,就是当年沙俄通过腐朽的清政府攫取特权,利用中国廉价劳动力修筑的一条铁路,每一根铁轨上,都有中国人的鲜血,可以说,那是一条用中国人的尸山血海堆成的铁路!为了当年惨死在沙俄刺刀下的同胞,为了我们的祖国,我张学良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把这条铁路的主权收回!” 张学良说得热血上涌,深邃的眼睛,渐渐地燃烧起炽热的火焰。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三十章波涛涌动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一章 风中的硝烟味 第三十一章风中的硝烟味 雪花,轻轻地飘落着,寒风,也变得柔弱了许多。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春天的脚步已经临近,黑龙江和松花江渐渐地解冻,滔滔的江水正不停地向大海奔流而去。 奉天城里,庄严巍峨的大帅府像一头俯瞰大地的巨兽般在风雪中昂然屹立。 张学良身着一袭雪白的狐裘,静静地站在窗前,深邃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飘忽的雪花,轻轻地叹了口气。 高档的雪茄香烟,在手中慢慢地燃烧着。 少帅,你真的决定对苏联采取强硬态度,收回中东铁路主权?”风影月颇有深意地问。 当然,中东铁路的主权是中国的,我必须收回。”张学良坚决地说,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了一阵烟雾。 可是少帅,苏联自十月革命之后,在列宁,斯大林的领导下,工业,经济正在不断地发展,军队的面貌更是焕然一新,苏联红军早已不是当年的沙皇俄军了,而辅帅对少帅此举也是坚决反对的。”风影月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些,我都知道。”张学良淡淡地说,目光忽地变得冰冷了许多。 但是,中东铁路的事,根本就由不得我,如果我们这次向苏联服软,苏联必定认为我们东北软弱可欺,肯定会向我们攫取更多的利益,他们的,是无法满足的。 此时的苏联,就像后世向学生勒索钱财的流氓混混,你越是妥协,他越是会不停地向你索取,而且一次要比一次多。 况且,现在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张学良两道剑眉微微抖动了两下,用手指了指一份摆在桌子上的文件。 风影月拿过文件,轻轻地打开,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份从南京总统府发来的电报。 大意就是中东铁路乃是中国的主权,必须收回,不得对苏联有丝毫的妥协,实在不行,就采取武力手段。 可恨的老蒋!”风影月冷声骂道,恨恨地把电报扔在了桌子上。 风影月,你也明白老蒋的居心了吧?”张学良苦笑着问。 风影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老蒋这是想利用苏联人来消耗我们东北军的实力,如果我们坚决要收回中东铁路,你说,苏联人会同意吗?当然不会,中东铁路是块肥肉,每年都有很多的盈余,百废待兴的苏联自然不会放弃那笔钱,更重要的是,中东铁路与苏联境内的西伯利亚大铁路相连接,方便苏联向东北调兵,随时对东北进行武装侵略。而如果我们与苏联红军开战,败,则可能全军覆没,胜,也会元气大伤,结果无论如何,蒋介石的目的都可能达到。”张学良一针见血地说。 那么少帅,我们可否暂时答应苏联的条件,苏联大使的事可以托词说是那天少帅喝多了,一时酒后失言,然后再给苏联人实在的利益,相信在现实的利益面前,斯大林不会为了那么一条狗而和我们东北军大动干戈。”风影月略一沉吟,缓缓地说。 如果我们这么做,正好中了老蒋的下怀。”张学良微微皱了皱眉。 老蒋就会以我们违抗中央政令为由,在媒体上大做文章,甚至还会说我张学良勾结苏联人,出卖国家利益,而现在的中国,是非不分的愤青是很多的,到了那时,社会舆论就会倒向老蒋那一边,我们在政治上就会处于孤立状态,甚至在东北都可能失去民心。”张学良神色凝重地说。 少帅,有这么严重?那些文人记者拿着笔杆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常言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风影月有些不相信地说。 那些东西,你不懂的,社会舆论,常常能起到难以估测的作用,有些时候,甚至能让一个政府垮台。”张学良沉声说道。 社会舆论,的确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当年的就是有效地利用了社会舆论这把无形的利剑,把国民党彻底推到了人民的对立面。 在网络发达的后世,社会舆论的作用更是不言而喻,不少贪官污吏就是因为社会舆论而落马的。 那么少帅你决定怎么办?”风影月沉声问道。 打,以最小的代价赢得最大的胜利,我正好将计就计,借此机会杀鸡儆猴,震慑震慑对东北图谋已久的日本关东军。”张学良胸有成竹地说着,目光变得无比的凌厉。 南京总统府。 蒋介石坐在窗前,贪婪地享受着温和的阳光。 对于日理万机的蒋委员长来说,一天之中,很少有如此惬意的时光。 达令,你给张汉卿发电,让他对苏联采取强硬态度,收回中东铁路?”宋美龄柳眉轻挑,若有所思地问。 是的,中东铁路是该收回来了。”蒋介石意味深长地说,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如今的苏联,已经不是沙皇时代的俄国了,你认为,张汉卿的东北军能打得赢苏联红军吗?”宋美龄有些担忧地说。 这就要看他张汉卿的造化了。”蒋介石淡淡地说,双目间掠过一抹护理般狡黠的光。 宋美龄微笑着点了点头,聪明的她已经明白了丈夫的意图。 北国边防重镇哈尔滨,苏联大使馆。 大使赫尔辛耶夫正百无聊赖地躺在一张铺设着羊绒的加长沙发上,悠闲地看着一张满是俄文的报纸。 报纸上的内容无非是在斯大林同志英明的领导下,某项建设又取得了成功,某项研究又取得了进展。 他惬意地笑了笑,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 我们苏联,很快就能成为世界上的一大强国,很快就要在欧洲称雄,不,应该很快就能在全世界奠定霸主地位才对。”这个斯大林的狂热崇拜者很快沉浸在了幻想之中。 这时候,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杀气腾腾的吆喝声。 全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否则就开枪!”一个人着半生不熟的俄语大叫着。 赫尔辛耶夫心头一惊,目光警惕地环视四周。 一群手持三零式步枪的东北军士兵恶狼般冲了进来,瞬间就把他房中的两个警卫员按倒在地,下了枪,拳打脚踢地痛殴起来。 你们,你们这些黄皮猴子在干什么?你们不知道,这是苏联的大使馆吗?”赫尔辛耶夫又气又急,用俄语大声疾呼。 这时候,一个东北军上尉走了过来,重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闪亮的勃朗宁手枪瞬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老毛子,这里是中国人的地盘,请说中国话,别说那些人类听不到的狗话!” 被黑洞洞的枪抵住了脑袋,赫尔辛耶夫登时老实了许多。 生命只有一次,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即使是在中国人面前有着无比优越感的苏联大使也不例外。 大使先生,不好意思了。”一个阴冷的声音随风轻轻飘入赫尔辛耶夫的耳际。 赫尔辛耶夫定睛一看,看到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面容圆润富态,穿这件长衫马褂,腆着个啤酒肚的中年人。 这个人,正是张景惠。 你们想干什么?可恶的黄皮猴子,我要向斯大林同志控告你们的恶行,我还要向国联控诉你们!”赫尔辛耶夫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张景惠目光森冷地看着赫尔辛耶夫,阴测测地说。因为,你们会被当成刺探东北军军情的间谍处理。” 你这是在污蔑我们,我不服!”赫尔辛耶夫依旧不依不挠,如果不是被手枪抵着脑袋,恐怕他要冲上去和张景惠拼命。 我会让你们开口承认的。”张景惠皮笑肉不笑地说,肥嘟嘟的脸上掠过一抹狡黠的微笑。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第三十二章 战端开幕 ,,,涅书,5200, 32, 今天,张学良的心情似乎有些令人难以琢磨,他穿上东北军上将的制服,戴上大沿军帽,正襟危坐在房间里的一张靠背椅上本内容为32章节文字内容。 体态发福,身着长衫马褂的张景惠静静地站在他面前,恭敬地说:“少帅,奉你的指令,卑职已经把那些苏联的间谍全部抓住了,目前正被关押在重犯监狱里。” 间谍?”张学良剑眉饶有兴趣地抖动了两下,眸子间闪过一抹疑惑的光。 以为张学良不高兴,张景惠先是愣了愣神,进而会意地一笑,说:“少帅,卑职一定会让他们开口的,让他们自己承认自己是间谍。” 你记住,是一定,如果他们不开口,你以后也别想开口说话了。”张学良一字一句地说,犀利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张景惠的脸。 是,卑职,卑职一定会让他们开口。”张景惠诚惶诚恐地说,如蒙大赦地跑开了。 望着他屁颠屁颠离去的背影,张学良不由得冷冷地笑了笑。 虽然知道,在原来的历史上,“九一八”事变后这个叫张景惠的家伙投靠日本关东军,做了汉奸,但张学良目前还不想杀他。 垃圾只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在张学良看来,张景惠可能在某些方面还有一定的才能,所以,他在发掘。 至于在原来的历史上,张景惠当了汉奸之事,他并不十分地在意,奸臣之所以能作乱还不是因为君王昏庸的缘故? 比如,秦始皇在位时期,赵高比狗还老实,秦始皇驾崩,秦二世即位之后,赵高便飞扬跋扈起来。 只要自己强势,还怕他张景惠,吕荣寰叛乱作甚?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制衡才是王道。 在当下的东北军政府,张景惠、吕荣寰、张海鹏,于芷山等就属于“奸臣”,而张作相,马占山等就属于“忠臣”本内容为32章节文字内容。 但如果一党坐大的话,忠臣很可能也会变成奸臣,甚至逆臣。 张学良不紧不慢地用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一个苍劲有力的“战”字,然后站起身子,走出了房间。 他去的地方,正是辅帅张作相的房间。 对于这位张作霖的把兄弟,为安政府立下赫赫功勋的辅帅,张学良还是十分尊重的。 那是一种晚辈对长辈的尊重。 来到房间外面,张学良先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谁?”房间里传来了一个粗犷、有些不耐烦的男中音。 叔父,是我。”张学良彬彬有礼地说。 进来吧。”张作相不冷不热地说。 张学良缓缓地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一身戎装的张作相板着张脸,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叔父,你还在为中东铁路的事生我的气呀?”张学良讪笑着问。 没有,我张作相一个垂年老朽,哪里敢对少帅英明的决策指手画脚。”张作相背对着张学良,眉头微皱,冷冷地说。 叔父,现在没有别人,有什么话你不妨对我直说,你真的对我们打胜苏联没有任何信心吗?”张学良两道剑眉轻轻翘起,意味深长地问。 张作相转过身子,警惕地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才语重心长地说:“汉卿呀,不是叔父我说你,你实在是太年轻,太容易冲动了。凡事不能为自己的情绪左右,而你现在,一时热血上涌就想和苏联叫板,我们的东北军真的能打赢苏联吗?就算在某个战役能暂时击退苏联,也难以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苏联地大物博,有着很大的战略纵深和人力,财力,物力资源,而我们东北,资源虽然不少,但和苏联比起来可谓是天壤之别,总兵力才四十万,还有十万在热河的汤玉麟那儿,在你的努力下,武器装备和兵员素质虽然有了改善,但在我看来,还是难以胜过苏联红军,总之,若打持久战,东北军必败无疑。” 叔父此言差矣。”张学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那天,苏联大使拿着一张满是俄文的所谓清单,跑到大帅府来问我要什么赔款,他那嚣张,傲慢的态度根本就不是来谈判,而是裸地敲诈勒索,我们有两百亿,但没有无数个两百亿,如果我们这次向苏联人妥协了,日后只会遭到苏联人无休止的讹诈,东北军政府,怏然会成为第二个清政府,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对苏联采取强硬政策本内容为32章节文字内容。” 但是,如果打不赢,我们不但中东铁路收不回来,甚至还可能葬送掉大帅耗费半生心血在东北打下的江山。”张作相沉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叔父放心,我不会和苏联人打持久战,我会速战速决,而且,我不但要通过此战收回中东铁路,还要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好好地震慑震慑做梦都想把我们东北据为己有的日本关东军。”张学良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深沉而凌厉。 张作相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他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相信,张学良的眼睛没有骗他。 赫尔辛耶夫等人被抓的当天,苏联政府立即向南京政府和东北政府提出抗议,要求释放大使馆工作人员。 蒋介石置若罔闻,张学良不但毫不理会,反而变本加厉,命令张景惠,吕荣寰等人继续搜捕苏籍的铁路职工,并解散苏联人的妇救会,儿童团等,将其成员遣返回国。 苏联增兵海兰泡,屯兵蒙古乔巴山,向国民政府发出最后通牒。 面对苏联的警告,张学良视而不见,同时将装备有重炮,1八坦克的部队约十万人集结在中蒙边界,自己飞赴呼伦贝尔陈巴尔虎旗亲自担任总指挥。 东线方面,张学良委任马占山为护路军陆军总司令,沈鸿烈为海军总司令,防御沿黑龙江主航道的伯力到绥芬河、同江、富锦等一线。 同时命令他们,只要发现苏联的舰队驶入黑龙江,立即对其发起最致命的攻击。 当这一切都部署完之后,张学良站在手下专门为他搭建好的蒙古包前,望着茫茫草原,他忽然会意地笑了笑。 有一把尖刀,是该出鞘的时候了。 森冷的目光,在微风中显得无比的狠辣。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32,更新完毕!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三十三章 战争爆发 初入民国第三十三章战争爆发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梳着油亮整齐分头,一身戎装的斯大林正襟危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靠椅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斗,悠闲地吞云吐雾。 他的身边,恭敬地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略显瘦小,穿着一件苏联红军上校军服的中年人。 季米特洛夫,那个张学良最近有何反应?”斯大林悠悠地问,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了一阵烟雾。 中年人转动着漆黑细小的眼睛,略一沉吟,缓缓地说:“斯大林同志,那个张学良好像要准备和我们来硬的,前不久,他强行逮捕了我们哈尔滨大使馆里的工作人员,对我们提出的抗议置若罔闻,还变本加厉地搜捕我们中东铁路沿线的职工,现在他已经武装占领了扎贲诺尔,往满洲里不断增兵,黑龙江主航道上的东北军战舰也在大量地集结,俄蒙边境上,每天都有十多架东北军的侦察机在空中盘旋,大有向我苏联剑拔弩张之势。” 哦,原来是这样。”斯大林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问:“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兵教训教训一下这个年少轻狂的小子了?” 斯大林同志,依我看,出兵之事,还需慎重,我们的技术兵种还没有大量完善,而张学良那小子这半年都在整军兴武,他的东北军无论是兵员素质,还是武器装备,都比张作霖时代有了很大的改观。”季米特洛夫沉声说道。 这个,不是你们契卡该关心的事。”斯大林目光犀利地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是的,斯大林同志,一切由您决断,今天,是我多话了。”季米特洛夫诚惶诚恐地说,衣袖上的镰刀利剑火焰臂章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你先退下吧。”斯大林冷冷地说。 是!”季米特洛夫恭恭敬敬地答道,转身离去了。 张学良,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到底还是年轻了一点,难道,你的老爹张作霖就没有教会你什么叫做“韬光养晦”吗?” 斯大林轻蔑地笑着,威严刚毅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一丝喜色。 1929年4月22日在黑龙江上行驶的中国轮船“海城号”,宜兴被苏联阿穆尔河区舰队扣押。(历史上中东铁路爆发的时间为1929年7月,这里因为张鑫璞的穿越,出现了蝴蝶效应,事件爆发的时间出现了偏差,请书友们不要混为一谈。) 苏军集中一个师,装甲车10辆,步兵10000余名,由索罗维耶夫斯克向满洲里进发。 师长米加诺夫少将身着肩带金星的红军少将正装,腰悬手枪,意气风发地坐在装甲指挥车里,双目惬意地环视着茫茫草原。 看着坦克碾过草原扬起的阵阵尘土,米加诺夫心中更是豪情万丈,右手爱怜地抚摸着内战时期通过围剿“白匪”获得的勋章,仿佛看到了光芒万丈的勋章和闪闪发光的军衔正在向他招手。 在他看来,要打败那些东方的黄皮猴子,简直比削瓜切菜还要简单。 夕阳西下,碧绿的草在风中翩翩起舞,此时的呼伦贝尔草原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般,一眼望不到边。 张学良正端坐在指挥部的蒙古包里,看着“天影”传来的情报,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老毛子,总算来了。” 张学良双目寒光一闪,拿起座机拨通了满洲里梁忠甲指挥部的号码。 喂,我是张学良。” 少帅,有何指示,请讲!”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响亮粗犷的男中音。 忠甲,苏联人正集中一个师,兵力约10000余人向满洲里方向开进,他们还有十辆1八坦克,你们第九师就算是打光了也得将其击退!” 是!”电话里梁忠甲干净利落地答道。 注:历史上中东铁路爆发时梁忠甲为四十三旅旅长,穿越后的张学良给他增派兵力,将地四十三旅扩变成第九师,梁忠甲也因此被提升为中将师长。 草原深处,一双双鹰眸般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步伐整齐地向前方开进的苏军。 看到十辆装甲车旁毫无掩护的步兵,那一双双眼睛登时变得炽热起来,那样子,就像是猎人看到正准备受死的猎物。 这群人的数量,有一百人,全都身穿着张学良模仿后世特种部队制造的特种战术头盔,战术背心,脸上都涂抹着浓浓的迷彩,手上都装备有崭新的,刚出炉的夺魂29自动步枪(仿后世的ak47),还装备有三挺轻机枪,两门轻型迫击炮。 不过,他们不是东方人,而是一张张西方的面孔。 很显然,他们就是对苏维埃政权有着深仇大恨的白俄残军,不过,现在他们都已经是张学良的“天影”战士了。 队长阿廖沙先是望了望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昂的苏军中校,然后冲狙击手做了一个射击的手势。 一把黑黝黝的枪口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狙击手透过光学瞄准镜锁定了那个中校的额头。 那个苏军中校还在威风凛凛地挥舞着马鞭,吆喝着,像是在催促自己的士兵快点赶路。 破膛而出的子弹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贯穿了他的太阳穴,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从伤口处奔流而下,高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见长官落马,他身旁的两个士兵大惊,连忙走过去,想把他扶起。 但是,他们摸到的,是黏糊糊的,带着浓浓血腥味的液体,中校的呼吸更是已经停止。 啪!啪!装配了消声器的狙击步枪再次叫了起来,两个苏军士兵应声倒下。 这时候,隐蔽在高处的两个迫击炮手对准苏军人数密集的地方,发射了一发火热的炮弹。 轰!弹片横飞,数十名苏军士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炸得支离破碎。 将军同志,将军同志,我们被袭击了,我们被袭击了,已有六十多名士兵牺牲!”装甲指挥车里的无线电传来了紧急的呼声。 米加诺夫先是大惊,然后毫不犹豫地命令道,部队停止前进,消灭伏击之敌!” 他依旧认为,那些“黄皮猴子”没什么了不起的,他的部队出现伤亡,只不过是因为毫无准备,遭到了“黄皮猴子”卑鄙地偷袭而已。 哒哒哒!白俄特战队的轻机枪叫了起来,十多名冲在最前面的苏军士兵首当其中,被打成了血葫芦。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三十三章战争爆发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四章 草原鬼魅 初入民国第三十四章草原鬼魅 隐蔽在制高点的迫击炮手别连琴科稍稍校正射击角度,调整射击诸元,然后微微笑了笑。 轰!苏制轻型迫击炮发出欢快的鸣叫声,一发炮弹中中地落在密集的苏联红军中间。 一阵火光闪现,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着。 他们在那里!同志们,和我一起冲!”一个三十多岁的苏军少校大叫着,用手中的33手枪指着炮声传来的方向,示意自己的手下和自己一起往那里冲。 意识到方向有可能被发现,别连琴科紧抱着轻型迫击炮,将身子缩成球状,一个翻滚滚出了三米开外。 狙击手卡扎耶夫的狙击步枪已经瞄准了那个耀武扬威的苏军少校。 砰!的子弹旋转着飞出,瞬间贯穿了那个苏军少校的眉心。 血,不停地从苏军少校的眉心中流出,与此同时,卡扎耶夫就地一个翻滚滚出了两三米。 这是“野狼”教他们的,在战争中,一个狙击手如果连开三枪都不换地方,那么无异于自杀。 咻咻!苏联红军的迫击炮叫了起来,听声音,大概有两门迫击炮一齐开火。 轰!轰!卡扎耶夫原先隐蔽的地方登时成为一片火海。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不失时机地叫了起来,一条条火龙呼啸着从炽热的枪管中喷涌而出,二十多名苏军士兵登时如同割到的麦子般倒下。 师长同志,我们已经伤亡近百人了,其中还有骑兵第二团的团长,步兵三团一营的营长。”无线电里,传来了通讯员急促的声音。 可恶!”米加诺夫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厚重的装甲上,气恼地大叫道:“务必给我消灭这伙敌军!” 他手下的旅长团长们,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见自己的长官火气如此之大,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如果换做是其他将领,可能早就下令停止对偷袭之敌的围剿,部队继续向满洲里方向开进。 但是这个米加诺夫却不同,他在“十月革命”后的卫国战争中,以刚强、敢打敢拼著称,曾屡次以硬碰硬的方式击败不少白俄军,曾获得过列宁授予的红星勋章。 他是个视荣誉高过生命的主儿,同时也是个脾气火爆的家伙。 所以,他决不允许他一向看不起的“黄皮猴子”在袭击自己后还能扬长而去,因为,在他看来,那不只是他个人的耻辱,更是苏联红军的耻辱,甚至是整个苏维埃政权的耻辱! 咻咻!又有两发迫击炮弹落在机枪手查尔斯基和科尔曼所在的位置。 阵地登时一片火海。 不过,他们两个早已换了地方。 秉承“野狼”的理念,特种作战的士兵,无论纵什么武器,都不能傻愣愣地死守在一个地方,至少打了两三枪就要换一个位置。 看着正在燃烧着的腾腾火焰,查尔斯基和科尔曼心头感慨万分,对那位东方的“野狼”教官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与此同时,狙击手基里连科和卡扎耶夫分别瞄准了一个苏军迫击炮手的头部。 啪啪!两声枪响,两颗脑袋被打爆,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两人相视一笑,再一次变换了位置。 哒哒哒!苏联红军的1910式重机枪疯狂地扫射了起来,数十把莫辛纳干步枪也配合着机枪,同时向前方射击。 不过这种盲目的射击,并没有给白俄特战队的队员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他们都分散隐藏在草原深处,如果偶尔有子弹飞来,他们便卧倒,或者飞快地滚动躲开子弹。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遭受过风影月和野狼的虐待,在他们匍匐前进的时候,用重机枪对他们进行扫射。 妈的,这些红匪扫过来的子弹还没有训练时的刺激!”阿廖沙轻蔑地想,目不转睛地望着正慢慢地向他走来的苏联红军。 他咬咬牙,把手中的夺魂—29自动步枪调整到连发状态,对准面前的苏联红军就是一顿暴雨般的扫射。 十来个苏军士兵反应过来,胸口便冒起一阵血雾,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阿廖沙猛然站起身子,猫下腰,快步向后面跑去。 茫茫草原无边际,他们有着足够的空间与苏联红军周旋。 苏联红军似乎发现了他,十多挺莫辛纳干步枪,三挺马克沁水冷机枪,对着他一齐叫了起来。 阿廖沙不慌不忙,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屑。 只见他时而跳跃,时而卧倒,时而翻滚,速度,当真是快如风,疾如电。 呼啸而至的子弹不停地擦过他的身畔,掠过他的发梢,甚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但硬是没有一颗能够打中他的人。 仿佛他总是能预料得到下一颗子弹会落在什么地方,然后从容地做出闪避。 苏联红军士兵惊呆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有人竟然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以这种方式闪避步枪和机枪的扫射。 通过声音判断着弹点,从而提前做出反应,是“天影”的必修课,苏联红军看似不可能的事,对于每个“天影”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阿廖沙规避子弹的同时不停地用夺魂29对着苏联红军扫射,如此开阔的地带,苏军士兵又没有他这样的本事,简直是活靶子,不一会儿,便有不下二十名苏军士兵死在他的抢下。 给我用迫击炮,炸死那个家伙!”一个四十出头的苏军中校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两个苏军士兵立即抬来了一门口径为100,质量达94kg的重型迫击炮。 但是这时,阿廖沙已经不见了踪影。 砰砰砰!清脆的枪声响起,宛若死神的敲门声。 苏军中校和两个迫击炮手瞬间倒在地上,他们的眉心处,太阳穴,都无一例外地多了一个带血的窟窿。 迫击炮手别连琴科冷笑着,又将两颗炮弹塞入炮管中。 咻咻!破膛而出的炮弹在密集的苏军阵中爆炸,不少苏军士兵被炸得哭爹喊娘。 战斗,依然在继续着。 虽然此时的苏联红军战斗力比起沙皇时代的俄军可谓是质的飞跃,但是,他们面对的敌人却更难缠。 那是一支张学良、野狼、风影月等用后世最先进的特种作战观念,用血换来的经验训练而出的白俄特战队,装备的武器更是仿后世ak47的夺魂29。 战斗素质自然和刚步入现代化的苏军不可同日而语,就算是把苏联的早期特种部队派来,和他们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兵不在多而在精,这句话,在这场袭扰战中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由于战斗素质和武器装备方面的差距,苏联红军的伤亡不断增大。 最变态的,要属狙击手卡扎耶夫、基里连科和马克洛夫,还有迫击炮手别连琴科和泊罗涅夫。 那三个家伙,对于普通的苏军士兵根本没兴趣,专门瞄准军官,重机枪手和迫击炮。 不到十分钟,苏联红军便有三名团级干部,五名营级干部阵亡,陪葬的还有十个机枪手,五个迫击炮手。 而那两个迫击炮手,则专门捡人多的地方轰。 咻咻!迫击炮的叫声时不时的传来。 苏军士兵不断地被炸上天空。 如血的残阳高挂在天空中,西风猎猎。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三十四章草原鬼魅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五章 空军出动 初入民国第三十五章空军出动 米加诺夫快要气疯了,自己损失了一百余人,竟然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师长同志,要不要我们先向满洲里进发,这些很可能只是东北军派来袭扰我们的小股部队,目的就是要延缓迟滞我们的行军速度,如果再继续和他们耗下去,很可能会贻误进攻满洲里的战机。”无线电里传来了一个语重心长的声音。 你是谁?”米加诺夫冷冷地问。 报告师长同志,我是骑兵第五旅旅长梅登夫上校。”梅登夫沉声说道。 梅登夫?听到这个名字,米加诺夫冷哼一声。 如果是别人劝他,他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但是这个梅登夫,仗着自己是伏龙芝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常常不把他这个从士兵直接靠战功升迁为将军的师长放在眼里,那傲慢的态度早就令他十分的不爽。 现在,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说这些风凉话,怎能不让喜欢独断专行的米加诺夫恼怒万分呢? 梅登夫,现在我命令你,马上率领你的骑兵旅围剿那伙袭扰我们的敌军,不歼灭敌军,就别回来见我!”米加诺夫冷声说道。 可是,师长!”梅登夫急切地说。 执行命令!”气上心头的米加诺夫厉声喝道。 唉!”三十五岁的梅登夫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位独断专行,早就看他很不顺眼的师长已经和他较上劲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重新骑上战马,望着茫茫地草原,给自己的部队下令。 骑兵一团,从中路进攻。骑兵二团三团,分别从左右两翼包抄敌军。” 三个骑兵团立即按照命令开始行动,三千匹战马分三个方向奔腾而去,一时间马蹄声大作,尘土飞扬。 望着绝尘而去的骑兵将士,梅登夫心中感慨万分。 虽然骑兵在辽阔的草原里有着很强的机动性,但这片草原如此之大,而敌人的人数不仅少,而且十分的分散。 更要命的是,敌人还装备有轻机枪,迫击炮,冲锋枪等技术性武器。 如此盲目的冲击,很可能会把骑兵的优势变为劣势,甚至还可能使自己的骑兵成为对方的靶子。 想到这里,这个赤塔城出生的俄罗斯汉子眼睛里不由得流露出一种无奈与惆怅。 头儿,红匪连骑兵都上了。”狙击手基里连科向阿廖沙做了一个“骑兵”的手势。 阿廖沙冷冷地望着如同滔滔江水般奔流而下的骑兵,冷静地向自己的队员做了一个继续进攻的手势。 机枪手奥哈姆和克里夫一左一右,扣动了扳机。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疯狂地叫了起来,形成的交叉火力不停地往苏军骑兵身上倾泻而下。 人高马大的骑兵登时成了活靶子,骑兵们的胸口不断地冒起阵阵血雾,然后无奈地倒在地上。 隐蔽在高处一个蓬松草堆里的迫击炮手别连琴科和婆罗涅夫不停地对着骑兵开炮,这么多的骑兵,这么密集的队形,根本不用瞄准。 轰轰!骑兵不断地被炸翻,人血夹杂着马血洒落在茫茫草原上,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着和自己南征北战的勇士不停地被敌人炸翻,打死,梅登夫心如刀绞,赶紧下令:“队伍散开!散开!” 砰!夺命的枪声响起,骑兵一团一营营长克里斯眉心中弹,一头栽倒在草地上。 看到这一幕,梅登夫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下马,拿起步话机,接通了米加诺夫的指挥车。 师长同志,敌人阴险狡诈,装备精良,骑兵旅损失惨重,请求重炮和坦克支援!” 听到梅登夫的呼救,米加诺夫气不打一处来,纵声吼道:“你们骑兵旅都是吃白饭的吗?连这么一小股敌人都歼灭不了,还损失惨重!” 师长同志,这里的草长及腰间,只要敌人猫着身子隐蔽在草丛里,我们便找不到目标,但是骑兵目标太大,敌人又有先进的轻武器,我担心再这样下去,就算能歼灭敌人,损失也会相当的大,请求将军赶紧派坦克和重炮支援。”梅登夫近乎哀求地说。 好吧好吧!我马上下令。”米加诺夫不耐烦地说。 虽然有些气恼,但看到这个一向与他不和的梅登夫低声下气的求自己,米加诺夫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喜色。 不一会儿,骑兵散开让出一条条宽敞的大道,十辆1八轻型坦克呼啸着冲了过来。 头儿,红匪的坦克来了。”身边的谢里科夫对阿廖沙说。 阿廖沙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战术包里的步话机,接通了张学良的电话。 少帅,我是阿廖沙。” 我是张学良,情况如何?”张学良关切地问。 阿廖沙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难道他们遇上了什么变数? 是这样的,少帅,我们按你的命令对红匪进行袭扰,已经迟滞了他们十五分钟,现在,他们派出了十辆1八轻型坦克围剿我们,我担心阿廖沙沉声说道。 按常理,苏联红军遭到一些袭扰后,应该果断地继续行军,而不是跟小股敌人纠缠,苏联人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张学良沉思着,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少帅,红匪的指挥官很可能是和我们较上劲了,坦克,就快要冲上来了。”阿廖沙急切地说。 这样吧,阿廖沙,你们再与苏联红军周旋十分钟,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再给我拖住苏联红军十分钟,十分钟后,你们撤退!”张学良冷冷地说。 是!”阿廖沙干净利落地答道。 虽然感到这项命令有些强人所难,但阿廖沙还是没有怨言。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张学良,更是给了他们一个再生的机会,对于张学良,他心中早已是感恩戴德。 纵容张学良叫他去死,他也毫无怨言,一直以来,他阿廖沙,还有他手下的白俄军,都是一群重情重义的俄罗斯汉子。 陈巴尔虎旗临时指挥部里,张学良毫不犹豫地接通了满洲里空军司令陆少风指挥部的电话。 少帅,我是陆少风!”电话里传来了陆少风铿锵有力的声音。 苏联红军现在有一个师10000余人正在索罗维耶夫斯克和满洲里之间距离满洲里的40公里处,你立即派出50架阿米奥轰炸机对敌军实施毁灭性的轰炸!”张学良冷冷地说。 是!”陆少风干净利落地答道。 张学良冷冷一笑,接通了梁忠甲的电话。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三十五章空军出动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六章 死战 初入民国第三十六章死战 少帅,我是梁忠甲,发生了什么事?”梁忠甲有些疑惑地问。 他没想到,张学良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苏军的部队正在满洲里和所罗维耶夫斯克之间离你部40公里的地方,五分钟后你部全线出动,只留1000人稳固后方便可,给我全歼敌军,不得有误!”张学良风轻云淡地说。 少帅,你不是让我固守等敌军来袭吗?”梁忠甲浓眉微微抖动了两下,不解地问。 情况有变,执行命令,哪来这么多废话!”张学良冷声喝道,便挂断了电话。 少帅唱的这是哪一出呀?”梁忠甲沉思着,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 他这么想是有道理的,打仗的时候,和敌人硬碰硬的打对攻,并不是上策,何况对方还是训练和装备都已进入了现代化的苏联红军。 少帅,你为什么不让梁忠甲的装甲部队和陆少风的空军一起行动,这样地面和空中的双重打击,更容易让苏军崩溃。”一个二十岁左右,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的东北军少校若有所思地问。 他脸上的轮廓,和韩宇锋有着几分相似。 韩奇峰,脑子不错哦,问题考虑得挺周到的,在军事行动上也有自己的见解。”张学良微微一笑,赞许地说。 这个韩奇峰,不是别人,也是“天影”中人,被派往德国的韩宇锋正是他的哥哥,如今的他,是张学良的警卫营长。 少帅见笑了,我这点雕虫小技,哪里敢在少帅你正儿行家前班门弄斧。”韩奇峰谦虚地说。 张学良负手而立,双目颇有深意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你不必过谦,刚才你说的没错,飞机和坦克同时出动,的确能给毫无防备,且毫无防空力量的敌人以致命的打击,但是,如果我方的陆军与敌方的陆军纠缠在一起,我方的轰炸机因为害怕误伤而投鼠忌器,原有的空中优势就难以发挥出来。” 韩奇峰赞同地点了点头。 更重要的是。”张学良说着,双目忽然迸射出冷厉的寒光。在他们遭受我方战机轰炸时,因为缺少防空力量,他们已经会惊慌失措,把神经绷得紧紧的,但如果在他们的神经高度紧张之时,要命的轰炸机忽然撤走,你说,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的神经会放松,同时还会暗暗窃喜自己大难不死。”韩奇峰毫不犹豫地说。 那就对了,如果在他们的神经刚刚放松之时,我方一支气势如虹的装甲部队再向他们发动致命的进攻,他们又会有什么反应?”张学良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问。 他们的精神会崩溃,战斗意志会变得薄弱,甚至完全丧失,毕竟,刚入虎口又进狼窝的感觉很过瘾。”韩奇峰会意地说。 这就对了。”张学良一字一句地说,负手而立,饶有兴趣地抬起头,仰望着从草原上空飞过的苍鹰。 看着宛若笔挺的标枪般傲然挺立着的张学良,韩奇峰心头感慨万分,目光渐渐由炽热变成钦佩。 以往我自负聪慧,自以为对任何事物都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和少帅比起来,我真是井底之蛙。”韩奇峰暗自长叹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不比他大多少的张学良能成为四十万东北军的少帅,而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少校而已。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苏军的覆灭。 难道敌人会因为他是张大帅的儿子而故意白给他,我不信!” 草原深处,战斗依然在继续着。 虽然1八轻型坦克仗着自己强大的机动性能和凶悍的火力在草原上横冲直撞,但白俄特战队因为人数分得太散且身手矫健,苏联红军还是没能讨到任何的便宜。 哒哒哒!坦克上的一挺机枪愤怒地咆哮起来,不少长及腰部的草被拦腰打断。 谢里科夫一个翻滚,闪开了一梭子呼啸而至的机枪弹,抬手一枪撂倒了一个苏军士兵。 头儿,红匪的坦克火力太猛,再这么打下去,我们可能会全部完蛋,要知道,我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副队长谢里科夫通过步话机呼叫阿廖沙。 头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的迫击炮弹也只剩下三发了,而且,我们有两个兄弟已经挂了彩。”迫击炮手别连琴科在步话机里高声疾呼道。 阿廖沙沉默不语,看了看手上的表,才过了五分钟。 你们都给我住嘴,现在只过了五分钟,给我再坚持五分钟,这是少帅的命令!”阿廖沙朗声吼道。 嗖嗖!两个苏军士兵似乎发现了他,两把莫辛纳干步枪同时叫了起来。 阿廖沙冷静地一个卧倒,抬手两枪将那两个偷袭他的倒霉蛋胸膛击碎。 轰!一辆坦克的37火炮叫了起来,一枚炮弹欢快地冲了出去。 队员安德烈当即一个闪身,炮弹在他身旁五米处爆炸,横飞的弹片在他英俊的脸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的面不改色地望着那辆差点要了他命的坦克,然后俯下身子,不紧不慢地爬了过去。 安德烈,回来!危险!”阿廖沙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焦急地大呼道。 但是,他没有理会,依旧我行我素地前进。 阿廖沙的喊话,他听不到,也不想听到。 哒哒哒!坦克上的机枪开了火,炽热的子弹汇成一把火红的利剑狠狠地向他斩去。 安德烈脸沉如水,一个翻滚躲开机枪子弹,再一个侧后滚动便来到了坦克旁。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把炸药塞到了坦克底部。 轰!一声巨响传来,耀武扬威的坦克登时成了一团火球。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挺马克沁机枪叫了起来,火龙,张牙舞爪地向安德烈扑来。 安德烈双目一凛,纵身跃起半米多高,将身子横在半空中,任由火龙从他的身下冲过。 两个纵机枪的苏联士兵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敌人竟然有这样的速度和身手。 这时候,安德烈手中的枪响了。 两个苏联机枪手应声倒地。 轰轰!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从上空传来。 阿廖沙定睛一看,看到的,是铺天盖地而来的轰炸机,大约有五十架左右。 难道,是红匪的飞机?”阿廖沙不安地想。 和苏联红军血战多时,他的思维已经有些定式。 他低头看了看表,离张学良允许他们撤退的时间还有一分钟。 张少帅,你给我们兄弟一条命,我们就以死报答你!”阿廖沙目光坚毅地望着天空中的战机,神色,无比的从容。 轰!轰!十多颗炸弹从飞机上落下,落下的地方,竟然是苏联红军所在的地方。 猝不及防之下,两架1八坦克顷刻间化作两团火球。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三十六章死战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七章 崩溃 初入民国第三十七章崩溃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听到轰炸声,指挥车里的米加诺夫焦急地咆哮道。 师长同志,我们遭到敌军飞机轰炸,大约有五十架轰炸机在我们的上空盘旋。”无线电里传来了通讯员急切不安的声音。 轰!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上百个骑着高大洋马的苏军骑兵登时被炸弹送上了天。 可恶!马上给我架起重机枪,把敌军的飞机给我打下来!”米加诺夫恨恨地命令道。 将军,我们根本没有防空武器!”又一个无奈的声音传来。 将军,我看还是呼叫总部,让空军支援我们。”无线电里传来了梅登夫的声音。 米加诺夫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指挥车里沉思着。 如果请求空军支援,自己的部队可能有救,至少不会被敌军一口吃掉,但自己的面子往哪搁,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十月革命后卫国战争时期的英雄!” 可是,如果不请求支援,自己这么一点儿缺少防空力量的部队很可能会被敌军的轰炸机炸成碎片。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儿,东北军的轰炸机不停地将炸弹往苏军头上倾泻而下。 炸弹,如暴风雨般倾泻而下。 身形庞大的1八轻型坦克成了十分显眼的目标,不消片刻,便在东北军轰炸机的狂轰滥炸之中成了一团团燃烧的火球。 装备着莫辛纳干步枪和少许pp34冲锋枪的苏联步兵简直成了待宰的羔羊,大叫着,惊慌失措地四下逃窜。 两条腿自然跑不过时速为437公里/小时的阿米奥轰炸机,东北军的飞行员,看到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投弹,炸弹所到之处,飞起一阵阵鲜血与碎肉。 有些飞行技术好,胆大的飞行员,甚至低空飞行,用轰炸机上的机枪对着毫无反抗能力的苏联步兵进行扫射。 在机枪的咆哮声中,不少苏联士兵像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 不消片刻,苏联士兵就被炸死了近千人。 这简直是单方面屠杀! 这时候,阿廖沙看到了低空飞行的轰炸机机翼上的东北虎头像。 那是少帅的飞机!那是少帅的飞机!”阿廖沙激动地叫了起来。 白俄特战队的队员们纷纷站起身子,目光炽热地望着在烟波浩渺的天空中纵横驰骋,削瓜切菜般砍杀着地面上敌军的东北军轰炸机。 劫后余生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才会知道。 站起身子,是特种战中的大忌,因为这样做,很容易暴露自己,进而成为敌方的靶子。 不过,现在没事了。 苏联红军被东北军的轰炸机炸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工夫理会这些为数不多的“白匪”。 这时候,阿廖沙的步话机里传来了张学良威严的声音。 马上撤退,来陈巴尔虎旗的临时指挥部见我!” 将军,快请求总部的支援吧,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会完蛋!”梅登夫拿着步话机,几乎是声泪俱下地说。 这时候,一颗炸弹落在他身边。 在一阵振聋发聩的爆炸声中,这位有着卓越才华的苏联骑兵军官连同他身边的警卫员化为了碎肉与焦炭。 是啊!将军,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步兵第二旅旅长鲍里斯急切地呼道。 看着自己的士兵不停地被东北军的轰炸机炸得支离破碎,鲍里斯忧心如焚。 万般无奈之下,米加诺夫便拿起了指挥车里的话筒。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架东北军轰炸机呼啸着从指挥车的顶部飞过,一颗重磅炸弹毫无悬念地落下。 轰!指挥车登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这位心高气傲的苏联将军连同着他的指挥车化为乌有。 将军!”鲍里斯悲愤地喊道,炽热的泪水夺眶而出。 东北军的轰炸机依旧在上空盘旋着,不停地投下一颗颗要命的炸弹。 主帅被炸死,苏军军心涣散,绝望,渐渐占据了他们的心头。 各旅长也无可奈何,部队群龙无首,唯一的能与总部联系的电话就在师长米加诺夫的指挥车里,现在,已经随着他而化为乌有了。 就算还有电话也没用,在空军出动前,张学良早就派出一批精干的白俄籍的“天影”战士,将战场附近通到苏联的电话线都切断了。 副师长维克多跳下指挥车,拿着步话机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脸上故意做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想稳定军心。 但是,怕死是人的本能,何况,在卫国战争中被战火洗礼过的老兵早已退役,这支部队里,全都是没打过仗的新兵。 在求生的下,苏联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盲目地奔跑着,炸弹不停地在他们身边落下,把他们炸上了天,他们只恨爹娘没有给自己生出一双翅膀。 维克多面容肃穆,掏出托卡列夫33手枪击毙了几个逃窜的士兵。 但他这么做,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望着不停地被炸死的士兵,维克多心灰意冷。 在这么下去,自己的这支部队就要完了! 如果当时米加诺夫能够果断地放下所谓的面子,向总部请求派遣空军支援,恐怕,战争的形势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毕竟,在赤塔的空军基地里,还有上百架先进的波2式双翼飞机。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正是因为他的高傲与固执,把他自己,和他的这支部队上了绝路。 副师长,撤吧!”步兵第二旅旅长叶戈尔劝说道。 好吧。”维克多长叹息道。 但是,东北军轰炸机已经炸疯了,苏联士兵更是被炸慌了,炸傻了,不少军官们也是被炸得六神无主,想要一下子把处于崩溃边缘的部队组织起来撤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撤!”东北军飞行中队队长罗天桓少校果断地下令。 东北军轰炸机登时一溜烟地扬长而去。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三十七章崩溃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八章 歼灭 初入民国第三十八章歼灭 奇怪,这敌人怎么撤走了?”维克多一阵疑惑,不过当下也无暇多想,赶紧组织部队撤退。 大约过了两分钟,苏军零散的部队总算慢吞吞地集合起来了。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庞然大物碾压地面的隆隆声传来。 维克多脸色剧变,因为,那是坦克的声音。 在场的苏联军官慢慢地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放眼望去,不由心头大骇。 五十多个浅绿色的钢铁家伙正咆哮着向他们冲来,那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们苏联生产的1八轻型坦克。 只不过,坦克上印着的,是一个硕大的,仗着血盆大口的东北虎头像。 坦克的后面,还跟着约摸10000多名身着土灰色军装,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东北军士兵。 快撤!敌袭!”维克多拿起步话机大声吼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东北军坦克上的机枪疯狂地叫了起来,无数颗炙热的子弹汇聚成一把血红的利剑狠狠地向毫无防护的苏联士兵斩去。 一个个像发了疯一样,惊慌失措地逃窜着,但是两条腿又怎么能跑得过奔腾的坦克和暴雨般射出的子弹。 一个个苏联士兵哀号着,悲惨地倒在血泊中。 快,用重炮轰击敌军坦克!”维克多拿起步话机焦急地大叫着,便纵身跳进了装甲指挥车。 维克多也是人,他也怕死,装甲指挥车给了他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尽管那种安全感并不可靠,甚至可能是错的。 三门203的重炮瞬间对准了东北军的三辆正疯狂地屠杀着苏联士兵的坦克。 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1八轻型坦克的装甲本来就十分的薄弱,在威力如此巨大的重炮的轰击下,两辆东北军坦克立即成了支离破碎的废铁。 鲜血,慢慢地从支离破碎的坦克里流出,那是坦克手的血!那是东北军将士的血! 迫击炮营营长!”东北军装甲指挥车里,梁忠甲气冲斗牛地喊道。 在!”无线电里传来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给我瞄准敌人的炮兵,狠狠地打,给我敌人的炮兵干掉!”看着自己的兄弟葬身在敌人的重炮之下,梁忠甲,这个四十二岁的东北汉子彻底地火了。 是!”迫击炮营营长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兄弟们!瞄准敌人的炮兵阵地,给我狠狠地打!”迫击炮营营长,二十五岁的东北军少校罗天辰豪情万丈地吼道。 一颗颗炮弹被被装填手装入炮膛中。 休!休!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登时响起。 无数的迫击炮弹破膛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到极点的抛物线,重重地落在苏军的重炮阵地里。 轰轰!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爆炸声响起,一片片铁屑和残肢断臂向四下里飞溅。 只一轮攻击,苏军就损失了五门重炮,十个炮手。 坦克和步兵、骑兵!给我全速追击敌军,务必把敌军全都留在这里!”梁忠甲浓眉倒竖,朗声吼道。 1八轻型坦克以气吞山河之势冲入苏军阵中,37的坦克炮不停地发出恐怖的怒吼,苏军一时间死伤无数。 不少苏军士兵,在坦克开炮之前,就被活生生地碾压而死了。 兄弟们!给我杀!不要放跑任何一个敌军!”坦克队队长,东北军第九师第三装甲团的中校团长范伯良在无线电里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深邃的双瞳目寒光闪闪。 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军官,十七岁那年曾在德国柏林军校留过学,师从日后创始了“闪电战”理论的坦克专家,在二战中为希特勒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古德里安将军。 范伯良不仅学会古德里安先进的坦克战术,还把德国人那种尚武与好战统统学会了。 刚才,听说要率领装甲部队痛殴老毛子的时候,这家伙真是激动万分,自己训练多日的装甲部队终于可以出去见见血,也可以好好地检测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 可是,当他听到他只需率领五十五辆坦克追歼残敌时,心情又不由得有些失落。 绞杀毫无反抗能力的敌人,并不是他喜欢做的,他所喜欢的,就是和实力对等的对手硬碰硬地打一场硬仗。 他认为,那样才能很好地展现自己的实力。 不过,既然来了,就狠狠地教训教训老毛子。 多杀几个,总比少杀几个好! 这一项都是范伯良的战场信条。 哒哒哒!东北军十多挺马克沁水冷机枪,二十多挺捷克式轻机枪一齐叫了起来,疯狂逃窜着的苏联士兵登时像割到的麦子般倒下。 弟兄们!给我杀!”骑兵一团中校团长燕双风,这个二十五岁,身高一米八五,有着一半蒙古血统的东北汉子怒目圆睁,朗声大叫着,一骑当先,冲入苏军阵中。 他麾下的近千名东北军骑兵也纷纷拔出马刀,如风般向逃窜的苏军冲去。 苏军骑兵在三团团长伊万诺维奇的指挥下,对东北军骑兵进行阻击,掩护其余的部队撤退。 燕双风不屑地一笑,马刀轻轻一挥。 两个苏军骑兵应声落马,脖子上,都不约而同地涌出鲜血。 东北军骑兵立即和苏军骑兵站在一起。 虽然人数差别不大,但东北军是气势如虹,苏军是士气,意志都低落到了极点。 结果可想而出,不到五分钟钟,苏联骑兵便损失了三分之一,而东北军骑兵却只伤亡了八十余人。 维克多面如死灰,忽然生出一种绝望的感觉。 这一次,只是苏联最高统帅部的试探性进攻,目的只是试探试探张学良的态度和东北军的军事实力。 所以,并没有出动任何技术兵种,连坦克,也只派了十辆,重炮,迫击炮,加起来也才有三十门,而且没有配备任何的防空武器。 斯大林虽然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但他到底还是低估了东北军的实力,他的潜意识里,意志认为现在的东北军还是张作霖时期的奉军。 人的思维一旦定性,就很难改变,伟人也一样。 苏联的炮兵,没能成功阻击东北军的坦克,反而被东北军的炮兵全歼。 苏军的骑兵,也已经损失殆尽。 听到无线电里传来的噩耗,维克多已经变得麻木,他现在在考虑,回去之后该如何向斯大林解释。 忽然,他释然地笑了笑。 把责任都推给死去的米加诺夫不就行了吗?反正那家伙的脾气火爆,独断专行在军队里可是出了名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已经回不去了。 也许是因为他乘坐的指挥车在队伍里显得特别的显眼,一个东北军坦克手已经将火炮瞄准了他。 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维克多的指挥车登时被掀翻,车子燃气腾腾火焰,维克多也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此时,伊万诺维奇也被燕双风斩于马下。 战斗顺利结束。 此役,东北军冲动步兵7000人,骑兵2000人,装甲车五十五辆,击毙苏军八000人,俘虏1900余人,缴获马克沁水冷机枪二十挺,203重炮五门,p34冲锋枪五十挺,弹药无数。 东北军阵亡2500余人,轻伤1000人,重伤300余人。 是役,东北军大获全胜。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三十八章歼灭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三十九章 斯大林的反应 第三十九章斯大林的反应 第三十九章斯大林的反应 一个师的苏联红军全军覆没,师长米加诺夫少将、副师长维克多战死,若干名旅级团级军官被俘的消息,瞬间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苏联。 莫斯科震动,克里姆林宫震动,整个苏维埃政权似乎都在颤抖着。 一个师被全歼,正副师长都被敌人打死,这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何况,对方还是积贫积弱,一直都被列强蹂躏凌辱的中国,而且一度是苏联红军看不起的奉军。 一身戎装的斯大林叼着烟斗,负手而立,在克里姆林宫里来回踱着步子。 袅袅的烟雾从烟斗里徐徐地喷出。 现在的东北军果然不是张作霖时代的奉军了,看来,是我太过小看这个张学良了。” 想到这里,斯大林黯然伤神,眉头不由得轻轻地皱了皱。 正在这时候,一个中等个头,身材略显消瘦的中年人缓步走了进来。 你来了,季米特洛夫?”斯大林淡淡地问,轻轻地把一口烟吸入肺中。 是的,斯大林同志。”季米特洛夫恭敬地说。 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斯大林冷冷地问,目光如刀地看着他。 斯大林同志,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我已经亲自对逃回来的士兵进行了审查,他们都说,军队在行进到离满洲里还有四十公里处的时候,突然遭到一股来历不明的小股敌人的袭扰,那股敌人,大约只有一百来人。” 也就是说,他们一万多人,还装备有1八轻型坦克,重炮和重机枪的一万多人,被一百多个来历不明的敌人拖住了?”斯大林冷冰冰地说,深邃的眸子里渐渐地燃起一丝怒火。 斯大林同志。”看到斯大林想发火,季米特洛夫立即小心翼翼地说,那里的青草一望无际,而且长及腰间,很容易给数量不多的敌人给予掩护,据我们幸存下来的士兵说,那伙人的战斗素养极高,还装备有精良的轻武器,据我们幸存下来的士兵说,他们装备有一种奇怪的抢,既能当冲锋枪使用,又能调到单发状态,当作步枪点射,精准度十分的高,活力也相当迅猛,不仅如此,好像他们还对我军的战法十分的熟悉,有的士兵还隐约看到了他们的面孔,是和我们一样的东欧人。” 很奇怪的枪,既能当步枪点射,又能当冲锋枪扫射?斯大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几下,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距ak47问世还有将近二十年,这个年代,苏联军人对于自动步枪的概念还是相当模糊的。 极高的战斗素养,熟悉我们的战法,东欧的斯拉夫面孔?几个关键的字眼一股脑儿地灌入了斯大林的脑海中,刹那间,他眼前一亮,想到了一群人。 白俄残军!四个宛若惊雷般在斯大林的脑海中闪现。 十月革命之后,拥护沙皇的白俄残军一直流窜在西伯利亚和中俄边境一带,时刻不忘推翻苏维埃政权,复辟沙皇的统治。 敢情这伙白匪被张学良收编并利用了?好你个张少帅!你够狠!”斯大林眼睛里迸射出火药般灼热的光,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季米特洛夫登时感到浑身上下一阵寒冷,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斯大林身上传来的那种浓浓的杀机。 斯大林同志,你怎么了?”季米特洛夫不安地问。 我没事。”斯大林收敛杀气,放下烟斗,轻轻地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热咖啡。 我觉得,那伙疑似白俄残军的敌人的战术很像我们契卡特工的特种作战,所以,我你想来个特种战对特种战。”斯大林不紧不慢地帮他说出了下面的话。 是的。”季米特洛夫轻轻地点了点头。 给你两个月的时间,给我立即训练出一支战斗素质过硬,敢拼敢打能渗透的特种部队。”斯大林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季米特洛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季米特洛夫毫不犹豫地答道,便转身离去了。 张学良,我必须好好地教训教训这家伙。”斯大林深如大海的冰蓝色眸子微起波澜,很显然,他对张学良已经变得比以前重视了。 这小子先是让一支熟悉我们战法,接受过特种训练的白俄军对我军进行袭扰,迟滞我军的进攻,在此期间派出精锐小分队割断我军能联系到莫斯科总部的电话线,然后突然派出五十多架轰炸机对没有配备防空力量的我军进行轰炸,就在我军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把轰炸机撤走,就在我军为劫后余生而发送的时候,再派出装甲部队突袭,进而全歼士气低落的我军。” 想到这里,斯大林握紧拳头,狠狠地击打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张学良这家伙,火候拿捏得可真是时候,不仅精通陆军空军协同作战的理念,还对人的心理拿捏得如此之准,看来,这小子把他父亲张作霖还要难对付。” 这一次,必须派出大量精良的部队,狠狠地打击一下张学良和他的东北军的嚣张气焰!” 但是,应该让谁做统帅呢?统帅的人选十分重要,一个优秀的统帅,往往能扭转整个战局的劣势。” 斯大林的目光忽然变得凝重了许多。 这个人,必须是一个在军事上有着很高造诣,且对中国的文化,中国人的心理,中国军队的战术有着一定了解的人。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布柳赫尔,号称苏联“远东军魂”的“远东军魂”的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布柳赫尔,后来的苏联五大元帅之一,曾化名加仑,在中国担任北伐军的军事顾问,还亲自参与制定了“先湖广,后江浙”的总战略,对中国文化和中国军队有着很深的了解。 在军事造诣方面,那更可以称之为天才,苏联内战期间,曾经用一个步兵师击垮装备精良,有着大量坦克和重炮的白卫军。 布柳赫尔,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斯大林想着,深邃的眸子里渐渐地燃烧起炽热的火焰。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第四十章 关东军的反应 第四十章关东军的反应 天空中乌云密布,茫茫的大海中波涛暗涌,似乎暴雨将至。请:。 旅顺,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司令官畑英太郎大将静静地坐在一张靠背椅上,浓密的眉毛微微翘起,一双细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不停地流露出一种惊异与狡黠。 五分钟以前,他从电台里听到了一个消息,那是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消息。 苏联红军一万余人在满洲里附近被东北军全歼,师长米加诺夫少将,副师长维克多上校,政委鲍尔斯上校被击毙,东北军伤亡的人数只有3000余人。 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了,他一向视作劣等民族的支那人,一向瞧不起的东北军,竟然以如此微小的代价歼灭了苏联红军整整一个师,如果不是感受到四周围那清冷的风,他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呢! 他的目光渐渐地变得凝重,很显然,他开始重新对东北军和张学良进行评估了。 司令官阁下,您是否在为东北军打垮苏联红军一个师的事而感到惊诧与疑惑呢?”一个四十出头,面容冷峻的中佐霍地站了起来,冷冷地问。 他的一张清秀的脸轮廓分明,看一眼就知道,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个能够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小伙,两道锋利的剑眉直插入鬓,深邃的眸子里弥漫着的是一种目空四海的高傲与冰山般的冷酷。 石原君,说说你的看法。”畑英太郎微微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说。 这个冷峻而傲慢的家伙,就是日本的鬼才参谋,仙台陆军地方幼年学校第六期的毕业生,日本陆军大学30期的次席毕业生,以聪明、恐怖著称的石原莞尔。 他确实很聪明,在幼年军校学习期间,每门功课都能轻而易举地拿到高分,在德国留学期间,也曾经得到过德国教官的赏识,在陆军大学学习时,他的聪明更是出了名的。 陆军大学的学习任务一向很繁重,为了顺利毕业,他的同学们都在挑灯夜战,埋头苦读,而他却整天无所事事,最后竟然轻松地以次席的成绩毕业,无不让人大跌眼镜。 鲜为人知的是,他在幼年军校学习时,曾经和一位高人修习过忍术,在德国留学期间,他就用他学习过的忍术击杀了一个妄图对他进行敲诈勒索的当地黑帮。 所以,文武双全的他一向很狂傲,在他眼里,他的那些同学不是书呆子就是一介武夫,甚至他的长官都难以如他的法眼。 而今,这位畑英太郎大将就是这么一位不幸的长官。 依我看,司令官阁下不必为此事大惊小怪。”石原莞尔一字一句地说着,犀利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座的各位军官的脸。 他亲手杀过人,而且还是徒手杀人,目光中的杀气,自然不是一般的阴寒。 俄国人的战斗力本来就不是很强,而且还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司令官阁下,日俄战争你应该有印象吧?那场战争可是你亲自参与过的哦,俄国人的战斗力,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石原莞尔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不屑,语气与其说是在叙说自己的看法,还不如说是在责问。 仿佛,他才是司令官,畑英太郎是他的手下。 太狂妄了!太狂妄了!畑英太郎面露尴尬之色,心中渐渐地燃烧起腾腾的怒火。 这个石原,简直就是在拿我开刷!仗着自己在陆大考过高分,仗着自己在德国留过学,就如此不把我这个大将司令官放在眼里。 石原君此言差矣,时过境迁,如今的苏联红军早就不是当年的沙皇俄军了,况且,当年的沙皇俄军的战斗力也不像石原君所说的那样不堪,当年帝国也是耗费了沉重的代价才险胜沙皇俄军的,战争结束之时,国家的财政都快要崩溃了,所以,当下的东北军确实值得我们重视,这个张学良,更非等闲之辈,我看,他要比他的父亲张作霖还要难缠。”没等畑英太郎发话,土肥原贤二便站了出来,语重心长地说。 显然,他对如今的东北军也有些重视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不把张学良当一回事。 毕竟,他是亲自参与过那场战争的人,和石原莞尔这种没参与过的人对那场战争的感受当然是不同的。 土肥君,我看你当年是被俄国人的炮火吓破胆了!俄国人有什么了不起,在我们大日本皇军面前还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至于那个张学良,更是一个菜得不能再菜的菜鸟,不就是凑巧击败了一群老毛子流氓吗?我只要拔一拔竹刀,就能够把他的东北军吓得屁滚尿流!”石原莞尔云淡风轻地说着,眉宇间流露出的是一种目空四海的狂傲。 这小子,真是太狂了!”畑英太郎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悲哀与惋惜。 石原君,注意分寸!”一个高亢的男中音冷然呵斥道。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石原莞尔先是一愣,然后不甘心地坐了下去。 发话的,是一个四十四岁左右,面容粗犷,狮鼻虎口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眉头微微紧锁,眸子里的光晕忽明忽暗,令人难以捉摸,但似乎随时都可能汇聚成一团熊熊的烈火,把四周围的一切烧为灰烬。 陆军军服的肩章上,两条红杠内缀三颗闪闪发光的樱星,那是他军衔的标志—陆军大佐。 这个人,就是日本关东军的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大佐,日后赫赫有名的板垣征四郎大将。 石原莞尔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甚至可以蔑视司令官村冈长太郎,但他却不得不买板垣征四郎的帐。 因为,他是板垣征四郎一手提携起来的,目前也是在坂垣手下做事,坂垣一句话可以让他生,也可以让他死。 司令官阁下,卑职认为,张学良的东北军的确应该重视,包括张学良这个人,我们也要列为重点研究对象,东北军的这一仗,先是出动空军轰炸毫无防空能力的苏军,摧毁十辆陆上最强武器坦克,然后忽然将空军撤走,派出大量坦克部队绞杀几乎毫无反坦克能力的苏联步兵,可谓将各兵种协同作战的理论很好地付诸于了实际,另外,东北军指挥官对人的心理状况和火候拿捏得很准,他知道,一个人在感到劫后余生之时再次遭受致命的打击,除了崩溃之外没有其他的结果,如果这个作战计划真是张学良制定的,那么,他就已经不是我们所认识的张学良了。”板垣征四郎目光诚挚地看着村冈长太郎,沉声说道。 好吧,就照坂垣君的意思办。”畑英太郎淡淡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土肥君,你给我派出精干特高人员,密切关注张学良和东北军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情况。”畑英太郎严肃地命令道。 哈伊!”土肥原贤二“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散会!”畑英太郎冷声说道。 对于这次中苏冲突,关东军该处于何种地位,畑英太郎心中已有了答案。 那就是保持中立,按兵不动,让奉俄鹬蚌相争,关东军再来个渔翁得利。 同时,他还可以借此机会看看东北军和苏联红军的战斗力,从而为帝国未来的战略战术制定提供可靠的依据。 回到房间,畑英太郎冷冷地笑了笑,从床头的抽屉里掏出一根名牌雪茄,叼到嘴里轻轻地点燃。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第四十一章 同行(上) 逐浪通行证: 保持一月 注册通行证 设为首页 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 历史军事(书号1八9579) 返回书目 全文下载: 快车下载: 东北狼烟第四十一章同行(上) 小说: 字体: 春风和煦,柔和的阳光化作万点金茫洒在苍茫的海面上。 此时此刻,东瀛扶桑岛国正是万物复苏,樱花盛开的季节。 山梨县甲府市,日本陆军大学。 一株挺拔的小树枝头上开满了粉色烂漫的樱花,绽放的花蕾宛若一个个在阳光下的笑脸。 树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盘膝而坐。 一袭洁白的和服轻轻裹住了他那满是流线型肌肉的身躯,一张清秀的脸轮廓分明,宛若沉睡千年的寒冰一样冷峭而刚毅,两道细密的剑眉直插入鬓,仿佛用军刀刻上去的一样,一双深邃的眼睛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眼睛,是双瞳的。 随风飘忽的樱花瓣,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微微一笑,从身旁拿起了一沓厚厚的资料,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忽然,他的两道剑眉微微抖动了两下,目光也不由得为之一凛。 历史竟然已经改变了,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在大海彼岸的中国满蒙地带,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同行?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 他前世的名字,叫横田建一,是日本樱花特种部队的王牌精锐,第九支队的三佐支队长,他的代号叫“利刃” 利是锋利的利,刃是刀刃的刃。 樱花特种部队,是日本军方的一把尖刀,是世界上最神秘的特种部队之一,其战斗力堪比中国的“天龙”,美国的“海豹”,“三角洲”。 和中国的“天龙”一样,执行的都是普通部队,常规特战部队和一般的特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他横田建一,更是尖刀上的刀刃,凡是他执行的任务,从来都没有失败过。 他身怀一身诡异的忍术,只要他横田想要杀谁,那个人就等于已经上了阎王的生死簿。 他依稀地记得,在2011年的一个寒冷的冬夜,为了彻底剿灭在北海道一带活动猖獗的支仓贩毒团伙,他率领第九支队的精锐深入龙潭虎穴,与数倍于己的毒贩展开血战。 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他为了掩护一个生死兄弟,被毒贩的p5冲锋枪击中,他的胸膛,瞬间升腾起阵阵鲜红的血雾,他的意识,也渐渐地模糊......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充满了昭和时代风格的校舍里,他身旁的舍友,也都穿着二战时的日本军服。 看了看镜子,他,已经不再是他。 镜中的舍友,依然是本来的面孔,只有他的面容,已经变成了一张稚嫩的,明显地过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少年人的脸。 之后,他才知道,他回到了昭和时代,192八年的日本。 他现在的身份,正是日本贵族中村家族的少爷—中村明一。 原来的中村明一,是个贪图享乐,喜好美色的花花公子。 他的父亲中村元陆军大将,为了把他磨练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从而将中村家族的事业发扬光大,便把他送入了陆军士官学校训练。 但进入士官学校之后,他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他那对他劳心劳力的父亲大失所望。 在士官学校里,他经常三天两头地逃课,睡懒觉,甚至夜不归宿地跑到风月场所厮混。 如果不是顾及他的父亲中村元大将在陆军中的名望,他早就被士官学校开除一百次了。 在同学和教官的眼里,他中村明一是个彻头彻尾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中村!我会让你重新做人!我的祖国,我绝不会让原子弹轰炸广岛长崎的命运重演!”了解了一切的横田对着镜中的自己暗下决心,拳头瞬间攥得紧紧的。 从那以后,中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勤奋好学,变得率直勇敢,不到半年,他就以优异的成绩提前毕业,获得了少尉军衔。 之后,他又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日本陆军大学。 日本陆军大学,是旧大日本帝国陆军设置的一所培养高级军官,尤其是参谋型军官的高等军事院校,儿玉源太郎为第一任校长。 这所学校,为了培养拥有现代军事思想的高级军官,不停地引进西方先进的军事思想和军事理念,开校两年后的1八八5年,陆军大学更是高薪从普鲁士军事学院请来了毛奇的弟子担任教官,以便引进普鲁士先进的参谋教育和制度。 日俄战争时期,用机枪打破俄罗斯哥萨克骑兵,将威名显赫了百余年的哥萨克骑兵打成历史名词的日本骑兵之父,骑兵大将秋山好古,就是那个时代陆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民国时期,有不少中国优秀的将领也是陆军大学的留学生,如今的东北军兼东北防俄军第1军军长的王树常中将,就是其中之一。 他进入陆军大学之后,他的父亲中村元大将更是高兴得快要疯了,他认为,他的儿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但是,他不知道,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真正的儿子,早已经不在了,寄居在他儿子体内的,是一个后世特战精英的魂。 陆军大学毕业的军官,不出意外,在十年之内升到大佐是铁板钉钉的事。 不过,中村明一当然不满意于一个大佐军衔,就算是陆军大将,甚至是元帅都不是他的终极目标。 他想要的,是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想要做的,是挟持天皇,效仿当年的丰臣秀吉,中国的曹,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后再凭着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彻底扭转在二战中日本战败的悲惨命运。 早在士官学校学习时,他就像他的教官提出了小股特种部队作战的理论。 但是,他那个有着深厚武士情结的教官却对他的那一套不屑一顾,甚至嗤之以鼻地说,大日本皇军都是真正的武士,真正的武士不能像卑鄙的忍者那样搞一些下流的勾当。 人微言轻的他,只好暗自叹息。 当他看了看日本军队当时的武器装备之后,更是苦笑不已。 打一枪就要上一次膛的三八大盖,时常卡壳的南部手枪(中国人熟悉的王八盒子),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后世抗日影视剧里时常出现的歪把子机枪),一把冲锋枪的影子也没有。 二战时日本陆军唯一装备的百式冲锋枪要到1940年才开始服役,而且直到日本战败也没有大量装备部队。 总的来说,日本军队的战斗思想还没有完全脱离冷兵器时代。 怪不得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面对装备、训练落后的中国军队时威风八面,一遇到苏联红军这样强势的现代化军队时,便只能被动挨打了!” 那时的中村明一,抚摸着手中的明治三八步枪,轻声叹息道。 返回书页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 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 最小风0 最小风0 最小风0 新书提名榜 商务合作客服中心 第四十二章 同行(中) 初入民国第四十二章同行(中) 之后,中村明一又通过父亲的关系,到东京的坦克生产厂仔细地观察了刚出厂的97式中型坦克,还和父亲一同观看了一场坦克的演习。 看到这种装甲厚度不到十毫米,全车质量仅有十五吨,活力异常薄弱的坦克,中村明一不住地摇头叹息。 怪不得在张鼓峰和诺门坎战役中,号称“皇军之花”的日本精锐关东军会像削瓜切菜一样被苏联红军屠杀,尤其是诺门坎战役,苏联红军的34坦克不用开炮,硬生生地就能把一辆日本的97式坦克撞成一堆废铁,此役之后,苏联人戏谑地把日本装甲部队称之为“小土豆”。 34坦克,那可是一种装甲厚重,全车质量达32吨,装备有一门的f主战炮炮,还有副设有两挺机枪的重型坦克。 这种97式中型坦克,用来吓唬吓唬落后的朝鲜和中国还可以,真正碰上苏联的34,美国的4坦克,除了被屠杀,还能做些什么? 怪不得,二战之中号称亚洲强国的日本会落个兵败亡国,被原子弹炸得支离破碎的下场。 军部的那群疯子,拿着这些破铜烂铁就去和苏联、美国等强国死磕,简直是以卵击石,日本焉有不败之理? 当时,日本的海军还算强大,但能强得过生产能力超强,经济工业及其发达的美国吗? 就算是偷袭珍珠港能起到预期的效果,击沉美军的三艘航母,也顶多能打到旧金山。 就算是打到旧金山,凭借日本陆军那种几乎可以用破铜烂铁来形容的装备,那种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军事理念,又能做什么呢? 在那种情况下和美国开战,简直就是烧坏脑了! 了解到这些事情之后,中村明一立即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写了一份《策书》,上交给父亲中村元大将。 《策书》的内容饱含了中村明一在后世时掌握和了解的先进军事理念,还有改善装备,多生产自动武器,批量生产重型坦克等建议。 他的这份《策书》不仅涉及陆军,对海军也有所涉猎。在海军方面,他提出,在未来的海战中,航空力量将处于主导地位,大炮巨舰时代已经过去,体积庞大,看起来威武异常的大型战列舰只会成为轰炸机的靶子。 这一些,他必须提出来,因为,在原来的历史上,大型战列舰“武藏号”被美军无畏式轰炸机炸沉的惨状令他记忆犹新。 中村元大将看了这份大约有一万字的《策书》,先是震惊,然后赞不绝口。 他认为,儿子简直是天才,如此年轻就对军队建设的方方面面有着如此独到而全面的见解,《策书》中的许多内容,连他这个大将,甚至军队里很多有名望的元老都想不到。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把策书上交了陆军省。 没想到,这份《策书》却遭到了陆军省的大佬们的冷落。 这些陆军省的大佬,受传统观念影响太深,觉得《策书》中的许多内容简直是扯淡,就拿批量生产重型坦克,在未来的战争中坦克将会成为陆军中的主要力量来说,他们根本就是嗤之以鼻,他们认为,坦克,这种体积大,目标显眼的笨重家伙,只能作为步兵的辅助性工具。更重要的是,这些大佬们自视甚高,骨子里根本瞧不起还是军校学生的中村明一,认为这份《策书》简直是一个毛头小子在胡言乱语。 如果不是因为中村元大将在陆军中的影响,可能他们早就把中村明一开除军籍,甚至强制送入精神病院治疗了。 海军方面的人,看了这份《策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些老头子们可是把大炮巨舰主义视为金科玉律的家伙,他们认为,飞机在海战中顶多只能起到侦察敌情的作用,体积如此之小的飞机,在强烈海风的影响下,又怎么能把有着厚重装甲,还装备有大口径高射炮的钢铁巨舰击沉呢?简直是笑话。 只有一个人对这份《策书》产生了重视,他看到这份《策书》的时候,心中激动万分,因为,他感到,他终于遇到了知音。 这个人,就是日后一手策划了袭击珍珠港的“虎!虎!虎!”计划的日本海军大将,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 不过,此时的山本只不过是海军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将而已,他的话,在那群老顽固把持着的海军中基本上没什么分量。 回想起那啼笑皆非的一幕幕,中村明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聚集在了手中的资料上。 资料上所写的不是别的内容,正是东北军以及其微小的代价,全歼苏联红军一个师的消息。 这个消息太令他震惊了。 与其他的那些自视甚高,不可一世的日本军官不同,他在后世的时候,就了解到了苏联红军的强悍。 此时的苏联红军,早已不是当年败在日军手下的沙皇俄军。 而已近乎完成现代化的苏联红军,竟然遭到东北军的重创,这只能说明,现在的东北军,也已经不是原来历史上那支被日本关东军放了几枪就吓得逃往关内的东北军了。 这只能说明,在东北军中,出现了一个同行! 这个同行是谁呢?能在短短一年内使弥漫着土匪习气,纪律败坏的东北军变成一只能够与苏联红军相抗衡的虎狼之师,这个人的才能可见一斑。 这个人,一定是东北军中的强势人物。 中村明一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目光,变得无比的凝重。 少爷,你在想东北军和苏联红军战斗的事?”一个身着黑色劲装,剑眉星目,英武挺拔的年轻人问。 这个人,正是他的贴身跟随冈田正夫。 中村明一轻轻地点了点头。 少爷,这里面的确有值得思索的地方。”冈田正夫正色道。 哦,说来听听,其中有哪些奇怪的地方?”中村明一眼前一亮,饶有兴趣地看着冈田正夫。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四十二章同行(中)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四十三章 同行(下) 初入民国第四十三章同行(下) 最值得思索的,要属这个东北军的少帅张学良了。”冈田正夫不紧不慢地说。 张学良?”中村明一双目闪过一丝疑惑。 对,就是那个张学良,我们“樱田组”的成员曾经混入二叶会和特高课打听过,这个张学良,十分的不简单,甚至可以说,他聪明得似乎有些成精了。”冈田正夫神色严肃地说。 张学良,他究竟做了些什么?”中村明一忽地为之一怔,似乎瞬间想到了什么。 听在东北一带活动的特高的人说,这个张学良,曾经在他父亲张作霖的葬礼上昏倒过,他醒来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抽大烟,不再酗酒,更不再到风月场所去和风流女子厮混。相反,他致力改革东北弊政,下令减免田租,没收了相当一部分名声极坏的地主富绅的土地,分给赤贫的佃农,可能是为了安抚人心,他还带头把家里的几十亩良田分了出去,此举大大地缓解了东北的社会矛盾,给他在民众之中赢得了不少的口碑。不仅如此,他还颁布法令禁绝鸦片,还从东北军中抽掉了一个师的精锐,别出心裁地组成了一支“东北缉毒警察大队”,对种植、吸食、贩卖鸦片的行为进行打击,听说只要是被抓住贩卖鸦片的,不管管有多大,后台有多硬,一律掉脑袋,他的这支“东北缉毒警察大队”让许多与鸦片有染的人闻风丧胆,当下的东北,已经没有什么人敢明目张胆地吸食鸦片了。军事方面,他更是投入了不少的心血,他不惜触动许多东北军政要人的利益,依然裁撤了许多有着浓厚土匪习气,军纪败坏的士兵和军官,还出钱购买西方国家的先进装备,甚至还高薪聘请了许多的西洋技师。不仅如此,他还煞费苦心的建立了东北陆军大学,东北空军大学和东北海军大学,听说是为了培养拥有现代化军事理念的高级军官而建立的,其规模和师资比起帝国的陆军大学和海军大学不遑多让,更为奇怪的是,他有很多的军事理念,都和少爷你的不谋而合。” 中村明一剑眉微微翘起,惊诧的光晕渐渐地从他那浩瀚如大海的双瞳目里释放出来,一颗心,也轻轻地跳动了几下。 他现在已经百分百地肯定,现在的张学良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有着极深毒瘾,风流好色的花花公子张学良了! 这个张学良,百分百就是他的同行,东北军中的穿越人! 难怪,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东北军的战斗力就火箭般上升,变得如此之恐怖。 中村明一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叹息道。 这时候,他不禁有些羡慕那个中国的同行,灵魂竟然能附在了掌握东北三省军政大权的少帅张学良身上,从而顺利地推行自己跨时代的经济、政治和军事政策。 而自己,虽然穿越后附在了日本名门贵族,中村家族的少爷身上,但明治维新之后,日本政府进行“废藩置县”,取消等级制度,至少形式上的平等已经实现,中村家族除了名望和财富之外,在政治上并无太大的特权。 就连自己那位参加过日清战争(甲午中日战争)和日俄战争的便宜父亲中村元大将,在陆军中的影响力也是相当有限的,而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官二代”、“贵公子”在一群被传统的思想观念影响得太深的大佬们把持的陆军中,根本说不上话。 如果我像“张学良”一样手握重权的话,日本军队的战斗力可能早就可以和苏联、美国叫板了!”中村明一不禁黯然伤神。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何况是穿越这种光怪陆离的事呢? 冈田君,去帮我拿一杆笔和一沓信纸来。”中村明一淡淡地说。 听到命令,冈田正夫便转身离去了。 冈田正夫什么也没有问,中村大将和中村少爷的命令,对他来说,就是不可违抗的圣旨。 天皇,离他太遥远了,他的眼里,只有中村家族。 因为,他儿时父母双亡,是中村元收养了他,并让他上学,聘请忍术大师教他忍术。 长大后,他就做了中村明一的亲随。 由于他本身天赋异禀,再加上沾了中村家族的光,所以和中村明一一样,同年进入了陆军大学学习。 对于中村家族,他一直是感恩戴德,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不一会儿,他就拿来了中村明一想要的东西。 中村明一便拿起纸和笔,写写画画起来。 风,轻轻地从他英武冷峭的脸上拂过,粉红色的樱花瓣,随风慢慢地飘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神色,丝毫没有为之动容。 这一切,冈田正夫早已习惯、自家少爷自从那天晚上喝醉酒醒来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中村明一往往能拿着一支笔在一张军事地图上钩钩画画半天不眨一下眼睛,不喝一口水。 冈田正夫负手而立,静静地守候在中村明一的身旁。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中村明一终于完成了他的工作。 他这次的工作,也不是什么别的事,就是把他的那本万言策书再写了一遍,同时还填补修改了上次的漏洞。 同时,他还凭着前世的记忆,在纸上画出了日本战败时才研制出来的四式中型坦克的草图,还在草图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清楚地用文字表明了其名称与用途。 在介绍轻武器的那一栏里,他更是把百式冲锋枪,ak47,中国后世生产的95式自动步枪的草图画了上去,草图包括枪械的组装图、分解图、每个部件都用文字标明了其名称和用途。 他的这份仓促之下完成的作品,要比后世的那些滥竽充数的军事杂志专业得多。 之后,他收拾好自己的作品,径直往校长的办公室走去。 少爷,你要去哪里?”冈田正夫问。 请假,回东京见我父亲。”中村明一冷冷地说,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四十三章同行(下)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四十四章 暗流涌动 第四十四章暗流涌动 云淡天高,和煦的春风轻轻地吹拂着。。 呼伦贝尔草原上,碧绿的草儿在微风中翩翩起舞,不远处的牛羊正低着头,津津有味地享受着它们心目中的美味佳肴。 张学良身着一袭笔挺的东北军上将军服,悠闲地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帐篷外,细密的剑眉微微翘起,一双大海般深邃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眺望着这片绿色的海洋。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看着不远处正在幸福地吃着草儿的牛羊,张学良不由得吟诵起了这首北朝时期的《敕勒歌》。 手中的雪茄香烟正慢慢地燃烧着。 他的身后,一个连的东北军警卫连士兵正警惕地望着远方,一双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散发着一种刀锋般犀利的寒光,握在手中的夺魂—29自动步枪在阳光下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只有身经百战,杀人无数的士兵,才可能拥有如此犀利,令人胆寒的目光。 没错,警卫连的士兵都是从“天影”里抽调的精英,这批士兵,都参加过围剿占山为王的土匪的行动。 剿杀土匪、马贼,对他们来说,只是练练手,热热身而已。 风,轻轻地拂过张学良那棱角分明的脸。 看着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张学良心中感慨万分。 如今的呼伦贝尔草原,就是后世的内蒙古,再往西,就是后世所称的外蒙了。 外蒙古,为何被分出去,就是拜那群表面是人,背后是鬼的老毛子所赐! 号称有着国际主义精神的社会主义苏联,眼睁睁地看着日本关东军侵占东北三省,而不发一兵一卒。面对中国的“同志”,孤军奋战的东北抗日联军,迟迟不肯伸出援手,还用阴谋诡计把抗联名将赵尚志又骗到苏联境内扣押,使得抗联第三军在北满打出的大好局面急转直下,几乎被日本关东军剿灭殆尽。 装备精良的苏联红军在诺门坎重创日本关东军之后,非但没有趁势拔掉日本人在东北的势力,还厚颜无耻地与日本人签订所谓的《日苏互不侵犯条约》,直到日本被原子弹炸得支离破碎之后才下山摘桃子,还向国民政府漫天要价,把外蒙古硬生生地从中国的领土上分裂出去。 苏联红军控制东北之后,更是不止一次地杀人放火,妇女,掠夺民财,还残忍地杀害了优秀的中国员卢东升,撤离时更是把日本人留下的工厂,先进的设备,尽数运回苏联。 想到这些,张学良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老毛子,我张学良有生之年必让你们苏联国破人亡!”张学良眉头紧锁,眸子中波涛涌动,慢慢地释放出一抹杀机。 这时候,一个草绿色的人影轻手轻脚地窜了过来,身轻如燕地上蹿下跳着,如同鬼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活见鬼了呢! 奇怪的是,在一旁警戒的东北军士兵并没有任何反应。 只见那个草绿色的人影来到张学良身前,单膝蹲下,恭恭敬敬地捧着一份资料,双手递给了张学良。 张学良满意地笑了笑,接过资料,慢慢地打开。 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俄文。 不过,他看得懂。 前世身为特战精英的他当然和这个所谓的“战略伙伴”打过不少交道。 然后,他淡然一笑,轻轻地将燃烧殆尽的烟头掐灭。 果然不出我所料!”张学良心中暗道。 那份资料,正是苏联的军事文件,是“天影”特工搞到的。 资料上的内容大致是:苏联方面将组建苏联红旗远东特别集团军,布柳赫尔元帅为集团军总司令,人数约摸有十二万余人,且装备了大量的飞机、重炮、坦克等技术兵种。 东线方面,阿穆尔河舰队也将出动,阿穆尔河舰队方面,约摸要出动两个舰艇大队,其中有深水重炮舰,炮舰和装甲舰约摸有35艘,还配备有两个航空中队约2八架飞机,还有两个扫雷中队和两个海军陆战营。 总的计划是,空军在东线轰炸绥芬河、穆棱车站,同时阿穆尔河舰队溯松花江而上,沿途攻打富锦、桦川、汤原、依兰、方正、通河、宾县、木兰、巴彦、呼兰、滨江(哈尔滨),海军陆战队在哈尔滨登陆,切断东北军东西两线的联系。 同时西线方面,苏联红军将出动大量的飞机、坦克进攻扎贲诺尔和满洲里,抢夺机车,轰击车站。 这份作战计划,和原来的历史上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兵力和技术性武器增加了些许。 那是因为,东北军在满洲里以西一带以微小的代价全歼了苏联红军一个师,东北军的战斗力引起了斯大林的重视。 苏联人要和我玩真的了。”张学良冷冷地笑了笑,豪爽地把一杯温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热酒入肺腑,驱散了许多的寒气,也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少帅,是不是苏联人要大军压境了?”一身戎装的韩奇峰快步跑了过来,好奇地问。 没错,苏联人这一次给我的面子可真大,光是陆军,就出动了十二万余人,还大量地装备了重炮和坦克,空军方面,战斗机和轰炸机加起来约摸有五十来架,阿穆尔河区的舰队也将出动,看来,这个斯大林元帅真是太看重我了。”张学良打趣地说,眸子间掠过一抹颇有深意的光。 少帅心中已有了计划?”看到少帅如此淡定,韩奇峰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再一次问道。 张学良没有回答他,只是目光深沉地凝视着这片苍茫的草原。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第四十五章 黑云压城 初入民国第四十五章黑云压城 少帅,是不是又要打红匪了?”身着后世丛林迷彩作战服,头戴钢盔,腰悬手枪,手持夺魂—29自动步枪的阿廖沙快步跑了过来,笑呵呵地问。 是的,苏联红军已经大军压境了。”张学良讪笑着说。 少帅,你对我们恩重如山,而且我们都和红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只要少帅你一句话,你要我们往哪打,我们就往哪打。”阿廖沙重重地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 张学良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这个年方二十五岁,身如铁塔,浓眉大眼,狮鼻虎口,目光炽热的俄罗斯汉子,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这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一百人以零阵亡的代价成功拖延苏联红军一万多人的进军,还击杀了苏联红军一百多人,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等打败了苏联红军,收回中东铁路之后,我要设酒席亲自犒劳你们,还要亲自给你们每一个人授予冰龙勋章。” 张学良(张鑫璞)在东北军设立的功勋奖章有三种,分别是冰龙勋章,东北虎勋章和毒蛇勋章。 冰龙勋章,是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目露寒光的冰龙,可谓是东北军中的最高荣誉,其价值堪比纳粹德国的铁十字勋章,苏联红军的胜利勋章。 那全都是少帅你指挥有方。”阿廖沙受宠若惊地说。 你们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张学良微笑着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香烟,递给了阿廖沙。 阿廖沙也不矫情,接过香烟,叼到嘴里轻轻地点燃。 这次把打红匪打得真是过瘾呀!看着红匪被我们用迫击炮一个个炸翻,一个个被我们用枪点名,我们心里头那个爽呀!这些年的受的窝囊气总算得到了发泄,红匪那哭爹喊娘的惨叫声,真是好听极了。”阿廖沙乐呵呵地说,一阵阵浓浓的烟雾从嘴里喷涌而出。 你放心,用得着你们的地方,我自然会叫到你们,那些兄弟们的伤都怎么样了,特别是安德烈那小子,人长得这么英俊,没让苏联红军的弹片毁容吧?”张学良关切地问。 兄弟?阿廖沙的眼睛猛然睁大,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感动,莫名的感动,如同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 阿廖沙,在我心中,我手下的东北军将士,“天影”,还有你们白俄军,都是我的兄弟。”张学良轻拍阿廖沙的肩膀,柔声说道。 目光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毫无作伪的诚挚。 阿廖沙呆住了,夹着香烟的手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当年他在博罗金将军手下当兵时,博罗金将军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而这位来自东方的张少帅,如此关心他们,连执行任务中谁受了伤,伤在哪儿都那么清楚,还把他们当兄弟,怎么会不令他感动万分呢? 阿廖沙,我知道,苏维埃红色政权在俄国建立之后,你们这些所谓的“白匪”、“反动分子”就被苏联红军以武力驱逐出境,你们一直都在想念你们的家乡,一直都想回家,对吗?”张学良和颜悦色地问。 这时候,阿廖沙,这个在战场上被打得遍体鳞伤都面不改色的斯拉夫汉字,眼睛竟然红了,滚烫的泪珠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 是的,少帅,我想念我的家乡雅库茨克,我想念呼出的气能变成冰碴声音的鬼天气,想念那冬日里可以当冰棍吃的小鱼,想念那冬日凝结成冰,夏日激流勇进的勒拿河说到这里,阿廖沙已经泣不成声。 阿廖沙,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张学良向你们保证,我有生之年一定让迫害的你们的红匪国破人亡,一定让你们回到你们日思夜想的家乡。”张学良柔声宽慰道,手,再一次拍在了阿廖沙坚实的肩膀上。 少帅,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受人滴水恩,必拿涌泉报,我阿廖沙,还有我手下的白俄兄弟,有生之年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阿廖沙竟然跪了下来,重重地给张学良磕了三个中国式的响头。 少帅,你真的把那些白俄人当成兄弟?”阿廖沙走远后,韩奇峰问。 张学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从心里说,他确实已经把那些收编了的白俄残军当成兄弟。 因为,他们都是一群豪气冲天,性格直率,重情重义的热血男儿! 他们,并没有太深的城府和诡谲的心计,他们,更不是后世历史教科书上所描写的那样无恶不作。 归根到底,他们只是一群被迫背井离乡,一心只想回家的可怜人。 更重要的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是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而且都和苏联红军打过将近十年的游击战,对于苏联人的战法,苏联的文化,自然有着独到深远的了解。 利用好了,不仅可以成为一把对付苏联的尖刀,而且还可以作为一扇将来与俄国对话的窗口。 所以,他们的价值,就连张学良都难以估量。 春风和煦,万物复苏。 西伯利亚大铁路上,十多辆火车站在急速行驶着。 西伯利亚大铁路,起自莫斯科,经梁赞、萨马拉、车里雅宾斯克、鄂木斯克、新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赤塔、哈巴罗夫斯克(伯力),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 总长9,332公里,直到张鑫璞的那个时代,都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 这些火车,车皮明显比普通的火车后了好几倍,仔细看看,那好像是装甲制成的。 没错,这些火车的车皮的确是由制造装甲车的钢材制成的。 因为,这是军用列车。 列车里,载满了密密麻麻,荷枪实弹的苏联红军,后面的几辆列车,还运载了不少的坦克和重炮。 中间的一部列车,一间略显豪华的车厢里。 一个身着笔挺的苏联元帅军服,年近四十岁的中年俄罗斯人悠闲地坐在一张皮质的座椅上,拿着一杆钢笔在一张军事地图上勾勾画画画。 他的神情极其专注,仿佛天塌下来都不能打扰他。 他的两道眉毛浓而密,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精明与睿智的光芒。 这个人,就是八万苏联红旗特别远东集团军的总司令,布柳赫尔元帅,也就是中国人熟知的北伐军军事顾问加仑将军。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四十五章黑云压城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四十六章 给张少帅的一份见面礼 第四十六章给张少帅的一份见面礼 布柳赫尔一直都是个工作很认真,很负责的人。请:。 早在他担任北伐军军事顾问时,许多中官在背后都说,这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子洋顾问怎么老是爱往基层跑。 忽然,他手中的笔停住了,一双仿佛可以吞噬万物的眼睛忽地散发出冰刀般阴冷刺骨的寒光。 因为,他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多年的战争生涯,使得他具备了一种超乎常人的警觉能力,只要有人靠近他十米之内,他总是能察觉得到,不管他在做什么,做得有多么专注。 很少有人知道,布柳赫尔身怀一身超凡脱俗的武功,虽然现在已近不惑之年,但功力一直未减,就算是一个师的人拿着冷兵器,他都能杀个七进七出。 元帅,是我。”一个年轻却沉稳的声音传来。 布柳赫尔警惕的心慢慢地放松了,两眼饶有兴致地看着站在他眼前的这个青年军官。 这个青年军官的年龄约摸有二十岁,一头油亮的金发在昏黄的车灯下闪动着淡淡的微光,一张方正的脸朴实无华,五官算得上是眉清目秀,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似乎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他一脸的严肃,一袭笔挺的苏联红军少校军服恰到好处地穿在他流线型的身躯上,更加衬托出了他的英武与挺拔。 从他那犀利的眼神,那刚劲有力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也是个练过武的人。 崔可夫,你到我这儿来有事吗?”布柳赫尔微笑着问。 眼前这个年轻的苏联少校军官就是崔可夫,日后死守斯大林格勒而闻名天下的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元帅。 目前,他正在苏联红旗远东特别集团军中从事情报的收集和整理工作,直接对总司令布柳赫尔元帅负责。 元帅,刚才我们在中国东北活动的同志传来情报说,张学良早就在满洲里、富锦、珲春等地修筑了机场,似乎还有大量精良的战机。”崔可夫正色道。 原来这个张学良早就对这场战争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怪不得前去试探进攻的第一师败得那么惨,对于这个张学良,斯大林同志一开始就低估他了。”布柳赫尔长叹一声,缓缓地说。 元帅,这个张学良应该没有这么邪乎吧?他只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资产阶级公子哥而已,论智慧,他怎么能比得过斯大林同志呢?还有,就从他对我们大使的那种傲慢,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与跋扈,就足以证明,他是个年少轻狂,自以为是的人。”崔可夫有板有眼地说。 崔可夫说的不无道理,试想,如果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怎么可能会用如此蛮横的态度对待他国的大使呢? 我们都错了。”布柳赫尔沉声道,他那么做,是故意的。” 故意的?”崔可夫睁大眼睛,有些不明白地问。 没错。”布柳赫尔点了点头,轻轻喝了一口桌子上的热咖啡。 他故意对我们的使者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就是要给我们做出一副他年少轻狂,不谙世事的样子,好让我们对他放松警惕。” 张学良的年龄才二十八岁,应该不会有这么深沉的心计吧?”崔可夫还是有些不相信。 第一师的全军覆没,米加诺夫的死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布柳赫尔长叹息道。 不过这个张学良也够可恶的,竟然起用我们的阶级敌人白俄残匪,袭扰米加诺夫同志的第一师,第一师就是因为遭到熟悉我们战术战法的白匪的袭扰,进攻才会迟滞,才会贻误战机被东北军全歼。”崔可夫恨恨地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特别是熟悉敌方情况的敌人的敌人,起用白俄残匪,张学良这一步棋走得挺老练的。”布柳赫尔淡淡地笑着,深邃的瞳孔依旧波澜不惊。 元帅,你在想什么?”崔可夫不解地问。 没什么,火车还有多久到达赤塔?”布柳赫尔话锋偏转,若有所思地问。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大约十点钟左右就能到达赤塔。”崔可夫看了看表,毫不犹豫地答道。 今晚凌晨,张学良应该收到见面礼了。”布柳赫尔惬意地笑了笑。 什么见面礼?”崔可夫一脸茫然。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布柳赫尔淡然一笑,意味深长地说。 浓浓的火药味,已经在中苏边界的上空弥漫开来。 是夜,凉风习习,点点的繁星点缀着似乎可以吞噬万物的夜空。 呼伦贝尔草原上的一间简陋的帐篷里,一个二十八岁左右,儒雅飘逸,身着东北军上将军服的年轻人拿起了电话,接通了一个号码。 喂!少帅,我是梁忠甲,你有什么指示?”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粗犷的男中音。 苏联红旗远东特别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到赤塔,他们的总司令布柳赫尔元帅很快就要到了,今天晚上,苏联人很可能会发动进攻,你们的工事修得怎么样了?” 少帅,这些天来,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在前沿阵地挖了四道反坦克壕,反坦克壕后面也挖了很多散兵坑,散兵坑的深度和安全性足够让隐蔽在里面的兄弟在坦克的碾压下不受伤害,防空洞也挖好了,五十辆1八坦克也已经严阵以待。”梁忠甲笑呵呵地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从他的语气里,张学良听出了一种东西。 那就是骄傲与轻敌。 上一次几乎不费出灰之力就灭掉苏联红军一个师,梁忠甲,这个脾气火爆且有些鲁莽的东北汉子已经打心眼里认为,苏联人没什么了不起,他手下的第九师官兵更是认为,苏联人就是和纸糊的差不多。 殊不知,那一仗的胜利虽然有着张学良指挥有方的功劳,更多的却是因为米加诺夫的傲慢与独断专行还有苏联人的轻敌。 如果当时苏联方面派出大量的坦克、重炮和精良战机,东北军就算要打胜,也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 至少,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张学良深知这一点。 常言道,骄兵必败! 况且,这次的司令官,已经不是那个偏执独断,妄自尊大的米加诺夫了,而是足智多谋,有着非凡军事才华,且对中队和中国文化有着深刻了解的布柳赫尔元帅! 布柳赫尔,可是在苏联内战时期指挥一个装备简陋的步兵师打败了装备有坦克和重炮的白卫军,这家伙,号称“远东军魂”,在苏联红军中,可是神话一般的人物。 历史人物很好对付的荒唐想法,在他刚来到这个时代,与李石曾谈判的那一刻,就彻底地摈弃了。 梁忠甲!根本就不是布柳赫尔的对手!”张学良心头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少帅,怎么了?”见张学良久久不说话,梁忠甲不安地问,他以为,自己汇报的工作令张学良感到不满。 继续修筑工事,加强防御,半个小时之后,我会到达满洲里,亲自指挥作战。”张学良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第四十七章 平静的夜。 ????第四十七章平静的夜。 第四十七章平静的夜。 小说: 雪花神剑 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夜风习习,知了在树枝上长吟,夜,已经深了。 晚上十点,布柳赫尔的主力部队顺利抵达赤塔城。 赤塔城,是位于东西伯利亚贝加尔湖以东的一座古城,城中的地形以高山为主,最高的山峰海拔达三千多米,中部和南部有着宽广的河谷和平原,深山密林里,埋藏着许多的铜、铁、锡等金属矿物质、工业和农牧业的基础也十分的发达。 同时,这座古城也是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重要枢纽,向东南方可抵达边防重镇后贝加尔斯克,进而直通中国内蒙古境内的满洲里。 总而言之,这座古城交通便利,资源丰富,特别是当地的铜、铁等金属矿物质,再加上发达的工业,十分方便苏联人就地取材,制造武器。 发达的农牧业更是能够给苏联红旗远东特别集团军的官兵们提供丰富的食物,进而大大地减轻后勤压力。 所以,布柳赫尔便把司令部设立在了这里。 先头部队四万余人,五十辆1八轻型坦克,三个骑兵旅,三个重炮旅,在塔斯科夫中将的率领下,风风火火地来到后贝加尔斯克驻扎。 同时,另有四万余人,携带有大量重炮,重机枪,摩托化旅的部队分别向多萨图伊、索罗维耶夫斯克、和蒙古境内的乔巴山开进。 其中还有八十辆坦克被派往乔巴山。 当地守军已经修筑好了散兵坑,反坦克壕,防空洞等工事。 苏联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所要做的,只是把那些工事加固而已。 黑云压城,苏联红军的203重炮在月光下散发着森森的寒光,一挺挺马克沁重机枪杀气腾腾。 大战,一触即发。 满洲里,东北军抗俄总司令部。 张学良正襟危坐在一张虎皮沙发上,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张中俄边境的军事地图。 他两道剑眉微微翘起,手中的红笔轻轻在后贝加尔斯克上画了一个圈,紧接着又在多萨图伊、索罗维耶夫斯克、和乔巴山的地方画了圈。 刚才,他已经得到情报,苏联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已经全部抵达中俄边境,布柳赫尔已经将总司令部设在了赤塔。 把总司令部设立在易守难攻的赤塔,不仅能在防御上起到作用,还能依托城中的物资,大大减轻后勤方面的压力,这布柳赫尔还真是个将才!”张学良心中暗道,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的光。 多萨图伊、后贝加尔斯克、乔巴山,自北向南形成一个三角,恰好把满洲里的三个方向围住。 后贝加尔斯克距离满洲里只有九公里,所过之处全是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十分方便苏军机械化部队的行进。 机械化部队在一马平川的呼伦贝尔草原,可谓是陆上王者。 如果说,苏军的这三个据点恰好形成一把刀,那么,后贝加尔斯克就是这把刀的刀锋。 苏联人很可能会从后贝加尔斯克方向,出兵猛攻满洲里大门,多萨图伊和乔巴山的苏军再从南北两翼,夹击满洲里,使东北军首尾难以呼应,好看的小说:。 目前,满洲里城中东北军有官兵六万,1八坦克100辆,三个摩托化步兵旅,机场上分别有60架飓风战斗机和50架阿米奥轰炸机。 真的硬碰硬地打,东北军就算是胜了,恐怕也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 略微沉思片刻,张学良接通了黑河镇守使上官龙的电话,让他立即调一个装甲师的兵力前往满洲里。 东北军的一个装甲师,有五个坦克营,四个步兵营,一个防空营,还有大量的反坦克炮和反坦克火箭筒。 满洲里的中部,必须加强防御,后备加尔斯克这颗钉子,必须拔掉!”望着被他画了无数个圈圈叉叉的军事地图,张学良冷冷地道。 这时候,一身戎装,腰悬手枪的梁忠甲走了进来。 岁月,在这个东北汉子的脸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炯炯有神的虎目,似乎多了几个黑黑的眼圈。 张学良知道,这是他这几日来劳的缘故。 少帅,你真的还没睡呀?”梁忠甲呵呵一笑,大大咧咧地说。 没有。”张学良莞尔一笑,说:“你深夜来找我,肯定有事,说吧?难道老毛子有进攻的迹象。 不,老毛子非但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反而在百无聊赖地修筑工事,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现在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顺便拔掉后贝加尔斯克这颗钉子。”梁忠甲粗声粗气地说。 不了,让兄弟们严阵以待就行了,我料想,苏联人今晚是不会发动进攻的,他们今日旅途颠簸,刚到这里又要忙活布防、工事等事情,布柳赫尔不会傻到以疲惫之师进攻我们以逸待劳之军的地步,其他书友正在看:。”说到这里,张学良话锋偏转,双目寒光四射。 不过,我们也不可贸然进攻,老毛子的那副松懈状,十有八九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目的就是要引蛇出洞,如果我们现在进攻,恰好正中布柳赫尔下怀。” 少帅,我认为,你把这个布柳赫尔看得太高了吧?他有这么邪乎吗?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米加诺夫的,趾高气昂地带着一群喽啰想长途奔袭我们,还不是被我们像雷公切豆腐一样,一下子就稀里哗啦了。”梁忠甲满不在乎地说。 梁忠甲,骄兵必败,苏联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差劲。”张学良冷冷地凝视着他,神色严肃地说。 上次的胜利,有五成是运气,正是因为敌将米加诺夫狂妄自大,偏执独断,才给了我们以可乘之机,我们,决不能让那种悲剧在我们身上重演。还有,你还记得国民政府的第一次北伐吗?” 记得,那一次,吴佩孚和孙传芳被打得溃不成军,差一点儿,他们就打到北京了,如果不是国民党和共产党闹翻,可能他们都要出关打到奉天了,北伐军的战斗力可真他妈的恐怖呀!”梁忠甲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心有余悸。 你记得就好,不过你知道北伐军的军事顾问是谁吗?是谁帮助国民政府组建了威名显赫的北伐军,谁参与制定了北伐军的战略,谁是北伐军的洋顾问吗?我来告诉你,就是来自苏联的加仑将军,也就是我们现在的敌人,苏联红军的布柳赫尔元帅,这家伙,可是对我们中国人的军队和文化都有着深刻了解的人,与他作战,我们绝不可掉以轻心。”张学良沉声说道。 梁忠甲先是一惊,然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看了《》还看了: 第四十八章 兵工厂遭袭 第四十八章兵工厂遭袭 第四十八章兵工厂遭袭 赤塔,苏联红旗特别远东集团军总司令部。 布柳赫尔轻轻地靠在一张柔软的皮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手中的军事地图,然后微微地笑了笑。 这时候,一身戎装的崔可夫走了进来。 元帅,东北军一直都没有动静。”崔可夫缓缓地说。 这就对了。”布柳赫尔淡淡一笑,说。如果东北军现在发动进攻,那只能证明,张学良太幼稚了。” 张学良应该知道,我们的士兵现在都在修筑工事,而且他也应该知道,我们远道而来,现在应该已经是疲惫不堪,而他们如今以逸待劳,精力一定十分旺盛,他为什么要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战机呢?”崔可夫不解地问。 他一定认为,我们一定早有了防备,这一次,他没有错,如果他今天晚上敢进攻,我保证让他血本无归。”布柳赫尔冷冷地说,冰蓝色的眸子里,散发着浓浓的杀机。 后贝加尔斯克附近,有着长及腰间的青草和浓密的灌木丛,我早已在那周围,埋伏了至少50门重炮,100辆坦克,3000余名士兵,装备了至少不下600挺马克沁水冷机枪。” 那么多萨图伊和乔巴山方向,您是否也设了伏兵?”崔可夫问。 没有。”布柳赫尔轻轻地摇了摇头。 因为,如果张学良要发动进攻,首当其冲的必然是后贝加尔斯克,后贝加尔斯克的我军,就像一颗钉子插在了他的心脏上,令他感到十分的不安与痛苦。” 那么阿穆尔河舰队方面,什么时候应该进攻呢?”崔可夫问。 不急不急,张学良不是让那些白俄残匪沿岸骚扰阿穆尔河航道上的轮船、哨所、快艇和居民点吗?让他们骚扰去,你现在马上通知阿穆尔河区舰队司令员奥佐林少将,让他加强戒备,但不要轻举妄动。”布柳赫尔冷笑着说。 是!”崔可夫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开去。 张学良,你以为你会利用俄国人,我就不会利用中国人了吗?”布柳赫尔阴测测地笑了笑,将杯中热腾腾的咖啡一饮而尽。 奉天城,沈阳兵工厂。 沈阳兵工厂,是当时中国规模宏大,生产力先进的兵工厂,早在张鑫璞来到这个时代之前,这座兵工厂的生产效率就已经十分地高了,在东亚都可以排到前几位。 张鑫璞穿越之后,这里的生产力和生产效率更是有了质的飞跃,其中,夺魂—29自动步枪就是从这里生产出来的,如今,还能独立生产少量的苏制1八轻型坦克,还能独立制造少量的仿美国f35战斗机。 沈阳兵工厂向西一百米开外的一片空地,就是飞机制造的试点。 一群身着土灰色军装,手持三零式步枪步枪的东北军士兵正在兵工厂周围来回游弋着。 几枚军用探照灯,在漆黑的夜里散发着别样的光芒,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虽然身着威武的军装,手持杀气腾腾的钢枪,但这并不能遮盖他们身上的那种稚嫩的气息。 他们,只是刚入伍了三个月的新兵蛋子罢了,平均年龄,也只有十九岁。 因为要和苏联打仗,大部分的老兵都被张学良抽调到前线去了,这些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也就留在了后方,负责保障后勤,维护治安。 守卫兵工厂的,只有一个步兵营,不,人数还不到一个营。 因为这个营,只有两个连,没有大口径火炮之类的重武器,重火力武器也只有三挺马克沁水冷机枪,五挺捷克式轻机枪,更是没有装备现在还不能批量生产的夺魂29自动步枪。 奉天常年无战事,,兵工厂更是没有遭到什么人的骚扰,所以,张学良认为,这点兵力守卫兵工厂已经足够了。 现在东北在他的治理下,政通人和,他张少帅更是深得民心,甚至不少怀春少女把他当成了梦中情人。 奉天城北大营的王以哲部,张学良也增派了大量的重炮和坦克部队,防止日本关东军发难。 在这种情形下,兵工厂的安全哪会出现问题呢? 可是,世上的事情就是那么奇怪,有些时候,你认为最不会出现问题的地方,偏偏就出现问题。 一群人,已经向兵工厂慢慢地开进。 这群人的人数,至少有八百人。 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 有前清中后期生产的鸟铳、火铳,双筒猎枪,日制三八大概,歪把子轻机枪,清末年间的老式手枪,有的人,甚至还拿着生了锈的砍刀和铁棍。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们消瘦黝黑的脸上,一双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散发着一种贪婪的光。 他们的目标,就是沈阳兵工厂。 这伙人,不是军队,甚至连土匪都不是。 他们,是一群奉天城里穷凶极恶的暴徒,也是一群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 早在一天前,几个在奉天城内活动的苏联特工就召集了他们,请他们吃了一顿美美的午餐,让他们在今天凌晨袭击沈阳的兵工厂,事成之后每人将会得到八千大洋。 为了让他们彻底信任,苏联人还提前预支了他们每人五千大洋。 对于他们来说,生命,是烂命一条,钱,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这些他们就算再拼死拼活两辈子都难以赚到的财富,他们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为了保证事情顺利成功,苏联人还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一些能刺激人的大脑神经,让人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变得疯狂胆大,不计后果的精神类药物。 排长,你看,那是一伙什么人?”一个班长看到了那伙奇怪的人,忙提醒自己身边的排长。 排长看了看那伙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就对班长说:“你带上几个兄弟,把那些家伙拦住,我看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班长领命去了,带着班里的八个士兵走了上去。 你们,马上停下,这里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许靠近!”一个士兵厉声喝道,端起手中的三零式步枪对准了他们。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新兵蛋子可没什么好怕的,少帅连苏联人和日本人都不怕,我害怕这些个混账东西干什么? 但是,这一次,他错了。 这伙人,当然没有苏联人或者是日本人强大,但是,他们却比苏联人和日本人都不要命! 碰!一声枪响传来,那是清末年间的老式毛瑟步枪的响声。 那个喊话的士兵腹部被击中,血,不停地从伤口里流出。 领队的班长微微吃了一惊,他不知道,这是一伙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地袭击他的士兵。 这时候,暴徒中的一挺锈迹斑驳的歪把子机枪叫了起来。 哒哒哒!六个东北军士兵腹部中弹,应声倒地。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第四十九章 暴徒凶猛 ,,,涅书,5200, 49,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班长赶紧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本内容为49章节文字内容。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记闷棍已经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班长重心不稳,不甘心地摔倒在地上。 其余的两个士兵,也立即淹没在暴徒的人潮之中。 血,从头上流下,也瞬间染红了一个暴徒的铁棍。 剩下的暴徒纷纷围了上来,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班长就是一顿乱砍乱砸本内容为49章节文字内容。 兄弟们!敌!敌袭!”班长拼尽最后一口气大喊道,便再也没了声息。 见前方发生一阵骚乱,厂房附近的东北军士兵也纷纷将枪顶上膛火,警惕了起来。 解决完东北军班长之后,暴徒们立即向兵工厂走了进来。 在军用探照灯的强光下,东北军士兵们看清了暴徒的脸。 这是一群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家伙,不少人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酸臭味,显然是好几天都没有洗澡的缘故。 东北军士兵们都惊呆了,这伙人,与其说是敌人,还不如说是非洲难民。 但是,无情的现实告诉他们,这伙人,是一群十分可怕的敌人。 一个暴徒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中的老式毛瑟步枪,扣动了扳机。 砰!一个东北军士兵胸膛中弹,睁大着眼睛倒在地上。 他们的!给我开枪,打死这帮家伙!”看到自己的兄弟不明不白地死在敌人的枪口下,排长瞬间怒火万丈。 砰!砰!砰!几十把三零式步枪同时叫了起来,愤怒的子弹瞬间撕裂了数十个暴徒的胸膛。 用沙袋堆积起来的掩体后面,五挺捷克式轻机枪,三挺马克沁水冷机枪,一齐叫了起来。 十多个暴徒眨眼间像割到的麦子般倒下。 但是,暴徒们依旧奋不顾身地往前冲去。 拿着歪把子机枪的几个暴徒,甚至毫不顾忌会误伤到自己人,对着前方就是一顿疯狂的扫射。 这种盲目的扫射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头而言,但还是有几个躲闪不及的东北军士兵被扫倒在地。 !都给我顶住!”值班连长恶狠狠地吼叫着,掏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撂倒了附近的几个暴徒。 一个东北军士兵立即拉起了警报。 但是,警报器并没有传来预料之中的响声。 很明显,警报的电路早就被人事先切断了。 还愣着干吗?快去通知营长,就说兵工厂被袭击了本内容为49章节文字内容!”值班连长,这个二十五岁左右,身如铁塔的东北汉子,不耐烦地对着那个还在发愣的士兵吼道。 东北军的机枪不停地在吼叫着,三零式步枪也在密集地点射着。 暴徒不停地倒下,也不停地往前冲。 一些东北军士兵只要反应稍慢,就会被暴徒那没头没脑的枪打倒,紧接着就是遭到一阵凌乱的刀砍棍打。 不到五分钟,暴徒倒下了七八十人,东北军士兵也倒下了十来个人。 暴徒们哇哇地大叫着,眼睛里无不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天啊!这是一群什么人呀!”值班连长心中不由得叹息道。 暴徒们已经冲到了前面,二十多个还没来得及退入掩体里的东北军士兵已经挺起刺刀和他们干了起来。 因为害怕误伤到自己兄弟,东北军的机枪瞬间停止了吼叫。 当!当!当!金铁交杂之声不绝于耳。 如果要说到战斗素养,这些暴徒连胡子,甚至连三流的黑帮都不如。 但是,这些东北军士兵全都是一群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 虽然参加过演习,但演习和真正的战争,是有很大区别的。 而这些暴徒,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在社会上没少和人拼命。 他们中有鸦片鬼,有乞丐,有恶棍,有混混,有流氓。 他们都是一群每天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的人。 命,对于他们来说,只是烂命一条,钱,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们拼命地进攻,只要有一个东北军士兵被刺中,便有十多把枪托,铁棍砸过去。 血!不停地迸射而出,宛若红色的喷泉般娇艳华丽。 眨眼间,暴徒倒下了二十个,东北军士兵也倒下了十五个。 每具东北军士兵的尸体,身上都布满了无数个血窟窿,有些还被敲碎了半个脑袋,鲜红色的血混合着乳白色的脑浆洒了一地。 毕竟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剩余的八个东北军士兵终于崩溃了,他们惊恐万状地丢掉手中染着鲜血的步枪,转身往回跑本内容为49章节文字内容。 !你们这些胆小鬼!”一个排长厉声骂道,掏出手枪把那八个逃窜的东北军士兵击毙了。 哒哒哒!东北军的机枪再一次愤怒地叫了起来。 撂倒了十几个暴徒之后,夜空中忽然飞过几道完美的弧线。 轰!轰!轰!几声爆炸声在东北军的机枪火力点上响起,那是苏制30式手榴弹的声音。 三挺捷克式轻机枪,两挺马克沁水冷机枪立即哑了下去。 趁此机会,暴徒们哇哇大叫着冲上了东北军的阵地。 兄弟们,和我上!宰了这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值班连长一声怒吼,拔出腰间的砍刀瞬间冲入了暴徒的阵营中。 其余的东北军士兵也挺起闪亮的刺刀,紧随其后。 这个值班连长,是第二次北伐战争中,随大帅张作霖入关作战过的老兵,从小练了几分功夫,实战经验也相当的丰富。 他辅一出手,便把三个暴徒劈倒在地。 其余的东北军士兵也有样学样,挺起刺刀当胸便刺。 双方混战在一起,刀枪过处,飞起阵阵鲜血与碎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暴徒们嗷嗷大叫着,不停地将手中的武器往对方身上砸去。 有些暴徒甚至面对东北军士兵刺过来的刺刀熟视无睹,同一时刻举起手中的武器向东北军士兵的脑袋砸去。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这些没见过血的东北军士兵心惊胆战,瞬间他们什么阵型,刺杀技巧都没了,挺起刺刀就是一阵乱劈乱刺。 霎时间,东北军士兵倒下了三十多名,暴徒也阵亡了五十多个。 暴徒们,面无表情地踩踏着同类的尸体向前方冲去,手中的武器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森冷的杀气。 这些年轻的东北军士兵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当兵以来的第一场血战,面对的不是日本鬼子,也不是苏联老毛子,而是一群发了疯发了狂的同胞。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49,更新完毕!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五十章 难以宁静的夜晚 ????第五十章难以宁静的夜晚 第五十章难以宁静的夜晚 小说: 雪花神剑 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好看的小说:! 暴徒的人数还有六百多人,但是东北军,却只剩下四十来人了。 没杀过人,见过血的新兵蛋子们接二连三地被这群不要命的暴徒吓疯、吓傻,进而被乱刀砍死,或者是乱棍打死。 不到五分钟,训练有素的东北军士兵全都倒了下去。 一排长王风明接连刺倒三个亡命徒后,被一击闷棍敲碎了后脑勺,整个人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二排长吴松挥舞大刀,奋力掩杀,接连砍倒五个亡命徒之后,被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刺中了心脏。 值班连长魏天浩依旧挥舞大刀,浴血奋战。 他的功夫可不是盖的,当年随张大帅入关作战的时候,曾以一人之力,砍翻了一个排的北伐军。 一柄砍刀虎虎生风,挥舞得滴水不漏,试图靠近他的暴徒无一不被劈倒在地。 敌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军服,他的身上也受了至少十处刀伤。 但是,暴徒们依旧悍不畏死地向他冲来,嘴里不停地发出野兽般“哇哇哇”的叫声。 这种场面,后世里玩过《生化危机》这款游戏的玩家一定能想到,这简直就是丧尸来袭的现实版。 好虎难挡群狼,何况,这伙暴徒全是一群不要命的主儿。 魏天浩再砍翻三个暴徒之后身重数刀,其中一刀,不偏不倚地命中了他脖子上的大动脉。 噗嗤!一道血光溅起,高大魁梧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暴徒们目露红光,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哇哇大叫着,纷纷拿起手中的铁棍,狠狠地敲打兵工厂大门上的锁。 咣当!经过大约三分钟的敲击之后,兵工厂大门的锁终于被敲坏了,疯狂的暴徒纷纷涌入。 也就在这个时候,暴徒们的身后响起一阵紧密的枪声,数十个暴徒瞬间倒在了血泊中。 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三十出头,面容黝黑粗犷的东北军少校厉声喝道。 他正是兵工厂守卫部队的少校营长韩光成。 二十多个手持汤普森冲锋枪的东北军士兵冲在最前面,以及其迅捷的速度扣动了扳机。 两侧的东北军士兵也同时抬起了手中的三零式步枪,对着暴徒们进行密集的点射。 暴徒们纷纷中弹倒地。 一部分人在这里挡住这些当兵的,一部分人给我进兵工厂,抄家伙!”暴徒中不知是谁大声叫道。 于是,东北军熟悉的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水冷机枪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 只不过,暴雨般射出的子弹,袭击的目标,竟然是东北军士兵。 十来个反应不及的东北军士兵猝不及防,以每分钟五百发射出的子弹瞬间把他们打成了血葫芦。 该死的!这伙暴徒占领了机枪阵地!”韩光成暗骂一声,当即朗声下令:“三排、四排分别从左右两翼包抄敌人,刘光第连长率领二十个个装备有汤普森冲锋枪的士兵从中路挺进,给我想方设法干掉敌人的机枪阵地!” 各分队立即按命令行事。 暴徒的阵地上,十挺机枪(其中有六挺是暴徒的歪把子机枪)同时叫了起来,形成了一道强大的火力网。 中路突破的汤普森冲锋枪射手刹那间被撂倒了五名。 兄弟们!给我冲啊!”刘光第连长大叫着向前冲去,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不停地喷射出炽热的火焰。 那些拿着三零式步枪的士兵更惨,和暴徒们的机枪比起来,他们手中的武器简直就是烧火棍! 不消片刻,那些装备着三零式步枪的东北军士兵便牺牲了二十多名,重伤十多名。 躲在掩体后的其他暴徒们,也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和东北军对射起来,虽然他们的准头极差,但还是有一些东北军士兵被流弹打伤,甚至打死。 看着自己训练有素的部队竟然被一伙战斗素养连胡子,甚至三流黑帮都不如的暴徒打得伤亡惨重,韩光成心中焦躁万分。 如果不是我们的自动武器太少,给暴徒夺得了重机枪的话,场面应该不会有这么尴尬。 如果我手下的,是一群见过血的老兵的话,场面也不会有这么难堪,其他书友正在看:! 韩光成长叹息道。 他的手下,除了刘光第连长和两个排长,其余的全是才入伍三个多月的新兵蛋子。 刘光第闪电般卧倒,躲过一梭子迎面袭来的子弹,瞬间从腰间掏出一柄仿苏制30式手榴弹,狠狠地扔了出去。 手榴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到极点的弧线,落在了一个机枪火力点上。 轰!歪把子机枪和纵它的暴徒同时被炸得支离破碎。 营长小心!一个警卫排的士兵赶紧将韩光成扑开三米多。 轰!一声巨响传来,一个硕大的炮弹在东北军阵中爆炸开来。 数十个东北军士兵顿时被炸上了天,鲜血和残肢断臂宛若雨点般落下。 韩光成的脸也被横飞的弹片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这是美制77毫米加农炮的声音。 不用问,涌入兵工厂里的暴徒已经拿起了里面的家伙,和东北军干了起来。 韩光成定睛一看,不由大惊。 一门77的黑黝黝的加农炮,正瞄准着他们。 于是,他赶紧将身体缩成球状,迅速向后滚去。 轰!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身旁的警卫排士兵全部化为了尘土。 给我散开!敌人有重武器!”韩光成焦急地大叫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阳兵工厂里刚出炉的先进武器,第一个屠杀的对象竟然是自己国家的军人。 轰!轰!轰!加农炮再次发出恐怖的怒吼,其间还夹杂着几声英制毫米迫击炮的响声。 中路挺进的刘光第连长和手下的十多个士兵登时变成了一堆鲜血和碎肉,从左右两翼包抄的三排、四排也死伤过半。 怕死,是人的本能,这些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已经被炸得有些慌乱了,一些人已经开始向后溃逃。 他妈的!谁敢后退老子就枪毙谁!”韩光成中气十足地大叫着,抬手几枪击毙了五个向后逃窜的士兵。 通讯员!” 到!” 马上到北大营,就说兵工厂遭到一伙暴徒的袭击,请求王以哲旅长立即发兵支援!” 是!” 这恐怕是韩光成从军以来打得最窝囊的一仗了,在自己的家里被一群由鸦片鬼和乞丐组成的暴徒打得头破血流,当年随大帅入关作战时也没有如此窝囊过,传出去,他估计在东北军里的前途就要完了。 至少,面子肯定是没了。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再不请求支援,他和他手下的人,很快就会被占据了有利地形,掌握了大量重型武器的暴徒消灭掉。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看了《》还看了: 第五十一章 坦克镇压 初入民国第五十一章坦克镇压 暴徒们意犹未尽地从兵工厂里抬出了两门仿日制的92式步兵炮和三门仿美制的毫米轻型迫击炮。 兄弟们!都给我隐蔽!散开!”韩光成声嘶力竭地大叫道。 轰!轰!轰!几门火炮同时吼叫起来,火力异常的惊人。 又有二十多个反映稍慢的东北军士兵被炸上了天。 其余的东北军士兵都静静地隐蔽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手中的武器,只有三零式步枪和二十把汤普森冲锋枪,和控制了重机枪和大口径火炮的暴徒比起来,简直就是烧火棍。 所以,他们除了隐蔽待援,什么也做不了。 一个士兵认为自己胆大,枪法好,就缓缓地抬起枪,瞄准一个纵着92式步兵炮的暴徒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暴徒应声倒下,鲜红色的血混合着白花花的脑浆瞬间洒了一地。 可还没等他高兴过来,几门火炮同时开了火,炮弹,雨点般落从他们头顶上落下。 轰!轰!他和他身旁的十多个士兵同时化作了一根根残肢断臂。 暴徒的军事素质也不完全为零,他们中的一些鸦片鬼,是早年在东北军中服过役的,多多少少都玩过一些枪和炮,有一些,还随张大帅入关打过仗呢! 听到枪响声,那些士兵出身的暴徒自然懂得通过声音判断敌人所在位置,都不要开枪!”韩光成无奈地下令道。 暴徒们依然在疯狂地开着炮,一枚枚重磅炮弹如同狂风暴雨般重东北军隐蔽的地方袭去。 所幸暴徒的准头很差,每一轮炮弹轰过去,只有几名东北军士兵被炸上天。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开阔的地带,如果对方不是一群吃不饱穿不暖,战斗素质连三流黑帮都不如的暴徒,而是训练有素的敌军的话,自己这些人在这种覆盖性的火炮射击下,早就玩完了! 韩光成只好一动不动地趴在一堵破旧的高墙后面,等待援军。 从这里到北大营,有二十公里,援军,最快也要十五分钟后才能到达。 他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见东北军隐蔽不还击,暴徒们以为东北军玩完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咧开嘴大笑着,疯狂地涌入兵工厂中,只留下少量的人控制着掩体内的重机枪和火炮。 当!一张机床被几个暴徒用铁棍狠狠地敲烂。 嗙!一声巨响,一张生产汤普森冲锋枪的车床被十多根钢管和砍刀砸成了碎片。 一个暴徒冷笑着,把一个烈性塑胶炸药包塞进了一辆刚生产好的崭新的1八轻型坦克里。 轰!崭新的坦克瞬间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几个暴徒意犹未尽地把汽油浇在兵工厂燃料池里,掏出一打火机将汽油点燃。 轰隆!兵工厂的西北角登时火光冲天。 糟糕!他们要毁掉兵工厂!”韩光成心头大惊,感觉事态严重了。 这座兵工厂是大帅和少帅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也是东北军武器装备供应的重要来源,决不能让这群暴徒给毁了!” 兄弟们!冲上去,消灭暴徒!保卫兵工厂!”韩光成大叫一声,起一把汤普森冲锋枪,率先冲了出去。 剩下的三十来名东北军士兵紧随其后。 一些行伍出身的暴徒立即起从兵工厂里拿出的轻重武器,对着韩光成等人就是一顿疯狂的扫射兄弟们顶住!顶住!”排长皇甫清紧握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暴徒拼命地扫射着。 其余东北军士兵也纷纷起手中的轻重机枪,三零式步枪和冲锋枪,对着暴徒们开了火。 暴徒们一批一批地倒下,也一批一批地往前冲。 几个燃烧瓶和炸药包瞬间落在了东北军的阵营中。 沈阳兵工厂以西一百米开外的飞机制造试点,一时间枪声大作,火光冲天。 与此同时,沈阳最大的军武制药厂,沈阳国立医院,都遭到了一伙穷凶极恶的暴徒的袭击。 他们拿着钢管、砍刀和五花八门的老式枪械,冲进去见人就砍,逢人就杀隆隆隆!大地颤动的响声传来。 十多辆印刻了东北虎头像的1八轻型坦克瞬间出现在了兵工厂五十米开外,坦克的周围还跟着一千余名士兵,其中有三百多人装备了美制汤普森冲锋枪,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携带了重炮、迫击炮和火箭筒。 身负重伤,倒在地上的韩光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上,早已布满了弹孔。 他的士兵,也早已永远地睡去。 弟兄们!给我冲上去,消灭那伙暴徒!”装甲团团长,三十岁的中校梁秉堂气冲斗牛地吼道。 十多辆1八轻型坦克呼啸着冲了过去,37的坦克炮同一时刻叫了起来,旁边的机枪也疯狂地喷射着炽热的火舌。 控制着重武器的暴徒纷纷被炸翻,不少暴露在坦克机枪下的暴徒被打成了筛子。 咻!咻!两门反坦克火箭筒忽然叫了起来。 火箭弹破壳而入,坦克手连同几名乘员当即殒命。 看到嚣张至极的暴徒竟然打废自己的两辆坦克,梁秉堂心头无名火起,于是他通过无线电厉声吼道:“重炮营营长,给我把所有的山炮和步兵炮都瞄准那伙暴徒,狠狠地揍他狗日的!” 长官,那伙暴徒依托兵工厂的掩体在负隅顽抗,我担心,一轮火炮轰过去,会毁了少帅的兵工厂。”炮营营长有些担忧地说。 他妈的!”梁秉堂紧握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指挥车的装甲上。 长官,依我看,不如让一群枪法好的士兵隐蔽在暴徒的火炮无法覆盖的射击死角,用点射击毙那些纵着重武器的暴徒,这些暴徒说白了就是一帮连胡子都不如的乌合之众,连最基本的隐蔽都不会。”一旁的副官,一个二十五岁左右,曾留学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小伙子建议道。 我看行。”梁秉堂轻轻点了点头。 数十把三零式步枪接二连三地叫了起来,纵着重武器的暴徒不断地被爆头。 东北军的坦克,如同猛虎下山般直冲而去。 一群步兵也紧随其后,轻重机枪一齐叫了起来。 暴徒们哇哇大叫着,发起了反冲锋。 东北军密集猛烈的火力如同收割麦子般将暴徒一波接着一波地打倒。 坦克甚至懒得开火,冲过去将本来就嬴弱不堪的暴徒活生生地碾死。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五十一章坦克镇压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五十二章 紊乱 初入民国第五十二章紊乱 一些暴徒,甚至拿着生了锈的砍刀和钢管,冲上去敲打坦克。 毫无预兆,他们自然被重达吨的1八轻型坦克碾压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团子。 更多的暴徒,则纵身跳到坦克上,用拳头捶打坦克,有一些,甚至张开嘴,用牙齿撕咬坦克那厚重的装甲,咬得满嘴是血,牙齿脱落了一地,依然不肯罢休。 后面的暴徒,拿起手中的轻机枪和步枪对着坦克就是一顿狂扫狂打,炽热的子弹打得坦克梆梆作响,坦克的装甲外壳上火星四溅。 当然,他们这没头没脑的扫射也打死了不少自己人。 看到这一幕,许多东北军士兵都惊呆了。 这伙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群没了灵魂的僵尸。 没错,他们的确像极了僵尸,他们那疯狂的样子要比后世的什么影视剧《僵尸探长》里的僵尸还要恐怖。 疯子!都他妈的一群疯子!”梁秉堂气呼呼地大叫道,索性跳出装甲指挥车,从一个士兵手上夺过一挺马克沁水冷机枪,对着疯狂的暴徒们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扫射。 十多辆1八轻型坦克咆哮着,肆无忌惮地从一个个暴徒的身上狠狠地碾压过去。 大约一刻钟过后,这群疯狂的暴徒总算被屠杀殆尽。 接着军用手电筒那略显强烈的光,梁秉堂看到了这伙暴徒的样貌。 他们的身上都穿着破烂不堪,脏兮兮,连补丁都没有打的衣服,五花八门的武器散落在他们的尸身旁,成了没了主人的孤刀和孤枪。 他们的脸,虽然已经溅满了黏糊糊的鲜血和白花花的脑筋,但梁秉堂还是依稀看到了他们那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面黄肌瘦。 这伙连非洲难民都不如的人就是杀了我们不少兄弟,差点毁了少帅的兵工厂的暴徒吗? 梁秉堂看看暴徒的尸体,再看看不远处永远地躺在了地上的东北军兄弟,心中登时五味杂谈。 兵工厂里,大火在“噼啪噼啪”地燃烧着。 熊熊的火焰,已经吞没了大约三分之一个兵工厂。 弟兄们,快救火!”梁秉堂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大声疾呼道。 大帅府,一间略显豪华的房间里。 一个年近五十,粗犷彪悍,身着一袭黑色洋装的中年人正来回踱着步子。 两道宛若用毛笔画上去的浓眉微微翘起,一双深如大海的眼睛里不停地流露出一种浮躁与不安。 他,不是别人,正是张作霖的把兄弟,张学良的辅帅张作相。 张学良飞赴满洲里指挥作战后,他就坐镇中宫,全权负责后方的军政大事。 自从张学良和苏联交恶后,他心头就时不时地有些忐忑。 虽然在张学良的努力下,东北军的战斗素养有了质的飞跃,但由于对方是地大物博,工业发达,且步入了现代化的苏联,张作相心中还是有些没底。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时分,但他还是没有丝毫睡意。 因为,他总是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他床头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我是张作相。”张作相立即拿起了话筒。 辅帅,我是王以哲,刚才奉天的兵工厂遭到一伙暴徒的袭击,守卫兵工厂一个营的士兵全部丧命,兵工厂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目前暴乱已被镇压,但三分之一的厂房和设备被烧毁,至少要三天才能恢复生产。” 张作相微微愣了愣神,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王以哲的话,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在他的心头爆炸。 那伙暴徒是什么人?我军伤亡情况如何?”张作相定了定神,关切地问。 那伙暴徒的身份很复杂。”电话里,王以哲苦笑着说。他们中有乞丐,有鸦片鬼,有恶棍,有混混,有流氓,都是一群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具体情况我明天再向您汇报,现在,我北大营还有一个营的士兵在镇压暴乱,奉天的警察大队也出动了,兵工厂以西一百米外的飞机制造试点,奉天的银行,制药厂,国立医院,都遭到了来历不明的暴徒的袭击,飞机制造试点,有伞架刚生产好的仿美p35战斗机被暴徒焚毁,不少的设备也遭到了暴徒的破坏,目前为止,据保守估计,我军至少已经阵亡了一百多人,轻伤重伤约有两百人。” 听了王以哲的话,张作相脑海中一片紊乱,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暴徒为什么如此不要命地袭击兵工厂,制药厂,医院,还有银行。 当年大帅在位,对老百姓征收各种苛捐杂税,出让了一些东北权益给日本人,弄得民怨沸腾。 可就是那个时候,老百姓也只是罢工,罢市,示威游行而已,也没有这样不要命地袭击我们的厂房,银行还有医院呀! 正当张作相愁眉不展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副帅,我是东边道镇守使骆天华,这里的兵工厂,制药厂和医院遭到一伙暴徒的疯狂袭击,制药厂被焚毁,银行的现金遭到大量掠夺,兵工厂的厂房也损失了一大半铃铃铃! 副帅,我是哈尔滨市长罗勋,哈尔滨的许多工厂,制药厂,被服厂,兵工厂遭到身份不明暴徒的袭击报丧的电话此起彼伏,张作相的脑袋几乎要爆炸。 一夜之间,东北三省各地的兵工厂,工业基地,制药厂,医院,被服厂,银行等都遭到一伙身份不明的暴徒的袭击。 这伙暴徒穷凶极恶,见人就杀,杀完人之后还把人的脑袋砍下来,甚至五官挖下来,手段残忍得令人发指。 面对前来镇压的东北军警,他们更是悍不畏死,一股劲地向前冲。 东北军警的机枪,冲锋枪扫到一片,暴徒们就冲上来一片,他们掏出手榴弹,燃烧瓶就是一顿乱扔,拿起手中的枪械就是一阵没头没脑地扫射。 张作相略微思量片刻,终于拿起了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梦中,张学良回到了他以前的那个时代,遇上了以前的生死兄弟,还看到了一个长发飘飘,面容文静俏丽,柳眉微扬,双目清澈如泉水般的女孩。 那女孩面带优雅的微笑,一袭雪白的连衣裙轻轻地裹住了她那玲珑的玉体,一种清纯脱俗的气息弥漫着她的全身。 仿佛,她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她就是他魂牵梦萦的人,出生名门世家的北大艺术系才女柳如烟! 张学良扑了上去,紧紧地把柳如烟拥入怀中。 没想到,柳如烟竟轻轻地推开了他,义正言辞地说:“鑫璞,你快回去,你已经不属于这个时空了,在另一个时空里,你有着一份无法推卸的责任,那是一份带领着我们的国家和民族走向光明的责任!” 不,如烟!我不要什么责任,不要什么使命,我只要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张学良深情地大叫着,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别了,鑫璞。”柳如烟轻轻地说,一行清泪慢慢地从她美丽的瞳孔里流出。 如烟!”张学良再次大叫,滚烫的泪水狠狠地划过他那饱经沧桑的脸。 铃铃铃!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张学良霍地站起身子,睁开眼睛。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五十二章紊乱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五十三章 主谋 初入民国第五十三章主谋 你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张学良拿起话筒,深邃的星目血光涌动。 他最讨厌有人在他熟睡的时候打扰他,尤其是他做着美梦的时候。 汉卿,我是张作相。”电话里,传来了张作相焦急的声音。 是什么事让叔父如此心急火燎,难道日本人进攻了?”张学良略一迟疑,忙问。 叔父,发生了什么事?” 汉卿呀,东北地区大量的兵工厂,制药厂,被服厂,还有不少的工业基地都遭到一伙穷凶极恶的暴徒的袭击,现在各种机械设备损失惨重,无辜的百姓也被杀死了不少,我东北军的官兵也伤亡了将近四百人了。”张作相神色凝重地说。 什么?”张学良双目猛然间闪过一丝惊芒,两道剑眉微微抖动了两下。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工厂设备?” 不知道啊,他们中没有领头人,像是自发的一样,他们中的人全是一群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乞丐,鸦片鬼,恶棍,混混,还有流氓,他们像疯了一样,见东西就烧,见人就杀,听在前线镇压暴乱的军官说,他们面对我军密集的机枪火力都敢悍不畏死地向前冲,有一些人还用手中的铁棍,砍刀,敲击坦克,一些更疯狂的甚至还跳上坦克,张开嘴用牙齿咬坦克那厚重的装甲,他们真是恐怖啊,那股不要命的劲儿,连受过武士道熏陶的日本军队都望尘莫及。”张作相一边说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伙人究竟想干什么,如此不要命地袭击我的厂房,焚烧我的兵工厂?”张学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继续问:“叔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大部分暴徒都已经遭到我军的镇压,但是,我们也损失惨重啊,奉天城里的兵工厂,三分之一的厂房和设备被烧毁,起码要三天之后才能正常开工,你的飞机生产试点,三架刚生产好的p35战斗机被暴徒付之一炬,军武制药厂起码有一半药品被焚毁在熊熊烈火之中,奉天国立医院也遭到了程度不轻的损失,大量的医护人员和病人死在暴徒的乱刀之下,大量医疗设备被砸,各地银行更是有大量的现金被掠夺,银行的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一个幸免的,整个东北的经济损失,起码要在五千万大洋以上。”张作相神色凝重地说。 那伙暴徒的战斗力怎么会如此之强,你不是说,他们只是一群鸦片鬼和流氓混混吗?”张学良不解地问。 毕竟,现在的东北军可是被他用后世的先进方法训练过的。 他们装备的武器不差呀,那伙袭击沈阳兵工厂的,人数有八百多人,其中装备了不下十挺日本人的歪把子机枪,还有苏制的30式手榴弹。袭击其他地点的暴徒,或多或少都装备了一些重火力,有一些,还装备有苏制的萨冲锋枪。 再加上他们悍不畏死,而你留在后方的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全是一群没打过仗,见过血的新兵蛋子,遇上这种不要命,毫无章法的战斗,有些心慌是难免的。” 这时候,张学良恍然大悟地叹了口气,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训练有素的东北军镇压一群连胡子都不如的暴徒会出现这么大的伤亡了。 如果让那些留守在后方的部队去剿匪,去打苏联人,或者打日本人,伤亡情况都不会如此之大。 因为,不管是胡子,苏联人,还是日本人,都还是正常的人,都怕死,打起仗来,都还有章可循。 而这伙暴徒,完全不要命,打起仗来比僵尸还僵尸! 就好比,一个身经百战的散打运动员在擂台上和一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选手对战时,不会很惊慌,因为双方都有章可循。 但如果让那个散打运动员去和一条疯狗打架,那么散打运动员一定会受不少的伤,甚至很可能会被那条疯狗咬死。 因为,人要命,狗不要命! 而那伙暴徒,就是一群比疯狗还不要命,比僵尸还冷酷的东西。 只是,这伙暴徒为什么会如此不要命地袭击我的医院,我的兵工厂?张学良微微眨了眨眼睛,陷入了沉思。 柳如烟那绝美的稀世容颜,在他脑海中渐渐地清晰。 于是,他狠狠地摇了摇头。 别再想她了,现在是考虑正事的时候。 我的兵工厂瘫痪,那么武器弹药供应就会出现问题,如果我的制药厂,医院,被服厂遭到袭击,那整个后勤补给更是会大打折扣,动用暴徒袭击我工业基地的,只有我的敌人!” 张学良双目间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他们中装备了不少日本人的歪把子机枪,难道是日本关东军搞的鬼?” 他想了又想,便立刻否定了这个。 暴徒中装备了不少的苏制30手榴弹,苏制萨冲锋枪,这些都是刚出炉不久的新武器,苏联人自己都没有大量装备,更别说卖给日本人了,日本人就算得到,也一定是高价买来的,绝不会舍得拿去武装那些用作一次性消耗品的暴徒,更重要的是,日本人想借此机会窥测东北军和苏联红军的战斗力,以便将来制定有利于他们的战争政策和策略,所以,他们不会出手帮助苏联红军。 既然否定了日本人,那么这些暴徒的主使就只有一方,这一方,只有苏联红军! 张学良忽然眼前一亮。 敢情是自己起用白俄军的举动激怒了苏联红军,布柳赫尔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时候,电话再次响起。 汉卿,有一些活着的暴徒被抓到了,目前正在监狱里审讯,不过他们都神志不清,像是服了什么药物,有几个还有一些意识的,吞吞吐吐地说了几句什么“黄头发,白皮肤的家伙”之类的。 黄头发,白皮肤的家伙!张学良冷冷一笑,轻轻地挂断了电话。 主谋果然是苏联人! 苏联人,想用这一招,扇我一个耳光,以报我起用白俄军之仇。” 他认为,苏联人煽动暴徒袭击他的工厂,有断他东北军后勤补给的目的,但更多的却是给他来个示威,扇他一个耳光。 布柳赫尔不会傻到认为利用一群暴徒就能彻底摧毁东北军补给线,使东北军元气大伤的地步。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五十三章主谋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五十四章 苏军进攻 初入民国第五十四章苏军进攻 赤塔,苏联红旗特别远东集团军总司令部。 沉睡中,床头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布柳赫尔睁开眼睛,拿起话筒。 是元帅同志吗?”话筒里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中音。 我是布柳赫尔,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阿纳托利同志?”布柳赫尔微笑着问。 全都照您吩咐的办了,刚才,东北的很多工厂,医院,都遭到了我们召集的暴徒的袭击,医学委员会的那些同志真不是盖的,那些药物的效果真不错,那些暴徒简直比神话里的僵尸还疯狂。”阿纳托利有些兴奋地说。 那些厂房的损失怎么样了?”布柳赫尔十分关心地问。 许多规模大的厂房,医院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一些地方的小型兵工厂甚至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不过,那些暴徒基本上都被前来镇压的东北军警杀光,逮捕了,暴乱已经平息了。”阿纳托利似乎有点儿不甘心。 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足够了,这些够张学良心痛的了,那些暴徒,本来就是中国社会上的渣滓,死了倒也干净。”布柳赫尔讪笑着说。 我就是怕,那些被东北军警逮捕的家伙,把我们给供出来。”阿纳托利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没关系,他们把不把我们供出来都无所谓了,以张学良的聪明才智,他应该想到,这是我们干的了。”布柳赫尔满不在乎地说。 可这次行动,并没有能完全破坏掉东北的工业生产和补给线,我们要不要再向组织上申请一些经费,再干一场轰动大的,让张学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伤筋动骨。”电话里,阿纳托利狠狠地说。 不必了,你太小看张学良了,如果这么些暴徒就能摧毁东北军的补给线,让张学良伤筋动骨的话,那么他就不是张学良了,东北军也就不可能歼灭米加诺夫的第一师了,况且,遭到这次袭击后,张学良一定会派重兵把守后方的各个工业,制药重地,没你的事了,你先休息吧。”布柳赫尔淡淡地说,便结束了通话。 布柳赫尔惬意地笑了笑,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线。 他今天晚上举动,主要目的就是想狠狠地扇张学良一个耳光,给张学良一个警告。 能成为“远东军魂”的他,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只需几千暴徒就能摧毁整个东北军的补给线和东北的工业生产。 那些暴徒,不是他的同胞,更不是一些正常的人,在他看来,那些家伙死一个少一个,没必要去怜惜他们的生命。 夜,深了,几缕若有若无的风在天地间徘徊着。 翌日拂晓,二十多架b3重型轰炸机在三十多架拉—7战斗机的掩护下,自多萨图伊机场起飞,向满洲里方向的东北军阵地飞来。 咻咻咻!一枚枚炸弹从高空中密集地落下,东北军的阵地上登时尘土飞扬,弹片横飞。 兄弟们,全都趴下!趴下!”散兵坑里,一个二十多岁的东北军连长大声吼道。 身边的士兵立即效仿他的动作,纷纷卧倒。 这些散兵坑,是张学良结合了后世的知识挖的,能有效地使士兵士兵在敌方大炮轰击、飞机轰炸,坦克碾压的情况下得到有效的保护。 师长,要不要让少帅派出航空中队,打击打击老毛子的飞机?”一个双人散兵坑里,一个三十出头,面容清秀的少校副官问梁忠甲。 不用了,少帅让我们挖的散兵坑很厚实的,足以抵挡老毛子的轰炸。”梁忠甲十分镇定地说。 没错,这种散兵坑的确比二战时期的早期散兵坑夯实得多,苏联红军的飞机的轰炸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但除了一些胆小的,把身子探出散兵坑的东北军士兵被炸死之后,基本上没取得什么效果。 不仅如此,张学良还让梁忠甲在一些无人的战壕了摆放了一些用粗重钢管伪装的假炮,平地上还摆放了些许用报废的卡车伪装成的装甲车,这些,都成功地吸引到了苏军的轰炸。 这些,都是张学良剽窃纳粹德国名将—“沙漠之狐”隆美尔的策略。 轰隆隆!一阵钢铁碾压地面的巨响传来。 梁忠甲站起身子,拿出双筒望远镜向前方望了望。 二十多架浅绿色的,涂抹着红星的苏制1八坦克正呼啸着向东北军的北面阵地冲来。 南面阵地,也遭到了苏联二十多辆坦克,数千步兵的冲击。 师长,让我率领坦克团,狠狠地教训教训老毛子!”梁忠甲的电话里,传来了范伯良急躁的声音。 你先别激动,等用得着你的时候,自然会让你出战。”梁忠甲淡淡地说。 好的。”范伯良有些失落地挂断了电话。 梁忠甲微微地笑了笑,轻轻地叹了口气。 范伯良的性子,他太清楚了,那个喝了将近三年日耳曼水的小子是个好战成性,喜欢冒险,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他那脾气火爆,喜欢冲锋陷阵的性格,可以和美国的巴顿将军相媲美。 不过,现在还不是让他出场的时刻,因为,对于老毛子的坦克,张少帅还有杀招。 哗啦一声!苏军的的几辆坦克忽然落入了宽三米,深达四米的反坦克壕里。 糟糕!坦克驾驶员一阵惊呼,紧接着拼命地踩动油门,想冲出反坦克壕。 但是,这种1八轻型坦克连深米的反坦克壕都难以冲过,何况这种深达四米的反坦克壕呢? 尾随的苏联步兵立即拿出填补器材,对反坦克壕进行填补。 开火!”炮兵团团长东方云一声令下,数十门203重炮,77加农炮,迫击炮,一齐叫了起来。 炮弹,冰雹般向苏军的坦克和步兵倾斜而去。 轰!轰!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了起来。 几辆苏军坦克登时被炸成废铁,意图填平反坦克壕的步兵也瞬间化作一团团鲜血与碎肉。 坦克部队,给我散开,开炮猛轰敌军阵地!炮兵部队,给我集中火力,干掉敌人的炮兵阵地!”苏联红军指战员亚历山大正襟危坐在装甲指挥车里,通过无线电怒吼道。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五十四章苏军进攻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五十五章 血战 初入民国第五十五章血战 刹那间,苏联红军的迫击炮、203重炮,八八重炮,一齐叫了起来。 轰!轰!轰! 破膛而出的炮弹冰雹般落在东北军的阵地上,瞬间便有十来个东北军士兵给炸上了天。 东北军士兵立即匍匐在散兵坑和战壕里,苏军强大的炮火使他们一时间抬不起头来。 苏军的二十来辆1八轻型坦克也放慢了前进的速度,车上的机枪疯狂地扫射着,37的坦克炮不停地发出恐怖的怒吼。 一时间,东北军阵地上硝烟弥漫,弹片横飞。 与此同时,苏军步兵不失时机地冲了上来,快速地用填补器材填补东北军的反坦克壕。 他娘的,老毛子要炮火压制我们,然后让步兵填补战壕,好让他们的坦克冲过来!”梁忠甲恨声说道,紧紧地捏住了拳头。 东方云,给我集中所有火力,猛轰老毛子的炮兵!”梁忠甲冲着话筒大吼道。 明白!”东方云干净利落地答道。 随着东方云的一声令下,炮兵团的士兵们立即调整射击诸元,怒目而视苏联红军的炮兵部队,将一枚枚炮弹放入炮膛之中。 轰轰轰!数十枚炮弹登时落在了苏军的炮兵阵地上,不少苏军炮兵被炸得血肉横飞,好几门重炮都被炸成了废铁。 开火!同志们!”苏军炮兵团长,三十岁的瓦连京中校纵声长啸。 一发发炮弹带着主人的愤怒与疯狂,狠狠地向东北军的炮兵阵地冲去。 中苏两军的炮战打得难解难分,不消片刻,双方便伤亡了五十余人。 苏军的坦克,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行驶着,坦克上的重机枪和火炮不停地向东北军的阵地喷射着死亡的火焰。 该死的!老毛子就快要填平一道战壕了!而我们的炮兵,又被老毛子的炮兵的炮兵缠住了!”梁忠甲一时间忧心如焚。 兄弟们!给我打!狠狠地打!”一营二连机枪排排长穆天聪气呼呼地大叫道,这个二十出头的东北汉子瞬间起一挺马克沁水冷机枪,对着填补战壕的苏军步兵疯狂地扫射了起来。 机枪排的其余士兵也在同一时刻起手中的轻重机枪,愤怒地向苏联红军倾斜着瓢泼的弹雨。 哒哒哒!十多挺机枪疯狂地叫了起来,炽热地火龙欢快地向目标飞去。 苏联红军步兵登时像割到的麦子般倒下。 同志们!趴下,用手榴弹!”步兵总指挥瓦西里中校卧倒的同时掏出了一枚30式手榴弹,向东北军的机枪阵地扔了过去。 其余苏军步兵也纷纷散开卧倒,掏出手榴弹奋力地往东北军的机枪阵地扔去。 轰轰!手榴弹落入散兵坑,不少东北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 兄弟们,给我继续打!穆天聪迅速一脚将手榴弹踢入散兵坑中的防手榴弹槽,起马克沁水冷机枪继续向苏联红军扫射。 苏联红军步兵散开卧倒,在填平的反坦克壕上匍匐前进,手中的pp34冲锋枪爆豆子般地吼叫着。 一些躲闪不及的东北军士兵登时被冲锋枪的子弹打中,无奈地倒下。 看着苏联步兵慢慢地近,东北军的第二道机枪阵地上的机枪也叫了起来。 咻咻咻!苏军的轻型迫击炮叫了起来,一颗颗迫击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的弧线,落入东北军的机枪阵地之中。 轰!轰!轰!一阵响彻天地的爆炸声响起,东北军不少机枪手被炸上了天。 身手矫健地穆天聪快速向一旁的槽洞卧倒,但横飞的弹片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难以抹灭的伤痕。 可恶!老毛子还准备了一个迫击炮小队!”梁忠甲气呼呼地叫道。 看着慢慢近的苏军坦克,梁忠甲立即拿起了电话。 范伯良,你小子马上率领你的坦克团出战,给我狠狠地揍老毛子!” 是!”话筒里传来了范伯良激动爽朗的声音。 燕双风,你马上率领一个团的骑兵,绕到老毛子的炮兵阵地后方,摧毁老毛子的炮兵阵地。” 是!” 满洲里的南面,苏联红军也在猛烈的进攻着。 苏军的机枪,重炮,不停地向东北军的阵地招呼,坦克碾压地面,发出“轰隆隆”的震耳欲聋的声音。 南面总指挥丁超中将立即下令东北军的炮兵部队还击,同时派出了二十辆1八轻型坦克。 东北军的坦克如同猛虎下山般呼啸而下,坦克上的东北虎头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弟兄们!瞄准老毛子的坦克!打!”装甲指挥车里,坦克团团长欧文建豪情万丈地吼道。 轰轰轰!十多辆东北军的坦克同时开了炮。 十辆苏军的1八坦克登时化作一团火球。 苏军的坦克也在开炮还击。 东北军的坦克也在瞬间损失了好几辆。 双方的炮兵,坦克,站成一团,杀得难解难分。 无论如何,我也要守住阵地!”望着浴血奋战的将士,丁超,这个四十五岁的东北汉子怒目圆睁,瞬间纂紧了拳头。 柔和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肩章上的两颗金星显得格外的耀眼。 弟兄们!瞄准老毛子的坦克,狠狠地揍他狗日的!”装甲指挥车里,范伯良气冲斗牛的大叫着,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东北军的三十辆坦克同一时间开了炮。 十辆苏军的坦克刹那间被愤怒的炮弹撕裂,在振聋发聩的爆炸声中成为废铁,坦克手的血,顺着坦克的缝隙缓缓地流出。 这时候,苏军又有二十辆坦克从后贝加尔斯克方向冲了过来。 轰轰轰!苏军的坦克也开了炮。 十辆东北军的坦克顷刻间化作一团火球。 弟兄们!给我打!”范伯良剑眉倒竖,通过无线电大吼道。 姚士文,给我加足马力往前冲!”范伯良冲司机姚士文上尉大叫着。 团长,我们这样冲上去太危险了吧?”姚士文有些担心地说。 我们危险,那些正在与老毛子血战的将士就不危险了吗?别他们的废话!快给我执行命令!”范伯良不耐烦地吼了起来。 姚士文只好使劲踩油门。 范伯良则纵起了一旁的3八坦克炮。 他的副手武天雄上尉也纵起了一挺机枪。 3八坦克炮吼叫了起来,一辆猝不及防的苏军坦克登时被打成了废铁。 范伯良冷冷一笑,意犹未尽地瞄准另一辆苏军坦克,兴奋地开了炮。 轰!破膛而出的炮弹毫无悬念地命中苏军坦克,熊熊的火焰登时在苏军坦克上燃烧起来。 苏军坦克似乎也注意到了那是辆指挥车,于是纷纷掉转炮口,对着范伯良的指挥车开火。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止中国人懂,苏联人也懂。 姚士文仗着高超的车技,行云流水般晃过几发苏军坦克打过来的炮弹,范伯良也不失时机地开火还击。 不到十分钟,范伯良竟亲自打废了四辆苏军坦克。 见自己的长官如此英勇,东北军的坦克士兵更是奋不顾身地向苏军坦克开火。 看着这一幕,梁忠甲有点儿哭笑不得。 在装甲指挥车上安装火炮和机枪,还亲自杀敌,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范伯良这个怪胎会干这些。 如果是在古代,范伯良很可能会成为关羽、张飞那样冲锋陷阵的猛将!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五十五章血战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笫五十六章 干掉炮兵 初入民国笫五十六章干掉炮兵 兄弟们,给我瞄准老毛孑的坦克,狠狠揍他狗日的!”范伯良怒发冲冠地吼道,顺势一炮打废了—辆苏罕坦克东北军的坦克纷纷瞄准苏军坦克,37的主战炮接二连三地叫了起来不少苏军坦克被击中,倾刻间化为废铁兄弟们,快!给我冲!”燕双风挥舞马刀,—骑当先,绕开苏军坦克,直取苏军炮兵阵地百余名东北军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践踏地面,扬起阵阵尘土此刻,苏军的坦克部队正被东北军的坦克死死缠住,无瑕顾及骑兵司令员同志,那些黄皮猴子现在出动骑兵想要干什么?”加尔斯克暸望台上,副官叶戈尔上校不解地问前敌指挥官塔斯科夫中将拿起军用双筒望远镜向前方望去,看到东北军的坦克正和己方的坦克厮杀在一起,一支东北军的骑兵则绕开坦克,快速奔驰着。 中国人唱的是哪出呀?”这个四十岁的俄罗斯大汉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淡蓝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两下。 双方的坦克和炮兵正打得难解难分,东北军的骑兵却在这个时候,沿着30度角的斜坡倾泻而下。 在塔斯科夫看来,这是个极其不明智的做法,因为这么做的话,骑兵很容易成为对方机枪,炮火,还有坦克的靶子。 一些苏军步兵也注意到了东北军突然出现的骑兵,于是,在苏军低级军官的指挥下,纷纷调转枪口对准了东北军的骑兵。 砰!砰!砰!十多把莫辛纳干步枪一齐响了起来。 几个躲闪不及的东北军骑兵士兵应声落马。 他娘的,老毛子竟然敢放我冷枪,兄弟们!上枪,瞄准那些老毛子步兵给我狠狠地打!”燕双风怒目圆睁,收刀入鞘,取下了背在身上的夺魂29自动步枪,对着正向他们开火的苏军步兵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扫射。 百余挺夺魂29自动步枪的疯狂扫射,其威力不亚于数十挺马克沁水冷机枪的齐射。 破膛而出的子弹,秋风扫落叶般地把一个个苏军步兵扫倒在地。 那些东北军骑兵手上的是什么家伙,火力怎么会如此之猛烈,射程如此之远,精度也如此之高?”看着东北军骑兵手中那些正在喷射着炽热火焰的家伙,塔斯科夫中将的心头泛起了疑惑。 在他的印象里,射程远的武器除机枪外只有步枪,而能产生连续而密集的火力的只有冲锋枪,可冲锋枪的射程不可能这么远呀!冲锋枪的有效射程一般都不会超过300米,但东北军骑兵手中的枪,有效射程起码有四百米,且精度也不是一般的准! 司令员同志,是不是觉得那些黄皮猴子骑兵手中的枪很奇怪?”三十五岁的叶戈尔上校轻轻地翘了翘他那精致的眉毛,饶有兴趣地问。 的确很奇怪,这种枪我从来没见过。”塔斯科夫轻轻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知道,那是张学良根据后世经验,剽窃了他们苏联的枪械设计师哈伊尔·季莫费耶维奇·卡拉什尼科夫的成名之作ak47弄出来的自动步枪。 而且,那个杰克从美国挖来的天才设计师洛克还解决了后世中ak47后座力大,枪口跳动剧烈的问题,使得精度大大提高。 虽然比起后世国产的95式自动步枪的精度还差上些许,但比起这个时代的其他武器来说算是超一流的了。 一些苏联红军的机枪手当即调转机枪,对着东北军的骑兵扫射起来。 哒哒哒!几个东北军骑兵的胸口瞬间冒起阵阵血雾,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妈的!老毛子!我日你祖宗!”燕双飞怒火万丈地大吼着,单手擎枪扫倒两个机枪手,另一只手从身上掏出了一枚苏制30手榴弹,狠狠地朝苏军的机枪手扔了过去。 轰!好几个苏军机枪手连同着他们的机枪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东北军骑兵迅速散开,一边用夺魂29自动步枪扫倒苏军的机枪手,一边全速向苏军的炮兵阵地冲去。 他们离炮兵阵地只有八00米距离了! 糟糕!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炮兵阵地!”塔斯科夫一声惊呼。 如果让东北军骑兵靠近炮兵部队,手中只装备有莫辛纳甘步枪和少量冲锋枪的炮兵定然会成为东北军刀俎上的鱼肉。 于是,塔斯科夫立即接通了亚历山大的电话。 亚历山大,你马上命令所有坦克部队调头,全力阻杀敌军的骑兵!” 明白!”电话里传来了亚历山大少将简短有力的声音。 司令员同志,我们要不要把剩余的九十辆坦克全都派上去?”叶戈尔问。 不必了。”塔斯科夫轻轻地摆了摆手。 这儿到满洲里,有九公里的距离,就算把剩余的九十辆坦克全都派出去时间也来不及了,况且,总司令下的命令只是让我们保持对满洲里的进攻状态,而不是攻克。”塔斯科夫淡淡地说。 只是进攻,不是攻克?”叶戈尔心头泛起了疑惑。 对,只是进攻,不是攻克,除去正在城外和我们交战的部队,张学良在满洲里城里至少还屯有两万到三万的生力军,我们这一次压上去的部队只有一万余人,如果我们凭这一万余人就能攻克满洲里和扎贲诺尔煤矿,也未免太小觑他张学良了吧。”塔斯科夫冷笑着说。 那么总司令的意思是?”叶戈尔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塔斯科夫,脑海中依旧是一片茫然。 叶戈尔同志,忘了保密条令了吗?不该问的不要问,就算我想告诉你,我也没办法,因为,总司令的意思,我也不知道。”塔斯科夫淡淡地说。 兄弟们!快冲!老毛子的坦克已经上来了!”燕双风焦急地吼道,座下乌黑的战马旋风般向苏军的炮兵阵地冲去。 兄弟们!老毛子的坦克部队再向回跑,给我狠狠揍他狗日的!”东北军装甲指挥车里,范伯良意气风发地吼道,指挥车上的3八主战炮也不停地发出恐怖的怒吼。 轰!轰!又有两辆苏军坦克被范伯良打成火球。 其余东北军坦克呼啸着冲下,那气势,足可以,震天动地,断山裂河。 此时此刻,东北军的骑兵也冲到了苏军的炮兵阵地前。 一柄柄玄铁马刀带着一抹抹森冷的寒气,狠狠地向苏军炮兵劈下。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笫五十六章干掉炮兵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五十七章 拼刺 初入民国第五十七章拼刺文/雪花神剑 东北军雪亮的马刀带着腾腾的杀气,狠狠地斩向一个个苏军炮兵。 鲜红色的血,宛若喷泉般涌出,娇艳而绚丽。 该死的!黄皮猴子杀过来了!同志们,抄家伙!”炮兵团长瓦连京中校掏出悬挂在腰间的军刀,“呼”的一下,将一匹东北军的战马两腿削断。 他身边的炮兵也放弃了火炮,挺起手中的刺刀就和东北军的骑兵战在一起。 金铁交杂,火花四溅,不停地有人流血,倒下。 苏联炮兵虽然悍勇,但东北军骑兵居高临下,个个身手矫健,马刀较之莫辛纳甘步枪上的刺刀也要占优许多。 转瞬间,东北军骑兵就劈翻了二十余名炮兵,东北军自身只阵亡了八人。 见己方的骑兵和对方的炮兵厮杀在一起,东北军的炮兵投鼠忌器,攻击苏军炮兵的炮火,一下子竟然减弱了不少。 而一些还纵着火炮的苏军炮兵,却肆无忌惮地朝东北军的炮兵开火。 轰!轰!轰!东北军好几门重炮被毁,不少东北军被炸伤了天。 兄弟们!快给我杀!”看到这一幕,骑兵团长燕双风双目赤红,灌满内劲的右臂旋风般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将一个个苏军炮兵劈倒在地。 敌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马刀,也染红了他土灰色的战袍。 坦克部队这边,苏军的坦克还剩下八辆,东北军的坦克,也只剩下十二辆了。 轰!一辆东北军坦克开炮,不偏不倚地命中一辆苏军坦克。 没等东北军坦克手高兴起来,另一辆苏军坦克已经朝他开了火。 他心头大惊,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在轰隆的爆炸声中,他带着愤怒与不甘去了另一个世界。 炮兵一连,瞄准老毛子的坦克,给我狠狠地打!”炮兵团长东方云眉头紧锁,纵声长啸。 轰!轰!轰!十多门反坦克炮一齐叫了起来,又有五辆苏军的坦克被打废。 付出了不少流血牺牲后,苏军步兵总算填平了一道战壕,向前方涌了过来。 打!”机枪排排长穆天聪一声令下,十多挺轻重机枪一齐开了火。 冲在最前方的苏军步兵登时倒在了地上。 后面的苏军步兵登时呈品字形散开,趴下,纷纷朝东北军的机枪阵地扔出手榴弹。 轰!十多枚苏制30手榴弹一齐爆炸,好几个东北军机枪手连同着手中的机枪被炸得支离破碎,东北军的火力登时减弱了不少。 瓦西里中校率领一路步兵从中路强攻,吸引东北军的火力,其余步兵从两翼包抄。 冲在最前面的步兵手持p34冲锋枪,炽热的子弹,如潮水般连绵不断地从枪口涌出,向东北军的阵地倾泻而下。 此时的他们,离东北军的第一道防线已经不到两百米了,东北军的阵地正好处于了冲锋枪的有效射程以内。 火光闪过,不少东北军机枪手被苏军的冲锋枪撂倒在地。 满洲里城墙上,一身戎装的张学良手握军用双筒望远镜,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战况。 看着一个个东北军士兵倒在苏军的枪口下,张学良心中,感慨万分。 后世的他,虽然是个很优秀的军人,但他指挥的,都是小规模的特种突袭战,如此大规模的战役,他还是第一次指挥。 以前,在战史课上,那些历史上大战役的伤亡人数,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但是现在,看着一具具在他面前倒下去的冰冷的尸体,他忽然感到,史书上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每一个历史故事,倒饱含着壮士的血泪。 看着正处于劣势的苏军坦克部队,正在向前死命冲击的苏军步兵,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紧了紧。 少帅,你在想什么?”韩奇峰问。 你觉得,这场攻防战,敌我双方态势如何?”张学良扬眉轻笑,饶有兴趣地问。 如此下去,苏军必败,至少,苏军无法攻下我们的阵地。”韩奇峰淡淡地说。 何以见得?”张学良问。 苏军的步兵虽然在决死冲击。”韩奇峰知道张学良是在有意考自己,于是一针见血地说。 但他们的坦克部队已经处于劣势,而且,他们的炮兵估计很快就要被我们的骑兵屠杀殆尽了,就算他们的步兵能突破我们的防线,冲动城下,缺乏重武器的步兵也只能成为我们火炮和机枪的靶子。” 韩奇峰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三门架设在城头的,做了厚厚伪装的77加农炮和八挺马克沁水冷机枪,继续说:“苏联人从南北两面出击的兵力,加起来只有一万多人,而我们压到前线的兵力,至少有四万,如他们要攻下我们的城池,必须继续增派兵力。” 张学良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神色,渐渐地变得凝重。 苏联人此举为何?难道只是一次试探性进攻?就算是试探性进攻,用一万人进攻我们四万人,是不是有些托大了,估计,他们认为,我们的大部分装备和有生力量都已经被他们的轰炸机摧毁了?” 不管张学良怎么想,他总是感到有些不安。 此时,苏军步兵已经冲到了东北军的阵地前,双方已经开始了白刃战。 穆天聪抽出腰间的砍刀,狠狠地将一个苏军步兵的脑袋劈成两半。 两个苏军步兵登时冲了上来,两把刺刀一左一右,分刺他两边肋骨。 穆天聪冷冷一笑,一个侧身避开了一把刺刀,砍刀瞬间挥出,雄浑的劲道立时将另一把刺刀劈断。 苏军步兵大惊,他硬是没有料到,穆天聪的力气竟然有那么大。 就在他愣神的当儿,穆天聪的砍刀已经狠狠地从他的脖颈间划过。 噗嗤!鲜血四溅,一颗圆溜溜的脑袋滚落到地上。 与此同时,他猛然将砍刀抽回,结果了另一个苏军步兵。 其余的东北军士兵也纷纷挺起刺刀,和苏军士兵战在一块。 东北军士兵的拼刺技巧,都是张学良结合了后世的许多经验教授的。 所以,他们的技巧自然比这些苏联士兵高上许多。 平均每三个苏联士兵,才能干掉一个东北军士兵。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大书包将在第一时间将该书删除。联系邮箱:aser#aba将#改为即可。 第五十八章 剔成白骨 初入民国第五十八章剔成白骨 司令员同志,我看,还是继续增派兵力吧?这么点兵力,估计很快就会被东北军吃掉的。”后贝加尔斯克方面,叶戈尔上校忧心忡忡地说。 该死的!轰炸怎么没出现应有的效果?”塔斯科夫中将恨恨地说。 如果轰炸真的取得应有的效果的话,那么那些正在防守的东北军就不会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了。 他当然不知道,轰炸机摧毁的大部分都是假目标,而张学良让东北军挖的战壕也足以抵挡b3重型轰炸机的轰炸。 塔斯科夫本身心高气傲,他认为,凭借他这一万余兵力,别说保持对满洲里的进攻状态,就算是攻克满洲里,占领扎贲诺尔煤矿和满洲里火车站都绰绰有余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他错了,错得有些离谱。 这时候,一个士兵匆匆跑了过来。 司令员同志。”士兵先向他敬了个军礼,然后说:“南面阵地,我军坦克损失十辆,步兵,重炮部队伤亡惨重,柯察金少将请求支援。” 可恶!”塔斯科夫冷哼一声,然后说:“传令维索京少将,立即率三十辆坦克,外加一个步兵团,一个重炮团前往南面支援。” 是!”士兵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去可恶!今天我一定要拿下满洲里,好好地教训教训这群可恶的黄皮猴子!”塔斯科夫恨恨地说,一双三角眼里散发着腾腾的杀气。 可是司令员同志,你刚才不是说,总司令没有让我们攻克,就是要让我们保持进攻状态吗?”叶戈尔有些不解地问。 攻克不是更好吗?”塔斯科夫没好气地说。 这家伙,在十月革命后的卫国战争中曾获得过胜利勋章,他当然无法接受,自己的部队被一群他横竖看不顺眼的“黄皮猴子”打败的事实。 又有三十辆坦克,轰隆隆地向满洲里方向开去。 苏军步兵依旧在和东北军进行着白刃战,尽管伤亡人数在不断地增加,但他们依旧死命地向前冲击着。 基本上,东北军士兵刺倒一个,苏军士兵就会涌上来两个,甚至三个。 穆天聪双目赤红,手中的砍刀滴溜溜地转动着,将一个个试图接近他的苏军士兵砍翻在地。 一连长叶少忠更是挥舞大刀,身先士卒,大开大合地收割着苏军士兵的生命。 苏军的鲜血和脑浆不停地溅在他的身上,他的脸,已是血红一片。 双方都杀红了眼,阵地几经易手。 站在城头和张学良观战的“野狼”目露血光,杀气,慢慢地从体内散发而出。 野狼,你是不是手痒了,想下去活动活动筋骨?”张学良扬眉轻笑,他早已看出了“野狼”的跃跃欲试。 “野狼”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凝聚在不远处的战场上。 好好玩吧,最好给老毛子一个深刻的印象。”张学良颇有深意地说。 得到张学良的首肯,“野狼”立即从身上掏出一根又粗又长的麻绳,一头拴住自己的腰,另一头拴住城墙上的护栏,然后整个人直接从高达七十多米的城墙上跃下。 乖乖,这“野狼”教官也太牛了吧!”韩奇峰睁大眼睛惊呼道。 他现在只是露出了点雕虫小技,待会儿,他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让老毛子终身难忘。”张学良意味深长地说。 阵地上,东北军和苏军的步兵依旧杀得难解难分。 苏军中校瓦西里浓眉倒竖,目露血光,挥舞战刀冲入东北军阵中。 刀光过处,东北军士兵纷纷倒地。 他身后的士兵自然挺起刺刀,高叫着“乌拉”向东北军冲去。 苏军虽然奋勇争先,死伤甚多,但依然无法突破东北军的防线。 乌拉!”瓦连京一声大吼,忽地从身上掏出一枚苏制30手榴弹,狠狠地向东北军阵地扔去。 轰!几个绞杀在一起的东北军和苏军一齐被炸得血肉模糊。 见首长如此,其余的苏军士兵也顾不得许多,纷纷掏出手榴弹往东北军阵地扔去。 轰!轰!轰!几声爆炸声后,又有好些苏军和东北军身亡。 东北军的第一道防线登时出现了一道缺口,苏军步兵刹那间如潮水般涌入。 老毛子真是疯了!”看着苏军如此不要命,散兵坑里的梁忠甲不由得感叹道。 此时,苏军又有二十辆坦克,外交一个重炮营上来了。 东北军骑兵虽然将苏军原来的炮兵杀得伤亡惨重,但苏军刚上阵的重炮立即覆盖性地射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骑兵登时损失了数十名。 无奈之下,燕双风只好率领骑兵撤退。 新增的二十辆坦克一时间集中火力向范伯良的坦克部队射击。 饶是范伯良勇猛善战,但无奈好虎难挡群狼,只好边打边撤。 少帅,似乎苏联人又占据了优势。”韩奇峰面色凝重地说。 传令,让吕天阳摔二十辆坦克出动,另外,把熊风的重炮营也给我调出来。”张学良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 数百个苏军步兵刚涌入东北军的第二道防线,忽然眼前几道寒光闪过。 几颗人头“咕噜噜”地落在地上。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面色阴沉,毫无人气,双目散发着野兽般赤红的光的黑衣人。 黑衣人手中的战刀还在滴着血。 黑色的衣袂随风轻轻飘舞着,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着苏军士兵们。 同志们!给我宰了他!”短暂的震惊后,一个苏军中尉挺起刺刀,大叫着向“野狼”冲了过来。 “野狼”冷冷一笑,将身一闪让过刺刀,手中的砍刀闪电般挥出。 呼!一声,砍刀深深地刺入苏军中尉的肋骨中。 紧接着,野狼闪电般一脚踢出,刀,也在那一刻拔了出来。 血箭,妖艳无比的血箭喷射而出,野狼的刀尖上,带着一块硕大的胸骨。 其余苏军士兵无不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家伙,竟然把他们首长的骨头活生生地剔了出来。 “野狼”面不改色地冲入苏军阵中,砍刀,不停地挥出。 刀过处,血肉横飞,还不时地带出根根森森的白骨。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五十八章剔成白骨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五十九章 胶着 ,,,涅书,5200, 59, 锋利的战刀,电光火石般地挥舞着本内容为59章节文字内容。 没有人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也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 “野狼”的战刀每挥动一下,便会冒起一阵娇艳绚丽到极点的血光,紧接着就会有好些个苏军士兵倒在地上。 嗖!一声战刀入骨的响声,“野狼”的战刀狠狠地刺入一个苏军士兵的身体,然后猛地向下一划。 哗啦!森森的胸肋骨和内脏被“野狼”的战刀硬生生地带出,刀尖上还挂着一些肠子一样的东西。 啊!”苏军士兵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一些胆小的大叫一声,双腿颤抖地向后退去。 生命只有一次,在生与死的抉择面前,什么为苏维埃共和国献身的鬼话都是扯淡。 他们想走,但“野狼”不想让他们走,只见“野狼”双目血光一闪,整个人如风般冲入苏军阵中。 啊!啊!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苏军阵中响起,转瞬间又有不少苏军士兵被“野狼”砍掉脑袋,或者是活生生地剔出白骨和内脏。 师长,那个家伙是什么人,这么恐怖?还好,他杀的是老毛子。”上校副官无比惊诧地问。 这个人,在奉天的时候我只见过一次,他好像叫什么“野狼”,是少帅身边的人。”梁忠甲神色凝重地说。 能驾驭如此凶悍残暴之人,少帅定是当世之枭雄。”上校副官由衷地感叹道。 血腥,杀戮,依然在继续。 数千人的苏军步兵被“野狼”的凶残与恐怖吓得不停地后退,东北军士兵也趁势反击,不停地把刺刀刺入苏军士兵的身体。 少帅,这“野狼”教官也太恐怖了吧!”看着“野狼”不停地把一个个苏军士兵活生生地剖腹剔骨,韩奇峰睁大眼睛,一股寒气瞬间涌上心头。 他是个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人。”张学良淡淡地说。 以前都觉得“野狼”教官对我们太严厉太变态,现在想起来,那算好的了,至少,不成为“野狼”教官的敌人,我们是幸福的。”想起“天影”训练营中的种种,韩奇峰不由得暗自庆幸。 韩奇峰,我们回指挥部吧,如果那些老毛子步兵再不识趣撤退的话,“野狼”会把他们的骨头全都剔光的本内容为59章节文字内容。”张学良讪笑着说。 可那老毛子的步兵好歹也有七八千人,甚至上万人,“野狼”教官能杀得完吗?”韩奇峰一边走,一边有些不相信地问。 狼,就算只有一头,也始终是狼,而狗,就算是一千只一万只也只能是在主人膝下谄媚的狗,而不能成为敢与狮子搏斗的狼,况且,我们押上阵的一万七千多名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张学良不紧不慢地说。 开枪,给我开枪,打死那个家伙!”一个被“野狼”的凶残与恐怖吓得疯了的苏军上尉惊慌失措地大叫着,闪电般从腰间掏出了33手枪。 他身边的几个苏军士兵也纷纷抬起莫辛纳甘步枪,对准“野狼”扣动扳机。 砰砰砰!清脆的枪声响起。 如此近的距离,按常理推断,“野狼”应该身中数弹,倒地身亡才对。 但是,有些事情,偏偏就不是所谓的科学和常理能够解释的。 面对呼啸而至的子弹,“野狼”冷冷一笑,手中的战刀轻描淡写地抡了个半圆,当当当的声音响起,子弹全都落在了地上。 苏军士兵心头大骇,这么近的距离,用刀怎么可那把子弹打落呢? 如果不是发生在眼前,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东北军士兵也是震惊无比,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军中竟然会有一个如此强悍的主儿。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野狼”已经双足点地,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般飞了出去。 人过处,刀光闪过。 几道血箭瞬间飞出,几只握枪的手瞬间掉在地上。 啊!被砍掉手腕的苏军士兵登时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声。 冲上来的东北军士兵十分仁慈地用刺刀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野狼”目光森冷地看着他对面的苏军,鲜红色的血,不停地从刀刃上滴落。 苏军士兵们顿觉心头大骇,因为,“野狼”那眼神就像一头饥饿凶残的狼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一群肥嫩的羔羊本内容为59章节文字内容。 “野狼”一个箭步跨了上去,手中的刀闪电般挥出。 血光四溅,四颗人头瞬间落地。 弟兄们!杀!”东北军的一个三十出头,浓眉大眼的步兵上校团长豪情万丈地吼道,挥舞军刀,一马当先,率众冲入苏军阵中。 师长,我们的人似乎也杀得有些疯狂了。”上校副官有些担忧地说。 没事,这是好事,这帮崽子们总算杀出了一个军人应有的血性。”梁忠甲大大咧咧地说。 他确实很高兴,因为,其中还有一部分士兵是没见血的新兵蛋子,看着“野狼”的凶悍带出他们的血性,他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坦克战,炮战,已经进入了胶着状态。 虽然双方的坦克同样是1八轻型坦克,但东北军的坦克已被有着先见之明的张学良加厚了装甲,所以,东北军的坦克要耐打些。 但塔斯科夫又出动了十辆坦克。 双方的坦克绞杀在一起,炮声隆隆,不停地有坦克化为残骸。 双方的重炮部队相互对射,伤亡,不断地增大。 一个骑兵团从所罗维耶夫斯克方向赶来,与燕双风的骑兵团战在一起。 奥斯洛果然不愧是骑兵天才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斯基的爱将,一出场就迟滞了东北军骑兵的进攻。”塔斯科夫颇为赞许地说。 可是司令员同志,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东北军的战斗力,的确很强,这么打下去,就算要攻下满洲里,我们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副官叶戈尔上校颇为担忧地说。 不急不急,我马上分别从乔巴山和多萨图伊调一个航空中队来,对这些黄皮猴子进行地毯式的轰炸。”塔斯科夫双目散发出冷冷的凶光。 可是司令员同志,那样的话,很容易伤到我们自己人。”叶戈尔担忧地说。 管不了这么多了,为了苏维埃共和国,必须有一部分的人要流血牺牲。”塔斯科夫冷声说道,转身朝指挥部走去。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59,更新完毕!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六十章 南面告急 初入民国第六十章南面告急 轰!轰!轰!苏军的五十多门203重炮,七十多门轻型迫击炮,同一时间叫了起来。 炮弹,如冰雹般落入东北军的阵地里。 散兵坑虽然夯实,但呈抛物线下落的迫击炮弹还是落入了好些个散兵坑里,把不少东北军士兵炸得血肉横飞。 可恶!重炮团,给我还击!还击!”一个深厚夯实的双人散兵坑里,南线总指挥丁超中将拿着电话厉声吼道。 明白!”炮团团长梁天海干净利落地答道。 东北军的77加农炮,仿日制92式步兵炮,登时叫了起来,呼啸而至的炮弹瞬间打废了苏军的十数门火炮,也将不少苏军士兵送上了天。 但与苏军相比,东北军的火炮还是少了些。 坦克这边,虽然欧阳文建英勇善战,他手下的坦克兵也悍不畏死,但好虎难当群狼,更可况,苏军派上来的,是三十辆生力坦克。 轰!轰!轰!坦克上的37主战炮发出恐怖的怒吼声。 东北军损失五辆坦克,苏军损失六辆。 但苏军,却还有三十辆,东北军,却只有十辆了。 师长,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还是赶快向少帅请求支援吧。”丁超身边的副官,三十出头的上校朱光宇焦急地说。 看着眼前东北军正处于劣势的战况,丁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二十辆坦克,是张学良拨给南线的所有家底,如果这二十辆坦克打光了,那他也就什么都没了。 此时此刻,已经填平了一道战壕的苏军步兵已经大叫着“乌拉”冲了到了东北军的第一道防线上,和东北军展开了白刃格斗。 刺刀入骨,刀刀见血。 不停地有人挺起刺刀,也不听地有人倒下。 杀啊!兄弟们!把老毛子给我打回去!”一个浓眉大眼的东北军连长高声叫道,挥舞手中的鬼头大刀瞬间将两个苏军士兵劈倒。 一些拿着萨冲锋枪的苏军士兵,来到近前对着东北军士兵就是一顿扫射。 挺起刺刀的东北军士兵纷纷倒下,但后面装备有汤普森冲锋枪的东北军士兵立即把那些个和他们有着同样装备的敌军扫倒。 近距离的战斗,枪,远没有冷兵器实用。 于是,不少苏军士兵扔掉手中打光了子弹的冲锋枪,拿起地上染血的刺刀和东北军士兵厮杀了起来。 东北军士兵虽然在拼刺技巧上略胜一筹,但苏军士兵却十分地悍不畏死。 一个苏军士兵往往身重数刀,也拼着一口气冲上来,摇摇晃晃地将手中的刺刀送入东北军士兵的身体。 守卫南线的的士兵,大部分是一些新兵蛋子,而且,在刚才的炮击中,已有不少士兵丧生,所以,人数上的优势并不能弥补什么。 反观苏军,好些人是在中俄边境和白俄残军交战过的,早就有了一种不怕死的劲头。 何况,还有一个团的生力军呢? 很快,东北军的第一道防线被撕裂,苏军大叫着“乌拉”冲了上来,一把把沙冲锋枪,马克沁水冷机枪,p2八轻机枪,再一次叫了起来。 第二道防线上,一些躲闪不及的东北军士兵纷纷被扫倒。 这时候,又有一个摩托化步兵旅外加一个步兵旅从乔巴山方向赶来,强大的火力把东北军打得抬不起头来,苏军再人数上也占据了优势。 什么?苏军火力太猛,有攻破我军阵地的危险?”张学良眉头紧锁,一字一句地问。 是的,少帅,我这里现在很吃紧,苏联人的进攻兵力已经远远超过我军,苏军的上百门重炮对着我们的阵地轮番轰炸,他们的坦克,又来了三十辆,活力十分的凶悍,我们快顶不住了。”电话里传来了丁超急切地呼声。 你就是把手头里的部队全都打光了,也要给我守住南面阵地,阵地有失,你提头来见!”张学良剑眉倒竖,深邃的眸子寒光闪耀。 没等丁超再说话,张学良便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少帅,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韩奇峰微笑着问。 这个丁超,这样就顶不住了,当我有变出部队的神灯吗?”张学良恨恨地说。 韩奇峰不由得感到一阵诧异,因为,张学良从来没有对手下的将士这样发火过。 他不知道,张学良发火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就在于丁超,这个早年留学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喝了几年东洋水的家伙,在九一八之后先是组织义勇军抗日,后来战败后竟然投降日本关东军,做了汉奸卖国贼。 所以,从一开始,张学良就对这个丁超有着一种莫名的成见。 这就是他为什么让丁超固守南面阵地,却不给丁超增派精锐部队的原因。 固守南面阵地的部队,大多是丁超的嫡系,张学良有点儿想利用苏联红军,消耗瓦解丁超嫡系部队,然后再以一个作战不利的罪名,对丁超动手。 现在,北面阵地也吃紧,东面阵地还遭到库班骑兵和一个重炮营的攻击,而满洲里城中,只有三万多人的预备队,其中坦克,也只有四十辆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丁超突然打来电话请求支援,怎么不让张学良在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爆发呢? 现在,张学良根本就不想给丁超派出一兵一卒支援,甚至想让他和老毛子同归于尽算了,省得将来自己动手。 少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丁超将军有成见,也不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私人过节,现在,他正在前线与数倍于己之敌浴血奋战,南面阵地一旦有失,满洲里就有被攻破的危险,如果少帅坐视丁超将军一部战死,而不拍一兵一卒的话,到时候不但城破人亡,还会寒了所有东北军将士的心。”韩奇峰神情肃穆地说。 一道闪电忽地从张学良脑海中掠过,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是啊,不管原来的历史上如何,现在丁超正在率部与苏军浴血奋战,就算他日后真有反心,自己现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否则,他真的可能会军心丧尽。 况且,历史已经改变,现在的丁超,很可能不是原来历史上的汉奸丁超了! 想到这里,张学良满怀感激地忘了韩奇峰一眼,然后接通了薛剑云(从黑河调来的将领)的电话。 马上率领你所属的装甲师,火速赶往南面阵地支援,务必打退苏联人的进攻!” 是!”电话里,薛剑云铿锵有力地答道。 韩奇峰,谢谢你。”张学良满怀感激地说。 张学良这句话,使得韩奇峰受宠若惊。 短暂的震惊过后,韩奇峰恍然大悟,连忙谦逊地说。 少帅哪里话,为少帅分忧,这是奇峰不容推卸的责任。 外面,炮声隆隆,血肉横飞。 谁也不知道,这场大战何时是尽头。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六十章南面告急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十一章 老毛子疯了 初入民国第六十一章老毛子疯了 师长,老毛子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如果把两道防线都突破了的话,老毛子很快就会来到城下,南面大门,就有城破的危险。”朱光宇上校焦急地说。 听着城外隆隆的炮声,丁超眉头紧锁,双目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黯然。 他拿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热茶,淡淡地问:“欧阳文建的坦克部队怎么样了?我们的重炮部队打得如何。 朱光宇轻轻叹了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缓缓地说:“不是很乐观,我们现在,只剩下六辆坦克了,重炮部队方面,三门仿日式92式步兵炮,两门仿美77加农炮被毁,炮兵团的伤亡人数已经四百人了,我们现在连同炮兵和坦克兵加起来,只有一万八千人了,而苏军方面至少有两万两千多人,如此下去,南面阵地非被攻克不可。” 张海天怎么样了?”丁超关切地问。 张海天,是他的老下级,也是他的心腹爱将。 张海天旅长,已经牺牲了,他用刀砍翻了至少五十个老毛子兵,精疲力尽之下才被老毛子兵用刺刀活活捅死的啊!他死得很英勇很壮烈呀!”说到这里,朱光宇的声音已经有些呜咽了。 丁超呆住了,眼神忽地变得无比的空洞,拿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久久也无法放下。 他第一次感到,战败、死亡离自己是那样近。 他心想,少帅肯定是不会给他增派援兵的了。 他不知道,少帅为什么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对他总有着那么一点儿成见。 我对大帅,对少帅,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啊!”他的心中一直充满了委屈。 这一次战斗,少帅将精锐部队全都调到北面,他负责驻守的南面阵地,很多都是他的嫡系,因为内蒙常年无战事,再加上少帅精兵简政裁军,他手下大部分兵都是没打过仗的新兵蛋子。 不但如此,少帅甚至没有给他的部队装备新武器,他的部队的单兵作战装备,大部分都还是老旧的三零式步枪,只有大约一个连的部队装备有汤普森冲锋枪,那就是他的警卫连。 看来,少帅是想让我送死,也好,今日我丁超就用死来证明我对少帅,对东北的忠诚!” 想到这里,丁超释然地笑了笑,缓缓地对朱光宇说:“传我命令,只要老毛子继续进攻,我们就要守下去,哪怕战斗到一兵一卒,我们也要守下去。” 是!”朱光宇“啪”一个立正,向丁超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了出去。 丁超注意到了他那一闪即逝的眼神,那是一种面对死亡的乐观与坦然。 兄弟们!给我守住!瞄准老毛子,给我狠狠地打!”步兵十团团长郭远辉浓眉倒竖,目露凶光,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不停地向苏军士兵喷射着炽热的火舌。 他身边的东北军士兵也不停地抬起手中的三零式步枪,向苏军士兵射出一颗又一颗夺命的子弹。 但是,苏军强大的火力登时打得他们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旅长,前面的六千兄弟已经牺牲了,再这么打下去,我担心我们的阵地会有被突破的危险。” 双人散兵坑里,一个二十五岁左右,浓眉大眼的东北军上尉颇为担心地说。 李天南,别想太多了,被突破又如何,刚才师长已经下了死命令,我们就算是全都打光了,也要守住阵地。”第二旅旅长王风,一个三十五岁左右,身高八尺,豹环眼,鹰钩鼻的少将淡淡地说。 旅长,你说,少帅会不会抛弃我们了?”李天南上尉小心翼翼地问。 别他妈的说少帅的坏话,小心老子毙了你!”王风厉声喝道。 苏军的进攻依然在继续,手中的沙冲锋枪不停地喷射出炽热的火舌,在他们密集的火力下,只装备了三零式步枪的东北军士兵不停地倒在地上。 那些摩托化步兵更是凶悍,起着摩托车往前猛冲,活像后世的飙车一族,手中的h41冲锋枪不停地吼叫着。 这时候,隆隆的声音自远而近传来,大地似乎在颤动着。 声音,似乎是从满洲里城中传来的。 王风回头一看,心中登时一喜。 八0辆涂抹了东北虎头像的1八坦克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苏联红军冲去。 后面,还跟着大量的步兵和炮兵。 轰轰轰! 东北军的坦克,火炮,一齐叫了起来。 密集的炮弹,铺天盖地地向苏军步兵射去。 苏军步兵登时被炸得血肉横飞,哭爹喊娘,只恨父母没有给自己生出一双翅膀。 兄弟们,给我冲上去,把老毛子揍成病猫!”薛剑云正襟危坐在装甲指挥车里,通过无线电朗声叫道。 那声音,充满了穿云裂石的气势,这个二十八岁的东北汉子,彻底地爆发了。 坦克,步兵,分成两路绕过东北军的战壕,杀气腾腾地向苏军阵营开进。 师长,少帅派兵支援我们了,那是一个装甲师的兵力。”指挥部里,副官朱光宇上校激动地说。 是吗?”丁超喜极而泣,心中颇为感慨地想:少帅还是没有抛弃我。 张学良未曾料到,他的这一举动,不仅拯救了南面阵地的劣势,还彻底地征服了丁超的心。 这时候,烟波浩渺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四十多架飞机。 那是苏军的b3重型轰炸机和拉7战斗机。 一颗颗炮弹,雨点般落在东北军阵地里。 猝不及防的东北军一时间被炸得晕头转向,转瞬间又有十五辆坦克被毁。 可恶!老毛子竟然出动空军,和老子玩阴的!”范伯良厉声怒骂道。 如果不是他的司机姚士文技艺高超,躲开了两枚炸弹,他现在肯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弟兄们!隐蔽!隐蔽!”东北军团长耿少锋急切地叫道。 但是,苏军投下的炸弹依旧不停地把一个个东北军士兵炸翻,炸死。 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山摇地动,苏联人,似乎真的发疯了。 弟兄们,给我瞄准敌机,狠狠地打!”防空营营长廖明隆少校厉声喝道。 一挺挺八八口径的高射机枪登时架了起来,对着天空中的苏军飞机喷射出灼热的火龙。 一发发子弹,带着中人的决心与仇恨,狠狠地向目标冲去。 真没想到,苏联人在会误伤自己人的情况下,毫无顾忌地出动空军! 指挥部里,张学良剑眉紧锁,目露寒星。 于是,他只好派出满洲里城中的四十架飓风战斗机。 带队的,正是他青睐的沈崇海。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六十一章老毛子疯了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十二章 黑河告急 初入民国第六十二章黑河告急 四十架飓风战斗机钻云而入,沈崇海一骑当先,八挺机关枪瞬间叫了起来,眨眼间便有一架拉7战斗机尾部冒起浓浓的烟雾,不甘心地坠落到地上。 他身旁的两架飓风战斗机也纷纷开了火,炽热的子弹在空中汇聚成一血色利剑,狠狠地劈在了一架笨重的b3轰炸机身上。 哒哒哒!b3轰炸机的机翼刹那间被击毁,机身也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在苏军飞行员绝望的喊叫声中,重重地向地面冲去。 第一中队,随我干掉老毛子的拉7战斗机,第二中队,专挑老毛子的轰炸机打。”无线电里,沈崇海意气风发地喊道。 天空中涂抹着东北虎头像的飓风战斗机立即呈两机相隔两百米的“一”字形,向苏军战机包抄而去。 苏军的战机阵型,却是英国早期的三机“”字形。 看到这一幕,沈崇海不由得冷冷地笑了笑。 这种“”字阵形,虽然理论上覆盖的视角大,不易丧失阵形,视觉上也美观,但却远不如东北军的“一”字阵形实用。 因为队形密集,僚机飞行员必须飞得十分小心,主要精力都放在与长机保持编队距离上,无暇注意后方;而长机则以为后方有僚机保护,大可放心。 特别是当作急转弯等机动动作时,苏军的长机必须加倍小心,必须花在空战中足以定胜负的数秒提示僚机提前做好准备,因为如此近的距离,一不留神就会造成两机相撞,机毁人亡。 而东北军战机的阵形,则机动灵活,且飞行员的技艺也非比寻常的高超,那是张学良总结了后世的许多经验训练出来的。 所以,苏军战机还没有完成笨拙的转身前,就被东北军的飓风战斗机死死咬住了尾巴,然后击落。 不消片刻,苏军拉7战斗机就被击落了八架,笨重的b3重型轰炸机则被击落了十架。 失去战斗机掩护的重型轰炸机,在东北军的飓风战斗机面前无异于活靶子。 机枪响起,弹片横飞。 又有两架b3轰炸机被击落。 不好意思,德国朋友,我剽窃了你们的战术。”听着无线电里传来的战况,张学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毕竟,干穿越这行的,谁不剽窃呀?谁会去重视什么版权呀? 他妈的,这些黄皮猴子怎么会有一支如此强大的空军,上面不是和我说过,满洲里没有东北军的机场的吗?”听着前线传来的战报,塔斯科夫中将狠狠地摔了一个水杯。 他这么说,倒是有些冤枉红旗特别远东集团军总部了,因为,张学良早就对满洲里的机场做了厚厚的伪装,披上草皮,水稻,等农作物,使得苏军的侦察机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片农田或养殖场。 这时候,又一份战报传来,塔斯科夫看了看,气得怒火中烧。 东北军突然在南面阵地投入一个装甲师,火力及其强大,南面阵地的三十辆坦克被打得只剩十辆,重炮团也损失惨重,步兵的进攻更是被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一阵风吹来,他心头熊熊的怒火不禁熄灭了些许。 虽然他不知道,地下作战室里怎么会有风吹来。 看来,东北军真的不是这么好对付的,现在,他手头上,去掉亚历山大少将行营里的五千人,在前线作战的四万余人,偌大的后贝加尔斯克里,只剩一万五千来人的步兵,和七十辆坦克了,其中的一个炮兵团也是残缺不全。 想到这里,他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打一会儿,是该见好就收了,如果第一轮进攻就把后贝加尔斯克,甚至索罗维夫耶斯克和乔巴山方面的部队都打光的话,他这个前敌司令官恐怕也干到头了。 赤塔,苏联红旗特别远东集团军总司令部。 元帅同志,塔斯科夫同志恐怕是没辙了,进攻东北军阵地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损失了七千多名同志,他现在,把多萨图伊和乔巴山方面的空军的出动了。”崔可夫神色凝重地说。 就让他去折腾吧,不过,如果再进攻一个小时还没有结果的话,就让他马上停止进攻。”布柳赫尔波澜不惊地说。 可是元帅同志,他出动轰炸机轰炸东北军,也误伤了许多我们的同志。”崔可夫有些心痛地说。 总是要有人为苏维埃共和国现身的。”布柳赫尔冷冷地说,一丝淡淡的怜悯从双目间一闪而逝。 的确,一将成名万古枯,每一个帝王将相的霸业都是用千千万万的白骨堆积起来的,成就大事,就不能有任何的妇人之仁。 崔可夫没有再说话。 张学良,这一次,我要让你首尾难顾。”布柳赫尔冷冷一笑,大海般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毒蛇般的凶残。 北面阵地,苏军的坦克被打得损失殆尽,剩下的无辆坦克仓皇地向亚历山大少将的行营逃去。 野狼的大砍大杀,剖腹剔骨,把苏军步兵杀得魂飞胆丧,原本气势如虹的他们无不惊恐地向后退去。 东北军趁势反扑,夺回了许多丢失的阵地。 南面阵地,在薛剑云装甲师配合着丁超的部队打得苏军节节败退,坦克损失了二十架,重炮损失了十五门,摩托化步兵旅几乎损失殆尽。 西面阵地,燕双风风卷残云般砍杀着奥斯洛的骑兵团,不消片刻,奥斯洛步兵团全军覆没,奥斯洛中校也被燕双风砍了脑袋。 空战方面,几乎一边倒,苏军飞机转瞬间损失二十来架,东北军只损失了不到十架。 听着前线传来的捷报,张学良微笑着,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马奶酒。 酒入肺腑,温暖丹田。 布柳赫尔,第一个回合,我赢了。”张学良剑眉微扬,深邃的星目绽放着炯炯有神的异彩。 可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张学良微微蹙了蹙眉,轻轻地拿起了话筒。 话筒里,传来的是隆隆的炮声,和一个焦急的男中音。 少帅,我是黑河镇守使上官龙,黑河正遭到老毛子猛烈的进攻,天上大约有三四十架飞机在投弹,地面上大约有部队三到四万,还有大量的坦克和重炮,我们快顶不住了,请求少帅火速派兵支援。” 张学良的目光忽地变得凝重,眉头,也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该死的,布柳赫尔竟然摆了我一道,他先是让一部分兵力大张旗鼓地进攻满洲里,吸引我的注意力,待我和他的进攻部队打得难分难解之时,再突然派兵袭击黑河! 好一个声东击西!布柳赫尔,真不愧为“远东军魂”! 张学良心中暗自叹道,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六十二章黑河告急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十三章 死守 初入民国第六十三章死守 怎么了,少帅?”看着张学良神色凝重的样子,韩奇峰忍不住问。 黑河遭到苏联重兵袭击,镇守使上官龙快顶不住了。”张学良不紧不慢地说。 韩奇峰闻言大惊。 黑河一旦有失,西线护路军的整个补给线都会被苏军切断,苏军将会挟着胜利之威席卷整个呼伦贝尔草原,满洲里将会遭到两面夹击,彻底成为一座孤城。 少帅,黑河不能有失啊!”韩奇峰愁眉紧缩,急切地说。 知道。”张学良淡淡地说。 目前,大部分兵力都已经派往前线抵御苏军的进攻,满洲里城中的部队,加起来不到一万人,四十辆坦克和一个重炮营。 空军的主力,虽然在空战中处于优势,但也正被苏军牢牢地牵制住了。 城中这些人,就算是全都派出去,也难以解黑河之围,甚至很可能被正在进攻黑河的苏军一口吃掉。 真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指挥大规模战役,就碰到如此棘手的事,果然,自己绝不能以穿越人,过来人自居,轻看任何一个历史人物。 张学良漆黑的眼珠子微动,剑眉微微翘了翘,然后拿起话筒,接通了海拉尔镇守使李杜的电话。 他记得,李杜的手上有两万余人的部队,其中还有一个装甲师,三个重炮旅,海拉尔机场上,也停留有三十架飓风战斗机,二十架阿米奥轰炸机。 黑龙江省黑河市。 此时正是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三十多架b3重型轰炸机在空中盘旋,不停地往地上投下一颗颗重磅炸弹。 轰!轰!轰!不少东北军士兵被炸得支离破碎,一些东北军士兵更是被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掀翻出四五米。 见东北军防空力量薄弱,一些苏军飞行员甚至嚣张地把飞机开得离地面只有一棵小树那么高,用飞机上的机枪对着东北军士兵进行扫射。 狗日的老毛子!”一个东北军机枪声厉声怒骂,抬起机枪对着头顶上的飞机扫射了起来。 兴许是恶贯满盈终有报吧,一连串炽热的子弹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飞机的油箱上,那架耀武扬威的飞机立即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球重重地落到地上。 东北军士气大振,纷纷将机枪抬起,对准天空中的苏军轰炸机扫射起来。 但是,运气并不总是那么好,而且,一架苏机被击落后,其他苏机也变得小心了,再也没有谁低空飞行,全都盘旋在高空中,居高临下地向东北军投掷炸弹。 那些显眼的机枪阵地,自然首当其冲。 炸弹,如雨点般落下。 在轰隆的爆炸声中,不少东北军机枪手化作一摊摊鲜血和碎肉,东北军精心构筑的机枪阵地顷刻瓦解。 该死的!”在前线督战的第三旅旅长三十二岁的陆天桓少将恨声骂道,然后叫来了通讯员。 你上去通知各团团长,让他们叫兄弟们全都趴下隐蔽,不要试图用机枪射击敌人的飞机。” 陆天桓明白得很,他的部队里没有专门的高射机枪,而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水冷机枪虽然在陆战时是不折不扣地杀人利器,但如果想用它们对付天上的飞机,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 甚至,那看似强大的火力十分的显眼,很容易让纵机枪的兄弟成为敌人飞机的靶子。 轰!轰!轰!苏军的飞机依然在投弹,一颗颗炸弹,如同雨点般落到东北军的阵地上。 东北军阵地上火光冉冉,一片狼藉,乍一眼看上去,丝毫没有生命的迹象。 于是,等待多时的苏军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大叫着“乌拉”向前猛冲。 但是,迎接他们的,是一梭梭带着火焰的子弹。 看似了无生机的阵地里,只要苏军一进攻,马上就会有好些个东北军士兵从残垣断壁里钻出来,用手中的武器给予敌人以最致命的打击。 咻咻!那是东北军反坦克火箭筒的声音。 两枚火箭弹瞬间命中两辆苏军坦克。 薄弱的装甲瞬间被击破,苏军坦克手带着惊惶与不解和他的坦克一起去了另一个世界。 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水冷机枪,三零式步枪,还有为数不多的汤普森冲锋枪,疯狂地吼叫着,形成了一道强大而密集的火力网。 冲在前面的苏军步兵,不到一会儿,身上就出现了无数个血窟窿,然后永远地倒在地上。 苏军丢下数百具尸体后,停止了进攻。 苏机接着轰炸。 直到把东北军的阵地炸成一片火海,按常理推断没有人能生存时,苏军步兵才大叫着“乌拉”往前冲。 但是,迎接他们的,依旧是一梭梭愤怒的子弹东北军就像是炸不烂,打不死的铁金刚。 一面涂抹着东北虎头像的东北军军旗,在风中猎猎飘扬着。 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东北虎的目光依旧犀利狠辣,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苏联人惊呆了,他们不知道,东北军是怎么在这种地毯式的轰炸中存活下来的。 他们更不知道,一个满是鸦片鬼与小脚女人的民族,一支土匪习气浓厚的军队,在他们强大的红军面前,为何能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在原来的历史上,若干年后朝鲜战场上的中国志愿军将士,同样让那些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美国大兵震撼无比。 他们在没有防空能力的情况下,硬是用手中简陋的武器,把武装到牙齿的美国大兵杀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迫使美国人不得不在一个没能取得胜利的停战协议上签了字。 历史,总是那样的相似。 不少东北军士兵,在身中数枪后依然坚持战斗,在苏军冲上来后,更是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一个苏军士兵,然后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这种鱼死网破的打法,让这些以为他们就是天,就是地,就能主宰一切的苏联红军震惊无比。 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让老毛子见识见识我们东北军的厉害!” 逊克前沿阵地上,一个二十七岁左右,面容刚毅冷峻,肩扛东北军上校军衔的鄂伦春汉子厉声吼道。 他浓密的眉毛倒竖,一双黑乎乎的眼睛寒光闪闪。 这个人,正是东北军步兵第五团团长,刘天河。 东北军的轻重机枪,重炮,一齐叫了起来。 轰轰轰!炸得苏军步兵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向四下里飞溅。 但是,又有更多的苏军步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还有五辆坦克在前方作掩护。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六十三章死守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十四章 驰援 初入民国第六十四章驰援 瞄准老毛子的坦克!给我打!”东北军炮兵营长罗炳文少校冷声喝道。 纵重炮的士兵立即调整射击诸元,瞄准了五辆正在耀武扬威,不停地嚎叫着的苏军的坦克。 轰!轰!轰!破膛而出的炮弹,带着主人的愤怒,狠狠地向目标冲去。 两辆坦克登时化作两团火球,两外三架坦克见势不妙,妄图离开,但履带已被炸断。 但是,当东北军想再次开炮的时候,几颗炸弹从空中落下,东北军的炮兵阵地登时一片火海。 炮兵营的士兵牺牲了三分之一,重炮也损毁了一半。 黑河市,地下指挥部里。 一个三十六岁上下,头戴军帽,身着东北军中将制服,面容肃穆的中年人正襟危坐在一张虎皮沙发上。 两道浓密的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一双标准到极点的杏仁眼波涛涌动。 上官龙有些惆怅,应该说,是十分的惆怅。 为了让少帅能更好地守卫满洲里,他把城中最精锐的一支部队—第二装甲师(也就是薛剑云装甲师)派了出去。 那支部队里,配备有一个防空营,还有大量的反坦克炮和反坦克火箭筒。 薛剑云,也是他的心腹爱将,如果薛剑云装甲师在,现在的局面,就不会有那么紧张了。 现在,他的手头上只有四个旅,不到一万人的部队,且防空力量薄弱。 而正在进攻的苏军,却有三到四万人,天空中,还有四十多架飞机在盘旋,不停地向东北军士兵投下要命的炸弹。 但是,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守住黑河! 黑河是黑龙江北部地区的重要交通枢纽,沿线铁路可直通哈尔滨,苏联红军一旦占领黑河,不仅能席卷整个呼伦贝尔草原,切断西线护路军的后方补给,还可沿铁路而下直捣哈尔滨,齐齐哈尔,进而与伯力方向的东路军会和,占领整个黑龙江。 黑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上官龙轻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到嘴里,点燃。 火,在香烟上燃烧。 上官龙似乎感到,自己的生命就如这根香烟一样,在漫天纷飞的战火中熊熊地燃烧着,直至殆尽。 内蒙古,石头山附近。 一支全副武装,大约一万余人的部队,正在快速地行进着。 其中一个五十岁左右,面容文静儒雅,目光的中年人起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他头戴一顶青天白日军帽,身着土灰色的东北军军装,领章上的两颗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此人正是哈拉尔镇守使李杜中将。 李杜将军虽然已近半百之年,但其勇武与彪悍依旧不减当年。 用他的话说,就是他人虽老,但心不老,马手中枪不老! 现在,他正在开进黑河的途中。 先头部队一万余人,已渡过多布库尔河,在黑龙江上行进了。 指挥官正是装甲师师长—左天耀少将。 他的装甲师是一个加强师,加上维修人员和急救人员等,有一万余人。 他本人也是个喜欢冒险,擅长冲锋陷阵的巴顿将军类型的人物。 二十七岁的左天耀,曾留学于德国柏林军校,师从坦克怪杰古德里安,是范伯良的师兄。 和范伯良一样,他也在自己的装甲指挥车上安装了一挺的机枪和一挺3八的坦克炮,杀得性起时一马当先,冲锋陷阵。 江面上,数百艘运兵船,数千艘冲锋舟已经严阵以待。 此时,海兰泡与黑河之间的江面上,苏军的“布列亚特人”号内河炮舰,“乳l”级内河炮舰,正疯狂地向东北军的沿江阵地开炮。 一架架舰载机不停地从炮舰上起飞,冲锋舟,运兵船,不停地载着步兵和坦克靠近。 东北军沿江炮塔早已被苏军轰炸机摧毁,苏军正肆无忌惮地往岸上运送步兵和坦克。 “布列亚特人”号和“乳l”级内河炮舰,这两艘原本应该在同江之役上大显身手的战舰,被布柳赫尔秘密安排在了海兰泡的港口上,用来进攻黑河。 苏军的轰炸机,依旧不停地往东北军的阵地上倾泻着炸弹。 忽然,天空中出现了二十多架机翼上涂抹了张着血盆大口的东北虎头像的飓风战斗机。 两机自觉地相隔两百米排成一字,对苏军的b3重型轰炸机发起了进攻。 机枪,像疯狂的野兽一样叫了起来。 三架猝不及防的b3重型轰炸机瞬间被击落,24名成员顷刻丧命。 苏军的飞行员顿时大惊失色,他们不知道,一直被动挨炸的东北军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一支如此强悍的航空部队。 与轻巧灵活的飓风战斗机相比,b3重型轰炸机显得笨拙许多。 好几架b3轰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东北军的飓风战斗机击落了。 这些刚从东北空军大学毕业的飞行员们,毫无保留地向苏联人显示着他们那恐怖的实力。 见如此下去不是办法,苏军的航空队长斯诺夫中校立立即通过无线电,请求海兰泡司令部派出战斗机支援。 见黑河守军没什么防空能力,苏军在轰炸时没有派出战斗机护航。 二十来架拉7战斗机登时从海兰泡机场起飞,飞临黑河上空,与东北军的飓风战斗机展开激战。 看到他们的战斗队形,东北军飞行员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冷笑。 竟然还是那种笨到家了的“”字阵型。 东北军飞行员依仗灵活的阵型和高超的飞行技巧,将一架又一架拉7战斗机击落。 东北军的十架阿米奥轰炸机,趁双方战机激战之际,飞临黑龙江上空,向苏军的战舰投掷炸弹。 咻!一颗炸弹落在“布列亚特人”号的甲板上,爆炸声响起,十多名船员顷刻丧命。 高射炮,给我瞄准黄皮猴子的飞机,狠狠地打!”短暂的震惊后,舰长瓦列里上校立即向高炮手下达命令。 哒哒哒!两门47毫米的高射炮疯狂地叫了起来。 炽热的子弹在空中汇聚成一道血色利剑,三架躲闪不及的阿米奥轰炸机当即被凌空打爆。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六十四章驰援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十五章 击沉敌舰 初入民国第六十五章击沉敌舰 兄弟们,当心老毛子军舰上的高射炮。”轰炸机编队长,二十四岁的罗天魁少校有条不紊地提醒道。 有了前车之鉴,剩下的七名轰炸机飞行员变得无比的小心。 他们十分默契地将队形散开,在“布列亚特人”号的上空来回盘旋着。 偌大的军舰登时被小巧灵活的飞机弄得晕头转向,两挺47的高射炮依旧对着天空疯狂地扫射着,但硬是没能打中一架东北军的飞机。 望着在天空中盘旋的阿米奥轰炸机,舰长瓦列里上校变得越发的焦躁不安。 海兰泡方面军的司令员科夫曼中将侦察到驻扎在黑河的东北军没有空中力量,所以开始进攻的时候,只派出了轰炸机,根本就没有派出战斗机护航。 而刚从海兰泡机场起飞的二十架拉7战斗机,正被东北军的飓风战斗机死死地缠住,而且已经被击落了五架。 东北军,似乎还没有损失一架战斗机。 瓦列里焦急万分,于是马上钻入指挥舱拿起电话,接通了海兰泡司令部。 司令员同志,东北军的空中力量过于强大,请求战斗机支援。” 科夫曼中将,这个四十岁,皮肤白皙,身材不胖不瘦的苏联人冷冷地笑了笑,一双吊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光,然后不紧不慢地说:“我亲爱的瓦列里同志,机场上的十架拉7战斗机正在维修中,暂时无法投入战斗,战场上的事,你就灵活处理吧。” 可是,司令员同志瓦列里急切地叫道。 没等他说完,科夫曼中将便挂断了电话。 瓦列里有些恼火,但却无可奈何。 对方不仅是手握重权的中将,还是十月革命后卫国战争中的英雄,在军中享有一定程度的威望,这不是他一个只在军校里念了几年书,靠打了几次海盗积攒军功而升迁的上校能招惹的。 正在这时,又一声惊天巨响传来,紧接着整艘军舰便猛烈地颤动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一枚炸弹在他的军舰上爆炸了。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名水兵便匆匆跑了过来。 舰长同志,东北军的炸弹在我们的船舱里炸出了一个缺口,水,正不停地往船舱里灌。”水兵慌慌张张地说。 快,快命令技术人员抢修!”瓦列里愁眉紧锁,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这次进攻,恐怕是没望了,看来,只能见好就收。” 海兰泡司令部里,科夫曼中将无奈地长叹一声。 一开始,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兵力优势和空中力量的优势,能轻易地拿下黑河城。 那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把东北军放在眼里。 潜意识里,这个卫国战争时期的英雄一直把东北军看成一支土匪习气浓厚,练不勤,战术,武器落后的军队。 人一旦有了一种定式思维,就难以改变,他一直以为,此时的东北军还是张作霖时期的奉军。 一个满是鸦片鬼和小脚女人的劣等民族,一个孱弱不堪的东亚病夫,一支土匪习气浓厚的军队,在强大的苏联红军面前必定是不堪一击的。 他甚至认为,米加诺夫的失利只是东北军的一次千载难逢的运气而已。 但无情的现实告诉他,他错了。 东北军那强悍的战斗力,那种鱼死网破,破釜沉舟的勇气,让他震惊。 现在,东北军忽然出现的强大空军,更是让他颤栗不已。 至于机场上的那十架拉7战斗机,并没有出现任何故障,更没有处于维修状态,依然好好地停在机场上。 他之所以这么对瓦列里说,是因为,那是他在海兰泡的最后家底。 见识了东北军的强大空军后,他知道,就算把那十架战斗机派出去,也是白搭。 他不想把自己的最后家底赔上。 虽然赤塔方面还有大量精良的战机,但他并没有打算向布柳赫尔求援。 如果总司令布柳赫尔元帅知道,他连只有“老弱残兵”驻守的黑河城都拿不下,还损失惨重的话,那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布柳赫尔工作严谨,强悍狠辣的作风,他是知道的。 黑河城中没有机场,东北军的空军肯定是远道而来,就算这支空军再强大,也有撤走的时候,到时候,自己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发起进攻,拿下黑河! 那些空军家底,留着,说不定还能成为杀手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他的高傲,因为他那所谓的面子,使得海兰泡方面的苏军,会使得海兰泡方面的苏军遭受难以弥补的损失。 技术人员虽然在不停地对被炸坏的船舱进行抢修,但那缺口实在是太大了。 水,如同出笼的猛兽,滔滔不绝地往船舱中灌。 两门高射炮,依旧在对着天空中的战机疯狂地扫射着。 但技术高超的东北军飞行员时而俯冲,时而上升,以各种迅捷的动作巧妙地避开呼啸而至的子弹。 兄弟们,尽快干掉老毛子军舰上的高射炮。”罗天魁少校沉着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两个东北军飞行员会意地笑了笑,忽然开足马力,向“布列亚特人”号的高射炮塔俯冲而下。 纵高射炮的船员登时大惊,他们不知道,敌人如此疯狂究竟是为何。 顾不得多想,赶紧调转炮口,对准了那两架呼啸而至的阿米奥轰炸机。 火龙,从发热的炮膛中喷涌而出,雷霆般向目标冲去。 两个飞行员得意地笑了笑,似乎,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说是迟,那时快,两架阿米奥轰炸机闪电般左右分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堪堪从两条火龙的身旁掠过。 纵高射炮的船员登时瞠目结舌。 我的天,世界上竟然有人拥有如此高超的飞行技巧。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枚一百公斤的炸弹已经落在了炮台上。 轰!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炸弹爆炸。 那声音穿云裂石,直冲九霄。 坚实的高射炮塔顷刻间化作一片残骸,几名纵高射炮的船员登时被炸得血肉模糊,强大的气浪把面目全飞的尸体掀翻。 两名东北军飞行员志得意满地笑了笑,左右分开,呈胜利的“”字形飞向高空。 没有了高射炮的威胁,七架阿米奥轰炸机立即肆无忌惮地往“布列亚特人”号战舰上投弹。 没多久,“布列亚特人”号上冒起一阵冲天的火光,巨大的军舰猛烈地颤了颤,带着悲愤与不堪,慢慢地沉入了黑龙江的波涛之中。 这艘在原来的历史上为苏联人立下赫赫战功,欠下了中国人无数血债的战舰,终于得到了它应有的下场。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为了能让网站更好的发展请点击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_) 初入民国第六十五章击沉敌舰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小说西大陆、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小说西大陆首页! 第六十六章 Vorul的悲剧 ,,,涅书,5200, 66, 看着装甲厚实,火力强悍的“布列亚特人”号内河炮舰瞬间被击沉,“乳l”级内河炮舰上的船员心头无不大骇本内容为66章节文字内容。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布列亚特人”号冒起浓浓的烟雾沉入滔滔江水之中,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本内容为66章节文字内容。 呼呼呼!一阵凄凉的风伴随着跌宕起伏的波涛迎面袭来。 几架东北军的阿米奥轰炸机正在“乳l”的上空盘旋着。 短暂的震惊后,船员们很快意识到,“布列亚特人”号沉没了,轮到他们倒霉了。 在几个船员的惊骇的目光中,一个硕大的物体不紧不慢地从空中落到甲板上。 他们的嘴巴,瞬间张成了“”形。 那是一枚重达一百公斤的炸弹。 轰!单片横飞,火光四溅。 甲板上登时燃气熊熊的火焰,强大的气浪把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掀翻出六七米。 “布列亚特人”号被敌机击沉,目前我们的战舰正遭到敌机的袭击。”无线电里,传来了通讯员急切的呼声。 舰长谢尔盖上校先是愣了愣神,然后缓缓地瘫倒在椅子上。 “布列亚特人”号被击沉了!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 轰!又一声巨响传来,硕大的战舰微微颤了颤。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谢尔盖“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眉头紧锁,对着无线电疯狂地咆哮道。 舰长同志,我方战舰的一个小型弹药库被敌机击中,船舱处已经起火了,大约有五名船员死亡。” 无线电里,传来了通讯员那焦急、无奈的声音。 那赶紧救火呀!还有,那些负责高炮的都是白痴吗?让那些个黄皮猴子的飞机不停地往我们身上投弹,叫他们给我瞄准黄皮猴子的飞机,狠狠地打,!你们全是一群废物!废物!” 这个四十三岁,皮肤白皙,北极熊一样的苏联汉子心头的怒火彻底地燃烧了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睛里,不停地散发出金属般的寒光。 几个水兵只好纵起战舰上的四挺的机枪,无奈地对着天空扫射起来。 刚才谢尔盖是被气疯了,他压根儿忘了,这艘战舰上的武备只有2门45倍口径的120毫米炮,一门122毫米的陆军榴弹炮和四挺毫米机枪,根本没有专门用来对付飞机的高射炮。 东北军飞机的高度本来就超出了毫米机枪的射程,枪口那不停地闪动着的火花,非但没能给东北军的飞机造成丝毫的伤害,还暴露了自己本内容为66章节文字内容。 东北军的飞行员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深深的鄙夷与嘲讽。 老毛子是不是被我们炸疯了炸傻了,用那种烂枪就想把我们打下来? 空战已呈一边倒的趋势,苏军的拉7战斗机被东北军的飓风战斗机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拉7战斗机已被击落了十五架,而东北军,却只损失了六架。 如此糟糕的“战果”,高傲的苏联人自然难以接受。 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们那将近四十架b3轰炸机,虽然装备有十挺机关枪,火力凶悍,但身体,却笨重得离奇。 所以,留在天空中的,也只剩下十架了。 兄弟们!给我乘胜追击,把老毛子的飞机全都揍成小鸡!”见苏军飞机有败退的趋势,飞行队长,二十三岁的空军中校风动鸣剑眉紧锁,豪情万丈地吼道。 阳光,隔着飞机上的窗户,照射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深邃如苍穹的双瞳目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坚毅与果决。 哒哒哒!他机身上的八挺机关枪同时开了火。 破膛而出的子弹毫无悬念地打在了一架b3重型轰炸机的油箱上。 笨重的铁家伙立即燃烧起熊熊的烈火,然后便拖着长长的烟雾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和他的八名成员一起化为了飞灰。 哒哒哒!一道血红的利剑闪电般向风动鸣的飞机劈来。 风动鸣不慌不忙,轻轻一扭方向盘,整架飞机向左闪了开去。 他看到,一架杀气腾腾的拉7战斗机正呼啸着向他扑了过来。 那模样,就像是一头猎豹扑向一只肥嘟嘟的绵羊。、只可惜,风动鸣不是绵羊,而是一头长满了血槽般的利齿的东北虎! 就在那架拉7战斗机再次开火的时候,风动鸣一个俯冲绕到了他的身后,八挺机枪不失时机地开了火。 子弹,带着主人的愤怒狠狠地打在了拉7战斗机的油箱上本内容为66章节文字内容。 拉7战斗机带着主人的悲愤与不甘,瞬间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东北军飞行员士气大盛,纷纷奋勇争先,风卷残云般地屠杀着苏联红军的飞机。 地面上,左天耀的装甲师投入战斗后,八0架坦克,上百门重炮对着苏军进行覆盖性的轰击。 强大的火力,悍不畏死的战斗勇气,把苏军打得血流遍地,鬼哭狼嚎。 弟兄们!杀!让老毛子知道我们中国人的厉害!”左天耀目露寒光,声若洪钟地吼道。 声音发自胸腔,带着浓浓的杀气与雷打不动的决心。 八十辆涂抹了东北虎头像的1八坦克呈“品”字形排开,呼啸着向苏军冲去。 37的主战炮不停地吼叫着,的机枪也不听地喷射着炽热的火舌。 苏军的坦克接连被打败。 苏联步兵,也不听地被东北军的机枪扫倒,有些反应慢的,直接被坦克活生生地碾轧而死。 鲜红色的血,白花花的脑浆,还有花花绿绿的肠子和内脏顷刻间洒了一地。 江面上,由于那种盲目的扫射暴露了自己,机枪瞬间被东北军的轰炸机摧毁。 兄弟们!给我拼命地炸,把老毛子的这艘军舰送进黑龙江里喂鱼!”罗天魁少校通过无线电,意气风发地吼道。 七架轰炸机齐头并进,不停地往“乳l”战舰上投掷着炸弹。 战舰如此大的目标,没有防空力量,也没有战斗机掩护,自然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指挥舱里,谢尔盖上校像头发怒的棕熊一样,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轰轰轰!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乳l”内河舰瞬间燃起冲天的火光,带着船上的63名成员,颤颤巍巍地消失在黑龙江的江面上。 凉风习习,烈日如血。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66,更新完毕!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第六十七章 苏军的悲剧 第六十七章苏军的悲剧 此时此刻,空战也已接近尾声。 苏军的b3重型轰炸机已被尽数击落,只有三架拉7战斗机还在苦苦支撑着。 而东北军的飓风战斗机,还有十二架。 虽知大势已去,但三架苏军战斗机依然没有逃离的倾向。 红色苏维埃的军人,还是有些血性的,没有接到撤退命令的他们,依然在苦苦支撑着。 即便是飞蛾扑火,也要扑出最好拿绚丽的色彩。 风动鸣冷峭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神色。 三架飓风战斗机呼啸着飞了过去,机翼上东北虎的利齿在阳光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其余的东北军飞机,依旧在原地不紧不慢地盘旋着。 苏军飞行员知道,这是东北军尊重他们,给他们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三张棱角分明的斯拉夫面孔上立即流露出一抹欣赏与感激。 尽管对方是与自己至死方休的敌人,尽管对方是自己横竖看不顺眼的“东亚病夫”、“黄皮猴子”。 看到东北军的战机飞来,一个苏机飞行员果断地开了火。 哒哒哒!炽热的子弹破膛而出,欢快地向目标冲去。 飓风战斗机驾驶舱里,年轻的东北军飞行员面不改色吗,双手紧握方向盘,凌空一个翻转,闪电般来到苏机的侧翼。 哒哒哒!机身上,八挺机关枪同时开了火。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何时开火的。 一颗颗炽热的子弹,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光芒万丈的利剑,狠狠地向苏机油箱斩去。 硕大的苏机顷刻间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球,带着主人的悲愤与释然,重重地落到地面上。 一招制敌,毫不拖泥带水。 这个时候,另外两架苏军战机也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然后永远地躺在了这片不属于他们的黑土地上。 他们只是一群为了国家和信仰而浴血奋战的年轻人。 东北军胜又如何?苏军胜又如何?千百年后,谁还会记得他们?谁还会记得,两个肤色不同的民族曾经在这里浴血厮杀过? 战争史,就是一部血泪史,一部用千千万万的白骨,千千万万滴孤儿寡母的眼泪堆积起来的血泪史。 地面上,在左天耀装甲师的支援下,向苏军发起了反冲锋,密集的火力打得苏军节节败退,目前,伤亡惨重的苏军已经快被驱赶到了江边。 海兰泡,苏联红军海兰泡方面军司令部。 科夫曼中将瘫坐在皮质的沙发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一样。 此时的战报,无异于一记闷雷狠狠地劈在他的脑袋上。 两艘威武的战舰,怎么会在瞬间被这群连半艘军舰都没有的“黄皮猴子”击沉了呢? 虽然两艘军舰都是沙俄时代的产物,但其性能和威力还是十分出色的,至少,从进攻伊始,科夫曼对它们就有着足够的信心。 不仅战舰没了,空军,也几乎损失殆尽,更让他心痛的是,那些出色的飞行员呀! 每一个飞行员,都是国家用黄金堆砌而成的,就是到了张鑫璞穿越前的那个时代,军队都秉承着“宁可损失飞机,不可损失飞行员”的思想。 而现在,飞机没了,飞行员也没了,陆军更是被驱赶到了江边。 眼看着黑河唾手可得,没想到,却横生变故。 一个人从地狱升到天堂或许不会兴奋得崩溃掉,但如果从天堂瞬间落入地狱,绝对会让一个人彻底地崩溃掉。 现在的科夫曼,就是这种感觉。 他似乎感到,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在和他作对。 要不然,怎么会让他肌骨生寒呢? 他顾不得多想,赶紧拿起电话,向陆军前线指挥官科尔金少将下达撤退命令,同时派出为数不多的运兵船和最后的两艘轻型巡洋舰。 东北军的轰炸机盘旋在黑龙江的上空,彻底拥有了制空权的他们对着江中的运兵船疯狂地投掷着炸弹。 三艘运兵船刚驶出港口,就被东北军的轰炸机炸沉。 此时的苏联陆军,被堵在了江边。 前面是滔滔的江水,后面是如狼似虎的东北军将士。 机枪,火炮,不停地发出恐怖的怒吼。 一梭梭子弹,一颗颗炮弹,连绵不断地落入苏军阵中。 可怜的苏联红军士兵,不停地被炸死,扫倒,血淋淋的残肢断臂在空中胡乱地飞舞着。 虽然他们也在拼命地反击,武器装备也不比东北军差太多。 但伤亡,依旧呈几何倍数的速度飙升着。 因为,他们的士气在不断地下降着。 同志们!打呀!为了苏维埃!为了斯大林同志!狠狠地打!”一名苏军上尉怒发冲冠,紧紧地握着一挺马克沁水冷机枪,向东北军疯狂地扫射着,十多个冲在最前面的东北军士兵立即被扫倒在地。 他身边的苏军士兵也血性大发,们纷纷卧倒,拿起手中的轻重武器,愤怒地向东北军的士兵开火。 但他们的司令员,科尔金少将,却面带浓浓的愁云。 因为他看到,从海兰泡港口驶来的船只不断地被东北军的轰炸机击沉。 而彻底掌控了天空的东北军飞机,也不停地对着毫无防空能力的他们进行着俯冲轰炸。 若非刚才自己身边的警卫员反应快,把自己扑倒,自己现在已经被东北军的轰炸机炸成碎肉了。 饶是如此,那个救他的警卫员也因此而丧了命。 科尔金少将,这个身高八尺,壮若公熊的俄罗斯汉子,这个在革命战争中把白俄军杀得血流成河的英雄,头一次生出了一种大势已去的绝望。 或许,这就是英雄末路吧?”看着身边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科尔金少将目露黯然之色,轻轻地叹息道。 此时,在坦克的开路下,东北军士兵已经冲到了最后一道防线。 而此时此刻,一艘狭小的运兵船终于躲过了东北军的轰炸,来到了江边。 那艘船,只能容纳百人。 而岸上的部队,却还有一万人左右。 将军你快撤吧!我掩护你!”一个三十八岁左右的苏军上校深情地说。 不,伊戈尔同志,我不能丢下你们!”科尔金不舍地说。 将军,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你一定要活着回去。”伊戈尔果断地说,然后对科尔金身边的警卫喝道。 马上带将军上船!” 紧接着,他就转过身子,投入了战斗。 一抹“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从他深蓝色的眸子间一闪而逝。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第六十八章 空袭海兰泡 ????第六十八章空袭海兰泡 第六十八章空袭海兰泡 小说: 雪花神剑 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其他书友正在看:! 黑龙江畔上,枪声大作,炮声隆隆,弹片横飞。 东北军越战越勇,苏军也毫不示弱。 但是,苏军的伤亡,依旧在不断地增大。 前有强敌,后又滔滔江水,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苏军的坦克和重炮都已被摧毁殆尽,剩余的八千多人,只能依仗着手中的轻武器,与东北军作着最后的抵抗。 将军离去了吗?”伊戈尔上校凝视着身旁的一个警卫员,关切地问。 上校同志,将军已经上船了。”警卫员淡淡地说。 那么政委呢?”伊戈尔还是不放心。 和将军一起上船了。”警卫员淡然道。 伊戈尔的脸上终于掠过一抹释然,将军安全离去,自己总算可以放心地为苏维埃共和国尽忠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哒哒哒!东北军的数千挺机枪,上万把汤普森冲锋枪不停地吼叫着。 收割人命的子弹,不停地把一个个苏军士兵撂倒在地。 鲜红色的血,不停地顺着岸边的礁石,流入滔滔江水之中。 同志们,我们已经无路可退,现在,就让我们用死来完成对苏维埃共和国的忠诚!”伊戈尔豪情万丈地吼道,目光中流露出一种烈火般的炽热。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身负重伤的猛兽,虽然奄奄一息,但还是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里向对手发起最勇猛最彪悍,甚至最致命的一击。 苏维埃万岁!斯大林万岁!”八千苏军士兵齐声喊道,随即起手中的轻武器,疯狂地向东北军倾泻着子弹。 一双双淡蓝色的眸子散发着一种坚毅与果决,一张张硝烟弥漫的斯拉夫面孔上写满了威武与不屈。 这些都是一群很优秀的士兵,可惜斯大林的贪婪与野心,指挥官的愚蠢,把他们上了绝路。”坐在装甲指挥车里的左天耀少将剑眉微蹙,心中暗自地叹道。 东北军已经突破了苏军的最后一道防线,眼看着就要把苏军赶到江中喂鱼了。 伊戈尔上校紧握着一把托卡列夫33手枪,英武俊朗的斯拉夫面孔上,写满了淡定与从容。 他身边的近百名死忠也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前方。 东北军的炮火、子弹依旧在不断地蚕食着苏军士兵的生命。 转瞬间,外围的苏军士兵全都壮烈战死,伊戈尔身边,只剩下他的百名死忠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同志们!杀!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让我们一起魂归莫斯科!”伊戈尔大叫一声,挥枪冲下。 百名死忠立即向东北军发起了反冲锋,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不停地发出爆豆子般的响声,枪口跳动的火花,殉丽而妖艳。 如此近距离的枪战,任何军事素质,任何高超的武艺,都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子弹,如暴风雨更加猛烈,比冰雹还要密集。 双方的士兵,不断地被撂倒,不断地倒在血泊中。 鲜血,瞬间染红了这块黑土地。 在人数和武器都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伊戈尔的百名死忠先后倒了下去。 他们全都是仰面倒下的,倒下的时候,眼睛里还包含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果决与从容。 仿佛,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归宿,更是一种荣耀。 只有伊戈尔,依旧直挺挺地站着。 他浑身上下布满了枪声,鲜血染便了他的全身,残破的军装随风猎猎飘扬着。 他的目光从容而凶狠,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把饱蘸热血的33手枪。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深受重伤的猛兽。 虽然濒临死亡,但还是没有任何人敢小觑他的威武与彪悍。 东北军士兵缓缓走了上来,数百只枪齐刷刷地瞄准了他。 但看到他那散发着炽热的血红的眼睛,东北军士兵的心头,都不约而同地有些骇然,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个老毛子军官是条汉子,兄弟们,给他个痛快!”左天耀淡淡地说,双目间掠过一抹赞许与惋惜。 砰砰砰!东北军的枪响了。 数百颗子弹,瞬间钻入了伊戈尔的体内。 血雾,不停地从伊戈尔那北极熊般强壮的身躯上冒起。 想着自己和布柳赫尔元帅一起横扫白卫军的峥嵘岁月,伊戈尔不由得释然地笑了笑。 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下。 黑河解围战自此结束,以东北军的胜利告终。 是役,东北军伤亡两万余人,损失坦克四十辆,战斗机八架,轰炸机三架。 苏军伤亡三万余人,损失坦克五十架,飞机四十架,重炮无数,外加两艘内河炮舰。 兄弟们,给我飞入海兰泡城中,狠狠地炸他狗日的!”风动鸣通过无线电,意气风发地吼道。 二十架涂抹了东北虎头像的飞机立即呼啸着飞过黑龙江,进入海兰泡城的上空。 轰!轰!轰! 一枚枚炸弹,不停地落入城中。 几幢充满俄罗斯风情的房屋,瞬间被炸毁。 看着被摧毁的房屋,东北军飞行员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遭到东北军飞机突如其来的轰炸,城中的俄国居民恐慌万分,纷纷大叫着,往四下里逃窜。 这会儿,东北军飞行员炸得更来劲了。 这些嗜血好战的家伙,专门把飞机飞得只比房屋高一点,专拣人多密集的地方扔炸弹。 每扔下一枚炸弹,都会把一群苏联人炸得血肉模糊。 苏联人的惨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但他们越是这样,越是激起东北军飞行员心中的凶残与嗜血。 近百年来受尽了帝国主义列强欺负凌辱的中国人,看到高贵的白种人被自己的轰炸机炸得惨叫连连,颇有一种复仇的快感。 这些东北军飞行员,更是把他们先辈遭受沙俄军的蹂躏与欺压,全都宣泄在了这些苏联平民身上。 苏联的平民,不停地被东北军炸翻,炸死。 在这个人道主义观念几乎为零的年头,这些无辜的苏联平民,只好无可奈何地做了国家的炮灰。 一些杀得性起的东北军飞行员,甚至直接在人群中投下燃烧弹。 一群有一群的苏联平民,立即在漫天的火光中挣扎,哀号起来,不消片刻就被活活地烧成了一具具焦炭。 轰炸,杀戮,依旧在继续着。 被列强欺压已久的中国人,他们的仇恨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看了《》还看了: 第六十九章 布柳赫尔的愤怒 ,,,涅书,5200, 69,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听着城中不停地传来阵阵炸弹爆炸的响声,科夫曼焦躁不安地吼道本内容为69章节文字内容。 将近四万人的进攻部队全军覆没,只有科尔金的一百来人遍体鳞伤地归来,坦克损失五十架,那可是黑河城中将近全部的家当啊! 现在,他的手头里只有四千多人,坦克也没了,唯一的一个重炮营也是残缺不全的。 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科夫曼轻轻地拿起话筒。 司令员同志,我们的城市遭到东北军飞机的轰炸,他们还向我们无辜的民众投掷燃烧弹,已经有将近千人被炸死,不少房屋也被焚毁,请求司令员派出空军支援。”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急切的呼声,那是高炮营营长瓦连卡少校的声音。 结束通话后,科夫曼心如死灰,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曾经在国内革命战争中风云一时的自己,竟然会被东北军,这支中国的“反动军队”,这群可恨的“黄皮猴子”打得措手不及。 东北军此举,像是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东北军飞机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投弹声,爆炸声,依然没有停息。 而且越发的洪亮。 科夫曼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后派出了他最后的家底,十架拉7战斗机。 东北军的飞行员没料到城中还有苏军飞机,当他们看到十架机翼上涂抹了镰刀锤子图案的拉7战斗机时,不由得为之一怔。 就在这个时候,拉7战斗机开火了,突如其来的火舌瞬间把两架东北军轰炸机撂倒在地。 短暂的震惊后,东北军轰炸机纷纷散开,向四下里快速飞行。 也就在此时,东北军的飓风战斗机赶了过来。 东北军飞行员挟着胜利之威,气势如虹。 反观苏军飞行员,却有些士气低落,底气不足本内容为69章节文字内容。 这也难怪,看到他们先前那么多人都被东北军打得一败涂地,现在就他们这些人,心中更加没底了。 不消片刻,在东北军飞行员猛烈地进攻下,苏军飞机纷纷落地。 天空中,又恢复了只有东北军飞机在盘旋,在肆虐的局面。 瞄准那些黄种猪的飞机,给我打呀!狠狠地打呀!”瓦连卡少校浓眉倒竖,目露火光,望着天空中的东北军飞机不停地咆哮着。 数十挺高射机枪,不停地往天空中扫射着,炽热的子弹,冰雹般向目标冲去。 但是,在空军大学的时候,教官们早就教过他们怎么应对地面的高射机枪了。 所以他们把高度提升,在空中腾挪几下,就没事了。 因为他们的高度,已经超出了苏军高射机枪的射程。 那不停地闪动着的,看似无比猛烈的火力,实际上却是暴露了自己。 一个东北军飞行员开足马力,向下一个俯冲,在对方机枪子弹掠过自己机身畔的那一刻,投下了一枚100公斤重的炸弹。 在苏军高炮营士兵惊骇的目光中,炸弹爆炸了。 轰!整个高炮阵地登时一片火海,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把一具具苏军的尸体掀飞出六七米远。 这场轰炸,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 风动鸣害怕飞机中油量不足才下令撤退的。 这时候,苏军在满洲里的进攻也被东北军打退。 满洲里一役,苏军伤亡1八000余人,被俘1000余人,飞机损失35架,坦克损失75架,重炮,重机损失200门,重机枪损失无数。 东北军伤亡13000余人,飞机损失10架,坦克损失60架,重炮损失130门,重机枪损失无数。 不过幸运的是,惨胜的东北军还缴获了一些苏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 双方都有些疲惫了。 张学良和布柳赫尔就像两个在擂台上打了很久的拳手,都累了,都需要休息会儿。 赤塔,苏联红旗远东特别集团军总司令部本内容为69章节文字内容。 看着手里的战报,布柳赫尔的眉头微微紧锁,目光渐渐变得有些阴沉。 想不到,东北军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看来米加诺夫败得不冤。”布柳赫尔暗自叹息道。 就是不知道黑河方面怎么样了?”想到黑河,布柳赫尔忽然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时候,又一份战报飞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他拿起来看了看,先是微微愣了愣,然后眉头渐渐地拧成了一个“川”字,杀气,慢慢地从深邃的蓝瞳目里流露出。 怒火在心头慢慢地燃烧着,他忽然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啪!灌满雄浑内劲的拳头重重砸在墙壁上,登时把墙壁砸凹了将近七厘米。 元帅同志,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满脸杀气的布柳赫尔,崔可夫有些不安地问。 科夫曼那个蠢货,不但没有给我拿下黑河,还丧师三万余人,更可气的是,他还让“布列亚特人”号和“乳l”内河炮舰被东北军击沉了!我攻占黑河,切断满洲里东北军补给线,攻占满洲里车站,进而拿下哈尔滨,占领整个黑龙江,迫东北军就范的计划,就这样夭折了!科夫曼,真一个蠢货!”布柳赫尔越说越生气,按捺不住自己的他又是狠狠地一脚将办公桌踢翻在地。 元帅同志,这也不完全是科夫曼同志的错,而是东北军太狡猾了,张学良隐藏了这么一支强大的空军没让我们发现,我们才因此被摆上道的,再怎么说,科夫曼同志也是您的老下级,当年在在奥伦堡突围战中,他还掩护过您呢。”崔可夫缓缓地说。 崔可夫同志,你怎么能把科夫曼的失败完全归结到敌人的强大上呢?当然,这件事,身为总司令,我难辞其咎,但海兰泡方面的科夫曼,在东北军的空军赶到之前,在武器装备和人数上都占优势,同时还有强大的空中力量,完全有能力快速拿下黑河,但是,他竟贻误战机,最后功亏一篑,必须追究责任!”布柳赫尔冷冷地说。 崔可夫有些不忍,但看到布柳赫尔眸子间那一闪而逝的杀机,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参与活动,成为逐浪ip会员,免费看小说玩游戏! 69,更新完毕! 最新最快章节,请登陆,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更多全本x小说请到下载 外篇 德国虎式重型坦克 逐浪通行证: 保持一月 注册通行证 设为首页 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 历史军事(书号1八9579) 返回书目 全文下载: 快车下载: 正文外篇德国虎式重型坦克 小说: 字体: 虎式重型坦克,又名“虎i”坦克,是纳粹德国在二战期间研发的一种装甲极其厚重,火力极其凶悍的坦克。自1942年服役以来,就不停地在各个战场大出风头,直到二战结束,德军战败方才退役。 在1943年3月虎i坦克起初名为pkusf.h,但后来重新设计成为ausf.e(ausfuh乳ngr.ersn)。这名字同样跟ark6e、paner6e、pkpf6e或s.kf.1(snerkraffahreug1)一样知名,尽管公众通常只知它们的名字是虎i或简单称为虎。虎这个绰号是由斐迪南德?保时捷所取的,大意是象征着这款坦克的威猛,也象征着德军的英勇与不屈。 虎i的基本设计概念同时延用到其他车辆上面,包括虎2(虎王)坦克和突击虎式突击炮。 虽然1942年,虎式坦克才正式进入德军服役,但从1937年春季起,虎式坦克就已经开始研发了。 研发的过程并不十分顺利,德国多家公司进行竞标,到1941年,亨舍尔和其他三家竞争对手(保时捷、an,和戴姆勒?奔驰)分别提交上了一款重达35吨,配备有75火炮的坦克。 但最终,德军还是选择了一款重达45吨,配备有八八火炮的重型坦克,即后来名扬战场的虎式坦克。 德军研发这种坦克是在法国行动时受到的启发和苏联34坦克的刺激。 德军在总结法国行动中遭遇到夏尔系列和圣沙蒙坦克的威胁的结论中,发现在一次战役中,防空部队违规作,八八高射炮向英法地面部队射击,结果把20多辆英法联军的坦克杀得铩羽而归,遂在193八年的国会上强烈要求在坦克上装备杀伤力极大,火力极其迅猛的八八火炮。 苏联34坦克诞生后,据亨舍尔的一位设计师艾尔温.阿德勒讲,当时的德军装甲部队里竟没有一款坦克能和苏联的34坦克相匹敌。 为了应对将来与苏联的战争,虎式重型坦克就这么应运而生。 但是,由于急着在阿道夫.希特勒的生日上亮相,研发时间有限,原先较轻的底盘设计被保留。 虎式坦克没有丝毫借鉴苏联34坦克斜坡式装甲在防穿透方面的经验,而是采取厚重,制造优良的正面装甲,在战斗力方面也毫不逊色。 希特勒要求保时捷(简称pr.)和亨舍尔(简称hen.)提供重型坦克的设计方案。那时克虏伯(k乳pp)负责为他们的方案设计炮塔。hen.的设计方案基于早期k3001(h)和k3601(h)的设计,而pr.的是基于早期k3001(p)的设计。这些早期设计方案都没有投入生产,但它们为设计人员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经验。最初,k乳pp为保时捷公司的k4501(p)设计了炮塔,该设计在经过修改后被亨舍尔公司的的k4501(h)采用。1941年中期,亨舍尔公司决定制造k4501(h1)和k4501(h2)两种原型坦克。h1型装备八八kk36l/56炮,安装k乳pp为k4501(p)设计的炮塔。h2型装备75kk42l/70炮,安装一种新设计的炮塔——当时还仅有木制模型。1941年末,亨舍尔公司决定集中力量研制h1型。 两家公司都生产出了它们的样车。4月19日,hen.和pe.的样车都运抵拉斯登堡(希特勒的指挥总部狼穴所在地)附近的一个车站,然后行驶11公里达到拉斯登堡。尽管途中不断出现事故,保时捷和亨舍尔按时提交了样车,在面见希特勒之前于拉斯滕堡作了比较测试。最终采取了折衷方案,亨舍尔的基本架构被采用,而换装保时捷的炮塔。1942年4月20日,希特勒生日,在东普鲁士的狼穴,这两辆样车都出现在了他的面前。1942年7月,在berka的坦克学校,两辆坦克都开始了进一步的测试。在测试期间,保时捷的样车由于经常抛锚而被淘汰,而亨舍尔的样车却非常成功。同月,亨舍尔的k4501(h)定型,命名为panerkapfanusf.e,别称iri”并且开始批量生产。 为panerkapfanusf.e(六型坦克,e改型)批量生产开始于1942年八月。但是军方也同时订购了90辆保时捷设计的车体加装固定战斗室改装为坦克歼击车使用,即人们常说的“费迪南坦克歼击车”,库尔斯克会战后,残存的费迪南坦克歼击车进行了细节改装并加装了前机枪,于1944年2月27日被正式更名为“象式坦克歼击车”。其中654重驱逐坦克大队还得到了一辆改装过的象式坦克歼击车,此车把固定战斗室改为了虎式坦克的活动炮塔,等于又重新拼出了一辆保时捷虎,估计这也是唯一的一辆实战用的保时捷虎。不过根据后来《被遗忘的士兵》这个采访传记中,德法混血士兵——服役于大德意志师的萨尔士兵曾回忆到自己所在部队曾经接受过20多辆保时捷虎式的支援:它们在空场上热车的发动机响声让你感觉就好像你身处在一个巨大赛车场一样。 虎式坦克被匆忙投入实战,其实最初的产品漏洞百出。因此,所有大小改动,都直接在生产环节上完成。最为显著的改动是后期型号降低了炮塔,并为乘员提供更为安全、较易于逃生的驾驶舱。为降低成本,防水能力和空气净化/调节系统被取消了。 虎i在1942年八月开始生产,而在1944年八月生产了1,355辆后停止。开始生产时平均每月25辆,而1944年4月已增长至每月104辆。增长的顶峰在1944年7月1日的671辆。(由于英军轰炸机昼夜不停地对德军的兵工厂进行轰炸,导致虎式坦克的产量下降了一半多)一般而言,它用了两次生产期(前期型及后期型)生产虎i(pkpf6)和同期的德国坦克一样。当is2坦克出现在战场上市,虎式已经没有优势,而且虎2(ir2ausfb)开始在1944年1月生产,虎i遂逐步淘汰。 “虎i”只有两种正式的型号——e型和h型,但在生产过程中,改进始终在进行。早期生产的型号炮塔上的射击窗在中期生产的型号中改为了逃生舱口(也可用来上载弹药);早期型炮手的两个视窗的窗盖的装甲在中期生产时得到了加强,在后期又改为了一个;早期的两个前灯在后期只剩了一个。后期生产的“虎i”的发动机也更换了。“虎i”装备了两种履带:窄履带,用于运输;宽履带,用于战场。为了方便“虎”式坦克的运输,加快装卸速度,还生产了它专用的列车。从1942年7月到1944年八月末仅生产了1,355辆“虎i”坦克。 在诺曼底登陆战役中,虎式坦克大显神威,关于它的传说,在那时几乎达到了巅峰。 米歇尔魏特曼上尉驾驶虎式坦克把英军25辆坦克吃掉,这里包括克伦威尔坦克还有装备了先进的17磅炮和领先一个时代的apr炮弹的萤火虫坦克给干掉了,同时还摧毁了2八辆半履带车辆和卡车。同时,卡里乌斯也在东线(马里诺沃小村)一场战斗中干掉了20多辆包括先进的is2重型坦克在内的苏军坦克,但是,当时这些苏联坦克正在小镇空场上热车,苏军车组完全没有想到刚击退的德国北地师(nrhernn)。居然碰巧遇到了一个虎式小队的支援,而且这支小队里居然有3个是德国虎式王牌前五名中的。由于战术优秀,两台侦查进村的虎式坦克不到两分钟摧毁八辆还在热车的斯大林2型坦克。这里可以从侧面了解虎式坦克炮弹再装填的速度。 虽然虎式为纳粹德国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是它最终还是被“虎2”所取代。虎式坦克是二战中令人畏惧的德军坦克的象征。1944年4月,“虎i”的月产量达到最高水平,生产了104辆。“虎i”被装备到一些独立的重型坦克部队,它一直服役到战争结束。1942年八月29日,“虎i”第一次出现在列宁格勒的502重型坦克营一连。1942年12月,在北非突尼斯附近,501重型坦克营的“虎i”式坦克参战。1945年4、5月,参加了柏林的防御战。虽然战争结束了,但是虎式坦克依然令人望而生畏——如果你在墙上画它,会把二战的盟军新兵给吓跑,足以见他在人们心中的“高大地位”。 虎式坦克的设计概念不同于德国早年大部份坦克,在此之前的设计强调机动性、防护和火力三方面的平衡。虽然德国早期的坦克火力往往不及其它对手,然而战术上的优势抵销这些不利条件。虎i坦克的设计呈现出不同的设计理念,着重火力和装甲的而适度牺牲机动性。但事实上,虎i的机动性只是没有提高,而和之前的3号、4号相同,也就是仍然拥有德国中型坦克的机动性,虽然比不上4和34,较好的重型坦克。 虎式重型坦克的研制工作早在1937年就已经开始,但是当时因为没有该方面需要而没有制定具体的生产计划。真正刺激虎式出现的是德国在西欧和北非的战争,八八炮在反坦克运用中显示了巨大的威力,于是德国人便试图为其配置一个战车载体。尽管大体上的设计和外型类似4号坦克(中型坦克),但虎i坦克的重量足足是4号坦克的两倍多,重量的增加来自于更厚的装甲,大口径火炮,以及必然产生的庞大燃料和弹药储存空间、较大的引擎、更坚固的传动及悬吊系统。 虎i坦克的车体前方装甲有110毫米厚,炮塔正前方炮盾100120,相较之下四号坦克车身前方只有八0毫米的厚度而炮塔正前方也只有57毫米厚,而虎i坦克的两侧和背面也有八2毫米厚的装甲。这样的厚度能够在正常交战距离抵挡绝大部分炮弹,尤其是来自正面的反坦克炮弹,虎式能够抵挡远距离落下的大口径炮弹。虎i坦克大部分的装甲是垂直与其它结构相连接的,并采用了咬合连接形式,使其获得了良好的结构性能。同时咬合的装甲块之间都采用了焊接(而不是铆接),焊缝质量很高。比如su/isu152,su八5、isu122,su100、34八5、is2、4a3e系列、26、1八、10、36、丘吉尔、克伦威尔、萤火虫。 虎i坦克对多数桥梁而言过重,因此它被设计可以涉水四米深。这要求特殊的机制来透气和冷却。潜水需有30分钟准备。炮塔和枪必须被固定于前方位置并且密封。而且在坦克后部需高高升起一只大型呼吸管。只有初期495辆虎i坦克装有潜水系统,所有的后期型虎i坦克都只能涉水两米。 两个可对流隔舱置于两侧,每个隔舱都有油箱、散热鳍片、散热风扇。引擎最初是设计使用一具21公升12汽缸迈巴赫hl210p45汽油引擎650匹马力(实际测为641匹,47八千瓦),虽然是一具好引擎,它提供的动力不敷使用,这很快被升级了到hl0p45公升700匹马力(实际测为690匹,515千瓦)。引擎为直列式汽缸,汽缸间角度约为60°,惯性启动器安置在右侧,也可穿过坦克后部的洞口透过链条驱动,引擎可透过车顶的舱口吊起。 汽油引擎在后部下方并连结前方的齿轮箱,11吨炮塔使用由引擎供给动力的液压驱动系统推动,即使如此,自转一圈需要一分钟。悬吊系统使用了十六组扭力杆,为节省空间,负重轮摆臂一侧向前而另一侧向后,每只负重轮摆臂装有三个负重轮,提供更好的乘驾。负重轮直径为八00毫米并且相互交错,要拆除内侧损失橡皮胎(这经常发生)的负重轮,得一并卸下数个外侧负重轮。这复杂系统有一定的缺点,负重轮间的间隙因下雪或泥土因为结冰而无法动弹。苏联于凌晨的攻击时偶然发现此时虎式是可能处于无法移动状态。之后,新的全钢制负重轮设计出来,橡皮胎制于内部,最终全面取代旧式负重轮。虎式坦克的履带725毫米宽(是史无前例的)。铁轨运输有限尺寸大小时,于外侧负重轮必须被卸下,并且需更换较狭窄的520毫米履带,即使优良的坦克乘员也须20分钟更换。 前方是开放乘员组隔间,驾驶和无线电作员分别坐于前方齿轮箱两侧。在他们后面地盘区绕着炮塔底部围拢成连续的平实表面,这可以帮助装弹手检查放在履带上方隔间内的弹药。二个人坐在炮塔内,射手在炮的左边,车长的后面,装弹手坐在一个折迭的位子在上,从炮塔底板到车顶仅有157公分高。 kk36l/56(l/56指炮管长度为口径的56倍),由克虏伯公司研发并生产,炮塔有一个圆型的底部。主炮的支撑及发射机制则发展自德国著名的八八高射炮,其八八毫米36l/56衍生型被用作虎i坦克的主炮,虎2坦克八八毫米kk43l/71型主炮,也是出自该系列高射炮。是二战时杀伤效率最高的几款坦克炮之一。并配置了极为精确的卡尔蔡司f9b瞄准器,精准度惊人,该炮可装载三种型号弹药:pgr.39弹道穿甲爆破弹、pgr.40亚口径钨芯穿甲弹和hi.gr.39型高爆弹(hea)。虎i的主炮发的炮弹可以依一非常直的轨迹而飞行,在一次试射时,坦克在1200码的距离外开火,而连续5发落在一个16英吋x1八英吋的目标上。而虎i坦克亦曾在大于1哩(约1600米)的距离外打中敌军的坦克,不过这作用并不太大,因为在二战中的战争距离是远比一哩近的。在战争前期,虎能有效在战斗距离击穿盟军坦克的正面装甲,但到了43年之后,虎式对付盟军的部分坦克已力不从心,二战无法对3a3e八4a3e2jbis2is2is126,右图为八八l56的穿深,虎式坦克采用液压控制可变速齿轮箱和半自动传动系统。坦克的重量增大意味着需要新的控系统,衍生型的英国erri布朗单齿轮系统被设计者使用,用于替代轻型车辆的离合器和煞车设计。虎式坦克的控系统是双斜齿轮类型,有两个不同且固定的轴藉由不同斜齿轮相互扭动,它配有有八段速度齿轮箱,有十六种斜齿轮运作。在必要情况下,最小半径旋转要透过单边煞车来进行旋转。虎式的控系统在它的时代来说是易于使用的。但是,虎式坦克的移动性能仍有待改进。当虎式坦克拖曳一辆抛锚的虎式坦克时,引擎经常过热,这有时会导致引擎故障或起火,因为这些原因虎式坦克被禁止用来拖另一辆抛锚的虎式坦克。如果履带发生故障,经常需要两辆虎式坦克拉拖动一辆。故障的履带对坦克自身也是很大的问题,由于履带是高度绷紧的,不能单靠移除履带插销来拆除履带,有时甚至是用炸药包来炸开几段。单辆德国skf9fa半履带拖车无法拖曳虎式坦克,需增加到三辆skf9fa半履带拖车才能拖曳一辆虎式坦克。 虎式坦克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著名的重型坦克,盟军坦克的一名强大的对手,主要优点是这种重型坦克火炮威力大,防御能力强。所以,“虎”式重型坦克在二战中,像一群钢铁巨兽,炮管里喷着火焰,耀武扬威地前进,曾经在欧洲战场上显赫一时。 它的主要缺点是油耗过大补给困难,在后勤运输线遭到前苏联红军的毁灭性打击以及严酷的作战环境面前,许多“虎”式重型坦克变成一堆废铁。同时,坦克的重量紧密压在悬吊系统上,导致后期维修困难,再耐用的悬吊系统也不堪如此使用。此外,它的生产成本非常高,对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生产了49,4辆美国4谢尔曼式坦克和50,000辆苏联34系列坦克,德国仅生产了1,355辆的虎i坦克和500辆的虎2坦克,数量的悬殊比较也直接导致了虎式坦克的优越性能无法对战局产生决定性的影响。虎式坦克的设计在时间、原材料和建造费用(德国马克)都非常昂贵,虎i坦克的成本相当于当时4号坦克的两倍和3号突击炮的四倍,相当于34坦克的三倍和is2(斯大林2)坦克的两倍。需要注意的是德国的军工生产受过晚的总动员(43年2月开始)必须建造大量潜艇和本土防空力量,并不能像苏联一样把所有力量投入到陆军和前线空军的生产中去(苏联34坦克最大的生产地下塔吉尔的1八3坦克厂战前是生产火车头的,而战时苏联几乎全部的铁路器材都来自援助)。因此单纯把坦克产量对比苏联过低归因于设计是不对的。 返回书页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 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 最小风0 最小风0 最小风0 新书提名榜 商务合作客服中心 外传 坦克在我心——东北军坦克中将范伯良 逐浪通行证: 保持一月 注册通行证 设为首页 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 历史军事(书号1八9579) 返回书目 全文下载: 快车下载: 正文外传坦克在我心——东北军坦克中将范伯良 小说: 字体: 寒风萧瑟,大雪纷飞,北国的一座座山峦,雄峰,已经披上了一层层浓浓的银装。 一个人,正静静地站在蒙古行省的首府—乌兰巴托的小丘上。 他穿着一件蓝灰色的军大衣,寒风,不停地吹拂着他的脸,垂卷起他的衣袂。 他清秀的脸已满是沧桑,眼角边上已布满了鱼尾纹。 他已不再年轻。 他的脚下,一辆辆“雪虎”坦克正在快速集结着。 “雪虎”坦克,是东北军以纳粹德国虎式重型坦克为原重达56吨,型制造的一种装甲厚重,且行进速度极快的坦克。 这种坦克的装甲厚度和德国虎式坦克一样,前方装甲厚达110,两旁和背部的装甲也有八2厚,如此厚的装甲,使得当时的反坦克炮正面贯穿“雪虎”坦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装甲角度都是垂直地与其它结构相连接,且采用的是咬合连接的形式,使其拥有了良好的结构性能,而且,采用的是高质量的焊接手法,十分的坚固。 在作战时,因为对于多数桥梁来说,“雪虎”坦克实在是太重了,所以每辆“雪虎”坦克都装配有涉水系统,射水时,炮塔和枪必须在前方位置蜜蜂,所以,坦克的尾部都需高高地升起一个巨大的排水气管,涉水可达四米深。 两个可对流隔舱置于两侧,每个隔舱都有油箱、散热鳍片、散热风扇。引擎动力为为690匹,515千瓦,直列式汽缸,汽缸间角度约为60°,惯性启动器安置在右侧,也可穿过坦克后部的洞口透过链条驱动,引擎可透过车顶的舱口吊起。 汽油引擎在后部下方并连结前方的齿轮箱,11吨炮塔使用由引擎供给动力的液压驱动系统推动,负重齿轮为全钢制,橡皮胎制于内部。前方是开放乘员组隔间,驾驶和无线电作员分别坐于前方齿轮箱两侧。在他们后面地盘区绕着炮塔底部围拢成连续的平实表面,这可以帮助装弹手检查放在履带上方隔间内的弹药。二个人坐在炮塔内,射手在炮的左边,车长的后面,装弹手坐在一个折迭的位子在上,从炮塔底板到车顶仅有157公分高。 火力配备方面,采用的主战炮是八八火炮,并配置了极为精确的卡尔蔡司f9b瞄准器,精准度惊人,该炮可装载三种型号弹药:pgr.39弹道穿甲爆破弹、pgr.40亚口径钨芯穿甲弹和hi.gr.39型高爆弹(hea)。主炮发的炮弹可以依一非常直的轨迹而飞行,在一次试射时,坦克在1200码的距离外开火,而连续5发落在一个16英吋x1八英吋的目标上。 与原来历史上德国后期虎式坦克不同的是,“雪虎”坦克还安装了性能极好的防水装置和空气净化调节装置。 望着一辆辆涂抹了东北虎头像,正在快速集结的坦克,他心中满心欢喜。 他从小喜欢武功,喜欢枪械,喜欢冒险,后来,更是喜欢上了坦克这种铁家伙。 他青春年少之时,曾在德国柏林军事院校留学,报读的,就是装甲兵专业。 他的老师,就是名动天下的坦克怪杰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曾经告诉过他,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坦克指挥家,就必须把坦克放在心里。 坦克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是在自己的心里。 古德里安曾经告诉过他,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坦克指挥官,就必须把坦克放在心里。 坦克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是在自己的心里。 现在,坦克已经在他的心里了。 他就是东北军第五装甲师师长范伯良中将。 年少之时,他曾经率领由1八轻型坦克组成的部队,在中东铁路之争时杀得苏军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现在,他即将率领第五装甲师深入苏联腹地,摧毁红色苏联。 现在,已经是1942年的冬季。 此时,日本,英国,都已经战败投降,美国也已退出了战争,同盟国大势已去,只有苏联还在负隅顽抗着。 西线,德军已经攻占了基辅、莫斯科、斯大林格勒,斯大林已经率部退守到了叶卡捷琳娜堡。 只要摧毁了苏联,中国就能取得这场世界大战的彻底胜利,世界的和平,也将要来临。 他的师兄,东北军坦克上将左天耀已经率领装甲第一军从满洲里突入克拉斯诺卡缅斯科,从东侧直扑赤塔。 而他的任务,则是率领第五装甲师,攻破横贯克拉斯诺卡缅斯科、赤塔、乌兰乌德和伊尔库茨克的卡图科夫防线。 卡图科夫防线,是苏联坦克上将米哈伊尔·叶菲莫维奇·卡图科夫上将负责修筑的,这里挖掘了数道深达四米的反坦克壕,铁丝网,机枪碉堡林立,几乎每个五公里就有一座机枪碉堡,每隔十公里就会布置有一尊大口径火炮。 苏军防守的兵力达十万人,配备有大量的反坦克炮、防空炮、五百多架飞机和一千多辆坦克。 主帅,正是苏联战功赫赫的卡图科夫上将。 上午十点,东北军一颗信号弹升上天空。 数百架“猎鹰”轰炸机(仿美国b29轰炸机,翼展,43.1米.机长,30.2米.机高,4.9八米,最大飞行速度:574公里/小时,实用升限,10241米,主要机载武器:12挺50机枪,1门20毫米航炮,挂载普通炸弹,燃烧弹,核弹,最大载弹量9000公斤。)飞临苏军阵地上空,雨点般投下一枚枚炸弹、燃烧弹。 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苏军阵地一片火海,不少苏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苏军的12.7高射机枪、八5高射炮疯狂地叫了起来,一百架i52战斗机,一百架拉9战斗机也升上了天空。 与此同时,东北军两百多架p40野马式战斗机也升上了天空,一阵激烈的空中格斗立即展开。 不到五分钟,苏联便被击落了二十架飞机,东北军只损失了六架。 东北军的地面部队也发起了进攻。 一门门反坦克炮,76榴弹炮,155加农炮,一齐发出恐怖的怒吼声。 炮弹,雨点般落在苏军的阵地上。 苏军的不少碉堡被炸毁,一个个血肉模糊的人飞上了天空。 苏军阵地顷刻间一阵哭爹喊娘。 范伯良,大手一挥,一声令下,两千多辆“雪虎”坦克登时如潮水般向苏军阵地冲去。 苏联76反坦克炮、45反坦克炮瞄准呼啸而来的“雪虎”坦克,一齐开了火。 但炮弹打在“雪虎”坦克的装甲上,竟然只发出了几声“当当当”的响声。 “雪虎”坦克一边行进,一边开炮,车身上的四挺12.7机枪也不停地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轰轰轰!好几座机枪碉堡在“雪虎”坦克的火炮轰击下灰飞烟灭,不少苏军士兵惨叫着被机枪打成筛子。 钢制负重齿轮碾压着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大地似乎都为之颤抖起来。 苏军士兵大叫着,惊呼着,不停地用手中的轻重武器向“雪虎”坦克招呼。 但却无济于事。 他们已经丧生了两百余人,“雪虎”坦克却没有一辆损毁的。 炮塔上八八主战炮发出的吼叫声,像极了发怒的猛虎在怒吼,涂抹在车身上的东北虎头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雪花,依旧在不停地飘落着,给一辆辆雪虎坦克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战甲。 吼吼吼!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传来,几辆“雪虎”坦克瞬间化做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是苏军的数十门喀秋莎火箭炮开了火。 你以为,就你们有火箭炮吗?”装甲指挥车里,范伯良冷冷地笑了笑。 东北军这边,也搬来了上百门喀秋莎火箭炮,全是奉天兵工厂仿制的。 虽然是仿制的,但经过了德国技师的改良,比起原汁原味的苏联喀秋莎还要强上许多倍。 在苏军惊讶的目光中,东北军的“山寨版”喀秋莎开了火。 炮弹,铺天盖地的袭来,苏军的喀秋莎尽数摧毁。 “雪虎”坦克高奏战歌,向前猛冲。 看着眼前的战况,卡图科夫不住地叹息着,当即派出了自己手头上的一千五百辆34坦克。 远方慢慢地出现了一道平线,紧接着,一辆辆涂抹了红星图案的坦克出现在了眼前。 那是苏联的34!”范伯良心中大喜,顷刻间感到热血上涌。 身为装甲部队指挥官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坦克对坦克的大战。 吼吼吼!34坦克的f34主炮开了火。 几辆“雪虎”坦克瞬间前部装甲中弹。 但是,传来的,仅是“帮帮帮”的响声,“雪虎”依旧完好无损。 轰轰轰!雪虎咆哮了,八八的大口里喷射出了橘红色的火焰。 数辆34坦克分崩离析,化作一团团废铁。 苏军的坦克手们惊呆了,有些胆寒了。 而东北军的坦克手们,却是兴奋异常。 几个东北军坦克手猛踩油门,加快速度,如飓风般向前冲去。 轰轰轰!一阵钢铁的碰撞声瞬间响起。 “雪虎”坦克竟然把几辆34坦克硬生生地撞翻在地。 轰轰轰!又有几辆34被“雪虎”坦克轰爆。 苏联的坦克手有些慌了,他们用无线电不断地呼啸着自己的伙伴,像疯了一样朝“雪虎”坦克上开火。 可惜的是,他们的76.2主炮使用apb在任何距离内都无法击穿“雪虎”的正面,只有在约600700米的距离内,才有可能击穿“雪虎”的侧部。 可是,“雪虎”能让你靠这么近么?当然不可能! 八八主战炮的水平射程是14500,f9b瞄准器的精度又及其惊人,只要34坦克稍稍靠近,就会被“雪虎”一炮击毁。 这场坦克战,简直就是大人在打小孩。 在付出了损失四百辆坦克的代价后,第一装甲师将一千五百辆34全部摧毁。 “雪虎”滚滚的装甲洪流慢慢地淹没了苏军的阵地。 这一刻,范伯良笑了,笑得十分的惬意。 他的装甲部队将挺进苏联腹地,攻入叶卡捷琳娜堡,将东北军的东北虎战旗插在苏联的政府大楼上。 返回书页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 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 最小风0 最小风0 最小风0 新书提名榜 商务合作客服中心 我与我的坦克—东北军坦克将领左天耀的回忆录 逐浪通行证: 保持一月 注册通行证 设为首页 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 历史军事(书号1八9579) 返回书目 全文下载: 快车下载: 正文 小说: 字体: 我出生在辽宁省葫芦岛市里,那儿冬天大雪纷飞,天上地下一片苍芒,夏天,海风习习,透人心脾。 那是一座靠海的城市,站在海边上,经常能看到过往的船只和一些露头的海豚,有些时候,还能看到几头凶猛的大白鲨。 比起一般人,我家境较富裕,父亲是一家印染厂老板,母亲也是一家面粉厂老板的女儿,拿现在的话说,是个地地道道的资本家,而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但是,我这个富二代却并不喜欢安逸奢华的生活,与此相比,我更喜欢惊险与刺激。 所以,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学习了功夫,学习了枪械。 我喜欢汽丰,经常开着父亲的车在雪地里狂飚。我不是炫富,也不喜欢炫富,我只喜欢开车那种惊险刺激的感觉,那感觉,真是爽极了。 十五岁那年,我报考了张大帅创办的东北讲武堂,并顺利入学。 在两年的学习里,我无论是文化课,还是军事技能,都是排名第一,在讲武堂里,可谓是大出风头。 所以,我很荣幸地被张大帅选中,被派往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学习。 初到柏林,我对一切都很陌生,都感到十分的好奇,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一个个高鼻子,金发碧眼的洋人,可让我大开了眼界。 柏林军事院校,是一所以培养参谋型军官为主的军事院校,十分注重思考和实践。 在校园的场上,我瞻仰了铁血宰相俾斯麦的雕像,那是一个令我望而却步的伟人。 在东北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领导着德国从四分五裂走向统一的人。 不知为什么,望着他的青铜巨像,我的心里,竟然产生了共鸣。 因为我喜欢汽车,所以,我想也没想,就报了装甲兵指挥专业。 尽管我不知道,什么是装甲兵,什么是坦克。 但是,我本能地感到,我会喜欢上那些东西。 那一年,正是1919年的秋天。 那一年,我十七岁,那一年,柏林,那一年,坦克。 通过学习,我才知道,坦克,就是一种战车,不过,和我国古代的战车不同,这种战车是用钢铁铸成的,有钢筋负重齿轮,还有钢铁履带,上面还安装有火炮,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就被初具规模地运用了。 那时候,我兴奋极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我都渴望着,能亲自驾驶坦克,尝一尝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我的导师,是一个很孤寂,很沧桑的德国人。 那一年,他只有三十一岁,但是,他看上去,却似乎有四十多岁了。 他的眼神,老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或许,他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他的名字,叫古德里安。 也许,我比我的德国同学心肠都软些,在课余时间,我都尝试着和他聊天。 原来,他忧伤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坦克。 他太爱他的坦克了,爱得难以自拔。 但是,他的坦克,却不被当时的德国军队所重视,许多陆军高层的人都认为,坦克只不过是一种辅助步兵进攻的武器而已。 我和他聊了好久,离开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告诉他,我赞同他的观点,我也很喜欢坦克。 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儿震撼。 但是,他很快镇静了下来,微笑着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中国小伙子,你很棒。”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 我知道,他很高兴,或许,是因为他遇到了知音的缘故吧? 之后,他还送了一本书给我。 那是他自己写的书,名叫《主意!坦克》。 里面阐述的,全是他关于组建装甲兵部团,以及装甲部队在未来的战争中所能起到的作用的观点。 那些观点实在是太新颖,太奇特了,那是我在东北讲武堂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从那以后,我十分努力地学习坦克的各种知识,课余时间几乎都泡在了学校的图书馆里,我的很多德国同学都说我是个疯子。 疯子就疯子吧,每一个人在成功之前,总是会被人称之为疯子。 学习了一个月之后,我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了第一辆坦克。 与其说是坦克,倒不如说是一辆包了铁皮,安装了钢铁履带和火炮的汽车。 因为,那装甲,实在是太薄太薄了,几乎用铅笔就能刺破。 不过这并不是德军抠门,那是因为一战德国失败,《凡尔赛和约》限制了德国的机械化部队,那些坦克,国防军只有不到一百辆坦克,是古德里安导师申请了很久才从某个步兵师里弄来的。 尽管如此,但第一次驾驶坦克在学校的练兵场上行驶的感觉,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是如此的骠悍,如此的风驰电掣。 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古代,化身成为了一名驾驶着战车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的战将。 拿现在的词来说,那时的我,真是感到拉风极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在德国两年的学习,很快结束了。 毕业的前一天,德国国防部高层领导,还有当时的总统兴登堡,也来到学校观看演习。 演习的内容是,坦克军团攻坚的对抗。 高高的观众席上,那些骑兵出身的老将都用玩味的目光看着我们这些装甲兵,像是在期待着我们出丑。 尽管他们的骑兵不参加演习,但是,他们还是希望我们输掉这场演习。 我知道,那些家伙,都是一些墨守陈规,甚至还残留着中世纪骑士精神的老古董。 对于所谓的骑士精神,我不敢恭维,无非就是两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娘们的媚眼,在自己的帽子上插上几根鸡毛,骑上马,拿起剑,你死我活的干一架。 在我看来,他们根本不是骑士,而是马戏团的小丑。 好了言归正传,演习很快开始了。 随着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天空,这场“厮杀”开始了。 负责防守的第六步兵师立即用大口径的战防炮向我们的坦克部队发起轰击。 虽然用的是空包弹,但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依然十分的惊人,似乎整个大地都为之颤动了起来。 坐在装甲车里的我,没有惊慌,只是十分的激动。 我在想,如果哪一天,我们中国也拥有了这种战防炮的话,就不用再看帝国主义列强的脸色行事了。 我所率领的第三机械化步兵连(下辖十五辆坦克,一百名步兵)立即向“敌军”的左翼发动进攻。 坦克的钢筋履带和齿轮碾压着地面,不停地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听在我心里,十分地震撼人心。 第六师的炮火不停地往我们这儿招呼。 我们一边冲锋,炮塔上的火炮也不停地啸叫着,像一群发了狂的野兽在嘶吼。 步兵也跟在坦克后面,依托战车为掩护,向对方阵地里的士兵射击。 不到十分钟,我的部队就有三辆坦克被击中,被宣布报销,退出了演习。 他们那边也有十多人被宣布阵亡。 就在我们冲锋的时候,我方布置在中央的战防炮也给对方阵地进行了压制性的射击。 轰轰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幸亏只是演习,如果是真的战场,不知会有多么残酷。 我的学长,担任第二机械化步兵团的团长汉斯中校,在损失了一百名步兵,十辆坦克之后,终于有三分之二的坦克碾过中部第一道防线的铁丝网,“全歼”第一道防线的守军。 “敌军”有些慌乱了,纷纷把重火力击中到了中部,许多士兵也被抽调到了中部。 可是,普通的枪械,就是连重机枪也无法伤到坦克半分。 左翼火力的压力登时减轻,我驾驶着指挥车身先士卒,一鼓作气地冲破铁丝网,身后的坦克,步兵也紧随其后。 没有坦克的第六师损失惨重,三面受敌,很快被我们“全歼”。 我们赢了! 我为自己感到骄傲和自豪,我是为数不多的被选入演习的学员之一。 看到那些老古董们脸上的震惊与失落,我心里更是舒服极了,就像是我自己狠狠地抽了他们一记耳光。 我很讨厌落后守旧,墨守陈规的人。 中国就是因为有那样的人存在,才会积贫积弱,成为列强案板上的鱼肉。 当天晚上,我的导师古德里安找到了我,和我在他的房里整整谈了两个小时。 最后,他赠送了一件礼物给我,是一辆他用弹壳制成的坦克模型。 我临走前,他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真正的坦克,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是在心里。 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坦克指挥官,就必须把坦克装在心里。 当时,他那句话,我没有完全明白。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明白的。 我小心翼翼地收下了他给我的礼物,离开了他的房间。 第二天,我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我没有想到,国内,会有一场战争在等着我。 而且,那是一场我并不想参加的战争。 返回书页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 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 最小风0 最小风0 最小风0 新书提名榜 商务合作客服中心 我和我的坦克-东北军坦克将领左天耀的回忆录(二) 逐浪通行证: 保持一月 注册通行证 设为首页 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 历史军事(书号1八9579) 返回书目 全文下载: 快车下载: 正文 小说: 字体: 回国之后,我被张大帅安排在了第五步兵师第三战车连任连长,我十分高兴,因为,我感到,我自己的才华终于得到了展示。 那个时候,我们奉军所用的,是一批从法国购买的雷诺f17轻型坦克,这种坦克的装甲不是很厚,最薄的地方只有6,而最厚的地方,也不过22,战斗重量,也不过7吨,比起后来的苏联他34坦克,德国虎式坦克,那简直是玩具。 不过,就是这样的玩具,在那个时代,尤其是在军事科技及其落后的中国,算得上是十分先进的武器了,它每小时最快能行进十公里,炮塔可以自由地旋转三百六十度,后来的坦克,炮塔大多都采用这种方式。 火力方面,主战炮是一门37的火炮,辅助武器是一挺八的1914el机枪,在那个时候,还算得上迅猛。 听说,这款坦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就已经亮了相,参加国弗莱尔、康布雷等著名的战役。 虽然它的性能和我在德国开的a7坦克不尽相同,但坦克大多都是大同小异,所以,我很快就熟悉了它所有的性能,并开得如鱼得水。 我日以继夜,废寝忘食地训练我的战车连,几乎把在导师古德里安那里学到的理念全都融入了其中。 所以,我的战车连很快行成了战斗力,在与步兵配合作战时,也发挥到了相应的作用。 不过,奉军里的很多兄弟,都不怎么看好这个铁家伙,认为它顶多只能起到辅助步兵进攻的作用,或许,那是因为中国人特有的固守传统的思想在作祟吧。 至于张大帅,当时,他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觉得,他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否则,他就不会从法国千里迢迢地引进这些坦克,更不会组建什么战车连。 至于没有组建装甲团、装甲旅,装甲师的原因,我想,那是因为,当时的客观条件不允许,如果我们当时真的有那个实力的话,就不会让日本关东军在南满胡作非为了。 但是,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都要用我的坦克打出一片天地,让奉军,乃至全中国的军人都知道,我的坦克部队,是地面上不可替代的霸王。 我十分期待战争的到来。 一年之后,战争终于来了。 可是,那场战争并不是我所喜欢的战争。 因为,那是大帅和直系军阀的战争,那是中国人在自相残杀! 那一年,也就是1922年1月,英美帝国主义支持的直系军阀吴佩孚,联合六省军阀,通电痛斥梁士佶内阁媚日卖国,迫使梁离职,直奉两系之间的矛盾日趋恶化。 同年4月2八日,张大帅亲率四个师,九个旅约12万大军入关,分东西两路沿津浦、京汉两线猛攻直军,直军七个师,五个旅约十万人在吴佩孚的率领下,分头抵抗。 我军很快打到进入北京,在长辛店、琉璃河等地与直军展开激战。 我被编入了郭松龄将军的第六师,在长辛店战役中担任主攻。 那一天,炮声隆隆,枪声四起。 直军拉起铁丝网,在长辛店内深沟筑垒,机枪,火炮,不停地向我军开火。 我军发动了一次有一次的进攻,但都被直军大退,奉军兄弟尸横遍野,到了现在,我依然无法忘记当时的惨烈景象。 为了鼓舞士气,师长郭松龄亲临前线坐镇指挥,并让我率领战车连打前锋。 表现自我的时候终于开始了,我信心十足地坐上我的坦克,带队冲锋。 在冲锋的过程中,我的二十辆坦克分左中右三路以“品”字形排列,向直军阵地发起冲击。 步兵则紧跟着坦克,依托坦克为掩护,一边前进,一边向防守的直军射击。 我们的后面,则有炮兵兄弟开跑压制直军,为我们掩护。 看到这些身形庞大的铁家伙,他们有些慌乱了。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惊慌失措之下,他们不停地用机枪,步枪向我的坦克扫射。 但是,机枪和步枪子弹打在坦克上,除了溅起一阵耀眼的火花之外,什么效果也没有。 坐在坦克里的我,冷冷地对他们笑了笑。 如果步枪和机枪子弹能击穿坦克的话,还要坦克来干什么。 在冲锋的途中,坦克上的火炮和机枪也不停地对着他们开火。 机枪一扫就是一大片,37的主战炮随着炮塔不停地旋转着,可谓是指哪打哪,一炮过去,直军就要报销十多人。 一根根血淋淋的残肢断臂随着炮声的响起不停地在空中飞舞着,直军士兵惊恐万状的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那是我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 我没有害怕,也没有兴奋,有的,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愧疚。 因为,我在杀的是中国人,是自己的同胞。 直军的几门山炮响了起来,击中的我们的两辆坦克。 两辆坦克立即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球。 他们的惊慌减少了些许,因为他们知道,火炮可以克制我们的坦克了。 也怪这法国老的f雷诺轻型坦克装甲实在太薄弱了,如果是德国的虎式坦克的话,就算他们的山炮打到炸膛,也摧毁不了哪怕一辆坦克。 不过,尽管这样,他们的兴奋也持续不了多久。 他们有火炮,难道我们没有吗? 我的每一辆坦克,都是一座移动火炮。 坦克上的火炮很快摧毁了他们的炮兵阵地。 我们的坦克也很快地冲破了直军的铁丝网,突入长辛店。 当我们的坦克近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吓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一次进攻,我们只阵亡了五十人,受伤十人,就全歼、俘虏了近千名直军士兵。 我军士气大盛,一鼓作气攻破长辛店渡过卢沟桥。 这个时候,琉璃河的战役也顺利结束,我军大胜,负责进攻的第四师和我们的第六师在卢沟桥东岸会师。 在攻打琉璃河的战役中起着决定性作用的,也是一个战车连的连长。 他叫欧阳文建,是我的兄弟,当年我和一起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一起拜古德里安为师。 我的性格偏向文静,而他却是个脾气火爆,易冲动的家伙。 在德国的时候,有一个德国学生说了一句中国人是东亚病夫,就被他狂扁了一顿,打断了三根肋骨,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我想,在琉璃河驻守的直军应该被他的坦克碾死了不少吧。 我们一起攻打固安县城。 固安县城有直军重兵把守,炮火也及其猛烈,一时半会儿之间,就是我们坦克部队也无法攻克。 不料,形势急转直下。 吴佩孚忽然改守为攻,出兵绕至卢沟桥后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攻占了长辛店,琉璃河,就连卢沟桥,也被直军占领。 我们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窘境。 撤退命令传来,我们立刻突围。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回忆,我是怎么突破直军重兵把守的卢沟桥,回到奉天的。 我只知道,我的那一次,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一路飘血! 我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人,我只知道,我的坦克履带上沾满了直军士兵的鲜血、内脏、和脑浆。 那种坦克压过人身体时的“咔吧咔吧”的声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战争,是惨烈的,是残酷的。 自相残杀的战争,更是泯灭人性的。 奉军败了,败得很惨,大帅也被总统徐世昌免去了东三省巡检使的职务。 但是,我因为表现突出,被荣升为中校。 但是,我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肩章上的杠和星,全都是靠杀自己的同胞换来的。 我有点恍惚,也有点儿迷茫。 同是中国人,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为什么就不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如果我们不分什么直系、奉系的话,不整天自相残杀的话,根本就不用害怕那些金发碧眼的洋人,更不会让驻扎在旅顺大连的不到两万的日本关东军骑在我们的头上。 我原本以为,统一的中华民国政府很快就会建立,中国人之间不会再自相残杀了。 但是,我错了。 第一次直奉战争之后,直系军阀曹锟通过贿选当上了中华民国的大总统,而大帅不甘心失败,一直在扩军备战,准备再次武力夺取中央政权。 为了在政治上为了对抗武力统一政策,大帅与段祺瑞,还有“国父:孙中山建立了三角同盟。 两年之后,也就是直系江苏军阀齐燮元与皖系浙江军阀卢永祥爆发了江浙战争,大帅谴责齐燮元攻浙,并以援浙为名,组织“镇威军”,自任总司令,将奉军编为6个军,约15万余人,沿山海关、承德、赤峰三个方向进发,与直系军阀的第二次战争就这样爆发了。 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装甲兵中校,也因为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中表现突出,被编入其中,继续去残杀自己的同胞。 望着苍茫的大地,坐在坦克里的我五味杂谈。 中国人打中国人的事,究竟何时才是尽头。 返回书页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 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 最小风0 最小风0 最小风0 新书提名榜 商务合作客服中心 我和我的坦克—东北军坦克将领左天耀的回忆录(三) 逐浪通行证:保持一月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书号1八9579) 字体: 当时,为了抵抗我们奉军的进攻,吴佩孚于7月八日晚十点整正式宣布,自任总司令,并任命王承斌为副总司令兼直隶筹备司令,彭涛莘为的一军司令,王怀庆为第二军司令,冯玉祥为第三军司令,张福来为援军总司令,另有海军、空军各一部共20万人。 一开始,直军海军出动战舰猛攻我葫芦岛滩头阵地,妄图在葫芦岛登陆,之后突入锦州、直捣奉天。 但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没能得逞,在我海军和岸边战防炮猛烈的攻击下,直军损失惨重。 再后来,英国鬼佬出面干预,使得直军不得不放弃原有的计划。 当时我很郁闷,也很不解,我们中国人打仗,凭什么轮到他英国鬼佬来干预。 虽然那些金发碧眼的鬼佬帮了我们奉军,单我对他们没有半分的感激,更没有丁点的好感。 此举,直接令直军陷入了被动。 之后,我们奉军立即作出反击,九月份,我奉军第二、第五军并分两路,分别由阜新、通辽进发,猛攻直军阵地。 这一次,我成了坦克团团长,坦克多达八十辆,还被调到了第四师。 师长,是张大帅的长子张学良少将,也就是日后的少帅。 我没有想到,这位少帅,在未来竟然会成为一个让日本、欧美列强为之心惊胆战的盖世英雄,会成为一个令我心甘情愿地用生命来效忠的人。 开鲁,是一个土壤肥沃,农业发达的县城,那里,每年都能生产出大量的粮食和各种家禽家畜鲜美的肉,那里的森林覆盖率也很高,林木资源十分的丰富。 但是,那一年,那里的农田却大部分荒芜,不少人更是流离失所。 因为,那里要打仗。 直军为了抵抗我们奉军的进攻,在那里大肆抓捕壮丁,强征农夫入伍,使得不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他们那些家伙真是可恶!” 当时我心中暗骂。 可是,转念一想,我们奉军又好到哪去呢? 一样的强征壮丁入伍,向东三省人民征收重税以供军费开支,有的时候,一样在所占领的地方烧杀掠夺。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打那种毫无疑义的内战。 自辛亥革命,清王朝轰然倒塌以来,各地军阀连年征战,今天孙大帅打王大帅,明天王大帅打李大帅,这打来打去的,从来没有个尽头。 该死的,我真不知道这种战争有什么意义。 打来打去都没个结果,无论谁胜谁败,倒霉的,始终是中国人,而占便宜的,始终是洋人和日本人。 但我是个军人,再怎么迷茫,再怎么不解,也得不折不扣地执行上峰的任务。 直军在开鲁一带挖掘了多道蛇行战壕,并布置看了数道铁丝网和不少的机枪堡垒。 开着一座座巍然屹立的碉堡和一个个冰冷的机枪孔,张少帅便毫不犹豫地让我的第三装甲团担任了进攻的前锋。 或许,是他的老师郭松龄将军交待他这么做的,或许,这是他的直觉,铁皮制成的战车普通的枪械是奈何不了的。 或许,在那个时候,张少帅就琢磨出了坦克集群作战的战术,因为,少帅是个天才,是个枭雄豪杰。 我意气风发地坐上我的坦克指挥车,让坦克部队急速开进。 但是,才前进了五百多米,直军的火炮就响了起来,我的坦克就有四辆化为了火球。 该死的法国老,把坦克的装甲弄得这么薄,想害死老子呀!”那个时候,我真有一种想抓住那个法国的坦克设计师痛打一顿的念头。 但是念头归念头,现实还是要面对的。 于是,我立即命令坦克分散开来,并放慢行进速度。 同时,我还让团里的炮兵起大帅从英国购买来的115火炮对直军炮兵阵地进行压制。 轰轰轰!一轮雨点般的炮弹过后,直军炮兵阵地登时一片火海。 开玩笑,我的这些英制115火炮是他们这些民国初年的老式火炮能比的吗?别的不说,光是射程,就有十公里,炮弹就有55磅重,一炮至少能顶他们的死炮到五炮。 没了炮兵的威胁,我立即下令坦克部队加速前进。 看着这些呼啸着冲过来的钢铁怪物,只装备了机枪和老式步枪的直军士兵大为震恐。 因为现在,他们已经找不到克制我的坦克的办法了。 这时候,碉堡里的机枪叫了起来,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我的坦克上。 一阵阵火花在坦克的钢板上溅起,但坦克依然毫发无损,继续前进。 很快,我的坦克部队冲破了一道铁丝网,将战壕里的直军士兵全都碾成了碎片。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尽管他们也是中国人,但我不可以手软。 一些直军士兵拿着手榴弹和炸药包,匍伏着前进,看来,他们是想用这种简陋笨拙的方法摧毁我的坦克。 但是,我是谁,我训练出来的坦克兵会让他们得逞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不少直军士兵还没靠近我的坦克,就被坦克上的7.62机枪打成了筛子。 与此同时,坦克上的37主战炮也没有闲着。 三百六十度自有旋转的炮塔可不是盖的,真可谓是指哪打哪。 他们修筑的那些碉堡,我真是不敢恭维。 或许,吓一吓普通的胡子、强盗还可以,但是,遇上我的坦克部队,算是他们倒霉。 我的坦克,几乎一炮就干掉一座极强碉堡。 他们的那些蛇行战壕,挖得也不怎么样,一个士兵俯下身子还能露出半截额头。 这些,当然挡不住我的坦克。 我的坦克部队很快突破了直军的防线,将一个个直军士兵活活碾死。 见我的坦克部队撕开了一道缺口,奉军步兵立即蜂拥而入。 开鲁的直军守军很快被全部消灭。 据统计,开鲁一战,直军阵亡了近四千人,被俘了两千多人。 战斗结束之时,几乎每一辆坦克的履带上都沾满了鲜血和脑浆。 这个时候,第五军也传来捷报,顺利攻占了朝阳。 不用说,攻占朝阳一役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的自然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死对头欧阳文建。 这个脾气火爆的家伙,从进入讲武堂的第一天起,就总喜欢和我较劲。 不过,我还是挺喜欢这小子的,常言道,物以类聚,那个时候,在奉军里,真正懂得坦克的,只有我和他。 之后,我们第二军、第五军在朝阳会师,乘胜向凌源进发。 凌源地势西北高,东南低,于是,装备有坦克的第四师和第五师负责从东南进攻,其余步兵队伍则从西北进攻。 我们这些坦克部队在地势低矮的东南部平原地带几乎是畅通无阻,以及其微小的代价冲破直军防线,占领直军阵地。 但是,攻打西北阵地的兄弟就没这么幸运了。 直军占据各山头要塞,据险固守,居高临下,集中火力向进攻的奉军兄弟打击。 奉军兄弟尸横遍野,死伤惨重,但却迟迟未能攻下。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但却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在多山地丘陵,地势高峻的西北部,我们坦克部队发挥不出任何的优势。 之后,我军调来了几架从法国购买的轰炸机,对直军的阵地进行狂轰滥炸,我军才勉强攻占了些许的阵地。 但是,我军飞行员投弹的准确度太低了,低得我不知该如何形容。 所以,对直军造成的伤亡并没有预料中的大。 我灵机一动,下令将坦克部队绕到直军后侧的山峦下,将坦克当作移动炮火使用,对直军进行轰炸。 直军刹那间被从背后袭来的炮弹打懵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们会玩出这一手。 腹背受敌,直军军心大乱,我军很快攻占了直军所有的阵地,凌源落入我奉军之手,我奉军再一次大获全胜。 看来,我军很可能在这场战争中取得最后的胜利,张大帅有望一雪前耻了。 可就算是张大帅胜了,能在全国建立起一个统一的政权吗?我们中国人能结束自相残杀的悲剧了吗?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不希望再用我心爱的坦克碾压中国人的身身躯了。 捷报频频传来,我奉军骑兵从彰武出发,连克直军控制下的赤峰、建平。 但是不知怎的,驻守在北古口的直军第三军的冯玉祥一直都按兵不动。 后来,我才知道,冯玉祥不满吴佩孚排除异己,那时正在与援军警备司令胡景翼、北京警备司令孙岳密谋倒戈。 直军只好收缩兵力,依托长城天险抵挡我军进攻。 很快,我军直山海关。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是一场如此惨烈的大战。 直军依托高而厚城墙,居高临下,用机枪、火炮等重型武器对着我军疯狂地扫射开来。 我奉军精锐张少帅、郭松龄所部英勇奋战、向上仰攻。 战事之激烈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军和直军都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jj八八八八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申明:逐浪网提供,,,等作品欣赏,做最优秀的网站。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我和我的坦克—东北军坦克将领左天耀的回忆录(四) 逐浪通行证:保持一月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书号1八9579) 字体: 那一仗,真是打得惊天动地。 直军居高临下,不停地用山炮、野战炮向我军开火。 我奉军兄弟依旧英勇奋战,不停地往前冲。 一拨倒下了,又一拨冲上去。 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忘记,山海关前,万里长城之下,我奉军兄弟血流成河的惨淡景象。 直军的火炮把他们一个个地炸得支离破碎,轻重机枪的子弹不断地贯穿他们的身体,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他们许多人的年龄还不到二十三岁,一些兄弟死的时候甚至还面容扭曲,死不瞑目。 如果是平原地带的攻坚战的话,我早就开着坦克,率领我的坦克部队冲上去,把他们一个个地碾成碎片了。 可是这是长城攻坚战,从下往上攻,我那些在平原地带近乎无坚不摧的坦克,硬是没有派上用场。 兄弟们!冲啊!冲上长城,把直军消灭干净!”一个身着东北军蓝灰色军装,英武挺拔的青年军官高举手枪,大声疾呼。 他的眼睛里,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喝一种一往无前的决心。 他,就是我的上司,也是我日后的效命终身的主公。 东北军第四师的师长,也就是日后的少帅张学良。 我奉军的火炮、轻重机枪,不断地向直军占据的城头喷射出橘红色的火焰。 炮声隆隆,机枪扫射的声音几乎要把空气撕裂。 城头上登时有约两百余名直军阵亡。 奉军兄弟们立即架起云梯,向前猛冲。 但是,直军依旧是不顾伤亡的扑上来,奋力推倒云梯,用刺刀硬生生地把冲上去的奉军兄弟赶了下去。 我知道,直系军阀吴佩孚是决心死守长城防线了。 长城背后,就是直系军阀的心脏地带北京,长城一旦有失,我军就可长驱直入,直捣北京,直系军阀就有全面崩溃的危险。 因此,吴佩孚不顾一切地在山海关长城一带布置了大量的兵力和重型武器,决心据险死守。 望着一个个倒下的奉军兄弟,张少帅有些沉默了,他的目光,也渐渐地由原本的炽热变成黯淡,他那英武挺拔的身躯也变得无比的落拓。 张少帅的朋友兼老师,我的老长官郭松龄中将的部队也好不到哪去。 他所率领的第四师,也是前仆后继地向山海关长城上猛攻,结果也是接二连三地被直军击退。 直军居高临下,火力,也实在是太猛太猛了。 再这样打下去,真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 久攻山海关不下,还把大部分兵力折损在这里的话,直军就很可能扭转被动局面。 到时候,如果某个列强再趁势对我奉军进行压制的话,大帅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尽管我不希望中国人打中国人,但是,我真的希望大帅能彻底赢得这么一场战争。 因为,大帅是我的主公,是他给了我出国留学的机会,是他让我接触了我心爱的坦克,并让我的才华得以施展。 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我军的侦察兵忽然发现,九门口方向的直军防守十分的薄弱,重火力也相对稀少。 少帅当机立断,与第四师师长郭松龄兵合一处,集中优势兵力,向九门口要塞发起猛烈的进攻。 在九门口要塞下,有一座古老的铁制城门,直军加厚了钢板,用大锁紧紧地锁着。 机会来了,我表现自己的时刻到了。 接到命令后,我立即率领我的坦克部队,向城门发起进攻。 其余的奉军,也架设起机枪和火炮,往城头开火,掩护攻城的兄弟攀登。 一轮雨点般的轰炸,就把直军城头上不少的工事炸得支离破碎,不少直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粉身碎骨。 我的坦克部队也一边冲锋,一边向城门开火。 那种用来防御古代骑兵的城门,哪里顶得住数十门37火炮的轰击。 虽然这种法国佬的雷诺f17轻型坦克比起二战时的中型、重型坦克简直就是破铜烂铁,但对付这种古老的城门,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打了三到四炮,城门就被炸得分身碎骨。 正襟危坐在装甲指挥车里的我,登时意气风发地对着无线电大吼一声:“冲!” 数十辆钢铁怪兽一骑绝尘,呼啸着冲入了城门。 看着这些钢铁怪兽冲上来,城中的直军士兵慌了,疯狂地用机枪和老式步枪对着我的坦克进行射击。 除了响起一阵“梆梆梆”沉闷的响声,除了溅起一阵璀璨耀眼的火花之外,什么效果也没有起到。 我的坦克,则以每小时7公里的速度行进着,坦克上的八机枪则不停地向他们喷射着夺命的火焰。 在狂风暴雨般的扫射中,直军士兵像割到的麦子般倒下。 一些坦克兵兄弟杀得性起,连机枪和火炮都懒得开,直接开着坦克从绝望的直军士兵冲了过去。 不少直军士兵惨叫着,呼喊着,像发了疯四处狂奔。 但是,两条肉长的腿又怎么能跑得过有着钢筋齿轮和履带的坦克。 不少直军士兵眼睁睁地看着重达10吨的坦克从自己的身上碾过。 血水、脑浆,洒了一地。 血腥味不断地刺激着我们的兽性,我们继续飞速驾驶着坦克,疯狂地碾过一个又一个直军士兵的身体。 现在想起来,真是太残忍了。 无论对方是直军还是奉军、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都是人。 开着坦克从活人身上碾过,无论怎么说,都是一种近乎泯灭人性的罪行。 但是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着的,却只有杀戮。 因为只有把眼前的敌人杀光,我们才能活下去。 直军九门口的要塞很快被我军攻破,长城防线也因此被我军打开了一个缺口。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吴佩孚心急火燎,亲率后援部队,赶到前线指挥作战。 为了夺回九门口要塞,直军集中了大量的轻重机枪、大口径火炮,对着我军进行轮番轰炸。 直军士兵,更是像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冲来。 也许是直军的上层得知我军坦克部队的威力,在夺回九门口要塞的战斗中,直军的火炮比平时多了一倍。 地面上,直军纷纷把火炮瞄准了我的坦克部队,炮弹,像疯了一样呼啸着袭来。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我的坦克就被直军的火炮摧毁了近三分之一。 看着一辆辆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坦克和牺牲的坦克兵兄弟,我悲从中来,心里直骂法国佬不地道,把坦克的装甲弄得这么薄。 按照我的导师古德里安的理论,坦克的装甲必须很厚,必须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挡住敌军火炮的轰击。 不久,在直军不要命的攻势下,城头上的步兵兄弟全线溃退。 大势已去,我也只好率领坦克部队退出已经占领的地区。 如果不是这些坦克有着良好的机动性,估计,那个时候,我已经死在直军的炮火之下了。 山海关之战,似乎又回到了先前的状态。 我的心十分的不甘,也十分的痛苦。 耗费了这么多兄弟的鲜血和生命夺下的九门口要塞,就这么白白的还给了直军。 这样一来,我们何时才能攻破直军的长城防线。 残阳如血,地面上依旧是炮声隆隆,枪声大作,杀声震天。 接下来,就是血淋淋的二十天。 为了彻底控制九门口要塞,我军和直军进行了反复的争夺。 不断地有人被流弹打死,不断地有人被火炮炸得支离破碎。 花花绿绿的肠子、血淋淋的残肢断臂,在空中跳起了欢快的舞蹈,谱写了一幅残酷的风景画。 在地面上,我也率领坦克部队进行反复冲击。 但有了先前的经验,直军已经学会了在地面上筑起反坦克锥,并用火炮平射我的坦克。 由于地形比较狭窄,坦克的优势难以像在大草原上发挥得那么淋漓尽致。 所以,在我损失了近半的坦克之后,阵地依然牢牢地掌控在直军手中。 直到第二十天清晨,我军再次调来空军,炸毁了直军的军火库,导致直军弹药不足,军心大乱,我军才一鼓作气地攻陷了直军的阵地,夺回了九门口要塞。 在那二十天里,仅仅在九门口这么一个地方,我军和直军就共计阵亡了一万余人。 一万余名中国人在自相残杀中阵亡,我真的不知道,真正得了好处的究竟是谁? 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还是日本人? 没容我多想,直军的长城防线在我军摧枯拉朽的攻势下,就彻底的崩溃了。 悲愤交加的吴佩孚只好将兵力收缩到赤峰一带,抢修防御工事,企图继续阻挡我军的进攻。 同时,张大帅也来了急电,命令我所有“镇威军”乘胜追击,继续向赤峰进发。 赤峰争夺战,很快就要开始了。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jj八八八八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申明:逐浪网提供,,,等作品欣赏,做最优秀的网站。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我和我的坦克-东北军坦克将领左天耀的回忆录(五) 逐浪通行证: 保持一月 注册通行证 设为首页 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 历史军事(书号1八9579) 返回书目 全文下载: 快车下载: 正文 小说: 字体: 在赤峰北侧、东侧和南侧,直军都构筑了大量的碉堡、挖掘了数道反坦克壕,并拉伸了大量的铁丝网。 看来,他直军是要在赤峰和我军死磕到底了。 和往常一样,在进攻之前,我军先是对直军阵地进行了一番猛烈的炮击。 炮弹打在直军的阵地内,不断地有人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直军的惨叫声,呼号声响成一片。 或许是有了前车之鉴,直军这一次把堡垒、散兵坑修筑得比原先夯实了许多,我们炮击对他们造成的伤亡也没有先前的战役那么大了。 他们反击的火炮也非常的猛烈,守卫赤峰的直军,全都是经历过数次大战后存活下来的老兵,那炮,打得是及其的准,往往一炮轰过来,我们奉军就要倒下一大片。 直军阵地碉堡里的机枪也不停地吼叫着。 哒哒哒!无数条火龙从机枪堡垒里喷涌而出,不少正在冲锋的奉军兄弟身上登时溅起阵阵血雾,倒地身亡。 之后,直军甚至不要命地端起刺刀,在机枪和炮火的交替掩护下,向我军阵地发起反击。 我军将士自然跃出战壕,挺起刺刀和直军展开了白刃战。 一时间,喊杀声连连,金铁交杂之声不绝于耳。 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不停地刺入人的身躯,再拔出来,带起一抹抹妖异到极点的血红。 一些人,甚至被刺刀活生生地把肠子给挑了出来。 那一场白刃战,惨烈二字已经远远无法形容了。 那个时候,什么革命,什么三民主义之类的东西,全都抛之脑后,我们战斗,只是为了要活下去。 要想活下去,只能把前面的敌人给干掉。 终于,直军的反扑被我军打退,双方都付出了阵亡千余人的代价。 当然,那场白刃战我和我收下的兄弟都没有参与。 张少帅没有让我去干这些玩命的活儿。 那是因为,我们是奉军中为数不多的精通坦克的人,张少帅自然不舍得让我们在这场残酷的白刃战中丧生。 可是,我的心里却憋了一肚子火,看着奉军兄弟们不断地死在直军的枪炮之下,我真想开着坦克冲上去,把他们一个个碾死。 已经占领了开鲁、朝阳、并摧毁了直军长城防线的我们在后勤补给上自然十分的便捷。 每过几天,武器、弹药还有各种生活物资就源源不断地运到了前线。 其中,还有四十辆刚启封的法国雷诺f-17轻型坦克。 二十辆给了我,其余二十辆,则给了欧阳文建那小子。 这二十辆坦克,是法国雷诺公司改造过的24型。 负重轮的直径被加长、且加装了橡胶履带,采用了高弹性的悬挂装置,使得坦克行进速度得到加强,时速达到了每小时12公里。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速度和时间就是生命。 有了这些改进型的坦克,对于这场战争,我更是信心十足。 终于,在步兵苦战无果之下,我的坦克第三团再一次被放在了主攻的位置上。 进攻伊始,我不再像以前一样,让坦克一字排开推进,而是将坦克排成“品”字形,也可以说是“”形。 少辆的坦克排在尾部,其余的坦克则向两边散开。 这样,能使坦克的受攻击面积变小,把直军炮火对坦克的伤害降到最低。 坦克前面,还有小部分的步兵冲锋。 因为对方的反坦克壕挖得太深,而这种坦克只能爬升垂直墙高0.61,壕宽1.9八的反坦克壕。 所以,需要步兵携带器材前去填平。 坦克上的37主战炮则交替开火,给正在冲锋的步兵提供掩护。 很快,直军好几个机枪堡垒被我的坦克主战炮轰塌。 正在冲锋的步兵在付出阵亡十多人的代价后,迅速剪开了一道铁丝网,填平了一道战壕。 我精神大振,立即下令坦克部队加速前行。 坦克部队很快从填平的反坦克壕上碾过,直冲敌军阵地内侧。 先前填补了反坦克壕的步兵立即跳上坦克,一起向前方进发。 在进攻的过程中,每一辆坦克,都是一座移动的炮塔。 在坦克强大的火力压制下,直军的防线很快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我奉军将士士气大盛,蜂拥而入,突入赤峰。 但是,赤峰的战役并没有完全结束。 不甘心失败的直军硬是依托着城内的建筑物,与我们打起了巷战。 时不时会冷不防地传来一声枪声,紧接着就有一个奉军兄弟被打倒。 那枪声,简直像是幽灵的嚎叫,人死了,还不知对方的枪手在哪里。 更倒霉的是,一些大楼里,建筑群后面,还会偶尔响起几声机枪的吼叫声。 倒下的自然也是我奉军的兄弟。 没办法,敌人在明我们在暗。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但我却不得不佩服他们,因为,他们在那个年代,竟然会琢磨出了城市作战和狙击战术。 可惜的是,他们只是一时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使用的应急战术,并没能很好的系统归类。 否则,中国的军事发展肯定会迈出一大步。 零星的枪声、炮声依然在响着,不断地有人阵亡。 阵亡的大多都是我们奉军,当然,也有少部分暴露了的直军。 轰!一枚手榴弹扔了过来,直接把我一辆坦克的履带给炸断了。 而且,那辆坦克刚好是最前面的一辆坦克。 轰!又一声爆炸声传来,最后面的那辆坦克的履带也被直军的手榴弹给炸断了。 地势狭小,前后两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我们所有的坦克都被堵在了中间,无法行动。 因为,两边都是房屋,在这个狭小的巷子里面,我的坦克只能排成一线走。 该死的!这该怎么办才好!”我微微皱了皱眉,冷声咒骂起这群该死的直军来。 但是,骂是没有用的,我必须尽快想出解决问题的良策。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紧接着,一座两层楼高的房屋轰然倒塌。 那是我军的一门火炮把一幢楼房给轰塌了。 有了!”我眼前一亮,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兄弟们!给我立即旋转炮塔瞄准周围的建筑物!把它们全都给我轰塌!” 我对着无线电大声喊道。 坦克兵兄弟们纷纷将炮口瞄准周围的房屋,毫不犹豫地开了火。 吼吼吼!37的主战炮瞬间喷发出橘红色的火焰,宛若一头头发狂的火麒麟在嚎叫。 四周的房屋纷纷倒塌,砖瓦下,还渗出了几缕鲜血。 我明白,那是躲在里面放冷枪的直军士兵被倒塌的房屋活活压死。 给我继续开炮!把房屋给我全部轰塌!”我将心一横,才懒得管房屋里有没有平民居住,直接下大了这道命令。 因为,这是快速消灭负隅顽抗的直军的唯一办法。 轰轰轰! 在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中,四周的房屋纷纷倒塌,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孩子的惨叫声喝妇女老人的哭号声。 但是,我管不了这么多了,为了消灭直军,哪怕是把全城的人杀光都无所谓。 当时的我,确实已经疯狂了。 到了后面,为了节省弹药,我们直接把坦克当成推土机用,快速开过去把房子撞倒。 现在的开发商和城管看到了这些,一定会很兴奋吧? 但是,那是战争的残酷得我不得不这么做,现在想起来,我都会感到万分的愧疚。 如果现在某些居心不良的人幻想着像我当年那样强拆迁的话,我会鄙视你终身,直到我,或者你死去。 很快,四周的房屋都被我们开着坦克硬生生地撞倒,负隅顽抗的直军再无藏身之地。 赤峰,彻底地落入了我奉军之手。 可是,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在北古口按兵不动的冯玉祥第三军二部忽然率大军赶来,向立足未稳的我军发起猛烈的进攻。 经过连番激战的我军此时已是伤亡惨重,疲惫不堪。 而冯玉祥所部的西北军,全都是一些出生穷苦人家的敢打敢拼之士。 所以,在冯玉祥第三军二部的强大的攻势下,我军不得不撤出满目疮痍的赤峰,退守开鲁。 奇怪的事,冯玉祥第三军二部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一连几天待在赤峰按兵不动。 我军和奉军,就这样对峙着。 紧接着,又传来了一个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消息。 冯玉祥联合孙岳、胡景翼等人联名呼吁和平,发动“北京政变”,以武力推翻了直系贿选上位的总统曹锟,并率军进驻北京。 紧接着,冯玉祥等人在北京南苑召开会议,决定组建中华民国国民军,冯玉祥担任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胡景翼、孙岳两人分别担任副司令和二、第三军军长。 得知北京政变的消息后,吴佩孚大惊失色,连忙将前线总指挥的大权交给张福来,自己则率嫡系第三师,第二十师各一部,于10月25日当晚乘车回援北京。 26日,吴佩孚命令部队开到杨村一线布防,对冯军采取守势,企图等齐燮元、孙传芳所部沿津浦铁路北上、李济臣、萧耀南所部沿京汉铁路南来,然后在这两路军队的支援下,夺回冯玉祥控制下的北京。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再一次打错了 返回书页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 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 最小风0 最小风0 最小风0 新书提名榜 商务合作客服中心 我和我的坦克-东北军坦克将领左天耀的回忆录(六) ???? 小说: 三九专注于将夜,第一时间更新将夜,将夜、武动乾坤、圣王、百炼成仙等及,三九 10月的北国,已经是寒风凛冽,天地萧杀。 当月2八日,我军张宗昌部从兵分两路从平泉、冷口入关,很快攻占滦州,截断了山海关直军的退路,驻守山海关的直军登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窘境。 突如其来的巨变使得直军大为震恐,平津一线的直军纷纷溃退。 31日,秦皇岛一带的直军在我军两面夹击之下,终于到了强弩之末。 我军顺利攻占了秦皇岛,与角山长城相连的天下第一关山海关也彻底落入我军之手。 那一战,欧阳文建那小子的第五装甲团又立了大功,在最后一次攻城的时候,他率领麾下仅存的四十余量坦克,一骑绝尘,突破直军防线,攻破城门,共打死、碾死直军两千余人。 我想,如果不是在攻破长城防线之后,我所在的部队被调去攻打赤峰的话,在山海关打出的战绩我应该比那小子辉煌。 因为,论性格,我比他沉着,也比他冷静。 战后统计,山海关一战中,我军阵亡两万余人,而直军,则阵亡了三万多人,我军缴获直军枪支弹药无数。 那个时候,直系军阀已经快要玩完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冯玉祥所部也趁势向直军发动进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杨村和北仓,并俘虏了北上支援吴佩孚的直军旅长潘鸿钧。 见大势已去,吴佩孚只得率领两千余名残兵败将从塘沽登舰南逃。 曾经风云一时的直系军阀就这样树倒猢狲散了。 紧接着,大帅与冯玉祥在天津曹家花园召开会议,决定成立中华民国执政府和善后会议取代国会,并推举段祺瑞为代总统,统总统,总理与总理之职。 至此,中华民国的大权落入了我奉系之手。 大帅已经击溃了直系军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中国已经走向了统一,中国人打中国人的内战也将结束,我们可以联合起来一致对外了。 可是,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相情愿罢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继续等待我的,将是旷日持久的,更为惨烈的内战。 不久,一个十分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我的老上司,郭松龄郭将军反了。 他打着的旗号是“革新东北,大帅下野,少帅主政”。 理由是,大帅勾结日本人,出卖国家利益,密谋进攻国民军。 当时,我懵了,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大帅极为倚杖的功臣,郭松龄将军会造反。 至于大帅勾结日本人,出卖国家利益,密谋进攻国民军之事,我更是不敢苟同。 在我眼里,大帅虽然狡黠好利,但终究是一个爱国的好汉。 原来,第二次直奉战争之后,郭将军奉命到日本参观日军演,当时一位日方要员和郭将军谈了一番话,大意是大帅落实“二十一条”,以换取日本的军火供应,进攻冯玉祥的国民军。 一向以国家民族兴亡为己任的郭将军自然是怒火中烧,他认为,大帅这是在出卖国家利益排除异己。 后来,我也依稀得到,少帅曾经到天津知会过郭将军,秘密陈述对冯玉祥国民军之事。 大帅和日本人之间,究竟谈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协议,我不清楚,我也不想去过多的猜测。 至今,我依然相信,大帅是好人,是个爱国的好汉,因为,大帅就是因为不答应日本人的卖国条约才被日本人害死的。 所以,到现在,我依然觉得,我们奉军那一场自相残杀,只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不过,究竟是不是误会,都不重要了,悲剧,是发生了。 郭将军在天津秘密会见冯玉祥、李景林等人,商议反奉之事。 听说,他们最后达成协议,事成之后冯玉祥据西北,直隶,李景林占热河,东三省则归郭将军管辖。 之后,郭将军将麾下精锐七万余人编为五个军,原炮兵总司令邹作华任参谋长,刘伟、霁云、魏益三、范浦江、刘振东任军长。11月日,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奉天进发,一场我奉军内部的血战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猝不及防之下,奉军在山海关的防线很快被攻破,整座城池轻而易举地落入了国军的手里。 紧接着,郭将军将司令部转移到山海关,不再用少帅的名义,而将自己的军队改名为东北国民军,官兵一律佩戴“不扰民、真爱民、誓死救国”。 大帅也立即发来急电,命令少帅,还有辅帅到连山一带布防,抵挡郭军的进攻。 我和欧阳文建那小子的坦克部队自然被归入了少帅的麾下。 在漫天风雪中,我们来到了连山,兄弟们拿着铁锹和铲子,一点一点地构筑起防御工事。 雪花,不断地落在我的坦克上,也落在了我的心里。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和我的老上司,我敬爱的郭将军挥戈相向。 回想起长辛店大战之时,我和郭将军并肩作战的一幕幕,我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疼痛。 远处,少帅英俊的脸已看不到往日的洒脱,有着的,只是一种说不出的凄楚与惆怅。 他的心情应该也十分沉重吧》 郭将军,是他在讲武堂时的教官,也是他的莫逆之交。 而今天,他却要和自己的老师,自己的忘年之交挥戈相向,心里肯定不好受。 雪花,还在不停地飘落着,每一片雪花,都仿佛落到了我的心上,融化在我的血液里。 一连几天,郭军都是按兵不动,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去思考太多。 因为,我真的不想和郭将军打战,我真的不想开着我的坦克碾过曾经的奉军兄弟的身体。 后来我才得知,郭将军的盟友李景林反水了。 他扣押了郭军在天津的六万套冬装和为数不少的存款,使得郭军物资匮乏, 为了防止李景林从背后捅刀子,郭将军只得命令魏益三的第五军回守山海关,同时,向冯玉祥请求援军。 但因为局势尚未明朗,冯玉祥吃吃不肯出兵。 得到这个消息后,少帅并没有急着进攻,他的意思是,缺乏冬衣,后勤补给遭到破坏的郭军过了些时日就会不战自溃。 这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我觉得,那只是少帅给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他同我一样,不想和郭将军开战,更不想将枪口对准原来的奉军兄弟。 但是,意外发生了。 一天晚上,正在熟睡的我忽然被阵阵巨大的炮击声惊醒。 我军兵营一片大乱。 紧接着,就传来了少帅紧急集结部队作战的命令。 枪炮声,喊杀声,震天动地,火炮喷射出的橘红色火焰把整个黑夜照得明如白昼。 我急忙登上装甲指挥车,率领麾下四十余辆坦克杀气腾腾地向海边赶去。 原来,是郭军趁着沿岸海水结冰,从海上发起了突袭。 坦克碾压着雪地,发出阵阵沉闷的响声。 钢筋负重齿轮,像是在碾压着我的心。 透过窗口,我看到一个个矫健的身影正在冰面炮火的掩护下,快速地向我军阵地发起冲击。 从中,我看到了许多张熟悉的面孔。 他们都是曾经和我并肩作战过的兄弟! 一些人,我甚至还能喊出他们的名字。 但即便是如此,我还是闭上眼睛,忍痛向坦克兵兄弟们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轰轰轰!数十门37的主战炮发出恐怖怒吼声。 一群冲在最前面的郭军士兵立即被炸得粉身碎骨。 给我继续开火!”我大声吼叫着,泪水瞬间淌湿了我的面庞。 轰轰轰!又有好些个郭军士兵到地身亡。 哒哒哒!坦克上的八机枪也不失时机地叫了起来,把正在冲锋的郭军士兵逐个撂倒。 其实,我可以下令坦克急速前进,把已经登陆的郭军士兵活活碾死。 但是,我终于没有下达这个命令。 因为,我无法开着坦克碾压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兄弟的身体。 第四百二十四章 那木济勒色楞亲王 不。(77n千千)”熙洽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 这大清的皇上我万万不能当,我若继位大统,名不正言不顺,必定会招致许多人的反对,到时候,我们好不容易聚拢的人心就会离散掉。”熙洽大人是太祖努尔哈赤嫡弟莫尔哈齐之后,论血统,是当之无愧的正统,况且,熙洽大人为了复国,东奔西走,劳苦功高,事成之后,继承大统乃当之无愧,不知有何不可?”铁良不解地问。 很简单,因为宣统皇上还活着。”熙洽沉声说道。 宣统三年,孙贼领导的乱党在武昌发动暴乱,各地军政大员纷纷拥兵自重,我大清分崩离析,但乱党人害怕人心不稳,让皇上继续留居紫禁城,可是,12年后,也就是五年前,逆贼冯玉祥率军攻入北京,其部将鹿钟麟率部攻入紫禁城,就像强盗赶走主人一样,把皇上赶出了紫禁城,现在,皇上正居住在天津静园。”熙洽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要迎回皇上?”喜宁问。 正是。”熙洽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目前静园有不少革命党人在暗中监视皇上,而且,皇上虽已退位,但在国内仍是十分敏感的人物,我担心,皇上一旦失踪,会引起各方势力的人注意,必竟,当年张勋复辟闹出的轰动实在是太大了。”铁良有些担忧地说。 这件事,容我与日本关东军商议再作定夺。”熙洽眼珠微转,沉声说道。 科尔沁草原,此时已是西北风烈烈。 科尔沁,在蒙古语中,是”造弓箭者”的意思,在数百年前,曾是一代天骄成吉思的弟弟哈斯尔的封地。 所以,这里有着浓郁的蒙古文化气息。 此地位于大兴安岭与松辽平原之间,西接锡林郭勒草原,北邻呼伦贝尔草原,处于西木伦河与老哈河之间的三角地带,曾是个土壤肥沃,草木茂盛,十分适宜耕种和放牧的地区。 只是,十九世纪中期以来,由于人们的滥砍乱伐和过度放牧,不少地方已沦为沙地,时年有着”平地松林八百里”之称的赤峰,此时已是一片荒凉景象。 但这些,并不能影响科尔沁草原的雄伟壮阔和浓郁的历史文化气息。 草原上,一队队身着蒙古传统骑马装的士兵正骑着健壮的战马,如风一般奔驰着。 他们的阵形并不是传统的密集骑兵阵形,而是十分的零散。 但零散却并不影响他们的整齐度,他们整齐划一,杀气腾腾,如同一把钢刀一样向前方进发。 他们身上装备的,也全都是东北军的制式装备_30式步枪。 砰砰砰!一阵枪声响起。 好几个木质的靶子上立即中弹,不少靶子上还是十环的红心中弹。 一处简易的高台上,一个五十余岁,面部圆润,天庭饱满,浓眉毛,大眼睛的中年人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正在进行骑射训练的蒙古骑兵。 岁月,已无情地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略微发福的身体上,穿着一件华丽的蒙古王公服饰 他的眼眸里,不时地散发着一种威严,深沉的光,一种高贵的王气浑然天成。 这个人,正是和硕达尔罕亲王的第十代孙。那木济勒色楞亲王。 他五岁那年,也就是光绪十年,他的父亲衰布旺亲王遭到族亲的政治暗杀身亡,年幼的他临危受命,继承和硕亲王爵位。 当时,由于他尚未成年,札萨克职务被由本旗的卓礼克图亲王丹色里特旺珠尔和额尔德尼毕力克图父子先后代理。 与那些”只识弯弓射大雕”的先人们不同,他自幼在家馆和宫廷里读书,通晓蒙文和汉文,兼修藏文和英文,算得上是蒙古王公中少有的文武双全的一位。 天资聪颖,才华着著的他,十六岁时便受到清室的赏识,得三眼花翎,两年后便正式行使札萨克旗职务,先后任过哲里木盟盟务帮办,御前行走,哲里木盟副盟长,盟长等职务。 辛亥革命后,清王朝覆亡,新上位的大总统袁世凯原封不动地保留了前清蒙古王公制度,并对赞成共和制的蒙古王公大加封赏,那木济勒色楞亲王为和硕亲王,无爵可进,其长子包晓峰被移封为辅国公斗转星移,时过境迁,曾经英姿勃发的亲王,此时已年过半百,鬓角的发丝已被岁月无情地染成灰白色。 他的眼神,却依旧如鹰隼般犀利,心中的壮怀激烈似乎丝毫不减当年。 仿佛,他那木济勒色楞亲王就是草原上永不言败的雄鹰。 父亲!”一个三十四岁左右,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的蒙古青年骑着一匹乌黑健壮的战马,如风般飞驰而来。 此人正是亲王长子包晓峰。 我儿何事?”那木济勒色楞问。 父亲觉得,我们骑兵的战斗力如何?”包晓峰问。 快如风,疾如电,枪法精准,比起一年前,战斗力有了很大的增强。”那木济勒色楞亲王轻轻点头道。 但是,要适应未来的现代化战争,光练这些是不够的,日本人给我们送来的那五十挺歪把子机枪将会在提高我军战斗力上起到很大的作用。”外蒙古亲苏独立势立已被东北军风卷残云之势扫灭,十万蒙军,八万苏军全军覆没,所谓的蒙古人民共和国已土崩瓦解,驻蒙苏军总司令戈沃罗夫上将和伪主席乔巴山业已苍惶逃入苏境。”包晓峰一字一句地说,双眸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些事情我早已知晓,乔巴山那厮自不量力,妄图借助苏联的力量与张学良对抗,其结果自然是以卵击石,其结果,自然是自取灭亡。”那木济勒色楞亲王冷笑着说。 乔巴山分裂祖国,天怒人怨,其灭亡自是必然,先总理孙中山先生在世之时就曾倡导五族共和,我们蒙古族乃是中华民族的一分子,而今父亲接受日本人重礼,与日本人同流合污,又岂不是背离祖国,逆天行事,况且,我的妻子乃是少帅张学良的妹,父亲与张大帅也是八拜之交,父亲此举,乃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如今东北军势大,连苏联红军都接连受其重创,少帅张学良又深得东北军心民心,日本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父亲与日本人同流合污,其结果,必然会像乔巴山一样自取灭亡。”包晓峰措辞严厉地说,双眸已渐渐地变得通红。 第四百二十六章 计策 你以为,为父真的答应日本人的要求,和那些狼子野心的东瀛贼子同流和污了吗?”那木济勒色楞亲王轻叹一声,正色道。 人生在世,当以仁义忠孝为本,为父身为前清和硕亲王,中华民国的科尔沁镇守使又岂能不知。”那父亲为何还要答应那日本人的要求,接受他们的武器资助,还说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光复大清之类的话,满清横征暴敛,丧权辱国,早已被中国人民所抛弃,况且,如今民主共和观念已深入人心,妄图复辟帝制的人,如袁世凯,张勋等,无不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父亲不可蹈他们之覆辙呀!”包晓峰说得慷慨陈词,近乎字字泣血。 为父与日本人虚与尾舌,不过是想麻痹日本人,进而挖出东北奉系内部的复辟势力,同时尽可能地骗取日本人的物资,以充实我军,缓解东北军后勤供应的压力。”那木济勒色楞亲王诡谲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父亲的意思是,除了我们,日本人还在东三省拉拢了其他复辟势力?”包晓峰微微一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 没错。”那木济勒色楞亲王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炯炯地说。 日本人妄图侵占东北,建立所谓的满州国,他们必定要扶持一支拥有满清皇族正统血脉的势力作为傀儡,而我们,只是前清册封的蒙古王公贵族,就算日本人的计划成功,我们登上所谓的满州国皇帝的宝座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他们必定已经拉拢了一支拥有满清皇室血脉的势力,而那股势力对于复辟满清十分的坚决迫切,已经甘愿做了日本人的狗。(就爱看书网)”日本人既然已经成功拉拢了一批拥有满清皇室正统血脉的遗老遗少,为何还要来把我们拉下水,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曾因为拥护共和而得到过袁世凯的封赏,还有,我们家族和张家的关系,难道不知道吗?”包晓峰微皱眉头,恨恨地道。 知道,他们当然知道,日本人的特高课可不是吃干饭的。”那木济勒色楞亲王淡淡地笑了笑。 他们认为,我们是前清的蒙古王公,而我们科尔沁部族自清初时就一直与满清皇室同气连枝,因此,就一定会和他们同流合污,干那丧心病狂的的”复辟”,这就好像前清雍正年间,一个秀才认为川陕总督岳钟琪姓岳,是岳飞的后代,就一定会反清复明一样,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日本人为了实现其野心,自然会不遗余力地拉拢所有他们认为可能拉拢的人,再者,他们料想,如果我们投入他们的阵营,必定会和那股已经投靠了他们的满清皇室后矞不和,这样一来,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两条相互对咬的狗对主人是很有利的,制衡,永远是统驭手下人的王道。”日本人好毒的计!”包晓峰额头青筋暴起,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告诉你吧,此事为父已告知少帅,对于为父的计划,少帅已然默许。”那木济勒色楞亲王深不可测地笑了笑,颇为玩味地说。 奉天,大帅府。 一身戎装,儒雅俊美的张学良正襟危坐在案头上,专心致至地批阅着各个部门送上来的文件。 此时的他,仰然是东北三省的皇帝,批阅公文之事自然不敢怠慢。 前世,他和许多人一样,认为皇帝是天底下最幸福的职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现在,他才知道,要当个明君,是件挺不容易的事。 批阅文件,既枯燥又乏味,对他来说,还不如一个五公里负重越野舒心痛快。 不过,从批阅文件中,他也享受到了一种天下大势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快感。 少帅,批阅文件,不是件容易的事吧?”一旁的风影月问。 当然,现在我总算明白,当年我父亲是多么的劳心劳力了。”张学良长叹息道。 说到”父亲”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眸里不禁荡漾起阵阵涟漪。 他既想到了亲生父亲,也想到了现在的父亲。 在融入了张学良这个角色之后,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把大帅张作霖当成自己的父亲了。 日本人心黑,我张作霖就手黑!白山黑水,我张作霖寸土不让!”张大帅对日本人不假辞色,寸土不让的高尚民族节一直都在鼓舞着他,激励着他。 少帅,你觉得那木济勒色楞亲王的可行?”风影月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问。 当然可行。”张学良宛然轻笑道。 就算查不出那股已经依附了日本人的复辟势力,也可以多骗取一些日本人的物资,我东北军虽物资充盈,但人家日本人这么大方地送东西给我们,我们自然不好意思拒绝。”少帅就不怕,那木济勒色楞亲王已经投靠了日本人,他现在,正在欺骗我们。”风影月略显担忧地说。 他不会这么做的,他虽然是前清册封的和硕亲王,但他更明白,他是个中国人,他绝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国家和民族的事。”张学良十分肯定地说。 这个那木济勒色楞亲王,张学良是清楚的,此人在”九一八”事变之后就移居了北平,并多次以”肺结核”为借口推掉伪满州国高官的委任,是个经受过历史考验的爱国者。 对了,风影月,你和那对日本姐妹花进展得怎么样了?”张学良玩味地问。 这个,不好说,不好说。”风影月吞吞吐吐地说,目光也变得闪烁起来。 东瀛扶桑岛,此时已是北风呼啸,樱花飘落。 京都,本能寺。 一个二十岁上下,轮廓分明,眉清日秀的青年静静地站在日莲曼陀罗本尊的巨像前,十分虔诚地上了一柱香。 他的眼眸里,不时地闪过一丝玩味与诡谲,雪白的和服随风轻轻飘动起来。 望着络绎不绝的香客,他淡淡地笑了笑,径直走到庭院里的一座石碑前。 这座石碑,是日本战国时期一代豪杰,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的纪念碑。 当年很快就能扫平群雄,一统天下的织田信长就是在这里被叛将明智光秀所部围杀,万念俱灰之下切腹自尽。 想到四百多年前的那场惨烈而悲壮的历史画卷,他再一次笑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葬英雄 本能寺,在历史上是一座多灾多难的寺院。 15八2年的本能寺兵变,此寺庙曾被明智光秀焚烧。 1八64年,被战火再度摧残。 时光流逝,斗转星移,昔日的枭雄人杰甲已化为森森白骨,永远埋葬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而当年被战火摧残的痕迹,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想到昔年曾风云一时,最终折戟沉沙的枭雄人杰,白衣少年感慨万千,瞳孔里的波涛渐渐地涌动起来,情不自禁地唱起了一首歌。 贪一世英名追权贵烟云一一念之间谁能论输赢是英雄,是狗熊老天还没定成为王,败为寇,还要看天命这三尺黄土够不够埋你一世的骂名生死约定真爱太难寻是多情亦是无情意拿命来证明人会变,情难尽,谎言很公平这三尺黄土能不能埋葬你霸业雄心物换星移这青史谁来留名 2不要恨生不逢时天要灭你轮回早已注定!”当他唱到最后一句时,不禁仰天长叹一声。 脑海中,伊人的容颜渐渐清晰。 少爷,你唱的那首文歌是什么歌,歌词和意境都挺悲凉的。”一个身着黑色和服,体格健壮的少年缓步从枫林中走了出来。 冈田君,我来告诉你吧,这首歌是一个我很欣赏的中国歌手所唱的歌,歌名叫《葬英雄》,是为失败的英雄们所作的一首歌。”中村明一微笑着说。 少爷是想到了昔年在此切腹自尽的织田信长,还有壮烈战死的长州番武士,触景生情,有感而发。”冈田正夫会意地说。 岂止是他们。”中村沉声道。我还想到了田冈,大岛秀吉等人,他们在黑道上都曾经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惜现在,已经化为了黄土。”如今整个关西地区的黑道已被我樱花会尽数掌控,关东,关西两处地盘已连成一体,山口组已经是日薄西山,他们的总部神户已经在我樱花会重兵围攻之中了,哦,对了, 3樱井铁雄的进攻打得怎么样了?”进攻打得并不是很顺利,兵库神户市,乃山口组的发家地,守卫在那里的,全都是山口组的精锐,其中的一些,还是山口登重金训练的死士,其战斗意志十分的顽强,我们的人伤亡在不断地增大。”冈田正夫有些凄然地说。 传我命令,让樱井铁雄给我尽快拿下神户,如果有困难的话,准许他再次动用枪械。(本章由77nC更新)”中村明一冷冷地说。 好的,少爷。”冈田正夫应声道,眉头忽然微微蹙了蹙。 有消息传来,山口登目前并不在东京,而是在东京的赤坂地区 。”哦。”中村明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他是去找仓持住吉,想联合住吉会对付我们。”如果山口登那厮真的在东的话,肯定是在和住吉会接洽。”冈田正色道。 仓持住吉是个有头脑,识时的人,自然明白,山口组气数已尽,日本黑道为我樱花会所掌控乃大势所趋,所以,他不会和已如丧家之犬的山口登合作,他的那点势力, 6]”当他唱到最后一句时,不禁仰天长叹一声。 脑海中,伊人的容颜渐渐清晰。 少爷,你唱的那首文歌是什么歌,歌词和意境都挺悲凉的。”一个身着黑色和服,体格健壮的少年缓步从枫林中走了出来。 冈田君,我来告诉你吧,这首歌是一个我很欣赏的中国歌手所唱的歌,歌名叫《葬英雄》,是为失败的英雄们所作的一首歌。”中村明一微笑着说。 少爷是想到了昔年在此切腹自尽的织田信长,还有壮烈战死的长州番武士,触景生情,有感而发。”冈田正夫会意地说。 岂止是他们。”中村沉声道。我还想到了田冈,大岛秀吉等人,他们在黑道上都曾经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惜现在,已经化为了黄土。”如今整个关西地区的黑道已被我樱花会尽数掌控,关东,关西两处地盘已连成一体,山口组已经是日薄西山,他们的总部神户已经在我樱花会重兵围攻之中了,哦,对了,樱井铁雄的进攻打得怎么样了? 7进攻打得并不是很顺利,兵库神户市,乃山口组的发家地,守卫在那里的,全都是山口组的精锐,其中的一些,还是山口登重金训练的死士,其战斗意志十分的顽强,我们的人伤亡在不断地增大。”冈田正夫有些凄然地说。 传我命令,让樱井铁雄给我尽快拿下神户,如果有困难的话,准许他再次动用枪械。”中村明一冷冷地说。 好的,少爷。”冈田正夫应声道,眉头忽然微微蹙了蹙。 有消息传来,山口登目前并不在东京,而是在东京的赤坂地区。”哦。”中村明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他是去找仓持住吉,想联合住吉会对付我们。”如果山口登那厮真的在东的话,肯定是在和住吉会接洽。”冈田正色道。 仓持直吉是个有头脑,识时的人,自然明白,山口组气数已尽,日本黑道为我樱花会所掌控乃大势所趋,所以,他不会和已如丧家之犬的山口登合作,他的那点势力,只要在我樱花会的雷霆打击之下就立刻完蛋。 只是,少爷我不明白,我们为何只打击山口组和大岛组,而对住吉会不予理睬,要道,13:25:46[4/7]住吉会在江户时代就已经有了轮廓,算得上是一个很有历史的古老帮会了,对我们兴樱花会的威胁不可谓不大。”冈田正夫不解地问。 住吉会的前身,不过是一为地主老财看守赌场的武士罢了,他们思想保守落后,缺乏进取心,明治初年的伊藤松武郎是如此,如今的二代苍持直吉亦是如此,他们真正的势力,也不过关东平原赌场上的那两三千打手,混混,对我们的发展够不成太大的威胁,更重要的是,留着他们,可以分散警方打黑的注意力。”中村明一讪笑着说。 少爷真是高见。”冈田不禁赞叹道。 这不是恭维的场面话,而是打从心里的叹服 对了,经济仗打得怎么样了,三菱财团的产业我们收购了多少?”中村明一十分关心地问。 任何一个组织,如果没有强大的经济支撑,说什么都是空的。 他们的近海和远洋运输业已被我们全部拿下,保险业和矿业市场,国内已有三分之二被我们占领,汽车制造方面,我们旗下的樱田社团,已经成功生产出了30个座位一百匹马力的巴士,整个日本的巴士市场,几乎已经被我们垄断,小汽车方面,我们也成功制造出了日本首部四轮驱动的轿车,三菱集团那些破车,已经被我们排挤得无地自容了。”冈田正夫有些幸奋地说。 樱田仲明好样的,没有辜负我的厚望。”中村淡淡一笑,双眸精光闪动。 这些东西,本该是三菱集团多年后才研发出来的,但是,中村却凭着他聪慧的商业头脑和过来人的经验率先弄出来了,这就意味着,原本在若干年后发展成在日本,乃至世界都举足轻重的三菱财团必将被异军突起的樱田财团取而代之。 对了,让樱田君立即招募一批有经验,有技术的精干工程师,我们要向钢铁,石油等领域进军,垄断了这些东西,就是内阁那帮糟老头也得给我三分脸。” 明白,少爷,我会把此事转告给樱田君。”冈田正夫颔首道。 对了,满蒙那边,形势大变,东北军短短几天就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了整个外蒙古,十万蒙军,八万苏军全军覆没,驻蒙苏军总司令戈沃罗夫和所谓的蒙古人民共和国主席乔巴山业已仓惶逃入苏境,苏联人扶持下的蒙古人民共和国可以说是土崩瓦解。” 这件事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中村明一不紧不慢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轻轻地点燃。 驻蒙苏军常年无战事,军纪废弛,练不勤,自然不是在焕然一新,在武器装备和兵员素质上都占优势的东北军的对手,那些蒙军就更不用说了,都是些武器装备和战术思想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野蛮人,他们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戈沃罗夫那家伙自然也不是张学良的对手,张学良和我,是同一样的人。” 少爷,张学良变化为何如此之大,他以前不就是一个只会吸毒玩女人的花花公子吗?”冈田正夫不解地问。 我以前不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中村冷笑着反问道。 此张学良已经不是彼张学良了。” 少爷,刚才你说到石油,我想起了,张学良在他的地界满洲开发了不少油田,产油量都极高,目前,西方列强各国纷纷都到他那儿开采投资,我想,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分一杯羹?”冈田眼前一亮,有些激动地问。 可以试试,但希望并不大。”中村轻吐烟雾,不紧不慢地说。 张学良有着及其浓烈的仇日情绪,我敢说,打完了苏联,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日本关东军,所以,他肯同意日本公司去他那里开采石油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不过,凡是都要试试,你可以让樱田仲明以樱田株式会社的名义尝试着和东北奉系军政府接洽,但只能谈生意,不能提及任何有关军事或者政治方面的东西,而且不能让张学良看出我们和日本的政府和军部有任何的关联,更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和那该死的特高课有任何关系,否则,不仅生意谈不成,还会遭到东北军无情的打击。” 第四百二十八章 让斯大林来见我 1929,已进入了十二月份。·首·发 此时的奉天,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大帅府,张学良身着一袭雪白的狐裘,静静地站在阁楼上。 他的目光,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窗外飘忽的白雪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根香烟,在他的手里慢慢地燃烧着。 他的左手掌上,紧紧地握着一样东西,就像是紧紧握住一样稀世珍宝。 那是一块‘玉’佩,一块月牙形的‘玉’佩。 虽是寒冬腊月,但却让他感到一种温暖。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 如烟,你究竟在哪里?你真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了吗?” 张学良默默地想着,目光,也渐渐地变得凄‘迷’。 少帅!” 一个身着蓝灰‘色’冬装的东北军士兵快步跑到张学良面前,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什么事?”张学良轻吐烟雾,漫不经心地问。 苏联来了大使,说是要和少帅谈判?” 沙‘波’什尼科夫静静地站在大帅府的‘门’外,目光深沉地望着两尊威武雄雄,双眸‘精’光闪耀的石狮。 眼角处的鱼尾纹已经很深,鬓角的发丝已被岁月无情地染成灰白‘色’。 他已不再年轻。 风,呼啸着从他的身旁掠过。 雪‘花’,一片片地飘落在他的身上。 回想起往昔的峥嵘岁月,这位苏联红军老将感慨万千。 1910年从总参军事学院毕业的他,就作为一个旧军队的中尉军官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在大战中,他多次负伤流血,如今,他的伤疤依旧在。 一战结束,也就是十月革命后的一年,他率部起义参加了红军,并在高加索掷弹兵师部军事委员会代表大会上当选为该师师长。 在国内革命战争期间,他先后担任最高军事委员会司令部作战部助理,后又任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野战司令部情报部部长,后又任作战部部长。 参与制定了1919年10月对邓尼金军队的反攻作战计划,并为1920年西南方面军、西方面军和克里木地区战局计划的制定者之一。因参与制定了国内反革命武装的各项重大战略计划,并积极参与计划的实施,之后便荣获红旗勋章。 国内战争后,因为战功卓著,被最高军事委员会提升为中将,曾担任过列宁格勒和莫斯科军区司令,如今的他,已经是苏联红军的总参谋长。 不得不承认,这位红军老将,在苏军将领中,是个富有战略头脑,且政治思想觉悟很高的将领。 戎马倥偬之余,他还写了《在维斯瓦河》、《军队的大脑》等书籍。 在这些著作中,,阐述了关于未来战争‘性’质的基本观点,深刻揭示了指导现代化战争的特征,提供了作为最高统帅部指挥武装力量机关的总参谋部的作用、职能和机构的广泛知识。 日后德军入侵,卫国战争年代总参谋部的活动,证明了这部著作中所提出的基本思想和观点的正确‘性’。 他的那些著作,就是放在张鑫璞那个卫星、洲际导弹满天飞的时代,都依旧具有相当高的可读‘性’。 不过现在,这个久经沙场的红军老将却纳闷了。 他不明白,为何在国内革命战争中无敌,横扫全国的苏联红军,在面对奉系东北军,这支中国地方的旧军队,却接连受挫,就连智勇双全的布柳赫尔元帅也兵败身死。 而更令他感到难以忍受的,就是一向以威严刚强著称的斯大林大元帅,竟然会向这个中国东北的奉系军阀头子张学良屈服求和,还派他这个工农红军总参谋长来谈判。 该死的!这个张学良在上面搞什么鬼,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波’什尼科夫眉头微皱,不耐烦地冷哼一声。 总参谋长同志,你要忍一忍,张学良这个家伙,对我们苏联红军一向无理,前些日子,库利克中将和朱可夫少将来找他谈判的时候,还差点被他打了。”一旁的一个三十二岁上下,领章上挂着少将军衔的苏联军官没好气地说。 梅列茨科夫同志,忍,让我们忍,这简直就是屁话,你好歹也是个在革命战争中流过血,负过伤的老同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波’什尼科夫厉声斥责道。 如果他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大帅府,把这个傲慢的黄‘毛’小子揪出来痛打一顿!”一个三十七岁上下,圆脸大耳的苏军少将怒气冲冲地咆哮道,随即从腰间掏出了一把33手枪。 叶廖缅科同志,给我冷静点!”‘波’什尼科夫断然喝止道。 你的脾气应该改一改,虽然我也很不舒服张学良那小子对我们的怠慢,但是,这里毕竟是中国人的地盘,而那个张学良,又是一个发起疯了做事情不计后果的疯子,一旦把他惹急了,我们谁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他虽然很气愤,但他毕竟是老资格的战略家,脑子,要比那个脾气火爆的叶廖缅科清醒许多。 叶廖缅科此人天分不高,但‘性’格,却暴躁如烈火,而且,做事情总是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在军校学习的时候,他的同学巴格拉米扬就在回忆录中写到“叶廖缅科同学通过罕见的努力,总算掌握了教学大纲规定的内容。” 言外之意就是,叶廖缅科‘花’费了很大的努力,才掌握了教学大纲规定的内容。 在日后的苏德战争中,基辅会战前,很多将领,包括朱可夫在内都认为,基辅是守不住的。 但叶廖缅科却十分的乐观,当时,斯大林问他,如果我把中央方面军配属给你,并给你一些炮兵预备队的话,你能不能阻住古德里安,掩护西南方面军的侧翼呢?” 他十分自信地说,我不但能阻挡古德里安这个流氓,还能消灭这个流氓。 但结果,却极其的滑稽可笑。 他的布良斯克方面军仅仅前进了十几公里就停滞了,只是把古德里安轻轻地推了一下。 而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却直取西南方面军侧后,使得基辅会战苏联红军惨败,六个集团军被全歼,司令、政委、参谋长全部阵亡。 随后,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继续向布良斯克方面‘挺’进,把叶廖缅科的方面军团团围住,身为司令的叶廖缅科还是被‘波’2飞机接出来的。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飞机在途中又失事陨落,叶廖缅科一头栽倒在一个村庄里。 后来,几个农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冻得半死了。 在战争中,这位脾气不好的苏军将领,也就是在斯大林格勒防御战中,以劣势兵力抵挡德军第六集团军和坦克第四集团军,并为苏军的反攻赢得时间称得上是无可挑剔。 风,越来越冷,雪,也越来越大。 但是,他们依旧没有等到那个儒雅飘逸,还隐隐带着一丝帝王霸气的年轻人。 倒是一个年轻的东北军士兵走了下来。 不好意思,各位从苏联来的朋友。”东北军士兵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我们少帅不想见你们。” 你说什么?”‘波’什尼科夫双目睁大,有些不相信地问。 我们少帅说,他不想见你们,除了斯大林,他谁也不见。”年轻的士兵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什么?他张学良竟然敢如此狂妄!”‘波’什尼科夫双眸充血,额头青筋暴起,一股杀气慢慢地从体内散发出来。 战功卓越,身为工农红军总参谋长的‘波’什尼科夫一向自视甚高。 就连苏联政权的缔造者列宁,当今的苏联最高领袖斯大林,也没有如此怠慢过他! 什么?他张学良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怠慢我们!”叶廖缅科咬牙切齿地吼道,无法抑制自己愤怒的他再次掏出手枪,打开保险,对准了东北军士兵的脑袋。 面对冰冷的,随时可能‘射’出夺命的子弹的枪口,年轻的东北军士兵面无惧‘色’,依旧是一脸的从容。 哗哗哗! 一阵击针撞击底火的声音接连响起。 大帅府‘门’外,十多把步枪,两‘挺’轻机枪,已经瞄准了三个苏联红军将领。 这里是奉天,不是苏联!如果你们再放肆,小心你们的‘性’命!” 第四百二十九章 伊人容颜 < sr="://.aba./33/3302八/77270八5/307八315.gif"> 第四百三十章 杀了他 忽然,张学良留意到了一个人。 那时一个身着一袭中山装,背影显得无尽落拓的中年人。 那个人没有像其他工人一样过来围捧张学良,而是自顾自地在一张车‘床’旁,反复拆装着一把刚造好的夺魂29自动步枪。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张学良心中暗道,当即信步走了上去。 当快慢机装定于自动位置时,单发阻铁的后突出部被快慢机下突出部压住,不能转动,故扣不住击锤。此时,击发阻铁扣住击锤而成待击状态。扣压扳机后,阻铁解脱击锤,击锤回转击发。此后,只要扣住扳机不放,击发阻铁和单发阻铁都扣不住击锤,只有不到位保险阻铁卡笋能抵住击锤卡槽。当机框复进到位压下不到位保险阻铁传动杆时,卡笋即脱离击锤卡槽,击锤回转击发。以后重复以上上述动作,实现连发‘射’击.....黑衣中年人一边拆装着夺魂29自动步枪,一边喃喃道。 兄弟,你在干什么?”张学良走到他的身边,轻拍他的肩膀,微笑着问。 他慢慢地转过了头。 一张轮廓分明,无尽沧桑的脸在张学良眼中清晰起来。 陈天?”张学良认出了他。 少帅,没事的话,就别来兵工厂转,不要因为大家要向你致敬而耽误了生产。”陈天不卑不亢地说。 我只是想来看看,这里的武器制造得怎么样,还有,工人们的生活过得怎么样,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以后没事就少来兵工厂。”张学良有些惭愧地说。 我正在想方设法地改进这夺魂29自动步枪的‘性’能,这种枪,虽然‘射’速快,但后坐力太大,连发‘射’击时枪口会急速上跳,对士兵的‘射’击‘精’度影响很大,如果少帅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先请回吧。”陈天冷冷地说,目光,重新集中在了枪械的零件上。 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真大丈夫也!”看着陈天专心致志的样子,张学良不禁从内心发出由衷的赞许。 这样的人,无论是在这个纷‘乱’的民国,还是在那个物‘欲’横流的后世,都是少有的。 对了,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的那身功夫是谁教你的?”张学良好奇地问,双眼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就凭陈天那‘精’湛的身手,还有那不卑不亢的‘性’格,张学良就可以断定,陈天身上,一定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是一个很久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人。”陈天还是冷冰冰地吐出了那句话。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他妈的!你们这三个笨蛋!胆小鬼!”格奥尔基耶夫大厅里,一身戎装的斯大林双目杀气腾腾,发出饿狼一样的咆哮声,把一个昂贵的水晶高脚杯狠狠地摔碎在地上。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中将,两个少将。 三人都一脸惊惧地看着斯大林,就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不敢发出一声。 这三个人,正是从奉天铩羽而归的‘波’什尼科夫、梅列茨科夫和叶廖缅科。 就那么几个人,就把你们给吓傻了,你们不是整天把自己吹嘘得天下无敌吗?都怎么了?连张学良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他的一个警卫员给吓得‘尿’‘裤’子,苏联红军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斯大林眉头紧锁,双目充血,似乎随时都可能掏出配枪,把这三个在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立下过不少战功的红军将领给毙了。 丢苏联红军脸的,恐怕是你这个伟大领袖吧?如果不是你的决策一再失误,又怎么会导致今天这么个尴尬的局面!”叶廖缅科心中不满地抱怨道。 如果让我去挂帅指挥,估计我们英勇的红军已经攻克黑龙江、吉林,甚至把红旗‘插’在张学良的大帅府上了呢! 想虽然是这么想,但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毕竟,斯大林大元帅,就是苏联的皇帝,生杀大权尽皆掌握在手,自己一个不小心,其结果自然是人头落地。 斯大林同志,您听我解释,当时,张学良的警卫员用十多支枪瞄准我们,而我们手中,除了手枪什么也没有,如果我们当时不妥协的话,说不定就回不来了。”沙‘波’什尼科夫硬着头皮,振振有词地道。 那不是理由!”斯大林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声‘色’俱厉地说。 身为红军将领,怎么可以像那些白匪一样贪生怕死!” 看来,一向‘精’明强干的斯大林同志是被张学良那家伙打得‘精’神有些失常了,如果是以前,斯大林同志是不会这么蛮不讲理的。”梅列茨科夫心里有些悲凉地叹道。 斯大林同志,这三位同志已经尽力了,我看,就没有必要再责备他们了,而且,当务之急,是我们该怎么样应付张学良。”苏联军事委员会主席伏罗希洛夫连忙走出来打圆场道。 好。”斯大林长叹一声,厉声呵斥道。 滚,你们三个都给我滚下去!” 三人只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悻悻然离去。 伏罗希洛夫,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斯大林沉声问道。 斯大林同志,我们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苏联的经济、政治、乃至军事方面都在急剧恶化,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和张学良进行谈判,毕竟,有十多万红军战士还在他的手上,而且,他的军队目前还占据着我们的双城子和伯力,他有足够的筹码与我们谈判。”伏罗希洛夫语重心长地说。 这个我知道,但人的忍耐是有限的,狗急了也会跳墙。”斯大林恨恨地说,大口喝了一口茶水。 我让一个红军中将,两个少将千里迢迢地跑到奉天大帅府去找他谈判,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而他张学良,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是吗?竟然敢指名道姓地要我去和他谈,不管怎么说,这奉天,我是不会亲自去的!” 无论是他的自尊心,还是国家的荣誉感,都不容许身为苏联最高领袖的他亲自前往奉天。 如果他真去了,就表明偌大一个苏联向一个中国的地方军阀彻底地低下了头。 这是他斯大林所不能容许的,也是所有的苏联人无法接受的。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伏罗希洛夫沉声叹道。 可是,张学良仗着有欧美列强撑腰,且有我们的俘虏和城市在手,指名道姓地说要和你谈判,他是个一旦豁出去了,就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人,如果我们把他惹急了,在他手上那是万多名红军将士就很可能有危险,十多万人,那是十多万条活生生的人命,也是我们苏联进行现代化建设所不能缺少的劳动力呀!” 现在,我真是头痛!”斯大林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 我真想一枪毙了张学良,不,应该把他抓住,用他们中国古时候最残忍的刑法,把他一刀一刀地凌迟掉!” 杀了张学良!”斯大林忽然眼前一亮。 伏罗希洛夫,你先下去吧。” 一丝邪恶的微笑浮现在斯大林的嘴角上。 第四百三十一章 毒计 斯大林同志,您叫我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季米特洛夫转动着细小的眼珠子,恭恭敬敬德问。[77n.千千小说] 现在没有外人,我就不和你罗嗦了,我要你帮我杀掉一个人。”斯大林负手而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季米特洛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只是杀一个人而已吗?”季米特洛夫有些错愕地问。 老谋深算,在军政两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事情,并没有斯大林说的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杀一个人的话,斯大林会让人直接把目标人物的照片和资料送到契卡的秘密总部就是了,根本用不着秘密召见他。 没错,我亲爱的季米特洛夫同志,我的确只是想让你帮我杀一个人。”斯大林狡黠地笑着,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季米特洛夫脸上来回移动。 只是,这个人有些难杀,你得下点工夫。” 我保证完成任务!”季米特洛夫正色道。 能为苏维埃共和国效力,能为斯大林同志效力,是我的荣幸。” 很好,我要让你杀的不是别人,正是......斯大林目光一寒,把一张照片摆在了季米特洛夫的眼前。 季米特洛夫接过照片看了看,神情陡然间变得有些惊恐、恍惚。 照片上,是一个面容白皙洁净,轮廓分明,剑眉星目,头戴军帽,身着一袭蓝灰色军装,儒雅飘逸,而不失王者霸气的年轻人。 这个人,正是中国东北三省的军政首脑,四十万东北军的少帅张学良! 斯大林同志,您真的要杀了他?”季米特洛夫有些犹豫地问。 动用他们契卡暗杀敌国最高领导人,一向都不是斯大林的作风。 因为,那强横的,无可匹敌的自信使得斯大林根本不屑于去干那种事,他认为,凭借他手中战无不胜的苏联红军完全可以摧毁一切。 没错,张学良这小子欺人太甚,还要我亲自去中国东北找他,和他谈判,这确实是令我难以忍受,这简直就是对我们苏维埃共和国的挑衅!”斯大林一字一句地说着,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狠毒。 所以,我要他的命!” 斯大林决定这么干,也并非完全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一定的考虑的。(本章由77nC更新) 近一年来,他一直在研究着中国东北奉系军阀的资料。 通过研究、分析,他了解到,东北奉军之所以能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内脱胎换骨,战斗力猛增,所倚仗的,就是张学良的努力,把东北军原本不合的各个派系凝聚起来的向心力,也就是张学良的个人魅力和威信而已 所以,只要除掉张学良,东北各派系的军政要员就会失去效忠对象,原本已经被张学良化解、缓和了的矛盾就会再次凸显出来。 到了那时,东北军中各派系的人就会忙于争权夺势,只要没了张学良,凭借年事已高的张作相,女流之辈的于凤至、赵四小姐,或者还未成年的张闾泽能镇住那些昔年和张作霖打拼天下,居功显赫的奉系要员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只要出现了那种局面,奉系军阀很可能就会分崩离析,而西方列强,那些认利不认人的主,绝对会抛弃掉四分五裂的奉系军阀,而苏联红军便可重整战鼓,卷土重来,重新占领外蒙古和中东铁路! 想到这里,斯大林冷冷地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抹凶狠的光。 斯大林同志,如果你真要杀他,我倒有个计划,可以很容易的杀了他。”季米特洛夫目光阴冷,低声对斯大林说。 哦,什么计划,你说?”斯大林双眸精光闪动,显然对此十分地感兴趣。 斯大林同志,张学良那家伙不是说要让你到奉天去和他谈判吗?”季米特洛夫阴测测地说。 你可以这样回复他,你可以见他,但是,你不会去奉天,而是让他来莫斯科,来克里姆林宫见你,你还要强调,这是你最后的底线。” 这样行吗?张学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能答应吗?”斯大林眼睛里流露出了少有的不自信。 毕竟,我们有十多万红军战士,还有两座城池在他手上,对了,我们的几个驻中国大使也在他手上。” 这一招肯定行。”季米特洛夫目光灼灼,自信非凡地说。 张学良虽然在历次战斗中尽挫我军,但是,他自己的实力他应该清楚,虽然他控制下的满洲和他的父亲张作霖在位时相比,已经焕然一新,但是,中国常年积贫积弱,他的底子还是很薄的,就好比,一个中了彩票的暴发户虽然暴富了起来,但底子,还是很薄的,所以,他也希望和我们之间的事情能够尽快解决,何况,在南满地区,还有日本关东军对他虎视眈眈,这点,他应该清楚,总之,斯大林同志您就实话告诉他,他来克里姆林宫见你,是最后的底线。” 好的,就按你说的办。”斯大林沉声道。 但是,该怎么杀他呢?如果他死在我们苏联境内的话,会有些麻烦,毕竟现在,西方列强还是挺向着他的。” 斯大林同志,我们可以在他进入我国境内之前就杀了他。”季米特洛夫眉毛微扬,目光寒冷如冰。 您忘了,他的父亲张作霖是怎么死的吗?” 你的意思是?”斯大林眼前一亮,会意地问。 我们可以在铁路上做手脚,让火车来到苏蒙边境的时候,就让火车爆炸,把他炸得粉身碎骨,死无对证,如果所谓的国联真要追究的话,我们可以把责任推给乔巴山的残部。” 可如果炸不死他怎么办?”斯大林还是不放心地问。 被张学良连番挫败,那个儒雅飘逸的年轻人已经让他有些心慌意乱了 就算炸不死他,他进入苏联境内,我们还可以让其他人干掉他。”季米特洛夫冷笑着说。 其他人?”斯大林不解地问。 没错,他杀了布柳赫尔元帅,而布柳赫尔元帅是昔年名闻黑白两道,一向以“杀富济贫、替天行道”自居的“雪原六煞”的老三,在中东铁路争夺战中,张学良不仅杀了布柳赫尔元帅,还杀了“雪原六煞”的老大、老四和老六,“雪原六煞”中,加上布柳赫尔元帅,一共有四个人折在他的手上,而“雪原六煞”情同手足,他们的老五彼什科夫江湖上的绰号叫“蝮蛇”,是个连沙皇时代的市长都敢杀的人,如果我们向他们透露张学良来苏联的消息,你想想,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季米特洛夫阴测测地笑着,不紧不慢地说。 还有,张学良杀了“血煞门”的“千面王”罗德克斯基,一旦“血煞门”那群亡命徒知道张学良来苏联,肯定不会让张学良全身而退,还有,布柳赫尔元帅的另一个身份你应该清楚吧,他是天玄宗的弟子。” 天玄宗?”斯大林眼睛微微眨了眨。 因为,伏龙芝就是天玄宗的大弟子,而伏龙芝的英年早逝和他斯大林有着莫大的关系。 斯大林同志,您怎么了?”季米特洛夫看出了斯大林的不适。 没什么,就按你的计划行事吧。”斯大林长叹一声,轻轻摆了摆手。 五年前的一个冬天。 伏龙芝同志,列宁同志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看,苏维埃共和国的未来,就要靠你了。”斯大林谦虚地对伏龙芝说。 不不不,继承列宁同志遗志,领导广大俄罗斯人民推翻暴政,走向光明的重任应该交给你,我亲爱的斯大林同志。”伏龙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略带打趣地说。 我这个人,只擅长行军打仗,搞起政治来,我就是个白痴,要领导我们新生的苏维埃政权走向强大还要靠斯大林同志你,彻底消灭白俄军之后,我就功成身退,我们的苏联,就靠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列宁同志失望哦。” 那一天的雪,下得很大,很大。 鹅毛般的雪花,不停地飘落在两个掌握着俄罗斯未来命运的男人身上。 什么,斯大林竟然上位了,为什么不是伏龙芝呢?伏龙芝同志智勇双全,可是击败了协约国干涉军的英雄?” 对呀!这个苏联最高领袖的位置,就应该让伏龙芝同志做,他斯大林凭什么?” 别说了,这是伏龙芝同志让给他斯大林的,人家伏龙芝同志淡泊名利,是真正的革命者,哪像他斯大林那般,把功名利禄看得像自己的命一样!” 他刚上位的那些日子里,耳边总是会传来那么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让他斯大林感到十分的自卑,简直就是一把把尖刀在捅他的心! 伏龙芝表现得于是淡泊名利,越是宽大,他就越自卑。 于是,一个毒计在他的心里产生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必须去 第四百三十二章必须去 风,越来越大,雪花,在不停地飘忽,零落。[77n.千千小说] 大帅府庭院里的不少树木已经枯萎,秋日里枯黄的落叶也早已被苍茫的大雪所掩埋。 出鞘剑,杀气荡,风起无月的战场。 千军万马独身闯,一身是胆好儿郎。 儿女情,前世账,你的笑活着怎么忘。 美人泪,断人肠,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烫。 诀别诗,两三行!写在三月春雨的路上,若我能打着伞走在你的身旁! 诀别诗,两三行!谁来为我黄泉路上唱,若我能死在你身旁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迎着凛冽的寒风,看着漫天飘忽的白雪,张学良不禁动情地唱起了这首《诀别诗》。 是呀!若我真能死在你的身旁又何必后悔来世间走这趟!”张学良沉声叹道,深邃的星目里写满了忧伤与思念。 漫天飘忽的白雪,渐渐地汇聚成了她的容颜。 张学良原本以为,她不会来到这个世上,或许,他将和她永别。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纷乱的民国,他竟然会遇上一个女孩,一个和如烟长得一模一样的日本女孩。 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笑,就连她身上的那块玉佩都那么相似! 他当时,真的想冲上去,对她说出她的思念。 但是,他没有勇气,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面对敌人的重机枪、迫击炮都面不改色的他,在那一刻,竟然没了勇气。 因为,美弥子毕竟是美弥子,不是如烟。 尽管,她们的样貌,神韵都是那么的相似,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我究竟该不该去找她?” 想着想着,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香烟,轻轻地点燃。 汉卿,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一个十八岁左右,娃娃脸,双眸灵光闪动,穿着一袭雪白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过来。 一荻,你怎么来了,这里冷,快回房间休息吧。[77n.千千小说]92.就爱看书网”张学良关切地说。 在房间里我早就呆闷了,刚才,我一直在房间里学习俄文。”赵四小姐微笑着说。 学习俄文?”张学良有些惊愕地问。 他记得,在原来的历史上,赵四小姐好像并不精通外语。 是的,我是为了你才学习的。”赵四小姐嫣然一笑,打趣地说 为我而学?”张学良更加疑惑了。 对呀,这些日子里,我一直都在学习俄文和英文,我要做个翻译,帮你翻译俄国人和西方列强的资料。”赵四小姐目光灼灼地说。因为,我必须帮你分担些工作,我可不想做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一荻,真是辛苦你了。”张学良十分感到地说,双手紧紧将赵四小姐拥入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讨厌!”赵四小姐奋力挣脱张学良,佯装生气地说。 既然于凤至姐姐可以帮助你打理东北的财政,我为什么不可以帮你分担些忧愁,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赵一荻不是花瓶。”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刚才你唱的,究竟是什么歌。” 那首歌叫《诀别诗》。”张学良轻叹一声道,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这是一个即将要上战场的英雄写给他心爱的女孩的,歌词里表达出了战场的无情雨残酷,也体现了一种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汉卿,你在想念一个人?”赵四小姐柳眉微蹙,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张学良。 女人的直觉使她很快察觉到了张学良的心思。 是的。”张学良毫不避讳地说。 你是我深爱的妻子,我不想骗你,也没有必要骗你,我是在想一个人,一个我魂牵梦萦的人。” 她是谁?”赵四小姐有些惊奇地问。 原来的张学良生性风流,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人如此专情,如此的难以忘却。 告诉你,你也不认识。”张学良长叹息道。 你这几天去见她了?”赵四小姐问。 难怪你经常不在大帅府。” 是也不是。”张学良模棱两可地答道。 这段时间,他确实经常出门。 不过,他见到酷似柳如烟的美弥子,也就是昨天黄昏在奉天国立大学偶遇而已。 其余的时间,他都是独自一人到街上闲逛,或者喝几杯小酒略缓愁绪而已。 对苏作战的连番胜利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喜悦,他对伊人的思念,却越发的浓烈。 他不知道,他今生今世,能否还能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说吧,汉卿,我知道,你生性多情,而你是个英雄,英雄身边,都会有很多的美人,所以,我不会怪你。”赵四小姐温柔地说,将白皙如玉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张学良的肩膀上。 你的意思是,如果爱,就勇敢地去追,对吗?”张学良十分感激地凝视着赵四小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是的。”赵四小姐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渐渐地显露在她白皙如雪的俏丽上 就像你对我,对于凤至姐姐一样。” 少帅!”一个年轻的东北军士兵快步跑了过来。 什么事?”张学良转过身子,换了另一副面孔,冷声问道。 是这样的,莫斯科方面来电,斯大林说,他可以见少帅,但他不会来中国,而是让少帅亲自前往克里姆林宫见他。”年轻的士兵铿锵有力地答道。 哦。”张学良扬眉轻笑,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少帅,斯大林在电报里强调,说这是他的最后底线,如果少帅要尽早解决问题,就亲自到克里姆林宫去和他谈,否则,鱼死网破,大家都不好过。” 他斯大林这是在威胁我。”张学良双眸间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气。 少帅,这是斯大林最后的底线了,连番激战,我们东北军兄弟伤亡不小,虽然少帅你上位之后,我们东北比以前强大了许多,但是,底子毕竟薄,和苏联死磕下去,我担心,对我们东北军没有太大的好处,在南满,还有小日本鬼子一直在处心积虑地想着侵占我们东北。”年轻的士兵有些忧心忡忡地说。 兄弟,好样的。”张学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欣慰地说。 作为一名普通的士兵,还能把眼窝子放这么深,很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郝大鹏。”年轻的士兵高声答道。 你先下去吧,此事我自有主张。”张学良和颜悦色地说。 如果是大帅的话,我这样妄言国事,肯定会遭到很严厉的训斥,而少帅不但不骂我,还表扬了我,怪不得少帅在东北如此深得人心呀!”郝大鹏不禁叹道。 汉卿,斯大林让你去克里姆林宫和他谈判?”赵一荻问。 没错,斯大林这个老狐狸,他放不下面子,不肯亲自来东北,所以,让我到他的地盘去。”张学良恨恨地说。 斯大林当然不会来。”赵四小姐柳眉轻扬,淡淡地说。 汉卿你想想,苏联无论如何惨败,都是一个地处远东的大国,而我们,无论打胜多少仗,至少在斯大林看来,只不过是一个中国的地方军阀而已,而如果斯大林真的亲自来我们东北的话,那就表明,他一个泱泱大国彻底向我们这么一个中国的地方军阀低了头,这是他的自尊心所无法接受的,也是所有的苏联人都无法接受的。” 一荻,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张学良双眸一亮,一字一句地说。 看来这莫斯科,我是非去不可了!” 汉卿,这莫斯科,你真的要去吗?那可是苏联人的地盘,现在,苏联上下恐怕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我真的怕你出事,我想,于凤至姐姐也不会同意你去的。”赵四小姐十分关切地说,那焦急的样子,使得她和刚才的冷静与睿智判若两人。 别怕,一荻。”张学良轻轻一笑,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第四百三十三章 新郑大战 < sr="://.aba./33/3302八/7744320/30八3057.gif"> 第四百三十四章 将星陨落 许昌城,位于河南省中部,春秋时属郑,战国时属韩,唐代称长社,金、明、元三代多称许州,1913年,也就是民国2年,才改称许昌县。92.就爱看书网 许昌,是座历史悠久,人杰地灵的古城,早在上古时期,炎帝后裔许由就曾率众在此处耕种,此地因而被命名为许地,西周初年,这里也曾被周王封为许国。 公元221年,魏文帝曹丕废汉献帝自立为帝,因“魏基昌于许”,改许县为许昌,直到后世,许昌县一直都还保留着许多三国时期的名胜古迹。 其中汉魏故城、关羽辞曹挑袍的灞陵桥、关羽秉烛夜读的春秋楼、曹射鹿台、练兵台、屯田处、曹丕登基受禅台、神医华佗墓等三国胜迹颇为有名,直到后世,都令不少喜爱三国的人心驰神往。 曹丕登基的受禅台下,一个四十出头,浓眉大眼,身着西北军土灰色军服的汉子驻足长立。 他脸上的轮廓,仿佛刀削斧劈一样轮廓分明,浓密的眉毛宛若两团黑云,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广阔如大海,深邃如苍穹。 目光,时而深沉,时而惆怅。 他的领章上,是两枚金星。 那时他身份的标志,西北军中将。 一根手工卷成的土烟,在他的手里慢慢地燃烧着 两千多年前,魏文帝曹丕就是在这里废掉懦弱无能的傀儡皇帝汉献帝,自立为帝。 时过境迁,魏文帝、汉献帝,都已化为冢中枯骨。 而这座沉淀了太多历史沧桑的封禅台却神采依旧,仿佛在向一代又一代的人诉说着历史的尘封往事。 曹丕能废汉献帝自立,而我们反蒋联军,不知道能不能推翻独裁,实施暴政的蒋介石!” 这个大汉,赫然就是西北军第八方面军的司令官,樊钟秀。 樊钟秀此人,自幼一幅侠义心肠,好打抱不平,关心时事,以天下大事为己任,14岁那年便上少林寺习武,练得一身好武功,辛亥革命时,应拳友李亚东等之邀抵达鄂省,认识了黄兴等心怀天下,志存高远的革命党领袖,至此便加入了反抗满清帝制,救民于水火的革命行列。92.就爱看书网 1914年,年仅三十四岁的他就成了黎元洪帐下的北伐军左翼先遣军,率五营之众杀回河南,连克新野、南阳等城,打得北洋军节节败退。 当时生于豫东的北洋军阀头目袁世凯,不愿意看到他的家乡有革命党人活动,于是派他的表弟张镇方到河南督军,张镇方利用收编、拉拢等手段,遣散先遣军,并责令官府缉拿樊钟秀等人,樊钟秀只得含恨携家人回到家乡丰宝。 之后,樊钟秀又在陕西黄龙山区刀劈匪首黄彪,袭击澄城,剿灭冯原镇民团,击杀团总刘昭,紧接着又一锅端掉清明山民团,枪杀团总郭玉松,声名大振。 随后的驱陆,起义反陈,讨伐陈炯明,截击吴佩孚,更是使得樊钟秀威名远播。 曾几何时,被孙中山誉为“好同志,真革命”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但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堕落,窝囊。 两个多月前,冯玉祥大帅与山西军阀阎锡山,桂系的李宗仁誓师反蒋,自己亦奉冯大帅之命率军入河南,那个时候,自己一路兵不血刃地攻占了洛阳、郑州等地,当时的他,是何等的踌躇满志,英姿勃发。 没想到,他的一支部队刚进驻临颖,就遭到了装备精良的蒋军的猛烈进攻,而西北军因为武器装备落后,丧失了进攻的主动权,慢慢地沦为了被动的防守。 蒋军不断地用飞机,西式火炮猛烈轰击西北军的阵地,而装备落后的西北军,连防空炮都少得可怜,落了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这些日子,西北军的伤亡不断地扩大。 如果不是因为河南多山地丘陵,地势起伏大的话,估计蒋介石那家伙连坦克都要用上了吧?”樊钟秀苦涩地笑了笑。 目前,西北军占据的鲁山、新郑、开封等地都遭到蒋军精锐顾祝同所部排山倒海般的进攻,在蒋军先进武器的打击下,已隐隐有了溃败之势。 后勤补给方面,由于蒋军占据着铁路、公路等交通要道,运输的效率十分之高,西北军,大多分布在偏激的宁夏、青海、甘肃等地,武器弹药和物资的运输极为不利。 更要命的是,蒋介石政府为欧美列强所承认,可以不断地得到国外的资助,那些洋毛子,甚至还派遣教官到蒋介石的军队里帮忙训练 这仗再这么打下去,完蛋的,究竟是我们,还是蒋介石。 总司令!总司令!”一个年轻的西北军士兵匆匆跑了过来,神色看上去极为慌张。 发生了什么事?”樊钟秀眉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临颖遭到蒋军王金钰部猛烈进攻,敌方火力十分凶悍,蒋军用飞机、大炮反复轰炸,我军伤亡惨重。”年轻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说。 你说什么?”樊钟秀两眼瞪大,眼珠子几乎要蹦了出来。 临颖是许昌城的南面屏障,临颖一旦有失,蒋军精锐便可长驱直入,直捣许昌! 如果自己镇守的许昌城也落入蒋军手里的话,正在陇海线上与蒋军作战的西北军,还有在津浦线作战的晋军,都会受到威胁。 蒋军第三军团总指挥何成浚气焰异常嚣张,他已经下大了对平汉线的总攻击命令,并亲赴漯河督师,攻克临颖,击退,甚至消灭在平汉线上作战的我军似乎是志在必得。” 对了,我军在陇海线上的战斗怎么样?”樊钟秀急切地问。 很不乐观,万选才,孙殿英被蒋军精锐陈诚、顾祝同所部击退,目前万选才退守归德,而孙殿英,也被围在亳州。” 该死的!这该怎么办才好,该不该向前敌总指挥鹿钟麟,或者是冯大帅求援!” 这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阵阵巨大而沉闷的响声。 樊钟秀抬头一看,不禁心头大骇。 那是蒋军高价从法国购买的最新式阿米奥轰炸机。 糟糕!”樊钟秀心头一紧,连忙下令:“蒋军飞机前来轰炸,速速让兄弟们到防空洞躲避!” 就在这个时候,一枚重磅炸弹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飞舞的烟尘中,扬起一阵阵鲜血与碎肉。 原先生龙活虎的士兵,顷刻间粉身碎骨。 轰轰轰!紧接着,几枚炸弹又从空中落下。 到底是练过武的人,樊钟秀的反应比一般人要快上许多。 炸弹落地之时,他就地一滚,闪了开去。 他的身后,瞬间扬起漫天的尘土,飞起一块块炽热的弹片。 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几乎要把它掀翻。 见到樊钟秀躲过轰炸,蒋军的飞行员似乎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于是,几架飞机直接低空飞行,用机枪,对着樊钟秀扫射起来。 樊钟秀咬着牙,不停地奔跑、前扑,跳跃,活像一只灵敏的猴子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弹痕 该死的!如果我手中有一挺重机枪就好了!” 蒋军的飞机现在飞得只是比树枝高一点,如果手中有挺重机枪,他有自信能一梭子击穿飞机的油箱。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看到樊钟秀矫健的身手,几个蒋军的飞行员有些震惊。 虽然距离较远,他们没有看到樊钟秀领章上的军衔,但是他们的本能却在告诉他们,这个人,一定是西北军中的重要人物。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加速,一边投弹,一边扫射。 樊钟秀则像后世电影中的闪电侠、蜘蛛侠一样,急速地奔跑、前扑、跳跃。 炸弹不断地在他的身旁爆炸,巨大的响声几乎令他丧失了听觉。 尽管如此,他还是能从飞机的动向中判断出投弹的方向。 这是一场心与心的较量,蒋军飞行员拼命地想杀死正在地面上奔跑、躲闪腾挪的樊钟秀。 而樊钟秀,则拼命地想逃离地方飞机的追杀。 哒哒哒! 飞机的机枪疯狂地吼叫了起来,一颗颗带着火焰的子弹,呼啸着向樊钟秀奔去。 樊钟秀立即卧倒,将身体缩成球状向一旁滚动。 然后,他继续站起身子,施展轻功,加速奔跑。 他的两条腿,硬是把时速达4八0公里的阿米奥轰炸机甩在了后面。 再往前跑,就是自己令士兵挖掘的防空洞,只要进了防空洞,自己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他会心地笑了笑。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到胸口一热,紧接着,一阵剧痛传来。 他的胸膛出洞开了无数个大洞,血,如涌泉般哗啦啦地流出,染红了他的军服。 他睁大着眼睛,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原来,是一架飞机绕到了他的前方,用机枪对准他的胸膛开了火。 若是在平时,在这么一个距离,机枪根本伤不了他,武功高强,久经沙场的他可以凭声音判断机枪弹着点,用跳跃的方式闪避。 可是,无数次爆炸令他近乎丧失听觉,视觉,也比往日模糊了许多。 再加上,他以为自己绝处逢生,神经,也比原来放松了许多。 因此,他才着了蒋军的道。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许昌城。 他的身后,久经沧桑的封禅台依旧稳稳地伫立着,这里,又增添了一个凄凉悲壮的故事。 第四百三十五章 按兵不动 张学良悠然坐在庭院里一张石凳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手中的一份电报。 少帅,这是从哪发来的电报?”一旁的杨宇霆好奇地问。 你猜?”张学良俏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 北方集团军的将士?”杨宇霆浓眉微翘,轻声问。 错了。”张学良微微笑了笑。 这是从关内发来的,发电的人,正是西北军的冯玉祥冯大帅。”什么?冯玉祥?他发电报给你作甚?”杨宇霆不解地问。 还不是想拉我和他一起讨伐蒋介石?目前,反蒋的冯,阎,桂正在河南,安徽与蒋军打得不可开交。”大帅在位之时,我就说过,我们那些敌人,也就是蒋冯阎等人,早晚会内讧,而且,还要请我们帮忙,现在,可真是应验了。”杨宇霆颇为得意地说。 的确是。”张学良轻轻伸了个懒腰。 冯玉祥知我东北军将士英勇善战,又知我曾与蒋介石有隙,所以,想拉拢我和他一起打蒋介石,日前,装备精良的蒋军在平汉、陇海两线都打得颇为顺手,平汉线方面,临颖遭到蒋军何成浚麾下王金钰部猛烈进攻,确山,临颖,西北军第八方面军的司令樊钟秀也于昨日黄昏时分在许昌城中被蒋军飞机炸死,冯玉祥悲痛欲绝,安徽方面,孙殿英,万选才所部遭到蒋军顾祝同,陈继承,陈诚等部队的猛烈进攻,伤亡惨重,已分别退守毫州和归德,所以,他十分希望我能率兵入关,助他一臂之力,为了安我心,他还把我内定为了陆海空军副总司令 。”张学良宛然轻笑,颇为玩味地说。 有意思的是,蒋介石也以中央政府的名义令我入关作战,并许以我陆海空军副总司令一职。”那少帅的意思是?”杨宇霆问。 按兵不动。”张学良说。(本章由77nC更新) 这种中国人打中国人的内战,我早已厌倦了,打来打去,死的不还是我们中国人,明天,我就要到莫斯科去,和斯大林那老狐狸谈判,让热河省的汤玉麟给我按兵不动,一切事情,等我解决完老毛子的事再说。”好的。”杨宇霆沉声应道。 他的想法,是想让张学良立即调东北军精锐入关,趁蒋军主力在河南,安徽,山东与反蒋联军鏖战之机,攻占河北,然后由山东进入江苏境内,直捣南京,摧毁蒋介石的统治,然后再与冯,阎,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争夺天下,现在的东北军,连苏联老毛子都打得落花流水,还怕他蒋介石的军队? 不知道,少帅为什么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感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张学良了。 殊不知,现在的少帅,是个来自未来的人。 张学良在后世,对蒋冯阎桂之间的中原大战就有过深刻的了解。 在那场规模最大的新军阀混战中,中国有数十万人丧生,军费损失,更是高达五亿美元。 他一向对中国人自相残杀的内战深恶痛绝。 冯玉祥虽有一腔热血,西北军也是英勇善战,但他在政治方面,却是个低能儿。 他独断专行,采取封建家长式的手法控制西北军,不少西北军将领在他面前抽口烟的自由都没有。 而西北军常年镇守在贫瘠的西北五省,不少兵将更是抱着打出去抢些富庶地盘的想法,而没有明确的政治抱负。 而阎锡山,则像个奸商一样精打细算,总是想着保存实力,为晋军集团牟取最大利益。 热血方刚的冯玉祥和老奸巨滑的阎锡山自然不可能戮力同心,更何况,西北军和晋军有着难以化解的矛盾。 而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和冯,阎二人也是貌合神离。 看似势力庞大的反蒋联军事实上则是同床异梦。 这就是反蒋联军为什么最终崩溃的原因。 照历史的进展,冯玉祥应该让邓宝珊接任第八方面军司令,并亲赴许昌视察,而孙殿英,这个敢挖掘慈禧太后陵寝的小军阀,应该正被蒋军的王均,叶开鑫部围困毫州城吧?”想到这里,张学良不禁惬意地笑了笑。 安徽毫州,这座从商代就存在至今的千年古城,已被隆隆的炮声打破了沉寂 从兰封,睢县赶来的蒋军王均,叶开鑫部,在飞机,重型火炮的掩护下,向毫州发动着猛烈的进攻。 而淮南,蚌埠两地的蒋军,也已将毫州团团围住。 打啊!”兄弟们,给我把蒋军都打回老家去!”简易的战壕里,一个西北军连长大声疾呼道。 十多挺机枪一齐叫了起来,形成了一道强大的火力网。 正在冲锋的蒋军士兵纷纷倒在地上。 西北军的各种山炮,野战炮,也不甘寂寞地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炮弹爆炸,扬起漫天沙尘,不少蒋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但是,天空中立刻出现了数十架蒋军的飞机。 一枚枚炸弹,宛若雨点般落下。 把缺少防空火力掩护的西北军炸得哭爹喊娘。 毫州城的东部和南部,也正遭到蒋军的猛烈进攻。 一架架飞机在空中来回盘旋着,不停地往西北军的地面上投弹。 这种法国最新研制的阿米奥轰炸机,时速可达4八0公里每小时,弹舱内容量可达1250公斤,可以同时投掷两枚重达500公斤的炸弹,也可以连续投掷十枚100公斤的炸弹,二十枚五十公斤的炸弹或是八十枚十公斤的炸弹。 而现在这些飞机采用的,就是连续投掷二十枚五十公斤重磅炸弹的方法。 每一枚炸弹投下去,都会响起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紧接着,就有无数根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飞上天空。 见西北军没有空军且防空火力稀薄,一些胆大的蒋军飞行员甚至直接飞得离树枝高一点,用飞机上的重机枪对着地面上的西北军扫射。 面对这样的进攻,西北军的士兵只好把自己的身体龟缩在战壕和散兵坑里。 这些血气方刚的西北汉子,被蒋军这样压着打,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憋了一肚子火,但却无可奈何。 毕竟,他们手里的手动步枪是无法对天空中的飞机造成威胁,那子弹,也无法穿透飞机的装甲,除非运气好点,能击中飞机的油箱。 但是,那种几率,比买彩票中五百万的几率更渺茫。 由此可知,后世朝鲜课文杜撰的金日成用步枪击落美军飞机的神话是多么的可笑。 那些在地面上大杀四方的轻重机枪,更是不敢像后世影视剧里的那样,对着天空扫射。 这样,非但打不到蒋军的飞机,反而会暴露自己,引来雨点般的炸弹。 该死的蒋介石,有这么好的飞机,为什么不去打日本人,俄国人,却跑来打自己人!” 不少西北军将士都在战壕里咬着牙,恨恨地骂道。 第四百三十六章 西北军的困境 亳州城司令部,一个四十余岁,鹰钩鼻,铜铃眼的大汉在偌大的作战室里来回踱着步子。 饱经沧桑的脸上,带着一抹浓浓的愁云。 他,正是反蒋联军第四方面军第五路军总指挥兼安徽省主席孙殿英。 孙殿英的先祖,乃是明末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孙承宗,三百余年前,满人破城,孙承宗一家因拒城死守,因而全家尽遭满人屠杀,只有一个保姆怀抱着一个婴儿逃了出去。 这样,孙家的血脉才延续到了今天。 每每想起三百多年前的惨剧,孙殿英就对满清王朝恨之入骨,他在年少时就曾经发誓,一定要报仇!”所以,他在任国民军第十二军军长,驻防河北蓟县马兰峪时,才会挖掘慈禧太后和乾隆皇帝的陵寝。 城外,激烈的枪声,惊天动地的炮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断地敲击着他的心。 当时,自己依附冯阎,誓师倒蒋,就任安徽省主席和第四方面军第五路军总指挥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那个时候自己的军队会同万选才所部几乎兵不血刃地攻占了开封,归德等河南重镇,那时候,可真是风光无限啊! 眼看徐州近在眼前,没想到,忽然遭到蒋军精锐的刘峙所部的猛烈进攻,酣战数日,自己的部队就被装备精良的蒋军打得伤亡惨重,节节败退,不得已而退守亳州。 而万选才在退守归德之后,被叛徒刘茂恩诱捕于宁陵,整个归德彻底落入蒋军之手 而自己,被困在亳州,业已和友军各部失去了联系,成为了一支孤军。 蒋军的攻势愈发的猛烈,飞机,大炮对着自己的阵地反复轰击,己方部队的伤亡越发的惨重。 亳州城中,米粮、弹药、药品和各种生活物资库存已经不多了,不少受伤的将士正因缺医少药而死去。 军心,也开始浮动了。 狗日的,再这样打下去,非得完蛋掉不可!”望着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孙殿英恨恨地骂道。 城中的粮食弹药已经不多了,孙部与城外的联系几乎完全断绝,再这样打下去,即使蒋军不进攻,孙部的所有兵将也要被活活饿死。 孙总!”一个卫兵走了进来。 怎么了?鲁西的石友三肯率军南下帮助我们解围?”孙殿英有些激动地问。 这!这!年轻的卫兵欲言又止。 他妈的!怎么婆婆妈妈的像个娘儿们似的!”孙殿英不耐烦地骂了一声,顺手夺过电报。[77n.千千小说](就爱看书网) 这不看还好,定睛一看,气得肺都要炸开了。 原来,石友三回电说什么自己的部队被陈调元所阻,无法前进。 他娘的!再这样下去,我们非得玩完不可!”孙殿英火冒三仗,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给我迅速向郑州方面的鹿总,徐总,还有冯大帅发电,就说我部遭到多路蒋军围攻,被困亳州,粮食弹药紧缺,士兵伤亡惨重,急需支援。 城外,炮声依旧。 河南郑州,地处中华腹地,九州之中,中原地区都会,也是后世共和国的河南省省会。 相传五千多年前,中华民族的祖先轩辕黄帝就出生于轩辕之丘并定都于新郑,在夏商周时代,这座城市,就已然成了中华文明的轴心。 晚清大臣盛宣怀视察平汉铁路时,就把郑州定为甲等火车站。 所以,一直以来郑州都是平汉、陇海铁路的交汇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第二,三,四方面军前敌总指挥鹿钟麟,静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 他的鬓角已略显灰白,浓浓的愁绪笼罩着他那张已不再年轻的脸。 平汉线方面,临颍县城正遭蒋军何成浚麾下王金钰的猛烈进攻,驻守在那里的西北军伤亡惨重,形势岌岌可危岌岌可危! 一旦临颖失陷,许昌的南面,就彻底的暴露了。 而因为樊钟秀阵亡,许昌军心大乱,很有可能被蒋军所攻破。 许昌城破,蒋军便可直接攻打自己所在的郑州。 一旦这样,西北军在整个平汉线的攻势就彻底瓦解了,陇海线的战事亦会受到不良影响 在这个乱世,谁人多枪多谁就是王,力量弱小,自然会被吃掉。 目前,也只有晋军的杨爱源的炮兵精锐在兰封方面与蒋军血战,使得蒋军迟迟未能攻破兰封。 但是,蒋介石已令蒋鼎文部近杞县,企图配合正面部队合围兰封,一旦那样,晋军就危险了。 桂军虽然已进入湖南,攻克长沙,但并不能缓解西北军在河南的颓势。 石友三部虽已由考城向菏泽进发,但被陈调元部所阻,无法南下。 而阎锡山的晋军,除了徐永昌、杨爱源的炮兵,并没有其他方面的调动 冯玉祥大帅也已亲赴许昌视察,应该会对稳定军心,鼓舞士气起到一定的作用吧?”鹿钟麟轻声叹息道。 陇海线的战斗不知道怎么样了?” 因为,他知道,又有不少西北军的兄弟丧生在蒋军的炮火之中了。 鹿总,亳州方面传来急电。”一个年轻的卫兵走了进来。 哦,发生了什么事?”鹿钟麟站了起来,眉头微微皱了皱。 宁陵守将刘茂恩叛变投蒋,第六路军指挥万选才被诱捕,归德失陷,孙殿英被多路蒋军围困于亳州,即将弹尽粮绝,请求鹿总予以支援。” 刘茂恩这个见利忘义的畜生!”鹿钟麟双目充血,厉声喝骂,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碎在地上。 归德失陷,陇海线的一个重要交通枢纽就落入了蒋军之手,孙殿英被困亳州,也就意味着,原本要打通砀山,与晋军会攻徐州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就连南下入武汉的计划,都有可能夭折。 现在,郑州方面虽无战事,但是,周口、归德均为蒋军所占,要让自己从郑州派兵去给亳州城给孙殿英解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如果孙殿英所部弹尽粮绝,被消灭在亳州城的话,西北军就会丧失数万人的有生力量,损失,是难以估量的。 这该怎么办呢?”鹿钟麟眉头紧锁,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在司令部里来回踱着步子。 忽然,他眼前一亮。 他想到了,前些日子,冯玉祥大帅曾高价从法国进口了机架运输机! 以我的名义向孙殿英发电,让他再坚守五日以上,我马上用飞机空投一部分弹药和生活物资给他。” 这时候,揪心的防空警报拉响了。 该死的,这顾祝同又派飞机轰炸我们了!” 鹿钟麟暗骂一声,立即向地下的防空洞走去。 许昌城,第八方面军司令部。 已过不惑之年的冯玉祥瘫坐在一张木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抽着一口香烟 凄凉的风,如刀子般狠狠地刮过他那张饱经沧桑的,早已不再年轻的脸。 写在的脸上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愁绪。 起兵反蒋之时,他豪情万丈,认为自己联合了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等,在军力上远胜于蒋军,汪精卫也通电支持自己,从民心所向方面,而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救国救民的举动,人民群众一定会支持自己。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仗打到这个份上,晋军竟然只是派了三支炮兵部队到河南兰封,大部并未按计划进入山东。 而蒋介石的军队,有着西方列强的支持,在武器装备和训练上都占有优势,一开始就把河南境内的西北军打得节节败退。 而且,似乎河南省的民众,对于他喊出的救国口号,也是麻木的,那态度,就像对待他所看不起的“反动军阀”一样,有恨又怕。 他隐隐感到,自己似乎在某个点上失算了。 只是,他考虑的,仅仅只是军事上的问题,而忽略了政治。 与西北军常年积怨的阎锡山,是不可能诚心与冯玉祥合作的。 而他所统率的西北军,只是由一个混成旅发展起来的封建军事集团,冯玉祥本人在其中虽有很高的威望,但是,他冯玉祥近乎是一个只懂军事,不懂政治的纯粹军人,他提不出明确的政治主张,只是用一些笼统空洞的救国口号和个人感情在维系着这个集团。 自清末民初以来,饱受军阀混战的中国人民,对于这些笼统空洞的救国口号,早就已经麻木了。 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民众,根本无暇想什么革命,救国,他们需要的,只是一餐饱饭和一个安宁的生活。 在许多中国人眼里,这只不过又是一场军阀混战罢了,没有所谓的正义与邪恶。 这也就是冯玉祥的西北军为什么没有得到想象中的万民拥戴的原因了。 陇海线上,万选才被叛徒刘茂恩诱捕,孙殿英被困亳州,蒋军何成浚下达了对平汉线的总攻击,临颖守军伤亡惨重,岌岌可危,樊钟秀被蒋军飞机炸死,更是使得西北军军心大乱,如此局面,我到底该怎么办?”冯玉祥握紧了拳头,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回想起自己连日来的种种努力和起兵反蒋时的意气风发,冯玉祥不由得悲从中来。 这个在纷飞的战火中成长起来的西北汉子,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大帅,感慨是没有用的,眼下,我们要做的,是该想想如何走出困境,否则,不但平汉、陇海两线的攻势彻底崩溃,我们的反蒋大业,甚至我们西北军,都可能彻底地完蛋掉。”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大汉缓步走了过来,沉声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冯玉祥沉声叹道。 为了打赢这场战争,彻底推翻蒋介石的独裁统治,实现自己的救国理想,冯玉祥几乎把所有西北军的精锐都调进了河南,如果在河南的西北军被蒋军吃掉,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西北军集团那真的要全完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血战兰封 大帅,孙殿英被困亳州,归德落入蒋军之手,晋军的孙楚,杨效殴等部在兰封与蒋军陈诚部相持不下,临颖,也正遭到蒋军何成浚麾下王金钰部的围攻,兰封位于陇海交通要冲,绝不能让其落入蒋军之手,另外,万选才被俘,归德落入敌手,我们原先制定的与晋军会攻徐州的计划,或许要改变。(77n千千)”邓宝珊眉头微皱,沉声道。 或许,计划真的要改变了。”冯玉祥站起身子,仰天长叹道。 若能按原定计划,万选才部顺利沿归德攻占徐州,便能掌控陇海,津浦两线的交汇处,这对于日后的作战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若孙殿英能攻打蚌埠,宿县,便能切断豫,鲁两省蒋军后路,予以蒋军重创。 这孙,万一败,这一切都完了。 樊钟秀被炸死,更是令在平汉线一带作战的西北军军心大乱。 如今,必须要解决的问题是,击退蒋军在豫南,豫东一带的进攻,重振军心士气! 宝珊,我决定,立即从郑州方面调孙良诚前往兰封,会同陇海铁路正面的晋军抵御陈诚的进攻,陈诚的部队正向陇海线南侧挺进,对晋军后方威胁很大,稳住阵脚之后,让他们立即反攻。”冯玉祥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说。 大帅,郑州方面的孙良诚机动预备队过早投入战斗,于我们恐怕会不利,。”邓宝珊有些担忧地说。 怕什么。”冯玉祥满不在乎地说。 洛阳,焦作等市都在我军手上,山西是百川的地盘,郑州固若金汤,不会有危险的。”好吧。”邓宝珊有些无奈地说。 冯玉祥一向独断专行,对于他们这些将领的意见,一向都是不置可否,就连联阎反蒋这等大事也几乎是他一个人做的决定。 如果张学良这个时候肯率东北军入关,那一切都好办。”冯玉祥长叹息道。 是啊!他的东北军打仗不要命,装备又好,连苏联老毛子都杀得血流成河的,蒋军,根本不是东北军的对手。”邓宝珊也随声附合道。 他现在正忙着与苏联老毛子交涉外蒙古的事,根本没有心思来管我们的事,现在,蒋介石也在拉拢他,不过我想,他的心应该是和我们在一边的,因为,他是爱国者,我们是救国人士,蒋介石是地地道道的国贼。”冯玉祥呵呵地笑着说。 冯大帅未免太乐观了,他张学良未必会站在我们这边。”邓宝珊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位于后世开封兰考境内的兰封县,此时正是弹片横飞,硝烟弥漫。 蒋军的飞机在天空中来回盘旋着,不停地往地面上投弹。 轰!轰!轰!重磅炸弹的爆炸声震天动地,不时地飞起阵阵血雨和一根根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 但是,大部分晋军都在蒋军飞机飞来的第一时间隐蔽到战壕和散兵坑里了,所以,蒋军的轰炸除了震慑力看起来比较大之外,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效果 轰炸过后,蒋军的炮兵立即出却,将一门门克虏伯大炮纷纷瞄准晋军的阵地。 在一阵阵恐怖的怒吼声中,一枚枚炮弹带着炽热的火焰呼啸而出。 这种在三公里内可以击穿65,八公分钢板的炮弹,倾刻间将晋军不少简易的工事轰塌,晋军暴露在外的火炮也被摧毁了不少。 隐蔽在散兵坑里的杨爱源乐呵呵地笑了笑。 刚才蒋军的飞机和火炮摧毁的,都是他用巨木伪装过的,所以,蒋军对他们造成的损失并不大。 一轮炮击过后,蒋军便在机枪的掩护下开始了冲锋。 身着黄呢子军衣的蒋军扑天盖地,宛若一团团黄云在涌动。 迫击炮!打!”一个晋军的营长咬着牙叫了起来。 一颗颗迫击炮炮弹尖叫着破膛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的弧线,落入正在冲锋的蒋军阵中。 吼!吼!吼! 一阵爆炸中,蒋军上百人被炸得支离破碎,不少人更是被强大的汽浪掀飞。 哒哒哒!晋军轻重机枪也一齐叫了起来,子弹,带着主人的愤怒与仇恨,雨点般向蒋军洒去。 战壕里,一个个晋军士兵怒目圆睁,紧握着手中枪。 看着屠杀了无数晋军兄弟的蒋军被扫倒,他们心里都感到无比的畅快。 这阎老西的部队还真是难打。”站在临时指挥所,用望远镜观战的刘峙不禁叹道。 军座,驻守兰封的正是阎锡山的炮兵精锐徐永昌和杨爱源部,这两人都是阎锡山麾下的炮兵人才,特别擅长利用火炮进行防守,我们现在能指望的,就是陈诚所部能尽快绕到晋军后侧,给予晋军沉重打击。”一个少将参谋不紧不僈地说。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刘峙轻轻点了点头。 轰轰轰! 蒋军炮兵阵地的数十门克虏伯大炮和着上千发炮弹忽然爆炸,倾刻间一片火海。 怎么回事?”刘峙两眼睁大,身子,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原来,前敌副总指挥徐永昌发现克虏伯大炮虽然威力惊人,但体积庞大,质量过重,难于移动,于是,就让自己的迫击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向前推进一百米,瞄准蒋军炮兵阵地开火。 这一招果然奏效,蒋军阵地上的千余发炮弹被击中引爆,直接把数十门克虏伯大炮和数百蒋军炮兵炸得粉身碎骨。 这时候,从郑州调来的孙良诚部已和陈诚接起了火。 而正向杞县进发的蒋鼎文部,也和吉鸿昌所部干了起来。 ps:关于中原大战,由于先前资料不全,很多地方错误,前面的新郑大战应改为临颖大战,其余的我也会修改,给各位书友带来不便之处,请多见谅。 第四百三十八章 前往莫斯科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这一天,已经是1929年的最后一天。 奉天,大帅府外。 张学良身着一身雪白的狐裘,微笑着向两位妻子挥手告别。 汉卿,此去俄国艰险万分,你一定要小心。”端庄典雅的于凤至走了上来,温柔地对张学良说,姣好的面容上写满了依依不舍的情怀,一双清澈的美眸里更是写满了关切之情。 汉卿,你一定要小心哦,那些俄国老毛子都不是好东西,这一次你到他们地盘去,我真的害怕你出事。”赵四小姐柳眉微蹙,双眸含情脉脉,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扑了上来,紧紧地搂住张学良的腰。 一荻,没事。”张学良淡淡一笑,用手轻轻地抚摸起她的发丝。 我这一次是去莫斯科谈判,又不是去杀人放火,况且,有美国人和英国人作保,胡佛总统和麦克唐纳首相都联名发表声明,让斯大林务必在俄国境内保护好我的安全,况且,还有野狼、风影月和韩奇峰一众警卫员陪我去,我是不会有事的。” 好吧,不过任何事都有万一,你的东北军杀了苏联这么多人,我胆小,斯大林很可能会孤注一掷地要杀你,还有,俄国的天气,比我们东北要冷得多,你一定要注意保养好自己的身体。”赵四小姐娇声说着,一双美眸柔情似水,然后伸出双手,把一件貂皮大衣递给了张学良。 汉卿,这件貂皮大衣是我花了两个月时间,亲手为你缝制的,现在,你把它带去,莫斯科的天气很冷,你别着凉了。” 一荻,谢谢你。”张学良满怀感激地说,轻轻地接过这件还带着赵四小姐淡淡体香的貂皮大衣。 看着赵四小姐那有些微微发红的纤纤玉指,张学良不由得从心里感到一阵心痛。 这赵四小姐对自己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回想起历史上赵四小姐为原来的“自己”所遭受的种种苦难,一种愧疚、惋惜之情瞬间涌上心头,情难抑自的他立即伸出双手,把这个痴情的女孩紧紧地拥入怀中,贪婪地享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将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吻在了她娇艳的樱唇上。(77n千千) 一荻,我张学良对天发誓,今生今世,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半点委屈。 狂风依然在呼啸着,鹅毛般的雪花一片一片地飘落在了张学良的身上 通往莫斯科的列车在铁路上缓慢地前行着。 当列车经过满洲里车站的时候,张学良慢慢地走到窗前,向正在守卫着车站的东北军士兵轻轻地挥了挥手。 一个个年轻的士兵也立即将腰板挺直,向他们可敬又可亲的少帅,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广袤草原和那一个个威武健壮,荷枪实弹的东北军士兵,一种自豪感瞬间涌上心头。 半年前,这里还被苏联老毛子所控制,而现在,已经回到了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手上。 在原来的历史上,是东北军战败,张学良被迫在伯力与苏联政府签订屈辱的城下之盟,使得苏联完全掌控了中东铁路,还让苏联人趁势占领了黑瞎子岛。 而自己,已经成功地改变历史,扭转了乾坤。 历史往后的发展,也会变得模糊不清。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中华民族攫取最大的努力,不会让中华民族所遭受的悲剧重演!”迎着迎面照射而来的阳光,张学良的目光显得无比的坚定而自信。 少帅,你在想什么?”风影月走了过来,有些好奇地问。 没想什么,我只是觉得,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半年之前,这里还是苏联老毛子掌控着,现在,已经被我们给收回了。”张学良讪笑着说,丝毫不理会那个陪伴他的苏联代表的尴尬。 全赖少帅你的英明神武啊!”风影月乐呵呵地说。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张学良打趣地说。 都是自己兄弟,何必来这些虚的,你和那两位日本美女相处得怎么样了?” 还好吧。”风影月有些尴尬地说,冷峭的脸也微微地红了。 她们每天都会给我做饭、做菜,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是和她们分开睡的。” 怎么说你好呢?”张学良有些无奈地叹道,杀人,打仗,你不皱一下眉头,但是应付女人,你怎么这么没用呢?” 少帅,不说这些了。”风影月话锋一转,面色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虽然这次有美国的胡佛总统和英国的麦克唐纳首相作保,但是,斯大林还是很可能会对我们下手,至少,他不是诚心诚意邀请我们去谈判的,否则,为什么不派专机搭我们去,而让我们乘坐速度极慢的火车,还有,他只是象征性地派了一个代表陪同我们,连一个像样的警卫员都没派。” 风影月冷声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那个戴着副金边眼镜,胖得像皮球一样的苏联代表。 我担心,这次的莫斯科谈判,很可能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张学良莞尔一笑,不紧不慢地说。 昨天,我才和斯大林通了电,他的意思就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飞机不方便飞行,所以让我们改乘火车,风大雪大,的确对飞机的飞行会产生一些不良的影响,但是我想,如果他派有经验的飞行员驾驶一架性能极好的专机,应该能克服恶劣天气所带来的不良影响,但是,他却坚持让我们乘坐火车前往莫斯科,这其中的猫腻,我自然想到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我们下手 张学良说着,双目饶有兴趣地扫视着车厢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少帅,你是说,斯大林会在火车上对我们下手?”风影月眉毛微微撬动了两下。 不离十。”张学良负手而立,冷声道。 只要我们到了莫斯科,抵达克里姆林宫,他就几乎没有下手的机会了,因为美国人和英国人的作保,他断不可能公然地对我们下手,更不可能摆什么鸿门宴,也就是说,他会在我们通往莫斯科的路上对我们下手。 那我们该怎么办?”风影月问。 没有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学良一字一句地说。 火车继续地向北前行着,那开动的轰鸣声异常的沉闷,仿佛要碾平车厢里一众旅客浮躁的心。 一身黑色风衣的野狼悠闲地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品尝着桌上的一杯鲜嫩的果汁,但眼神,却依旧是犀利如刀。 韩奇峰等一众警卫员分别坐在张学良的四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穿着东北民众很普通的那种棉袄。 但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分别藏着一把夺魂29自动步枪和一把汤普森冲锋枪。 每一双眼睛,都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四周围的人的一举一动。 此去苏联路途遥远,路上发生的变故谁都难以预测,张学良不得不把最豪华的阵容带上。 至于那个身形肥胖得像皮球一样的苏联代表,则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阅读着一份《红星报》。 这个叫弗拉基诺夫的俄罗斯人,今年四十岁,是苏中央组织部的一名中层干部。 因为精通汉语,被斯大林派到中国东北,作为把张学良接到苏联的代表。 当时,他很兴奋,他认为,自己被斯大林看重了,完成这次任务之后,很可能职位会得到提升。 同时,他也幻想着在那群“野蛮的黄皮猴子”面前展现一下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干部的雄风。 没想到,他遭到的,却是冷遇。 张学良一行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说话,就是他主动上前搭讪,得到也就是“嗯嗯嗯嗯”之类不耐烦的回复。 感到无比憋屈的他只好拿出前些日子已经看过的《红星报》,想从报纸上刊登的一些关于苏联建设所取得的成就中找回一些自豪感。 尽管,那自豪感很可能是虚幻的。 在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缓慢行进后,列车终于通过了呼伦贝尔,到达了中俄边境的疆界。 第四百三十九章 飞贼 !”弗拉基诺夫登时闭上了嘴。 旅客们舟车劳顿,一定很辛苦,我这里有上好的龙井茶,提神解渴,每瓶只需两个大洋!”一个穿着青布棉袄的商贩推着一辆手推车,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刚出炉的包子,不贵不贵,每个只需一个大洋。”又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推着一车热腾腾的包子走了出来。 我买一个!”我来一瓶!”坐车将近二三个小时,饥渴难耐的旅客立即争先上前购买。 张学良依旧静静地站在车窗前,轻轻整了整墨镜,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外纷飞的白雪。 一副墨镜,一袭雪白的狐裘,再加上一头平整油亮的黑发,使得张学良像极了后世港片中的黑帮大哥。 不过,应该没人会认出我了吧?”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感到世事无常。 不到一年时间,自己就从一个特种部队的上校军官摇身变成了身握重兵的东北少帅。 那可比前世的父亲,沈阳军区的司令张剑锋中将还厉害。(本章由77nC更新) 可惜,我终究是赢得了天下输了她!”想到那张几乎不带半点世俗气息的稀世容颜,张学良不禁黯然神伤。 窗外的雪花,像是在渐渐地掩埋着他那颗受伤的心。 号外!号外!陇海线大战,蒋军兵败,丧师失地,退兵曹县民权!”一个卖报的小童挥舞着一份份报纸,大声吆喝着跑了过来。 我来一份!”我来一份!”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早已感到无聊乏味的旅客们两眼放光,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钱。 今天打仗,明天打仗,打到何时才是尽头。”风影月冷声叹息道。 打完这一仗,关内或许会太平一段时间,至少,各个军阀之间不会再大打出手了。”张学良悠然道。 冯玉祥,阎锡山,还有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正和蒋介石在湘,豫,皖等省打得热火朝天,目前,冯玉祥调整部署,让孙良诚,吉鸿昌所部东进,在木巳一带击溃蒋军精锐陈诚部,庞炳勋,刘春荣部也把西北军叛将刘茂恩打得落花流水,蒋军节节败退,已全线退至曹县,民权一带。就在双方激战的时候,一直在蒋军后方活动的郑大章骑兵突然出现在永城,夏邑一带,并于夜间突袭归德府机场,烧毁飞机十二架,俘虏机师和后勤人员五十多名,而当时,蒋介石就在附近的朱集车站督战,只是郑大章不知道而已,否则,蒋介石已经是阶下囚了。”风影月剑眉轻扬,惬意地笑了笑。 对于出卖国家利益牟取私利,且时时想着算计东北军的蒋介石,风影月没有半分好感。 不错嘛,”天影”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到位。”张学良赞许地笑了笑。 少帅谬赞了。”风影月谦虚地说,面色再一次变得严肃。 平汉线方面,西北军高树勋,葛运隆两部自许昌南下进攻漯河,刘桂堂部亦在西华,周口之间与岳维峻部激战,晋军赵承绶也率本部骑兵协同刘桂堂,会攻周口,李宗仁,白崇禧的桂军也已经攻入长沙 。如今,反蒋浪潮响彻全国,就连汪精卫也通电支持冯玉祥,我看,蒋介石的龙椅恐怕是坐不稳了。”未必。”张学良目光一寒,冷冷地说。 虽然反蒋联军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同床异梦,冯玉祥虽满怀一腔救国热血,但却只会喊一些空洞笼统的救国口号,提不出明确的政治主张,阎锡山老奸巨滑,善于精打细算,一心想保存实力牟取最大利益,这就是在陇海线击败蒋军后,为什么晋军徐永昌部没有趁胜追击的原因,而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和冯,阎两人亦是貌合神离,他们三个集团,没有共同的政治目标,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走在一起。而蒋介石,虽然新败,但他却十分善于利诱拉拢之术,在外又有西方列强的承认和支持,而参与反蒋的三系军阀中,有不少将领皆是好利忘义之徒,假以时日,蒋军必定卷土重来,而冯,阎,李必定会分化瓦解。”在原来的历史上,蒋介石的确是在陇海线,平汉线兵败之后,对反蒋联军的将领釆取利诱,分化,拉拢等手段,使得不少好利忘义之人投蒋,再加上阎锡山精于算计,迟迟不肯给西北军发放物资,使得本就有着历史宿怨的两军隔阂更深,尔后”自己”率十万东北军精锐入关,反蒋阵营终告瓦解。 少帅所言极是。”风影月略一沉吟,侃侃道。 只是不知道,等解决完老毛子的事情后,少帅是否要率军入关?”到时候再说吧,如果他们打得太过火,我或许会率军入关调停,为饱受战乱之苦的同胞做点事。”张学良轻叹一声,目光灼灼地说。 但我若入关,只为调停,绝不会占领关内一寸土地,我的下一个目标,正是盘踞在南满多年的日本关东军!”火车在缓慢地前行着,那轰隆隆的沉闷的响声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铁路的两旁,山峦起伏,高壮的松柏在暴风雪中昂然屹立着。 再往前,火车穿过这绵延千里的边境线,就进入俄国境内。 忽然,一道人影从张学良身前掠过,迅捷无比,如鬼如魅。 张学良忽然感到怀里轻了些许。 于是,他本能地把手探入褱中。 那枚玉坠,那枚月牙形的玉坠不见了! 该死的!”张学良咬牙切齿地骂道,立即追了上去。 那枚玉坠,可是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少帅!”风影月急切地叫道,当下施展轻功,快步追了上去。 野狼也带着韩奇峰一众警卫,快速尾随而上。 车厢里登时一片骚乱。 我的天,发生了什么事?”弗拉基诺夫皱起眉头,没好气地抱怨道,也无奈地站起身子,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如果张学良在途中出了什么事的话,他或许会难辞其咎。 咣当!一声巨响传来。 那个鬼魅般的人影撞碎了车窗,飞身跳下。 车厢里的旅客立时尖声惊叫起来。 哪里走!”张学良双腿发力,毫不示弱地跳下火车。 第四百四十章 铁路惊魂 站住!”张学良怒目圆睁,大声疾呼道。(就爱看书网) 但是那个人影移动的速度却异常的迅捷。 他的双脚时而腾空,时而远跃。 但那遍地的雪花,却没有被扬起的样子。 那飘忽的身法,简直如鬼如魅。 好厉害的轻功!”张学良不禁叹道。 前世,身为特战队军官的他,自然对中国民间的轻功有所涉猎。 但却远没有达到那种所谓”踏雪无痕”的程度。 风影月和野狼也感到有些吃力。 那个飞贼的身法和速度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纵然是他们,也难以追上。 他娘的!我日你姥姥!”韩奇锋破口大骂,当即从身上掏出夺魂—29自动步枪,瞄准了那个人影。 其余警卫员也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 突突突!二十多把夺魂—29自动步枪一齐叫了起来。 子弹雨点般呼啸而至。 那人影左右腾挪躲闪,十分从容地闪过一发又一发的子弹。 弹壳落在雪地上,发出”扑,扑,扑”沉闷的响声。 但是,由于子弹太过密集,还是有一发子弹打中了那人。 噗哧!鲜血直流 那人似乎小腿中弹,一头栽倒在了雪地里。 韩奇峰立即率领一众警卫员围了上去,纷纷用枪抵住了那人。 张学良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个二十四五岁,国字脸,浓眉毛,圆眼的年轻人。 他的身上穿着一袭黑色熊皮大衣,中弹的小腿正不停地流着血。[就爱读书] 他面无惧色地怒视着张学良一众人,冷声喝道。 爷爷我今天栽倒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韩奇峰勃然大怒,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其余警卫员也在同一时间握紧了手中枪。 慢!”张学良轻轻挥手制止,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见这个年轻人一脸正气,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张学良心中的杀意已减少了许多。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就可以走了。”放屁!”黑色棉袄的青年横眉怒视道。 朴天义,不得对我们少帅无礼!”野狼大步走了过来,斗大的铜铃眼寒光闪动,任凭漫天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 什么?少帅!”黑色棉袄的青年失声叫道。 目光,也由原来的愤怒,不屑变成了惭愧与钦佩。 你们,你们搞点什么名堂?”胖得像肉球一样的苏联代表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拿在手上的金边眼镜已经碎了一块镜片,灰色的棉袄上满是雪花,堆满肥肉的脸也因极度气喘而涨得通红。 刚才,他从车窗跳下的时候,因为身体过于肥胖,且长年缺少锻炼,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倒在了雪地里。 火车已经越走越远了!你们有什么事给我快点解决!”弗拉基诺夫不耐烦地催促道。 叫你妈个头呀叫!”韩奇峰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两眼放火地看着他。 你再罗嗦我让你脑袋开花!”弗拉基诺夫立时软了下去。 他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苏联,而是三不管的,近乎荒无人烟的边境线。 对方也不是他的下属,而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中国人。 轰!一声惊天巨响突然传来。 仿佛山也崩了,地也裂了。 弗拉基诺夫吓得瘫坐在地上,肥胖的身躯不住地颤抖着。 张学良、野狼、风影月的心头也是一惊。 如此大的动静,比起后世的汶川大地震似乎都不遑多让。 沉默半晌,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铁轨被炸断了数十米,整辆火车都被掀翻,一节节断了铁链的车厢正在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残破的车厢里,一个个人在烈火中撕心裂肺地惨叫着,慢慢地没了声息。 凝望着眼前的惨状,张学良眉头慢慢地锁紧,瞳孔里,也慢慢地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 在前世就参加过不少反恐战争,且参与过不少对势力要人刺杀活动的张学良,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那是老毛子要杀人灭口! 他事先想的果然没错,斯大林邀他前往莫斯科谈判只是个幌子,在路上杀掉他,才是真正的目的! 这和日本人炸死张作霖的方法简直如出一辙。 为了杀我一个人,竟然不惜炸掉整辆列车,让这么多无辜的人白白丧命,斯大林,你的心简直毒如蛇蝎!”看着在爆炸和烈火中丧生的同胞,张学良双眸充血,悲愤之情难以言表。 张,张少帅,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弗拉基诺夫诚惶诚恐地说,脸上的肥肉不停地抽搐着。 韩奇峰怒从中来,狠狠一脚把弗拉基诺夫踹到在地。 老毛子,你让我们少帅去莫斯科谈判,我们家少帅感念你们诚意,才和你们一同前往,你们竟然在半路上玩出这一出,究竟是何居心!” 十多个警卫员也立即围了上来,举起枪托就往弗拉基诺夫身上猛打。 别打了!别打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弗拉基诺夫一边用手护住要害,一边哭丧着脸哀求道。 但是,愤怒的警卫员们还是把枪托狠狠地招呼在他的身上。 啪啪啪!几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格外的清脆。 求求你们,不要再打我了,我只是苏共组织部的一个中层干部,只是奉命来接你们而已,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弗拉基诺夫的惨叫声越发的凄厉。 不用再打了。”张学良沉声道。 他只是奉命来接我们而已,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我们打死了他,也是没有用的。” 警卫员们这才停了手。 他原本就满是横肉的脸,更是彻彻底底地成了猪头。 马上给我起来!”野狼冷哼一声,像提小猫一样,硬生生地把重达两百斤的弗拉基诺夫提了起来。 张少帅,饶命啊!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野狼,不要伤他性命,顺便帮他把骨头接好,这个人我留着有用。”张学良冷然道。 是!”野狼当即把弗拉基诺夫提到了一旁的树丛里。 第四百四十一章 异国志士 !你真是张少帅!”黑色棉袄的年轻人显然认出了张学良。 少帅,此人名叫朴天义,朝鲜人,练得一身超凡脱俗的轻功,经常在朝鲜和我们东北劫盗富绅财富,资助穷人,并为朝鲜地下抗日组织筹措经费。 ”野狼冷冰冰地说出了他似乎有史以来最多的一句话,森冷的眼眸里,也流露出一丝少有的欣赏。 哦,原来是异国志士呀!”张学良惬意地笑了笑。 我的东西可以还给我了吧?那对我真的很重要。”给你。”朴天义说着,把玉坠递给了张学良。 少帅,我朴天义久闻你大名,夜袭关东军机场,摧毁日机三十多架,击杀日军第四师团长阿部信行,显些杀死关东军司令田英太郎大将,我对你万分钦佩,你给我们朝鲜人出了口恶气,刚才识不得少帅,以为少帅是为富不仁之人,所以才。。。。。 朴天义不必过于自责,你看,我像是一个心胸狭窄,斤斤计较的人吗?”张学良饶有风趣地笑了笑。 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偷了我的东西,我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看来,是上天安排你来救我呀!好了,别的不多说,风影月,快把这位朝鲜兄弟带下去,好好给他治伤。(77n千千)”少帅,你说什么?”朴天义两眼睁大,眼睛里,似乎有一种温热的液体在滚动着。 你是我兄弟,因为,日本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张学良凝神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承蒙少帅不弃,我朴天义今生今世追随少帅鞍前马后,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朴天义感动得热泪盈眶,同时气沉丹田,右手一振,狠狠地按在了小腿伤口上。 扑通!一颗带血的子弹掉了出来。 韩奇峰和一众警卫员不由一惊。 夺魂—29自动步枪的子弹,打中人后,会留在人体内深处,非经过专业手术根本难以取出。 而这个朝鲜人,就这么轻轻一按,就把子弹取了出来,可见他的功力非凡。 少帅,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韩奇峰问。 再往前,就是苏联的边境小镇博尔贾,先到那里稍作休息再说。”张学良沉声道,然后把森冷的目光转向了早已被揍成了猪头的弗拉基诺夫。 少,少帅,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弗拉基诺夫吞吞吐吐地说,早已没有了来时的那种盛气凌人。 你想不想活下去?”张学良两眼带笑地看着他。。 想!想!”弗拉基诺夫连忙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一切都得按我说的做。”张学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在和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打交道。 但弗拉基诺夫的心却仿佛要被拍碎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显露出一丝不配合的意思,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就会毫不犹豫地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在生命面前,什么政治信仰都是扯淡! 一行人冒着漫天风雪,徒步向边境小镇博尔贾前行 如烟,是你在冥冥之中救了我吗?”张学良轻轻地抚摸着手里的玉坠,心中百感交集,眼眸里,一种温热的东西在涌动着。 狂风在呼号,雪花在飘零,夜,已经深了。 大帅府厅堂上的洋钟,时针和分针已经在十二处重合。 1929年已经过去,1930年到来了。 大雪飘忽,瑞雪兆丰年。 但大帅府里,却没有丝毫喜庆的气氛。 一个个东北军政大员都齐集老虎厅。 其中有于学忠,荣瑧,杨宇霆等军事要员,也有常荫槐,熙洽等政界要人。 就连北方集团军总司令马占山上将也从满洲里乘飞机赶了过来。 除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无比的沉重。 辅帅张作相更是一脸的肃穆。 辅帅,这分明是老毛子的毒计!什么谈判,这简直就是杀人灭口!”一身戎装的赵镇藩站了出来,满脸怒容地说。 这老毛子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少帅就这样让他们给害了!”于学忠一脸悲愤地吼道。 在中东铁路之战中,他曾和张学良并肩作战,所以,他对张学良感情颇深。 辅帅!我愿意马上率领北方集团军全体将士杀进苏联,为少帅讨回公道!”马占山目眦尽裂,声若洪钟地大叫道。 按捺不住自己情绪的他已经把手放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对!出兵苏联,杀进莫斯科!为少帅讨回公道!”一众军事要员群情激愤,杀气腾腾地叫了起来。 一双双眼睛,无不散发着无尽的仇恨与滔天的杀意。 少帅张学良带领他们屡锉强敌,在他们心中,已经成了一座神圣不可侵犯的丰碑。 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恨不得立马带兵杀进苏联,攻入莫斯科,把斯大林千刀万剐! 都给我冷静点!”张作相负手而立,目光深遂地扫过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这些热血方刚的将军们立时安静了下来。 文官们也得缄默不语。 这个在清朝末年就跟随大帅张作霖征战天下的辅帅张作相,在众人心中还是有着一定威望的。 列车爆炸,少帅生死未卜,我的心,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沉痛。”张作相目露忧伤之色,无比沉重地说。 我也想好好地教训教训老毛子,我也恨不得马上出兵苏联!”但是,冲动,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更不是少帅希望看到的,我们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确定少帅的安危。”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不太平 沉默,良久的沉默。 谁也没有想到,1930年的第一天,竟然是在这样的气氛,这样的场景下度过。 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每个人的心头,都是无比的悲愤,一些人的心,更是仿佛落入了北冰洋的海底。 一年多以前,大帅就是这样被日本人杀害的。 英明神武的少帅上位,改革弊政,大力发展军事,使得东北焕然一新,许多人都看到了希望,都以为,少帅一定能振兴东北,完成大帅未了之夙愿。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少帅,也是这样遭难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份电报发了过来。 张作相结果一看,脸上的愁云散去了些许,但眸子里忧色依旧。 众人的心里都是一阵忐忑,他们都害怕,什么不好的消息传了回来。 刚才北方集团军总参谋长韩家麟中将来电,说在中苏边境火车爆炸地段发现尸体百余具,但其中并没有少帅。”张作相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少帅还活着?” 少帅究竟在哪?” 众人都是喜忧参半。 油光满面的熙洽眉毛轻轻跳动着,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 他也是喜忧参半。 但是,他的心情却和许多人恰恰相反。 喜的是,张学良失踪,生死未卜。 忧的是,害怕张学良还活着。 辅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性急的赵镇藩当即高声吼道。 都给我冷静点!”张作相面色严肃地说,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众人。 尽管他的内心也十分忐忑,但张学良不在,身为辅帅的他就是东北三省的最高长官,既是最高长官,就必须在众人面前,哪怕是装都要装出一副十分镇定的样子,万不可乱了方寸。 常荫槐!”张作相沉声叫道。92.就爱看书网 到!”一身黑布马褂的常荫槐站了出来 你以东北铁道厅的名义,给受害旅客的家属发放补偿金,所有钱款从东北国库领取,必须给予受害者家属诚挚的慰问。” 是!”常荫槐铿锵有力地答道。 马占山!” 到!”马占山声若洪钟地吼道。 给我动用北方集团军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在中苏边境上搜寻少帅行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张作相目光炽热,声音响若天雷。 是!”马占山回答得十分坚决。 另外,我要向国联提出控诉,指控苏联人对少帅蓄意谋杀!”张作相渐渐地攥紧了拳头,双眸杀气弥漫。 天津,此时也已被漫天飘忽的大雪装扮得银装素裹。 一间雅致的闺房里,一个二十五岁左右,身着一袭黑色棉袄的青年女子正静静地坐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两道细密的眉毛无力地垂落,别致的鹅蛋脸上满是忧愁,一双美眸里,更是写满了哀伤之情。 一双纤纤玉手上,正轻轻地握着一份报纸。 那正是她刚买的《申报》。 《申报》的头条赫然是《少帅张学良所乘坐的列车于中苏边界爆炸,张少帅生死未卜》。 标题附近,还分别附录了一张张学良的戎装像和列车爆炸的照片。 汉卿,汉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前,你因为不小心而染上毒瘾,现在,你戒了毒,成了全国人民心目中的大英雄,还是这么不小心,被苏联老毛子给算计了。 想着想着,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 少帅张学良,是她谷瑞玉心中无法愈合的一道伤口。 漯河,位于河南省中部伏牛山东麓平原和淮北平原交错地带,淮河流域沙颍河水系,淮河两大支流沙河、澧河贯穿全境并在市区交汇,滨河城市征十分明显。 处于暖湿性季风气候控制下的漯河古镇,此时已是狂风呼号,一片萧杀。 枪声、炮声不绝于耳,不时地有人被子弹打成筛子,更有不少人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 地面上,满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和被炸断了手,或者是被炸断了脚的,正在大声惨叫哭喊着的伤兵。 城里,是身着黄呢子军衣的蒋军。 城外,则是身着土灰色军服的西北军。 自第八方面军司令樊钟秀被蒋军飞机炸死之后,冯玉祥亲赴许昌视察,并为配合攻入长沙的桂军作战,向平汉线的蒋军发起总攻击。 高树勋、葛运隆部自许昌以南向漯河进发,同时令刘华堂所部进攻西华、周口,攻击蒋军岳维峻部。 晋军骑兵司令赵承绶亦率所部骑兵进攻周口,策应刘华堂 在多方进攻下,蒋军损失惨重,退入漯河境内休整,并深沟筑垒防御反蒋联军南下。 双方在漯河僵持不下,每一次战斗,都有许多人伤亡。 许昌城,第八方面军总司令部。 一个四十七岁上下,面容粗犷沧桑,身着一袭西北军大帅正装的大汉正叼着一根香烟,在作战室里来回踱着步子。 他一边抽着香烟,一边转动着自己漆黑如墨的眼珠。 目光,时而闪烁,时而凝滞,阴晴不定。 时不时的,他还会发出几声长吁短叹。 冯大帅,你是在为张学良的事烦心吗?”一旁的邓宝珊若有所思地问。 是啊!”冯玉祥长叹息道。 东北军的张学良是个真正的爱国者,他很可能会成为我们的朋友,我本以为,他会很快解决完苏联人的事,然后率军入关与我们兵合一处,共同讨伐蒋介石那独夫民贼,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和他的父亲张作霖落了个同样的下场,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轮回。” 大帅不必过于悲痛。”邓宝珊神色平静地宽慰道。 据东北军方面的消息,在中苏边境火车爆炸地段,并没有找到张学良,哪怕是他的一个护卫的尸体,也就是说,张学良很可能根本就没有死,而且,就算他还活着,他也不一定会率军入关相助我等。” 哦,张学良下落不明对吗?”冯玉祥忽然眼前一亮,缓缓地从嘴里吐出了一圈烟雾。 那现在东北主政的是谁?” 他的族叔,张作霖生前的把兄弟张作相。”邓宝珊缓缓地说。 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发电给张作相,让他率军入关,由河北沿山东南下,然后攻入安徽,与我们在陇海线上对蒋军进行两面夹击,之后在会攻南京。” 我们可以试试,但希望不大。”邓宝珊沉声道。 为什么?”冯玉祥眉头微皱。 因为,张学良把军权抓得很紧,未经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调兵从事任何行动,哪怕是辅帅张作相也不行。”邓宝珊有些无奈地说。 算了,我们靠自己吧,电令高树勋、葛运隆,给我尽快拿下漯河。”冯玉祥长叹息道。 蒋军虽败,但仍掌控着陇海线,平汉线还有公路上的不少交通要道,后勤运输十分便利。 而冯玉祥的西北军,根据地在贫瘠的西北五省,后勤运输要翻过不少连绵起伏的山地丘陵,交通十分的不便。 所以,相持得越久,情况对他的西北军就越是不利。 风起了,轻轻地拂过冯玉祥那本就饱经沧桑的脸。 1930,注定不是太平的一年。 第四百一十三章 小城博尔贾 < sr="://.69./31/31242/77193八2/307116八.gif"> 第四百四十四章 雪夜袭杀 。”找不到就算了。”张学良轻轻弹了弹烟灰,昏暗的灯光照射在他英俊的脸上。 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过?”今天我去寻找电台和电话的时候,的确看到一些苏联人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一定是要杀我们的人,我们这些东方人,在这种地方很少出现,那些俄国人或许只是好奇而已。”韩奇峰眨巴着眼睛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粗心大意,过分自大,永远都是军人的大忌。”张学良把脸微微一沉,冷声说道。 少帅,我错了,我已经让兄弟们都在楼下警戒了,就是一只苍蝇飞过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韩奇峰有些惭愧地说。 让一部分兄弟休息,一部分兄弟警戒,每两个小时换一次班,可别让大家都累坏了,去莫斯科的路还远着呢!”张学良扬眉轻笑道。 好的。”韩奇峰心头一热,恭敬地答道。 对了,你哥在柏林又来消息了。”张学良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 我哥?”听到有韩宇锋的消息,韩奇峰的眼眸里登时散发出一抹热切的光。 兄弟情深,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没错。”张学良掐灭烟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纳粹党在他的帮助下,在国会选举中不断获胜,希特勒在德国的威望正水涨船高,估计不到半年纳粹党就能够成为德国的执政党。”历史在他的推动下,纳粹党发展的进程比原来快了将近两年。 我哥帮纳粹党接连赢得选举?他会玩政治?”韩奇峰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地问。 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哥哥韩宇峰和他一样,是个只会舞刀弄枪,打仗杀人的纯粹军人,对政治知之甚少。 你也太小看你哥了。”张学良悠闲地出了口气,淡淡地说。 你哥对那些反对纳粹党的政党骨干人员以重金收买,顽固不化的,就直接派杀手给暗杀掉,金钱加刺刀的手段,分化瓦解了不少纳粹的反对党,同时,你哥还让专人挑拔纳粹的各个反对党,并让人在一些党派内部制造混乱,使其纷争不断,内耗不休。”远交近攻,威利诱,这不正是当年秦始皇蠃政分化瓦解六国的手段吗?”韩奇峰眼前一亮,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 读史使人明智,活学活用,这点,你还要和你哥好好学学。”张学良道。 我明白了。”韩奇峰谦逊地说,转身离去了。 他妈的!总算解决了!”一身淡蓝色棉袄的朴天义一边大骂着,一边匆匆忙忙地从洗手间里跑了出来。 怎么?吃坏肚子了?”野狼半闭着眼睛,打趣地问。 这老毛子的面包真他妈的不是人吃的!才吃了几片,我的肚子就坏了!”朴天义眉头拧紧,恶狠狠地骂道。 是你自己肠胃不好吧?面包是没问题的。”风影月冷冷一笑,略带嘲讽地说。 你脑子才有毛病!”朴天义冷啍一声,没好气地白了风影月一眼。 行了,你们别闹了 。”张学良立即打圆场道。 窗外的雪花依旧在飘忽,零落,大街上,已看不到半个人影。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更是增添了一种阴森,凄凉的氛围。 他妈的!这间房子也太阴森了!那个负责管理旅馆的,肥得像个甜甜圈一样的俄罗斯大妈,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让人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朴天义怒目瞪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十分气恼地骂道。 张学良把双手交叉,轻轻放在胸前,笑而不语。 一座偏远的小镇,一家简陋阴森的旅馆,一个阴阳怪气的大妈,这场景,像极了后世的狗血恐怖片。 楼凡静静地站在楼梯口处。 他的腰板挺得很直,活像一杆笔挺的标枪。 他的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身上,怀揣着一把钢枪。 尽管夜已深,雪很大,但他还是没有睡。 因为,他是警卫连的一员,他要保护张少帅的安全。 忽然,他眼前一亮。 一个一身墨黑色棉袄的人走了过来。 他登时感到来者不善,本能地握紧了手中枪。 但是他快,对方更快! 电光火石之间,枪声已经响起。 炽热的火舌喷射而出,那是苏制沙冲锋枪的声音。 血光四溅,楼凡身中数弹,睁大眼睛倒地身亡。 敌袭! 听到枪声,所有警卫员都是心头一紧,纷纷掏出夺魂—29自动步枪,对着来人开火。 哒哒哒!刺耳的枪声打破了夜的沉寂,十多把自动步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立即把袭击者打成了筛子。 但是,却有更多身着墨黑色棉袄的俄罗斯人冲了进来。 他们人手一把沙冲锋枪,疯狂地向守卫着楼道的警卫员倾泻着弹雨。 扑!扑!扑!子弹打在墙壁和栏杆上,溅起阵阵耀眼的火花。 一个躲闪不及的警卫员当即被一颗子弹击中左肩。 注意隐蔽!”韩奇峰咬着牙吼道,抬手一枪撂倒了一个俄罗斯人。 警卫员们在楼道两层,分左右两边呈跪姿或卧姿,依托栏杆,墙壁为掩体,以交叉火力向来袭的俄罗斯人射击。 这伙俄罗斯人的战斗素质也相当可观,在两人中弹身亡后,其余的人纷纷以各种军事规避动作闪过子弹,隐蔽到墙壁和门板后面,与警卫员对峙起来。 一时间,小小的旅馆枪声大作,弹片横飞。 第四百四十五章 狙击 无风,雪花自顾自地飘落着。 双方就这样在狭窄的楼道间对峙着。 韩奇峰脸沉如水,漆黑如墨的眼睛冷冷地凝视着一众正向楼道发起进攻的俄罗斯人。 两个高大的俄罗斯人分别开了三枪后,便闪出身来,往楼道上冲。 与此同时,韩奇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他身旁的两个警卫员也在同一时间开了枪。 哒哒哒!橘红色的火焰从枪口喷出。 迅猛的交叉火力当场把两个俄罗斯大汉打成了马蜂窝。 可是,立即又有三个俄罗斯人冲了出来,用手中的沙冲锋枪对着韩奇峰开火。 子弹,快若流星,密集如冰雹。 仓促之间,韩奇峰身旁一个警卫员头盖骨被横飞的子弹削飞,鲜红的血和白花花的脑浆分别溅在了韩奇峰的脸上和身上。 狗日的老毛子!”看着兄弟惨死在自己身边,韩奇峰勃然大怒,透过准星的目光犀利如刀,牙齿狠狠一咬,再次扣动了扳机。 一个俄罗斯人中弹身亡,另一个就地一滚闪到墙壁后。 啊!”一阵惊骇的尖叫声登时传来。 走过来的,赫然就是那个四十多岁,肥得像个甜甜圈一样的旅馆管理员大妈! 她是被枪声惊动过来的! 布满弹孔的尸体,一地的鲜血和脑浆,无比的惨烈! 与世无争,只会持家务和农活的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眼前的一切令她当场石化。 一个三十五六岁上下,鹰钩鼻,刀条子脸,头领模样的俄罗斯人目光阴沉,抬手一枪解决了那个中年妇女。 可怜的女人捂着肥胖的肚子,睁大眼睛,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她的丈夫已经去世,家里,还有四个孩子要抚养。 卡拉诺维奇同志,你认为,布洛维科他们能打进张学良的房间杀掉他吗?”旅馆后面的树林里,一个身材削瘦,尖嘴猴腮的俄罗斯人低声道。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让他们攻进房间,击杀张学良,毕竟,张学良布置在楼道上的警卫员装备精良,且具有极高的战斗素养。”一个三十余岁,面目清秀,目光阴冷的俄罗斯人冷笑着说,同时轻轻用手抖了抖自己的貂皮大衣。 这个人,正是当时准备在中东铁路之争时大显身手,却被布柳赫尔的结拜兄弟彼什科夫等人打成重伤的”契卡”特工。 想到那次”出师未捷身先逝”,他就感到无比的窝裛,为了扳回面子,他主动向季米特洛夫请缨,带队刺杀张学良。 那么?你为何让他们?”消瘦的俄罗斯人不解地问。 奥廖科同志,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卡拉诺维奇淡淡一笑,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要钓到大鱼,就必须牺牲一些诱饵。”卡拉诺维奇同志,你是说,他们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奥廖科眼前一亮,似乎瞬间恍然大悟。 果然开窍了。”卡拉诺维奇半闭起眼睛,沉声说到。 张学良有十多个战斗力极强的警卫员,身边又有三个高手,他本人也是身手矫健,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不得不小心行事。”屋里,灯光昏暗,说不出的阴森与凄凉。 张学良神色轻松地坐在柔软温暖的床上,悠闲地抽着烟。 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的紧张与恐惧,深遂的眸子波澜不惊。 对于楼道上的混战,他似乎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这样的事,在前世,他经历得就已经太多太多了。 只不过以前,是他在保护重要人物的安全,而现在,他成了被保护的重要人物罢了。 该来的果然来了。”张学良淡淡一笑,轻轻吐出了一阵烟雾。 少帅,让我去宰了那帮狗日的老毛子!”朴天义站起身子,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德国二十响。 性格直率,且寸功未立的他迫切地希望能在张学良面前立功表现自己。 天义,别冲动。”张学良站起身子,讪笑着说。 那些人,只是诱饵,老毛子真正的杀招还没有出现。”没错,老毛子不是傻子,他们对于少帅的实力早就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们不会傻到以为凭借几十号拿着冲锋枪的亡命徒就能杀死少帅。”风影月站起身子,目光灼灼地说。 野狼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冰冷而萧杀。 就在这个时候,张学良猛感一阵寒意袭来,仿佛一条毒蛇正慢慢地爬上他的背脊。 危险!这是他的六识在向他报警! 像他这种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在危险来临之时,六识总会向他发出警报。 他不由得把目光望向窗外。 大约四百米开外,一座二层楼旧屋顶上,一个光点正在月光下闪动着。 那光线阴冷刺骨,宛若刀锋。 这种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狙击步枪的瞄准镜! 心头大骇的他本能地向一旁卧倒。 砰!枪响了。 子弹穿过玻璃窗,打在了张学良身后的墙壁上。 第四百四十七章 高爆雷管 是狙击手!”张学良的脑海里猛然回响起一个声音。(77n千千) 狙击手,他再熟悉不过了,以前,他就经常干这事。 没等他完全回过神来,低沉的枪声再次传来。 张学良赶紧将头低下。 嗖!炽热的子弹几乎贴着他的头皮飞过。 就在这个时候,风影月目光一寒。 很显然,他注意到了四百米开外的那栋房顶上的反光。 然后,他走了上来,轻轻点燃了一根香烟。 砰!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再次叫了起来。 风影月不慌不忙,将身子轻轻一侧,任凭子弹贴着他的太阳穴飞过。 与此同时,他的手轻轻扬了扬。 一道流光划过夜空,仿佛流星般一闪而逝。 那栋楼顶上,反光消逝,血光溅起,紧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人坠地的声音。 那个狙击手已经被风影月的飞刀所击杀! 好凌厉的飞刀!”放浪不羁,心比天高的朴天义不禁露出少有的叹服的神色。 楼道上,混战还在继续着。 急促的枪声不绝于耳,灼热的弹壳碎了一地,本就老旧的墙壁已满是弹孔,年久失修的栏杆也被打断了不少。 东北军警卫员,加上楼凡,已阵亡了五人,还剩十人。 而那些俄罗斯杀手,则阵亡了十一人,还剩下二十人。 韩奇峰的左肩已经中枪,右脸也被子弹划破了。 他睁大着赤红的眼睛,强忍着剧痛,咬着牙又开了几枪。 哒哒哒!三个冲在最前面的俄罗斯人当即倒地身亡。[77n.千千小说] 但是,一阵瓢泼的弹雨立即倾泻而下。 两个隐蔽稍慢的警卫员立时身中数枪,气绝身亡 该死的!”韩奇峰紧锁眉头,恨声骂道。 他知道,这样下去,绝对支撑不了多久。 虽然他的警卫员个个身手矫健,战斗素质极高,但好虎终究斗不过群狼。 更何况,他已经打光了两个弹夹,所剩的弹药已经不多了。 而敌人的火力却从未间断过,似乎弹药十分的充足。 如果不是楼道过于狭窄,自己的人占着居高临下的地利优势的话,估计那伙不要命的老毛子早就冲上来了。 得想个办法才行。”望着一个个金发碧眼的老毛子,韩奇峰的心情愈发的紧张。 ”猎鹰”阵亡了。”树林里,卡拉诺维奇冷冷地说。 这张学良也真够厉害的,”猎鹰”可是我们契卡的资深狙击手呀!”奥廖夫有些惋惜地叹道。 别急,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卡拉诺维奇邪邪地笑着,轻轻地抖了抖披在身上的大衣。 野狼,你给我去一趟弗拉基诺夫的房间,把那个老毛子给我看好,他对我们有着巨大的用处。”张学良沉声道。 少帅,楼道里老毛子攻势迅猛,韩奇峰快顶不住了。”风影月剑眉微扬,神色凝重地说。 我知道。”张学良淡淡一笑,提起一把黑黝黝的夺魂—29自动步枪。 走,我们去配合韩奇峰,从楼道正面突围。”没问题。”风影月冷声答道。 我身上还有几枚手榴弹。”少帅,为什么不让韩奇峰他们边打边撤,跳窗离开?”朴天义掏出二十响,不解地问。 老毛子早就在窗外布下了口袋,正等着我们往里钻。”张学良脸沉如水,双眸寒光闪动。 就在这个时候,几根圆柱形的物体破窗而入。 其间还带着引线燃烧的滋滋声。 张学良定睛一看,不由心头大骇。 那分明是几根快要爆炸的雷管。 快跳!”张学良大叫一声,纵身跃出了窗外。 风影月和朴天义也紧随其后。 轰!一声惊天巨响瞬间传来。 小旅馆当即分崩离析,化作一片火海。 哒哒哒!张学良身子甫一落地,一阵急促的枪声立即传来。 张学良狠狠咬牙就地一滚,闪过了六七发子弹。 但是,还是有一枚子弹命中了他的肩膀。 几缕鲜血瞬间飘落在苍茫的雪地上,无声无息。 哒哒哒 !张学良无视肩膀上的伤,对着枪声传来的地方就是一阵扫射。 扑扑扑!几朵娇艳的血花绽放。 风影月目光一凛,顺势击毙了一个正用枪瞄准张学良头部的敌人。 朴天义一边翻滚跳跃,一边用二十响给隐藏在黑暗深处的老毛子逐个点名。 望着身后残破的房屋和熊熊燃烧的烈火,张学良的心也正在灼烧着。 他不知道,野狼和韩奇峰逃出来了没有。 那个叫弗拉基诺夫的老毛子也不能死,他对自己有着极大的用处正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从夜空中闪过。 哒哒哒!不知有多少把沙冲锋枪一齐叫了起来。 黑暗中的人影在半空中不断地躲闪腾挪,轻松闪过一发又一发密集如雨的子弹,像极了后世美国大片里的蜘蛛侠。 忽然,半空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枪声。 是那人掏出一把汤普森冲锋枪向老毛子开火。 弹雨如注,鲜血横飞。 几个穿着白衣,隐蔽在雪地后的老毛子立即被打成了筛子。 人影轰然落地,半蹲着用枪向四周围扫射。 双目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大自然最深处的嗜血与疯狂。 愤怒的子弹,接连贯穿了好几个隐藏在雪堆,树木后的老毛子的头部和身子。 这个人,赫然就是飞楼而下的野狼。 他冷啍一声,开枪击杀两个老毛子,然后把一个东西扔在了雪地里。 嘭!巨大的震荡力扬起几片雪花。 这个人,正是肥头大耳的苏联代表弗拉基诺夫。 刚才,雷管爆炸之时,野狼就一手提着弗拉基诺夫破窗而出。 他在半空中飞行的时候,是一手提着这大胖子,一手开枪向老毛子射击的。 韩奇峰他们怎么样了?”张学良十分关心地问。 死了。”野狼沉声道。 回头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张学良目眦尽裂。 很显然,在这样的大火中,没人能活得下来! 韩奇峰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死的! 他只有二十岁!他还曾经和自己说过,他想找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一起去西餐厅,一起去舞厅唱歌。 可是现在,因为自己,更因为这伙凶残的老毛子,这样一个年轻人,就这么去了! 一起葬身火海的还有十五个同样年轻,阳光的年轻人。 第四百四十八章 报仇 第四百四十八章报仇 兄弟们,让我为你们报仇!”张学良心头一热,前世的那种久违的情怀涌上心头。[77n.千千小说] 剑眉,慢慢地翘起,目光,慢慢地变得冰冷而萧杀,手指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炽热的火舌疯狂地从枪口喷涌而出,旋转着飞出的子弹带着主人的仇恨于决心,欢快地向目标冲去。 几个老毛子的胸口立即冒起一阵血雾,手中枪不情愿地落地,翻白着死鱼眼倒在了雪地里。 风影月一边躲闪腾挪,一边开枪。 目似刀锋,出手如电。 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给隐藏在角落里,树木后面的老毛子挨个点名。 他不喜欢用枪,并不代表他不会用枪。 他真的玩起枪来,要比许多后世所谓的特种兵,狙击手,都要厉害得多。 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被击中的老毛子,不是被贯穿眉心,就是被撕裂胸膛。 这些自以为受过特殊训练,天下无敌的“契卡”特工都有些胆寒了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身手如此矫健,枪法如此精准的人。 风影月身轻如燕,总是能在子弹快要击中他的时候轻松避开。 而他打出的子弹,却仿佛比后世的洲际导弹还要精准。 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人!”一个匍匐在雪堆里,拿着莫辛纳干狙击步枪的矮个子俄罗斯人轻叹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瞄准镜对准了风影月的头部。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忽然感到喉头一阵冰凉。 一把长约三寸的飞刀已没入了他的咽喉斤半寸。 雕虫小技!”风影月不屑地笑了笑,继续用手中枪屠杀着老毛子。 朴天义也施展开了他绝顶的轻功,在空旷的雪地上奔跑跳跃,沙冲锋枪的子弹不断地落在他的身旁,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弹痕。 他轻轻一笑,倒拿着二十响,飞快地开着火。 啪啪啪!每开出一枪,几乎都有一个老毛子倒在地上。 这些老毛子都隐藏在我们四周的雪地里,分布的地方,全都是我们要离开的方向,距离,刚好是他们沙冲锋枪的有效射程。”野狼一边规避着迎面射来的子弹,一边暗自思忖道。 野狼!风影月!朴天义!和我一起,解决掉外围的老毛子,然后向丛林方向进发,丛林里,应该还有老毛子,他们的头目也可能隐藏在里面,和我一起进去,把他们干掉!”张学良就地一个滚动闪开几发扫射而来的子弹,咬着牙叫道。 入骨的仇恨使他忘记了逃跑,他要进入丛林,杀光所有的老毛子,祭奠他枉死的兄弟。 好的!”野狼轻轻地点了点头,向前快速奔跑了几步,纵身跃起,闪开几发闪电般袭来的子弹,右手一扬,一道火舌瞬间从枪口喷涌而出。 几个探出头的老毛子的脑袋立即被横飞的子弹打爆,娇艳的血,惨白的脑浆像节日的礼花般冲天而起。 他们果然往丛林的方向杀来了。”丛林里,卡拉诺维奇冷冷地笑了笑。 你早知道,他们会往这里杀过来?”奥廖夫眉毛轻扬,会意地问。 如果那些威力巨大的梯恩梯炸药没有把张学良炸死的话,凭他的聪明,一定会猜到我们就隐藏在这片丛林里,而且,他的重情重义会迫使他忘记逃跑,冲入丛林追杀我们,为他那些被炸死的士兵报仇,所以,他一定会来的。”卡拉诺维奇轻叹一声道。 格列夫斯基的那些人挡不住他吗?那三十多人全都是身手矫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员?”奥廖夫不解地问。 挡不住的,张学良本人的军事素质就极高,他身边还有三个武功高强,枪法精准的高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格列夫斯基的人已经被杀掉一半了,剩下那十来个人,根本挡不住他吗。”卡拉诺维奇淡淡地说,月光下的脸,冰冷得可怕。 仿佛,死的那些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学良身为东北三省最高军政长官,竟重情重义到豁出性命为自己的几个侍卫报仇,而自己的上司卡拉诺维奇,为了杀死张学良,竟不惜牺牲数十名同志的性命,苏联大元帅斯大林,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更是不择手段,或许,这就是东北军为什么能屡屡挫败苏联红军的原因吧 张学良这次死定了,他就算再厉害,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了,我已经让玛琪克罗夫带了四十多人在丛林中埋伏已久了,他们全都是丛林作战的高手。”卡拉诺维奇得意地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他真想抽一支烟解解闷。 但是,在特种作战的时候,抽烟乃是大忌,因为,一缕黑夜中的火星,一点点烟味很可能会给自己,甚至整支部队带来灭顶之灾。 啪啪啪!朴天义就地一个卧倒,连续扣动了几下扳机。 几个老毛子眉心中弹,倒在地上。 一个二十七八岁上下,四方脸,高鼻梁,圆眼睛的俄罗斯人静静地趴在一处堆得很高,很厚的雪堆后面。 他的一张脸阴沉如水,目光,渐渐地凝聚成芒。 十多具自己手下的尸体,格列夫斯基心如刀绞。 这些人,可以说,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 他十五岁那年,就参加了“契卡”的特殊训练,练就了一身功夫,军事素质过硬的他一向心高气傲。 自己引以为豪的精锐被人数远少于自己的敌人一边倒地屠杀,这是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事实。 砰!又一个正在射击的俄罗斯人的脑袋被爆掉,开枪的,正是风影月。 注意隐蔽!”格列夫斯基忍不住打了个手势。 张学良快速地向前方冲击,不断地卧倒、翻滚、射击,几乎把他在后世所学到的特种作战技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子弹不断地从他的头顶、身旁掠过,却没有一发能够击中他。 他手中的夺魂29自动步枪则不停地叫着,愤怒的火舌不断地收割着毛毛子的生命。 转瞬间,老毛子又报销了报销了十多人。 该死的!”格列夫斯基怒骂一声,再这样打下去,自己的人就全完了,就算到了最后自己能保住性命,在“契卡”中的前途也要毁于一旦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三十多名训练有素的特工,能轻而易举地击杀落荒而逃的张学良,只要能杀了张学良,自己就能捞到极大的功劳,在“契卡”中的地位也会上升。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张学良竟然有如此超人的战斗力,在落荒而逃,且受了伤的情况下,还能轻松杀死他这么多人! 忽然,他想到了卡拉诺维奇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时那玩味的眼神。 他当时就感到奇怪,一向好大喜功,且急于一雪前耻的卡拉诺维奇怎么会把这么一块肥肉交给他。 第四百四十九章 进入丛林 逐浪通行证:保持一月使用合作网站账号登录逐浪(书号1八9579) 字体: 这卡拉诺维奇是在阴我,他明明知道,张学良一行人战斗力强悍,就故意让我带人堵截,明面上,是让我击杀张学良,实际上,是想牺牲我手下三十号人消耗张学良的实力,自己坐收渔人之利!”想起卡拉诺维奇那阴冷的目光,格列夫斯基不由得感到心头一怔。 我被利用了!我被欺骗了!” 砰!又是一枪,撕心裂肺。 那是德国二十响的声音,一个紧握着冲锋枪的苏联特工眉心中弹,倒地身亡。 该死的老毛子!”朴天义轻轻吹了吹枪口上的热气,恨声骂道。 突突突!苏联人的波波沙冲锋枪再次叫了起来,张学良立即向左一个跳跃,轻松闪过一梭子。 前世在“天龙”接受过专业而残酷的训练的他,早就练就了异于常人的反应能力和判断能力,听到枪响,就能迅速判断出着弹点,并能在瞬间要跳跃的方式躲闪。 听声音,老毛子的人已经不多了,应该只剩下四人左右。”张学良暗自思忖道,随即更换弹匣,打开保险,朝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果不其然,一道娇艳的血花绽放,一个身材高大的苏联特工胸膛被洞穿。 野狼深吸一口气,向前猛地跑出几步。 几个苏联特工大喜,纷纷用冲锋枪瞄准了他,疯狂地开火。 突突突!几条火龙呈交叉状向他袭来。 野狼面不改色,双腿发力,纵身跃起两丈多高,任凭子弹从他的身下划过。 居然有人能轻轻一跳跳到六米多高,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人!”几个苏联特工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惊叹。 于此同时,野狼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叫了起来。 火龙,张牙舞爪地呼啸而去,三个刚才向他开火的苏联特工立时身中数弹,倒地身亡。 嗖嗖!两道寒光闪过。 没有枪声,但有两个苏联特工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咽喉处,都无一例外地没入了一把三寸来长的小刀。 这样的货色,风影月懒得浪费子弹。 格列夫斯基,这个接受了十多年特种训练的苏联军官,此时此刻,竟然有些石化了。 他手下的三十名精干人员已全部阵亡,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了。 原先的意气风发和豪情壮志已荡然无存,有着的,只是无边的惶恐与无助。 张学良的那伙人太厉害了,尤其是那个面容冷峻,有着一双深邃的枣核眼的年轻人。 那家伙,不但能轻松闪过900rs/in的子弹,还能用飞刀轻易干掉狙击手!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难怪布柳赫尔元帅会战败,难怪斯大林同志会把中国东北的奉系军阀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不是人,是一伙从地狱里来的魔鬼,任何人遇上了他们都会遭殃!” 他第一次生出了要逃跑的念头。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双腿竟然像灌了铅似的,无论他如何用力,也难以挪动半寸。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寒气迎面袭来,比漫天的冰雪还要寒冷。 他手无力地垂下,睁大眼睛,仰面倒在了地上。 他的眉心处,长出了一颗血红色的眼睛。 打扫战场,把老毛子遗落的武器都带上,另外,把老毛子身上的食物和水全都带上。”张学良沉声下令道。 参加过无数次反恐战争,特种作战的他知道,丛林作战,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食物、淡水、各种急救药品还有足够的武器弹药。 否则,就算你有再高强的武功,再精准的枪法,进入那深不可测的丛林,也是白白丧命。 我捡了三把老毛子的冲锋枪,还有一些急救药品和压缩饼干。”朴天义兴致勃然地说,并拆出了一个波波沙冲锋枪的圆形弹盘。 这弹盘里还有二十发子弹,够我用了。” 波波莎冲锋枪,又叫ppsh41冲锋枪是苏联的轻武器专家帕金森设计的一种轻型的单兵近战武器,这种枪的设计和研发摒弃了一些传统落后的方法,采用了当时很先进的精密加工、铸造、热处理和冷淬等技术,其零件大多为钢板冲压成型,焊接及铆接的技术也大量使用,枪管的设计也十分的简便,只要把莫辛纳干步枪拆分,就能得到两把波波沙冲锋枪的枪管,除了枪管外,其许多部件都可以在汽车修理厂或锡厂由不熟练的工人使用非常简单的设备生产,生产效率十分地高,再加上这种枪的性能非常适宜在苏联极度严寒的天气里作战,所以深受苏军士兵的欢迎,在二战时,成了苏军的制式装备。 在原来的历史上,这个时候,苏军国防委员会对冲锋枪的价值还是很模糊的,这种枪到了1941年之后才在苏联红军中大量使用。 难道是自己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使得这种冲锋枪在苏联提前出世?”拿着那后来在苏德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波波莎冲锋枪,张学良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的到来产生的蝴蝶效应好像还不止这些,就连飓风战斗机、p35战斗机、阿米奥轰炸机,都应该是在二十世纪30年代末四十年代初才研发产出的飞机,而现在,不仅列强拥有,连自己的军队都大量拥有了。 这个时代的历史,已远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样了,以后的以后,万事都得依靠真正的实力,历史作弊器的作用,是终结的时候了!” 张学良剑眉微扬,心中豪气顿生,当即冲三人挥了挥手,缓步向深不可测的丛林中走去。 经历了无数沧桑,历经星辰变幻的古木已被茫茫的大雪穿上了一件银白色的大衣,呼呼的寒风带着几缕散发着莹莹寒光的雪片迎面吹来,拂过他们的脸,也落在他们的身上。 张学良走在前面,野狼走在左边,风影月走在右边,朴天义,则走在最后面,照料着他们的后方。 每个人都缓步前行着,不时地用警惕而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尽管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烈火狂潮般的仇恨,但他们都尽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仗,尤其是丛林作战,最重要的,不是满腔的热血,而是冷静与谨慎。 丛林里充满了不可预知的挑战和难以想象的危险。 如果像后世的一些脑残的战争片一样,高呼着激情飞扬的口号,高唱着战歌,一腔热血的高歌猛进的话,那么死的,一定会比谁都快。 真正的战争,不是玩s,不是打穿越火线,可以失败无数次,再重来无数次。 战争,是残酷的,任何一个疏忽,一个大意,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忽然,朴天义目光一凛,飞快地举起了手中枪。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张学良立即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少帅,那颗树上有反光点,应该是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很可能又一个老毛子正藏在树上,用狙击步枪瞄准了我们之中的某一个人。”朴天义沉声道。 你错了。”张学良冷冷地说。 再笨的狙击手,也不会把狙击阵地设在无法转移的树上,现在,丛林里一片漆黑,老毛子难以发现我们,我们,就更难发现老毛子,那只是个假象,用来引诱我们的,如果我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开枪,枪声一响,我们的行踪就全暴露了。” 对!”一种羞愧于尴尬瞬间涌上心头,朴天义真想狠狠地拍一下自己的脑袋。 如果他刚才再冲动点,很可能就会害死了大家。 一颗颗参天古木,一条条古老的藤蔓,在夜空下显得格外的幽暗与凄凉。 整个丛林,仿佛一头洪荒巨兽一样,在慢慢地吞噬着四人。 不过,张学良倒是觉得,这次的丛林作战,要远比后世的轻松得多。 尽管冰天雪地,寒气人,但是,在这个时代,苏联人还没有熟练地掌握设置诡雷的技能。 否则,他还要防备各种各样的诡雷。 肩头的伤口,不由得隐隐作痛起来。 张学良这才想起,肩膀上的子弹还没有取出。 管他呢!这么冷的天,伤口是不会感染的,一切等解决了老毛子再说。” 本书作者隆重推荐: 标题:表情: 内容: 提醒: 精品作品推荐: 本书最新消息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jj八八八八打赏作品100逐浪币最小风0打赏作品100逐浪币 本类············ 新书提名榜[][][][][][][][][][][][][][][][][][][] 申明:逐浪网提供,,,等作品欣赏,做最优秀的网站。未经书面许可不得复制转载。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丛林作战(一) 夜,大风,阿尔拜赫雷。 军部营帐里,灯光下,一个人正襟危坐在一张简易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铅笔,在一张内容详实的军事地图上勾勾画画。 他的脸上已满是沧桑,眼角边上,已经布满了深深的鱼尾纹。 他已不再年轻。 蓝灰色军服,竖肩章和领章上,三枚金色的将星闪闪发光,坚挺的胸前,挂着一颗目露寒光,杀气腾腾的冰龙头。 那是他在血与火的战斗中立下的战功,也是他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誉。 他正在专心思索着下一场战斗将要如何打响,身为军长的他,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决定,都会关系到麾下一万多名将士的生命,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报告!”帐外传来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进来!”王树常冷冷地应道。 一个年轻的东北军士兵缓步走了进来,先是立正站好,向王树常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报告军长,有个蒙古人想要见你,说有要事相告。” 要事相告?”王树常微微蹙了蹙眉,将手中笔轻轻地放在了地图上。 他说,有苏军重要的人物在他们手里,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要见了军长才肯说。”年轻的士兵恭恭敬敬地说。 非要见了我才肯说?”王树常饶有兴趣地笑了笑,微微眨巴了一下眼睛。 是的,那个蒙古人是这么说的,他说,那些事情,一定要见了军长才能说。” 好吧,让他进来。”王树常淡淡一笑,轻轻挥了挥手。 一个蒙古人想要见我?难道是苏联人给我下的套?”心思细密的他不由得想到了阿日斯兰和丁超的事情,眉头,也慢慢地拧紧。 不,应该不会是苏联人的把戏,苏联人被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逃命都来不及,哪有心思和我玩这种低级的把戏,算了,等见了那个蒙古人再说吧。”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高颧骨,四方脸,铜铃眼,孔武有力,身着蒙古传统骑马装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 在下俄日勒和克,见过王树常将军。”来者彬彬有礼地抱拳道。 壮士不是我的手下,不必多礼。”王树常轻轻摆了摆手。 俄日勒和克,在蒙古语中,是英勇的意思,你敢孤身一人,身无长物的来到我军营之中,的确没有侮辱了你这个名字。” 王将军谬赞了。”俄日勒和克十分谦逊地说。 我是个粗人,做事说话都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就对王将军你直说好了,我是奉了我们大当家的阿不尔斯郎的命令前来拜谒王将军的。” 阿不尔斯郎?”王树常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 他只是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儿熟悉,但是,他在哪里听到过,却实在是想不起来。 阿不尔斯郎是我们巴彦帮的大当家,我是奉了大当家的命令前来晋见王将军的。”俄日勒和克以为王树常没听明白,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巴彦帮?什么玩意?马贼?”王树常扬眉轻笑,若有所思地看着俄日勒和克。 是的。”俄日勒和克轻轻点了点头,神情,似乎变得有些尴尬。 壮士不必介怀,我并没有因为你们是马贼而对你们有丝毫的轻视之意,我们的张大帅同样也是绿林出身,况且,当今世道,不少人落草为寇也是迫于生计不得已而为之。”王树常宛然轻笑,无比诚挚地说。 看到王树常那不似作伪的真诚,俄日勒和克的紧绷的心登时放松了不少。 你的大当家派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就说吧。” 王将军,是这样的,我们大当家的派在下前来,是想弃暗投明,希望能够接受东北军的改编,成为东北军的一份子。”俄日勒和克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哦,是这样。”王树常没有震惊,没有奇怪,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只是,一向过惯了逍遥日子的你们,为什么想到要加入我们东北军,要知道,我们东北军的纪律是很严的,加入我们东北军,你们很可能会丧失许多自由。” 这些,我们大当家的都想过了,马贼这个行当无论再怎么逍遥快活,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职业,梁山好汉当年在江湖上声名大振,风光无限,最终为什么要接受宋廷的招抚改编,因为,占山为王,始终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大当家的一直都在考虑着兄弟们的出路,况且,这些年来,我们蒙古一直遭受着北伐强国苏联的蹂躏践踏,不少蒙古人惨死在苏联的屠刀之下,而贵军是仁义之师,所到之处秋毫无犯,令我们大当家的好生佩服。”俄日勒和克恭恭敬敬地说着,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留意着王树常脸上神情的变化。 所以,你们就想接受我们的改编?”王树常悠然地笑了笑,声音依旧是不温不火。 除了这些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我们虽然是马贼吗,但也是有着民族气节的人,先总理孙先生在辛亥革命之初就提倡五族共和,我们蒙古人和汉人一样,都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如今,苏联老毛子妄图把我们蒙古从祖国的怀抱中分裂出去,这是我们所无法忍受的,而能够赶走苏联老毛子,拯救我们蒙古的,也只有贵军了,所以,我们大当家的真心希望能加入贵军,和贵军同仇敌忾,同心协力赶走作恶多端的老毛子,摧毁亲苏的伪蒙古人民共和国。”俄日勒和克目光灼灼地说,声音中充满了一种凛然的正气。 难得你们身在草莽,也不失一份赤子之心,令王某好生佩服。”王树常赞许地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改编一事关系重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必须奏知少帅。” 那就有劳王将军了。”俄日勒和克十分感激地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因为,他已经料到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另外,我们大当家的还让我告诉将军,从阿尔拜赫雷方向逃走的两个苏联将军正在我们手上,如果将军想要,我们可以随时把他们送来。” 知道了。”王树常轻轻点了点头。 你在下就先告辞了。” 军长,我觉得,那个蒙古人没有问题。”一直躲在帐后的副官陆天华上校缓步走了出来。 没错,他是真心的,他的眼睛没有骗我,他的身上,也带着一股浩然的正气。”王树常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只是我不知道阿不尔斯郎是个什么样的人,更重要的是,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奏知少帅再做决定。” 军长,我刚才以为你这只是推托之词,没想到,你真的要奏知少帅。”陆天华有些不解地说。 你不要以为,这是件小事。”王树常沉声说道。 少帅即位之初,改革军政,弄出军政分离的体制,就是为了防止军事将领割据称霸,自成一系,未经许可,擅自扩充部队,正是犯了少帅的大忌,况且,阿日斯兰先出卖苏联人,后出卖丁超将军的事,在少帅心中已经留下了阴影,所以,我们万不可草率行事。” 陆天华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换成是他,很可能早就得意忘形地答应了改编一事。 军长果然是军长,不但打仗在行,政治嗅觉也是如此的敏锐。 第四百五十章 丛林作战(二) 月朗、星稀、风寒。 奉天,大帅府。 张学良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份从前线发来的电报,俊美儒雅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 少帅,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风影月若有所思地问,深邃的枣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王树常传来捷报,他的第一军顺利攻克了阿尔拜赫雷,歼灭苏军蒙军共计一万余人,缴获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生活物资,美中不足的是,老毛子的司令、政委,还有副官在城破之前就逃之夭夭了。”张学良惬意地笑了笑,悠悠地说。 少帅,身为第一军军长的王树常,无论是捷报,还是不好的消息,都应该先向马占山将军汇报才是,为什么要越级上报呢?”风影月双眸微起波澜,显然,他已经意识到,这份电报并不只是一份捷报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他必须向我汇报,因为,只有我能做出决定。”张学良目光灼灼地说,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到嘴里,轻轻地点燃。 什么事?”风影月有些好奇地问。 有人想接受我们的改编。”张学良剑眉微扬,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了一阵烟雾。 那是一伙在蒙古巴彦戈壁,阿尔泰山附近一带活动的马贼,他们很巧合地俘虏了从阿尔拜赫雷方向逃窜的老毛子司令、政委和副官,目前,那三个老毛子高级军官正在他们那儿喝茶呢。” 他们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接受他们的意见,将他们改编为东北军的战斗序列的话,他们就献上那三个老毛子军官,当成见面礼?”风影月眼神里闪过一抹寒星。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不过,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张学良轻叹一声道。 风影月,这件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王树常将军为了这件事请示少帅,很显然,他很重视这件事情,对于这伙马贼,也有着一定的好感,但是,他不敢轻易做出决定,因为他知道,地方将领擅自扩军,拥兵自重是少帅的大忌,再加上阿日斯兰和丁超将军的事,更是给少帅心头蒙上了一层难以抹去的阴影,所以,他才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少帅,放眼东北军政府,能接这个皮球的,只有少帅了。”风影月目光深邃地看着张学良,一字一句地说。 的确是这样,王树常是个心思细密,头脑精明的人,他不希望因为他一个草率的决定而遭到我的无端猜忌,更重要的是,一旦我拍板做出了决定,到时候,无论出了什么事,责任都在我这个少帅身上,因为,决定是我做的。”张学良轻吸了一口烟,正色道。 那么少帅意下如何?”风影月微笑着问,双眸恢复了原先的平静,没有任何的紧张与忧虑。 因为他知道,张学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很简单,这件小事,我让他来做决定。”张学良悠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 少帅,你就不怕王树常因为收编了这伙马贼而重蹈丁超将军的覆辙吗?毕竟,有着丁超的前车之鉴。”风影月打趣地问。 果然和我所料的没错,少帅还是将皮球体会给王树常。 王树常不是丁超,基本的识人之明还是有的,何人忠,何人奸,他是清楚的,再说了,如果什么事都要请示我才能做决定的话,那还不把我累死。”张学良略带调侃地说,悠悠地从嘴里吐出一个个烟圈。 对了,野狼那家伙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他?” 他训练死士去了,那家伙,总是闲不住。”风影月惬意地笑了笑。 你也先下去休息吧,还有,你让野狼那家伙也注意休息,别弄得太累了,就算他的功夫再厉害,也不是铁打的,我可不想让野狼变成病狼或者死狼。”张学良玩味地笑了笑,颇为关心地说。 多谢少帅关心,少帅的话,我会如实告诉野狼的。”风影月冷声答道,心头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温暖。 风影月走了之后,张学良悠闲地靠在一张长椅上,小心翼翼地从身上拿出了那块玉坠。 那是一块月牙形的,用质地良好的宝石级翡翠雕琢而成的玉坠。 他爱恋地抚摸着玉佩上的每一寸地方,就像在抚摸着情人的脸。 鑫璞,想我的时候,你就拿着它,念着我的名字,它保护了我这么多年,也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那我拿走了它,谁来保护你?” 我不再需要它来保护我,因为,我相信,你会保护我一生一世,直到永远。 如烟!如烟!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张学良心中不停地呼唤着心爱的人的名字,一张魂牵梦萦的脸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了脑海里,两行清泪,缓缓地从眼睛里流出,划过他的脸,落到地上,无声无息。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当真正的痛苦与忧伤来临之际,再坚强的人也会流泪。 旅顺大连,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官本庄繁身着一袭陆军大将制服,正襟危坐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地看着一张内容详实的地图。 那是一份关于东北军兵力部署的地图。 看着看着,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详实,只是和其他粗制滥造的地图相比起来,好上那么一点而已。 事实上,这些地图上只是笼统的标注了哪里的地形高,哪里的地形低,东北军在哪一带有驻军,兵力大致是多少,就连装备了什么武器,轻重火力如何配备都没有标注出来。 这些特高课的,都是干什么吃的!”本庄繁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直接将地图揉成一团,扔到废纸篓里。 其实,能画出这么一份地图,特高课的特工们已经是废了很大的劲了的。 因为,自从张学良上位,整军兴武之后,就是普通的东北军士兵,反侦察能力也比以前强上不止一倍,执勤的东北军士兵只要看到形迹可疑的人试图靠近军营,就会立即将其擒获,然后交给张学良。 张学良自然把那些令人生厌的日本特务丢给了张景惠和吕荣寰两个变态。 这两个家伙,自从被张学良从高位上撸下来,管理刑讯之后,就一头钻进了酷刑研究里,可谓是兢兢业业。 什么夏商周时代的酷刑,欧洲中世纪的酷刑,满清十大酷刑之类的,他们可以倒背如流,甚至了解这些东西比了解自己老婆孩子都多。 所以,那些什么所谓的特高特工,在他手上折腾了几下,就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 说出来之后,张学良自然让人把那些日本间谍秘密处决了。 更要命的是,“天影”特工也时不时地到军营周围,重要物资囤积的地方转转,只要看到可疑人物就立刻擒获。 和“天影”相比,特高课简直就是蠢猪,弱智。 不少所谓特高的精英都折损在了天影手中,可以说,这份并不十分详尽的地图,是特高课的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第四百五十一章 解决完毕 瞄准的地方,正是四百米开外的两棵落叶松之间的雪堆。 因为,就在刚才枪声响起的瞬间,他看到,那里闪过一抹火星,还有那不易察觉的丝丝的寒光。 那正是狙击步枪的瞄准镜! 带着火焰的子弹旋转着飞出,欢快地向目标冲去。 这家伙跑了这么久,又受了伤,速度怎么还这么快?”雪堆后面,一个三十出头,瘦长脸,长着一双鹰眼的布鲁斯基无奈地叹道,双手依旧紧握着那把已经被他身体捂热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一团微小的火焰迎面袭来,其间带着一抹冷冷的杀机! 怎么回事?”布鲁斯基的眼睛瞬间睁大。 啪!急速飞行的子弹穿过瞄准镜,直接钻入了布鲁斯基的右眼。 血泊泊地流出,他睁大着左眼,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跟我玩阴的,你们还嫩着!”看着升腾起的娇艳血花,张学良不屑地笑了笑。 他笑得虽然惬意,但他的内心却没有半点放松,相反,警惕性更强了。 他把脚步放慢,从衣兜里掏出最后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熟练地换上。 他的目光,不住地打量着地面上留下的脚印。、雪地里的脚印多而杂乱,有的地方甚至好几个脚印叠加在一起,通往的方向,更是五花八门,有些往南,有些往北,有的则是通向和他相反的方向。 也就是说,四面八方都有老毛子的踪迹,老毛子的人数,还远在自己想象的之上。 不对!”张学良正在转动的眼珠子倏地定格在了一处重叠的脚印上。 这两个脚印的大小,形状,如出一辙! 而且,下面那个印稍浅,是以正常步子行走留下的。 而重叠在上面的那个一个,则要深得多,是用力踏下去的! 很显然,它们的主人是同一个人,目的,就是要误导带着愤怒闯入这片针叶林的张学良! 一开始,老毛子就计划好的!”张学良紧握手中枪,剑眉轻扬,双眸寒光闪动。 他们早就料到,在小旅馆的进攻很可能无法把我杀死,但是,可能会对我身边的警卫员造成伤亡。而我,不可能任由兄弟白白死去,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找到他们,杀死他们,为兄弟报仇! 他们就知道,我不会抛弃兄弟!不会让兄弟白死!“斯大林,你太了解我了!”张学良轻叹一声,将枪托抵肩,枪口朝前,一步一步地搜索前行。 风吹卷着雪花不断地落在他的身上。 一棵棵落叶松、云杉在寒风的怒号下不停地摆动着枝叶,发出“呜呜”的声音,无比的凄厉,仿佛在唱响着阴间的索命曲 张学良眉头瞬间拧紧。 因为,他感到一抹无形的寒意把他锁定住了,给了他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参加过多次特种作战,反恐作战的他自然知道,这是被狙击步枪从背后锁定的感觉! 他想转身出枪毙敌,但是,如果他一转身,那发夺命的子弹,就会在一瞬间贯穿他的脑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做的,只能是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咬了咬牙,将心一横,俯身就是一个前扑。 啪!枪响了,但却不是他意料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的枪声。 那是德国二十响的声音。 危机已经解除!“张学良微微松了一口气,当即站起身子,回过了头。 左后方四百米外的一颗落叶松下,一个俄罗斯大块头趴倒在地上,后脑勺被子弹贯穿,鲜红色的血与白花花的脑浆正缓缓地在雪地上留着。 一脸微笑的朴天义炫耀似的玩弄着手中的二十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多谢。“张学良冲他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 干掉他只是我的举手之劳。”朴天义轻吹枪口,大大咧咧地说。 别太大意了,林子里还有许多老毛子。“张学良的神情又恢复了先前的严肃与冷峻。 我那边已经解决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随风飘来,走过来的,是一个浓眉毛,枣核眼,目光如炬的年轻人。 黑色的风衣随风轻轻舞动着,手中的夺魂29自动步枪还散发着森冷的杀气。 风影月,你干掉了多少人?“张学良微微一笑,饶有兴趣地问。 至少六个。”风影月风轻云淡地说,举起左手做了个“六”的手势。 事情已经完结了。“一个一身黑衣,面容沧桑的中年人缓步走了过来。 他那高大的身影孤独、落拓,而又充满了野性与霸气,仿佛,他一直都是这片针叶林的一份子。 野狼,这家伙是谁?”张学良用手指了指野狼手上提着的一个满脸血污的,半死不活的老毛子。 他叫卡拉诺维奇,是“契卡”的特工,他承认,是斯大林让他们来杀我们的。“野狼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萧杀。 很好。”张学良双眸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一步一步地向野狼,不,准确地说,是向半死不活的卡拉诺维奇走去。 告诉我,是斯大林让你带人来杀我的,对吗?“张学良托起卡拉诺维奇那已经断裂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问。 卡拉诺维奇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张学良,机械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契卡“特工的高傲与不可一世,倒像是一只栽在屠户手上,即将被切割喉管的鸡 没错,只要是栽在野狼手上,就算是一只东北虎,一头熊瞎子,都要变成一只瑟瑟发抖的鸡。 我让你说话!”张学良双目充血,右手握成拳状,对准卡拉诺维奇的小腹狠狠地砸了下去。 看着老毛子这长着蓝眼睛高鼻梁的脸,他不由得想起了韩奇峰,想起了被炸死在小旅馆里的警卫,更想起了那成千上万个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东北军兄弟! 那一双双流着血的眼睛,那一具具满是刀伤弹孔的尸体,瞬间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我让你说话!我他妈的让你说话!“极少骂粗口的张学良再一次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又是一记大摆拳砸在了卡拉诺维奇的小腹上。 噗嗤!”一口鲜红的淤血再一次从卡拉诺维奇的口中喷出,其间还带着几颗牙齿。 我让你说话!“张学良目眦尽裂,直接把卡拉诺维奇从野狼手上抢了过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便是一顿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风在呜咽,雪花在飘落。 那一阵阵树叶舞动的沙沙声像是在悲鸣。 三人都静静地站着,任凭张学良宣泄着自己的愤怒,没有人上去劝阻。 因为他们都知道,愤怒中的张学良,没有人可以阻止,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张学良停手的时候,卡拉诺维奇的脑袋已经成了一个破碎的西瓜,身上的骨头更是根根断裂,活像一个躺在冰天雪地里的血葫芦。 张学良则坐在一旁,不停地喘着气。 野狼,少帅打仗打了这么久都不累,怎么这一会儿打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老毛子就累成这样?”朴天义不解地问。 因为,少帅这一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野狼颇有深意地说。 全身的力气?”朴天义还是不理解。 少帅在用全身的力气发泄自己心中的仇恨,所以,他的心,耗费了许多的力气。“一旁的风影月补充道,悠然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奉天,大帅府。 一个年近五十,面容富态,一身戎装的中年人正在老虎厅里来回踱着步子。 他的面容似乎在过度的劳之下已显得略有沧桑,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更是不时地流露出一种焦躁与不安。 肩上的三枚将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暗淡无光,窗外的冷风不断地击打着窗户,像是在击打着他的心。 一旁的卫兵纹丝不动地站着,活像一杆杆笔挺的标枪。 他们都知道,这位辅帅在担心什么。 ps:本人由于两年前参军入伍,所以断更两年,请各位读者多多见谅,同时向一直支持我的读者表示衷心地感谢,本人保证,这本书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断更 第四百五十二章 女人心事 哒哒哒!一阵节奏分明的高跟鞋踏地的声音由远而近。[就爱读书] 走进来的,是两个女人。 左边的一个,约摸三十来岁,一袭瀑布式的长发宛若轻纱般落在肩头上,一袭深蓝色的旗袍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勾勒出匀称的曲线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白皙如雪,漆黑的柳叶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不时地散发着一种母性的慈爱,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端庄、典雅的气息。 右边的一个,是个十八岁上下的少女,她戴着一顶当下很时尚的鸭舌帽,俏丽的小脸白净无暇,两道秀气的眉毛轻轻地跳动着,似乎心中充斥着不安与惶恐。 一旁的警卫立即将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无不流露出一种恭敬的神色。 叔父,情况怎么样了?”身穿旗袍的少妇径直走了上去。 凤至,你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叫于学忠让满洲里的驻军到边境出事的铁路地段调查过了,死难者中并没有汉卿的尸体。“张作相沉声道,站起身自,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可是叔父,这也不能证明汉卿没事呀,列车爆炸,汉卿很可能......身穿洋装的少女已不忍再说下去,一双美丽的眼睛几乎要流出泪来。 一荻,现在我也担心得很啊!”张作相眉头紧锁,手重重地将茶杯放回到檀香木制成的桌子上。 我的大哥是被日本人炸死在火车上的,现在汉卿竟然又在乘坐火车时遭到老毛子下毒手,我的心也堵得慌啊!大哥生前一直很信任我,把我当成他的亲弟弟,还曾经托付我要照顾好汉卿,但是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我对不起大哥呀!“张作相此时也是一脸的悲凉。 叔父,现在列车被炸,汉卿生死不明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东北军上下人心浮动,盘踞在南满的关东军,还有刚在汉卿手上吃了败仗的苏联人很可能会有所异动,我们当下应该做的,是尽快安抚人心。”于凤至不紧不慢地说,一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不属于女人的沉稳与干练。 你说的也是。“张作相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消散了些许。[77n.千千小说] 等天一亮,我就以辅帅的名义向整个东北三省发电,说明汉卿已经成功脱险。” 楼道里,风呼呼地吹着,仿佛一把把无形的尖刀在切割着空气。 姐姐,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汉卿吗?“赵一荻不解地问,小巧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 当然担心,我恨不得立即乘上火车赶到事发地点去找他。”于凤至柳眉微蹙,沉声道。 那你刚才?“想起于凤至刚才举手投足间的举动,赵四小姐还是有些茫然。 妹妹,除了我们,汉卿最在乎的是什么?”于凤至微微一笑,柔声反问道。 那当然是整个东北三省的军民和他的事业。“赵四小姐若有所思地说。 你说的还不完全,他真正在乎的,是这个风雨飘摇的中国和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的中国老百姓。”于凤至补充道。 他一直以驱逐外敌,复兴中华为己任,而东北能有今天的局面,全是汉卿的努力,也就是说,东北军上下团结一心,东北三省政通人和,都是汉卿的心血,东北军将士之所以能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就是因为,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效忠对象,那就是我们的汉卿,而如果让他们知道汉卿生死未卜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个统一的效忠对象,一个集体一旦失去了一个能把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的核心人物,这个集体里人与人之间的各种矛盾就会暴露出来,还可能会出现内斗,如果这个时候,再有外部敌对势力趁虚而入的话,那么,汉卿之前的努力就很可能会付诸东流。“于凤至双眸精光闪动。 姐姐,要东北军团结在一起,一定要汉卿吗?叔父不也是位德高望重的元老功臣吗?”赵四小姐还是有些迷惘地看着于凤至。 不是姐姐说叔父的坏话,若论守成治世,叔父倒的确是一把好手,但是,要把三十万东北军将士的心凝聚在一起,让整支军队充满活力与必胜的信心,一致对外,放眼东三省,也只有汉卿可以做到。“于凤至轻叹惜道。 汉卿真的有这么厉害,我为我拥有这么厉害的丈夫感到骄傲。”赵四小姐欢快地笑了起来,眼睛里满是骄傲的神色,似乎她已经忘了,现在的张学良还是生死未卜。 是的,身为他的妻子,我们的确感到骄傲,但是,我们身上也担负着一份责任,而我们的责任,就是尽力辅助他,至少,要帮他抱住他这份来之不易的成就。“于凤至正色道。 姐姐,我懂了。”赵四小姐十分懂事地点了点头。 边境小城博尔贾。 风依然在吹,雪依然在下,街道上已经是人迹罕至。 乖乖!这天气还真他娘的冷!”一个身着一袭黑色棉袄,戴着墨镜的朝鲜人大口吐着冷气,没好气地骂道。 朴天义,你再怎么骂,天气还是这么冷,而这雪,还是一样要下的。“风影月轻吐烟雾,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 野狼冷眼环视着四周,他的前面,一瘸一拐地走着一个胖乎乎的肉球。 没错,这团胖乎乎的肉球就是被他打断了腿的苏共组织部的干部——弗拉基诺夫。 弗拉基诺夫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那条被打折了的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沮丧与恐慌。 此时的他,几乎要哭了。 自己在苏共组织部里虽然只是没权没势的小干部,但好歹也是个有脸面,受到一部分人尊敬的人物 而现在,自己的腿被打断了,还在这些自己最看不起的”黄皮猴子“的手里享受着犯人的待遇。 这真是奇耻大辱啊!以后自己在苏共组织里还怎么混? 不过,他不敢哭,更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因为,只要他有任何的异动,他身边的这三个杀神,就会在第一时间要了他的命。 所谓的脸面、尊严,当然没有性命重要,至少,在这个胖子看来是这样。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像狗一样的服从。 少帅,这是我从那个卡拉诺维奇身上搜出来的东西。”野狼冷然道,冲张学良举起了一个徽章。 那是一个银质的,椭圆形的徽章,在月光的反射下散发着妖异的惨白,上下面的寒气深入肌骨,似乎比怒号的寒风和飘忽的白雪还要冰冷。 徽章的正中央镶嵌着一把剑,剑身则被一把火红色的,宛若火焰一样的镰刀包裹着。 契卡的徽章!“没等张学良开口,一旁的朴天义便失声叫了起来。 没错,是”契卡“的徽章,克格勃的前身。”张学良冷笑着说。 克格勃是什么?“朴天义好奇地问。 没什么。”张学良淡然道。 他知道,他说漏嘴了,克格勃是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1954年才成立的,土生土长在这个时代的朴天义不知道克格勃是很正常的事。 这个东西,将会成为我们指正斯大林蓄意谋杀的佐证,这将会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谈判争取筹码。“张学良邪魅地笑了笑,一双星目饶有兴趣地看着野狼。 你怎么想到只是从卡拉诺维奇身上搜出这个东西,而不把他那个大活人押解着,和我们一起前往克里姆林宫,让他与斯大林当面对质呢?” 带着个半死不活的人很是麻烦,在途中只会浪费我们的精力和粮食,更何况,就凭少帅的重情重义,会让一个杀害了自己兄弟的人活下去吗?“野狼轻吐一口冷气,玩味地反问道。 还是你了解我,野狼。”张学良剑眉轻扬,微笑道。 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离火车站还有至少五公里路呢!而且,这附近连个商铺也没有,我的烟都快抽完了!“朴天义瞪圆眼睛,活像一个被人抢走心爱的玩具的小孩。 不就是烟的事吗?我给你。”张学良说着,不紧不慢地从衣兜里掏出一盒一品香,从中掏出一根,递给了朴天义。 你是我兄弟,别说是一根烟,必要的时候,连命,我都可以给你。“声音,依旧是那么不徐不慢,深邃的瞳孔清明如镜,不含半粒尘埃。 朴天义接过了烟,掏出火机点燃,没有说话。 他明白,他接过的,不只是烟,更是一份生死相依的情谊。 第四百五十三章 车厢里的谈话 夜幕散去,光明初露,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他娘的,这是哪门子的火车,简直就是牛车,都行驶了一夜了,才刚到索罗维耶夫斯克。”朴天义没好气地骂了一声,冲一旁的苏联列车员恶狠狠地瞪了瞪眼,自顾自地掏出一根香烟,狠狠地点燃。 被人这样瞪着,尤其是自己一向看不起眼的东方人这样瞪着,这个一米八左右,三十五六岁上下,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列车员不由得心头燃起一团怒火,他真有一种想冲上去,扇朴天义两个耳光的冲动。 我又没惹你,你骂我干什么?“虽然听不懂朝鲜话,但是看朴天义那副气呼呼的,像是谁欠了他几百块大洋一样的表情,他再傻也知道,朴天义在冲他发火。 不过,想归想,他却没有作出任何实质性的举动。 因为,他察觉到了朴天义眼神里的那抹一闪而逝的寒光。 那抹寒光如刀锋,似利刃,仿佛一把无形的剑在刺着他的心。 在铁路上工作了十余年,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物的他自然清楚,这种人,是他一个普通的列车员惹不得也碰不得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遭受到的闷气往肚子里咽。 你就别骂了,你再怎么骂,这列烧煤的火车还是开这么慢。”风影月眨巴着眼睛,有些哭笑不得。 也是,就算我把这个火车司机给砍了,这列火车的速度还是不会快的。“朴天义无奈地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很方地递给了风影月。 风影月也不矫情,顺势接过香烟叼到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车门边上的苏联保安先是好奇地看了看这两个少见的东方人,象征性地走过来查了查票,当看到从他们嘴里突出的烟雾和夹杂在其中的危险气息之后,便识趣地走开了。 在这个环保意识几乎为零的年代,这种早期的火车上自然不会有什么”禁止吸烟“之类的规定,更不会贴出什么”吸烟有害健康“之类的温馨提示语。 弗拉基诺夫,这个胖得像一团肉球一样的家伙,先是神情木然地看了看车厢里来来往往的俄罗斯同胞,然后便将半截身子趴到桌子上 。[就爱读书] 自己成了”黄皮猴子“的囚犯,实在是太没脸见人了。 野狼半闭着眼睛,两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似乎对弗拉基诺夫的举动视而不见。 他相信,这个恶心的胖子不敢耍任何花招,当然,除非弗拉基诺夫想死。 张学良则静静地坐在窗边,俊美的容颜显得深沉而肃穆。 周围的俄罗斯旅客不时地用俄语聊着的,有的在谈论当下发生的各种新闻时事,有的则在拉家常,一些穿着时尚,情窦初开的俄罗斯少女甚至不时地向他投来暧昧的目光。 对旁人产生吸引力的,不只是美女。 不过,张学良对这一切都漠然视之,仿佛,他是一座屹立在汪洋大海中的孤岛,与世隔绝。 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窗外。 连绵起伏的山峦,一幢幢浑圆饱满苍穹顶的俄罗斯建筑在他眼前慢慢地走过。 他的眼眸深邃而明净,既像深深不见底的大海,又像波澜不惊的湖泊。 其间,似乎带着一种历经百年的沧桑。 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两世为人的他自然有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与惆怅。 前世,因为一个情报的失误,他的四个兄弟横死沙场,这一世,为了保护他,更是有不少兄弟失去了性命。 至于战死沙场的东北军兄弟,虽然说是为国捐躯,但他本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因为,与苏联作战的决定是他做的,从大致战略到具体战术,都是他拍板决定的。 一将成名万骨枯!但是,试问普天之下又有谁愿意去做那战死沙场,连名字都无法让人记住的枯骨呢? 雪,依然在下着,仿佛一片片百合花瓣在无情地飘落。 少帅,你还在为韩奇峰他们而伤感吗?”野狼问。 当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他们是因我而死的。”张学良双眸寒光闪动,毫不掩饰地说。 少帅果然重情重义,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很多当权者都只是把手下的人当成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至于基层的士兵,在他们眼里,更是一次性的廉价消耗品,像少帅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可谓是世间少有。“不过。“野狼话锋一转,深邃如苍穹般的眸子忽的暗流涌动。 这既是少帅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哦,这话从何说来。“张学良淡然一笑,颇带玩味地反问道。 比如,在满洲里作战的时候,少帅你完全可以带上至少一个排的人去追杀行刺你的”千面人“罗德克斯基,但是,你因为害怕东北军兄弟出现伤亡,你就独自一人前往,当时,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的话,少帅你或许已经无法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野狼的声音虽然平静,但他的话语却是微微带刺,因为,这简直就是在揭张学良的短。 放眼整个东北军,就算是马占山、沈鸿烈这样和张作霖一起打过江山,立下过赫赫战功,在军界政界都有着极高威望的元老功臣,还是恃才傲物的杨宇霆,都不敢当着张学良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现在说这话的人是野狼,是张学良可以把性命交给他的生死兄弟,更是张学良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的确,当时我太过于自信了,没想到自己技不如人,差点让罗德克斯基、尤里科夫和斯普新科给干了。“张学良剑眉轻扬,不怒反笑。 还有,在华盛顿的时候,少帅为了赵夫人的事血洗警察局,还和美军动上了手,险些和美国闹翻,如果当时真的和美国闹翻的话,我们的海上交通线肯定会遭到美国海军的封锁,甚至失去整个西方世界对我们的支持,严重的话,美国还可能会直接出兵东北,对我们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少帅你觉得,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东北,能抵抗得住美军排山倒海般的进攻吗?” 当然不可能。“张学良不置可否地说。 虽然现在美国的国力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强大,且正在经历着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大萧条,但是,毕竟有着牢固的功业底子,各项军事科技的发展水平也排在了世界的前列,而东北工业底子薄,虽然因为自己的到来提前开发了油田,科技水平也得到了提升,但是,许多设备还依赖国外进口,飞机,大型,更是需要从英美等强国批量购买,和苏联打仗更是消耗了大量的财力物力,还欠下了英美一笔不菲的贷款,在这种情况下与美国,这个世界一流的强国翻脸,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点自知之明,张学良还是有的。 但是,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龙有逆鳞,我也有我的底线。”张学良正色道,一双星目寒光乍起,仿佛两把无形的利剑一般,随时都可能把阻碍他的一切斩成碎片。 任何伤害了我的女人,我的兄弟的人,都必须付出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代价。没错,我确实没有实力与美国相抗衡,但完全有能力与美国鱼死网破!如果当时美国真的和我们翻脸的话,那么,我会拼尽全力和这个两百多年前由白人冒险家组成的国家打上一仗,就算是兵败身死,也要让这些鬼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们只要想到东北军,想到我张学良,在睡梦中都要吓出一身冷汗。“少帅不愧是少帅,如果我是少帅,我下手,决不会比你轻半分。”野狼冷声道,将一根香烟递给了张学良。 你的存货还挺多的。“张学良讪笑着接过香烟。 防患于未然。”野狼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意。 包子,刚出炉的热腾腾的羊肉包子!“一个身着天蓝色棉袄,四方脸,身形矮胖的俄罗斯人推着一列盛满了包子的小车,慢慢地走了过来。 鱼子酱!鲜美的鱼子酱!”另一个瘦高个,蓝眼睛的家伙也用俄语大声叫嚷起来。 黄婆卖瓜,自卖自夸!不止适用于国人,对于老毛子也同样适用。”张学良心中暗道。 ps:这几天刚回到家乡,忙着办社保之类的事情,所以更新较为缓慢,给各位书友带来不便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第四百五十四章 车厢乱战 羊肉包子!热腾腾的羊肉包子!“矮胖的俄罗斯商贩大声叫卖着,肥胖的脸上满是职业化的微笑。 羊肉包子。”张学良微微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俄罗斯小贩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 这也是俄国主食中的一道菜肴,前世随主席访问克里姆林宫的时候,那时的总统普京就曾经用羊肉包子招待过他们,而且全都是鲜嫩的羔羊肉做成的羊肉包子。 你们吃包子呢?还是吃鱼子酱?“张学良玩味地看着三人,很大方地问。 昨天晚上和苏联特工进行了一番激战,体力消耗了不少,而且还负了伤流了血,到现在为止,可以说是滴水未进。 他虽然是经过严酷训练,并历经过数次生死考验的特战精英,但是,再厉害的特战高手也是人,是人就会饥饿,就要吃喝拉撒睡。 在这样一个呼出一口气就能瞬间凝结成冰块的寒冬里,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就是他张学良也不例外。 三人漫不经心地瞟了张学良一眼,意思就是说:你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好!“张学良爽朗地一笑,用标准的俄语对矮胖的小贩说。 羊肉包子多少钱一个?” 不贵,一卢布一个。“矮胖的小贩微笑着答道,不时地用火热的目光看着张学良。 就在这个时候,野狼的脸色微变,目光,也忽然变得凝重了些许。 好的。”张学良立即将手伸进口袋,准备掏钱。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矮胖的俄罗斯小贩也把他那双白皙的,肉乎乎的手伸进了右边棉裤的裤袋里。 一抹凶狠的,不易察觉的寒光从他的眸子间掠过,就像是隐藏在暗处觅食的豺狼发现了自己的猎物。 少帅小心!“朴天义大声疾呼。 张学良也感受到了危险,身子本能地向后退去。 嗖!一阵空气被划破的声音瞬间传来。 一个塑料水杯不偏不倚地打在了矮胖俄罗斯小贩的右手腕上。 啊!”一个体态丰满的俄罗斯中年妇女惊声尖叫起来,坐在她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应该是他丈夫,瘫倒在座位上,瞳孔放大,两眼无神地望着列车顶部,喉结处不知何时插进了一根三寸来长的钢针,血,正一滴一滴地顺着银白色的钢针落下。 很显然,这个倒霉的家伙到死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野狼已经站起了身子,目光冷峻地看着那个矮胖的俄罗斯小贩。 张学良心头的惊骇也归于了平静,双眼警惕地看着眼前这张胖乎乎的,像后世历史课本里照片上的俄罗斯农民那样老实巴交的脸。 刚才下手的,正是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人畜无害的俄罗斯小贩。 他把右手放入口袋里,目的就是掏出发射银针的暗器 而目标,正是张学良! 虽然意识到危险之后,张学良也向后退了两步并做出了规避动作,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对于高速飞行,速度比手枪子弹还快的银针来说,根本于是无比如果不是刚才那一个横飞而来的水杯击中了他的手腕,使得发射出的银针改变了方向的话,那么,现在死的就是张学良了。 而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并掷出水杯的,就是野狼!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卖鱼子酱的瘦高个毫无预兆地从推车上拿起一个盛满无色液体的杯子,狠狠地向离他最近的风影月泼去。 风影月不慌不忙,从容地向左一个闪身便躲了开去。 啊!风影月身后的一个高大的俄罗斯中年男子立即捂着脸蹲了下去,不停地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 他的半边脸已经开始溃烂,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肉烧焦的味道。 那个水杯里装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后世天朝人经常用来恶性打击报复,毁伤他人容貌的硫酸! 与此同时,另一个四方脸,三十岁上下,中等身材的卖咖啡的俄罗斯商贩也目露凶光,从身上掏出了两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啊!看到这惊悚的,只有在电影中出现的一幕,四周的旅客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惊叫声,一旁的人立即作鸟兽散。 血煞门的人,对吧?“野狼不紧不慢地说,轻轻地将手中的烟头在桌子上按灭。 你怎么知道?”矮胖的包子小贩冷笑着问,脸上没有丝毫的惊骇或者是惶恐。 从你的口音。“野狼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一开始,车厢里声音嘈杂,我并没有听出你的俄语有那点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当你和少帅说包子的价钱的时候,我听出来了,你的声音里带有明显的雅库特口音,而血煞门的所在地,正是位于雅库特东北部的切尔斯基山脉上,所以,很容易我想到血煞门,这个苏联境内数一数二的西斯马特流派。“很好,你果然心思缜密,不过,一切都无济于事了,因为,你们很快就要死了!”矮胖的俄罗斯小贩得意地笑了起来。 哗啦!五个个坐在座位上削苹果的俄罗斯腾地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举起水果刀指向张学良等人。 几尊高大的身体壮如铁塔,一双双眼睛散发出嗜血的狂热,活像一头头黑熊在盯着落入自己手中的猎物。 苏库曼利夫的徒子徒孙竟然沦落到如此窝囊无能,靠下三滥的偷袭和以多欺少来对付我们的地步了,我真为这个老家伙感到悲哀。“野狼讪笑着调侃道,星辰一般的铜铃眼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侮辱我们门主!”卖鱼子酱的瘦高个拿起一把餐刀,指着野狼怒吼道。 但是,他的声音里却有底气不足,虚张声势的感觉。 的确,在短暂的接触之中,他已经隐隐感受到了野狼的强大。 你们来杀我,是为了给“千面人”罗德克斯基报仇的吧?“张学良面不改色地问 没错。”一个一米九左右,圆脸,肌肉壮如小山的俄罗斯人冷然道。 为公为私,我们都要杀了你,我们血煞门在革命战争,就曾经帮助苏联红军解放过基辅,可以说,我们血煞门和苏联红军有着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渊源,而你张学良,不仅杀害了我们的罗德克斯基前辈,还杀害十多万苏联红军将士,死布柳赫尔元帅,所以,今天你必须死!“话音刚落,俄罗斯壮汉便向前迈出一大步,右手水果刀直刺张学良咽喉。 张学良立即将左脚向左前方跨出一大步,身子倏地一转让过迎面刺来的刀尖,右手一记肘击悍然打出,直袭俄罗斯壮汉的太阳穴。 俄罗斯壮汉顺势将身子左移,左脚抬起,冲张学良拦腰扫去。 闪避、出腿的动作一气呵成,迅捷无比。 此时要想躲闪规避已来不及,张学良只得将手臂下垂,护住腰部。 啪!俄罗斯壮汉的扫腿狠狠地抽在了张学良的手臂上。 刚健的肌肉虽然卸去了这一腿约摸三分之二的力道,但是,这俄罗斯黑熊的力道毕竟过于强大,张学良还是感到手臂一阵酸麻。 而这俄罗斯黑熊也好不到哪去,脚背像是抽在了一块岩石上,整个人也向后退了半步。 这一个回合的交锋,两人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与此同时,朴天义和卖鱼紫酱的瘦子也动起了手。 瘦子手中的餐刀像在空中闪动的光点一般,不停地刺向朴天义身上各处要害,他的身子,也随着进攻的招式不停地晃动开来。 朴天义手持一把匕首,不停地格斗还击,同时施展起鬼魅般的轻身功法,与瘦子战在一起。 当当当!火星四溅,金铁交杂之声不绝于耳,两人转瞬间便拆了十余招。 呼!一把水果刀带着深入骨髓的寒冷,向风影月的心窝狠狠地刺去。 就在同一时刻,也有一把水果刀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风影月腰际左侧。 风影月左手如挥动的鞭子一般下探,打在对方的手腕上,刺向他腰际的水果刀立即偏移了方向,同时他双脚发力,身子猛力向后平躺,刺向他胸膛的水果刀立时扑了空。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矮胖的包子小贩已经和其余三人将野狼围在核心。 矮胖的小贩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其余三个壮汉,则分别着一把还带着苹果渣子的水果刀。 一把菜刀,三把水果刀,在同一时刻带着主人的嗜血与疯狂,分别向野狼的脑门,胸口、肋骨和小腹招呼。 刀光如雪,呼呼带风。 野狼像一杆笔挺的标枪一样伫立着,面不改色地看着迎面袭来的凶器和四双疯狂的充满嗜血与杀戮的眼睛。 第四百五十五章 击杀黑熊 菜刀带着破空之声,直挺挺地劈向野狼的脑门。 野狼面不改色,将身子微微向右一侧,然后猛地一个下蹲,顺势向后滑去。 菜刀当即扑了个空,两把刺向他小腹的水果刀也只能无奈地点在空气中的水蒸气上,而那刺向他左边肋骨的刀尖,则看看从他的腋下掠过,在他的棉袄上划破了一个长约一寸的口子。 而他急速向后退的身子却瞬间爆发出极大的冲击力,仿佛高速公路上急速行驶的汽车,硬是把在后身后袭击他的那个俄罗斯壮汉撞得连退了六七步。 这一闪一腾挪的动作在眨眼之间一气呵成,而且其间的速度和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 如果野狼的反应再慢那么一点点,那么,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个被他撞退的俄罗斯大汉正在大口喘着粗气,胸中有一种气血翻腾的感觉。 野狼刚才那一下,准确无误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该死的!这家伙的身子难道是钢铁铸造的不成!“俄罗斯黑熊心中暗骂,铜铃一样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野狼。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野狼已经转过身子,一个滑步来到了被他撞飞的俄罗斯黑熊身前。 他右手伸出,五指并拢,闪电般地向俄罗斯黑熊的喉结处插去。 他知道,这家伙刚挨了他一记重创,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完全恢复过来,所以,他目前的状态,绝对是四个人之中最弱的。 从敌人最薄弱的地方下手,古往今来都是克敌制胜的不二法门。 俄罗斯黑熊大惊,铁打般的身躯本能地向后退去,手中水果刀也在同一时刻刺出。 矮胖的包子小贩和其余两人也在同一时刻赶了过来,再次把野狼围了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大高个抬起手中的水果刀,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分刺野狼左胸和右胸。 野狼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玩味的看着他们,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屑与嘲讽。 当!就在水果刀离野狼的身子还有约摸两厘米的时候,一抹冰冷的,摄人心魄的寒光一闪而过。 两个俄罗斯大汉顿感虎口发麻,手中水果刀险些脱手。 野狼一脸冰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三尺来长,朴实无华的黑刀 刀光闪闪,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不绝于耳。张学良的腰部就是一个侧踢。 张学良以右脚为轴,身子像陀螺一样旋转开来,鬼魅般来到吊眼身后。。 啪!这一记带着断山裂河气势的鞭腿重重地抽在了张学良身后的一张椅子上,椅子立即散了架。 吊眼这一击落空,张学良立即抓住机会,三棱军刺正握便反握,对准吊眼脖子上的大动脉狠狠地划了下去。 吊眼大惊,本能地抬起左手,五指并拢成手刀状,堪堪切在了张学良握刀的右手腕上。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水果刀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宛若毒蛇吐信一般,直取张学良心窝要害。 张学良身子重心已然前倾,此刻要想后撤已来不及,他得迅速将军刺收回,横在胸前护住要害。 哗!水果刀的刀尖重重地点在了军刺棱形的刀身上,力道被卸去了大半,但军刺的刀身毕竟太过光滑,水果刀顺势向下滑去,在张学良小腹部分的狐裘上划出了一个三寸来长的口子。 血,慢慢地渗出,把雪白的狐裘染成了红色。 与此同时,他左肩上的枪伤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张学良要紧牙关,怒目而视,竭力不去想那伤口上传来的疼痛。 一荻,真是多谢了你的这件狐裘,否则,我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了。“吊眼当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铁塔般的身躯一如冲天的火箭一般拔地而起,右手刀尖向前直刺张学良咽喉要害,左手则握成拳状,狠狠地轰向张学良的面门。 左右开弓,张学良躲闪的路线已被封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快速地向后退。 后退的话,倒是有可能躲得过那刺向咽喉的致命一刀。 可是他的速度很可能快不过如箭一般扑过来的俄罗斯黑熊! 也就是说,不管他怎么退,俄罗斯黑熊的那一拳,还是很有可能轰在他脸上的! 从这一拳的力道和速度可以看出,只要是被打在脸上,哪怕只有一半的力道打在脸上,脑袋都可能会变成一个破碎的西瓜,这一拳的力道,可比迎面飞过来的花岗岩还要恐怖。 电光火石之间,俄罗斯黑熊的拳头离自己的脸只有不到三寸了,刀尖上的寒光更是在自己的眼前以几何倍数增大。 情急之下,张学良双眸见掠过一抹寒星,身子借力向后躺下。 俄罗斯黑熊硕大的拳头、锋利的水果刀堪堪从他上方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劲风。 俄罗斯黑熊大惊,因为他悬在半空中,整个胸部和腹部全都暴露在了张学良的攻击范围之内。 张学良背部借上弹之力,右脚不失时机地瞄准俄罗斯黑熊的小腹,狠狠地蹬出。 这正是前世在”天龙“服役时,格斗教官韩阙教他在绝境中反败为胜的一招——”兔子蹬鹰“ 这一脚,他足足用了至少八成的力道,无异于一记榔头狠狠地砸出。 俄罗斯黑熊登时感到气血翻腾,庞大的身躯向被踢中的足球一样飞出五米开外,重重地摔在一张桌子上,泰山压顶般把桌子压了个粉碎。 啊!”一个四十多岁,体态肥胖的俄罗斯妇女吓得面如土色,见鬼似的跑开了。 俄罗斯黑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双吊眼泛着血红,活像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 但是张学良却并不害怕,因为从对方微微发白的脸可以看出,这头俄罗斯黑熊已经遭到了重创,只是仗着自己体格健壮在奋力支撑罢了。 嗷!“没等张学良出手,俄罗斯黑熊已经瞪大血红的眼睛,举起水果刀,嚎叫着冲了上来。 此时的俄罗斯黑熊正处在气头上,一个人在被激怒的时候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所以,这个时候,这带着冲击之势刺过来的一刀力道是无比巨大的,保守的估计,可以把一张牛皮盾牌刺穿。 不过,他的动作很大,也就意味着,他的破绽也很大。 张学良自然没有傻到和俄罗斯黑熊硬碰硬,待对方的刀尖快要碰到自己身体的时候,他右脚借力一个侧滑步闪了开去,左脚顺势伸出,横在了俄罗斯黑熊的胫骨前侧。 扑通!急速冲击的俄罗斯黑熊收势不住,立时被绊了个狗吃屎。 噗嗤!没等他站起身子,张学良的三棱军刺已经深深地扎进了他脖颈上的动脉里。 妖异的血如同打开的喷泉般涌出,毫无保留地贱在了张学良俊美得无懈可击的脸上。 俄罗斯黑熊的脑袋吃力地晃动了几下,便完全没有了生机。 野狼黑衣飘飘,一把单刀挥舞得滴水不漏,四个俄罗斯人无论是围住他进攻,还是拉开距离远程攻击,都伤不了他半分。 凡是往他身上招呼的武器都不断地被他用鬼魅般的身法闪避开去,或者直接用黑刀拨开。 你去死!“矮胖的包子小贩目露凶光,像弹起的皮球一样纵身跃起,手中菜刀已力劈华山之势狠狠地斩向野狼脑门。 看他的样子,是把野狼的脑瓜子当成西瓜了。 野狼的脑瓜子当然不是西瓜,野狼本人更不是一个不会闪避的死木头。 不过,野狼的步子却没有动,只是漫不经心地将手中黑刀劈了出去。 唰!破空之声响起,一朵血花瞬间绽放开来。 其余三个俄罗斯人无不在同一时刻睁大了眼睛。 野狼这看似缓慢的一刀竟然后发先至,像切纸片一样,把那矮胖的家伙凌空劈成了两半! 血,顺着乌黑的刀身缓缓流下,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板上。 第四百五十六章 野狼的霸道 好一会儿工夫,另外三个拿着水果刀的俄罗斯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睁大着眼睛,嚎叫着向野狼冲来。[77n.千千小说] 他们的眼睛里,都不约而同地带着一种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害怕,因为恐惧,所以,他们要尽快地杀死野狼。 就好像,一群人在旷野中忽然遇上了一只斑斓猛虎,害怕被吃掉,所以要用尽一切办法将对方杀死。 野狼冷冷一笑,身子不退反进,手中黑刀不紧不慢地递出。 刀光乍起,寒气人,一个塌鼻梁,三角眼的俄罗斯壮汉当即被刺了个透心凉,血水顺着刀身一点一点地流到地上,漆黑的刀神瞬间绽放出妖异的血红。 嗖!野狼不看睁大着眼睛倒下的俄罗斯壮汉,干净利落地将刀抽出,对准一个正要水果刀刺向他小腹的圆眼横扫而去。 嘭!一阵血雾溅起,俄罗斯黑熊小山一样的身躯刹那间从要不一分为二。 腰斩!这是中国古代一种十分残酷的刑罚! 今天,这头俄罗斯黑熊很幸运地享受了这在中国古代只有犯了谋反罪才能享受的待遇。 血瞬间将车厢染成了红色,圆眼俄罗斯黑熊的上半截身躯还在不停地蠕动,嘴里不停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只是,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动作,更是渐渐地慢了下来。 野狼无视一旁被吓得面无血色的列车员,提着刀径直往最后一个肿眼泡的俄罗斯黑熊走去。 啊!俄罗斯黑熊睁大眼睛,发出闷雷般的吼叫声,手中水果刀正握变反握,直挺挺地向野狼天灵盖刺去。 他这一招看似凶狠无比,架势也十分的唬人,但在野狼看来,却是破绽百出。 他的动作太大了,当他把手高高举起的时候,全身上下已是门户大开。 一丝杀意从苍穹般的眸子间掠过,野狼手中的黑刀已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刺出。 噗哧!猩红色的血箭从被贯穿的胸口喷射而出,溅在了野狼的脸上和身上。 肿眼泡脸上的血色急速地消逝,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 三个身高一米九以上,肌肉强壮如山的俄罗斯黑熊正不停地变换方位,围着风影月不断地发起进攻。 寒光森森,杀气弥漫。 风影月施展起诡异的身法,时而利用滑步躲闪腾挪,时而凌空跃起,身轻如燕,简直就是一道在风中飘忽的黑色鬼影。 那三个俄罗斯大汉以前从来没有专门训练过协同作战,配合得本来就不十分默契,再加上由于火车在行驶,车厢在不停地晃动晃动的原因,他们的重心不得不时刻进行调整 这样一来,他们所谓的”联手对敌“便十分的相形见绌。 所以,这三个看似凶悍无比,以活活把人吓死的家伙,很快就被风影月那飘忽不定,如鬼如魅的身法晃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啊!”一个眯缝眼的俄罗斯大汉金发竖起,怒目圆睁,手中的水果刀带着浓浓的杀意,流星般朝风影月的咽喉送了出去。 风影月淡然一笑,身子微微下潜,任凭水果刀从他的头顶堪堪掠过,右脚一记迅猛无比的正蹬已闪电般踢出。 他的这一脚,并不像后世的散打运动员那样朝对方的胸口或者腹部上踢,他的目标,是对方的膝盖。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风影月的脚不偏不倚地命中俄罗斯黑熊的膝盖骨。 反关节打法,很多时候比那些看似绚丽的招式有用得多! 俄罗斯黑熊吃痛,微微皱了皱眉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风影月左手握成拳状,整只手划过一道月牙形的弧线,欢快地向一个四方脸的俄罗斯黑熊腮部打去。 这一记摆拳看似随意,实际上却蕴含了不下于一记铁锤悍然挥出的力道。 长着四方脸的俄罗斯黑熊的身子瞬间如同纸片一样横飞了出去,撞碎了车窗上的玻璃,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铁路上。 你们一起上吧,也方便一起上路。“风影月目光森冷地从两张略显呆滞的脸庞上扫过,颇带玩味地说。 两个俄罗斯黑熊并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异常冲动,丧失理智地冲上来,而是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向风影月包抄上来。 看来这两个老毛子的脑子还是有些水分的。”风影月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起来,将两头俄罗斯黑熊的动作尽收眼底。 手持双刀的圆眼俄罗斯人率先发难,两把水果刀带起两道摄人心脾的寒光,分别刺向风影月的太阳穴和脾脏。 两处都是要害,只要被刺中一处,都要立时殒命当场。 风影月不敢怠慢,脚下步子挪动,身子急速向后退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寒意瞬间将其整个身子笼罩住,冰冷的气息,仿佛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肌骨。 好家伙,另一个俄罗斯人就在他的身后,用水果刀狠狠地扎向他的后心。 原来,那个咖啡贩子并没有想一击得手,他的目的,只是想把风影月退罢了。 而他的伙伴,却趁机绕到风影月的身后,在风影月后撤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也就是说,风影月后撤的路线,早已被他们算死了。 风影月心头微惊,双脚猛然发力,身子立时像冲天的火箭一般拔地而起,在半空中自上而下飞速旋转三百六十度,然后迅速来到在背后攻击他的俄罗斯黑熊后方,瞄准对方的脑袋,一个倒挂金钩悍然踢出 啪!俄罗斯黑熊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脑勺便挨了这重重的一击。 他硕大的脑袋立即像石头杂中的西瓜一样破碎开来,鲜红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出,脑浆,更是像被打翻的浆糊一样洒了一地。 看着同伴近乎没了脑袋,缓缓倒下的身躯,拿着双刀的咖啡小贩瞬间呆住了。 在他看来,风影月在遭受他凌厉的攻势后必然迅速后退,而他的同伴在风影月后撤的必经之路上严阵以待,出其不意之下在风影月的后心捅上一刀,必然可以结果了风影月的性命。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风影月的反应竟是如此之迅捷,这凌空的倒挂金钩,竟然蕴含着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该你了。“风影月冷冰冰地说,傲慢地向他竖起了中指。 我杀了你!”俄罗斯黑熊怒目圆睁,大叫着冲了过来,很明显是受到了刺激。 风影月一个滑步来到他跟前,右手五指并拢成手刀状,直插俄罗斯黑熊的咽喉。俄罗斯黑熊双眼掠过一丝惊芒,本能地抬起左手横在身前,护住咽喉要害。 就在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咽喉部位的时候,风影月双眸猛然散发出冰冷的寒芒,左膝猛然抬起,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取俄罗斯黑熊的小腹。 俄罗斯黑熊登时心头大骇,此时要想做任何的规避动作都已经来不及了。 凌空而起的膝盖带着刚猛无比的力道,重重地顶在了俄罗斯黑熊那满是腹肌的小腹上。 被这一击命中,他那看似刀枪不入的腹肌形如摆设,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五脏六腑剧烈的翻腾着,似乎要爆炸了一般,庞大的身躯仰面倒下,瞬间弯成了虾米状。 风影月得势不饶人,向前跨出一大步,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俄罗斯的脑门上。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瞬间响起,俄罗斯黑熊的脑袋已经像鸡蛋一样,被风影月踩了个粉碎。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苏联列车员无不心头大骇,眼珠子眼看就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文静优雅的东方人,动起手来竟然如此凶悍霸道。 尤其是他把别人的脑袋踩碎后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简直是地地道道的视人命如草芥,十足的杀人不眨眼。 另一边,朴天义和卖鱼子酱的俄罗斯人的战斗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尽管瘦高个的俄罗斯人的个头比朴天义要高上一个头,体格也比朴天义要强壮许多,但是,朴天义硬是仗着灵动多变的身法和他打了个平分秋色。 俄罗斯黑熊的手臂粗壮如碗口,一把细小的餐刀被他挥舞得呼呼带风。 朴天义灵活地移动着身子,闪开一次又一次的要命的攻击,同时不停地用匕首将次过来的餐刀格挡开去。 第四百五十七章 装腔作势 当!瘦高个俄罗斯手中的餐刀再一次被朴天义格挡开来。 但是,这个咖啡商人并没有因为这次受挫而停止了进攻,而是抬起右腿,狠狠地朝朴天义的小腹踹去。 碗口粗线的腿如同一条激射而出的铁棍,所过之处带起一阵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朴天义立马将重心下移,急速向后滑步。 伸直的腿堪堪在他面前停下,迎面而来的凌厉腿风刺得他脸颊生疼。 该死的!“朴天义暗骂一声,毫不示弱地向前迈出一步,挺起手中匕首直刺瘦高俄罗斯人的胸膛。 瘦高俄罗斯人满是赘肉的脸上扬起一抹不屑的微笑,手中餐刀自上而下狠狠斩下。 火花四溅,金铁交杂之声响起。 朴天义登时感到虎口剧痛,手中匕首险些脱手。 看到朴天义吃痛,瘦高个俄罗斯人眼睛里露出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成就,立马起身上前,对准朴天义的咽喉将餐刀刺了出去。 面对迎面次来的冷冷刀锋,朴天义不敢大意,连忙猫下身子,顺势向前滑了出去。 餐刀从他头顶堪堪掠过,切断了他的几根发丝。 而此时的朴天义,却已经钻到了俄罗斯人的腋下。 瘦高个俄罗斯人大惊,因为,他感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露出了毒牙的毒蛇盯上了一样。 的确,在这一刹那之间,朴天义的刀已经出手。 噗!匕首毫无阻碍地从瘦高个俄罗斯的肋骨刺入,划破了他的心脏。 血水喷涌而出,瞬间溅在了朴天义的身上。 瘦高个的瞳孔瞬间放大,猛烈地晃动了几下庞大的身躯,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他妈的,这难缠的家伙终于挂掉了!”朴天义解恨地大骂一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面白色的手帕,轻轻地擦拭起刀身上的血渍。 没想到你还有这洁癖,杀完人之后还要用手帕擦拭凶器。(本章由77nC更新)“风影月讪笑着调侃道 废话,我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们这样不讲卫生呀!”朴天义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瞪了风影月一眼,没好气地说。 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被挑逗得生气的孩子。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当众在车厢里杀人!“一个四十岁上下,满脸横肉,胖得像个皮球一样的俄罗斯人从前面一节车厢走了过来。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大檐帽,身上穿着一套警察制服。 他的身后,是十来个身着警服,腰挎手枪的苏联警察。 很显然,这些苏联旅客被张学良等人的血腥打斗吓坏了,跑到警务值班室叫来了乘警。 你是什么人?”张学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子,径直向这伙苏联警察走来。 你是日本人?“胖乎乎的警察头子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张学良俊美的东方面孔,打趣地问。 我是中国人。”张学良冷眼凝视着胖乎乎的警察头子,一字一顿地说。 中国人,真没想到中国人还能把俄语说得这么熟溜。“胖子警察打量了张学良好半天,有些难以置信地说。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中国只不过是一个由鸦片鬼和小脚女人组成的落后国家而已,名副其实的东亚病夫,固步自封的他们不可能把他们伟大的母语—俄语说得这么好,更不会出现如此英俊帅气,风度翩翩的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学良双眸寒光暴起,语气,也在瞬间变得强硬了许多。 仿佛,他才是警察,而眼前这个胖子,才是被他审问的嫌疑人。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开个玩笑调解一下气氛而已。”胖子警察皮笑肉不笑地说。 看着张学良眼睛里那冰冷的寒芒,不由自主地感到背后有些湿润,心跳,也在渐渐地加速。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胖子警察有些自嘲道。 人是我杀的,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浪费我时间。”张学良目光森冷地看着胖子那赘肉横生的脸,漫不经心地说。 是你杀的,他们都是你杀的吗?“胖子警察看了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一具具血淋淋的俄罗斯大汉的尸体,再看看张学良那张文静的脸和并不算魁梧的身躯,有些不相信地问。 还有我。”野狼冷然道,大步走了上来。 我也杀了人。“风影月淡然一笑,风轻云淡地说。 别忘了还有我啊!”朴天义立马站了出来,看他那副心急的样子,像是害怕别人抢了他的钱似的。 杀了人犯了事还像抢钱一样这么主动承认,真是奇了怪了。“胖子警察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四个奇怪的东方人,心中对这个案子的兴趣更浓了。 我叫阿尔加耶夫,是乘警的队长,你们涉嫌故意杀人,所以,希望你们接受我们的调查 。”胖子警察冲张学良亮出了警官证,尽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事情很简单,是你这几个同胞想要谋杀我们,但他们实力不济,反被我们给杀了。“张学良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说。 那平静的语气听起来仿佛不是在阐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是在说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步骤。 事情真是这样吗?东方的朋友吗,事关人命,而且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苏联铁路交通线的公共安全,所以,我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就这样放了你,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阿尔加耶夫正色道,故意在“公共安全”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开始上纲上线了。“张学良心中暗道,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没错,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眼前这个老毛子警察。 在他眼里,这个老毛子警察无异于后世那些装腔作势,狐假虎威的天朝执法人员罢了,就算是特警,甚至是公安部长,他都没放在眼里过,更何况眼前这个小小的老毛子乘警队长。 快和我们走啊!磨蹭些什么?”一个高个子苏联警察不耐烦地吼道,和得意地把手放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高个子警察的脸上登时出现了一个五指印。 野狼负手而立,冷冰冰地看着他。 该死的黄皮猴子,你他妈的找死!“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高个子警察恼羞成怒,大骂一声,立马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马卡洛夫手枪。 喀喀喀!又是几声金属受到撞击的声音传来。 看着手中的枪,高个子警察傻眼里。 他手中的枪已经被野狼捏得变了形! 如果你再有任何动作,我敢保证你的脑袋很快就会和这把枪一样。”野狼玩味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 声音虽不大,却字字如刀,直插对方的心脏。 至于那个肉球一样的阿尔加耶夫,则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得愣了神,活像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野狼,别和他一般见识了。“张学良微微一笑,冲野狼使了个眼色。 野狼会意地回到了张学良的身边。 阿尔加耶夫,既然你要公事公办,那么,我们就和你走一趟吧。”张学良收敛杀气,友好地对阿尔加耶夫说。 阿尔加耶夫虽然是个警察,虽然有些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但说白了也只是个为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在苏联政府混口饭吃的小人物而已,对于这样的小人物,他也不想过多地为难。 阿尔加耶夫这才回过神来,千恩万谢地长出了一口气,让手下的警察带着张学良等人来到了他在火车上的值班室。 只不过,看他那副恭恭敬敬,略显惶恐的样子,倒不像是逮捕嫌疑犯,而像是在迎接一群达官贵人。 第四百五十八章 钱 最好的通行证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人吗?“阿尔加耶夫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张学良。(就爱看书网) 他那眼神和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审问犯人,倒像是在向领导咨询意见。 没办法,谁让野狼的身手如此骇人呢? 因为,你的那些同胞想要杀我,所以我在自卫还击的时候不小心下手过重,把他们给杀了。”张学良微微地笑着吗,神色轻松地说。 我听那些乘客说了,被你们杀死的人有三个是我们列车上的商贩,分别是卖羊肉包子的,卖鱼子酱的和卖咖啡的,他们都是我们铁路局正儿八经的工作人员,怎么会出手杀人呢?“阿尔加耶夫疑惑地看着张学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准确的说,是不愿意相信,有谁愿意相信是自己的同胞先动手杀外国人,然后被外国人自卫反击干掉了呢,这太丢人了。 他们不是你们铁路局的工作人员。”张学良正色道,双眸间掠过一抹寒星。 他们,是江湖上的职业杀手,至于你口中的什么铁路局工作人员,恐怕早就被那些杀手给干掉了,他们正是干掉了你们原来的工作人员,然后乔装混到火车上,再伺机对我们下手。“不可能。”阿尔加耶夫摇了摇头。 我听了那些乘客的描述,他们说和你们打斗的是一个卖咖啡的高个头,一个卖鱼子酱的瘦高个和一个卖羊肉包子的胖子,他们的名字分别叫谢尔盖、科林斯托夫、盖尔贝茨,多年以前就是我们铁路局的员工。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那些家伙真是苏联铁路局的员工?“张学良有些纳闷地想。 阅人无数的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这个胖乎乎的乘警队长确实只是一个在苏联政府基层苦苦挣扎的小人物而已。 因此,这家伙可能连真正意义上的杀人案都没接触过几次,更谈不上认识血煞们的杀手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袒护那三个杀手的必要。 难道,是种族的原因使得这家伙护短,因而袒护自己的同胞?”张学良两道剑眉微微拧紧,眼神忽的变得冰冷了许多。 我没有袒护他们的意思,更没有对你们有任何种族上的歧视,只是,他们确实是我们的在编职工,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马上让人把铁路局员工的花名册和档案拿来,他们的家庭背景是什么,什么时候进入铁路局工作,都有详细的记载。 “看到张学良的眼神有些不善,阿尔加耶夫连忙解释道,眼睛,也在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张学良脸上神情的变化。 少帅,他没有欺骗我们,那三个家伙,的的确确是铁路局的在编员工。”野狼看了一眼张学良,用文说。 张学良的眼神立即缓和了些许。 阿尔加耶夫立即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用感激的眼神投向野狼。 虽然他听不懂文,但长年在铁路线上工作,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的他却十分地懂得察言观色 看到张学良略微缓和的眼神,他就知道,野狼,这个强悍到近乎变态的家伙,帮他说了话。 弗拉基诺夫,告诉你的这位同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张学良瞟了一眼弗拉基诺夫,用玩味的口吻说。 看着张学良那寒冷如冰的眼神,弗拉基诺夫只好挪动起自己肥胖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 亲爱的同志,你是?”看着这位体格,年龄和自己相仿的俄罗斯同胞,阿尔加耶夫有些好奇地问。 我是苏共组织部的干事。“弗拉基诺夫有些颓唐地说,冲阿尔加耶夫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 阿尔加耶夫接过证件看了看,当他看到证件上写的弗拉基诺夫所处的职位时,不由得眼前一亮,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好。 首长好。” 弗拉基诺夫虽然只是组织部里的一个中层干部,但是,组织部却是一个掌管干部升降的部门,赢得眼前这个组织部中层干部的好感说不定将来对自己的仕途大有益处。 同志,不用这么正规。“弗拉基诺夫苦笑着说。 在这种场合受到这样的礼遇,弗拉基诺夫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不是没有想向阿尔加耶夫说明自己的真实处境,并让后者解救自己的冲动。 但是,他的理智却告诉他,如果他这么做的话,不止他会死,就连这几个乘警也要一起完蛋掉! 从这一路来张学良等人表现出的剽悍身手可以看出,这几个乘警,根本就不是对手。 哪怕乘警再来一倍,哪怕他们把装备全都换上沙冲锋枪,面对张学良这四个强人的结果也只有一个死字! 后世天朝政府流行的那句话”有困难找警察叔叔“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 他们是到我那里做客的中国朋友,刚才,确实是那几个卖东西的家伙先动手杀人的。”弗拉基诺夫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 他们是您的朋友?“阿尔加耶夫微微愣了愣神,看了看张学良,再看看野狼,忽地哈哈一笑,有些释然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你们可以走了。“好的。”张学良也笑了起来,走上前去,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你,你想干什么?“阿尔加耶夫声音颤抖地问,肥胖的身躯本能地向后退去。 这些东方人个个都是身手超级变态,且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阿尔加耶夫生怕张学良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 别那么紧张。”张学良友好地笑着,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支票。 这是五千卢布,就都是我对惊扰各位和扰乱列车治安表达的一点歉意,你们必须要手下。“张学良话锋一转,眼神渐渐地流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寒气。 同时,我也希望,今天发生的事,各位能烂在肚子里,有些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尔加耶夫傻愣愣地接过支票,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队长同志,你就这么放走了他们?你就没察觉到他们的问题吗?我看那个组织部的干事倒像是被他们劫持的,他们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个二十七八岁上下,一米九左右,壮如铁塔的警员有些疑惑地问。 你当我没看出来吗?阿尔加耶夫苦笑白了他一眼。 但是,密达洛夫同志,你认为,就凭我们这些人,能留得住他们吗?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再说了,他给我们开的支票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决定,支票上的数目我们平分,待会儿尽快把车厢里的尸体还有血迹处理干净,今天早上一切正常,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好的。“密达洛夫很爽快地答应道,脸上的阴霾转瞬间无影无踪。 这里有十个人,平分的话,就是一个人五百卢布,他一个小警察的工资也就每个月几十卢布而已,这一下,他相当于赚到了自己辛苦工作一年的工资。 斯托波娃,这次我有钱给你买你想要的耳环了。”想到漂亮的女友,密达洛夫开心地笑了。 少帅,刚才你怎么大方到给那几个老毛子警察钱呢?要是换做我,直接把他们暴打一顿算了。“朴天义瞪圆眼睛,有些不服气地问。 我虽然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张学良淡然一笑。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过多地招惹是非,我们的东方面孔在苏联本来就够吸引人眼球的了,如果再多惹些事的话,不知道还会引来怎样可怕的杀手。”所以嘛,能用钱解决那是再好不过,无论在什么地方,面对什么样的人,钱,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这个时候,肩膀和小腹上的伤口忽地隐隐作痛起来。 于是,张学良便点燃了一根香烟。 对了野狼,你刚才怎么这么肯定,那三个卖食物的老毛子是苏联铁路局的在编职工,他们不是血煞门的杀手吗?”张学良有些奇怪地问。 他们是血煞门的杀手,但同时也是苏联铁路局的在编职工。“野狼轻吐烟雾,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血煞门在沙皇彼得一世时期便已开宗立派,经过两百多年来的发展,已经成为了俄国境内黑白两道通吃的大门派,他们的人更是在各行各业枝开叶蔓,也就是说,在苏联的各个事业单位,都有他们的人存在,就连一个小城镇上的一家不起眼的面包店,都有可能是血煞门的产业。” 原来是这样。“张学良讪讪地笑了笑,轻轻地将烟灰弹落到地上。 看来,我这样一闹腾,可把苏联黑白两道都得罪了。” 少帅难道害怕了?“野狼调侃道。 如果我害怕了的话,我会敢以区区三省的兵力和苏联大打出手吗?我会应斯大林的邀请,去克里姆林宫谈判吗?”张学良打趣地反问道。 早在另一个时空里,他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了。 不过现在,他倒真有些许的忧虑了,不知道远在奉天的于凤至和赵四小姐有多担心自己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漯河大战 !西北军的轻重机枪一起叫了起来,急速射出的子弹在空气中汇聚成一条条血色火龙,欢快地向目标冲去。 数十个刚把半截身子露出掩体的蒋军士兵立即被打成了筛子。 兄弟们!随我一起冲!“一个二十三四岁,刀条子脸,身着西北军上尉军服的大汉扬了扬勃朗宁手枪,怒目圆睁,大叫着向前冲去。 百来号西北军士兵猫着身子,挺起中正式步枪,以每人相距一米的散乱阵形,紧随其后。 蒋军的机枪不停地向他们扫射,炮弹,也不断地在他们身边爆炸。 冲在最前面的军官立即被雨点般袭来的子弹打成了血葫芦,其余的士兵也接二连三地被蒋军的火炮炸上了天。 兄弟们,给我瞄准目标,拼命地炸!”蒋军阵地这边,一个三十出头,四方脸,眯缝眼的中尉排长睁大着血红的眼睛,扯着嗓子吼道。 他本就黝黑的脸已经被硝烟熏得像黑炭一般,一双瞪得老大的眯缝眼散发着猩红色的血光,在这炮火硝烟中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他身边的炮兵立即熟练地将进口的大口径克虏伯火炮进行目标校定,瞄准正在冲锋的西北军士兵开了火。 轰轰轰!克虏伯火炮,这个由德国克虏伯家族精心研制的杀人巨兽,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吼声,一发发带着火焰的炮弹从他那宽达2八0毫米的血盆大口中喷出,重重地落在了西北军的军阵之中。 数百名西北军士兵登时被炸得血肉模糊,更有不少人被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掀翻在地。 给我打!“蒋军机枪阵地上,一个二十七八岁上下,高颧骨、塌鼻梁的中尉排长指着一群正在冲锋的西北军士兵,厉声喝道。 哒哒哒!十多挺马克沁重机枪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上百个西北军士兵身中数弹,像割到的麦子一样,睁大着愤怒的眼睛,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西北军阵地上,重兵环绕的正中央,一个三十岁上下,白净斯文的军人正拿着一副军用望远镜,若有所思地看着炮火连天的战场。 他的身高约摸有一米七五左右,身上的肌肉壮硕如山,是个标准的西北汉子身板。 可是,他却偏偏长了一张白净如玉,像读书人的脸。 不过,这并不能掩盖他身上那种经历过数次血战而练就的铁血气息。 他肩膀上的两枚金星在清楚地向众人告知他的身份—西北军中将。 这个人,正是早年随冯玉祥征战四方,并在年轻时担任过冯玉祥贴身警卫,如今任西北军27军军长的高树勋。 看着不停地倒在冲锋的路上的西北军士兵,高树勋心如刀绞,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随他南征北战多年的勇士! 更要命的是,打了十来天,他的部队伤亡了三千余人,与蒋军始终僵持不下,没有取得任何有意义的进展。 轰!蒋军的克虏伯火炮再次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又有百来个西北军士兵被炸上了天 苏明!”高树勋眉头紧锁,厉声吼道。 到!“一个高大挺拔的上校军官立即站了出来。 这个人,正是他的副官苏明上校。 传我命令,让迫击炮团给我全线出击,把蒋军的克虏伯火炮阵地给我端了!” 是!“军令如山,命令下达之后,一台台崭新的十六年式迫击炮立即被抬了出来。 吼吼吼!摆在发射阵地上的迫击炮接二连三地响起,破膛而出的炮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的弧线,雨点般落入蒋军的炮兵阵地之中。 轰!轰!轰!巨大的爆炸声振聋发聩,不少蒋军炮兵被炸得支离破碎,就连克虏伯大炮,也有十来门被炸成了残废。 蒋军的炮火登时弱了许多。 杀!“在迫击炮强大火力的掩护下,一对西北军士兵挺着步枪,一鼓作气的冲到了蒋军的阵地前沿。 砰砰砰!匍匐在战壕里的蒋军士兵纷纷用步枪进行对着来犯之敌进行射击。 不少西北军士兵的胸膛被打开了花,但又有更多的人如潮水般涌来。 在锲而不舍的攻击下,终于有两百多名西北军士兵攻入了蒋军的一个步兵战壕里。 短兵相接!刺刀见红!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格斗,不断地有士兵胸膛被刺破,肚子被剖开。 一些杀红了眼的家伙直接把扔掉打光了子弹的步枪,拿起一旁的工兵镐头,朝对方的脑袋猛呼。 啪!一个西北军士兵的脑袋被自上而下的镐头敲碎,红的,白的瞬间洒了一地。 噗嗤!那个用镐头打人的蒋军士兵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刺刀刺穿了胸膛。 杀!”一个西北军士兵瞪大血红的眼睛,全然不顾钻进他小腹的两把刺刀,奋力把寒光闪闪的刺刀送进了一个蒋军士兵的胸膛。 咯!一个蒋军排长高举起手中的日式战刀,把一个西北军士兵自上而下迎面劈成两半。 血“噗”地溅在了他被硝烟熏得发黑的脸上,合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唰唰唰!三个西北军士兵围了上来,三把刺刀同时刺向他的腹部。 他手臂猛地用劲,用刀在面前划出一个半圆,硬生生地三把刺刀拨挡开去。 之后,他向前踏出一步,一刀砍翻了一个西北军士兵。 紧接着,他一个转身,来到一个西北军士兵面前,一刀将后者的胸膛贯穿。 可就在这个时候,枪响了,连响两声。 他睁大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血从他身上流出,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第四百六十章 恼火的冯玉祥 蒋军阵地上,一个四十七八岁上下,浓眉‘毛’,细长眼的中年人像一棵万年不懂的松树一样,静静地站着,手里,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 隆隆的炮声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回响,更有‘激’烈的枪声连绵不绝。 只是,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深邃的瞳孔里,更是‘波’澜不惊。 仿佛眼前枪林弹雨,血‘肉’横飞的一幕和他毫无关系。 如果不是他身着一袭黄呢子中将制服的话,还真难以把他和这场战争联系在一起。 因为,他的表现太过于镇定,镇定得有点像是在做作。 但是,即便是做作,又有多少人能在这种环境下做得如此真的。 何总!“一个年轻的士兵快步跑了上来,”啪“的立正站好,向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很好。”中年人满意地笑了笑,从年轻的士兵手中接过战报。 看着战报上的伤亡数字,他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似乎,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没错,事实的确如此,在他何成浚看来,打仗,就要有伤亡,如果死了几个人就就大哭大闹,寻死觅活的话,那还不如滚回家抱孩子算了。 眼前这个人就在辛亥革命时投奔过黄兴,并帮助其筹建临时政fu,且在二次革命时担任过江苏讨袁总司令部总参议,从驻马店亲赴漯河督师的讨逆军第三军团总指挥何成浚。 何成浚出生于一个湖北随州的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为求出人头地,他从小便苦读圣贤之书,在十八岁那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武昌经心书院,之后看到局势动‘荡’,便动了弃文从武的想法。 于是,他独自一人,远赴日本,考入振武学校就读。 在东京学习期间,适逢同盟会举事,于是,当时热血方刚的他便加入了同盟会。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回想起年轻时的峥嵘岁月,在看看现在这张皱纹初‘露’,眼角已经出现了鱼尾纹的脸,何成浚有些无奈地感叹起时光的流逝和岁月的无情。 以前领兵打仗,我可是败多胜少。”何成浚浓眉微皱,两只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条线。 十七年前担任江苏讨袁总司令部总参议时,自己不慎兵败,不得不逃亡日本;还有,六年前受先总理孙中山的委任,担任湖北招讨使兼建被罚总司令部参谋长,意气风发地随总司令谭延闿入江西北伐,那个时候的自己,可真是‘春’风得意呀! 但是,自己制定的作战方案却使得北伐军屡遭失败,迫于压力,不得不卸甲归田! 想到这些,何成浚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这次蒋委员长让我当这个讨逆军第三军团总指挥,明面上是看重我,实际上,却是在利用我,至少,就目前来说,在他眼里,我只是一颗棋子;名义上,我是军团长,可是我所节制的第二军蒋鼎文部,第七军杨虎城部,第十军徐源泉部,第十三军夏斗寅部还有豫西警备司令岳维峻部和襄樊警备司令范石生部,都是委员长嫡系之外的杂牌军。 实际上,我只不过是个杂牌军的头目罢了!”何成浚半眯着的双眼不由得闪过一丝恼怒,右手食指狠狠地将烟灰弹落到地上。 这是及其看不起他的表现,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耻辱。 凄厉的寒风无情地掠过他被雨雪风霜冲刷过无数次的脸。 也罢也罢,古往今来,哪个做臣子的不是帝王手里玩‘弄’的棋子,那些委员长所谓的嫡系将领陈诚、顾祝同、薛岳等人,他们的处境又能比我好到哪去,只要我把蒋委员长‘交’代的任务办好了,我在南京政fu中就会有很好的前途。“想到这些,何成浚的心里登时释然了不少。 他很有信心能把蒋介石‘交’给他的任务办好。 虽然他所指挥的,是一支支和他没有任何渊源的杂牌军,但他并不像其他的将领那样,担心那些小军阀会不听从他的指挥,亦或是倒戈相向。 因为,对付这些人,他有办法。 在这个战火连绵,分不清是非曲直的年头,很多人在乎的只有两样东西,那就是袁大头和烟土。 那些首鼠两端的小军阀,更是在两边都派有代表,而那些代表,无一不是喜好吃喝嫖赌的‘性’情中人。 于是,极具讽刺的一幕在中华大地上上演了。 前方的士兵在战场上冒着枪林弹雨浴血拼杀,而各个军阀的代表却在烟管、赌场和妓院把酒言欢,大大小小的条件十分直白地在酒桌上开出,只要袁大头和烟土到位,一切都成了。 所以,为了对付这些‘色’鬼加赌徒,何成浚特意从他的老巢——汉口调来了一辆”‘花’车“,这辆‘花’车上不仅有美酒佳肴,云烟云土,还有3000佳丽,几乎整个汉口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孩都被他金钱收买、威利‘诱’给网罗一空了。 ‘花’车上的装饰,更是用鲜红的地毯铺路,车厢里挂满了昂贵的水晶灯。 进了‘花’车,就仿佛进了皇宫一般,在里面拥抱着美人饮酒作乐,更是有一种当了皇帝,坐拥3000佳丽的感觉。 这辆‘花’车,不仅供自己节制下的杂牌军部队的官兵吃喝嫖赌,更是欢迎对方排以上军官前来纵情逸乐。 你西北军再凶悍,再能打,也要死在我这糖衣炮弹之下。”想到这里,一抹得意的微笑浮上何成浚的嘴角。 许昌,反蒋军第八方面司令部。 一个年近五十,双鬓微白,面容富态的中年人正襟危坐在一张皮制的靠椅上。 一袭笔‘挺’的土灰‘色’军服征尘未洗,肩膀上的三枚将星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两道浓密的刀削眉渐渐地靠在一起,两颗豹环似的眼睛杀气弥漫。 一旁的西北军军官,无论是将官还是校官,都像新兵一样,把身子骨‘挺’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冯老帅的心情不好,如果一个不小心把冯老帅给惹火了,那么,后果是很严重的。 你们这是干些什么?你们这打的究竟是什么仗?“沉寂良久,冯‘玉’祥忽然霍地站起身子,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一众西北军军官无不噤若寒蝉。 葛运隆、高树勋在漯河打了十几天,死了将近一万多兄弟,硬是没能把部队向前推进哪怕是一公里,还有,刘桂堂在西华,周口之间与岳维峻部打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把岳维峻的部队击溃?” 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一个三十五岁上下,肤‘色’黝黑,体格略显粗壮的西北大汉站了出来。 这个肩扛两枚将星的汉子正是樊钟秀死后接任第八方面军司令的邓宝珊。 时值严冬,天寒地冻,我西北军不少兄弟的手都被冻烂了,还有就是,蒋军‘精’锐虽已退至豫东和山东曹县,民权一带,但仍占据着津浦铁路‘交’通线和内河航运的优势,而且,他们装备‘精’良,还有空军参与战斗,而我军,经过十多天的战斗,粮秣弹‘药’供给不足,冬装,更是及其的缺乏。” 冬装,我已经知会了阎锡山,让他让晋军尽快赶制冬衣,并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河南,还有,蒋军既然已经退却,怎么还会有如此强的战斗力呢?“冯‘玉’祥冷声问道。 要怪,就怪晋军。”邓宝珊硬着头皮,恨恨地说出了自己的不满。 对!要怪就怪晋军那群王八羔子!“一旁的过之纲也站了出来。 第四百六十一章 冯玉祥的苦恼 孙良诚,吉鸿昌两部不是在木杞县一带打得蒋军节节败退,使得蒋军全线动摇,大部分都撤到了豫东的民权和鲁西的曹县一带了吗?为什么不,过豫东,入山东,把蒋军‘精’锐彻底打垮?”冯‘玉’祥皱着眉头,颇为恼怒地问。 先生,关于这方面的事,责任不在我们,而在我们的盟友,晋军,在那个阎老西身上。“邓宝珊十分恼火地说。 邓宝珊,阎锡山再怎么说也是反蒋军的陆海空总司令,你不能对他这么无理。”冯‘玉’祥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总司令?“邓宝珊冷冷地笑了笑,一抹嘲讽的爬上了他饱经硝烟熏陶的脸。 如果不是两翼的晋军和庞炳勋的部队进展缓慢,拖了吉鸿昌和孙良诚的后‘腿’的话,说不定现在陈诚都已经被我们活捉了,如果不是阎总司令不及时给我们发放粮秣物资的话,我们说不定早就打下漯河,拿下武胜关了。” 难道我又让阎老西给算计了?“冯‘玉’祥眉‘毛’轻扬,漆黑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了当初自己到山西拉拢阎锡山反蒋,结果反遭其软禁的事。 先生,我们不能再让这个阎老西给算计了。”邓宝珊神‘色’凝重地望着冯‘玉’祥,急切地说。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现在和阎锡山翻脸?“冯‘玉’祥神‘色’严肃地问。 他知道,在他在潼关提出联阎打蒋的方略的时候,就遭到了许多西北军将领的反对,因为,在之前西北军吃过太多阎锡山的亏,军中有不少将领对阎锡山的恨都超过了蒋介石。 和阎锡山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他当然也知道这只老狐狸的秉‘性’。 但是,为了多一份力量打倒蒋介石,他不得不对阎锡山虚与委蛇。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阎锡山翻了脸的话,阎锡山这个老‘奸’巨猾,惟利是图的家伙很可能倒向蒋介石,这样一来,占据了整个山西和陇海线一部的晋军立马就会对西北军倒戈一击,西北军必将腹背受敌,甚至会土崩瓦解! 想到这里,冯‘玉’祥忽然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我自会处理。”冯‘玉’祥应付似的答道。 邓宝珊退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冯‘玉’祥一直都是独断专行,在西北军里,就是一个封建家长似的长官,脾气更是出了名的倔! 所以,他知道,在对待和阎锡山联合的问题上,自己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冯‘玉’祥慢慢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默不作声。 深邃的眸子里暗‘波’涌动,似乎在想着什么。 他想的东西,确实是太多了。 当初自己联合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等起事反蒋,不到半年就在平汉线打得风生水起,连克洛阳、郑州等重要城市,其间虽然也出现过些许的差池,如万选才被‘诱’捕牺牲,刘茂恩叛变头蒋,樊钟秀在临颍被炸身亡等,但总的来说,是顺利的,毕竟,蒋军在豫南和豫东一带的防线已被动摇,全线撤到了民权、曹县一带。 如今,全国反蒋的‘浪’‘潮’高涨,打倒蒋介石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从种种迹象上看,推翻蒋介石的独裁统治,建立一个民主进步的,且对自己的发展有利的中华民国指日可待。 但是,现在的形势似乎又有些模糊了。 孙殿英被困亳州,目前尚无消息。 因两翼的晋军和庞炳勋部配合得不利,使得河南境内的蒋军‘精’锐只是后撤而已,有生力量并没有被打量消灭,武器装备和‘交’通线上的优势依然存在。 高树勋、葛运隆两部在漯河一线与蒋军何成浚部相持十数日,伤亡近万人,仍未取得任何进展。 而津浦线方面,石友三被陈调元部所阻,‘激’战十数日相持不下,南下的晋军更是迟迟未能打开局面。 而桂军虽然攻入长沙,占领了岳州,但好像并没有北上呼应自己的趋势。 反观蒋介石,虽然在平汉线上吃了败仗,但他的军队并未伤筋动骨,同时,因为占据着‘交’通线上的优势,还可以不断地从江西、江苏、福建等地调兵增援,而且,他的南京政fu是名义上的合法政fu,且他的夫人宋美龄又和美国的上层社会有着不浅的渊源,也就是说,他可以一边和我们打仗,一边从英美那里获得金钱和武器上的援助。 想到这里,冯‘玉’祥不禁有些后怕了。 对了,远在东北的张学良不是迟迟没有出兵吗?我曾许他中华民国陆海空副总司令的职务,他怎么现在连一点粮秣物资都不支援我?”想到这里,冯‘玉’祥满是‘阴’霾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欣喜。 邓宝珊,东北的张学良有没有动静?“冯‘玉’祥问。 先生,张少帅可没时间来理会中国人打中国人的事。”邓宝珊有些哭笑不得地说。 因为的事情,张少帅昨天已经启程,随苏联的代表谈判,不过,他所乘坐的火车在路过苏‘蒙’边境时忽然爆炸,那节车厢里的人全部遇难,张少帅目前生死未卜。“什么?”冯‘玉’祥双眸寒光闪动。 张学良在前往苏联的路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是的,先生。“邓宝珊十分肯定地说,然后眼睛里流‘露’出一抹的神情。 先生,现在很多人都说,现在国内的所谓革命英雄,包括先生您,都是只会在乎个人‘私’利,而肆意发动内战的军阀,只有少帅张学良,才是真正的英雄。” 是谁这么说的?难道我也是个罔顾百姓死活的反动军阀吗?“冯‘玉’祥额头上青筋微微鼓起,圆溜溜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先生你想想,这些年来,哪个掌握兵权的人不是在对洋人,日本人卖笑脸,然后买来武器为争权夺势而残杀自己的同胞,只有少帅张学良,以区区一隅之地与苏联老‘毛’子相对抗,歼灭苏联红军二十余万人,将我们中国劳工要血和泪修筑的中东铁路硬生生地从苏联老‘毛’子的手里给抢了回来,之后还出兵收复外‘蒙’,敢问在这中华大地上,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邓宝珊双眼‘精’光闪动,话语字字如金。 是啊!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冯‘玉’祥沉默了,右手,渐渐地握成了拳状。 当年济南惨案发生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下令让自己的军队向日本人开炮还击。 但是,出于种种原因,自己当时还是没有这么做。 废除不平等条约,驱逐鞑虏,救国救民一直都是他冯‘玉’祥心中的梦想。 他一直都没能做到的是,却让张学良,这个以前的鸦片鬼和公子哥,年龄小到几乎可以做他儿子的年轻人给做到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克里姆林宫 我来 夜幕初离,一米阳光在东方慢慢地绽放开来。·首·发 莫斯科市中心最高点博罗维茨基山岗上,一座座圆顶建筑物在苍茫的大雪中昂然屹立,金‘色’的圆顶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通体雪白的身子几乎要和漫天飘忽的雪‘花’融为一体。 清明如镜的莫斯科河,仿佛一条从天而降的‘玉’带一样,横挂在它们的南面,静静地守护着它们。 它们既像童话故事中公主的城堡那样瑰丽,优雅,又仿佛传说中的宙斯神殿般神圣庄严。 咚咚咚!雾霭初‘露’,一阵深沉、悠远,仿佛沉浸了远古无穷无尽沧桑的钟声由远而近传来,充满了穿透力,庄严、厚重、神圣,不染任何俗世的尘埃,聆听着这钟声,就仿佛受到了圣主的洗礼。 是斯巴斯克塔楼上的自鸣钟响了。“弗拉基诺夫颇为虔诚地感叹道,‘肉’球一样的身子轻轻地晃了晃。 知道,不需要你多嘴。”朴天义微微皱了皱眉,用标准的俄语,不耐烦地说。 看着朴天义那来者不善的眼神,弗拉基诺夫立马闭上了嘴。 虽然现在已经来到了莫斯科,大克里姆林宫圆顶上飘扬的苏联红旗已经映入眼帘,但是,这伙身手强悍,且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弗拉基诺夫。“张学良轻吐烟雾,信步走到他的身旁。 弗拉基诺夫不由得感到一阵紧张。 尽管张学良的眼神很和善,和善得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拉家常。 你们莫斯科的奠基者尤里多尔戈鲁基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年他用简易的木材搭建的一座用来防御的小城堡,会在今日成为全苏联最庄严的建筑物,苏联的政治中心吧?“张学良讪讪一笑,略带玩味地问。 是,是。”弗拉基诺夫机械地点了点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张学良这张英俊儒雅,近乎完美无缺的脸。 他不明白,张学良为什么突然提到了这个已经逝世了八百年,尘归尘土归土的人物。 不可否认,你们的多尔戈鲁基大公是一个很有魄力,敢作敢为的伟大人物。“张学良不紧不慢地说,眼神,也变得越发的深沉。 多尔戈鲁基大公的事迹,他在上一世的时候曾经有所涉猎,对于这个大胆改革,富国强兵的伟大人物,心比天高的张学良还是有些佩服的。 当罗斯托夫—苏兹达尔公国面临人口稀少,经济发展困难的窘境时,多尔戈鲁基大公敢于冒着重重阻力,牺牲众多贵族的利益大力改革,制定优惠政策从其他公国吸引农民,使得他所在的公国迅速富强起来,之后甚至动用武力夺取了基辅的王位,建立了莫斯科,这座伟大的城市,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听到张学良如此称赞这位建立了莫斯科的伟大人物,弗拉基诺夫不由得从心里感到一阵喜悦,那是他这一路上从来没有过的喜悦。 就好像一个老是受到老师批评的差生突然得到了表扬一般。 但是。”张学良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冰冷而萧杀。 他有一个缺点,那是人‘性’共同的弱点,把他给毁了。那就是,他的野心过于膨胀,他是北方的王公,却好大喜功,不断地出兵干涉俄罗斯南部,穷兵黩武,劳师动众,虽然他最后打败了伊贾斯拉夫二世.姆斯基斯拉维奇大公,夺得了基辅大公这个头衔,但是,到了那个节骨眼上,这个头衔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说白了,他这么做只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结果,他的所作所为遭致了南方王公的怨恨,终在一次基辅贵族大宴会上被投毒致死;他在南方的干涉也随着他的死而化为乌有,他的后代,一直到沙皇政权覆亡,也只是在俄罗斯东北部活动罢了,所以,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永远不是自己的,过度的贪婪只会将一个人送进坟墓,你认为,我说的对不对?“张学良若有所思地看着,弗拉基诺夫,似乎在期待他作出一个满意的回答。 不是自己的,就永远不是自己的,过度的贪婪,只会将一个人送进坟墓。”弗拉基诺夫细细琢磨着这句话,眼神里忽的流‘露’出一抹恐惧,冷汗,也渐渐地爬上了他满是‘肥’‘肉’的脸。 因为,他已经听出,张学良话里有话,而且,他还大致猜到,张学良所说的是什么事了。 难道你认为不对吗?“张学良依然神‘色’平静地望着他,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淡淡的微笑。 但是,弗拉基诺夫却从中嗅到了一抹危险的气息。 于是,他连忙点了点头,声音僵硬地说:”是,是,张少帅说得对。“好了,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快带我们去见斯大林吧。”张学良扬眉轻笑道。 风依然在刮,雪依然在下。 越往前走,越发地感到一种古典、庄重、肃穆的气息迎面扑来。 无法目视,无法触‘摸’,但却能在心中感触到。 仿佛一位先达的幽魂在诉说着一段又一段尘封千年的往事。 五颗红‘色’的克里姆林宫红星稳稳地镶嵌在塔楼的顶端,在阳光下散发着夺目的火红,仿佛五团炽热的火焰在冰天雪地中燃烧。 呈不规则三角形分布的朱红‘色’追堞宫墙外,一群身着深绿‘色’军用棉袄,头戴缀着红星的布琼尼式尖帽的苏联红军士兵正警惕地来回巡逻着。 他们的手上都带着厚厚的棉手套,手里都无一例外地握着莫辛纳甘步枪,雪亮的刺刀在寒风暴雪中散发着凛冽的杀机。 待走近他们的时候,张学良渐渐地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那种气息,叫杀气,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这股杀气,重重汇聚,层层叠加,显然,不是从一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斯大林也真够谨慎的,让一群久经沙场的老兵来为自己看守克里姆林宫的大‘门’。“看着这群手持钢枪,步伐整齐的苏联红军士兵,张学良不禁莞尔。 克里姆林宫!我来了!”望着伊凡大钟楼那直‘插’云霄的塔尖,张学良不由得从心里涌起一股气吞山河的豪情。 ps:事务繁忙,所以今天只更一章,望见谅 第四百六十三章 说干就干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看到一张张陌生的东方面孔,一个眼尖的苏军士兵立即警惕地叫道。 听到他的叫声,其余人也纷纷停住了步子,下意识地握紧手中枪,警惕地看着张学良等人。 张学良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然神‘色’淡然地‘抽’着烟,信步向前走去。 这家伙不会是到了克里姆林宫还想闹事吧?”看着张学良一副目空四海的样子,弗拉基诺夫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一路上,这个俄罗斯大胖子是受够了张学良对他的‘精’神和上的双重折磨,他可不想在来到克里姆林宫大‘门’,也就是快要到家,他快要解脱的时候,张学良再整出些事情来。 但是,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他想不想的。 前面的东方人,赶快站住,不然,我们就开枪了!“一个二十岁上下,大饼脸,长着一双斜眼的苏军少校掏出一把马卡洛夫手枪,厉声喝道。 一旁的苏军士兵纷纷抬起了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 放下你们手中的枪,我们是你们的斯大林大元帅请来的朋友。”张学良气沉丹田,剑眉轻扬,不冷不热地对苏军中尉说。 声音不是很大,张学良脸上的笑容也十分友好,但是,这个曾经上过战场,手上沾染过不少人血的苏军少校却感到这声音中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穿透力,似乎随时都可以把他的脾脏穿透。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张学良颇为惬意地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风不停地吹卷起他乌黑的发丝,洁白无瑕的雪‘花’不停地飘落在他的狐裘上,显得无比的优雅与洒脱。 透过墨镜散发出的目光,深沉而悠远,似乎能把天地间的一切都包揽无余。 等等,你说你是斯大林同志的朋友,怎么斯大林同志没有提前知会我们?“短暂的震惊过后,苏军少校恢复了他应有的清醒与冷静。 以往,斯大林同志要会见重要宾客,都会提前知会他们这些守卫克里姆林宫的战士,说明来访人员要到达的确切时间,以及对方的相貌、国籍、姓名等详细资料,有的时候,斯大林还会带着一众元帅将军,亲自在宫‘门’外迎接。 你是说,斯大林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我们要来?“张学良冷胜问道,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他有些愠怒了。 因为,斯大林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和他谈判,从斯大林让他来克里姆林宫谈判开始,就是个‘阴’谋,目的,就是要杀死他张学良! 尽管有美国总统胡佛和英国首相麦克唐纳作保,但是,斯大林对他的杀心已决! 为了避免落人口实,斯大林就选择了在半路上下手,只要张学良在来到克里姆林宫之前死去,那么,一切就和苏联,和斯大林毫无关系了! 也就是说,在斯大林的意识里,张学良根本就不可能活着来到克里姆林宫! 是的,亲爱的东方朋友。”苏军少校略带嘲讽地说。 愚蠢的东方人,估计是得了狂想症吧,我们伟大的斯大林同志怎么可能会邀请你们这些低贱的黄种人来神圣的克里姆林宫作客呢?“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离开,对吗?”看着苏军少校那不善的眼神,张学良冷冰冰地问。 是的,难道,你的意思,是想贿赂我,让我放你们进去吗?“苏军少校眉头紧锁,有些鄙夷地说。 张学良目光一寒,向身后的弗拉基诺夫使了个眼‘色’。 弗拉基诺夫立即挪动着‘肥’胖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了上来。 同志,我是苏共组织部的干事弗拉基诺夫。“弗拉基诺夫冲苏军少校亮了亮自己的工作证件,颇有些无奈地说。 哦。”苏军少校接过证件,饶有兴趣地看了看,然后还给了弗拉基诺夫。 可是尊敬的弗拉基诺夫同志,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同志,他们的确是应斯大林同志之邀来到克里姆林宫的客人,就让他们进去吧,如果让斯大林同志知道你拦住他的客人的话,他恐怕会生气的。”看到苏军少校对自己有些无视的眼神,弗拉基诺夫不由得有些恼火了,于是,就抬出了斯大林这尊大佛来给这个傲慢的少校施压。 尽管他知道,斯大林肯定恨不得张学良早点死去,但事关自己的面子,他也只得这么说了。 哦,你不用拿斯大林同志来压我。“苏军少校很是恼火地说。 就算斯大林同志知道,也不会把火烧到我的头上,保卫克里姆林宫的安全,不让来历不明的人进入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总之,他们,还有你,就是不可以进去,除非斯大林同志亲自下达放行的命令!” 在他看来,这四个东方人是不是斯大林同志请来的,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肯定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然,斯大林同志早就提前知会自己了,甚至可能亲自出来迎接了。 所以,自己就算再怎么为难他们,斯大林同志也不会迁怒自己,说不定还会夸自己忠于职守呢!至于弗拉基诺夫这个组织部的中层干事,说白了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干部而已,自己一个堂堂的克里姆林宫警卫营营长没必要给他面子。 弗拉基诺夫很无奈,也很无辜地看着张学良,什么也没有说。 阅人无数的张学良自然从眼神里读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我已经尽力了,是他不给我面子,我也没办法。 这么说,你是不让我们进去了?“张学良不紧不慢地说,一抹邪魅地笑慢慢地爬上了那儒雅斯文的脸。 是的,你们不能进去!要我说多少遍!“苏军少校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怒吼道。 好!很好!“张学良不带任何表情地说,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杀伐。 这个黄皮猴子到底是不是个傻子?”一双斜眼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种鄙夷与嘲讽。 啪!就在这个时候,苏军少校那高达一米九,像铁塔一样魁梧的身躯竟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向后飞去,活像一个被踢飞了的足球。 苏军中校的身子狠狠地撞在朱红‘色’的宫墙上,然后像条死狗一样滑落到地上,身子弯成了虾米状,面容扭曲,双手捂着肚子,不停地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众苏军士兵大吃一惊,每一双蓝‘色’的眼睛里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惊骇的神‘色’。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自己的长官就突然像个足球一样飞了出去。 弗拉基诺夫的两颗眼珠子更是要蹦出来。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却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刚才发生的一幕,和张学良有着莫大的关系。 张学良将快要燃尽的烟头掐灭,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没错,刚才的变故,确实与张学良有关,这个苏军少校之所以会飞出去,是因为张学良在对方的小腹上狠狠地来了一脚。 看着苏军少校那以为自己就是天自己就是地的不可一世,再想想斯大林对自己的杀心和自己这一路上所遭遇的种种‘阴’险恶毒的截杀,以及为了保护自己而丧命的韩奇峰等人,张学良心中一股无名火起,登时有了动手的念头。 说干就干,说打就打,一直是他处事的准则! 所以,他动手了,他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毛’子军官,更要借机打一打斯大林的脸、只不过,他出‘腿’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在场的人根本就没看到他动过,当然,除了同样有着不凡身手的野狼和朴天义。 同志们!给我,给我开枪,杀了这四个东方的黄皮猴子,刚才就是他袭击了我!”苏军少校捂着肚子,声嘶力竭地叫道。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大开杀戒 哗哗哗!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在这冰天雪地里增添了一抹萧杀的气息。·首·发 虽然一时半会儿‘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听到长官的命令,这群苏军士兵立即子弹上膛,将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张学良等人。 砰砰砰!子弹如雨,枪声大作。 电光火石之间,张学良已经仰面躺下,整个身子借着下倾之势向后迅速滑去。 一颗颗破膛而出的子弹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呼啸着从他原来站立的地方狠狠地掠过,在他的身边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十分明显的弹痕。 从苏军士兵抬起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所准备,并在心中‘精’确地计算好了时间。 所以,在枪声响起的一刻,他才能迅速地向后躺下,然后借着光滑的雪地将身子快速地向后滑。 这些苏军士兵所使用的是早期的1八91/30型的莫辛纳甘步枪,枪口初速为八60米每秒,而张学良所站的地方,距离这些苏军士兵还不到十米。 也就是说,张学良只有几乎不到零点一秒的反应时间。 换作一个普通人,要在如此近的距离,在子弹出膛的那一刻从容闪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这对于张学良来说,却是一件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的事。 不过,他不是在苏军士兵扣动扳机之后才做出规避动作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是神仙,也要被雨点般的子弹打成筛子。 张学良的一举一动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他一直在留意着每一个苏军士兵的动作。 就在苏军士兵的靠在扳机上的食指发力的时候,他猛地躺了下去。 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前世有一次在中东执行任务的时候,张学良就曾经在这样一个距离,被十多个伊斯兰恐怖分子用ak47给堵住过。 当时,他也是这样,在近乎流星划过的间隙,仔细地留意每一个恐怖分子的动作,在恐怖分子扣动扳机的瞬间,他快速地躺下身子,然后迅捷无比地向后滑。 只不过,那个时候,中东的土地上满是黄沙,他的背后不可避免地被划出了几道口子。 而现在,雪地非常光滑,他可以说是毫发无损地闪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不过吗,弗拉基诺夫,这个‘肉’球一样的胖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从出生到现在,可以说是‘鸡’都没杀过几次,更别说上战场了。 没有像张学良那过人的身手和丰富的实战经验的他,眨眼间就被雨点般落下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猩红‘色’的血从他身上的弹孔中缓缓地流出,他睁大着死灰一样的眼睛,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失去了血‘色’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委屈与不解。 的确,这个苏共组织部的小干事可以说是倒霉到家了,先是在苏‘蒙’边境被张学良的警卫员不明不白地打断了‘腿’,然后一路随着张学良经历了路程达上百公里,险象环生的旅途,最后到达克里姆林宫,原本以为就要解脱了,说知道竟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同胞的枪下。 可以说,这个俄罗斯大胖子简直比窦娥还冤! 原本还想让这个俄罗斯大胖子将来到国联上给我作证,指责斯大林对我蓄意谋杀,为东北,甚至全中国捞到更多的筹码,没想到,他就这样完蛋了。“张学良有些惋惜地叹道,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 两把黑黝黝,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德国二十响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哒哒哒!炽热的火焰从枪口喷涌而出,漆黑的枪口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狂风骤雨般袭来的子弹立即将站在第一排的十多名苏军士兵撂倒在地。 看到原先还生龙活虎的同伴顷刻间变成了血葫芦,一众苏军士兵登时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如此近的距离,张学良竟然能用如此不可思议的动作闪避子弹,还能在险象环生的境况中以近乎闪电的速度出枪还击,干净利落地干掉了自己十多个战友。 张学良目光森冷,英俊儒雅的脸上满是杀伐的气息,只见他一边开枪,一边像蛇一样,将身子急速向后滑去,任凭苏军的子弹机械似的落在他的身旁。 黑‘洞’‘洞’的枪口上下跳动着,不停地向苏军士兵喷‘射’出死亡的火焰。 躲闪不及的苏军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高大的身躯更是被急速飞行的子弹打成了血葫芦。 你们他妈的给我卧倒呀!都傻了吗?”那个被张学良一脚踹飞的苏军少校不顾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咬着牙站了起来,冲一众苏军士兵大声吼道。 没错,这群曾经在战火烽烟中杀敌无数的苏军士兵,的确被张学良身上那股骇人的气息吓得有些傻愣了,连最基本的卧倒都忘记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军少校忽然面容扭曲,脸‘色’发白,瞳孔放大,熊瞎子一般魁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失去生机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他的咽喉处,不知何时没入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刀。 一直在悠闲地‘抽’着香烟的风影月双眸忽地掠过一抹森冷到极点的寒光,然后轻轻地掐灭快要燃尽的烟头,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任凭风不断地吹卷起他那漆黑如墨的衣衫。 空气中的水蒸气似乎在那一刻凝结成了冰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从内心感受到了一种席卷天地的战意。 看到己方的最高指挥官被神秘的飞刀杀死,刚有些回过神来的苏军士兵再一次傻眼了。 在战场上发呆就意味着死亡。 转眼间又有二十多个苏军士兵中弹倒下,此时张学良的两把枪都已经打完了一个弹匣的子弹,身子,也已经退出了十几米。 快!”一个苏军中尉刚喊了一个快字,便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喉结处传来,然后五官扭曲,脸‘色’惨白,像棵被拦腰斩断的榕树一样,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 毫无疑问,他的咽喉,也被一把飞刀刺入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大开杀戒(二) 狗日的老‘毛’子,都到克里姆林宫了还想阻挡我们!“朴天义有些恼火地骂道,随即从衣兜里掏出两把黑黝黝的德国二十响,并将其调到连发状态,对准苏军最密集的地方开了火。 哒哒哒!爆豆子一样的声音传来,夺命的火舌呼啸着向苏军士兵冲去。 此时此刻,朴天义与苏军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米,而这种德国镜面匣子的最佳‘射’程却是50到150米,加之苏军士兵都是站立着的,而且队形又十分的密集。 所以,朴天义根本就不用瞄准,枪声一响,弹如雨下,苏军士兵便倒下了一大片。 这个时候,苏军士兵才在一个菱形脸,高颧骨的苏军中尉的指挥下,慌慌张张地卧倒在地,用莫辛纳甘步枪奋力还击。 砰砰砰!枪声大作,弹片横飞。 克里姆林宫的一座座古老的教堂,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塔楼,依然在晨雾中悍然‘挺’直了腰板,金‘色’的圆顶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无比的耀眼,无比的夺目。 莫斯科河,依旧静静地躺着,像是个睡着了的孩子。 似乎,眼前的这一场‘激’烈的枪战和它们毫无关系。 的确,经历了八百年沧桑的克里姆林宫,流淌了千年的莫斯科河,见证了太多太多的战争,太多太多的血腥,太多太多的杀戮和太多太多的尔虞我诈。 所以,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或是兵戈相向,它们已是见怪不怪,彻底忽视了。 张学良此时已经隐蔽在离克里姆林宫城墙三十米开外的一棵落叶松后,子弹不断地打在粗壮的树干上,不时地溅起一阵阵树皮的碎屑。 不过,这种1八91型的莫辛纳甘步枪威力确实有限,子弹就是无法把粗壮的树木穿透。 张学良狡黠地笑了笑,从粗壮的树干旁‘露’出半张脸,然后抬起二十响,对着十多个卧倒在地上的苏军士兵就是一顿狂风骤雨般的扫‘射’。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袭击,这伙先前被吓得一惊一乍的苏军士兵彻底的慌了神。 所以,他们刹那间竟然忘了做出任何,哪怕是最基本的规避动作。 雨点般落下的子弹毫无阻碍地钻入了他们的身体。 朴天义则一边开火,一边施展轻身功法,脚步轻移,身轻如燕,子弹不时地打在他的脚下,掠过他的发梢,甚至擦着他的衣服飞过,但就是没能打中他的身子。 苏军士兵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人竟然能用这种方式闪避子弹。 随风飘动的黑‘色’棉袄,杀气弥漫的眼眸,左右开弓,不停地喷‘射’着火焰的两把驳壳枪,使得朴天义像极了后世好莱坞大片里的超级英雄。 噗噗噗噗!又有十多个苏军士兵脑袋被铺天盖地袭来的驳壳枪子弹打得鲜血直流,脑浆迸出。 给我集中火力,打死他!“一个菱形脸,高颧骨的苏军中尉高高举起手中的33军用手枪,发出豺狼一样的嚎叫声。 十几个苏军士兵立即半蹲起身子,将枪口齐刷刷地瞄准了朴天义,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十多发子弹在同一时刻破膛而出,煞是壮观。 不过,起到的效果,也就是打在一块巨石上,溅起了几缕火星而已。 而此时的朴天义,已经隐蔽在了石头后面。 想杀我,没这么容易。”朴天义咧开嘴,恶作剧似的冲那些向他开枪的苏军士兵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扳机。 十多个苏军士兵的‘胸’口登时冒起一阵血雾,然后接二连三地像割断的麦子一样倒了下去。 能在克里姆林宫‘门’外杀人,而且杀的还是苏联红军,真他妈的过瘾!“看着被自己打成血葫芦,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苏军士兵尸体,朴天义心里直呼过瘾。 虽然他以前也多次深入驻朝日军腹地,刺杀日军军官,为抵抗组织筹集钱款和军事物资,也曾孤身一人冒着枪林弹雨和日军追兵大战。 但是,在克里姆林宫的大‘门’外公然对苏联红军大开杀戒,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看来,跟着张少帅,总是有令人热血沸腾的事情发生的!” 你们,给我在证明一边开枪,一边搜索前进!菱形脸的苏军中尉怒目圆睁,扯着嗓子狂吼道。 他身前的三十多个苏军士兵立即将队形散开,将枪抬起,枪托抵肩,一边开枪,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进。 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张学良的藏身之处。 你们,给我向左前方搜索前进!“一个方形脸的苏军中尉也大叫了起来。 阿尔科金中尉紧握着手中的33手枪,一张方形脸已经因愤怒和无奈扭曲得有些变了形。 自己手里有一百多号人,鲁德斯基(菱形脸)的手里也有不下一百人,而那个被飞刀杀死的尤里金的手下,更是有一百二十多人枪。 也就是说,自己这边,加起来一共有三百多条人枪。 而张学良那边,只有四个人! 按照常理说,自己这边应该很快就能把这四个敢在克里姆林宫外闹事的黄皮猴子击毙了才对。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战斗还没开始打,营长鲍弗洛夫就被张学良一脚踹飞,当了空中飞人,然后就被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飞刀刺破了喉咙,战斗打响不久,尤里金叶步了营长的后尘。 更要命的是,这两个家伙(张学良和朴天义)简直就像怪物似的,怪物,是阿尔科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词;能躺着、站着、甚至是跳跃的方式闪避子弹,还能做这种高难度动作中‘精’准地出枪,将他们的人接二连三地击毙。 更要命的是,这是在克里姆林宫的大‘门’外发生这种事情,克里姆林宫是什么地方,俄罗斯历代沙皇的居住地,如今苏联的最高党政机关所在,更是亿万苏联人民的‘精’神象征。 四个人,就敢在克里姆林宫外胡作非为,这不是在打斯大林的脸,打整个苏联的脸吗? 如果不快点把这四个黄皮猴子给击毙,自己在苏联红军里的前途估计就要完蛋了。”想到这些利害关系,阿尔科金的额头上登时被冷汗浸湿。 苏军前进的步伐十分缓慢,因为,他们的人,总是无声无息地倒下。 倒下的人,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只是咽喉处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刀。 两百多名苏军士兵的‘精’神近乎崩溃了,他们不知道,飞刀从哪里来,飞刀的下一个目标究竟是谁。 菱形脸鲁德斯基眉头微皱,因为,他留意到了一个人影,一个在他队伍侧翼,像幽灵一样飘忽不定的黑‘色’人影。 扑通!他身边的一个高大的士兵仰面倒了下去。 瞳孔放大,面容扭曲,没入喉咙的,正是一把寒光闪闪,朴实无华的飞刀。 是他!是他!给我打死他!“鲁德斯基瞪大充血的眼睛,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并用手枪向那个黑影连开了三枪。 呵呵!风影月嘲讽地笑了笑,右脚点地发力,轻轻一闪便躲了开去。 在鲁德斯基抬起手枪的那一刻,风影月的目光就已经锁定了他。 白净无暇的手轻轻地扬了扬,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电‘射’而出。 阿尔金登时感到一股寒彻天地的杀气将自己笼罩住,他的心脏为之停止跳动,血液也因此凝结成霜。 他想逃跑,但是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难以挪动半分。 紧接着,他猛感喉头一阵冰凉,便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飞刀,已经稳稳当当地‘插’进了他的咽喉。 砰砰砰!苏军士兵们像四下里疯狂地开起了枪。 带着火焰的子弹不停地旋转着飞出,弹壳,更是不断地从抛壳窗中跳出,落在雪地里。 他们的火力看似猛烈,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成了一群无头苍蝇。 三个军官连续死在飞刀之下,正前方和侧翼不断遭到对方自动武器强大的火力打击,这个昔日里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克里姆林宫警卫营已经伤亡过半,而这些苏军士兵更是被极度的恐惧与不安深深地笼罩着。 第四百六十六章 屠杀殆尽 给我散开!散开!杀死这伙可恶的黄皮猴子!“鲁德斯基中尉浓眉倒竖,一双三角眼杀气弥漫。 在损失了将近百人之后,苏军士兵立即将队形散开,由原来的每人间隔两步变成了间隔四步。 不得不承认,这伙担任克里姆林宫警卫的苏军,战斗素质还是可圈可点的,在出现了一系列伤亡,经历了短暂的恐慌之后,立即有条不紊地散开队形,寻找最佳机会歼敌。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张学良,这个来自后世,杀人无数,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抱过死人睡觉,有着天文作战数字经验的特战‘精’英,是这些才步入现代化‘门’槛的早期苏联红军无法相比的。 张学良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位置,时而趴下,时而突然跳起,时而将身子缩成球状,在地上飞快地滚动起来。 这些只能打单发的手动步枪‘射’出来的子弹根本就上不了他,而他手中的两把驳壳枪却是弹无虚发,枪口的火‘花’每闪动一下,就会有至少一个苏军士兵倒在地上。 中弹的地方,不是一击致命的眉心,就是维持着呼吸和供血功能的心脏。 更要命的是,他的子弹仿佛流淌的莫斯科河的水一样,无穷无尽。 他当然不是像后世天朝拍的狗血战争片那样里的主角那样,一把手枪的子弹就没有穷尽。 只不过,他在临行之前,就知道这一路上凶险难耐,所以,就在自己身上藏了不下十个弹匣。 另外就是,他换弹匣的速度极快,几乎要‘肉’眼无法看到,所以,他打出的子弹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穷尽那样。 嗖嗖!两声空气被划破的尖啸声由远而近传来,又有两个苏军士兵被飞刀贯穿了喉咙。 风影月冷峭的脸上闪过一抹讥嘲,身子纵身跃起,稳稳地站在了围墙上的一座塔楼上。 他不是没有枪,相反,他的身上藏着一把驳壳枪,外加九个装满了子弹的弹匣。 只是,他觉得对付这些个垃圾加脑残,没必要用枪。 野狼静静地站在一棵落叶松下,百无聊赖地‘抽’着烟,仿佛眼前的一切和他毫无关系,他,只不过是个看客罢了。 慢慢地,他轻轻掐灭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头,然后身形一闪,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那样子,就像后世恐怖片里的鬼突然消失一样。 鲁德斯基中尉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自身畔袭来,深入肌骨,那感觉,就像是被北冰洋的海水彻头彻尾地浇了一身。 一个一袭黑衣,满脸杀气的人陡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感受到危险的他,本能地抬起手枪,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把黑刀带着力劈华山之势,自上而下劈落。 澎!一阵血雾暴起,鲁德斯基中尉那小山般魁梧的身体竟然就这么像纸片一样,被劈成了两半。 啊!”几个眼尖的苏军士兵不由得发出一阵尖叫,然后像发了疯一样,用枪瞄准野狼开火。 可是,别说是这种手动单发的莫辛纳甘步枪,就算是沙冲锋枪也奈何不了野狼。 野狼轻轻跳跃几下便闪了开去,然后几个起落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野狼的黑刀已狠狠地挥出。 黝黑的刀身划过一道优雅到极点的弧线,紧接着几道血柱冲天而起。 几颗带着布琼尼尖顶军帽,面无血‘色’的脑袋毫无预兆地飞出,没了头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野狼一脸冰霜,看都没再多看一眼,提着滴血的黑刀,大步向前苏军人数最多的地方走去。 !“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然后二十多个苏军齐刷刷地用枪瞄准野狼,不约而同地开了火。 野狼深邃的铜铃眼里流‘露’出一抹讥嘲,黑‘色’的战刀在身前不紧不慢地画出了一个圆弧。 当当当!迎面袭来的子弹竟然像遭到了土地爷的召唤一样,争先恐后地落在了地上。 那些向他开枪的苏军士兵都愣住了,五一不睁大眼睛,像活见鬼了一样。 在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有人能用刀拨挡开子弹,这明显超出了他们常识所认知的范围。 一眨眼功夫,野狼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黑‘色’的战刀,像一条黑‘色’的毒蛇一样,狠狠地刺入了一个苏军士兵的‘胸’膛。 野狼迅速拔出战刀,顺势将另一个苏军士兵的脑‘门’劈开。 啊!几个苏军士兵惊声尖叫,‘挺’起四棱形的刺刀,疯狂地向野狼的身体扎去。 野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将手中的黑刀悠然地挥了出去。 噗哧噗哧!那几个苏军士兵的身子登时被拦腰斩断,没有死透的上半身还在雪地里打着滚,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 白茫茫的雪地,登时被猩红的血染成了红‘色’。 嗅着空气中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野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肆无忌惮地砍杀着苏军士兵。 近身格斗,手动单发的莫辛纳甘步枪还不如一根木棍管用,面对诡异的刀法,苏军士兵只得暗暗叫苦。 在野狼和一些苏军士兵缠斗的时候,马上就有一些人悄悄地溜走,想拉开距离给野狼施放冷枪。 可是,那些只训练过基本的格斗和刺杀的苏军士兵如何能缠得住野狼? 不到半分钟,野狼就将试图缠住他的二十多个苏军士兵砍杀殆尽,然后一个瞬移就追了去,把那些试图给他放冷枪的家伙的脑袋削掉。 他神‘色’之平静,出刀之自然优雅,仿佛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削冬瓜切萝卜。 不要杀我!”一个年轻的苏军士兵被野狼的凶悍霸道吓得彻底崩溃,扔掉手中枪,大叫着朝克里姆林宫大‘门’的方向跑去。 野狼狡黠地一笑,脚下步子微动,身子几个起落就来到了那个苏军士兵的身后。 不过,他没有立刻出刀,只是玩味地笑了笑,然后伸出脚,把那个狼狈逃窜的苏军士兵绊了个狗吃屎。 站在塔楼上的风影月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这个兄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野狼双眸掠过一抹杀意,厚重的牛皮军靴狠狠地踩了下去。 啪!那个苏军士兵的脑袋登时像被踩碎的西瓜一样,鲜血横飞,脑浆迸出! 震撼!足够的震撼! 还活着的三十多个群龙无首的苏军士兵彻底傻眼了。 他们打过仗,杀过人,但是这么残忍,这么霸道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恐怕那些白匪特务,都没有眼前这个东方人这么残暴吧? 就在他们愣神的工夫,张学良和朴天义不失时机地开了枪。 枪声响起,火龙涌出,立即将这伙灵魂几乎被掏空的苏军士兵吞没。 该死的老‘毛’子,总算死绝了!“朴天义饶有兴趣地吹了吹枪口,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哗哗哗,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自克里姆林宫内传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克里姆林宫杀人?”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与名将面对面 从克里姆林宫山字形金‘色’拱‘门’里走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苏军少校。 他长着一张略显方正、朴实无华的脸,两道细密的柳叶眉下,一双清澈的眼睛不时地散发出一种刚毅、睿智的光芒,仿佛能将四周围的一切都囊括其中。 一袭笔‘挺’的军官制服整齐地穿在他流线型的身躯上,肩膀上的军衔在冬日的阳光下散发着一种灵动的光晕,乍看之下,整个人充满了阳刚与朝气。 他的身旁,是不下千名脸沉如水,荷枪实弹的苏军士兵,每一个士兵都已将枪托抵肩,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开枪‘射’击的准备。 如果继续打下去的话,自己这边估计讨不到好处。“望着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再想想自己身上那已经不多的子弹,张学良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 继续打下去,凭自己和野狼、风影月、还有朴天义的身手,纵然可以全身而退,但是,也就别想进入克里姆林宫和斯大林谈判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苏联和东北军就只能以敌对状态相持,也就意味着,在‘蒙’古境内的战争要继续打下去。 继续打下去,虽然对还没有完全摆脱落后农业国境地,正在进行现代化建设的苏联产生不利的影响,但相对的,对东北军,乃至整个东北三省,同样也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东北军目前虽然装备了1八坦克、1坦克、英国的飓风战斗机、法国的阿米奥轰炸机等这个时代较为先进的武器,奉天兵工厂的技术和产量在亚洲也能排得上前十,但是,东北的工业基础毕竟太过薄弱,技术人才也是及其有限,很多技术‘性’轻武器,如跨时代的夺魂—29自动步枪、巴祖卡火箭筒等,还需要依赖欧美技师,至于飞机方面,也只能在外国飞机的基础上进行模仿,少量的制造,而且‘性’能还远远不及原封不动的进口货;更要命的是,为了打中东铁路和收复外‘蒙’古的战争,张学良打量从英、法、美等国举借外债,目前,东北军政fu已是负债累累,财政已出现赤字,如果不是提前开发了油田,依靠出售石油赚取了巨额利润的话,恐怕早就入不敷出了。 虽然他有心想给予苏联更加沉重的打击,为东北、乃至全中国攫取更多的利益,但是,现实情况已经不允许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自己已经彻底地颠覆了原来的历史,在军事上彻底夺回了中东铁路的主权,和苏联继续耗下去的话,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在南满,日本关东军一直磨刀霍霍,日军远在东京的大本营更是不止一次地提出所谓的”满‘蒙’生命线“,他可没有忘记原来历史上的”九一八“。 所以,他必须尽快和斯大林谈判,把外‘蒙’古和中东铁路的事情解决掉,然后腾出手,对付日本关东军。 那位,可是张学良张少帅吗?”年轻的苏联军官忽然用标准的文,中气十足地喊道。 听到熟悉的母语,张学良不由得心头一惊,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向他喊话的苏联军官。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其貌不扬的苏联军官,自己好像什么时候见过。 你认识我?“当然认识,现在全世界谁不认识名动天下的张少帅,满洲里一战,一把火烧死了我们十多万苏联红军战士,优秀的指挥官托尔布欣、布尔加宁、华西列夫斯基将军也葬身在了火海之中,就连我们的远东军魂布柳赫尔元帅也被少帅死,少帅给我们苏联带来的耻辱,我们又怎能忘记?”年轻的苏联军官淡淡地说,眼睛里流‘露’出的,不知是仇恨、是悲哀、还是无奈。 不过少帅,你们中国有句老话,杀人不过头点地,凡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少帅你杀了我们这么多同志,抢回了你想要的中东铁路,出兵占领了外‘蒙’古,摧毁了我们保护下的‘蒙’古人民共和国,还占领了我们苏联的伯力和双城子两座城市,这,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从你的东北千里迢迢地跑到克里姆林宫来杀人,你是要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到我们的首都耀武扬威么?你真的欺负我们苏联无人吗?“青年军官目光如炬,字字如金。 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血‘肉’模糊,残缺不全的苏军士兵的尸体,宫里的一众苏军士兵悲愤‘交’加,眼睛里无不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愤怒与仇恨。 在克里姆林宫,这个苏联军民‘精’神归宿的地方屠杀这么多的苏联红军战士,这简直是对整个苏联的挑衅,是在狠狠地打苏联军民的脸,是任何一个有骨气的苏联人都不能忍受的事! 现在,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子弹上膛,只期待着那个青年军官一声令下,将张学良四人‘乱’枪击毙,为死去的同志报仇! 这一切,你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那场战争,你也参加了,对吗?”张学良宛然轻笑,用玩味的目光审视起这张其貌不扬,却又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铁血气息的脸。 青年军官沉默了,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地敲击在心脏上一样,疼在骨头,痛在心上。 那场战争,你也参加了,对吗?“这句话,仿佛一张无形的手,把他在心中本已结痂的伤口狠狠地撕裂,再往里面撒上盐!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晚上,满洲里城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那冲天的火光,那东北军坦克碾压苏军士兵身体发出的”咔咔“声和苏军士兵在被燃烧的烈火吞没时绝望的惨叫声。 那一个夜晚,总司令远东军魂布柳赫尔元帅战死,十多万苏联红军将士命丧疆场,苏联红旗远东特别集团军不复存在! 虽然他当时只是从事情报的收集和整理工作,并没有参与任何重要决策。 但他毕竟是苏联红军的一名军官,责任感和荣誉感极强的他,总是认为,苏军的这次惨败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那一个夜晚,成了他的梦魇,成了他心中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痛!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张学良饶有兴趣地问。 他看这个青年军官重情重义,一身正气,没有政客的刻薄与虚伪狡诈,心中登时对这个年轻的俄罗斯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少帅或许不会记得我这个小人物,我的名字叫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当时只是布柳赫尔元帅身边的一个小参谋。“青年军官正‘色’道。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崔可夫!”听到这个名字,张学良突然眼前一亮。 难怪看到这家伙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他! 在前世,酷爱军史著作的张鑫璞曾阅读过不少古今中外名将的传记,其中自然不乏二战苏联名将崔可夫元帅的传记,也自然看过不少崔可夫元帅的历史照片。 崔可夫是苏联中鲜有外‘交’经历的战将,这个出生于沙皇俄国图拉省谢特尔河谷的谢布列里亚内普鲁德村小木屋里的将军,曾经在伏龙芝学院的东方系中国部学习,所以,与很多汉子不识几个的苏联将军不同,他不仅会讲一口流利的文,而且对中国的传统文化也有一番独到的见解。 就在两年前,他以实习外‘交’员的身份,随外‘交’官克罗日科道中国游历,目睹了中国人民在战‘乱’之中苦苦挣扎之后,再想想同样是出生贫寒,早年颠沛流离的自己,不禁对生活中水深火热中的中国百姓产生了同情。 说实话,张鑫璞对崔可夫元帅那严谨认真的工作作风,死守斯大林格勒的坚忍不拔,是十分佩服的。 而对于这位老‘毛’子将军对中国人民少有的同情心,张学良更是感到由衷的景仰。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和自己敬仰的二战名将面对面。“想到这里,张学良英俊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只不过,这个崔可夫元帅也太谦虚了吧,他这个指挥62集团军多次击退数倍德军进攻,使62集团军获得”列宁勋章“,自己本人也荣获”苏联英雄“荣誉称号的名将,竟然说自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这种人,能算得上是小人物吗? 张少帅,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崔可夫有些疑‘惑’地问,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 他感到,在报出名字之后,张学良看自己的眼神总有些怪怪的,那感觉,像是以前就认识自己,但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现在只是个首长进修班主任,兼克里姆林宫代理警卫团长的崔可夫哪里知道,张学良在想自己日后在卫国战争中的大放异彩。 尊敬的崔可夫少校。“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张学良的眼神变得友好了些许,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许多。 其实,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找你们的斯大林大元帅喝茶的。“不是来打架的,是来着斯大林大元帅喝茶的。”听到张学良这番惊人的论调之后,崔可夫差点没被雷倒,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笑出声来。 一旁的苏军士兵更是气得肺都要炸开了。 你杀了这么多人,现在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这么多具满是弹孔,血‘肉’模糊,缺胳膊少‘腿’,甚至脑袋都被踩爆的尸体,你竟然还好意思说你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喝茶的? 再说了,从苏联建国到现在,好像还没有什么人这么随意,像进自己家一样来到克里姆林宫,然后笑嘻嘻地说是来找斯大林喝茶的。 崔可夫,你觉得,就凭你那点本事,能和张少帅玩吗?“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使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不胜负荷的压力,那些苏军士兵更是从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正慢慢地向他们压来。 空气中的水蒸气似乎在这一刻凝结成了冰点。 第四百六十八章 斯大林出面 一个五十出头,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信步走了过来。 他梳着一个油亮光洁的分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已被岁月无情地刻下了斑驳的痕迹,鼻梁高‘挺’,两道浓密的眉‘毛’下,一双深陷在燕窝里的大眼睛目光灼灼,深邃的瞳仁‘波’澜不惊,似乎宇宙间的万物都在其间静静地‘荡’漾开来。 一袭笔‘挺’的竖领军官制服稳稳地穿在他那高大健壮的身躯上,肩膀上的苏联大元帅肩章在雪后的阳光下散发着烈火般灼热的光芒。 泛着黑‘色’光泽的军靴节奏分明地踩在厚达三尺的雪地里,不时地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风,轻轻地浮动着他那镶嵌了金丝条纹的衣袖。 一种站在俯瞰天下的霸道气息随着刺骨的寒风渐渐地飘来过来,越发的浓烈。 一众苏军士兵无不神情肃穆,不由自主地把腰杆‘挺’得像大克里姆林宫商的尖顶一样笔直。 崔可夫立即立正站好,神‘色’恭敬地冲来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斯大林同志!” 你们先下去吧。“斯大林冲他和蔼地笑了笑,然后挥手示意让他离去。 少帅,别来无恙呀?”斯大林轻轻扬起眉‘毛’,友好地对张学良说。 他那两眼放光,笑容满面的样子,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与他打得不可开‘交’的仇敌,而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斯大林,想不到你竟然会自己走出来。“张学良双眸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心情,也变得凝重了些许。 斯大林越是这样,张学良就越是感到不安。 熟悉二战历史的他自然清楚,斯大林是个城府极深,不会轻易向人屈服,而且是有仇必报的人。 在莫斯科保卫战中,因为桌娅事件,而下令屠掉德军一个团。 所以,这样一个铁腕人物,不可能对那些现在还躺在地上的苏军士兵尸体视而不见,不可能对在中东铁路争夺战中被自己杀死的三十多万苏军官兵视而不见,更不可能忍受在克里姆林宫外苏军士兵被卑劣的”黄皮猴子“残忍屠杀的耻辱。 事出反常必然有妖,所以,和这个苏联的领袖人物,被后世的史学家称为”钢铁意志“的斯大林打‘交’道,张学良不得不小心为上,步步为营。 其实,在克里姆林宫外枪声响起的时候,正坐在大克里姆林宫安得列夫斯基大厅里喝着”赫万奇加拉“红葡萄酒的斯大林就已经感受到了异常。 事出突然,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以为国内的某些反革命分子袭击克里姆林宫了。 但是,当他通过大克里姆林宫南端的高浮列窗隐约看到了一张东方面孔,再想想自己曾邀张学良到克里姆林宫谈判的事情之后,就立即想到了什么。 张学良不但在列车爆炸时没有死,契卡的偷袭,血煞‘门’在列车上的暗杀也没有成功。 也就是说,张学良已经活着来到了克里姆林宫! 这件事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因为,他对他的能力一直十分的自信(中东铁路争夺战的失败,他只当成是偶然的失误而已),他不相信,有人能在他‘精’心布置的暗杀棋局里活下来,更何况,是一个来自落后中国的年轻军阀。 所以,他并没有过多地说过张学良要来,那些基层的克里姆林宫守自然就不知道张学良要来,也就自然地处于职责所在,阻挡张学良进入。 在斯大林看来,张学良在来到克里姆林宫之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根本没必要向任何人告知。 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张学良不但活了下来,还毫发无损(其实肩膀和小腹受了点小伤,不过无伤大局)地来到了克里姆林宫。 他既然来了,那就必须要和他谈,而且,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因为这小子有美国总统胡佛和英国首相麦克唐纳作保。”斯大林的心情矛盾极了。 前些日子苏‘蒙’边境的列车爆炸,西方各国的舆论已经把矛头指向苏联了,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罢了。 而现在,张学良已经来到了克里姆林宫,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出了任何的意外,那么,本就被西方列强重重包围的苏联肯定会被推到刀口‘浪’尖之上,这对苏联的建设发展十分的不利。 想到马上就要和张学良进行屈辱的谈判,斯大林气得差点一拳把昂贵的水晶玻璃窗户打碎。 不过,当他看到张学良和克里姆林宫的守卫发生冲突时,他心里又有些乐了。 张学良只有四个人,就算再厉害,应该也打不过警卫营三百多个在革命战争中经历过铁与血洗礼的红军战士。 只要他们在‘激’战中把张学良击毙,那么,一切都好办了,到时候,自己可以对英国人和美国人解释说,张学良不经请示强闯克里姆林宫,自己的警卫击毙他们是正当防卫,亮一向自我标榜民主法治的英国人和美国人也无话可说。 再说了,英国人和美国人站在张学良这一边,还不是因为张学良在和苏联打仗的时候从他们那里借高利贷,并用借来的钱从他们那大规模地购买武器装备,同时以低廉的税收让他们到中国东北开采石油,并把收复的中东铁路股份转让一部分给他们,使得他们从中受益,经济危机在一定程度上得到缓解罢了。 而如果张学良一死,那么东北军就失去了一个凝神聚气,消除平衡各种内部矛盾的灵魂人物,这支从封建军队中脱胎的军阀部队,其内部的各种矛盾必将历时显现出来,很快就会回到张作霖时期的状态,甚至更糟,到了那时,自己完全可以把被张学良攫取的利益再度收回,并许给英法美更多的利益,难不成到了那个时候,这群眼睛里唯利益是从的西方人还会为了区区一个中国的地方军阀而和苏联大动干戈? 可是,他很快发现,他的如意算盘再度落空了。 张学良四人的战斗力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不到一刻钟,就把三百多名身经百战的克里姆林宫警卫杀了个‘精’光。 想到张学良那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再不出现的话,那不按常理出牌的东方小子必定会强行闯进来。 虽然崔可夫带出来的千余人有可能把他击退,但是,苏联红军也必定会付出不小的伤亡。 而如果张学良从容离去之后,在到国联上借题发挥,说斯大林公然对他进行谋杀的话,那么,本就对苏联采取敌对态度的西方世界必然会加紧对苏联的封锁和包围,甚至可能在苏联丧师失地,元气大伤的情况下以此为借口进行武装干涉! 这些,都是斯大林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不得不拉下脸,亲自来到克里姆林宫的大‘门’,面见张学良。 我现在是没事,不过嘛,斯大林元帅如果来晚一点的话,我恐怕就要被你麾下英勇的苏联红军给打成马蜂窝了。“张学良故意将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了几下,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并且,他还特意在”英勇“两个字上加强了语气。 可恶的东方小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拿我的兵开刷。”看着这个年龄和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军阀,斯大林不由得从心里感到一阵气恼。 那是他们职责所在。“斯大林和颜悦‘色’地回了这么一句。 有些时候,不管内心再怎么恼火,表面功夫都还是要做的。 第四百六十九章 白桦树勾起的思念 我当然怕,这个世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斯大林淡然道,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 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是疯子,如果你杀了我,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克里姆林宫吗?就算你能活着走出去,你觉得,整个苏联,会和你善罢甘休吗?和我们苏联死磕到底,应该不是少帅你的想法吧?“果然是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张学良心中暗忖,任凭风轻轻地掠过他的发梢。 的确,现在斯大林就在自己的身边,凭自己的身手,要把这个在后世历史教科书上被神圣化的苏联领导人击杀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事实诚如斯大林所说,如果自己现在,能活着走出克里姆林宫吗?就算自己和野狼、风影月、再加上朴天义能杀出一条血路的话,苏联,这个由斯拉夫这样一个充满韧‘性’的民族组成的大国会和自己善罢甘休吗?一旦和苏联死磕下去,就凭东北那点工业基础和人力物力,还真讨不了好,‘弄’不好还会让在南满磨刀霍霍的日本关东军乘虚而入,造成比原来历史上的“九一八”更为悲惨的局面。 自己虽然这一次在军事上胜了,但是,心思,却也让斯大林给揣摩透了。 少帅,你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吧,不如,随我到大克里姆林宫里坐坐,喝喝格鲁吉亚酒,吃一吃香软可口的”哈恰普里“‘奶’酪馅饼。”斯大林一脸微笑地说,目光十分的友好,态度,也十分的热情,那样子,就像一个邻家的大爷在邀请他到家里做客。 格鲁吉亚酒。“张学良讪讪一笑,打了个哈哈。想不到斯大林元帅还是如此一个充满了家乡情怀的人,也好,就让我和我的兄弟顺带尝尝格鲁吉亚风味,一饱口服。 既然现在到了他的地盘,那就先顺着他,他可能会玩出一些‘花’样,但绝对不敢在克里姆林宫里要了我的命。“张学良心中暗自思忖,俊美儒雅的脸上依旧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座座充满了历史沉淀的金‘色’圆顶教堂,一幢幢融合了古罗马、拜占庭和古老俄罗斯风格的建筑物鳞次栉比,整齐排列,四下里,栽满了各种各样俄罗斯风情的‘花’草树木,如高大‘挺’拔的桤木树,洁白如雪的百合‘花’,还有一株株灰白‘色’树干,像一杆杆标枪一样傲然‘挺’立的白桦树。 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吹过,树枝上,那一片片三角形,带着锯齿状的叶片轻轻地飘动起来,仿佛一双双含情脉脉,闪闪发光的眼睛。 白桦树,自古以来就是俄罗斯人的‘精’神象征,既象征着远在他乡的游子对故乡的眷恋,更象征着热恋中的青年男‘女’对情人的无限思恋。 那一双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张学良的眼睛里‘波’澜涌动,思绪,渐渐地回到了他原来的那个时代。 鑫璞、鑫璞,我会等着你回来。“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那个泉水一般恬静悦耳的声音。 他仿佛看到,那个长发飘飘、面容恬美、白衣胜雪的少‘女’正亭亭‘玉’立地站在白桦树下,微笑着向他招手,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他的思念。 如烟!”张学良双眸流‘露’出烈火一般的炽热,箭一般向他面前那棵高达27米,粗壮如碗口的白桦树冲去。 张少帅,你这是干什么?“斯大林疑‘惑’地问。 他不明白,为什么原先还谈笑风生的张学良会出现如此怪异的举动。 野狼和风影月也是心头一惊。 不过,他们似乎也在瞬间想到了什么。 因为,他们曾经在张学良熟睡之时,隐约听到后者在深情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个名字的主人究竟是谁,现在到底身在何方,但是,张学良每次呼唤起那个名字的时候,都会如此的失态,如此的动情,那模样和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沉稳如山的张少帅完全不相符。 所以,思维敏捷的他们已经可以肯定,那个人与张学良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没事。”看到白桦树下空空如也的张学良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眼神,也变得尴尬了些许。 看到这一棵棵生机勃勃,充满灵‘性’的白桦树,对俄罗斯文化谙熟于心的张学良不由得突然想起了她。 想起了那张美轮美奂的脸,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那一头瀑布一样乌黑光亮的长发。 在那个时空里最后一次离别之时,她就站在一棵高耸入云的白桦树下,微笑着向他告别。 那时候,他告诉她,顺利完成任务之后,自己就会回来娶她,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次离别,竟然是永别! 他和她,被硬生生地割裂在了两个时空里,再无相见的可能! 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节奏分明,悲凉婉转,仿佛在唱着一曲古老而忧伤的情歌。 那歌声,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剑,在刺痛着张学良的心。 无论是斯大林、还是日本人,亦或是前世的高官权贵、恐怖大亨,都无法让“血龙”张鑫璞有半分惶恐、半分失态。 只有那个人,除了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和那动人心魄的回眸一笑,才能让这个铁与血铸成的汉子失魂落魄! 少帅莫非是想家了?“斯大林淡淡一笑,颇有深意地问。 或许吧。”张学良淡然道,眉宇间的忧伤仍未散去。 白桦树,是你们俄国人‘精’神象征,其中有象征着远方游子对家乡无限眷恋的情怀,我难免触景生情,所以失态了。“张学良的话半真半假,虽然他也有思念家乡的成分,但他想的,更多的,还是那个人。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十分想念我的家乡格鲁吉亚。”斯大林轻拍张学良的肩膀,面目慈善的说,颇像一个慈祥的长者在安慰一个不谙世事的后辈。 算了,不说这些了,说得太多,只会让我更伤心。“张学良长叹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轻轻地点燃。 烟雾缭绕,寒风习习。 被风吹走的,真的只是烟雾吗? 咚咚咚!响亮的钟声再次响起,这声音穿云裂石、震天动地、其间还带着一种庄严、肃穆、仿佛一个远古的先贤在历史的沧桑中缓步走来。 是斯巴斯克塔楼上的自鸣钟响了,少帅。”斯大林颇为惬意地笑了笑,一双深邃如宇宙苍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钟发自内心的自豪。 知道,那是八十年前,沙皇时代建造的,与天文台的校时钟相连,报时最准,对吧?“张学良微笑着反问道。 难道斯大林想用俄罗斯文化的优越感给我制造无形的压力。 没点感到少帅对我们俄罗斯文化还这么了解,没错,那的确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在位时建造的。”斯大林有些赞许地说。 虽然他对眼前这个让他头痛不已,颜面丧尽的东方年轻军阀恨之入骨,但是,对于张学良的学识,他却不得不由衷地佩服。 这个张学良不但风度翩翩、举止得体、而且还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更重要的是,这东方小子对俄罗斯博大‘精’深的历史文化竟然有如此深入的了解。 这和那些眼睛里只有烟土和袁大头的封建军阀可是大不一样。 少帅,那‘门’炮可真大呀!“朴天义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那样子,就像是在玩具店里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的孩子。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张学良缓缓地转过了头。 一尊巨大的青铜火炮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那是一尊由上好的青铜铸造的巨大火炮,火炮的口径约‘摸’有一米,要比这个时代德军使用的八八口径高‘射’炮还要大上很多,从青铜炮身上散发出的光泽不难看出,这尊火炮已经存在了很多个年月月了。 再仔细看看,这青铜炮身上似乎还有着许多栩栩如生的浮雕。 硕大的炮口幽‘阴’深邃,仿佛一张洪荒异兽的血盆大口,弥漫着腾腾的杀气,似乎随时都可以把对它不敬的人给吞噬、消融掉。 那是炮王。”斯大林清了清嗓子,爽朗的笑道,眼睛里再次流‘露’出一种得天独厚的优越感。 这是三百多年前,也就是15年建造的,重达四十吨,光是口径,就有0.92米,你的这位兄弟好像对它很感兴趣,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客随主便。”张学良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 这尊炮王,在前世自己保护主席访问克里姆林宫的时候,那时的总统普京就带着主席参观过,当然,身为护卫的自己自然跟在主席身旁一同参观了,所以,他对这尊华而不实的古董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但是,朴天义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的‘激’动。 第四百七十章 炮王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看着这个土包子进城一样的朴天义,张学良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个叫朴天义的朝鲜人肯定是出生寒微,没有见过大场面,更别说这座凝聚了无数俄罗斯工匠心血和智慧,历代沙皇的居住地,当今的苏联党政中心,被后世的人誉为”世界第八奇景“的克里姆林宫了。 野狼和风影月却是一脸的平静,仿佛在他们眼里,这尊重达40多吨,两百多名俄罗斯资深工匠‘花’了二十多年时间铸造,其间换了八个沙皇的炮王只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装饰品罢了。 没错,在他们眼里,这的确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装饰品而已。 克里姆林宫,在尼古拉二世当政的最后一年,野狼曾经潜入过,目的,就是为了了结一桩‘私’人恩怨;那一个月黑风高的冬夜,野狼就是在这尊炮王身旁,一刀将一个大公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当时,那颗带着大公桂冠的脑袋就像皮球一样滚落,猩红‘色’的血更是溅在了这尊炮王的身上。 杀掉那名大公之后,野狼又提着这把沾满了鲜血的黑刀,削瓜切菜似的杀掉了十多名荷枪实弹的沙皇俄军,之后翻墙从容离去。 克里姆林宫,这个在俄罗斯人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地,他野狼却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所以,更别提这尊只起到装饰作用,而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的炮王了! 风影月虽然没有来过克里姆林宫,但是,他却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 在他眼里,没有实用意义的东西,无论雕琢得再好,再有历史文化底蕴,都是废品! 所以,这尊已经埋没在历史尘埃之中,只有观赏价值的炮王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球。 小伙子,这尊炮王是三百多年前由大约两百个当时最优秀的俄罗斯工匠绞尽脑汁,耗尽心血,‘花’费了二十多年时间铸造而成的,在建造它的时候,就换了八个沙皇。”斯大林笑呵呵地介绍道,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自豪。 哦,是‘挺’不错的。“朴天义若有所悟地说,目光中登时流‘露’出一抹炽热与憧憬,双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轻轻地抚‘摸’起那光滑油亮的炮身来。 那兴奋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抚‘摸’着他向往已久的高档玩具。 斯大林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悠然地站在一旁,久经沉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祥和的微笑,那慈祥和蔼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在夕阳下散步的邻家大爷。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那是一种对自己民族博大‘精’深的历史文化的自豪,更是一种上位者的优越感。 朴天义对种王所表现出的陶醉,让他从内心感到自己民族的文化无比优越,更让他相信,俄罗斯那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已经把张学良的心给折服了。 如果张学良的心已经让克里姆林宫的历史文化底蕴陶醉,折服了的话,那么待会儿谈判步入正题的时候,在气势上就会弱于自己,自己就可能狠狠地宰张学良一刀,为苏联争取更多的利益。 这斯大林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张学良轻吐烟雾,心中默默地思量开来。 他先是一副很友好的样子接待我,关于杀死杀伤克里姆林宫守卫的事一笔带过,对于我在中东铁路争夺战中杀死三十多万苏联红军,击毙俘虏十个苏联将军,死苏军灵魂人物赫尔元帅,出兵外‘蒙’的事更是绝口不提,这和历史上他强硬果敢,从不向敌人屈服的作风完全相悖。“寒风轻拂过他的发丝,雪,轻轻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忽然捕捉到了斯大林眼神里流‘露’出的一丝惬意。 不仅如此,他还像职业导游一样,带我们参观克里姆林宫,难道说?” 少帅,你觉得这尊炮王如何?“斯大林忽然把目光转向张学良,有些漫不经心地问。 这尊炮王,单从铸造工艺上来说,的确是‘精’益求‘精’,是我们中国的许多青铜器望尘莫及的。”望着炮身上那栩栩如生的阿列克谢沙皇和安娜皇后的浮雕,张学良侃侃道。 不过嘛。“张学良话锋一转,年轻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玩味。 既然是火炮,那它的作用,就应该是在战场上杀敌,而这尊炮王,‘花’费上好的青铜材料,耗费了两百多名俄罗斯顶尖工匠二十多年的心血铸造而成,工艺制作‘精’益求‘精’,造成之后竟然没能开过一炮,没有起到哪怕是一点武器的作用,到了现在,就仅仅具有观赏价值了,斯大林元帅你是否觉得,这有些本末倒置了?” 张学良目光凛冽,仿佛两把无形的利剑直刺斯大林的心窝。 少帅你这么说就有些片面了。“斯大林淡淡地一笑,不紧不慢地说。 任何一种东西的存在,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就算是你说的观赏价值,那也是一种价值,炮王的存在,虽然没有装填过一发炮弹,但是,它毕竟见证了莫斯科三百年来的沧桑变化,是一种威严的象征,给人一种‘精’神上的鼓舞,‘精’神上的鼓舞,无论对于个人,还是对于整支军队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难道少帅你不这么认为吗?再说了,虽然在今天,炮王在军事上已经失去了作为武器的价值,但是在那个时代,的确是一件杀敌利器,作用就是护卫克里姆林宫,至于为什么没有发‘射’过一发炮弹的原因,那是因为,一直都没有敌人进入过克里姆林宫。” 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斯大林的目光变得深沉了许多,其间多了几分铁血杀伐的气息。 ‘精’神上的鼓舞,对于一支军队来说,那确实是不可或缺的。“张学良宛然轻笑道,一双深邃的眸子灵光闪动。 不过,你认为,当敌人真的打到克里姆林宫的时候,斯大林元帅你认为,这尊已经失去了实战价值的炮王真的能对来犯之敌起到威慑作用吗?” 炮王象征着我们俄罗斯民族不屈的意志和拼死奋战的勇气,只要‘精’神和勇气在,克里姆林宫就不会陷落。“斯大林颇有深意地说,目光,也渐渐地变得‘阴’沉了许多。 或许真如你所说。“张学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毫不退让地迎上斯大林有些人的目光。 希望你能好好地保护好这尊炮王,不管怎么说,它都是你们俄罗斯人智慧的结晶,是人类的瑰宝,世界上不可多得的财富。” 第四百七十一章 军事大家与伪君子 这个,请少帅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敌国的铁蹄踏入克里姆林宫。“斯大林一字一句地说,目光如炬地凝望着张学良。 四目‘交’投,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瞬间绽放开来。 哇!好大一口钟啊!”朴天义忽然又发出了小孩子一样兴奋的叫声。 张学良侧目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口碧青‘色’的,无比巨大的钟。 碧青‘色’的皮肤在雪中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钟上的浮雕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上面的人物似乎随时都可能活过来,钟的表面雾气缭绕,像是被漫长的历史沧桑紧紧地包裹着,给人一种神圣、庄严的感觉,仿佛一件神话传说中的上古神器霍然出现! 那是钟王。“斯大林缓缓地开了口,扬眉轻笑道。 这是1八世纪由两百多名俄罗斯能工巧匠‘花’费了三年时间,‘精’心铸造的大钟,高达六米,重量,保守的估计,也有两百吨,钟王响起之时,传音可达50多公里,到目前为止,都是世界上最大的钟,算得上是我们俄罗斯民族工艺的纪念碑,当时为了得到最佳的音‘色’,铸造钟王的工匠除了使用铜和锡之外,还放入了不少的黄金白银。” 这浮雕好漂亮呀!“这时,朴天义已经兴奋得难以自抑,纵身爬到了钟王的顶端,兴致勃勃地抚‘摸’起钟王表面的浮雕来。 看着这个像小孩子一样玩得不亦乐乎的朴天义,野狼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露’尴尬之‘色’,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风影月更是没好气地白了那家伙一眼。 斯大林元帅,我这位兄弟出身贫寒,没有见过如此伟岸瑰丽的工艺品,还望你多多理解。”张学良讪笑着看了看朴天义,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斯大林说。 没事,来者是客,有人喜欢我们克里姆林宫的工艺品我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可能生气呢?“斯大林不怒反笑地说。 他妈的!这钟真滑!”朴天义捣鼓着脑袋,没好气地骂道,身子像泥鳅一样,毫无阻碍地从钟面上滑了下来,那副既兴奋又紧张的样子,再加上那丑态百出的动作,像极了后世的小子在玩滑滑梯。 斯大林元帅,我喉咙有些渴,肚子也有些饿了,可以去吃东西了吗?“朴天义一跃三丈高来到斯大林面前,圆溜溜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没头没脑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嘲笑小子简直就是个活宝。”张学良忍俊不禁,真有些放声大笑地冲动。 野狼和风影月更是对这个时常做出些怪异举动,语出惊人的朝鲜年轻人无语了。 没事。“斯大林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 既然这位朋友肚子饿了,那我们就一起到大克里姆林宫里坐坐,好好地品尝品尝格鲁吉亚风味。” 大克里姆林宫,像一枚巨大瑰丽的宝石一般,静静地坐落在克里姆林宫的东北角处,洁白的多棱砖墙银光闪动,纤尘不染,给人一种圣洁、庄严之感,朝向莫斯科河的三列漂亮高窗‘波’光粼粼,错落有致,远远望去,宛若一阵阵碧‘波’在阳光中‘荡’漾。 这是一座完全按照俄罗斯传统建造的建筑物,走近它,立即就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古老俄罗斯的庄严肃穆和优雅别致的‘浪’漫情调。 进入宫‘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耀眼的金光。 宫内金碧辉煌,各种充满了俄罗斯风情的装潢琳琅满目,与四周的环境充满了一种自然、和谐的美,华丽而不奢侈,宫殿的正中,是一幢幢雕刻了各种传统俄罗斯风情图案的阁楼,其中有代表着俄罗斯‘精’神的白桦树图案,也有历代沙皇、各个时代历史名人的画像,上面,更是有高出住建筑物十多米的紫铜‘色’圆顶,悬挂在旗杆上的一面苏联红旗正迎风猎猎飘扬着。 这是古老的安德烈夫斯基大厅。“斯大林扬眉轻笑道,两只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仰与深深的陶醉。 走吧,亲爱的东方朋友,我们一起到二楼的格奥尔基耶夫大厅去坐坐,那里自古以来就是俄罗斯接待外宾,举行欢迎仪式的地方。” 刚走进格奥尔基耶夫大厅,张学良便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铁血、霸道的气息。 似乎,一位看不见的,掌控着天下苍生命运轮回的帝王正端坐在大厅的正中央,俯瞰着他们。 这种感觉,与他前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何其相似。 金灿灿的光晕多人双目,六个铎金两枝形吊灯正稳稳地悬挂在金光闪闪的圆顶上,富丽堂皇,而又不失自然协和的美。 圆形的墙壁和四周上全都绘满了15到19世纪俄罗斯军队赢得胜利的各场战役的巨幅壁画,壁画上的一个个全副武装的俄罗斯军人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一双双栩栩如生的眼睛,似乎正喷‘射’着一种傲视苍穹的杀气。 大厅的正面,是十八根碗口粗壮的圆柱,上面‘精’雕细琢地塑满了象征胜利的雕像。 那些壁画上绘出的,都是生前野心勃勃、双手沾满鲜血,为俄罗斯立下过赫赫战功的伟大人物。 本来,他们已经被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不复存在了。 但是,当他们的画像被绘制在这里的时候,经过无数代俄罗斯人的顶礼膜拜,凝聚了无数个念头之后,又渐渐地产生了一种生命力,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磁场。 而另一个时空的普京、这个时代的斯大林,再加上身为东北军少帅,双手沾满了敌人鲜血的自己,都是有远大政治抱负,希望在‘乱’世中成就一番丰功伟业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的身上,具有相同的磁场。 相同的磁场,在相互碰撞之中产生了共鸣。 所以,这格奥尔基耶夫大厅里才会产生如此霸绝天下,近乎令人窒息的气息。 斯大林同志。“这时候,两个身着华丽苏联元帅制服的中年人走了上来,恭敬地说。 站在左边的,是一个面容富态,年近五十,梳着个光洁油亮分头的人。 他有着一张典型的俄罗斯学者的脸,白净斯文,富态圆润。 两道浓密的眉‘毛’像是有人刻意用中国的‘毛’笔画上去的一样,一双椭圆形的眼睛不时地流‘露’出一种‘精’打细算的细腻和圆滑世故的狡黠。 另一个人,约‘摸’有三十七岁上下的年龄,棱角分明的脸白净无暇,给人一种洁净、洒落的感觉。 两道剑眉直‘插’入鬓,一双眼睛清明如镜,显得十分的干净、纯粹。 一袭笔‘挺’的元帅制服在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上穿得恰到好处,使本就英俊‘挺’拔的他更显得英气十足。 伏罗希洛夫、图哈切夫斯基,你们都坐下吧。”斯大林宛然轻笑,和蔼亲切地说。 伏罗希洛夫、图哈切夫斯基。“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张学良不由得把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这两个人,都是早期的苏联元帅,和列宁一起闹过革命,在推翻沙皇统治、保卫苏维埃政权的革命战争中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功臣宿将。 尤其是那个图哈切夫斯基,在苏联革命战争伊始就曾率领过一些稍加整顿过的红军残兵,多次击败白卫军的进攻,尔后更是在粉碎高尔察克白军中居功显赫,将邓尼金的军队打成了历史名词;在国防和军队建设方面更是有许多独到的见解,推崇大纵深战略,积极整顿各个军工生产企业,使得苏联的空军、炮兵在三十年代初已初具规模,并具备不容小觑的战斗力。 他所提出的大纵深战略战术的许多论点,成为日后苏军训练的理论基础,就是到了张鑫璞那个时代,许多观点都仍具有不菲的价值连朱可夫这样一个军事天才都称他“是军事思想的泰斗,我们祖界巨星中最大的一颗明星。” 这位就是名动天下的张学良、张少帅吧?”就在张学良在凝神观察图哈切夫斯基的时候,后者已经站了起来,微笑着向张学良伸出了手。 十分荣幸见到你,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张学良冲图哈切夫斯基友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图哈切夫斯基的遗作,张学良在前世曾略有涉猎,对于这位才华横溢,人生充满悲剧的苏联元帅,他是有一些同情的。 少帅,我是伏罗希洛夫,现任苏联政治局委员。“伏罗希洛夫也咧开嘴笑了起来,向张学良伸出了手。 伏罗希洛夫元帅,认识你是我的荣幸。”张学良同样是彬彬有礼地伸出了手。 不过,目视伏罗希洛夫的时候,他的目光里,却多了几分鄙夷与不屑。 伏罗希洛夫虽然在革命战争时期作作战勇猛,且在察里津保卫战时率领一万多名苏联红军多次打退克拉斯诺夫白卫军的进攻,荣获红旗勋章,并被“红‘色’元帅”,但是,他却不是一名真正的军事大家!他不如莫洛托夫勤奋不倦,不如卡冈诺维奇擅长组织,不如马林科夫谙熟官场内幕,不如日丹诺夫理论高深,甚至不如赫鲁晓夫‘精’明强干、点子很多;但是,他,有一点却深得斯大林的赏识,那就是绝对地服从命令听指挥,并不停地寻找时机,踩着其他红军高级将领的头往上爬,积极参与镇压军队高级干部的无耻勾当为了获得斯大林绝对的信任,迎合斯大林的虚荣心。他不惜当众承认自己渺小而吹捧斯大林的军事天才,公开宣称斯大林是苏联红军的缔造者、组织者、鼓舞者,是“我们星球上的最伟大的人物”。 正因为他对斯大林近乎愚忠,清洗其他苏军高级将领时冷酷无情,斯大林需要这种“红‘色’元帅”,所以他才能长期地保持住在党政军集团中的高位。 在后来的1936193八年的大清洗中,斯大林一手制造的血腥炼狱之‘门’打开之后,伏罗希洛夫毫不犹豫地点燃了残酷镇压之火,他直接参与杀害的中级指挥员高达五千名,其家属更是遭到非人的虐待,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祸不及家人,无论是前世的张鑫璞,还是今生的张学良,都一直奉行的对敌准则,无论对方再怎么‘阴’险歹毒,张鑫璞也从来不会去伤害他们那些无辜的家人。 伏罗希洛夫残酷地迫害他人家属,是张学良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 更让张学良愤慨的,是他最亲密的第一副手、副国防人民委员伊·费·费季科和上校副官兰戈沃伊遭到逮捕和处决前请求他营救,而这个道貌岸然的“红‘色’元帅”竟然连站出来为他们说一句公道话的勇气都没有也就是说,他的良心早就在他的死亡之前已经死掉了。 这个伏罗希洛夫不过是岳不群式的伪君子罢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哈恰普利”奶烙... 这东方小子好像有点看我不顺眼。“在苏联政坛混迹多年,阅人无数,如今已经身居高位的伏罗希洛夫很自然地从张学良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什么。 一条斯大林养的恶犬而已。”张学良不紧不慢地将手从伏罗希洛夫的手掌上松开,缓缓地坐了下来,一抹略带讥嘲的笑意轻轻地爬上了他的嘴角。 他张学良最讨厌的就是须溜拍马、阿谀奉承、只顾讨好上司,不顾手下人死活的人。 前世,他还是张鑫璞的时候,手下有一名士兵遭到不公的待遇,”血龙“当即怒发冲冠,像被激怒的豺狼一样冲入一间高级将领的办公室,一脚把一个正军级的少将踹得口吐白沫,差一点就喘不过气来,在医院抢救了大半天才勉强保住半条命。 亲人、兄弟、女人,一直以来都是”血龙“不可触碰的逆鳞! 谁敢动我家人,我杀光你全家! 谁敢动我兄弟,我灭了你九族! 谁敢动我女人,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是一个为了兄弟,可以牺牲自己生命的人。 所以,他对于这个极度讨好斯大林,在日后的大清洗中协助斯大林大肆屠杀自己同僚,连帮自己的亲信,蒙冤入狱的国防人民委员伊.费.费列科和副官戈兰沃伊上校说句公道话的勇气都没有的伪君子没有半点好感,甚至和这家伙握手都让他感到恶心! 少帅远道而来,想必也饿了吧,来,我们大家好好地吃一顿,顺带让你们尝尝来自我的家乡,格鲁吉亚的美食。”斯大林两眼放光,颇为得意地说着,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 三个穿着白色厨师服装的炊事员立即把几盘热腾腾的“哈恰普利”奶烙馅饼,独具风味的,加了核桃仁的茄子卷,几大碗散发着刺鼻的清香,色香味俱全的“哈尔乔”羊肉汤,还有几瓶猩红色得像鲜血一样,未启封的“赫万奇加拉”和“金兹马拉利乌”半红葡萄酒。 谙熟二战历史的张学良自然知道,这些,都是斯大林喜欢的食品。 开饭之前,我还想请少帅先尝尝来自我的家乡—格鲁吉亚的“赫万奇加拉”半红葡萄酒。“斯大林目光灼灼地说,十分热情地打开酒瓶盖,将弥漫着醇香的葡萄酒灌满了张学良面前的一个玻璃高脚杯。 客随主便,我恭敬不如从命。”张学良十分谦逊地说,落落大方地拿起了面前的高脚杯。 这斯大林该不会是想用这种半红葡萄酒把我灌醉吧?一个率领苏联红军反败为胜,最后打败了纳粹德军的铁腕领导人应该不会玩这么拙劣的把戏吧?“管他这么多,至少,这杯酒,是没有毒的。” 想到这里,张学良不禁释然了些许,举起酒杯,和斯大林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少帅,这“赫万奇加拉”半红葡萄酒的味道,我十分地喜欢,每一次嗅到这个味道,我就会想起我的家乡格鲁吉亚,还有我那贫困潦倒,早已远去的童年。“斯大林说得情真意切,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种不似作伪的忧伤与怀旧。 这一次,斯大林确实没有做作。 虽然他是苏联的铁腕领袖,是在大清洗中冷酷无情的恶魔,在苏德战争中带领苏联军民战胜纳粹德国的伟大人物。 但是,他也是人,他也有一切普通人所具备的感情。 “赫万奇加拉”半红葡萄酒,是他年少之时,那个鞋匠父亲最爱喝的一种酒,而且喝得烂醉如泥,也是四周的街坊邻居最喜爱的一种消遣物。 每当嗅到“赫万奇加拉”这种半红葡萄酒的味道时,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那早逝的父亲,那一个个穷困潦倒,却善良淳朴的破落鞋匠、泥瓦匠工人。 他会想起那古色古香的巷道里,流浪歌手们忧伤的歌声,更会响起他那残破不堪的童年时光。 所以,满是怀旧情怀的他,十分迷恋这“赫万奇加拉”半红葡萄酒的味道。 想不到斯大林元帅还是如此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张学良呵呵一笑,主动拿过酒瓶,将自己的酒杯灌满,然后举起来,冲斯大林扬了扬。 斯大林元帅,学良再敬你一杯。” 他这么做,既有以退为进,让斯大林以为自己的思维已被牵引,控制,让斯大林放松警惕的年头;也有感情上的共鸣。 他张学良,也是个乡土情怀很重,多愁善感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图哈切夫斯基和伏罗希洛夫都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一个地方。 没错,是震惊,眼珠子都快要从他们的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妈的,这太好吃了!我真是太饿了!“朴天义目露贪婪之光,兴奋地大叫着,双手不停地抓起盘子里的”哈恰普利“奶烙馅饼,猛地往嘴里塞。 不是放,是塞! 第一块没完全咽下去,就把另一块塞进嘴巴了。 一盘奶酪馅饼很快就被他扫荡一空。 两位苏联元帅本以为他会就此住嘴,没想到,更骇人的事情发生了。 朴天义从容地拿起第二盘奶烙馅饼,直接往嘴里倒! 这家伙是饿死鬼转世投胎吗?” 真是个活宝,自从认识了这个朝鲜小子之后,无论在多么险恶,多么严肃的场合,都会出现乐子。“张学良不怒反笑,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斯大林。 斯大林元帅,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位兄弟饿坏了。” 没事。“斯大林从容地一笑,显得十分宽容,也十分地大度。 这位小伙子,你是不是很喜欢这”哈恰普利“奶酪馅饼?”斯大林微笑着看着朴天义,和颜悦色地问。 当然,这香香甜甜软软的好吃极了,我还想再吃十盘。“朴天义两眼放光,毫不矫情地说。 很好,看来你的胃口和我是一样的。”斯大林爽朗地笑了笑,然后目光一凛,中气十足地叫道。 鲍里斯、柳德米拉,给我通知厨房,再上十盘“哈恰普利”奶烙馅饼!“ 第四百七十三章 步入正题 斯大林元帅你倒是‘挺’大方哦。“张学良讪讪一笑,脸上的微笑颇有些耐人寻味。 只要要求不是很过分,我都可以尽可能地满足。”看着仿佛被饿了十八辈子,正狼吞虎咽的朴天义,斯大林双眸‘精’光闪动,若有所思地说。 那么在斯大林元帅你看来,什么事情是很过分的呢?“张学良眨巴着眼睛,慢慢地将一块”哈恰普利“‘奶’烙馅饼放入嘴里。 比如,有的人不但残忍地杀害了别人的亲人、朋友,还跑到别人家‘门’前以胜利者的姿态,耀武扬威,并且还想受害人的家中捞到更多的财物,这不是明显的欺人太甚么?”斯大林不温不火地说,轻轻抿了一口“赫万奇加拉”半红葡萄酒。 伏罗希洛夫的眉头已微微拧紧,椭圆状的眼睛里慢慢地燃烧起了一团烈火。 图哈切夫斯基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愠怒。 的确,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斯大林元帅,我想问你,如果先是那个人到别人家里杀人放火,掠夺财物,之后才被人反击,杀到自家‘门’前的呢?你认为谁对?谁错呢?“张学良打趣地笑了笑,颇有深意地问。 在我看来,世界上似乎没有这么不可理喻,而又无能至极的人。”斯大林淡淡地笑了笑,深邃的瞳孔里微起‘波’澜。 每一个人要做一件事,哪怕是在别人眼里看来,是伤天害理的事,他总有一个理由,总有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而且,他做那件事很可能不是为了他自己。“照斯大林元帅这么说,你们苏联出兵黑龙江和内‘蒙’古,阻挠我收回本就属于中国的中东铁路主权,策动外‘蒙’古分裂,是为了你们的国家和民族,是正义的事,对吗?”张学良不紧不慢地说,眼神玩味地看着斯大林。 少帅的意思是,这场战争是我们苏联挑起的,主要责任应该由我们苏联来负,对吗?“斯大林目光森冷地看着张学良,若有所思地问。 难道不是吗?”张学良轻轻扬了扬剑眉,嘴角上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斯大林元帅你先让那个什么米加诺夫带了一个师,还有十辆1八坦克到满洲里寻衅的吗?他的部队让我们给灭了之后,不还是你让布柳赫尔率领八万所谓的苏联远东红旗特别集团军出征的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寻衅在先,而我,身为苦主,为了维护国家主权和民族利益,不得不出兵反抗,一个不小心,消灭了你们三十多万苏联红军,打掉了你们苦心建设多年的技术兵种,还顺带占领了你们的伯力和双城子。“张学良说完之后,神‘色’轻松地拿起盘中的一块‘奶’烙馅饼放入嘴里,那惬意的模样仿佛不是在说一场战争,而像是在描述他玩了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伏罗希洛夫眉头紧锁,难以抑制的怒火跃然脸上。 图哈切夫斯基的一双眼睛更是要喷出火来。 图哈切夫斯基一生光明正大,为人正直,爱苏联军民胜过爱自己的生命,更何况,那些在中东铁路争夺战中被张学良打得几近崩溃的技术兵种,都是他‘花’费多年时间建设的,其间凝聚着他无数的心血! 野狼和风影月依旧是神‘色’淡然,在自顾自地‘抽’着烟,吃着点心,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们毫不相干。 而饿坏了的朴天义,眼睛里只有食物了,张学良和斯大林在谈什么,他一点都不关心,也不想关心,就在两人四目‘交’投,几近争执的当儿,他还在大口大口地吃着鲜嫩的羔羊‘肉’,津津有味地喝着美味可口的“哈尔乔”羊‘肉’汤。 少帅这么说就有点儿不地道了。“斯大林拿起一片‘奶’烙馅饼放入嘴里,目光深沉地看着张学良的眼睛。 我的代表库兹涅佐夫只是到贵大帅府上与你商讨关于中东铁路的修约,还有账户不清的问题,而少帅你,却粗暴地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恶言把他轰走,之后还强行出兵查封了我们在哈尔滨的大使馆,非法逮捕了我们驻哈尔滨的大使赫尔辛耶夫,查封我们的商船贸易公司,国家贸易公司,鼓动旅居东北的白俄残党非法接收我们的机务处、车务处,强行解散路局苏职工会,‘妇’‘女’部、童子团,非法逮捕我们苏方的副局长和两百多名苏籍职工,事情发生之后,我还一直向贵大帅府通电,希望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是张少帅你,对我们的好言相劝置若罔闻,还恶语相向,我为了维护我们苏联军民的权益,才出兵中国的!” 哦,斯大林元帅,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吃饱了撑的吗?“张学良轻轻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哈尔乔“羊‘肉’汤,不卑不亢地说。 不是你们苏联强行霸占中东铁路,还让那个库兹涅佐夫到大帅府来勒索我两个亿的卢布,我会对你们的那些什么商船贸易公司,国家贸易公司进行查封吗?我会去为难你们那些个铁路工作人员吗?如果不是你们恶意策动外‘蒙’分裂独立,我会让东北军将士背井离乡,去攻打外‘蒙’古吗?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们。” 张少帅,库兹涅佐夫到大帅府找你所要赔款,是有理有据的,《奉俄协定》中明确规定,奉俄双方共同管理中东铁路,也共同担负铁路的开销,但是,你们奉系却从未认真履行过其间的任何一条协定,你的父亲张作霖在五年前就已经欠债达1400多卢布,所以,我的代表到你的府邸向你索要赔款是合情合法的,至于外‘蒙’古,那里的人民早就有意向摆脱你们的落后统治,自己当家作主,我们苏联不过是对他们进行人道主义的援助而已。“斯大林面‘色’平静,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明白事情原委的,还真以为事情就像他说的那么个回事。 强行占有我们的中东铁路认为是理所应当,出兵干涉我国的内政说是人道主义援助,而之后德国入侵苏联时,便又不断地向国际社会强调苏联的受害者身份。”张学良心中暗自思忖,轮廓分明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鄙夷与厌恶。 这老‘毛’子的双重标准还真是可以,和太平洋对岸的美国人,东瀛岛国的日本人如出一辙! 斯大林元帅,我发现你好像忘记了一个最基本,也就是最重要的东西,这条中东铁路,本来就是我们中国的。“张学良悠悠地说着,双目猛地散发出利剑一样的寒光。 这条中东铁路,是你们的沙皇为了控制远东,掠夺中国而在我们的国土上修建的铁路,为了修建这条铁路,沙皇强征中国劳工,在修建铁路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中国的劳工病累而死,不少人更是被你们俄国的监工活活打死,可以说,这条中东铁路是用我们中国人的鲜血和白骨修筑而成的,它本来就是我们中国的东西,凭什么要和你们共同管理,又凭什么,我们拿回本就是自己的东西,还要用钱赎买?强取豪夺,凌虐我国人民,侵犯我国领土主权的,是你们苏联!” 好!张少帅果然好算计!“斯大林浓眉轻轻抖动,目‘露’寒光,原本祥和的脸也瞬间变得‘阴’沉。 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张少帅,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张学良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 我只想把中东铁路永远收下,派遣军队驻扎外‘蒙’,将外‘蒙’古收回中国的版图,你们苏联不得干涉!还有就是被我俘虏的十多万苏军官兵,我目前也让他们吃饱穿暖,有病有伤都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只是让他们从事无薪劳动而已,屠杀手无寸铁的战俘不是我的风格,长期养着他们,我也养不起,至于伯力和双城子两座城市,我没有强行占领他国领土的爱好,所以,我对这两座城市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早晚会把它们还给贵国。” 不过嘛。“张学良话锋一转,字字如金地说。 我先前就和你派去的代表说过,战争,是你们挑起的,所以,你们必须要付出点儿代价,让我释放战俘,让我从伯力和双城子撤军,都没问题,但是,这不是无条件的,战俘,你们要用钱赎回,价钱和之前的一样,士兵一万卢布一个,士官两万卢布一个,尉官三万卢布一个,至于那四个将军,身份地位越高,要的价钱自然更昂贵些,十万卢布一个,那两座城市嘛。”张学良玩味地笑了笑,眼珠子轻轻地转动了起来,像是一个账房先生在‘精’打细算地算着一笔账目。 我的军队在那里驻扎了也有半年多了,近十万人的开销,应该不下十个亿的卢布吧?只要你们把钱‘交’到我手上,我立即撤兵放人。“张少帅,你这是在‘裸’地敲诈!”斯大林还没开口,一旁的图哈切夫斯基已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图哈切夫斯基元帅,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如果我这样是敲诈的话,那么,你们抢占我们总动铁路多年,‘阴’谋分裂外‘蒙’古是什么?“张学良轻轻抿了一口半红葡萄酒,再次把森冷的目光转向了斯大林。 而且,斯大林元帅,只要我想,我还可以到国联上控告你对我进行恶意谋杀!” 噗!一滴葡萄酒轻轻地落到了地上,溅起了一朵微小的水‘花’。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呈几何倍数的速度急剧下降,仿佛一座无形的冰山瞬间融化。 你说什么?“斯大林微皱眉头,目光如刀,静静地凝视着张学良。 我说,斯大林元帅你蓄意对我进行谋杀,企图阻止我倒莫斯科谈判。”张学良目光灼灼,字字如金。 张少帅,东西可以随便吃,但是,话,确实不能‘乱’说的。“伏罗希洛夫的脸已经变得铁青。 我们苏联是诚心邀请张少帅你前来谈判,而你,不止是向恶意敲诈,漫天要价,还诬告我们对你进行谋杀,你这是污蔑,是诽谤,斯大林同志是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情来!” 这是个忠实的奴才,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给斯大林歌功颂德。“看着伏罗希洛夫对自己恼怒异常,而对斯大林阿谀奉承的样子,张学良打心眼里感到厌恶。 少帅,万事万物都要讲究证据,你说我对你进行蓄意谋杀,你能拿得出证据吗?”斯大林淡然一笑,面‘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证据,斯大林元帅,做了坏事不要不敢承认好不好,我亲眼看到那辆火车爆炸的,在后来的火车上,我也亲眼看到好几个俄罗斯杀手要刺杀张少帅,当时我还参与了打斗呢。“朴天义立即站了起来,不顾嘴角边上还残留有羊‘肉’的残渣,毫无顾忌地说。 这位朋友,你这话就说得有些欠妥了。”斯大林不温不火地说,眼神玩味地看着朴天义。 列车爆炸的事情我也知道,不过,这也不能证明是我让人干的吧?列车爆炸的地点是在俄‘蒙’边境,难保不是中国国内的一些对张少帅怀有敌意的人干的,张少帅在国内应该也有不少敌人吧?说不定,他们想借此事件栽赃嫁祸于我们苏联呢?还有,你说列车上的俄罗斯杀手,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是我指派的呀?也许是一些义愤填膺的苏联人民自发进行的呢?“这个斯大林真是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了个‘精’光,还想误导我把注意力转向国内。”张学良剑眉轻扬,邪魅地笑了笑。 斯大林元帅,不过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这些事情和你脱不了干系。“ 第四百七十四章 敲诈 什么东西?”斯大林冷声问道,眸子间霍地掠过一丝惊芒。 这个东西,我想斯大林元帅你应该不会陌生吧?”张学良笑呵呵地反问道,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轻轻地放在了这张雕刻了不少充满俄罗斯风情图案的桌子上。 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图哈切夫斯基、伏罗希洛夫皆是心头大惊,漆黑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斯大林面不改‘色’,但脑袋里却是嗡嗡作响,仿佛一枚重磅炸弹在他的心头炸开了。 那是一枚椭圆形的金属徽章。 徽章的两侧是闪闪发光的银白‘色’,中间则是象征着苏维埃政权的淡黄‘色’镰刀锤子图案,一把火红‘色’的利剑贯穿其中,旁边,还有火焰状的图案,仿佛一团熊熊的烈火在锤炼着一把杀人利器。 这正是让许多苏联当政军高级官员都噤若寒蝉,在肃反清洗其间成了阎王爷的催命符的“契卡”徽章。 “契卡”就是苏联肃反委员会,里面的成员无一不是‘精’通各类枪械,‘精’熟各种技能的好手,专‘门’负责搜集情报,监视,暗杀一类的勾当,更是享有对所谓的“人民公敌”采取先斩后奏的特权。 “契卡”对于苏联人来说,就像是中国明朝的东厂、锦衣卫那样的存在。 斯大林元帅。”张学良颇为得意地笑了笑,双目饶有兴趣地凝视着斯大林。 这个东西,是我在杀手的尸体上找到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斯大林依旧稳稳当当地坐着,没有回答张学良的话。 只是眼睛里多了几分冰冷、几分萧杀,更有几分无奈。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偷情时被人抓了现场的‘奸’夫一样,尴尬、恼怒、但又无可奈何。 季米特洛夫这个蠢货,我让你派一些机灵的人,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一点,别留痕迹,你的人不仅失败了,还让代表着”契卡“身份的徽章落入了这个东方小子的手里,成为要挟我的把柄!” 想到这里,斯大林气得肺部几乎炸裂,握着酒杯的手,捏得更紧了。 图哈切夫斯基当即赶到一股强横的压力铺天盖地地袭来,让他从心里感到一种沉重与不安。 伏罗希洛夫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他知道,这是斯大林要杀人的前兆。 你可不要告诉我,这是伪造的,我相信,在偌大一个苏联,还没有谁有这个技术,这个胆量,伪造“契卡”的徽章。“对斯大林那锋利如刀,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张学良像是没看到一样,依然毫无顾忌地调侃道。 沉默,我看你能沉默到什么时候!” 看着斯大林那副像是吃了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的表情,朴天义的心理乐开了‘花’。 斯大林,你这个所谓的伟大领袖,我看你怎么下台?“这一路来的出生入死,使得他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定位成了张学良的人,似乎张学良的胜利,就是他的胜利。 我没有给”契卡“下达过那样的命令,更没有想过要杀你。”斯大林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我想,应该是“契卡”中的某些‘激’进分子背着我干的事。“想丢卒保车?”张学良心中暗道,明面上却并不捅破这层纸。 我想也是,斯大林元帅应该不屑于玩这些低级的游戏吧?不过嘛,这“契卡”是只有你才能调动的机构,他们之中居然有人能够背着你对我进行谋杀,这可以证明,你对他们的管理没有到位呀?你身为苏联的最高领导人,没有管理教育好你的特工组织,是不是负有一定的责任呀?如果我把这件事情闹到国联上,而且一口咬定就是你指使“契卡”对我进行谋杀的话,你觉得你刚才的说辞能站得住脚吗?英国人、法国人和美国人会相信你吗?“我本来以为张少帅你是个少年英雄,没想到和你们国家的其他军阀一样,全是依仗英国人和美国人才敢来到克里姆林宫作威作福。”没等斯大林开口,一旁的伏罗希洛夫就晃动其圆胖的脑袋,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瞥了张学良一眼,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伏罗希洛夫元帅。“张学良目光如剑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 你不必用‘激’将法,而且,你这‘激’将法也没什么意义,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英雄。” 对于这个欺下媚上,趋炎附势的伏罗希洛夫,张学良打从心眼里感到厌恶,也就没有‘浪’费‘唇’舌和他客气。 说吧,张少帅,你究竟想怎么样?“斯大林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学良,直‘挺’‘挺’地问道。 我不想怎么样,如果斯大林元帅想让你的那些士兵和那四个将军平安回来,想让我的军队早日从伯力和双城子撤出,就赶紧付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多余的没有。”张学良摊开双手,人的目光直刺斯大林的眼睛。 这个张学良真是个‘奸’诈狡猾的强盗!“斯大林咬紧嘴‘唇’,尽可能地让自己不要发作。 这个时候,他真的想拔出身上的配枪,一枪爆掉张学良的脑袋。 十多万人,按照张学良开的价钱,那么,就是要付出近乎五十个亿,甚至六十个亿的卢布,才能把那些战俘给赎回,再加上伯力和双城子的话,还要多出十个亿的卢布。 也就是说,苏联要‘交’出六十个亿的卢布,张学良才肯放人撤兵。 六十个亿的卢布,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天文数字,但是,对于苏联这么大一个国家来说,确实不是很大的问题。 尽管在中东铁路争夺战中,苏联损兵折将,大批空军、海军、坦克兵等技术兵种化为乌有,经济建设严重受挫,财政接连出现赤字,但是,这区区六十个亿的卢布,还是拿得出手的。 但关键是,斯大林咽不下这口气! 苏联红军在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无论是面对白卫军,还是外国干涉军,都能扭转各种不利局面,利用各种条件克敌制胜,最终巩固了革命政权,取得了胜利。 但是,斯大林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领导下的苏联红军,竟然在和张学良,这个中国的奉系军阀作战时一下子就损失了三十多万人,苏联近乎十分之一的国防力量,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而现在,张学良不但跑到克里姆林宫公然杀人,还这么‘裸’地敲诈他一笔,自己如果答应了,就算那些战俘能回来,他在苏共中的威望也会下降了许多。 可是,如果自己一口回绝的话,张学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东方小子,很可能会立即将这一系列事情捅到国联上,因为中东铁路之事,苏联在西方世界已成众矢之的;张学良来访莫斯科本就有美国总统胡佛和英国首相麦克唐纳作保,如果这个东方小子拿着这枚”契卡“徽章,到国联上闹腾,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对他进行蓄意谋杀的话,那么,胡佛和麦克唐纳肯定会认为,自己在落他们的脸,本就对苏联怀有敌意的英国和美国必定会加紧对苏联的包围封锁,甚至会在苏联这个损兵折将,元气大伤的关头再次出兵武装干涉,这样一来,苏联的现代化建设必定要遭到大步迟滞,‘弄’不好,用无数红军战士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苏维埃政权还会被颠覆,这种事情,是绝不允许发生的! 一时间,斯大林感到内心一片紊‘乱’,无比的纠结。 斯大林同志,斯大林同志!”一名年轻的警卫员神‘色’惶恐地跑了进来。 第四百七十五章 压力山大 发生了什么事?“斯大林双眸掠过一抹寒冷。 斯大林同志,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年轻的苏军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伸出双手,干干净净地把一份电文递给了斯大林。 斯大林接过电文,翻开看了看,浓密的眉‘毛’慢慢地靠在了一起,一张脸,更是慢慢地长成了紫红‘色’。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白宫。 呈椭圆状布局的总统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六岁上下,面容富态的中年人正静静地坐在皮制的办公椅上。 一头光亮的金发整齐地向两边分开,仿佛一片金‘色’的麦子扑在他的头顶上。 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半闭着,漆黑如墨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忽然,他又“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子,轻轻抖了抖身上的黑‘色’西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起了步子。 哒哒哒!光洁油亮的皮鞋敲打着地面,发出节奏分明,却十分刺耳的声音。 这该死的!究竟该怎么办才好!“胡佛总统眉头紧锁,半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一团熊熊的烈火似乎在瞳孔间迅速燃烧了起来。 他的心,现在可以说是极度紊‘乱’。 美国的经济一天比一天糟糕,股市全面崩溃,不少食品生产公司、汽车制造业公司和钢铁制造业公司接连破产,银行更是像得了传染病一样,一家接着一家地倒闭,工人大规模地失业。 华盛顿街头,不少无家可归的人用木板、旧铁皮,破烂的油布搭建起简易的住所,这些小屋聚集,像村落一样的聚居地被好事者嘲讽为”胡佛村“。 而流‘浪’汉、乞丐手中用来接收他人施舍的要饭袋子,则被形象地比喻为”胡佛袋“。 ”胡佛村“、”胡佛袋“,简直是在变相地嘲讽他这个总统无能,无异于两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美联储,你们这些动勿在经济发展上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家伙,现在脑子都长‘毛’了是吗?我让你们降低利率,放松银根,刺‘激’股票价格回升,你们怎么搞的,搞得现在股市都完全崩溃了!真是一群没有脑子的家伙!” 如果胡佛总统拥有中国古代帝王那样的权力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美联储的官员全都抄家灭族,凌迟处死! 现在,国内经济一天比一天不景气,财政日益萧条,他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来缓解国内的经济危机。 在国内工厂大量停工,企业大规模倒闭的情况下,他自然把目光瞄准了那个在奉俄争端中,在西方世界大量举借高利贷,并大量采购武器装备的东北奉系军阀张学良。 资本主义世界经济的普遍萧条,使得西方国家迫切地需要向外输出资本。 而中国东北工业底子薄,张学良要发展,要打仗,也迫切地需要技术和资金。 而张学良与苏联兵戎相见,更是使得很多西方国家把张学良当成了在远东为他们遏制布尔什维克主义的马前卒。 所以,原来历史上被苏联利用的大好时机,让张学良毫无意外地利用了。 在和东北军和苏联红军‘交’战其间,张学良一边让杰克大肆从西方采购先进的武器装备,一边大量引进西方的技术人员和先进的技术设备。 现在,本就工业资源丰富,在张作霖时期就初步形成了以钢铁、煤炭为主的重工业体系的东北工业,在张学良引进大量西方的先进技术设备之后,已经蓬勃地发展起来,轻工业、医‘药’业方面更是已经压过了关内发展的势头。 商业,也在渐渐地繁荣,因为,东北的工人、农民的许多利益得到保障,手头较之以前宽裕,购买力自然增强,也就刺‘激’了商业的繁荣。 当然,工商业发展,有了钱,自然要归还欠别人的钱。 而张学良也承诺,今年年初,先归还一部分美国的贷款。 胡佛总统心里那个急呀!他现在真的很渴望收到那笔还款,并且希望在中国东北开采尽可能多的石油,以缓解国内几近崩溃的经济。 张学良也是言出必行的人,胡佛相信,所以,他认为,收到还款,进而缓解经济危机那是有可能的。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学良到莫斯科谈判的途中,还是在他和英国首相麦克唐纳作保的情况下,列出爆炸,生死未卜! 这俄国人不是在明摆着不给美国面子么? 更重要的是,张学良一死,东北军失去效忠对象,奉系军阀内部一定会为了争夺首脑之位而自相残杀,东北军政fu很可能分崩离析。 到了那个时候,不但美国借给张学良的贷款无法收回,就是张学良事先许给美国的好处—中东铁路三成的股份和开采石油的权利都可能化为乌有! 所以,为了美国的利益,张学良不能有事! 因此,他刚才十分恼火地让秘书以美国的名义致电克里姆林宫,让斯大林尽快地就张学良列车爆炸事件,还有就开战之前就向中国东北派出间谍的事情(张景惠已经把被捕的赫尔辛耶夫的事情闹到了国联上),尽快做出答复。 英国白金汉宫,首相办公室里,一个六六十岁上下,面容略显消瘦,留着一撮络腮胡的英国人眉头紧锁,双眸近乎喷火。 啪!“一个昂贵的玻璃水杯被他狠狠地摔碎,温热的水和玻璃渣滓溅在了他高档的黑‘色’西服上。 他本就卷曲的金发,此时此刻已因暴怒而变得散‘乱’。 一旁的秘书大眼瞪小眼,因为,这个工党出身的首相詹姆士.拉姆齐.麦克唐纳,一向都是和颜悦‘色’的,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这该死的俄国人,你们玩的究竟是哪出!”麦克唐纳首相的确是恼火极了。 工党出身的他,被许多上流社会的资本家瞧不起,他所组建的政fu本来就是弱势政fu,现在的经济危机,更是把他推到了刀口‘浪’尖。 而张学良许诺给他的,让英国占有一定中东铁路的股份,让英国在东北投资设厂,开采石油,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缓和经济危机对英国经济的创伤。 而且,张学良承诺今年年初归还英国部分贷款的事,更让这个有着一番雄心,却处处遭权贵排挤的平民首相吃了颗定心丸。 只要这事敲定,那么功劳,肯定要算在自己领导的这一届政fu上,自己的威望肯定会增加。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学良的火车竟然,而且恰好在快要进入苏联境内的时候爆炸。 这就不能不由得这位首相想到了斯大林,这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大腕,从不轻易屈服的远东独裁者! 这不是在打我脸,把我往火坑上推吗?“张学良一死,东北奉系军阀必然内外‘交’困,很可能在瞬间土崩瓦解。 那么,张学良许给自己的利益必然化为泡影,而英国借出去的贷款可能也会付诸东流。 到了那时,那些由大金融家大资产者组成的反对党必然会揪住这个问题死缠烂打,说他出卖英国利益,本就处于弱势的他,必然会被轰下台! 该死的斯大林,你想毁我前程吗?”麦克唐纳恨恨地道。 想到这里,他立即让人以英国政fu的名义致电莫斯科,让斯大林尽快就张学良的事情给予答复! 怎么了?斯大林元帅?“张学良玩味地笑着,一双星目俏皮地眯成了一条弧线,那样子,就像一个调皮的学生在挑逗严肃的老师。 张少帅,你够狠!”沉默良久,斯大林才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斯大林元帅,你认为,现在的苏联,还经得起折腾吗?“张学良剑眉微扬,眼睛里浮起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 这一场战争,至少耗掉了你们十分之一的国防力量,各项工业指标呈直线下降,你原本打算在去年建成的第聂伯河水电站应该还没有完工吧?你的所谓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已被迟滞,许多指标都没能按期完成,经济,更是下滑得可以,而且你低价收购农民的粮食,强迫农民加入集体农庄已经‘弄’得农民怨声连载,乌克兰,应该已经出现饥荒了吧?如果这个时候,西方国家在来闹腾一下,你觉得,你的龙椅还能做得稳吗?” 你。“斯大林艰难地说出了一个”你“字,便没了后面的话。 张学良的话虽然说得难听刺耳,但是却是事实。 中东铁路争夺战的失败,内‘蒙’古的丧师失地,使得他斯大林在苏联军民中的威望下降了不少,低价收购粮食,强迫农民加入集体农庄,‘弄’得农民怨声载道,不少农民甚至杀死自己的牲畜,焚烧粮食作为抗拒,国内的一些白军残党已经蠢蠢‘欲’动了,如果这个时候,西方世界再以张学良的事为借口横‘插’一杠的话,那么,事情就很可能会超出自己的掌控了。 斯大林元帅,如果你真的不想拿出这么多钱的话,也没事,你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张学良宛然轻笑,拿起筷子,把一块清香可口的羊‘肉’放入嘴里。 你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伏罗希洛夫眉头紧锁,拳头轻轻握紧,情绪有些失控地问。 伏罗希洛夫元帅,别在我面前握拳头,因为,真的开打,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张学良不紧不慢地说着,依旧悠然自得地喝着羊‘肉’汤。 野狼的目光,却已经变得冰冷而萧杀。 第四百七十六章 库图佐夫与拿破仑 看看面带微笑,镇定自的张学良,再看看正在悠闲地喝着葡萄酒,目光冰冷的野狼,伏罗希洛夫不由得心头一凛。 对于张学良及其身边的人,斯大林曾经让“契卡”暗中调查过,而身为国防人民委员会委员,斯大林的忠实部下的伏罗希洛夫,自然也有所了解。 在中东铁路争夺战中的黑山头战役中,张学良冒着枪林弹雨,单枪匹马在七万苏军‘精’锐中驰骋,如入无人之境,一鼓作气杀到临时指挥部处,用刀砍下了库尔斯少将的首级,使得苏军原本占尽的优势完全丧失,布柳赫尔攻占黑山头的计划被迫夭折,还白白损失了七万‘精’锐的苏军战士和为数不少的飞机和坦克。 那一战,但是张学良的勇气和身手,就把苏联红军的士气勇气打得近乎崩溃。 而这个野狼,更是一个身手只能用变态来形容的家伙。 率领几十个死士就敢夜袭三万多苏军驻扎的行营,能在密集的子弹‘射’击中用战刀拨挡子弹,更恐怖的是,他一脚可以把一辆重达数吨,满载士兵的运兵卡车踹翻。 而自己,除了年轻时练过一些基本的军事格斗技能之外,几乎什么也不会,更何况,那些技能自从自己身居高位,被誉为“红‘色’元帅”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温习,现在自己养尊处优把啤酒肚都养出来了,又怎么能够和那个近乎怪物一样的野狼过招呢? 所以,他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不知少帅想要什么?“斯大林眼珠子微转,心中,默默地盘算起来。 这亏,今天恐怕是要吃定了,就是不知道,张学良还会开出什么苛刻的,令自己难以接受的条件。 你们苏联不是盛产各种铁矿、橡胶、木材,还有石油吗?”张学良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斯大林。 如果你真的不想出这么多钱的话,那么,我允许你用一定数量的铁矿、橡胶、还有木材进行抵押,五万吨的铁矿、锡矿、三万吨的橡胶,四万吨的木材,还有五万吨的石油,外加一定数量的轻武器,就可以抵消掉一半的钱。也就是说,上述的物资,再加上四十个亿的卢布,你就可以要回你的俘虏和两座城市了。“这!”斯大林双眸‘波’澜涌动,放在大‘腿’上的手掌微微抖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张学良这哪是给他减轻经济上的负担,简直就是在变相消耗苏联的国力!卢布没有了,可以再通过种种方式,比如调整经济政策,引进外资刺‘激’经济增长,再通过税收渠道回收国库。但是那些资源,铁矿、锡矿、石油和橡胶,全都是搞工业建设和打现代化战争所必备的战略资源,一旦消耗掉是很难再生的,虽然苏联地大物博,资源丰富,但这样平白无故地拿这么多的战略物资去换俘虏,还两座城市,他这个苏共中央的领导人不得不仔细掂量掂量。 怎么?难道在斯大林元帅的眼里,十多万苏联红军将士的生命还比不过几万吨铁矿和石油吗?“张学良剑眉微翘,嘴角上勾起一抹嘲讽。 如果换成是张学良,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不是他怕事,而是在他心中,每一个东北军士兵都是他的兄弟,一个东北军兄弟的生命要比那些没有生命的物资重要得多。 张少帅,你不觉得这样的要求太过分了吗?”图哈切夫斯基开口了,他的脸,也渐渐地变成了铁青‘色’。 他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很过分吗?“张学良冷冷一笑,略带调侃地说。 如果打了胜仗的是你们,你们开出的条件,恐怕会更过分吧?” 没错,在原来的历史上,奉军失利后,布柳赫尔就把被俘的数万东北军士兵送到西伯利亚充当劳工,苏联更是强行占据了中国领土黑瞎子岛,一直到张鑫璞那个年代才归还了部分领土。 图哈切夫斯基沉默了,因为他知道,如果得胜的是苏联的话,他的伟大领袖,向来以直报怨的斯大林一定会狮子口大开,进而向奉系军阀漫天要价。 如果斯大林元帅你认为十多万苏联红军将士的生命及不上一些冷冰冰的钱和没有生命的物资的话,那么可以。“张学良不紧不慢地说着,笑声,也愈发的冷酷。 那么我就立即致电国联,控告斯大林元帅你哄骗我进入苏联谈判,实则蓄意对我进行谋杀,之后,我还会让那些被俘的苏联红军享受一些沙皇时代农奴的待遇,一年之后,我再把他们放回苏联,说斯大林元帅抛弃了他们,在斯大林元帅眼里,他们的价值还不如一些冰冷的卢布和可以再生的物资。” 毒!这招真够毒!“斯大林,这个经历过战争磨练和政坛沉浮的铁腕领袖,都不由得从心里打了个寒噤。 如果张学良真这么做的话,那么国际上肯定会说苏联背信弃义,英美等国必定会借题发挥,加强对苏联的包围封锁,希望国联主持所谓的正义那是扯淡,但是,那些西方国家绝对不放放过任何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而那些被俘的苏军士兵,势必会对他心生怨气;那些人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参加过革命战争的老战士,在军队里是有一定影响的,如果他们满腹怨气,在党政军中散步自己冷酷无情,不在乎同志生命之类的言论的话,那肯定会让自己的威望大大下跌,那些本就不服自己的人在趁机生事的话,那么后果,很可能就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了。 硕大的圆柱上,一个独眼,身着十九世纪沙俄将军制服,腰挎军刀的身影栩栩如生,那一只没有瞎掉的眼睛满目杀气,炯炯有神。 那是库图佐夫将军,在博罗迪诺战役中击败了拿破仑军队的库托佐夫将军。 库图佐夫将军不是在奥斯特里茨战役中对法军作战失利,被沙皇免职,而后痛定思痛,最后在博罗迪诺战役中击败了拿破仑了么?”看着圆柱上威武不凡,栩栩如生的库图佐夫将军,斯大林忽然眼前一亮。 少帅既然缺少钱币和战略物资,那么,我给你就是了,至于外‘蒙’古,本来就是经济落后,文明低下的落后过度,少帅想要,就拿去吧,只是希望少帅能遵守自己的承诺,不要伤害了那些被俘的苏军战士。” 此话一出,图哈切夫斯基和伏罗希洛夫皆是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从未向敌人屈服过的斯大林竟然向张学良,这样一个东方的年轻军阀妥协了。 斯大林同志,你不可以!“图哈切夫斯基已经急上心头,两只眼睛更是显‘露’出了些许的猩红‘色’。 图哈切夫斯基,你想把十多万苏联红军将士往火坑里退吗?”斯大林目光如剑地看着他,厉声呵斥道。 尽管有千般不满,但图哈切夫斯基还是闭上了嘴。 虽然他不像伏罗希洛夫那样,把斯大林奉若神明,但是,让他当面顶撞斯大林,这位苏共的最高领导人,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的。 更何况,十多万苏联红军和两座城市在张学良手上,国际上还要面临西方世界的压力。 估计换成是他,除了暂时的妥协,也没有别的办法。 很好。“张学良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 看来斯大林元帅还是个重情义,识大体的人,那么我们就赶快把协议签下吧,我也好收钱收货,你也好接回你的将士和城市。” 看到斯大林的目光瞟向了库图佐夫的浮雕,张学良自然清楚,前者在想些什么。 你想当库图佐夫,可惜,我不是拿破仑。“ 第四百七十七章 条约签下 经过一番不动声‘色’的‘激’烈‘交’锋,斯大林终于在这份《奉苏条约》,这份近乎丧权辱国的条约上签了字。 《奉苏条约》的大致内容是:主权及铁路沿线附属权益归中国(奉系军阀)所有,苏联不得过问;外‘蒙’古系中国领土,中国(奉系)在外‘蒙’古常年驻军;苏军必须撤出外‘蒙’;伯力和双城子系苏联领土,奉军必须三日内撤出;北纬五十度,‘色’楞格河以北地区,系苏联领土,东北军不得进入;在战争中奉军所俘获的苏军战俘,必须释放回国。 此外,苏联还要给予张学良三十亿卢布和数万吨的军事物资,作为要回战俘的赎金! 看到斯大林脸上那副比死了爹娘还痛苦的表情,张学良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斯大林元帅,我还有一个要求。“什么?“斯大林面‘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渐渐地暴起了。 忍痛签下这份条约,已经让他有了一种被狠狠‘抽’了一个耳光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真怕张学良心血来‘潮’,突然又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来。 很简单,不需要你割地,也不需要你赔款。”张学良惬意地笑了笑,双眼眯成一条弧线。 中国有句老话,叫狗急跳墙,我自然知道见好就收,不会把你得太急。“张学良凝视着斯大林那已经杀机涌动的眼睛,毫不掩饰地说。 我只希望,你好人做到底,再送我一辆载货量大的军用卡车,让我把你给我的你那批轻武器,那两百把莫辛纳甘步枪,五十把沙冲锋枪,两百把托卡列夫手枪,三千发子弹装上去,我要亲自开车运走。” 你要亲自开车运走那批轻武器?“斯大林眼睛微微睁大,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 图哈切夫斯基和伏罗希洛夫也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瞳孔中写满了疑‘惑’。 自己开车把武器运走,从莫斯科到最近的黑龙江省,也要上百公里的距离,这一路上要耗费多少汽油,多少食物,多少淡水?张学良这么做是为什么?难道他是对我们苏联的不信任吗?” 想到这里,图哈切夫斯基若有所悟地吐了口气。 如果换成自己,这一路上又是遭到列车爆炸又是遭到暗杀,恐怕自己也会对当局产生不信任吧。 少帅这是要干什么?如果是我,直接让老‘毛’子派飞机把我送回家算了,这少帅竟然还要自己开车回去,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朴天义更像个丈二的和尚,心直口快的他一句”傻冒“差点就骂出口了。 但是,对方是张学良,东北三省的军政首脑,接连让苏联和日本两个大国吃亏的不凡人物,自己,和自己的那个地下抵抗组织是惹不得也碰不得的。 而且,一路上的血腥杀戮,出生入死已经让他对张学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崇拜与信任,不知不觉中,他潜意识里已经把张学良当成自己的领袖了。 野狼和风影月则是一脸的平静,都在旁若无人地‘抽’着烟。 他们没有好奇,更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因为,他们知道,张学良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是,如果我对你们苏联不信任的话,你觉得,我还会大老远地跑到莫斯科来和你谈判吗?”张学良悠然地从嘴里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难以琢磨。 好的,我答应你。“斯大林冷哼一声,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图哈切夫斯基,你负责把少帅送出莫斯科。” 什么?我?“图哈切夫斯基有些愣然了,像个灵魂被掏空地傻子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斯大林同志让你去,你就给我去,磨叽些什么?”伏罗希洛夫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这个斯大林忠实的“红‘色’元帅”,总是不忘记打击一下与自己意见不合的人,同时借机抬高一下斯大林,以博取斯大林的欢心。 关内的天气,此时正值被风萧瑟,大雪纷飞。 河南境内,陇海铁路沿线的柳河车站上,一个会议,正在紧锣密鼓地召开着。 会议室的正中央,一个四十三四岁,细眉‘毛’,深窝眼的中年人正襟危坐,他的身后,是一张硕大的中原地区的作战地图。 油亮的光头在微弱的阳光下散发着诡异莫测的光晕,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不时地流‘露’出一种深沉的,令人难以琢磨的目光,让参加会议的一众人员都不由自主地从心里感到一阵寒冷。 一身笔‘挺’的黄呢子军服恰到好处地穿在他的身上,三颗金光闪闪的将星给他增添了几分威严与霸气。 你们倒是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光头的中年人”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子,目光玩味地扫过一众与会人员的脸。 现在,冯‘玉’祥的军队已经以夺取徐州为目标,在陇海线发动了七路总攻,但是在陇海线以南,就兵分左中右三路,左翼为孙良诚、吉鸿昌部,自睢县进攻归,向宁陵以北地区发动进攻;中路为孙连仲部,由太康进攻归德,右翼孙殿英右拓城进攻马牧集。 铁路正面的晋军、铁路以北的刘‘春’荣及鲁西的石友三部也同时出击,郑大章的骑兵更是深入蒋军后方,展开一系列的袭扰活动。 现在,负责中路进攻的孙连仲已经将防守河堤岭的蒋军击溃,,进至勒马集;孙殿英部也已经近马牧集,蒋军左翼已经后撤。 唯有宁陵以北,蒋军有重兵把守,且装备了大量的大口径火炮,才勉强与吉鸿昌部相持。 轰轰轰!城外依旧炮声隆隆,枪声大作。 会议室里的一众人员都能隐约听到‘激’烈的枪声和士兵中弹的惨叫声。 也就是说,柳河、归德已经岌岌可危。 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由陇海正面向归德以南退却,缩短战线,暂避冯逆锋芒,你们认为呢?”光头的中年人神‘色’严峻地说,目‘露’不敢之‘色’,用有些颤抖地手指了指地图上画了红圈的一些位置。 委员长,我们现在还没有到非退却不可的地步,如果强行后撤,我军必然阵脚大‘乱’。“一个四十岁上下,面部富态圆润,目光如炬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这个人,正是出生云南,早年参加过辛亥革命,在日本陆军大学深造过,被外国人称为中国三个半参谋长之一的杨杰。 这一句话,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在会议室中爆炸。 与会众人无不用惊诧的目光望着这位出生于云南大理的白族汉子。 杨参谋长,你有什么好办法?”蒋介石眉‘毛’微扬,连忙问。 别看他表面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如果冯军攻破宁陵,占领归德的话,那么西北军就会和津浦线上的晋军连成一片,先前济南会战所取得的战国就会化为乌有,如果津浦线的晋军再趁势南下的话,占领定陶、菏泽的话,那么蒋军的后路就会被切断,自己也有可能成了冯‘玉’祥的俘虏。 委员长莫慌。“杨杰不紧不慢地说,略微黝黑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冯‘玉’祥主张稳打稳扎,非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轻易冒进,只要我们下令让鹿邑、涡阳、夏邑、永城一线的将领严防死守,作战数日,且后勤物资和兵员得不到及时补给的冯军必然难以取得进展,至于柳河,我们再把附近仅有的两个营压上去,稳住阵线,在看情况而定,另外,委员长还可以致电南京的何应钦和部长,让他尽快调拨一部分兵力物资,再把驻守南京的教导师调来;同时,我们还可以从津浦、平汉两线调集一部分兵力到陇海线正面,伺机发动反攻,津浦线上的晋军傅作义、戴‘玉’玺、王靖国部已全面崩溃,晋军军心已经动摇,对我军已无致命的威胁,而桂军也已退出长沙,所以现在,虽然从表面上看,冯‘玉’祥是在军事上占据了优势,但是,在政治上,他已经近乎孤立了。”杨杰目光炯炯,一针见血地说。 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因为,他们都是把目光重点放在了军事斗争的表面,根本没有把问题想得这么透彻。 很好,就按你的意思办。“蒋介石脸上的‘阴’霾登时散去了不少。 委座,!”一个年轻的士兵拿着一份电文,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又出什么事了?“看着这个士兵那心急火燎的样子,再听听外面震天动地的炮声,蒋介石的内心再次涌现起一种不安。 难道是宁陵失守?” 第四百七十八章 纠结 蒋介石小心翼翼地拿起电文,仔细看了看,眼睛里先是流‘露’出了一丝喜‘色’,紧接着,又变得有些‘迷’惘、沉重。 参谋长杨杰、军政部陆军署长曹浩森皆是一脸愣然;一众幕僚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不知道,蒋委员长究竟是高兴,还是恼怒。 没有一个人知道,电文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除了正在看电文的蒋介石。 电文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张学良平安无事,并且在克里姆林宫和斯大林进行了洽谈,签订了《奉苏条约》的事情。 张学良对苏作战的胜利,可以说,是自鸦片战争近百年来,中国在对外战争中取得胜利,《奉苏条约》更是第一个对中国有利,让外国丧师失地的“不平等”条约。 名义上,张学良及其麾下的东北军是隶属于南京政fu的战斗序列,归他蒋介石指挥,所以,张学良打了胜仗,至少,在明面上是他蒋介石打了胜仗,他的威望也一定空前高涨,这对于冯‘玉’祥等只有空‘洞’的救国口号,而没有拟定过任何具有实际意义的纲领,更没有正儿八经对外作战过的,还处于封建化的军事集团来说,自然有着难以企及的优势。 如果加以宣传利用,他蒋介石的威望必定大增,必定有大批人心倒向南京政fu,如果再趁热打铁,对西北军的一些摇摆不定的将领进行利‘诱’的话,那么肯定有相当一部人会倒冯投蒋。 还有就是,张学良既然平安归来,那就表明苏联方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东北军就可以放开手脚干预关内局势了。 自己也就可以对张学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这个年轻的军阀站到自己这边来;有了东北军,这支打败了苏联红军的生力军加入自己的阵营,那么,打败冯‘玉’祥、阎锡山等人只是时间问题了。 但是,新的问题也就此产生了。 张学良能重创苏联人,就表明,东北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甚至可能已经远远超过了中央军。 《奉苏条约》的签订,使得外‘蒙’古彻底被纳入了奉系军阀的势力范围,而且张学良此人又颇得英法美等列强的青睐。 对抗苏联,收回,收复外‘蒙’的事情更是让张学良民族英雄的地位不可动摇。 可以说,现在的张学良已是羽翼成熟、兵强马壮,声望,更是如日中天。 也就是说,这个张学良,已经很难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这是信奉强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蒋委员长所不能容忍的事。 风依然在刮,雪依然在下。 宁陵北部,此时已是炮声大作,弹片横飞,雪地里更是布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和一根根找不到主人的残肢断臂。 蒋军不少工事已被西北军的火炮炸得四分五裂,一颗颗没了主人,被炸得残缺不全的脑袋,一根根‘花’‘花’绿绿的肠子,就这么直‘挺’‘挺’地挂在工事掩体的残垣断壁上。 吼吼吼!西北军的大口径火炮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 一棵棵带着火焰的炮弹破膛而出,呼啸着向蒋军阵地扑去。 百余名蒋军登时被炸得血‘肉’模糊,血淋林的胳膊,还在蠕动着的‘腿’,‘乱’糟糟地飞上了天。 在炮火的掩护下,一群西北军士兵‘挺’起中正式步枪,快步向蒋军的阵地冲去。 兄弟们!瞄准冯逆的贼兵!给我打!“蒋军机枪阵地里,一个二十出头,四方脸,三角眼的上尉军官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大叫道。 哒哒哒!蒋军的数‘挺’马克沁水冷机枪,捷克式轻机枪,一齐叫了起来,雨点般袭来的子弹立即将西北军士兵撂倒了一大片。 蒋军炮兵也纷纷调整了‘射’击诸元,瞄准西北军正在冲锋的部队开了火。 克虏伯火炮,这种在普法战争中就已经崭‘露’头角的杀人机器,怒吼起来真的是山摇地动,仿佛天地都为之变‘色’。 一颗颗硕大的炮弹,仿佛流星一般落下,把正在冲锋的西北军完全覆盖住了。 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过后,数百名西北军士兵华为了黄土,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更是华为一片火海。 该死的!蒋军的火力真是太猛了!”一个三十五岁上下,面容富态圆润的中年人紧锁着眉头,右手渐渐地握成拳状。 他的脸白净斯文,似乎丝毫都没有受到战火硝烟的影响,一副黑框眼镜正稳稳地架在他的鼻梁上。 如果不是他那一身笔‘挺’的军装和别在腰间的手枪,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个学究,而不是个军人。 不过,他是军人,他眼眸里流‘露’出的铁血杀伐气息无不在向世人昭示,他是个军人,而且是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数次的军人。 他就是吉鸿昌,早年随军北伐,在原来的历史上与冯‘玉’祥组建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的吉鸿昌。 想想这些日子打的仗,他感到有些窝囊,心里,更是充满了怨气。 原本的计划是,他和孙良诚的部队本来是做预备队使用,布置在洛阳、新郑一带,以策应后方,若蒋军进攻津浦线,他们则直取蚌埠,若蒋军自平汉线进攻,他们则转向武胜关,策应两路正面部队,以转移攻势。 但是,战争一开始,便出现了刘茂恩投蒋,宁陵、归德失陷,晋军后方遭到威胁的事。 于是,冯‘玉’祥不得不将吉鸿昌和孙良诚的预备队过早地投入战斗。 那一仗,自己和孙良诚打得可谓是顺风顺水,甫一开战,就把陈诚部几度包围,把陈诚打得节节败退,如果不是陈诚的十一师装备‘精’良,再加上两翼的晋军和庞炳勋部进展缓慢的话,估计陈诚的部队就要让自己和孙良诚一口吃掉了。 那个时候,蒋军整个防线为之动摇,全线撤到了曹县民权一带,郑大章的骑兵部队夜间疾驰八十余里,袭击归德机场,烧毁飞机十二架,使得蒋军的空中优势丧失了不少;当适时,反蒋声音弥漫全国。 他曾想,继续这么打下去,打下徐州、武汉,直捣南京的日子就不远了。 但是,形势似乎在急转直下。 孙连仲虽然与孙殿英内外夹击,击溃王钧、叶开鑫部,但自亳州突围之后,孙殿英所部人员、物资损耗过多,且得不到及时的补给,只得从皖北撤往豫东。 这么一来,奇袭蚌埠、宿县的计划只能落空,太康、拓城一带复落入蒋军之手,使得蒋军完全免去了后顾之忧。 之后,津浦线方面的晋军进攻受阻、傅作义部在‘肥’城损失过半,戴‘玉’玺部除三千人投蒋,其余彻底覆亡,晋军其余各部纷纷溃败,已经变主动为被动。 尔后,冯‘玉’祥为了缓解津浦线晋军的压力,不得不在陇海线发动全面攻势。 中路的孙连仲、左翼的孙殿英,均击溃当面之敌,分别将部队开到了勒马集和马牧集。 只有自己和孙良诚,西北军中的‘精’锐部队,依然在宁陵以北和蒋军僵持不下。 这是心高气傲,求胜心切的吉鸿昌难以接受的。 轰轰轰!无数颗炸弹从天而降,仿佛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 西北军好几处炮兵阵地登时被炸得四分五裂,不少炮兵更是被炸得血‘肉’横飞、身首异处,红的、白的、洒了一地,更有一棵棵瞪圆的,还散发着些许怒火和恐惧的眼珠子落在了雪地里,场景煞是骇人。 天空中,十多架涂抹了青天白日图案的阿米奥轰炸机正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呼啸而至。 第四百七十九章 杨宇霆论道(一) 可恶!这是法国人的阿米奥轰炸机!“吉鸿昌双眸充血,紧握拳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 遭到飞机的空袭,一些西北军士兵当即起一‘挺’‘挺’捷克b26轻机枪,向后拉动拉机柄,对着天空中的飞机疯狂地扫‘射’起来。 哒哒哒!一阵阵爆豆子一样的枪声接连想起,无数颗子弹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猩红‘色’的血‘色’利剑,狠狠地向天空中的阿米奥战斗机斩去。 这种由捷克人哈力克研发出来的轻机枪,瞄准装置采用普通准星和涡轮式缺口照‘门’组合而成的机械瞄准具,其‘精’度在那个时代可谓是一等一的,枪托后部有托肩板和托底套,内有缓冲簧,能大大抵消连续‘射’击而产生的后座力。 也就是说,这种轻机枪相较同时代的其他武器而已,‘精’度高、后坐力小,如果用来‘射’击地面目标,那的确是不折不扣的高技术单兵杀人利器。 但是现在,这些没有装备联装高‘射’机枪的西北军士兵却用他来对付在两千多米外的高空上飞行,时速达4八0米每秒的阿米奥轰炸机。 而捷克式轻机枪的表尺‘射’程也不过1500米! 所以,数十‘挺’捷克式轻机枪的火力看起来壮观骇人,实则无法对高空中飞行的轰炸机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更要命的是,过于显眼的火力还把自己给暴‘露’了。 了解到西北军没有什么专业的防空武器之后,一些胆大的蒋军飞行员直接向西北军阵地俯冲而下,然后呼啸着低空掠过,并疯狂地投掷弹‘药’。 虽然投下的只是重达八十磅的普通炸弹,但却足够把西北军简易的工事轧上了天。 一些蒋军飞行员则连投掷炸弹都省了,直接把飞机保持在距离西北军的阵地十几米的高度,紧接着机头和机腹上的7.5机枪便疯狂地叫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空袭,让原本气势如虹的西北军完全陷入了被动! 看到西北军被轰炸机炸得抬不起头,蒋军地面阵地上的克虏伯火炮、双联装重机枪、马克沁重机枪等重火力武器,不失时机地发出洪荒异兽般的咆哮声。 炽热而密集的火力将苍茫的雪天烧成了红‘色’,接连不断地爆炸声更是使得大地都为之颤动。 不少西北军的工事顷刻间化作一片火海。 啊啊啊!身上着了火的西北军士兵一边奔跑,一边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 但是,火却在他们身上越烧越大。 结果,他们不是被火活活烧死,就是被蒋军的流弹打死。 顷刻间,又有不下三千名西北军士兵殒命疆场。 吉鸿昌咬紧嘴‘唇’,虎目含泪。 他的心在滴血! 西北军和蒋军在武器装备上的差异可不是一星半点! 蒋介石的南京政fu是中华民国名义上的合法政fu,得到西方列强承认,他的夫人宋美龄,更是和美国的上流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蒋介石能很方便地从西方国家进口先进的武器装备,更有不少西方的军事顾问协助南京政fu训练军队。 而西北军控制的陕甘宁一带,是贫瘠封闭的内陆,经济还是以原始的农业为主,轻工业发展滞后,重工业更是少得可怜! ‘交’通闭塞、经济落后,使得西北军向外国够买一‘挺’重机枪都是难上加难! 所以到了现在,西北军的装备也只是少量的山炮和重机枪,比江西瑞金的红军好上那么一点点罢了。 连阎反蒋!连阎反蒋!先生这步棋究竟走对了吗?”看着和自己南征北战的兄弟的身体不断地被炮火撕开,再想想阎锡山那老谋深算的模样、晋军那不敢恭维的战斗力,还有西北军的物资补给老是不能及时发放到位的事,吉鸿昌的内心登时‘波’澜涌动。 新乡的第二方面军司令部里,冯‘玉’祥同样也是惆怅万分。 原本的计划是,趁蒋鼎文、刘峙、陈诚各部及教导师三万余人从杞县、太康攻入,企图通过陈留奇袭开封的时候,‘诱’敌深入,让孙良诚、吉鸿昌、庞炳勋部从正面堵击;孙连仲、张自忠部向高贤集蒋军左侧背兜抄,左翼依靠陇海正面防堵,孙殿英部则在鹿邑、拓城方面扰‘乱’蒋军后方,形成一个大口袋。 战斗打响之后,虽然孙良诚、庞炳勋、吉鸿昌等部将蒋军在高贤集、龙曲集等处截成数段,使得蒋军一部由太康向周口溃退,一部又睢县向商丘溃退;但是,所取得的战果也只是截获了一百余辆汽车和大批的辎重物资,未能大量歼灭蒋军有生力量,与预期中的结果相去甚远。 究其原因,除了各部对冯‘玉’祥的命令贯彻不彻底之外,还有晋军没能及时给西北军发放物资的问题。 孙殿英自亳州突围之后,因为物资消耗过大,兵员损失惨重,在补给未到之时无力再战,不得不撤入拓城、太康一带,奇袭蚌埠、宿县的计划完全落空。 蒋军乘机占领了亳州,完全解除了后顾之忧,原定扰‘乱’蒋军后方的计划不得不作罢。 恰逢此时,晋军在津浦线,济胶线攻势受挫,傅作义所部更是在‘肥’城伤亡过半! 如果阎百川早点把物资发放给我们,现在早就打到蚌埠了!“冯‘玉’祥恨恨地道,一双豹环大眼里满是落寞和惆怅。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士兵快步跑到了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将一份电文递给了他。 冯‘玉’祥接过一看,先是眼前一亮,然后会心地笑了笑。 张学良没事了,还强迫苏联签下了那么一个吃了哑巴亏的”不平等“条约。 仿佛一个在黑暗中被困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丝光明。 马上致电东北,请求张学良即刻发兵,另外,我还要许给他中华民国陆海空三军副总司令,国防副部长的职务!” 奉天,大帅府。 两座栩栩如生的石狮目‘露’‘精’光,威武雄雄地站立在大‘门’的两侧,任凭白‘色’的雪‘花’不停地飘落在它们的身上。 宛若两个忠实的守卫,无论刮风下雪都尽职尽责地恪守本分。 大青楼,这座仿罗马式的建筑物,像一个通体青‘色’的巨人一般,在暴风雪中昂然屹立,活灵活现的浮雕更是给它增添了一种神秘、威严的气息。 这个小六子还真行,不仅平安脱险,居然还让斯大林,这个当今世界有名的硬汉向我们低头,还签下了那么一个“不平等”条约。“一个四十五岁上下,头戴青天白日大檐军帽,身着一袭笔‘挺’的蓝灰‘色’军服的中年人开怀大笑了起来。 他的一张脸白皙无暇,仿佛戏文里的白面书生。 但是,他的一双眼睛里,却不时地散发出一种经历了戎马生涯才可能拥有的凌厉与‘精’悍。 我也没想到,这个小六子居然这么有能耐,就连大帅也没有让外国人低过头。”一个年近五十,身着黑‘色’棉袄,慈眉善目的中年人颇为欣慰地说。 看来,以前我是低估他了。“想到以前自己对张学良的不敬,还拒不参加东北易帜集体留影的行径,杨宇霆,这个一向以元老功臣自居,眼高于顶的总参议不由得感到万分地汗颜。 不过杨参议,麻烦的事还没完呢,苏联的事情刚解决,蒋介石和冯‘玉’祥的电报又来了。”身着黑‘色’棉袄的中年人语重心长地说。 莫不是让少帅出兵的?“杨宇霆眉‘毛’轻扬,神‘色’淡然地笑了笑。 是的。”黑‘色’棉袄的中年人沉声道。 现在关内的局势一片紊‘乱’,冯‘玉’祥的西北军在陇海线以南的太康、宁陵一带与蒋介石打得不可开‘交’,呈胶着状态,双方都难以打开局面,所以他们.......所以他们都急着想让我们出兵,让我们站在他们的阵营帮助他们破局?”没等黑‘色’棉袄的中年人说完,杨宇霆便接过了话。 是的。“黑‘色’棉袄的中年人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事?”杨宇霆颇为不屑地反问道,那种高傲,不可一世的神情重新显‘露’在了他的脸上。 辅帅,你真为这事感到纠结?” 辅这个事情的确有些难办,因为我不知道,究竟应该站在哪一边,东北军刚和苏联大战了一场,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这个时候,一旦站错了队,就有可能将我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让大帅和少帅苦心经营的霸业毁于一旦。”张作相长叹一声,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 不可否认,张作相是一个忠实的老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管家。 但是,他却不是个称职的领袖,他缺乏高瞻远瞩的战略目光和在复杂环境下当断则断的胆略气魄。 那么辅帅你认为,谁会赢得这场战争?“杨宇霆不‘露’声‘色’地问,一丝狡黠的笑爬上了他的嘴角。 现在局势未明,我也看不透。”张作相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也愈发地浑浊。 虽然现在从表面上看,蒋介石的攻势受挫,防线收缩,冯‘玉’祥势头正猛,但是实际上,冯‘玉’祥却败局已定!“杨宇霆神‘色’坚定,目光灼灼。 第四百八十章 杨宇霆论道(二) 邻葛,此言怎讲?“看着杨宇霆颇为自信的样子,张作相有些不解。 表面上看,冯‘玉’祥的孙连仲将蒋军在河堤岭的守军击溃,进勒马集,孙殿英部也近马牧集,蒋军不得不全线向归德、柳河一带撤退,处于被动局势。“杨宇霆宛然轻笑,忽地话锋一转。 但是,大雪连绵,西北军士兵缺乏足够的御寒物资,且蒋军在宁陵以北、归德以西地带构筑了大量且坚固的防御工事,西北军装备陈旧,纵然吉鸿昌、孙良诚骁勇善战,一时之间也难以打开局面;至于鲁西方面的石友三、刘‘春’荣等,因为自身部队练不‘精’,武器装备落后,再加上晋军新败,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的配合,所以反蒋军在津浦线上的战线急转直下,呈崩溃状,而李宗仁白崇禧的桂军则早已退出长沙,所以,冯‘玉’祥很快就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你的意思是说,反蒋阵营很快就要支持不住了?“张作相眼前一亮,若有所悟地问。 正解。”杨宇霆扬眉轻笑道。 冯‘玉’祥在陇海线发起七路总攻,意在全面击溃陇海线正面的蒋军‘精’锐,一鼓作气攻下徐州,与津浦线的晋军会和,使陇海、津浦两条战线合成一线,使平汉一线的杂牌军军心动摇,至少能够让长江以北再无蒋军立足之地,尔后再与晋军会师,攻打南京,所以,他下了很大的决心;但是,他终究只是个武夫,只是考虑了军事上的问题,没有从政治方面深入地分析;他的合作对象阎锡山是个‘精’打细算,小家子气的人,从来没有及时地给予兵员和物资消耗过大的西北军给予及时的补给,他麾下的晋军战斗力更是不敢恭维;更何况,这个老谋深算的阎老西是个见风使舵,摇摆不定的人;胶济线上的溃败,津浦线上的受阻,这个向来自‘私’自利,只想着保存实力的阎老西恐怕已经有了撂担子不干的打算;只要津浦线上的危机一解除,蒋介石就马上可以把在津浦线上作战的蒋军‘精’锐投入陇海线,平汉线上的杂牌军也可顺势向冯军发起进攻,到了那时,冯‘玉’祥就只能是深陷四面楚歌的境地了。“邻葛,你果然分析得头头是道。“张作相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杨宇霆平日里是有些恃才傲物,还时常以辅佐成王的周公自居,但是,他的确有他高傲的资本;专业的军事建设才能,看问题偏辟独到的眼光,还有在关键时候各种奇思妙想的智慧。 这些,张作相试问比不上他。 那么你建议,我们应该怎么做?”张作相问。 辅帅,我只是一个负责兵工厂规划建设和制定方案的参议,不是掌握军政大权的少帅,所以,对于这个事情,我是不好心口开河。“杨宇霆呵呵一笑,打了个哈哈。 不过,如果我是少帅的话,我会在蒋军消耗大量‘精’锐,但仍无法轻易击败冯阎联军的时候率军入关,拥蒋反冯,毕竟,蒋介石的南京政fu在名义上是中央政fu,也是西方列强承认的合法政fu,我们支持了蒋介石,在政治上,可以借助他的威望,提高我们的地位;而他在与冯阎联军僵持不下的时候我们出兵助他,他就算不感恩戴德,也会因为我们军事上的实力而对我们采取笼络政策,我们就可以从中获取很多的好处。” 不错啊!这样一来,就让蒋介石欠下我们一个人情,而我们在政治上的威望也必定会空前提高,加之我们东北军击败了苏联红军,夺回了,很多民心必定是向着我们,再得到蒋介石政治上的支持,对于我们东北军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想到这里,张作相的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少帅回来再说,除非遭到敌袭自行自卫还击,否则,东北军要调到,必须有少帅亲笔签字的命令状,这是少帅定下的规矩,所以,我无法调动一兵一卒,你这个辅帅也不可以。”杨宇霆的神情再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他就是这样一个认死理的人。 只认规则不认人,即便是辅帅张作相。 唯一能让他折服的,也就是这个他以前看不上眼,现在却表现出过人才华的少帅张学良了。 所以,他也就很自然地把张学良制定的规则当成了金科‘玉’律。 那个小六子恐怕没有这么快回来,没有十天半个月,你和我恐怕都见不着他。“说到这里,张作相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连张学良的‘乳’名都叫了起来。 仿佛他所说的不是打败苏联红军,雄霸东北三省的少帅,而是自家的一个调皮孩子。 哦,怎么回事?”看着张作相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杨宇霆不由得产生了好奇心。 这个小六子也不知道玩点什么名堂,斯大林想用飞机送他回来他都不愿意,硬是向斯大林要了一辆军用卡车,非要自己从莫斯科开车回来。“张作相有些哭笑不得地说。 你说什么,少帅要自己驾驶一辆卡车,从莫斯科回到奉天?”杨宇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个遇事冷静,处变不惊的奉军元老也被张学良怪异的举动‘弄’得有些茫然。 没错。“张作相微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要见到这个小六子恐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对了,你要不要喝两杯酒再回去?” 不用了。“杨宇霆轻轻摆了摆手。 辅帅你难道忘了我是滴酒不沾的吗?” 一进园东厢房。 一个三十出头,身着一袭白‘色’棉袄的少‘妇’静静地坐在一张欧式皮制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账本。 她长着一张清秀的瓜子脸,洁净无瑕,近乎不染半点俗世的尘埃。 ‘精’致的五官错落有致,两道细密的眉‘毛’仿佛国画家用‘毛’笔画上去的一样,一双清泉般清澈的眸子不时地流‘露’出一种灵动,睿智的光芒。 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轻轻地滑落在肩头上。 白‘色’的衣袂喝着轻柔的风,轻轻地飘动起来。 她,圣洁、端庄、典雅,还有一种母‘性’的慈爱,仿佛一个能让任何人都产生敬爱,却又不敢亵渎的‘女’神。 于凤至姐姐,汉卿没事了!“一个十八岁上下,穿着洋装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美丽的眼眸里充满了喜悦。 一荻,我早就知道了。”于凤至会心地笑了笑。 没劲,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赵四小姐努了努嘴,有些失落地说。 对了,你在干什么?”到底是孩童心‘性’,对于于凤至现在的工作,赵四小姐忽然又产生了一种好奇。 我在看东北军政fu这一年的财政收支情况。“于凤至神‘色’忽然变得凝重了些许。 这一年,由于汉卿和苏联开战,军费开支巨大,再加上他不断地和英法美等国贷款,东北已是负债累累,财政已经出现了许多的赤字。” 姐姐,应该不会很严重吧?“赵四小姐眉‘毛’微微扬起,黑‘色’的眼珠子轻轻转动了几下。 听说汉卿敲诈了斯大林好大一笔钱,有几十个亿的卢布,还有一大批的金属、木材资源,应该可以缓解一下吧。 缓解一下倒是可以,但几十个亿的卢布对于这一年的军费开支还有欠下的贷款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于凤至正‘色’道。 这倒是个难题。“赵四小姐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双眸忽地流‘露’出一抹光晕。 不如我们这样吧,加大向国外招商引资的规模,尽可能地吸引西方国家到我们这儿投资设厂,他们那边不是正面临着经济危机吗?那些大商人不是正想找个地方输出技术和资本吗?我们正好把他们吸引来;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积累更多的技术和资金,经济,不就发展起来了吗?” 你这个想法不错。“于凤至眼前一亮,颇感以为地说。 怎么,姐姐你不会以为我只是个‘花’瓶吧?我和你一样,都想为汉卿做些事,成为他事业上的贤内助,而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赵四小姐目光灼灼地说。 虽然出身豪‘门’,但她却是自幼接受过西洋教育的人,所以思想上和那些被封建礼教毒害很深的‘妇’‘女’大不一样。 她认为,‘女’‘性’也应该独立自主,而不是成为男人的附庸。 而且她知道,年轻美貌只是暂时的,想要一辈子得到张学良,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的爱情,就必须要有拿得出手,且能够帮助到张学良的才干!所以,她不甘心,也不能做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好妹妹,那就让我们一起帮助汉卿吧。“于凤至展颜轻笑,柔和的目光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少有的大度与宽容。 好的。”赵四小姐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过姐姐,汉卿要回来恐怕要很久。“赵四小姐的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一种莫名的伤感。 怎么了,妹妹?”于凤至不解地问。 这个汉卿,不知道他想些什么,斯大林要用飞机送他他死活不愿意,非要自己驾驶卡车从莫斯科回来,他难道不知道,我和姐姐你想他想得快疯了。“赵四小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很是恼火地说。 什么?汉卿要自己从莫斯科开卡车回来?”于凤至一双美目猛然睁大。 自己这个丈夫,是越来越优秀,但是,却越来越使自己看不透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少帅飙车 雪,凄凄沥沥地下着,合着呼号的寒风,像是在演奏着一曲古老、忧伤、婉转的歌谣。 克里姆林宫的西部,是多菱白石铸成的,有着浓郁的俄罗斯传统风格的大克里姆林宫,通体洁白的宫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光怪陆离,颇具神秘气息。 紧傍着克里姆林宫的,是九座参差不齐的塔楼。 八个‘色’彩‘艳’丽,形体下满的塔楼像众星捧月一样,紧紧簇拥着一座高耸入云的中心塔。 中心塔从地基到直‘插’云端的塔尖约‘摸’有四十多米高,鼓形的圆顶在阳光的照‘射’散发着耀眼的金芒,棱形体塔身上刻有深深的瓮,下层是一圈用水晶玻璃铸成,银光闪闪的圆形窗子,仿佛一条银‘色’的带子紧紧地缠绕着它庞大的身躯。 在外圈的东南西北,各有四个较大的塔楼,塔身均成八角棱形柱体。 四个大塔楼之间的斜对角上,则是四个小塔楼,像四个天真的孩子紧挨着自己的父母撒娇。 九座风格别致的塔楼,九个金光闪闪的圆顶,和克里姆林宫的其他建筑结合起来,有一种十分别致,充斥着自然、和谐的美的情调。 这就是四百多年前,沙皇伊凡四世为纪念战胜和兼并喀山汗国而下令建造的,有着“用石头铸成的童话”的美誉的圣瓦西里大教堂! 相传,在俄军征服喀山汗国的战斗中,曾经得到过八位圣人的相助,修筑这座教堂的一个目的,就是纪念那八位圣人。 那八个塔楼上的八个金‘色’圆顶分别代表其中一位圣人,而中间那座高高在上,鹤立‘鸡’群的塔楼,则象征着上帝的无上权威,更体现了沙皇伊凡四世希望自己的霸权万年永固的雄心壮志。 但是,世间真的有什么东西能万年永固么?时至今日,伊凡四世已经华为了尘土,他的罗曼诺夫王朝也已经凄然落幕,留下的,只有这座美轮美奂的圣瓦西里大教堂,静静地矗立,默默地平调,向后人诉说着一个又一个淹没在历史沧桑中的传奇故事。 弗洛希洛夫,你觉得这个张学良是个什么样的人?“绘满了十六到十七世纪笔画的教堂内,斯大林背着双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忠实的”红‘色’元帅“。 我有些看不透他。”弗洛希洛夫长叹一声,沉声说道。 他有些胆大妄为,四个人,就敢闯克里姆林宫,视我们的守卫于无物,但他在和我们的谈判中,又显得十分的少年老成,善于拿捏住我们的弱点,从而漫天要价。“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和我们争夺是年轻气盛,狂妄自大,我甚至以为,他只是个被张作霖宠坏的小孩子罢了。”斯大林清了清嗓子,神情显得有些懊恼。但是现在,我总算懂了,他表现出来的狂妄,是故意装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把他当成一个年少轻狂的公子哥,示我们以弱,而我们,却正好正中了他的下怀,所以,我们都低估他了。“四百年前俄罗斯军队征服喀山汗国时所使用的武器鳞次栉比地陈列着,一把吧恰西克军刀,一把把红缨长矛,无不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陈列在喀山被围景况旁的,是一份周密的作战计划,当年俄罗斯士兵的阵容和行动地点在这份计划中展示得非常详细和可信,直到今日,上面的字迹依旧是清晰无比,隐隐可以感受到当年的俄罗斯将军那张狂霸道,苍劲有力的笔锋。 那您的意思是,他是个少年老成,城府极深的人?”弗洛希洛夫忽地睁大双眼,眸子间闪过一抹惊诧。 是的,如果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雅科夫有他的一半就好了。”斯大林长叹息道,苍茫的白雪,和煦的阳光映衬出苏联领袖那高大,落拓的身影。 少帅,你可以把车子开慢点吗?“卡车的副驾驶座上,图哈切夫斯基眉头微皱,有些紧张地说。 怎么了,当年在北高加索战役歼灭了邓尼金白卫军的英雄,你害怕了?”张学良宛然轻笑,略带嘲讽地说,脚下依旧是踩紧油‘门’,继续加速。 呼!硕大的军用卡车仿佛竞速赛的赛车一样,在白雪皑皑的公路上急速奔跑着。 从后视镜里看到这辆疯了一样的卡车,前面的两辆伏尔加轿车一左一右,十分默契地让开了路。 这个开卡车的家伙是不是个疯子!“一辆蓝‘色’伏尔加轿车里,一个矮胖的,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没好气地骂道。 少帅,你还是慢点吧,这样很容易出问题的。“图哈切夫斯基十分担忧地说。 没事,我的驾驶技术是一流的。”张学良淡淡一笑,风轻云淡地说。 的确,“血龙”张鑫璞除了身怀恐怖的战斗力之外,还拥有高超的驾驶技术,而在车流密集的公路上飚车,则是他的爱好之一。 他非常喜欢那种惊险刺‘激’的感觉,有一次在东京刺杀完一个右翼顽固势力的军官之后,他就驾驶着一辆丰田轿车在高速公路上狂飙,日本自卫队出动了三辆丰田皮卡,五辆军用吉普车都没能追上他,有两辆军用吉普车还被他吸引到断崖边直接掉进了悬崖里。 一时间,这辆配备了四缸化油器式水冷发动机的怀特军用卡车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疯狂地加速,不时地带起阵阵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少帅,你慢点,前面有两辆卡车!“图哈切夫斯基指着正前方的两辆民用卡车,高声叫道。 开过车的他也知道,以这种速度,在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急刹车也很难让车子在撞上对方的车尾之前停下。 没事,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界!”张学良俏皮一笑,英俊的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 他再一次猛踩油‘门’,然后将方向盘向左、再向右猛打。 在图哈切夫斯惊诧的目光中,硕大的怀特卡车竟然半立了起来,左侧两个轮子悬空,右侧两个轮子着地,侧着身子从两辆民用卡车的缝隙之间擦身而过。 这样也行!“看着这严重违背常理的一幕,图哈切夫斯基,这个久经沙场的苏联元帅也不禁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张学良。 少帅,你简直帅呆了!”感受着车辆的颠簸晃动,坐在货舱里的朴天义情不自禁地赞叹道,也不管张学良是否听得见。 停车!停车!你这是严重违反了‘交’通规则!“后面两辆三轮摩托车呼啸而至,一个身材高大的苏联‘交’警拿着喇叭大声叫道。 少帅,你把‘交’警都‘弄’来了,我看我们还是停车吧,我去和那几个‘交’警说说,他们应该会给我一点面子。”图哈切夫斯颇为无奈地说。 不用了,图哈切夫斯基元帅,我可不想欠下你这份人情呀。“张学良若无其事地说,一抹邪魅地微笑轻轻地爬上了他的脸。 想不想玩一下老鼠戏猫的游戏啊?我让你见识见识!” 前世,”血龙“张鑫璞可是一个一气之下,敢一脚踢开领导办公室,把一个少将正军级干部打得半死的无法无天的主。 而这个小小的老‘毛’子‘交’警,张学良自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张学良便产生了一种戏耍他的想法。 话音刚落,张学良便再次加快了车速。 给我站住!“高大的老‘毛’子警察扯着嗓子大叫,一边猛踩油‘门’,加速前行。 ‘交’警队长博洛斯基心里恼火极了。 他是一些内心极度高傲,虚荣心极强的人。 以往,只是要违反了‘交’通规则的司机,不管背景多么雄厚,人脉关系多么的广,至少表面上,要给他这个‘交’警队长面子。 而那个驾驶着怀特军用卡车的家伙,却依旧加速行驶,似乎对他的存在视而不见! 这让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决不允许任何一个违章的司机如此怠慢他! 军用卡车怎么样?你是军用的人就无法无天吗?就能无视我的存在吗? 怀特军用卡车如同一阵旋风,在车来车往的公路上急速飞驰,车后溅起漫天雪‘花’。 后面的三辆三轮摩托开足马力,紧随其后。 看着这惊险壮观的一幕,道路两旁的人无不驻足侧目。 无论是下班往家里赶的工人,还是在国营菜市场买完了菜的家庭主‘妇’,亦或是背着书包的俄罗斯孩童,都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刺‘激’的追赶场景。 斯大林在文化领域采取高压政策,致使苏联各阶层人民的生活都及其压抑。 这一幕公路追赶的上演,无疑给莫斯科市民平淡乏味的生活增添了无穷的乐趣。 嘭!张学良驾驶的怀特卡车狠狠地撞在了公路旁的一根电线杆上,整个车头凹下去了十来公分,高大二十来米的电线杆也随之断裂。 啊!”电线杆两旁围观的人立即尖叫着跑开了。 而张学良像是没看见一样,依然镇定自若地加速狂飙。 真是个疯子,希望我的身体不会因此受到伤害。“看到这一幕,图哈切夫斯基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乘坐张学良驾驶的卡车,简直比革命战争时在北高加索和白卫军打仗都恐怖! 打仗,至少能看到子弹穿透自己的身体,而乘坐张学良的卡车,连什么时候突然翻车身亡都不知道! 这位苏联元帅的内心简直苦闷到了极点 第四百把十二章 郁闷的图哈切夫斯 给我追!“高大魁梧的博洛斯基睁大着血红的眼睛,对着喇叭,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声。 驾驶着警用三轮摩托的年轻警员不敢怠慢,连忙加大油‘门’,飞速向前面那辆正在疾驰的怀特军用卡车追去。 其余两辆警用三轮摩托车一左一右,与博洛斯基的车并排着向前冲去。 就凭你们这么烂的技术也想追得上我。”驾驶舱里的张学良不由得冷冷地笑了笑,悠然加速前行。 再往前,就是巴斯曼区,公路蜿蜒曲折,满是雪‘花’的路面极度湿滑,雾霭浓浓,更是对驾驶员的视线造成不可忽视的干扰。 不过这些,都无法对张学良,这个来自后世的飙车王造成丝毫的影响,他依旧悠然自得地踩踏着油‘门’,使得硕大的怀特卡车像安装了后世游戏道具中的加速器一样,飞也似的向前疾驰。 漫天飘忽的雪‘花’落在深绿‘色’的车上,使得本就体型庞大的卡车像极了在暴风雪中奔跑的冰雪怪兽! 不到一盏茶功夫,追赶他的三辆警用三轮摩托车就被甩出了将近一百米远。 我的驾驶技术还不错吧?“张学良微微一笑,调侃了一下坐在一旁的图哈切夫斯基。 很好很好,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别把我吓出心脏病。”图哈切夫斯基干瞪着眼,没好气地说。 谢谢你的夸奖。“张学良扬眉轻笑,似乎对图哈切夫斯基那恼火的眼神视而不见。 我再让你看看,什么叫漂移。” 话音刚落,张学良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向陀螺一样,快速地旋转了起来。 嘶!一阵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瞬间响起,尖锐至极,仿佛毒蛇吐信。 怀特卡车几乎是贴着一辆民用卡车的车身掠过。 他妈的!哪个神经病开的车!“民用卡车的驾驶舱里,一个惊魂未定的俄罗斯大胖子打开车窗,对着绝尘而去的怀特军用卡车破口大骂起来。 呼!凛冽刺骨的寒风宛如利刃,仿佛空气都为之撕裂。 三辆警用三轮摩托车呼啸着冲了上去,车后扬起一阵阵飞舞的雪‘花’。 ‘交’警队长博洛斯基的心头已经发了狠,今天非抓到那个藐视他权威的怀特军用卡车的司机不可。 少帅,前面就是十字路口了,你还是慢点吧。”图哈切夫斯基神‘色’凝重地说着,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苏联元帅依然不放弃劝说张学良。 哦,十字路口?“看着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行驶的形形‘色’‘色’的汽车,张学良忽地眼前一亮。 只见他脸上掠过一抹戏谑,握着方向盘的手飞速地转动了起来。 体型巨大的怀特军用卡车以近乎亚音速的速度冲进了另一个路口,驶入了另一条马路。 其他汽车的司机无不被他这一壮举吓得目瞪口呆,胆小一点的更是被吓得三魂掉了七魄。 而在他横穿十字路口时,驾驶着一辆卡车在他的右侧方驶来的司机立即踩了急刹车。 看到前面的车子急刹车,为了避免追尾,后面的好几辆车子的司机都不约而同地踩下了刹车。 而就在这个时候,三辆追赶张学良的警用三轮摩托车正以最大的时速转弯,横穿十字路口。 嘭!由于惯‘性’,刚进行急停刹车的大卡车还是往前冲了好几米,车头狠狠地撞在了最前面的一辆警用三轮摩托车的车身上。 警用三轮摩托车像是被扔出的铅球一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至极的弧线,硬生生地飞出了十多米,车上的博洛斯基更是横着飞了出去,脑袋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墙壁上,当场头破血流,脑浆迸出,气绝身亡。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后面的好几辆车子因为惯‘性’收势不住,一辆接着一辆地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巨大的爆炸声振聋发聩,撞在一起的车子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 幸存的两辆警用三轮摩托车上的警察呆住了,仿佛灵魂瞬间被掏空了一般。 一向威严霸气,独断专行的队长就这样成了空中飞人,死于非命;十多辆汽车就这么接连撞在一起,同时爆炸。 这些向来只处理过一些简单的‘交’通事故,吓吓一些违章司机的‘交’警哪里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 震惊之余,他们要考虑的,是该不该继续去追赶那个疯狂的家伙,还有就是善后的问题了。 少帅,你这次玩大了!”看着公路上一辆辆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汽车和还在火光中挣扎、惨叫的人,图哈切夫斯基十分的痛心,也十分的恼火。 这个张学良,简直不把苏联人的生命安全放在眼里。 要怪就怪你们苏联的那几个讨厌的警察,如果不是他们像苍蝇一样粘着我,会发生这样的事吗?“张学良不以为然地说,依旧若无其事地开着车急速飞驰。 你这是什么逻辑?如果超速驾驶,违反了莫斯科的‘交’规,他们会来追捕你吗?”图哈切夫斯基瞪大眼睛,厉声怒斥道。 不好意思,对于你们莫斯科的‘交’通规则,我没有深入地研究过。“面对几近暴怒的图哈切夫斯基,张学良只是漫不经心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图哈切夫斯基紧握拳头,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对于这个胆大妄为,目无法度的张少帅,图哈切夫斯基已经彻底地无语了。 气血上涌的他真想给张学良一拳,就像当年在北高加索打白卫军一样,把这个年轻狂妄的东方小子的脑袋砸个粉碎。 但是,身为苏联元帅的他自然比那些年轻热血的士兵冷静得多。 他知道,张学良已经对外通电,声称自己已平安来到莫斯科,并和斯大林进行了谈判,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怕张学良只要被刮破了一点皮,苏联都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见识过张学良霸道身手的他此时此刻不敢肯定,要真动起手来,自己是不是张学良的对手,会不会像守卫克里姆林宫的苏军士兵一样死去。 很快,怀特卡车到了莫斯科近郊,马上就要出城了。 张少帅,你一路走好。“图哈切夫斯基虎着脸下了车,很不情愿地和张学良说了这么一句违心的话。 多谢关心。”张学良邪魅地笑了笑,目光玩味地看着脸已经涨成猪肝‘色’的图哈切夫斯基。 图哈切夫斯基元帅,你是打车回去吗?要不要我给你点车费。“不用了,少帅请自重。”图哈切夫斯基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给我车费,这不是在调戏我,侮辱我吗?“图哈切夫斯基心里恨恨地说,一双豹环大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枪崩了张学良的脑袋。 朴天义,你坐到副驾驶座上吧。“张学良扬眉轻笑,十分友好地对朴天义说。 我,为什么是我?”朴天义瞪大眼睛,像个丈二的和尚。 因为现在,我要驾车去朝鲜。“张学良两眼带笑地说,仿佛,他待会儿是去吃一顿热气腾腾的大餐。 去朝鲜干什么?少帅你不是要回到你们中国的东北吗?”朴天义不解地问。 就连野狼和风影月也产生了些许的疑‘惑’。 你忘了,我向斯大林要了一批步枪、冲锋枪之类的轻武器吗?”张学良剑眉微扬,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你以为,我是拿来给自己用吗?你以为,我们东北军缺少那些东西吗?当然不是,那些,我是给你们朝鲜的抵抗组织用的。” 给我们抵抗组织的?”朴天义一脸惊诧地看着张学良,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日本人在你们朝鲜进行残酷的殖民统治,不仅收缴了民间的各种武器,还迫几家合用一把菜刀,还要用铁链拴在砧板上,所以,在日本人严密的封锁下,你们一定极度缺少武器弹‘药’吧?那些就是我送给你们抵抗组织的礼物。”张学良风轻云淡地说。 少帅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朴天义有些感‘激’,也有些‘迷’惘。 因为,你是我兄弟,日本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张学良一字一句地说,情感真挚,字字如金。 你是我兄弟。”朴天义反复琢磨着张学良的这一句话,一种莫名的感动瞬间涌上心头。 第四百八十三章 欺男霸女 朝鲜,新义州。·首·发 一队队短小‘精’悍,身着黄呢子军用棉,袄的日本兵正手持明治三八步枪,在街道上来回巡戈着。 一个个朝鲜人,无论是做买卖的商贩,还是上街买东西的购物者,眼睛里都或多或少地有着一种惶恐、空‘洞’、失神与麻木。 他们,应该是被日本人的凶悍暴虐给吓坏了。 自1八95年甲午中日战争清政fu战败后,朝鲜被作为弱小的战利品,割让给了日本,那个时候,只是在名义上,朝鲜还保留着皇室罢了。 但是到了1910年,日本连朝鲜的这块可怜的遮羞布也要拔去,时任日本首相的伊藤博文强迫朝鲜皇室与其签订《日韩合并条约》,即朝鲜将所有主权永久地让给日本;日本队朝鲜皇室给予“尊重”,;日本将控制其外‘交’大权的“统监府”改为“总督府”,总督直属于天皇,并由其负责掌管朝鲜的立法、司法和行政权力。 自此以后,朝鲜完全地沦为了日本的殖民地,日本在朝鲜实行极度残酷的殖民统治,为了泯灭朝鲜人的民族意识,总督府强迫学校只许教授日语,不允许百姓说朝鲜话,若有犯禁,轻者打耳光,重则要坐牢,甚至处死。 除此之外,总督府还制定了一项世界殖民史上绝无仅有的恶政—那就是强迫全部朝鲜人使用所谓的“创世姓氏”,也就是说,强迫所有的朝鲜人(除皇室外),全部改用日本姓氏! 姓氏,是一个家族延续血脉的标志,日本人强行让朝鲜人舍弃祖宗,并将自己归于日本的“平野”、“中田”之流,如何不让许多朝鲜人恨之入骨? 一开始,许多朝鲜人为反抗苛政,不断地进行起义和暴动。 但是,都无一例外地遭到了日本残酷的镇压,时任的寺内正毅就直言不讳地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于是,为了不被强迫归于日本的姓氏宗脉,许多朝鲜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杀! 只是,热血只能沸腾一时,在好几轮反抗被日本血腥镇压下去之后,人‘性’的劣根—奴‘性’在朝鲜人的身上也渐渐地暴‘露’了起来。 有人为了所谓的高官厚禄,向日本人卑躬屈膝,争先使用日本姓氏,成为可耻的“朝‘奸’”。 而更多的人,则是为了活下去,对日本人的苛政忍气吞声,在残酷的殖民统治下夹着尾巴,苟全‘性’命。 看着一个个行‘色’匆匆,眼睛里流‘露’出奴颜卑怯和麻木的朝鲜人,这些正在巡逻的日本兵眼神里无不流‘露’出一种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八嘎!“一个长着死鱼眼的日本兵怒目圆睁,发出野兽一样的怪叫声,狠狠一个耳光打在了一个朝鲜老汉的脸上。 啪!满头银发,瘦小干枯的朝鲜老汉立时像一根被拦腰斩断的老树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左脸上登时肿起了一个打包。 爷爷!爷爷!”一个十五六岁上下,面容清秀的朝鲜少‘女’悲伤地哭着,伏下身子紧紧地抱住自己的爷爷。 谁让你说朝鲜话的?“日本兵瞪大着猩红的死鱼眼,皱着眉头厉声喝问。 官长,我错了,我错了,和孙‘女’说话,一时高兴,就说了朝鲜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朝鲜老汉双膝跪在地上,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诚惶诚恐地望着这个手握钢枪的日本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 哟西。“日本兵‘阴’恻恻地笑了笑,目光变得缓和了许多。 看到这个朝鲜老头卑躬屈膝,哭着向自己求饶的样子,惊诧被长官责骂的他,心里登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坂田,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阴’阳怪气的,略带着一种霸道和威严的声音伴随着寒风飘来。 雪地里登时传来了一阵军靴踩踏雪片的沙沙声。 一个二十六七岁,体态修长‘挺’拔,腰挎军刀的日军军官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 他长着一张白纸一样的四方脸,浓密的眉‘毛’有如泼墨,一双三角眼不时的流‘露’出一种犀利、狠辣的光芒,平整的下巴上留着一撮当下日本军官常留的丹仁胡。 挂在他肩膀上的,是两片呈暗红‘色’的,一条黄‘色’杠,三枚樱星的肩章。 他的身后跟着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 山下中队长。“那个正在教训朝鲜老汉,叫坂田的日本兵连忙收起了刚才的傲慢与霸道,两脚并拢,‘挺’直腰板,向中队长山下大尉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他们俩是怎么回事?”山下大尉指着跪在地上的一脸呆滞的朝鲜老汉和目‘露’哀怨之‘色’的少‘女’,狐疑地问。 报告中队长,这个朝鲜老头违反皇军的禁令,在大街上说朝鲜话。“坂田毕恭毕敬地说。 哦,说朝鲜话?”山下大尉先是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然后冷冷地笑了起来。 官长,我错了,小老儿我错了。“感受到山下大尉身上传来的冷冷杀机,朝鲜老头连忙用标准的日语哀求道。 违反禁令,你的下场只有死!”山下大尉眸子间掠过一抹杀伐,腰间的军刀已经出鞘。 唰!锋利的军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朝鲜老汉的‘胸’膛,血水顺着刀尖缓缓地流下,朝鲜老汉睁大着惊恐麻木的眼睛,不情愿地倒了下去。 爷爷!爷爷!“清秀的少‘女’紧抱着爷爷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哟西,这个‘花’姑娘好漂亮。”看着少‘女’那白细柔嫩的脸蛋和‘精’致的五官,山下大尉‘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逸与猥琐。 一旁的日本兵立即会意地抓起‘女’孩的双肩,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硬生生地把‘女’孩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帮强盗!畜生!“‘女’孩拼命地挣扎着,清澈的眼睛里晗满泪水。 一旁的朝鲜人都是傻愣愣地看着,进而悻悻然地离去。 没有人说一句话,更没有人像后世的天朝电视剧一样来个。 他们的眼睛里,甚至连愤怒和同情都没有。 有着的,只是一种空‘洞’,失神,与麻木。 狗日的小日本鬼子!”一个二十四五岁上下,身着一袭白‘色’棉袄,拉着一辆马车的朝鲜青年在心里恨恨地说。 他长着一张十分标准的国字脸,两道浓密的眉‘毛’仿佛两柄黑‘色’的刀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散发出的,是一种悲哀与仇恨。 看到自己的同胞惨遭日本兵的屠杀凌辱,他的心在滴血。 朴天义,别冲动,现在不是和他们动手的时候。“一旁的一个气质儒雅,剑眉星目的青年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少帅,我懂。”朴天义咬着牙点了点头。 没错,这两个牵着马车的人,就是从苏联回来的张学良和朴天义。 而分别站立在他们左右两侧的两个同样牵着马车的人,则是野狼和风影月。 由于怀特卡车身形过大且一身油亮的深绿‘色’过于引人注目,在丹东市的时候,张学良就把那辆铁皮大家伙给舍弃掉了。 之后,他又‘花’了不菲的价钱从四个马车夫手上购买了马车、柴禾和全部的行头。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张学良一行人就把那批从苏联‘弄’来的枪支弹‘药’藏匿在柴禾下面,乔装成马车夫,然后贿赂了几个守城的朝‘奸’伪军,随着从吉林方向赶集回来的朝鲜人流‘混’入了新义州。 而朴天义所在的抵抗组织,则坐落在新义州市郊的一座山岗山。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批军火尽快地运到抵抗组织。 所以,张学良不想在路途上多生事端,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想干掉这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日本兵。 第四百八十四章 野狼的伤逝 暮霭沉沉,寒风习习,苍茫的大雪像是给山穿上了一层银装。 一株株白桦树顶风冒雪,像一个个威严‘挺’拔的卫士,在万树枯萎的山岗间昂然屹立着;一株株梅‘花’更是顶着风雪,绽放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阳光微笑着洒在山体上,反‘射’起一阵阵耀眼的银光,从远处看,这座山像极了一座用白银雕琢而成的‘精’致艺术品。 如此大好河山怎能遭到日本人的践踏?“朴天义不由得从内心发出一阵感慨,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落寞和悲怆的神‘色’。 朴天义,你别太难过,别太悲伤,我也仇恨日本人,日本关东军侵占我们旅顺大连也有三十多个年头了,甲午旅顺大屠杀,两万多同胞惨死在日军的屠刀之下,而我的父亲,也是在两年前在皇姑屯被日本人炸死的。”张学良沉声安慰道,眼睛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凉与沉重。 对于日军的暴行,张鑫璞在前世就已是烂熟于心,恨之入骨。 至于张作霖,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且有凶狠毒辣,狡黠好利的恶名,但张大帅镇守东北,寸土不让,对关东军不假辞‘色’,是个不折不扣的爱国好汉,张鑫璞早在前世就对他充满了敬意。 所以,张学良想驱逐日本人的目的除了为国为民之外,还隐隐有着一丝为张作霖大帅讨回公道的想法。 你说得对,少帅,我不应该太过悲观绝望,日本人迟早是要滚蛋的。”朴天义微微释然地笑了笑,继续大踏步地向山上走去。 野狼‘抽’着香烟,闲庭信步地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如履平地。 从年少时就在长白山、兴安岭里与豺狼、东北虎还有熊瞎子搏杀的他,对于大山,丛林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望着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小鸟,树丛中若有若现的雪貂、白熊的影子,野狼不免产生了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其实,刚才在集市上,最想杀掉那几个日本兵的人,是他野狼。 那几个日本兵蹂躏朝鲜少‘女’的行径,使野狼想到了他的‘女’友。 那是他在山东击杀一个江洋大盗时认识的一个‘女’学生。 那个‘女’孩温柔、甜美,纯洁善良。 她的出现,打开了野狼封闭已久的心扉。 那段时间,野狼和她‘花’前月下,互诉衷肠,还陪着她一起到闹市里的西餐厅,一起用刀叉和那半生不熟的牛排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搏斗。 那一次,野狼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孩子一样的开心的笑。 她的出现,让野狼一下子感到自己年轻了十多岁,甚至第一次感到,自己还是个人,而不只是一头只会杀戮的狼。 野狼甚至都答应她,等到自己回东北办完事之后就回来娶她,让她这辈子只做他野狼的‘女’人。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让残酷的现实无情地撕碎了。 她在一次和闺蜜上街购物的时候,遭到几个日本兵的堵截,那几个日本兵先是惊叹她的美貌,紧接着竟然‘色’胆包天地要当街占有她。 她当然不可能从命,因为,在她心里,她已经是野狼的‘女’人了。 所以,她拼命地反抗,最后抗暴自杀。 野狼得知这一消息后,悲痛‘欲’绝,心中的狼‘性’再一次焕发,他一个人提着一把刀,从东北来到青岛,将那几个祸害了他‘女’朋友,毁掉他幸福的日本兵一个个地杀死,之后再把他们身上那个属于男人的东西割掉。 仇是报了,只是,她再也回不来了,她的微笑,也只能永远地留存在他的心中。 所以,那几个日本兵在集市上要强行占有那个朝鲜姑娘的时候,野狼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那在日军手里悲惨死去的‘女’友。 那是他这一辈子永远也无法忘却的人,更是他心中无法抹去的痛。 当时,他真的想冲上去,把那几个日本兵的脑袋一个一个地剁下来。 但是,他忍住了。 多年在高山密林中的搏杀,使得他不仅学会了嗜血杀戮,更学会了隐忍。 刚才的形势,的确不适合出手,虽然凭他的本事,可以毫发无损地干掉那几个日本兵,尽管他们手里拿着枪,但在野狼看来,就是一‘挺’歪把子机枪也和烧火棍差不多。 不过,如果他真这么做的话,就会很快引起很大的轰动,也就自然而然地会引起驻朝鲜日军的注意。 在朝鲜境内横着走路,几乎是太上皇一样的大日本皇军当街被人杀死,无异于狠狠地扇了驻朝鲜日军的一个耳光;为了挽回颜面,驻朝日军司令部一定会下令全城,甚至全国搜捕,真出现了那样的情况,就算自己四人凭着高超的武艺能顺利脱险,也别想把这么一大批武器安全运到抵抗组织的所在地了。 所以,他把痛苦和仇恨埋在心里,选择了隐忍。 野狼,你在想些什么?“风影月讪讪一笑,颇为关心地问。 细心的他已经捕捉到了野狼眼睛里流‘露’出的淡淡哀伤。 没什么。”野狼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没有再说话。 如果是别人,一定会认为野狼真的是狼心狗肺,自己关系他,他还这么不冷不热的。 但是,风影月却没有在意,因为,野狼对谁说什么,说什么,都是这个语气,哪怕是对大帅、少帅说话也是如此。 野狼,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心事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让我们这些兄弟为你解解忧,别老是憋在心里,虽然我知道,你的功夫好,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你,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功夫好就能解决的。“张学良也留意到了野狼那不易察觉的忧伤,于是走了上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多谢少帅关心。”野狼淡淡地说,目光依然凛冽,声音,依然是那么冰冷。 少帅,我们的密营到了!“朴天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白桦树林,兴高采烈地叫了起来。 顺着朴天义手指的方向,张学良放眼望去,隐隐在那片白桦树林中看到了一片用树木搭建起来的简易营房。 只不过,那些营房的顶部都用厚厚的草皮掩盖着,而搭建营房所用的木材,也是取自这片林子里的白桦树。 现在雪‘花’漫天,营房四壁都积满了厚厚的白雪,乍看之下,和这片白桦树浑然一体,如果不是仔细看,再加之朴天义事先的暗示的话,根本看不出这里头还有这么一片小天地。 你们一定要好好地跟着我走,这里面有很多机关陷阱的。”朴天义俏皮一笑,冲张学良眨巴着眼睛,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好的,客随主便,在这里,我们一切都听你的。“张学良很干脆地答道,给足了朴天义面子。 于是,张学良三人便在朴天义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地朝树林深处走去。 口令!”两个年轻‘精’壮的朝鲜人忽然从两颗树后面闪了出来,‘挺’起手中的日制三八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张学良等人。 张学良当即心头一紧,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他们的目光。 他们的身上都穿着用野兽皮制成的皮袄,眼睛里都无一例外地透‘露’出一种‘精’悍与警惕,紧握在手中的三八步枪满是斑驳的痕迹,应该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进行过保养了,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 从他们身上,张学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就是久经生死考验而练就的杀气,杀气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却真真实实地存在。 很显然,这两个朝鲜人一定杀过不少人,他们手中的三八步枪,不用想,就知道是从日本兵的手里缴获的,而这两把枪原来的主人—那两个不知名的日本兵,恐怕已经在天照大御神那里喝茶了。 月出东山!”朴天义不紧不慢地喊出了这么一句。 长河落日!“两个朝鲜人铿锵有力地答道,然后齐齐地放下了枪。 李善明,金中云,你们对我还要问口令吗?”朴天义皱着眉头瞅了他们一眼,有些生气地问。 不好意思,天义哥,这是善贤姐‘交’代的,不管进来的是什么人,都要问口令。“身着豹皮棉袄,长着一张四方脸的金中云憨厚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既然是善贤姐‘交’代的,那我就姑且饶过你们了。“朴天义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 少帅,我们走。”朴天义十分霸气地冲张学良挥了挥手。 天义哥,他们是?“看着三张陌生的面孔,穿着白熊皮袄的李善明有些警惕地问。 他们是我的朋友,很靠得住的人,你就别多问了。”朴天义有些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 真看不出朴天义这小子在这抵抗组织里还‘挺’有地位的。“风影月不由得从内心高看了朴天义些许。 这两个小子就是这么犯人,每次,哪怕是组织里的老同志进来都这样。”朴天义皱着眉头,颇为恼火地说。 你别怪他们,小心谨慎不是坏事。“张学良赞许地看了两个朝鲜人一眼,十分理解地说。 的确,在这个日本人实行高压殖民统治的年月,从事这种反抗日本人的行动无异于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这里的密营更是朝鲜抗日志士的根基所在,一旦被日本人发现,那就全完了。 在原来的历史上,东北抗日联军之所以损失惨重,就是因为组织里出了内‘奸’,把抗日联军的秘密出卖,使得日本关东军寻到抗联所在的密营,将许多抗联战士一锅端了! 所以,对于两个朝鲜人过度的警惕,张学良在心中有着深深的理解。 第四百八十五章 金善贤 她,修长、笔‘挺’,像一尊艺术家手里‘精’雕细琢的维纳斯‘女’神像一样,静静地站立着。·首·发 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宛若泼墨,毫无保留地落在酥软的香肩上。 她的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白皙如雪,‘精’致的五官更是完美得无懈可击。 任何一种化妆品用在她脸上都是多余的,任何东西都无法掩盖她那种自然、庄重的美。 吱呀!一声,‘门’轻轻地开了。 她慢慢地转过了头,明亮如星辰一样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不属于‘女’人的‘精’明与干练。 善贤姐。“一袭黑衣,带着一顶鸭舌帽的朴天义俏皮地笑着,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天义,他们是?”她的目光落在了朴天义身后的那三个人身上。 中间的一个人约‘摸’有二十岁,两道锋利的剑眉像是用刀子硬生生地刻在脸上,一双星目如同大海一般深不见底,棱角分明的脸白净斯文,高大‘挺’拔的身上穿着一件洁白如雪的狐裘,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飘逸儒雅的气息。 不过,长年在生死线上徘徊的她自然嗅出了其中一抹铁血的味道。 左边的一个青年的年纪在二十五六岁上下,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一双深邃的枣核眼寒冷如冰,漆黑如墨的棉袄似乎在无风自动。 右边的一个人则是一脸冰霜,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不出确切的年龄,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幽‘阴’深邃,仿佛经历了百年的沧桑,黑‘色’的熊皮袄恰到好处地套在他结实而的上,显得十分的自然、匀称。 他既像一尊用冰雪堆砌而成的雕像,又像极了一头充满了爆发力的野兽。 他的身上,似乎还隐隐带着一种人类最原始,最狂野的气息。 这个人很危险!“一抹凉意涌上心头,她本能地把步子向后挪了挪。 和日本人打过多次游击战,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过无数次的她从未有过如此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感觉,就仿佛一个在高深密林中独自行走的人,忽然碰上了一头双目充血,霸道凶悍的饿狼。 善贤姐,他们是我的朋友。”朴天义乐呵呵地说,目光中带着一抹得意与欣喜。 朋友?“她有些疑‘惑’地吐出两个字,目光也在瞬间变得警惕了许多。 她最怕的,就是张学良三人是日本人派来的‘奸’细! 虽然她对朴天义十分信任,也相信朴天义的眼光,但是,她干的毕竟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的勾当,不得不万事小心为上。 是的,善贤姐,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很信得过的朋友,你瞧,这是他们送给我们的礼物。”朴天义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然后变戏法似的把一个木箱子打开。 啊!“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她不禁两眼发亮,心跳也在瞬间加快了速度。 那样子,简直就像一个穷人看到了一箱金元宝。 不过,这个箱子里的东西的价值对她而言,也差不多等同于金元宝了。 那赫然是一把把崭新的苏制沙冲锋枪! 这种枪的战斗‘射’速可达900发每分钟,且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将保险调整至单发或者连发状态,准星可上下左右调整,瞄准起来及其方便,枪托抵肩部位极好,‘射’击时枪口更是不会像后世的ak47那样上下跳动。 虽然在‘射’程的有效距离上不及日军的明治三八步枪,但是在近战的时候,火力是极其强悍的,更重要的是,这种枪的7.62毫米托卡列夫弹打中人之后,子弹会留在体内,对人体所造成的伤害,远非日军的三八步枪可比。 对于这种枪的‘性’能,她自然有些许的了解,而且她还知道,这种枪是苏联最近才研发出的新武器,苏联红军都还没有大批量装备,其他国家的军队和武装更是有钱都难买到。 所以,她有些纳闷,朴天义是从哪里搞到这些东西的? 纳闷至于,她又有些欣喜,毕竟,这样的先进的武器,对于这个缺少武器弹‘药’的抵抗组织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还不止这些呢,善贤姐,我搞到的货还有很多呢!”朴天义眉‘毛’轻扬,眸子间闪过一抹戏谑与炫耀。 张学良、野狼和风影月三人十分配合地打开了一直背在身上的木箱子。 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她惊呆了,一双美丽的眼睛睁得老大,仿佛可以塞进一个乒乓球。 箱子里装的分别是一把吧托卡列夫手枪,一把把莫辛纳甘步枪,还有至少上千发没有启封过的子弹。 这些东西对于抵抗组织来说,价值堪比黄金白银呀! 朴天义,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她再也把持不住,像个小‘女’孩一样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十分‘激’动地问。 哦,这些东西。”朴天义故作神秘地说着吗,微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张学良。 这些东西都是我和少帅在莫斯科问斯大林那老东西要的。“少帅?斯大林?”她秀丽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两下,然后用好奇与惊骇的目光打量起这个一身狐裘,和自己一般年轻,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美丽的‘女’士,你好,我叫张学良,中国人。“张学良微笑着说,友好地向她伸出了手。 哦,我叫金善贤。”美丽的‘女’人先是微微愣了愣神,然后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张学良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金善贤的这双手白皙如雪,五根纤细的‘玉’指细腻光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仿佛艺术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但是,张学良握在手里,却隐隐感到,比起一般‘女’人的手,这只手似乎十分的强健有力,应该是长年持刀,握枪造成的。 看看她那双清明如镜的眼睛,再想想她的身份,张学良不由得从心里对她产生一种同情与怜惜。 在后世,像她这样美丽而又气质极佳的‘女’人手里拿着的,是昂贵的提包和价值连城的手链。 而残酷的战争,野蛮残暴的侵略者,却使得她这个本来可以靠在丈夫怀里撒娇,吃零食,看电影的美丽‘女’人不得不拿起枪,过上了刀头添血的生活。 善贤姐,这位就是中国东北三省的军政长官,率领东北军打败了苏联红军的少帅张学良。“朴天义咧开嘴笑着,颇为炫耀地说。 你是张学良张少帅?“金善贤美丽的眼睛再一次睁大,目光中夹带的是一种震惊、‘迷’惘和难以置信。 怪不得刚才看到他的时候感觉那么眼熟,原来他就是名动天下的张学良张少帅。”金善贤心里不禁有些自嘲。 身为抵抗组织的领导人,一向十分关注周边局势的她自然知道前些日子张学良带兵在中‘蒙’边境一带打败苏联红军的事,不仅如此,她还在张学良下令开办的《东北日报》上看到过张学良的照片。 少‘女’总是仰慕鲜衣怒马的英雄,即便是年近三十,经历过无数雨雪风霜的金善贤也依然有着那么一颗萌动的心。 所以,对于这个年龄与自己相仿,却能率领大军打败了强大的苏联红军的张少帅,她是十分仰慕,甚至有些神往。 而如今,仰慕已久的张少帅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还和自己握了手,金善贤震惊之余,心中微起涟漪,姣好的面容上更是流‘露’出了少有的少‘女’般的羞涩。 如假包换。“张学良淡然一笑,用标准的朝鲜语说。 朴天义是我的朋友,说起来,我还欠他一条命,这些武器弹‘药’,是我从斯大林那里要的,就当是作为我对朴天义救命之恩的回报。” 少帅,你说什么?你欠朴天义一条命?“金善贤睁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眼里,张学良是一个强悍无比,战无不胜的大英雄,神一样存在的人物,而朴天义,只是她所领导的抵抗组织中的一个小人物而已,张学良这样一个掌握中国东北三省军政大权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欠朴天义一条命呢? 少帅,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欠我一条命?”朴天义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张学良,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朴天义,你忘了这块‘玉’佩吗?“张学良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月牙形的‘玉’佩。 鑫璞,想我的时候,你就拿着它,念着我的名字,它保佑了我这么多年,也能保佑你平平安安。”他的耳边,猛然回响起了那个甜美悦耳,清纯脱俗的声音。 一种忧伤不经意间地从他的眼眸间掠过,如云,如雾,很快便消散在了风里。 第四百八十六章 招待 看到这块‘玉’佩,朴天义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首·发 怎么回事?“看到朴天义这副反常的样子,的好奇心更重了。 要知道,朴天义的脸皮可是厚得很,很少有这么不好意思的时候。 哦,善贤姐,事情的经过是像这样的......看着金善贤好奇的目光,朴天义也不再隐瞒,就把自己在火车上偷盗张学良的‘玉’佩,到火车爆炸,再到四人在苏联经历的种种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金善贤先是微微错愕了一下,然后一双美目闪现出阵阵惊芒,最后竟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朴天义,用责备的口‘吻’说:”朴天义,你又闯祸了,如果不是张少帅大人有大量,你恐怕就回不来了。 虽然是责备,但语气中的一抹关切之情却不言而喻,就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在教育自己调皮的弟弟。 好的,善贤姐,以后我会注意的。“朴天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就别怪他了,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你们的组织筹集经费,而偷之所以偷我,也是把我当成一个为富不仁的纨绔子弟罢了。”张学良宛然轻笑,十分大度地说。 少帅果然善解人意。“金善贤两眼放光,充满赞许地看着张学良。 一点小事罢了,如果我什么事都斤斤计较的话,又凭什么当东北三省的军政长官呢?”张学良微笑着反问道,眼睛里闪过一抹玩味。 少帅来者是客,又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精’良的武器装备,你就不急着走吧。“金善贤眨巴着眼睛,白皙如雪的脸上‘露’出一抹少‘女’般的天真。 在我这坐坐,我让手下的兄弟给你准备一些吃的。 这个?”张学良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不时地用谨慎的目光扫‘射’着金善贤的脸。 看着四周破落的墙壁,屋子里简易的家具,他知道,在日军层层的封锁围剿之下,这个抵抗组织的物资十分匮乏,而现在金善贤,肯定会让人拿出最好的食物来招待他。 对于抵抗组织来说,每一粒米,每一滴水,都是这些志士用命换来的,珍贵异常,自己接受他们的款待,无疑是在增添他们的负担,所以,他想走,胡‘乱’地给别人增添麻烦不是他张鑫璞的风格。 但是他也知道,这个金善贤是个个‘性’十分好强的‘女’强人,内心深处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如果他就这么走了的话,一定会让金善贤有一种他是在高高在上地施舍的感觉,甚至会觉得,张学良把她和她麾下的抗日志士当成乞丐! 如此一来,她心里一定会十分难受,说不定以后会对张学良和东北军近而远之。 这是张学良不希望看到的,张学良虽然内心有善良的一部分,但却不是慈善家,他资助这个抵抗组织的原因,除了因为朴天义,除了因为同样的敌人日本人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将来有一扇和朝鲜对话的窗口,而金善贤的抵抗组织,无疑是做好的选择。 少帅,没事。“朴天义淡然一笑,神‘色’平静地宽慰道,这个眼尖的家伙,似乎看出了张学良内心的纠结与矛盾。 我们虽然没有你们东北军富有,但是,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穷,所以,你大可放心,招待你不会造成我们的物资短缺,所以,你大可放心,再说,你要这么走了的话,善贤姐岂不是伤心死了。” 朴天义,你说什么?“金善贤秀眉微蹙,有些气恼地瞪了朴天义一眼。 少帅,这小子说起话来老是口无遮拦,让你见笑了。”金善贤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张学良,不好意思地说,俏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少有的温柔。 没事,我领教过。“张学良漫不经心地说。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凝重,目光也在瞬间变得深沉、悠远,仿佛一汪清明如镜的湖泊刹那间a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 阅人无数的他不难看出金善贤心里的那么一点想法。 的确,金善贤虽然领导一众抗日志士冒着生命危险,与装备‘精’良的日本军对抗,有着普通‘女’人所没有的‘精’明与干练,内心,更是要比那些只会躺在男人怀里嗲声嗲气撒娇的‘女’人强势许多,但是,她终究还是个‘女’人,有着‘女’人细腻的感情,有着‘女’人的爱情与幸福的渴望。 从金善贤对自己的佩服,再从金善贤目光中流‘露’出的柔情与暧昧,他自然知道,这个‘女’强人的心,已经开始跳动了。 只是,因为原装张学良的缘故,他感到自己欠于凤至和赵四小姐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更何况,他还时时前世深深爱着的初恋情人柳如烟! 所以,他真的不想再和任何人堕入情网。 不一会儿,三个年轻的朝鲜人信步走了上来,分别把一盘热气腾腾的猪肘子,一盘散发着清香的狍子‘肉’和油炸的兔‘肉’放在了简易的木桌上。 少帅,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物资比较少,只能用这些东西来招待你了。”金善贤有些难为情地说着,一双美目满是柔情。 不好意思的是我。“张学良有些惭愧地说。 他知道,对于物资匮乏的抵抗组织来说,这些‘肉’,是他们至少人均一个星期的口粮了。 那两位朋友,你们都过来吧。”金善贤嫣然一笑,满怀热情地向野狼和风影月招了招手。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两人终究是‘性’情中人,所以,也没有酸腐文人那样故作矫情推辞,很干脆直接地走了上去。 这两位是?“金善贤俏丽的脸像邻家‘女’孩一样恬静,两只清澈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野狼和风影月,目光中带着一抹欣赏。 常年与日本人打游击战,在枪林弹雨中生活的她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两人身上的那种强绝的,比自己要浓烈得多的杀气。 我叫风影月,少帅的‘侍’卫。”风影月扬眉轻笑,风轻云淡地说。 我叫野狼。“野狼冷冰冰地说,斑驳沧桑的脸上没有丝毫感情的变化。 别在意,野狼对任何说话都是这样。”张学良担心金善贤被野狼那冷冰冰的模样吓坏了,连忙微笑着解释道。 虽然他知道金善贤是个胆识过人的‘女’强人,但是‘女’人终究是‘女’人,而野狼的气势,可是能把许多久久经沙场的将军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事。“金善贤神‘色’轻松地点了点头,仿佛丝毫没有把野狼冷冰冰的模样放在心上。 善贤姐,有好吃自然不能少了,对吧?”朴天义俏皮地一笑,很自觉地走了上来。 你。“金善贤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便没有再说话。 对于这个有些玩世不恭,但又身怀绝技,在关键时刻能起到不小作用的朴天义,身为抵抗组织领导人的金善贤的确是十分的无奈。 朴天义‘性’情真挚坦率,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要比那些口是心非,笑里藏刀的政客好多了。”张学良爽朗地一笑,目光诚挚地看了看朴天义和金善贤,充满赞许地说。 的确,“血龙”张鑫璞喜欢心直口快,正直坦率的人,讨厌口是心非的政客,讨厌虚伪的社‘交’场合,一个明面上赞扬他,心中却在诋毁他的人要比一个发自内心,当面指着鼻子骂他的人更令他厌恶。 看来少帅也是个坦承直率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金善贤柳眉微扬,轻轻地笑了起来。 对于朋友,我一向如此。“张学良不紧不慢地说,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强了语势。 朋友?听到这两个字,金善贤的眼睛里登时闪过一丝‘迷’惘与憧憬,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虽然心思细腻的她已经隐隐猜到,张学良已经把她和她的抵抗组织当成朋友了,但是,”朋友“两个字清晰、真挚的从她敬佩,神往的年轻英雄口中说出来,那感觉还真是不一样,那份感动,更是让她的心微起‘波’澜。 少帅,我们既然已经是朋友了,那么少帅有没有兴趣听听有关于我的故事?“金善贤说着,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张学良,似乎有些期待,也有些彷徨。 好吧。”张学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他知道,这个外表强势的‘女’强人把太多忧伤、太多的痛苦都埋藏在了心里,太需要一个能够理解她,并能让她产生安全感的人来倾诉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诉衷肠 原本,我家住平壤,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我有一个慈祥的父亲,一个富有爱心的母亲,还有一个小我四岁,活泼可爱的弟弟,我父亲是一所小学的教师,我母亲在集市上开一家裁缝店维持生计,虽然我们家不是大富大贵,但父慈母爱,日子过得和和睦睦,平平安安。“金善贤柔声说着,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哀伤与眷恋。 但是,日本人的到来,让一切都变了,在我七岁那年,一群穿着黄呢子军衣,拿着钢枪的日本兵来到新义州,他们横行霸道,无所不为,还强迫学校悬挂日本国旗,教日语,许多不愿意屈从的教师和学生都遭到了日本人的残杀,我的父亲本来也想加入反抗阵营,但想到家里还有妈妈,还有我,还有弟弟,就忍辱偷生,继续留在学校教书,但从来没有给学校里的孩子上过一节日语课。” 那么后来呢?张学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眸子间掠过一抹寒星。 之后因为日本人的苛政,平壤爆发了义兵运动,不少日本驻朝军政官员和李氏王朝的亲日派遭到刺杀,而我的叔父,也就是我父亲的弟弟,年轻气盛,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反抗日本人的大‘潮’之中,后来义兵运动遭到日本人和朝‘奸’亲日派的联合镇压,我叔父也在斗争中死去,我父亲害怕我们家受到牵连,就举家从平壤迁走,来到了新义州。然后,我父亲重旧业,在一所小学校里当了教师,母亲的裁缝店也重新开张,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是,好景不长。”说到这里,金善贤淡淡地笑了笑,但双眸却微微泛起了红晕,像是在竭力掩饰心中那不堪回首的伤痛。 到了我九岁那年,听说那个总理大臣李完用和日本人签订了什么《日韩合并条约》,日本人便正儿八经地在平壤设立了什么总督府,统监府,苛酷的统治更是变本加厉,不仅把日语列为朝鲜人必须学习的官方语言,还把我们的母语—朝鲜语列为非法语言,学校不允许教授朝鲜语,在街上不允许说朝鲜话,若有犯禁,轻者打耳光,重者坐牢,甚至枪毙,我就曾亲眼目睹过几个在街上用朝鲜话‘交’谈的人被日本兵抓住,当街活活打死;因为害怕我们进行过‘激’的反抗,日本人不仅收缴了民间所有的枪械,刀具,还迫几家合用一把菜刀,而那把菜刀,还必须用铁链牢牢地拴在砧板上;更要命的是,日本人还强迫我们朝鲜人更改姓氏,不允许我们使用原来的姓氏,强行让我们使用它们的什么“创世姓氏”,也就是田中、渡边之类的!姓氏,是我们家族血脉的延续,少帅你也知道,更改姓氏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张学良淡然道,眼睛里的怒火已经渐渐地燃烧了起来。 虽然他在前世已经在历史书籍上深入地了解过日本人对朝鲜的严酷殖民统治,但是现在,自己亲身坐在受害者的对面,亲耳倾听对方的诉说,那种震撼人心的感觉,还真是不一般! 不少朝鲜人因为不肯使用日本人的“创世姓氏”,被日本人用及其残忍的手段杀害;而我的父亲,就是因为要保持家族的本来姓氏,且拒绝与日本人合作,当什么维持会长,被日本人用绳子绑在一根电线杆上,用狼狗活活咬死,我的母亲也被日本兵先‘奸’后杀,而我那只有五岁的弟弟,更是被日本人用刺刀活活挑死!“那你当时怎么样了?”张学良问,眼睛里没有好奇,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同情和愤慨。 他已经隐约猜到,那些禽兽不如的日本兵对眼前这个‘女’人做了什么事了。 我,呵呵,我当然没死,那些日本兵当然没有杀我。“金善贤笑了,但是笑得很苦涩,眼睛也在同一时刻泛起点点晶莹的泪珠。 当时我长得比同龄的‘女’孩子高挑,身材也比同龄的‘女’孩子丰满,那些日本兵就强行把我抓了去,送到了他们那个什么所谓的慰安所里,那个慰安所关押的,几乎都是年轻的朝鲜‘女’孩。我们在那里,每天吃的东西只能勉强不让我们饿死,还要不停地遭受他们的蹂躏,有不少年轻漂亮的朝鲜‘女’孩被日本兵活活玩死,我从九岁那年起,就不停地被日本兵拉到‘床’上,他们各种方式对我进行乐,我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强颜欢笑地顺从他们。” 少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金善贤冷笑着问,任凭苦涩的泪水不停地划过她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脸。 不,你很坚强,也很勇敢。”张学良正‘色’道。 如果按照中国的传统道德,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来衡量的话,那金善贤确实是一个不守名节,不知廉耻的‘女’人,但是来自后世的张鑫璞自然不可能被那些迂腐的封建礼教所毒害,对于受压迫‘妇’‘女’的疾苦,他更是比这个时代的人有着更为深刻的了解,金善贤能够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所以,他对这个外表坚强,内心充满痛苦的‘女’人有着的,只是无限的理解和同情。 那样的日子,我忍受了将近十年,十年前,日本人悍然挑起珲‘春’事件,两万多日本正规军发动了所谓的庚申年讨伐,在珲‘春’一带杀死朝鲜人两千余人,焚毁民宅两千五百余户,朝鲜独立义勇军的洪范图、金佐镇部在龙县三道沟与日本军展开大战,歼灭日本军千余人,当时被关押在随军慰安处的我就趁‘乱’逃了出来,之后被抵抗组织收留,组织不仅训练了我作枪械,擒拿格斗等技能,更是出钱出资让我到美国进行了学习。”金善贤说着,脸上的泪水更甚,深邃的眸子里慢慢流‘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忧伤与痛苦。 我学习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我们的学校,在正儿八经地教授着日语,没有在一个地方看到过哪怕一个朝鲜的文字,我们的商店里摆满了日本人的商品,不少朝鲜人的家‘门’外都悬挂上了日本的“田中”、“渡边”之类的创世姓氏,在大街上,日本兵欺负、殴打,甚至是屠杀朝鲜人的时候,周围的朝鲜人只会麻木的观看,然后悻悻然地离开,而我们的军队,却在捕杀我们这些抗日救亡的志士,这就是我的祖国吗?这就是我魂牵梦萦的祖国吗?“说到动情处,金善贤已然是泣不成声。 张学良沉默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泪流不止的金善贤。 他明白,金善贤是把她这些年来所遭受的委屈,所经历的屈辱,以及心中的悲愤,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她是‘女’强人,但也是个‘女’人,也有着一个正常‘女’人所具备的喜怒哀乐,也有着需要宣泄的痛苦和压抑。 如果不是自己的到来,在不久的将来,东北三省就会成为第二个朝鲜,成为日本人控制下的伪满洲国,三千万同胞则沦为亡国奴! 善贤姐,你怎么哭了?”朴天义放下架在手中的肘子‘肉’,睁大眼睛,有些惊骇地问。 在他眼里,金善贤是个比许多男人都要坚强的‘女’强人,她在一次被日本人用明治三八步枪‘洞’穿小腹的时候都咬着牙‘挺’过来了。 金善贤流泪,在他看来,是一件比公‘鸡’下蛋还要荒谬的事。 她也是‘女’人,她也有‘女’人脆弱的一面。“一直不动声‘色’的野狼淡淡地开了口,只是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你不要哭泣,不要难过。”张学良柔声说着,站起身子,将手轻轻地放在了金善贤柔软的香肩上,像一个丈夫在安慰自己受伤的妻子。 你要相信,日本人早晚会灰溜溜地滚蛋,而你的民族,也必将得到独立和解放。“张少帅,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金善贤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泪迹斑斑的眼睛痴痴地看着张学良。 不知怎的,她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张学良的这张脸是如此的英俊,如此的帅气,如此的具有吸引力。 因为日本人,日本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张学良眉头微蹙,字字如金,铿锵有力。 他的眼睛,怎么如此的富有神韵,而他的身影,怎么会如此的高大。”金善贤看着张学良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霎时间,她觉得,这才是自己理想中的,真正的男人,高大,英武,‘挺’拔,富有正义感。 第四百八十八章 袭杀日军 月朗、星稀、风寒。 张学良缓步走在新义州古老的街道上,一双眸子里不时地散发着一种‘迷’离、复杂的光晕,手中的一块绣着金达菜‘花’图案的白‘色’手绢。 手绢上的金达菜‘花’呈紫红‘色’,栩栩如生,仿佛给这寂静的夜增添了些许的生机。 一阵透人心脾的芳香从手绢上传来,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出入过多种场合,嗅觉极度灵敏的张学良知道,这不是后世那种特意用香水制造出的浓烈的香味,而是一种很来自百‘花’丛中的,很自然,很纯粹的‘花’香。 应该是长年浸泡在漂浮着‘花’瓣的水里的缘故吧。“张学良淡淡一笑,缓缓地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着星空。 少帅,这块手绢送给你,就当给你的纪念。”临别之时,金善贤浅浅地笑着,将这块手绢送给了他。 看着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他再次想起了金善贤那忧郁和恋恋不舍的眼神。 忘了她吧。“张学良苦笑一声,把手帕收进了口袋里。 善贤姐,你为什么要把那块手帕送给张少帅?”朴天义睁大着圆溜溜的眼睛,难以置信地问。 怎么了?东西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送给他?”金善贤没好气地反问道,忧郁的眼睛里饱含着深深的思念。 那块手帕是正焕哥给你的,你怎么能送给别人?“朴天义厉声问道,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 那块手帕是我的,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你不要管!”金善贤蹙眉微皱,白皙如雪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然后转过身去,不再搭理朴天义。 善贤姐,你.....朴天义有些愣然了,整个人像是中了齐天大圣的定身法一样,眼珠子,更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会使得金善贤反应如此之剧烈。 你先回去吧。“金善贤淡淡地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谁也不知道,她的眼睛,已泛起了阵阵红晕。 朴天义垂头丧气地走了,他那失落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被人抢走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 善贤姐,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张少帅了吗?” 他咬着牙,心里恨恨地问,脑海中满是金善贤那张美‘艳’绝伦的脸。 张少帅!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你为什么要出现在善贤姐的面前!“朴天义双目血红,一边凄厉地叫着,一边用拳头狠命地捶打着一株硕大的榕树。 嘭嘭嘭!灌满真气的拳头重重地击打在粗壮的榕树干上,震得枝叶都为之颤动起来,树叶一片一片地落下。 朴天义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却粗中有细,心中,更是一直藏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藏着一个‘女’神。 之前,有那个人在,他只能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心中默默地祝福她。 而那个人离去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在抵抗组织里没有谁的身手能超过自己。 于是,他依仗着自己卓绝的轻功,独自一人刺杀亲日朝‘奸’和日本军官,盗窃日本人仓库为组织筹集钱款物资,为的,只是尽力表现自己,从而得到心中‘女’神的认可。 但是张学良的出现,却让他所憧憬的一切华为了泡影! 正焕,对不起。“金善贤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精’致的脸上满是惭愧与纠结,晶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美丽的眼眸里落下,一滴一滴,落入地上,了无声息。 我曾经对你说过,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个人,但是,上天却偏偏让我遇见了他!他是一个同样优秀的男人!一个在不经意间闯入了我心扉的男人!正焕,对不起,对不起!” 纠结、忧伤、惆怅,像毒蛇一样紧紧缠绕着金善贤,夺眶而出的泪水仿佛无情的利刃一般,狠狠地划过她的脸。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倒影是如此之的单调、凄楚、忧伤。 这个时候,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影了,只有几个手握钢枪的日本兵在月光下晃来晃去,像是在有意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耀武扬威。 老板,给我再来两瓶虎骨酒!”一个二十三四岁上下,面白无须,有些‘奶’油小生模样的日军中尉睁大着微微泛红的眼睛,厉声吆喝道。 他嘴里吐出的,是一股冲天的酒气。 快点!快点!“他身边一个个酒气十足的日本兵也跟着吆喝了起来。 哟西!哟西!”矮胖的朝鲜族老板不敢怠慢,一边用标准的日语回答,一边弓着身子,亦步亦趋地跑到厨房里取酒。 酒刚上桌,那个白净的日军中尉便粗暴地把酒瓶拿起,干净利落地撬开瓶盖,把酒一股脑儿地往嘴里灌。 身边的日本兵也有样学样,一边大声唱着日本民歌,一边大口大口地把酒往嘴里灌。 老板!结账!“日军中尉大声叫唤起来,不停地喘着粗气。 看他面红脖子粗,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样子,显然是喝得差不多了。 矮胖的老板毕恭毕敬地走了过来,仔细地数起地面上散落的空酒瓶。 大人,这一共是120日元。”矮胖的老板凝视着日军中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 八嘎!你是不是想多收我的钱!“日军中尉暴喝一声,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矮胖老板的脸上。 一旁的日军士兵也纷纷拿起了枪。 哗啦哗啦!一阵击针撞击底火的声音传来,十多个黑黝黝的枪口齐刷刷地瞄准了矮胖的老板。 虽然都喝了个酩酊大醉,但一发现有情况便能在第一时间拿起枪,子弹上膛,不得不说,日军还是十分训练有素的。 大人,我真的没有算错账啊!真的是这么多啊!”矮胖的老板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的心里那个苦啊!现在日本人在朝鲜简直就是太上皇一样的存在,自己为了不得罪日本兵,还少算了50日元呢!没想到,还是把这些豺狼一样的家伙给惹恼了。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日军中尉恶狠狠地瞪着矮胖的老板,然后做出了一个和他斯文的外表极不相符的举动。 军刀出鞘,血光四溅。 矮胖老板的‘胸’膛一倍锋利的军刀贯穿,鲜血正泊泊泊地流到地上。 嘭!日军中尉还不解气,又是重重的一脚把老板的尸体踹飞。、给我放火!把这家酒馆给烧了!”日军中尉扬起滴血的战刀,直‘挺’‘挺’地指向小酒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颇有一种横刀立马,笑傲疆场的霸气。 只不过,他杀死的“敌人”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酒馆老板,而他军刀所指的方向,也只是个用木材搭建而成的,没有丝毫军事防御能力的酒馆罢了。 十几个喝高了的日本兵立即从厨房里取来汽油,发泄似的泼到小酒馆的墙壁上,方圆数十里内登时油气熏天。 一个日本兵呵呵地笑着,从怀里掏出了打火机。 轰!冲天的火光瞬间升腾而起,剧烈跳动着的火苗顷刻间便把小酒馆吞没其中。 吾皇盛世兮,千秋万代......十来个日军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兴高采烈地唱起了日本国歌《君之代》。 该死的!这伙鬼子不但杀了人!竟然还唱起了《君之代》!“张学良心中恨恨地道,深邃的眼眸已是杀气弥漫。 虽然被杀的是朝鲜人,不是中国同胞,但亲眼目睹了日军的暴行,来自后世的他不由得想起那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华北无人区,另一个时空八年的血火,三千五百万人的牺牲! 仇恨,瞬间涌上心头,眼睛,也因此而散发出了妖异的血红。 少帅,你是不是想把这伙鬼子给解决掉?”野狼脸沉如水,目光如炬,一眼便窥破了张学良的心思。 正有此意。“张学良冷冷地道,然后用手分别指了指野狼和风影月,再指了指自己的左边和右边。 野狼和风影月当即会意地点了点头,一左一右地分布在张学良身畔一到两米左右,和着张学良一起弯下身子,快步前行。 一把苏制沙冲锋枪赫然握在了张学良的手上,保险也被打到了连发状态。 日军中尉忽然感到一股凉意从身后袭来,像是无形的刀子般,划破他的身子,深入他的骨髓。 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多年的战争生涯使得他对危险已经有了一种本能地感应。 于是,他掏出别在腰间的南部手枪。 身边的日军士兵也在同一时刻抬起手中枪,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但是,一切都晚了。 爆豆子一样的枪声猛然想起,带着火焰的子弹,已经狂风暴雨般地呼啸而至。 第四百八十九章 杀意滔天 那个先前还耀武扬威的日军中尉还没反应过来是在怎么一回事,就被雨点般袭来的子弹打成了血葫芦。 他身旁的十来个日本兵也在瞬间身中数弹,倒在了血泊中。 一个个日本军人都睁大着眼睛,僵硬的手上还紧紧地握着打开保险,子弹上了膛的明治三八步枪,显然是死不瞑目!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敢在朝鲜—这块已经被大日本帝国征服的土地上,对他们这些身为统治者的大日本皇军下手。 嘟嘟嘟!一阵急促的警报声裹挟着寒风由远而近传来,仿佛无数个怨灵在黑夜中嚎叫。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而紧张的脚步声。 很显然,是张学良的沙冲锋枪‘弄’出的声音太大,惊动了驻扎在新义州市区的大部分日军。 不过,张学良并没有害怕,深邃的星目里闪动着的,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还在散发着丝丝热气的沙冲锋枪紧紧地握在他的手上,油亮的枪身在月光的反‘射’下散发着冰冷的寒芒,刺人眼球,让人从内心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风轻轻地吹动起他漆黑如墨的衣衫,月光将他的倒影拉得老长老长。 望着越来越多的日军,一抹狡黠的微笑轻轻地爬上了他的嘴角。 仿佛在他看来,这些全副武装的日军不是一群凶残的杀人恶魔,而是他手中的猎物。 野狼右手持枪,左右轻轻地夹着一根燃烧着的香烟。 斑驳沧桑的脸上杀气弥漫,铜铃般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在他的眼里,这些所谓的日军‘精’锐已经是死人了! 风影月神‘色’平静地笑了笑,悠然地把一根快要燃尽的烟头扔了出去。 烟头狞笑着,不紧不慢地在夜空下画出一道完美到专业工程师都难以画出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一个日军士兵的左眼上。 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仿佛一头大‘肥’猪被人刺穿了咽喉。 那个日军士兵扔下了枪,半跪在地上,双手紧捂着被烟头烫伤的眼睛,歇斯底里地惨叫了起来。 杀给给!“一个留着丹仁胡的日军恼羞成怒,当即拔出军刀,指着风影月大叫了起来。 惨淡的月光照耀在他涨成紫红‘色’的脸上,扭曲的五官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最前排的二十来个日军立即半蹲下身子,将枪托抵肩,对着张学良等人所站立的地方,齐刷刷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颗颗6.5友坂弹燃烧着熊熊火焰,带着主人的愤怒与疯狂,狠狠地向目标撞了过来。 张学良三人距离日军只有六百米到七百米,正处在三八步枪的最佳‘射’程之内。 而这种枪长1.275米的手动步枪,虽然火力没有冲锋枪的迅猛密集,但是‘射’击‘精’度却是异乎寻常的高。 按常理推断,没有人能够在这种距离,而且在如此狭长的甬道,躲过三八步枪如此密集的‘射’击。 留着丹仁胡的日军中尉咧开嘴笑了,眼睛里闪动着食‘肉’动物吞食猎物时嗜血的兴奋。 他似乎看到了张学良三人被打成马蜂窝的惨烈模样。 但是,意外发生了。 就在子弹离张学良还有不到一米的时候,张学良淡然一笑,身子不退反进,左脚向前跨出一大步,然后整个身子顺势而下。 这正是后世人民解放军标准的卧倒动作。 友坂6.5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发掠过的。 就在这个时候,张学良已经快速低姿匍匐前行,手中的沙冲锋枪已经不失时机地叫了起来。 哒哒哒! 汹涌的火舌自枪口喷出,破膛而出的子弹立即如瓢泼大雨般倾泻而下。 二十多个躲闪不及的日军身上当即冒起阵阵猩红‘色’的血雾,然后两眼翻白,不甘心地倒下。 而后面的日军则纷纷卧倒,散开,依托石柱,电线杆等作为掩体,显示出了他们极高的战斗素质。 对于这些,张学良只是冷冷地笑了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嘲讽与不屑。 不得不说,这些日军的战斗素质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可圈可点的。 但是在来自后世的特战‘精’英—”血龙“张鑫璞的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刚学会枪和打开保险‘射’击的小孩子罢了。 张学良猛然站起身子,单手持枪,将枪托抵在肩窝住,弯下身子,呈蛇形向前快速奔跑。 砰砰砰! 子弹不停地打在张学良身边的墙壁上,溅起阵阵尘土。 蛇形跑,是枪炮在军事舞台大放异彩之后每个上战场的军人必须掌握的技能。 子弹只会呈直线‘射’击,而蛇形跑则是绕s形路线奔跑,会使得敌人的子弹难以瞄准自己。 更何况,”血龙“可是在中东单枪匹马两百余名伊斯兰恐怖分子血战过,创下一人杀死两百人的战斗记录的杀神,而且那些恐怖分子拿的都是‘射’速极高,火力及其强悍的ak47! 所以,日军这种单发的手动步枪根本就威胁不了他。 碰!一个把头冒出的日军士兵瞬间被张学良爆掉了脑袋,猩红‘色’的血水夹杂着白‘花’‘花’的脑浆”泊泊泊“地流了出来。 嗖!一发子弹斜刺里赶来,直取张学良‘胸’膛。 张学良嘴角勾起一抹讥嘲,左脚发力猛踹墙壁,整个身子借力腾空而起,手中沙冲锋枪在同一时间发出收割人命的响声。 子弹以每分钟九百米的速度破膛而出,汇成一道血‘色’利剑,狠狠地刺了过去。 那个开枪的日本兵还没回过神来,‘胸’膛就让愤怒的子弹给撕裂了。 一个日本兵刚想开枪,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咽喉处传来,眼睛,也在瞬间失去了生命的颜‘色’。 他无可奈何地扔下枪,仰面倒在了地上。 他的咽喉处,深深地‘插’入了一把触目惊心的飞刀。 风影月扬眉轻笑,幽深的枣核眼‘波’澜不惊,修长‘挺’拔的身子凌空跃起,让过两发‘射’向他腹部的子弹,左手轻轻地扬了扬。 夜空中划过两道不易察觉的白‘色’匹练,两个放冷枪的日军士兵捂着脖子轰然倒地。 风影月右脚轻轻一点墙壁,正在下落的身子再次腾空,在寒风中来了个三百八十度大旋转。 森冷的杀气从他寒霜般的眼睛里慢慢地散发而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滔天杀意。 近三十个躲在掩体后的日军捂着脖子倒了下去,失去血‘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恐惧。 他们致死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穿过掩体,贯穿了他们的咽喉。 每一个掩体上都多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刀孔,每一个死去的日军士兵的咽喉处都深深地没入了一把朴实无华的飞刀。 几个日本军官都傻眼了,久违的恐惧像毒蛇一样,迅速在他们心头蔓延开来。 张学良那熟练的战术动作,‘精’准的枪法,已经令他们震惊和胆寒了。 而风影月那神出鬼没,无孔不入的飞刀,更是令他们肝胆碎裂,‘精’神几乎崩溃。 因为,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飞刀从哪里来,下一次,会不会扎进自己的咽喉! 虽然张学良他们只有三人,自己这边有两百来人,但是,这几个日本军官却被一种孤独与压抑紧紧地缠绕着。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旷野里遇上了一群饿狼。 嘭!一阵冲天的血雾从他们身后暴起,仿佛节日里绽放的礼‘花’一样璀璨夺目。 几颗带着钢盔的脑袋像被踢飞的皮球一样冲天而起,不少日本兵更是被拦腰斩断,身子活生生地分了家! 几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日本军官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过了身子。 一个面容沧桑斑驳,黑衣飘飘的人傲然‘挺’立在日军阵中。 几个被腰斩了,还没有死透的日本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他的身边,不断地吐着血,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 一把黑‘色’的战刀紧紧地握在他的手上,猩红‘色’的血正缓缓地从刀身上流下。 滴答滴答!血滴落在地面,像是一把无形地铁锤在敲打着一众日军的心脏。 血水,已经将他的衣衫染成了红‘色’,戏谑、嘲讽、嗜血的光晕在一双深邃的铜铃眼中时隐时现。 啊!”一个面白无须,二十出头的日军中尉睁大眼睛惨叫一声,口吐胆汁倒地身亡。 他身边的几个日本军官也近乎瞬间石化。 没有人质疑他的勇气,更没有人嘲笑他,他也是上过战场,杀死过不少朝鲜抗日志士的屠夫。 只是此时此刻,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杀神! 八嘎!你们快杀了他!杀了他!一个三十七八岁,四方脸,浓眉大眼,体格略显高大,肩扛大佐军衔的军官睁大着惊恐的双眼,冲一众被吓傻的日军士兵呵斥道。 此时此刻,什么效忠天皇,为大日本帝国尽忠之类的都被抛到了脑后。 这个在场的最高长官,曾立下过不少军功的富冈大佐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尽快杀死眼前这个杀人恶魔,自己才能够活下去! 第四百九十章 屠杀 你们一起上吧。“野狼冷哼一声,冷峭斑驳的脸上闪过一抹杀伐。 八嘎!”四个日本兵大叫一声,‘挺’起刺刀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分袭野狼身上四个部位。 这的确是一个很到位的战术,封住敌人四个方向的退路,让敌人无路可逃。 这一‘波’攻击,体现了日军良好的默契和极佳的战斗素养。 只不过,面对这近乎退无可退的攻击,野狼只是冷冷地笑了笑,没有任何的恐惧与紧张,身子更是没有挪动一下。 待刺刀锋利的刺刀离自己还有不到三寸的时候,野狼目光一凛,以右脚为轴,修长的身子像陀螺一样急速旋转了起来。 一道黑‘色’的匹练闪过,宛若利剑劈开乌云,空气都为之撕裂。 嘭!猩红‘色’的血柱冲天而起,在‘迷’离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夺目。 啊!一阵绝望、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令所有日军都为之一颤。 四个日军的腰部已被齐刷刷地斩断,没有死透的上半身在地面上呼号着,惨叫着,大口大口的血不停地从他们嘴里吐出,‘花’‘花’绿绿的肠子,破碎的内脏瓢泼般洒了一地。 血腥!震撼! 所有日军都在瞬间睁大了眼球,握着枪的手已经疯狂地颤抖了起来。 没有一个人看到野狼出手的速度和动作,他们只是隐约看到眼前黑光一闪,四个本在位置上占据优势的战友便在顷刻间遭受了腰斩酷刑。 四下里死一般的沉寂! 该你们了!“野狼冷哼一声,举起滴血的战刀指向一众正在瑟瑟发抖的日军士兵。 我打死你!”一个日军士兵疯狂地大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扣动了扳机。 砰!清脆的枪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不到五米的距离,如此突然地出枪,换做普通人,已经中枪倒下了。 但是,很遗憾,这伙日军面对的是野狼。 野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将身子轻轻地挪动了一下,像是闪开一只慢慢爬行的蜗牛一样,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在这么近的距离,他怎么能躲过子弹?“震惊、恐惧,像传染病一样,瞬间在一百多名日军心头蔓延开来。 就在他们愣神的当儿,野狼向前跨出一大步,左脚猛然发力,整个身子顺势飞了出去,仿佛一只凌空展翅的黑‘色’雄鹰。 黑‘色’的战刀,已经出现在了本就惊慌失措的日军的眼前。 唰!乌黑的战刀带着漫天杀气,自上而下斩落。 一个日军士兵的身体正中央立即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血线,像是工程师用尺子量好之后,再用红笔画上去的一样。 嘭!短小‘精’悍的身体从中爆开,浓烈的鲜血溅在了野狼的脸上。 野狼眼睛都没眨一下,右手向前扬了扬,带着血的战刀瞬间没入了一个日本兵的‘胸’膛。 嗖!一抹血线顺着战刀的轨迹迸‘射’而出,红得如此妖异,如此耀眼夺目。 更为触目惊心的是,刀尖上还穿着一棵红扑扑的,还在微微跳动着的心脏。 很显然,那个日本兵被野狼活生生地用战刀挑了心! 啊!”目睹了这极其血腥的一幕,不少日军士兵当场呕吐,更有不少胆小的被吓得直接扔掉了枪,转过身子,飞也似的逃跑! 野狼的强悍,已经深深地震撼了他们那颗傲慢自大的心,野狼的残忍狠辣,更是生生撕毁了他们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们的‘精’神,也在这一刻彻底地崩溃了。 此时此刻,他们才知道,原来深受武士道熏陶的自己,也会怕死,也会逃跑。 现在,他们不想征服东亚,不想为天皇尽忠,想着的只是快点逃跑,快点远离这个杀人狂魔,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活下去。 但是,野狼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野狼目‘露’萧杀之‘色’,轻轻抖了抖黑‘色’的皮袄,几个起落便追了上去。 战刀挥起,一道道黑‘色’的匹练闪过。 血光乍现!几个日军直接身首异处! 八嘎!“十来个胆子稍微大的日军‘挺’起刺刀,狠狠地向野狼刺来,妄图来个鱼死网破。 只是,有的时候,鱼会死,但网不会破! 野狼的右臂像风车一样转动开来。 当当当!金铁‘交’错之声响起,仿佛铁锤在敲打着铁钉。 耀眼的火‘花’闪现,几个日军士兵当即虎口剧痛,手中三八步枪脱手而飞。 黑‘色’的战刀不失时机地挥出! 嘭!娇‘艳’的血‘花’盛开,几声惨叫声响起。 又是一记狠辣的腰斩! 风轻轻地拂过野狼的发丝,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极为狰狞可怖。 刀光闪闪,猩红‘色’的血液不断地溅起。 杀意大盛的野狼如虎入羊群,一把漆黑的战刀大开大合,削瓜切菜似的砍杀着日军。 每一刀挥出,都会带起一颗飞舞的人头。 每一刀刺下,都会带起一块鲜血淋漓的肝脏. 第四百九十一章 慢慢地玩死你 狂风在呼啸,大雪在飘忽。 野狼的身子地移动、腾挪、旋转,显得无比的灵动与洒脱。 乌黑的战刀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匹练狠狠地斩出,势若奔雷。 血光四溅,金属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日军士兵的枪不断地被野狼劈断,身子,更是不停地被野狼切开。 不少日本士兵更是被野狼连人带枪,活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五步杀一人,十步杀两人莫过于此。 嘭!野狼重重一脚踹在了最后一个活着的日军士兵身上,后者的身子立即像被扔出的保龄球一样,在夜空下划过一道极其规范的弧线横飞了出去。 啪!短小‘精’悍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一堵墙上,少了半条命的日本兵两眼翻白,吐了口鲜红的淤血,像摊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野狼提起刀,快步冲了过去。 奔雷般的速度,眼睛里跳动的嗜血与残忍,活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食‘肉’猛兽。 唰!夺目的血‘花’绽放,无比的娇‘艳’,无比的瑰丽。 日军士兵瞪大眼睛,不甘心地将头一歪,完成了他入伍时的誓言。 为圣战捐躯!以死报效天皇! 他的‘胸’口被一把朴实无华的黑‘色’战刀深深没入,就像是被烧烤用的铁叉穿进的烤‘肉’一般。 野狼冷冷一笑,将‘插’进日本兵‘胸’膛的战刀高高举起,转过身子,目光森冷地扫过一众日本军官的脸。 嗜血、狰狞、戏谑的光晕在水井般深邃的眼睛里来回跳跃着,就像一只饥饿了的食‘肉’动物在盯着快要到嘴边的食物。 杀神降临般的野狼,这些个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日本军官登时被吓得头皮发麻,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家伙是怨灵吗?“那个四方脸,三角眼的富冈大佐双眸睁大,目光呆滞地看着野狼,握着军刀的双手已经疯狂地颤抖了起来。 野狼凶悍霸道的身手,几近残忍的杀人手法,已经把这个双手沾满中朝两国人民鲜血,视人命如草莽的富冈大佐深深地震慑住了。 日本自古以来就有怨灵的传说,而野狼剽悍的战斗力,诡异的身法,使得这个本就有些‘迷’信的富冈大佐想到了怨灵。 他有些怀疑,这个一身黑衣,速度诡异莫测,有着惊人的爆发力的家伙是不是被他杀死的人变成的怨灵,现在来找他报仇了! 哒哒哒! 就在富冈大佐愣神的当儿,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枪声,那是苏制沙冲锋枪连发的声音。 他身边的几个少佐、大尉、中尉之类的低级军官还没从对野狼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身中数弹倒下,和他们的天照大御神喝茶去了。 这位大佐阁下,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仿佛一阵风轻轻地飘入他的耳际。 这是用标准的日语说的,发音极其准确,吐字也十分的清晰。 但声音,却冰冷无比,仿佛从幽深的大海之中传来的一样。 富冈大佐机械地转过身,迎上他的,是一双明亮璀璨,宛若暗夜星辰般的眼睛。 灵动、狡黠、玩味等各种神‘色’在深邃如苍穹的眼眸里来回跳跃着,形成一幕绚丽多彩的光晕。 唯独没有的,就是富冈大佐一向习惯的卑微与胆怯。 站在富冈面前的,是一个面如白‘玉’,五官清秀的青年。 两道利剑一般的眉‘毛’直‘插’入鬓,漆黑的衣袂不时地被寒风轻轻地吹卷而起。 一把乌黑光亮,似乎还杀得意犹未尽的沙冲锋枪紧紧地握在他的手上,枪口黑得吓人。 他的身上,既有书生才子的儒雅飘逸,更不乏叱诧疆场的铁血杀伐气息。 深邃、明净的眸子似乎要把整个黑夜囊括齐总,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隐隐传来,像极了一个掌控了宇宙苍生的无上王者。 你是,你是东北军的张学良张少帅?“富冈大佐睁大眼睛,目光由呆滞渐渐地变为震惊,然后战战兢兢地从嘴巴里吐出了这么一个令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在本庄繁任张作霖军事顾问的时候,他曾在本庄繁身边担任副官,所以,他见过张学良几次,也认识张学良。 看到张学良一脸杀气,目‘露’凶光地站在自己眼前,他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眼里,张学良只是一个‘性’格孱弱,喜欢吸食鸦片和玩‘女’人,躲在张作霖身后享乐的公子哥罢了。 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量和如此剽悍的身手,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跑到朝鲜来杀大日本皇军? 他哪里知道,此张学良已经不是彼张学良! 你还不知道,我什么不杀你吗?”张学良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用戏谑和玩味的目光看着他。 张少帅,我们大日本皇军和你们东北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是你们东北军的好朋友,你,你为什么要杀死我们这么多人,为什么要和我们大日本皇军作对?“富冈大佐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着心头翻江倒海般的恐惧,一字一句地问。 只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十分的紧张、目光更是闪烁‘迷’离,再也没有了昔日审讯”抗日分子“时的残忍与霸道。 朋友?”张学良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右脚已经闪电般踢出。 这一记正蹬,迅猛、准确,劲道十足,动作简直比后世散打教科书上的示范还要标准! 啪!富冈大佐小腹被准确地命中,一米七的身子瞬间像被踢飞的沙包一样,狠狠地飞了出去。 噗!“剧烈的疼痛自体内传来,五脏六腑像是爆炸了一样,重重落地的富冈大佐捂着肚子狂喷了一口鲜血,身子完成了虾米状,那把象征着他地位的佐官刀也无力地落在了一旁。 我不杀你的目的,就是要一点一点地玩你,让你知道,你来到这个世上是一个错误。”张学良一字一句地说着,已经闲庭信步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的父亲是被你们炸死在皇姑屯的!“张学良剑眉紧锁,双眸闪过一抹凛冽,左脚猛然抬起,重重地踩在了富冈大佐的手腕上。 咔嚓!这只长期舞刀‘弄’枪,刚健有力的手腕竟然瞬间变了形。 啊!”富冈大佐双眼翻白,发出了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声。 张少帅,不关我的事啊!这些都是关东军干的,都是河本大作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自作主张干的,和我们朝鲜驻军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报仇就去找关东军,找河本大作吧!不要找我,皇姑屯事件的时候,我还在平壤喝酒呢!“富冈大佐往日的威风已‘荡’然无存,只见他用满是鲜血的手紧紧地抱住张学良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现在,他已经不想着什么武士‘精’神了,想着的,只是张学良能够绕过自己,自己能够活下去。 张学良的很辣,不仅让他的身体遭受巨大的疼痛,更让他的战斗‘精’神与信心彻底崩溃。 别抱着我的‘腿’!这让我感到恶心!“张学良目光一寒,右脚猛地抖了抖,富冈大佐立即像皮球一样滚到了一边。 你们日本军人都该死!”张学良信步走上前去,扬起右手,一个大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富冈大佐的脸上。 啪!“富冈大佐的脑袋当即向左旋转一百多度,一个紫红‘色’,‘鸡’蛋大小的包霍然出现在了脸上。 哒、哒、哒!几颗带着血的牙齿落在了地上。 张少帅,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就找关东军去吧!皇姑屯的事情真的和我没关系,是河本大作那家伙一手策划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富冈大佐捂着肿大的脸,痛哭着哀求道。 这个脑子锈逗了的日军大佐还真的以为,张学良对他们痛下杀手只是为了给张作霖报仇。 嘭!“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迎面袭来,富冈大佐的鼻梁瞬间塌陷,骨骼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两个鼻孔像被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呼呼呼地向外流着血。 张学良理都没理他,直接一记刚猛无比的直拳轰断了他的鼻梁。 很爽是吧?”张学良冷冷地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你们大日本皇军不是自称战无不胜吗?不是要统治整个世界吗?“另一个时空里血流成河的南京城,东北活埋了数万同胞的万人坑,种种惨象,如同放电影一般出现在了张学良的脑海里。 就你们这些脓包,也敢口出狂言,说什么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张学良出手如电,无根手指宛若老鹰抓小‘鸡’一般,紧紧地拧住了富冈大佐的脑袋,然后狠命地往上拉。 噗哧!娇‘艳’的血‘花’冲天而起,身着黄呢子军衣,没了脑袋的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张学良拎在手上的,赫然是一颗戴着樱星军帽,翻着死鱼眼的脑袋! 少帅!“风影月欺身上前,双眸瞬间寒光暴涨。 鬼子又来人了。” 我知道。“张学良淡然一笑,像扔垃圾一样把富冈大佐的脑袋扔到了地上。 所以,我们还要好好地和他们玩一场,今天晚上,我们就把新义州闹个底朝天!” 果然,一阵凌‘乱’而紧张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像是来了上千人。 第四百九十二章 暴怒的藤田进 当时,血流了一地,一些胆小的朝鲜人被吓得直接昏了过去,日本军队里也有一些胆子不大的新兵被血淋淋的惨象吓得闭上了眼。 但是,这位大作阁下去一边割别人的脖子,一边发出欢快的笑声,那笑声让一些日军低级军官都感到头皮发麻! 所以,看到他延伸不善,一旁的日军士兵都识趣地散开,做出标准的战斗动作,全神贯注地进入了搜寻工作之中。 这位嗜杀成性的大佐阁下不是别人,正是毕业于陆军大学,留学于法国的驻朝鲜19师团参谋长藤田进。 在原来的历史上,这个藤田进在侵华战争中大出风头,作为第一批增援部队随松井石根奔赴上海作战,先后参加过淞沪会战、南京会战、徐州会战,还在第二军编制内参加了武汉会战,并且在信阳打得胡宗南部损兵折将,狼狈逃窜。 这样一个深受军国主义熏陶的战争狂人,从骨子里有着一种身为大日本皇军的高傲与荣耀,自然不想接受,也不愿意接受在新义州,这个已经被皇军征服了的地区,有人胆大包天地袭杀作为统治者的大日本皇军! 但是,眼前这两百多具浑身布满弹孔、鲜血淋漓、支离破碎的尸体却在用无声的语言告诉他:我们被袭击了,而且,我们都已经死了!” 八嘎!“藤田进怒骂一声,当即拔出军刀,直挺挺地指向前方两百多米处晃动的人影。 杀给给!” 走在第一排的日军士兵立即整齐划一地散开约一臂距离,然后半蹲下身子,将枪托抵肩。 第二排的日本兵也在同一时刻将腿脚张开,抬起枪。 哗啦哗啦!子弹上膛的声音紧张地响起。 砰砰砰! 枪响了,子弹如雨点般向目标呼啸而至。 但是,枪声过后,藤田进却没有看到预想之中的敌人中弹倒地的情景。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几个家伙会飞了不成?”藤田进心中大惑不解,葡萄一样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 佐藤,你带你手下的人过去看看!“哈伊!”一个二十四五岁,刀条子脸,浓眉大眼的日军中尉“啪”一个立正,恭敬地答道,然后带着他麾下的五十余人快步跑了上去。 这些鬼子是不是脑袋锈逗了,还没弄清楚我们有多少人,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就像没头苍蝇一样瞎跑过来。“张学良双眼跳跃着狡黠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讥嘲。 如果是他遇到这种情况,他尽量猫下身子降低自己的高度,然后依托着墙壁亦步亦趋地前进。 只有这样,才能将敌人打中自己的几率降到最低。 而这五十多个日军这样排成整齐的队形快速前进,虽然看起来气势如虹,杀气腾腾,实则漏洞百出,根本就是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枪口下。 所以,张学良想都没想,就直接将沙冲锋枪调到连发状态,对着正在前进的日军扣动了扳机 收割人命的响声瞬间想起,带着火焰的子弹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地向目标冲去。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的胸口登时冒起一阵阵血雾,挣扎了一会儿便倒了下去。 隐蔽!”佐藤中尉咬着牙,立即将身子退到了一所废弃的房屋后面。 其余的日本兵纷纷散开队形,或是躲到道路两旁的树木、石块后面,或是就地卧倒出枪。 这些鬼子的战术还是有些模样的!“隐蔽在低矮围墙后面的风影月淡淡地笑了笑,眼睛里流露出的,依旧是嘲讽、鄙夷与不屑。 嗖嗖!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响起,似乎有两道银色的匹练划过夜空。 一个卧倒在地上的日本兵登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咽喉处传来,然后头一垂,再也没有了生机。 一个从石块后面探出半根脖子的日本兵只感眼睛一花,便倒了下去。 至死他们都不知道,那把要命的飞刀是从什么地方飞来的,又是怎么插进他们的咽喉的! 野狼忽然从他隐蔽的一株大榕树后面跳了出来,黑色的衣衫随风轻轻地扬了扬。 几个隐蔽在石头后面的日本兵当即目露喜色,纷纷窜了出来,对准野狼开了枪。 野狼猛然下蹲,躲过一发射向他脑门的子弹,然后把身子缩成球状,迅速向左侧方滚去。 砰砰!又有两法子弹近乎贴着他的后背掠过。 砰!砰!砰!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野狼的眸子间散发出一抹摄人心魄的寒光,手中的沙冲锋枪悍然出手,手指闪电般扣动了扳机。 枪声骤响,子弹欢快地像目标冲去。 噗噗噗! 那几个窜出身子的日军士兵的钢盔瞬间洞穿,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钻入了他们的眉心。 许多日本兵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种视觉极差的黑夜之中,野狼竟然能够在跳跃奔跑滚动之中用冲锋枪精确地打出点射,且弹无虚发地爆掉了他们训练有素的同伴的脑袋。 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人?”隐蔽在房屋后面的佐藤中尉两眼微微睁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一众日本兵惊骇的目光中,野狼弯下身子,不进反退,势若奔雷地向前冲去。 充血的眼睛仿佛一张可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惨烈的杀气随风迅速蔓延开来。 惊慌失措的日本兵不约而同地瞄准野狼开枪,他们当然不想让这个疯狂的家伙靠近自己。 虽然他们平日里暴行累累,杀人如麻,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怕死。 当真正的危险来临时,他们和那些所谓的“劣等民族”一样珍惜自己的生命。 第四百九十三章 好好地玩玩 一个日本兵慢慢地从墙边探出半个身子,抬起枪,慢慢地瞄准了野狼。(本章由77nC更新) 砰!枪响了,不过不是三八步枪的声音,而是苏制沙冲锋枪清脆的响声。 那个日本兵的钢盔登时多了一个窟窿,眉心处更是在瞬间长出了一颗血红色的眼睛。 就你们这种战斗力,也敢来和我叫板!“野狼眸子间闪过一抹讥嘲,继续奔跑跳跃前进。 常年在深山老林和野兽搏杀,独自一人在西伯利亚和俄罗斯黑熊战斗过的他早已具备了常人无法比拟的灵敏感知能力。 只要日本人的枪口瞄准他,他就能在第一时间感到危险。 枪声一响,他便能在同一时刻判断出弹着点,并立即做出规避动作。 所以,日本兵开的枪看似密集,但一连几枪过去,硬是没有一颗子弹能够打中他,打得最精准的一发,也就是在他的棉袄上划出了一个口子罢了。 野狼这么做是故意暴露目标,把这些隐藏在掩体后面的小鬼子吸引出来。”张学良微微一笑,一丝叹服的神色在深如大海的眼眸中跳跃着。 尽管他早已习惯了野狼的剽悍身手和行事作风,但对于野狼这种主动暴露自己吸引敌人火力,掩护自己兄弟且给兄弟创造杀敌条件的行为,还是十分的感动。 绝不能辜负了野狼的好意!“张学良心中暗道,目光也随之变得无比的犀利。 手中的沙冲锋枪当即调到单发状态,一个日军士兵的樱星钢盔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了白光瞄准镜之中。 然后,他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7.62毫米的子弹瞬间洞穿了看似刀枪不入的钢盔,鲜红色的血像缺了口的溪水一样,哗啦啦地直流。 打死他!”佐藤中紧皱着眉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虽然他紧握着军刀,目眦尽裂,一副凶神恶煞般的样子,但是,他并没有像所谓的英勇的武士一样,跨出作为掩体的墙壁,而是紧贴着墙猫着身子站立 因为,野狼剽悍的身手,精准的枪法和出手的凶残,已经深深地震撼了他的心。 该死的,今天怎么遇到了这么强悍的对手!“冷汗,慢慢地从他青筋暴起的额头上渗出,眼睛里的凶光已经渐渐地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已无助。 雪花一片片地飘落,天气似乎变得愈发的寒冷,凄厉的风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尖刀,狠狠地从他的毛细血管中刺入,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 他只是一个刚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和朝鲜的抵抗组织打过几仗的学生官罢了。 那几仗,只不过依仗了武器的精良和人数优势取胜罢了,但在他心里,却还真产生了皇军不可战胜,自己天下无敌的想法。 当他的军刀划破一个朝鲜抵抗组织的俘虏的咽喉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一名合格的大日本帝国武士,一名优秀的军人! 现在,面对野狼这个几乎超越了人类的可怕敌人,他开始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砰砰!又是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两个把枪托抵在肩窝处,准备开枪射击的日本兵像被拦腰斩断的枯树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中弹的地方,依然是一击致命,毫无存活几率的眉心。 野狼离他们已经不到五米了,犀利的目光如刀,无情地切割着每一个日本兵的心脏。 八嘎!”几个日本兵抬起枪冲了出来,睁大着血红的眼睛破口大骂。 看似英勇,实则是精神接近崩溃的表现。 野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将握枪的手轻轻地扬了扬,然后两颗子弹旋转着飞出,像长了眼睛一样钻进了他们的眉心。 啪啪啪!厚重的军用皮靴在雪地里踏出一阵节凑明快的响声,剩下的十余个日本兵抬起步枪,怒目圆睁,大叫着从掩体里冲了出来。 寒风习习,雪亮的刺刀在月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给我把他围起来,杀了他!“佐藤中尉一个跨步从房屋后面跨了出来,在一众日军身后站立着,抬手举起军刀,指着野狼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尽管声势骇人,但眼睛里跳跃着的确是惊恐、迷离与不自信。 仿佛一只青蛙遇上了一条要把自己吞掉的毒蛇,迎面扑来的冷风令他不寒而栗。 十余个日军士兵熟练地成刺杀队形散开,每个人间隔约摸一个手臂的距离,排成一个不规则圆形状,将野狼围在了核心。 每一把刺刀都在同一时刻抬了起来,齐刷刷地对准了野狼。 野狼深邃的眸子沉寂如水,一丝讥嘲与玩味慢慢地爬上了他冷峭而沧桑的脸。 不得不说,日本兵摆出这样的阵型其实挺具备实战意义的,不只是为了吓人和观赏性 围城圆形,等于三百六十度都的战斗位置都为他们所占据,也就是说,敌人所有闪避和撤退的路线都让他们封死了。 只要战斗一开始,他们就会从四面八方发起进攻,凭借他们本就精熟的拼刺技术,足够可以把一个稍微习过武的人刺成血葫芦。 但是,这些东西,在野狼看来,只是小孩子的过家家罢了。 当年野狼独闯克里姆林宫刺杀一个大公,手持一把战刀面对数百名荷枪实弹的沙皇俄军都没有怕过,何况眼前这十余个早就被他吓破了胆,凭借着本能的求胜在苦苦支撑的日本兵。 八嘎!”两个日本兵挺起刺刀,怪叫着冲了上来。 野狼讪讪一笑,乌黑的战刀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劈出。 噗嗤!血柱冲天! 刀过,人头落地! 没了脑袋的身子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了两步方才摔倒,格外的骇人。 一起上吧!“野狼扬起滴血的战刀,冷冷地笑了笑,眼睛里不停地跳跃着一种戏谑、蔑视与玩味。 似乎,天地间的一切已被他踩在了脚下,眼前这些在朝鲜民众眼中凶神恶煞一样的日军不过是他的猎物罢了。 五个日军士兵眼睛里划过一抹凶芒,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侮辱的他们纷纷将刺刀挺起,不约而同地冲了上去,狠狠地向野狼身上招呼。 野狼以右脚为轴,身子滴溜溜地转动开来。 当当当!几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璀璨的火花瞬间绽放开来。 啊!啊!啊!” 五个日本兵捂着自己的虎口尖声大叫,三八步枪早已脱手而飞。 就在这个时候,乌黑的战刀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紧接着五道血线凭空出现。 五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咕噜噜地落地,又是一记漂亮的斩首。 风影月,我们要不要去帮帮野狼?“张学良淡然一笑,目光戏谑地看了风影月一眼。 不用,这些杂碎,就让野狼过过手瘾吧,待会儿,还有更多的鬼子给我们玩。”风影月剑眉轻扬吗,不急不躁地说。 咔嚓!一个日军刚把枪抬起,就被野狼一刀劈成了两半。 嗖!一把刺刀斜刺里赶来,仿佛出笼的毒蛇一般,雪亮的刀尖直奔野狼的心脏。 野狼不慌不忙,右脚点地发力纵身跃起,身子在半空中熟练地翻了个跟斗,旋风般来到了日军身后。 身子甫一落地,乌黑的战刀便不失时机地递了出去。 看似轻柔缓慢,实则狠辣无比。 那个妄图袭击他的日本兵瞬间被刺了个透心凉。 第四百九十四章 撤 嘶!又是一把雪亮的刺刀带着破空之声刺向野狼的小腹。77nC千千&#;#八2八;网 野狼不慌不忙地从死去的日军身上拔出战刀,然后回身一记侧斩。 倒霉的日本兵被拦腰斩断,上身在迅猛刀势的冲击下横飞出三米开外,血肉模糊的半截身子更是像被割到的麦子一样,重重地摔倒在雪地里。 还有谁!“野狼杀意漫天,暴喝一声,一脚把一个妄图袭击他的日本兵踢成了空中飞人。 你们不是称自己是战无不胜的军队吗?你们不是要永远地统治世界吗?” 声音寒冷萧杀,字字如金,其间夹杂着无尽的杀伐。 大日本帝国皇军佐藤健中尉向你发出挑战!“佐藤中尉将眉头拧成”川“字,双手紧握战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野狼奔袭而来。 战!或许不敌!但是不战!就算不被野狼杀死,皇军的军法也不会饶过他。 崇尚武士道的日本军队容不下临阵怯敌的懦夫。 于是,再三权衡之下,他还是选择了战! 即使要死,也要像武士一样死去! 他想死得轰轰烈烈,但是,现实往往是事与愿违。 正在冲刺的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像是一辆快速行驶的汽车撞到了一座坚实的墙壁。 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脸色也变得极其的惨白。 剧烈的疼痛仿佛鸭绿江的水一样,连绵不断地从他的血细毛孔中渗入。 猩红色的液体自他的胸膛处流出,苦涩苦涩的,那是血! 野狼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面前,战刀更是毫无预兆地插进了他的胸膛。 他至死都不知道,离自己还有至少三米远的野狼是怎么过来的,那把夺命的利刃,又是从什么角度刺过来的。 忽然,野狼目光一凛,飞起一脚把死去的佐藤健踹飞,然后蹲下身子顺势向后滚去 突突突!急促的枪声响起,野狼原先站立的地方眨眼间多了十多个深深的弹痕! 精通枪械的他自然清楚,那是日军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的声音! 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口径为6.5毫米,于1922年,既日本大正天皇在位十一年研发并装备部队,故命名为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因采用类似传统步枪枪托的枪颈,其瞄准基线偏于枪面右侧,故被抗日游击队称为”歪把子机枪“;这种机枪的在供弹方式上采用弹斗供弹原理,开放的供弹弹斗容量为30发,在战斗中,如果一个弹斗打完之后,只要在子弹上方施加压力,叠加在空单都上面的弹夹就会立即输入战斗部位,以保证火力的持续性,理论射速能达到150发每分钟。(就爱看书网) 但是,由于弹药装填繁琐,长时间作战还会出现枪管过热的情况,所以,很能达到理想中的火力持续性。 即便这样,在这个已经被他们统治了十多年,只有一些装备着老式步枪和长矛大刀的抵抗组织和他们作战的朝鲜,这样的武器,足够他们耀武扬威了。 给我狠狠地打!打死那几个胆敢冒犯皇军的杂碎!”藤田进双目充血,雪亮的军刀直挺挺地指向前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怒吼。 看着五十多具全身上下布满弹孔,血肉模糊的日军士兵的尸体,藤田进的五脏六腑都要炸裂了。 五十多个帝国的勇士,这么快就玉碎了! 这简直是皇军的奇耻大辱!“此时此刻,他真的有一种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的感觉! 所以,他想尽快地杀死那些个胆大妄为的”抗日分子“,以洗刷自己的耻辱。 四个纵歪把子机枪的日军士兵间隔三十多米,以交叉火力向张学良等人扫射。 炽热的火舌喷涌而出,嚎叫着向目标冲去,那股风劲似乎要把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在其中。 这小鬼子简直是脑残了!”张学良冷冷地笑了笑,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两条从交叉状袭来,似乎要把一切都撕裂的火舌。 这种交叉火力的扫射,在大兵团正面作战的时候,确实能给予冲锋的敌人不小的杀伤。 但是,如果在视觉极差的黑夜里,用这种方法来对付隐藏在暗处,连人数都没弄清楚的杀手,那无异于主动暴露目标。 张学良弯下腰,快步来到一棵松树后,横飞的子弹打在前方的石头和墙壁上,不时地溅起阵阵火星。 通过枪声判断着弹点,然后快速甩开机枪火力,这是每一名”天龙“的必修课。 加装了缓冲垫的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处,腮部也轻轻地贴在了枪身上。 歪把子机枪后面的一颗樱星钢盔清晰无比地进入了他的视野。 砰!漆黑的枪口微微跳动了一下,一缕火光闪现开来。 子弹旋转着飞出,日军机枪手眉心中弹倒下,机枪登时哑了下去。 没有多余的兴奋和欢呼,张学良脸沉如水,俯下身子快步绕到附近的一块岩石后面,然后将整个身子都隐藏在了后面 如果开完三枪还不更换位置,那再厉害的狙击手也等同于自杀。 而身为”天龙“一个战斗分队的队长的他,更是养成了打一枪换一个位置的习惯。 虽然面对的是反狙击概念十分模糊的日本旧陆军,但他却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在战场上,一个好的习惯的养成往往能在不经意间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起。 果然,意识到情况异常的副射手立即接过机枪,调整瞄准位置,对着张学良原来隐藏的地方扫射了起来。 哒哒哒! 急促的枪声势若雷鸣,子弹抛壳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机枪再次哑了下去。 不过这一次,副射手中弹的部位是左侧的太阳穴。 而开枪的,正是隐蔽在他左侧一处低矮墙壁后面的野狼。 野狼轻轻地笑了笑,就地一滚,闪过一道呼啸而至的炽热血剑,握着枪的手干净利落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震慑人心,子弹旋转着飞了出去。 噗!日军机枪射手眉心中弹,歪着脑袋瘫了下去。 啊!”一旁的副射手也在同一时间捂着喉咙,气绝身亡。 紧贴着一堵墙的风影月双眸杀意弥漫,对于这些禽兽不如的日军,他向来不吝啬自己的飞刀。 张学良看了看正在呈战队队形散开的日军,然后分别用犀利的目光瞟了瞟野狼和风影月,左手握成拳头状,向后摆了摆,做了个“后撤”的手势。 看到两挺歪把子机枪,张学良知道,这伙日军应该是下了血本要把他们留下的,因此,可能装备有火力更为迅猛的武器。 而他们却只有三个人,手中的武器,也是人手一把沙冲锋枪,身手也只还剩下三个弹匣了。 一旦日军发现了自己的准确位置,以强横的火力进行压制射击,在包抄后路的话,那么,今晚可真就插翅南飞了。 所以,他现在必须先撤离,把日军吸引到更为开阔的地带再慢慢地玩,就像他当年在中东和伊斯兰悍匪作战那般。 那一次,他就是把两百多个伊斯兰恐怖分子吸引到了开阔地带,然后以点射的方式,一枪一枪地解决了那些恐怖分子的性命。 野狼和风影月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俯下身子,呈s形路线后撤。 果然,他们的身后已经枪声大作,子弹带着破空之声连绵不断地袭来。 张学良剑眉轻轻抖动,眼眸里闪过一抹凝重。 从这声音,他判断出这伙日军至少装备了不下十把歪把子机枪! 第四百九十五章 无法回头 千人针!那是妹妹在帝国大学上学时召集了一千多名女同学一针一线地给他缝制的,就是希望这千人针保佑他,使得他能够在枪林弹雨的战场活下去,平平安安地回到家里。 千人针,自日俄战争起,就是保佑出征的战士的吉祥物,红色代表着健康、幸运,按阴阳师的说法,只要缠上了这条千人针,天照大御神就会保佑自己,使得自己在战场上不被枪弹击中。 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且在法国留过学的田中大尉自然不会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但是,在出征之时,他还是把这条千人针缠在了腰间。 因为,那是妹妹的一片心意,缠上这条千人针,也寄托着出门在外的他对妹妹的思念。 在他的印象里,妹妹永远是那么美丽,那么可人。 一头乌黑的秀发油亮光洁,精致的鹅蛋脸白皙如雪,清澈的眼睛宛若天空中的星辰一样璀璨明亮。 哥哥,哥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我和妈妈永远等着你。”在他离开的时候,妹妹穿着一些雪白的和服,静静地站在家门前与他道别。 那一天,大雨连绵,樱花飘零。 从蒙蒙的雨雾之中,他隐隐地察觉到了妹妹眼睛里的哀伤与不舍。 美弥子,你还好吗?”想到妹妹那笑靥如花的容颜,那清明如镜的美眸,田中大尉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酸楚与惆怅。 一开始,他是带着报效天皇,为大和民族建功立业,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念头报考军校,参军入伍的。 但是这些年来他所做的,却是依仗优势武器去围剿只装备了老式步枪和马刀的朝鲜抵抗组织,还有就是屠杀所谓未开化的“岛夷”(当时日军对台湾同胞的蔑称),用军刀活活砍死手无寸铁的朝鲜人民。 在长官的命令下,他曾经狠狠一刀将一个朝鲜女孩刺死。 当时鲜血溅了他一身,朝鲜女孩的父母哭号着要和他拼命。 长官告诉他,那是与皇军作对的刁民,必须杀死。 但是,他却有些茫然了,因为那个朝鲜女孩,和他的妹妹一样的清纯可爱,充满了阳光活泼的气息。 那些天真的孩子,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那些勤劳朴实的农民,他们真的是万恶的刁民吗? 那些和妹妹一样纯洁善良,美丽可爱的女孩子就该为皇军无私地奉献出自己的身体,任由我们蹂躏吗? 或许是因为妹妹的原因,他虽然杀了很多人,但却没有像他的同僚那样,糟蹋过一个女孩子,甚至没有触碰过一个慰安妇。[就爱读书] 他的同僚们都笑他,甚至说他是个性无能。 但是,他却总是一笑而过,不以为然。 因为,看到那些无助的女孩子,他就想起自己的妹妹。 妹妹,是他心目中的一尊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谁敢欺负他的妹妹,他就是豁出性命也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现在,他甚至有些怀疑,这场战争究竟是对,还是错?真的像军部宣扬的那样神圣吗?真的是为了把亚洲人民从英美的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建立王道乐土大东亚共荣圈吗? 枪声低沉、苍凉。 一个走在最前面的士兵钢盔瞬间洞穿,眉心处血流如注,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 散开!隐蔽!卧倒!“日军士兵立即呈扇形往四下里散开,然后卧倒出枪。 在这片开阔,几乎连树木都找不到一棵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天然掩体,卧倒,是减少身体遭受攻击的面积的最好办法。 六个短小精悍,胳膊略显粗壮的日军士兵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相互之间间隔约二十米散开,然后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分别干净利落地架起了一挺歪把子机枪。 十二只细小的眼睛不约而同地散发出一抹凌厉,紧接着纷纷调整射击角度,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6.5毫米的枪口火光跳动,枪声时断时续。 张学良立即转过身子,两腿下蹲,以s形路线快速向后奔跑。 呼啸而至的子弹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不时地溅起阵阵冰渣。 一抹凝重的神色慢慢地爬上了他波澜不惊的脸。 从这断断续续的枪声,他已经判断出,日军机枪手是在打点射。 这就表明,日军已经大致判断出了他所在的方向,有了一个固定的目标。 看来,这伙日军还是有些章法的。“张学良心中暗道,一双暗夜星辰般的眼眸微起波澜。 机枪扫射时,枪声激烈,火力迅猛,看似骇人,实则是射击者漫无目标的举动,只能唬一唬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 而机枪打点射,虽然枪声时断时续,威慑力很弱,但实际上,却是射击者找准了目标,听到这种枪声,只要是有过战斗经验的老兵,都会感到一阵紧张,因为这种现象表明,敌方的机枪手很可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准确位置。 所以,部队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那就是新兵怕扫射吗,老兵怕点射。 日军机枪手不断地调整着机枪的射击角度,三挺歪把子机枪互成犄角,呈交叉状向目标喷射着炽热的火蛇。 机枪构筑的交叉火力,在大兵团作战中对正在冲锋的步兵能构成极其致命的杀伤,一战的时候,马克沁水冷机枪构成的交叉火力可是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把一个个正在冲锋的步兵撂倒,子弹进入人体时的鲜血淋漓,打在人身体上的声音,让许多一战老兵在多年后仍记忆犹新。 所以,这六个经验丰富的日军机枪手很主观地认为,在自己精心构筑的交叉火力之下,那些可恶的”抗日分子“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是,他们忘了,他们面对的不是武器装备落后,密集冲锋的步兵,而是一个来自后世,经历过多年的残酷训练,实战经验更是可以用天文数字来形容的特战精英 张学良猫着身子向后快速呈蛇形奔跑,并不时地躲闪、腾挪、跳跃,宛若月下的黑色精灵,任凭子弹不停地从他身边掠过。 日军的机枪火力虽然凶悍密集,但硬是没有一发能够打中他的,几乎每一次子弹快要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他都能快速地躲开,像是早就计算好了子弹的路线一样。 六个日军机枪手的目光渐渐由凌厉、很辣变得震惊、诧异。 乖乖,这个家伙的战术动作、规避动作竟然如此娴熟,还能在这么近的距离用腾挪跳跃的方式闪避机枪的扫射!他究竟是不是人? 他们哪里知道,”血龙“张鑫璞在十岁的时候,就接受了比这种战斗条件还要残酷十倍,甚至百倍的训练。 那个时候,他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低姿匍匐,而那个变态的教官韩阕,就站在他的身后拿着一挺货真价实的式轻机枪对着他疯狂地扫射。 之后,韩阕还让几个助理教官用自动步枪从不同的方位、不同地角度,不定时地对他进行射击,让他通过声音判断子弹的着弹点,然后适时做出规避。 也就是说,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听惯了在常人眼里及其恐怖的枪声,并学会了通过枪声判断对方的射击路线,子弹的着弹点。 所以,日军这三把轻机枪构筑的所谓交叉火力,在张学良看来,太小儿科了! 张学良目光一凛,瞬间翻身跃起,修长挺拔的身躯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横躺着,飞快地旋转上升。 十多发子弹呼啸着从他的下身掠过。 在日军机枪手惊骇的目光中,横躺在半空中的张学良惬意地笑了笑,然后闪电般抬起手,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右手食指连续扣动六下扳机,漆黑的枪口接连闪过六道火光。 六个日军机枪手的钢盔上当即传来一阵金属破裂的声音,眉心处更是不可思议地长出了一个带血的眼睛。 呼号怒吼了将近一刻钟的机枪顷刻间哑了下去,四周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众日军把眼睛睁得老大、惊骇、不解、恐惧等神情在他们的眼睛里来回跳跃着。 田中大尉脸上的肌肉也微微抽搐了起来,两颗眼珠子就快要蹦出来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能够在身子腾空,且单手握枪的情况下打出如此精准的点射,而且还是在可见度如此差的黑夜! 日军的枪法虽然比的要精准许多,但是,他们要精确地命中目标也是要在一定的条件下的,比如在身子处于平衡状态的时候,视觉可见度及其良好的时候。 而像张学良这样,凌空跃起,单手持枪,仍能准确无误地命中敌人眉心,他们是万万做不到的。 在这样的黑夜里,普通的日军士兵能够在百米之内击中一个固定的细小目标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难道,我碰到了复仇的怨灵吗?难道,我们的所谓圣战真的错了吗?”田中大尉心中默默地想着,紧握着战刀,慢慢地走上前去,厚重的皮制军靴狠狠地踩在雪地里,不时地发出一阵沉闷的沙沙声,苍凉而沉重。 古色古香的小院,潺潺流动的溪水,漫天飘忽的樱花瓣,长发飘飘,一袭白衣的妹妹嫣然地笑着,紧紧地搂着他宽阔粗犷的腰。 哥哥,哥哥,你要永远地保护我!” 美弥子,你又来向哥哥撒娇了。”一个身着斑斓和服的中年美服踏着木屐,缓步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挂满了慈祥的微笑。 哥哥,我们玩捉迷藏,你一定找不着我。” 哥哥,我们一起去抓鱼吧,听说那条河里有成精的鲑鱼。”妹妹笑着跳着,调皮地拉着他的手。 儿时的一幕幕恬静、祥和的画面一幕幕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妹妹那温柔恬静,天籁一般的声音更是无比清晰的在他耳边回响着。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穿着传统和服,眉清目秀,一脸天真烂漫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着对着他招手。 那不是儿时的自己吗?儿时的自己真的是这么天真无邪,心地善良吗? 无数种感慨像缠在一起的麻花一样,在他的心头疯狂地搅动了起来。 儿时听到的日本民歌,所歌唱的不正是幸福、友谊和真爱吗? 但是现在,他却成了一名军人,一名双手沾满无辜民众鲜血的侵略者。 他淡淡地笑了,是无奈,是忧伤?是彷徨? 他明白,现在的他,站在了人生的断崖之处,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是个鬼子军官!“张学良棱角分明的脸上登时浮起一抹笑意,借着清冷的月光,他依稀看到了田中大尉手中那象征着军官身份的指挥刀。 抬枪、瞄准、击发。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半点拖泥带水。 子弹旋转着飞出,在夜空下划过一道弧线,欢快地向目标冲去。 噗哧!一道娇艳的血花绽放。 田中大尉登时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从眉心处传来,身上的力气也在以几何倍数的速度流逝,像是一个轮胎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妈妈,美弥子,我回来了,我会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一滴晶莹的泪水狠狠地从他愈发苍白的脸上划过,落在雪地里,无声无息。 他的眼睛里慢慢地失去了生命的眼色,身子,也在直挺挺地往下倒。 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了笑靥如花,白衣胜雪的妹妹和慈祥的妈妈坐在樱花烂漫的院落里等他。 第四百九十六章 掷弹筒 这一枪,精准、刁钻、狠辣。92.就爱看书网 看着田中大尉那破裂的钢盔和眉心处的血窟窿,一众日军士兵登感头皮发麻,一阵阵地鸡皮疙瘩在他们厚实的肌肉上慢慢地泛起。 风,似乎变得越发的寒冷。 他们握着枪的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在能见度如此低下的黑夜,在百米开外的距离,对方竟然能把握时机如此准确,如此精准地开出一枪,准确无误地爆掉了自己的中队长—田中大尉的脑袋。 要知道,田中大尉是以优异的成绩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他的军事素质,无论是射击还是白刃格斗,都是可圈可点的,警觉性更是没得说。 但现在,却如此轻而易举地让人给爆掉了脑袋! 在这样的黑夜,这种距离,就算是让自己卧姿据枪射击固定人形靶,都不到三成的几率命中眉心。 这只能说明,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不知名的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枪爆掉一个鬼子军官的脑袋,张学良没有过多的欣喜,更没有新兵第一次杀人后的兴奋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猫着身子,亦步亦趋地行走着。 他的心,也微微紧了紧。 因为,他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那感觉让他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仿佛无数条毒蛇正吐着信子,暴露着森冷的毒牙注视着他。 八嘎!“看着全身被打成筛子,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的日军士兵和脑袋被爆掉的田中大尉,藤田进怒火中烧,一种深深的耻辱像刀子一样猛刺他的心。 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皇军就死了一百多人! 这简直是大日本皇军前所未有的耻辱! 浓密的眉毛渐渐地锁紧,阴狠、毒辣,眼镜蛇一样的目光慢慢地从眼睛里流露出来,体内的血液剧烈晃动,似乎一头沉睡千年的怪兽要破壳而出。(77n千千) 掷弹筒分队,给我上!炸死那些个可恶的”抗日分子“!” 战刀一挥,一抹凄冷的白光乍现。 一个个短小精悍的日军士兵整齐划一地走了出来,每个人相隔约五到十米,然后蹲下身子,一脸漠然地将一门门大正十年式掷弹筒摆了出来。 大正十年式掷弹筒,口径为50,质量只有26公斤,非常便于单兵携带作。 这种轻型迫击炮,虽然射程只有250—300米,但是射角大,弹道弯曲,炮弹发射后在半空中成抛物线,能对隐蔽在战壕工事内的人员和武器造成极其恐怖的杀伤。 咻咻咻! 一发发炮弹破膛而出,在夜空下画出一道道优雅至极的弧线,欢快地向目标飞驰而去。 小心!是迫击炮!“张学良剑眉倒竖,向一旁迅速扑到,同时气沉丹田,冲野狼和风影月大叫道。 风影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身子缩成球状,向近旁迅速滚动,仿佛一团黑色的闪电,就连他滚地的动作也是如此的优雅。 野狼斑驳的脸依旧是寒冷如冰,只是古井般深邃的铜铃眼里闪过一道明灭可见的光晕,与此同时,他身形暴涨,瞬间凌空跃起,向左侧横飞而去。 真正的兄弟不需要太多的嘘寒问暖,千言万语尽在一个眼神之中。 轰轰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三人原来所在的地面上立时出现了数个深大两米的大坑,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掀起五米多高的雪雾。 这一下,你们粉身碎骨了吗?”看着硝烟阵阵,浓雾还未散去的窟窿,藤田进得意地笑了笑,一双硕大的眼睛也在瞬间眯成了一条线。 他感到十分的解气,也十分的畅快。 这些家伙,我就不相信你们能对付得了我的掷弹筒!“哒哒哒!几声短促而激烈的枪声传来 藤田进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刚刚散去的阴霾又重新聚集到了脸上。 十多个纵迫击炮的日军士兵立即垂下了脑袋,歪斜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中弹的地方,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一枪致命,毫无生还可能的眉心。 震惊、诧异的光晕慢慢地在他的眼睛里跳动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么密集的迫击炮火力覆盖之下,他们怎么可能活下来? 给我继续轰!把他们统统给我炸死!”藤田进怒目圆睁,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军刀,气急败坏地吼道。 军刀接连划过一道道凌乱的、无章可循的弧度,似乎受到主人情绪的感染,也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幸存的日军掷弹筒手立即装填弹药,调整射击诸元,再次开炮。 一个个掷弹筒像是发情了的公兽一样,脸红脖子粗地大叫,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喷射着炮弹。 吼吼吼! 一发发炮弹带着破空之声,伴随着凛冽的寒风画出一道又一道完美到宇宙极限的抛物线,仿佛狮子座的流星雨一般,从四面八方覆盖而下。 看着地面上被炸出的窟窿和升腾起的灼热气浪,藤田进双目赤红,咧开嘴笑了。 在这样密集的炮火覆盖之下,那些可恶的“抗日分子”就算是钢筋铁骨也要粉身碎骨。 但是,收割人命的枪声却再一次响起。 尖锐、凄厉,摄人心魄。 前方那微弱的,不停地跳动着的火光更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的鬼火! 猝不及防之下,日军的掷弹筒手转瞬间又倒下了十多个,中弹的地方,不是胸膛,就是一枪致命的眉心。 没有受伤的!全是死亡! 活下来的日军掷弹筒手纷纷向前推进,倾听着枪声,目光漫无目的地向四周围扫射开来,企图寻找敌人所处的准确位置,以便调整射击诸元,给那个隐藏在黑暗之中不停地给皇军放冷枪的家伙致命一击。 但是,那枪声却时而在左,时而在右,那微弱地闪烁着的火花更是像飘忽着的鬼火一样,不停地变换着位置。 而收割人命的枪声却在不停地响着,那明灭可见的火花每闪动一下,便会有一个掷弹筒手倒在地上。 面对这例不虚发,鬼魅般飘忽不定的诡异子弹,这些作技能娴熟,实战经验丰富的日军掷弹筒手开始慌了,原本高傲、自信、凶悍的目光渐渐地变得有些迷离,脸上的肌肉也开始微微抽搐了起来。 如果借着月光,一定能够看到他们那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的脸。 曾经面对百余名朝鲜游击队员都未曾有过恐惧的他们,此时此刻,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第四百九十七章 跳鸭绿江 疯子!这些家伙简直就是一群疯子!”看着纵身跳入水中的张学良等人,藤田进先是一阵惊诧,紧接着便不由自主地破口大骂起来。 在这样一个零下十几度,呵气成冰的天气里,纵身跳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样的人,只能用“疯子”来形容。 参谋长阁下,那几个“抗日分子”应该死定了,天气这么冷,就算不被淹死也要冻死。”一个三十出头,满脸赘肉的少佐军官缓步走到藤田进身前,小心翼翼地说。 他们死没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待会儿该怎么向师团长交代,更要命的是,林铣司令官也可能会问责,毕竟今天晚上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藤田进轻轻舒了口气,把手慢慢地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眉毛轻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 那些个“抗日分子”在这么冷的天气,纵身跳入鸭绿江里,肯定死的几率比活的大,倒也省了他的事。但是,如果抓不到那些袭杀皇军的“抗日分子”的话,自己该怎么向田中师团长交代,又怎么向林铣司令官交代?在新义州这块皇军几乎是横着走的地方,突然冒出几个不明身份的“抗日分子”袭杀皇军,杀死皇军三百多人,其中还有一名大佐,还有田中隆一师团长的儿子田中俊!这是大日本皇军进驻朝鲜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自己究竟该怎么交代,就说“抗日分子”已经被皇军得跳入鸭绿江死了吗?如果死了的话那尸体呢?哪怕能有具尸体都好!” 阴沉的雾蔼慢慢地爬上了藤田进的脸,脸上的赘肉也在瞬间急剧抽搐了起来。 想到师团长在痛失爱子后的悲痛欲绝和林铣十郎司令官阴沉的目光,藤田进就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噤。 失去独子的老人是很疯狂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是任何人都难以忍受的,尤其是在日本这个有着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传统的东方国家! 而新义州驻军在一夜之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横死三百多人,则是皇军前所未有的耻辱,更是专横武断,心高气傲的林铣十郎司令官无法接受的! 田中隆一,是早年参加过日俄战争,在攻打旅顺口要塞的战役中冲锋在前,斩杀十余名俄军,立下过赫赫战功的人物。 而林铣十郎司令官,在陆军中资历极高,人脉极广,背后更是有武藤信义大将撑腰,一旦发起狠来,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总之,无论是田中隆一,还是武藤信义,都不是他这个草根出身的小小大佐参谋长能够承受的。 野狼,凉快不?”张学良将头从水中探出,狠狠地呵了一口气。 不错,总算让我身上的火气消减了些许。”野狼奋力吐出一口冰冷的江水,淡淡地说。 看他那一脸轻松的样子,还真像是现在烈日下暴晒了很久,然后再跳入江中凉快的一样。 不过,他的确很热,热的不是他的身子,而是他的心! 在杀日本人的时候,他的心,可以说是很热很热的,就像是烈火在燃烧着一样。 不错,那是愤怒的火焰。 因为,在看到那些日本兵对朝鲜女孩施暴的时候,他就想起了自己惨死的女友。 如果不是因为日本兵,他早就收获了这一份甜蜜的爱情。 所以,在他心中,日本军人早已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没有救国救民的崇高理想,但是,他要为心爱的女友报仇。 每杀一个日本兵,他都会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句“馨馨,我又送了一个鬼子去见你!” 少帅,这还真是挺凉快的。”风影月讪讪一笑,深邃的枣核眼里闪过一抹玩味。 没事,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游到丹东了。”张学良剑眉微微扬起,惬意地笑了笑,然后加快速度向前游去。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快要回到家的激动与喜悦,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寒冷而痛苦的表情。 如果换作是普通人,哪怕是一个业余培训班的游泳教练,也要死去,就算不被淹死,也要被冻死。 但是,“血龙”张鑫璞怎么可能是普通的人呢? 他是一条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纵横,用敌人的鲜血浇筑而成的血龙! 而他所经历过的训练,更是一些常人,甚至包括在国际军事舞台上走秀似的三角洲部队之类的特种部队所无法想象的。 五公里负重越野,是“天龙”最轻松的课目。 夏天在江河里负重五十公斤游泳,也只是热热身而已。 那个极度变态,似乎从古罗马斗技场穿越来到现代的教官韩阙,经常让他们负重冬泳。 在一个寒冬腊月,韩阙就让张鑫璞穿上厚重的军大衣,然后背上五十公斤的重物,跳入黑龙江进行十公里的冬泳。 当时正值十二月份,大地一片苍茫,黑龙江省的气温低达零下二十多度,拉出来的尿水都能马上冻成冰棍条子。 下水的时候,张鑫璞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在加速凝固,全身上下冻得几乎没有知觉,求生的本能使得他想放弃训练,上岸洗个热水澡。 但是,韩阙,这个仿佛是从兽人营走出来的变态狂,竟然用一支装满了子弹且顶上了膛火的95式自动步枪瞄准了他,并冷冰冰地对他说,如果他敢放弃,就一枪毙了他,让他永远地沉入黑龙江里喂王八! 韩阙的眼神,比漫天飞舞的雪花和黑龙江的水还要寒冷,而枪口散发出的点点星光,更是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在猛扎他的心。 于是,他咬着牙拼命地游,哪怕是四肢麻木,血液凝固,也坚持了下去,终于顺利完成了在冰天雪地里的十公里负重冬泳。 那一年,他只有十一岁!对于大部分孩子来说,这还是一个躺在妈妈怀里撒娇,坐在电视机前嘻嘻哈哈地看动画片的年龄。 气候还没有变暖,二氧化碳还没有像后世一样大量排放的年代冬日确实很冷,但是,相比起那次在黑龙江里的负重冬泳,却是轻松多了。 相比黑龙江,丹东市属于较低纬度地区,气候还是相对暖和一些,况且这次,他只是穿了一件狐裘和一件黑色的风衣而已,身上那打完了子弹的冲锋枪早就扔掉了,几乎没有什么重物。 而那些日本兵的凶悍,相比起他另一个时空的教官韩阙,更是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训练的时候要创造出和实战一样,甚至比实战更为严酷的环境和氛围,才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保全自己的性命,这是“天龙”一向奉行的准则! 冰冷的江水一点一点地从棉袄的毛孔中渗透,像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在津津有味地滋润着张学良坚实的皮肉。 重量,更是在一点一点地增加。 该死的!”张学良不禁暗骂一声。 虽然负重冬泳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轻松点,毕竟,懒惰是每一个人都有的劣性,历经无数次残酷训练和生死考验的特战精英也不例外。 一开始,他就想把那件白色的狐裘给舍弃掉,毕竟,一件白色的狐裘在黑夜里实在是太过明显了,这对于在黑夜中深入敌后,执行作战任务的特种兵来说,是十分致命的。 但是,他不能,因为,这件狐裘是赵四小姐一针一线给他缝制的,缝得连手指头都肿了! 这件狐裘之上,凝结着赵四小姐对他浓浓的爱意。 在另一个时空,他就十分同情这个多情的女子的遭遇,现在,他占据了原本张学良的身体,成为了她的丈夫,就更不能伤害她,哪怕是一点点也不可能。 虽然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时空,但是,他既然占据了张学良的身体,以少帅张学良的身份活下去,那么他就必须担负起原来的张学良的一切责任,包括,照顾好他的女人! 第四百九十八章 过江 岸边的一株株树木在月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波澜不惊的江面上泛着青幽幽的光泽,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连长,对岸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什么人和鬼子干起来了?“一辆涂抹了东北虎头像的装甲巡逻艇上,一个身着蓝灰色军大衣的年轻士兵好奇地问。 应该吧。”一个二十三四岁,头戴镶嵌着青天白日帽徽大檐帽,身着蓝灰色军大衣,肩上缀着一杠三星竖肩章的年轻人淡淡地说,一双深沉、忧郁的眼睛若有所思地向四下里来回扫射。 日本人残暴不仁,为非作歹,无论是在朝鲜还是在南满都已经是天怒人怨了,在新义州那里有人袭击他们也不稀奇,毕竟,有很多朝鲜人是不甘心做亡国奴的。“连长,我们早就看那些日本人不爽了,我们东北军再怎么说也有三十多万人,而关东军才一万多,撑死两万人,凭什么让他们盘踞在南满胡作非为,东北的父老乡亲每年用这么多的钱粮供养我们,目的,不就是希望我们能守卫好东北这块土地吗?”年轻的士兵睁大眼睛,有些愤愤不平地说。 林环,好好地去警戒吧,有些东西,你没必要知道得太多。”连长目光悠长地看了他一眼,严肃地说。 是!“林环立正站好,铿锵有力地答道,然后转身离去了。 虽然他生性刚烈,对于一些事情更是感到极度地愤慨,但是他也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有些事情,还真不是他一个士兵能插手的。 看着绿光荡漾,波澜起伏的江面,连长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深邃的眼眸里也微微涌起了阵阵波涛。 这东北还真是不太平啊!” 左胸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那是他在战斗中所受的伤。 他的名字叫严景,严酷的严,景色的景。 他出生在辽宁海城的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在小学时代,就一边读书,一边承担起了繁重的农活,并利用学校放假的时候到镇上打工,赚取生活费用,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 高中毕业之后,还是因为家庭经济的原因,他选择了讲武堂,因为讲武堂不仅免掉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在读书期间每个月还有一百大洋的补贴。 讲武堂毕业的那一年,他被授予东北军中尉的军衔,担任王树常麾下的一个排长,他左胸上的伤,就是在老毛子攻城时,被一发流弹打伤的。 当时,他所带的部队在城南的一个战壕中驻守,苏联人的子弹和炮弹像冰雹一样落在阵地上,排里不少兄弟被炸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身为排长的他为鼓舞士气,亲自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像冲上来的苏军猛烈开火。 许多猝不及防的苏军被他连续撂倒,但是,一颗莫辛纳甘步枪的子弹也很快钻进了他的左胸。 在野战医院手术后,他很幸运地活了下来,也因为杀敌有功而被提升为了上尉连长,只是,因为伤口留下的后遗症,每逢天气变化之时,左胸上的伤口总会莫名其妙地疼痛。 少帅是个英雄,辅一上位,就把不可一世的苏联老毛子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杀了老毛子三十多万人,击毙了十个苏联将军,还把那个弑杀成性,残忍地杀害了王风将军的彼得中将在奉天进行公审后枪毙,这些,都大大地长了东北人,甚至是所有中国人的脸,毕竟,自鸦片战争以来数十年,中国在对外抗争中从未取得过如此辉煌的胜利。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自豪,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和自豪。 自己受的伤,值!那是在保家卫国的战斗中受的伤,那是为东北的父老乡亲挨的枪!是他身为军人荣誉的象征。 少帅连老毛子都敢收拾,至于那盘踞在南满的关东军,我们应该不用害怕了。 的确,张学良上位之后,大力整顿军队,遣散了好些流氓习气重,有着不良嗜好的官兵,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作风正派,一腔热血的爱国青年。 武器装备,相比起张作霖时代,更是有了很大的改观,以前,拥有强大的空军和坦克部队,是东北军想都不敢想的事,而张学良上位之后,不仅大量订购并自行生产了不少美国的p35、英国的飓风,法国的阿米奥等飞机,还研发出了一些精度极高、火力迅猛的自动武器,如仿ak47的夺魂29自动步枪,这些武器,连日本人和老毛子都没有。 可以说,东北军的战斗力相比起以前,可谓有了质的飞跃,全军的面貌更是焕然一新。 日本人只要敢闹事,我们东北军绝对在第一时间灭了他们!“想到这些,严景的眼眸里登时杀机涌动。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顷刻间响起。 严景不由得心头一颤。 哗哗哗! 一阵紧张却节奏分明的脚步声立时响起,显然是巡逻艇上的士兵听到喊叫声后,纷纷向事发地点跑去。 该死的!难道真是鬼子在闹事!“严景眉头紧锁,不由自主地想到盘踞在对岸无恶不作的日军。 他缓步向声音响起的地方走去,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驳壳枪上。 如果真是日本人闹事,那么,他会毫不介意地要了给那些东瀛跳梁小丑一梭子,毕竟,现在的东北军已经不是当年对关东军俯首帖耳的奉军了。 马上停止前进!否则,我马上要了你们的命!”林环再一次发出严厉的警告,睁大的眼睛杀气腾腾。 三零式步枪已经枪托低肩,拉动枪栓的声音清脆急促,枪上的刺刀更是散发着森寒入骨的光晕。 其余东北军士兵也在同一时刻瞄准江中游动的目标,不约而同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两个纵着12.7轻机枪的士兵也立即调转枪口,对准江中目标,一旁的副射手已经分别将一个装满了子弹的弹匣压入枪中。 看着巡逻艇上的东北军士兵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战斗准备,在江水中游动的张学良登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出动、警戒,排成战斗阵型,子弹上膛等动作整齐划一,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前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 如果真的是敌人突然袭击,虽然在猝不及防之下可能会出现些许的伤亡,但凭借他们这样的警惕意识和反应速度,倒是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 更让张学良感到欣慰的是,这些年轻的士兵眼眸子里涌现出的杀气与兴奋。 有杀气,证明这支部队是士气高昂的,而眼睛里流露出兴奋,更是可以说明,这支部队的战斗意识很强。 闻战则喜!这是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所必须具备的。 两千多年前的秦国军队就是因为军中每一个士兵都闻战则喜,战意滔天,强秦才能扫平六合,一统天下。 所以,他感觉到自己的士兵闻战则喜的时候,张学良就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努力没有白费,东北军已经由一支充斥着浓厚土匪气息和封建气息的旧军阀部队蜕变成了一支超时代的杀气腾腾的虎狼之师。 他唯一感到有些苦恼的就是,这些士兵的枪口瞄准的竟然是自己这个东北三省的军政长官。 怎么回事?“严景腰挎驳壳枪,一脸风霜,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漫天飘忽的雪花已经洒满了他的全身。 连长,鸭绿江中有人正向对岸游去。”林环挺直腰杆,向严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在水中游泳,还向岸边游去,这么冷的天,是什么人敢这么干,难道他们不怕冷?不怕死吗?”疑惑、震惊的光晕在严景的眸子里来回跳跃着,别说是普通人,就像他这个经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参加过惨烈战斗的军人在这么冷的天跳进江水之中也受不了。 先别开枪,让他们游过来,然后在把他们押到舰艇上,再慢慢地问个清楚。“严景浓密的眉毛轻轻晃动,眼眸里闪过一抹冷厉。 是!”尽管不知道连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些士兵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连长的命令。 你们快游过来,到我们的舰艇上再说,这是我们连长的命令!“林环再次牟足了劲,对着在江水中游动的张学良大喊道。 野狼,风影月,我们快点儿游吧,上了我军的巡逻艇,一切都好办。”张学良苦笑着说,当说到“我军”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无奈。 堂堂的东三省军政长官,亲自率军打败了苏联红军,夺回了中东铁路并收复了外蒙古的民族英雄,竟然会被自己的兵给堵在了鸭绿江中。 第四百九十九章 让自己的兵给堵了 岸边的一株株树木在月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波澜不惊的江面上泛着青幽幽的光泽,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77n千千)92.就爱看书网 连长,对岸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什么人和鬼子干起来了?“一辆涂抹了东北虎头像的装甲巡逻艇上,一个身着蓝灰色军大衣的年轻士兵好奇地问。 应该吧。”一个二十三四岁,头戴镶嵌着青天白日帽徽大檐帽,身着蓝灰色军大衣,肩上缀着一杠三星竖肩章的年轻人淡淡地说,一双深沉、忧郁的眼睛若有所思地向四下里来回扫射。 日本人残暴不仁,为非作歹,无论是在朝鲜还是在南满都已经是天怒人怨了,在新义州那里有人袭击他们也不稀奇,毕竟,有很多朝鲜人是不甘心做亡国奴的。“连长,我们早就看那些日本人不爽了,我们东北军再怎么说也有三十多万人,而关东军才一万多,撑死两万人,凭什么让他们盘踞在南满胡作非为,东北的父老乡亲每年用这么多的钱粮供养我们,目的,不就是希望我们能守卫好东北这块土地吗?”年轻的士兵睁大眼睛,有些愤愤不平地说。 林环,好好地去警戒吧,有些东西,你没必要知道得太多。”连长目光悠长地看了他一眼,严肃地说。 是!“林环立正站好,铿锵有力地答道,然后转身离去了。 虽然他生性刚烈,对于一些事情更是感到极度地愤慨,但是他也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有些事情,还真不是他一个士兵能插手的。 看着绿光荡漾,波澜起伏的江面,连长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深邃的眼眸里也微微涌起了阵阵波涛。 这东北还真是不太平啊!” 左胸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那是他在战斗中所受的伤。 他的名字叫严景,严酷的严,景色的景。 他出生在辽宁海城的一个贫困的农民家庭,在小学时代,就一边读书,一边承担起了繁重的农活,并利用学校放假的时候到镇上打工,赚取生活费用,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 高中毕业之后,还是因为家庭经济的原因,他选择了讲武堂,因为讲武堂不仅免掉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在读书期间每个月还有一百大洋的补贴。 讲武堂毕业的那一年,他被授予东北军中尉的军衔,担任王树常麾下的一个排长,他左胸上的伤,就是在老毛子攻城时,被一发流弹打伤的 当时,他所带的部队在城南的一个战壕中驻守,苏联人的子弹和炮弹像冰雹一样落在阵地上,排里不少兄弟被炸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身为排长的他为鼓舞士气,亲自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像冲上来的苏军猛烈开火。 许多猝不及防的苏军被他连续撂倒,但是,一颗莫辛纳甘步枪的子弹也很快钻进了他的左胸。 在野战医院手术后,他很幸运地活了下来,也因为杀敌有功而被提升为了上尉连长,只是,因为伤口留下的后遗症,每逢天气变化之时,左胸上的伤口总会莫名其妙地疼痛。 少帅是个英雄,辅一上位,就把不可一世的苏联老毛子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杀了老毛子三十多万人,击毙了十个苏联将军,还把那个弑杀成性,残忍地杀害了王风将军的彼得中将在奉天进行公审后枪毙,这些,都大大地长了东北人,甚至是所有中国人的脸,毕竟,自鸦片战争以来数十年,中国在对外抗争中从未取得过如此辉煌的胜利。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自豪,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和自豪。 自己受的伤,值!那是在保家卫国的战斗中受的伤,那是为东北的父老乡亲挨的枪!是他身为军人荣誉的象征。 少帅连老毛子都敢收拾,至于那盘踞在南满的关东军,我们应该不用害怕了。 的确,张学良上位之后,大力整顿军队,遣散了好些流氓习气重,有着不良嗜好的官兵,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作风正派,一腔热血的爱国青年。 武器装备,相比起张作霖时代,更是有了很大的改观,以前,拥有强大的空军和坦克部队,是东北军想都不敢想的事,而张学良上位之后,不仅大量订购并自行生产了不少美国的p35、英国的飓风,法国的阿米奥等飞机,还研发出了一些精度极高、火力迅猛的自动武器,如仿ak47的夺魂29自动步枪,这些武器,连日本人和老毛子都没有。 可以说,东北军的战斗力相比起以前,可谓有了质的飞跃,全军的面貌更是焕然一新。 日本人只要敢闹事,我们东北军绝对在第一时间灭了他们!“想到这些,严景的眼眸里登时杀机涌动。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顷刻间响起。 严景不由得心头一颤。 哗哗哗! 一阵紧张却节奏分明的脚步声立时响起,显然是巡逻艇上的士兵听到喊叫声后,纷纷向事发地点跑去。 该死的!难道真是鬼子在闹事!“严景眉头紧锁,不由自主地想到盘踞在对岸无恶不作的日军。 他缓步向声音响起的地方走去,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驳壳枪上。 如果真是日本人闹事,那么,他会毫不介意地要了给那些东瀛跳梁小丑一梭子,毕竟,现在的东北军已经不是当年对关东军俯首帖耳的奉军了。 马上停止前进 !否则,我马上要了你们的命!”林环再一次发出严厉的警告,睁大的眼睛杀气腾腾。 三零式步枪已经枪托低肩,拉动枪栓的声音清脆急促,枪上的刺刀更是散发着森寒入骨的光晕。 其余东北军士兵也在同一时刻瞄准江中游动的目标,不约而同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两个纵着12.7轻机枪的士兵也立即调转枪口,对准江中目标,一旁的副射手已经分别将一个装满了子弹的弹匣压入枪中。 看着巡逻艇上的东北军士兵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战斗准备,在江水中游动的张学良登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出动、警戒,排成战斗阵型,子弹上膛等动作整齐划一,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前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 如果真的是敌人突然袭击,虽然在猝不及防之下可能会出现些许的伤亡,但凭借他们这样的警惕意识和反应速度,倒是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 更让张学良感到欣慰的是,这些年轻的士兵眼眸子里涌现出的杀气与兴奋。 有杀气,证明这支部队是士气高昂的,而眼睛里流露出兴奋,更是可以说明,这支部队的战斗意识很强。 闻战则喜!这是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所必须具备的。 两千多年前的秦队就是因为军中每一个士兵都闻战则喜,战意滔天,强秦才能扫平,一统天下。 所以,他感觉到自己的士兵闻战则喜的时候,张学良就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努力没有白费,东北军已经由一支充斥着浓厚土匪气息和封建气息的旧军阀部队蜕变成了一支超时代的杀气腾腾的虎狼之师。 他唯一感到有些苦恼的就是,这些士兵的枪口瞄准的竟然是自己这个东北三省的军政长官。 怎么回事?“严景腰挎驳壳枪,一脸风霜,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漫天飘忽的雪花已经洒满了他的全身。 连长,鸭绿江中有人正向对岸游去。”林环挺直腰杆,向严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在水中游泳,还向岸边游去,这么冷的天,是什么人敢这么干,难道他们不怕冷?不怕死吗?”疑惑、震惊的光晕在严景的眸子里来回跳跃着,别说是普通人,就像他这个经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参加过惨烈战斗的军人在这么冷的天跳进江水之中也受不了。 先别开枪,让他们游过来,然后在把他们押到舰艇上,再慢慢地问个清楚。“严景浓密的眉毛轻轻晃动,眼眸里闪过一抹冷厉。 是!”尽管不知道连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些士兵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连长的命令。 你们快游过来,到我们的舰艇上再说,这是我们连长的命令!“林环再次牟足了劲,对着在江水中游动的张学良大喊道。 野狼,风影月,我们快点儿游吧,上了我军的巡逻艇,一切都好办。”张学良苦笑着说,当说到“我军”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无奈。 堂堂的东三省军政长官,亲自率军打败了苏联红军,夺回了中东铁路并收复了外蒙古的民族英雄,竟然会被自己的兵给堵在了鸭绿江中。 第五百章 霸道的林环 最好给我老实点!”林环将枪口对准张学良的胸膛,恶狠狠地道。 所有人都敢肯定,只要张学良稍微有一点儿动作,林环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枪把他给崩了。 虽然身份只是个普通的士兵,但在连队里,林环可是个混世魔王一样的人物,发起飙来,敢和排长动手,有一次就是因为一件小事和排长闹翻,干了一架,之后被扔到禁闭室关了一个星期。 看着林环目光流露出的恨意,张学良没有丝毫的紧张,更没有害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这位兄弟,能不能一见面就这么动刀动枪的,我可没惹你。”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信不信老子真的崩了你?”林环冷冷地威胁道,右手的食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对岸刚发生了一阵激烈的战斗,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张学良等人又游了过来,这不得不让这个性如烈火,天不怕地不怕的东北汉子认为,这三个可疑的家伙和日本在朝鲜的驻军有关系。 如果眼前这三个家伙是日本军人的话,那么林环会毫不犹疑地用枪打爆他妈的脑壳,然后把他们扔到鸭绿江里喂王八。 中东铁路事件爆发的时候,他就已经为自己没能上战场感到遗憾了,当听到上过战场的战友们吹嘘杀老毛子如何如何过瘾的时候,这个生性好斗的年轻人更是憋不住了。 他一直都有一种想冲过鸭绿江,拿几个日本鬼子开开荤的冲动,有的时候,他甚至希望,驻朝鲜日军过来闹点事情,好让他开开枪,过过瘾。 现在的东北军,连北极熊一样的老毛子都杀得血流成河的,还怕他几个东瀛来的小鬼子? 林环,把枪放下!”一个威严、且带着些许铁血杀伐气息的声音传来。 一个身高一米八,二十三四岁,浓眉毛,深窝眼的年轻人徐步走了过来。 肩膀上的一条杠和三颗星星在月光下显得流光溢彩,深陷在眼窝子里的眼睛不时地散发着一种灵动、凌厉的光芒,一袭蓝灰色的军大衣将他高大魁梧的身材映衬得恰到好处,悬挂在腰间的驳壳枪更是给他增添了一种威严、霸道的气息。 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渐渐地弥漫开来,一旁的东北军士兵都本能地挺直了腰杆,尽力把军姿站到最标准。 杀气!”张学良心头一凛,眸子里流露出一抹赞许。 从他的身上,张学良感受到了一种铁血杀伐的气息,那就是杀气。 这足以证明,眼前这个东北军军官杀过人,而且死在他手里的人还不少。 连长,他们是日本人的探子,我要毙了他们。”林环气呼呼地睁大眼睛,不依不挠地说。 一旁像标枪一样挺立的东北军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哭,也想笑 放眼整个七连,恐怕也就有林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敢这样和连长说话。 哦,他们是日本人的探子?”严景眼睛里闪过一抹玩味,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张学良三人。 中间这个年轻人斯文恬静,英俊儒雅,一双眼睛更是像暗夜星辰一样璀璨明亮,给人一种光明磊落的感觉,没有丝毫猥亵亦或是阴险狡诈的气息。 左边的一个人面容清秀,一双枣核眼既像是清明如镜的琥珀,又像是随时都可能翻腾起惊涛骇浪的大海,修长挺拔的身子仿佛冬日里的松树一样英挺,虽然冷酷了点,不过看起来倒挺舒服的,不像是虚伪狡诈之人。 右边的一个人,一张脸冷若冰霜,错落有致的五官像是用冰块堆砌上去的一样,深邃的铜铃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可怕黑洞,似乎只要他愿意,就能够把天地间的一切吞噬掉。 而且,从这个人的身上,严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一种野性,一种人类最原始的野性。 少时曾在长白山密林深处打猎的他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熊瞎子和东北虎身上时常弥漫着的气息。 只是,这个人身上的野性与张狂十分的浓烈,比起凶猛的熊瞎子和野猪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定是一个常年在深山老林中摸爬滚打,与野兽搏杀的人。”严景立即在心中下了定论。 虽然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意无意地流露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但是总体上给严景的感觉是,他们不像是坏人!” 连长,你是不是担心杀了他们日本人会找我们的麻烦,引起所谓的外交纠纷,放心,就算日本人闹到少帅那里,少帅知道了也只会奖励你,现在的少帅可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连苏联老毛子都被少帅打得满地找牙,日本小鬼子就更不在话下了,所以你让我放心地杀,杀完他们之后我还要用竹筏把他们的尸体送到对岸的朝鲜驻军那里去,让小鬼子好好地开心开心,同时让给小鬼子知道,我们东北军不是好欺负的!”林环冷冷地笑着,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无尽的张狂与剽悍。 管你是谁,就算是日本天皇来了老子也敢把你的脑袋给打爆了!” 看着林环那副无尽张狂,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张学良不怒反笑,这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况且,闻战则喜,崇尚铁血,本就是一支英勇的军队所必须的,如果像原来的历史那样,从军官到士兵都对外国人虚与委蛇,处理起冲突来畏首畏尾的话,那仗还怎么打?也就难怪会发生“九一八”那样的悲剧! 你笑什么?”看着张学良在微笑,林环火冒三丈,眼睛里的杀气更盛了。 他以为,张学良实在取笑他虚张声势,以为他不敢开枪。 他当然敢开枪,如果不是严景在这里的话,他早就一枪一枪地把这三个“日本间谍”给崩了。 野狼则悠然地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把手环绕在胸前,深邃的眼眸平静如水,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鸭绿江上的夜景。 虽然这些东北军士兵人数众多,且拥有强大的火力配备,但是,只要也野狼愿意,要干掉他们是分分钟的事 如果不是看在他们是东北军兄弟,是自己人的话,凭野狼的性格,这辆巡逻艇上已经没有活人了。 林环,别冲动,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严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林环把枪放下。 连长,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坏人,我看他们就有问题,要不然怎么在这个这么冷的冬夜从江里游过来,很明显是有问题吧,说不定,他们还真是日本人的间谍,要知道,日本人想打我们东北的主意已经很久了,向我们东北派遣间谍的次数也不少了,你是怕出事吧,没事,让我崩了他们,如果真出了事绝不会牵连到你。”林环不服气地说。 这个在中东铁路争夺战中杀过不少老毛子的连长今个儿怎么变得胆小了,连日本人都怕。”林环在心里咕哝道。 胡闹!”严景将脸一拉,厉声呵斥道。 你是连长还我是连长?执行命令!” 连长,在别的事情上我可以无条件地服从你的命令,但是这个事绝对不行,这三个家伙一看起来就像是日本的间谍,今天你就是枪毙我,我也要把他们给干了!”林环浓眉紧锁,不依不挠地说。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是让日本兵给活活打死的,而当时张作霖因为需要日本人的支持而对关东军在东北的许多行为听之任之,当地的官府更是没有敢为他们家出头。 所以,他在幼时,就在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希望有朝一日能亲手杀掉几个日本兵,告慰冤屈而死的父亲。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他当然不会放弃,哪怕是严景用驳壳枪抵住他的脑袋他也照样会扣动扳机。 真汉子!”看到他眼睛里的坚持,张学良眸子里再次流露出一抹赞许,林环在他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这种在民族利益面前不顾生死,连长官的命令都敢违抗的人才是东北军需要的汉子,只有这样,“九一八”的悲剧才不会重演。 严景没有喝斥他,也没有用强。 这个兵的性格他太了解了,一旦认准了的事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就算是自己用枪抵在他的脑袋上也无济于事。 林环,现在他们的身份还没有确定,你先把他交给我吧,我像你保证,如果他们真是日本人的间谍我会亲自把他们再交回到你手里,让你亲手毙了他们。” 严景的语气十分的柔和、平静,听起来与其像是在下命令倒不如说是在和朋友聊天。 那好,林环我这次听连长你的,不过你可要信守承诺哦。”林环慢慢地放下了枪,还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 我的话一言九鼎。”严景中气十足地保证道,然后把目光再次投向了张学良。 兄弟,可以出示一下你的证件吗?” 证件?”张学良轻轻地应了一句,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很快,一丝苦恼与无奈爬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那象征着他显赫身份的证件,在他跳入鸭绿江的时候就随之弄丢了! 第五百零一章 霍守义 这家伙想杀我,难不成他也怀疑我是日本人的探子?”张学良心中轻叹一声,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受自己的影响,现在的东北军从军官到士兵,都弥漫着一种浓浓的好战情绪,直接点说,都成了一群爱国不怕死的愤青。 这是好事,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手下的东北军会有一天把他这个少帅当成日本人的探子,世事还真是难料啊!” 这位兄弟,不好意思,我落水的时候不小心把证件给弄丢了。”张学良侃侃道,眸子间闪过一抹无奈。 丢了?”严景冷冷地注视着他,英武刚毅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愠怒。 这三个人还真有些问题。 但是,张学良那双清明如镜的眼睛和那英俊儒雅的脸,却让他本能地感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坏人。 而且,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带着一种纵横沙场,杀伐决断的气息,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这位兄弟,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下你的长官,有些问题,我想当面和他说清楚。”张学良微笑着问,一脸的淡定与从容。 小子,你是不是想去贿赂我们霍师长!我告诉你,我们霍师长忠心为国,铁骨铮铮,绝不会受到你这个奸人的蛊惑!”严景还没开口,一旁的林环就怒目圆睁,再一次举起了枪。 霍师长?”张学良轻轻地咀嚼起了这三个字,漆黑的眼珠子若有所思地转动了起来,思绪在脑海中不断地搜索着记忆的碎片。 想着想着,张学良不由得眼前一亮,那个在江阴保卫战中歼灭日军两千余人,在连云港保卫战中冒着日军的飞机和火炮亲临前线指挥作战的高大、伟岸的身影瞬间浮现在眼前。 林环,把枪放下!”严景眉头紧锁,再一次呵斥道。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做事不要那么冲动!” 就让我去见见你们霍师长吧,如果我真敢玩什么花样,你们再把我毙了也不迟。”张学良不卑不亢地说,两眼浮现起一丝神秘莫测的光晕,一抹狡黠的微笑轻轻地爬上了他的嘴角。 声音很轻慢,很平和。 但字里行间,却隐隐透露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凝视着张学良那波澜不惊的眼睛,严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萧杀的寒意,仿佛被人用一桶北冰洋的海水从头顶的泥丸宫淋到脚丫子。 尽管他拿着枪,巡逻艇上更有不下二十名士兵,但他却感到,似乎掌控着生死轮回的是眼前这个俊美儒雅,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的年轻人。 好吧,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见我们师长。” 尽管夜已深,但城中的司令部,依旧是灯火通明。 他静静地坐在一张木制的靠椅上,像一尊石头塑成的雕像。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尽管刚过而立之年,但他的眼角处,已经显露出了些许的鱼尾纹 两道浓密的眉毛宛若画家用毛笔勾勒而出的黑色弯月,古井一样的眼睛灵光跳动,明灭可见。 那是一种铁血杀伐与沧桑老成并存的气息。 拿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上的,是一本有些年月的线装书,封面上苍劲有力地写着两个浓黑色的大字“六韬”! 《六韬》是天朝古代的一本道家军事名著,相传乃是西周开国名相姜太公所著,全书共六十篇,涉及到战争的方方面面,所囊括的内容及其广泛,其中最精彩的,要数战略论和战术论了。 看来,这边境又要起风了。” 回想起刚才鸭绿江对岸的新义州传来的阵阵枪炮声,他不禁发自内心地叹道。 肩上竖肩章上的一颗金星在昭示着他在军中的地位—少将。 战争,自古以来就是军人展示自己才华的舞台,西方世界的以为铁血名将更是说过“和平是军人的坟墓。” 但是,目睹了军阀混战给广大百姓带来了深切痛苦的他,是希望和平的,毕竟,军阀之间像黑社会混混一样,为了烟土、地盘和冤大头而展开的一场场战争除了给国家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使得广大人民群众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师长!”一个肩扛上尉军衔的彪形大汉大步走了进来,此人正是东北军112师203团一连连长严景。 发生什么事了?”少将军官目光深沉地看着严景,不紧不慢地问。 声音厚重雄浑,带着一股苍劲有力的穿透性。 我们在鸭绿江上巡逻的时候,抓到了三个可疑的人。”严景恭敬地说,然后将脸一拉,冲麾下的士兵喊道:“带上来。 几个全副武装的东北军士兵当即押解着浑身湿透的张学良三人走了上来。 张学良目光悠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四下里的布置,仿佛不是被押解的疑犯,而是一个前来观光的旅客。 野狼和风影月更是一脸的轻松。 刹那间,少将军官的目光落在了张学良的脸上。 震惊、诧异的光晕瞬间在他的眼眸里跳跃开来。 少帅!” 什么?”这两个字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在师部爆炸,严景等人无不为之一怔。 霍将军。”张学良已经淡淡地开了口,眼睛里闪过一抹玩味。 能不能让我和我的兄弟先洗个热水澡,刚才我们在鸭绿江里游了大半天,身子怪冷的。 从对方脸上的轮廓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阳刚霸气,张学良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个人就是原来历史上东北军撤回关内之后,在江阴保卫战和连云港保卫战中大败日军的东北军第57军军长霍守义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 。”霍守义苦笑道,当即命令两个贴身护卫带着张学良三人沐浴更衣去了。 霍守义曾经参加过张学良在东北易帜后举行的大阅兵,所以,他自然能从样貌认出眼前的人就是东北三省的军政长官,少帅张学良。 师长,他真的是少帅吗?”严景睁大眼睛,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霍守义,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对呀,师长,他真的是张少帅?”林环机械地问,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此时目光已经有些呆滞了。 你们怎么搞的!”霍守义双目赤红,怒不可遏地骂了起来。 你们的眼睛瞎了吗?居然把张少帅当成犯人一样押进来,少帅是什么人,他是大帅的长子,是我们东北军的最高长官,更是打败了苏联人,夺回中东铁路,收复外蒙古的民族英雄,你们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对待他,你说说,你们是不是活腻了?” 这!这! 严景和麾下的士兵无不面面相觑。 平易近人的师长霍守义,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更要命的是,他们居然把张少帅,这个在他们心中几乎神一样的人物像犯人一样押解进来,如果张少帅恼火的话,自己在东北军中的前途肯定要完蛋,说不定,还要被拉去枪毙,甚至师长都可能受到牵连。 毕竟,少帅是个连苏联老毛子都杀得血流成河的人物,要杀自己这几个小兵,还不时弹指一挥间的事。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最后悔的要数林环这个混世魔王了,打败了苏联人,还在千军万马之中亲手砍下了一个老毛子将军的脑袋的张少帅一直是他崇拜的偶像,现在,偶像站在自己面前非但不认识,还把人家当成日本间谍,还屡次威胁说要崩了人家,现在倒好,谁崩了谁都不知道呢!他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 严景到底是个经历过生与死考验的军人,他很快在慌乱恢复了镇静。 师长,我感到这件事有些蹊跷,新义州那边刚传来一阵枪炮声,好像是什么人和那里的日本驻军干了起来,然后张少帅就游过来了。” 这个事情的确有点儿不可思议。”霍守义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不过我们的少帅,是不会做出危害东北军的事的,如果少帅不肯告诉我们,你也就不要问了。” 霍守义沉声道。 是。”严景立正站好,恭敬地答道。 霍将军,事情我张学良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敢说?”张学良大步走了上来,剑眉轻扬,目露寒星,油亮的头发上还带着淡淡的水雾。 走在他身边的,是野性外露的野狼和杀气内敛的风影月。 新义州的事情,是我和我这两位兄弟干的,那边的鬼子也是我们杀的。” 四下里顷刻间寂静了下来,似乎连一根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楚地听到。 第五百零二章 铁血 什么?少帅,新义州的事情是你们干的?那些鬼子是你们干掉的?”林环张大嘴巴,忍不住惊声问道。 怎么,小伙子,你不相信吗?”张学良淡淡地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是我和我这两位兄弟干的。”张学良说着,眼神玩味地瞟了一眼野狼和风影月。 风影月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热腾腾的东北大馒头,。野狼则悠然地抽着烟。 似乎那些事情压根儿就不关他们的事。 杀了三百多人,如果不是弹药有限的话,我还真想直接赶到平壤,把林铣十郎那个老鬼子的脑袋给拧下来。”张学良颇为遗憾地说,那不甘心的眼神,活像一个小孩子没有吃到他心爱的棒棒糖。 少帅,你说什么?你杀了三百多个鬼子?”林环惊讶得一愣一愣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了出来。 杀了三百个畜生没什么大不了的,年轻人,这和杀猪,是一回事。”一直不动声色的野狼缓缓地开了口。 声音厚重有力,似乎越过浓浓的沧桑从历史最深处传来,让人不由自主地从心里感到一种极其强劲的压力 林环慢慢地转过了脸,迎上了野狼的眼睛。 那是一双浓郁、沧桑,且充满了神秘气息的眼睛,深邃的瞳孔如大海,似苍穹,更像是能够吞噬万物的黑洞。 林环不觉哑然,这个敢打班长排长,敢顶撞连长的血性汉子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来自塔尔洛斯地狱,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的杀神。 野狼,你就别吓唬他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张学良宛然轻笑,打趣地说。 我没想吓他,是他的心里素质太糟糕了。”野狼轻哼一声,收敛杀气,继续旁若无人地吞云吐雾。 少帅,你干得很好,不愧是我们东北军的张少帅!”霍守义哈哈一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深陷在眼窝子里的眼睛瞬间流露出一种气吞山河的豪情壮志。 对于那些日本人,我一直都没有任何好感,况且,日本关东军一直不把我们东北军放在眼里,我早年在奉天当排长的时候,就曾见到过关东军为了给几个在奉天欺男霸女的亲日朝奸出气,出动了一个旅团的兵力朝着奉天城门开枪,打死了我们不少兄弟,当时我窝了一肚子火,真想给那些杂碎一梭子,可是当时大帅严令,无论日军采取怎样动作我们都不能反抗,不能把事态扩大。” 说到这里,霍守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惘然,仇恨、不甘、怨毒登时在瞳孔中迅速跳跃起来。 这个对东北军忠心耿耿,有着一颗雄雄的报国心的将军已经动怒了。(77n千千) 木制的餐桌上深陷了一个大洞,两杯热茶登时泼洒开去,玻璃杯子也被震到了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玻璃渣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极其的惨白惹眼。 我们东北军忍气吞声的日子也该到头了,少帅,你是好样的!一开始,我对你是有些口服心不服,认为你只是一个凭借着大帅的血统和余威上位的公子哥罢了,但是今天,你让我刮目相看,我霍守义打从心里服你了。” 这段话发自肺腑,铿锵有力,字字如金,霍守义的眼睛里已经燃烧起了烈火一般的炽热。 很好,霍将军不愧是霍将军。”张学良惬意地笑了笑,赞许地说。 对于这个在东北沦陷,张学良被幽禁之后还一直想着驱逐日寇,打回东北老家的霍守义将军,他在另一个时空的时候,就打从心眼里佩服。 不过今晚的事情,我希望霍将军还是烂在肚子里,虽然我们不怕日本人,但是,现在还不是和他们公然撕破脸的时候。”张学良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说。 若从心里说,他现在恨不得立即对霍守义下达作战命令,让驻守在丹东的112师立即度过鸭绿江,攻下新义州,然后挥师南下打下平壤,把朝鲜彻底从日军手中解放出来,好好地给这些气焰嚣张,残暴不仁的日军放放血。 但是,东北军经过与苏联的一战,伤亡十余万人,许多从西方国家进口的技术性武器毁于一旦,财政上也欠下了西方世界的不少高利贷款,而蒋介石答应给东北军拨的1000万大洋军费还没有到账,如果现在就和已跻身世界强国的日本开战,东北的财政很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了巨额的军费开支而崩溃;况且,关内的中原大战还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蒋介石和冯玉祥都等着他出兵调停 所以,尽管他不会像原装的张学良那样对日本人忍气吞声,但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凭着一股血气贸然和日本开战。 这个放心,我,还有严景连长,以及在场的所有将士,都会把今晚的事情烂在肚子里。”霍守义目光灼灼,斩钉截铁地说。 不过,我们不惹事,但我们也不能怕事。”张学良剑眉轻扬,双眸闪过一抹萧杀。 日本人一夜之间在新义州被我干掉了三百多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司令官林铣十郎大将不是个善茬儿。” 说到林铣十郎这个名字,张学良的眼神变得凝重了些许,语气更是加重了不少。 林铣十郎,这个在原来的历史上可是有着“越境将军”诨号的人物,“九一八”事变的时候未经日本军部批准,擅自出动部分驻朝日军支援进攻东北的关东军,其妄自尊大与桀骜不驯可见一斑。 对于这样的主儿,张学良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从今日起,112师必须进入二级战备状态,站岗巡逻必须荷枪实弹,在鸭绿江上巡逻的兵力必须增强,另外,还要加紧在江边布置大口径战防炮,构筑大量的机枪阵地和掩体,同时,我还会尽快通知江防舰队司令沈鸿烈,让他调一个驱逐舰编队驶入鸭绿江,协助你们进行防卫,只要日本人胆敢过江闹事,你就给我狠狠地打,他们来一个你就给我杀一个,来一双你就给我杀一双,杀到他们怕为止。” 张学良话语铿锵有力,字字如金,字里行间无不带着一种斩千万人于刀下的铁血杀伐气息。 冷峻的眼神更是在昭示着他那牢不可破的决心。 虽然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日本人撕破脸,但是,如果那些狂妄自大的日本人不识趣的话,他不介意放开手脚和日本—这个已经建成了航空母舰的军事强国拼死一战。 即使把东北军打烂打残,即使他命丧沙场,他也不会让第二个“九一八”出现,他“血龙”张鑫璞不是李鸿章! 是!”霍守义“啪”地一下立正站好,铿锵有力地答道,短促有力地举起右手,给张学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张学良面色缓和了些许,眼神打趣地看着林环。 看着林环那槐树一样粗壮的手臂和浑圆结实的身躯,以及眉宇间那充满了霸道凶悍气息的精气神,阅人无数的他自然知道,这个小伙子是个习武之人。 少帅,我叫林环!”林环立正站好,目光炯炯,吃着嗓子吼道。 很好,林环。”张学良淡然道,棱角分明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明灭可见的目光让人难以琢磨。 我记得,我在江中游的时候,是你第一个发现我的,也是第一个用枪堵着我的,对吧?” 是的,少帅。”林环的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答道。 少帅该不会是想对我秋后算账吧? 少帅难道要对林环这小子进行报复吗?”严景心中登时有些担忧 虽然林环平日里桀骜不驯,胆大妄为,还时常顶撞他这个连长,但是,林环的本质是好的,也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如果张学良要惩罚林环,他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保住这个愣头青。 霍守义的心头也是一惊。 少帅该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和一个士兵计较吧?” 当时你为什么要用枪口堵着我,还想违抗你们连长的命令,把我崩了,然后扔到鸭绿江里喂王八?”张学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依旧是不温不火。 因为当时我怀疑你是鬼子派来的间谍,我恨鬼子,鬼子害死过我的父亲,而且,鬼子对我们东北军一向没安好心,所以,当时我才想杀了你。”林环挺直腰板,鼓起勇气,咬着嘴唇说。 你就不怕擅自杀了我之后产生你无法承担的后果吗?”张学良轻轻一笑,眸子间闪过一抹玩味。 不怕,如果真是鬼子的间谍,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崩了,别说是连长,就算是少帅你也拦不住,鬼子是禽兽,人人得儿诛之,我们东北军不能对鬼子俯首贴耳。”林环双眸寒光迸射,似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很好。”张学良双眼发亮,不怒反笑。 不愧是东北军的兵,东北军要的就是你这样敢做敢为,铁骨铮铮的汉子,而不是色厉内荏,对列强卖乖的孬种,如果你当时怀疑我是日本间谍时而软弱卖乖的话,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还有那条巡逻艇上的人都干掉,虽然你们拿着枪,还有不少火力强大的重武器,但是,只要当时我想要你们的命,我有至少一百种办法。” 张学良神色轻松淡然,语气也十分的平和。 但四下里的气温却似乎在瞬间降了下来,水气似乎刹那间凝结成了冰点。 除了野狼和风影月,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环更是把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由得暗暗地为自己庆幸起来。 他先前的表现,只是他对日本人的仇恨和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使然,没有想太深太长远的东西。 幸亏自己表现得像个爷们,否则,现在可能已经成为王八的美餐了。 你小子是不是练过武的?”张学良眼珠子轻轻一转,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回少帅的话,我在家乡的时候,曾经和村子里的武师学过一些拳脚。”林环淡淡地说着,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抹骄傲与自信。 这时候,张学良目光一凛,向野狼使了个眼色。 野狼会意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身子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团黑色的旋风一样刮了出去。 林环的眼前忽然出现了漫天黑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迎面袭来,压得他近乎窒息。 紧接着,他便看到一个斑驳粗糙,裹挟着如刀劲风的拳头在自己眼前慢慢地扩大。 第五百零三章 打不过也要咬死你 稍作迟疑,感受到危险的林环立即将头一偏。77nC千千&#;#八2八;网 拳头呼啸着从他耳边掠过凛冽的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没等他回过神来,野狼的另一拳已经闪电般打了过来,角度极其刁钻,宛若毒蛇吐信。 嘭!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仿佛重逾百斤的铁锤重重地砸在了一个皮球上。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小腹传来,林环猛感五脏六腑剧烈翻腾,高达一米八五,状若铁塔的身躯立即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能闪过我的第一拳,小子,你有点尿水。”野狼目光森冷地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的林环,不温不火地说。 林环紧紧地咬着嘴唇,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撑地,很艰难地站了起来。 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一点一滴地落下,两只眼睛睁得老大,恶狠狠地瞪着野狼 再来!”林环咬着牙道,强忍着小腹的剧烈疼痛向野狼冲了过去。 很好。”野狼淡淡地说,依然是气定神闲地站着。 杀!”林环虎吼一声,右手握成拳状,一记刚猛有力的直拳狠狠地向野狼的面门砸去。 有杀气。”野狼颇感兴趣地笑了笑,身经百战的他已然嗅出林环身上的杀气,他知道,这个小子也是个杀过人的主。 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 飞出去的,依旧是林环,他的胸前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个清晰无比的鞋印。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大惊失色,除了张学良和风影月。 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野狼的那一脚是怎么踢出去的,在他们眼里,野狼一直都是静静地站着,没有挪动过一寸地方,而林环则是像中邪一样,不知怎的就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看到林环胸前的鞋印,霍守义还以为,林环中了什么邪术呢! 一抹猩红色的血出现在了林环的嘴角上,很显然,他已经遭受了重创。 但是,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将嘴角的血丝擦掉,然后再次用手支撑地面站了起来,两只眼睛冷冷地凝视着野狼。 清明如镜的瞳孔立时散发出妖异的血红,疯狂的战意在其间疯狂地跳跃着。 再来!”林环重重喘了一口粗气,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来吧,我给你机会。”野狼笑意盎然,轻轻向林环挥了挥手。 明知不可战也要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野狼冰冷的目光中多了一抹佩服。 此时,林环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上来,血红的眼睛,充满兽性的狂叫声,像极了一头被红布激怒的公牛。 一旁的东北军士兵都不由得为之一怔,和林环朝夕相处的他们自然知道,这是这小子发疯才有的表现。 新兵刚入伍的时候,这小子就凭着这股风劲把班长的一条腿都给打断了,还把排长打得鼻血狂流。 有些人已经开始为野狼担心起来。 野狼则将手环绕在胸前,一脸微笑地看着猛虎下山一样冲过来的林环,深邃的眼眸依旧是平静如水。 这小子又要受重创了。”张学良狡黠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放到嘴里,轻轻地点燃。 暴风雨要来了之前,海面总是风平浪静的。”风影月眼睛里闪过一抹玩味,轻轻拿起一个馒头,津津有味地嚼了嚼。 对于野狼,他再了解不过了,野狼表面上看起来越平静,越是漫不经心,就越是要下狠手,甚至下杀手! !”林环暴喝一声,右脚猛然抬起,一记正蹬夹带着强烈的劲风狠狠地向野狼的胸口袭来。 动作及其标准,力度也十分的强劲,比起后世的什么散打、搏击冠军要生猛霸道许多。 刚才野狼一脚让他做了空中飞人,所以,他也要还野狼一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向来是他林环为人的准则。 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林环那股滔天的战意。 但是,野狼却没有动。 狠辣的正蹬离野狼的胸口还有三寸。 野狼还是没有动。 林环眼中血色更盛,一种复仇的快感慢慢地浮现在他的脸上,他似乎看到了野狼遭受重击倒地后的情景。 这一脚的力道他是知道的,能把大榕树踹出一个窟窿,只要野狼中招,那么肯定会吐血倒地。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因为,他踢出去的腿忽然定住了,伸不进,收不回,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地卡出了一样。 野狼浓密的眉毛轻轻扬起,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野狼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然伸出,将林环的腿紧紧地托住。 林环面容瞬间扭曲,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挣扎,想把腿收回。 但是,任凭他使尽浑身解数也难以动弹半分,野狼的托住他腿的手看似轻松,实际上却像是一把铁钳! 寒光如剑,从野狼的眼睛里迸射而出。 一股凛冽的劲风自上而下袭来,野狼的右脚背已经和他的左脚踝骨来了个亲密接触。 嘭!林环高大魁梧的身躯再一次重重倒下,活像一块巨石从天而降。 噗嗤!一口鲜血从林环的嘴里喷出,他原本红润的脸已然惨白无色,全身的骨头更是像散了架一样。 这一招,只是散打格斗中很普通的接腿摔,但用在野狼手里,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杀伤效果。 再来!”林环已经有些气若游丝,但双目依旧杀意盎然,身体硬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野狼的手如毒蛇般探出,重重一拳轰在了林环的胸口处,林环支持不住,轰然倒下。 再......来......林环轻慢地吐出两个字,双目赤红地盯着野狼的脸,再一次挣扎着站了起来。 野狼面不改色,又是一下把他击倒。 只不过,为了减少对他身体带来的伤害,野狼这一次用的是掌,而不是拳。 再.......来......林环不服输地叫唤着,依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 就是这样,林环每一次被野狼击倒,都会用尽全身力气把身子站起,然后再次被打倒,再次站起,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他的脸色愈发的惨白,而眼神,却愈发的凶悍暴戾。 此时的林环,像极了一头不断地遭受重创,却越来越疯狂的狼! 少帅,是不是该让这位兄弟停手了,我担心林环受不了。”霍守义面露忧色,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张学良。 一向爱兵如子的他已经不忍心看到林环被野狼单方面蹂躏了。 严景的心也开始“扑通扑通”地直跳动,一向沉稳的他也不由得为林环担心起来。 林环虽然平日里桀骜不驯,胆大妄为,时常顶撞他这个连长,但那毕竟是他手下的兵,看到手下的兵遭到野狼这样单方面虐杀,他的心自然不好受。 而且,他已经从野狼冷峻的眼神和霸道的身手中感受到了野狼的戾气和野性,知道后者是个身手不凡,且嗜杀成性的主。 他真的害怕野狼收不住手把林环给结果掉,虽然对方是少帅身边的红人,但那样的结果,他这样一个责任心极强的连长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的。 霍将军,严连长,你们不必担心。”张学良目光沉静如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似乎看出了他们心中的忧虑。 如果野狼要杀他的话,林环那小子已经死了一百次了,放心,野狼有分寸,只要不是令他很厌恶的人,他都不会下狠手的。” 张学良的声音很是平静,但两人的心,却仿佛被铁锤敲击了一样。 把林环打得满地找牙,毫无还手之力还不是下狠手,那么真的下狠手,岂不是把人大卸八块呀?” 霍守义,这个面对一眼望不到边的机枪火炮都不皱一下眉头的铁血悍将,此时看着野狼,竟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哧!一声牙齿入肉的声音传来。 空气似乎在瞬间停止了流动,时间,更是仿佛静止了一样。 所有的东北军士兵都近乎石化,就连张学良和风影月也暗暗心惊。 林环满眼血丝,牙齿,已经深深地咬在了野狼的小腿上。 手脚被打断了就给我用牙齿咬,再不行,用眼睛也要把对方活活瞪死!” 看着满脸戾气,视死如归的林环,张学良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天龙”总教官韩阙那句声若洪钟,字字如金的话。 虽然时过境迁,物换星移,但那句话却不时地在他的耳边回响着。 因为,韩阙那铿锵有力,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已经像一把无形的刚刀一样,把这句话深深地镌刻在了他的心里。 刻骨铭心,莫过于此。 霎时间,他忽然感到,这个桀骜不驯,愣头愣脑的林环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从这高大落寞的身影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第五百零四章 朝鲜总督 风,越来越大,雪花,在不停地飘忽,零落。 大帅府庭院里的不少树木已经枯萎,秋日里枯黄的落叶也早已被苍茫的大雪所掩埋。 出鞘剑,杀气荡,风起无月的战场。 千军万马独身闯,一身是胆好儿郎。 儿女情,前世账,你的笑活着怎么忘。 美人泪,断人肠,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烫。 诀别诗,两三行!写在三月春雨的路上,若我能打着伞走在你的身旁! 诀别诗,两三行!谁来为我黄泉路上唱,若我能死在你身旁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迎着凛冽的寒风,看着漫天飘忽的白雪,张学良不禁动情地唱起了这首《诀别诗》。 是呀!若我真能死在你的身旁又何必后悔来世间走这趟!”张学良沉声叹道,深邃的星目里写满了忧伤与思念。 漫天飘忽的白雪,渐渐地汇聚成了她的容颜。 张学良原本以为,她不会来到这个世上,或许,他将和她永别。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纷乱的民国,他竟然会遇上一个女孩,一个和如烟长得一模一样的日本女孩。 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笑,就连她身上的那块玉佩都那么相似! 他当时,真的想冲上去,对她说出她的思念。 但是,他没有勇气,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面对敌人的重机枪、迫击炮都面不改色的他,在那一刻,竟然没了勇气。 因为,美弥子毕竟是美弥子,不是如烟。 尽管,她们的样貌,神韵都是那么的相似,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我究竟该不该去找她?” 想着想着,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香烟,轻轻地点燃。 汉卿,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一个十八岁左右,娃娃脸,双眸灵光闪动,穿着一袭雪白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过来。 一荻,你怎么来了,这里冷,快回房间休息吧。”张学良关切地说。 在房间里我早就呆闷了,刚才,我一直在房间里学习俄文。”赵四小姐微笑着说。 学习俄文?”张学良有些惊愕地问。 他记得,在原来的历史上,赵四小姐好像并不精通外语。 是的,我是为了你才学习的。”赵四小姐嫣然一笑,打趣地说。 为我而学?”张学良更加疑惑了。 对呀,这些日子里,我一直都在学习俄文和英文,我要做个翻译,帮你翻译俄国人和西方列强的资料。”赵四小姐目光灼灼地说。因为,我必须帮你分担些工作,我可不想做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一荻,真是辛苦你了。”张学良十分感到地说,双手紧紧将赵四小姐拥入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讨厌!”赵四小姐奋力挣脱张学良,佯装生气地说。 既然于凤至姐姐可以帮助你打理东北的财政,我为什么不可以帮你分担些忧愁,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赵一荻不是花瓶。”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刚才你唱的,究竟是什么歌。” 那首歌叫《诀别诗》。”张学良轻叹一声道,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这是一个即将要上战场的英雄写给他心爱的女孩的,歌词里表达出了战场的无情雨残酷,也体现了一种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汉卿,你在想念一个人?”赵四小姐柳眉微蹙,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张学良。 女人的直觉使她很快察觉到了张学良的心思。 是的。”张学良毫不避讳地说。 你是我深爱的妻子,我不想骗你,也没有必要骗你,我是在想一个人,一个我魂牵梦萦的人。” 她是谁?”赵四小姐有些惊奇地问。 原来的张学良生性风流,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人如此专情,如此的难以忘却。 告诉你,你也不认识。”张学良长叹息道。 你这几天去见她了?”赵四小姐问。 难怪你经常不在大帅府。” 是也不是。”张学良模棱两可地答道。 这段时间,他确实经常出门。 不过,他见到酷似柳如烟的美弥子,也就是昨天黄昏在奉天国立大学偶遇而已。 其余的时间,他都是独自一人到街上闲逛,或者喝几杯小酒略缓愁绪而已。 对苏作战的连番胜利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喜悦,他对伊人的思念,却越发的浓烈。 他不知道,他今生今世,能否还能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说吧,汉卿,我知道,你生性多情,而你是个英雄,英雄身边,都会有很多的美人,所以,我不会怪你。”赵四小姐温柔地说,将白皙如玉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张学良的肩膀上。 你的意思是,如果爱,就勇敢地去追,对吗?”张学良十分感激地凝视着赵四小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是的。”赵四小姐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渐渐地显露在她白皙如雪的俏丽上。 就像你对我,对于凤至姐姐一样。” 少帅!”一个年轻的东北军士兵快步跑了过来。 什么事?”张学良转过身子,换了另一副面孔,冷声问道。 是这样的,莫斯科方面来电,斯大林说,他可以见少帅,但他不会来中国,而是让少帅亲自前往克里姆林宫见他。”年轻的士兵铿锵有力地答道。 哦。”张学良扬眉轻笑,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少帅,斯大林在电报里强调,说这是他的最后底线,如果少帅要尽早解决问题,就亲自到克里姆林宫去和他谈,否则,鱼死网破,大家都不好过。” 他斯大林这是在威胁我。”张学良双眸间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气。 少帅,这是斯大林最后的底线了,连番激战,我们东北军兄弟伤亡不小,虽然少帅你上位之后,我们东北比以前强大了许多,但是,底子毕竟薄,和苏联死磕下去,我担心,对我们东北军没有太大的好处,在南满,还有小日本鬼子一直在处心积虑地想着侵占我们东北。”年轻的士兵有些忧心忡忡地说。 兄弟,好样的。”张学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欣慰地说。 作为一名普通的士兵,还能把眼窝子放这么深,很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郝大鹏。”年轻的士兵高声答道。 你先下去吧,此事我自有主张。”张学良和颜悦色地说。 如果是大帅的话,我这样妄言国事,肯定会遭到很严厉的训斥,而少帅不但不骂我,还表扬了我,怪不得少帅在东北如此深得人心呀!”郝大鹏不禁叹道。 汉卿,斯大林让你去克里姆林宫和他谈判?”赵一荻问。 没错,斯大林这个老狐狸,他放不下面子,不肯亲自来东北,所以,让我到他的地盘去。”张学良恨恨地说。 斯大林当然不会来。”赵四小姐柳眉轻扬,淡淡地说。 汉卿你想想,苏联无论如何惨败,都是一个地处远东的大国,而我们,无论打胜多少仗,至少在斯大林看来,只不过是一个中国的地方军阀而已,而如果斯大林真的亲自来我们东北的话,那就表明,他一个泱泱大国彻底向我们这么一个中国的地方军阀低了头,这是他的自尊心所无法接受的,也是所有的苏联人都无法接受的。” 一荻,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张学良双眸一亮,一字一句地说。 看来这莫斯科,我是非去不可了!” 汉卿,这莫斯科,你真的要去吗?那可是苏联人的地盘,现在,苏联上下恐怕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我真的怕你出事,我想,于凤至姐姐也不会同意你去的。”赵四小姐十分关切地说,那焦急的样子,使得她和刚才的冷静与睿智判若两人。 别怕,一荻。”张学良轻轻一笑,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一定不会让苏联人伤害我半根头发。” 第五百零五章 不和 走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戴缀着樱星的陆军大檐帽,面容消瘦,大耳垂轮,留着八字胡,身着笔挺军官制服的中年人。(就爱看书网) 两道浓黑的眉毛,像是战国时期浮世绘画家用毛笔画上去的一样,一双细小的眼睛清明如水,波澜不惊。 他步履稳健,铮亮的牛皮军靴敲击着地面,不时地发出节凑分明的响声,显得十分的厚重,有力,且威势不凡。 一把军刀稳稳地悬挂在他的腰间,刀柄两侧那缀有并联樱花的丝带在微风中轻轻地抖动着,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昏暗的灯光下,刀穗上的金黄色若隐若现,似乎在昭示着主人在军中尊贵的身份。 林铣君,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身着黑色西服的老人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 斋藤总督你不是也一样精神抖擞吗?”八字胡眸子间划过一抹不屑,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老人的问题。 无事不登三宝殿。”老人眼中闪过一抹凛冽,轻轻地将衣服上的几粒灰尘抖落到地上。 林铣司令官,天气这么冷,天色也这么晚了,你不到榻榻米上睡觉跑到这来找我,应该有什么事吧?” 好,斋藤总督既然如此爽快,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一抹冷厉的寒星从近乎眯成一条线的眯缝眼间闪过,林铣十郎面色一正,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我来这里,是想给斋藤总督你看一样东西 。”林铣十郎说着,缓缓地从身上掏出了几张照片,毕恭毕敬地递给了斋藤实。 斋藤实接过照片一看,浓密的眉毛立时触电似的抖动了两下,目光也在刹那间变得凝重而诧异。 照片上,赫然是一具具全身上下布满弹孔,鲜血淋漓的日军士兵的尸体。 有些士兵被拦腰斩成了两截,有些士兵则被爆掉了脑袋,失去生命颜色的眼睛睁得老大,绝望而空洞。 有些士兵已经没了脑袋,头颅和身体已经被人用刀子分了家。[77n.千千小说] 鲜红色的血将地面染得血红血红的,一道道深深的明显是液体留下的印迹煞是骇人,尽管这个时代的照片还是黑白的,但斋藤实仍能清晰地感到其中弥漫着的浓浓的血腥味。 尸体旁边,一把把三八步枪无力地散落在一旁,像被人抽空了灵魂一般,刺刀上那黯淡的光晕仿佛地狱的幽光,在狠命地扎着斋藤实的心。 这个阅历丰富,早年曾出海周游西方列国的海军大将,心已经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拿着照片的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林铣君,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斋藤实眉头紧锁,强压心中的怒火,严肃地问林铣十郎。 斋藤总督,你觉得呢?”林铣十郎冷冷一笑,标志性的八字胡轻轻晃动了两下,消瘦的脸依旧沉静如水。 难不成,是遭到朝鲜抵抗组织的袭击了?”斋藤实眉毛轻扬,双眸闪过一丝惘然。 朝鲜抵抗组织的反抗情绪怎么还这么强烈,我不是已经放松了皇军和亲日朝鲜警察对朝鲜民众的控制吗?我也严令皇军士兵无故杀人了吗?而且,我还实行了举报抗日分子有奖,弃暗投明,归顺帝国的抵抗分子既往不咎的政策吗?还许给不少对帝国友善的朝鲜人官职,他们对我们的抵触情绪怎么还这么强烈?” 回想起十年前朝鲜抵抗组织进行“三.一”独立运动之后,自己取代暴虐好杀的长谷川好道接任朝鲜总督的时候,朝鲜激进分子姜宇奎在总督府外向自己投掷炸药,企图杀死自己。而自己为了一点一点地蚕食掉朝鲜人的民族意识和反抗意识,变更了长谷川好道在任时的严苛政策,放松驻军和警察对朝鲜原住民的控制,只严惩那些“困恶不逡”的反抗分子,对于主动举报反抗分子的朝鲜住民,自己还采取了奖励措施。 性情温和敦厚的他认为,朝鲜人对日本人的不满和仇视是因为前几任总督统治过于严酷,并纵容士兵肆意烧杀掠夺的缘故,弄得朝鲜人人自危,才让许多“良民”变成了“手段残忍”的“抗日分子”。 所以,他到任之后,决定采取较为温和的政策,对“良民”实施奖励,而对那些铁杆“抗日分子”则用铁血手段镇压。 人总是怕死的,他相信,这样甜枣加大棒的政策能够慢慢地磨灭朝鲜人的民族意识和反抗意识,会有越来越多的朝鲜人倒向大日本帝国这一边,这样一来,那些抵抗分子就成了离开树的鸟,离开水的鱼,不用皇军大张旗鼓地围剿就会自然而然地消亡掉。 的确,他第一次任总督期间,朝鲜的反抗情绪消减了不少,抵抗组织的行动也没有长谷川好道时期活跃和频繁,朝鲜亲日分子的人数也在逐步增多。 但是现在,原本已经变得十分温和的朝鲜人的反抗情绪怎么突然强烈起来了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斋藤实有些纳闷,更多的,则是不甘心 因为,朝鲜人反抗情绪的强烈,就证明了他的对朝政策是失败的,这也是间接证明了他的无能。 而他是唯一一名出身海军的朝鲜总督,在当今日本军队中,陆军一直对海军仇恨蔑视,陆军元老占了大多数的军部更是对海军不屑一顾。 在那些陆军元老的眼里,海军只不过是一个辅助陆军的兵种罢了现在的事情虽然只是个抵抗组织袭击驻朝日军的军事事件,但陆军中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很可能会借题发挥,说帝国勇士遭到袭击全都是因为他这个总督无能,没有加强对朝鲜人的“皇民化”统治的原因,甚至还会往深处说,海军全是一群只会吃喝玩乐,浪费军粮的窝囊废! 如此一来,本就处于弱势地位的海军必将遭到军部更为严重的打压排斥,处于更为不利的境地。 这对海军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虽然他已进入古稀之年,但出身海军的他却对海军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他本人的自尊心也是极强的。 所以,他不想自己的能力因为这件皇军遭袭的事情遭到质疑,更不想军部因为此事指责打压海军。 这个林铣十郎明显是来者不善!”眉头渐渐地拧紧,一丝愠怒慢慢地浮现在饱经岁月侵蚀,满目斑驳的脸上。 斋藤总督阁下。”林铣十郎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葡萄般的眼珠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森冷的寒光。 你不是说,只要放松军队和警察对朝鲜原住民的管制,只严惩抗日分子,朝鲜人的反抗情绪就会消减,甚至慢慢地磨灭的吗?现在他们怎么越发的活跃了?一个晚上,在新义州,就有三百多名帝国的勇士死在卑鄙的抵抗分子的手上,这个,你怎么解释?” 林銑司令官阁下,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斋藤实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慢慢地放回原处。 这个林铣十郎是陆军铁腕人物武藤信义大将一手提拔起来的将军,面色和善,留着一撮八字胡,看似温和宽厚的他实则刚愎自用且暴虐好杀,有着浓郁的陆军情结和武士道情结。 对于这个自己看不起的海军出身的总督斋藤实,手握重兵的林铣十郎一直没有放在眼里过,在如何对待朝鲜原住民,如何对朝鲜进行统治的问题上,性情暴戾的林铣十郎不止一次和温厚笃实的斋藤实发生过争执,林铣十郎主张加强对军队对朝鲜原住民的管控,并用杀伐手段威慑朝鲜人,斋藤实却反对他的提议,主张采取较为温和的政策,并反对陆军的大肆杀戮,认为那样除了加剧朝鲜人的反抗意识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林铣十郎对此十分的不满,曾不止一次上书天皇,说斋藤实是个满怀妇人之仁的蠢蛋,让这种人当总督只会误事。 但斋藤实毕竟是海军的元老,还挂着海军大将的军衔,且与元老西园寺公望交情颇深,所以,他的每一次上书都被裕仁天皇留中不发。 而因为有元老西园寺公望的支持,斋藤实在朝鲜的统治政策却在有条不紊地执行着。 万般无奈之下,林铣十郎只好选择暂时的妥协,但锱铢必较的他却是时刻在想着找斋藤实的麻烦。 现在机会来了,他自然不会放弃。 第五百零六章 扯皮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为这个事情负责吗?”斋藤实慢慢地转过了身,目光冷然地凝视着林铣十郎的脸。 斋藤总督阁下,难道不是吗?”林铣十郎不以为然地迎上斋藤实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 你反对我加强对那些刁民的控制,反对我杀人,可换来的结果呢?是三百多名帝国勇士在一夜之间被抵抗分子用及其卑鄙残忍的手法杀害,死在里面的最高军官是一名大佐,只要呈报到军部上,那名玉碎的大佐很快就会被追晋为少将,也就是说,一名帝国的将军,外加三百多名勇士,在刚才惨遭抗日分子的屠戮!” 那又怎么样?”斋藤实冷冷一笑,目光当即转变成了厌恶与嘲弄。 你不是整天在说什么“战死沙场是男人一生中一大快事,为天皇献身是帝人的荣耀”之类的话吗?那位将军死在战场上,不是他的荣誉吗?” 本就对陆军针对海军极其愤慨,且对林铣十郎的刚愎自用,暴虐好杀的极度不满的斋藤实自然不忘记用前者整天挂在嘴边的话恶心一下对方。 你.......林铣十郎眼睛瞬间瞪圆,眉头刹那间连成了一块,右手也在电光火石之间握成拳状。 尽管怒火万丈,但他却不敢有更激进的动作。 就像一个懦弱的学生万分窝火之下对经常欺负自己的流氓混混的背影挥动拳头,却怎么也不敢打下去。 没错,斋藤实,这个从他看不顺眼的海军出身的总督用他鼓吹的话奚落他,无异于在狠狠打他的脸,这让傲慢自大,武士道精神根植于心的林铣十郎难以忍受。 但是,他除了生气,除了吹胡子瞪眼睛却什么也做不了。 原因很简单,斋藤实是裕仁天皇亲自委任的总督,手握统筹掌管朝鲜事务的一切权力,是实至名归的合法总督。 况且,斋藤实是和东乡平八郎同一时代的海军元老,且与明治维新时期的功臣,日本第一任首相伊藤博文的得意门生西园寺公望颇有交情,在军政两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林铣十郎虽然肩扛陆军大将军衔,掌控着五万余人的驻朝日军,但是,这些都还不能作为他像街头流氓一样,公然对斋藤实动手的资本。 林銑司令官阁下,你是帝国驻朝鲜的最高军事主官,军事上的事一向都是你说了算,今晚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个总督固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你不觉得,你的责任更大吗?”斋藤实眉毛轻扬,一双深窝眼沉静如水,一抹讥嘲慢慢地爬上嘴角 。[77n.千千小说](就爱看书网) 这!”林铣十郎目光怨毒却无奈,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那尴尬的样子就像是刚吞下了一只臭烘烘的死老鼠。 没错,他是驻朝日军总司令,统筹军事上的一切事务,如果说今晚皇军遭袭的事情与斋藤实的政策有着深层次的关系的话,那和他林铣十郎的军事部署不是有直接责任了吗?” 今晚本来是想揪着这件事来找斋藤这老家伙的晦气的,没想到却被这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反将一军。”林铣十郎深深呼了口气,竟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但是,如果我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的话,岂不是让斋藤这老东西认为我这是在向他示弱,以后他会在朝鲜更加肆无忌惮地推行他那所谓的“温水煮青蛙”式的政策,那么我的军队凸显的作用就会越来越弱,我个人的威望也会渐渐地落后于他。” 不行,这绝对不行!”林铣十郎在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眸子间瞬间掠过一抹狠辣。 忘了告诉你,斋藤总督,死在其中的还有一名大尉军官,他的名字叫田中俊,是第十九师团长田中隆一中将的独子,爱子被杀,现在田中师团长十分恼火,总督阁下你能尽快给出个答复。” 田中隆一。”斋藤实喃喃道,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凝重。 那张圆润富态,白净斯文,却隐隐带着一丝阴狠与杀伐的脸瞬间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田中隆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和颜悦色,像个温和的长者,一个循循善诱的学究,但实质上,却是个外柔内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 在日俄战争期间,这家伙曾在黒木为桢大将指挥的第1军里担任一名少尉小队长,在九连城激战的过程中,田中隆一身先士卒,率领麾下小队冒着俄军猛烈的炮火冲锋在前,在身体被扎进十多块炮弹破片,鲜血横流的情况下依然咬着牙坚持冲到俄军阵地,并亲自用军刀斩杀了十多名俄军士兵,两名中尉军官。 这样一个狠人,在爱子被杀的情况下一定十分悲愤、震怒,况且,那家伙和林铣十郎几乎是穿一条裤子的,说不定,他会和着林铣十郎一起在这节骨眼对自己发难,甚至还可能直接拿着军刀,冲到总督府来和自己拼命。 这下,还真有点不好啊!”斋藤实的脸上聚集起了一抹淡淡的愁云。 斋藤总督阁下,这就是你那妇人之仁的政策带来的恶果。”看到斋藤实面露忧色,林铣十郎的底气登时夯实了不少。 如果你不对我的军事行动横加干涉的话,那些朝鲜的刁民早被皇军的武威震慑住了,那些抵抗组织也早就被我消灭殆尽了,就是因为你反对我的杀伐,说什么那样是极其不人道的行为,只会加剧朝鲜人的反抗,结果呢?你放松了军队和警察对那些劣等民族的控制,他们反而不待见,更加猖獗地和皇军作对!” 说了这么多,你现在想怎么样?我的司令官阁下?”斋藤实定了定神,不温不火地问。 林铣十郎再怎么跋扈,田中隆一再怎么极端偏激,斋藤都不相信,他们敢堂而皇之的用步枪和刺刀对自己下手。 我只是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干涉我的军事行动,今天晚上的事,我会如实上奏天皇,同时,我会像梨山总督在任时那样,加大的那些劣等民族的管控,从今天晚上开始,全朝鲜进入戒严状态,皇军和警察将挨家挨户地搜查良民证,并对一些偏远村落山区,抵抗组织可能藏身的地方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另外,我要联系驻扎在南满的关东军,让他们向东北军的少帅张学良施压,让东北军配合我们,权力搜寻活动在满蒙一带的抵抗分子 林铣十郎豪气干云地说着,凶悍、嗜血的光晕在眼睛里不停地跳跃着,活像一头看到了猎物,马上就要扑上去将其咬死的食肉猛兽。 你说什么?你要知会关东军,让他们向东北军施压?你这不是要招惹张学良吗?”斋藤实双眸掠过一丝惊芒,并不结实的胸脯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怎么,不可以吗?”林铣十郎冷冷地笑了笑,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嘲讽与不屑。 东北军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中国的一群土匪和前清残部组成的一支地方军阀部队罢了,战斗力那是不敢恭维,至于他张学良,就一个只会抽大烟玩女人的花花公子罢了,他的老爹张作霖活着的时候都对我们大日本皇军毕恭毕敬的,他算什么东西,我们要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林铣十郎司令官阁下。”斋藤实神情肃穆,身上瞬间散发出一种上位者不可侵犯的威严。 你不要小看了东北军和张学良,现在的东北军,已经不是我们曾经熟悉的奉军了,现在的张学良,也不再是你眼中那个吸食鸦片的公子哥了。苏联人一开始也轻视了东北军,不把张学良当回事,结果呢?三十多万人灰飞烟灭,素有远东军魂之称的布柳赫尔元帅殒命疆场,苏联红旗远东特别集团军彻底成为了历史,连苏联扶持下的蒙古人民共和国也被东北军所摧毁,整个外蒙古已经彻底掌控在了张学良的手中,你认为,这是一支草包军队干得出来的事吗?你认为,这个张学良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吗?那可是个敢扫斯大林面子,敢在克里姆林宫杀人的主。” 斋藤总督阁下,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打败了俄国人就很厉害吗?”林铣十郎冷冷一笑,不以为然地说。 他能打败俄国人,不过是凭运气罢了,况且,俄国人本来就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手下败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打败俄国人,也不能证明东北军的战斗力有多么的强悍,更何况,他和俄国人干了这么多场恶战,东北军的元气也大伤了吧,如果他张学良敢在这个时候和皇军对着干,那么我们正好有理由发兵满洲,把满洲拿下,田中首相的“大陆政策”将迈入极为重要的一步,神武天皇“八弘一宇”之夙愿也即将实现。” 林铣十郎咧开嘴,像疯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眼睛里燃烧着的,是仿佛北冰洋的海水都无法浇灭的狂热火焰。 疯了,简直是个疯子!”斋藤实神色黯然,索性转过身去,尽可能地不让处于疯狂状态的林铣十郎影响到自己。 他现在明白了,在林铣十郎心中,真正在新义州袭杀皇军的凶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好战的林铣十郎找到了制造事端的借口。 而林铣十郎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借这件事拿捏自己,向自己示威,让自己不要干涉他进行任何军事行动。 陆军,简直就是一群头脑了装满了马粪和刺刀的疯子!”斋藤实眼睛里划过一抹无奈与愤慨,就像是诸葛亮面对扶不起的阿斗那般。 窗外,月光清凉如水,寒风,似乎更加凛冽了。 第五百零七章 有些事情是无奈 一袭雪白的狐裘将他英挺的身躯裹挟得恰到好处,精致的五官完美得无懈可击,深邃的星目清明如镜,仿佛世间的万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少帅,火车已经到本溪了,再往前,就是奉天了。‘’一个身着黑色貂皮大衣,长着一双枣核眼的年轻人淡淡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渐渐远去的本溪水洞。 是啊,风影月,我坐火车,第一次这么安稳过。‘’张学良剑眉轻轻一扬,发自内心地叹道。 的确,打从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还从来没有如此安稳地坐过一次火车。 去苏联谈判的途中,自己乘坐的火车在苏蒙边境被炸毁,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朝鲜义士朴天义盗取了那块自己要用生命守护的玉佩的话,自己已经和那便宜老爹张作霖一样,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第二次从博尔贾乘火车去莫斯科,途中又遭到苏联江湖门派“血煞门”的袭杀,还和老毛子的乘警发生了冲突。 去的时候二十多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他、野狼、还有风影月了。 望着漫天飘忽的白雪和铁路两旁连绵起伏的山峦,张学良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77nC千千&#;#八2八;网 韩奇峰,还有那十九名警卫员,在那一声撕心裂肺的爆炸声中彻底陨灭,尸骨无存,哪怕是一根头发也没有留下。 他们青春,活泼,健康,原本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找个漂亮的女朋友,生个聪明可爱的大胖小子,幸幸福福,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 但是,他们却死了,在一场保护自己的战斗中死了,死得很凄惨,很壮烈。 他们,是为保护自己而死的! 而自己,曾经答应过韩宇峰,要好好照顾他的弟弟,那是他唯一的弟弟。 想到还在德国活动,帮自己扶持纳粹党的韩宇峰,张学良不由得从心里感到一阵绞痛。 难以言喻的愧疚也慢慢地爬山了那儒雅俊美的脸。 少帅,你是不是又想起韩奇峰他们了?‘’风影月目光犀利如刀,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张学良的心思。 是的,他们都是信我而死的。‘’张学良长叹息道。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们是你的警卫员,保护你是他们的职责,用他们的命,换你的命,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我相信,韩宇峰也会理解的。‘’风影月神色平静地说,棱角分明的脸波澜不惊。 不。‘’张学良摇了摇头,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他的话。 没有人有资格要苛求任何人为他去死,也没有人有义务要去为谁献身。‘’凝视着窗外被白雪覆盖的树木和冒着暴风雪维护铁路的工人,张学良目光灼灼。 就像为辛亥革命献出生命的徐锡麟,秋瑾,他们没有义务去死,而我们,更没有资格要他们去死。‘’少帅所言极是 。‘’风影月轻叹一声,把手放在了积满白雪的窗户上。 只是,一个上位者要完成一件伟大的事业,总是要有许多人必须为此付出生命,不管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虽然辛亥革命之初,国人就叫唤着人人平等,但这世上,又怎么可能存在绝对的平等,注定要有人献出鲜血和生命给上位者铺就漫漫帝王路,也必定会有人将踩踏着千万人的尸骨,登上世界的巅峰,一将成名万骨枯,是亘古不变的定律。‘’的确。‘’张学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一将成名万骨枯。‘’张学良喃喃道,忧伤,无奈,慢慢地涌现在他的眼眸里。 前世,他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为什么他们这些当兵的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成就野心家的宏图大业。 现在,成为了自己朝鲜,新义州。 一个个身着黄呢子军大衣,手持三八步枪的日本兵正挨家挨户地搜查,并逐个核对良民证。 你他妈的给老子开门!”一个日本兵瞪着三角眼,大吼一声,猛地一脚把门踹开。 几个端着步枪的日本兵立即蜂拥而入,把屋里的一个老汉和一对青年男女团团围住。 给我把良民证拿出来!”一个刀条子脸,留着丹仁胡的日军中尉面无表情地说。 满头银发的老汉哆嗦着手拿出了一本良民证,双手捧着,恭敬地交了上去。 一旁微微定下神来的青年男女也紧张地翻着衣兜,慌慌张张地掏出了那本似乎可以证明自己清明的证件。 你他妈的站住!”几个日本兵将一个挑着两篮子青菜,正往集市上赶的中年人堵住,恶狠狠地呵斥道,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无尽的嚣张和上等人的高高在上。 害怕惹祸上身的朝鲜人连忙停下了匆匆的步伐,神色慌张地看着几个拿着枪的日本兵,小心翼翼地问:“各位太君,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八嘎!”一个四方脸,圆眼,塌鼻梁的日本兵暴喝一声,冲上去就给了诚惶诚恐的朝鲜人一个耳光。 把你的良民证拿出来!” 中年人只好一只手捂着已经微微红肿的脸颊,一只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残留着他体温的,似乎能给他保命的证件。 这小妞长得挺标致的。”一个柚子脸,圆眼的日军中尉出神地盯着一个清秀的朝鲜姑娘,脸上挂满了猥琐的笑。 给我把她抓起来!”日军中尉将脸一拉,凶巴巴地叫了起来。 几个短小精悍的日本兵立即冲了上去,像夹小鸡一样把那个体格瘦弱,面貌清秀的朝鲜女孩抓了起来,他们得意地笑着,眼睛里满是荡、猥亵的目光,全然不顾那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一旁的朝鲜人全都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暴行,然后像老鼠见猫一样,悻悻然离去。 先让我好好地消受她一会儿,然后再检查她的良民证。”日军中尉咧开嘴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同样的一幕在平壤、元山等地接连不断地上演着。曾经痛恨的军阀的他懂了,很多事情,有的时候,是无奈。 第五百零八章 日军进山 雪后初晴,艳阳高照。 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峦仿佛踊跃着的野兽的脊梁骨,一棵棵被白雪包裹的树木,一株株残留着露水的小草,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格外地惹人爱怜。 密林深处,是一幢幢低矮的,不易察觉的小木屋,星罗棋布、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屋顶上都无一例外地铺满了草皮和树叶,从远处看,它们就是这片丛林天然的一部分,察觉不出任何的端倪。 一个容颜清丽,长发如墨的女人面对着窗户,负手而立,任由凛冽的寒风从她俏丽端庄的脸上刮过。 两道细密的眉毛匀称而秀气,像是画家小心翼翼地用毛笔点缀上去的一样,看不出半点的瑕疵。 一双美丽的眼睛出神地望着远方,目光深沉而悠远,其中有忧郁,有哀怨,有叹息,更多的,则是一种异乎寻常的坚定。 就像一把钢锥钻进入目标器物,就一定要把目标钻出个对穿的窟窿,不达不目的绝不收回。 这时候,一个身着白色棉袄的年轻人匆匆跑了进来,恭敬地看着女子,神色紧张地说:“善贤姐,不好了,日本鬼子来了。” 慌什么?”女子慢慢地转过身子,柳眉轻挑,瞳孔中流露出一抹冷然。 来了多少人?” 来了约摸有两千多人,还装备了不少的掷弹筒和机枪 。”年轻人神色凝重地道。 传令下去,以十到二十人的小股部队轮番对鬼子进行袭扰,不得和他们硬碰硬,设法把他们引入丛林之中,再一口一口地吃掉他们。” 是!”年轻人铿锵有力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日军进山围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在人数和武器装备上,敌人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这里山高林密,日本人不熟悉地形,只要自己的人不傻乎乎地硬碰硬地打,日本人一时半会儿间是讨不到便宜的,只要将日本人引入这密林之中,日本人的兵力必定会分散,到了那时,再集中优势兵力,专挑日本人的小股部队围歼,就能让日本人吃很大的亏,运气好的话,还能将日本人的围剿部队全部吃掉。 况且,这次有了张学良提供的苏制武器,在轻武器火力上,已经和日本人不分伯仲了,甚至还稍微占点优势,所以,她更有底气了。 想到张学良,她的心微微“咯噔”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思恋与忧伤,那张轮廓分明,英俊儒雅的脸,那双深邃如苍穹,似乎能把宇宙的一切都囊括在其中的眼睛,像放电影一样,一点一点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少帅,你现在在哪里,新义州的那些鬼子,是你杀的吧?谢谢你。” 一滴温润着,带着些许苦涩味道的水珠轻轻地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她的眼眶,已经微微地红了。 树林中枪声大作,弹片横飞,抵抗组织和前来围剿的日本人已经交上了火。 一个抵抗组织的战士半蹲在一颗白杨树后面,睁大着愤怒的眼睛,手中的沙冲锋枪向来犯之敌疯狂地喷射着橘红色的火焰。 几个托大的日军顷刻间被打得血肉横飞,身上的弹孔血迹斑斑,清晰可见。 八嘎!”一个肩扛中尉军衔的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厉声喝骂道。 三挺杀气腾腾的大正十一年轻机枪立刻被架了起来,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机枪手立即单膝跪倒在地上,熟练地装上弹匣,打开保险,扣动扳机。 哒哒哒! 轻机枪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一道道炽热的火焰从跳动的枪口喷涌而出,汇聚成一把血色利剑,将不少高达数米的大树拦腰斩断,子弹抛壳的声音清脆入耳。 日军机枪手面容扭曲,脸色狰狞,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猛兽追逐猎物时的嗜血与疯狂。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枪声从日军分队的侧后方传来,紧接着一条条血色长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张狂与剽悍呼啸而至。 十多个日军士兵的身上瞬间冒起阵阵血雾,一些倒霉的家伙甚至被直接削飞了头盖骨。 该死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日军中尉神色凝重地扫视着四周,焦躁不安的心已经拧成了一团。 四周围满是参天的大树和长及腰间的草,看不到半个敌人的影子。 而这枪声,却仿佛无处不在,随时随地都有自己的士兵中弹倒地 一种莫名的不安与恐惧顷刻间把他紧紧地包裹住,一股凉意慢慢地从他的背脊升腾而起。 那感觉,就像一只置身于陌生的草丛中的青蛙,四周都是目露凶光,向自己吐着信子,露出毒牙的毒蛇。 这老毛子的东西可真给力!就这么一下下,十多个日本鬼子就倒下了!”草丛深处,一个修长挺拔,眉清目秀,像后世韩剧中的男主角一样帅气的朝鲜年轻人乐哈哈地笑了起来,他的手里,是一挺正在向日军喷射着夺命的火焰的捷克佳廖夫轻机枪。 就是,换做是以前,碰到这么一伙鬼子,我们还要打完一枪,最多两枪,就要马上跑路,哪像现在,这么一下下,就放倒了他们一大片。”另一个浓眉大眼的朝鲜族汉字也开怀大笑了起来,同时将一个装满子弹的单盘插入枪身。 这个张少帅还真是够意思,一下子就给我们弄来这么多精良的武器,回想起我们以前,只有一些缴获的三八大盖和老式步枪,鬼子的大部队以来我们就要漫山遍野地躲躲藏藏,哪能像现在一样,这么痛快地揍他狗日的!” 一个刀条子脸,豹环大眼的朝鲜人一边兴高采烈地说着,一边用手重重地按住扳机,拼命地向日军倾泻着一梭又一梭夺命的子弹。 汹涌的火力,雨点般落下的子弹,仿佛死神大爷手中收割人命的镰刀,将不少日军打得血肉横飞,抱头鼠窜。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抗日分子”的火力怎么忽然间变得如此强悍?”看着接连像被割到的麦子般倒下的士兵和密林深处构成的一道道猛烈而密集的交叉火力,日军中尉心头大骇,事情,明显已经违背了常理。 抵抗组织依托山高林密,依仗自己熟悉地形,时常化整为零,对小股日军分队进行,袭扰,埋伏,甚至在林子深处和草丛中设立陷阱消耗些许日军的有生力量,迟滞日军的进军速度和效率,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是,抵抗组织遭到日军的重重封锁,武器弹药,甚至粮食药品都极其缺乏,其中连轻机枪都少之又少,所以虽然人生地不熟的日军在密林深处讨不到什么便宜,但付出的伤亡也不是特别大,因为缺少重武器和自动武器的抵抗组织即使占据着地利和人数的优势,也很难将装备精良的小股日军吃掉。 可这次,朝鲜人的火力却十分的猛烈,似乎有着数量惊人的自动武器。 掷弹筒部队!给我上!”气急败坏的日军中尉目眦尽裂,锋利的军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弧,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凄厉而尖锐。 十多个日军立即抬着50口径的便携式迫击炮走了出来,每个人之间间隔一臂距离一字排开,然后装填弹药,发射! 咻咻咻!几声刺破空气的尖啸声响起,一颗颗炮弹咆哮着破膛而出,带着主人歇斯底里的疯狂,狠狠地向目标冲去。 一道道优雅的弧线在半空中出现,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山石飞溅,尘土四溢,强大的起浪和冲击波更是把高达十多米大树连根拔起。 一阵阵血雾冒起,一条条血淋淋的残肢断臂在空中欢快地飞舞着,密林深处的几挺机枪历时哑了下去。 该死的 !鬼子使用了掷弹筒!”年轻英俊的朝鲜战士恨声骂道,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与仇恨,当即提起机枪转移阵地。 其余纵着轻机枪的朝鲜族战士也纷纷立起身子,向不同地方向奔去。 他们知道,阴险狡诈的日军已经锁定了他们藏身的大致位置,再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迟早会像那些倒霉的战友一样,被鬼子的迫击炮弹轰成碎片! 忽然,几缕凛冽的寒风掠过,脸上刚流露出一抹得意神色的日军中尉又微微地紧张了起来。 因为,他隐约看到茂密的草丛间有似乎一个人影快速地上窜下跳,动如猎豹,狡若灵兔,仿佛白驹过隙,闪电临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那是德国毛瑟手枪点射的声音。 先前还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掷弹筒手立即像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干一样,睁大着空洞的眼睛,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眉心处,太阳穴上,都无一例外地多了一个带血的窟窿,鲜血正“泊泊泊”地直流。 一个身形略显瘦小,身着大佐军官制服的中年人神采奕奕地骑在一匹枣红色的东洋马上,双双手拿着一副军用双筒望远镜,饶有兴趣地观望着密林深处。 听着树林里传来的急促剧烈的枪声和人中枪之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抹惬意的微笑浮现在他白皙洁净的脸上,一双细长的眼睛透过金边眼镜的镜片散发出一种很辣的,得意的光芒,就像一头费尽千辛万苦终于逮到了垂涎已久的猎物的食肉动物。 一把军刀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稳稳地悬挂在他的腰间,象征着他身份的深红色刀穗随风轻轻飘动着。 该死的抗日分子,我终于逮到你们了。”看着那配备了森冷刺刀的三八步枪和那一挺挺黑黝黝的轻重机枪,他不由得惬意地笑了。 这个人,就是驻扎在新义州的第十九师团的参谋长藤田进。 那天晚上的袭击事件发生后,他奉命带领一个联队的兵力去追剿“卑鄙”的抗日分子,一开始,他以为凭借精良的装备和皇军优秀的战斗素质,能很快地将对方拿下,所以,他十分的踌躇满志。 但是没想到,非但人没追到,还白白死了三百多名帝国的勇士,就连田中师团长的独子也惨遭毒手。 事后,悲愤至极的田中师团长老泪纵横,狠狠地抽了他几个耳光,还下令他切腹自尽。 一心想往上爬的藤田进当然不会像那些脑子被洗得秀逗了的士兵一样,激情澎湃地把刀子捅进自己的肚子,相反,他向师团长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错误,然后作出保证,下次一定戴罪立功。 这一次,他连掷弹筒部队都带上了,他相信,凭借人数优势和强大的火力,定能将那些可恶的“抗日分子”杀个片甲不留。 这样一来,自己就戴罪立功了,以后表现再好一点,再立一些战功,把军刀的刀穗换成金黄色,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大作阁下。”就在他在憧憬着未来仕途的一帆风顺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写在脸上的,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与焦虑。 第五百零九章 发怒 怎么回事?”藤田进半闭着眼睛问,心中隐隐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大佐阁下,望月支队和山下支队遭到重创,五百多人全部玉碎!”年轻的日军士兵哭丧着脸说,那样子简直比死了爹娘还要难过。 究竟是怎么回事,抵抗组织的战斗力怎么这么强?”藤田进眼睛瞬间睁大,难以言喻的怒火从瞳孔中迸射而出。 抵抗组织装备了数量惊人的自动武器,几乎是人手一把的苏制冲锋枪,而且他们的枪法极其精准,我们的人只要一靠近他们三百米之内,就会立即被苏制沙冲锋枪密集的火力撂倒,而且,他们还有为数不少的轻机枪,在密林深处时常形成交叉火力,不少帝国的勇士就是这样玉碎的。” 八嘎!”藤田进目眦尽裂,用尽全身力气咆哮了起来。 怎么可能?那些一直被我们重重封锁,连饭都吃不饱的抵抗组织怎么忽然之间装备了这么多先进可怕的武器呢?” 这时候,一张张高鼻梁,金发碧眼的斯拉夫面孔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难不成是那些俄国佬为了报当年日俄战争的一箭之仇而暗中支持我们的敌人?”藤田进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在阳光的反射下散发着毒牙一样森冷的寒光。 哒哒哒!又是一阵急促的机枪扫射声。 藤田进心头猛然一惊,久经沙场的他已经隐隐听出了,那似乎不是日军的大正十一年轻机枪的声音。 这老毛子的武器真是太给力了!”几块巨大的岩石后面,那个眉清目秀,像后世的韩剧男主角一样英俊帅气的朝鲜战士惬意地笑了起来,满心欢喜地用捷克佳廖夫轻机枪给冲上来的日军点名,狭长的丹凤眼里不时地散发着一种猛兽捕猎得手后的满足。 这种老毛子的捷克佳廖夫轻机枪,全枪只有65个零件,性能简单可靠,射速高达600发每分钟,火线只有276,枪管内有四条膛线,瞄准装置有柱形准星和带字形的缺口照门的弧形表尺组成,平射时精准度可见一斑,枪管外有一部套筒,套筒上有许多的散热孔,如果机枪长时间射击的话,其产生的热量就会从散热孔中散发而出,所以,这种机枪能够长时间地扫射,保证火力的持续性,而不用频繁地因枪管发热而更换枪管。 这样一来,那些装备了大正十一年轻机枪的日军反而在火力上占了下风,因为大正十一年轻机枪的光是在射速上,就比捷克佳廖夫轻机枪慢上许多,每分钟最多只能发射500发子弹,且装弹过程复杂,非常依赖副射手,装弹的时候,副射手必须位于枪机左侧,取出2到三个弹夹,并且要使弹夹底边对齐,才能装入装弹机中,还要使装弹机后沿对齐,才能扳回后沿压弹盖板,继续射击;而捷克佳廖夫轻机枪,只需要将弹盘装到装弹机上,就可以提供子弹,供机枪手继续射击了。 更要命的是,大正十一年轻机枪的火线高达400,平射时子弹很容易飞到天上,这就要求机枪手不得不把上半身探得老高,才能构成瞄准线。 这样一来,他们就暴露了自己,而在这种丛林地带,以轻武器对射为主的战场中,这样做无疑是致命的。 不少日军机枪手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朝鲜战士的精准点射削飞了头盖骨 真是过瘾呀!”朴天义乐呵呵地笑了笑,圆溜溜的眼睛寒光一闪,双腿猛地等地,身子凌空跃起三米多高,手中调整到连发状态的驳壳枪不失时机地喷射出一连串炽热的橘红色火焰。 几个日军的迫击炮手直觉眼前人影一闪,火花激烈地闪动了几下,胸前便暴起了一阵血雾,然后两眼翻白,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其余的朝鲜战士虽然没有朴天义这样诡异的身法和惊世骇俗的轻功,但常年和日军交战的他们战术动作还是极其灵活的。 他们一边开枪,一边变换着位置,像一头头灵敏的猎豹,又像一只只灵巧的猿猴。 四面八方飞来的子弹把本就已经有些慌乱的日军打得晕头转向,不少日军的胸膛被密集的弹雨撕裂,更有甚者被直接洞穿了咽喉,削飞了头盖骨。 大佐阁下,远藤小队全部玉碎!”又一个日军士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八嘎!”藤田进气急败坏,怒喝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年轻的士兵的脸上。 年轻的士兵没有躲闪,也不敢躲闪,只是低垂着头,硬着头皮挨了这么一下子。 他知道,现在朝鲜抵抗仗着熟悉地形,化整为零,和他们的人周旋,同时不断寻找机会,一点一点地将他们的人吃掉。 这种打法,叫蚂蚁啃象,象再大,也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况且,现在这伙朝鲜人装备了苏制的先进武器,战斗力已今非昔比,再这样纠缠下去,皇军非但套不着什么便宜,还可能真的被那些阴险狡诈的朝鲜人一口一口地吃掉。 撤军吗?”藤田进有些犹豫了,毕竟,他带的,是只能维持小时作战的口粮,而现在,战斗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了,皇军也已经伤亡了八百多人,人数很快就要过半了。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痛失爱子的田中师团长那阴恻恻的,仿佛豺狼一样的目光。 于是,他目光一凛,随即将心一横。 掷弹筒部队,给我轰!拼命地轰!” 日军掷弹筒手立即跑了过来,将间隔距离拉大,然后整齐划一地单膝跪下,将掷弹筒斜四十五度角放在身前,熟练地装填弹药,发射。 空气被划破的尖啸声骤然响起,一颗颗炮弹带着猛虎下山之势向密林冲去,空中的一道道抛物线完美而清晰。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前方二百多米外瞬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深大两到三米的弹坑,不少十多米高的老树直接被爆炸产生的起浪连根拔起,弹片像雨点一样向四下里横飞,一些倒霉的花草直接被齐刷刷地削断。 炮兵!给我炸!”藤田进怒目圆睁,厉声暴喝道,手中军刀在半空中快速划过了一个闪亮的半圆弧。 一门门个头矮小,重量只有0.212吨的92式步兵炮立即被推了上来,经验丰富的炮手们熟练地将一发又一发炮弹压入炮膛之中。 吼吼吼! 第五百一十章 我不同意 92式步兵炮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一道道耀眼夺目的火舌从炮口喷涌而出。(本章由77nC更新) 方圆两千米内顿时成了一片火海,不少高达十数米的老树被炸得支离破碎,木片的碎屑在冲击波和气浪的作用下,如同飞刀般向四下里飞溅。 前进!‘’藤田进白皙的脸上扬起一抹邪恶的微笑,军刀豪气干云地向前一挥。 一队队日军像打了鸡血一样,将枪托抵肩,枪口朝前,弯下身子,争先恐后地向密林深处搜索前进。 善贤姐,鬼子动用了火炮,不少兄弟都牺牲了。‘’看着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草木,一个年轻的朝鲜族战士一脸忧心地说。 各小分队分头行动,边打边撤,另外,让朴天义带领一部分身手好的兄弟,设法绕到鬼子的后方,伺机摧毁鬼子的炮兵。‘’冷艳的女人双眸沉静如水,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作战指令。 年轻的战士当即领命离去,速度快如旋风。 清冷的风徐徐吹来,轻轻地拂起她漆黑如墨的发丝。 少帅,你在哪里?日本人调动大部队来杀我们了,你怎么不来救我?‘’冷艳的女人想起了他,想起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和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无论再怎么强势的女强人,本质上始终是个女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本能地想起自己心爱的男人。 白雪茫茫,寒风凛冽,大帅府一座座仿前清王府风格和带有南辽乡土气息的建筑物巍然屹立,庄重而肃穆。 正门房迎门处是是一扇中间高两侧低低并扇形的挑起檐脊,宛若拱起的驼峰,青砖缝合的影壁在雪中的阳光下散发着青幽幽的冷光,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影壁中央镶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汉白玉,仿佛雪中的冰晶凝结而成,上书‘’鸿禧”而字,雕刻者的笔锋苍劲有力,那浑雄的力道似乎能透过白玉的表面直穿到底。 青石板铺垫的门阶闪动着耀眼的青光,上马石和下马石把格调映衬得恰到好处。 大门两侧,是石雕大鼓石,石头砌成的大狮子抱着小狮子的雕像栩栩如生,仿佛寒冬中威严的警卫。 一个会议,正在大青楼老虎厅中召开着,气氛紧张而严肃。 日本关东军要我们协助他们搜捕从朝鲜逃过来的“抗日分子”,还要让我们给他们在东北自由行动,逮捕可疑人员,你们说说,我们该如何回应?‘’一个年近五十,面容富态,浓眉大眼的汉子沉声问道 他的双眸深邃,宁静,其间似乎蕴藏着久经起伏的沧桑与阅历,微微泛起皱纹的脸上宠辱不惊,一袭笔挺的军大衣给他增添了几分威武,刚健的气息。 辅帅,依我看,我们还是协助一下关东军缉拿凶手的好,据说,那些抗日分子在朝鲜新义州杀了三百多名驻朝日军,其中还有一名军官是日军的一个中将的儿子,那个日军中将现在正悲痛欲绝,我看,我们还是答应日本人的要求,免得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搞出些事情来,急红了眼的日本人,我们可不好得罪呀!‘’一个四十五六岁,面容白净斯文,身着一袭前清马卦的中年人霍地站了起来,细长的眼睛里满是忧愁与凝重,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就是就是。‘’一个年龄约摸五十开外,宽长脸,鹰眼高鼻梁,头戴一顶青天白日军帽,身着一袭笔挺的军大衣的家伙也连忙站起来帮腔。 我东北军刚和苏联红军大战了一场,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伤亡也极其的惨重这个时候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和日本人闹翻是极其不明智的。‘’他的脸上泛起一抹玩味的笑,鹰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毒辣的光芒,仿佛一条正在盯着一只肥胖的青蛙的毒蛇的眼睛。 肩章上的两枚金色的将星清晰可见,那是东北军的中将军衔。 两位说完了吗?‘’一个三十多岁,刀削眉,铜铃眼,身着一袭黑色警察制服的青年冷冷一笑,忽的把身子站得如标枪般笔直。 熙恰省长,于芷山将军,你们是不是希望日本关东军进入我们的境地,借缉拿凶手之名烧杀掠夺对吗?” 一抹讥嘲的笑意慢慢地爬上了他的脸,一双铜铃眼流露出一种看癞皮狗一样的鄙夷与不屑。 黄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身军装的于芷山眉头微皱,一脸怒色地看着时任奉天公安局局长的黄显生。 再怎么说,他于芷山也是现在的东边道镇守使,和张作霖大帅一起打过江山的老人,自然容不得这个年龄小他一轮多的毛头小子当众讥嘲他。 就是,黄局长,我们避免和日本人发生冲突,完全是为了整个东北的基业着想,你想想,和苏联打了一仗之后东北军伤亡了多少,为收复外蒙,少帅又把多少兵力调到了北满,况且,财政方面,也已经屡屡出现赤字,在这个眼上和日本人扛上,这不是把东北军往火坑里推吗?向关东军忍气吞声,只是权宜之计罢了。”熙恰不温不火地说,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大义凛然,在座的不少军政要员都有些以为,这个满洲贵族的后裔真的在为大帅和少帅的基业着想。 看着众人有些向着自己的眼神,熙恰满意地笑了笑。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只有他自己清楚,只要日本关东军借缉拿凶犯之名,进入东北军的辖地烧杀掠过,把经济、治安等方面搞得一团糟,他那隐藏在深山之中,并且与日本人搭上了关系的“大清复”就可能借日本人之势,乘乱崛起,光复大清的江山。 要对日本人虚与委蛇吗?我不同意。”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张狂、霸道,隐隐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第五百一十一章 人心 一个面容清秀儒雅,剑眉星目,身着一袭雪白狐裘的年轻人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一头油亮的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点点星光,深邃的眼眸既像平静的湖面,又像是随时都可能泛起万张波涛的苍茫大海,厚重的军靴踩踏着地面的声音节奏分明,雄浑有力.随着他一步一步地走来,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形却强大的压力迎面袭来,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缓缓地向他们压了下来。 冷峻的目光扫过,众人纷纷侧目,那是一种睥睨天下,让尔等众生只能仰视的王者霸气。 黑衣飘飘,目光冷峻的风影月跟在他的身边,像极了一个王者身边的忠实的护卫。 少帅!”一众东北军政要员纷纷叫了起来,眼睛里无不闪动着烈火般炽热的光芒。 荣臻、黄显声、张廷枢等爱国将领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打败了苏联人,收复了外蒙古的张学良在他们心中俨然成了主心骨儿,威望早已超过了已经身死的张作霖。 汉卿,你回来了。”张作相哈哈大笑,激动得难以自已的他也顾不上什么自己身份的庄重和会议的严肃性,直接走了上去,给张学良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前些日子,听到前往苏联的火车在苏蒙边境爆炸,张学良下落不明的消息时,对张作霖和东北军一直忠心耿耿的他真是把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之后张学良在克里姆林宫发来自己平安无事的电报之后,张作相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了下啦,但想到还身处异国他乡,孤身面对熊瞎子一样的少帅,他还是不免揪心。 现在,看到大哥的继承人平安归来,他心头的压抑与焦虑一扫而空,兴奋喜悦之情难以掩饰。 叔父,我不在东北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看着张作相微微发白的鬓角和眼睛里的血丝,张学良心头涌现起一抹感动,他知道,这位辅帅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为了东北的军政事务能够正常的运转劳心劳力,碎了心。 虽然自己和张作相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对于张作相的忠诚笃实还是由衷的佩服。 后世,在张鑫璞的眼里,民国时代的人都只是沉淀在历史书籍里的苍白的影子而已。 而现在,张作相,还有每一个东北军将士,在他心中,都已经是亲人,兄弟。 没事,为了大哥,为了你,我就是豁出性命也是值得的 。”张作相目光坦诚地看着张学良,中气十足地说。 刚才,是谁说,要向日本人虚与委蛇,让关东军随意进入我们的辖区,搜查所谓的凶犯?” 张学良转过身子,英俊的脸变得冷峭如冰,犀利的目光利剑一样扫过一众东北大员的脸。 一股疯狂的,仿佛可以碾碎一切的杀气从他英挺的身躯上慢慢地释放出来,老虎厅里的气温瞬间呈几何倍数下降。 那些原本心中有些向着熙恰和于芷山的大员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他们都有些害怕,这个敢把强壮得像熊瞎子一样的苏联人杀得血流成河的少帅会拿他们开刀。 少帅,我只是想,现在,我们刚经历过和苏联的大战,需要休养生息,所以,暂时和日本人虚与委蛇,越王勾践当年兵败的时候不也是先忍辱负重,给吴王夫差当年做吗,消除夫差的戒心,之后用了十年时间厚积薄发,一举覆灭了吴国的吗?”熙恰站起身子,尽力做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只是,他那闪烁的目光却出卖了他。 看着眼前杀气漫天,浑身弥漫着铁血杀伐气息的张学良,熙洽,这个老谋深算,时刻不忘复辟梦中的大清王朝的爱新觉罗后裔的心有些颤抖了,他本能地感到,站在他面前的少帅,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只会吸毒和寻花问柳的小六子了。 哦,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做吴王夫差是吗?”张学良冷冷一笑,眼睛里划过一抹玩味。 这这......熙洽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一时间竟有些答不上话了。 虽然他对张学良早已有不臣之心,但苦于手中没有兵权,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强大,而日本人也没有公开地支持他,所以,他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张学良给触怒了,以免引起后者的杀心。 现在的张学良,可是连斯大林的面子都敢扫,连苏联人都杀得血流成河的主。 少帅,英雄不一定要像楚霸王那样轰轰烈烈,越王勾践包羞忍辱也是真正的男儿。”于芷山再一次站直了身子。、果然是日本人的走狗。”张学良淡淡地笑了笑,深邃的瞳孔波澜不惊。 熙洽和于芷山,在“九一八”事变之后投敌卖国,分别出任伪满洲国财政部长兼伪吉林省省长和伪东边道自治保安总司令,可谓是铁杆汉奸。 对于这种人的秉性,张学良在后世的军史书籍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对于此时他们提出要向日本人妥协的建议,张学良早在意料之中了。 那我问你们,越王勾践是自己到夫差那里委曲求全,还是抛弃了自己的臣民?”张学良目光灼灼,声音掷地有声。 在场的东北军政要员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张学良会来这么一出。 熙洽和于芷山更是不由自主地从心里打了个寒噤,他们都不免有些担心,张学良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的小命给要了。 越王勾践之所以能够在委曲求全,卧薪尝胆后吞并吴国,报灭国之仇,那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抛弃自己的臣民,所以,他有民众的支持,越国的民众对他复国有很强的信心,而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向日本关东军妥协,任由他们进入我们的境地胡作非为,那就等于,我们抛弃了东北三省的民众,东北的父老乡亲用自己的钱粮纳税供养我们,就是希望在外敌入侵的时候,我们的军队能够拿起枪抗击侵略者,保护他们幸福安康,而如果我们在关键时候抛弃了他们,就会寒了他们的心,失去了民众的支持,我们就是没有根基的树,脱离了水的鱼,连自己的人民的保护不了,试问,我们凭什么拿来自民众钱粮的薪俸,凭什么穿这身军装?” 张学良目光热忱,掷地有声,字字如金,仿佛一枚重磅炸弹在大厅中爆炸 与会的东北军政要员都瞬间炸开了锅,都在同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老虎厅正中央的张学良。 张学良的这番话,无疑已经触动了他们的心,不少人已经感到汗颜,有的人,已经开始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开始反省了,想想自己在所处的职位上尽了多少职责,是不是真的对得起身上的官服和军装? 熙洽和于芷山慢慢地把脸耸拉了下去,心中已是万分失落。 他们清楚,许多人,已经被张学良的这番话个打动了,支持他们的人正在急剧地减少。 少帅,很好。”黄显声再一次站起了身子,眸子里瞬间迸发出热切的光。 我黄显声在这里向你保证,在这段时间里,我会让手下的公安人员严加戒备,只要有日本人敢在奉天闹事,我会第一时间把他们拿下,按照东北的法律惩办。” 这番话发自肺腑毫无作伪,胆识过人,且有着深厚的民族情结的他早在张作霖时期,就已经看不惯关东军的飞扬跋扈,胡作非为。 很早以前,他就希望东北军能对日本人强硬起来,最后把盘踞在南满的日本关东军驱逐出东北的国土,大帅张作霖在世的时候也曾经说过“干吗要怕小日本”。 可是,随着皇姑屯事件的爆发,张大帅被日本人炸死,他的心,又沉到了谷底,因为在他看来,长时间吸食鸦片,性情有些软弱的少帅根本没有胆识和勇气对抗日本人。 没想到,少帅一上台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内精兵简政,扫荡烟管赌场,待下属如兄弟,对外铁血强硬,为收复中东铁路以身犯险,大破苏联红军三十余万,让“远东军魂”布柳赫尔饮恨满洲里。 之后更是无视苏联的抗议和蒋介石政府的冷漠,力排众议出兵外蒙,把驻蒙苏军打得丢盔卸甲,一举摧毁苏联人支持的伪蒙古人民共和国,用铁血手段让外蒙回归祖国的版图。 现在,更是对日本人不假辞色,隐隐一副要和日本人大干一场的趋势。 这些,可谓都正中了他黄显声的心窝窝,顷刻间让他有了一种千里马遇到伯乐的感觉。 荣臻将军!”张学良剑眉微扬,中气十足地吼道。 到!”一个四十出头,面容肃穆,眉宇间流露出杀伐决断气息的中年军人霍地站了起来。 目露寒星,虎背熊腰,肩膀上两枚象征着中将身份的将星金光闪闪。 此人,正是时任东北军总参谋长的荣臻。 我命令你,让奉天城所有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枪不离手,刺刀每天擦拭,只要日本人敢闹事,就给我杀!”张学良一字一句地说,目光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强绝滔天的杀气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是!” 第五百一十二章 他是我们的亲人 帅府西花园,几座假山茫然伫立,上面附着厚厚的积雪,仿佛几个高大的人穿上了洁白的棉袄.时值寒冬,花园里的许多树木花卉已然枯萎凋谢,只有几株梅花迎着寒风怒放,仿佛在向世人昭示着它们的威武与不屈.汉卿,你在会上的那番话太过瘾了,真是说到了许多东北军老人的心坎上,我们确实不能再对日本关东军忍气吞声了.”望着庭院里已经把头低垂下的树,张作相轻轻地叹息道,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抹赞许,更多的,则是凝重.我当然不会允许日本人来我们这里缉拿所谓的凶犯,难道叔父想把我交出去息事宁人吗?”张学良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俏皮一笑,眼神玩味地看着张作相.汉卿,你说什么?”张作相眸子间掠过一丝惊芒,呆愣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地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说,新义州的那些日本人,是你杀的?”没错,是我和风影月.”张学良淡然一笑,然后瞟了一旁的风影月一眼,还有野狼,亲手杀的.”风影月只是面带微笑地望了一眼张学良和张作相,没有说话.乖乖!那些事情竟然是你干的?”张作相双目睁大,从头到脚把张学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样貌,还是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六子,只是,他的气质,他的行事作风,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张学良上位之后就没抽过一次大烟,还下令禁烟,他还没怎么在意,以为只是这个小六子懂事之后的举动。[就爱读书] 但张学良之后的一些列举动,就让他有些诧异了,特别是张学良孤身一人冒着枪林弹雨在苏军阵中穿梭,亲手砍下了一个老毛子将军的脑袋。 以前,小六子一直生活在大帅的翼避之下,性格一直都有些软弱,怎么会突然之间有如此过人的胆识和身手,那是很多东北军中的老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 没等他想出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张学良又干出了这么一件惊天地的大事。 他现在越来越感到,自己不认识眼前的张学良了。 如果不是样貌没变的话,他都有些怀疑,眼前的小六子是不是假冒的,毕竟,自己是看着小六子长大的。 叔父。”张学良轻轻地笑了笑,双眸间划过一抹无奈。 人,总是会变的,残酷的环境,更难让一个人的性情从根本上发生改变。 阅人无数的张学良自然看出了,张作相心里究竟在想写什么。 所以,他才说出了这个似是而非的解释。 他总不可能告诉张作相,其实,我不是你认识的张学良,我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光怪陆离,不仅张作相无法接受,就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有些惘然。 自己原来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而意识,却回到了八十多年前,借着少帅张学良的身体再世为人 而原装的张学良身边的亲人,张作相,于凤至,赵四小姐等,却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心,侍卫韩奇峰等人,更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冒牌”的张少帅而付出了生命。(就爱看书网) 每每想起这些,他总感到有些愧疚,总是觉得自己,欠了这些人太多太多了,在他的心灵深处,他还是“血龙”张鑫璞,而不是少帅张学良,张作相等人,依旧是和他非亲非故的人。(77n千千) 问心无愧地欠别人的人情,这不是“血龙”张鑫璞的性格。 所以,在他心中早已下定了决心,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原来的张学良的亲人。 汉卿,你怎么了?”看着张学良眼神忧郁,似乎陷入了沉思的样子,张作相有些不解。 没什么。”张学良缓缓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一抹苦笑跃然脸上只是我想得太多了。” 汉卿,你回来了!”一个悦耳的女声如清泉、似银铃,随风轻轻飘入耳际。 顺着声音的方向,张学良放眼望去,他看到的,是一张散发着母性光芒的俏丽容颜和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那正是原装的张学良的结发妻子于凤至。 张学良的妻子,自然也是他张鑫璞的妻子。 愧疚、感动等诸多感情在顷刻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激动的张学良一阵风似的跑了上去,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这个自己亏欠了太多太多的女人。 一股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从于凤至那丰腴高挑的身上传来,透人心脾。 陷入温柔乡的张学良目露热切之光,将嘴唇紧紧地贴在于凤至娇艳的红唇之上。 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多么地想你吗?你的列车出事的那天,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于凤至动情地说着,清丽的杏眼里愈发的红润,滚烫的泪水如涌泉般,哗啦啦地流下,狠狠地划过她端庄秀丽的脸。 姐姐,我会好好地保护你,一生一世。”张学良柔声说着,爱怜地扶起她漆黑如墨,散发着丝丝清香的发丝。 汉卿,你怎么搞的,现在才回来,你都干啥去了,你知道,我和于凤至姐姐有多关心你吗?”一个十岁,身着一袭雪白洋装,带着当下时尚的鸭舌帽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可爱的娃娃脸,长长的睫毛,秀气的眼睛,随风飘舞的长发,显得异常的灵动,活泼。 虽然是用斥责的语气质问,但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关心与思念。 你的列车爆炸的那一个晚上,我躲到房间里把门关上,一个人哭了一整夜,把眼睛都哭红了,现在你回来了,竟然连通知都没通知我们一声,你这个没良心的,以后不理你了。”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索性转过身子,不去理会张学良。 一荻,我错了行吗?刚才事情太忙,我一下子忘了过来看你们。”张学良苦笑着说,一脸“任凭你发落”的神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细微的疼痛从肩膀上传来,张学良不由得轻轻地咬了咬牙 汉卿,你怎么了?”细心的赵四小姐发现了张学良这个细微的动作,脸上的神情立马由责怪转为了关心。 汉卿,你是不是受伤了?”于凤至也意识到了丈夫的不对劲。 没事。”张学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抹感动。 让日本人的三八大盖打的,已经上过消炎药了,很快就会好。”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让日本人的枪给打了?”于凤至疑惑地看着张学良,不解地问。 就是,日本人为什么打你?”赵四小姐也是一脸惊诧。 没什么。”张学良轻轻拂了拂衣服,将粘在身上的几粒雪花抖落,讪笑着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回来的时候,路过朝鲜新义州,看到几个日本兵在对朝鲜人施暴,一时看不顺眼,气上心头,就拿起枪和他们干上了,他们人多,我们只有三个人,我一不小心,就让日本人的友坂6.5子弹给划出了个口子,不过,他们全都死了。” 什么?” 两女都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 我的老天,敢情新义州的事情都是你干的?” 那些讨厌的日本人气势汹汹地来到大帅府,说要让我们帮助他们缉拿凶犯,开始我还挺纳闷,原来他们要拿的凶犯是你呀?”赵四小姐樱唇轻启,一双美目流露出一丝狡黠,扑哧地笑了起来。 汉卿,你怎么能干出这么危险的事呢?”于凤至有些埋怨地说,但是,她心里并不责怪丈夫的作为。 不管张学良要做什么,她都倾尽全力支持,她相信,自己的丈夫这么做,总会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原来的历史上,能对张学良数十年不离不弃的原因。 我敢杀苏联人,敢在克里姆林宫门外杀人扫斯大林面子,我为什么就不敢动那些东瀛的跳梁小丑。”张学良冷冷地说,双眸忽的变得杀气弥漫。 汉卿,你还在克里姆林宫杀人?”赵四小姐美目再一次睁大,仿佛被一枚重磅炸弹在她身边爆炸。 你还真是个混世魔王。”于凤至温柔地一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他斯大林敢在火车上算计我,我为什么就不能在克里姆林宫杀人落一落他的面子,不然,他还以为我张学良是任由他拿捏的病猫呢?我们东北军是磨砺了獠牙的东北虎,而不是任由他老毛子拿捏的病猫。”张学良没好气地说,像极了一个受了气之后奋力还击的小孩子。 汉卿,你为什么要自己开卡车回来,为什么要去朝鲜新义州呢?那里可是日本人的地界?”赵四小姐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一脸好奇地问。 因为,我从苏联人那里要了一批武器,要亲手把那批武器送给朝鲜的一个抗日组织,我欠了那个组织里一个人的人情,那个朝鲜人,可以说是间接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和那辆列车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了。”张学良神情肃穆地说,一抹凝重与忧伤慢慢地爬上了他的脸 哦,原来是这样。”赵四小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受人滴水之恩,必将涌泉报,她的父亲赵庆华也这么教过她。 汉卿,你还真是一个有着远大胸怀的人。”看着英武的丈夫,于凤至从心里感到一阵骄傲。 这个出身于书香门第,贤淑聪慧的女人知道,张学良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报恩,更多的,是为了拉拢一个将来一起对抗日本人的盟友。 时常关注当下局势的她自然能大致地分析出,日本关东军咄咄人,将来和东北军难免有一战。 对了,汉卿,韩奇峰他们呢?他们没有回来吗?”赵四小姐睁大眼睛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着韩奇峰他们的身影。 是呀,汉卿,韩奇峰他们去哪了,快请他们一起过来坐坐,我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招待他们。”于凤至也一脸疑惑地问。 对于在美国华盛顿的酒吧里出手保护她们免受美国流氓的骚扰,甚至还拔枪和美国警察对峙的韩奇峰,她们打从心里感动万分。 虽然,那是出于韩奇峰身为警卫的职责,但心地善良的她们,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了韩奇峰这个热血方刚,正直善良的大男孩。 他们永远回不来了。”张学良慢慢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活像让他把心脏硬生生地吐出来那样艰难。 出现在脸上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刻骨铭心的痛。 那样子,既像事有人在他的心上狠狠地插上一刀,又像是有人用剪刀一片一片地将他的肝脏剪碎。 汉卿,你说什么?”于凤至端庄素雅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芒,神色凝重地问。 是呀,汉卿,他们回不来了,那是什么意思?”赵四小姐也面露焦急的神色。 看着张学良一脸沉痛的样子,她们的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涌现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他们为了保护我,被苏联老毛子的高爆雷管炸得粉身碎骨。”张学良微微定了定神,咬牙切齿的声音脱口而出。 什么?”两女惊呼一声,瞬间石化,惊诧、悲痛的神情齐刷刷地出现在了她们的脸上。 在她们眼里,一口一个“夫人”叫着自己的韩奇峰是一个阳光,活泼,正直善良的大男孩,在担任她们护卫的时候,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们,处处替她们着想。 所以,对她们而言,韩奇峰根本就不是一个侍卫,一个下人,而是亲人! 这么一个阳光活泼的大男孩就这样去了,这是她们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的。 尤其是赵四小姐,想起在美国的时候自己调皮地让韩奇峰给自己拿衣服的事情后,心中的愧疚涌上心头,悲痛之情更甚,滚烫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狠狠地划过她娇俏可人的脸。 汉卿,他可是我们的亲人呀!‘’ps:这两天忙着办一些复学方面的事情,到处跑办手续,忙得我昏头转向,所以更新有些少了,希望各位读者见谅,以后我会努力更新,满足读者们的阅读需要。 第五百一十三章 技术问题(一) 是啊!汉卿,韩奇峰这个阳刚率直的小伙子可是我们的亲人啊!”于凤至也在瞬间陷入了无尽悲痛之中,两行清泪慢慢地流过端庄素雅的容颜,落在雪地里,无声无息。 凤至,一荻,逝者已斯,请节哀。”张作相缓步走了过来,轻叹一声,沉声劝慰道。 浓密的眉毛触电似的抖动了两下,深邃的瞳孔波澜涌动,很显然,这个外表严肃,内心火热的东北汉子也为韩奇峰的死而感到万分的悲痛和惋惜。 韩奇峰和二十名兄弟为了保护我而丧身在异国他乡,被炸得尸骨无存,我愧对他们,叔父,让财政拨款,给他们每个人的家送上三百万大洋,还有,我张学良在这里对天发誓,有生之年一定为他们讨回公道,让苏联老毛子血债血偿!”张学良目光灼热似火,声音宛若洪钟般雄浑有力,一股滔天的,仿佛能够将天地间的一切搅碎的杀气慢慢地从他英武挺拔的身躯上释放开来。 少帅,韩奇峰他们都是好样的,我相信,他们不会白死的。”风影月轮廓分明的脸上划过一抹冷然,眸子间掠过一抹深入骨髓的悲伤。 韩奇峰等人是他和野狼一手训练出来的,可以说,其中的每一个人都耗费了他们无数的心血,在训练、生活的过程中,他们也和那些侍卫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男人之间的感情,不像女孩子家一样温柔婉转,但那种钢铁一般的兄弟情义,是步枪刺刀和金钱豪宅都哦难以撼动的! 风影月虽然习惯于保持冷酷的外表,但他的心,却不是坚冰做的。 他也有心,他也有肝,他也有感情。 想到韩奇峰等人的横死,他的心在滴血! 哈哈哈,张少帅,你终于回来了!”一阵开怀,坦诚,不含任何虚伪与做作的笑声由远而近传来。 一个四十余岁,面容白皙圆润,一身戎装的中年人从帅府西花园的入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细密的眉毛如刀似剑,眼神精悍而不乏睿智,厚重的牛皮军靴踩踏着雪地,不停地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抹开怀、惬意的微笑轻轻地挂在他的嘴角边上,显得十分的放浪不羁。 不用说,这个人就是在张学良上位之初时常以辅佐成王的周公自居,且异常恃才傲物的杨宇霆。 杨参议,别来无恙呀!”张学良微微一笑,缓步走了上去。 这家伙心高气傲,为人做事严谨务实,他来大帅府的目的,绝对不会单单地和自己叙旧寒暄,肯定是有事情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用在这个人身上毫不为过。 有事直说。”了解杨宇霆秉性的张学良也不多说一些可有可无的客套话,直接让他说出了来帅府的目的。 少帅果然爽快。”杨宇霆莞尔一笑,单刀直入地开了口。 我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是和少帅你说说关于兵工厂生产的事,第二,是想和你商讨商讨中原大战的时局和我们应该采取的相应措施,本来,我还想说一说如何应对日本人方面的事情,但是少帅在会议上所说的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这家伙还是这么自信,这么狂傲。”张学良剑眉轻轻扬起,有些欣赏地看着这个胸中有大才,刚正不阿的军人,心中不怒反乐。 只要手下的这些将士没有叛国的思想,没有将自己取而代之的野心,张学良倒是希望他们保持些自己的个性。 他要的是有真材实料,且胆识过人,敢于发表自己建议的真男儿辅助自己,而不是那些只会阿谀奉承拍马屁,在危急关头撒丫子逃跑,甚至卖主求荣的狗奴才。 现在,大帅当年设立的兵工厂已经批量能大批量地生产出了马克沁重机枪,捷克式轻机枪,和日本92式步兵炮,苏制的沙冲锋枪,美制的汤普森冲锋枪也能进行较小规模的生产,少帅你让那些美国技师研发的夺魂29自动步枪也正向批量生产的方向迈进,生产率较之以前提高了不少,只是,在飞机、坦克、战舰等重武器的研发方面,我们还有着不小的困难。”杨宇霆不卑不亢地说着,细密的眉毛微微晃动了两下。 哦,飞机、坦克还有战舰不是在我们和苏联作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试制了吗?”张学良眨巴着眼睛,似乎事情有点儿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尝试着自主研发。”杨宇霆轻轻地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了许多。 虽然我们能模仿进口的原装货依葫芦画瓢地造出了一些东西,但是,也只是模仿了一个框架,一个躯壳而已,许多关键的技术参数我们都没能拿到手,所以,我们造出来的东西,比起进口的原货在性能上的差距可不止一星半点,另外,较之西方军事强国,我们的工业相对落后,制造工艺也不精熟,也就是说,在飞机、坦克、战舰等技术性武器上,我们还要依赖西方列强。”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在这些大型武器上,我们还离不开西方列强的供应?”张学良心头一颤,一种少有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在东北军与苏联红军交恶的时候,西方列强之所以给予东北奉系巨额贷款援助,并大量地出售武器,原因无他,第一,因为此时此刻的西方世界正陷入一场严重的经济危机,迫切地需要对外输出资本,赚取大量的现款缓解经济危机带来的各种负面影响,第二,苏联的布尔什维克主义已经对西方世界的工人阶层产生了影响,西方列强需要一个在东方的盟友,对苏联进行强有力的遏制,防止红祸泛滥,危及资产阶级的统治,第三,因为张学良凭借着历史经验,提前在东北开发了“大庆”,“辽河”等油田,为了得到石油这种作用极其巨大的战略资源,西方列强才选择了暂时和东北奉系交好。 从表面上看,东北奉系和英法美等国频频进行军品和各种民用物资的贸易来往,关系十分融洽,在技术性武器上对西方列强存在依赖性似乎并不为过,毕竟,较之在上个世纪就进行了工业革命的欧美强国,东北的工业基础,实在是太弱了 但是对民国历史谙熟于胸的张学良却清楚,在飞机、坦克、战舰这些在未来的战争中起着关键、甚至决定性作用的战略武器上长期依赖西方列强的供给,无异于自寻坟墓。 西方列强现在和自己交好,只不过是因为有着一部分共同的利益罢了,那些狼子野心的洋人不是慈善家,不可能不求回报的帮助自己。 他们肯定是希望能从自己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等到他们经济危机解除,经济稳定复苏,国力再度增强的时候,很可能就开始拿捏自己,让自己成为他们在远东的棋子,甚至让自己和他们签下更多的卖国条约。 这一切的发生,是完全有可能的,而“血龙”张鑫璞,这个在后世连少将正军级干部都敢打的张狂叛逆的铁血军人,自然不甘心做鬼佬的棋子,更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出卖国家利益。 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暗中联络了德国纳粹党,让自己的心腹爱将不惜一切代价扶持希特勒上位。 所以,自己和西方列强翻脸闹崩是迟早的事,和西方列强的交好,终究只是个短暂的蜜月。 到了那时,西方世界就算是再有一次经济危机,西方国家就算穷得连内裤都穿不起,都不会傻乎乎地把飞机、坦克、战舰这些战略武器卖给自己的敌人。 如果还没有办法自主研发这些战略武器的话,东北军该何去何从。 当然,德国也是个军事强国,德国人的作风严谨务实,一个细微的差异都不会放过,二战时期,纳粹德军的“虎式”坦克曾一度让盟军闻风丧胆,只要德国成了自己的盟友,自己自然可以让希特勒在这方面资助自己。 不过,这样一来,岂不还是要成为棋子,希特勒是个慈善家吗?会无偿援助自己吗?况且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到时候自己还是摆脱不了被拿捏的命运! 靠着步枪、机枪、质量只有0.212千克的92式步兵炮这些轻武器,想要打赢将来那以飞机、坦克、战舰、航母为主要武器,以陆海空协同作战为主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简直就是扯淡。 究竟该怎么办才好?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张学良深邃的瞳孔瞬间泛起万丈波涛,一颗心紧紧地揪成了一团。 虽然他在后世是个优秀的军人,也掌握着大量的军事知识,但他毕竟不是武器设计师,他的脑子,更不是电脑,也就难以装下如此之多的庞大数据。 面对这样的现实困难,在一时之间,他也有些无能为力。 强军之路依旧任重道远,而穿越人,也不像后世一些恶俗小说中写的那么万能。”张学良有些无奈地叹道。 除了这些重武器,在轻武器制造上,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杨宇霆目光灼灼,声音,依旧是不温不火。 什么问题?”张学良剑眉轻轻抖动,双眸闪过一丝讶然。 既然已经能批量生产出了捷克式轻机枪这样的高技术轻武器,连仿ak47的夺魂29自动步枪的技术性问题也得到了妥善的解决,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才对。 问题就在,我们东北军目前的制式装备,仿日制的三零式步枪上。”凝视着张学良诧异的眼神,杨宇霆缓缓地开了口 第五百一十四章 技术问题(二) 三零式步枪虽然射程远,射击精度高,后坐力小,发射时的无烟火焰也很隐蔽,能让射手不易被敌人所发现,但是,有一样东西到了战场上却是十分致命的.”是哪一点不足,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张学良急切地问,现在,他非常想知道其中关键的问题所在.在他的印象中,三零式步枪,这种三八大盖的前身,是在民国时代的手动步枪中的翘楚,性能上至少要比国产的汉阳造、中正式之类的好上许多。(就爱看书网) 因为风沙。”杨宇霆清了清嗓子,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在风沙大的天气里,这种步枪因为没有防尘盖,所以,细小的沙尘很容易进入枪管,造成射击的卡壳,而在弹雨横飞,炮声隆隆的战场上,我军的士兵在和敌人对射的时候,枪支卡壳,是十分致命的,在中东铁路争夺战和收复外蒙古的战争中,应该有不少东北军兄弟因为这么个事而丧失了生命吧?”说到这里,杨宇霆的神情变得沉重了许多。 竟然有这么个事?”张学良心里捣鼓了一下,飞快地在脑海中搜寻起记忆的碎片。 好像,在中东铁路争夺战的时候,的确有不少的东北军士兵在和苏军对射的时候,手中的枪忽然卡壳,然后没等他们把身体藏进掩体,就让苏军给子弹命中身体要害部位,直接殒命沙场。 后世残存的历史影像,历史资料也在同一时间浮现在了脑海里。 他有些想起来了,这种三零式步枪是日本于1八97年,也就是甲午战争后的两年,为应对村田二十二式步枪性能的落后而研发的,首次装备作战部队,是在日俄战争时期。 记得当时,三零式步枪在各种性能在国内的测试中都十分的理想,但日俄战争一爆发,在前线装备了三零式步枪作战的日军却对此种武器一片哗然。 原因,正是因为日俄战争爆发时,南满地区经常出现风沙天气,沙尘时常进入枪管,造成枪支卡壳,不少日军士兵因此丢掉了性命。 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只是一心想着快点研发出先进的武器,把东北军打造成一支一流的军队,所以,对于奉天兵工厂对三零式步枪的研发,他毫不犹豫地采取了支持的态度。 心急火燎地想改变那段屈辱的历史的他自然忘记了三零式步枪还有这么一个致命的缺点。 那么想到解决办法了吗?”张学良眼珠子微微转动,颇有深意地看着杨宇霆。 当然有。”杨宇霆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一抹苦涩。 怎么了?”看到他有些反常,张学良忙问。 看他的样子,好像欲言又止,似乎对什么东西很不甘心。 如果要解决三零式步枪的技术问题,最好把枪机结构简化,然后在枪机上装上一个随枪机连动的防尘盖,这样,就可以有效地防止风沙进入。”杨宇霆说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目光,也在刹那间变得有些游离。 怎么好用就怎么干,只要能解决技术上的问题,保证东北军兄弟能在战场上放开手脚杀敌,并能降低自身的伤亡,就行,就把它造成日本人的三八大盖吧,日本人虽然可恨,但是你没有听过前清魏源《海国图志》中的那句话吗?师夷长技以制夷 。”张学良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少帅!”杨宇霆双目睁大,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骇然之色。 没错,他的确是不甘心把三零式步枪造成日本人的三八大盖,一来,他有着深厚的民族情结和很强的正义感,对凶狠残暴,泯灭人性的日本军深恶痛绝,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军队装备鬼子的制式武器,二来,他一向自恃博古通今,才华横溢,希望能自己想出一个新奇的,前无古人的办法解决这么一个技术问题,把三零式步枪改造成日本人的三八大盖,证明他的聪明才智比不上日本人,等于间接地向日本人低头。 心高气傲,一直以辅佐成王的周公自居的他自然不甘屈居他人之下,何况还是他极其痛恨的日本人。 但令他感到震惊的,却是张学良的眼睛竟然如此毒辣,能在刹那间窥破他心中的想法。 杨参议,就按我说的办,师夷长技以制夷嘛,我们就把三零式步枪,全都换成和日本人一模一样的三八大盖,然后再拿这些我们自己造出的三八大盖,到战场上去痛宰东瀛倭狗,我真想看看这些狂妄自大的日本人看到自己的人被自己国家研发出来的武器痛宰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一个表情。”张学良两眼放光,一抹邪恶的微笑瞬间浮现在嘴角上。 这样一来,那些该死的日本人恐怕会吃瘪。”杨宇霆释然地笑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神色。 听张学良这么一说,他不仅心结豁然打开,更是十分期待看到日本人被自己国家研发的友坂6.5子弹穿透身体时那副像被迫吞下了发臭的死鱼一样的表情。 对了,中原大战的时局如何?冯玉祥的西北军是不是在走下坡路了?”张学良两道剑眉微微扬起,两眼容光焕发,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没错。”杨宇霆惬意地笑了笑,用异常平和的声音说。 虽然冯玉祥的西北军在河南境内屡屡大败蒋军,但是,自从蒋军退往柳河太康,周口之后,形势,便开始逆转了,先是孙殿英亳州解围之后,因粮食武器弹药和兵员得不到及时的补给,被迫撤至太康,拓城一带,蒋军顺利占领了亳州,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而反蒋军原来控制在这里的两个师的军队,则被调到了曹县、民权和陇海线正面,原本打算让孙殿英突围后联合孙连仲部奇袭蚌埠,动摇蒋军津浦,陇海两线的部署被迫流产,再之后,津浦,胶济两线的晋军被装备精良的蒋军打得节节败退,傅作义所部在肥城损失过半,逃出来的,好像只有他自己和身边的几个侍卫。” 奇袭蚌埠计划的流产,的确是反蒋联军的一大失误,蚌埠一旦有失,南京便失去了一道北面的屏障,蒋军必然军心震恐,如果津浦线上的晋军再争点气的话,便可顺道南下,长驱直入,然后和西北军会攻徐州,直捣南京,平汉线上的杂牌军也必定在这个时候发生动摇,毕竟,那些都是墙头草两边倒的家伙,谁的势力大,就跟。”张学良半闭起眼睛,形意盎然地笑了笑。 可惜呀!”张学良忽然张开双手,懒洋洋地长叹一声。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盟友。冯玉祥满怀革命救国的豪情壮志,,一心想推翻蒋介石的统治,但是,他选择的合作对象却是一大败笔。” 少帅你也认为阎锡山这个人不行?”杨宇霆扬眉轻笑,颇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没错,阎锡山此人狡黠好利,像一个店铺的掌柜一样善于精打细算,不是一本万利的事,他是不会做的,当冯玉祥联合他反蒋的时候,估计他也是呼应冯玉祥做做样子,事实上,他是在持观望状态。”张学良神色淡然,犀利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事间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阎老西只是在观望,起事之初,他和冯玉祥站在一边,是看到西北军有强大的战斗力,而如果冯玉祥真的能够打败蒋介石的话,他便可以成为新贵,如果冯玉祥败了,他就会撂担子不干,甚至倒戈相向,所以,他并没有认真地备战,对西北军在后勤物资补给上的援助,也是能拖则拖,能欠则欠,西北军的军饷从来没有发足过,有的部队甚至连咸菜都吃不上,而阎老西的晋军,却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牛肉罐头。”杨宇霆呵呵笑了起来,眼中的讥讽与嘲弄不言而喻。 晋军能吃能喝能享受,但是战斗力却不怎么样。”想起后来在抗日战争中晋军的糟糕表现,张学良颇有些哭笑不得。 津浦,胶济两线的晋军节节败退,这个阎老西应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吧?”张学良讪笑着问,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放到嘴里,轻轻地点燃。 没错。”杨宇霆宛然轻笑,略带叹息地说。 在少帅你回来的前几天,阎老西就带着大批的现款、粮秣和武器弹药,跑到郑州去找冯玉祥,请求冯老帅赶快对陇海线正面的蒋军发起进攻,缓解一下晋军的压力,当时,冯玉祥的幕僚对此深恶痛绝,他们都说“这个阎老西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如果早把这些东西拿过来,孙连仲不就打到蚌埠了吗?” 但是冯玉祥还是答应阎锡山,紧接着出兵了?”虽然是在问话,但张学良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一种肯定。 对于这个冯玉祥,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冯玉祥此人虽然满怀一腔就过热情,但思想却有些顽固,对手下的西北军将士,完全是封建家长式的管理,他所率领的西北军,只会喊一些笼统的救国口号,从来就没有提出过一些能实实在在地改善人民生活的政治主张,在看待问题上,他更是主观片面,十分的理想化,一直到原装的张学良率领东北军入关,阎锡山将晋军撤回黄河以北之后,他幻想着拉拢阎锡山和他一同作战。 没错,为了从大局出发,冯玉祥还是不计前嫌,答应了阎锡山的请求,以徐州为目标,在陇海线上发起七路总攻,他的想法是,徐州作为陇海和津浦两线的枢纽,交通位置极其关键,只要能肃清陇海线正面的蒋军,拿下徐州,便可得到从豫东到皖北的大片土地,然后陇海、津浦两线的军队两成一气,蒋军必然军心涣散,而平汉线上的杂牌军必然发生动摇,大江以北就再无蒋军立足之地了。”杨宇霆目光炯炯,嘴角上勾起一抹玩味。 想法虽然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总是十分的残酷。”张学良呵呵一笑,眼睛里闪过一抹冷然。 现在津浦线上的晋军难以打开局面,而西北军虽然悍勇,但冒着狂风暴雪一个接着一个地硬攻蒋军阵地,伤亡应该很大了吧,我想,那个阎老西是不会给冯玉祥发放物资的。” 正解。”杨宇霆竖起拇指,然后把手掌往下一转,拇指指尖立即指向地面呈垂直状。 虽然孙连仲,孙殿英等部在马募集,勒马集一带接连取得胜利,但宁陵一带却有装备精良的蒋军精锐重兵把守,吉鸿昌、孙良诚两部虽然悍勇,但碍于蒋军兵源充足,工事坚固,火力猛烈,进展极其缓慢,加之连日大雪连绵,而阎老西又没有向西北军发放冬装,所以,不少西北军士兵受冻身死,非战斗减员的人数极其庞大,他们已经不得不忍痛停止进攻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视察兵工厂 这样一来,蒋介石就可以喘口气,之后,便可以从津浦线上抽调大量部队,对冯玉祥进行反攻了,到时候,非但反蒋大业功亏一篑,西撤的后路都可能会被切断‘’张学良淡淡地说,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惋惜。 虽然由于自己的到来,历史发生了偏差,中原大战提前爆发,由1930年5五月提前到了1月,但是他深信,这场战争的结局不会变。 这是冯玉祥的性格使然,如果他当时对阎西山多一点防范之心,多考虑一下西北军将士们的感受的话,那么,这场战争的结局可能会改变。 只是,历史没有如果,改变历史的,只能是自己! 想到这里,张学良轻轻抬起头,仰望天空中漂浮的白云和鹅毛般落下的大雪,灿若星辰的眸子精光闪闪,似乎天地间的一切尽皆掌握在手中。 少帅,你似乎胸有成竹。‘’杨宇霆呵呵一笑,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这杨宇霆的眼睛还挺犀利的。‘’张学良悠闲地吐出一圈烟雾,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在想,我们该站在哪一边,如何在这场纷乱的博弈中,成为最大的赢家?‘’汉卿,你又在忽悠人,刚才你都说,冯玉祥必败了,你还说在纠结究竟该站在谁那边。‘’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好奇地聆听着他们谈话的赵四小姐冲张学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可人娃娃脸上扬起一抹愠怒,似乎在为杨宇霆打抱不平。 一荻妹妹,别打扰汉卿他们,国家大事我们女人家还是不掺和的好。‘’于凤至柔声说道,一双美目中流转着的,是一种识大体的理解与宽容。 杨宇霆看了看端庄素雅,浑身散发着女人的柔情和母性的慈爱的于凤至,再看看古灵精怪,纯情可人的赵四小姐,心头登时涌现起一种莫名的羡慕,眼神,也变得闪烁了些许。 少帅真是好福气,娶了两个这么聪慧漂亮的夫人。 想是这么想,但他嘴上却微笑着夸奖道:‘’夫人真是冰雪聪明,当下时局一看便知一二,能娶你为妻真是少帅之福啊!‘’赵四小姐的脸上飞起两抹红晕,清澈的眼睛里洋溢着骄傲和幸福 毕竟,哪个女孩子都喜欢听好话,在得到别人的赞扬时,总会感到高兴,同时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涩。 邻葛,你就别夸她了,小心她翘辫子。‘’张学良玩味地笑了笑,打趣地说。 从杨宇霆闪烁的目光中,阅人无数的“血龙”自然看出了前者心中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点破。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总会对美女有那么一点想法,杨宇霆再怎么清高,再怎么恃才傲物,终究也是个男人。 哼!赵四小姐柳眉微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赌气地转过身子,不再说话。 看着他们俩有些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一旁的张作相只好无奈地苦笑。(本章由77nC更新) 虽然张学良看似玩世不恭,但绝非放浪形骸之人,否则,布柳赫尔就不会丧身满洲里了。 生性高傲的杨宇霆更是没有半点的怨言,如果是以前的张学良,他说不定还会指责两句,毕竟,当着下属的面和自己的老婆是极其不尊重人的行为。 但是现在,他知道张学良并非真正的玩世不恭,能把苏联老毛子杀得血流成河,敢在克里姆林宫杀人,将斯大林的面子扫得一分不剩,这样的人,能是草包吗? 言归正传吧。‘’张学良正色道,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杨宇霆。 他也意识到,这对杨宇霆很不礼貌。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等到蒋介石把冯玉祥,阎锡山打得节节败退,但又难以把西北军一口吃掉的时候,我们再通电入关支持南京政府,作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杨宇霆阴测测地笑着,眸子里的寒光明灭可见。 我同意。‘’张学良狡黠一笑,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辣。 扁鹊医人,总是要等到那个人的症状发作,痛不欲生之时才出手,只有这样,被他救了的人才会对他感念万分,从心里记住他的好。‘’英雄所见略同。‘’杨宇霆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心情无比的畅快。 他隐隐感到,这个以前他横竖看不顺眼的张少帅才是自己苦苦寻觅的知音。 邻葛,我们一起去兵工厂看看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想亲眼看看,那些兵器在质量和性能上,究竟存在着什么问题。 奉天兵工厂里,各种机器正在不听停地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一个个年轻的工人正在聚精会神,挥汗如雨地打造着各种武器的模具,铁锤敲击在铁板上,不时地发出“当当当”的响声。 这个枪机的结构也确实是复杂了一些,八个零件,还有这枪尾也挺碍事的。‘’一个面容白皙,身着一袭黑色中山装的人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散落在桌面上的三零式步枪的零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凝重与肃穆,露出了鱼尾纹的眼睛里一种历经百年风雨的凄楚与沧桑若隐若现 似乎,他的心中,埋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陈天,你又在玩弄你研发的步枪了?‘’一个五十出头,鬓角有些斑白的老工匠讪笑着问。 是的,李伯。‘’黑色中山装的陈天淡淡地笑了笑,谦逊地说。 其实,真正研发这款步枪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叫南部麒次郎的日本军官,当年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款步枪,并发现它的性能大大优越于我国生产的汉阳造,所以我弄了一份图纸,回国为中国人的军队研发。‘’听你的口音,你应该是南方人,怎么千里迢迢地跑到东北来呢?‘’李伯微笑着问,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 因为一些事情,一些让我刻骨铭心,难以忘却的事情。‘’陈天有些艰难地吐出那么一句,神色瞬间变得十分的忧伤,黯然。 那既像是被迫离开家园的浪子,又像是被抛弃的弃儿。 对于热心肠的李伯,陈天不想隐瞒。 但是,自己所经历过的那些痛苦,别人,是无法体会的,他也不愿意再去回忆。 其间的酸甜苦辣,唯有自己默默地埋在心里,一个人去承受。 陈天,你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就不要说了,李伯我也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李伯呵呵一笑,朴实的脸上显得无比的诚挚,一副古道热肠的样子。 不过嘛,你终究是外地来的人,在东北人生地不熟,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多跟大伙说说,大家一起帮你分担分担,别老是一个人藏着噎着。‘’谢谢你,李伯。‘’陈天双眸一亮,十分感激地说。 李伯,陈天,你们还在闲扯些什么,少帅和杨参议来了,你们还不赶紧工作?‘’一个鹰眼,高鼻梁的大汉没好气地说。 什么?杨参议和少帅来了?‘’李伯张大嘴巴,目露惊诧之光。 陈天,我还是回去工作了,不然杨参议会发火的。‘’李伯悻悻然道,连忙转身离开。 奉天兵工厂工人的待遇是相当高的,一个普通的工人都能每个月拿到八十个大洋。 但是相对的,工作要求的标准是相当的高,管理也是极其严格的。 如果让作风严谨的杨宇霆看到他们在闲聊,那是肯定要遭到一顿臭骂的。 杨参议,张少帅,他们怎么来了?陈天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讶然。 杨宇霆来这里倒不是件稀奇的事,这个督办办事认真,三天两头下来视察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张学良也来,就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了。 虽然张学良十分重视军工生产,上位之初就频频来到兵工厂指导视察,有时直接在工厂的板房里过夜。 但是现在,张学良才刚回到奉天,居然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兵工厂。 是太敬业的缘故,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陈天在心中微微嘀咕了两下,便埋下头继续工作。 管他有没有目的,反正我好好干我的工作,做到问心无愧便是 想到这里,陈天不禁释然了许多。 杨参议,这些洋技师在这里表现得怎么样?‘’看着几个金发碧眼,正在指导着中国工人纵机床的洋技师。 说实话,这段时间忙于处理苏联和外蒙古的事,无暇顾及兵工厂方面的事宜,他还真有些担心这些洋匠像晚清时期洋务运动时那样,欺负中国官员不懂技术,在厂子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俨然太上皇一般。 他们到还很听话,西方各国遭到经济危机的席卷,大量的银行,工厂倒闭,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是因为原来的工厂倒闭,失去了工作,尔后又听闻少帅你广招技术工人,才漂洋过海地来到我们这里求职的,国内的艰难生活早已磨平了他们的棱角,他们身上的那种来自强国的傲慢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荡然无存了,毕竟,他们干工作只是为了生活而已,所以,他们都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高薪工作。‘’杨宇霆说到这里,不由得惬意地笑了笑。 那就好。‘’张学良微微松了口气,但当他看到几个中国工人在殷切地请教一个高鼻子蓝眼睛的洋人一些技能知识之后,神色又忽地变得凝重起来。 邻葛,难道到了现在,我们兵工厂里的许多高技术活还要依赖这些西洋技师吗?‘’是的。‘’杨宇霆的嘴角上勾起了一抹苦笑。 我们的工人怎么不好好地跟他们学学?‘’张学良剑眉轻挑,对于这种现象不免有些担心。 现在大量的西洋技术人员来华是因为经济危机,西方国家的工人大量失业,还有就是胡佛总统为了得到石油资源和中东铁路的部分主权,并希望东北奉系作为遏制社会主义苏联的桥头堡而暂时与自己交好的缘故。 但那些所谓的友谊是暂时的,在在交中,利益才是永恒的。 而为了维护国家的主权,自己和西方列强交恶是迟早的事。 总不可能到了那个时候,还依赖西洋的专家帮自己制造高精尖武器吧? 不是他们不学,他们已经很用心地在学习了,只是有些实际困难确实难以解决。‘’说到这里,杨宇霆的脸上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怎么回事?‘’张学良目光如刀,直刺杨宇霆的心窝。 这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的工人大部分文化水平不高,自身的制造技术大多来源于以前流传下来的经验,对于洋人那一套高深的理论知识难以理解,而要掌握制造先进武器的系统技术,掌握那些高深的理论知识是必须的。‘’杨宇霆沉声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洋人在向我们的工人教授技术的时候藏私。他们只传授我们的工人一些表面的制造技术,至于核心方面,则深藏不露,故作神秘。‘’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嫌我们给的薪水不够高吗?‘’张学良剑眉微微抖动了两下,不解地看着杨宇霆。 不是这个原因,他们的薪水,我们已经给得够高了,是普通工人的两倍。‘’杨宇霆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问题在于,他们害怕教会了我们的工人,自己就失去了饭碗,毕竟,他们都是靠技术吃饭的人,不愿意做这种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傻事,猫教老虎还留了一手爬树呢!‘’ 第五百一十六章 另一个时空的恨意 原来是这样。”张学良长叹一声,双目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 对于把核心技术藏起来的西洋技师,张学良并没有太多的愤怒,相反,他有着一种深深的理解,甚至还有些认同,别说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民国,就算是后世那个所谓初步实现了人民民主专政的新中国,社会的实际情况照样是弱肉强食,很多人都害怕自己的饭碗被人抢走,没有人愿意干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傻事。 少帅,这个问题必须要立即解决,我们和苏联的这一仗虽然赢了,但许多先进武器的制造都依赖着那些西洋技师,我们不能把自己的生家性命都放在那些洋人身上。‘’杨宇霆有些急切地说。 当然不可以。‘’张学良目光一凛,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和日本人的梁子已经结下了,在我和一荻举行婚礼的时候就已经结下了,我记得,我亲死了三条日本狗,还把坂垣征四郎那个老鬼子给打了个半死。‘’想起那个在原来的历史上谋划“九一八”事变,炮制伪满洲国的元凶被自己的兵打得像条死狗的样子,张学良就打从心里感到解气。 想策划“九一八”事变,先把你打个半死! 少帅的意思是,我们和西方列强早晚也会撕破脸,毕竟,在本质上,他们和日本人一样,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杨宇霆会意地说,目光犀利如针芒。 没错。‘’张学良惬意地笑了笑心中不禁对杨宇霆的聪明与睿智感到暂许。 这家伙虽然有些自负,但的确有他狂傲的资本,眼前这个在亚洲能排得上号的兵工厂就是他杨宇霆的杰作。 邻葛当年你建议我父亲修建这座兵工厂的目的,就是希望我们东北军能够在武器装备上自给自足,不受制于日本人和洋人对吧?‘’张学良淡然一笑,神情玩味地看着他 的确是这样。‘’杨宇霆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张学良那身如大海的眼眸,他忽然想到了那几个日本人可悲的下场,心头,不自觉地涌起一股寒意。 所以,我们在高精尖的武器研发上也要做到自给自足,不能把身家性命搭在这些随时可能成为敌人的洋人身上。‘’张学良正色道。 所以,我决定,趁现在我们和西方列强正处于蜜月期,派遣一定数量的青年学生到英法美等国学习科学技术,同时,我还要从财政中拿出一笔钱,作为对技术发明的奖励。‘’这个方案,我看行。‘’杨宇霆扬眉轻笑,对张学良投来认同的目光。 只是少帅这么做,恐怕会得罪一些恪守儒家传统的老夫子,在那些老家伙的眼里,这些东西都是“奇技巧”,四书五经才是正统,到了现在,还有不少老家伙在整天捣鼓着什么“半部论语”知天下之类,大谈什么儒学才是华夏之正统。” 杨宇霆说着,脸上登时浮现起一抹鄙夷和不屑的表情。 哼!这些老夫子整天就知道满腹经纶,大谈儒家经典,中国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在晚清的时候羸弱不堪,在西方列强的船坚炮利之下不堪一击,迫签下一个又一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张学良冷哼一声,眼睛里瞬间流露出一种决然与愤慨。 哀其不幸,如怒不争,势必让日月换新天! 既然少帅也这么觉得,那么我们就要毫不犹豫地执行下去,当下西学之风日盛,那些老夫子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杨宇霆爽朗地笑了笑,颇为惬意地说。 很好,我们下去走走,看看这些工人们表现得怎么样?他们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孜孜不倦地刻苦工作。”张学良讪笑道,背着双手,大步流星地走了下去。 正在工作的工人看到张学良和杨宇霆走下来,纷纷效仿军人在部队的动作,立正站好,然后向张学良和杨宇霆恭敬地问好。 对于制定保障工人权益政策的张学良,这些工人们打从心里感激,自从张学良上位之后,奉天兵工厂就再也没有过拖欠工人工资的事情发生,月薪待遇更是提高了不少。 而杨宇霆虽然在工作上对工人的要求严格了点,但在生活上,他却是对工人们处处关照,还自掏腰包给一个年轻工人身患重病的老母亲治病,十分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在工人中颇有口碑。 看着这些年轻的工人有样学样地把身子骨绷紧,站着那并不标准,甚至花样百出的军姿向自己问好,张学良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不过看着他们那诚挚的目光,他倒是觉得他们十分的可爱。 正是这些诚挚朴实的年轻人默默地付出,中国才会在一片废墟中崛起,才有机会跻身世界强国之林,再次昂起高傲的龙头。 看着他们那已经湿透的衣衫和脸庞上还泛着点点晶光的汗水,张学良心中感动莫名,如果不是他们一天又一天地辛勤劳动,自己的军队哪能装备上当下先进的武器,哪里能够横扫满洲里和蒙古,将三十多万啊苏联红军打得丢盔卸甲。 各位辛苦了。”沉思良久,张学良缓缓地从嘴里吐出那么几个字,但目光,却充满了诚挚与平易近人。 他不是文人骚客,更不是演说家,不会说出一大段肉麻之极的话,这短短的五个字,已经将他对工人们的感谢和肯定表露无遗 少帅哪里话,我们拿了您的钱,就该好好干活,这是我们应该的。何况,我们这是在为自己国家的军队制造武器,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一个年长的工匠笑呵呵地说,脸上的皱纹已经微微泛起,鬓角已然斑白。 这个人,正是刚才和陈天聊天的李伯。 是啊!为自己国家的军队生产武器,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我们的军队有了先进的武器,外国人就不敢欺负咱们了!” 是啊!有了先进的武器我们的军队就会强大,我们的军队一旦强大,就不用害怕洋鬼子和日本人了!” 一群年轻工人热血沸腾,纷纷叫了起来,眼睛里闪动着的,无一例外都是烈火般炽热的光晕。 他们来这里工作的目的很朴实,除了赚钱养家糊口之外,就是希望自己国家的军队能装备上先进的武器,然后抵御外侮,保护他们的亲人! 在原来的历史上,这些单纯而热血的中国人民也是如此,他们也是希望自己军队能够强大起来,然后保护他们。 但是,原装的张学良却那么的不争气,懦弱无能,遵从蒋介石那“不抵抗”命令,三十万东北军未开一枪,狼狈撤入关内,人数只有一万多一点的日本关东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沈阳,大好河山惨遭日寇的蹂躏,三千多万同胞沦为亡国奴! 凭什么东北人民要当十四年的亡国奴?为什么就不能和凶狠残暴的日本军血拼到底,为什么就不敢和那个南京的卖国政府公开决裂? 想到这些,张学良额头青筋暴起,双目忽然迸射出比烈火还要炽热,比鲜血还用猩红的光芒,惨烈的杀气迅速向四下里蔓延,那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强绝气势似乎比呼啸的北风,肆虐的暴雪还要来得猛烈。 感受着张学良身上传来的阵阵杀气,凝视着他那散发着妖异的血红的眼睛,一众工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惘然,心中更是惊恐万分。 难道是我们哪里做错了?把张少帅给得罪了?”工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些什么。 少帅,你怎么了?”察觉到张学良的不对劲,杨宇霆忙问。 没什么。”张学良淡淡一笑,思绪回到了当下,双眼满含歉意地看着一众面露惶恐之色的工人。 只是想到了一些悲怆的事情,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贻笑大方了。” 哦。”杨宇霆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暗暗地捣鼓道,少帅究竟是在为什么东西生气,看他刚才那样子,简直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不,应该是被激怒的阿修罗才对,而能够让人产生这种情绪的事情,至少要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难道少帅想起了大帅被炸死的惨烈?”杨宇霆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心里没有答案。 他哪里知道,张学良如此反应,是因为猛然想原来历史上“九一八”事变,三十万东北军被迫遵循不抵抗命令,忍痛撤入关内,东北人民妻离子散,东北大地惨遭日本帝国主义蹂躏的惨烈景象。 他是土生土长在这个时代的人,自然不知道,张学良瞬间爆发出的恨意,是从另一个时空带来的。 第五百一十七章 又见陈天 张学良剑眉微微翘起,眼神忽然在刹那间变得凝重了许多. 因为,一种熟悉的气息随着空气中流动着的气流,慢慢地传来过来,虽然隐藏的很深,宛若涓涓细流透过细小的孔洞,一滴一滴地流出,但是,对杀气极其敏感的他还是能够感觉得出。 92.就爱看书网 灵敏的嗅觉,是一个常年深入敌后,以寡敌众与强大的敌军周旋的特种作战军人必须具备的,在哨卡林立的敌后,在满是毒物与瘴气的丛林里,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这股杀气很清、很淡,但其中的每一个组成部分都是强绝异常。 很清、很淡、证明杀气的主人将这股气息收敛的很深,很强,则说明这股杀气实质上十分的强悍霸道,那个人,是个杀过人的狠角色,而且死在他手上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似乎一头故意将自己气息收敛的猛虎隐藏在暗处,随时都可能向来犯之敌发起最致命,最破釜沉舟的一击。 感受到这一点,张学良便轻呼一口气,背负双手,大步向杀气传来的方向走去。 少帅,你去哪里?”杨宇霆不解地问。 杨宇霆虽然刻苦训练,扎实可干,军事素质也是非常的过硬,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武者,更不是常年在生死线上徘徊的特战军人,有些隐藏着的杀气,他还是难以感受到的。 去找个人,你好好招待一下这些工人,给他们买一些鲜榨果汁让他们补充补充营养,那笔钱就记在东北军政府的财政上。”张学良掷地有声地说,目露精悍之光,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少帅!工人们无不感到心头一阵温热,一些年长的,已经热泪盈眶了。 他们早年为了生计,曾经在一些资本家和地主老财手下干过不少的活,那些资本家和地主老财都是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拖欠他们的工钱是家常便饭,同时不断地加长他们工作的时间,如果他们敢去理论或是做一些类似后世的维权举动之类的,就会遭到一些穷凶极恶的打手和被收买了的黑警察的残酷毒打镇压,不少人就是因为去讨要工钱,或是要求资本家和地主老财缩短工时而被活活打死的。[就爱读书] 对于那些事情,他们除了将被打掉的牙齿咽进肚子里,忍气吞声,委曲求全之外,什么也做不了,报官,那是扯淡!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民国,官商勾结,钱权交易的行径十分几乎是泛滥成灾,那些警察,司法部门的官员之类的掌握实权的人物,都几乎被那些资本家和财主们收买空了,几个没钱没势,比后世的农民工还要穷苦的工人去法院状告地主老财和大财阀资本家,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少帅上位之后,不仅出台政策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制定了最低工资和最高工时,惩办了一大批勾结政府官员,为非作歹,欺压工人的资本家,扫荡了一大批无恶不作的地主乡绅,在工作之余还对他们嘘寒问暖,现在,更是亲自出钱给他们买新鲜的榨果汁解渴,如何不让他们这些曾经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受尽资本家好地主老财欺压剥削的工人感动万分。 张好帅这送来的哪是果汁,分明是一颗悲天怜悯,古道热肠的心啊! 这些工人们目光热忱地看着张学良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登时打定了要为张学良好好工作,甚至以死报效的决心 这个张学良可真会收买人心呀!”一个刀削眉,眼睛细长,身着一袭青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苦笑一声,心中有些懊恼地想到。 可不,他不但对兵工厂的工人这么好,在东北三省全境都贯彻落实了他的最高工时和最低工资政策,不少为非作歹,名声极坏的地主和资本家更是被他的警察给当众枪决了,而那些财产,也在没收之后被分给了许多穷苦的工人和农民,工人和农民对他感激得是五体投地,我想,如果对他有不测之心的话,没等东北的正规军出动,那些已经被他收拢了心的工人和农民就会在第一时间拿起镰刀和锄头,和他的敌人拼命了,所以,在东北别说组织工人暴动了,恐怕我们只要说半句张学良的不是,工人们就会暴动起来把我们活活打死了。”一个三十出头,鼻直脸方,带着浓厚湖北口音的人无奈地叹道。 此人正是不久前从从上海派到奉天开展工作的满洲省委书记陈潭秋。 一来到奉天,年轻气盛,工作认真负责的他就亲自以工人的身份进去奉天兵工厂工作,看看是否有机会组织暴动,给予奉系军阀沉重的打击。 在他的想象中,这里的工人一定会像关内的那样,遭到残酷的剥削和压迫,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迫切地希望得到解放。 但是,现实却无情地告诉他,他错了,张学良待这里的工人极其的好,工人的各项权益也被保障得十分到位,工人们对张学良只有感恩戴德,没有丝毫的怨恨和不满。 看到东北各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这个在七年前曾经组织过京汉铁路“二七”大罢工的年轻有为的员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老陈,难怪主席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东北三省的形势,确实和关内的大不一样,我还听说,这个少帅张学良对我们还是持友好态度的,就在去年,他不仅亲自释放了几个我们的同志,还提供了我们一批武器弹药和药品,反而对蒋介石倒不怎么待见,还差点把老蒋的总统府给炸了。‘’一个二十多岁,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年轻人眉毛轻轻扬起,有些神秘兮兮地说。 哦,还有这事?陈潭秋眉头微蹙,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抹明灭可见的光晕。 张学良差点把蒋介石的总统府炸掉的事他当然知道,毕竟,在那个年代,的情报员的业务素质可是一流的,红军长征能够冲破国民党的重重围追堵截,顺利到达陕北的原因,很大程度上都是由于那些天才的谍报人员一次又一次地破译了国民党的密码,截取了许多有关兵力部署的内容。 不过,张学良给“金鱼”他们提供武器的事,他却没有得知,因为,那是属于高度机密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张学良先是把我们的同志抓了,然后再释放,同时让他们带了一批武器和药品到中央苏区?‘’陈潭秋双眸忽地一亮,像是瞬间被太阳光照到了一样,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的。‘’国字脸的青年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张学良的特工人员十分的机警,潜伏在这里的同志很早就被发现了,张学良之所以没有一开始逮捕他们是因为不想和我党为敌,后来逮捕他们的原因也不是因为遵从蒋介石的指示,而是东北军那个时候在和苏联打仗,而我们的那些同志,却在给苏联人窃取情报。‘’ 他略显尴尬地说,目光游离徘徊,像一个砸碎了玻璃而被老师发现的小学生 张学良出兵与苏联人开战,硬是大败苏军,从苏联手中夺回了属于我们中国人的中东铁路,还把外蒙古也收复了,此举不仅东北三省的人民欢欣鼓舞,就连关内的老百姓也是额手称庆,毕竟,这是中国人自鸦片战争数十年来第一次对外抗争取得胜利,说实话,作为一个中国人,我打从心里感到高兴,我也有些觉得,当时党中央喊的什么“武装保卫苏联的口号”,支持苏联人的举动是错误的。‘’说到这里,陈潭秋脸上露出一抹苦色,轻轻地叹了口气。 扯得有点远了,我们还是听从主席的指示,暂时不轻举妄动吧。‘’ 陈天埋着头,双手如同纺车轮一样捣鼓着,聚精会神地摆弄着三零式步枪的零件。 严谨的目光有如针芒,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深邃的瞳孔中充满了灵动的气息。 无论怎么整,都难以有效地防止细小的沙尘进去枪管,除非,效仿日本人的做法,把枪机的零件由八个减少为五个,同时在枪机上安装一个随枪机联动的防尘盖,才能有效地防止细小沙尘的摄入。‘’ 就在这个时候,陈天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少帅,你来了?‘’ 你发现我了?‘’剑眉星目,两眼带笑,身着一袭雪白狐裘的张学良缓步走了过来。 虽然饱含笑意,但他眼神中的犀利却没有丝毫的减弱,似乎比那寒光闪闪的刺刀更为懾人心魄。 我已经想好解决细小沙尘进入枪管的办法了,就是效仿日本人的三八步枪,在枪机上安装一个随枪机联动的防尘盖,同时简化枪机结构,将原本的八个零件减少为五个,也就是说,把我们的枪造成日本人的三八大盖。‘’陈天神色平静地看着张学良,不紧不慢地说。 很好。‘’张学良轻轻点了点头,颇为认同地说。 同时还要把枪尾那碍事的金钩去掉,把保险装置改为滚华的球体状,这样一来,即能防止那碍事的金钩钩到射手的服装,又能方便射手作,还有,拉机柄弄成椭球体,东北冬天冷,椭形球体方便我军士兵戴着手套时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天的脸依旧是波澜不惊。 白净斯文的脸,泉水般清澈的眼睛,一袭朴实无华的中山装,乍看之下,像极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但是张学良却知道,这个看似文弱书生的家伙,可是个连野狼都难于讨好的狠角色。 陈天,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张学良凝视着陈天那清澈如水,却不时透露出丝丝针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真名?‘’陈天的神色变得微微有些愣然,目光宛若夜空下的霓虹灯般一闪一闪,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师父,张少帅是个爱国的军人,他对苏联人,日本人都不假辞色,我是不是该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想到师父,想到曾经的师兄弟,他不由自主地从心里感到一阵刺痛 ps:昨天本人肠胃炎,发高烧,所以没有更新,希望各位书友见谅 第五百一十八掌 风影月的纠结 看着他眼睛里那明灭看见的光,张学良淡淡一笑,说:“好吧,你不愿意告诉我,证明你有自己的苦衷,我也不会强人所能,但是我相信,你也是一个爱国的人,而且是和日本人仇深似海的人,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去大帅府找我,我都会在第一时间给你解决。” 多谢少帅。”陈天满怀感激地看了张学良一眼,便转过身子,埋下头,继续工作。 希望你能早日地给我们东北军研发出三八大盖,这三八大盖虽然容弹量只有五发,穿透力强,子弹会穿过人体不会留在体内,但射程和精准度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后座力也很小,非常便于士兵上手,在这年头,算得上是一块性能很不错的武器了,至少比起德国人的毛瑟步枪和英国人的恩菲尔德步枪要好。”张学良用鼓励地眼神看着陈天,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到嘴里轻轻地点燃。 这一次,风影月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在张学良身边。 第一,张学良想给他一些自由的空间,另外,在奉天,这座东北军控制下的城市里,张学良不相信有什么不长眼睛的人敢找自己的麻烦,就算有,凭自己的身手,一般的宵小之辈还是可以应付的。 距离大帅府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是一座雅致却不奢华的小洋楼。 小洋楼有三层,由一块块上好的青砖瓦堆砌而成,屋顶的金黄色瓦片在鳞次栉比,整齐排列,一扇扇玻璃窗在眼光下散发着耀眼的白光,仿佛一双双充满了灵动气息的眼睛。 这就是张学良给风影月购置的一幢宅子。 尽管风影月一再推辞,说什么自己是少帅的警卫员,自己的职责就是保护少帅,住在大帅府就行了,没必要让少帅破费。 但张学良还是坚持了下来,张学良说,是个男人,就应该有一幢自己的房子,而且风影月这一年来帮了自己不少忙,如果帮的那些忙真的要折合成现大洋的话,那足够买一百幢这样的小洋楼了。 见张学良如此坚持,风影月只好接受了,但他很少去住,因为,少帅的安全,一直是他心中的第一位。 而今天,见张学良有意放他的假,他也就带着他的两位日本美女—樱子和美奈子,到自己的小洋楼看看。 风影月哥哥,少帅对你还真不错啊,送了你这么好的一幢小洋楼。”看着那挂满了欧洲风格壁画的墙壁,松岛樱子会心地笑了起来,一双美眸不时地洋溢着一种甜蜜与幸福。 是啊,少帅可真是个好人。”姐姐松岛美奈子嫣然一笑,忽的俏脸一红,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日本的军队对中国做了这么多不好的事,少帅却还对我们这么好。” 那些罪恶的勾当都是日本军队做的,和你们没关系。”风影月紧紧搂住伊人的腰,柔声安慰道。 风君,你知道吗?其实,我和妹妹一直很向往中国的文化,日本的文化源于中国,所以,我们才跑到中国来学习文的。” 来到中国学习文,然后再看看能否从中国的文化中找到适合日本发展的东西,再回到日本,把日本发展强大,对吗?”风影月淡淡一笑,饶有兴趣地问。 是的,风君,我是想把日本发展强大,但却并不是想让日本侵略中国 。”松岛美奈子缓缓地说着,精致的脸上扬起一抹苦笑。 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祖国强大起来,这是人的本能。” 我能理解。”看着墙上一幅十二世纪十字军东征的壁画,风影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每一个人,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都会爱自己的国家,都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够强大,只是,有一些人,把正常的爱国心给扭曲了,更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当权者,把民众朴实的爱国心加以利用,借以煽动种族主义,军国主义,继而发动一场又一场的侵略战争,把自己的快活,自己那所谓的“丰功伟业”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风影月哥哥,你不用说太多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松岛樱子裂开嘴笑了笑,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灵活地转悠着,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小鸟依人地抱住了风影月的腰。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我知道,因为日本和中国之间的仇恨,你一直在纠结着。 是的,风君,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事,哪怕是中国和日本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战,我们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毕竟,我们是你的妻子,在日本,妻子,都会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丈夫。”松岛美奈子也轻启樱唇,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美丽的眼睛清澈而明亮。 既然这样,有些事情,我就必须告诉你们。”风影月眉头微皱,颇为艰难地从嘴里突出了一句话,那表情,像是被人活活灌入了一条发霉发臭的死鱼。 你们知道朝鲜新义州发生的事情吗?” 知道。”两位东瀛丽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风影月,似乎都在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 我告诉你们,那里的事情,是我做的,那些日本兵,是我,野狼还有少帅杀死的。” 什么?”姐妹俩都再瞬间睁大了眼睛,松岛樱子搂着风影月的玉手也在第一时间松开。 尽管有了心里准备,但亲耳听到风影月,自己心爱的男人告诉自己,他杀了自己同胞的事,她们的情绪还是出现了些许的波动。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吗?”风影月苦涩地笑着,眼睛里瞬间燃烧起熊熊怒火。 因为他们该死,他们是一群畜生,你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吗?他们在大街上用刺刀活活捅死一个走路都颤微的朝鲜老人,把一个无辜的朝鲜女孩当街剥光衣服,还把人家送到了慰安所充当慰安妇,你们倒是说说,他们该不该死?” 松岛樱子和美奈子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从感情上讲,任何人都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爱国情怀,都有一种维护自己同胞的本能。 但是,从道德上讲,那些日本兵的所作所为确实是禽兽不如,不仅和中国人的价值观不符,就是和她们日本人的传统价值观也是相悖的,更是让生性善良的她们深恶痛绝的。 沉默良久,松岛美奈子淡淡一笑,颇有些艰难地说出了一句话。 风君,我支持你,虽然我不赞成用暴力解决问题,但他们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发指,而且,我相信,你要做的事,一定会有自己的理由。” 第五百一十九章 野狼练兵 看着两女那泉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睛,那荡漾在其中的理解、宽容和深明大义,风影月一时间百感交集,再一次张开双手,一左一右,把两女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风影月何德何能,这辈子竟然娶到你们两个人为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绝不负你们。” 一种温热的,似乎还带着些许苦涩味道的液体在他的眼眶中慢慢地凝聚,这是他风影月第一次如此动情,也是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两女什么也没说,只是甜甜地笑着,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贪婪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那种男子汉特有的阳光和霸气,那是一种给了她们十足的安全感的东西。 奉天国立大学,此时已是下课时分,不少的学子已经在场上欢快地放飞着自己的青春,篮球落在地上的啪啪声,足球腾空时席卷起的阵阵风声,男生们欢乐的叫声,女生的拍手喝彩声,汇聚成一曲充满活力的青春乐章。 只不过,再热闹的场所终究也有寂静的地方。 一棵白桦树下,一个长发飘飘,白衣胜雪的女生正静静地坐在一张石凳上,目光沉静地看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暗夜星辰般璀璨明亮的眼睛波光灵动,纤尘不染的瓜子脸上满是忧伤的神色。 微风轻轻地吹拂起她那洁白无瑕的,仿佛要与漫天纷飞的雪花融为一体的衣衫,一抹百合花的香味在风中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眼泪,终于无可抑制地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流出,仿佛决堤的洪水。 晶莹的泪珠一点一点地打在那张不知过了多久年月的,已经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 那个小男孩约摸有十一二岁,轮廓分明的脸,浓密的眉毛,清秀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身着一袭黑色的和服,显得十分的阳光、帅气。 那个女孩约摸有七到八岁,精致的脸蛋白皙如雪,肌肤吹弹可破,秀丽的眼睛,小巧的樱唇,甜甜的笑涡,一袭点缀了樱花图案的白色和服将她曼妙的,渐渐成熟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像极了一个从神界来到凡间的可爱天使。 再仔细看看,不难发现,照片里的女孩和眼前的女生的轮廓十分的相似,似乎正是她的缩小版。 没错,照片中的女孩正是她儿时的模样,准确地说,这张照片,正是这个女生儿时的照片。 哥哥,你真的就这么走了吗?”女生低声啜泣着,清冷的风无情地拂过她那满是泪痕的脸。 前些日子,带领部队在朝鲜新义州驻扎的爸爸来信告诉她说,驻扎在那里的第19师团遭到“反日分子”的袭击,她的哥哥田中俊被杀死了。 当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儿时一直牵着她手,和她一起长大的哥哥就这么走了 尽管她生性善良,很不赞成作为军人的爸爸对朝鲜、中国的侵略行径,更是对他们残害他国平民的行为深恶痛绝。 只是,在她的印象里,哥哥一直都是个阳光率直,且充满爱心的大男孩,小时候,每当她被高年级男生欺负的时候,总是哥哥为她出头,把那些前来欺负她的坏孩子打得抱头鼠窜。 她最记得的,就是有一次,哥哥为了维护她把一个校领导的亲戚打得头破血流,被交到训导处的时候,哥哥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给抖出来,硬是把所有的责任给自己扛了下来。 哥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考什么军校,不要参加那什么所谓的“圣战”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听我的话呢?” 她紧紧地捏着哥哥的照片,眼泪哗哗哗地流淌,此时已然泣不成声。 美弥子,你怎么了?”一个身着天蓝色羽绒服,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的女生缓步走了过来。 里奈,我哥哥他去了。”美弥子轻轻地用手擦拭着脸上的眼泪,轻启樱唇,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 你的哥哥田中俊他怎么了?她死了吗?”里奈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诧,轻声问道。 是的,我哥哥在新义州让反抗组织给杀了。”美弥子低声说道,脸上的悲伤之色愈发的显著。 哦,是这样呀!”村田里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悲痛。 美奈子,不是我说你,凭你的聪明,你也应该想得到,你哥哥田中俊在朝鲜应该干了不少坏事吧?你的哥哥应该也杀了别人的不少哥哥,了不少人的妹妹吧?所以呢,从某种程度上说,你哥哥的死,应该是他咎由自取。” 听到闺蜜的这句话,美弥子微微愣了愣,眼睛,也在刹那间停止了哭泣。 只不过,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只是静静地看着里奈,没有说话,手脚上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美弥子,你怎么了?你该不会,是怪我乱说话吧?你要知道,你哥哥作为皇军的一员,还是一名军官,怎么可能没有干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呢?说句实话,在这里留学,看着那些中国同学看我们的异样眼神,听着他们在谈论日本军队的罪行,有时我都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来。”村田里奈小心翼翼地说着,伸出手在美弥子的眼前轻轻地晃了晃。 出生于日本中小阶层的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的时候,基本上是有啥说啥,很少会考虑听者的感受。 现在,正处在闺蜜痛失亲人的悲伤时期说出这样的话,她第一次感到有些后悔了,万一就因为这事,让闺蜜恨上自己,那真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没什么,你说得没错。”沉吟良久,美弥子细密的眉毛微微翘了翘,慢慢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也能想到,爸爸和哥哥肯定在朝鲜干了许多残杀无辜民众的伤天害理的事,只是,他们终究是我的亲人,一时之间,我不该如何是好。” 美弥子一直是个十分善良,且富有爱心的女孩,小时候,她曾经为了一条死去的金鱼而流了一天的眼泪,所以,她对日本军队的暴行是深恶痛绝的。 冰雪聪明的她自然知道,那场所谓的“圣战”只不过是日本军部欺瞒民众的侵略战争罢了 只是田中隆一和田中俊始终是她的亲人,是她的父亲和哥哥,是从小带着她一起长大的人。 血浓于水,骨肉连心。 公里正义和血浓于水的亲情,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丹东市,驻军营地。 一个个光着上身的东北军士兵正趴着身子,作俯卧撑撑起状,把握紧的拳头深深地插入半尺厚的冰雪之中。 尽管此时是一月寒风吹,大雪纷飞之际,但是他们的一张张脸已经涨得通红,汗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深入了冰雪之中。 俯卧撑继续!一”一个浓眉大眼,面容斑驳沧桑,看不出实际年龄的人目光森冷地扫过一众士兵的脸,声若洪钟地吼道。 风不停地吹卷起他那黑色的貂皮大衣,身上的肌肉匀称却不粗犷,一种来自大自然最深处的野性从他的身上慢慢地散发开来。 听到指令,一众东北军士兵只好咬着牙,继续将手臂弯下。 我没有数到二的时候,谁也不允许把手伸直。”面容斑驳的黑衣人冷冰冰地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报告野狼长官,我们都已经做了两百个了,能不能歇一歇?”一个眼睛泛红,脸上微微抽搐的东北军士兵咬着牙叫道,从他已经被汗水打湿的背脊和正在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他已经快要抵达极点了。 你快要撑不住了,对吗?”野狼缓步走了上去,厚重的军靴踩踏着雪地,发出阵阵“沙沙”声。 是的,野狼长官,我已经快要虚脱了!”面容扭曲的东北军士兵大口地喘着粗气,扯着嗓子叫道。 那么我问你,如果到了战场上,你能不能和鬼子说,我已经虚脱了,快顶不住了,然后让鬼子给你歇一会儿?”野狼玩味地笑着,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萧杀。 这!”东北军士兵眼睛里闪过一阵茫然,然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报告长官,不能!” 那就好!给我继续练!”野狼冷然道。 你们要记住,在战场上,要想活下来,要想让敌人看到你们都要吓得逃跑,你们就要练得比敌人更狠!给我再做两百个!” 虽然很多人的体内已经接近极限,但是也只能咬着牙坚持下去,没有一个人敢违拗野狼的话。 因为,野狼刚来组训的第一天,就把十多个很能打的刺头全都打趴下了,所用的时间,没有超过三十秒。 所有东北军士兵都没有看清楚野狼出手的速度和动作,只感觉到一道黑色的人影闪电般晃动了几下,那十多个五大三粗的刺头就晕倒在地了。 军营中自古以来都是强者为尊,自那以后,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把野狼的话奉若圣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112师中,野狼的话,比霍守义的命令还管用。 第五百二十章 杰克发迹了 师长,你觉得,野狼这家伙是不是玩得狠了点,每天都这样发了疯似的搞,上午一个五公里越野,晚上一个五公里越野,中间还要做一千多个俯卧撑,之后还有跑步到靶场进行实弹打靶射击,有的时候,还让兄弟们匍匐前进,然后他让几个人站在后面,用步枪对正在匍匐前进的兄弟射击,真不是闹吗”一个二十多岁,丹凤眼,高鼻梁的少校军官看着一众累得汗流浃背的东北军士兵,有些不忍心地说. 这个人正是霍守义的副官何天仓. 何副官,你这是太妇人之仁了.”身着少将军大衣的霍守义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地说。77nC千千&#;#八2八;网 野狼看似凶狠苛刻,其实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好,他们早晚要上战场,而且将来的敌人,可不再是国内的军阀部队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将来,要和日本人开战?”何天仓若有所思地问,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了城外的鸭绿江。 鸭绿江的对面,正是驻扎在朝鲜新义州的日军第十九师团。 那你觉得呢?”霍守义微笑着反问道,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想到这些日子东北军兄弟们整天没日没夜地训练,不断地擦拭刺刀,鸭绿江上,也从江防舰队调入了一个驱逐舰编队日夜游弋,巡逻,而城内的野战机场,也在紧锣密鼓地搭建着。 难道我军真的要和日本人开战不成?” 想到这里,他不禁从心里打了个激灵 师长,听说日本人有些不好对付呀!大帅在的时候,我们都没敢和日本人正面冲突过。”何天仓有些担忧地说。 苏联人不一样也很不好对付吗?大帅在的时候,不是也没有和苏联人动过武吗?”霍守义眼神玩味地问。[77n.千千小说] 是啊!传说中苏联人不也是很厉害吗?他们光是身板子,就和熊瞎子一样强壮,结果呢?不照样在满洲里让少帅给收拾了吗?”何天仓眼前一亮,脸上的阴霾与担忧登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沸腾与炽热。 总之,万事都要有备无患的好,在这个纷乱的年代,很多事情,我们是身不由己的。”霍守义背负起双手,长叹一声,意味深长地说。 对于这个阅历不深,做事有些小心翼翼的副官,有些话,霍守义不便说太多。 奉天城南部,也就是后市所说的沈河区,一座青砖素面的天主教堂在暴风雪中巍然屹立,上面突起两个方锥形尖顶,寒光闪闪,直插云霄,东西排列,装饰在上面的,赫然是一个“十字架”的图案。 和周围的中国传统式的民房比起来,这座带着浓厚的中世纪欧洲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教堂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教堂原建于1八7八年,既前清光绪四年由法国传教士方若望所建,于1900年被义和团所焚毁,现存的这座教堂,则是法国苏悲里斯主教利用《辛丑条约》于1912年建造的,迄今为止已经有十八个年头了。 一个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正来来往往地穿梭其间,虔诚地向他们所信仰的上帝和耶稣进行叩拜。 这位军爷,你也是上帝和耶稣的信徒吗?”一个身着天主教礼服的法国人面带职业话的微笑,着半生不熟的文,对着一个一身戎装的青年军人说。 我是来找人的。”身着蓝灰色军大衣,肩扛东北军上将军衔的青年军人不温不火地答道。 请问你是来找谁的?”听到来者不是天主教的信徒,这个法国人心中微微有些不爽了。 但不爽归不爽,他却没有敢在脸上表现得太多。 因为,看到来者身上穿着军装,很明显是东北军里的军官,东北军,可是这里带枪的正规军,也是打赢过苏联老毛子的部队。 所以,尽管他微微有些恼火,甚至骨子里还有一些看不起中国人的情绪,但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职业化的微笑。 我来找杰克,一个美国人。”青年军人干净利落地答道。 杰克!”听到这个名字,法国传教士微微愣了愣神,然后睁大眼睛,把青年军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缓缓地开了口:“亲爱的军官,你真的是杰克先生的朋友?” 有问题吗?”青年军人反问道,一道森冷的光晕慢慢地在眼睛里绽放开来。 没什么?只是我想,杰克先生应该不会.......他刚想说一句“认识一个中国的朋友”那么几个字,但看到对方眼睛里的寒芒,赶紧住了口,然后说。 杰克先生可是我们这里很有钱的富翁,我们教堂里的很多钱,都是他捐赠的。” 哦,是吗?”青年军人玩味地笑了笑 两年前,杰克这洋鬼子遇见我的时候还是个身无分文,除了一屋子的汤普森冲锋枪什么也没有的穷光蛋,想不到经过不到两年的时间,这家伙竟然成了这里有名的大老板,杰克,你小子要好好地谢谢我。” 带我去见他吧。”青年军人淡淡一笑,但声音里,却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好的,我亲爱的军官朋友。”法国人立即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刁难眼前这个青年军人,说不定对方真的是杰克先生的朋友呢?那杰克先生一定会怪罪自己的,说不定,自己很快就要被解雇掉,杰克现在和这里大主教可是好朋友,更是为教堂捐了不少的现款,这是自己这个小小的传教士所得罪不起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个青年军人不是杰克先生的朋友,杰克先生的宽容大量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给自己小鞋穿! 仔细考虑了一下利弊,他还是决定,带着这个青年军人去见杰克。 教堂里,是个语种的弥撒教堂,有英语、法语、也有日本语。 来到第二层,法国传教士小心翼翼地敲响了一个房间的门。 杰克先生,你的东方朋友来找你了。” 谁,我的东方朋友?”房间里传来了一个懒洋洋,且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很显然声音的主人是被这一顿敲门声吵醒的。 杰克,还没有睡够吗?是我找你来了!”中气十足的声音瞬间响起。 啊!是你,张少帅!”杰克闻言立即跳下了床,穿着对棉拖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把门打开。 杰克先生!你说他是......法国传教士睁大了眼睛,一脸惊骇地看着他身旁的青年军人。 勒戈夫,这是我最尊贵的朋友,东北三省的最高军政长官张学良张少帅,你快去给我冲两杯热咖啡,好好地招待招待我这位尊贵的东方朋友!”杰克恼火地看着传教士勒戈夫,用命令的口吻说。 是,是,杰克先生。”勒戈夫诚惶诚恐地答道,赶紧转身离去。 我的上帝,这位青年军人竟然是东北三省的最高军政长官张学良张少帅,打败了苏联人的青年英雄,还好我刚才没有狗眼看人低,否则,就算没被丢到松花江里喂王八也要被杰克先生给解雇了!” 杰克,成大老板了,现在的你,可是官威十足啊!”张学良讪笑道,双目闪动着明灭可见的光晕。 张少帅,你就别损我了,没有你当时的知遇之恩,恐怕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呢。”杰克略显尴尬地说,立即换了一副恭敬的面孔。 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他,早已混得像个人精似的,他知道,张学良东北的最高军政长官,是权力最大的实力派人物,既然后者能把他扶起,让他从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变成富翁,也能把他推倒,让他从身怀千金的富豪变回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你先让我进去吧,难道,你想让我在外面吹冷风?”张学良轻笑一声,不温 第五百二十一章 让你帮个忙 杰克,我看你这段时间是发大财了,刚才我听那个法国佬说,你为这尊教堂捐献了为数不少的钱,俨然成了这里的大老板了,连大主教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了,对吗?”张学良剑眉微微翘起,讪笑着问道,眸子里的狡黠明灭可见。 而且我和那个法国佬说,我是你朋友的时候,那家伙好像不怎么愿意相信,虽然我穿着东北军的上将正装,但在他的眼里,好像所有的中国人都是低你们西方人一等的,他,不怎么待见我呀!” 张少帅,你可别这么说,别这么说。”杰克赶紧把腰弯到九十度,恭敬地点着头,一脸的惭愧与尴尬。 我一定和亨利大主教说,让他马上解雇了勒托夫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刚才那个法国佬对吗?”张学良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目光在刹那间变得复杂了许多,半晌,一抹冷厉从他深邃如黑洞的眸子中慢慢地散发而出。 行,就照你说的办,我不希望下次来找你的时候,再看到那个狗眼看人低的法国佬。77nC千千&#;#八2八;网” “血龙”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会为了一点小事斤斤计较,只是,那个法国佬那有些高高在上,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不是针对他个人,针对的,是整个中华民族。 如果针对的是他“血龙”个人,那么,这种小事他只会一笑而过,他虽没有传说中的那些大贤的以德报怨,但也不是个心眼极小,锱铢必较的人。 但针对所有中国人,摆出一副来自西方强国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歧视整个中华民族的行径他却不能忍! 他永远无法忘记上海外滩公园门外悬挂着的那块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那是清无能,西方列强在中国的土地上肆意羞辱华人的鲜活的标志。 在后世泛黄的黑白照片上那一个个英籍门卫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眼神,和今天这个法国传教士勒托夫对自己的傲慢轻视何其的相似。 好歹现在的自己也穿着东北军上将的制服,是东北三省最高军政长官,权力最大的实力派人物,都能遭到一个法国传教士如此的轻慢,寻常中国百姓在这里遭到的歧视和冷遇,说不定还直接遭到一些“洋大人”的人身攻击呢! 所以,尽管只是一件看似很不起眼的小事,但那个法国传教士从骨子里流露出的高傲与自大却是不可原谅的! 还有,你不是和这里的亨利大主教关系很好吗?该是时候和你那位大主教朋友说说,让他教育好手下的那些传教士、神父、牧师之类的,对我们中国人礼貌一点,我们中国人和你们一样,也是有尊严的人,不是任你们呵斥的猪狗。”张学良冷然道,利剑一样的目光直挺挺地刺向杰克的眼睛。 尊敬的张少帅,我一定一定把你的想法转告给亨利大主教,而且我会用我的人格保证,从今往后,在这里,再也不会出现任何歧视华人的行径。”杰克面露惶恐之色,忙不迭地道。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被人从地狱拉到天堂的感觉固然十分的幸福,但是转瞬间又被一脚重新踹回地狱的滋味一定十分的痛苦。 杰克真怕张学良一怒之下把他给放弃了,让他重新变回那个连吃上一口饱饭都是梦想的穷光蛋 我看你的行动。”张学良不温不火地说,然后径直走进杰克房间,在一张当下最流行的欧式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杰克,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点忙。” 什么?”杰克双目微微睁大,眸子间闪过一抹讶然。 看张学良目光诚挚,一脸友善的样子,恐怕真有什么事情有求于自己? 如果自己能帮上忙的话,说不定能进一步博得张学良的好感,紧接着再赚一笔大洋。 不过他仔细想想,又觉得事情有些出乎异常。 自己和张学良的关系,实质上已经是铁板钉钉的老板与雇员的关系了,按理说,张学良要自己办什么事的话,直接下一道指令就可以了,尽管这位少帅不是那些喜欢摆着一副臭架子,动兀对员工颐指气使的资本家,但是,至少不会这么客气,那样子,实在是太像一个平起平坐的朋友在恳求自己了。 杰克,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张学良宛然轻笑,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波光灵动。 你在想,你如果帮我办成了这件事,一定能从中赚到很大的一笔,但同时又想到,我亲自跑到这座天主教堂,摆出一副很低调的姿态恳求你,可见这件事恐怕有些不好办,对吧?” 张少帅,果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杰克脸上扬起一抹苦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错,我要你办的事,倒还真有些不好办,不过嘛,如果你办成了,你得到的报酬肯定会很丰厚。”张学良眼中玩味之光明灭可见,一抹狡黠的笑意慢慢地浮现在脸上,像是故意在吊杰克的胃口。 到底是什么事?”杰克凝视着张学良深不可测的双眸,小心翼翼地问。 我要你帮我搞到一些数据。”张学良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p35战斗机、飓风战斗机、还有阿米奥轰炸机的技术参数,还有关于飞机内部构造的标准框架构建原图,我要的是标准的,不掺杂任何水分的。” 张学良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特意在“标准”两个字上加强了语势,意思就是在暗示眼前这个洋人,在这个事情上不要和他耍心眼玩花样。 少帅,你要的是这些东西,不是出厂的成品吗,如果是成品我可以帮你砍砍价,保证物美价廉。”杰克有些楞然地看着他,那样子似乎有些为难。 我要的就是这些数据,还有内部构造的图纸,很让你为难吗?”张学良神色淡然地说,深邃的双眸波澜不惊,似乎早就料到了杰克会有这样的反应。 少帅你是想弄到那些数据,然后自主研发那些飞机,然后装备你的军队吗?”杰克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睛再一次慢慢地睁大,心里不由得为张学良的野心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觉得呢?”张学良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这个杰克虽然和自己关系很好,但终究只是利益关系,这样的人,他可不敢向其说出心中的想法,至少不能向对野狼和风影月那样掏心掏肺。 第五百二十二章 我会尽力帮你 少帅,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这事情,确实有些难办.”杰克轻叹一声,很是难为情地说. 你要知道,你要的那些东西,属于塞尔维斯公司和霍克飞机制造公司的商业机密,通俗地说,那些都是他们吃饭的家伙,在这个商业竞争愈发激烈的年头,谁肯把自己赖以生存的绝活透露出来,无论你出多少钱,他们都不会把这些东西卖给你的.” 这时候,几个穿着信使制服的洋人已经端来了两杯热腾腾的咖啡,恭恭敬敬地送了上来. 张学良淡淡一笑,拿起一杯温热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你就不会想想别的办法吗他们不肯卖,你就没有别的办法弄到手吗实在不行,我可以拿一些东西来交换,比如说,我们东北的石油.” 来自后世的他,何尝不知道商业机密的重要性,何尝不知道,现在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呢 只是,在这个战火纷飞,风雨飘摇的年代,那些战略性武器对于积贫积弱的中国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虽然目前自己可以通过购买在一定数量上得到那些武器,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策,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长此以往,自己还是难以逃脱被西方列强拿捏的命运. 唯有自己掌握了那些武器的研发技术,才在真正意义上有资本和列强叫板. 说实话,这次中东铁路事件,如果不是在外交上利用了西方列强想要遏制社会主义苏联的意图,来了个借力打力的话,自己还真的很能改变历史,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苏联人的问题刚告一段落,盘踞南满的日本关东军,日本朝鲜驻军,又开始兴风作浪,关内还有中原大战的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使得他不得不未雨绸缪,采取这样一个不是很讲道义的法子. 尽管他是来自后世的穿越人,更是个记忆力远超于常人,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的特战精英,但是,他的脑子毕竟不是电脑,没有办法大量地存储那些二战时期经典武器的精确数据和构造的图纸. 这个容我想想.”杰克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然后咬着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石油的战略价值日显突出,也可以给许多的大财阀带来丰厚的利润,但是,你想要的那些东西毕竟是那些家伙赖以生存的机密,几桶石油未必能打动他们的心,但是我会尽力为之.” 说到这里,杰克的眼睛里燃烧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或许在少帅的眼里,我们西方人都是一些重利轻义的商人,但是我告诉你,我们西方人比起你们东方人对于财富的追逐更直接些,但是我们也有自己做人的原则,那就是,只要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把它办好.现在我已经答应了少帅你,我就一定会尽全力把它做到最好,不然,我对不起你给我的那份薪水,就对不起你对我的知遇之恩 好的,杰克,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张学良目光诚挚地凝视着杰克的双眼,一字字地说,声音字字如金,掷地有声. 然后,他便转过身子,慢慢地离去. 也许是杰克表露出的真诚与执着打动了他,此时此刻,他对这个来自太平洋彼岸的遥远国度,一开始只求发财摆脱贫穷的杰克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这,应该是那洋鬼子对我掏心掏肺说的话吧毕竟,他不是个专业的演员! 回想着杰克眼眸里闪动的不似作伪的真诚,张学良不再怀疑什么. 看着张学良慢慢消失的背影,杰克做到床上,打开檀香木床头柜,全神贯注地翻动着抽屉里的物事,良久,他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晕,小心翼翼地从一堆杂乱的物品中拿出了一张小纸片. 那是一张仿佛窗外的雪花一样洁白无瑕的纸片. 看着纸片上的一个名字和一个联络方式、地址,杰克的目光纠结、惆怅、苦涩。[77n.千千小说](77n千千) 仿佛有一条的麻绳紧紧地缠住了他的心,他想奋力挣开,但麻绳却越拧越紧,将他的心缠得好痛、好痛! 究竟,我该怎么办?该不该去求那个人? 那个人曾经欠过他一个人情,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向那个人开口,那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帮他做任何一件事,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是,真的要挟恩来报吗?”他的目光迟疑了些许。 只是,挟恩来报一直都是他不愿为之的事,他觉得,那样做是乘人之危,是件很不仗义的事,尽管出生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他是个典型的重利商人,但是,他也有自己做事的底线。 侠盗罗宾汉还盗亦有道呢!何况他这个不偷不抢的生意人?” 只是,如果不借那个人欠自己的这份人情作为筹码,他又如何能帮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张少帅搞到那些属于商业机密,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军事机密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拿起床前的电话,咬着牙,机械地摇起了一个号码。 他既希望电话能快点接通,又有些期待电话线快点断了的好。 自责、纠结、羞愧像幽灵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洋溢着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良久,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老伙计,我想求你帮我做件事。”杰克眉头紧锁,近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第五百二十三章 便宜老丈人 这就是中国的百姓,无论在什么时候,想着的,都只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着的,总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张学良轻叹一声,原本清明的眼睛瞬间涌起阵阵波涛。 从人之常情来说,他们并没有错,谁活着,都是想过得安安稳稳,无忧无虑。 只是,他们的这些想法,在这个纷乱的年代,真的可行吗?' 亦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自私了。 清王朝当政的时候,他们是这么过,大帅张作霖在位的时候,他们是这么过,到了自己,这个''冒牌''的少帅执掌大权的时候,他们还是这么过。 如果历史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东北三省让日本人占领了呢?他们还是这么过吗? 当然,他们依然还会这么过,只不过,日子过得凄惨些,很没有尊严罢了。 但是至少,他们还能活着。 统治者的更换,在许多中国老百姓眼里,只不过是城头更换大王旗罢了,只要他们还能活下去,谁掌权当政都不重要。 哪怕活得凄惨一些,哪怕是当牛做马也无所谓。 这就是中国人的秉性。 想到这里,张学良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凄然。 怪不得在整个抗战史上,中国的伪军可以以军为单位计算。 皇协军、伪满洲、伪治安军还有伪警察,数不胜数,不胜枚举,虽然他们的战斗力“强”不敢恭维,但给日本主子维护起后方的治安来可是不遗余力呀!不少抗日的英雄、如杨靖宇、赵尚志、赵一曼都是让这些二狗子给出卖的。 如果国土沦陷之时,所有人面对日军的刺刀都不假辞色,甚至都抱着鱼死网破的死志的话,那么,关内的抗战何须八年,而东北大地,又怎么可能让日本人蹂躏十四年?中国又何须付出三千五百万人的牺牲? 中国在抗战之初接连失利,其中有武器装备不如人,训练不如人的缘故,但更重要的,则是贪生怕死,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就去给日本人当狗的汉奸二鬼子太多了,而敢于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相比起那些甘愿给日本人做狗的二鬼子,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在那个年代,中国人的悲剧,是自己造成的。 汉卿,你不需要感慨太多,肯在国家民族危机关头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也只是想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很多时候,是无奈。” 一个声音由远而近传来,合着那呼啸着的寒风,轻轻飘入他的耳际。 这声音儒雅、洒落,更有一种实质性的厚重。 张学良不禁停住了脚步,微微愣了愣神,然后慢慢地转过了头。 一抹惊诧从他的眼眸间一闪而逝 令他感到惊骇的不是这个声音的浑厚与沧桑,而是对他的称呼。 汉卿! 那是张学良的字,也是现在他“血龙”张鑫璞的另一个名字。 这样称呼他的人和他的关系一定十分的密切,和他不熟的人,或者和他只是纯上下级关系的人,多半都是称呼他“少帅”。 眼前这个人约摸五十多岁,面容圆润富态,略显发福的身上穿着一件并不十分华贵的长衫,头上,也带着一顶清朝末年的那种商贾常戴的绒帽。 只是,一双带着隐隐笑意的眼睛里不时地散发出一种锐利的,似乎能把一切都算计在内的神秘光晕,嘴角上更是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让人琢磨不透的弧度。 精明、干练、善于精打细算。”这是看到这个老头的瞬间张学良在心里给对方做出的判断。 只是他有些纳闷,这个人,他好像不认识。 汉卿,你不认识我了吗?你连老丈人都不认识了吗?”看着张学良带着疑惑和诧异的目光,老者浓眉扬起,不怒反笑。 老丈人?”张学良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思绪在脑海中奋力地搜索着记忆的碎片。 于凤至,是富商于文斗的女儿,张作霖让张学良娶于凤至为妻的愿意就是因为自己早年在山林草泽之间混迹的时候曾受到过任梨树县商会会长的于文斗的照拂。 而眼前的长衫老者儒雅不失精明,一看就知道是读过不少书,同时也在商场上混迹过的人。 难道他是!”张学良眼前一亮,内心无比震撼,仿佛一颗炸弹在腹腔之中爆炸。 黑山头百万军中娶上将首级,黑龙江上偷天换日,重创阿穆尔河舰队,火烧满洲里,毙死毙伤苏军十余万,死“远东军魂”布柳赫尔,五万大军北上,“封狼居胥”复外蒙,之后还带着三个护卫北上莫斯科,血染克里姆林宫,不错不错,不愧是我于文斗的好女婿,比你那老子张作霖生猛多了!”老者目露欣赏之光,仰天大笑走了过来。 岳父大人。”张学良目光犀利地看着老者,一字一句地说。 有一点我要纠正你,他们不是我的护卫,而是我的兄弟,如果有任何人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敢保证,那个人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而且,他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有趣,有趣。”于文斗笑得更欢了。 凤至那丫头说你变好了,起初我还不相信,不过得知你干出那些事情之后,我就知道,你已经彻底变了,准确地说,你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小六子了,以前,你整个人就一个病怏怏的瘾君子,现在,你几乎每个细毛孔里都散发着像针芒一样的杀气,我觉得,你根本不是小六子,甚至还觉得,小六子让鬼魂给附体了。”于文斗不温不火地说,一双眼眸平静如玉石,但其间,却如大海一般深不可窥。 这便宜老丈人的眼睛真毒啊!”张学良苦笑一声,目光微微闪烁了两下。 原来的张学良确实是被他这个“鬼魂”给附体了,就是不知道这个便宜老丈人能不能看出他这个“鬼魂”是来自未来的。 第五百二十四章 剑拔弩张 张学良依然是张学良,如假包换.”张学良漫不经心地一笑,将双手悠然地放在胸前. 如果告诉于文斗,自己确实是一个”鬼魂”附在原来的张学良身上,而且还是个来自八十多年后的”鬼魂”,估计这老家伙要当场疯掉. 无论他再怎么见多识广,也难于接受这个明显超出了常理认知范畴的事情. 就算是身为当事人的自己,如果不是亲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自己都觉得这件事情太荒谬了. 很好,很好.”于文斗径直走了过来,双眼仔细地把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的青年军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慢慢地吐出了两个字. 以前,我还担心你吸毒成瘾,贪图声色犬马,然后把张作霖那老家伙打下来的江山给糟蹋掉,现在,我完全放心了,一个带着三个人就敢在克里姆林宫大开杀戒,扫斯大林面子,并全身而退的人,敢问这世间有多少人还能撼动得了他” 老泰山你这是太看得起我了.”张学良剑眉轻轻翘起,抬起手,向旅顺大连的方向指了指. 盘踞在南满的关东军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把东北三省吞入他的口中吗” 你一定不会同意的,对吧”于文斗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还有,日本关东军的机场,是你让人给端掉的吧,朝鲜新义州的三百多个日军,也是你亲手杀死的,对吧” 这便宜老丈人还真是不一般呀 !怪不得张作霖大帅把他看得这么重.”张学良眼中的光芒慢慢地收缩,面对着眼前其貌不扬的于文斗,他心里多了一份凝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之,他们该死!” 冰冷的字眼脱口而出,掷地有声. 好一个他们该死!”于文斗爽朗地一笑,深邃的眼眸瞬间焕发出一抹烈火般的炽热. 你还摆下酒席,光明正大地娶了赵庆华的女儿为妻,还宣布她和凤至那丫头不分大小,你的老婆一律平等,公然藐视千年礼法,如果张作霖泉下有知的话,恐怕要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把你大骂一顿.” 所谓礼法,不过是上位者为了统治人民而弄出来的一套清规戒律罢了,可叹这数千年来中国不乏英雄豪杰者,却没有一个人敢公然把这个束缚着人们的心灵和思想的枷锁砸碎,这个所谓的礼法,不知道扼杀了多少才子佳人,更有不少勤劳善良的女性受其所毒害.既然这数千年来人们都将这所谓的礼法奉若神明,今天张学良就像砸西瓜一样把它狠狠地砸碎!那些卫道士想对我口诛笔伐尽管来,想要杀我尽管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反正在这个纷乱的年代死的人也足够多,我手上沾的血就算是跳进黑龙江、松花江也洗不干净了,我不介意再多杀几个人,多添几分杀孽,如果说世间有因果报应的话,那么,我要看看这所谓的因果报应如何报应在我的头上。[就爱读书]” 张学良负手而立,目光炯炯仰望天际,风轻轻地掠过他的发梢,肩上的三枚金色的将星在阳光下愈发的明亮。 雪花,一片片地落在他英挺的身躯上,蓝灰色的军大衣随风轻轻飘扬起来。 傲视天地的目光说不出的张狂,说不出的霸道,似乎那些制定了清规戒律的所谓圣人站在他的面前都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撕成碎片。 铁血杀伐,蔑视礼法,够胆!够狂!不愧是我于文斗的好女婿!”于文斗不怒反笑,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这老头还挺有意思的,思想挺开明的,完全没有守旧腐儒的气息。”张学良宛然轻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放到嘴里,轻轻地点燃。 火星乍现,烟雾缭绕,香烟在一点一点地燃尽。 汉卿,你戒了大烟,却又抽上这个了,这个香烟虽然不是毒品,但抽得太多也是伤肺的,寿命会因此而缩短,而你掌控着偌大的东北,可要好好地珍惜自己的生命呀!”凝视着烟头上缭绕的烟雾,于文斗语重心长地说。 老泰山放心,烟味虽浓,但却腐蚀不了我的心肺,只要我不想死,敢问谁能让我死,就算是阎王爷想强收我我也敢把他的脖子拧断 。”张学良惬意地从口中吐出一圈烟雾,铁血与剽悍的气息在眼眸里迅速跳跃开来。 自信心不错,比起张作霖那老家伙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文斗不温不火地道,轻轻伸出手,任凭一片洁白的雪花落在他斑驳的手上,慢慢地融化。 雪再冰冷,终究还是要融化。” 既然终究要融化,何不在融化之前来个冰封千里,让大地苍生都知道,自己曾经来世间走过一遭。”张学良心中涌起一抹豪情,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瞬间从身上蔓延开来。 好!”于文斗双眸容光焕发,像是瞬间年轻了几十岁。 够种!难怪老毛子,日本人都在你手上吃了大亏,既然如此,你应该不介意我这个老泰山到你的帅府上坐一坐吧?” 求之不得。”张学良爽朗地笑了笑,干净利落地说。 凤至姐姐也很想念你,我们马上出发吧。” 行!”于文斗再一次纵声大笑起来。 洁白的雪花漫天飘落,一点一点地埋没了两人留下的足迹。 大帅府外,石阶上的大狮子和小狮子正怒目圆睁,朱漆大门上绘着的尉迟恭、秦叔宝栩栩如生,双眸杀气腾腾,手中的鞭和锏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一队身着黄呢子军衣,手持三八大盖的日本兵正举着枪,和一众二十多人的东北军士兵对峙。 放我们进去,我有要事要见你们的张少帅!”一个三十出头,刀削眉,丹凤眼,面如白玉,笔直口方的日军中佐目露杀伐之色,中气十足地叫道。 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人都触碰到了一种实质性的尖锐。 他就像一把刀,一把即将出鞘的倭刀! 少帅不在!”一个二十六七岁,国字脸,圆眼的东北军少校大步走上前来,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日军中佐那如刀的目光。 他身形高壮如山,虽然穿着厚实的军大衣,但依稀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充满男儿气息的浑圆结实的肌肉。 一把驳壳枪稳稳地悬挂在他的腰间,乌黑的枪套杀气弥漫。 两道同样犀利,同样剽悍的目光对视着,宛若两把无形的钢刀进行着实质性的碰撞。 我不信,总之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进去!”日军中佐不依不挠,作势就要迈步上前。 身后的日军士兵紧随其后。 兄弟们,给我把枪都顶上膛火,只要这些鬼子再敢上前一步,你们就给我开枪,狠狠地揍死这帮狗日的!”圆眼的少校军官双眸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驳壳枪也在同一时间紧紧地握在了他的手上。 哗啦哗啦!枪栓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东北军的,也有日军的! 双方士兵都面容肃穆,怒目圆睁地看着对方。 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第五百二十五章 你说我敢不敢动你 每一个人都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钢枪,双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对方。(本章由77nC更新)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无不流露出紧张、肃杀的气息。 放在扳机上的食指都不由自主地轻轻抖动起来。 如此近的距离,一旦有一个人走火开枪,那么,一定是一个不死不休的死局! 无论是三零式步枪还是三八式步枪,射速都是765米每秒。 而双方目前的距离,却连十米都不到! 在这种距离内开枪大战,还能幸免于难的除非是神仙! 东北军少校和日军中佐都分别抬起驳壳枪和南部手枪,神色凝重地对峙着。 黑黝黝的枪口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桓风,小心!“一袭白色棉袄的于凤至凝神看着那个东北军少校军官,关切地叫道,素雅的脸上不时地流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 凄冷的风轻轻地拂起她的发丝。 虽然身为少帅原配夫人的她见过不少大场面,早已养成了处变不惊的习惯,但是,她终究是个女人,一个女人,面临着这种子弹上膛,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流血出人命的场面,无论如何都难免会有一些惊骇与不知所措。 而桓风也正是风华正茂之年,还有大好的前程和未来,想起韩奇峰为了保护张学良而捐躯的事,于凤至不想桓风再为了自己而牺牲。 于姐姐,我们先进去吧,汉卿回来了一切都会解决的。“赵四小姐走了上来,轻轻地搂住于凤至的右手,一双美目若有所思地看着双方对峙的场面。 现在大帅府出事,我们身为汉卿的妻子,怎么能置身事外呢?”于凤至正色道,目光也变得愈发的沉重。 于姐姐,不是我们怕事,而是我们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要让警卫们分出精力来保护我们,这样在无形之中不是给警卫们增添麻烦了吗?“赵四小姐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晃动了两下,漆黑的眼珠子也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 这倒是?”于凤至轻轻点了点头,眼睛里的灵光明灭可见,似乎也想到了这些。 但是,就这么离开冲突现场回帅府里躲着却又不是她的性格,毕竟,她不是那种只会躲在男人后面撒娇,让男人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女人。 好热闹啊 !”一个张狂、豪放、颇有些放浪不羁的声音随风由远而近飘来。 于凤至和赵四小姐的脸上都是一喜,两女都不由自主地在瞬间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们知道,是他回来了。 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轻轻地腾空而起,慢慢地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懒洋洋地落在了那个日军中佐的脚边。 日军中佐脸色忽变,眼珠子立即转动起来,用眼角的余光瞟向那声音的主人。 你们过得挺悠闲自在的啊!没事不去练跑到我家门外来耍威风,是要展现你们关东军有多么厉害呢还是纯属无聊没事来找乐子,你们日本军队是不是都是你们这样的货色?“一个英武挺拔、剑眉星目,身着一袭蓝灰色军大衣的青年人缓步走了过来。 深邃的星眸波澜不惊,一抹玩味的笑意在脸上若隐若现。 竖肩章上的三枚金色的将星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光芒。 走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五十开外,面容圆润富态,身着一袭青黑色长衫的老者。 面对一群荷枪实弹的日本兵,老者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也没有任何的惧色,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个个身着黄呢子军衣的短小精悍的身影,像是在看着一群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 父亲!”于凤至又惊又喜,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是和张学良一起来的。 你就是张学良?“看着张学良英俊儒雅的面庞,日军中佐阴测测地吐出了一句生涩的文。 如假包换。”张学良淡淡一笑,风轻云淡地道。 鄙人关东军铁道守备队第十中队中队长林义秀,有事要和张少帅相商。“日军中佐冷冷地道,虽然口中谦称自己为”鄙人“,但望着张学良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蔑视与轻慢,像是一个高贵血统的贵族在看着一个卑贱的平民。 捕捉到林义秀目光中的傲慢,张学良不屑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面向老泰山于文斗,不再搭理那个小鬼子。 老泰山,你先到帅府里和凤至姐姐叙叙旧,这些个日本砸碎我来解决。” 好。“于文斗大笑一声,旁若无人地冲张学良竖起了大拇指。 我的好女婿,老丈人我相信你。” 张少帅,你刚才说什么?“林义秀眉头紧锁,一脸怒色地看着张学良。 他也听得懂些许的文,刚才张学良说的话他也听懂了个七七八八。 我和我老丈人的谈话你需要知道吗?”张学良讪笑着问,眼神玩味地看着这个吹胡子瞪眼睛的日军中佐。 来我府上找我就应该以礼相待,毕竟我是主,你是客。“张学良剑眉轻扬,目光瞬间变得肃杀了许多。 你却带着一队士兵荷枪实弹地上门,你这是有事找我相商,还是胡子进村,就是山里的胡子,也没有这么霸道的行径,莫非你们日本人一直都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天生一副做胡子强盗的命?“ !“林义秀爆喝一声,双目近乎要喷出火来,握着枪的手瞬间剧烈地抖动,额头上更是暴起了阵阵青筋。 这个毕业于陆军大学的北九州人士,是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在他的心中,大和民族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理应成为世界的主人! 张学良这样公然侮自己,侮辱大和民族,无疑触及了这家伙的逆鳞。 现在,他真的有一种立即将枪口对准张学良,然后狠狠地扣动扳机,一枪爆掉这个”妄自尊大“的”支那小子“的脑袋的冲动。 小鬼子!你他妈的别动!”桓风发出一阵低吼,握着枪的手变得更紧了。 林义秀阁下,我让我的人把枪放下,你也让你的人把枪放下,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谈谈,如何?“张学良无视林义秀的恼怒与愤慨,淡淡地笑了笑,若有所思地问。 八嘎!你必须为刚才的话向我们道歉,你侮辱了皇军,侮辱了大和民族!”林义秀依然是一副嚣张跋扈,不依不挠地样子。 哦,是吗?“张学良不怒反笑,悠然地挥了挥手,将衣袖上的几片雪花抖落。 既然你不愿意放下枪,那我的人自然也不会把枪放下,而且只要我愿意,我很快就可以再调来至少一个连的东北军把你们围起来,一个连一百多人围住你们十多个人,你觉得你们还能全身而退吗?” 张少帅,一百多名东北军围住我们十多个人,我们当然没有本事全身而退,不过,你敢这么做吗?你知道杀了我们的后果吗?杀了我们,就等于和整个关东军撕破脸,也就等于和整个大日本帝国宣战,你认为,就凭你们这区区东北三省,能够抵挡得住英勇无敌的打日本皇军的进攻吗?“林义秀眉毛轻轻晃动,双眼用调戏的目光看着张学良,说不出的嚣张,说不出的傲慢。 身为东亚强国—日本帝国的军人们,在中人的面前一直都有着一种优越感,尤其是这个在有着”皇军之花“之称的帝国精锐关东军中服役的林义秀。 张作霖在的时候都没敢和关东军撕破脸,他不相信,这个年轻的张学良敢把他们怎么样。 是吧!我不敢对你们下手,是吗?“张学良讪笑着问,一双眼睛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怒色,有着的,只是一种调皮与玩世不恭。 但是,林义秀心头已经微微有些紧张了,不少日军士兵更是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因为,他们隐隐嗅到了空气中的一抹不寻常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黑黝黝的驳壳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张学良的手上。 枪声响起,枪口火花闪动。 啊!”一个日军士兵发出杀猪似的低吼声,触电般扔掉手中长枪,双手死命地捂着左大腿。 但血,依旧“泊泊泊”地从伤口中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脚。 林义秀阁下,你还认为,我不敢对你们下手吗?“张学良轻轻摆弄着手中的驳壳枪,双目玩味地看着林义秀。 天地间一片肃杀,寂静得可以清楚地听到人的心跳声和雪花落地的声音。 第五百二十六章 有话快说 所有人都是一阵惘然。 不仅十多个关东军感到震惊,就连正在和关东军举枪对峙的东北军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关东军压根儿都没想到,这个张学良竟然这么大胆,说开枪就开枪。 如果是其他的东北军士兵或者是军官开枪,那么如果东北当局想要息事宁人,还可以向关东军交出其中所谓的“凶手”。 但是现在,身为东北三省最高军政长官的少帅张学良亲手开枪,那就证明,事情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这个张学良难道真是个疯子吗?“林义秀凝视着张学良那张风平浪静,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脸,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少帅真是太生猛了!”一众东北军士兵也是惊骇无比,桓风更是向张学良投来崇拜的目光。 这些年来,关东军在奉天,乃至整个南满横行霸道,俨然一副主人翁的派头,东北军将士早就受够了他们的窝囊气。 今天,看到少帅再一次打日本人的脸,每一个东北军士兵都从心里感到一阵痛快。 你觉得,我敢不敢动你?“张学良半眯着眼睛看着林义秀,右手食指已经轻轻地搭在了驳壳枪的扳机上。 张学良,你有种!”林义秀眉头紧锁,眼睛里怒火更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是让你的人马上把枪放下呢,还是想让我在你的大腿上来一枪?“张学良微笑着问,枪口正慢慢地晃动,然后直挺挺地对准了林义秀的大腿。 我敢在克里姆林宫杀人,敢公然把板垣征四郎打个半死,你觉得,你有多少分量让我不敢动你,林义秀中佐?” 听到这句话,林义秀的脸忽然一沉,一颗心也急剧地跳动起来。 是啊!张学良这家伙敢在克里姆林宫杀人,狠狠地打了斯大林的脸,还从斯大林那里敲诈了一百个亿的卢布全身而退,敢把板垣征四郎大佐打个半死,自己比起那位在日俄战争中负过伤,在关东军中还有一定威望,晋升少将只是时间问题的板垣征四郎大佐来,能量还是差了很多的。 这个张学良敢公然杀掉佐久间亮次大尉等人,把板垣征四郎大佐打成重伤,使得板垣征四郎大佐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那为什么就不敢对自己下手? 或许,在他张学良的心里,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脑子有些清醒的林义秀心里不由得微微“咯噔”了一下,脸上的骄傲与不可一世慢慢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虽然从儿时就受到了武士道精神的熏陶,但并不代表,他真的不怕死。 世界上很多人都是这样的,真正到了生命受到危及的时候,才知道,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勇敢。 把枪放下!“万般无奈之下,林义秀只好忍着心头燃烧正旺的怒火,挥手示意让一众关东军士兵放下枪。 一众关东军士兵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枪,回拉枪机退出子弹,把枪重新闭锁。 看到关东军把枪放下,张学良微微笑了笑,冲桓风等人挥了挥手。 桓风等东北军士兵也放下了枪,退出子弹,关上保险。 张少帅,你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林义秀目不转睛地看着张学良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林义秀阁下,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是你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来到我的大帅府上,说要找我谈点事情,怎么反倒来问我想怎么样了呢?“张学良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轻轻转动,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该死的小鬼子,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 我是奉关东军司令本庄将军之命到大帅府找你,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林义秀正色道,双眼依旧是凶光闪动。 林义秀阁下,还是先让人把你的那个兵拉去救治吧,就他腿上这流血的速度,我怕我们还没有谈完他就死在这里了,到了那时,你又要赖我了。”看着捂着伤口惨叫,面容愈发惨白的日本兵和流淌了一地的猩红色血液,张学良脸上登时显露出一抹厌恶。 森田、佐藤,你们马上把楠木抬到医院动手术。“见张学良如此,林义秀立即下令。 哈衣!”两个日本兵铿锵有力地答道,立即抬起那个快要半死不活的家伙离去了。 这个张学良是发善心还是害怕事情闹大?“林义秀有些纳闷了,对于张学良此举,他怎么也琢磨不透。 其实,张学良只是出于心里的本能厌恶,才叫林义秀把那个受伤的日本兵弄走的。 试想想,你看着一头半死不活的猪在你面前不断地惨叫,不听地流血,你是不是感到一阵恶心,甚至几个月前吃下去的饭都想吐出来了呢? 想让我配合你们什么工作,直接说吧。”张学良开门见山。 张少帅,外面太冷了,既然要谈正事,能不能让我们到你的府上坐坐,然后让你的下人泡上一壶热茶,我们边喝边聊?“林义秀有些懊恼地问,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我看还是算了吧。”张学良目光一凛,直截了当地说。 我从来不让我不喜欢的人进入我家,你一开始说是来找我谈事情,然后我的守卫告知我不在,你还要拔枪,并且让你的兵子弹上膛瞄准大帅府,我真的有些怀疑你究竟是来找我谈事情的还是来大帅府打劫的,现在你们既然识趣地放下了枪,那么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赶紧把话说完,说完之后立即给我滚!“ 张少帅,请注意你的......林义秀瞪大眼睛,恶狠狠地道。 只是,他”用词“两个字还没出口的时候,张学良的驳壳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林义秀阁下,请不要再对我恶语相向,我这个人胆子很小,万一你把我吓坏了,我的手一抖,枪就走火了,恐怕你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暴汗,绝对的暴汗! 你竟然说你胆子小!一个敢用火烧死十多万苏联红军,敢在克里姆林宫大杀四方的人还是胆小鬼的话,那么这个世上就没有胆大的人了! 无奈自己的脑袋被张学良用枪给抵着,而张学良,诚如林义秀所想,是个胆子大得连用“胆大包天”之类的词形容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家伙。 万一张学良真的手一抖,扳机扣下,自己的脑袋可真的要被爆掉了。 张少帅,是这样的,那批在新义州袭杀了三百多个皇军的凶手很可能逃到了你的辖地,所以,本庄将军让我到大帅府和你谈一谈,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关东军缉拿那批凶犯,你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只要你帮助我们缉拿到了那批凶犯,你和大日本帝国的友谊立即就会更上一层楼。“ 第五百二十七章 赌局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东北军和你们关东军还是朋友,对吗?”张学良似笑非笑,两眼颇有深意地看着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的林义秀,手中的驳壳枪不停地在后者的面前晃动着,枪口一刻也没有离开对方的面门。(77n千千)92.就爱看书网 是,是的。“林义秀奋力按捺着心中的怒火,狠狠地点了点头。 没办法,现在枪在人家手上,枪口也对准着自己的脑袋,这位”帝国勇士“还不想自己的脑袋开花。 那我问一下你。”张学良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嘴角上慢慢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在你们日本,去朋友家拜访的时候是不是带着一群人拿着刀枪气势汹汹,像强盗一样闯进别人的屋子,然后再拿枪对着别人的脑袋说要和别人谈话?“ 这个?”林义秀眉头紧锁,用毒蛇一样阴狠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张学良,心中又气又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用说,张学良是对他林义秀这样带人带枪上门的行为很是恼火了。 确实,从情理上说,他林义秀这么做,是很没有道德的。 过来的时候,日本驻奉天驻屯师团的是团长森田中将就告诫他说,不要带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去大帅府,让他自己带两个随行人员去就行了,先对张学良以礼相待,如果张学良不识抬举,再动武也不迟,最好不要一开始就刺激了张学良。 一开始,林义秀就对森田中将的提议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张学良就是个常年吸鸦片的纨绔子弟而已,而东北军,也就是一群脱胎于打家劫舍的“胡子”的落后军队,在日本关东军面前,他们什么也不是! 于是,他就自作主张地带了十多名士兵,气势汹汹地来到大帅府,想用所谓的“武威”吓吓张学良 没想到,这个张学良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完全是个不计较后果,胆大妄为的疯子。 想到这里,林义秀心中懊恼万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得现在连自己的小命都被张学良给拿捏住了,真是丢人啊! 林义秀阁下,听说你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是宁死不屈的,为了武士的尊严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对吧?“张学良悠悠地笑了起来,眸子间划过一抹凛冽,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用的是日语,而不是自己的母语文。 是的,大日本皇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林义秀咬着牙,硬着头皮答道。 不错嘛!“张学良脸上划过一抹戏谑。 那么,你现在被我用枪指着,应该是丧失所谓武士的尊严了吧?你怎么不用你们日本人的方式捍卫自己的尊严和荣誉呢?快剖腹自杀呀!我倒想看看,当军刀插进你的腹部的时候,你这个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会不会痛,会不会像杀猪一样嚎叫?” 对呀,小鬼子,赶快切腹自杀呀,让爷看看,你们日本人是不是真的有种?“一直保持着紧张与肃穆的桓风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少时在学校上学的时候,他曾因为新鲜和好奇而学过一些简单的日语,所以,张学良和林义秀的对话他能听懂。[77n.千千小说] 对呀,快切呀!快切呀!你们小日本不一向自诩有多么多么厉害,多么不怕死,可以随时随地地为你们那什么鸟天皇献身的吗?”一些稍微有点日语基础的东北军士兵也在瞬间眉开眼笑,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对准了林义秀,脸上流露出的全是一种看小丑表演似的期待与戏谑。 林义秀目眦尽裂,五官瞬间扭曲,一张清秀的脸更是在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明白,他是被张学良算计了,而且张学良用来算计他的东西,还是他奉若神明的武士道。 没错,在武士道的训示中,身为武士,身为军人,的确是要宁死不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战败了,被俘了要切腹自杀。 而他现在被张学良用驳壳枪抵住脑瓜子,按照武士道的精神,的确应该拔出武士刀切腹自尽,而不是向对方委曲求全。 他林义秀虽然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武士道的忠实信徒,但是,他不是个傻子,更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糟蹋自己生命的人。 他不像中国的汉奸、皇协军等二狗子那样贪生怕死,但就是要死也要死得有价值,像现在这样,稍稍被别人用枪制住一下就切腹自尽,未免太傻帽了吧? 但是,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就等于告诉张学良,他贪生怕死,他林义秀不是一个合格的武士,不是一个优秀的帝人,只是一个会用武士道精神来忽悠下属当炮灰的洗脑专家罢了! 更要命的是,那些日本士兵已经开始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了,像是在好奇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总算知道,在说这方面东西的时候为什么要用日语了? 目的,就是要让自己的士兵也能听得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到时候,如果他林义秀不自杀,连自己带的兵都会鄙夷自己。 这些处在日本军队最底层的士兵遭到武士道思想的洗脑可不比他这个军官轻,而且这些士兵的头脑极其简单,践行起武士道精神来要比他这个中佐果断干脆地说 总之,他现在的处境是骑虎难下,要么当场切腹自杀践行武士道精神,要么苟且偷生,委曲求全,最后遭到东北军的鄙视和日军士兵的冷眼。 也就是说,他现在除了切腹自杀,已经没有台阶下了! 张学良!你好毒啊!“林义秀目光犀利如针芒,腹腔中的心肺更是要炸裂了! 但是,他不能发作,也不能反驳,其一,张学良的枪正抵着他的脑袋,他一发作,凭张学良的胆量和性格,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枪爆掉他的脑袋! 其二,武士道精神的确是如此,如果百分百践行武士道精神的话,处于这种状况的他,确实应该马上拔出军刀,切腹自杀! 如果他发作的话,那就证明,他是对武士道精神的否认,没有勇气践行武士道精神,更是对武士道精神的背叛。 那样一来,在场的所有日军士兵都会在心里鄙视他这个中佐,而这件事一旦传到日军高层的话,他林义秀在军队里的前途恐怕就要完了。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张学良已经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张学良依然好好地站着,一脸戏谑地看着像艰难咽下了一条死鱼一样的林义秀。 少帅,真是高。”桓风一脸兴奋地看着张学良,硕大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赞许和佩服。 三言两语就把鬼子弄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实在是高。“ 张少帅,我们日本军人当然不怕死,不过,我林义秀不会因为你这一两句话的刺激就切腹自杀了,这是有勇无谋的匹夫才会做的事情!”沉默良久,林义秀终于微微定下神来,咬着牙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来践行武士的精神。“ 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别的方式?”张学良剑眉轻翘,颇为好奇地看着林义秀。 鬼子果然狡猾,又想和我玩花样了。“ 我想和张少帅比试比试拳脚,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都是光明正大的热血儿郎,不会玩阴的,比如跑到别人身后用枪指着别人脑袋之类的,听说张少帅也是个练过一些拳脚的军人,不知有没有胆量和我玩玩?” 林义秀双眸的阴寒之光明灭可见,脸上似笑非笑。 在他的算计之中,中国人好面子,张学良身为东北军的最高长官,肯定会为了在手下面前维护自己的威信而答应自己的要求,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把张学良打得满地找牙了,别忘了,自己可是纪伊长岛有名的空手道高手。 那些日军士兵立即把目光聚集到了张学良身上,一张张脸上满是挑衅的神色。 这个鬼子还真是狡猾,转瞬之间就把皮球又踢到了我的脚下,不仅向自己的手下解释了自己不是贪生怕死,还我上道,如果我不答应的话,那么我倒成了那个不敢光明正大比试,只敢暗中玩花样,耍阴谋的卑鄙小人了。“ 张学良半眯起眼睛,惬意地笑了笑 按我的性格,我会一枪打爆他的脑袋,我不是那种被人刺激了一两句就放弃绝对的优势而去逞匹夫之勇的人,而且,小鬼子从来都是言而无信,反复无常的小人。但是,我还是答应他的好,日本在东北一带经营了二十多年,小鬼子被以讹传讹的东北人越传越神,不少东北军士兵都被小鬼子给吓坏了,认为小鬼子真的战无不胜,如果我不应战的话,说不定桓风他们会真的在心里留下阴影,认为我们只是对小鬼子取巧占据了优势而已,而心里,依然会认为小鬼子的军事素质比我们强,现在,该是杀杀小鬼子威风的时候了!” 冰冷的寒芒有如利剑,从张学良的眼睛里迸射而出,直刺林义秀的面门。 林义秀登时感到面庞一阵冰凉,一种实质性的冷厉狠狠地刺在了他的皮肤上。 林义秀阁下,我答应你。“张学良收起了驳壳枪,一脸肃穆地道。 少帅,在打之前,我们玩个赌局吧,不然,光是打的话,太无聊乏味了。“林义秀阴测测地笑着,一双眼睛瞬间流露出一种贪婪与戏谑。 小鬼子,别太过分了!”没等张学良开口,桓风便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手也在刹那间放在了腰间的驳壳枪上。 没事。“张学良风轻云淡地道,挥手示意桓风退下。 这个赌局怎么玩?” 张少帅,很简单。“林义秀眼睛里流露出一抹狰狞。 如果我输了,我拍拍屁股走人,你冒犯我们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如果你输了,你立马跪下来磕头,并且答应我们关东军开出的所有条件。” 这一次,他是生涩的文说的。 小鬼子,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句!“高大魁梧的桓风怒骂一声,驳壳枪已握在手中。 二十多名东北军士兵也面露怒色,再一次举起了枪。 少帅,你还是只会仗着人多枪多恐吓我呀?”林义秀面无惧色,讥嘲地笑了起来。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住了张学良死要面子的心思。 都把枪放下!“张学良瞟了桓风一眼,冷然道。 你的胃口可不小啊!林义秀阁下,我答应你也行,但是我也要附加条件,那就是,如果你们输了,你们所有的人都要留下一只胳膊!” 细密的剑眉猛然扬起,宛若出鞘的利刃,森冷的寒光一点一点地从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来,强绝的杀气,则慢慢地从英挺的身躯上释放开来。 无论日军还是东北军都在瞬间屏住了呼吸,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实质性的寒冷,那感觉,就像被扔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封闭的冰窟窿里。 什么?“林义秀目露惊骇之光,神色变得愈发的狰狞。 怎么,林义秀阁下不敢吗?”张学良讪笑着问。 成交!“林义秀眉头猛地一皱,瞬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 第五百二十八章 一招败敌 张学良负手而立,深若古井的双眸波澜不惊,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的变化。 洁白的雪花,一片一片地飘落在他蓝灰色的军大衣上。 林义秀阁下,开始吧!” 没有过多的废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向林义秀伸出了手,风轻云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让你装!“林义秀冷冷地笑了笑,清秀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讥嘲与不屑。 在他看来,张学良只不过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罢了,充其量不过是个在大帅府中和侍卫练过几套军体拳,身子骨却早已被大烟和女人掏空了精力的主。 随即,林义秀两腿分开,两手交替放在身前,摆出了一个空手道的格斗架势。 雕虫小技!”张学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心中较之原先,已经完全没有了压力。 只有那些刚学过几招皮毛出来班门弄斧的家伙,才会在和人开干之前摆出一个看似很威武的架式吓唬人。 张少帅,请出招!“林义秀咄咄人地催促道,厚重的牛皮军靴踩踏着雪地,不时地发出阵阵刺耳的”沙沙“声。 林义秀阁下,你终究来者是客,你先吧。” 张学良伸出手,爱怜地接下一片随风飘落的雪花,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无论是日军还是东北军,都无一例外地把眼睛瞪得老大。 少帅!“桓风急得差点冲上去,劝张学良别做什么礼让之类的举动了。 他也是个连过些武艺的人,自然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而那些日军士兵则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一双双狰狞的眼睛更是像在看小丑一样看着张学良。 林义秀的身手他们是知道的,是个空手道九段的高手,在军营里曾经赤手空拳打倒十多个体格壮实,肌肉浑圆,手持木棍和刺刀的壮汉,无论是个头还是身板子,张学良看上去都要比那些败在林义秀手下的大汉弱上许多。 这个张学良是不是装叉装过头了,敢这样和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叫板!”这是所有日军士兵内心的声音。 张少帅,你真的要让我先出招?“林义秀两眼带笑,身上的肌肉已经渐渐地鼓起。 你是客人,我让你,是主人对客人的礼让。”张学良不温不火,把话说得十分到位。 我们中国是礼仪之邦,你是客人,我自然要对你礼让。“ 如此的话,张少帅!得罪了!”林义秀爆喝一声,清秀的双眸瞬间爆射出饿狼一样嗜血的光芒,身子微微弯下,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立即像疾驰的火车一样冲了过来。 阵阵浓烈的杀气瞬间向四下里蔓延,风声呼呼作响,空气似乎正在被一把把无形的利刃撕裂。 先是快速奔跑,待临近目标的时候,借着身体前冲的惯性猛然打出一拳或者提出一脚,能打出巨大的爆发力,给予目标沉重的打击,这个鬼子果然是受过一些专业训练的!“ 张学良淡淡地笑了笑,双手依旧放在身后,双眸流露出的,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 少帅!”一众东北军士兵都用紧张的眼神看着张学良,他们的功夫虽然不怎么样,但都是练过一些近身格斗基本功,不少人还是参与过对苏作战,在战场上和老毛子近身搏杀过的老兵! 所以,他们都看出了,眼前这个小鬼子不简单。 队长桓风更是握紧了手中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如同疯牛一样冲过来的林义秀。 一旦这个小鬼子对少帅下杀手,那么,他桓风可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直接开枪打爆这个小鬼子的脑瓜。 林义秀离张学良距离三米! 张学良没有动。 林义秀距离张学良只有两米! 张学良还是没有动。 当林义秀距离张学良不到五十厘米的时候,前者的拳头忽然握成拳状,直挺挺地向张学良面门打去。 出拳如风,力量,如同一颗破膛而出的炮弹。 林义秀双眸中的血红色更盛,脑海中正在憧憬着张学良被打得鼻血狂流,仰面倒下的惨烈景象。 这一拳,他至少用了七成的力道,而其中的威力他是知道的,也曾经在别的东西上试验过。 他曾经这么一拳把一个高达两米,重一百八十多斤的俄罗斯大汉轰成空中飞人,后者当场就休克过去了,后来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勉强恢复神智。 所以,他有信心,一拳把张学良撂倒。 可是,他那狰狞的笑容忽然僵住了,活像生生吃下了一只苍蝇。 因为,他的拳头忽然被定住了,难以前进半分,那股断山裂河的气势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是奔腾的千层浪击打在了万年不倒的大山上一样。 他定睛一看,嘴巴立时大张,其间的扁桃体清晰可见。 张学良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那笑容无比的惬意,像是在享受着冬日里久违的阳光。 而张学良的那只白皙的,看起来像是毫无缚鸡之力的手,却紧紧地扣住了他那只来势汹汹的拳头。 杀!“林义秀怒目圆睁,大叫一声,将起劲源源不断地运送到手臂上,身子也猛然使力向前移动。 但是,那股看似雄浑无比的力道却如同泥牛入海,很快便消耗殆尽。 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一抹讥嘲瞬间在张学良的嘴角够了而出,目光慢慢地变得肃杀。 气息慢慢地在丹田之处汇聚,然后如同长江之水般,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握着对方拳头的左手上。 林义秀忽感一阵巨大的压力迎面袭来,他的气机似乎在瞬间被死死地锁定住了。 他拼命调整内息想抗拒,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那点气息,和那股强横无匹的力道抗衡,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蚍蜉撼大树! 青筋,慢慢地在他额头上暴起,冷汗,一滴一滴地从他的脸颊上滑落。 张学良依然在笑,只是笑容中多了一抹冷厉的杀机。 就在这个时候,张学良的另一只手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狡兔! 拳头自上而下划起一道圆弧,狠狠地轰在了林义秀的小腹上。 只是一记在后世的散打比赛中再平常不过的勾拳! 噗!一口鲜血从林义秀的口中狂喷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比漫天飘忽的雪花还要惨白。 五脏六腑剧烈地翻腾起来,疼痛,让他近乎窒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公路上奔跑时,被一辆迎面疾驰而来的汽车狠狠地撞上一样。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地飞了出去。 一众日军士兵登时心头大惊,一双双眼睛睁大得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馒头。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军中神勇无比,能以一敌时的林义秀中佐,竟然不是张学良的一招之敌。 东北军士兵们则沸腾了,喜悦、兴奋、崇拜等神色一股脑儿地显露在了脸上。 这么厉害的一个鬼子竟然不是自家少帅的一招之敌,以后东北军再也不用怕这些小日本了! 哈哈哈!“桓风粗犷地笑了起来,深邃的铜铃打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喜悦。 你们这些小鬼子也真是的,还整天自称什么大日本皇军天下无敌,现在倒好,让我们少帅一拳就打成了空中飞人。” 这个好爽的东北汉子这个时候不忘记用蹩脚的日语奚落一下这些被落了面子的鬼子。 两个看起来像是老兵模样的日本兵赶紧走了上去,把半死不活的林义秀抬起,然后下令让一众士兵赶紧离去。 想走!“张学良冷冷一笑,双眸再次散发出冰冷的寒芒。 全都给我留下一只胳膊!” 桓风立即向东北军士兵做了个包围的手势,刚想离去的日军立即被一把把雪亮的刺刀给堵住了。 你们这是对关东军的挑衅!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资历较老的日本兵用生硬地文嚷嚷道。 断手!”不理会小鬼子的歇斯底里,桓风浓眉一扬,发出声若洪钟的吼声。 一道道雪亮的刺刀如毒蛇般切下,白森森的光芒格外的耀眼! 啊!一道道鲜血如节日的礼花般喷射而出,格外的娇艳,格外的璀璨,凄厉的惨叫声更是撕心裂肺。 一条条包裹着黄呢子军大衣布料的手血肉模糊,横七竖八地散落在雪地上,猩红的鲜血把白茫茫的雪地染成了红色。 第五百二十九章 谈论国事 大帅府二进院是一间呈长方形布局的院落,铺地的方砖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清幽、恬静的光芒,周围是起台回廊的四合。30根笔直廊柱环列于鼓形柱上,高大而威严,仿佛一个个忠实的守卫,合着四下里的奇花异卉,给人一种清净、优雅的感觉。 正房有七间,中间一间为过厅,门前,是一扇雕刻着各种花纹图案的文楼,文楼上雕刻着的花草栩栩如生,从远处看,就像是自然生长在上面的一样,门楼上方悬挂着一匾牌,匾牌上苍劲有力地写着“望重长城”四个大字。 其余三间房,分东西两个方向拱卫着中间过厅,东边的三个房间分别是张作霖生前的卧室和办公室,虽然人已经离去,但是那间卧室和办公室,依然每天都有专人去打扫,都要三到五个护卫二十四小时进行守卫。 而张学良自从上位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入过张作霖生前的卧室和办公室。 以前的张学良是如此,现在的“血龙”张鑫璞也是如此。 在后世阅读民国历史书籍的时候,他对张作霖,这个镇守东北,能守住底线对日本人不假辞色的汉子还是有着一番敬重的,况且,在他的意识里,打扰死者生前的居住地和办公地是一种十分不道德的行为。 所以,他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原装的张学良对张作霖卧室和办公室的保护。 这既是对大帅张作霖的敬重,也是对死者的缅怀。 西面的三间房,两间为一大屋是会客厅,另一间,则是装满了许多线装书,充满了书香和古典气息的书房。 会客厅里,一张高档檀香木圆桌上,摆放着一盘盘热腾腾的的饺子,一旁负责警戒的东北军士兵手持三零式步枪,把身子挺得像标枪一样笔直。 好女婿,这饺子不错。“于文斗大大咧咧地夹起一个水饺,直接往嘴里送。 老泰山要是喜欢,您就放开吃,虽然和老毛子打仗花费了不少钱,但是区区饺子的钱,我张学良还是负担得起的。”张学良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说。 看着父亲吃得津津有味,有失家族长者的体面的样子,于凤至哭笑不得,她想说两句话劝一下父亲,但又有些不好开口。 汉卿,刚才那伙日本人被你打发走了?“一个五十出头,面白无须,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身着一袭传统的长衫的老者慢慢地开了口。 和于文斗的大开大合相比,这个人多了一种读书人特有的含蓄与儒雅,黑白分明的眼睛宛若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洋,透过镜片散发出来的,是一种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睿智,其间亦不乏上位者的威严。 虽然很淡很淡,可能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但余威犹在。 的确,我把那个叫什么林义秀的中佐给打了一顿,然后让桓风。”张学良说着,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东北大汉。把那些小鬼子的胳膊都砍掉了。“什么?汉卿,我的好女婿,你竟然直接把那些日本人的胳膊给砍了,会出大事的!”没等儒雅的老者开口,老者身旁的一个四十八岁上下,面容清秀,身着一袭旗袍的中年美妇惊叫了起来,一双秀丽的丹凤眼里不时闪动着一种惊骇与诧异。 虽已年近半百,但她的脸依旧白皙如雪,如果不仔细看,很难看到其间岁月留下的痕迹,淡蓝色的旗袍将她丰腴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衣袂轻轻地摆动着,一种油墨清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脸上的轮廓和坐在张学良身边的赵四小姐有几分相似。 没错,她就是赵四小姐的母亲,而她身旁那位儒雅的老者,就是赵四小姐的父亲赵庆华。 他们父亲俩是从北京过来看望女儿的。 怎么了,丈母娘,你害怕那些日本人吗?你害怕我张学良不怕,上次我和一荻结婚的时候,那个板垣征四郎还带着几个低级的日本军官道我们的婚礼上闹事,那个叫什么佐久间亮次的中尉还对一荻动手动脚的,结果,我把他们都教训了一顿,除了板垣征四郎,其余的人,我全杀了,一个不留。“张学良剑眉轻轻扬起,眼睛里的怒火依稀可见。 一旁的赵四小姐羞涩地垂下了头,俏丽的脸上飞起两抹红晕,纤纤玉手紧紧地缠住了张学良强壮有力的胳膊。 什么?那些日本人对一荻动手动脚?”赵庆华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瞬间散发出一种与他儒雅的面庞不相符的杀机。 赵庆华虽然为官时耿介、清廉,给人一种严谨、厚实的印象,但是,他却极其心疼女儿赵一狄。 当年赵四小姐和原来的张学良私奔的时候,他虽然在明面上通电说赵四小姐违反族规,要将其逐出家门,实际上,却是默许了赵四小姐和张学良的恋情。 当时赵庆华在北洋政府做官,而张学良是东北边防司令长官,而北洋政府与东北奉系多有嫌隙,认亲与否多有不便,难免落政敌口实看,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在梁士弋任民国总理的时候,他曾担任过交通次长,也是个手握重权的省部级高官,自然也有着一种上位者不容侵犯的威严。 如今听张学良说,那些不知死活的日本人竟然妄图染指他的宝贝女儿,他怎能不怒从中来。 是的,那些日本人一向不知死活,自甲午战争之后,日本崛起,打败了俄国人之后,更是占领了旅顺大连一带,成为名副其实的东亚强国,犯下的罪恶行径也是罄竹难书,甲午旅顺一役,惨死在日军屠刀下的中国百姓就有2万余人,至今我还能在夜里听到白玉山东麓的万忠墓上传来的悲泣声,那是无助的冤魂的在哭泣。“张学良声音掷地有声,字字如金,怒火,已经在深邃的瞳孔中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所以,无论为公为私,我都和这些狼子野心的日本人势不两立!” 好女婿,揍他小日本狗日的!“于文斗呵呵一笑,把一口硕大的饺子塞进嘴巴里,赞许地冲张学良竖起了大拇指。 爸,你怎么能这样,汉卿本来就已经杀伐过重,你怎么还能教他去打打杀杀呢?”于凤至白了父亲一眼,像小女孩似的撒娇着埋怨道。 乖女儿,这你就不懂了吗?那些日本人没安好心,估计在他们的心里,我们东北已经是他们的囊中物了,现在的东北,什么南满铁路株式会社,商务株式会社之类的遍地林立,在经济上,他们已经肆无忌惮地对我们进行入侵了,而且他们在驻扎在旅顺大连的军队叫什么来着,关东军!关东军从字面上听,应该是我们中国的军队才对,但实际上,却是一支如假包换的日本军队,也就是说,在他们心里,我们东北,已经是他们日本的了。“是啊!”赵庆华长叹一声,有些黯然伤神地说。 日本在华北的驻屯军也是跋扈异常,在北平的日本驻军时常在光天化日之下干一些欺男霸女的勾当,而他们的司令长官香月清思却听之任之,弄得这个北平城怨声载道,而南京政府却对此置之不理,我看,日本人确实在磨刀霍霍了。“南京政府。”张学良冷哼一声,眼睛里瞬间流露出一种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那就是一个对内残酷镇压,对外软弱妥协的卖国政府。那位伟大的领袖蒋委员长整天就想着怎么“剿共”、还有削弱我们的实力,对外却软弱妥协,现在,他忙着怎么打垮冯玉祥阎锡山那些试图推翻他统治的主呢,哪里有那份闲功夫却管日本人的事,就是有时间,他也没那个胆。 此话一出,在座众人无不流露出一种惊诧的神色,就连于文斗和赵庆华都有些震惊。 虽然他们对南京政府对外妥协,对内镇压民主的举动也十分的不满,但他们的女婿,表面上服从了南京政府领导的张学良却如此肆无忌惮地抨击南京政府和蒋介石却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对于那个南京政府,张学良在后世的时候就十分的厌恶,不只是因为他是个共和国的特战精英,更重要的,他是一个爱国的,有良知的中国人。 “九一八”事变前夕,蒋介石就不听地通过电报给张学良下达“不抵抗”命令,无论日本作出任何挑衅的举动,都要无条件的容忍,正是因为原来的张学良年轻单纯,无法认清日寇蓄谋已久的灭亡中国企图和蒋介石卖国的本质,才会在日军炮轰北大营的时候,下令北大营的将士不许抵抗,使得无数将士横死,大好河山遭到日寇蹂躏。 更令人感到愤慨的是,他蒋介石自己不抗日就算了,还不允许别人抗日,十九路军,抗日同盟军抗日的时候,南京政府就派了十多万大军包抄到别人的后方,光明正大地捅抗日军队的刀子,说什么妨碍“统一政令”。 对于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卖国政府,来自后世,在红旗下长大的张鑫璞没有半点的认同感,当初按照原来历史上的轨迹宣布易帜只是权宜之计,为的,就是停止大规模的内战,保存东北军的实力,自己从中得到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整顿东北军政,壮大东北军力量,作为将来与日本和苏联对抗的筹码而已。 况且,自辛亥革命以来,中国大地战火不断,各路军阀之间的混战造成太多太多的人民妻离子散,流离失所,暂时地与南京政府和解,名义上归顺他,不失为一个减少中国的战火,为饱受战火摧残的中国百姓谋取一个和平环境,也让中华大地恢复生机的利国利民的举动。 第五百三十章 关于发展 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做什么完全不管南京政府的态度?“赵庆华扬眉轻笑,若有所思地问。 当然,岳父你觉得就算我对他蒋介石忠心耿耿,他会善待我吗?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这是北宋开国皇帝赵匡亲口说出来的,也是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一直奉行的金科玉律,我现在虽然名义上归顺了南京政府,但是东北的军政大权却牢牢地掌握在我的手上,他蒋委员长当然是想千方百计地削弱我的实力,好将东北三省真正的掌控在手中,在中东铁路事件爆发之前,他为什么公然在黄埔军校讲话,说要从俄国人手中收复中东铁路的主权,实际上,就是着我和苏联人发生冲突,如果我败了,东北军自然实力大损,对南京政府的威胁就减少了许多,而如果我胜了,东北军也应该元气大伤吧?”张学良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夹起一个热腾腾的饺子塞到嘴里。 所以汉卿你将计就计,借着要收回铁路主权的民意和苏联人开战,险中求胜打赢了这场战争,还出动十五万精兵顺势收复了外蒙,就外蒙古归入了自己的地盘,大大奠定了你的威望,而且,你还不远万里地跑到莫斯科去和斯大林谈判,诈取了斯大林一百多个亿的卢布,你现在可谓是兵强马壮了,只是,满洲里一战你玩得太狠了,一座城市就这样让你一把火给烧了。“赵庆华玩味地看着自己这位女婿,有些哭笑不得地说。 莫斯科之行的确充满了变数。”张学良说着,语气变得有些沉重,目光也在瞬间变得忧郁、哀伤。 因为,他想到了韩奇峰,想到了那二十个为了保护他而被老毛子的高爆雷管炸得粉身碎骨的年轻人! 汉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旁的赵四小姐满怀深情地开了口。 你在想韩奇峰他们,对吗?他们为了保护你而死,我也很难过,毕竟,他们也照顾过我,我和于凤至姐姐在心中也都把他们当成了亲人,但是,逝者已斯,你又何必悲痛太多,我想,他们如果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你如此悲痛,他们也会不高兴的,他们不希望你这样 是啊,汉卿,他们牺牲了,我们也很难过,但是毕竟,他们已经去了,你要做的是振作起来,把东北发展强大,不然,他们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 “于凤至双眸流露出深深的关切之情,一针见血地说。 对!我一定要把东北发展强大,决不能让东北一系受到任何势力的拿捏!”一抹凌厉、狠辣的光芒从眼眸中一闪而逝,张学良夹起了一个饺子,狠狠地塞进了嘴里。 汉卿,你为了一群牺牲的侍卫能悲痛成这样,真是有情有义呀!于凤至这丫头跟着你,老泰山我放心。“于文斗哈哈大笑,赞许地看了张学良一眼,继而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少帅,刚才于老先生说,日本人在我们东北成立了这样那样的株式会社,显然是要在经济上侵略我们,然后用他们的商品占领我们的市场,掌控我们的经济,只要我们的经济被他们拿捏在手,那么,他们要出兵占领东北就是分分钟的事了。”风影月叼着一根香烟,信步走了过来,不温不火地说出了事情的要害。 汉卿,这位是?“于文斗颇为好奇地看了这位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年轻人,似乎对来者有些不礼貌的行径感到不满。 而赵庆华夫妇却没有说什么,赵四小姐和张学良举办婚礼的时候,就是风影月去接他们的,他们对风影月的才华有着一定的了解,也见识过风影月那惊世骇俗的身手,所以,他们对风影月此时的行为没有什么不满,在他们看来,风影月的举动固然有些傲慢,但这个年轻人,有他傲慢的资本。 老泰山,他是风影月,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张学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然后挥手招呼风影月。 风影月,过来坐吧,你也尝一下凤至姐姐亲自下厨做的饺子。“ 等我先抽完这根烟吧,而且,我肚子也有些饱了。”风影月轻叹一声,看着满桌热腾腾的的饺子,似乎有些可惜。 你肚子饱了?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张学良好奇地问。 刚才樱子和美奈子给我做了很多日本寿司,我全都吃下去了。”风影月重重地吐出了一口烟雾,似乎十分的难为情。 好好好。“张学良瞬间感到有些暴汗,十分理解地说。 你不习惯的话就站着说吧,我知道,你肯定又有高见了。” 多谢少帅夸奖。“风影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虽然东北的民众可能会因为仇日情绪而爆发群众性的抵制日货行动,但是,保护我们的市场决不能单单地依靠民众的热血。” 小伙子,你说得很对。“于文斗轻轻一笑,冲风影月竖起了大拇指。 那照你的意思,应该怎么办才好?”赵庆华轻轻抿了一口热茶,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他一直欣赏的年轻人。 日货为什么有市场?还不是因为它们的质量好,而且价格便宜,说白了,就是物美价廉,要阻止日货占领我们的市场的最好办法就是,我们生产的商品质量比日本人的好,价格也要比他们的便宜,这样一来,人们就会倾向于购买我们的商品,而日本货,就会渐渐地失去了市场,只要我们自己生产的商品在质量、性能和价格上有绝对的优势,日本人就是在东北开一百个,一千个株式会社也没有用 。“风影月声音很平静,深邃的枣核眼也是波澜不惊。 但是,他的声音里却带着一种十分强大的穿透力,似乎石墙铁板都难以阻挡。 风影月,你说得很好。”张学良十分认同地说。 在后世,因为问题和日本领导人参拜靖国神社的原因,中国人的仇日情绪也很强,也爆发过不少群起抵制日货,甚至砸日本车的事情。 但是,风波过后,日本的本田、丰田汽车、索尼电子产品,照样在中国卖得热火朝天。 这是为什么,因为,国产货在性能上竞争不过人家! 所以,要不想让外国的商品占领自己的市场,最好的办法,就是生产出比他们更好、更廉价的商品,那样一来,不用什么群起的抵制外货运动,外国的商品就自然而然地失去了市场。 那么具体来说,应该怎么做呢?“于文斗看了看风影月,有些试探地问。 很简单,东北三省地大物博,资源丰富,光是南部,就有冬小麦、棉花、等暖温带农作物,我们可以从这些入手,比如说,发展棉纺织业之类的,大帅还在位的时候,棉纺织业之类的轻工业的基础就打得很好了,就算是技术方面还欠妥的话,我们可以像少帅说的那样,派一批人到国外去学习技术,只要有人学习,就一定能做得很好,毕竟,我们的底子在,资源也是得天独厚,而日本,国土面积狭小,资源经常短缺,光是在资源的供给上,他日本就比不上我们,所以,只要我们好好搞,在轻工业方面,就一定能把日本人的那些什么株式会社给比下去,只要轻工业把日本人给比下去,东北的市场,我们就占领了一大半,毕竟,百姓们的生活用品主要是靠轻工业生产的,把轻工业搞好,我们的商品就有很大的市场了。” 不错。“没等张学良说话,于文斗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这段时间正琢磨着做棉衣方面的生意呢?我们辽省刚好能种植大量的棉花,所以,我决定,等我吃完这顿饭就收购棉花,然后开一家棉衣制造厂,打造出我们的品牌,把那些日本人的什么株式会社给比下去。” 老泰山此举很好,技术工人我会全力给你提供,这一年,西方国家有不少因企业和厂房倒闭而跑到东北来找生活的西洋技术工人,他们之中很多人以前就是干这一行的,放到你那里刚好有了用武之地。“张学良扬眉轻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在工业方面,我们也有优势,奉天的汽车制造厂基础好,各种机器设备的性能也相当不错,我们造出的”民生“牌载重汽车的性能也并不比他小日本的差,从今往后,我们应该鼓励民众多多学习技术,培养一批技术精湛的工人,造出一些受民众欢迎的小型汽车,完全可以把日本人的什么三菱汽车给比下去。”风影月饶有兴趣地吐出了一圈烟雾,再一次开了口。 各位都是聪明人,下面的,不需要我说,也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发展经济,自主研发我们的产品是对的,但是,绝不能走偏门,比如烟管、赌场之类的腐蚀民众的东西,必须禁止!“一个三十多岁,刀削眉,铜铃眼,身着一袭笔挺警察制服的年轻人义正言辞地说,森冷的目光犀利如刀,声音中,更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第五百三十一章暴怒的师团长 黄显声将军,你是害怕我会为了发展经济而不择手段,开禁烟管赌馆吗?“张学良轻轻将两手放在膝盖上,有些感激,也有些惊讶地看着黄显声。 感激是因为黄显声为了东北的发展和民族的利益鞠躬尽瘁,惊讶是因为黄显声似乎连自己也不相信了。 烟管和赌场虽然来钱来得快,但这些东西对于国家和民族却是百害而无一利,你忘了,在我上位的时候就曾经下令禁烟禁赌,还组建了一支东北缉毒警察大队受你节制,让你毫无顾忌地扫荡烟管赌场,不必担心别的,你忘了吗?和以前相比,不是取得了很大的成效吗?难道现在在东北,还有人敢公开吸食烟片吗?” 黄显声眉头微微拧紧,手,也在慢慢地握成拳状。 在少帅忙于对苏联作战的这些日子里,东北的确出现了一些已经被扼杀下去的东西,其间还牵扯到了一些达官贵人。 他以为,是少帅默许的,毕竟,打仗需要钱,而那些东西,虽然是偏门,但来钱却来得很快。 怎么了,显声,有话就说,你连我也不相信了吗?“张学良目光灼灼地看着眼睛微微喷出火来的黄显声,不解地问。 在后世的时候,对于这个”九一八“之后公然违抗”不抵抗“命令,率领只装备了轻武器的警察在沈阳抵抗日本关东军,之后因为加入和得罪蒋介石被残杀于白公馆的爱国将领既有敬佩,也有惋惜,所以,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以张学良的身份登上东北三省军政长官宝座之后,就一直对黄显声推心置腹,禁烟禁赌的想法更是与黄显声不谋而合,在他看来,黄显声和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隔阂才对。 只是现在,黄显声却对他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事难于说出口。 心思缜密,洞察力过人的他已经察觉到了黄显声的异常。 少帅,我问你一句,你禁烟禁赌不会只是凭着一腔热血率性为之吧?希望你和我说真话。”沉吟半晌,黄显声慢慢地开了口,看着张学良的眼神,似乎非常的沉重。 你觉得呢?我下令禁烟禁赌正是因为看到抽大烟和赌博祸国殃民,自鸦片战争以来,有多少中国人因为抽大烟而家破人亡,更是有多少人因为赌博而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手足相残,你认为,我严令禁烟只是因为当时的一腔热血吗?“张学良声音平缓抛出,深邃的眼眸波涛暗涌。 那好,少帅,为什么在我军和苏联人打仗的时候,原本已经被严打压制下去的烟管、赌场又再次兴起,又开始有人公然吸食烟片,公开赌博,光是在碧塘公园、百鸟公园一带,我就扫掉了将近十个烟管,在皇姑屯、奉天故宫、就有五个赌场被我一窝子端掉,所有涉事人员也都被我依法送入了监狱,但是,烟管赌场却依旧是屡禁不绝,后来我让手下的警察明察暗访,查到他们背后有一些达官贵人,而且,他们还说,是少帅默许他们这么干的,少帅在和苏联打仗,而打仗需要一大笔钱,这些烟管、赌场每隔三到五个月都会把一笔收益交到军政府财政厅,用来给少帅充作军费。”黄显声长叹一声,整个身子瞬间靠在了长椅上,双眼的目光阴晴不定,有悲愤、有无奈、有迷惘。 显声,你说什么?“一向镇定的张学良登时脸色大变,只差那么一点点,眼珠子就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汉卿,的确是这样,你在前线指挥作战的那段时间,每隔三到五个月,就会有一些烟管和赌场的老板把钱松岛财政厅,说是给你补充军费,让政府多给在前线的将士买一些药品和粮食。”于凤至声音平缓,细密的柳叶眉轻轻地抖动了两下。 凤至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张学良如遭电击,怔怔地看着于凤至。 眼神里、有感激、有无奈、有心酸。 看着于凤至略显憔悴的脸和有些发黑的眼圈,他就知道,这个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与他为妻的女人在他不在家的日子里,一直在帮着财政厅理财,目的,就是想多为他这个丈夫,这个不是很称职的丈夫多做一些事,多尽一些妻子的本分。 所以,尽管女人没有阻止用烟管赌场的收益充作军费的荒唐举动,但他心里并没有责怪。 他知道,于凤至这么做是为了减轻他的压力,她为他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汉卿,我也知道,鸦片和赌博祸国殃民,但当时你在前线打仗,确实需要很大一笔钱,而东北军政府为了支持你的战争,不断地向西方列强贷款,如今财政接连出现赤字,如果不是你让人开发出了大庆、辽河等油田,靠着对外出售石油赚了不少钱的话,财政早就入不敷出了,为了减轻你的压力,对于那些烟管和赌场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况且,那些烟管和赌场的背后,都有着一些政府的大人物在支持,如果向一开始那样,强行用铁血手段扫除的话,难免会惹出一些事端,这样对于正在前线作战的你有害无利。”于凤至柔声说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她对张学良浓浓的关切之情,眼神里,有愧疚,有自责,但更多的,则是无奈。 凤至姐姐,我不怪你,毕竟,你这么做是为了我,要怪就怪我自己,前些日子忙着和苏联打仗,对自己的家疏于管理,使得那些烟管、赌场死灰复燃。“张学良颇为自责地说,双手拿起一碗热汤一饮而尽。 显声,现在苏联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命令你,对于烟管赌场之类的事给我彻查到底,无论背后涉及什么人,权力有多大、资历有多深,一律不得姑息纵容,总之,我就是一句话,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必要的时候,允许你先斩后奏!” 一种仿佛一月的寒风都难以将其熄灭的火焰在他的眼睛里慢慢地燃烧起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息,这一次,他是下了狠心,一定要根绝这些害人的东西! 水至清则无鱼,如果是一些官员把正事干好之后,捞捞一些油水,入股一些企业,甚至养个把情人,张学良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对于烟管赌场,这种祸国殃民的东西,来自后世,且参加过多次围剿毒枭活动的“血龙”自然不可能姑息纵容。 对于这种毒瘤,唯有用手段,赶尽杀绝! 是!“黄显声霍地站起身子,铿锵有力地答道。 得到了少帅的支持,就有如古时的大臣得到了天子赐予的尚方宝剑,所以,此时此刻,黄显声信心十足,热血沸腾。 日本驻奉天师团、师团部。 一个四十五岁上下,面庞下大上小,满脸赘肉,长着两只三角眼,留着一小撮丹仁胡的中年人面色阴沉,额头上的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一种嗜血的,像是一只豺狼被踩了尾巴之后的的愤怒的目光从三角眼里慢慢地流出,就像水从被捅破了的水壶的口子里一点一点地滴落。 一身黄呢子军大衣将他略显臃肿的身体紧紧地裹住,肩章上的两颗金色的樱星在张狂地向人们昭示着他身份的尊贵! 大日本帝国中将!在等级森严的日本军队中,是一个很尊贵的身份。 他一双斑驳的手轻轻地放在腰间军刀的刀柄上,赘肉恒生的脸杀气弥漫。 他的身后,是一面白色底案,缀着红日的太阳旗,上书”武运长久“。 一众扛着佐官和尉官的中低级军官,都诚惶诚恐地低垂着头,活像一个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过分!这个张学良简直是对大日本皇军的挑衅!”按耐不住的怒火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日军中将浓眉紧锁,爆喝一声,拿起一个陶瓷水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体质脆弱的水杯顷刻间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丝丝水蒸气慢慢地升腾而起,其间还夹杂着地板被烫到的“兹兹”声。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敢有任何的动作。 他们都害怕,处在盛怒之下的师团长会一个耳光抽到自己的脸上,或者一刀把自己给劈了。 八嘎!“暴怒的中将师团长再次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手扛起木制的办公桌,像砸榔头一样,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啪!桌子四分五裂,木屑顷刻间像被风吹起的灰尘一样向四下里飞溅。 第五百三十二章 土肥原贤二 孙良诚,吉鸿昌两部不是在木杞县一带打得蒋军节节败退,使得蒋军全线动摇,大部分都撤到了豫东的民权和鲁西的曹县一带了吗?为什么不乘胜追击,过豫东,入山东,把蒋军精锐彻底打垮?”冯玉祥皱着眉头,颇为恼怒地问。 先生,关于这方面的事,责任不在我们,而在我们的盟友,晋军,在那个阎老西身上。“邓宝珊十分恼火地说。 邓宝珊,阎锡山再怎么说也是反蒋军的陆海空总司令,你不能对他这么无理。”冯玉祥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总司令?“邓宝珊冷冷地笑了笑,一抹嘲讽的爬上了他饱经硝烟熏陶的脸。 如果不是两翼的晋军和庞炳勋的部队进展缓慢,拖了吉鸿昌和孙良诚的后腿的话,说不定现在陈诚都已经被我们活捉了,如果不是阎总司令不及时给我们发放粮秣物资的话,我们说不定早就打下漯河,拿下武胜关了。” 难道我又让阎老西给算计了?“冯玉祥眉毛轻扬,漆黑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了当初自己到山西拉拢阎锡山反蒋,结果反遭其软禁的事。 先生,我们不能再让这个阎老西给算计了。”邓宝珊神色凝重地望着冯玉祥,急切地说。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现在和阎锡山翻脸?“冯玉祥神色严肃地问。 他知道,在他在潼关提出联阎打蒋的方略的时候,就遭到了许多西北军将领的反对,因为,在之前西北军吃过太多阎锡山的亏,军中有不少将领对阎锡山的恨都超过了蒋介石。 和阎锡山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他当然也知道这只老狐狸的秉性。 但是,为了多一份力量打倒蒋介石,他不得不对阎锡山虚与委蛇。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阎锡山翻了脸的话,阎锡山这个老奸巨猾,惟利是图的家伙很可能倒向蒋介石,这样一来,占据了整个山西和陇海线一部的晋军立马就会对西北军倒戈一击,西北军必将腹背受敌,甚至会土崩瓦解! 想到这里,冯玉祥忽然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我自会处理。”冯玉祥应付似的答道。 邓宝珊退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冯玉祥一直都是独断专行,在西北军里,就是一个封建家长似的长官,脾气更是出了名的倔! 所以,他知道,在对待和阎锡山联合的问题上,自己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冯玉祥慢慢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默不作声。 深邃的眸子里暗波涌动,似乎在想着什么。 他想的东西,确实是太多了。 当初自己联合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等起事反蒋,不到半年就在平汉线打得风生水起,连克洛阳、郑州等重要城市,其间虽然也出现过些许的差池,如万选才被诱捕牺牲,刘茂恩叛变头蒋,樊钟秀在临颍被炸身亡等,但总的来说,是顺利的,毕竟,蒋军在豫南和豫东一带的防线已被动摇,全线撤到了民权、曹县一带。 如今,全国反蒋的浪潮高涨,打倒蒋介石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从种种迹象上看,推翻蒋介石的独裁统治,建立一个民主进步的,且对自己的发展有利的中华民国指日可待。 但是,现在的形势似乎又有些模糊了。 孙殿英被困亳州,目前尚无消息。 因两翼的晋军和庞炳勋部配合得不利,使得河南境内的蒋军精锐只是后撤而已,有生力量并没有被打量消灭,武器装备和交通线上的优势依然存在。 高树勋、葛运隆两部在漯河一线与蒋军何成浚部相持十数日,伤亡近万人,仍未取得任何进展。 而津浦线方面,石友三被陈调元部所阻,激战十数日相持不下,南下的晋军更是迟迟未能打开局面。 而桂军虽然攻入长沙,占领了岳州,但好像并没有北上呼应自己的趋势。 反观蒋介石,虽然在平汉线上吃了败仗,但他的军队并未伤筋动骨,同时,因为占据着交通线上的优势,还可以不断地从江西、江苏、福建等地调兵增援,而且,他的南京政府是名义上的合法政府,且他的夫人宋美龄又和美国的上层社会有着不浅的渊源,也就是说,他可以一边和我们打仗,一边从英美那里获得金钱和武器上的援助。 想到这里,冯玉祥不禁有些后怕了。 对了,远在东北的张学良不是迟迟没有出兵吗?我曾许他中华民国陆海空副总司令的职务,他怎么现在连一点粮秣物资都不支援我?”想到这里,冯玉祥满是阴霾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欣喜。 邓宝珊,东北的张学良有没有动静?“冯玉祥问。 先生,张少帅可没时间来理会中国人打中国人的事。”邓宝珊有些哭笑不得地说。 因为中东铁路的事情,张少帅昨天已经启程,随苏联的代表前往莫斯科谈判,不过,他所乘坐的火车在路过苏蒙边境时忽然爆炸,那节车厢里的人全部遇难,张少帅目前生死未卜。“什么?”冯玉祥双眸寒光闪动。 张学良在前往苏联的路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是的,先生。“邓宝珊十分肯定地说,然后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神情。 先生,现在很多人都说,现在国内的所谓革命英雄,包括先生您,都是只会在乎个人私利,而肆意发动内战的军阀,只有少帅张学良,才是真正的英雄。” 是谁这么说的?难道我也是个罔顾百姓死活的反动军阀吗?“冯玉祥额头上青筋微微鼓起,圆溜溜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先生你想想,这些年来,哪个掌握兵权的人不是在对洋人,日本人卖笑脸,然后买来武器为争权夺势而残杀自己的同胞,只有少帅张学良,以区区一隅之地与苏联老毛子相对抗,歼灭苏联红军二十余万人,将我们中国劳工要血和泪修筑的中东铁路硬生生地从苏联老毛子的手里给抢了回来,之后还出兵收复外蒙,敢问在这中华大地上,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邓宝珊双眼精光闪动,话语字字如金。 是啊!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冯玉祥沉默了,右手,渐渐地握成了拳状。 当年济南惨案发生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下令让自己的军队向日本人开炮还击。 但是,出于种种原因,自己当时还是没有这么做。 废除不平等条约,驱逐鞑虏,救国救民一直都是他冯玉祥心中的梦想。 他一直都没能做到的是,却让张学良,这个以前的鸦片鬼和公子哥,年龄小到几乎可以做他儿子的年轻人给做到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怀疑 土肥原贤二无视森田孝之带着愠怒的脸,自顾自地掏出一根樱桃牌香烟叼到嘴里,拿出打火机,轻轻地点燃。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能抽到大日本帝国的香烟真是爽极了!“ 一个呈圆弧形的烟圈悠悠地从嘴里吐出,土肥悠闲地张开双臂,像是刚睡醒一样,悠然自得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穿着和服的家伙真是欠揍!”一些中低级的、中尉、少佐、中佐之类的军官眼睛里已经散发出丝丝的怒意,无名怒火在心中慢慢地升腾而起,此时此刻,他们真有马上把军刀拔出,一刀把这个穿着和服的家伙给劈了的冲动。 不过一些心思缜密的军官却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看到森田孝之虽然脸上带着愠怒的神色,但却并没有发作的迹象,仔细观之,反而像是在极力压制心头的怒火。 这个穿着和服的家伙身份不简单,否则,以师团长的脾气,早就给他两个耳光,然后让士兵把他轰出去了!“ 所以,他们都下意识地选择了沉默。 我让林义秀去找张学良,想让他给张学良施压,让张学良配合我们关东军进行调查,没想到,张学良那小子竟然不知天高地厚,不但把林义秀给打了一顿,还把十五个帝人的一条胳膊给砍了!”森田孝之怒气冲冲地说着,不时把目光投向了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的血淋淋的残肢。 这简直是对大日本皇军的挑衅!“ 那些被砍了胳膊的士兵都送去医院了吗?”没有意料之中的暴跳如雷,土肥原贤二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圈烟雾,不温不火的声音平缓地抛出。 送到奉天医院了,包括林义秀一起,对了,坂垣前些日子也让张学良给打了,现在,也只是刚能下床走路。“森田孝之长叹了一口气,眸子里的杀机清晰可见。 你是不是想让张学良配合你调查关于新义州三百名皇军被袭杀的事情?”土肥原贤二若有所思地问。 是的,朝鲜驻军那边传来消息,说那伙袭杀了皇军的凶徒很可能逃到了满洲,所以,关东军本庄司令下令,让我们驻屯师团介入此事,向张学良施压,让其配合我们的调查。“森田孝之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地说。 森田师团长,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除非你带兵直接冲进张学良的大帅府,否则,你别想抓住真正的凶徒。”土肥原贤二双目眯成一条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你的意思是,凶手藏在张学良的大帅府内,这样更好,我直接带兵把大帅府给包围了,让他交出凶手,然后再让他割些地盘、赔些现大洋,让他好好地出出血,新帐旧账一起算!“森田孝之瞬间青筋暴起,右手更是放在了腰间的军刀上。 不会的,张学良是不会交出凶手的。”土肥原贤二十分肯定地说。 为什么?“森田孝之不解地问,在想想张学良殴打坂垣、之后又打昏林义秀,斩断十五名皇军手臂的”恶劣“行径,心头怒火更为旺盛。 难道他是铁了心要和皇军作对吗?” 种种迹象表明,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和皇军作对的打算。“土肥原贤二侃侃说着,眸子间闪过一抹阴沉。 森田君,如果是你杀完人,你会不会傻乎乎地跑到警察那里去自首?” 当然不会。“森田孝之本能地答道,就在这时,他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眼睛里瞬间迸射出一丝惊芒,那样子,就像是猛然间看到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遇上的事物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新义州的事情是张学良亲手做的,怎么可能,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是在苏联和斯大林谈判吗?怎么会突然跑到朝鲜新义州去杀皇军?” 应该是开着卡车去的。“土肥原贤二讪笑着说。 你难道没听说,张学良离开克里姆林宫的时候,拒绝斯大林的指派的飞机和火车,而是要了一辆怀特军用卡车,并声称要自己驾车回去?” 好像有那么一回事。“森田孝之眼前一亮,似乎瞬间想到了什么。 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没怎么在意,认为张学良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像东京那些豪门出身的纨绔子弟一样,没事整一些奇怪的东西找刺激。 难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到新义州去袭杀皇军?” 现在,他终于隐约猜到了张学良这么做的意图。 不完全是。“土肥原贤二不置可否地说。 准确地说,他应该是勾结了朝鲜的一批抵抗武装,他坚持要自己开车回东北的目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为了给那批朝鲜抵抗武装运送武器弹药。”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张学良和朝鲜境内的“抗日分子”早就勾结上了,他一直在和皇军作对!”森田孝之如遭雷击,一张嘴巴长大得近乎可以看到扁桃体。 对也不对。“土肥原贤二模棱两可地说,把快要燃尽的烟头扔到地上,然后踩灭。 他一直在和皇军作对是真,至于朝鲜抵抗组织,我想,他是最近才勾结上的;在新义州的事情爆发之后,我就联系了在新义州落脚的特高课成员,让他们暗中对这件事进行了调查,你猜他们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森田孝之好奇地问。 他们发现,在曾经激战过的地方,除了我们皇军的友坂6.5的弹壳之外,还有一种口径为7.62的子弹壳,经查证,那是苏制沙冲锋枪的弹壳。“土肥原贤二轻轻抬起手,用手指大致比划出了弹壳的形状,一双三角眼里散发着阴测测的,仿佛觅食的毒蛇一样的冷光。 沙冲锋枪就是凶徒所用的武器?”森田孝之双目闪过一丝讶然。 但这也不能证明新义州的案子就是张学良所为,毕竟,搞到沙冲锋枪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只有他张学良能搞到。“ 他这么说,并不是想为张学良”脱罪“,他恨张学良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一枪打爆张学良的脑袋。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判断有错,在他的眼里,张学良一直都是那个只会吸食鸦片玩女人的纨绔子弟,如果认可了土肥原贤二的说法,那就证明,他先前所做的,是极其愚蠢的行径,自己士兵被断手的场子,也可能在短期之类无法找回! 但是,特高课的人在丹东市鸭绿江畔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一辆苏制的怀特军用卡车,车辙印是沿着西北向南行驶,也就是说,而西北部,正是莫斯科方向,也就是说这辆卡车是从莫斯科方向驶来的,不出意外的话,这辆车就是张学良曾经驾驶的那辆。”土肥原贤二目光灼灼地说着,轻轻地抖了抖那件皱得有些不成样子的和服。 而且,我还让特高课的人对那里的船夫进行了调查,有一个船夫告诉我们,他们曾经载过四个人过江,那四个人都拿着三箱沉甸甸的东西,看样子,像是军火。“ 第五百三十四章 必须忍一忍 什么?”森田孝之的瞳孔再一次睁大,惊骇、不甘、难以置信在其中疯狂地跳跃着。 森田君,藤田进带兵进山围剿“抵抗组织”失利的事情你知道吧?“土肥原贤二不理会他的讶然与震惊,继续故作神秘地说。 藤田进围剿”抵抗组织“失利?”森田孝之嘴里咕哝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望了望天花板,下巴上的丹仁胡随风轻轻摆动了起来。 那家伙是我在陆军大学的同学,他为人骄横自大,经常不把大他一两届的学长,甚至是教官放在眼里。“沉思片刻,森田孝之悠悠地开了口,眼神里既有欣赏,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有一次在战史课上,因为普法战争中某个战役的观点与教官的不符,而在课堂上公然和教官大吵起来,当时,教官认为,法军在边境与普军作战失败后,巴赞元帅应该立即率兵退往夏龙,与麦克马洪会和,这样,两只法军就能连城一气,壮大自身实力,避免被普军分割歼灭的危险,但是,藤田进那家伙却说,如果他是巴赞元帅,他会死守梅斯,引诱普军来攻,等到大量普军被吸引道梅斯的时候,再让麦克马洪、康罗贝尔等人率部来到梅斯,合着城中的法军,对普军来个反包围。” 疯狂!“土肥原贤二微微眨巴着眼睛,声若奔雷地从空中吐出两个字。 但是有的时候,疯狂是不一定能打胜仗的,比如说这次进山围剿”抵抗组织“的军事行动,他藤田进带出去的是两千多人,还有一个92式炮兵中队,但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十多个人了,藤田进的左臂还被子弹给打伤了,而嵌在他肉里的子弹头,不是别的,正是7.62的沙冲锋枪弹。” 你的意思是说,那伙朝鲜的抵抗组织装备了苏联人的沙冲锋枪?“森田孝之脸上划过一抹难以置信,整个人如遭电击。 朝鲜的”抵抗组织“被皇军包围封锁在深山之中,平时连吃上一餐饱饭都成问题,武器、药品、粮食是皇军看得最严的三样东西,他们从什么渠道弄来这么先进的武器?” 这个问题,我想,你要去大帅府问一问我们的张学良张少帅。“土肥原贤二皮笑肉不笑地说。 张学良从苏联谈判回来之后,丹东市鸭绿江畔就出现了一辆神秘的苏制怀特军用卡车,紧接着驻扎在新义州第19师团的三百多名皇军士兵遭到袭杀,连师团长田中中将的儿子田中俊大尉也惨死在凶徒的枪下,之后,藤田进进山围剿抵抗组织失利,失利的很大原因,就是抵抗组织装备了人手一把的苏制沙冲锋枪,火力真叫那个迅猛,皇军士兵一冲动离抵抗组织两到三百米远的距离,就会被沙冲锋枪那迅猛的火力撂倒,而且,抵抗组织手中还有为数不少的捷克佳廖夫轻机枪,那采用弹盘供弹的玩意可比皇军的大正十一年轻机枪好作多了,皇军士兵只要进入了密林之中抵抗组织的伏击地点,就会立即被轻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打得体无完肤,而藤田进引以为豪的炮兵中队,更是被一伙轻功绝佳,身手矫健的抗匪迂回到后方给摧毁掉了,如非身边的护卫用轻机枪拼命掩护,你那个老同学就要交代在那了。” 不过嘛。“土肥原贤二话锋偏转,继续侃侃地笑着说。 他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不仅打了败仗,还损失了一千多名皇军士兵和大量的武器弹药,田中隆一师团长十分恼火,直接当众给了他两个耳光,然后撤掉了他参谋长的职务,并把他所犯下的错误如实地上报到了军部,我想,军部很快就回来人,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该死的张学良,我一定要把他生吞活剥!“森田孝之眉头瞬间拧成”川“字,难以遏制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他知道,种种迹象已经表明,张学良和新义州皇军被杀,朝鲜抵抗组织得到先进的苏制装备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关联,其中的一切全然不是巧合。 所以你认为,张学良有没有胆子砍掉你手下十五名皇军的手臂,依现在的张学良的性格,砍掉那十多名皇军的手臂是轻的了,林义秀还有命活着回来,已经是很不错的事了。”土肥原贤二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阴狠而毒辣,并特意在“现在的”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现在的?“森田孝之眼珠微转,显然意识到了土肥原贤二话里那加强语势的部分。 没错。”土肥原贤二轻轻点了点头,长年从事特务工作,心思较之常人细密的他自然看出了森田孝之想问什么。 我让驻奉天特高课的人接触了一些东北军中的士兵和中低层军官,拐弯抹角地询问了张学良的一些情况,得到的结论是,现在的张学良,根本就不是我们以前所了解的张学良,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张学良,和我们曾经熟悉的张学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土肥原贤二说着,忽的长叹一声。 我早年曾担任过张作霖的军事顾问,对张学良也有过接触,那是个性情有些懦弱,常年被鸦片和美色掏空了身子骨的公子哥,对于我们大日本皇军,似乎也有一定的敬畏心理。但是,在他上位之后,就换了个人,不仅不再吸食鸦片,不再风流成性,性情更是变得铁血杀伐,光是禁烟禁赌,就杀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不少东北奉系的军政官员,不顾众多军政要员的阻挠,在军队中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许多有着抽鸦片,赌博,逛窑子等恶习的士兵和军官都被张学良毫不留情地踢出了军队,之后,还给他的军队制定了类似于”共匪“那样的军纪,什么禁止抽大烟、赌博、调戏妇女、无故扰民之类的,之后东北军的面貌便焕然一新,战斗力更是空前提高,所以才能在对苏作战中大放异彩。”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张学良不容小觑,让我选择暂时的隐忍,对吗?“森田孝之神色凝重地看着土肥原贤二,有些不甘心地问。 没错。”土肥原贤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森田君,你一个师团的兵力也就一万多人,而在奉天的东北军,光是北大营,就有八千多人,张学良新组建的南大营,也有七千多人,南北两个大营加起来,就有一万五千多人,除了这些部队,奉天城中还驻扎有不少的炮兵、骑兵部队,甚至还有战车连队,你觉得,你的一万多人,就算你再加上六支铁道守备队的兵力,憾得过张学良的东北军吗?阜新、辽阳、铁岭等地还分别驻扎有将近两万人的兵力呢!只要张学良一声令下,那些杀气腾腾的东北军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奉天,你还认为,你的这点兵力扛得住?“我不信!他张学良敢明目张胆地进攻我一个驻屯师团,敢对我一个大日本帝国现役的中将下手,这无异于对大日本帝国宣战!”森田孝之目眦尽裂,歇斯底里地咆哮了起来。 或许因为和苏联作战损耗不小和财政开支过大的原因,张学良暂时还不敢主动向皇军寻衅,但是,你如果把他给惹急了,凭他现在的性格,是绝对敢取你项上人头的,你觉得,你一个中将师团长的分量大,还是前任关东军司令畑英太郎大将的分量大?”土肥原贤二半闭着眼睛,声音平缓抛出。 畑英太郎大将?“森田孝之先是愣了一会儿,紧接着一道惊芒如刀,狠狠地从他的脸上划过。 他不由得想起了去年年底,关东军在旅顺大连的租借地发生的惊天大案,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潜入关东军驻地,先后杀死陆军元老级人物阿部信行中将,很有潜力的细菌战专家,军医官石井四郎少佐,之后就是机场被夷为平地,四十多架被毁,一百多名飞行员被杀,三百多名守卫死于乱枪之下,二百多名地勤人员更是惨遭横死,就连畑英太郎大将的司令部都遭到袭击,如非伊贺流的火系上忍上野林木在身边保护的话,估计畑英太郎就是日本历史上首位在中国横死的关东军司令了! 不用想了,那支袭击关东军驻地的部队,就是东北军中的一支神秘部队,他们战斗力恐怖,且装备了大量的自动武器,特别擅长于夜战和深入敌后的偷袭,事发之后,我曾让特高课人员与石原莞尔取得了联系,石原莞尔给特高人员看了一种枪,一种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可单发,也可连发的步枪,后座力不大不小,采用战孔、缺口瞄准方式,精准度很高,射速也很快,这种枪,是奉天兵工厂自主研发出的一种枪,在中东铁路争夺战中曾让苏联人吃足了苦头。”土肥原贤二深吸了一口气,一种惆怅、落寞慢慢地爬上了他的脸。 实际上,一直想为日本的扩张建功立业的他,更不愿意看到东北军,这个已经被军部划入敌对势力名单的武装集团的强大。 但事实就是事实,无所谓他愿不愿意接受。 那么本庄司令不知道吗?天皇陛下不清楚吗?“森田孝之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瞅着土肥原贤二,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然知道。”土肥原贤二无奈地叹道。 奈何现在帝国遭到美国次贷危机的波及,大量银行、工厂、企业倒闭,财政每况愈下,不少失业工人更是成全结对地跑到街上,甚至跪在天皇的宫邸外面,央求天皇给他们一份工作,天皇为这些事情烦透了,担心如果这时候打仗的话,本就萧条的财政会因为难以承受庞大的军费开支而崩溃掉,所以暂时支持了币原喜重郎他们的主张,对华采取经济渗透,至于旅顺大连的事,天皇只是照会南京国民政府,让其对张学良施压,让张学良协助搜查凶犯,而张学良自上位之后就没怎么待见南京政府,对于蒋介石的指令,他也只是敷衍了事,而蒋介石现在忙于和阎锡山、冯玉祥作战,争夺中原地区的霸权,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所以,旅顺大连的事情就这样搁浅了。” 唉!难道真的要我忍气吞声吗?“森田孝之依旧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以前,只有”卑贱的支那人“对大日本皇军忍气吞声的份,现在,怎么轮到皇军当起孙子来了,这无论是对森田孝之本人,还是整个驻屯师团,乃至整个日本皇军,都是无法接受的! 第五百三十五章 你好毒 我只是个大佐,而你却是大日本皇军现役的中将师团长,论职衔,我比你还低了那么一点,我当然没有资格命令你去做什么,不过嘛,如果你认为就凭你驻屯师团那么一点兵力就可以硬撼张学良的东北军的话,你就去好了。”土肥原贤二眨巴着眼睛,不温不火地说。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现在因为经济危机的原因,天皇陛下采取偏向,至少是暂时地偏向币原喜重郎和滨口雄幸等人,你没看到擅自制造皇姑屯事件的河本大作是什么下场吗?直接被开除了军籍,田中首相如果不是三菱财团力挺的话,也早就下野了,再过一些时日国内就要举行大选,我想,田中首相的位置也快坐不稳了,如果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擅自生出事端的话,我不知道天皇陛下和军部和对你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况且,张学良就算不好明目张胆地对付你,难道他不会暗中进行算计吗?比如,让那支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小分队对你的师团部来一次偷袭,我知道,你一定会认为你的师团部的防御固若金汤,我也知道,你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肯定在师团部周围布置了重兵,但是你觉得,你的安保力量比起关东军司令部如何,你身边的警卫的战斗素质比起畑英太郎大将的,如何?“听到”畑英太郎“四个字的时候,森田孝之脸上因冲动而升腾起的怒火登时消逝了大半,他的心,也在瞬间咯噔了一下。 是啊!关东军在旅顺大连经营多年,司令部的安保力量自然十分的强悍,防卫措施更是妥善得当,至少,是自己的师团部所难以企及的! 但就是那样,却还是被东北军那支神秘的小分队潜入,把附近警戒的士兵杀了个血流成河,如非伊贺流的火系上忍上野林木恰好就在畑英太郎身边的话,估计畑英太郎就要成为第一个被”抗日分子“杀死的关东军司令了! 自己身边的警卫的战斗素质虽然在整个驻屯师团中算得上是一流的,但是,其武器装备和战斗力肯定比不上那支潜入旅顺大连租借地,摧毁了机场,杀掉一百多名飞行员,击杀了阿部信行中将,并差点让关东军司令官畑英太郎大将横死的特战小分队。 况且,自己的身边可没有火系上忍上野林木那种级别的高手护卫。 他虽然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但是,他并不是脑子完全锈逗了的莽汉,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所以,一种因恐惧而产生的冷汗慢慢地把他本就十分光滑的额头浸湿。 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是性情刚烈,热衷于铁血杀伐的张学良。 如果自己真的三番五次到大帅府上寻衅,把张学良给惹急了的话,那个性情残酷,做事不讲章法的东北军少帅很可能会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派出那支战斗力强悍,且装备精良的特战小分队针对自己的师团部来一次疯狂的袭击的话,自己还真的有八成的可能丢掉性命! 虽然整个日本军队整天嚷嚷着什么”为天皇尽忠、以死报效天皇“之类的,但并不代表,他们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况且,那些口号是用来忽悠忽悠底层士兵和一些中低层军官的,已经爬到中将师团长这个地位的他,虽然也信奉军部鼓吹的那套侵略扩张政策,但和那些头脑简单,纯粹只有炮灰价值的底层士兵不同,他想得更多的,却是如何在战争中拿到更多的战功,从而夯实并提升自己在陆军中的地位。 因此,他比那些作为炮灰的基层军官和士兵考虑的东西要更为深入长远些,自然也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如果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的话,你可以把这件事情上报到关东军司令本庄将军那里,甚至可以直接呈报东京,让天皇圣断,今日的东北军已不同往昔,今日的张学良也不再是我们所熟悉的那个抽鸦片的公子哥,自作主张,意气用事的后果,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土肥原贤二不冷不热地抛出了这么一句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然后,他慢慢地走到森田孝之的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说:“森田君,我知道,那个什么森田株式会社是你哥哥的产业,明面上是经营服装和化妆用品,暗地里,却是在向中国人贩卖鸦片牟取暴利。” 你!“森田孝之攥紧拳头,有些恼怒地睁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土肥原贤二。 虽然日军上层对这种在中国贩卖鸦片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森田孝之又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被土肥原贤二这样揭了短,心里多少有点儿不爽。 放心,这没什么,只要不是在帝国本土干这些玩意,上面也是充耳不闻的。”土肥原贤二讪笑着安慰道。 我知道,你非常需要钱,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东京银座赌场欠下了三亿日元的高利贷,而银座的场子,是樱花会,那个新崛起的帮会罩着的,那个神秘的宗主可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谁的帐都不买,如果你再不还钱,你的儿子就要被樱花会的成员把手给剁掉了。“土肥原贤二调侃着说,不禁半眯起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土肥君,你!”森田孝之张大着嘴巴,像是被人活生生灌下了一只死老鼠一样,吞不下去,又没有办法吐出来。 放心,森田君,毕竟,我们也算是陆军大学的校友,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学弟呢!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我走了,你自己要小心哟,说不定,张学良已经惦记上你的脑袋了。“土肥原贤二不冷不热地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便拂起袖子扬长而去了。 这简直就是来揭我的短!”看着土肥原贤二扬长而去的背影,森田孝之恨恨地骂道。 他来我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故意来揭我的短?看我的笑话?“土肥原贤二在陆军大学比他高两届,算起来,是他的学长,但是不知道怎么原因,土肥原贤二的升迁竟然比他这个学弟还要慢。 或许是因为自己在日俄战争中给乃木希典大将(当时还是中将)挡过一枪,博得了乃木一系军官的好感,得以晋升如此之快,四十五岁就升到了中将。 而他的那位学长土肥原贤二,或许是因为在中国待得太久,没有太多的机会立战功的原因,从陆大毕业十八年了,还只是个大佐,按照潜规则,只要是陆大毕业的军官,只要没犯原则性的错误,十年之内铁定能升到大佐。 或许是嫉妒之心在作祟吧,土肥原贤二老是看他这个学弟不顺眼,即使在工作上,给他的协助也是十分的消极的,所以,他和土肥原贤二的私人关系并不怎么好。 他今天来应该不会只是来看我笑话那么简单,更不会好心好意地劝说我不要冲动。”看着缀着猩红色太阳,书写着“武运长久”的日本国旗,森田孝之陷入了沉思。 师团长阁下,两名被断了手的士兵已经因失血过多而玉碎了。“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诚惶诚恐地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森田孝之阴沉着的脸。 知道了。”森田孝之出奇的没有暴怒,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士兵退下。 你们都回去吧。“他长叹了一声,沉声下令让一众军官退下。 除了一些负责警戒的士兵,其余人立即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他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一味地让我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张学良,他是知道我性格的人!” 忽然,一丝怒意狠狠地从森田孝之的脸上划过,他那似乎燃烧着阵阵火焰的眼神,活像一个被骗子骗了五百万之后猛然醒悟过来的穷光蛋。 他知道我一直与他合不来,也知道我的性情火爆,别人越是劝我,我就越是要去做,尤其是我很看不顺眼的人劝我!“他这么做,是想刺激我去找张学良生事,而现在这个张学良,如他所说,是个手段残酷,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如果我把张学良给惹恼了,那么,我们驻屯师团肯定会面临疯狂的报复,他土肥一直在嫉妒我,这一次,我看他是想借张学良的手除掉我!好一招借刀杀人!土肥学长,你好毒啊!” 不行,我决不能中了他的诡计!”想到这里,森田孝之立即叫来了电台兵,以自己的名义分别向关东军司令部和东京的军部发了一份电文。 奉天医院,这座在这个时代条件最好的医院,依旧和往常一样,弥漫着浓浓的药液的味道。 一个个危重病人被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用担架抬到抢救室里,不少护士更是在输液室里给病人打着点滴。 这雪下得真大啊!“一个四十五岁上下,眉似柳刀,双眸细长,鼻梁高挺的中年人抬头仰望着天空,喟然长叹一声。 他的脸圆润却不失刚毅,眼眸里流出的神色有忧郁、有沧桑,又有着一丝恼怒和不甘,淡蓝色的和服随风轻轻摆动起来。 该慢慢走走,不然,我就真的废了。”想到这个利害关系,他便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左胫部传来。 他轻轻地摸了摸疼痛的位置,一抹杀气忽然从眼睛里迸射而出。 那是他年轻时在日俄战争中,被俄军的子弹贯穿所留下的伤势!“坂垣君,你还是不要乱走动,把身体养好了,才是王道。”一个四十出头,面如白冠,眉清目秀的中年人霍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来者头戴一顶日本军官大檐帽,身着一袭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缀两道杠杆,两枚樱星,一把军刀威风凛凛地悬挂在腰间。 第五百三十六章 今非昔比 石原君?“穿着和服的中年人微微愣了愣神,孔武有力的脸上登时显露出一丝惊疑的神色。 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有察觉到有人要过来,也就是说,对方是突然之间出现在他面前的,就如同他儿时在岩手县听的故事里所说的那样,幽魂、怨灵那样,在突然之间出现,令人防不胜防。 坂垣君,你一直没有发现我吗?其实,在十五分钟之前,我就已经在你的周围了。”被称作石原的人玩味地笑了笑,一脸的悠然自得。 什么?你一直在我的身边隐藏了将近十五分钟?“坂垣双眸睁大,机械地看了看四周围来来往往,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忽然夺眶而出,像是遭到了高达3000多伏的高压电的电击一般。 别紧张,坂垣君,我们是共同为大日本帝国效力的同僚,我不会害你的,你也不用太过自卑。”石原淡淡一笑,声音平缓抛出。 我现在的忍术修为,已经接近了高忍,而你,只是练过一些基本的剑道和格斗术,你没有发现我,很正常的,况且,在军队里,不是忍术厉害,功夫好就能有好的前程,如果真是这样,当年的服部半藏早就当上征夷大将军了!“ 你说得倒也对,不过我还是后悔,当年在陆军士官学校的时候没有和服部直三郎老师学几招忍术,否则,我就不会被张学良手下的那几个东北军打成这样了,可惜服部老师已经去世,我的身子骨也不复当年那般健壮了。”坂垣长叹一声,眼睛里流露出的是难以言喻的悔恨与惋惜,其间,还有一种深深的不甘。 悔恨的是他当年没有学习忍术,惋惜的是服部老师的去世和自己已然流逝的青春年华,服部老师,曾经是一个令他从心里十分尊重的人。 不甘的,则是被张学良这么白白地打了一顿。 忍术?“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石原的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一种明灭可见的光晕从瞳仁里慢慢地散发而出。 前些日子,他收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他的忍术老师,神鬼武道的家主北条正康在东京一处小树林被新崛起的樱花会神秘的宗主打败,之后他带领门下弟子完全归附了樱花会,原本神鬼武道掌管的生意也被樱花会所接收。 这是真的吗?”石原有些不敢相信,在他心中,北条老师一直都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我是军人,那些江湖上的杂七杂八的事,我就不费太多的心思了。“想到这里,石原当即轻轻地摇了摇头。 石原君,你在想什么?”坂垣有些不解地问。 没什么。“石原悠然长叹一声,抬头看了看漫天飘忽的雪花。 坂垣君,其实这一次,你栽得不冤。”沉吟良久,石原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什么?“坂垣的眼睛忽然睁大,大口大口的粗气从嘴里喷出。 石原君,难道你害怕了吗?我们不是一直以来都是志同道合,豁出性命要给大日本帝国开疆扩土,建功立业的吗?不少人都称我们是”石原之智、坂垣之胆“,你当年还意气风发地说,只要你轻轻拔一拔主刀,就能吓退三十多万东北军,现在,你怎么怂了?” 没错,这两个人就是一直在日本国内大谈特谈“满蒙生命线”,鼓吹日本军队尽快占领满洲,原来历史上发动“九一八”事变的元凶—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 板垣征四郎因为在张学良和赵四小姐的婚礼上带着佐久间等人公然闯入寻衅,结果佐久间等人被张学良杀死,他坂垣也被几个东北军一阵拳脚相加打得休克,昏迷之后被铁道守备队的士兵抬到奉天医院抢救才险之又险地保住了性命。 每当想起那件事,他就恨得几乎抓狂,张学良的举动不仅扫了他的面子,还让他的“北满参谋旅行”化为乌有!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拿着军刀,就像年轻时砍沙俄士兵一样,一刀劈了张学良! 坂垣君,你在想着找张学良报复吗?“石原莞尔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不温不火地问。 是的。”板垣征四郎毫不掩饰地答道,细长的眼睛里饱含怒色。 这家伙欺人太甚,简直比他死去的老爹张作霖还要可恨!我只不过是去他的婚礼上给他送个礼,佐久间看到他的新娘子漂亮想上去交个朋友,没想到,他竟然不由分说地把佐久间亮次大尉,工兵加藤少尉等人打死,还让他的东北军士兵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我打成了这样!一想起来,我就恨不得把他一刀一刀地切碎,然后拿他的碎肉去喂我们的军犬!“ 说到这里,坂垣轻轻舒了口气,望了望花圃里的点缀着白雪的梅花和依然枯萎的草木,目光忽的由极度的愤怒转为了悲哀。 最让我悲哀的是,关东军的反应,他们非但没有对张学良采取强硬措施,反而在和稀泥,似乎对我被打伤的,佐久间等人被杀,”北满参谋旅行“夭折的事情不闻不问,要知道,张学良为了对苏对蒙作战,把空军、装甲兵等精锐部队都布置到了北满,去那里旅行考察的话,我们就能够掌握关于东北军精锐部队动向的情报,对我们将来的军事行动很有帮助。” 坂垣君,你知道,就在你们在大帅府碰钉子的那天晚上,旅顺大连的关东军司令部发生了什么事吗?“石原莞尔轻轻抖落粘在军大衣上的雪花,半闭着眼睛,有些神秘兮兮地问。 发生了什么事?”坂垣的眼睛再一次睁得老大。 关东军已经换司令了,你知道吧,畑英太郎大将已经被调回国,很可能被降职降衔,甚至还有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刚上任的本庄司令则在忙着收拾畑英司令官留下的烂摊子,比如,重建被毁的机场,安抚人心之类的事情,所以你的事情,关东军方面根本就没有闲工夫去处理,而且天皇陛下也不赞成我们在当下对东北军采取过硬过激的行为。“石原莞尔侃侃道,他闪烁的目光似乎也在昭示着他的无奈。 关东军驻地发生的事情?”坂垣双眸掠过一丝惊芒,紧接着感到一种锥刺般的感觉涌上喉头,忍不住的他猛然咳嗽了几声。 坂垣君,风大雪大,小心着凉了。“石原莞尔颇为关切地说。 你是说,在关东军驻地发生的事情,也是张学良干的?”坂垣两眼放光,顷刻间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虽然没有完全确凿的证据,但是我敢肯定,袭击关东军机场,杀死阿部信行中将,刺杀畑英太郎司令官的事情,百分之百是张学良手下的一支小分队所为。“石原莞尔双眸精光闪耀,慢慢地将手放入囊中,然后掏出了一把枪。 那是一把枪管呈黑色,弹匣放在握把前方,枪托用木头制成,且安装有皮卡汀尼导轨的步枪! 这种枪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可单发、可连发,而且在各种残酷的条件下也可以使用,我曾经把它放在水里侵泡了三天,结果一拿起来,马上就可以正常的上膛、射击,威力没有丝毫的减弱。”石原莞尔冷冷地笑着,爱怜地抚摸着手中这杆在这个年代很是奇怪的枪,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情人。 这的确是一杆好枪,只不过,这枪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帝国的军队没有准备这种枪,美国和苏联好像也没有生产这种枪。“坂垣好奇地看着这杆奇形怪状的枪,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种枪,是我击杀了几个袭击关东军驻地的凶徒之后,从他们身上缴获的,而这种枪,目前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一支军队少量的生产使用,那就是—张学良的东北军!”石原莞尔一字一句地说着,目光凌厉而狠辣,任凭凛冽的寒风不停地拂过他的脸颊。 坂垣瞬间懵了,仿佛一道闪电自上而下,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脑门上。 在中东铁路争夺战和东北军进攻外蒙古的战斗中,苏联人就吃够了这种枪的苦头,后来我联系了土肥原贤二,经过特高课的一番深入细致的调查后发现,这种枪是东北军独立研发出来的,只不过成本较高,工艺难度较大,所以,张学良没有用其批量装备自己的部队,不止是这种枪,东北军总参议杨宇霆督办的奉天兵工厂已经开始独立地研发坦克,目前也独立地制造出了一些仿英仿美的飞机,虽然性能和原装货相差了不少,但不管怎么样,东北军的武器装备确实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战斗力已经比以前增强了不少,也就是说,现在的东北军,已经不是当年的东北军了,要对付他们,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说到这里,石原莞尔轻轻叹息了一声,冷风拂过他的脸,如刀、如剑,使得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 第五百三十七章 风云诡谲鸭绿江 看来我们都有些低估这个张学良了!“坂垣驻足长叹。 现在经济危机不断加深,国内工人的示威游行愈演愈烈,更有不少工人直接与他们的雇主展开了”劳资争议“,而因为失业人员增多,不少企业的产品在国内滞销,不少财阀想开发海外市场,所以支持我们的建议,对满洲实行武装占领,之后把满洲变成他们的销售市场和原料产地,满洲的物资很多,人口也有不少,是不少大财阀梦寐以求的大市场。”石原莞尔神采奕奕地说,脚上厚重的军靴踩踏着雪地,不时地发出阵阵“沙沙声”。 只不过,也有不少保守的财阀认为,开发海外市场固然重要,但是贸然对中国这样一个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大国动用武力,皇军很难在短期内拿下中国,哪怕是拿下满洲,也是不容易的,况且,他们本来就因经济危机而面临着不少金钱上的风险,他们担心,旷日持久的战争会把高额的军费大分量地摊在他们的头上,使得他们多年囤积的产业化为乌有,所以,他们极力反对在这个时候对中国使用武力,他们的想法,和币原喜重郎外相、滨口雄幸、犬养毅等人的不谋而合,主张只对华只采取经济渗透的措施,而不要贸然进行武装入侵。“ 真是一群思想保守,视钱如命的土豪!”坂垣恨恨地道,眉头轻轻地皱了皱,喉咙也不争气地咳嗽了两声。 不过现在的东北军和张学良也确实难缠!“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总之,武装占领满洲,继而全面发兵进攻中国的计划便能有任何的变动,只是完成神武天皇”八弘一宇“夙愿的必由之路,也是实现明治大帝遗策的壮举,无论有任何的艰难险阻都不能变更!”石原莞尔目光灼灼地说,腰间的军刀刀穗随风轻轻飘动着,嗜血的刀刃似乎随时都可能脱鞘而出。 那么石原君,我们该不该把张学良的嚣张跋扈上书天皇陛下呢?比如他今天蛮横无理地斩断十五名皇军胳膊的事,这简直就是在‘裸’地打大日本皇军的脸!“坂垣恨声说道,两只手猛然抬起,做了一个”撕纸片“的动作。 不用我们说,可能驻屯师团张森田孝之已经把这个事情捅到关东军司令部和东京方面了!那是个吃不得亏,却又格外珍惜自己的前途和生命的人。”石原莞尔讪笑道。 估计这一次,天皇陛下也应该会有所动作,就算不同意我们直接武装占领满洲的计划,也会支持我们对东北军搞一些动作,同时,还会给我们一些支援的力量,毕竟,张学良这一巴掌是确确实实地打在皇军的脸上了。“ 鸭绿江上,此时正上演着风云诡谲的一幕。 三艘日本吹雪级驱逐舰相隔百米,一字排开,以39节的时速,快速向对岸驶去,四‘门’口径为127的主战炮弥漫着浓浓的死亡气息,一‘门’76的高‘射’炮仿佛野兽张开的大嘴,悬挂在舰上的日本军旗随风烈烈飘扬着。 驱逐舰身边,分别是为数不少的装甲摩托艇、扫雷艇和安装了大口径火炮和重机枪的运兵船。 报告师长!日军的一支由三艘驱逐舰组成的舰队正朝我丹东市的防区驶来!”一个东北军士兵跑到霍守义面前,一边说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霍守义淡淡地说,轻轻地挥手示意其退下。 小鬼子,你们果真来寻衅了!”他先是轻轻抿了一口放在桌子上,还散发着热气的茶水,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正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抽’着烟的野狼。 野狼中校,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霍将军,小鬼子都来了,我们能怎么办?先对他们进行警告,让他们不要靠近!否则,杀!”野狼轻轻地吐出了一圈烟雾,简短有力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一艘飘扬着东北虎旗帜的驱逐舰上,一个二十五岁上下,眉清目秀,鼻直口方的东北军军官拿着一个大喇叭,用标准的日语,冲迎面驶来的日军驱逐舰厉声喝问道。 他的头上稳稳地戴着青天白日大檐帽,身上的蓝灰‘色’军大衣随风而动,竖肩章上的两杠两星在昭示着他的身份—东北军中校! 这个人,正是奉江防舰队司令长官沈红烈的命令,率领105驱逐舰编队来到鸭绿江支援第112师的编队长任天华。 但是,日军舰队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航速向前开进。 岸边的东北军士兵也警惕了起来,一个个熟练地钻进早已构筑好的掩体内卧倒,同时把顶上膛火的枪架在了掩体上的依托架上,腮部紧贴枪身,眼睛里弥漫着浓浓的恨意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炮兵们则把一发发炮弹塞进了大口径岸防炮的炮膛里,机枪手也不甘寂寞地给机枪装上弹盘或者是塞进弹链。 东北军驱逐舰上的水兵们则也在忙碌地给主战炮装填炮弹,炮手们则在校正目标、调整‘射’击诸元。 两艘飘扬着东北虎旗帜的驱逐舰,还有分散在周围的装甲巡逻艇立即以”品“字战斗队形散开,舰艇上的水兵们面容肃穆,依托船舱内的各种掩体,据枪瞄准迎面驶来的日舰。 这时候,一身戎装的霍守义在几个警卫员的簇拥下,大步走到了岸边。 蓝灰‘色’的军大衣合着迎面袭来的寒风,大开大合地抖动着,鹅‘毛’般的雪‘花’”嗖嗖“地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眸深邃如古井,仿佛把四周围的一切都囊括在了其中,沧桑而孔武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的起伏。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一个士兵手中夺过喇叭,对着迎面驶来的,着纯正的日语,中气十足地喊道:“我是负责丹东市防务的东北军112师师长霍守义,无论你们要干什么,你们都给我马上停下,只要再向前一百米,我们立即开炮迎击!” 声音仿佛无形的利刃,裹挟着穿云裂石的穿透力直袭日军舰船,浓烈的杀气不言而喻。 该死的!东北军竟然这么强硬!“一个三十五六岁,瘦小干枯的日军大佐挎着军刀,大步流星地从一艘驱逐舰的船舱里走了出来,拿起喇叭回应道:”我是驱逐舰薄云号舰长山田建三大佐,奉朝鲜驻军司令官林铣十郎大将的命令前往丹东市搜捕在新义州袭杀皇军的凶犯,希望你赶快把你的士兵撤走,否则,皇军就要用火力扫清障碍!“ 何等的嚣张!何等的跋扈!看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丹东市的主人! 小鬼子真是不知死活!”看着那个弥漫着浓浓暴戾气息,目中无人的山田建三大佐,霍守义眉头瞬间拧紧,沉‘吟’片刻,他立即俯下身子,拿起阵地上的一台电话,奋力地摇起了一个号码。 请问你要接谁?”电话里传来了‘女’接线员甜美悦耳的声音。 给我接少帅!“霍守义急切地吼道。 风影月,你觉得,我断了十五个日本兵的手臂,关东军方面会不会很快对我展开报复?”张学良轻吐烟雾,惬意地笑了笑。 报复肯定会有,但不会是现在。“风影月轻轻把手环绕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 而且,少帅你也不想现在和关东军撕破脸。” 帅府西‘花’园里,不少的‘花’草树木已然凋谢,只有几乎要与白雪融为一体的梅‘花’,在迎风怒放。 几座假山也披上了浓浓的银装。 少帅,霍守义急电!“一个年轻的护卫一溜烟地跑了进来。 第五百三十八章 鸭绿江烽烟起 给我散开!散开!杀死这伙可恶的黄皮猴子!“鲁德斯基中尉浓眉倒竖,一双三角眼杀气弥漫。 在损失了将近百人之后,苏军士兵立即将队形散开,由原来的每人间隔两步变成了间隔四步。 不得不承认,这伙担任克里姆林宫警卫的苏军,战斗素质还是可圈可点的,在出现了一系列伤亡,经历了短暂的恐慌之后,立即有条不紊地散开队形,寻找最佳机会歼敌。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张学良,这个来自后世,杀人无数,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抱过死人睡觉,有着天文作战数字经验的特战精英,是这些才步入现代化门槛的早期苏联红军无法相比的。 张学良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位置,时而趴下,时而突然跳起,时而将身子缩成球状,在地上飞快地滚动起来。 这些只能打单发的手动步枪射出来的子弹根本就上不了他,而他手中的两把驳壳枪却是弹无虚发,枪口的火花每闪动一下,就会有至少一个苏军士兵倒在地上。 中弹的地方,不是一击致命的眉心,就是维持着呼吸和供血功能的心脏。 更要命的是,他的子弹仿佛流淌的莫斯科河的水一样,无穷无尽。 他当然不是像后世天朝拍的狗血战争片那样里的主角那样,一把手枪的子弹就没有穷尽。 只不过,他在临行之前,就知道这一路上凶险难耐,所以,就在自己身上藏了不下十个弹匣。 另外就是,他换弹匣的速度极快,几乎要肉眼无法看到,所以,他打出的子弹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穷尽那样。 嗖嗖!两声空气被划破的尖啸声由远而近传来,又有两个苏军士兵被飞刀贯穿了喉咙。 风影月冷峭的脸上闪过一抹讥嘲,身子纵身跃起,稳稳地站在了围墙上的一座塔楼上。 他不是没有枪,相反,他的身上藏着一把驳壳枪,外加九个装满了子弹的弹匣。 只是,他觉得对付这些个垃圾加脑残,没必要用枪。 野狼静静地站在一棵落叶松下,百无聊赖地抽着烟,仿佛眼前的一切和他毫无关系,他,只不过是个看客罢了。 慢慢地,他轻轻掐灭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头,然后身形一闪,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那样子,就像后世恐怖片里的鬼突然消失一样。 鲁德斯基中尉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自身畔袭来,深入肌骨,那感觉,就像是被北冰洋的海水彻头彻尾地浇了一身。 一个一袭黑衣,满脸杀气的人陡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感受到危险的他,本能地抬起手枪,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把黑刀带着力劈华山之势,自上而下劈落。 澎!一阵血雾暴起,鲁德斯基中尉那小山般魁梧的身体竟然就这么像纸片一样,被劈成了两半。 啊!”几个眼尖的苏军士兵不由得发出一阵尖叫,然后像发了疯一样,用枪瞄准野狼开火。 可是,别说是这种手动单发的莫辛纳甘步枪,就算是波波沙冲锋枪也奈何不了野狼。 野狼轻轻跳跃几下便闪了开去,然后几个起落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野狼的黑刀已狠狠地挥出。 黝黑的刀身划过一道优雅到极点的弧线,紧接着几道血柱冲天而起。 几颗带着布琼尼尖顶军帽,面无血色的脑袋毫无预兆地飞出,没了头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野狼一脸冰霜,看都没再多看一眼,提着滴血的黑刀,大步向前苏军人数最多的地方走去。 杀了他!“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然后二十多个苏军齐刷刷地用枪瞄准野狼,不约而同地开了火。 野狼深邃的铜铃眼里流露出一抹讥嘲,黑色的战刀在身前不紧不慢地画出了一个圆弧。 当当当!迎面袭来的子弹竟然像遭到了土地爷的召唤一样,争先恐后地落在了地上。 那些向他开枪的苏军士兵都愣住了,五一不睁大眼睛,像活见鬼了一样。 在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有人能用刀拨挡开子弹,这明显超出了他们常识所认知的范围。 一眨眼功夫,野狼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黑色的战刀,像一条黑色的毒蛇一样,狠狠地刺入了一个苏军士兵的胸膛。 野狼迅速拔出战刀,顺势将另一个苏军士兵的脑门劈开。 啊!几个苏军士兵惊声尖叫,挺起四棱形的刺刀,疯狂地向野狼的身体扎去。 野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将手中的黑刀悠然地挥了出去。 噗哧噗哧!那几个苏军士兵的身子登时被拦腰斩断,没有死透的上半身还在雪地里打着滚,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 白茫茫的雪地,登时被猩红的血染成了红色。 嗅着空气中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野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肆无忌惮地砍杀着苏军士兵。 近身格斗,手动单发的莫辛纳甘步枪还不如一根木棍管用,面对野狼凶悍诡异的刀法,苏军士兵只得暗暗叫苦。 在野狼和一些苏军士兵缠斗的时候,马上就有一些人悄悄地溜走,想拉开距离给野狼施放冷枪。 可是,那些只训练过基本的格斗和刺杀的苏军士兵如何能缠得住野狼? 不到半分钟,野狼就将试图缠住他的二十多个苏军士兵砍杀殆尽,然后一个瞬移就追了去,把那些试图给他放冷枪的家伙的脑袋削掉。 他神色之平静,出刀之自然优雅,仿佛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削冬瓜切萝卜。 不要杀我!”一个年轻的苏军士兵被野狼的凶悍霸道吓得彻底崩溃,扔掉手中枪,大叫着朝克里姆林宫大门的方向跑去。 野狼狡黠地一笑,脚下步子微动,身子几个起落就来到了那个苏军士兵的身后。 不过,他没有立刻出刀,只是玩味地笑了笑,然后伸出脚,把那个狼狈逃窜的苏军士兵绊了个狗吃屎。 站在塔楼上的风影月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这个兄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野狼双眸掠过一抹杀意,厚重的牛皮军靴狠狠地踩了下去。 啪!那个苏军士兵的脑袋登时像被踩碎的西瓜一样,鲜血横飞,脑浆迸出! 震撼!足够的震撼! 还活着的三十多个群龙无首的苏军士兵彻底傻眼了。 他们打过仗,杀过人,但是这么残忍,这么霸道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恐怕那些白匪特务,都没有眼前这个东方人这么残暴吧? 就在他们愣神的工夫,张学良和朴天义不失时机地开了枪。 枪声响起,火龙涌出,立即将这伙灵魂几乎被掏空的苏军士兵吞没。 该死的老毛子,总算死绝了!“朴天义饶有兴趣地吹了吹枪口,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哗哗哗,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自克里姆林宫内传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克里姆林宫杀人?”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两个办法 邵春武!“看着猛烈晃动着巨大的身躯,慢慢沉入江水之中的”武威号“驱逐舰,任天华悲从中来,滚烫的热泪从一双虎目缓缓地流出,如利剑、似长刀,狠狠地划过他冷峻刚毅的脸。 冷风在呜咽,在悲鸣。 站在岸边观战的霍守义轻轻地摘下帽子,慢慢地举起右手,向沉入鸭绿江中的将士敬了庄严的军礼。 他的铜铃一般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无上的敬意和深入骨髓的悲愤。 当年的甲午海战,邓世昌、林永升不也是这样与舰同沉的吗? 正是有着这样悍不畏死的将士,英法联军、八国联军才无法彻底地摧毁中国人的反抗意志,中国,才没有像印度那样,完全沦为西方列强的殖民地! 把队形散开!瞄准日舰!给我狠狠地打!”任天华掏出驳壳枪朝天开火,怒目圆睁,发出闷雷般的吼声。 东北军舰艇立即将队形再次分散,舰上的炮手纷纷将硕大的炮弹压入弹仓之中,调整射击诸元,对着面前的日军战舰猛烈地开火。 吼吼吼!“ 舰艇上各种口径不一的火炮瞬间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涌出,硕大的炮弹带着东北军将士的决心、带着主人的悲愤与仇恨、狠狠地向目标冲去。 一艘高速行驶的日军摩托艇瞬间被炮弹命中,整艘舰艇当即燃起熊熊烈火,舰艇上的日军士兵登时被火焰包裹住全身,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打!给我狠狠地打!”一个二十三四岁、浓眉如墨,目光炯炯的东北军上尉站在一艘飘扬着东北虎旗帜的摩托艇上,用驳壳枪指着前面不远处一艘飘扬着日军军旗的装甲摩托艇上的日军,厉声喝道。 东北军机枪手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把弹链压入弹仓之中,然后将枪口瞄准了甲板上的那些个身着黄呢子军衣的身影。 一双双眼睛犀利如鹰眸,12.7口径的枪口幽阴深邃,弥漫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枪声骤然响起,其间还伴着弹壳落入水中的“噗噗”声。 炽热的火焰从跳动的枪口疯狂的涌出,瞬间将几个日军士兵的身体打得千疮百孔。 浓烈的血雾瞬间从他们身上冒起,猩红色的血水刹那间将他们的黄呢子军衣染成红色,他们睁大着泛白的眼睛,身子不甘心地落入了清冷的江水之中。 狗日的小鬼子!我要给你们点儿好看。”东北军上尉冷冷一笑,毫无预兆地抬起手,将枪(这种驳壳枪后座力很大,正着握枪口跳动得很剧烈,极度影响射击精度,只有斜着握,平着握,或者是反着握,才能有效地克服后座力带来的不良影响)呈四十五度角平握,瞄准了对面摩托艇上那面正在被风撕扯得呼呼作响的日军军旗,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枪口的火花在同一时刻轻轻地闪动了一下。 “噼啪”一声,骄横得不可一世的日军军旗顷刻间落地。 怎么可能!“依托在舰艇后面,刚才没被机枪打死的日军顷刻间呆住了,一张张嘴张大得似乎可以看到扁桃体。 他们和东北军的那艘装甲摩托艇相隔的距离至少有一百五十米,而那个东北军军官竟然能在这样的距离内用手枪就把他们的旗帜给打落了。 那是什么样的枪法?什么样的军事素质? 更要命的是,从古到今,军旗,都是一支部队的精神支柱,军旗被打落,他们的士气,自然是下降到了最低点。 严连长!你的枪法还真不赖呀!”一个二十出头、虎背熊腰、有些虎头虎脑的东北军中尉忍不住赞叹道。 林环,你小子刚当上排长,要不要在兄弟们面前露一手,这大半个月,野狼长官可是经常给你开小灶的。“手握驳壳枪的连长漫不经心地望了望那面落下的军旗,讪笑着调侃道。 这两个人正是大半个月前在舰艇上和张学良发生了些许口角的严景和林环。 野狼长官!”想到野狼,林环的张狂与桀骜瞬间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敬畏。 毕竟,他刚来到丹东,自己就被他狠狠地抽了一顿,这大半个月的训练,自己更是被他没少“关照”过。 每天早上一个十公里越野、晚上一个十公里越野、举着挂上两块砖头的步枪瞄靶两个多小时,其间还有不少的俯卧撑、仰卧起坐,甚至是对打训练。 没有哪一天,自己不是被弄得精疲力尽,有的时候,甚至全身的淤青。 那种情形,想起来都觉得恐怖。 林环从身上取下三零式步枪、调整表尺、将枪托抵在了肩窝子上。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食指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八嘎!给我狠狠地打!把这些该死的支那人全都打到鸭绿江里喂王八!“山田建三趾高气昂地站在甲板上,耀武扬威地挥舞军刀,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 ”薄云号“上的三门127大口径主战炮像是接到了指令一样,疯狂地叫了起来。 一艘躲闪不及的东北军巡逻舰顷刻间被命中,庞大的舰身瞬间四分五裂,一根根血淋淋的残肢断臂被强大的气浪和冲击波掀飞了起来,清冷的江面瞬间一片血红。 哈哈哈!”山田建三欢快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种彻骨的寒意慢慢地涌起,全身的肌肉也在同一时刻泛起了鸡皮疙瘩。 细密的眉毛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三角眼里波涛涌动。 那是多年征战培养而出的一种对危险本能的感知! 于是,他触电似的把头低下,并将身子向前扑倒。 一颗子弹呼啸而至,堪堪把他的帽子削飞。 饶是久经战阵,山田建三也不禁被这横飞而来的子弹吓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只要自己的反应再慢那么一点,被削飞的就不是军帽,而是头盖骨了! 简直就是鬼门关前游一回!” 该死的!那个鬼子居然躲了过去!“林环意犹未尽地看着还散发着丝丝热气的枪口,有些不甘心地道。 打死了他也没什么用,我们现在少了一艘驱逐舰,而鬼子,却只是被击伤了一艘,还没有丧失作战能力,在火力和兵力上,我们还是处于劣势。”看着三艘体型庞大,飘扬着太阳旗的日军驱逐舰,严景无奈地叹道。 当然,如果他看清了山田建三军装上所挂的军衔,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而如果林环知道山田建三的真实身份的话,更是会顿足捶胸!那可是个日军现役的大佐,日军驱逐舰编队的最高指挥官,如果干掉了他,那么,来势汹汹的日军驱逐舰编队必然会在短时间内群龙无首,而他死了之后,按照日军的规矩,肯定是会被追晋为少将的! 也就是说,林环刚才差一点就一枪干掉了一个日本的将军!那是何等的荣耀呀!“ 大佐阁下,你还是回指挥舱里吧,甲板上太危险了。”一个年轻的日军中尉恭敬地劝说道。 行!“山田建三轻叹一声,没有做出什么”豪气干云“的动作,更没有喊出什么”以死报效天皇“之类的口号。 林环刚才那一枪虽然没有能要他的命,但却把他的骄横与跋扈打掉了一大半。 江面上的战斗依然在继续着,日军被击伤的”薄云号“驱逐舰、也就是山田建三的指挥舰,经过技术人员争分夺秒的抢修之后,很快便消除了沉没的危险,并勉强恢复了战斗力。 而”吹雪号“、”朝日号“驱逐舰更是气势如虹,以3八、39节的航速急速向前行驶,舰艇上的大口径主战炮和机枪不停地向东北军舰艇开着火。 东北军这边,损失了一艘”武威号“驱逐舰,火力下降了不少,官兵们虽然在”猛虎号“驱逐舰舰长任天华的指挥下英勇战斗、奋力反击,但面对日军三艘驱逐舰强大的火力,压力依旧十分巨大,且渐渐有支持不住的迹象。 轰轰轰!哒哒哒! 东北军的小型舰艇不断地被日军驱逐舰的大口径火炮击碎,更有不少东北军士兵被日军舰艇上的重机枪打得血肉横飞。 野狼中校,我军现在已经落了下风,你可有办法扭转局面?”霍守义目露紧张之色,把脸慢慢地转向了野狼。 有两个办法。“瞅着江面上炮声隆隆、弹片横飞的场景,野狼站起身子,轻轻地吐出了一圈烟雾,不温不火地说。 第五百四十章 骄横的山田建三 两个办法?”霍守义双眼微微睁大,有些不解地问。 江面上的恶战依然在继续,隆隆的炮声、激烈而急促的枪声不绝于耳,其间还夹杂着子弹打在人体上的”噗噗“声和双方士兵中弹后不时发出的惨叫。 东北军原本就只有两艘驱逐舰,而日军有三艘。 现在,东北军一艘驱逐舰被击沉,江面上,也就只剩下一艘驱逐舰了。 而日军虽被击伤一艘,但却战斗力未损,还有三艘驱逐舰在作战。 也就是说,东北军比日军少了两艘驱逐舰,火力上,自然比起别人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然霍守义竭力保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他的心,却已经急成了一团。 凄厉的寒风仿佛无数双无形的大手,把他蓝灰色的军大衣撕扯得呼啦呼啦作响。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是绞尽脑汁,也难以想出任何一个扭转战局的办法,而野狼却在一旁悠然自得地抽着香烟,并且镇定自若地告诉他,有两个办法,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如果不是因为野狼是少帅身边的红人,并且这大半个月着实展露出不少出色的军事才能的话,他真的有些怀疑,野狼是不是有意在他面前卖弄才华的。 第一个办法,就是让驻扎在丹东市内的航空编队立即出动,让轰炸机在空中把鬼子的舰艇击沉,鬼子是来这里兴师问罪,耀武扬威的,他们从骨子里轻视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我们敢还手,敢和他们硬碰硬,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好要和我们开打的准备,所以,他们只是出动了三艘驱逐舰和一些小型的装甲巡逻艇和装甲摩托艇,没有出动飞机护航,只要我们出动轰炸机对鬼子的舰艇进行集群轰炸,他们绝对毫无还手之力,被击沉,只是时间问题。”看着三艘在江面上疾驰,像钢铁巨兽一样耀武扬威的日军驱逐舰,野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的确有道理。“霍守义眼前一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顷刻间,他想到了中东铁路争夺战中的东北军江防舰队重创苏军阿穆尔河舰队的战例。 在那一战中,东北军方面就是出动了数十架轰炸机,对苏军阿穆尔河舰队展开集群轰炸,炸沉四艘”列宁级“深水重炮舰,七艘轻型装甲艇,而东北军方面,只是损失了一些轻型舰艇,以极其微小的代价,一举重创阿穆尔河舰队,使得苏军完全丧失了在黑龙江上行动的主动权。 那么第二个办法呢?”霍守义好奇地问,只不过,他的口气变了,由原来的质疑变成了请教,就像一个在学习中遇到难题的学生在请教老师。 第二个办法很简单,但是危险性恐怕会大一些。“野狼双眸寒光闪动,声音平缓地抛出。 那就是,你马上下令,让任天华带领舰队往岸边后撤,把日军舰队吸引过来,让他们进入我军岸防炮的射程范围,只要他们进入了我们的岸防炮射程范围,其机动性和活动空间必然受限,然后,我们就用岸防炮配合在江面上作战的舰艇,对日军舰队进行密集的火力打击,这样一来,就算不能把日军舰队全歼,也能让他们脱层皮。” 鬼子能上当吗?“霍守义轻皱着眉头问,似乎有点儿底气不足。 如果他们是做好了和我军开战的准备,并且把我军平等当成对手的话,或许不会,但是,这伙鬼子明摆着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们在心里本就轻视我们,如果你下令让舰队撤退,日军那位骄横自大的指挥官肯定认为,我们是打不过他们,而且是被他们打怕了,才会逃命的,所以,他们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追赶。”野狼深吸了口气,饶有兴趣地吐出了一个完美的眼圈,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如果他们进入岸防炮的射程范围之后,你还不放心的话,可以同时让轰炸机编队出动,对鬼子的舰队进行集群轰炸,到了那时,他们同时遭到水上、岸上、还有空中的火力打击,就只有舰毁人亡,葬身鱼腹的份了。“ 好,我听你的。”霍守义沉声说道,缓步走到一台电话前,俯下身子,飞快地摇动起一个号码。 舰长,师长电话!“一个年轻的东北军士兵急匆匆地跑了上来,恭敬地对任天华说。 师长电话,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来电话?”任天华清秀的脸上惊疑交加,黑刀一样的眉毛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轰!一声巨响传来,“猛虎号“驱逐舰像是被巨怪哥斯拉撞上了一样,庞大的舰身触电一般猛烈颤动,并出现了下沉的迹象。 怎么回事?”任天华眉头紧锁,急切地问。 舰长,鬼子的一颗鱼雷命中了我们,现在舰首被凿穿了一个大洞,江水正往里面注入,舰艇很快可能有沉没地危险。 技术人员,给我马上抢修!炮手!给我开炮还击!“任天华对着无线电通话机拼命地吼道。 轻轻舒了口气后,有些心力交瘁的他才大步走了上去,拿起了话筒。 师长,是我。” 马上命令所有的舰艇往岸边撤退。“话筒里传来了霍守义威严霸气,中气十足的声音。 什么?后撤!”任天华拿着话筒,双眸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愣了愣神。 难道师长为了保存实力让我们把舰队撤入港口之中,不准我们再巡河迎敌?甲午海战之中,李鸿章就是让北洋舰队躲入威海卫港口之中,不准舰队巡海迎敌,使得北洋舰队完全丧失了在海上的主动权,最后全军覆没。 难道甲午的悲剧要重演吗?“任天华左手攥紧拳头,硬是没有放下话筒。 虽然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出生,但他却是在讲武堂上过学,并学习过战史的人,每每想起甲午,想起那些为保家卫国而葬身大海之中的北洋舰队的将士,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针刺般疼痛。 任天华,执行命令!执行我的命令,105编队或许还能保全,甚至反败为胜,孤注一掷,只会让将士们白白丧命。”话筒里再次传来了霍守义短促而有力的声音。 是!“任天华将心一横,沉声答道。 霍守义师长的为人在他来到这里之前就有所耳闻,这是个铁骨铮铮的爱国将领,至少,他不会是李鸿章! 边打边撤!”任天华一屁股坐到指挥位置的座椅上,对着无线电通话机大声吼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尽管一些血气方刚的水兵对这道命令有些不满,但是,他们还是遵照着执行了。 于是,东北军舰艇一边向驶过来的日军开火,一边有条不紊地向港口撤退。 轰轰轰!东北军一艘装甲艇上炮声响起,一艘急速驶来的日军轻型巡逻艇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而这个时候,日军的”吹雪号“驱逐舰上的主战炮也开了火。 巨大的响声传来,江面上登时溅起阵阵浪花,一艘东北军装甲巡逻艇被击沉,横飞的弹片瞬间把一艘装甲摩托艇上的一名东北军机枪手的脑袋削掉。 白花花的脑浆溅了一地,仿佛打泼的牛奶。 狗日的小鬼子!“林环双眸血红,厉声大叫道,厚重的军靴踩踏着满地的脑浆和鲜血,的机枪手身旁,起重机枪,对着”吹雪号“驱逐舰疯狂地扫射起来。 重机枪似乎被主人的悲愤所感染,12.7的枪口像打了鸡血一样,剧烈地跳动起来,炽热的火焰岩浆般喷出,雨点般的子弹打在钢铁铸造的舰身上,不听地溅起阵阵火花。 虽然无法把厚大200多毫米的装甲打穿,但硬是把一些自以为是,把脑袋探出来的日军水兵打成了马蜂窝。 林环,别浪费子弹了,鬼子驱逐舰的装甲厚大200多毫米,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是无法洞穿的。”严景严肃地说,挥手制止他鲁莽的行径。 为什么要撤退?为什么要撤退?“林环大口喘着粗气,充了血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三艘快速在江面上行驶,向东北军耀武扬威的日军驱逐舰。 那随风飘动着的太阳旗,像是一张张魔掌,在狠狠地拍击着他的心! 虽然知道东北军的舰队在舰只和火力上处于劣势,虽然知道再这么打下去也很难扭转被动的局面,但是,他还是不甘心! 这是师长的命令,或许也是野狼长官的意思。”严景眺望着来势汹汹,不断向东北军舰队追击被疯狂地开着火的日军舰艇,轻轻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清冷的风拂过他的脸颊,像是两只冰冷的手在抚摸着他的脸。 什么?野狼长官的意思?“林环睁大眼睛,微微愣了愣,便不再说话。 如果只是霍守义的命令,他或许不会服,但如果那是野狼的意思,他肯定会心服口服,而且不再有半点脾气。 严景是瞅准了他这一点,才这么说的,这命令是师长下的没错,但究竟是不是野狼的意思,他就不清楚了,不过,为了让这个刺头的心情平复下来,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轰!”在急速撤退之中,东北军“猛虎号”驱逐舰上的主战炮猛烈地晃动了一下,一发炮弹破膛而出,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吹雪号”驱逐舰的左侧船舷上。 十来个手持钢枪,站在船舷上耀武扬威的日军水兵顷刻间被炸得粉身碎骨,舰身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卑劣的支那人,这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薄云号“指挥舱里,山田建三冷冷地笑了笑,三角眼里流露出一抹嘲讽与不屑。 所有舰艇加速前进,务必把支那舰队全歼!” 第五百四十二章 兄弟们还记得甲... 波涛跌宕,日军的舰队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鸭绿江畔。 指挥舰“博云号”上,十二门口径127的三联裝主战炮仿佛能够吞噬万物的血盆大口,在阳光下弥漫着腾腾的杀气。 尽管遭到两处重创,但庞大的舰身依旧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着前行。 山田建三志得意满地站在船舰的围栏边上,右手轻抚刀柄,意兴盎然地看着那一艘艘正在向对岸的港口后撤的东北军舰只。 玩具一样的舰队也敢和无敌的大日本皇军联合舰队为敌!” 三角眼里登时流露出了一丝嘲讽与不屑。 恍惚间,又一艘东北军巡逻舰被日军炮火命中,摇晃了几下便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沉入了滔滔江水之中。 忽然间,山田建三脸上的肌肉急剧跳动了起来,放在刀柄上的手也慢慢地握紧。 一阵由外而内的寒冷裹挟着寒风毫无预兆地袭来,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他的脸上,皮肤上缓缓地蠕动着。 围栏边上那些短小精悍的日军士兵也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三八步枪,一张张脸更是绷得紧紧的。 旗杆上的太阳旗“呼啦呼啦”地撕扯着身子,像是触电了一样。 轰隆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自空中传来,宛若电闪雷鸣。 怎么回事?”山田建三慢慢地抬起了头,登时大惊失色。 一架架涂抹了东北虎头像的阿米奥轰炸机正以近乎311公里的时速呼啸着飞来。 扑扑扑!一枚枚重磅炸弹雨点般落下,纷纷砸在了一艘艘趾高气昂地前进,却毫无战斗机对其进行掩护的日军舰艇上。 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其间还夹杂着不少日军士兵的惨叫。 狗日的小鬼子!我让你嚣张!让你狂妄!”一架在空中翱翔着的阿米奥轰炸机里,一个二十出头,留着个小平头的东北军投弹员冷冷一笑,很是解气地瞄准一艘日舰,投下了一枚炸弹。 肖龙,你炸得很爽呀!”一旁的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讪笑着说,乐呵呵地纵着机腹上的12.7重机枪,对着船舰上黑压压的日军疯狂地扫射起来。 炽热的火焰不停地从跳动的枪口喷出,瞬间就把一个个日本兵撕成了一块块碎肉。 你们是不是玩得很开心?很过瘾?”二十七八岁,国字脸,鹰钩鼻,长相有些冷酷的飞行员冷笑着问。 是的,许明老兄。”名叫肖龙的投弹员不好意思地咧开嘴笑了笑,不停地往江面上的日军舰艇投掷炸弹。 轰轰轰!爆炸声四起,日军的船舰不断地被炸翻,军舰上的士兵不停地被爆炸产生的强大力量撕扯得血肉横飞。 很好,满足你们的要求。”冷酷的飞行员冷冷一笑,变魔术似的把玩起飞机的纵杆,呼啸着向江面上的日军舰艇俯冲而去。 八嘎!给我打!给我打!把支那军的飞机全都给我打下来!”山田建三龟缩在一座厚达3.2毫米的炮塔后面,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咆哮了起来。 短小精悍的日军水兵立即将三联装主战炮上扬到最大角度“40”度,调整射击诸元,瞄准在天空中盘旋着的东北军飞机疯狂地开了火。 轰轰轰!一发发破膛而出的炮弹像打了鸡血一样,欢快地向目标冲去。 高射机枪也在同一时刻跟着叫唤了起来。 无数的子弹、炮弹交相辉映,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道强大而密集的火力网,不少东北军飞机被凌空打爆。 兄弟们,给我把队形散开,所有飞机再向上攀升两百米,瞄准日军的船舰再投弹!”轰炸机编队队长—年仅二十二岁,刀削眉,大眼睛,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刀条子脸的谢伟明拿着无线电通话器,撕扯着嗓子拼命地大喊道。 所有东北军飞机立刻将队形散开,每架飞机之间间隔约摸增加到两百米,高度也在飞快地攀升,很快便超出了日军舰艇上高炮的射程。 怎么?他们跑了?胆小的支那人,果然这么容易地就被英勇的大日本皇军给吓跑了。”看到渐渐攀升,且逐渐远离了日军舰艇上高炮射程的东北军轰炸机,山田建三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支那人果然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看到皇军的火力厉害,就这么被吓跑了。 呃!不对!”一股寒流迎面袭来,似乎有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冰冷的手在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 大佐!小心!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立即飞一般地冲了过来,将他重重地扑倒。 轰!一枚顶部尖锐,重逾千磅的炸弹在他的身边爆炸,承载着原先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主战炮塔顷刻间被炸得支离破碎,钢铁碎屑合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气浪向四下里横飞。 噗嗤!鲜血狂流,好些个倒霉的日军士兵被横飞的钢铁破片插进了肚子里,有的更是直接被割破了大动脉。 东北军飞机的炸弹,再一次如雨点一般落下。 猝不及防的“朝日号”驱逐舰身中数弹,整艘舰艇顷刻间化作一个剧烈燃烧着的火球,被烧得像烤乳猪一样的日军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四下里逃窜着,不停地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 船舰猛烈地颤动了几下,便沉入了涛涛江水之中。 兄弟们!给我反击!”东北军江防舰队105驱逐舰编队编队长任天华怒目圆睁,掏出驳壳枪朝天开了一枪,对着无线电通话器发出声若洪钟地吼声。 正在“逃窜”着的东北军军舰立即调转船头,向正被东北军轰炸机炸得晕头转向的日军舰队快速驶去。 船舰上各种口径的火炮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像是在为战死的将士哀鸣,更像是在对侵略者进行声讨和控诉。 炮火齐鸣!杀声震天! 一面面栩栩如生的东北军战旗迎风飘扬,旗帜上雪亮的虎牙散发着腾腾的杀气,似乎要咬尽一切敌寇,吞进一切仇雠! 被击伤的“猛虎号”驱逐舰上的127主战炮不时地旋转着硕大的炮身,对着日军的船舰挨个儿地开火。 炽热的火舌不断地从漆黑如墨的炮口喷涌而出,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打在日军的舰艇上。 舰艇上的东北军水兵化悲伤为愤怒,化仇恨为力量,都牟足了劲! 炮弹出膛后产生的强大后坐力连整艘舰艇都为之震撼了起来。 这艘以猛虎命名的东北军驱逐舰,此时像只发狂的东北虎一样,真的疯了,怒了! 小鬼子!我姥姥!”林环起一挺12.7轻机枪,用尽全身力气按住扳机,任凭子弹雨点般地倾泻到船舰上日军水兵的身上。 憋了这么久的一口气,现在总算可以出了。 兄弟们!还记得甲午吗?” 岸边上,炮兵团团长,二十六岁,身如铁塔的东北汉子王少飞上校面色通红,圆溜溜的眼睛里燃烧起炽热的火焰,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兄弟们!还记得甲午吗?”不知是谁附和了起来。 数十年前的甲午海战,多少中国将士命丧黄海?之后又有多少中国同胞被日寇残杀蹂躏? 东北军将士们的情绪,立即被这句话给点燃了,沸腾了,犹如干柴遇上了烈火。 甲午?是多少中国人心中难以抹去的痛?” 轰轰轰!一门门大口径岸防炮带着将士们撕裂云霄的仇恨,向日军舰艇喷射着汹涌的火舌,炮弹,带着主人的疯狂与决心,欢快地向目标冲去。 :我会好好写下去,喜欢这本书的人敬请关注 第五百思十二章 我不累 访问:.。 看着一艘艘被熊熊的火焰包裹着,慢慢地变成废铁的军舰和正在燃烧着的太阳旗,山田建三傻眼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来吓一吓东北军,认为东北军不敢还击,他会很容易的在岸上登陆,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东北军,这支他一直没有放在眼里的劣等民族的草包军队,不但敢奋力还击,还布下了这么大一个网给他钻,用空中,陆地,和海上的协同火力对他的舰队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心在疯狂地跳动着,极度的懊恼令他近乎抓狂! 早知道,自己就向林铣十郞司令官,让一支战斗机编队前来护航就好了。 可惜世上无后悔‘药’,一切的结局已然注定。 ”朝日”号在遭到几枚大口径炮弹的轰击和轰炸机的轮番轰炸之后,晃动了几下硕大的身躯便沉入了滔滔江水之中。 其余中小型舰只也在近乎徒劳的反抗之中相继殒灭。 轰!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大地似乎都为之颤动了起来。 在江面上晃‘荡’了太久太久的“薄云号”终于在舰身被撕裂了又一个巨大的口子之后,慢慢地下沉。 山田建三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旗杆上那随风飘动着的残破的太阳旗,沉默无语。 良久,他举起那把不知道杀死过多少“抗日分子”的军刀,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腹部。 天皇万岁!”山田建三咬着牙,声嘶力竭地吼道。 鲜红‘色’的血如同‘潮’水般涌出,顺着冰冷的刀尖缓缓地流下,渐渐地与清冷的江水融为了一体。 此役,东北军损失驱逐舰一艘,飞机五架,中小型舰只十艘,阵亡士兵五十余人。 日军损失”吹雪级”驱逐舰三艘,各种舰只十五艘,二百余名官兵全部阵亡。 霍将军,这一仗打得不错,鬼子的三艘驱逐舰全部报销,外加两百多名鬼子葬身鱼腹,不过,兄弟们的牺牲似乎打了点。”野狼悠然自得地‘抽’着烟,轻轻抖了抖几片散落在黑‘色’貂皮大衣上的雪‘花’。 野狼中校,今天如果在危急时刻想出这么一个战术,全军覆没的,可能就是我们了,这件事,我会如实地向少帅上报,为你请功。”淡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需要。”野狼轻描淡写地冲霍守义摆了摆手。 没有故作清高,他确实是觉得要这种虚假的东西没有必要。 他和张学良的关系不是上下级,而是兄弟。 你见过,有谁需要兄弟赏赐自己的? 不过,战死的将士你要好好地安抚他们的家人,还有,在这次战斗中表现突出的战士你要如实地向少上报,好好地给他们请功。” 野狼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知道野狼‘性’格的霍守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怅然若失地凝视着硝烟未散的江面,似乎有点儿怅然若失。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野狼长官!”脸被炮火熏黑,征尘未洗的林环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乐呵呵地大叫道。 这一场战斗,我亲手干掉了三十多个鬼子,我挨个数着的。” 那又如何?”野狼依旧面无表情,径直向前走去。 三十个还不够吗?长官你要知道,有些胆小的新兵到现在杀敌记录都还是“零”呢!” 你就这么点出息,你现在是排长,是少帅亲手提拔起来的排长,你怎么能用那些个新兵蛋子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呢?”野狼不‘露’声‘色’地反问道,目光依旧冷厉如刀,不知是在鼓励,还是在奚落。 什么时候你能亲手杀死一百个鬼子,再来找我,到了那时,我可以让你当个团长。” 真的?”林环‘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等你杀够了一百个鬼子再来找我吧!记住,不是累积,是一次战斗!” 于姐姐,这段时间忙于各种事务,陪你的时间太少了,真的感到,有些对不住你。”张学良满怀歉意地说着,轻轻地揽住了这个为自己付出了太多的‘女’人的纤腰。 汉卿,我知道,你是在为了整个东北军,乃至全国的百姓忙碌奔‘波’,劳心劳力,现在的局势风云诡谲,而你,却不得不背上了本不属于你这个年龄的负担与责任。”于凤至轻声叹息道,端庄素雅的脸上扬起一抹怜惜。 像一个温柔善良的大姐姐在关心呵护自己幼小的弟弟。 没错,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比她小三岁的丈夫,只有二十九岁呀! 二十九岁,放在西方国家,那可还是个在酒吧和舞厅里大口喝着红酒,在动感的音乐下肆意扭动身躯,挥霍自己青‘春’的糊涂年纪。 而因为出生在将帅之家,这个比她小三岁的丈夫,却不得不过早地撑起偌大的东北三省,与日本人,俄国人,还有国内的各股势力斗智斗勇。 那些对手,个个都是老谋深算,心狠手辣的主,没有谁是省油的灯! 他真的太累了! 于姐姐,你何必为我想太多,谁让我将军是东北王的儿子呢?”张学良沉‘吟’良久,轻叹一声道。 鑫璞,你知道你所要担负的责任吗?” 责任?” 你必须承担起你肩上的责任,因为,你是军人的儿子!” 这是他十八岁那年,身为将军的爸爸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的话。 因为自己是军人之后,因为自己身世的特殊,所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可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有一个可以挥霍的年华。 假山旁的一株株凌寒绽放的梅‘花’正微笑着看着他,那洁白无瑕的‘花’骨朵像是在痴笑。 好家伙,你是在嘲讽我命运的无常吗?”张学良的神情有些无奈,也有些落寞。 铃铃铃!一阵刺耳的电话响起,合着呼啸着的寒风飘入了张学良的耳朵。 有事情!”张学良剑眉微微抖动了两下,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于姐姐,我又有事了!” 汉卿真是太累了!”看着张学良匆匆离去的背影,于凤至有些怜惜地感慨道。 谁?什么事?”拿起话筒后,张学良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与冷峻。 少帅,我是霍守义,前来寻衅的鬼子全都被干掉了,他们的指挥官也切肤自杀了。” 很好,丹东城继续加强戒备,日军很可能贼心不死,关于外‘交’上的事你不用管,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明白。” 巴嘎!”一群废物!一群废物!”首尔府里,留着八字胡,瞪大着眼睛的驻朝鲜日军司令林铣十郞大将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挥动着军刀向周围的桌椅‘乱’砍。 倒霉的桌子和椅子不断地被砍翻,甚至被直接。 十多个日本士兵‘挺’直了身板,傻呆呆地站在外边。 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他们都知道,如果谁在司令官大怒的时候有什么不敬的举动,那是要送命的! 林铣十郞此时可谓是又气又恼,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到丹东城伸张”正义”的日军驱逐舰编队被东北军打得全军覆没,三艘驱逐舰,外加十多艘中小型舰艇被毁,还有两百多名”帝国勇士”葬身鱼腹! 这可怎么办?现在不仅皇军颜面丧尽,联合舰队的司令官山本英辅中将更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海军和陆军素来不和那是路人皆知的事,如果山本英辅那家伙借这件事在天皇,还有内阁那里说他坏话的话,他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毕竟,主意是他出的,人,也是他亲自和山本英辅要的。 山本英辅!”想起那个出生在鹿儿岛,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海军中将,他心里就十分的不是滋味。 我这次出兵到丹东城,没有经过天皇和军部的批准,如果山本英辅拿这个事情大作文章的话,我就是跳到长津湖里也洗不清! 该怎么办才好呢?”林铣十郞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对了,我擅自行动,难道山本英辅不是擅自出人吗?他要在天皇那捅我,他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林铣十郞恨恨地想,脸上的愁云舒展了不少。 关于这件事,我就和天皇陛下说,是张学良故意窝藏袭杀皇军的凶手,我只是上‘门’要人,张学良却软硬不吃,向皇军下毒手。” 报告就这么写。”想到自己是如此的聪明,林铣十郞得意地笑了。 歪曲事实,颠倒黑白的事情是他们日本人常做的事,他自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安或者是愧疚,反而觉得心安理得。 东京,皇家园林。 在凛冽的寒风和暴风雪的摧残下,不少植物已然黯然失‘色’,只有不畏严寒的松柏依然焕发着青‘春’的活力,还有几乎和漫天飘忽的白雪融为一体的梅‘花’在凌寒开放。 一个而十岁上下,面容白净斯文,戴着副金边眼镜的青年拿着一份刚发来的电文,若有所思地看了起来。 深蓝‘色’的日式传统和服随风轻轻舞动着,似乎和漫天飘忽的白雪有些格格不入。 几幢德川家康时期就已然存在了的房屋,无比清晰地倒映在苍茫的雪地里,像是在和世人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他看着看着,脸‘色’慢慢地变了,然后狠狠地把电文‘揉’成了一团,扔到了一旁的废纸篓里。 天皇陛下,您这是?” 一个头发灰白,脸上布满斑驳皱纹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过来。 雪‘花’不停地落在他那传统的和服上,尽管岁月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斑驳的,难以磨灭的痕迹,但他的眼睛却依旧不时地散发着一种‘精’悍的、矍铄的光晕。 岁月能夺走他外表的青‘春’,却无法夺走他内心的火热。 这个林铣十郎真是太气人了!没有向军部汇报,更没有向我汇报,就擅自出兵鸭绿江寻衅,结果呢?‘弄’得三艘驱逐舰被击沉,两百多名帝国勇士命丧疆场!”裕仁天皇气呼呼地说着,近乎能听到他咬牙的声音。 天皇陛下,林铣十郎在电文里是这么说的吗?”老者眨巴着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当然不会这么直白地说,不过我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西园寺君,你是明治时代的元老,你说说,对于林铣十郎这件事,该怎么办吧?” 将他调回国,令派人担任驻朝鲜军司令官,至于山本英辅,则应撤掉他在联合舰队中担任的司令长官职务。” 西园寺公望毫不留情地说。 朕也恼火他们狂妄自大,不尊号令的行径,只是,如果朕这么做的话,会不会寒了三军将士的心,毕竟,他们也是为帝国的开疆扩土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裕仁天皇有些踌躇。 不这么做不足以震慑军心,如果人人都这么干的话,那么,政fu,还有天皇陛下您的权威何在?”西园寺公望反问道。 是啊!”裕仁天皇长叹一声,眼睛里猛然闪过一抹决然。 朕这就去下旨。” 慢着,此等大事应该‘交’给内阁仲裁,陛下不宜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