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上》 第一章 诡异 一片原始苍莽的青山,不知延绵几万里,谁也不知它起于何处,又终于何地。 青山万木峥嵘,古树参天,时而异兽怒吼,时而猛禽横天。 当夜幕降临时,万物沉寂,唯有少许夜行凶兽于茫茫青山中穿行,茂盛丛林中亦可见双双绿油油的眸子,使人恐慌。 至半夜时分,月亮缓缓隐入云层,整片青山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青山深处一片死寂,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都仿佛销声匿迹。 凌晨时,乌云慢慢开始退出天空,一点一点的将月亮呈现。 但天空中的月亮却是红色的,泛着鲜血的红色。 血红光华透过浓密的枝桠洒落于大青山,可见大青山深处一片狼藉。 地面上飞禽、异兽尸体遍布,血液染红大地,与血红月亮光华交相辉映,血腥味充斥于空气中,久久不散。 并且尸体中腾起缕缕黑色雾气,于大青山中飘扬。 而距此不远处,却清晰可闻声声咆哮,于蒙蒙月色下,可见不远处正为一头巨大的黑色剑齿虎。 黑色剑齿虎浑身血迹斑斑,伤痕遍体,其中几处伤口甚至可见其内脏,缕缕黑色雾气于其伤口处飘出,神秘而诡异。 由此可见,黑色剑齿虎方才历经了怎样的战斗。 但黑色剑齿虎却好似丝毫未觉痛苦之意,双眸一片血红,眸中唯有嗜血与狂暴,犹若失智了一般。 而茫茫大青山之中,却不只是一处如此,多处凶兽皆开始暴动,自相残杀,血红双眸中不见一丝情感,唯有一头凶兽胜出时方可罢休。 大青山深处多地凶兽异变,而异变之地皆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神秘黑色雾气的出现。 ............ 次日,正值晌午时分,太阳正烈,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下点点光亮,身处在参天古木下的人们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太阳的炎热。 在青山深处,有着一行人,看起来都是中青年,却又丝毫不缺朝气。 手提着粗壮的狼牙棒 ,兽皮衣附体,个个虎背熊腰。 尤其是走在最前方的中年人,身材尤为高大,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无言的压迫。 一行人有说有笑,肩上扛着各种异兽,看起来是打猎归来,收货颇丰。 “天哥,再等个两年,你家大阳就可以接替你的位置了。”后方有人打趣道。 随即有人附和:“打猎的任务就交给那帮小娃儿,我们就在族中好好享受享受清闲。”众人一片哄笑。 前方的中年人笑道:“小阳太不沉稳了,整天尽干些不靠谱的事,要说性格,还是青山这小娃儿稳重。” 中年人身后的一位壮汉神色中颇有得意,但出言时又极为淡然:“青山和虎娃就是大阳身后的跟屁虫,三人还是太缺少磨练,也差不多该让他们见识见识族群外面的世界了。” “傅哥,天哥夸你家崽子两句,怎么又扯到我家虎子身上了,你这个不厚道了啊。“后方一个憨厚的中年人有些不满。 “难道不是这样吗?”被称为傅哥的壮汉反问道。 憨厚的中年人闻言时,有些好不意思地饶了饶头,随即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一群人在阵阵欢笑中徐徐前行,不觉中已经快要接近族群所在之地。 就与往常一样,很快便能见到在族群之中等待他们归来的族人们了,一行人不觉中加快了脚步。 但正于此时,最前方的中年人突然示意众人停了下来。 后方有人疑惑低语道:“血腥味?” 前方的中年人凝重地点了点头,众人随即开始仔细地感应起来,随后全都显露出凝重的神情,众人皆握紧手中的狼牙棒,当即进入战斗状态。 中年人示意众人缓步前行,后方人紧紧跟随其后,或许这未知的生物只是路过。 前方的中年人眉头紧锁,只闻血腥味越来越浓烈,却还是没有发现未知生物的一点踪迹。 众人走出还不到十丈时,周围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众人随即止步,聚拢在一 起,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阴风吹来的方向隐隐间可闻树木枝桠断裂的声音,众人心中已有了判断。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众人皆未有任何言语,只是死死的盯着传出声音的方向。 几个呼吸间,一个庞然大物突然现于众人眼前。 众人虽生长于大青山中,但众人对于眼前的生物却很是陌生,未知生物好似大蟒,却生有双头,双头各生有一只独角。 两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里一片血红,看不到其它任何的色彩,只有无穷无尽的嗜血,这是在其它凶兽眼中无法见到的神采。 此时为首中年人沉重的开口道:“这凶兽应是寻着血腥味才跟来此地,这里离族群已然不远,战吧。” 为首中年人一语落下,众人皆未有丝毫迟疑,当即扔下肩上的猎物,眸中唯有坚定。 众人明白为首中年人的意思,他们不能把灾难带到族群,那是他们的家,是他们誓死也要守护的地方,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族群外。 而就在众人心中坚定信念的同时,双头大蟒已经游动着它那水缸般粗大的躯体向着众人冲来。 为首的中年人率先展开了攻势,挥动着手中的狼牙棒狠狠地向着双头大蟒的一头砸去。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狼牙棒应声而断,双头大蟒却未见丝毫的损伤。 双头大蟒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中年人咬来。 眼看中年人躲闪不及时,后方众人一齐冲了上去。 所有人齐力打在双头大蟒的一头上,双头大蟒的一头当即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众人合力的一击虽止住了双头大蟒的攻势,但众人心中也深知,还远远没有结束。 双头大蟒发出尖锐的嘶吼声,竖起身子,两颗头颅高高扬起。 两只独角竟然泛出电芒,一时之间周围的参天古树纷纷剧烈的摇晃起来。 第二章 钟声悠扬 为首中年人大叫一声:”不好“。 但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却已为时已晚,两束电芒瞬息间向着众人袭来。 前方十几人瞬间化为飞灰,好似于人间蒸发了一般,痕迹全无。 眼前一幕让余下的十几人瞬间红了双眼,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只有无言的恨与痛。 为首的中年人率先冲向前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此刻,众人已然是没有了生死之念,如若他们的死可换来族人们的生,那对于他们来说便是死得其所,死而无憾。 双头大蟒张开血盆大口欲吞食众人,但余下的十几人好似激发了体内的某种潜能。 一齐把双头大蟒的两颗头颅横扫开去,但十几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心中唯有无尽的恨。 双头大蟒见吞食不成,则甩动着粗壮的巨尾抽向众人。 而十几人终究只是凡人,不可抵挡这股巨力,皆被扫飞了出去,生死未卜...... 时间流逝,黑夜悄然降临在这片延绵不绝的大青山中。 在双头大蟒出现之地的不远处有着一座族群,族群中大概住有三四十户人家。 族群以雷为姓,世世代代居住于此,以打猎为生。 但此时村庄的屋舍内却不见任何人影,所有族人皆聚集在村庄内的演武场之上。 而这正是等待着猎队归来的族人们,往常在晌午时,打猎的族人们便会归来族群,最晚不过黑夜前。 此时的夜幕已经彻底笼罩大地,演武场内没有一人出声,众人唯有沉默的等待。 所有人神情中显露出来的只有沉重,心中只有祈祷。 时间不断流逝着,繁星于不觉中已布满了夜空,月亮也悄悄地爬上了山头。 月光把族人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阵微风拂过,在这炎夏的夜里却让人体会到了严冬的寒冷。 时间已是子时,期盼的人还是不见归来,演武场上依稀间可以听见妇人与小孩轻声的啜泣。 演武场上的最前方是一位发丝雪白的老者,而老者正是雷族族长。 此刻,老族长缓缓转 过身来,握着拐杖的双手有着些微的颤抖,沉声说道:”大家都回去吧,他们可能就是稍稍走远了些。” 老族长安慰着族人,这何尝又不是在安慰自己呢?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所有族人的心中都已经明了,只是不愿去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族人们遵照老族长之意纷纷散去,这个夜晚也必将是族人们的一个不眠之夜。 演武场上的人群中有一个青涩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 而少年的父亲正是族群猎队的首领雷云天,同样也是族群中的最强者。 少年则是族群猎队口中的雷阳,是他父亲眼中的顽劣孩子,如今顽劣的孩子也已变得沉默。 雷阳在出生之前,大青山中暴雨倾盆而下,连绵不绝,只是当雷阳降生的那一刻,暴雨却是骤止,乌云散去,太阳高悬,阳光重新普照大地,故以阳为名,以此纪念当日的奇景。 雷阳一语不发站在演武场之上,望向强作笑颜的母亲,望向漆黑夜空,向上苍祈祷。 刘文秀不断地安慰着族人们,“没事的,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她强作坚强,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时候绝不能流下一滴眼泪。 一旦她哭了,失去理智了,意味着这件事便成为了彻底的事实,就只是因为她是族群中最强者的女人。 尽管猎队的男人们已是凶多吉少,但希望终究是希望。 待族人纷纷散去之后,母子二人方才离开演武场。 母子二人沉默的回到家中,当雷阳踏入家门的那一刻,雷阳方才深切的体会到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 雷阳欲大哭出声,可现实同样不允许雷阳不坚强。 如若族群猎队真的无法归来,那么雷阳便是这个家中唯一的男人。 母亲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但雷阳知道母亲心中的那片脆弱,那片脆弱之处所牵动着的正是雷阳与父亲。 雷阳在院中驻足许久,思绪万千,直至母亲轻声呼唤时,雷阳方才回神。 “饿坏了吧!进屋吃饭。” 母亲的一声呼唤, 雷阳差点未能忍住泪水,母亲至此之时仍不忘雷阳,可她心中的痛又该如何去排解。 “娘......” 雷阳话音刚起,刘文秀便打断雷阳道:“傻孩子,还站在那里干什么,饭菜都凉了。” 雷阳缓缓走入屋内,还是那熟悉的味道,但却是少了一个熟悉的人。 刘文秀静静地坐于一旁,当雷阳抬头时,她却是出言道:“赶紧吃吧!娘不饿。” 雷阳使劲挤出一丝笑容,道:“我爹他们肯定会回来的,有什么东西可奈何我爹啊!肯定像族长爷爷说的那般,他们只是去了更远的地方。” 刘文秀微笑地看着雷阳:“傻孩子,不用多想,你爹肯定会回来的。” 待雷阳吃完后,刘文秀便是收拾好了碗筷,回到了房间,并嘱咐雷阳不要多想,早些休息。 雷阳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躺在床上,就这样看着漆黑的屋顶,周围的静让雷阳感到害怕。 “父亲,你和叔叔们一定要回来啊!这个族群不能没有你们啊!”雷阳于心中呐喊着,泪水却再也止不住,打湿了枕边。 雷阳也只有一个人时才敢留下这失去的泪,“想必母亲也是如此吧!”思至此处,雷阳的心就像是有着一根根细小的针不断往里扎,让人痛到无法呼吸。 每当他想去做些什么时,想要去说些什么时,到头来却总是母亲在安慰自己。 雷阳心中不断在祈祷着,祈祷着族群猎队能够平安归来。 一夜无眠,天边已经泛起蒙蒙光亮。 天边的晨光渐渐蔓延,可以模糊的看见窗外的清晨雾气。 窗外渐渐明亮,房间中的黑暗也随之被光明所取代。 就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时,一声沉闷的钟鸣突然回荡族中。 雷阳同样也听到了钟声,起初时以为这只是一个梦。 随着第二声钟声传来,雷阳瞬间惊醒,这是猎队凯旋的钟声啊! 雷阳迅速的跑出屋外,而母亲也正焦急的往外赶,可以见到她在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面容上还残留着道道泪痕。 第三章 族群之悲 刘文秀眼眶中的泪水不断涌出,不过此时的泪是喜悦的,是失而复得的泪。 母子二人迅速的去往演武场,片刻之后,当母子二人行至演武场之时。 当即便见到在演武场铜钟下躺着的五道身影,雷阳见此,心头随之一沉,泪水不断滑落,而刘文秀亦是如此。 母子二人不敢耽搁分毫,当即跑向前去。 还未临近,便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待来到五人身边时。 可以清晰地见到五人兽皮衣上的斑斑血迹,雷云天也在其中,不过却不见了一条手臂。 但刘文秀却并未来到雷云天一旁,而是向着族群中跑去。 雷阳则是来到雷云天与四位族叔的身旁,大声的呼唤着雷云天与四位族叔的名字,此时族人们已经纷纷聚集在演武场之中。 老族长颤颤巍巍的来到五人身旁,皱纹堆积的脸上挂满了浑浊的泪水,一夜之间更是苍老了。 老族长没有任何的话语,虽说回来了五人,但是失去的呢? 演武场传出阵阵哭声,族人们彼此之间本就是亲人一般的存在,想到以前那些喜欢打趣自己的族叔们再也见不到了,雷阳眼角的泪水便是更多了。 所有族人在此刻皆是泪水不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整个族群不可承受之痛。 雷阳与族人们不断呼唤着五人之名,但却不见有任何回应。 已经失去的够多了,族人们害怕,害怕再次失去。 不多时,刘文秀则与族人们抬来担架和药草。 刘文秀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手中却是有条不紊的在处理着雷云天五人的伤口。 简单处理过后,敷上药草,族人们将雷云天五人抬进族群之中,族人们纷纷跟随在后。 只有老族长依然还站在演武场上,眼望族群猎队往常归来的方向,紧握拐杖,无言相望,好像是在等着族群猎队回来。 老族长佝偻着背,背影在此时显得更加苍老了。 雷阳站在不远处,没有打扰老族长,同样看向老族 长所望之处。 老族长一生没有儿女,族群中所有的族人们便是他的孩子啊! 可想而知老族长心中会有多么的痛,世间最大的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朝日已经高悬天边,清晨的浓雾已经渐渐散去,天空逐渐明朗。 可是族人们心中的阴霾该怎么散去,该怎么明朗,这注定是族人们心中一道永远也无法磨灭的伤痕。 久久之后,雷阳心中实在不忍,沙哑出言道:“爷爷,我们回去吧!“ “爷爷再看看,爷爷只希望他们能找到回家的路。”老族长的声音有些无力。 雷阳的心刺痛,没有再开口,默默地陪伴着老族长。 清晨的凉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夏季炎炎烈日。 可老族长依旧没有移动半步,苍老的容颜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拄着拐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每当雷阳出言劝说时,老族长依然如此说道:“我怕他们找不到回家的路。” 烈日当空,此时已是正午。 族群中有着一个与雷阳年纪相仿的少年正往演武场而来,这正是雷阳从小的玩伴,雷青山。 老族长缓缓转身,看着眼前的雷青山,声音颤抖的说道:“孩子,你......” 雷青山知道老族长想要说些什么,这次猎队没有回来的就有雷青山的父亲。 于是雷青山打断老族长的话语,道:“凡叔与达叔已经醒来了。” 老族长看着眼前的雷青山,眸中尽是疼爱,也没有继续出言,老族长知道雷青山的性格。 三人向着族中走去,雷阳看着前方的雷青山,知道雷青山心中正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雷青山母亲生下他之后便狠心抛弃了父子二人,父子二人相依为命十几年,这也是造就雷青山成熟懂事的原因。 雷青山没有把心中的痛表露出来,故意隐藏起来,通过忙碌来麻痹自己。 可到了夜深人静时,心中的伤口又该如何去麻痹? 族人 们皆看在眼中,神情中尽是心疼,不过没有任何人点破,雷阳了解青山,亦未言及此事。 雷阳搀扶着老族长来到族群宗堂,老族长颤颤巍巍地蹲伏下去,紧紧握着两人的手,“云凡、云达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此刻族中药师于雷云天一旁起身,摇头长叹。 药师不为雷族之人,族人们也不知药师来自何处。 但药师与族人们相处了几十年,族人们早已把药师当成真正的族人,是亲人般的存在,是族中让人敬畏的长者。 “不知他们经历了怎样的战斗,云天伤得太重,内脏严重受损,再加上失去一条手臂导致的失血过多,能否醒来还要看云天的造化啊!” 药师沉重一语,使宗堂内一片无言,唯有声声哭泣,雷云天为雷族最强者,方圆百里从未遇敌手,如今性命却是危在旦夕,如此使族人皆心生绝望。 许久之后,老族长方才问起族群猎队所经历之事,但声音仍有些颤抖。 “云凡、云达,你们此次外出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雷云凡的声音颇为无力,道:“我们与往常一样,去到我们熟悉的猎区,同样也是与往常一般,收获甚丰。” “在此之前,并未有任何异常,但是在我们返族时,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可怕凶兽出现了。” “首先是在密林中出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后便出现了一条双头大蟒。” “双头大蟒身子足有水缸般粗大,身长超过十丈,双头各生有一角。” “且两角间能发出威能巨大的电芒,而就是因为这电芒,十几位族人惨死其下。” 言至此处时,雷云凡与雷云达皆失声悲哭,宗堂内弥漫着浓浓的悲伤与彻骨的恨意。 雷阳与一旁的雷青山亦是红了双眼,双拳紧握。 “那时我们已无路可退,眼看着族人们惨死在这畜生身下,全都红了双眼。” “云天哥率先冲出,我们紧随其后,一齐抵挡住了那畜生的一次攻击。” 第四章 你懂事的样子让人心疼 “那畜生眼见吞食不成,头部的电芒好像也不能激发第二次。” “但是那畜生的体型竟然开始了变化,由十几丈变为两三丈大小,鳞片紧紧的凝结在一起。” “那畜生的体型虽不再如之前那般庞大,但看上去却是更为危险了,云天哥及时判断,吩咐我们后退,但我们后退之际,那畜生的尾巴便横扫而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云天哥,云天哥抵挡了那畜生大部分的力量,一只手瞬间被这股巨力碾碎,我们也同时被扫飞了出去。” “但是不知道那畜生为何没有追来,之后我们便是一直处在昏迷之中,直至今日凌晨方才苏醒。” “我们只是受了些轻伤,如若没有云天哥,我们可能一个也回不来。” 老族长与药师陷入沉思之中,“双头大蟒?这到底预示着什么呢?” 老族长与药师二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没有答案。 雷云达此时疑惑出言道:“说起来那畜生与一般的凶兽全然不同,双角间不止可催发电芒,且那畜生的眼神我从未在其它凶兽眼中见过,那畜生的眼中不带有任何感情,流露出来的只有杀戮与狂暴。” 老族长和药师闻言事则更为疑惑了。 “凶兽虽是兽类,但也有其灵性,有着同人类一般的情感,双头大蟒到底又是怎样的存在?这片大山到底发生了什么。”药师心中沉思着。 “要是如云达所言,大青山之中便会出现第二头第三头,乃至更多。”药师目露忧色。 “我们又该何去何从。”老族长长叹一声。 而正值此时,雷云凡好似回想起什么,道:”云天哥认为我们在丛林中遭遇那畜生的主要原因便是因为猎物的血腥味所致,所以只要族群之中不要散发出过于浓郁的血腥味,族群应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如若那畜生会主动找寻人类,我们一个也回不来。“ 老族长与药师微微颌首,而后便走出宗堂。 ”倘若当真如云凡所言,族群安全问题可能不大,只是族群的余粮已经不多了啊!最多还 能支撑五天时间。“老族长道出现今最为关键的问题。 民以食为天,食物不存,族群何以为继? ”这是天意吗?“药师眸中现出浓浓悲意。 两位老人看着上方清澈的蓝天,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天色渐晚,天边布满灿烂的红霞,如血一般,好似在诉说着族人们心中的伤痛。 宗堂之内的族人一一散去,回来的五人已苏醒四人,只有雷云天仍是处于昏迷当中。 雷阳与母亲未离开宗堂,老族长与药师也一直守候在此,天边的晚霞逐渐被漆黑的夜幕所取代。 雷阳起身,一眼望去,雷青山已不在宗堂内。 雷阳随即走出宗堂,刚至门外时,耳边传来声声哭泣。 雷阳走向哭泣声传出之处,而哭泣之人正是与雷阳同岁的雷虎。 雷虎因为一出生就比一般婴儿要强壮不少,故以虎为名。 雷虎虽与雷阳同岁,但是却比雷阳足足高出了一头不止,体型更是魁梧强壮。 雷虎此时倚靠在墙角痛哭不止,以致于雷阳走过来时雷虎仍未有所觉。 雷阳轻拍雷虎的肩膀,雷虎转过身来,见雷阳时,一把便是将雷阳抱住。 雷虎带着哭腔道:”大阳,那么多的族叔说没就没了,我想他们啊!青山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我甚至不敢去看看他,我真的好没用。” 雷阳被雷虎这一抱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是这一次雷阳没有去挣脱。 听着雷虎的话语,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雷阳的声音也有了些许的颤抖,”虎子,我何尝又不想念他们呢!那么多的族叔没了,所以我们更要坚强啊!“ 雷虎极为听从雷阳言语,故此,雷虎当即放开雷阳,擦干了眼泪,握紧双拳道:”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走吧,我们看看青山。“雷阳轻声道,而后二人便向着雷青山的家中走去。 族群不大,二人很快便来到了雷青山的家门外,只是这次没有了往日的 欢快,只有无比的沉重。 二人推开门来到院中,眼前的三间屋子不见一点光亮,有的只是一片让人压抑的漆黑。 二人来到雷青山的房门外,推开门,却不见雷青山的身影。 二人马上去到了雷青山父亲的屋子,雷阳轻轻推开门。 屋内漆黑一片,只能依稀间看见床上的一条轮廓,雷阳点亮了屋内的灯火。 雷青山平躺在床上,不闻撕心裂肺的痛哭,只有无言的泪水不断滴落。 雷阳与雷虎见到雷青山这般模样不由得鼻头一酸,泪水涌出。 雷青山至此之时仍在克制着自己,不想让族人发觉,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心疼。 雷阳与虎子轻轻坐于床边,此刻雷青山才发现雷阳与雷虎的到来。 二人刚想开口时,雷青山却是哭出了声。 雷阳与雷虎静静地陪伴着雷青山,谁也没有开口。 可能现在对于雷青山来说,哭出来是一种宣泄心中痛苦最好的方式吧! 一直过了许久,雷青山声音已是完全嘶哑,甚至哭声也是时断时续,但眼中的泪水仍是不断地滑落。 ”大阳,虎子,我没爹了。“雷青山声音极为沙哑,声音很低。 “我没爹了“四个字蕴含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从小母亲便狠心抛下我和父亲,父亲含辛茹苦的把我拉扯大,我却从未跟他表达过我心中的感情,我好后悔,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说出口,现在彻底没有机会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雷青山嗓音嘶哑,声音极为微弱。 “云傅叔一定知道的,他一定知道。“雷阳在一旁开口。 ”青山,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还有众多族人啊!“雷虎哽咽道。 ”我好想父亲,现在唯一还残留着父亲气息的就是这间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散去。“ 雷青山的手缓缓抬起,仿佛想要去抓住些什么。 第五章 雷族好男儿 雷青山需要时间去平复,去接受这不可改变的事实。 ”云傅叔他会一直看着我们的,他永远活在我们每一个族人的心中,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强大起来,早日守护我们的族群,那样才是对云傅叔,对所有离去的族叔们一个最好的交代。” 雷阳紧抓雷青山的臂膀,高声言语响彻于雷青山耳畔,雷阳知晓,现如今一切安慰之语皆为无用,唯有以现实方可使雷青山迈出其中。 当雷阳言语落下时,雷虎与雷青山神情中则渐渐显露坚毅,双拳紧握。 三人相谈许久,直至灯油燃尽时,雷阳与雷虎方才离去。 此时已近凌晨,如今虽是夏日,但大青山中的凌晨仍让人感受到丝丝凉意。 雷阳回到家中不久后,旭日便由东而升,雷阳早早地便已醒来,但母亲仍旧不在家中。 而后雷阳来到宗堂,父亲仍处于昏迷当中,母亲则紧紧的握住父亲的手,已经睡着了。 雷阳轻轻盘坐下来,不敢打扰母亲这几日以来难得的睡眠。 不久后,族人们相继聚集在宗堂之中,刘文秀也已醒来。 族人们家中的余粮已尽,只有族内宗堂会存有一些余粮,以备不时之需。 但所有族人们的心中都很是清楚,宗堂内的余粮也只是几日之粮而已,几日过后又该如何呢? 族人们眼中尽是迷茫,看不到任何希望,不知道族群的命运会如何? 如此一天天过去,族人们早已变得沉默,再也不见往日那般的欢声笑语。 前方像是一片黑暗,不见丝毫光明。 雷云天依旧不见醒转的迹象,能否醒来也是未知。 时间已至第四日,而族群宗堂内的存粮最多只够明日所需。 屋外阳光依旧灿烂,族人们也早早的聚集在宗堂内,但却未见重伤归来的四位族叔,见此之时,雷阳心中已有了答案。 不久时,四位高大的身影现于宗堂大门外。 四人皆身披兽皮荆甲,手持粗壮的狼牙 棒,而这正是迟迟未到宗堂的四位族叔。 四位族叔相互搀扶着,面色仍有些苍白,步履虽然蹒跚,但眸中却尽为坚定。 四人迈入宗堂内,族人们望向四人的身影,眼眶湿润。 族人们见四人的装束,族人们已经明白,他们要为了族群的生存而战,哪怕为此搭上自己的生命。 族人们纷纷散向两侧,让开一条直通宗堂内的道路。 于此之时,四人的背影在族人心中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座高不可及的大山,高大伟岸,使人崇敬。 宗堂上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唯有无言的泪水不断滑落。 雷阳看向一旁的雷虎与所有族人,于雷虎眼中可见深深的自豪与崇拜,直至今日,雷阳才真正体会到何为族人。 那是一种不分你我,那是一种血浓于水,那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感。 如若族群可安然度过此次危机,族群必会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 思至此处时,雷阳心中也有了决断。 不久时,雷云凡四人终于站上宗堂,老族长与药师坐在高堂之上,神情严肃。 雷云凡向前一步,神情坚定出言道,“我们四人请求外出,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那样将没有任何希望,为了族群的生存,为了族群的延续,我们必须要去奋战。” 雷虎闻听雷云凡的一席话,神情亦是变得无比的坚毅。 药师眼中有着欣慰,不过却没有答应雷云凡的请求。 “你们不能出去,以你们如今的状态外出打猎无异于送死,我绝不能答应你们。” 雷云凡四人皆露出焦急的神色,欲出言之时,老族长却打断道:”此事不必再言。“ 而雷云达欲上前之时,雷阳却于人群中站出,族人们纷纷面露不解之色。 雷阳则恭敬的给老族长、药师与雷云凡四人躬身行礼,而后出言道。 ”两位爷爷,我如今已年满十四,距成年亦是不远矣,族群已是到了如此危难的时刻,我想我更应该早早的接过 父辈肩上的担子,更早的去适应这一切,所以我请求外出狩猎,请爷爷成全。“ 雷阳一席话使老族长眸中闪出泪花,心中尽是欣慰,但雷阳毕竟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啊!老族长绝不会让雷阳只身犯险。 当老族长欲出言回绝雷阳之时,却见雷虎与雷青山一齐站出,神情中尽为决绝之意。 二人一齐躬身道:”请族长爷爷成全。“ 雷云凡四人看着眼前三道未褪去青涩的背影,铁汉也红了眼眸,神情中尽是欣慰。 雷云凡笑中带泪,欣慰出言道:”虎子长大了,你们都长大了。“ 老族长与药师则相视一眼,心中已有了决断,这或许也是一个尝试吧! 而后老族长缓缓出言道:“你们都长大了,爷爷为你们骄傲,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所有族人将会为你们送行。” 老族长应允之后,雷阳三人再次躬身一拜。 族人们望向宗堂上三张略显稚嫩的面孔,此时,所有族人皆意识到雷阳三人已不再为往日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了,他们是能撑起一片天的真正好男儿。 待族人们一一散去,雷阳则与母亲陪伴于父亲一旁。 刘文秀憔悴的容颜上有泪水也有微笑,神情中尽为慈爱,此刻轻声出言道。 ”我们小阳长大了,知道为族群分忧了,相信你父亲知道你的选择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雷阳未出言,但略显稚嫩的神情中却尽为坚毅,以此来让母亲放心。 雷阳在宗堂中陪伴父母许久,直至夜幕降临,母亲催促时,雷阳方才离开宗堂,回到家中。 雷阳平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束束光华,使屋内蒙上一层柔和的光辉。 雷阳于不觉中闭上了疲倦的双眼,进入了梦乡。 银盘西落,天边泛起一层蒙蒙光辉,而雷阳的屋内却已不见其踪影。 屋外,雷阳身披母亲早已为他编好的兽衣藤甲,手拿着粗壮的狼牙棒,就此跨出家门。 第六章 未成年的成人礼 当雷阳来到宗堂时,只见老族长与药师早已在此等待。 不久时,雷虎与雷青山亦是相继到来。 雷云凡神情极为严肃,不断嘱咐雷虎些什么,雷虎母亲的面容中则尽为担忧。 今日族人们皆来得格外的早,以往族中少年首次参与狩猎时,总能见到族人们脸上的笑容与话语的鼓励以及打趣声。 大青山所有族群,狩猎则为族群之中一个特殊的成人礼,经历过一次狩猎之后,方可为真正的成年。 但今日族人们皆极为沉默,族中将要成年的只有眼前三个孩子,如今却为了族群早早地便迈出了这一步。 偏偏还是在如此危险的时机下,此去能否平安一切尚还未知。 族人们的目光皆聚集于雷阳三人身上,生怕下一刻便会消失。 不是族人们不乐观,而是不久前的伤痛依然历历在目。 雷阳三人感受着族人们关切的目光,鼻头突然一酸,但却是不敢掉下眼泪。 早饭后,三人则于族人们的簇拥下来到了演武场之上。 雷云凡来到三人跟前,交给雷阳一副族群附近的地形草图,拿给三人所需的食物之后便走向了一旁。 老族长与药师也来到三人身边,药师交予三人一个兽皮袋,说是一些处理伤口的药草。 ”孩子们,族人们便在演武场上等待着你们归来。“老族长声音不大,但却很有穿透力。 ”孩子们,一定要平安啊!“ ”大阳哥哥,小翰等你们。“ ...... 族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雷阳望向族人们,望见了人群当中的母亲,见到了母亲的微笑,也见到了母亲目中深处浓浓的担忧。 雷虎与雷青山率先转过身去,雷阳也随之转身,向着族群外而去,踏上了三人人生中的第一次狩猎之旅。 当雷阳三人消失于族人们的视线之中时,却纷纷开始抹起眼泪。 于族群中时,不是三人不愿多作停留,而是三人担心会忍不住泪水,那样只会让族人们平添 担忧。 当然,三人也没有一直沉浸于此种情绪之中,片刻之后,便已平复。 雷阳三人沿着地形图去往狩猎之地,地形图上标记着许多的狩猎地点,不过三人也不敢离族太远。 这是老族长之前一而再再而三交代三人的事情。 去到狩猎地点后,三人皆神情严肃,无声无言,只是两手紧握狼牙棒,神情中的紧张明眼可见。 时间不觉中于已至正午时分,但雷阳三人却是一无所获,甚至猎物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此时,雷阳三人倚靠在一株巨大的松木下,阳光洒下点点光斑,稀稀落落洒在三人身上。 雷阳三人一语不发地啃食着食物,同时心中生起巨大的挫败感。 狩猎之事,雷阳三人想得太过于简单,之前的豪情于一上午的时间被彻底磨灭。 简单填补一番之后,三人起身,互相望向彼此时,眼神渐渐又坚定了起来,之前的颓废亦不可再见。 而后雷阳三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不多时,前方的雷阳却突然止步。 雷虎与雷青山当即上前,雷虎有些不明所以,雷青山则看向眼前的灌木,与雷阳相视一眼后,两人随即露出了微笑。 雷虎挠了挠头,仍是不解此地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准备动手了。“雷阳低语道。 雷虎闻听雷阳言语之后,尽管不解,但已经随时准备出击。 三人缓缓向前行进,随着越来越深入。 雷虎一拍脑袋,顿时醒悟,两手紧握狼牙棒,同时神情中尽为振奋。 眼前的灌木丛一片狼藉,并且周围有着一个又一个的大坑。 一般的凶兽皆会固定在一片范围内活动,不会行出太远。 三人脚步轻缓,知晓猎物应是不远了。 果不其然,当雷阳三人迈出灌木丛时,便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而猎物也是在三人的意料之中,不远处正是一群大山中并不少见的野猪,足有九头之多。 尽管只有两头是成年的,但雷阳 三人看向不远处两头成年的野猪时,心中仍是有些犯怵。 两头成年野猪身长足有丈许,其中雄性野猪背上竖着一条坚硬的鬓毛,两颗尖锐的獠牙显露在外。 三人于不远处观望时,心跳则不由得加速,喉结不自觉地耸动。 但三人想到族群时,心中惧意顿时全无。 三人缓缓蹲伏下来,雷阳则低语道:”我和青山去猎杀雄性野猪,虎子你一个人拖住那头雌性野猪应该没问题吧!“ 雷虎当即一拍胸口,满是自信地向着二人保证。 而后雷阳与雷青山向着雄性野猪一旁缓缓摸索过去,雷虎则是在一旁等待着时机。 雷阳二人利用树丛的遮挡来到雄性野猪的不远处,雄性野猪也并未发觉二人的到来,仍在悠然的拱着土地,殊不知死神已然临近。 雷阳率先出击,雄性野猪还未及反应时。 狼牙棒上的一根根尖刺已经刺入雄性野猪的头颅中,雄性野猪当即一声哀嚎。 而另一边的雷虎亦于此时展开了攻击,雷虎与生俱来的一身怪力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雌性野猪头部血流如注,哀嚎不断,在雷虎的一击之下竟是有些站立不稳。 反观雷阳与雷青山一边,雄性野猪遭受雷阳的一次重击后反而更为凶猛了。 雄性野猪全然不顾头部的伤势,红着双眼向着雷阳冲了过来。 此刻雷青山则于一侧发动攻击,雄性野猪血红双眸中唯有雷阳的身影,所以雷青山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它的任何注意力。 雷青山瞬间狂奔到雄性野猪的身旁,待雄性野猪反应过来时,却是为时已晚。 雷青山一棒挥下,雄性野猪的面部已尽被鲜血染红。 雄性野猪欲就近攻击身旁的雷青山,但雷阳又怎会让它得逞。 雷阳早已在雷青山攻击的瞬间便已冲向前来,当雄性野猪用那尖锐的獠牙刺向雷青山时,一根狼牙棒赫然现于它的眼前。 雄性野猪躲闪不及,脑袋被一股大力瞬间击向一旁。 第七章 狩猎初成 雄性野猪低吼不断,欲向前迈步时,却是迟迟迈不开它那沉重的四腿,身形摇摇欲坠,而后便是轰然倒下。 再观雷虎一边,一人便已轻松击杀了雌性野猪。 雷阳二人早已见识过雷虎的那一身怪力,所以此时并未觉得惊讶,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雷阳与雷青山二人扛起雄性野猪,往雷虎所在之地而去。 雷虎见二人过来时,神情中则显露出许久不见的憨厚笑容,本想着雷阳二人可以夸赞他几句,但雷阳与雷青山经过时,却直接忽略了雷虎。 雷阳顺带还调侃道:“块头真是没有白长啊!”而后二人便扬长而去 雷虎在二人背后一脸无辜,”我也不想长啊!可就是停不下来,我也很绝望啊!“ 一个时辰之后,三人离开野猪的领地,但三人并未放松警惕。 族群猎队之前的遭遇依然历历在目,故此,三人皆不敢多做停留,迅速地赶往族中。 一直至族群外的矮山前,雷阳三人一直悬着的心方才真正的放了下来。 至矮山山顶时,天色已近黄昏,族群已然在望,三人的影子于夕阳的照射下拉得很长,夕阳亦给族群的屋顶披上一层如同蝉翼般的金纱。 族群演武场上,所有族人在此等待,三人见此刻的场景时,三人方才真正体会到了以往父辈们狩猎归来时的自豪与深深的归属感。 当雷阳三人现于族人们的视野中时,亦可见演武场上的族人们久违的笑容。 雷云凡则敲响铜钟,钟声悠扬,回荡于族群之中,欢庆三人首次狩猎归来。 随着三人的临近,族人们面容上的笑容也是愈盛。 当雷阳三人站上演武场之时,老族长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的皱纹仿佛也化开不少,连连说道:“好好好。” 三人见到族人脸上的笑容,之前所有的苦累也化作了幻影。 三人在族人的簇拥下来到宗堂之中,放下肩上的猎物。 族婶们随即开始忙碌起来,一些用来准备晚上的食物,剩下的则制成肉干囤积下来。 雷阳三人站在宗堂上,微笑着望向周围的族人们。 而药师围着三人一直不停转动,神情极为专注,仔细地检查三人的身体,时而点头。 最后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道出一个“好”字,好像是压抑了许久。 族人们皆在忙碌着,之前的阴霾也随之淡去不少。 老族长微微眯眼,苍老的容颜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但目光深处仍可见浓浓的担忧,老族长知晓危机仍未过去,凶兽不除,危机便仍在。 老族长望向天外,长叹一声,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夜晚时分,宗堂内多出些许许久不见的活气,直至夜深时,族人们方才散去。 雷阳则是一如既往的来到父亲身旁,雷阳与母亲相谈许久,直至在母亲的催促之下才不舍离去。 昼夜变幻,转瞬间便已至第二日,而雷阳三人仍然需要外出狩猎。 如今不同以往,以前族群猎队足有二十几人,出去狩猎一次便能维持族群一月所需。 如今却唯有雷阳三人,并且猎物与之前族群猎队所猎取的猎物亦相差太多。 故此,雷阳三人唯有每日外出狩猎才能维持族群生计。 如此会一直持续至雷云凡四人彻底恢复,那时,族群猎队人员增加,就不会像如今这般了。 同昨日一般,药师与老族长嘱咐几句之后,雷阳三人便踏出族群。 但雷阳三人神情中今日未见不舍与紧张,尤其是雷虎,双眸精光闪闪,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 如若此刻眼前现出一头凶兽,不用分说,雷虎必然第一时间扑上前去,雷阳与雷青山见雷虎如此,神情中则颇显无奈。 不多时,雷阳三人便来到狩猎点,但今日比之昨日更为深入了一些。 而雷虎确实也将一身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人便放倒了两头赤牛,最后三人还合力猎杀了一头足有三丈长的大蟒。 但雷虎却一脸地不尽兴,心中之意尽显于外,其意则为:“别拉着我,我还能再打。” 如若不是雷阳与青山劝阻, 雷虎非得冲进大山深处不可。 当三人扛起猎物回到族群时,演武场上却是空无一人。 三人神情讶异,当望向天际上的炎炎烈日时方才意识到回来的有些过早了。 但三人却未敲响族群铜钟,想着给族人们一个惊喜。 待三人扛着猎物来到族群宗堂时,族人们皆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犹若处于梦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片刻之后,宗堂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林云凡则大笑着上前迎接,道:“好小子,比我们当年强。” 老族长则微眯着双眼,浑浊两眼中的担忧也减少了几分。 ”凶兽离开了吗?“老族长低声自语。 药师则望向天外,眉头紧锁,神情中尽为忧虑。 而族人们皆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并未注意到药师神情中的忧虑。 唯有老族长将此看在眼中,而后长叹一声,随后二人便一齐离开了宗堂。 族人们面上上的笑容愈加旺盛,心中的伤痛仿佛于此刻也淡去不少。 如此日复一日,转眼间便已至雷阳三人狩猎的第六日。 雷阳三人同往常一般清晨外出,而几日的狩猎,亦使三人渐渐走向大青山的更深处。 此时,雷阳三人去到一个新的狩猎地点,于族中时,便有族叔时常提起,此地常有鳞象出没。 果不其然,未至一个时辰,雷阳三人便于不远处见到一头落单的鳞象。 不远处的鳞象近有两丈之高,身长更是足有五丈。 鳞象周身密布着黑色的鳞片,为其天生的铠甲,鳞片于稀稀落落的阳光照耀下,则刺痛人的眼眸。 一对长牙更是锋利异常,闪烁着森然寒光,使人望而生畏。 雷阳三人并未着急出击,三人皆知晓鳞象为群居性凶兽。 未确定周围是否有鳞象群之前,三人绝不敢妄动,不然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雷阳与雷青山小心翼翼地探查四方,待确定周围未有鳞象群之后,三人方才展开猎杀。 第八章 诡异再现 三人于丛林中奔驰,眨眼间便已至鳞象脚下,鳞象周身虽覆盖着鳞片,但其脖颈处为它的弱点所在。 狩猎六日以来,雷云凡四人也给雷阳三人传授许多经验之谈,鳞象自然也是了解。 雷阳三人近身时,便直攻鳞象脖颈处,鳞象虽发觉雷阳三人的到来,但是由于体型过于庞大,行动颇为缓慢。 鳞象抬起它那巨大的脚掌欲碾碎雷阳,而雷阳则灵巧的往地面一滚,瞬间便躲避开去。 而后鳞象又甩动它那强而有力的长鼻,但鳞象长鼻未甩出时,雷虎则以狼牙棒扎进鳞象的喉咙深处,鳞象喉咙处瞬间血流如注。 倾盆血液淋湿雷阳三人,鳞象当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雷阳三人于鳞象一声怒吼下,皆两耳发痛,同时也意识不可再继续拖延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万一引来鳞象群,雷阳三人将毫无退路。 于是三人疯狂的攻击鳞象的薄弱点,鳞象的声音也是渐渐微弱。 鳞象纵然生命力强大,但也不可抵过如此密集的攻击,不久时,鳞象则轰的一声倒于血泊中。 而雷阳三人亦是瘫倒于地,大口喘着粗气。 久久之后,三人方才起身,但雷阳三人欲抬起鳞象回族时。 耳边却突闻一声低沉的兽吼声,并且丛林中掀起阵阵阴风,周围的树木纷纷剧烈摇晃,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霎时之间,一头庞然大物突然现于雷阳三人视野中。 而庞然大物正是一头剑齿虎,但眼前的剑齿虎却与雷阳三人平时所闻的剑齿虎全然不同。 眼前的剑齿虎比之鳞象还要高大,周身生有道道黑色的条纹,极为邪异,并且体外可见缕缕黑色雾气蒸腾。 而雷阳三人初见剑齿虎时,便已意识到黑色剑齿虎为何种生物。 黑色剑齿虎巨眸中尽为狂暴与杀戮,不见其它任何色彩,由此可知,黑色剑齿虎必然为族群猎队所遭遇的同类凶兽。 此时,三人当即扔下肩上的鳞象,两手紧握狼牙棒。 尤其雷青山,见黑色剑齿虎时,双眸瞬间泛红,但雷青山并未完全失去理智,未曾妄动。 雷阳三人未动,但黑色剑齿虎却开始动了,黑色剑齿虎犹若猛虎扑食一般,庞大躯体高高跃起,扑向雷阳三人。 而黑色剑齿虎未至雷阳三人近前时,雷阳三人便可闻一股更为浓烈的血腥味。 但此血腥味与寻常所闻的血腥味亦有不同,黑色剑齿虎所散发出的血腥味好似是混合了多种血液才形成的特殊气息。 黑色剑齿虎体型巨大,但却拥有极速,未及一个呼吸间,便已至三人上方,黑色巨掌瞬间拍向雷阳三人。 雷阳三人则一齐举起狼牙棒相挡,但黑色剑齿虎一掌与狼牙棒上的尖刺接触时,却不可伤其分毫。 反而是狼牙棒应声而断,三人亦承受着一股巨力,体内剧烈,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雷阳三人只是抵挡瞬间,便已不敌,迅速向后倒飞而去。 雷阳三人皆眼露绝望,但心中却未现丝毫惧意,三人知晓已是难逃此劫,只是心中存有太多的不舍。 如若三人于此死去,于族人而言,无疑又是一个无法承受的伤痛。 心中有怨,怨的是自己实力不足。 心中有恨,恨的是自己不能再守护族群。 ............ 三人思绪万千,但也只是瞬间。 如今已无时间多想,三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未有任何言语,唯有彼此坚定的眼神。 黑色剑齿虎于远处漠然的望向雷阳三人,但黑色剑齿虎却并且当即扑向雷阳三人,而是张开它那血盆大口,一口森然的尖牙闪烁着寒光。 丛林中则顿时席掀起一股风暴,本就站立不稳的雷阳三人亦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便会倒下。 黑色剑齿虎血口中瞬息间凝聚出一团雾球,雾球中电芒四溢,使人心惊。 刹那间,黑色剑齿虎祭出雾球,眨眼之间,雾球于雷阳三人体外炸开。 雷阳三人顿时两眼一花,瞬间便已失去 意识,三道身体亦同时向后倒飞而去,三人所过之处,株株古木皆不可挡之,齐齐断裂。 雷阳三人不知飞出多远,坠入一片丛林中,但雷阳三人的身体却是毫无损坏。 其实在电芒雾球炸开一瞬间,三人腰间所悬挂的药袋皆耀出强烈的光芒。 药袋是药师在雷阳三人第一次外出狩猎时,便交予雷阳三人之物,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用上。 直至今日,三人也只是认为腰间的药袋为普通药草而已,但三人也不会再知道了。 药袋光芒虽是护住雷阳三人的体魄,但却未能护得了三人的魂魄。 雷阳三人于一片不知名山林中,体外绿光刺眼,不见任何凶兽靠近。 天色渐渐灰暗,三团绿光亦是愈加璀璨。 丛林中的三人犹如在安静的沉眠,除了兽衣染血之外,体外不见任何伤口,但三人不见丝毫生机。 不久时,黑夜彻底覆盖整片大青山,雷家族群外的演武场上却是灯火通明。 族人们皆聚集于此,但等待的人却迟迟未归。 夜色渐浓,族人们心中已有了些许预感,难道不久前的伤疤又要被无情地揭开? 此时,一声颤抖的声音打破演武场上的宁静。 “族长,让我进山吧!“出言者正是雷虎的父亲雷云凡。 雷云凡话音未落时,一旁的三人亦是出言请求。 老族长身型颤抖不止,仿佛下一刻便会倒下,倘若当真如预想一般,于年迈的老族长而言是为不可承受之痛。 “云凡,一定要把三个孩子带回来,族群不能再失去更多了啊!”老族长颤抖出言,声音颇为无力。 随着老族长出言,演武场上亦传出妇孺低声的哭泣。 药师出言劝阻老族长回去休息,但老族长执意不肯离去,颤声道:“我要看着三个孩子平安归来。” 老族长执意如此,药师亦未继续出言,搀扶着老族长于此等待着。 第九章 少年魂灭 而雷云凡四人迅速地赶至距族群不远处的狩猎地点,但却未有任何发现。 往后的几个狩猎地点亦是如此,此时,雷云凡心间浮现出之前遇见双头大蟒时的情形,双头大蟒催动一记电芒劈于人体之上,凡俗肉体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瞬间便会尸骨无存,永远消逝于世间。 雷云凡不敢继续深想,尽管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四人皆未出言,仿佛如此便可支撑心间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雷云凡四人每去到一个狩猎地点时,不敢放过任何一寸土地与任何一丝的痕迹。 时间不断流逝,月亮已经高悬天边,月光透过浓密的树林洒下点点光亮,于如此情形下,使雷云凡四人皆生出股股寒意。 外围的狩猎点已寻遍,雷云凡四人缓缓去向稍深处的狩猎点。 雷云凡四人将至一个新的狩猎时,尚未临近,便可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雷云凡四人当即加快了脚步,去往血腥味所散发之处。 雷云凡以食指沾上一点血液,其他三人亦是如此,仔细地辨认着。 “鳞象血液,他们三人定在不远处。” 雷云凡焦急出言,四人当即分散开来。 而雷云达所寻的一方,未行出百丈时,便可见一株断裂的古木。 一直往前,沿途的古木皆为如此,于是雷云达沿循着古木断裂所指引的方向而去。 果不其然,于前方丛林中见到三束微弱的绿光,并且绿光仍在减弱。 雷云达当即跑向前去,而微弱绿光正是雷阳三人体外所发出的光芒。 但雷云达不敢高呼,怕引出意外。 于是退后呼唤雷云凡三人前来,片刻之后,四人便已聚集于此。 当四人查看雷阳三人生命状态时,却发现三人已然没有了心跳,没有了呼吸,生机断绝,躯体只有丝丝余温,已渐要冰冷。 “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药师肯定会有办法的。”雷云凡的声音颤抖,几近哽咽。 雷云凡四人未拖延半分,背起三人拼命地向着族群中赶去。 此刻于雷 云凡四人心中,时间便是生命,不多时,四人迈出丛林。 回到族群时,演武场上的族人们仍在此等待,只是哭泣声仍传响于演武场之上。 老族长与药师见到雷云凡四人的身影后,赶忙迎向前去,雷云凡四人放下雷阳三人。 药师当即查看起三人的状况,族人们见到雷云凡四人归来时,悬着的心已经放下了大半。 但此刻见药师的神情时,却又被打入谷底,通体冰凉。 许久之后药师悲痛摇头,艰难的出言道:“虽是保住了肉体,但魂已逝。” 凄凄舛舛神魂溃,悲悲戚戚亲人泪。 药师一语,无疑是给族人们心头上又一记重击。 老族长不断地向后退去,嘴角溢出鲜血,晕倒在地。 雷云凡虎目酝泪,雷虎母亲已是泣不成声。 而刘文秀终是哭出声来,泪水不断划过她那憔悴的脸庞,无法割舍的感情甚至让她不敢靠近,不敢望向雷阳那苍白的面容。 她闭上双眼,不愿相信眼前所见,好似下一刻睁眼时,便可见雷阳呼唤她一声:”娘。“。 刘文秀已经无法承受这巨大的痛,雷云天如今仍处于昏迷当中,能否醒来还是未知。 现如今唯一的儿子便永远的离开了,未给她留下任何的希望。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演武场上的哭泣声回荡于整片族群之中,药师将老族长搀回宗堂之中。 不久后,老族长醒转,药师静静地坐于一旁,无言的泪水不断滑过药师苍老的脸庞,老族长深知身边这位老友心中的痛。 “可能这便是我们族群的命吧!”老族长的声音极为虚弱。 “这不是命,这一切皆源于我的无能,源于我的罪恶,先是云天众人,再是小阳三人,甚至三个孩子生命我都无能为力。”药师的声音极为沙哑。 “我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上,上天当初为何要留下我的性命,我自知罪孽深重,但为什么要让这些孩子来承受这一切。” 药师已是歇斯底里,双手紧抓灰 白的发丝,神情悲痛。 老族长未曾出言,他知晓药师有着一段不可回忆的过往。 月亮西落,天边渐渐泛起蒙蒙白光。 而演武场上的族人们却未有一人离去,皆守候在此。 此时泪已干,但悲痛仍留存于心间。 老族长在药师的搀扶下来到演武场之上,看着久久不愿离去的族人们,不禁潸然泪下。 “送他们走吧!” 老族长的声音颤抖,沉痛出言,尽管难以开口,但却不得不说。 雷云凡四人则抱起已经冰冷的三具躯体往宗堂而下,泪水不断滑过四位铁汉的面庞。 雷云凡四人抬来原本给族中老人所备的棺木,四人缓缓地将三人放入棺木之中,泪水不断地滴入棺中。 雷虎母亲已是晕倒在地,刘文秀痛哭不止,已是声嘶力竭,正不断地呼唤着雷阳的名字。 本以极为虚弱的身体已是站立不稳,唯有依靠一旁的族婶搀扶,方可勉强站立。 雷云凡四人开始封闭三副棺木,无言的泪水不断滴落于棺木之上。 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雷阳、雷虎、雷青山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仿佛正在眼前。 谁也未曾想到昨日一别竟成为了永恒,再也不可见。 三副棺木封闭,三个少年便永远沉眠于此,世间再无其笑颜。 哭声回荡于宗堂之中,久久不散,雷云凡四人两手于棺木上轻轻摩挲,欲抓住三人最后的气息。 老族长浑浊的双眸中尽是泪水,药师亦是如此。 老族长紧握手中的拐杖,满是皱褶的两手青筋鼓起,沉声道:“让三个孩子入土为安吧!” 老族长如今必须出言,族人们久久不能接受雷阳三人逝去的事实,但事情已然成为了定局,谁也不能使雷阳三人复生。 族人怪他也好,怨他也罢,老族长亦会如此出言。 族群已至真正危难的时刻,尽管如今不可改变现状。 第十章 锁魂阵,聚魂地 但同样的不能一直沉浸于悲伤中无法自拔,如此只会加速族群的毁灭。 纵然老族长心间有着无尽的悲痛,但老族长作为一族之长,老族长所想的是族群的延续。 只要族群可以延续下去,老族长纵死无憾。 三副沉重的黑色棺木抬出宗堂,族人们于后跟随。 老族长身体本就抱恙,即便久站亦是不可,但老族长却执意要去送雷阳三人的最后一程。 三副棺木离开族群,不久后,便至雷族祖坟之上。 此处为历代雷族先祖的埋骨之地,不知从何时开始,族人便称其为殇山。 殇山山体不高,却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 殇山四周有着五座巨山环绕,好似在守护着这座不高的殇山。 殇山上坟冢遍地,墓碑遍野,也不知埋葬了多少雷家先祖。 雷云凡四人开始挖掘墓穴,四人动作缓慢,不时便有几滴泪水滴落于黄土中。 直到晌午时分,三个丈许深的墓穴才堪堪成型。 而后将三副棺木放入墓穴之中,雷云凡四人缓缓培上黄土,三座新冢便就此林立于殇山之上。 没有葬礼,只有一人一棺,如此为雷族自古以来的传统,一切从简。 族人们的声声哭泣于殇山间回荡,久久不散。 当族人们一一散去之后,但刘文秀却执意不肯离去。 任凭族人如何劝解,她只是轻声的说道:“我只是想与他们再说说话。” 刘文秀坐于三座新冢旁,眸中布满血丝,发丝散乱,容颜憔悴,不断低语喃喃。 似在诉说些什么,又或是在呼唤些什么......只是没有人倾听。 直至黄昏时,族人们才在殇山上发现已经昏迷的刘云秀。 而坟冢下,雷阳冰冷的身体却好似感受到了母亲的呼唤,眼角竟留下一滴泪水。 若有人可见,必定认为棺木中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死去多时的少年。 如此过去七日,夜幕降临大地,而今夜正是一月中的月圆之夜。 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尽管殇山周围有着五座巨山环绕,但月亮却是恰好处于两座巨山之间。 远远望去,如若一个巨人的两根手指正好夹住了夜空中的明月。 月亮光华于两座巨山间洒落在殇山上,给人一种凄冷之感。 草丛中的蛐蛐儿不停地发出悦耳的声音,不过在这座座坟冢间却好似在诉说着前人的悲凉。 时间流逝,夜空银盘缓缓爬升,仿佛正渐渐脱离这高耸入云的两根手指。 当月亮升至殇山正上方之时,殇山周围的五座巨山竟泛出蒙蒙光辉,细观之下,蒙蒙光辉却并不属于月亮的光华。 虽然五座巨山泛出的光辉很是黯淡,但却有着一种莫名的气势正缓缓升起。 顷刻之时,五座巨山间便可见条条纹路浮现而出,彼此缭绕,五座巨山于此刻好似成为了一个整体,光华亦是更盛了。 并且五座巨山的山脚下延伸出条条纹路迅速地向着殇山蔓延而去,未及三个呼吸间,殇山顿时涌现出强烈的光芒,甚至可与月亮光华媲美。 而殇山上空亦现出一道模糊的巨山虚影,直指苍穹,压盖大荒中所有的山峰,殇山于此刻方才显露出它的气势。 巨山虚影犹若山中皇者,环绕在其周围的五座巨山于此刻亦是黯然失色,可谓是五山显圣震穹天,真山帝者隐其间。 但于远处观望,却是不见任何的不同,好似被殇山有意地隐藏了起来。 而正于殇山显露出它的皇者之势时,殇山上空却可见茫茫光点凝聚而来。 不久时,茫茫光点竟于殇山上方形成三道人形虚影,但虚影太过于虚幻,只可见简单的轮廓。 三道虚影迎着月亮光华,殇山四方光点不断融于三道虚影之中。 每当光点融入虚影时,虚影便凝实一分。 久久之后,三道虚影的虚幻面容竟是显现而出,而虚空中的三道虚影赫然是已经死去的雷阳三人。 三道虚影轻闭着双眼,光点不断融入虚影中,使之愈加凝实,但仍是不见任何的生命波动。 当黑夜渐渐散去,三道虚影则随之归于 坟冢,好似什么也未曾发生一般。 不多时,太阳自东而起,朝霞洒落于殇山之上,将殇山染上一层金辉,绚烂夺目。 刘文秀几乎每日皆会前来殇山,与雷阳三人诉说着族群族近来所发生之事。 雷云凡则时常于黄昏之后独自一人来到殇山,直至黑夜时离去。 雷云凡不敢让族人知晓,在族中时,一直极力地掩饰着心中的伤。 如今雷云凡为族中的顶梁柱,他绝不能消沉,他必须让所有族人安心。 老族长与药师也时常前来,只是老族长更为苍老了。 而药师仍沉浸于悔恨中不能自拔,始终将过错归咎于自己,不知何时才能走出。 如此一直至一月后,又至一月中的月圆之夜。 也如同一月前那般,待月亮升至殇山正上方时,殇山方才显化出它的皇者气势。 待殇山虚影彻底凝实之时,殇山上的三座新冢亦现出雷阳三人的虚影。 三道虚影吸收月之精华,凝聚神秘光点。 虚影比之一月前更为凝实了,不像首次那般只有着简单的轮廓。 光点汇聚于虚影上,融入四肢中,但仍是有些虚幻。 一夜转瞬即逝,当月亮隐去的刹那,三道虚影也随之没入坟冢中。 而虚影没入坟冢的一瞬间,三道虚影却是同时睁开了双眼。 但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不见一丝光亮。 此处好似一座无边的黑暗囚牢,不见光明,不见尽头。 任凭雷阳三人如何呼喊,声音也只是在三人心间回荡,身外不可闻丁点声响 雷阳行走于黑暗空间之中,四周极为寂静,静得让人害怕。 不知走出多远,但雷阳却感觉从未迈开步伐一般。 四方仍是那么的黑暗,仍是那么的安静。 “这样算什么?此处是地狱么?可是也不见鬼啊!”雷阳沮丧自语。 而后便无力瘫倒于地,但雷阳如此一躺却丝毫未觉自己躯体的存在。 第一十一章 死、生 雷阳猛的一下坐起,两手向着身体探去。 但却未触摸到任何东西,好似自己本就不存在一般。 此刻,雷阳突然回想起族中老人所言之语,“人死后,魂魄便会离体而去,魂是虚幻的,不可见,亦不可触,是为能量体。” 雷阳哀叹一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死去了。 “父亲仍处于昏迷当中,而如今自己也离开了世间,母亲一人又该如何面对?” 母亲的哭泣与喃喃低语声依稀间好似仍在耳边回响。 而另一边,雷虎与雷青山同样困于一片黑暗中,永远不见光明。 炎炎夏日终已过去,转眼便已入秋。 大青山仍是一片翠绿,只是青草已有些枯黄,将要陷入沉寂,等待来年的新生。 偶有几片枫林映射出刺眼的红,宣告着秋的到来。 雷阳三人沉眠于地下已有三月之久,但棺木中的三具躯体却未见丝毫腐败。 三人宛若正在熟睡般,只是那股冰冷仍在。 雷阳三人处于无边的黑暗之中,三人早已放弃了挣扎。 一月以来,三人尝试过千万种方法,但依旧是徒劳无功。 外界又至一个黑夜的降临,宛若银盘的月亮照常升起,高悬天边,洒下蒙蒙光辉,而正是一月之中的月圆之夜。 ...... 黑暗空间中的雷阳三人仍是如往常那般,盘坐于黑暗空间中,不知昼夜,不明时间。 时间流逝,而黑暗空间中的三道虚影却突然漂浮起来,雷阳三人起初时浑然不知,当三人飞至黑暗空间与外界相连的壁障处时,三人才陡然回神。 三人眼前皆现出光亮,但正于三人心中欣喜之时。 脑海中却是突然一声轰鸣,三人随即便陷入沉睡当中,丝毫不知身外之事。 一月一次凝聚,三人的四肢已是彻底凝实。 空中的三道虚影皆泛起蒙蒙光辉,与月亮遥相呼应。 昼夜交替,三道虚影亦随之归于黑暗,回到黑暗空间的刹那,三人则同时睁开了双眼。 回想不久前所发 生之事,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毫无头绪。 当然,三人所见已不是三人所认知的范围之内了,即便知晓也不可改变什么,唯有听从命运的安排。 如此又过去三月,秋已渐去冬已来,青草早已枯黄,落叶林早已光秃。 一股股冰冷刺骨的寒风于殇山间回旋,犹若一匹受伤的孤狼,不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不久时,天空突然飘起雪花,今年的初雪比之往年要来得更早一些。 朵朵银白,舞动寒冷的穹天,雪花不断落下,给整片大青山铺上了一层银妆。 初雪持续飘零,丝毫不见停下的迹象。 雪花将殇山雷家祖坟上的一座座坟冢堆成一座座雪白的小山,偶有几只雪兔在殇山上欢快地奔跑着,留下一行行清晰的足迹,但很快又被雪花覆盖。 大雪一直持续了三日,大青山一片白雪皑皑,积雪不知深有几尺。 当黑夜降临时,整片大青山则折射出蒙蒙的白光,映射向天际。 夜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久违的月亮亦于此刻显出踪迹。 月光洒落大地,使地面上的银白世界更显唯美,犹若童话世界一般。 月亮周围的乌云已尽数散去,月亮终是显露出她那美丽的真颜。 月亮现于殇山旁的两座巨山间,当月亮渐渐升向高空。 殇山墓地之上则现出三道虚影,虚影亦是更为凝实了。 那一根根发丝于虚空中飘舞摇曳,如若小溪中的一根根水草。 三道虚影于月光的照射下,宛若三尊神祇,不临尘世,不染凡尘。 片片雪花于三道虚影中穿行而过,并未有丝毫阻碍,飘向大地成为银白世界的一部分。 虚幻的光点于殇山外凝聚而来,融于三道虚影之中,于雪夜月色下,更显神圣。 今夜于常人而言,只是为不可多见的雪中月夜,但于雷阳而言,却是由死到生的转变。 当黑夜结束之时,三道虚影一如既往的没入坟冢之中。 但雷阳的虚影却未进入黑暗空间,而是现于棺木之中。 此刻,雷 阳的虚影睁开双眼,一眼便望见自己冰冷的躯体,雷阳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从未想象过有朝一日会如此直观己身,使雷阳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怪异感。 但未及细想时,雷阳的虚影竟于此刻自主地融入冰冷的身体之中。 虚影融入躯体的一瞬间,雷阳顿生一种无比奇妙之感,好似陆上的鱼儿遇上了水,新生的苍鹰飞上了蓝天,回到原本便属于他的地方。 雷阳躯体中的每一个细胞皆在欢呼雀跃,渐渐开始恢复活力。 心脏缓缓地开始跳动,躯体亦不再冰冷,口鼻中可感气息呼出。 下一刻,雷阳睁开两眼,而眼前仍是一片黑暗。 但雷阳睁眼的刹那,雷阳则已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真实与虚幻,感受与黑暗空间中全然不同。 一切便如同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雷阳便如此死而复生了,但脑海中却又清晰地记得自己死去时的瞬间。 使雷阳甚觉如梦似幻,不可置信。 雷阳躺在棺木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而后雷阳想到雷虎与雷青山二人,想必二人也一样复生过来了吧! 但此刻雷阳突然意识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那便是该如何出去。 如若一复生便闷死于棺木中,那乐子可真是大了。 但是当雷阳尝试着去推动沉重的棺盖时,棺盖却是动了。 如若此刻有人可见雷阳神情的话,那上面全写着不可思议。 “如此沉重的棺盖,即便为父亲恐怕也是难以推动吧!莫非上苍怜悯,赐予我神力?”雷阳心中如是想着。 雷阳思虑片刻之后,于是双拳狠狠的轰击于棺木之上。 轰...... 殇山外随即传出一声巨响,惊得雪地中的只只雪兔四处乱窜,而雷阳坟冢上亦是血花四溅。 殇山之上响声不绝,雷阳坟冢上的雪花夹杂着泥土四处飞扬。 不久时,一个身着兽皮衣的少年便站于雪地之中,而这正是于棺木中脱困的雷阳。 第一十二章 回家 雷阳立身于茫茫雪地之中,但却丝毫不觉寒冷。 生生于地底打出来,却未有一丝的吃力,气息平稳,心跳如常。 并且感知力异常敏锐,周围的一切皆可清晰闻听。 不远处只只雪兔正于雪地中奔跑,株株古木簌簌落下积雪,几只凶兽......一切皆无所遁形。 但此时却未见雷虎与雷青山,二人的坟冢间一切如常,不见丝毫动静。 雷阳面露疑惑,心中生出深深的担忧。 雷阳欲掘开二人坟墓一探究竟,但又怕于二人不利,故此,雷阳最终还是没有妄动。 老族长与药师见多识广,想必他们定会有答案。 雷阳将自己的坟冢填平,而后便往族群极速而去。 雷阳健步如飞,也是由于归家心切。 不多时,雷阳便已至族群演武场之上,族群一切皆未变,仍是那个熟悉的地方,那个熟悉的场景。 此刻,雷阳欲高声呼喊,宣告自己的回归。 但雷虎与雷青山生死不知,雷阳需彻底了解之后,才可告知族人们,不然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由于大雪初停,寒风刺骨,雷阳于族群中亦未见到一个族人。 片刻之后,雷阳迈入宗堂之中,宗堂平时唯有老族长与药师居住于此。 也只有族中发生大事时,宗堂才会变得热闹。 雷阳熟悉的来到老族长的屋前,屋中有火光映射出来。 雷阳轻轻推开房门,老族长与药师就便坐在火炉旁。 当老族长见到雷阳时,开始只是一颤。 而后摇头道,“看来真是老了。” 药师眼中则明显有着泪光闪烁,随后老族长猛然反应过来。 颤抖着站起身来,:“孩子,是你吗?”老族长声音带着颤抖,生怕眼前人只是幻觉。 雷阳赶忙上前扶住老族长,“爷爷,是我,我回来了。”雷阳轻声说道。 老族长见雷阳开口后,瞬间老泪纵横。 满是褶皱的双手紧紧 握着雷阳的手,生怕下一刻便消失在他眼前。 雷阳扶着老族长缓缓坐下,随后言起自己在黑暗空间内的事情,以及对于雷虎与雷青山的担忧。 药师闻言时则是眉头紧锁,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锁魂阵,聚魂地。”药师轻声自语。 而后眉头舒展开来,告知雷阳无须为虎子与青山担忧,二人总有复生的那一日。 至于雷阳所拥有的神力与敏锐的感知力,药师则轻笑道:”这对于你有利无害,可能会让你走上一条特殊的路。“ 药师一言,雷阳心中尽为疑惑,”特殊的路?“ 药师则是微笑看着雷阳,不愿继续多言。 不过于药师的话语中得知,雷虎与雷青山会有归来的那一天,如此亦是让雷阳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此刻,老族长也告知雷阳,雷云天已经苏醒,雷阳赶紧问起其中缘由。 老族长缓缓说道:”那是大山外的仙人,是他们拯救了族群,铲除了大山中的祸乱,更是以灵丹救你父亲苏醒。“ 雷阳首次听闻“仙人”一词,全然不知其意,于是当即问道何为仙? ”那是一群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人,一件法器便能毁去一片山脉,一掌便能使大河断流,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者。“老族长望向窗外,言语颇为激动。 雷阳则已陷入了老族长的话语中,心中生出无尽的想象。 直至老族长提醒时,雷阳方才缓过神来。 雷阳与药师、老族长相谈许久,之后便告别老族长与药师,向着家中走去,待雷阳走出房门后。 药师与老族长言道:”真的就这样决定了吗?“ 老族长神情严肃道:”如若未有凶兽祸乱之事,我绝不会允许任何族人走出大青山,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经历过生死,同样有着大机缘,他们不该局限于这片大青山之中,他们适合去走这条路,想必不久后,小阳便会找上我们。“ 老族长言语落下,则与药师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阴谋的味道。 而雷阳未一直沉 浸于仙人之中,暂时抛于脑后。 径直来到家门外,推开院门,但未闻父母的话语声,只是厨房有着声音传来,当雷阳来到厨房门外时,见到刘文秀手中拿着石碗,正在盛菜。 发丝中多了不少白发,面容上也没有了往日那般的光泽,很是憔悴,雷阳见此,泪水瞬间涌出,颤声道:“娘,我回来了。” 厨房中的身影闻听雷阳熟悉的声音时,身型突然一顿,而后缓缓转过身来。 当见到是雷阳时,手中的石碗“咚”的一声砸落于地,泪水不断涌出,缓缓向着雷阳走来,眼前的场景在她的梦中不知已出现过多少次了,她害怕眼前人又是一场梦。 此刻,雷阳快步上前,带着哭腔道:”娘,是我回来了。“ 当见到雷阳再次出言时,刘文秀已是激动的无法言语,唯有将高出她半个头的雷阳紧紧抱住。 她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眼前人只是幻影,害怕再次失去,她已无力再去承受。 而正于此时,院中有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向着厨房赶来,一条衣袖空空,而这正是雷阳的父亲雷云天。 雷云天见到厨房中熟悉的身影后,顿时便红了眼眶,站在门外久久未语。 三月前,当雷云天得知雷阳死去的消息时,雷云天不知有过多少次的自责。 深夜常常于梦中惊醒,一个人偷偷于屋外抹泪。 而刘文秀又何尝不知呢,她知道雷云天是个高傲的人,所以一直未曾点破。 当刘文秀见到屋外的雷云天时,声音颤抖地出言道:”孩儿他爸,我们小阳回来了,他活过来了,我们一家团圆了。” 此时,雷云天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泪水模糊了双眼,一家三口紧紧的抱在一起,一个支离破碎大半年的家在此刻终是圆满了。 当夜幕降临时,刘文秀则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神情中尽是笑颜。 往日的悲伤一扫而尽,仿佛于瞬间便是年轻了不少,一家人其乐融融,雷云天与刘文秀好似有着说不完的话。 第一十三章 知子者莫若父母 雷阳则静静地聆听着,直至雷云天提醒:“文秀,小阳才回来,让他先去休息吧!” 刘文秀这才不甘愿的离去,而后雷阳回到房中,躺在熟悉的床上,尽管已是深夜,但雷阳却丝毫未有睡意,脑海中全是老族长所言及的仙人。 “仙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到底有多么强大?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雷阳心中思绪万千,同时亦生出一个念头。 不久时,一股倦意袭来,雷阳沉沉入睡,直至次日晌午时,方才被母亲轻声唤醒。 醒来时,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但同时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 刘文秀早以为雷阳备好了可口的饭菜,雷阳简单洗漱一番之后,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刘文秀便在一旁告知雷阳饭后前去宗堂,族人们已尽在宗堂中等候。 而后刘文秀便于一旁微笑看着雷阳,神情中尽为慈爱。 但雷阳扫完一桌饭菜之后,饥饿感却并未减少许多。 刘文秀见雷阳神情,顿时便明白雷阳之意,笑道:“还有,还有,娘这就去拿。” 雷阳如此一直吃到平时三倍的分量时,腹中的饥饿感方才消失。 雷云天大笑道:“不愧是我雷云天的儿子,将来定有万夫不当之勇啊!” 刘文秀则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嫌弃出言道:“我儿子才不会同你一样只会使用蛮力呢!” 雷云天神情中略有委屈,但不敢反驳,连连说道:,“对对对。” 雷阳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温馨,心中尽是暖意,而后便与父母一齐往宗堂而去。 屋外白雪茫茫,但太阳却是于今日露出了头,好似在庆祝雷阳的新生一般,暖暖阳光照耀于银白世界中,雪地上映照出刺眼的光芒。 不多时,雷阳与父母便已至宗堂门外,当族人们见到雷阳时,皆是欢呼雀跃,雷云凡几人亦是眼含热泪,欣慰出言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而族婶们则无法抑制泪水,当然,此刻的泪皆是喜 悦的泪,是久别重逢的泪。 雷阳望向许久不见的族人们,心中尽为温暖,同时也是更加地坚定了心中的决定。 老族长与药师则于宗堂上微眯着双眼,脸上的皱纹也是化开了不少,今日对于整个族群而言都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大半年以来,先是永远失去了族群猎队二十三位族人,而后再是雷阳三人的身死。 使整个族群中一直处于阴霾之中,直至雷阳复生归来时,族人们神情中才重见笑颜。 而后当药师告知族人们雷虎与雷青山并未并真正死去的消息时,积压于心中大半年的阴霾在此刻顿时扫去了大半。 族人们神情中笑容灿烂,族叔与族婶们拉着雷阳仿佛是有着说不完的话语。 但雷阳未觉丝毫的厌烦,感受到的唯有族人们无尽的温暖,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未参杂任何杂质。 至黑夜时,族人们则于演武场上架起篝火,烤起兽肉,兽肉金黄油亮,阵阵肉香传来,声声笑语回荡。 篝火很旺,照亮了四周的雪地,映照着族人们那一张张笑脸。 中青年一代极为豪爽,拿起大碗在拼酒,甚至将雷阳都也是拉上前去。 雷云凡大笑道:“大阳长大了,身为我们大青山中的孩子,喝酒便是走进大青山中的第一步,来,端起酒碗。” 雷云天则是于一旁微笑的看着,并未阻止,雷阳无奈,只好与族叔们喝酒,但不久时,便已面红耳赤。 族叔们纷纷大笑,族婶们面带笑意望向族群中的男人们。 爷爷们则是小饮,望向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心中不禁生出无尽感叹,最后纷纷长叹一声。 “时光易老,岁月不饶人啊!” 篝火晚宴持续了许久,直至夜深时分,族人们才不舍散去。 而雷阳则上前扶起老族长,与药师三人向着宗堂走去。 至宗堂时,雷阳于老族长与药师面前,神情中尽显坚定之色。 “族长爷爷,药师爷爷,我已决定,我要外出寻仙。”雷阳略 有青涩的面庞上尽为坚毅。 “仙路皆磨难,外界多凶险,其中苦难万千,动辄便会失去性命,你确定想好了吗?”药师言语极为严厉。 雷阳未有丝毫的犹豫,当即面色不改地出言道。 ”为了更好地守护族群,为了不再让族人葬身于大山之中,我想好了,哪怕为此付出性命。“ 雷阳言语坚定,未有丝毫动摇,而老族长眼角明显可见泪光闪烁,但只是一瞬间,老族长便巧妙地掩饰了过去。 ”离去之时前来宗堂,爷爷有事要交代于你。“此刻,药师言语中不见了严厉,语气轻缓,应允雷阳寻仙之事。 雷阳应答,躬身一拜之后,便退出了宗堂,老族长望着雷阳离去的背影,眸中可见欣慰与不舍,更是可见深深的担忧。 药师则望向天外道,“小阳不该埋没于荒凉大青山之中,修仙一途,最为重要的便是心性,虽然我不能帮助小阳些什么,但是我相信小阳,未来修行界,必然有其一席之地。” “但愿如此吧!”老族长叹道。 雷阳离开宗堂之后,却并未立即归家,而是于雪地中来回踱步,因外出寻仙的决定雷阳尚不知如何与父母开口。 离开已有大半年之久,一家三人历经坎坷方才再次团聚,而雷阳却要再次离去,如此让父母怎去接受。 久久之后,雷阳忧心忡忡的推开家门,木然地回到房间中。 但雷阳却未注意到屋内的灯火,也未曾注意到正于屋中等候着雷阳的父母。 直至雷云天干咳一声时,雷阳方才回神,诧异出言道:“爹娘为何在此?” 雷云天轻声道:“看你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我们便找你谈谈。” 雷阳看着父母,想说些什么时,却一直无法开口,无语凝噎。 而雷云天却于此刻突然正色道:“俗话所言,知子者莫若父母,我们又怎会不知道你心中所想呢,爹想告诉你的是,想去做什么便放手去做,无须担心我们,我们会好好的。” 第一十四章 生命大于颜面 闻听雷云天的一番言语,雷阳两眼中瞬间泛起水雾。 “可是......” 未待雷阳出言,雷云天便打断道:“尽情的去闯吧!你与我不同,大青山不该成为你的桎梏,何时离开告会我们一声便可,早些休息吧!” 雷云天一语落罢,便推门而去,而雷阳的泪水便终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但心中却是更为坚定了,绝不能辜负父母,不能辜负族群。 往下的日子,雷阳便一直陪伴于父母身旁,与族群猎队外出狩猎。 而雷阳如今的一身怪力与敏锐的感知力亦着实惊住了所有人,众人惊讶的同时又有着深深的期待。 族人们皆知晓雷阳将要远行,而雷阳如此展示自己实力的原因便是想让父母与族人们放心。 而狩猎之余,雷阳便一直陪伴于母亲左右,聆听着母亲言不尽的话语,帮助母亲操持家务,一家人尽情享受着眼下来之不易的天伦之乐。 ............... 转眼间便已过去了半月,于半月期间,雷阳未有丝毫杂念,一心陪伴于父母与族人左右,而雷阳亦至离去之时。 黑夜笼罩大地,雷阳一家三口围坐于饭桌旁。 温馨晚饭之后,雷阳则站起身来,轻声地开口道:”我想明日便离去。“ 而雷云天与刘文秀好似早已有所准备,像是预料之中,并未觉意外。 此刻雷云天站起身,神色颇为严肃道:”去做你想做的,但你要记住,族群是你永远的家。” 雷阳认真地点头,刘文秀则未言语,微笑地看向眼前的父子二人。 而后雷阳回到房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雷阳感受着屋中的一切,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族,一夜不知是醒着还是在梦中。 雷阳早早地便起了床,窗外还是白茫茫一片,雪地依旧未完全化开,寒风刺骨,但以雷阳如今的体质却丝毫未觉寒冷。 当雷阳推开房门时,雷云天与刘文 秀却早已在院中等候。 刘文秀拿着为雷阳远行而准备的行囊,雷阳背起行囊之后,一家三口便往演武场而去。 行至宗堂外时,雷阳则与父母分开,宗堂内,老族长与药师皆在此等候。 雷阳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两位老人则微笑颌首。 此时,药师神情肃穆地拿出一块将要腐朽的黑色木头,木头为砖头大小,表面凹坑不平,好似一触便会折断般,雷阳见药师如此,甚为不明所以。 而药师则很是郑重地将黑色木头交予雷阳,严肃出言道:”此物绝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切记,万不能有失。“ 雷阳见药师如此神色,知晓并不为玩笑之语。 药师本就来自外界,想必黑色木头对于药师而言也是极为重要吧! 故此,雷阳郑重地收起黑色木头,药师见此,则抚着灰白的胡须大笑起来。 雷阳从未见过药师如此神色,正不解之时,药师却是突然正色道。 ”在外行走时,爷爷还要送你六字,宁杀错,勿放过,外界人心险恶,莫要轻信他人,在外时不可要强,俗话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但遇生死危机时,颜面该舍则舍,一切皆以生命至上,而此并非为懦弱,而是世间万物所存在的真理,但如此也并非要你不争不抢,该争的还是要去争,为人要学会圆滑,灵机应变,如此方为行走在外的资本。”药师一语罢了,神色亦颇为古怪,好似要雷阳自行体会之意。 雷阳面色不自然,未及细想时。 老族长则于此时缓缓出言道:”这一天终究是来了,但爷爷还是要与你啰嗦几句。“ ”外界与族群不同,不是所有人皆如族人一般,遇人要观心,有所成时切勿骄纵,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可为恶,有时也不可不恶,切记在外好也好,不好也罢,族群是你永远的家,就此去吧!“ 雷阳神情肃穆地再次躬身行礼,而后便退出了宗堂。 老族长望着雷阳远去的背影,转面与药师道:”这份礼实在太大了啊!“ 药师则收起笑容,摇头道:”我也不知黑色木头于小阳而言是好是坏,是小阳给了我一个救赎的希望,我终究还是欠你们太多。“ 两位老人望着雷阳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何时才会再见,久久之后,两位老人皆是发出一声长叹。 而族群演武场之中,族人们皆已聚集于此。 当雷阳现身之时,族人们的目光则尽皆聚集于雷阳。 雷阳未出言,只是向着众多族人躬身一拜,而后便告别族人们。 雷云天与刘文秀于族人之中微笑地望着雷阳,眸中可见欣慰与骄傲,但更多的则是不舍。 雷阳转身面向大青山,用力挥手告别。 而演武场上族人们的声音则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大阳,记得要常回家看看啊!“ ”我们未来的仙人,我们等你回家。“ 还可闻奶声奶气的声音:”大阳哥哥,小憾长大了也要去学仙法打凶兽。“ ............ 雷阳于族人们一声声的关爱言语中渐行渐远,直至雷阳的身影彻底隐入大青山中时,族人们方才一一散去。 当雷阳行至族群外的矮山时,最后看了一眼族群,而后便毅然远去。 不久时,雷阳却现于殇山之上,于两座坟冢旁自语道:”虎子,青山,我要外出寻仙了,下次再见便不知是何年何月。” “不知你们复生时,会否与我所想一般?如若你们与我所想一样,说不定我们兄弟三人还可在外相遇呢,要是当真如此,真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啊!“ ............ 雷阳于殇山上驻足许久,扫去二人墓碑之上的积雪后,便下了殇山。 告别所有族人,如今才为真正的离开吧! 雷阳于丛林中迈步,古树上的积雪不时簌簌洒下。 不知走出多远,回首时,围绕于殇山的五座巨山早已不见了踪迹。 第一十五章 七尺墨剑横空立 谁也不知大青山覆盖多么广阔,绵延多么长远,见不到尽头,望不到边际,于寒冷的严冬里放眼望去,所见皆为一片无边无垠的冰原。 不多时,黑夜悄然降临,而雷阳本就未曾认为一天的时间便可走出大青山,故此,雷阳并未焦急。 啃食些干粮之后,雷阳便爬上一株高大的古树,沉沉地睡下。 如此日复一日,直至第七日时,大青山仍是不见其边际。 此时,雷阳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莫非是我所行方向有误?” 而七日期间,母亲为他备好的食物早已耗尽,雷阳如今除赶路之外,还须解决食物问题。 故此,行进速度也是渐渐缓了下来。 至第八日时,雷阳又见到一个族群,眼前的族群已是破败不堪,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血液染红大地,残肢断骸散落于废墟之上,更多的则已沦为凶兽口中的血食。 由此可见当时的凄惨情形,无助、怨恨、不甘仿佛就在眼前。 八日以来,这已是雷阳所见的第三个如此情形的族群了。 雷阳恨那群嗜血的凶兽,不知残害了多少的生命,破碎了多少的家庭。 青山绵延,无尽的族群,不知又有多少族群遭受了此等厄难。 而雷阳所见的只是极少一部分,雷阳所见的破败族群,族人们的结果可想而知。 雷阳两拳紧握,暗暗发誓:“我绝不会再让族人们葬身于大青山之中。” 雷阳神情坚定,望向前方无边的丛林,毅然迈步前行。 如此又是过去两天,但雷阳仍然不见大青山的边际所在。 但如今雷阳未有丝毫疑惑,心念极为坚定,而正于此日,雷阳耳边却突然闻听一声巨响。 株株参天古树上的积雪簌簌飘落于地,地面亦是可见微微摇动。 雷阳见此,神情中虽可见疑惑,但心跳却是不由得开始加速。 于大青山之中,可造成如此轰动者,在雷阳的理解之中,不为仙人便为凶兽,无第三种 可能。 故此,雷阳鼓起勇气向前缓缓探去,无论前方为何物,雷阳皆欲一探究竟。 当雷阳临近声源地时,于百丈开外却可见一位身着紫色长袍的青年男子。 紫袍男子手执七尺墨剑,剑眉星目,丰神如玉,出尘若仙,立于虚空之中。 于紫袍男子面前则为一头青蛟,鳞片于阳光照耀之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头部更是微微凸起,好似欲化为真龙。 而紫袍男子与青蛟相较,便犹如蚂蚁比巨象,不可相提并论,但紫袍男子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弱于青蛟,两者间电芒四绽。 此刻,青蛟四爪间闪出雷光,瞬间向着紫袍男子抓去,欲捏碎紫袍男子的头颅。 但紫袍男子丝毫不惧,手中墨剑电雷闪闪,一剑便抵住了青蛟的攻势。 雷阳见此,心间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抵住青蛟一击需多么大的力量才可做到?这便是传说中的仙人吗?”雷阳痴痴自语。 而正于此时,青蛟却是惨嚎一声,两爪间可见血液洒落。 紫袍男子则当即抽出墨剑,乘势劈向青蛟,并且墨剑背后显化出一道万丈长的巨剑虚影。 七尺墨剑裹挟着一股天地之势,立劈而至,青蛟尚未及反应之时,墨剑则已将其劈为两半,成片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雪地。 可谓是墨剑一出,谁与争锋。 七尺墨剑横空立,青蛟亡魂堕幽间,所言便是紫袍男子的强大。 “这便死了?”雷阳一阵口干舌燥,面色发白,身躯止不住的颤抖,双股颤栗。 不难想象如若墨剑劈于人体之上,估计瞬息之间便会灰飞烟灭,彻底于人间蒸发。 此时,雷阳欲大声呼喊紫袍男子,但紫袍男子好似早有所觉,卷起青蛟的尸体便消失于雷阳眼前。 雷阳随即跑向前去,大声呼喊道:“仙人,仙人。” 但却未见紫袍男子的任何回应,而雷阳并未有丝毫气馁,反而神情极为振奋,向着紫袍男子离去的方向极速而行。 而雷阳 如今可迈开步伐之主因,便是由于殇山中的脱胎换骨。 于殇山复生之后,雷阳不止身拥巨力,肉身亦是远超以往。 如若于雷阳复生之前,雷阳此时恐怕已无法站立。 而雷阳有所不知的是,紫袍男子已尽力地在控制着剑势,只有着不足万分之一的剑势扩散了出去,当然,雷阳也足以为傲了。 雷阳不知追出多远,而紫袍男子的身影则再次现于雷阳眼前,雷阳当即高声呼喊道:“仙人,仙人。” 紫袍男子见到正向前而来的雷阳时,神情中可见些许的诧异,只是一闪而逝。 紫袍男子见过的人何止千万,而雷阳能追他的脚步,于紫袍男子眼中,也是不足为奇。 故此,紫袍男子未曾理会雷阳的呼喊,再次消失于雷阳眼前。 但雷阳未有丝毫放弃之意,眼神也是愈发坚定,历劫万难,终是见到仙人,雷阳怎可错过。 如此一直至三天之后,三日期间,雷阳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无时无刻不在追赶着紫袍男子的脚步。 期间亦有几次见到紫袍男子,但紫袍男子仍然未曾理会雷阳。 此时,雷阳眼中布满了血丝,双腿已是麻木,口中却是在不停念道:“仙人,仙人......” 而此日,紫袍男子却是突然于前方止步,紫袍男子所为之惊奇的不是雷阳的天赋,而是雷阳身上的那股锲而不舍的毅力。 三日以来,紫袍男子其实也是有意为之,但所行的距离即便换做刚刚入门的修士想要追上恐怕也是有些困难,更何况只是凡人的雷阳。 紫袍男子站于一片密林中,静静的等待着雷阳的到来,不久后,雷阳现于密林中。 当见到紫袍男子的背影后,则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紫袍男子的背后,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便会倒下。 此时,紫袍男子未待雷阳开口,便出言问询道:”为何如此执着?“ 雷阳声音无力,近乎梦呓般答道:“为了族人,为了......” 第一十六章 青云宗 雷阳言语未完,便已倒在紫袍男子的脚下。 而紫袍男子终是转过身来,望着眼前的少年,眸中可见一抹复杂之意。 “为了族人,为了族人。”紫袍男子低声喃喃,而后便是轻笑起来,卷起昏睡中的雷阳消失于大青山之中。 不知过去多久,雷阳悠悠醒转,而雷阳醒来时,当即确定黑色烂木是否存在,当确定烂木正在怀中时,雷阳方才安心。 而后雷阳才意识到躯体上伤痕已是全然消失,雷阳则很是自然地便想到了紫袍男子,回想起紫袍仙人挥剑斩杀青蛟的那一幕,祛除雷阳的伤势便显得不足为奇了。 雷阳所在之处则为一间不大的小木屋,屋中很是简陋,只有一张木床。 当雷阳推开房门时,眼前所见却是让雷阳惊叹不已。 放眼望去,皆为一片紫色,不可见其他任何色彩,湛蓝的天空中不染一丝纤尘,朵朵白云悠悠漂浮,于远处云雾间,隐隐可见黑、红、蓝三座山体。 而雷阳正前方则为一片桃林,可见缕缕电芒游走于枝桠间,但桃花却是开得正旺。 紫色地面上殇铺满了粉红色的花瓣,桃林间可见只只松鼠于其中穿梭,丝毫不惧枝桠上的电芒。 眼前所见的一切皆超出了雷阳的认知之外,如今不是正处寒冬吗?但此地生机却是如此之盛,莫非此地便为仙人所在的世界? 雷阳沉浸于眼前的景象中久久无法自拔,直至一人言语传来时,雷阳方才回神。 “小兄弟,你终于醒了。” 雷阳转面望去,来人是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身材不高,眸中闪烁着精光。 来人是雷阳于外界所见的第二人,此人可在仙人的世界中,多半也是仙人。 故此,雷阳当即迎向前去,而来人却很是自来熟,丝毫不见外,拉起雷阳便席地而坐。 “我睡了多久?”雷阳问道 “足有三日。”名为孙河的年轻人答道。 ”那此处为何地?”雷阳继续问道。 而孙河 则是颇为诧异,”莫非是我多想了?“ 但孙河的诧异只是瞬间,而后便又摇头否认,于心间道:“许多世家子弟皆有其特殊嗜好,我还是小心为妙。” 且雷阳是由顶峰长老亲自护送下来交予孙河照看的,如若未有来头,怎能如此? 倘若孙河可见雷阳之前的装束,便断然不会如此作想。 如今于孙河眼前的少年模样清秀,身着仙门特有的服饰,一席紫衣飘飘,其上印有一道闪电图案,任谁也无法看出雷阳是来自大青山深处。 孙河心思急转,而后则耐心地解释道:“此地名为青云宗,为桑雨洲至强宗门之一,青云宗又分风雨雷火四岭,黝黑山体为风岭,海蓝山体为雨岭,赤红山体为火岭,而我们所处的幽紫山体便为雷岭。” 孙河一语落罢,雷阳则是差点惊呼出声 但心中却是在呐喊着:“父亲,母亲,族人们,我进入仙门了。” 孙河见雷阳久久未语,而后不甘地问道:”你当真不识顶峰长老?“ 雷阳挠头,疑惑出言道:‘我当真不识啊!” 孙河见雷阳清澈无暇的眼神,此刻又有着些许的犹豫。 “到底是真是假?如若为真,说不定我还可借此进入顶峰……” 孙河一番思虑之后,心中则打定主意,不知雷阳真正身份之前,绝不能轻易得罪。 雷阳向孙河请教了许多事情,得知雷岭弟子分为顶峰与峰下,其它三峰亦是如此。 而峰下弟子晋升为顶峰弟子则唯有一法,那便是通过青云秘境中极其严苛的试炼。 故此,直至如今,一岭顶峰弟子也不过一百之数。 直至许久之后,落日余晖洒下时,雷阳才大概了解青云宗为怎样的宗门。 青云宗四峰分而治之,互不干涉,四峰则由各峰大长老掌管,也可称之为峰主,各峰弟子间虽常有摩擦,但宗门却似乎允许这种竞争的存在,并未制止。 墨赤幽蓝云雾间,风火雷雨共穹天,如此便是青云宗。 雷阳心中的疑惑尽去之后,孙河则匆匆告辞离去,临走时给雷阳留下了一本古朴的经书与三块孙河所言的灵石。 雷阳望着孙河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道:“真是个好人啊!” 但孙河心中其实有着万般的不愿,只是不知雷阳的底细才会如此。 孙河于雷岭当中,实力虽不出众,但孙河却于雷岭当中小有名气,主因便为孙河的精明,为人圆滑。 而后雷阳起身,遥望天际,一眼望去,只见嫣红与嫩绿,但不知为何,却未见一人。 当雷阳回到小木屋之中时,当即拿出孙河交予自己的经书,经书上勾勒着三个大字”筑基篇“。 雷阳一手轻轻于经书上摩挲,仿佛一切皆为一场梦,使雷阳甚觉梦幻。 三日前,雷阳仍处于大青山之中,甚至不可见大青山的尽头所在,不知何时才能走出,但一梦之后,便已身处仙门,成为仙家弟子。 此刻,雷阳小心翼翼地翻开经书第一页,其上为数不多的字映入雷阳眼中:”修道者,与天争,与己渡,修道于丹田起始,丹田乃是仙路之始,修道之本,纳天地之精气,吸日月之精华,人体之本也......” 雷阳如痴如醉地研读筑基篇,直到明月高悬、繁星耀空时,雷阳方才放下筑基篇。 并且一股豪迈之气由心底而生,对于修行者的世界一片神往。 如今对于修行亦是有了真正的理解,筑基分四境,分为丹田、淬骨、祭血、凝脉,而修士与凡人间的区别便为能否化开丹田。 化开丹田便可感知到天地间的灵气,使之容纳于体内,丹田则是容器,而可以容纳多少便在于个人了。 当然,丹田亦并非为任何人皆可化开之物,即便为修行的第一步,也不知难倒了世间多少人,而此也是世间修行者稀少的原因之一。 而后雷阳放下思绪,灵石握于掌心之中。 灵石为天地灵气所形成的产物,其内的灵气可迅速为修行者提供修行所需。 第一十七章 仙路断 雷阳心中默念筑基篇心法,掌心中的灵石则泛起微微光芒,如同萤火一般。 而后丝丝灵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田所在之处,灵气无形,但却有着强劲的力道,于经脉中迅速穿梭,冲击丹田。 第一股灵气袭来,体内顿时可闻一声沉闷的巨响,只是外人不可闻,只在雷阳心间回响。 而雷阳亦感受到了腹部的剧痛,好似千斤巨锤砸下,纵然雷阳体质远超常人,但同样难以承受。 雷阳牙关紧咬,知晓下一次的冲击即将到来。 两次、三次......直至第八次时,掌心中的灵石亦是灵气尽失,化为糜粉。 而雷阳已是几近晕厥,但丹田处却未见丝毫动摇。 雷阳清秀的面庞上尽是汗水,许久之后方才恢复些许气力。 而雷阳也未曾想过一次便可化开丹田,只是不明其中原因而已,但如若让他人知晓雷阳心中所想,估计会瞠目结舌。 世间人但凡有些灵根者,一块灵石化开丹田已是绰绰有余,绝不会如雷阳这般,耗尽一块灵石,丹田却仍是如常。 但雷阳也未多虑,心中断定纯属为正常现象,毕竟为修行的第一步,怎会如此简单。 “明日去找孙河一问,一切便可迎刃而解。”雷阳心中如是想着。 而此时窗外也现出了蒙蒙光亮,不曾想,吸收一块灵石便已耗去了一夜的光阴。 不久后,旭日东升,朝霞洒落于地,草尖与桃花上的露珠于朝霞的照耀下,显得玲珑剔透,犹若粒粒晶莹的宝石。 雷阳正行走在雷岭的大地上,迎着朝阳,呼吸着晨间清新的空气,甚觉一阵舒爽。 雷阳并不知孙河的住处,但二人同为一峰弟子,想必也不会太远。 但雷阳一路走来,仍未见峰上其他弟子,使雷阳极为不解。 而片刻之后,雷阳则于前方见到一位鼠头鼠脑的人。 雷阳一眼便知前方为何人,孙河的样貌实在太有特色。 而后雷阳于后方热 情地呼喊道:”孙师兄,孙师兄。“ 前方的孙河脚步突然一顿,微微愣神,当孙河转过身来,见到来人是雷阳时,神情顿时不自然,其上更是可见些许不快,但只是瞬间,孙河便自然地掩饰了过去。 孙河当即面露笑容,热情出言道:”雷阳师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雷阳走近孙河,虚心请教道:”师弟尚有一事不明,欲向师兄请教。“ 孙河心中尽为苦涩,腹诽道:”又来了。“ 但面容之上的笑意却是丝毫未减,道:”师弟尽管道出,师兄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师兄可知化开丹田须怎样的条件或因素?“雷阳诚恳出言道,但一语却使孙河震惊不已,面容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如今孙河当可肯定雷阳绝非为世家子弟,普遍而言,即便为寻常世家子弟于雷阳这个年纪也应早早地踏上了修行之中才是。 绝不会如雷阳这般,对于修行之事一无所知。 故此,孙河断定雷阳应该为宗门某位长老于大荒中带出之人,因青云宗本就有这样的先例。 而宗门对于这样的弟子,基本只会任其发展,唯有当其显露出惊人的天赋时,方可引起宗门的注意。 但这样的先例太少太少,百年难出一人。 虽然现如今雷岭认定的下一任掌教便是出自于大荒之中,但青云宗四峰也只是一人而已,孙河显然不认为雷阳便是青云宗第二人。 此时,孙河再也没有先前那般的热情,语气中也是稍显不耐。 ”化开丹田需一定的仙资,也可称之为灵根,没有灵根者,便没有成为修士的资格,一般具有灵根者,一块灵石便足以化开体内丹田。“ 孙河一语言出,雷阳的脑海中顿时一片轰鸣,神情迷茫。 雷阳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难道仙人的梦如此迅速地便要破灭了吗?“ 孙河见雷阳神情中的迷茫,则揶揄道:”莫非你耗费一块灵石还未能化开丹田?“ 雷阳未回应孙河,只是木讷地转过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但孙河却仍是不依不饶,于后高声出言道:“好好珍惜往下的时光吧!毕竟普通人可进入这仙家之地也足以自傲了,一月之后,自有人送你离去,什么样的人便行什么样的事,莫要太过于异想天开。“ 孙河以言语鄙夷,好似在发泄着昨日的不快。 而孙河的言语便如根根细针一般,句句扎在雷阳的心头,雷阳失魂落魄地行走于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周围的美景却已然与他无关。 此刻的雷阳好似再次回到了殇山的黑暗囚牢中,不见光明,不见希望。 而正于此时,雷阳回想起药师所言之语:”殇山的经历可能会让你走上一条特殊的路。“ 思至此处时,雷阳的神情陡然坚定了起来,不断喃喃道:”特殊的路,特殊的路......“ 雷阳极速往小木屋而去,而此时却有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阻住雷阳的去路。 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道:“这位师弟看上去很是面生啊!应是新进宗门的吧!但师弟既然出现于此,师兄便要与你讲讲这新来的规矩。” 但雷阳全然未听进半字,也未曾注意到年轻人的拦路,年轻人见雷阳丝毫未有理会之意,神色渐渐冰冷。 ”聋了吗?”年轻人呵斥道。 但雷阳仍是不语,而年轻人神色中的冰冷则已转化为狠辣。 ”小小年纪便是目中无人,今日我便教教你做人的规矩。“ 年轻人话音未落时,一拳便打向雷阳,而雷阳的躯体却有着本能的反应,于无意识中一拳击出,只闻咔擦一声,年轻人顿时惨叫着向后倒飞而去。 雷阳自始至终从未正眼瞧过年轻人一眼,而雷阳这样的行为在年轻人眼中便自然地变成了狂妄,但年轻人也未再出手,年轻人知道自己绝非为雷阳的对手。 年轻人忍痛立身,右臂软绵绵地向下垂落,望向雷阳极速远去的背影,眸中现出凶戾。 第一十八章 丹田开,异象显 不久时,雷阳回到小木屋之中,当即盘坐下来,心中归于平静,脑海中静静地回想药师所言与殇山中的脱胎换骨。 “药师本就不为平凡之人,药师所言绝不会有错,而自己化丹田失败的原因应是与重生后的体质有着直接的关联。”雷阳于心间自语。 雷阳体质在殇山的滋养下,本以达到了惊人的强度,而这应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理思绪之后,神情中的迷茫一扫而尽。 而后一块灵石握于掌心之中,筑基篇经法于体内运转。 灵石泛起微弱的光亮,缕缕灵气顺着经脉汇聚于丹田处。 体内再次传出巨响,腹部剧痛传来,但雷阳神情中却不见丝毫变化,神情中尽为坚毅。 灵气冲击一次复一次,汗水已是浸湿雷阳的衣袍,当一块灵石耗尽时,雷阳亦是感受到了丹田处的些许松动。 而此时雷阳却仍为停下,当即抓起最后一块灵石,第九次巨响瞬间于体内响起,同时传来一股痛彻心扉的痛。 雷阳面色苍白,两拳紧握,指节发白,指甲已是嵌入肉中,丝丝鲜血渗透而出,滴落于地。 当第十二次的灵气冲击时,雷阳仿佛感受到了天地间的一丝不同,好似一片新的世界正现于雷阳眼前,只是前方有着一道门阻拦雷阳入内,推门而入,前方便是一片光明。 体内又是三次巨响,新的世界也是愈加地清晰,眼前的门户亦是打开一条缝隙,只差临门一脚。 而盘坐在小木床上的雷阳已是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拂过,雷阳便会倒下,但雷阳的头脑却是异常清醒,如今只差最后一推,推门而入便是海阔天空,雷阳绝不容许失败。 一旦失败,或许当真如孙河所言一般,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雷阳如今极为自信,自信自己可成功地踏上这条特殊的路,即便如今失败,日后也必然会成功,但雷阳不想错过眼前难得的机会,更不想让族人再次陷入此前的危机中。 片刻之后,第十六次巨 响于雷阳体内悠悠长鸣,好似一段动人的旋律。 只闻”砰“地一声,雷阳的神色彻底放松下来,笑颜灿烂,他成功了,成为修士了,自此刻起,他终是可守护族群了。 而雷阳突破的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也随之席卷而来,雷阳终是坚持不住,倒于木床之上,闭上了沉重的双眼。 而外界早已是黑夜,月光透过窗户洒向小木屋中,给雷阳覆上一层蒙蒙宝辉,天地间的灵气亦是自主地向着雷阳凝聚而来。 但细观之下,灵气却未融入雷阳的体内,而是汇聚于雷阳的怀中。 而雷阳怀中之物,正是药师交予雷阳的黑色烂木,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汇入其中,黑色烂木亦是涌出缕缕灵气融入雷阳丹田之中,不断充实着雷阳的丹田。 其实在雷阳化开丹田的瞬间,黑色烂木便是突然闪动,于雷阳背后显化出一株连接宇宙天地的大树,树下一片虚无,尽是黑暗。 远远望去,颗颗星辰点缀其间,日月于其四方沉浮,好似构筑成了一片星域,它扎根于虚无,仿佛没有任何一片土地能容纳它的躯体,能容纳它的只有这片宇宙。 当然,雷阳未有丝毫察觉,如若雷阳知晓腐朽的黑色烂木显化出如此磅礴的星域世界,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而磅礴的星域世界并未持续许久,片刻之后,便已隐于虚空,融入虚无之中,并且外人皆不见。 黑色烂木所涌出的灵气不断汇聚于雷阳丹田,丹田之中充斥着天地精气,缓缓扩张。 而雷阳睡得极为深沉,醒来时已是次日黄昏,雷阳起身,体内的剧痛早已尽去,并且从未有过如此的神清气爽,体内好似是有着用不完的力量。 当雷阳内视体内丹田时,竟发现丹田之中充斥着天地灵气,并且还增长了几分。 一般而言,修士化开丹田时只有半方大小,即便巩固半方丹田的修为也不是一朝一夕间的事情。 而雷阳却是直接越过了巩固修为的阶段,并且 距一方丹田亦是不远矣。 雷阳想了种种原因,最后还是将此归于自己的体质。 “想必自己的体质比之常人而言更为容易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吧!”雷阳自顾自地点头自语。 而后雷阳推开房门,盘坐于草地上,抬头望着天边似血的落日晚霞。 不由得感叹道:“如今的我才算为真正的青云宗弟子吧!” 此刻,雷阳闭上双眼,以修为感知天地间的不同,天地已不再是之前的那片天地。 天地间充斥着茫茫灵气,不需要雷阳刻意吸收,灵气便会自主地涌入丹田之中。 不久时,太阳西落,红霞渐渐隐去,留下片片余晖,黑夜也随之降临大地。 雷阳则回到小木屋之中,雷阳盘坐于小木床上,当即开始修行,筑基篇心法于体内运转,天地间的灵气滚滚而来。 灵气充斥于小木屋之中,但灵气却未完全融入雷阳体内,融入丹田的只有少量。 雷阳随即疑惑地睁开双眼,虽说此时已是黑夜,但仍是可见眼前蒙蒙的一片,灵气俨然已化作了白雾。 并且小木屋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之速涌入雷阳的怀中,雷阳神情中尽为不敢置信,疑惑地取出怀中的黑色烂木。 雷阳可见小木屋中的灵气疯狂地涌入黑色烂木之中,而黑色烂木同样也涌出灵气融入雷阳丹田。 雷阳见此,顿时狂喜,因黑色烂木所涌现出来的灵气与天地间的灵气略有不同。 天地间的灵气经黑色烂木转化之后,去除杂质,变得更为精纯了,更具能量了。 而雷阳内视体内丹田时,则清晰可见丹田正缓缓扩张着。 如若可有如此的修行速度,即便雷阳一无所有,亦不会落后于他人。 此刻雷阳的神情中尽为灿烂笑颜,对于烂木更是爱不释手。 雷阳如今终是明白了药师当时的郑重,只是不知黑色烂木在修行界属于何种层次的宝物? 第一十九章 讲规矩 如今有黑色烂木在手,境界便可迅速提升,当可后来者居上。 “只是不知顶峰弟子是何修为,但以其人数稀少可知,顶峰弟子绝非峰下弟子可比之人,实力惊人。“ 雷阳摇头感叹,未继续多想,毕竟自己才踏出修行中的第一步啊! 而后雷阳精心凝神,黑色烂木把持于掌心,精纯的灵气冲刷着体内经脉,汇入丹田。 经脉便如涛涛江河,不断汇入于丹田,形成汪洋。 体内丹田缓缓拓展,至天明时,则俨然有了一方大小,而此亦证明雷阳已修至丹田境的第一层天。 当修成一方丹田时,丹田中的灵气则尽数散去,顺着经脉融入周身各处,反过来滋养肉身。 雷阳早已熟读筑基篇经法,对于此时的变化并未感到意外。 灵气充斥着周身各处,躯体亦是泛起蒙蒙光辉,雷阳清晰地感受到肉身力量的增强。 直至一炷香之后,雷阳躯体上的光辉方才隐去。 而雷阳并未就此停下,躯体经一方丹田的灵气洗礼之后,雷阳则继续以黑色烂木中的灵气修行着,巩固一方丹田的修为。 当灵气聚满丹田时,才可稳固一方丹田的修为。 当雷阳丹田中的灵气近乎圆满时,小木屋外已是艳阳高照。 而正于此时,小木屋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小木屋外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惊醒修行中的雷阳,雷阳当即收起黑色烂木,疑惑地起身。 雷阳于青云宗之中,只识得孙河一人,但屋外的声音明显不为孙河,使得雷阳极为不解。 当雷阳推开房门时,雷阳一眼便见到了孙河的身影。 回想起孙河昨日的话语时,雷阳心中则是一声冷哼,只是不知与孙河一同前来的几人意欲何为? 未待雷阳出言时,站于最前方的年轻人则冷冷出言道。 “小畜生,今日我可以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了吧!” 年轻人一语罢 了,其背后的两人则发出阴测测的笑声,好似盯上了一头猎物一般。 而孙河则恭敬地站于一旁,未见其出声。 “我们可有见过吗?为何要与我讲规矩?”雷阳眼眸清澈,神情中仍是极为不解。 雷阳神态颇显无辜,但却使前方年轻人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雷阳所言之语于年轻人听来,则是完全成为了目中无人,狂妄至极。 前日时,雷阳一拳便废去年轻人一臂,转眼间却言不识。 前方年轻人愈是思虑,心中怒气便愈盛,片刻之后,终是克制不住,率先攻向雷阳,其背后二人则是紧随其后。 而雷阳却于原地未动,但年轻人临近之时,雷阳一拳却是瞬间轰出。 年轻人尚未及反应,雷阳一拳便正中年轻人的胸口。 只见年轻人的胸口瞬间便凹陷下去,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躯体止不住的向后倒飞而去。 而年轻人背后二人见前方年轻人竟不为雷阳一招之敌,心中战意顿时全无,转身便欲离去。 但雷阳早已迈开脚步,瞬息之间便已至二人近前,双拳齐出。 二人不可有丝毫抵抗之力,皆是倒飞而去,躺于不远处的草地上惨叫不已。 孙河见此,则是一阵哑口无言,神情中现出恐惧,而后孙河趁着雷阳未注意此地,欲悄悄退走时。 雷阳则是冷眼望去,孙河见雷阳冰冷的眼神时,脚步随之一顿。 孙河心中叫苦连连,眸中甚至可见泪光闪烁,用力地挤出一丝微笑道:”阳兄,误会,纯属误会,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雷阳未语,只是向着孙河招手,孙河则恭敬地来到雷阳近前。 ”这三人为何要与我讲规矩?“雷阳沉声出言道。 孙河则战战兢兢地答道:”为首之人名为陈应,三人皆为王元的追随者,在王元所划分的势力范围内,所有弟子每月都要交出一块灵石,胆敢反抗者,下场皆极为凄惨,非伤即残,故此,于王元所划分的势力之中,无人敢 不从。“ “势力范围划分?宗门不管吗?王元很强吗?”雷阳三问孙河。 孙河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当即答道。 “雷领峰下一共有四大势力,而四大势力的组建者皆与上头有关。”孙河指向峰顶,继续言道。 “王元有一位兄长,名为王洪,于顶峰弟子当中也可为强者,故此,王元于雷岭峰下基本无人敢惹,当然,其他三大势力除外,其他弟子则是敢怒不敢言。” “宗门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触碰宗门的底线便可,而宗门的底线则是绝不容许击杀同门之人,弟子间的摩擦,宗门基本不会理会。” 孙河言语罢了,雷阳不由得于心中感叹道:“残酷的修行界!弱肉强食的世界,便是青云宗小小的一峰也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感叹过后,雷阳却是突然微笑着看向孙河,而雷阳的微笑于孙河眼里,却是如同恶魔一般,瘆人至极。 “孙师兄,麻烦你去把三人身上的灵石搜出来。” 雷阳知道此事已经无法善了,他不愿惹事,但不代表他怕事,况且他有黑色烂木在手,境界可迅速提升,修行界终究还是以实力为尊。 而孙河闻言时,当即涕泪横流,如若孙河当真依照雷阳所言,孙河便是彻底得罪了王元,后果也是可想而知。 孙河本想借此可以与王元攀上些交情,当孙河知晓陈应三人正在寻一位新进弟子时,孙河便是尤为积极,毛遂自荐,主动带路前来。 如今不止未与王元攀上交情,反而将雷阳也给彻底得罪了,孙河面色中尽为悔意,千不该万不该领着陈应三人前来,孙河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而雷阳见孙河迟迟未迈开脚步,神色一冷道。 “嗯?孙师兄,我们是不是该理理陈应三人为何会前来我的住处啊!” 雷阳冰冷的话语在孙河耳畔回响,孙河不敢不从,迈开颤抖的双腿,战战兢兢的走向陈应三人所在之处。 第二十章 为霸一方的穷鬼 陈应艰难的撑起身子,阴鸷的眼神望向雷阳与孙河道。 “孙河,你好胆,胆敢谋害我们,待王师兄归来时,我定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嘴还挺硬?孙师兄,掌嘴。”雷阳轻描淡写地出言,犹若事不关己一般。 而孙河唯有照做,反正已是彻底得罪,如若不依照雷阳所言,陈应三人便为活生生的例子。 故此,孙河上前便是一脚,而陈应本就虚弱的身体顿时向后翻去,于三丈之外方才停下。 “你们给我等着,今天的痛,他日必定十倍偿还于你……”陈应嘶吼道,仍是不肯服软。 孙河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上前便是一掌抽下,声音很是清脆,生怕雷阳听不见一般,而陈应脸上的一个个血红巴掌印则清晰可见。 而后陈应两眼一黑,再也不可承受眼前的屈辱,当即昏厥过去,孙河则是上下其手,未放过一人,未放过一处,硬生生的摸出十几块灵石,小心翼翼地交与雷阳。 而雷阳一边收起灵石,一边不满地出言道:“还为霸一方呢,真是几个穷鬼,扫兴。” 陈应刚刚恢复些意识,闻听雷阳嘲讽言语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而后雷阳来到另外二人面前,轻声言道:”装死?莫非还想打上一场?“ 雷阳的话语传来时,二人瞬间便爬起身来,扶起陈应眨眼便消失于雷阳眼前。 雷阳望着极速远去的三道背影,不由得出言感叹道:”不愧为修士啊!恢复力就是不同一般。“ 感叹之后,雷阳则转面问起王元之事:”王元不在雷岭?“ 而孙河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孙河如今唯有尽力地讨好雷阳,如此方可有一丝希望逃脱王元的魔掌,其他别无选择。 ”如今正是青云秘境大开之时,宗门规定修为在五方丹田以上的弟子必须入内试炼。“ 雷阳闻言微微颌首,而后回到小木屋之中。 雷阳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然王元归来时,雷 阳的下场可想而知。 孙河曾经告知雷阳,化开丹田时便可去宗门藏经阁中选取一部功法。 青云藏经阁内不止有着无尽的功法,更是有着青云宗历史的记载,雷阳准备此次修行之后便前往青云藏经阁,青云宗历史与功法皆为雷阳所需之物。 此时,雷阳拿出陈应三人的灵石,心中浮现出一些想法。 黑色烂木既然可转化天地间的灵气,那灵石中的灵气呢? 雷阳当即付诸实行,拿出黑色烂木,十块灵石摆于黑色烂木之上。 而黑色烂木瞬间可见其反应,果真如雷阳所想一般。 灵石中的灵气迅速地流失,未及三息间,灵石便已变得黯淡,最后成为糜粉。 同时黑色烂木散发出一股精纯的灵气融入丹田内。 雷阳丹田中白雾茫茫,丹田中灵气的精纯也是雷阳之前从未见过的,比起转化天地灵气更为精纯。 丹田也随之扩张,直至一方六分才停下。 雷阳心中狂喜,未有丝毫停留,最后的五块灵石亦是尽数摆于黑色烂木之上,而此次更是将至两方丹田时方才停下。 雷阳收起黑色烂木,心满意足地起身,推门而出时,外界竟未至黄昏,雷阳的心中已是不能平静。 黑色烂木不仅可转化灵石中的灵气,最为重要的是提升了修行效率啊! 想当初雷阳化开丹田时,一块灵石便可耗去一夜时光。 如今十五块灵石,三个时辰便可尽数化作灵气融入丹田之中。 如此一来,雷阳修行一日,便能抵过他人几日的时光。 思至此处,雷阳心中则生出一股意气风发之意。 “只须给我时间,未来我也可成为蓝衣仙人那般强者,仗剑走天涯,剑劈恶兽,荡平祸乱,天下何处不可去。” 雷阳沉浸于自己的美好幻想中,不觉中藏经阁已然在望。 藏经阁为青云宗四峰共有之地,当然,四峰各有的核心秘法是不记录在内的,是为一峰不传之秘。 而藏经阁外有着一位头发稀疏的守阁老人,佝偻着身子,正在清扫门前的落叶。 孙河曾有言过,守阁老人在宗门内有着极高的地位,即便为青云四大峰主见之皆要行礼参拜, 只是无人知道守阁老人的名号,也无人知晓他走过了多长的岁月。 只知青云宗内有着这样一位神秘的老人,不知从何时起,便守护在藏经阁,自此便从未离开半步。 雷阳上前一拜,言明自己的来意,而守阁老人仍是在清扫着地面之上的落叶,并未抬头。 只是一手轻挥,藏经阁外便凭空现出一道古朴的石门。 雷阳又躬身一拜之后,方才迈入石门中, 而守阁老人仍是不见抬头,好似一切皆与其无关,好似一切皆不可让其在意。 雷阳穿过石门,踏步于青石铺成的地面上,于此处空旷的空间中发出“哒哒”声音。 藏经阁中无比宽广,内部空间比之外界所见的要浩大许多,观藏经阁四周面貌,犹若于一块巨石中开凿而出。 雷阳一踏入此地时,一股历史的气息便迎面扑来。 四周可见数不清的典籍,部部经法皆放置于石墙的石阁之中中,经法有纸质的、金属的、石质的,更有着许多雷阳不知名的材质。 雷阳并未立即选取功法,而是拿起记载着青云宗历史的典籍开始翻阅。 青云宗,起于十五万年之前,由风火雷雨四位老祖共同开创,青云秘境亦是四位老祖共同构建而成。 青云秘境内凝聚了四位老祖的毕生感悟,是青云宗的底蕴之一,而此也是青云宗强盛十几万年而不衰的基础所在。 开创青云宗的四位老祖必然为世间不可多见的强者,四位老祖的毕生感悟得其一便可成为一方强者,受益终生。 阅至此处,雷阳心中亦生出对于青云秘境深深的期待,只是下次开启时便是一年后了。 雷阳如今最为紧要的便是提升实力,实力才是一切,不然一切皆为空谈。 第二十一章 天域 而后雷阳放下典籍,开始选取功法。 藏经阁内的功法皆设有禁制,选择时只能观其功用,不能窥其所有。 雷阳取来一本银质的功法,名为风步,“御风而行,身为风,风为身......” 观风步功用之后,雷阳当即否决自语道:“风步作为过于单一,适合无胆之人,显然与我仗剑行天涯的气质不符。” 而后雷阳翻开下一本名为化雨的功法,“化雨为剑,凝雨成器,杀人于无形......” 雷阳起初时颇为激动,但还是走开了,化雨功也不为雷阳所想之法。 雷阳一本本翻阅着,大雷地火拳,控电术......但尽皆否决。 “偌大藏经阁,难道就不可见适合我之法?”雷阳无奈自语。 如若实在未有更好的选择,那便唯有选择化雨一法了。 雷阳继续于藏经阁中翻阅着,不久时,怀中的黑色烂木却是突然闪动。 雷阳神色怪异,小心翼翼地观察藏经之中,确定无人之后,雷阳则拿出黑色烂木,雷阳于黑色烂木之上可见微弱的光芒。 “莫非黑色烂木可感应功法?雷阳怀疑自语,神情中现出期待之意。 雷阳端起黑色烂木于藏经中漫步,当雷阳临近角落处时。 黑色烂木的光芒却是瞬间明亮起来,雷阳心中狂喜,黑色烂木果然如雷阳所料一般。 当雷阳站于墙角处时,黑色烂木顿时光芒大盛,并且可见其微微颤动。 雷阳随即蹲伏下去,而墙角处尽为一片杂物,雷阳迅速扒开杂物,于不起眼处可见一本银质典籍,当雷阳拿出典籍之后。 黑色烂木却似完成了任务一般,光芒随之隐去,成为一块毫不起眼的烂木。 雷阳将黑色烂木收于怀中之后,当即开始端详手中的典籍。 此典籍名为天域,不知是何材质铸成,整体呈暗银色。 握于手中时,给人一种正握着万年玄冰的感觉,彻骨的冰寒顺着掌心传入体内,使人发出阵阵冷颤。 天 域不厚,但雷阳却似托着一块千斤巨石般,无比沉重。 而后雷阳使劲翻开天域,但见其内部时,雷阳神情中尽显失望。 此刻,雷阳甚觉黑色烂木感应到的是经法的特殊材质,而不是经法本身。 并且经法材质与封面材质不同,明眼可见是后来加上去的。 天域只有两页,而两页之间却可见三个透明的指洞。 并且其上可见注释,天域为残经,而仅剩的两页却有着缺失,如此让雷阳如何修之?而此也是它无人问津的原因所在吧! ”烂木啊,烂木,你到底意欲何为啊!“雷阳长叹一声道。 但思虑片刻之后,雷阳好似除了相信黑色烂木之外也并无它法。 于是雷阳心一横,认定了天域,即便是一无所成雷阳也认了。 而后雷阳拿去天域便跨出藏经阁,而外界已是黑夜,月亮高悬,繁星满天。 雷阳向守阁老人躬身一拜之后,便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而守阁老人却是于此时抬起头来,望着雷阳的离去的背影,叹道。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回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师父,弟子恐怕不能完成你的心愿了。” 守阁老人望着雷阳离去的方向,久久未移开目光,背影尽显悲凉,眸中尽为沧桑。 雷阳回到小木屋之后,当即开始研读天域经,两页经书上刻篆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天域,本源之法,化天地万物之本源,融于体,化为域,身为载体,外显域,四源化天域,天域......” 即便介绍天域功用的文字也有着缺失,而天域所记载的本源之法,除却风之本源以外,其余皆有着严重的缺失。 雨源,雷源,火源能否修习尚还未知,更别谈四源化天域了。 而可修行的风之本源,所需条件亦是极为苛刻,须化罡风入体,罡风为世间一种极为恐怖的强风,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聚风之本源与雷阳于藏经阁中所观的风步所述全然不同,风步所言为近风,身化风。 而风之本源则很是霸道,体内炼风,聚风之本源,掌控世间之风。 而雷阳也未着急开始修行风之本源,毕竟修习风之本源风险太大,动辄便会危及自身性命。 雷阳于几日前方才成为修士,修行一事不可操之过急,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而后雷阳放下天域经,拿出黑色烂木,丹田中的灵气瞬间开始活跃起来。 如今雷阳虽未有灵石,但纵然如此,修行之速亦非他人可比,只是丹田的拓展不如之前那般迅猛罢了。 初开丹田时,可看做一口水潭,而后演变为一方池塘,所需更多,自然需时更久。 雷阳离两方丹田本以相距不远,但突破至两方丹田时却足足花费了两日之久。 丹田中的灵气随之又一次地散去,此次的灵气比之上次足足多出一倍。 经脉中传出如同河流冲刷般的声响,灵气顺着经脉融入肉体,雷阳可清晰地感受到肉身的再一次变强。 肉身泛起蒙蒙宝辉,一具酮体于蒙蒙宝辉之下若隐若现,肌肉如龙蛇般盘附于躯体之上。 尽管雷阳的年岁尚未及十六,但此时却已展现出一种阳刚男性的美感。 雷阳两眼紧闭,隐约间可觉体内力量汹涌,犹若一尊真龙潜伏于体内一般。 不久时,雷阳躯体上的宝辉渐渐隐去,而此也意味着雷阳正式地迈入丹田境二层天。 而后雷阳则开始巩固两方丹田的修为,灵气源源不断地纳入体内,补充两方丹田的空虚。 直至次日烈阳当空时,两方丹田中的灵气方才圆满。 但雷阳仍未停下,并不满足如今的境界。 毕竟整个青云宗弟子的修为基本皆处于丹田境五层天以上,如此使雷阳压力极大。 当雷阳修至三方丹田时,雷阳便欲开始聚风之本源。 如今雷阳尚未有修行风之本源的底气,尽管雷阳的肉身强度远超同境之人,但雷阳仍是不会去冒险。 第二十二章 风岭罡风洞 毕竟雷阳已是失去过一次性命,雷阳绝不会让自己的生命再一次失去。 于族人与父母而言,雷阳还在便是最好的消息。 而后雷阳忘却一切身外之事,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境界。 转眼间便已至十七日之后,丹田也拓展至两方六分。 雷阳盘坐于木床上,木屋中灵气氤氲,宛若一片仙府世界。 雷阳的身影于灵气形成的雾霭间若隐若现,好似一尊神明,不染凡尘烟火,给人一种空灵飘渺之感。 丹田中的灵气亦是翻腾汹涌,像极了天空中的白云,变化万千。 一会聚成真龙,一会变为真凰,瞬息间又化为朱雀、白虎,好似在开疆拓土,不断冲击着丹田壁垒。 又是十日过去,雷阳紧闭的双眼终是于此时睁开。 双眸开阖间,可见两道精芒涌现而出,精芒已化为实形,险些击穿木屋。 而后雷阳起身,将近一月的修行也修至雷阳所欲达到的境界。 三方丹田中充斥着磅礴的灵气,灵气又一次的洗礼肉身,如今雷阳也不知自己的肉身达到了何种强度。 而修至三方丹田时,雷阳亦有了聚风之本源的底气。 与孙河相谈时,雷阳便已知青云宗风岭上便有一处绝佳的风源修行之地。 风岭有一处奇异之地,名为罡风洞,为风岭上一处绝地。 罡风洞中的罡风常年不绝,谁也不知它从何时起便存于世间,也从未有人知晓罡风洞的深浅。 而雷阳于藏经阁中也有见一些记载,记载称,曾有一代风岭峰主独自一人跨入罡风洞之中,并且成功于罡风洞中脱身。 但风岭峰主出来时,却已神智尽失,当场便击杀了所有在场的弟子。 四峰太上长老齐齐出关方才镇压住风岭峰主,一代强者便如此黯然收场,让人惋惜。 自此之后,罡风洞便化为风岭绝地,并且常年有着长老守护于罡风洞一旁,青云宗亦是明令禁止弟子踏入罡风洞。 只允许弟子于罡风洞的边缘处感悟罡风 之力,但此于雷阳而言,已是足够,雷阳所需的只是罡风而已。 当天色灰暗时,雷阳则迈出房门。 孙河曾与雷阳言过,青云宗四峰虽为同门弟子,但相互之间却有着明显的竞争。 对于不同山峰的弟子有着明显的敌意,而此也是雷阳为何趁夜前去的原因,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四峰弟子基本皆在青云秘境中尚未归来,再加之已是黑夜,于茫茫夜色下,青云四峰之上好似唯有雷阳一人。 不久时,雷阳已至雷岭脚下,开始登上风岭。 不知过去多久,雷阳耳边隐隐间可闻阵阵风声,但风声极为微弱。 直至半个时辰之后,雷阳耳边的风声渐渐增强,只是仍未见罡风洞的何在。 耳边风声愈渐增强,雷阳亦是可觉些微的阻力,衣袂于强风中猎猎作响。 尚未至近前时,雷阳便可感受到罡风的恐怖之处,如若雷阳肉身与常人一般,绝无法在此驻足。 雷阳艰难地向上攀爬,阻力也是随之越来越大,攀爬之速逐渐缓慢。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雷阳依稀间可见前方的罡风洞,雷阳面露喜色。 不久时,雷阳便已站于罡风洞洞口处。 罡风洞中传出阵阵呜呜的呼啸声,风声犹若少女的低声哭泣,又如魔鬼口中的桀桀笑声。 罡风不断卷向雷阳,雷阳则尽力地稳住身型。 顷刻间,罡风便于雷阳的衣袍上刮出道道小口,肌体上也随之现出道道血痕。 连绵不绝的罡风便似为一把把利刃,不间断地在雷阳躯体之上划刻着。 而雷阳未曾动弹半分,缓缓盘坐于地,而后雷阳闭上双眼,心间渐渐归于平静。 忘却其他,忘却伤痛,精心凝神,如今容不得雷阳分心。 风之本源的心法于雷阳体内运转,雷阳开始尝试着汲取一缕罡风入体。 雷阳极为谨慎,心神皆在体内的一缕罡风之上。 雷阳全身心地控制着体内的一缕罡风,使之不再狂暴,其中不可有丝毫差池。 否则便是一缕罡风,也可将雷阳体内的组织尽数破坏,而一旦如此,那便是万劫不复,呜呼哀哉。 十息之后,一缕罡风没入丹田,而丹田中的灵气却是迅速地向外躲避。 罡风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灵气好似在惧怕。 而风源心法于体内运转时,一股无形之力则不断压缩着丹田中的罡风。 去其糟粕,留其本质,凝九为源,是为风之本源经文中所阐述的要义。 雷阳丹田中的罡风逐渐缩小,而丹田中亦是掀起阵阵狂风,罡风好似化作了风之源头,源源不绝。 半柱香之后,雷阳丹田中的罡风已经变为一个细小的光点。 而罡风的抵抗力也是愈渐增大,罡风中好似有着一股意志在不断挣扎,欲冲破雷阳丹田的束缚。 但雷阳怎会给它机会,风源经文不间断地于体内吟唱。 于此同时,雷阳亦调动丹田中的灵气往罡风所在之处镇压而去。 罡风所在的位置顿时可见白茫茫一片,形成了一片灵气结界。 罡风所化的光点则于灵气结界中胡乱冲撞,催动阵阵狂暴的飓风卷向四方,欲摧毁灵气结界。 而灵气所化的结界亦是瞬间颤动不已,雷阳也因此而遭受到不小的伤害,口鼻中鲜血溢出。 “我要的不是融合你,而是要你为我所用,给我镇压。”雷阳忍痛大喝道。 丹田中灵气尽数往罡风压而去,灵气于罡风所在之处好似化作了实质。 宛若一座玄铁所铸成的城堡一般,如今任凭罡风如何挣扎,皆为无用之功。 片刻之后,罡风的抵抗力渐渐微弱弱,而后便彻底归于平静。 罡风所化的光点则自主悬浮于丹田中心处,已是彻底成为雷阳躯体中的一部分。 而此也意味着雷阳的风源之法已是入门,雷阳长舒一口气,面色仍是略有苍白。 “最为艰难的开始已经度过,往后应会顺利许多吧!”雷阳心中如是想着。 第二十三章 聚源异变 待雷阳稍稍调整己身状态之后,则当即运转风源心法。 第二缕罡风摄入体内,而此次炼化罡风当真如雷阳所料那般,颇为顺利。 不久时,第二颗本源光点便于丹田中心处沉浮。 雷阳则未有丝毫停歇之意,顿时纳入第三缕罡风入体,百般锤炼之下,第三颗罡风光点亦是炼化而出。 丹田中心处的罡风光点愈渐壮大,但如今只是量的变化,凝九为源之后将会是一个质变,不知到时又会有怎样的变化。 当雷阳睁开双眼时,天边已是现出片片红霞,而雷阳毕竟为雷岭之人,于风岭之上难免会引人注目。 故此,雷阳当即起身,离开罡风洞,往风岭山下而去, 而正于雷阳离开罡风洞之时,罡风洞的正上空处却可见一位须发雪白的老者凭空而现。 老者身着雪白长袍,立身于虚空,给人一种虚无飘渺之感,若隐若现。 而狂暴的罡风却是不敢侵入老者三尺之内,好似老者便是这风中之王。 此时,老者正目光灼灼的望着雷阳离去的方向。 “天域?又有弟子修行了么?”老者眉头微皱,目露深思。 但于顷刻之间,老者仙风道骨的画风却是突然一变,神情中尽为不怀好意,犹若化身为一位市井“神仙”,奸笑出言道:“万一走狗屎运修成了,那我就,嘿嘿......让那些老头哭去吧!“ 言语落罢时,老者却又立即否认道:”天域还能修成么?“ 老者望向远方,无奈一声长叹,但神情中仍可见深深的期待。 不多时,雷阳顺利地回到雷岭之上,一路上也并未遇见风岭弟子。 好在如今青云宗为特殊时期,不然于平常时,即便是趁夜前去恐怕也是不行。 毕竟一峰弟子数以千计,难免会有风岭弟子同雷阳一般,以罡风修行,故此,雷阳心中极为庆幸。 而后雷阳回到小木屋中,换去身上已破烂的衣裳之后。 于怀中拿出黑色烂木,沉浸于修行之中,灵气源源不断地聚集于小 木屋之中,白茫茫一片。 而修行的时间总是转瞬即逝,转眼便已至夜间。 雷阳则如昨夜一般,趁夜而出,轻车熟路地登上风岭。 当雷阳行至昨夜首次感受到罡风的地点时,此次雷阳却并未感受到丝毫罡风的阻力。 罡风袭来时,尚未碰触到雷阳的衣角,便滑向一旁。 “这便为风之本源的力量吗?而今尚未化源时便可如此,凝九为源之后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气象。”雷阳期待自语道。 罡风阻力尽去,雷阳行进之速亦是要快上许多。 直至距罡风洞未及五百丈之时,雷阳方才感受到些许罡风的阻力。 不久后,罡风洞则已然在望,雷阳立于罡风洞洞口处,而罡风依然狂暴。 衣衫如同昨日一般,瞬间便被罡风撕裂,只是罡风已不可伤及雷阳的躯体。 而后雷阳盘坐于罡风洞漆黑的洞口前,一缕罡风纳入体内。 罡风入丹田时,可见其温顺了许多,一切顺利皆在地进行着。 不久时,第四颗罡风光点于丹田中形成。 随着第五颗、第六颗、第七颗本源光点形成时,雷阳丹田中的风之本源也是越来越壮大。 当第八颗风之本源形成时,雷阳的躯体好似越来越轻盈,犹若本身便化作了风,于虚空中摇曳游荡。 此刻,雷阳并未立即摄取第九缕罡风入体, 如今已至最为关键的一步,一步错便是前功尽弃,满盘皆输,即便是雷阳的性命亦是不可保证。 雷阳盘坐于罡风洞前,怀中的黑色烂木迅速地归纳四方灵气,填补雷阳丹田中的空虚。 半个时辰之后,雷阳丹田中的灵气则已至饱满状态。 雷阳脑海空灵,精气神调整至最佳,风源心法于体内运转,一缕罡风纳入体内,开始最后一次的炼化。 与先前炼化时一般,未遇丝毫阻碍。 小半个时辰之后,第九颗本源光点赫然现于雷阳丹田之中。 凝九为一,便化为真正的风之本源。 雷阳以风源心法控制着九颗本源凝为一体,但正于此时,雷阳丹田中却突然传出一声怒吼。 雷阳顿时睁眼,眸中可见迷茫,不知方才怒吼声为虚幻还是真实。 而正当九颗本源彻底凝为一体之时,丹田中的怒吼却是又一次的传出,且怒吼声并未有停下之意思。 并且第二次怒吼与第一次怒吼全然不同,第一次怒吼传出时,雷阳不知真假,虚幻居多。 而第二次怒吼声传出时,便犹若九天之雷轰然炸开,响彻于天地间。 此刻雷阳的脑海中已是一片轰鸣,而于此同时,雷阳却感受到了一丝熟悉气息。 “丹田中的吼声不正是与黑色剑齿虎所凝聚的电芒雾球一般吗?击碎人之躯体,直斩人之灵魂。” 于雷阳思虑间,丹田中的剧痛亦是传出,雷阳神情中尽为痛苦之色,面容扭曲。 而丹田中的吼声却是连绵不绝,丝毫不见有停息之意。 并且丹田中的风之本源好似有着一股意志正缓缓苏醒,欲脱离雷阳的掌控,变得异常狂暴起来。 丹田中顿时掀起一股浩大的罡风,欲冲破雷阳的丹田,重归天地间。 此刻,雷阳的肉身与灵魂皆遭受痛击,面色苍白如纸,口鼻间鲜血四溢,浸湿紫衣。 巨大的死亡危机于雷阳心间浮现,但此时的危机却是让雷阳感觉到那般熟悉。 ”死亡又要重现了吗?难道真的止于此了吗?而此便为天域无人修行的原因吗?即便为聚风之本源亦会置人于死地,何谈化天域?“雷阳于心间不甘出言。 丹田中怒号不断,脑海中轰鸣炸响,好似下一刻便会永堕黑暗。 丹田中一片混乱,灵气不断流失,丹田壁垒不断向外鼓胀,罡风撕扯丹田,撕心裂肺的剧痛于丹田中传出。 雷阳神情中亦可见一丝绝望,但正于此时,一段话语却传入雷阳的脑海中。 ”静心守神,所谓意志也不是无穷尽也,欲真正掌控它,便要真正降服它。“ 第二十四章 踩狗屎 雷阳闻言时,未去思虑出言者为何人,眸中当即现出希望之光,神情中的绝望瞬间一扫而尽。 ”你终有力竭时,而我之意志将是无穷无尽,你拿什么与我斗。”雷阳于罡风洞前狂吼出声。 而后雷阳脑海中逐渐清明,尽管口鼻中仍在溢血,但丹田中痛已不再成为痛,而是成为一种激励雷阳的斗志。 雷阳轻闭两眼,犹若陷入沉眠中一般,神色平和,盘坐于罡风洞前,如沐春风。不知是已麻木,还是已经忘却。 而罡风洞上方的虚空之中,一位老者正于虚无空间中来回踱步,一副摩拳擦掌的态势,并且时不时望向罡风洞前的雷阳。 “好苗子,好苗子啊!三方丹田聚风源,如若可诱骗这小子成为老夫的弟子,那真是捡着了啊!哎......不对不对,怎么能是诱骗呢!老夫行事一向高风亮节,岂能行如此苟且之事。” “不过这狗屎还真是让老夫踩着了,哈哈,这小子还算是有些灵性,懂得先前来我罡风洞,这可不能放过。” “只是还须思虑思虑,如何才可让他自然而然地前来拜师......”老者于虚无空间中不断碎碎念道。 不知过去多久,盘坐于罡风洞前的雷阳仍是神色平静,口鼻中已不再溢血。 丹田中的怒吼声也不可再闻,丹田中归于平静,不再狂暴。 灵气悠然地漂浮于丹田空间中,形成一朵朵灵气祥云,纯净不染纤尘。 而丹田中心处则可见一层厚厚的雾霭,望不穿,看不清,一片白雾茫茫,好似正演化着什么。 丹田中时而狂风大作,时而平静如常,让人如沐春风,但转眼便是夏风热浪,秋风萧瑟、寒风冷冽......幻化万千。 两个时辰之后,雷阳终是睁开双眼。 躯体中涌现出一股气浪,罡风洞中所形成的罡风却好似在躲避,拂过雷阳的衣角,使雷阳犹若处身于它界一般。 丹田中心处的雾霭已是化为灵气散去,只见丹田中心处悬浮着一枚灵珠。 灵珠中不见任何色彩,内部也不见其它之物,通透明亮。 而平淡无华的灵珠正是风之本源,雷阳却为此差点失去生命。 但事事皆有利有害,雷阳聚成风之本源外,丹田也可见扩张。 当时风源于丹田中狂暴之时,疯狂撕扯雷阳的丹田,丹田更是几近破碎。 而正是如此,当风源稳定之时,丹田已扩张至三丈七分,距四方丹田亦是不远矣。 而后雷阳起身,背向罡风洞时,只见虚空之中现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慈眉善目,捋着雪白的胡须,正微笑望着雷阳。 雷阳当即行礼参拜,感激出言道:“多谢前辈指点。” “外人所言只为外人之法,最为重要的还是己身的悟。” 老者言语落下时,一手则于罡风洞中一抓,只见老者掌下瞬间形成一条罡风长龙。 而后老者一掌击向天宇,罡风长龙顿时冲向天际,发出刺耳的长鸣。 罡风长龙直冲云霄,只见罡风长龙所过之处,空间尽皆扭曲。 虚空便犹若一面镜子般,支离破碎开来。 罡风长龙则冲入虚无的黑暗中,隐去踪影,而后天宇亦随之归于正常,好似什么也未发生一般。 雷阳望向虚空,久久未移开目光,喉结耸动,神情中尽为震撼,一阵无言。 而老者见雷阳震撼神情时,眸中则难掩得意。 不久时,当老者干咳一声时,雷阳方才回神,但老者未待雷阳出言时。 老者却是率先出言道:“既然风源已成,那便离去吧!” 雷阳则未再出言,恭敬地行礼一拜之后,便往山下而去。 但雷阳尚未行出百丈之时,耳边却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 “唉,老夫已时日无多,何时才可寻到传我衣钵之人,风源......” 言语至“风源”时,雷阳便不可再闻。 “传人?风源?”雷阳闻言时极为心动。 而后雷阳毅然转身,直往罡风洞而去,而老者将雷阳比喻成狗屎之事,不知雷阳知晓之后又会作何感想? 而虚无空间中的老者见雷阳回头时,则是开怀大笑,于虚无空间中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丝毫不可再见仙风道骨之态,犹若为一个玩世不恭的老顽童。 此刻老者得意出言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片刻之后,雷阳回到罡风洞前,当即高呼出言道:“前辈,前......” 雷阳刚出三字,老者便是现于雷阳眼前。 雷阳神情诧异,一丝不明的意味浮现而出,但雷阳也未多想。 当即便跪倒于地,诚恳出言道:“前辈,请收我为徒。” 老者见雷阳如此,心中其实已是乐开了花,但神色却丝毫未改。 严肃出言道:“见你诚心可嘉,且与老夫有缘,那便勉强收下你吧!” 雷阳闻言时,心间的不明意味瞬间放大,“如此便是诚心可嘉了?简单的令人发指。” 老者见雷阳愣神,则重重的干咳一声,好似担心雷阳反悔一般。 而后雷阳回神,见到老者神情中的不满时,则于心间疑惑自语道:“莫非是我多虑了?但千思万想之下,也甚觉不对劲,只是不知问题出自何处,但又一想,可有如此强大的师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思虑片刻之后,雷阳便一拜而下,高声出言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老者见雷阳出言时,则大笑出声,好似出了一口恶气一般。 老者扶起跪于地上的雷阳,道:“好好好,乖徒儿,快快起身。” “师父,雷岭与风岭可是素来不和啊!日后徒儿该如何前往风岭拜见师父?“雷阳言出心中忧虑。 老者微微颌首,一块令牌凭空而现,落于雷阳掌心之中。 “执此令牌,风岭之上无人敢阻你半步。” 而后雷阳收起令牌,眼巴巴地望向老者道。 “师父,弟子入宗尚未至一月,苦苦修行方才修至三方丹田,但弟子的修为本不应如此之低,而主因便为修行资源的缺失啊!如若弟子有足够的修行资源,弟子定能于不久后达到师父的期望。” 第二十五章 师兄真是客气 老者面皮微微抽动,于心中自语道:“莫非这小子早已知晓我心中所想?怎么感觉被算计了呢?” 老者心中虽如是所言,但其面前却现出一个储物袋,交予雷阳时,神情中尽为心疼,犹若割肉一般。 雷阳则高兴地收起,但仍未满足,又眼巴巴的望向老者道。 “师父啊!弟子如今都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刃,倘若与他人交手,弟子先天便处于弱势的一方,弟子绝不敢让师父颜面受损,所以......” 雷阳话语滔滔不绝,而老者的面色则是越来越黑,但雷阳所言皆有理有据,老者无法反驳,无奈之下,唯有召唤出一杆长枪交予雷阳。 长枪通体乌黑,由玄铁打造,名为玄冰枪。 持于手中,顿觉一股冰凉袭来,冻彻心扉,质感独特。 雷阳手持玄冰枪,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但顷刻之后,雷阳又是眼巴巴地望向老者道:“师父啊!弟子......” 雷阳言语刚出口,老者却是突然一拍后脑勺,自责出言道。 “哎呀呀...你瞧师父这记性,怎会忘记如此重要之事,徒儿你先回雷岭,师父先去一步。” 老者未待雷阳出言,便腾身隐入虚空之中,而于此同时,老者的话语亦于虚空中传出。 “徒儿,为师名为风烈,回雷岭之后,务必要勤加修行,老夫将会不定期地查验你的修行成果,如若未达到老夫的期望,宗法处置。” 风烈索性以言语威胁雷阳,不再隐瞒心中所想,而雷阳则是神情不自然,不知风烈意欲何为。 当风烈言语落罢时,雷阳脑海中却传来一篇经文,名为丹田容物之法。 ”师父不愧为师父啊!只是不知师父为何如此为我的修为着急,但想来也绝非坏事。“雷阳美滋滋地于罡风洞前自语,一扫神情中的不自然。 而后雷阳盘坐于地,开始修习丹田容物法,丹田容物法为世间一种极为简单的法门,但此亦为修道者必修之法。 不久时,玄冰枪突然悬空,光华一闪,瞬间便消失于雷阳眼前。 而丹田中赫然现出一杆乌黑长枪,于丹田中沉浮。 丹田容物法修成之后,雷阳则将黑色烂木与灵石尽数纳入丹田空间中。 此前时,雷阳总是为此而担忧,担忧黑色烂木会暴露于他人面前,而如今一切担忧尽去。 只是黑色烂木沉入丹田时,好似隔绝了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再也不可显化出它的神奇之处。 雷阳本有所期待,如若黑色烂木于丹田空间中也可吸收天地间的灵气,那当真可称之为逆天神物。 但细想之下,雷阳也可释然,世间怎会有如此神奇之物? 一切事了之后,雷阳则立身而起,往风岭山下而去。 而雷阳离去不久时,罡风洞上方的虚无空间中则隐隐可闻风烈的细语声。 “虽然这小子有些不着调,但精明之处倒是随我,三方丹田便可聚风之本源,仅凭此一点,我看那三个老头以后还如何与我神气,哼......” 而雷阳于风岭之中,却发觉风岭上的弟子多出了不少。 ”莫非青云秘境试炼结束了?“雷阳自语。 如今雷阳虽持有风烈所赐予的令牌,但雷阳仍是极为低调,绕开风岭弟子,不久时,便已至风岭脚下,登上雷岭。 但是当雷阳来到自己的住处时,雷岭众多弟子却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一片人声嘈杂,并伴随着声声惨叫,雷阳见此之时,瞬间便知来者身份,只是不知王元是否也会在此。 而雷阳并未着急上前,只是于远处观望,雷阳入宗尚不及一月,雷岭上可识雷阳之人,不出一掌之数,故此,雷阳无须担忧他人认出自己。 雷阳深知凭借自己如今的修为欲对付王元是不可能之事,雷阳虽是从未见过王元,但基本的辨人眼力雷阳还是存在的。 于是雷阳绕过人群,望向场中,可见雷阳的小木屋已然倒塌。 场中也可见陈应等人,其后方则是站着五人,神色中皆可见一丝玩味的微笑。 而陈应后方的五人是雷阳从未见过的,雷阳料想应是于青云秘境中归来 的弟子。 但王元应不在五人之列,于五人的言行举止与站位便可知晓。 而场中惨叫的则正是孙河,孙河浑身是血,已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陈应仍是不依不饶,正凶狠地逼问孙河雷阳的去处,出手狠辣,不留一丝情面。 而此时的孙河亦是让雷阳甚觉诧异,尽管陈应正狠狠地殴打与辱骂,但孙河口中除了惨叫之外却是一语不发。 “孙河何时如此硬气了?是想以此博得我的同情吗?但还是让他们打吧!权当之前的惩罚吧!” 因雷阳知晓宗门内是绝不允许出现杀死同门弟子之事,故此,雷阳也并未着急出手。 片刻之后,只闻场中孙河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至此之时,雷阳则是自语道:“该我出场了。”雷阳缓缓走向场中,神情中尽为灿烂笑意。 而陈应瞬间便发觉后方的雷阳,于是一脚将孙河踹向一旁。 “你终于肯出现了,我早有言过,此前的羞辱我必会十倍还你。”陈应咬牙出言,神情中尽显凶戾之色。 陈应后方的一人见雷阳时,则眼露不屑之色。 “陈应,对付区区初入宗门之人,未免太过于小题大做了吧!。” “赵师兄,这小子极为古怪,几位师兄定要当心啊!”陈应言语轻缓,恭敬出言道。 由此可见,后方五人的地位显然要比陈应高上不少。 而雷阳却是全然未将六人放在眼中,犹若闲庭置步一般,缓缓迈入场中。 “六位师兄真是客气啊!又给师弟送灵石来了,真是盛情难却啊!” 雷阳出言时,围观众人皆是倒吸冷气,神情中尽为不可置信。 “这位师弟好面生啊!以前怎会从未见过?” “应是青云秘境大开时才进入宗门的吧!” “难怪如此不懂规矩,他可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为何人吗?” “完了,完了,他彻底完了......” 众人议论纷纷,但人群中未有一人看好雷阳。 第二十六章 实诚的赵世友 “我看你可狂到几时。”陈应冷笑出言,认为已是万无一失。 “离家时,曾有长辈赠与我六字,宁杀错,勿放过,而陈师兄的两次到来,终是让我大彻大悟,悟得其中真意。”雷阳语重心长地出言感慨道。 而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纷纷出言道。 ”还有这般长辈?莫非他要在此杀人?“ ”应该只是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玩笑之语罢了。” ............ 当众人议论之时,只见此地突然掀起一阵狂风,卷起漫天沙尘,瞬息之间,众人于场中只可闻一声清脆的响声与惨叫声。 而狂风过后,陈应却已是于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雷阳,当众人望向远方时,方才见到陈应的身影。 围观的众人见此皆是一阵愣神,久久未语。 而原本不屑一顾的五人见此之时亦是收起目中轻视,神情中尽显凝重,站于最前方的赵世友则是率先出言到:”一起上。“ 雷阳则早已迈开步伐,瞬间便至赵世友面前,赵世友匆匆举拳相挡。 两拳相撞,只闻一声咔擦的声音,赵世友顿时惨叫出声。 而雷阳未给赵世友丝毫喘息之机,当即又是一拳轰出,赵世友瞬间倒飞而去,于远处久久未动。 方才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后方四人尚未及出手时,赵世友便已不敌。 赵世友本就为六人当中的最高者,而如今赵世友却不为雷阳的两招之敌,其余四人又怎可敌? 此刻,四人心中战意全无,心中唯有一念,那便是离开此地向王元求救。 而雷阳只是淡淡地出言道:”谁敢动一步,陈应二人的下场便为你们的下场。“ 四人闻言时,脚步皆是一顿,定于原地。 雷阳则是喜笑颜开地来到四人面前,犹若极为熟络一般,出言道。 ”你看你们老是这么客气,都是自家兄弟,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而后雷阳伸出两手摆于四人面前。 四人心中腹诽, 神色中却是不敢有丝毫表露,同时心中对陈应的恨亦是到了极点。 此刻,四人唯有顺从,召唤出储物袋,雷阳收起之后,则目视四人道:“确定已全部拿出?” 四人便似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 ”我喜欢诚实的人,对于不诚实的人我就无法控制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想......“ 还未待雷阳说完,四人当即又召唤出几个储物袋交予雷阳。 当雷阳再次看向四人时,四人皆是一副打死也没有了的神态,雷阳于从四人的眸中亦可见“诚实”二字。 雷阳见此之时,方才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 而后当雷阳来到赵世友身旁时,赵世友却是紧闭双眼,犹若一具尸体般,不动分毫。 雷阳则当即一拳轰于赵世友的胸口处,赵世友口鼻中顿时鲜血四溢,但其却仍未睁开双眼。 ”装死为你们的必修之技吗?“ 雷阳话音未落,拳头便再次轰下,当雷阳的拳头将要触碰到赵世友的胸口时,只见其胸口处突然现出两个储物袋,挡住了雷阳拳头的去势。 雷阳收起储物袋之后,则感叹道:”你们看看赵师兄,多么实诚,即便装死也是如此的真诚,真是我辈楷模,让人敬仰啊!“ 赵世友闻言时,一口老血差点没忍住。 不远处的四人亦是心中苦涩,此前时,四人于雷岭峰下可谓是横行霸道,何人敢违逆,如今的事实却是全然相反。 而后雷阳来到陈应所在之处时,陈应的储物袋却是早已备好,只待雷阳前来收取。 ”送灵石都送出经验了嘛,陈师兄的领悟能力当真是惊人,使我辈中人汗颜、望尘莫及啊!“雷阳出言赞叹道。 而雷阳此刻的行为,已经彻底颠覆围观众人的认知。 如此便是所谓的”宁杀错,勿放过?“ 收起陈应六人所有灵石之后,六人则相互搀扶着离去,雷阳于后方望着六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赞赏不已。 围观众人亦随之一一散去,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 而雷阳的名字也是由此在雷岭峰下传开,但仍未有一人看好雷阳。 众人皆认定雷阳未有好下场,王元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不知那一日会何时到来。 而雷阳此次收获了近百枚灵石,于雷阳而言,灵石便为境界啊! 陈应六人毁去了雷阳唯一的容身之所,雷阳望向眼前的一片废墟时,神情中则尽为冷意。 雷阳深知,此事远未至结束时,如今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往后之日,等待雷阳的便是王元一行人无休止的报复。 但雷阳如今也是无惧,只要有黑色烂木的存在,假以时日,王元又能如何? 当雷阳正思虑之时,孙河虚弱的声音却打断了雷阳的思绪。 “雷兄,我可以追随你么?只要让我追随于你左右,我甘当犬马。” 孙河此言,雷阳怎会不知其意,孙河深知王元一行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孙河所言追随也只是寻求雷阳的庇护而已。 故此,雷阳未理会孙河,并且雷阳怀揣着黑色烂木,而此是为雷阳绝不可在他人面前暴露的秘密。 而后雷阳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去,但雷阳离去之时,却扔给孙河五枚灵石。 而雷阳如此之因,并不是心生怜悯,而是往后可能有需要孙河的地方。 如今住所已毁,只能靠雷阳自己去开辟, 并且以雷阳如今的修为,尚不可与王元的势力硬碰硬,唯有尽量避开王元。 于是雷阳直往雷岭山下而去,距雷岭山脚下不远处,则正有一片岩石地带。 岩石地带中不见草木,放眼望去,尽为一片紫褐色的岩石。 此处空旷一片,杳无人烟,是为雷岭当中的一片荒芜地带,而此正为雷阳如今所需的绝佳之地。 雷阳踏入岩石地带中,直往深处而去,当雷阳行至岩石地带中心处时,却于前方可见一片中空地域,好似一个天坑。 而后雷阳上前观望,此处好似有人从中生生劈开一般,从而形成眼前一片不大的石谷。 第二十七章 雷阳之名 岩石上方也修有石梯通向石谷内部,当雷阳沿着石梯来到石谷底部时。 现于雷阳眼前的赫然是一个石洞,洞中可见点点光亮洒露出来。 “莫非此地有人居住?”雷阳低声自问。 而后雷阳于洞口前恭敬地出言道:“弟子雷阳前来拜访,弟子.....” 雷阳反复出言,但石谷中唯有雷阳的声音于此回荡,石洞中却不见任何回应。 确定石洞无人之后,雷阳便跨入石洞之中,石洞入口不大,岩壁上放置着颗颗夜明珠,光亮照耀入口处,使石洞入口处宛若白昼般。 十五步之后,现于雷阳眼前的则为一处五丈见方的石洞。 岩壁上可见数十颗夜明珠,石洞中一片灯火通明之景,并且于石洞中可闻一股淡淡的幽香,经久不散。 而石洞边缘处亦可见一个半丈见方的水池,清泉汩汩而涌。 于水池五步之处则摆置着一张平滑的石床,石床泛起蒙蒙宝辉,光滑如玉。 “真是一应俱全,应有尽有啊!小木屋毁去也罢,毁去也罢。”雷阳欣喜自语,如若此时有人可见雷阳的神情,那便为典型的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态。 但是当雷阳仔细端详石洞环境时,可见石壁之上附有些许尘埃与蛛网,于是眉头微微皱起,疑惑自语道。 “石洞中应是很久未有人居住了,只是不知石洞为何人所开辟?又为何抛弃如此华丽的居所?但即便石洞为有主之地也是问题不大,石洞之主总不能杀我吧!” 雷阳抓住宗门法规,心中打定注意,于此长住。 “如此精致的石洞无人享用多浪费,多可惜啊!。”雷阳理直气壮地自语道。 而后雷阳于石洞中置步,谁可想到于一片荒芜的岩石地带中竟有如此别样的洞天。 当雷阳行至水池旁时,则迅速地脱下衣物,跳入水池中。 清凉的泉水覆盖肌体,雷阳不自觉的闷哼出声。 如此的自然环境使雷阳心中安定,于不觉中闭上了双眼,沉入梦乡之中。 不知过去多久,当 雷阳睁开双眼时,可觉通体舒畅,脑海中一片清明。 一具强而有力的酮体自水池中立起,灵气催动,震干躯体上的水珠,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当雷阳来到石床一旁时,鼻头则微微耸动,可闻石洞中的幽香正是于石床上所散而出的。 “这是何种石头,竟可散发出经久不绝的幽香,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雷阳出言感叹道。 而后便盘坐于石床上,淡淡幽香入鼻,使人心神安定。 雷阳召唤出黑色烂木,块块灵石凭空而现,依附于黑色烂木之上。 黑色烂木一时之间耀出刺眼的光芒,灵石包裹着黑色烂木,宛若一柄由水晶铸成的神兵一般,圣洁而神秘。 雷阳体内筑基篇经法运转,黑色烂木则涌出一股股精纯的灵气融于雷阳体内。 灵气顺着体内经脉,如河流般快速地汇入丹田。 平静的丹田中瞬间风起云涌,原本静止的朵朵灵气白云,时而消散,时而重组,随风而动。 灵气不断汇入丹田,丹田亦随之缓缓扩张。 不久时,黑色烂木上的灵石由光彩夺目渐渐变得黯淡无光,最后化为糜粉,洒落于地,而丹田中的灵石则瞬间补上空缺。 灵气源源不断,雷阳如同入定了一般,心中未有丝毫杂念,而洞府中依旧闪目,石床上的躯体则泛起蒙蒙宝辉。 昼夜交替,但雷阳自始至终皆未动弹一下,只有灵气不断涌入丹田中。 如此一直至十日之后,灵石于两日之间便已消耗殆尽,只留下一片粉末。 此时,雷阳睁开双眼,紫袖一挥,掌心中涌出一阵风包裹着灵石粉末撒入水池中,顺着水流消失。 十日的修行,化去了近百枚灵石,丹田也扩张至将近五方。 其余八日以来,雷阳体内则一直演化着如何去掌控风,当然,如何去运用风源只需花费一些时间。 真正困难的则是风源核心功法篇,天域有聚四源之法,四源又有着其核心功法,但是皆有缺失。 如今风源已成,但是其核心功法篇能 否修行还是未知,只能留待日后验证了。 当雷阳起身时,雷岭弟子的身份令牌则现于手中,方才正是令牌中的声音惊醒了雷阳。 今日正是雷岭每月发放灵石之日,除外出任务者与顶峰之人,所有人皆要前往。 “终究是要碰上了么?”雷阳自语。 而后雷阳跨出石洞,离开岩石地带,往雷岭峰上而去,不久之后,一座广场便已然在望。 广场上人影绰绰,或是仨俩欢声相谈,或是闭眼盘坐于地。 广场尽头处耸立着一座数十丈高的楼台,楼台名为聚雷台,与雷岭之名相得益彰。 聚雷台恢弘磅礴,古朴大气,不知已存在多久的岁月。 聚雷台前可见一座由白石筑成的高台,俯瞰整座广场。 雷阳抬头望向聚雷台上方,其上方一片白雾迷蒙,笼罩着雷岭峰顶。 峰顶藏于白雾之中,偶有几声雷鸣传出,时而显化出几道电芒。 雷阳听闻聚雷台便是雷岭峰顶与峰下的分界线,聚雷台上方便为雷岭的核心之地,是雷岭所有峰下弟子梦寐以求之地。 “不知雷岭峰顶到底是怎样的一片神秘之地,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其中一员。”雷阳自信自语道。 而后当雷阳踏上由青石铺成的广场上时,刚入广场之中,便有人发觉雷阳的到来,众人顿时议论不止。 不久前,雷岭上许多弟子皆亲眼目睹了雷阳的所作所为,当然,未见过的弟子则是纷纷表示怀疑。 “师弟,别开玩笑了?一个初入宗门之人可独战赵世友五人?” “师兄,当日确为我亲眼所见,绝不为虚。” “那可不止是独战五人而已啊!听闻赵世友与陈应至今仍未恢复。” “并且当时还念念有词,道什么”宁杀错,不放过,“其实便是土匪行径。” “别看他小,这小兄弟可是人才啊!那是我第一次见王元一行人吃瘪。” “嘘......小声点,传入王元耳中,有你好受的。” 第二十八章 王元 经多人证实,广场上渐渐有人开始相信了。 可是众人见雷阳人畜无害、且略带一丝青涩的面庞时,心中仍是不能接受。 而雷阳闻听周围众人所言,神情中则颇为无奈。 有人言,千万不要被雷阳的外表所迷惑,其实雷阳心狠手辣,手段极其残忍,出手非死即伤。 还有人言,当时赵世友原本已是晕死过去,但雷阳仍是不依不饶,上前便是一顿毒打。 雷阳强忍心中笑意,不知赵世友于此又会如何作想。 当然,绝大部分弟子是不相信的,众人不相信雷阳敢去触碰宗门底线。 于宗门杀人可是大罪,触犯者要以命抵命,纵然有天大的来头也是不行,此为宗门铁令,绝不容有犯。 如若真正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宗门之中设有生死台,生死台上论生死,宗门绝不会过问。 而众人议论气氛正高涨之时,有人突然提醒道:“别说了,王元来了。” “王元”之名,使方才慷慨激昂的几人皆是瞬间沉默,由此可见,王元于雷岭之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可谓是谈王色变。 雷阳亦是望向广场外,见一行人广场正往广场而来,雷阳先前所见的赵世友几人赫然在内。 而一行人的领头者,勿用猜测,此人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王元身着紫色华贵长袍,头戴紫金束发冠,与雷岭弟子特有的紫袍颇为不同。 肤色白皙,五官颇为俊俏,嘴角微微扬起,现出一丝邪意的微笑。 当王元踏入广场时,顿时便引起广场众人的侧目。 其中不乏女性弟子,更是有不少女性弟子眼露桃花,为其呐喊。 而王元好似早已习惯如此,神色未改,镇定自若。 此时,王元并未于广场上止步,径直往雷阳所在之地而来。 雷阳心中早已有所预料,故此,神情中未有任何诧异。 如若王元不来,雷阳才会觉得不可理解。 广场上的众人纷纷散向两侧,为王元一行人让路。 众人见此之时 ,则低声议论道:“惹谁不好,偏偏惹上王元。” “我当时便有言过,雷阳必然不会有好下场,你看,应验了吧!” 当然,也有人为雷阳感到不值,而绝大部分之人则是抱着一副看戏的心态。 顷刻之间,王元一行人便行至雷阳面前。 二人目光相接,但雷阳并未有丝毫退让之意,面色平静,心中古井无波。 “年岁不大,心态倒是挺沉稳。”王元戏谑出言道。 “你想说什么。”雷阳沉着回应,面无丝毫惧色。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追随于我,二是废你双臂,由你自己选择。”王元漫不经心地出言。 雷阳见王元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心中冷笑不已。 好似王元一语便可决定他人的生死般,他人于其眼中便如蝼蚁般微不足道,可任意踩踏之。 而雷阳神色仍未改,沉声出言道。 “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让我追随于你,你配吗?” 周围众人闻言时则是嘘声一片,“我开始有些佩服这小兄弟了。”一人低语道。 “你想死吗?王元还在呢。”一人当即出言阻止道。 但王元并未因雷阳的话语而感到愤怒,反而大笑道。 “有意思,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希望你以后也可如此强硬。” 一语落下之后,王元便与其追随者离开此地,好似雷阳已为其瓮中之鳖,绝无法逃出其掌心。 王元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使雷阳极为恶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事已至此,之后便送给王元一个惊喜。”雷阳于心间冷笑出言道。 时间流逝,广场上的弟子越聚越多,处处皆为一片言语的嘈杂声。 不久时,聚雷楼中却突然传出一声钟鸣,钟声一出,广场上的众弟子顿时止语,皆眼望高台。 待三声钟鸣过后,高台上则现出三道人影。 站于最前方的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红光满面,正微眯着双眼望向高台下的众弟子。 雷阳曾听孙 河言起过,老者为雷岭峰下的执事长老,名为欧阳晔,负责管理雷岭峰下的一切事宜,而欧阳晔两侧所站的两位年轻人则是雷阳从未见过的。 于欧阳晔的左侧,为一位银发年轻男子,面容棱角分明,背负一柄阔剑,剑身足有一人长短。 银发男子于高台上丝毫未动,却宛若一柄未出鞘的利剑般,使人肌体生寒。 于欧阳晔的右侧,则为一位年轻女子,黑发如瀑,双眸似水,肤若凝脂,精致的面容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 身材高挑,紫色长裙勾勒出她那玲珑的曲线,其上印有两道闪电图案,而此亦为雷岭顶峰弟子的身份标志。 女子神色冰冷淡漠,宛若九天玄女下界,未有一人可让她为其动容。 雷阳放眼望去,见广场上所有男性弟子的目光尽皆聚集于高台女子身上,目露痴迷之色。 女性弟子则是低下头颅,自惭形秽,不敢与其对视。 此刻,高台上的欧阳晔轻喝一声,声音传遍整座广场。 广场众人瞬间回神,面颊发烫,但目光仍是止不住地望向高台女子。 “依照惯例,今日所有弟子聚集于此,而让你们聚集于此的原因便是让你们审视自身。” “要知道你们自身认为的所谓成就在外界根本不值一提,天地何其之大,宇宙何其浩瀚,修行界从不差天才。” “资质平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甘于平凡,修行路亦是生死路,或生或死、或是命数。” “时常抬头看看,顶峰才是你们的目标,青云宗不养平凡之人。” 欧阳晔的声音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声音好似带有魔力般,众人深受其感染,神情中皆显露坚毅之色。。 欧阳晔见下方众人的神情,则微笑颌首,甚感满意。 而后欧阳晔长袖一挥,广场上方光华一闪,三枚灵石则一一落于众弟子掌心之中。 当众人再看向高台时,三人却已不见了踪影。 而雷阳则望向王元一行人,嘴角微微扬起,广场上突然卷起一阵狂风,雷阳则随之消失于原地。 第二十九章 狠狠地惊喜 众人见雷阳的消失,神情中皆现出惊愕。 其实雷阳在岩石洞府中时,便不断在心中演化风源之力,今日终是有了用武之地。 瞬息之间,雷阳已至广场的边缘处,而雷阳的消失则是成功地引起了广场众人的注意。 雷阳在等待着时机,等待着那个可狠狠羞辱王元的时机。 此刻,王元于广场中大笑出声。 “原以为是个硬骨头,如今看来不过只是逞口舌之利的宵小鼠辈罢了。” “王师兄天纵奇才,注定要成为顶峰之人,区区雷阳又怎可撼王兄之威。”一人当即附和道。 王元神情中现出一丝玩味的微笑,道:“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就陪你......” 王元的声音于此时却突然戛然而止,笑容瞬间凝固,神色阴沉。 方才只是一瞬,当一阵狂风卷过时,王元一行人手中的灵石却已尽数消失不见。 一直至十息之后,方才有人回过神来,惊呼道:“王师兄,李师兄与陈师弟不见了。” 广场上众人首次见有人敢当面抢夺王元之物,一时之间皆无法言语。 如若雷阳单抢灵石便也罢了,但雷阳却顺便掳走王元两位追随者,如此使人怎能不惊? 片刻之后,广场外则突兀地传出雷阳的话语:“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我何需逃,于我眼中,言你为踏脚石也是太过于高估你了。” 雷阳一语如同惊雷般于广场上炸响,广场上众人可闻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众人见王元此刻的神情时,心中皆感觉出了一口恶气,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当然,也有明面幸灾乐祸者,而此便为雷岭峰下其他的三大势力。 此时,只见一位身形粗犷的大汉正大笑着往王元所在之处而来。 “这位老弟真性情啊,真是我辈中人,值得结交一番。”粗犷大汉显然是故意地以言语嘲讽王元。 王元闻言时,面色阴沉似水,面颊上甚觉火辣辣的疼,不久前谈笑风生、颐指气使的神态已尽数消失不见。 雷阳当峰下所有弟子的面狠狠的扇了王元一巴掌,使其颜面扫地。 而一直与王元不和的万东来更是在当面奚落,此刻王元恨不能找一个鼠洞钻入其中。 王元一刻也不愿于此多做停留,与其追随者快步离开广场之上。 而后方的万东来见王元的背影,心中甚为舒坦,于后狂笑不止。 当王元一行人彻底消失于众人视线中时,广场上众人积压心底许久的话语顿时爆发而出,声浪一时之间此起彼伏。 “这位小兄弟真乃神人也,也是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啊!” “别太过于想当然了,你要知道王元背后之人是谁。“ 此人一语便如一盆冰水般无情地泼向众人,心间刚刚燃起的希望顿时破灭,唯有于心中为雷阳祈祷,祈祷雷阳自求多福。 广场风波散去之后,同时却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当王元离开广场不久时,便于前方见到雷阳掳走的二人。 二人现状极为凄惨,衣物不存,只留下遮挡重要部位的裤头。 丹田空空如也,而更让王元愤怒的是二人胸前所留下的几个大字”宁杀错,勿放过。“ 王元见此时面容扭曲,目光阴鸷,一语不发,而熟知王元的人定知其已然出离了愤怒。 王元如此神情,于王元追随者的印象中,也只有在青云秘境时见过一次,但此是因青云秘境中的对手实在是太过于强大。 隐隐是雷岭峰下第一人的存在,基本已经内定顶峰的名额,所以王元只能忍。 而如今一个修为远不及王元的弟子竟屡次羞辱于他,王元怎能忍,如若可忍住他便不叫王元了。 ”给我找,即便将雷岭峰下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出来,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王元追随者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四散而去,因众人知晓,王元将要爆发了。 果不其然,王元的追随者尚未走出百步时,于王元所在之地便传来声声巨响,飞沙走石,尘埃漫天,久久之后方才平静。 而雷岭峰 下亦由此掀起一股寻找雷阳的风潮,王元更是发布悬赏,寻到雷阳者,赏灵石千枚,由此可见王元身家的丰厚。 雷岭峰下弟子有绝大部分人皆不可抵挡千枚灵石的诱惑,从而加入寻找雷阳的行列之中。 怎奈何,雷阳却好似于雷岭之上蒸发了一般,聚雷台之后,便再也可不见其踪影,而此皆为后话。 当雷阳回到石洞中时,面色明显可见虚弱。 雷阳其实太过于自信了,雷阳未曾想到风源之力会如此耗费灵气。 短短几息之间,风源之力将近抽空雷阳丹田中的灵气。 如若王元当时便追上前来,雷阳绝无逃出之力,雷阳心中颇为庆幸,当然也吸取了其中教训。 此次之后,雷阳绝不敢如此使用风源之力,毕竟雷阳境界太低太低。 当王元正疯狂的寻找雷阳时,而正主却是在岩石洞府中悠然自得。 泡着天然山泉,啃食着搜刮而来的灵果,好不悠哉。 而雷阳的心中其实极为疑惑,自语道:“王元一行人应该很快便能寻到自己啊!尽管雷岭浩大,但也是不应该啊!” 如今已是过去了七日,此地却从未见过有雷岭弟子出入。 不知是此地太过隐蔽,还是另有隐情? 雷阳本想于此暂避风头,如若王元寻上门来,离开便是,大不了去罡风洞待着。 但现在也是不错,如若王元一直未寻上前来,那便只能下月再见了。 而王元绝对是超越丹田境的强者,只是不知王元是几方丹田突破的。 但想来应是九方以下,筑基篇上所言,七方丹田突破者乃是普通。 八方丹田则是佼佼者,九方乃是天纵奇才,十方丹田便是世间少有。 “如今自己的修为也到了五方丹田,是时候想想以后的路了。” 七方丹田突破至淬骨境绝不是雷阳想要的,雷阳不甘平庸。 “十方丹田是怎样的一片天地,我想去看看。”雷阳自语出言。 第三十章 以德服人 几日以来,搜刮而来的灵石早已耗尽。 “若不是自己白手起家,仅是靠着便宜师父给予的灵石,恐怕如今最多只是四方丹田而已,便宜师父太抠了,一个储物袋中只是装有着三十块灵石,还不如自己的一次收获。”雷阳不满自语。 如今想要突破,所需的天地灵气也是越来越多。 “看来是时候前去罡风洞了,要时不时给便宜师父一点惊喜,惊喜到了,灵石自然而然地便就来了。”雷阳心中如是想着,眸中闪烁着精芒。 黑夜降临大地,明月高挂,一个少年正行走于月色下,行色匆匆。 不久时,雷阳便至雷岭脚下,风岭已然在望。 踏上风岭,很快便感受到了罡风,再次踏向此地时,罡风对于雷阳来说已不再是阻碍,只有罡风的呜呜声在耳边作响。 穿过丛林,一口漆黑的罡风洞出现在眼前,雷阳走向罡风洞,罡风不断吹过,滑向雷阳的一旁,只有丝丝余风扇动着雷阳的衣角,雷阳在此地宛若是闲庭置步一般。 而后雷阳则面向虚空,高声呼唤:“师父,师父......” 虚空中的一位老者则缓缓睁开双眼,见罡风洞前的雷阳时,眼皮亦是一跳。 “我为何如此不安呢?”风烈面色不自然地自语道。 而后风烈定睛一看,直观雷阳本源,所有事物一览无遗,只是黑色烂木不可见,好似自主隐去了一般,不被他人所察。 “嗯?五方丹田?修行起来便是停不下来了吗?但修行天赋倒也是随我,比起另外三个老家伙的弟子要强上太多,不知三个老家伙知晓之后,会是怎样的一副神情?” 思至此处,虚空中的风烈便是不由得仰天长笑,神情中尽显春风得意。 而后风烈起身,收起面容中的笑意,一步跨出虚空,现于雷阳眼前。 雷阳立即上前拜见。 ”徒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风烈一开口,雷阳便似一个在外受尽 委屈的孩子见到亲人般,神情尽是憋屈,眸中甚至可见泪光闪烁。 ”师父啊,你有所不知,雷岭中人恃强凌弱,强收保护费,弟子修道时间尚短,心有余而力不足,弟子不从,他们便每日追杀于我,不过师父你放心,即便他们抓住弟子,弟子定然宁死不屈,绝不能道出师父的名号,让师父蒙羞。” 雷阳出言之时,神情渐渐坚定,透露出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凉意境。 风老则当即大怒道:”反了天了,风岭一脉从不弱于人,岂能任凭他人欺凌。” 风烈一语落罢之后,便召唤出两个储物袋,拿起其中之一出言道。 “此中装有两种符印,一为疾行符,灵力催动便可,即便高出你一个大境界者也难以追上,二为龙卷符,是为攻击符文,灵力催动可伤祭血境初期,不过要切记,万万不可下死手。” 风烈详细地解释着符印的用途,雷阳心中亦涌出暖流,显然风烈是用真心在待雷阳,便如族群中的药师与族长对于雷阳的关怀那般。 ”师父你放心,弟子一向是以德服人,打打杀杀不是我的风格。“雷阳拍着胸口保证道。 老者捋着灰白的胡须,微笑点头,心中甚是满意。 而后雷阳与风烈在罡风洞前相谈许久,直至夜深时,雷阳方才拜别风烈,于此离去。 风烈望着雷阳远去的背影,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雷阳拜师的那一幕,当即一拍后脑勺,道:”不对,老夫彻底被带进去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以他什么都要捞点好处的性格,能在他人手中吃亏?大意了啊!” 出言之后风烈却又是大笑起来,并未为此而感到丝毫不满,反而是越看越顺眼…… 雷阳回到雷岭,趁着夜色回到岩石洞府中,雷阳盘坐于石床上,召唤出风烈所给予的两个储物袋。 “如今有符印在手,王元又能奈我何。”雷阳不由得生出一股豪迈之气。 而后当打开另外一个储物袋时,只见一片耀眼的 光芒闪烁出来,比之石洞内的夜明珠还要璀璨,细数之下,其中足有两百枚灵石之多。 此次之后,雷阳心中对于风烈再也没有了顾虑,可以看得出风烈是真心的关切,雷阳对于相处不久的便宜师父也有了一种特殊的情感,便如同药师对于族群那般,虽不是亲人,但却胜似亲人。 此刻,雷阳望向洞口处,好似是望穿了石层,望见了万里之外的族群,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仿佛近在眼前。 雷阳神情中不自觉地现出灿烂笑容,一直如此静静地看着,直至月亮西去,雷阳才收起心中思绪。 只是不知是何原因,岩石地带便似一处禁地般,始终无人前来。 虽不明其中之故,但雷阳也是乐得如此,既然王元一行人不寻上门来,那么雷阳也绝不会出去。 现在出去也未有任何意义,想必王元于这一个月中也会有所准备吧! 雷阳如今的境界已至五方丹田,进阶的速度也是让人咂舌,要知晓雷阳自修行至今也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尽管与黑色烂木脱不开干系,但此与雷阳本身亦是不可分开的。 风烈曾告诫过:”修行绝不能操之过急,根基不稳,不过是纸老虎罢了,修行便是一步一脚印,一步一圆满,每个境界修行到极致,这才是修道之始,立足之本。“ 雷阳心中牢记风烈所言。 并且宗门有此规定,当宗门弟子修至五方丹田时,便须完成宗门所规定的任务,而此也可为一种试炼。 修道者不是温室里的花朵,须历经外界的磨练才可铸就强者之道。 雷阳的修为虽为五方丹田,但肉身远超同境之人。 只是雷阳缺少相应的功法,而此便等同于变相削弱了雷阳的战力,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而风源心法中所记载的核心功法又有着缺失,但雷阳如今也未有更多的选择,唯有硬着头皮修习此法。 第三十一章 天刃 雷阳闭上两眼,风源核心功法“天刃”经文于体内运转。 勾动雷阳丹田中的风源,风源不再平静,于丹田中旋转着。 瞬息之间,雷阳体外聚成一股风源风暴。 风暴极速旋转,四方空间中的灵气疯狂涌入风暴中,使其迅速壮大。 风暴逐渐凝实,好似欲化为一柄锋利的刀刃,且只要灵气不绝,刀刃便永远不会消散。 并且此刀刃无形,只可凭精神力方才感知它的存在,而此也是天刃的独特之处,伤人于无形,无形中伤人。 片刻之后,当一柄刀刃现出雏形时,四方空间中的灵气亦是耗尽,雷阳当即勾动丹田中的灵气涌入刀刃中。 风暴所化成的刀刃似为实质一般,至此之时,雷阳知晓天刃凝聚在即,故此,雷阳不敢有丝毫松懈。 丹田中的灵气不断填充入天刃之中,虚幻的刀刃中现出一缕寒芒。 好似欲毁去万物,威势惊人,但天刃正要彻底凝实之时,异变突生。 天刃突然剧烈颤抖不止,好似下一刻便会分解开来。 雷阳试着以风源心法使其平静,但却不见任何作用,天刃反而颤抖的更为剧烈了。 此时,雷阳知晓天刃已不可控制,于是果断地切断了丹田与天刃之间的联系。 当灵气断开时,面前的天刃则轰的一声炸开。 一股无形的灵气风暴当即将雷阳扫飞而去,重重的撞击于洞府石壁上。 雷阳口鼻中鲜血四溢,艰难地于地上爬起。 雷阳如今的模样可谓是惨不忍睹,衣物皆破损,周身上下尽为伤痕,血液顺着肌肤流淌而下,颇为瘆人。 雷阳尽管已是如此惨状,但雷阳却丝毫未在意自身伤势。 眸中反而现出惊人的光芒,天刃的威势已深深地震撼到了雷阳,尚未成型的天刃便可如此,要知晓的肉身强度可是远超同境之人啊! 假如为成型的天刃,雷阳恐怕也是承受不住。 天刃让雷阳有了新的认知,同时心底生出深深的期待。 而后雷阳脱下褴褛的衣服,躺于水池中,脑海中思绪万千。 天刃之法本身便有着缺失,而此亦为天刃最终不能凝聚成型之故。 但如今也只有依靠雷阳自己慢慢摸索,去填补缺失的经文,最终成与不成仍是未知。 雷阳的恢复力极强,而此与雷阳肉身的强大是分不开的。 躯体上的伤势在快速的愈合着,丹田中的灵气也在缓缓填补着。 两日之后,雷阳又随之开始尝试。 但不久时,石洞中便传出巨响,雷阳又一次地失败了。 但雷阳却未有丝毫的气馁,双眸反而愈加明亮,好似明悟了某种事物般。 自此之后,雷阳便如同疯魔一般,疯狂的尝试着。 石洞中的巨响由两日缩短为一日,再由一日缩短为半日,如此一直至二十日之后。 二十日以来,雷阳不知有多少次遍体鳞伤。 但于雷阳而言,每一次的失败皆是一个成功的积累。 此时,雷阳披头散发,眸中血丝密布,肉体已是极度疲累。 但雷阳的精神却是异常亢奋,丝毫未有停止之意。 至二十一日的傍晚时分,雷阳的全身心皆在面前剧烈颤抖的天刃之上,用心感应着天刃内部的变化。 不多时,雷阳突然大笑出声,兴奋自语道。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中心点,一个平衡点。” 一语落罢,雷阳当即切断丹田中的灵气,雷阳则随之再次倒飞而去。 而后雷阳起身,盘坐于水池中,一直至次日天明时。 雷阳方才睁开双眼,眸中清澈,犹如一汪山泉,纯净无暇。 躯体上的伤势也已然尽去,未留下任何疤痕。 雷阳自水池中站起,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盘坐于石床上。 天刃心法于体内运转,风源于丹田中旋转,体外凝聚出一股风暴,四方空间的灵气滚滚涌来。 风暴稳定旋转,而后形成一柄天刃,迅速地凝实着,一股惊人的威势渐渐显露而出,瞬间耗尽四方空间中的灵气。 于是雷阳当即勾动丹田中的灵气往风暴中唯一的平衡点涌去,与虚幻天刃相 连。 灵气不间断地涌入天刃中心,天刃愈渐壮大,好似欲撑破石洞,冲向天际。 雷阳知晓最为关键的时刻将要到来,雷阳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并且丹田中的灵气已所剩无几,成败在此一举。 而后雷阳将丹田中最后的灵气融于天刃中,当丹田中最后的灵气涌入天刃中的一瞬间。 一柄天刃彻底凝实,现出惊人的威势。 雷阳感应着面前已成型的天刃,雷阳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整整二十二日的修行,终是成功。 因天刃未有灵气的供应,于是自主散去,当恢复灵气之时,雷阳则来到石洞外,而外界已是深夜。 此时,雷阳面前迅速地凝聚出一股风暴,四方空间中的灵气与雷阳丹田中的灵气顿时一扫而空。 天刃瞬间成型,而后天刃离手,劈向远处一块数百斤的巨石。 瞬息间,风源震动,只闻声声”铿锵“之音,天刃瞬间粉碎巨石,将其化作粉末,飘扬于夜空中。 雷阳对此早有预料,故此,并未感到意外,但雷阳心中却生出一丝疑惑,总觉天刃缺少些什么。 苦思冥想之下,却不可知疑惑所在。 并且天刃所需灵气太过于巨大,以雷阳如今的修为,也只能催动天刃一击之力,只可留作杀手锏使用。 只是心间的疑惑始终挥之不去,于是雷阳以灵石填补丹田虚无,再次开始试验。 一直至第三次时,终是解开雷阳心间的疑惑,察觉到天刃的致命缺陷。 当天刃劈出,尚未触碰到目标物时,天刃便突然化去,化作一缕清风,重归天地间。 至天明时,又是一次同样的失败,雷阳不甘地望向天刃化去之地,叹道:“终究是有缺啊!” 但思虑过后,雷阳也可释然,天域古经的创建者必定是通天彻地之强者,世间难有敌手。 而雷阳不过为一个丹田境的小修士而已,仅凭五方丹田的修为便欲复原古经,无疑是痴人说梦罢了。 第三十二章 李子云 不久时,朝阳初升,金霞洒落大地。 整片岩石地带好似镀上了一层金箔,熠熠生辉,雷阳望着许久不见的朝阳,驻足良久。 ............ 雷阳回到洞府中,盘坐于石床上,彻夜试验,雷阳已知天刃的成功率大概为六成。 如今雷阳也只能祈祷在关键时刻千万不要出现意外,修行天刃二十二日以来,雷阳虽未有刻意修炼。 但丹田仍是有所扩张,如今已至五方二分,并且二十二日以来,雷阳便似战斗了二十二日一般。 丹田中的灵气不断散去,肉身不断损伤,雷阳也可察觉到境界的稳固,之前修行过快的隐患一扫而去。 明日便为宗门灵石发放之日,雷阳一月未出,丝毫不知外界之事。 王元寻找雷阳一月无果,不知明天再见时,王元又会如何? 如今的雷阳可谓是有恃无恐,数十张符印在手,王元又能如何?雷阳心中极为期待明日的到来。 而后便闭上了双眼,但雷阳并未修炼,只是在调整己身的精气神,要以最佳的状态去打击王元。 一日转瞬即逝,雷阳丹田中的一枚令牌微微颤动,传出召唤之声。 雷阳随之睁开双眼,嘴角微微扬起,现出一抹邪异的微笑,起身迈出洞府外,不久时,便可见高高耸立的聚雷台。 当雷阳踏入广场时,广场上众人却是纷纷散向两侧,为雷阳让出一条道路。 如今的雷阳于众人眼中,便为世间瘟神,唯有敬而远之。 而雷阳面色未改,丝毫未在意,只是自顾自地立于一地,周围一丈之内则是空空如也,不见一人踏入。 “雷师弟当真为神人啊!王元将近寻遍雷岭峰下,但愣是未见其人。“ “一个月啊,真是能藏啊!” “你们可有听闻?一月以来,王元的住处时而传出巨响,不知为何原因?“ “我听闻是雷师弟所为,但也有人称是万东来所为,不知是真是假。” “你们都错了,王 元悬赏灵石千枚寻找雷阳小师弟,雷岭峰下半数弟子皆参与其中,可惜仍是一无所获,于是王元气不过,便只能于自己的住处中撒气了。“ 众人闻言时,皆转面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粗犷的大汗正往雷阳所在之处而来。 雷阳不知粗犷大汉前来之意,但神色仍是未变。 当粗犷大汗行至雷阳面前时,则大笑道。 ”久闻小师弟大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啊!不愧是羞辱王元之人。“ 雷阳知道面前大汉的来历,此人正是雷岭峰下四大势力之一的万东来。 雷阳曾听说过些许传闻,传闻称万东来可能为雷岭某一长老的直系子孙。 万东来年岁不大,只是面相略微有些成熟,但其实力却极为强大,为雷岭峰下最强几人之一。 万东来客气以对,以平辈处之,雷阳自然也是笑脸相迎。 ”万师兄之名早已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万师兄,果然如同峰上相传一般,雷岭峰下第一人非万师兄莫属啊!“ 雷阳神色极为诚恳,好似正在诉说着自己从小便崇拜之人般,情真意切,不可见丝毫虚假。 并且雷阳的声音极高,瞬间传遍整座广场。 广场上众人闻言时皆是微微愣神,未曾想到雷阳竟然如此口无遮拦。 如若雷岭峰下真正的第一人在此,闻言时又该如何自处。 众人心中皆腹诽不已,但也不敢明言。 而雷阳的一席话于万东来听来却很是受用,全然未在意他人目光,丝毫未觉脸红。 反而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好似在言说:“我只是淡泊名利,不愿与人争抢罢了。” 而周围众人实在无法承受万东来如此不要脸的神态,于是纷纷转身离去,万东来则仍是沉浸于雷阳的言语中不可自拔。 不久时,万东来好似突然想起某事,于是正色出言道。 ”雷师弟,师兄此次前来是诚邀师弟前去我在的区域,当然,师兄绝不会收取你的灵石,你只是去我所 在之地,并不受任何人的管束。“ 雷阳于万东来言语之中可见万东来是真心实意,但雷阳有更好的住处。 岩石洞府可保证雷阳的秘密不会外泄,且未有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于是雷阳出言婉拒道。 ”师弟先行谢过万师兄好意,师弟心领了,师兄无须担心,区区王元又能奈我何?改日师弟定当专程前去拜访师兄。“ 雷阳如此出言,万东来便未再继续坚持,遗憾出言道。 ”雷师弟果然豪气干云,既然如此,师兄便随时恭候雷师弟的到来,到时我们二人定当不醉不归。“ 雷阳应允...... 而正于此时,广场众人突然转移视线,只见广场外有着两个年轻人正并行而来,二十几人随于二人背后,声势浩大。 其中之一便为王元,但此次王元神情中再也不可见之前的自如,见雷阳之时,神情中尽显凶戾。 与王元并行的则是雷岭峰下四大势力之一的李子云。 李子云生有一副让女子都要嫉妒的容颜,手持一把折扇,肤色白得可怕,好似终年不见阳光一般。 而看似阴柔的李子云,眸中却是现出嗜血的光芒,很是邪意。 雷阳听闻李子云心狠手辣,相较于王元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其背后之人亦为顶峰弟子。 雷岭峰下甚至有传闻称,李子云初入宗门之时,与一位弟子生有争端,当那位弟子外出任务时,却是一去不回。 其实雷岭峰下之人皆知,此事十有八九与李子云有关,但始终不可寻出与李子云相关的证据,宗门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由此传闻可知李子云的为人。 “王元竟可找来李子云,当真是不惜一切啊!看来王元此次是势在必得了,雷师弟,你还是随我去吧!“ 万东来凝重出言,李子云的参与使其不安。 雷阳却是全然未有在意,自信出言道:“万师兄你且看好,王元今日必要血吐当场。” 万东来见雷阳胸有成竹的神情,心中极为不解。 第三十三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月前,雷阳可安然离去,是因王元过于自负,认定雷阳绝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但王元经历一月前之事后,定然有所准备,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况且今日还有李子云在此,即便万东来也是难以招架,万东来实在不知雷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万东来心中已有了决断,一旦雷阳失败时,万东来必定会出手相救,绝不会让雷阳落入王元手中! 而此也是万东来的性格,一旦认定了某人或物,不管前方是否凶险,万东来皆会尽全力去守护。 王元与李子云一行人踏入广场,众人则纷纷为其让道,王元与李子云一行人与雷阳面前止步。 但雷阳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众人见之,皆不由得感叹雷阳的神经粗大。 王元阴鹫地盯着面前的雷阳,双眸中似乎将要闪出火花。 “盯什么盯,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人吗?还几十个男人一起盯,真让人恶心。” 雷阳出言时,甚至故作干呕状,而广场上则是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众人皆强忍心中笑意,未有一人敢于此时出声。 要知道站于雷阳面前的可是雷岭峰下四大势力之二啊!众人谁也未曾想到雷阳出言便是如此不着边际。 但王元与李子云并未当场发作,王元只是咬牙出言道。 “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你现在就应该好好祈祷,祈祷神来救你。” “我劝你要保重身体,千万别吐血暴毙当场,到时宗门再判我一个无故杀死同门之罪,那我找谁说理去。” 雷阳肆无忌惮地奚落,言语上一点也不落下风。 “我要是你,此刻便应该立即跪地求饶,并且自断双臂谢罪。”王元的一位追随者嘲讽出言道。 “我要是有你这般的逆子,一生出来就该将你置于河中溺死,没出息的东西,败坏门风,狗随狗。”雷阳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态,脑袋更是高高扬起,蔑视面前众人。 “你......” 王元则狠狠地瞪向背后, 其追随者当即止语,因王元如若放任其追随者,与雷阳在言语上争锋,无疑是自取其辱。 众人一时之间皆陷入无言中,此时万东来却出言打破眼前宁静:“你们这是何意,将我围住,是想开战吗?” 王元闻言便欲发作,但李子云却是出言阻拦道。 “王兄,一月已去,再等待片刻又何妨,他迟早会落入我们手中,此时不宜节外生枝。” 而后王元止住心中冲动,与李子云一行人离去。 雷阳则出言向万东来道谢,神色真挚。 于方才情形之下,万东来也可挺身而出,如此足以证明万东来的真性情,义薄云天,可为知己两肋插刀。 不久时,聚雷台上传出三声钟鸣,广场上众人即刻止语。 高台上则现出三道人影,欧阳晔依然是欧阳晔,但其两侧却不再是一月前的二人。 ”宗门一至灵石发放之日,皆会换上不同的顶峰弟子,目的便为激励峰下弟子的斗志。“万东来于一旁解释道。 ”而上次所来的二人便为雷岭大师姐与二师兄,为雷岭弟子中最强的二人,于有生之年,可观三五次大师姐的绝世仙颜,也是不枉此生了。“ 雷阳见万东来满脸的沉醉,眼神迷离,心中很是不解。 雷阳丝毫不觉一月前的女子有何奇异之处,相反觉得一月前的女子目空一切,自视甚高,极不平易近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一点也不如族人们那般热情可亲。 而高台上的欧阳仍是重复着一月前的话语,但不知为何,却总能激励人心,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般。 欧阳言语落罢时,灵石则一一分发至广场上众弟子的手中,随后便与两侧二人消失于高台之上。 雷阳则于此时出言道:”万师兄,我先去一步。“ 当万东来欲出言之时,雷阳却已然不见了踪影。 王元与李子云的目光一直停留于雷阳身上,见此之时。 李子云神情中现出一丝玩味的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雷阳催动疾行符,身化幻影,于人群中穿梭。 未及三个呼吸间,雷阳便已至王元与李子云的面前。 而王元与李子云一行人好似是故意为之,并未事先收起分发下来的灵石,只为吸引雷阳的前来。 ”既然你们如此慷慨,那我便只能却之不恭了。“ 雷阳出言之时,王元与李子云一行人手中的灵石亦随之消失不见。 而正于此时,李子云宛若女子般修长的十指迅速掐诀,躯体之外顿时凝聚出一层浓郁的血雾,一时之间广场上血腥味扑鼻。 霎时之间,李子云将血雾祭上高空,瞬间便形成一张血网,血网将雷阳与王元一行人尽皆笼罩于内。 “我是言你自信好呢?还是言你愚昧无知好呢?血灵网一出,你还可藏到几时,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 李子云淡淡出言,病态的面容中尽显自信。 而雷阳却突然止步,立于虚空之中,俯瞰整座广场。 玄冰枪显现而出,持枪而立,俯视王元众人,如同上位者那般,威严出言道。 “谁敢与我一战?” 王元与李子云闻言时,皆是一阵愣神,可谓是措不及防。 二人谁也未曾想到,雷阳已是如此狂妄,言其目中无人也可为夸赞之语,唯有丧心病狂才可贴切地形容雷阳此刻的言行举止。 当王元欲踏上虚空之时,雷阳却当即义正辞严地出言道:“一群无胆鼠辈,真是让我失望至极。” 广场上众人闻言时,心中皆腹诽不已,神情中尽显嫌弃,见过可耻的,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自雷阳出言挑衅至王元欲出手之时,期间尚未及三个呼吸的时间。 雷阳自始至终从未给王元与李子云反应之机,转眼间便认定王元与李子云皆为无胆鼠辈,不敢应战。 李子云望向虚空中的雷阳,神色逐渐冰冷,高声喝道。 “王兄,此时不拿他,更待何时?” 第三十四章 弹指之间破神通 雷阳见王元与其追随者踏上虚空时,嘴角则微微扬起。 “一群鼠辈,也妄想与我交战?” 李子云闻言时眼皮狂跳,神情颇为不安,总觉雷阳有何依仗。 而后只见雷阳背身面向血灵网,两张符印现出手中。 灵气涌入其中,两张符印瞬间化为两股飓风,极速卷向血灵网。 “凭小小细风便妄想破除李兄的血灵网?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我心存仁慈,如若你此刻自废双臂,跪于我面前认错,或许我大人有大量,可以既往不咎。” 王元于后出言奚落,神情中现出一丝狰狞。 王元的追随者则是一阵哄笑,皆认定雷阳此次是插翅难逃。 而雷阳望向下方的王元众人时,如同望向土包子一般,神情中尽为鄙夷。 “一群从未见过世面的东西,跳梁小丑,井底之蛙,区区渔网,小爷弹指可破。”雷阳不屑出言。 “死到临头还要狂妄,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 但此时王元却是突然止语,高空中所见之事让王元言语戛然而止。 只见两股飓风卷向血灵网,血灵网未有丝毫抵抗之力,瞬间便破开一个大洞。 广场上顿时可闻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众人眼珠差点掉落于地。 万东来于下方大笑不已,丝毫未有顾忌。 李子云苍白的面容上则涌现出一阵潮红,于其苍白的面容上尤为明显。 之前李子云出言戏谑雷阳为瓮中之鳖,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 但转眼之间,预想之事却已彻底转变,使李子云羞愤不已,如若此刻于李子云面前现出一个鼠洞,李子云将会毫不犹豫地钻入其中。 而虚空中的王元恨欲狂,神情扭曲,尽显狰狞,恨不能将雷阳生吃活剥。 雷阳却于虚空中展露出灿烂的笑颜,雪白的牙齿于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发亮。 虚空中雷阳的笑脸对于王元与李子云一行人而言,便为最大的讽刺。 雷阳见王元与李子云此时 的模样,心中甚是舒坦。 而后正色出言道:“李师兄当真是客气至极啊!初次见面便赠与我灵石,而我却打破李师兄打渔之网,心中甚感惭愧。” “而王师兄更是待我不薄,接二连三地赠我灵石,师弟真是受宠若惊,无以为报,千言万语皆化作两字,‘保重’,两位师兄,有缘再会。” 雷阳于虚空中感慨不已,神情中尽为真挚,而后一挥衣袖,一步跨出,于此离去,并且在雷阳消失的方向还隐隐传来其话语声。 “悠然自在来无踪,乘空长笑去如风,玄枪横空谁可阻?弹指之间破神通......” 雷阳的言语悠悠传遍整座广场。 “好诗好诗,雷师弟当为我辈楷模啊!”万东来高声出言,放声大笑,丝毫不在意王元与李子云二人的存在。 王元闻言时则是羞愤难当,胸腔中气血涌动,再也止不住心中怒气,口中喷涌出成片鲜血,极速向下坠落。 王元的追随者则当即上前扶起,一行人迅速远去,李子云亦是未有颜面于此多做停留,羞愤而去。 三位主要人物的离去,一场风波亦随之而散。 如今的雷阳于雷岭上可谓是人尽皆知,雷岭峰下无人不识。 此次之后,雷岭峰下众人皆是在猜测雷阳的来历,而后雷岭峰下众人皆生出一个共识,那便是雷阳的来历绝不简单。 有人言雷阳来自外界的一个强大传承世家。 有人言雷阳是某一隐世家族的子弟。 有人言雷阳是宗门某一长老的关门弟子....... 总之众说纷纭,各抒己见。 但不久后,雷岭峰下有人爆出一则惊人的传闻,传闻称雷阳入宗之时,是由顶峰长老亲自送入峰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关于雷阳的传闻瞬间于雷岭峰下炸开,同时也传入李子云的耳中。 李子云神色阴沉,面色相较于以前更为苍白,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桌,李子云的追随者于一旁皆不敢出声,战战兢兢。 “我不管他有什么来 历,现在我要的是他的命。” “李兄,如此恐怕不妥吧!一旦雷阳身死,宗门必定会怀疑到你我头上。” 出言者正是王元,王元自苏醒之后,李子云便邀请王元前来共谋雷阳之事。 “区区一个新入宗门的弟子,又何需我亲自动手。”李子云冷笑。 王元目露挣扎,王元虽极恨雷阳,但王元从未有取雷阳性命之念,王元只是欲给雷阳一个教训,从而化去心中不快,维护己身颜面而已。 故此,王元出言欲阻止李子云,”李兄,太过了吧!不过是一个新入宗门之人,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吧!“ “王兄无须多言,此事全权交予我一人即可。”李子云言语斩钉截铁,丝毫不容拒绝。 王元见李子云如此,则未再出言,忧心忡忡地于李子云居所中离去。 而雷阳却又似于人间蒸发了一般,雷岭峰下不见其任何踪迹。 但雷阳自广场上离开后,便终日郁郁寡欢,愁眉不展,时而唉声叹气,神情尽为心疼之色。 雷阳着实高估了李子云的血灵网,同时也是低估了龙卷符的破坏力,其实破除李子云的血灵网一枚符印足矣。 如此白白地浪费了一个强大的杀器,后悔、恨、心疼于雷阳心间一一浮现。 故此,雷阳痛定思痛,心中打定注意,以后绝不能如此,要秉持族群中一贯的优良作风,绝不铺张浪费。 雷阳神情渐渐坚定,迈出洞府中,直往雷殿而去,而雷殿正是雷岭峰下弟子领取任务之地。 雷阳行走于雷岭大地上,眼眉低垂,尽管心中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但心疼仍是难以消除。 不久时,当峰下弟子见到雷阳时,则纷纷惊呼出声,皆一涌而来。 于雷岭聚雷台下,虽有不少弟子已见过雷阳本人,但雷岭峰下弟子足有数千。 诸多弟子皆相隔甚远,未观真切。 故此,当雷岭峰下弟子得知雷阳现身时,便纷纷欲至近前一观。 第三十五章 雷阳高大的形象 在雷阳不经意间,雷岭峰下弟子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将雷阳团团围住,雷阳所处之地,几乎是水泄不通。 雷阳本在为龙卷符之事心疼不已,当雷阳抬头,见四周密不透风的人墙时。 神情中瞬间现出不满,沉声出言道。 “诸位这是何意,是王元与李子云派诸位前来阻拦我的?” 出言之间,一把龙卷符凭空而现,围观众人谁未曾见过符印之威? 即便是李子云赖以成名的血灵网于符印之下,也是瞬间告破,而如今现于众人面前的可是一把符印啊! 众人皆恐慌不已,生怕雷阳不顾一切,祭出手中的一把符印。 于是一人立即出言解释道:“误会,纯属误会,雷师弟千万莫要冲动,我们与王元李子云等人毫无干系,雷师弟应是有所不知,如今你可是我们雷岭峰下的名人啊!我们都是慕名而来。” 雷阳闻言,确定四方众人与王元、李子云无关之后,便收起手中的一把符印,面容上现出其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出言道。 “世间多凶险,习惯使然,习惯使然,诸位莫要在意。” 四方众人见此时,方才长舒一口气。 “雷师弟生得挺俊俏的嘛,一点也不像传闻中那般的凶神恶煞。”一位女子浅笑打趣道。 “不怕实话告诉诸位,论俊俏,在大青山之中,我至今仍未找到对手,如若我称第二,大青山之中便无人敢称第一” “至于师姐所言的外界传闻,那可尽是冤枉啊!我一向讲究以德服人,万事皆要讲究一个‘理’字。” “但王元、李子云不讲理啊!一见我便狠下毒手,欲置我于死地,纵然如此,我却从未伤王元与李子云一行人分毫,我始终微笑以对,以德报怨,但未曾想到,王元与李子云竟是这般诋毁于我,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雷阳望向天际,仰天长叹。 诸多未在聚雷台下见过雷阳行为的弟子,闻听雷阳一席话之时。 则面露深思,雷阳的形象于不 觉中便高大了起来。 但众多亲眼目睹雷阳抢夺王元一行人灵石的弟子闻言时,心中则腹诽不已。 “简直可耻至极,脸皮堪比城墙般厚实,所谓不伤王元、李子云一行人分毫?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打不过吗?” 雷阳口若悬河,有问必答,如此使众人皆心生好感。 众人簇拥着雷阳往雷殿而去,队伍也是愈加壮大。 乍一看,他人定然会认为是雷岭上某一位大人物出行呢!声势之浩大,与雷岭峰下四大势力相较,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不觉中雷殿已然在望,雷阳首次见到眼前恢弘的雷殿。 雷殿整体呈青黑色,高有十几丈。 雷殿相对于雷岭上其它建筑算不上多么的雄伟,但是却有其独有的气势。 立于雷殿前,好似雷殿便为雷岭的中心,雷岭一切事物皆围绕它而转动。 雷殿正上方虚空之中笼罩着一层雾霭,看不穿,望不尽,不显山,不露水,尽显神秘之感。 相传雷岭弟子外出任务时所留的魂火便存放于雾霭之上,具体便未有更多的传闻了。 雷殿不知于此耸立了多少年月,岁月蹉跎,却未给雷殿留下任何痕迹,可见的唯有磅礴与大气。 雷殿正前方,两侧竖立着大锤与锥子的青黑色石雕,隐约间似乎可闻雷鸣电闪之声。 宫殿由九十九根巨大的青黑色石柱撑起,宫殿墙壁与石柱上尽是雕刻着大锤与尖锥的图案,再也寻不到第三幅雕刻。 见雷殿前的大锤与尖锥时,雷阳脑海中浮现出一则古老相传的传说。 传说称大锤与石锥是为远古雷神所用之物,其声可裂天宇,崩星辰,是世间至强神之一。 不知传说是真是假,可能传说只是传说吧!只是世人在危难时刻的一个美好幻想与精神的寄托吧! 四方众人见雷阳眼望雷殿,未有一人出声,皆是自觉止语。 不久时,雷阳回归现实世界,面向众人,微微躬身出言 道:“诸位师兄师姐辛苦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李子云早早地便已安排两位追随者于此等候,观察雷阳动向,只是李子云两位追随者见到雷阳背后的人山人海时。 心脏顿时提到嗓子眼,亡魂皆冒,生怕雷阳认出他们二人。 好在雷阳未曾理会,径直跨入雷殿,众人则随之而散。 此次事件之后,有人感叹雷阳为大善之人。 当然,也有人反驳,道出雷阳接二连三地夺取王元、李子云一行人灵石之事。 但当即便有人怒斥道:“正是因为你们无端造谣,才会让事情失去了它原本的真实性,雷师弟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啊!如若不是王元出手在先,雷师弟怎会如此,雷师弟与王元、李子云的争斗,雷师弟只求自保,难道自保也有错吗?难道自保便可断定雷师弟为十恶不赦之人吗?” 而出言之人正是孙河,一席话义正辞严,现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哀叹不已。 孙河出言之后,当即便有许多人为雷阳正名,严辞抨击先前出言之人。 经过孙河的推波助澜,雷阳的形象于雷岭峰下众人的心目中显然又高大了不少。 当然,孙河如此,也是雷阳事先嘱咐,孙河自见识到雷阳实力之后,便唯雷阳之命是从。 虽说如今是雷阳与王元、李子云三人之间的争斗,但雷阳并不想因己身名声,从而成为整座雷岭峰下弟子的公敌。 当然,于修行界之中,实力才是王道,一切勾心斗角于绝对实力面前,皆为笑话,谁可笑到最后,一切皆凭实力。 雷阳迈步于雷殿之中,满怀期待的往领取任务处而去。 雷殿很是空旷,门可罗雀,殿内与殿外基调相似,皆透露出沉重与威严。 行于其中,使人甚觉压抑,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座大殿,而是一尊君临天下的皇者,使人欲顶礼膜拜之。 雷阳来到雷殿中央,抬头仰望,便可见于雷殿外所见的蒙蒙雾霭。 第三十六章 离宗 而后雷阳取出身份令牌,神力灌注其中。 面前瞬间现出一道光幕,于光幕上可见排排小字,而此正是丹田五方至七方修为的所有任务。 任务是根据弟子实力而显示出来的,以雷阳五方丹田修为为例,最高绝不会超过两个小境界。 于宗门弟子而言,是保护也是磨练,如何选择,全凭个人意愿。 雷阳望向最下方的任务,也是最低层次的任务。 光幕下方所现唯有两个任务,且任务地点正位于青云宗不远处。 雷阳当即便选择放弃,雷阳虽不为天纵奇才,但也绝非平庸之辈。 光幕下方所现的两个任务着实刺激人心,在雷阳眼中,光幕下方所现的两个任务全然是为刺激宗门弟子而设的。 其中之一便是为山下村庄驱逐恶狼,而其二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一位老汉欲去青河对面探亲,奈何最近河水湍急,只好求助于青云宗。 光幕下方所现的两个任务于普通人而言,或许颇为艰难,可对于一位五方丹田的修士而言,简直就是侮辱。 雷阳甚至觉得光幕下方的两个任务根本是不存在的。 一般而言,山下村民有难求助时,青云宗必然会第一时间前去解决,绝不会一直放任不管。 而此也是村民们愿意世代居住于此的原因之一。 而光幕下方的两个任务确实激起了雷阳心中的斗志,内心的火焰熊熊燃烧。 故此,雷阳略过六方丹田修为,径直望向七方丹田修为的任务。 高山虎,人类七方丹田修为,取之兽核。 雷木,雷鹰聚居之地,取雷木即可。 青金果,角蛇守护之物,取成熟青金果。 寒叶草...... 七方丹田修为的任务,即便境界未到,必然也要有着七方丹田的战力,不然只会空陷险境。 而后雷阳心念一动,选取了高山虎兽核的任务,于此同时,雷阳体外现出一团幽幽火光,火光径直飘向雾霭之中。 此时,雷阳也是甚觉奇妙,当火光现出之时,雷阳 便可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火光的联系,同时也感觉到体内好似少去些什么,但具体又无法感受,一切如常。 雷阳唯一知晓的便是其名为魂火,魂火与主体生命息息相关,可依此知晓主体存亡与否,所谓人死灯灭便是如此。 而后光幕中凭空现出一个青玉瓶,青玉瓶的作用便是可保证兽核精气不会流失。 当任务选取完成时,光幕亦随之消失。 雷阳于三方丹田时便可战五方丹田之人,此次自然也是极有信心。 且高山虎兽核的奖励也是极为丰厚,一枚高山虎兽核可换取灵石百枚。 如若时间充裕,雷阳甚至生出多猎取几头高山虎之念,如此获取灵石之速,可比抢夺王元与李子云一行人的灵石更为迅速。 当雷阳跨出雷殿时,大殿外的众人早已散去。 不久时,雷阳回到岩石洞府中,盘坐于石床上,准备明日一早便外出任务,雷阳对此亦生出深深地期待与憧憬。 自从离开族群后,雷阳所见的唯有风雷二岭,还从未见识过青云宗外面的世界。 雷阳曾于藏经阁中翻阅过关于青云宗的记载,青云宗所属的世界名为天选。 天选之地又划分为三百州,共分五域,分为东、西、南、北、海五域,而青云宗所处之地名为桑雨州,属于东域五十州之一。 而青云宗所处地域也不过为桑雨州一隅之地,由此可见,一州地域之宽广,天选世界之浩瀚。 雷阳心中激动,却是不知一场危机正等待着雷阳的降临。 当雷阳离开雷殿不久后,雷岭峰下一处奢华的洞府中传出声声冷笑。 “雷阳,第一次外出任务便出现意外,如此只能怪你命不好了。”出言之人正是李子云。 李子云轻闭双眼,好似所预想之事已然成真。 ............ 雷阳盘坐于石床上,身心皆沉入修行之中,丝毫不知危险的临近。 一夜转瞬即逝,雷阳起身,迈出洞府外。 于天边可见淡淡红霞,但太阳尚未露头。 而雷阳早 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离开岩石地带,往雷岭山下而去。 不久时,雷阳面前现出一座山门,山门高耸,由青石筑成,岁月于其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透露出古朴的气息。 当雷阳现身于此时,一位老者便现于雷阳面前,而老者正是雷岭护山长老吴方 雷阳恭敬地行礼参拜,出示令牌之后,老者则微微颌首,再次隐入虚无中。 当雷阳越过山门时,于山门上则可见一个大大的“雷”字。 雷字宛若天成,简单的几笔却勾勒出惊天之势。 望向青云四峰时,青云四峰好似化为了一个整体,磅礴大气,俯瞰桑雨,欲与青天试比高。 再望时,四峰仍是四峰,方才不知是错觉还是本就如此。 但雷阳也未过多思虑,所思之事距雷阳太过于遥远,于是雷阳转身便往山脚下而去。 山门逐渐消失于视野当中,雷岭脚下已然在望。 于雷岭脚下,再回首时,雷岭的壮阔方才真正显露,幽紫的山体给人一种厚重之感。 顶峰直插云天之中,不知高有几许。 立于雷岭脚下,便可觉一种无言的压迫,使人感觉自己是那般渺小。 雷阳首次以旁观者的视角观望雷岭,着实震撼人心,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此时,雷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于藏经阁中曾翻阅过的一本残破古籍。 当中记载道:“天地万物,大至天地,小至砂砾,皆养有其势,只是或多或少罢了。” “势,不分族类,不论大小,皆由自身养成,即便是荒山一株野草,荒漠一粒砂砾,也可与万古青山比高,自身养势,势成自身......” 方才于雷岭下观望时,雷阳便生出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仿佛自己便如蝼蚁那般,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无力。 “如此便为势的一种展现吗?”雷阳自语出言。 只是藏经阁内只有关于势的概论,却不见与身养势相关的典籍,不知是何原因? 第三十七章 观光客 天地间未知的事物太多太多,雷阳所知太少太少,甚至可言为一无所知。 欲了解更多,那便要融入这个世界,而融入这片世界的先决条件便是己身实力是否强大。 天地何其大,必定是强者如云,欲知更多,便要站得更高。 雷阳未一直沉浸于此,感叹片刻之后,便转身离去。 但雷阳未出百丈之时,耳边便突然传来簌簌声响。 尽管声音极为微弱,但雷阳却清晰可闻。 雷阳自殇山复生之后,感知力便是异常敏锐,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皆可清晰闻听。 并且方才的动静绝非凶兽或者猛禽所造成的,雷阳本就生于大山,长于大山,瞬间便作出了判断。 此时,雷阳突然意识到某事,神情中现出一丝玩味的微笑,原本极速而行的步伐突然缓慢下来。 雷阳好似突然之间便生出闲情雅致,开始惬意地欣赏周围美景。 轻抚小道旁的花草,遥望湍急的河流,以及炊烟袅袅的村庄。 犹若从未见过世面一般,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雷阳好似不愿错过沿途的每一道风景,一路走走停停,当夜色降临时,青云四峰却依然在望,与夜色融为一体。 雷阳索性便于此止步,就地架起火堆,顺便猎来几只野兔。 不久时,肉香便飘荡而出,金黄的兔肉于火光的映照下,金黄油亮。 “真香啊!”雷阳有意地高呼道。 而后雷阳大快朵颐,可谓是满嘴流油,自从成为修士以来,便不再需要食物来维持身体机能。 此刻的雷阳显然也是故意为之,而距雷阳百丈开外,正有着两人狠狠地瞪着雷阳,但却未有任何办法。 只能任雷阳如此,只是二人喉咙却仍是不争气的一阵耸动。 此地距青云宗过近,甚至可言此地仍为青云四峰的脚下,二人绝不敢于此行凶。 而雷阳如此惬意之主因,便是因疾行符与龙卷符的存在。 以雷阳五方丹田的修为,也可感知到二人的行踪,故此,雷阳断定背后 二人的修为绝不会超越祭血境。 甚至二人的境界在祭血境之下,为淬骨境之人,只是超越雷阳一个大境界而已。 而龙卷符可伤祭血境初期强者,解决后方二人应是绰绰有余。 雷阳风卷残云,兔肉一扫而空,而后便直直躺下,望着夜空中密布的繁星,不久时,便已沉入梦乡。 直至次日阳光高照时,雷阳方才悠悠醒转,一副精神抖擞的之态,舒畅至极。 但雷阳此刻却是突然怪叫一声道:哎呀呀,如此便浪费了一日,着实不该啊!时间怕是不够了,今天定要加快脚步才是啊!“ 雷阳故作一副懊恼之状,而尾随雷阳的二人闻言时,瞬间精神抖擞。 自昨日起始,二人便是一路尾随,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雷阳突然消失于视线当中, 于是二人便一直静静地盯着雷阳,直至天明。 而雷阳果真如方才所言一般,加快行进之速。 雷阳背后二人紧随于后,一旦雷阳踏出青云宗所管辖范围之外时,那便是二人动手之时。 雷阳在前方极速奔行,以雷阳此时的速度,不出半日,必定会踏出青云宗所管辖范围之外。 雷阳背后的二人神情专注,随时准备出击。 但雷阳全力奔行尚未及一刻时,雷阳却是突然于前方止步。 而雷阳背后的二人差点因此而暴露,皆冷汗直流,亡魂皆冒,好半响才缓过神来。 前方的雷阳则是双眼冒光,好似于前方见到某种惊天宝物般。 当雷阳迈步前行时,一个储物袋便凭空而现,雷阳背后的二人见此,皆目露疑惑,不明所以。 “此地竟生有如此丰富的药草,这可是族中稀缺之物啊!可不能放过“ 于族中时,药师便时常教导族中少年辨识药草,故此,雷阳亦有所了解。 而雷阳背后二人闻言时,神情中尽为鄙夷。 雷阳所见的药草于凡人而言可为药草,但于修道之人而言便为杂草,一文不值。 但雷阳却是忙得不亦乐乎,药草不断地收入储物袋中 。 雷阳精力充沛,好似永远也不会疲累,漫山遍野地收取药草。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阳背后二人神情中的鄙夷逐渐化为震惊。 雷阳遍寻药草,药草更是装满两个储物袋,但雷阳仍是未有停下之意。 一直至黑夜时分,雷阳方才不甘地收手,神情中尽显意犹未尽。 但雷阳收手之后,却并未离去,而是于此地四处奔走。 不久时,便可见火堆熊熊燃烧,兽肉飘香。 而后雷阳大快朵颐,口齿不清地出言道:”可把我给累坏了,得好好补补才是。“ 雷阳背后二人闻言时,皆腹诽不已,同时心中极度怀疑,雷阳外出是观光来了吗?可否给任务一点尊重。 雷阳本就知晓后方二人的存在,而雷阳如此便是为消磨二人的意志,耗费二人的精力。 虽说修士可以不用入眠,但是在精神高强度集中的情况下一连数日,即便一般修士也难以支撑。 而雷阳一直走走停停,二人自始至终不敢有丝毫松懈。 雷阳也是断定只要自己处身于青云宗管辖范围之内,二人绝不敢出手。 青云法规规定同门之间不可相互残杀,而此亦为不可违背的铁令,由此可见宗门对于弟子的重视程度。 青云宗于此建宗十几万年,其影响可谓是根深蒂固,且强盛十几万年而不衰。 即便是在桑雨州,也不会有人或宗门敢冒犯青云之威,更何况两位只有祭血境上下的修士。 待雷阳吃饱喝足后,便沉沉睡下,丝毫未曾在意背后二人的存在。 背后二人皆咬牙切齿,但却只能默默注视,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银盘西落,大日东升,雷阳自梦中醒转,但却丝毫未有离开之意。 手持储物袋,又开始了一日的忙碌,如此一天天过去,一直持续至第七日。 此地已是一片狼藉,黄土翻涌而出,此地药草尽皆落入储物袋中,可谓是寸草不留。 至此之时,雷阳方才心满意足地收手,心中尽为成就感。 第三十八章 激战 而尾随雷阳的二人见此之时,亦是长舒一口气,二人心中其实早已叫苦连连,眸中一片血色,身型甚至可见微微摇晃。 雷阳则带着丰厚的战果于此地离去,但雷阳仍是不急不躁。 如同凡俗一般,一步一个脚印,全然未动用修为之力。 直至两天之后,雷阳才堪堪行出青云宗所管辖的范围之外。 此时雷阳于前方止步,静待背后二人的现身。 尾随雷阳的二人见雷阳迈出青云宗所管辖的范围外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 由青云四峰至青云宗管辖范围之外,于修士而言,本是不到一日的路程,但雷阳却生生地走了十日。 二人十日以来,不眠不休,时刻注意雷阳的动向,皆已心力交瘁,苦不堪言。 故此,二人当即展开袭杀,力求一击必杀。 一柄括刀瞬间劈向雷阳,并伴随着一根根细小的血针。 但二人有所不知,雷阳早已知晓二人的存在,心中早有预警。 雷阳瞬间便躲避开去,括刀一击而空,血针刺入前方的古木中,一株古木轰然爆碎,甚至碎屑亦化作虚无,由此可见血针歹毒之处。 雷阳立于二人十丈之外,沉声出言道。 “王元与李子云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休要胡言,今日将性命留下便是。” 至此之时,二人仍不敢明言,担忧将李子云牵扯入内,如若二人留下些许痕迹,青云宗一旦查实,李子云性命亦是不保矣。 “真是世间好奴才,舍身处地的为主子着想啊!” 二人未继续出言,瞬间于原地消失,但雷阳却丝毫不为所动,背负着两手,好似极为自信。 二人则冷笑不已,区区丹田境修士尚不可让二人为之退避。 当二人将要临近雷阳时,雷阳一手于虚空中一抓,两枚龙卷符瞬间现出。 灵气涌入,催动两枚符印,二人见此之时,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 欲避开之 时,却奈何相距过近,二人皆躲避不及。 两枚符印顿时于二人躯体之上轰然炸开,龙卷符之力瞬间掀飞二人,撞倒株株古木,口鼻中溢出鲜血。 雷阳早已催动疾行符离开此地,避开了符印之威,而后雷阳立身于远处,神情凝重,先前时,雷阳确实低估了二人的实力。 “王元与李子云真是煞费苦心啊!为取我性命,竟是请来了祭血境之人。”雷阳沉声自语道。 而两枚龙卷符并不可使二人彻底失去战力,二人只是肉身受到些许波及,当二人稳住身型时,瞬间便是追上前来。 雷阳见此时,也未有丝毫犹豫,催动疾行符便踏空而去,雷阳心中深知,先前龙卷符印可伤及二人,并不是因为龙卷符印威力强大,而是因为二人大意。 尽管李子云事先便有交代,但二人为祭血境强者,而雷阳只为区区丹田境之人,故此,二人全然未放在心上。 但是当雷阳下次出击时,二人必定是有所防备,雷阳欲如法炮制已是不可能。 一前两后三道身影于山林中极速穿行,留下条条残影,根根血针不断呼啸而来,雷阳也是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不断躲避。 只是雷阳与二人的距离却是被越拉越近,雷阳则是接连不断地祭出龙卷符印,给背后的二人造成不小的麻烦。 从而拉开与二人之间的距离,二人一时之间也不可追上雷阳,可是符印终有用尽时,一旦二人追上前来,雷阳几乎是必死无疑。 “我看你还有多少符印可用,如若此刻止步,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尸。”使血针者淡淡出言道,好似雷阳已为必死之人一般。 “两条走狗而已,也妄想杀我?小爷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天才,丹田境屠祭血境如屠狗。”雷阳至此之时,口头上仍是丝毫不让。 “死鸭子嘴硬,我看你还能逃出多远。”持括刀者于后冷笑。 雷阳则未继续理会,脑海中思绪万千,此时,雷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风源核心之法天刃,天刃无形,无形却有质,质能否载物? 思至此处,雷阳顿觉豁然开朗,只是如今的修为只可支撑天刃一击,并且天刃的成功几率只有六成,此时,雷阳唯有祈祷神灵保佑。 如今已是没有退路了,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永劫不复,在雷阳思绪明朗时,后方二人却已悄然接近。 一柄括刀于瞬息之间斩向雷阳,雷阳则凭借着本能的感知,瞬间躲避开去。 但是持血针者却是现于雷阳背后,一拳轰下,雷阳顿时飞扑而去,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不知飞向何处,口中喷出大口鲜血,后背已是血肉模糊,血液染红衣襟。 脑海中一片轰鸣,精神已有了些许的恍惚,同时体内传来一股剧痛,好似躯体将要撕裂般。 但雷阳心中深知,绝不能于此失去意识,一旦于此止步,那么等待雷阳的便为死亡,故此,雷阳狠咬舌尖,使脑海中恢复些许清明。 雷阳强忍剧痛,催动疾行符,瞬间拉开与二人之间的距离,而雷阳背后的二人见此时,神情中尽为震惊,二人本以为雷阳已是必死之人,但二人未曾想到,雷阳却以丹田境修为受祭血境一拳竟而不死,并且还有余力逃走。 “看来此人在青云宗也是天赋超绝之辈啊!”持括刀者神情严肃地出言道。 而后二人目光相接,眸中皆可见强烈的杀机。 二人只是李家当中的两个家仆而已,于族内地位极其低下,且李子云又是李家的核心子弟,一旦李子云怪罪下来,二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二人并不是未有逃离之念,只是二人体内皆种有奴印,世代皆是如此,一旦逃出,等待二人的便只有死亡,此时,二人神情中皆现出决绝之意,与雷阳之间距离也已至百丈之内。 而雷阳面前早已凝聚出一柄虚幻的天刃,只是他人不可见,唯有以神念感知。 雷阳心神尽皆放于天刃之上,所有的龙卷符印皆现于体外。 而后雷阳以心念控制着一张龙卷符往天刃而去,当龙卷符印与天刃碰触之时,龙卷符印竟就此隐去了踪迹,好似于世间蒸发了一般...... 第三十九章 孤族矿区 而此正如雷阳所料般,天刃无形却有质,质可载物,但雷阳神情中却不见丝毫欣喜之色,其上尽为专注。 此时,雷阳绝不容有丝毫差错,当一张张龙卷符印隐于天刃中时,可见天刃依然稳定,见此之时,雷阳神情中方才现出一缕轻松之意。 片刻之间,背后二人追至雷阳近前,欲再次展开袭杀时。 雷阳则瞬间祭出天刃,天刃一击,使雷阳丹田干涸,甚至未有余力催动疾行符,极速往下坠落。 二人见此,神情中皆现出残忍笑意,但在下一瞬间,二人皆是汗毛倒竖,神情中的笑意逐渐凝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浮现于二人心头。 当二人以神念感知到天刃的存在时,却已躲避不及。 天刃瞬间在虚空中炸开,龙卷符印之力直击二人躯体,二人未有丝毫抵抗之力,躯体顿时在虚空中爆碎,血雨纷飞。 一阵轰鸣之后,天空恢复清明。 而雷阳则已彻底失去意识,坠落于一片不知名的山岭之中,惊起成群凶兽猛禽,尘埃漫天。 ...... 不知过去多久,当雷阳睁眼时,可见周身上下缠绕着层层绷带,而雷阳所处之地为一顶帐篷,帐外可见蒙蒙火光,而后雷阳艰难地起身,当雷阳掀开帐帘时,见帐外人影绰绰,且背后皆背负着一柄阔剑。 如此使雷阳不由得联想到雷岭顶峰之中的二师兄,同样为这般装束,不知二师兄与此地之人是否为同一族群中人。 “你终于醒了,你可是足足昏睡了三日啊!” 雷阳闻言望去,见来人为一位女孩,约莫十三四岁。 女孩身着清丽蓝袍,扎着一束长长的马尾,小脸上可见两个深深的酒窝,背后却是背负着一柄与之身材毫不相称的阔剑。 此时,女孩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雷阳。 “此地是何处?距上云山有多远?”雷阳虚弱地出言问询道。 “我们好心救你,却不闻一句道谢之语,使人寒心呐!早知如此,还不如将你留于山岭之中喂养凶兽。”女孩嘟 嘴,神情中尽显不满。 雷阳瞬间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于是立即抱拳微微躬身道。 “在下雷阳,多谢救命之恩,将来定有重谢。” 女孩则微微颌首,一手拍向雷阳的肩头,面露赞赏之意,出言道。 “嗯......孺子可教也。” 雷阳闻言时顿生一头黑线,女孩明明年纪不及自己,却俨然一副小大人之态。 “你一个青云宗弟子为何会沦落至此,莫非你已叛出青云宗,然后遭到青云宗追杀?“ 女孩见雷阳一时之间未出言回应,神情中瞬间现出惊恐,身躯更是不断退后,并且惊呼道:”当真如此?“ 雷阳颇为无言,不知女孩以何为依据猜测雷阳是叛宗之人。 ”说来惭愧,我外出任务时,遭小人暗算,才会沦落至此。“雷阳出言解释道。 女孩则长舒一口气,但神情上却是难掩失望之色,好似雷阳应为叛宗之人一般。 雷阳见女孩如此神情,差点爆粗口,但想到女孩为救命之人时,方才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其实我兄长也为青云宗之人,不知你是否见过。”女孩出言道。 “青云宗雷岭上有这么一人,也背负一柄阔剑,成天板着脸,好似别人欠了他多少灵石般,不知此人是否为你兄长?”雷阳如今也不再有所顾忌。 “对对对,是他,就是他,英雄所见略同啊!哈哈......” 雷阳本以为女孩会有所不满,但是未曾想到女孩却比谁都要开心,犹如找到知音般,欢欣雀跃。 雷阳心中不由得感叹道:”同是一个娘生的,为何差别如此之大,天差地别形容之都不为过。“ 女孩俨然一副话唠模样,与雷阳谈天说地,高谈阔论,帐内时而传出铜铃般的笑声。 女孩好似积压许久,今日终是见到一个可以畅谈之人,故此,女孩喋喋不休,一直持续至深夜,直至有人催促时,女孩方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女孩离去之后,雷阳也是松了一口气,与女孩的 谈话中,雷阳也是了解到此地便为上云山。 女孩名为孤青雨,而此地则是孤族矿区。 矿区中产有一种名为神劫铁精之物,是为孤家立族之本。 神劫铁精,于世间早已不再是秘密,故此孤青雨也是未有丝毫隐瞒。 神劫铁精,顾名思义,是由铁精经历天劫洗礼而不废所化成的天地奇珍,即便是天选之地也是罕见。 铁精历天劫而不毁,其上更是附有些许天地规则,用其铸成兵刃,更是威能无穷。 而孤族族兵,则是由神劫铁精之根铸成,其兵一出,天地万法齐鸣,谁与相抗。 孤族坐拥天地奇珍,却是无人敢有觊觎之心,由此可见孤族实力之强盛。 孤族与青云宗同为桑雨四大势力,不知二师兄为何会选择入青云? 孤青雨本是孤家明珠,却处身深林之中。 以孤青雨所言,是因其天资惊世,近仙之体,缺少历练,于是便来到偏远矿区。 雷阳虽与孤青雨相处时间不长,但以孤青雨的性格能愿意前来这深山之中? 雷阳显然是不愿相信,在雷阳看来,这绝非为孤青雨所言的历练,而是被族中镇压于此。 孤青雨于族中必定犯下某事,不然也不至于如此。 雷阳平躺在帐篷中,感受着熟悉的大山气息。 浮躁的心也是随之平静下来,不久时,便沉沉睡下。 清晨的雾气于大山中浓郁的散不开,一轮红日透过密林洒下道道细小的光束。 孤族矿区已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雷阳来到帐外,呼吸着大山中独有的气息,一阵神清气爽。 并且于孤族古药调理之下,雷阳背部的伤势也已恢复八九,丹田中灵气翻涌。 离开宗门至今已有半月,也是时候离去了。 雷阳于孤家驻扎之地寻找着孤青雨,与其道别之后,便去完成宗门任务。 神劫铁精为孤族命脉,绝不容有失。 第四十章 兽核生变 故此,孤族矿区常年有众多强者镇守于此,孤家驻扎之地也很是宽广。 半柱香之后,雷阳在一处山坡上见到孤青雨。 而孤青雨正手持阔剑,不断劈向大地,阵阵轰鸣传出,尘土漫天飞扬。 雷阳于后大声地呼唤其名,但孤青雨所造成的动静却完全掩盖了雷阳的言语之声。 并且口中不断喃喃,好似在发泄心中不快,当雷阳至孤青雨眼前时,孤青雨方才收手,而后雷阳则神色诚恳地出言道。 “三日以来,有劳孤家诸位费心,我离宗已有半月之久,是时候离去了,代我谢过诸位,日后定有重谢。” 孤青雨闻言时未语,乌黑闪亮的眼珠不停转动,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片刻之后,孤青雨方才出言道:“孤族与青云宗历来交好,救你也是情理之中,你就放心走吧!” 孤青雨所言总是耐人寻味,使人浮想联翩,雷阳也是颇为无奈。 并且观孤青雨神情,总觉有一丝不明的意味,好似在谋划些什么。 道别之后,雷阳当即于此地离去,不想牵扯其中,总觉孤青雨未有什么好事。 雷阳离开孤族驻扎之地,直至小半日之后,雷阳才开始寻找高山虎的踪迹。 宗门任务所言,此地有高山虎出没,且最高境界便是七方丹田。 但是上云山如此宽广,欲寻到一头境界恰好为七方丹田的高山虎谈何容易。 并且上云山不为大青山,大青山有着族人世代探索的猎区,知晓何地有何种凶兽出没,而宗门所言却是整座上云山。 雷阳漫无目的地寻找着,直至傍晚时分。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兽吼,雷阳当即赶往声音传来之地。 不久时,于一片丛林中见到一头正在觅食的高山虎。 眼前的高山虎高有丈许,青色的皮毛油光发亮,但却未生有寻常虎类所生有的条纹。 高山虎四肢强壮有力,铁爪闪烁着幽芒,双眸中现出凶光。 雷阳随即展开猎杀,玄冰枪召唤而出。 而高 山虎也是瞬间发觉雷阳的到来,顿时扑向雷阳。 雷阳持枪相挡,玄冰枪与高山虎铁爪碰撞时,火星四溅。 但雷阳未退后半步,完全以肉身之力抗住高山虎一击,而后雷阳大力一推,与高山虎分散开来。 而后雷阳持枪直取其眉心,但高山虎却是一个腾挪,瞬间便现于雷阳左侧。 张开血盆大口欲咬碎雷阳的头颅,雷阳则瞬间催动疾行符,高山虎一击扑空,于地面上怒啸不已,震落成片绿叶。 雷阳疾行符催动,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高山虎而去,而高山虎也是丝毫不让。 一人一虎瞬间又碰撞于一处,轰鸣声响彻四方。 雷阳一击即退,以疾行符拉开距离,瞬息之间,便展开下一次的攻击。 高山虎疲于奔命,雷阳催动疾行符,高山虎完全不可近身。 不久时,高山虎庞大躯体之上现出道道血痕,右前肢更是现出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血流如注,染红了高山虎青色的皮毛。 此时,高山虎双眸渐渐泛红,凝视雷阳所在之地。 当雷阳再次出击之时,高山虎却是突然一声长啸。 音波顿时席卷而出,首当其冲的便是雷阳,雷阳瞬间遭到重击,口鼻中皆涌出大量鲜血。 雷阳脑海昏沉,甚至虚空中的身型可见站立不稳的迹象。 而正于此时,高山虎高高跃起,雷阳见此之时,瞬间稳住身型,一臂高举玄冰枪,正面硬抗高山虎。 高山虎一只巨掌拍向雷阳,雷阳却丝毫未有闪避之意。 枪尖对准高山虎的眉心,当高山虎的巨掌拍至雷阳肩头时,玄冰枪猛然刺向高山虎的眉心。 高山虎庞大的身躯已是止不住去势,而玄冰枪便顺势刺入高山虎的眉心中。 只闻一声骨头碎裂之音,高山虎则发出一声哀啸,极速坠落于地。 而高山虎的巨力亦将雷阳拍飞出去,右臂无力垂下,胸口处更显现出三道恐怖的爪痕,深可见骨,右肩处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龙卷符在击杀李子云的两位家奴时便已耗尽, 但如若疾行符也已不存,雷阳将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并且雷阳断定,高山虎的境界绝不为七方丹田,应是半只脚已踏入淬骨境之中,不然雷阳绝不会如此艰难。 雷阳呲牙咧嘴,强忍剧痛,艰难地起身,蹒跚行至高山虎尸体旁,抽出玄冰枪,刨开高山虎的头颅。 于高山虎颅内则可见一枚乌黑的兽核,而此便是兽与人类的区别。 人类修士起始化海,兽则是凝丹,而后雷阳召唤出青玉瓶,小心翼翼地放入青玉瓶内。 收起玄冰枪与青玉瓶之后,雷阳则倚靠在一株古树下。 雷阳伤势过重,眼下只能待伤势好转些许之后才可于此离去,因谁也不知归途之时又会有何种凶险。 不多时,黄昏落幕,夜色降临大地。 山林中的萤火虫闪闪发亮,虫儿欢快地迎接黑夜的到来。 种种凶兽行走于山林间,时而发出声声低吼。 雷阳倚靠于古树下,肩头上的血液已干,但躯体上的剧痛让雷阳毫无睡意。 月亮高悬天边,当月夜过半时,雷阳耳边却突然传来阵阵细微的声响,雷阳当即起身。 雷阳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故此,瞬间催动疾行符。 但雷阳尚未行出十丈时,一群人便是阻住雷阳去路,雷阳则冷眼望向四周之人。 ”将高山虎兽核交予我,你便可以走了。“一人淡淡出言道,神情倨傲,丝毫未有将雷阳放在眼中。 ”凭什么。“雷阳冷冷出言。 四周众人闻言时皆是一片哄笑。 ”哈哈......凭什么?有趣。” ”少主,区区一个废人而已,我去解决他。” 被称为少主之人则扬了扬手,止住一旁之人。 ”我们玄武湖弟子岂是滥杀之人,传出去岂不让天下同辈笑话,做事要讲究心平气和,不要打打杀杀。“ 玄武湖少主语气诚恳,好似本为心善之人般,但雷阳分明见到面前少主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机,虽只是一瞬,但雷阳却真切地看在眼中。 第四十一章 天刃碎丹田 高山虎兽核为雷阳拼死得来之物,如若仅凭他人一语便双手奉上,还怎为修道之人。 玄武湖与青云宗同为桑雨洲四大至强宗门之一,而玄武湖少主已自报名号,所以无论雷阳交出高山虎兽核与否,都是难逃一死。 倘若雷阳未死,此事一旦传扬出去,玄武湖颜面无光,青云宗也必会追究此事,纵然面前年轻人贵为玄武湖少主,虽罪不至死,但也难免会受到一番重罚。 故此,当玄武湖少主围困雷阳之时,便已生出取雷阳性命之念。 雷阳对此心知肚明,但心中却是无惧,离族之时,药师虽言生命大于颜面,但以此时的情形,雷阳唯有去抗争,去拼出一条生路。 “少主心善,便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交出兽核,便可安然离去,如若不交,那便休怪我等无情。” 玄武湖少主一旁之人神情淡漠地出言道,好似生杀予夺皆在玄武湖少主的一念之间,并且雷阳还要对此感恩戴德,感恩其不杀之恩。 玄武湖少主玩味的望向雷阳,好似望向一头猎物般。 雷阳未出言回应,悄然运转丹田中的风之本源,面前显化出一柄无形天刃。 玄武湖之人见雷阳迟迟未出言,皆眼望玄武湖少主,玄武湖少主则微微点头示意。 玄武湖之人见玄武湖少主示意之后,瞬间便是展开袭杀,但雷阳面前的天刃已是彻底成型。 当玄武湖之人临近雷阳时,天刃则直劈玄武湖少主而去,挡于玄武湖少主身前之人的躯体瞬间爆碎,血与骨纷飞。 并且天刃去势不减,直斩玄武湖少主。 但天刃劈下时,玄武湖少主体内却突然涌现出一片血光,当血光隐去之后,玄武湖少主竟是安然无事。 正当雷阳讶异时,玄武湖少主却面露痛苦之色,面色紫青,神情扭曲,修为尽去,灵气疯狂涌出体外。 血光虽可抵消天刃绝大部分的力量,但天刃余力仍是摧毁了玄武湖少主的丹田,废去其修道之基,如若未有稀世古药,玄武湖少主此生再也不可成为修士。 玄武湖少主双眸之中尽为无穷无尽的怨恨,死死地盯着雷阳,咬牙出言道。 ”不要杀了他,我要他知道何为生不如死。“ 而雷阳突如其来的一击,使玄武湖众人皆是顿于原地,当玄武湖少主出言之时,众人方才回神,再次冲向雷阳。 雷阳虽丹田已空,灵力全无,但雷阳仍是不惧,单臂持枪,直面玄武湖众人。 山林月色下,绚丽武技功法绽放,冷幽刀光剑影闪烁。 雷阳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衣襟,胸前更是可见两个透明的指洞。 未有灵气支撑,雷阳终是不敌,但雷阳身姿依然挺拔,面无惧色。 如今尽管不可伤玄武湖众人分毫,但雷阳仍然持枪向前冲杀,与玄武湖众人战于一地。 未有任何意外,雷阳仍是不敌,节节败退,面色苍白如纸,体力已是渐渐不支,身形摇摇欲坠。 正当玄武湖众人欲上前生擒雷阳之时,丛林中突然现出一道灿烂的金霞。 霞光一时之间耀得众人皆无法睁眼,霎时之间,当霞光隐去时,雷阳却已不见了踪迹。 玄武湖众弟子面面相觑,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而玄武湖少主已是出离了愤怒,睚眦欲裂,怒视雷阳消失之地。 “给我去找啊!找不到他,便以你们所有人的性命来换。” 这个夜里,上云山注定不会平静,凶兽与猛禽惊得四散奔走,丛林中传出一片怒吼与嘶鸣之声。 往下三日,玄武湖众弟子遍寻上云山,怎奈何,雷阳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踪影全无。 于此同时,上云山孤族驻扎之地也是一片噪杂,一所大帐中的老者暴跳如雷,怒目圆睁。 “你们是如何看管的,小小丫头都无法看住,要你们何用,自今日起,全部停发一月灵石,受一道剑灵之罚。” 下方众人皆低垂着头颅,不敢有半句怨言。 “太不像话了,给我派人前去青云宗,定要把那丫头给我带回来。” 众人领命而去,而雷阳早已远在万里之外,丝毫不知自己所引起的巨大影响。 ............ 雷阳于上云山失踪四日之后,雷阳于一间屋舍中醒转。 雷阳眼望陌生的屋子,也不知处于何地。 雷阳只是记得当日于上云山之中遭遇玄武湖众人,正值危难之际。 丛林中突然现出一道金光,而后雷阳便是彻底失去意识,也不知被何人所救。 而后雷阳起身,躯体上的伤势已然尽去,只是脑海中略有些许昏沉。 当雷阳推开房门时,便于前方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而熟悉的面孔却是孤青雨。 如今雷阳心中已有了答案,短短几日,孤青雨便是救下雷阳两次。 且两次皆是危及生命之时,如若未有孤青雨,雷阳早已便成为玄武湖少主的刀下之鬼了,雷阳心中也是极为感激。 此时,孤青雨见屋外的雷阳时,当即上前而来。 当雷阳欲出言感谢之时,孤青雨则是拉起雷阳进入屋内,关好房门。 “我两次救你性命,你说该如何报答我吧!”孤青雨出言极为直接。 “只要我可做到之事,绝不会皱一下眉头。”雷阳神情诚恳地出言道。 “既然如此,那便给我二十万灵石。”孤青雨伸出一臂,向雷阳索要。 孤青雨一言犹若晴天霹雳般,炸响于雷阳心间,雷阳修道至今,甚至从未见过千枚灵石,而孤青雨开口便是二十万灵石,如此使雷阳久久无言。 孤青雨见雷阳如此,则浅笑出言道:“眼下便有一个报答我的机会,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至此之时,雷阳陡然回神,这才是孤青雨所言的主题吧! 雷阳面露警惕,防备出言道:“你想做什么?” 孤青雨瞬间激动地出言道:”两日之后,便是玄武湖附属宗门进贡之时,我们二人便前去劫了它,所得全部归我,以此当成对我的报答,如何?” 第四十二章 求生欲 果然如雷阳所料那般,孤青雨准没好事。 ”之前在上云山时,我一不小心便将玄武湖少主给废了,如今主动送上门不是去找死吗?“雷阳一副打死也不从的神态。 ”你有所不知,在你昏睡期间,玄武湖已经将你纳入通缉名单之上,且提供丰厚的悬赏,如若你不从,我便只能向玄武湖讨要我的救命报酬了。”孤青雨以言语威胁雷阳。 雷阳闻言时眼皮一跳,以孤青雨性格,雷阳当真不知孤青雨之后会如何。 ”你不会还要告诉我如今恰好处于玄武湖境内吧!“雷阳本是无意问道。 但却未曾想到,孤青雨极为严肃地出言道:”剑遁之术,一遁便是万里,我修为不及,方向不可预测,我也很是无奈啊!“ 雷阳苦笑,此时也唯有认命了。 雷阳与玄武湖少主之事已是不可化解,再得罪一次,结果亦不会有所改变。 ”如何去劫?“雷阳无奈出言,如今已踏上孤青雨的贼船,便不可能再下去了。 孤青雨闻言时瞬间两眼放光,好似打了鸡血一般,神情振奋出言道。 ”玄武湖附属宗门皆在城外,因其与玄武湖地域相近,贡品从未出现丢失之事,故此,护送贡品者修为最高不过凝脉,并且通往玄武城内有一条必经之道,我们去城外的必经之道堵劫他们便是。“ ”那可是凝脉啊!一巴掌便可拍死我。“雷阳拼命摇头拒绝。 ”信不信我也可一巴掌拍死你,放心,此事我有经验,保你完好无事。“孤青雨素手搭上雷阳的肩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雷阳见孤青雨自信的神态,如今终是明白孤族为何要将孤青雨镇压于上云山之中了,孤青雨当可为纯正的祸害啊! 而后孤青雨离开雷阳的房间,两人约定明日便动身去往城外。 雷阳则是不敢踏出房门半步,如今整个玄武城中应该皆知雷阳的模样。 二十日以来,雷阳历经两次生死险境,丹田也是扩展不少,如今修为已至五方八分。 但雷阳也是切身地体会到了自身的不足 ,境界虽进展迅速,但是却未有相应的功法。 与高山虎厮杀时,雷阳也胜得很是不轻松。 天刃虽是成功祭出两次,但是天刃消耗甚大,祭出后基本再无战力。 如雷阳于上云山中遭遇玄武湖众人时,唯有被动挨打。 天域本就极难修行,并且经法本身还有着严重缺失,修行其它三法便如同登天。 青云宗内,弟子必须突破至下一个大境界时,方可于藏经阁中选择一部新的功法。 雷阳如今只是五方丹田,突破至淬骨境又会是何时。雷阳已是有些等不及。 合适的功法于雷阳而言很是迫切,但如今又毫无办法,不知从何处获得。 “终究是境界太低啊!”雷阳叹息一声,而后便闭上两眼,黑色烂木现于掌心之中,四方灵气滚滚而来。 黑夜降临大地,窗外却仍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丝毫不见有静下来的迹象。 雷阳盘坐在地,两耳不闻窗外事,时间流逝,窗外的嘈杂逐渐归于宁静,只剩门前的灯笼依旧通亮。 不久时,鸡鸣报晓,天边现出蒙蒙光亮,片片红霞染红天际。 孤青雨早早地便前来唤醒雷阳,雷阳则收起黑色烂木,打开房门。 孤青雨一入房间之时,便召唤出一柄阔剑与帷帽交予雷阳,雷阳接过阔剑与帷帽,不知是何意。 孤青雨见雷阳一副不解的模样,很是头疼,出言解释道。 ”我们孤族可是桑雨洲四大势力之一,玄武湖绝不敢盘查我孤族之人。“ 至此之时,雷阳方才恍然大悟,将阔剑负于背后,戴上帷帽,黑纱垂下,遮掩面容。 二人行走于玄武城宽阔的街道上,来往行人纷纷退避,为二人让道。 由此可见,孤族之强盛,孤族于桑雨洲的影响可谓是根深蒂固,阔剑便是其族标志。 尽管孤族阔剑各有不同,但不变的则是阔剑之上所刻有的”孤“字,于桑雨洲境内,见阔剑便如见孤族,无人敢仿冒。 雷阳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城 门处。 明日便为玄武湖附属宗门进贡之日,再加之雷阳的关系,城门处盘查很是严谨。 当雷阳二人行至城门下时,玄武湖之人见二人的孤族装束,当即便迎上前来,神色恭敬,言语中很是客气。 ”孤族道友造访,我等有失远迎,还望道友海涵,这边请。“ 玄武湖之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微微躬身引导雷阳二人出城。 当雷阳二人至城门口时,雷阳则抱拳出言道:”有劳道兄。“ ”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玄武湖之人赔笑出言。 而后雷阳二人踏出玄武城外,玄武湖之人则是于后目送二人,直至雷阳二人消失于其视野之中时,方才收回目光。 但此时雷阳二人的装扮依旧未改,直至远离玄武城之后,才脱下帷帽,收起阔剑。 ”你还挺会演,好似当真为我孤族之人一般。“孤青雨目露赞赏之意。 ”其实还稍有瑕疵,我觉得应该如同你兄长那般,面不改色,言出一个“嗯”字即可。“雷阳正色出言道。 孤青雨则笑得花枝乱颤,俏颜上的酒窝极为明显,看上去犹为可爱。 ”你到底是有多恨你兄长啊!敢问你兄长做了何种天怒人怨之事。”雷阳道出心中许久以来的疑惑。 孤青雨面色顿时一变,神情幽怨地出言道。 ”我兄长太可恨了,我兄长自幼小时,便无心他事,一心沉浸于修行之中,。“ ”如若他自己修行倒也罢了,但他修行之时,却总要督促我,我修为不及兄长,打不过他,我便如此被兄长压迫了十几年。” ”好在我兄长几年前突然开窍了,去了青云宗,我的苦日子也终是熬出了头。“ ”可悲,可怜,可叹。“雷阳看向孤青雨时,眸中尽为怜悯。 ”你再瞅一个试试。“孤青雨当即便要翻脸。 求生欲使雷阳瞬间收回目光,雷阳有着自知之明,孤青雨兄长可镇压孤青雨,而孤青雨也可镇压雷阳。 第四十三章 劫道 孤青雨对此地好似很是了解一般,轻车熟路地在前方引路。 雷阳心中极度怀疑,”孤青雨是否早有计划?然后顺道将自己带来这玄武城?” 但随后雷阳又是一叹:“谁叫孤青雨是救命恩人呢。“ 不久时,孤青雨于一片乱石之地止步。 乱石之地中间可见一条狭窄的小道,两侧则是大山,一旁尽是杂乱的巨石,横陈交错。 雷阳见此时,顿时心生佩服,孤青雨早已摸清此地地形,而此地又正为绝佳藏身之所,雷阳心中在为进贡之人默哀。 孤青雨望向眼前一片的乱石时,精致的面容上尽显成就感。 而后孤青雨来到一块巨石旁,但巨石内部已空,可容纳三五人之多,并且开口处又有着其它巨石遮挡。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一切都是那么不自然。 雷阳神色古怪地望着孤青雨,孤青雨顿时不满道。 ”莫非你认为眼前的一切都是我刻意布置的?我堂堂孤族大小姐,岂会行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孤青雨行得正,坐得端,明人不做暗事,即便抢劫也是光明正大的劫。“ 雷阳则是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神态,而孤青雨却是召唤出阔剑,向雷阳比划。 雷阳见此,当即望向天际,而后岔开话题道:“我注定是要踏入雷岭顶峰之中,到时我定然替你出一口恶气。” 孤青雨长叹一声道:“孩子,生命来之不易,且活且珍惜吧!” ”以我绝世之资,待我踏入雷岭顶峰之时,你兄长二师兄之名怕是不保。“雷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来来来,让我瞧瞧绝世之资有何过人之处?“孤青雨素手勾动。 雷阳顿时语塞,于心中默念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而后雷阳现出灿烂笑意,上前拿下孤青雨手中的阔剑,道。 ”孤大小姐,何必当真呢!眼前大事要紧。“ 一言至大事,孤青雨神情中顿显兴奋,召唤出一柄青色小剑与一张 符印交予雷阳。 “青剑名为青雷剑域,一旦祭出,剑域便会封死一片区域,降下天雷,融灵境之下不可挡,此符则名为隐气符,可隐藏己身气息,他人不可感应。” “待进贡之人一来,我先行出去吸引注意力,你便藏于暗中等我指示,将青雷剑域祭出,封死所有进贡之人,然后此事便是成了,而所有贡品都将属于我,哈哈......“ 此时,雷阳已是目瞪口呆,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心中不得不佩服孤青雨的祸害能力。 孤青雨见雷阳惊愕的神情时,则背负两手,目视天际,故作深沉道。 ”我时常会想,我为何如此优秀,人人皆是折服于我的才智之下,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我十四载岁月,百思不得其解,是天意如此?我注定要成为这璀璨大世中......“ 雷阳于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于是干咳一声,打断了自我沉思中的孤青雨。 孤青雨俏脸上顿显不满,怒视雷阳,欲发作之时。 雷阳瞬间认怂,神情极为诚恳地出言道:“我觉得你所言大错特错,怎么能是天意,天意怎会注定有你这般如此优秀之人,你的存在,便是这天也要黯然失色,无法与你比拟。” 雷阳一语瞬间化去孤青雨神情中的怒气,娇哼一声道:“算你识相。” 之后二人便不再有言语,于岩石中静待进贡之人的前来。 黑夜降临,眼前一片漆黑,不见丝毫光亮。 月亮隐于云层,繁星不见了踪迹,不久时,天空飘起小雨,淅淅沥沥洒落于地。 当将要天明时,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言语声,言语很是微弱,但雷阳二人皆可清晰闻听。 二人当即起身,孤青雨很是兴奋,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雷阳神情则现出疑惑,出言问询道。 “进贡之人为何要步行前往玄武城,为何不飞行前往?“ “玄武湖一向是铁血统治,不从者,都已不存在了,玄武城方圆百里内禁飞,而进贡之人只是其附属宗门而已,更是不敢违背, 很久以前,玄武湖一个附属宗门,因某些原因,错过上贡出行之日,故而飞行前往玄武城,但其此举却直接被视为挑衅,从而导致一宗覆灭,自此之后,其附属宗门无一人敢不从。”孤青雨道出其中缘由。 雷阳神情震惊,修行界的残酷远远超过雷阳此前所想,弱肉强食,弱者永无话语权,当强者欲治弱者之罪时,弱者即便呼吸也是错的。 天边的唯有一丝光亮,眼前仍是一片蒙蒙之色,昨夜的细雨已经停下,只留下一片湿润。 当言语声临近之时,孤青雨戴上帷帽,在乱石之地中的小路上等待,雷阳则催动隐气符藏于一块巨石背后。 片刻之时,进贡之人踏入乱石之地,瞬间便是见到拦路的孤青雨,一行人瞬间止语,神情中现出凝重, 孤青雨素手持有一柄大刀,指向前方之人,恶狠狠地出言道:”留下手中之物,就此离去,如若不然,便将命留下。” 进贡之人闻声时,神色顿时放松下来,甚至神情中可见戏谑之意。 ”小妹妹,劫道之事多危险啊!与大爷回去,保你吃穿不愁。“一人调戏出言道。 “别听他胡言,他其实是一个穷鬼,与我回去,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 一行人丝毫未将孤青雨放在眼中,只有为首之人的神情中略显凝重。 “你们觉悟还是不够啊!”孤青雨出言之间,便持大刀冲向进贡之人。 为首之人见冲上前来的孤青雨时,神情中凝重彻底消失不见,嘴角微微扬起。 望向孤青雨时,眸中甚是火热,站于原地静待孤青雨的前来。 当孤青雨距进贡之人未及十五丈之时,藏于巨石背后的雷阳则是瞬间祭出青雷剑域。 为首之人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但此时已是反应不及。 剑域瞬息之间便是笼罩所有进贡之人,道道青雷不断劈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第四十四章 祸害羞涩 未及二十个呼吸间,剑域中便是不见了动静,只可闻青雷轰鸣之声。 雷阳头戴帷帽于巨石背后现身,与孤青雨一同行至青雷剑域前,孤青雨神情中尽为兴奋,眸中光华闪烁。 但孤青雨并未立即撤开青雷剑域,果不其然,为首之人并未真正失去意识,一旦孤青雨撤开青雷剑域,雷阳二人的处境便是极为危险。 为首之人死死地望向青雷剑域外,狠狠出言道。 “你们好胆,竟敢劫我玄武湖之物,现在撤开此域,或许我可饶你们不死。” “真是奴性十足啊!已是深入骨髓,请问你是玄武湖之人吗?还敢犟嘴,劈不死你。”雷阳于剑域外回应,狠戳此人痛处。 “你们,你......” 又是十息之后,为首之人终是支撑不出,昏厥于青雷剑域之中。 但雷阳二人仍是极为警惕,又是二十息之后,见为首之人再无动静时,孤青雨方才收回青雷剑域。 雷阳当即上前开始搜刮,但孤青雨却是无法下手,毕竟躺在地上的全是五大三粗的大男人。 而此刻则至雷阳大展身手之时,丹田、储物袋皆未放过,甚至衣袍皆收入储物袋中。 孤青雨见眼前情形,俏脸微红,立刻转面而去。 “六字真言”在雷阳心间浮现,不断喃喃道:“嗯.....好东西,这个也是,这里也有,可不能放过......“ 雷阳忙得不亦乐乎,上下其手,一直持续至半个时辰之后,雷阳方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搜刮之时,雷阳甚至已忘记了孤青雨的存在,此时见孤青雨的背影时,则疑惑出言道。 ”你为何不搜啊!万一有遗漏,那可是罪过啊!“ 雷阳出言之间,便欲上前再次检查一遍,但孤青雨却未理会雷阳,转身便于此地离去。 雷阳不明所以,当追上前去见到孤青雨面容之上的红晕时,雷阳方才反应过来。 雷阳不敢出声,强忍心中笑意,而后故作正色道:”孤大小姐,打劫之事岂能马虎, 如若此事传于外界,我们二人该如何于打劫界中立足,来来来,我们再次去搜他一番。“ 孤青雨仍然未理会,而雷阳则是乐开了花,于心中自语道:”祸害也有羞涩之时,奇闻啊!哈哈......“ ”孤大小姐,沉默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我们现在去哪?“雷阳出言道。 孤青雨见雷阳似笑非笑的神情,狠狠瞪向雷阳道:“随我来便是。” 而后二人迈入乱石之地一旁的大山中,至大山深处的一片斜坡下时,孤青雨则于此止步,递给雷阳一柄小剑。 雷阳苦着脸接过小剑,于斜坡下开始挖掘,不久时,斜坡下则现出一个不大的山洞。 二人入内时,雷阳瞬间召唤出所有战利品,储物袋堆满一地。 二人则开始盘点战利品,白花花的灵石倒出储物袋,堆成一座灵石小山。 其中不乏灵珍异果,香气扑鼻,让人迷醉。 ”咦,红色鳞片?“孤青雨秀眉微皱,不知红鳞为何物。 ”不要便给我。“雷阳伸手索要,丝毫未觉不好意思。 ”贪婪的人啊!小心红鳞为世间奇毒,可能稍有不慎,便会呜呼哀哉。“孤青雨虽是如此调侃,但红鳞却已放入雷阳掌中。 当红鳞入手之时,雷阳丹田中的黑色烂木却可见突然的一下闪动。 雷阳见此时,心中顿时大喜,红鳞可让黑色烂木生出反应,必定不为凡物,而后雷阳小心翼翼地收起红鳞。 而红鳞一入丹田时便是隐于黑色烂木之上,与黑色烂木化为一体,踪迹全无,但雷阳却可清晰感知到红鳞的存在。 当雷阳召唤红鳞之时,红鳞与黑色烂木却是齐动,雷阳当即断去心念,黑色烂木沉下,雷阳总觉红鳞会有什么变化,心中生出深深的期待。 但雷阳神情未有丝毫显露,药师一再交代黑色烂木绝不可外显。 孤青雨虽于雷阳有大恩,但孤青雨毕竟为孤族之人,雷阳不想因此而出现意外。 收好红鳞之后,雷阳望向山洞外的丛林,深沉地出言道。 “于我离族时,族中一位长者曾赠予我六字真言”宁杀错,勿放过“,在青云宗时,我终是悟得其中真意,受益匪浅。” 孤青雨则是嫌弃出言道:“不就是土匪行径吗?” “你还是未能开悟啊!此中蕴含人生真理、修行大道,让人一生也要为之追寻。”雷阳继续深沉地出言道。 孤青雨未再理会,空留雷阳一人独自感慨。 ............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终是清点完所有战利品。 灵石堆成座座小山,足有十五万之多,绚烂夺目,灵芝古药铺满一地,药香扑鼻,灵果更是数不胜数。 雷阳左手拿有一枚灵果,右手持有一株灵芝,口中塞满灵果灵芝,口齿不清地感叹道。 “奢侈,太奢侈了,玄武湖不该叫玄武湖,应改名为玄扒皮,太狠了,简直不给人留活路啊......” 孤青雨见雷阳一副从未见过世面的神情,鄙夷出言道。 “赶紧起身,我们该走了,以后让你吃到吐。” “不行,我的战斗还远未结束。”雷阳双手一刻也未闲下来。 “我先告诉你,进贡之人只是暂时晕厥而已,并未身死,当他们醒来时,必定第一时间便是禀告玄武湖,玄武湖之人说不定已经出动了,可能还会追查到你我的踪迹。“ ”反正我是不怕,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但你就不知道了,你先是废了玄武湖一位少主,而后再是劫了其贡品,不过你放心,他们肯定不会杀你的,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好好“二字咬得极重,孤青雨抱膝坐于一旁,神情中丝毫不可见急切之意。 雷阳闻言时,则使劲咽下口中的灵芝灵果,当即立身而起,眼巴巴地望向孤青雨道。 ”孤大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跑路吧!“ ”嗯......朽木可雕也。“ ............ 第四十五章 玄武湖来人 灵石不断纳入储物袋中,一个个储物袋纷纷鼓胀起来。 未至一炷香的功夫,山洞中的灵石、古药、灵果皆是一扫而空,而后二人便迈出山洞中。 ”孤大小姐,我们往何处跑?你可要保护我啊!“雷阳一副惊恐的模样。 ”瞧你那点出息,去到我孤族所在之地,玄武湖又能如何?“ 孤青雨出言之间,便召唤出一柄小剑,剑身犹如一口深渊,看一眼便要让人陷入其中。 雷阳闻言时突然回想起某事,神色古怪出言道:“你不是不可以....啊......” 雷阳话音未落,孤青雨已是施展剑遁之术,二人瞬间便消失于山洞前。 二人离去不久时,山林斜坡下便是出现一位老妪,老妪面色阴冷,正怒视眼前的山洞。 而山洞内则有着一只蓝色的巨大蚂蚁,身型足有家犬之大,六足犹如蓝色刀锋般,闪烁着寒光,头上生有两根长长的蓝色触角,闪动光芒。 而后蓝色巨蚁爬出山洞,两根蓝色触角指向天际。 “空间之力。”老妪自语,神情略有凝重,双手掐诀,虚空中一时之间风云变幻,一条将要崩塌的虚幻通道赫然于虚空中显现而出。 掐诀之后,老妪面色苍白,推算雷阳二人的行踪也是极为吃力。 ”离火城?胆敢劫我玄武湖之物,纵然逃至天涯海角亦是无用。“老妪虚弱出言,但神情中却尽显狠意。 而后老妪召唤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玄武壳,神力涌入其中。 瞬息之间于虚空中构筑成一条空间通道,一人一蚁随之消失于山林中。 ............ 另一方,离火城千里外的荒原之上,雷阳于虚空中坠落而出。 雷阳重重地砸于荒原之上,一阵呲牙咧嘴,脑海昏沉,起身时当即质问孤青雨道。 “孤大小姐,这便是方位不可控?” “此前救你心切,去玄武城只是意外而已。”孤青雨出言解释,仍不愿不承认刻意前往玄武城之事 。 雷阳全然不信,欲出言之时,孤青雨却是独自走开。 于前方出言威胁道:“玄武湖之人可就在后方,我真不是在吓唬你。” 雷阳闻言时顿生恐惧,当即追上前去。 “如此荒凉之地便是你家?还不如我大青山中的家呢?“雷阳极目远眺,放眼望去,一片荒凉,不见人烟。 孤青雨瞬间面露嫌弃之色,出言道:”此地名为南离之原,而我族所在之地名为离火城,往前千里便可见。” 雷阳闻听此言,顿时催促孤青雨,未至孤族所在之地雷阳心中始终不安。 雷阳修为未至淬骨境,如今不可御空而行,但所幸疾行符尚有剩余。 而孤青雨为祭血境之人,足足高出雷阳两个大境界,纵然雷阳催动疾行符也是难以追上。 二人一前一后往离火城方向而去,但未及一炷香之时。 后方便传来破空之音,顷刻之间,一只蓝色巨蚁赫然现于雷阳二人背后,并且伴随着一道音波席卷而来。 “你们可让老身好找啊!还不快快给老身止步。” 音波如潮,卷向雷阳二人,雷阳顿时如遭雷击,口鼻中鲜血四溢,虚空中的躯体一阵摇晃。 孤青雨见此之时,则召唤出阔剑,十指掐诀,阔剑瞬间放大,接过后方的雷阳。 而后阔剑之速暴涨,载起雷阳二人瞬间破空远去。 ”原来是孤族公主,我家少主很是挂念啊!“老妪距雷阳二人已不至百丈。 ”莫要理会。“孤青雨于阔剑前方出言道。 ”孤小姐,请不要让老身为难,就此离去可好?“老妪出言之时,神色稍显柔和。 ”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他,你可知此处是何地?胆敢于此行凶?你可知有何后果?“孤青雨丝毫不让步。 ”老身自然知道此地为何处,行凶可是说大了,老身只是前来邀请小兄弟去我玄武湖坐坐,并无他意,还望孤小姐通融,莫要阻我。“老妪仍是极为客气,并未真正撕破脸皮。 ”我要是偏不呢?“孤青雨强势回应。 ”那老身便只有得罪了。“老妪出言之间,虚空中则凝聚出一只虚幻大手抓向雷阳,但虚幻大手一抓之下,却是扑空。 阔剑瞬息之间于老妪面前隐去踪迹,前方传出声声刺耳的破空之音。 孤青雨其实早有准备,与老妪相谈,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从而给了孤青雨施展秘法的时间。 老妪一击扑空,神情中的柔和尽数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阴沉。 而后老妪卷起蓝色巨蚁一步跨出,蓝色巨蚁的两根细长触角不断摆动,精准追寻二人的方位。 孤青雨御剑而行,但面色很是苍白,显然施展秘法于孤青雨而言也是代价不小。 “秘法所剩时间已是不多,前方是我孤族取火炼器之地离火岭,如今只能赌一把了。”孤青雨虚弱出言,娇小的身躯已有些颤抖。 雷阳与孤青雨相识未至十日,但孤青雨却可为雷阳这般拼命,雷阳心中亦是极为感激。默默将这份恩情牢记于心底。 而阔剑前的孤青雨已是渐渐不支,雷阳当即上前扶住,可见孤青雨的目光已渐渐开始涣散,意识已渐渐模糊。 而后雷阳收起脚下的阔剑,背负于背后,抱起孤青雨,催动疾行符直往离火岭而去。 不久时,前方红光耀天,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雷阳尚未至近前时,便有如此气象,让人心惊。 雷阳不停前行,面容上已尽是汗水,衣衫尽湿,怀中的孤青雨亦是如此。 孤青雨虽才年方十四,但该有的女性特征也已有了,衣衫紧裹着孤青雨的苗条躯体,衬托其玲珑的曲线,雷阳见之,面颊瞬间发烫,喉结耸动。 但此时却未有时间欣赏,雷阳抱着孤青雨来到离火岭前。 前方火焰漫天,长年不灭,山岭之中可见条条沟壑,远远望去,于离火岭深处竟是可见株株巨大的古树,尽管只是虚影,但雷阳却可见到古树之上的枝叶茂密,生机旺盛。 第四十六章 问罪青云 雷阳见此之时,已是瞠目结舌,不知古树是如何在此地存活下去的。 雷阳即便是站在离火岭近前亦是极为难受,不敢想象处于其中又会如何。 “还要垂死挣扎吗?前方已是无路,你区区贱命难不成还要孤家公主给你陪葬吗?你配吗?”老妪已是追上前来。 “老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你为何不问问你家少主为何被我所废。”雷阳沉声出言道。 “你算什么东西,我又何需知道其中缘由,敢伤我玄武湖少主,纵是杀你十族也不为过。“老妪已然认为雷阳只是瓮中之鳖,断定雷阳绝不敢踏入离火岭之中。 “哈哈,好一个杀我十族,此言同样送给你,他日我定斩你十族。” 雷阳话语落下,抱着怀中的孤青雨毅然踏入离火岭之中。 雷阳此举,老妪亦是始料未及,神色中现出果断之意,自语出言道:”此子不可留。“ 而后老妪便随同雷阳踏入离火岭之中,老妪于离火岭外围放眼望去,却是不见雷阳二人的踪影。 于是老妪召唤出蓝色巨蚁,蓝色巨蚁头上触角却指向离火岭深处。 老妪神色中现出凝重,缓步往离火岭深处而去,将要至离火岭中围时,即便是老妪也是无法承受,不敢踏入其中。 而蓝色巨蚁于此处更是要燃烧起来一般,躯体颤抖不已,但其触角却仍旧指向离火岭深处。 老妪收起蓝色巨蚁,眼望前方,神色中现出一缕贪婪之意。 而后老妪退出离火岭中,守候于离火岭外。 雷阳总不可处于离火岭中一辈子,总有踏出其内的那一日,到了那时,雷阳所有之物便将归老妪独属。 离火岭中围之火即便是老妪也是无法承受,而雷阳只是一个修为不及淬骨境的小修士,由此可知,雷阳必定是身怀重宝,故此,使老妪生出贪婪之心。 ............ 离火岭中围地域,雷阳瘫倒于地,气息粗重,但离火却是不 近雷阳之躯。 于雷阳体外可见一面光幕,泛出柔和的绿光,将离火尽皆隔绝在外,雷阳所处之地,俨然成为了离火岭中的唯一净土。 其实,雷阳准备踏入离火岭之时,雷阳便是在赌,赌黑色烂木可以护其周全。 事实证明,黑色烂木远比雷阳想象中的强大许多。 但失败的后果也是雷阳无法承受之重,毕竟身边雷阳不是一个人,如若再给雷阳一次选择的机会,雷阳断然不会如此。 ............ 桑雨北部青云宗雷岭之上,一行背负阔剑之人正怒气冲冲地往雷岭顶峰而去,而为首者正是上云山之中的老者。 不久时,一行人很快便已至雷岭峰下的广场之中,聚雷台中则当即飞出几人,为首者正是雷岭峰下执事长老欧阳晔。 “孤四爷,这是何意?”欧阳晔沉声质问道。 “欧阳晔,给老夫让开,不然休怪老夫翻脸。”老者脾气很是火爆。 “孤修远,此地是我青云宗,不是离火城,容不得你在此撒野。”欧阳晔强势回应道。 而孤修远未再出言回应,只是缓缓抽出背后的阔剑,而欧阳晔也是丝毫不让。 两者之间电芒四射,火花四溅,眼看便要爆发时,雷岭之上却传来一道惊雷般的话语声:“欧阳长老,让他们上来吧!” 话音如洪钟,响彻雷岭,欧阳晔闻言时略有迟疑,但最后还是为孤族众人让开了道路。 孤族众人浩浩荡荡踏入雷岭顶峰之中,一位紫袍青年男子正于一座亭台前等候,如若雷阳在此,定会极为激动,因紫袍青年男子正是将雷阳带入宗门的仙人。 ”叶临道,多年不见,架子倒是大了不少。“孤修远面色不悦。 ”孤前辈言笑了,只是不知前辈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叶临道和煦出言道。 ”叶临道,你们雷岭弟子自己做下的好事还要问我?把人给老夫交出来。”孤修远高声质问。 ”孤前 辈所言,晚辈甚是不解,其中是否有何误会?“叶临道神色依旧和煦,并未因此而动怒。 而正于此时,雷岭天边却现出三位老者的身影,正极速往此地而来。 ”叶临道,这便是青云宗待客之道,是想与我孤族开战不成?“孤修远出言之间亦是抽出阔剑,其背后之人亦是如此。 ”孤前辈言重了,三位长老只是前来共议此事而已,并无他意。“叶临道出言解释。 ”孤老头,好久不见啊!哪阵风将你给吹来了,今日定要不醉不归。“出言者正是雷阳师父,风岭大长老风烈。 孤修远眼望天边来人,冷哼一声,并未回应风烈。 ”孤前辈,三位长老已尽皆聚集于此,如今可否言明其中缘由?如若当真是我雷岭弟子之过,雷岭必会严惩,一定给孤族一个满意的交代。“叶临道言语和善,使人如沐春风。 孤修远见叶临道如此态度,便示意众人收起阔剑,而后出言道。 “十日前,于我孤族上云山矿区之中,偶然发现一位重伤的雷岭弟子,我们孤族与青云宗世代交好,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我族之人便好心将其救下,但正于六日前,此人却是恩将仇报,掳走我孤族小公主,至今不见踪影。” 叶临道闻言时,思索片刻之后,则召唤欧阳晔前来。 ”欧阳长老,峰下可有弟子外出任务久久未归者。“叶临道言语中略有严厉。 欧阳晔知晓此事非同一般,当即出言回应道:”峰下确实有这样一位弟子,此人名为雷阳,离宗至今已是二十日未归。“ ”放屁,满口胡言乱语,你是说雷阳掳走孤族小娃?开什么玩笑?“风烈大声出言质疑。 ”风烈,你这是何意?这便是青云宗的态度吗?好好好,老夫明白了。”孤修远转身便欲离去。 ”走,让他走,血口喷人喷到我青云宗来了,当我青云宗是什么地方?“风烈也是脾气暴躁,丝毫不留情面。 第四十七章 王元大哭 孤修远闻言时当即抽出背后的阔剑,直奔风烈而去,风烈亦是丝毫不退让,二人尚未临近之时,一旁的亭台却已化为碎末,随风飘扬。 叶临道当即上前阻拦道:“风长老,少说两句吧!” 因叶临道阻拦,风烈也未再出手,轻哼一声之后,便转面而去,故意高声出言道:“老夫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而孤修远何曾受过此等恼气,即便叶临道阻拦在前也是要与风烈决一死战。 叶临道一人已然无法阻挡,当即示意一旁的二位长老,最后三人合力之下方才拉住孤修远。 “孤前辈,莫要动怒,且听晚辈一言,晚辈与雷阳也是有些交集,此子出自大青山,一片赤子之心,对外界虽懵懂无知,但为人正直,此事定然有什么误会啊!”叶临道出言劝解。 ”孤老头,老夫且问你,孤家小娃是何修为?“风烈难得平静出言。 ”祭血境尚未圆满,故此遭受不轨之人迫害。“孤修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而风烈顿时放声大笑道:“你说雷阳掳走你家小娃,你可知雷阳是何修为?莫非你认为一个五方丹田的修士可挟持一个将要祭血境圆满之人?” ”一个雷岭弟子,与你又有何干,我凭什么信你一人之言?“孤修远丝毫不买账。 ”就凭雷阳是老夫弟子,够是不够?“ 风烈一语落下,此地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众人皆齐齐望向风烈,神情中尽为不可置信。 风烈自成为风岭大长老几百年以来,从未有过一位弟子,甚至记名弟子也是从未有过。 风烈眼界甚高,故此,几百年以来从未有人可入风烈的法眼,更不要说收为弟子了。 如今风烈却突然言称雷阳为其弟子,如此使众人怎去接受,怎去相信。 风烈见众人神情,心中甚是不满,而后脑袋高高扬起,捋着灰白的胡须缓缓出言道。 ”老夫这弟子三方丹田便可只身前去罡风洞,更是三方丹田聚成风之本源,天赋之高,老夫毕生未见。“ ” 一丘之貉而已。“孤修远尽管知晓此事已与雷阳无关,但口头上仍是不愿承认。 而风烈则难得未出言回呛孤修远。 ”孤前辈,此事已经明了,各位远道而来,路途艰辛,青城一直闭关不出,那便去寒舍坐坐吧!“叶临道出言相邀。 ”不了,青雨尚未找到,族主甚是担忧啊!今日便不再打扰了,改日再叙。”孤修远语气平和,不再如方才那般咄咄逼人,一语落罢之后,便与孤族众人于雷岭顶峰之上离去。 ”风老怪,此子心术不正,老夫劝你还是早日将其驱逐出师门,免得惹来祸患。“一位须发火红的老者出言奚落道。 ”火师兄所言甚是。“雨岭大长老帮衬出言道。 ”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嫉妒,让你们二人的弟子早作准备,雷阳将会一一前去拜访,之后便轮到你们二人了,到时可莫要跪地求饶。“风烈神情中尽为得意,狠狠地回应二人。 火、雨二位大长老闻言时当即冷哼一声,而后三人便各自飞去,唯留叶临道一人长叹一声,面露无奈。 ............ 孤族之人造访两日之后,一位背负阔剑的白发男子走下雷岭顶峰。 而白发男子的目标正是王元,白发男子则正是孤族少主孤青城。 孤青城一至雷岭峰下便引起一片骚动,峰下众多女修皆随其而行,面犯桃花,眼露痴迷。 但孤青城面容依旧冷峻,背后众多女修并未引起孤青城任何的注意。 王元于洞府中则是如坐针毡,犹若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神色焦灼,冷汗直流。 方才王元的追随者告知孤青城前来之时,王元便已知晓孤青城为何而来。 孤族造访雷岭之事已传遍整个青云宗,青云宗内人尽皆知。 雷阳的失踪与王元虽无直接关联,但王元当时并未极力阻止李子云,而是任其而为,故此,王元于此事亦是难逃干系。 如若只是雷阳一人失踪便也罢了,但偏偏与雷阳一同失踪的是孤青城一母同胞之妹。 于青云秘境之中,弟子间相互残杀是常有之事,但挑衅孤青城者,无一人可跨出青云秘境。 人的名,树的影,四峰弟子中有几人不畏其名,如若孤青城发难,即便王元的兄长也是无可奈何。 尽管于青云宗四峰上不可斩杀同门之人,但王元仍是恐惧至极。 如若孤青城欲取王元性命,除非王元脱离青云宗,远离桑雨洲,不然谁也无法阻止。 孤青城一步一步前行,于此期间,王元甚至生出幻听,一步一步便如死神丧钟般敲响于其心间一般,声声入魂。 王元站于其洞府外,双股战战兢兢,面色苍白。 不久时,孤青城现身,于王元面前冷漠地出言询问道:”听闻你与那雷阳有些过节?“ ”孤......孤师兄,我与雷师弟向来都是以兄弟相称,情同手足,一见如故,雷师弟久久未归,我也很是为其担忧啊!“王元面露担忧之色,硬着头皮出言道。 ”雷阳之事与我无关,但我妹妹的失踪最好是与你无关,不然,这便是下场。“ 孤青城出言之间,阔剑瞬间斩下,剑气如同一道匹练,紧贴王元的衣角劈向其背后的洞府,王元衣角顿毁,肌肤渗出丝丝血液,而王元的洞府则化为一片飞灰,烟尘四起。 而后孤青城便转身离去,瞬间消失于众人视野中。 当孤青城离开之后,王元顿时瘫软在地,汗水浸湿衣裳,眼角似有些湿润。 王元的追随者当即上前扶起,王元神情迷茫,身躯颤抖不已,犹若失心疯般喃喃自语道:”娘...娘亲,我要回家。“ 而后王元的追随者扶起王元离去,但未出十丈时,前方便传来王元的痛哭声。 哭声可谓是撕心裂肺,情真意切,不见丝毫虚假。 聚集于此的雷岭弟子皆是首次见到王元如此凄惨之状,尽管一直遭到王元的压迫,但众人却未有任何欣喜之意,神情中尽为怜悯,于后目送其远去。 ............ 第四十八章 神炎果 南离之原离火岭中,雷阳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孤青雨依旧睡得深沉,但面色多出了些许的红润。 离火岭虽自成一域,与外隔绝,修士亦不可于此长存。 但离火岭中却生有海量灵气,且精纯无比,于此修行,便如同面对一座灵石巨山般,灵气源源不绝,雷阳甚至欲长居于此。 踏入离火岭只是三日,修为便有要突破的迹象,丹田已是无限接近六方。 绿色光幕内灵气氤氲,已是化雾,朦胧一片,黑色烂木不停地于离火岭中摄取灵气,涌入雷阳丹田中。 丹田中灵气翻涌,不多时,只闻丹田中一声轻响,境界应声而破。 丹田中灵气则顺着经脉反哺肉身,雷阳顿觉通体舒畅。 当丹田中的灵气尽数融入肉身中时,雷阳则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前方蒙蒙中现出一张人脸,雾气弥漫,看不真切。 霎时之间,雾气中却现出一柄阔剑,眼看便要斩下时。 雷阳当即起身,高声呼喝道:“孤大小姐,是我......是我啊!” 雷阳惊出一身冷汗,生怕孤青雨不管不顾一剑劈下。 “早说嘛,毕竟本仙子花容月貌,难免有心怀不轨之徒。”孤青雨收起阔剑。 “心怀不轨?寿星老嫌命长啊!”雷阳低声自语。 “嗯?”孤青雨面露不悦之色,一臂探向背后。 雷阳见此之时,瞬间正色出言道:“孤大小姐的容颜可谓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世上难有人可企及,我方才只是在感叹,世上为何有如此优秀之人,我又有何德何能,可与孤大小姐同行,当真是我十世修来的福分啊!” 此时,绿色光幕中的灵气白雾渐渐散去,离火随之映照而出。 孤青雨见此之时,神情之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惊呼出声道:”这是离火岭?” 孤青雨的惊呼,使雷阳甚是满意,两手背负于身后,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缓缓出言道:”区区离火,怎敢近我之身 。“ ”那是何物?“孤青雨望向黑色烂木出言道。 ”此地甚是寒冷,取火之物而已。“雷阳理直气壮地出言道,丝毫不觉脸红。 孤青雨则面露嫌弃,离火岭自有记载以来,还从未听闻离火岭中有寒冷一说,故此,孤青雨上前便欲一观究竟。 而雷阳自踏入离火岭起始,便未曾有隐瞒孤青雨之意,此刻凝重出言道。 ”此物是我离族时一位长者交予我之物,长者一再嘱咐,此物绝不可外显,你是外界中第一个见过它的人,所以请你务必答应我一事,关于黑色烂木,绝不能向他人提及半字,尤其是你本族之人,更是不能提起,一旦暴露,雷族族群甚至青云宗皆有大难。“ 孤青雨见雷阳无比凝重的神情,于是认真地点头保证,但片刻之后,孤青雨却是兴奋出言道:“你确定黑色烂木可隔绝一切离火。” 孤青雨突如其来的兴奋,使雷阳极为不明所以,不确信地出言道:“应该可行吧!” 雷阳出言之后,孤青雨顿时尖叫出声,呼吸急促。 “福祸相依,古人诚不欺我,此次真是多亏了玄武湖的老巫婆啊!终是圆我多年梦想。” 孤青雨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雷阳全然不知其所云,疑惑出言道:“此言何意?” “离火岭中心处生有一种名为神炎的异树,此树成长环境极为苛刻,须是极热之地才可存活,此树成长期便需五万年之久,而后花开五千年,结果五千年,成熟又是五千年,一株神炎树于六万五千年之中只结九枚神炎果。“ ”离火岭中心处从未有人可踏足其中,外界人欲获神炎果,唯有等待神炎果成熟之后自主脱落,随离火之风飘出外界。“ ”一旦离火岭外出现一枚神炎果,整片东域大地上的强者皆会眼红,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场腥风血雨,人人为之不惜失去生命。“ ”一枚神炎果便可这般?“雷阳显然不愿相信,孤青雨则鄙夷出言道。 ”神炎果称之为神药也不为 过,一枚神炎果便可延命千年,炼化体内杂质,并且其内蕴有丝丝真火之源,甚至有几率聚火之本源,只是获得神炎果的修士太少太少,世人尚未尽知其功效。“ 孤青雨道出神炎果可延命千年时,雷阳顿时呼吸急促,眼眸泛红。 雷阳虽已成为修士,寿元自然比之凡人更为长久,但族中之人皆为凡体,百年之后,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无法抵挡岁月的侵蚀。 尤其是族中老族长,年岁已高,岁月已是无多。 但神炎果却让雷阳见到了希望,仅凭神炎果可延命千年的药效,雷阳无论如何也要去走上一遭。 ”走,我们现在便去。“雷阳催促道。 二人眸中皆是现出精光,缓步往离火岭中心处而去。 离火岭很是宽广,半个时辰之后,二人仍是处于离火岭中围。 绿色光幕外的离火越来越盛,浓密得已经将要看不清前路。 离火如同千变万化的凶兽,不断扑向绿色光幕,但始终无法冲破,光幕不见丝毫动摇。 又是三个时辰之后,二人终是接近离火岭中心处。 而中心处的火焰已是变换了色彩,由外围的黄焰至中围的血色红焰,如今眼前的火焰已化为紫色。 紫色火焰安静地于此燃烧着,但雷阳二人却于此时生出一股寒意,冰冷刺骨。 二人一步一步迈向离火岭中心处,神情极为谨慎,因谁也不知黑色烂木是否可承受离火岭中心处的紫焰,一旦光幕破碎,以雷阳二人的修为,将会瞬间化为虚无。 雷阳紧握黑色烂木,而后一步踏入紫焰中,而光幕依然完好,雷阳二人见此之时,方才长舒一口气,与此同时,面容之上振奋再现,因神炎果不远了。 此时,雷阳二人不由得加快脚步,绿色光幕于茫茫紫焰中穿行,形成一道特殊的移动风景,风格鲜明。 又是三个时辰之后,神炎树也是于前方显现出踪迹。 第四十九章 得手 不久时,雷阳二人行至紫色火焰的边缘处。 而面前却是一片虚无,唯有三株巨树高高屹立其中,每株神炎树上赫然挂着九枚拳头大小的血红神炎果,好似火焰正在燃烧般。” 雷阳面容上皆为不可思议之色,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便是所谓的离火岭中心处?“雷阳喃喃自语。 但三株神炎树确实是真真实实地映于雷阳眼中,血红的神炎果清晰可见,恍惚之间,好似可闻神炎果醉人的芬芳,沁人心脾。 一枚神炎果便可引发天选东域大地众多强者的争夺,离火岭外不知洒下了多少鲜血,付出了多少生命,而如今所见,使人甚觉如梦似幻。 离火岭虽为孤族取火炼兵之地,但孤青雨亦是首次见到神炎树本体。 故此,二人皆陷入震惊之中,久久无言,直至一炷香之后,孤青雨则是出言解释道。 ”外界人称此处为虚无地带,但虚无并非为真正的虚无,而是指其中的无色之火,也可称之为虚无之火,此火无形无色,平时处于沉寂之中,无法察觉,当外人踏入此中时,便会彻底激活无色火焰。“ 雷阳似懂非懂地点头回应,而后二人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步跨出。 但二人跨出之时,绿色光幕却是迅速黯淡,好似下一刻便会彻底破碎。 雷阳二人欣喜的神情顿时凝固,面容上再无半点振奋之意,当即退向紫色火焰中。 待二人再望向眼前的虚无时,虚无已是不可见,整片空间中充斥着密集的无色火焰。 黑色烂木虽强,但终究不可抵挡虚无之火。 虚无之火的强大,无疑是给雷阳二人的心头上重重一击,神情中尽为沮丧。 神炎果近在眼前,二人却唯有望其兴叹,如若就此离去,雷阳实在是心有不甘。 而后雷阳使心中归于平静,轻闭两眼,孤青雨见雷阳如此,便安静地陪伴于雷阳一旁。 ”到底缺少些 什么,我知道的,我一定知道的。“雷阳低声自语,极为信任黑色烂木之力。 雷阳思虑着种种可能性,苦思半个时辰已之后,雷阳突然睁开两眼,神情振奋地出言道。 “我明白了,灵气,一定是灵气。“ 黑色烂木所凝聚出的绿色光幕于离火岭之中并非未有任何消耗,只是黑色烂木自身所补充的灵气与消耗的灵气可以基本持平。 故此,使雷阳生出错觉,从而忽略了黑色烂木的本质。 孤青雨闻言时,则未有丝毫犹豫,当即召唤出所有灵石储物袋。 雷阳将黑色烂木摆放于地,一个储物袋中的灵石倾泻而出,灵石瞬间覆盖黑色烂木。 霎时之间,原本黯淡的绿色光幕顿时光华大盛,璀璨夺目,灵石亦是瞬间化作糜粉,飘扬于绿色光幕之外,于紫焰彻底化为虚无。 雷阳见此时,心中狂喜,但雷阳仍未停下,储物袋中灵石疯狂堆积于黑色烂木之上。 直至黑色烂木炼化三万灵石之后,雷阳方才收手。 当雷阳望向虚无地带中的神炎果时,心中已是势在必得。 而后二人再次踏入虚无地带中,虚无之火瞬间涌向前来,侵蚀绿色光幕,绿光渐渐黯淡,只是光华黯淡之速不再如首次那般迅速。 雷阳二人不敢耽搁分毫,快步往神炎树而去,面容上尽是汗水。 行至半途,当绿色光幕将要再次沉寂之时,雷阳当即召唤出六万灵石堆积于黑色烂木之上,刹那之间,绿色光华再次大盛。 此次雷阳二人径直行至一株神炎树下,迅速摘下九枚神炎果。 雷阳二人也未贪婪,九枚神炎果得手之后,毫不犹豫地便转身离去。 归途中又是耗费了六万灵石,于玄武湖所获得的灵石,已尽数耗费在获取神炎果的路途中。 当雷阳二人踏入紫焰中时,皆是瘫倒于地,喘息粗重,心有余悸。 久久之后,二人方才起身,当雷阳拿 出九枚神炎果时,芬芳顿时扑鼻而来,使人迷醉其中。 神炎果鲜红似血,其上可见簇簇火焰燃烧,握于掌心时,火焰可瞬间灼伤肌肤,掌心似要燃烧起来般,不敢持之过久。 如若直接食之,肉身怎可承受神炎果中的热量,而雷族之人皆为凡躯,更是不能承受,如此使雷阳极为困惑。 雷阳面显愁相,眉头紧锁,神炎果已是摆在眼前,却不知如何食之。 孤青雨见雷阳神情,好似知晓雷阳困惑般,出言解释道。 “神炎果乃是万年古药,药性刚烈,祭血境之下不可食,需其它辅药化去其内烈性方可食用,一般皆会用其作为主药,炼化成神炎丹,保证神炎果最大药性,而青云宗内便有此丹丹方,这个便只能靠你自己了。” 雷阳闻言时,则是眼巴巴地望着孤青雨道。 ”孤大小姐,你们孤族可是桑雨洲四大势力之一啊!小小丹方肯定会有收录吧!我一个青云宗小小的峰下弟子,欲获神炎丹丹方不知是猴年马月了,而孤大小姐资质绝世,你便是孤族的未来啊!如若孤族的未来没有孤大小姐,我都不敢想象,所以,只要孤大小姐于族中开口,孤族谁敢不从,到时随便给我一张便可。“ 雷阳一顿吹捧,但孤青雨丝毫不感冒,神情嫌弃地出言道。 ”你当神炎丹丹方是大白菜啊!我孤族是炼器世家,剑道世家,于我孤族之中,根本不存在丹道一说,区区神炎果,又何需化去其内烈性,本仙子先食为敬。“ 孤青雨一口咬下大块神炎果果肉,火红汁液四溅,如同岩浆般,热气滚滚。 而孤青雨俏脸上瞬间现出红晕,一直延伸至脖颈处,但孤青雨并未停下,片刻之间,拳头大小的神炎果便只剩果核,果核呈透明状,其内火红汁液流动。 而后孤青雨盘坐于地,垂下眼帘,炼化腹中的神炎果,汗流如瀑,肌肤可见之处尽为赤红,天灵处缕缕白雾蒸腾,使绿色光幕内一片云雾缭绕。 第五十章 我死过一次 雷阳见孤青雨如此,则于一旁思忖着,祭血境之下不可食应是对应肉身,与修为关联不大。 雷阳自殇山复生后,肉身应是直接越过了丹田境,修为与肉身境界不相称,而此也是雷阳为何可在三方丹田时便能轻松击败赵世友等人的主因。 如今雷阳的修为已至六方丹田,六次肉身洗礼,与殇山复生时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雷阳也未自大地认为肉身已至祭血境,但想来也应相距不远。 况且雷阳有黑色烂木在手,黑色烂木种种能力的显化,使雷阳极为信任黑色烂木之力,只要有黑色烂木的存在,雷阳心中总可安心不少。 思虑片刻之后,雷阳当即抓起一枚神炎果,未有丝毫犹豫,几口便吞下神炎果,口鼻中芬芳四溢,神炎果尽入腹中,甚至果核亦未剩下。 吞食神炎果之后,雷阳肌体之上瞬间通红,七窍生烟,好似欲飞升而去。 于此同时,腹中亦传来剧痛,只见一团火于其内燃烧,不断炙烤,好似欲融化雷阳的躯体般。 腹部中的热量于体内乱窜,冲入经脉,汇入丹田,溢出口鼻。 甚至蒸发丹田中的灵气,未及十个呼吸间,热气已占据丹田中的大半区域,且仍在持续扩张。 不久时,雷阳肌体之上生出血块,血块渐渐蔓延至周身各处,而后肌肤表层开始脱落,渗出丝丝血迹,但热气瞬息之间便蒸发血液,使人见之,极为瘆人。 热气不断汇入丹田,已占据丹田中的所有区域,其内灵气尽皆蒸发一空。 丹田壁垒随之不断鼓胀,片刻之间,丹田便已至六方五分,小半个时辰之后,丹田已是突破至七方,且仍未有停下的迹象。 一个时辰之后,雷阳俨然成为了一个血人,肌体干瘪,周身上下未有一处完好肌肤。 而腹部中的火焰仍在熊熊燃烧,但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猛烈,火焰已化去大半。 此时,雷阳脑袋低垂,好似生机尽失,口鼻间唯有热气不断溢出。 孤青雨肌体已是恢复正 常之色,体外褪下一层老皮,老皮上附有浓稠粘液。 新生的肌肤犹如婴儿般水嫩,吹弹可破。 孤青雨轻闭双眼,俏脸上仍可见些许红晕,好似正在恬静熟睡一般。 不久时,孤青雨睁开双眼,双眸灵动,其内似有火焰燃烧。 但孤青雨见躯体上的污垢时,顿时惊叫出声,娇躯微微颤抖。 而后孤青雨面前现出一个精致的玉盒,玉盒瞬间放大,将孤青雨笼罩在内。 玉盒中一具曼妙身躯褪下满是污垢的衣裳,换上一席白衣,当孤青雨收起玉盒,见到面前的雷阳时。 神情中尽为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面前的雷阳已是瘦骨嶙嶙,只剩一层皮包裹着躯体,周身上下尽是血迹,两侧面颊深深凹陷,发丝枯黄。 孤青雨万万未曾想到,雷阳竟然吞食了神炎果,要知晓雷阳仅仅是五方丹田的修为,与祭血境足足差了两个大境界啊! 雷阳虽是如此惨状,但孤青雨却可感知到雷阳体内那一丝微弱的生机,犹如风中残烛,随时便会熄灭。 孤青雨知晓如今的雷阳只能依靠自己,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故此,孤青雨便盘坐于一旁静静等待。 雷阳腹中的火焰只剩一簇,生机也只有一丝,二者久久相持不下。 而此也是雷阳绝不能失败的战斗,一旦失败,那便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火焰不断焚烧着雷阳体内的最后一丝生机,生机摇摇欲坠,却很是顽强,始终未有寂灭,不知是意志如此还是另有其他。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火焰由一簇化为一丝,如细针一般,但热量却依旧不变。 眼看一丝火焰将要彻底抹去雷阳体内的生机时,黑色烂木却突然涌现出一道绿芒,绿芒瞬间没入雷阳体内,包裹体内的最后一丝生机,生机瞬间稳定下来。 一炷香之后,腹中的火焰终是燃烧殆尽,雷阳体内的生机顿时开始壮大,生机涌入周身各处,雷阳开始了新生。 修复受损的经脉与 器官,肌体渐渐鼓胀,发丝中的枯黄亦是转为乌黑,柔顺垂肩。 而后脱落下一层老皮,新生的肌肤显露而出,红润有光泽。 神炎果不愧为神果,丹田已是扩张至九方,距传说中的十方丹田亦是不远矣。 九方丹田,即便于整片修行界之中,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如今雷阳可以肯定自己的肉身已是突破至祭血境,体内气血滚滚。 神炎果药力更是于雷阳丹田中化出火之本源,与风之本源于丹田中心处缓缓转动。 孤青雨虽有提及神炎果中蕴有丝丝真火之源,但雷阳未曾想到会如此迅速地聚成火之本源。 火之本源给了雷阳一个希望,天域聚火源之法本就有着缺失,如此下去,雷阳真有可能修成天域。 不久时,雷阳缓缓睁开双眼,立身而起,而孤青雨神情中则尽为震惊之色,上下打量雷阳道。 ”说,你到底是什么鬼?“孤青雨神情极为认真。 ”你见过世上有如此俊俏的鬼吗?“雷阳不以为然地出言道。 但孤青雨却瞬间召唤出阔剑,高声呼喝道:”大胆妖孽,还不快快给本仙子显形。“ 雷阳见此孤青雨如此,则故作神秘道:”事关重大,以防隔火有耳,你附耳过来。“ 当孤青雨附耳前来时,雷阳神情严肃地出言道:”此事我只告知你一人,我之前死过一次。“ 孤青雨闻言时便欲发作,而雷阳却是突然正色出言道:”胆敢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好啊!长进不少,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孤青雨浅笑出言。 正当孤青雨高举阔剑之时,雷阳却是一扯腰带,敞亮的胸膛瞬间显露而出。 孤青雨见此瞬间止步,俏脸微红,当即转面而去,羞怒道,”你无耻。“ ”一身脏污,换身衣裳而已,可奈何,此地未有隔离之所,便只能委屈我自己让你一饱眼福了。“雷阳淡然出言道。 第五十一章 困兽 而孤青雨未再回应,当即召唤出玉盒将雷阳笼罩在内,雷阳则得意出言道:”哼,还治不了你了。“ 待雷阳换过衣裳,自玉盒中现身时,孤青雨则是怒气冲冲望向雷阳,雷阳极为心虚,于是望向天际,佯作不知。 万一孤青雨不管不顾,即便是十个雷阳也不为孤青雨一人之敌啊! 孤青雨本就天赋出众,未炼化神炎果之前,修为便已至祭血境后期。 炼化一枚神炎果之后,修为更是突破至凝脉,雷阳虽为不可多见的九方丹田,但境界相差太大。 不久时,雷阳则转移话题道:”孤大小姐,离火岭为孤族取火炼器之地,为何迟迟未见孤族之人前来啊?“ 孤青雨鄙夷出言道:,”此处可是离火岭深处啊!我族之人即便取火炼器,也极少会踏入离火岭深处,而几日之前,正是我族取火之日,取火时日不定,有时一日,有时两日或者三日,所以,我才会冒险来此,但谁曾想到,我们孤族之人已经尽数离去,下次取火便是一月之后了。“ ”如今未过五日啊!我离宗已将近一月之久,青云宗不会将我除名吧!“雷阳神情苦涩。 而后一想之下,此事真有可能,青云弟子外出任务者,于雷殿中皆是留有魂灯。 但离火岭自成一域,与外隔绝,青云宗内留下的魂灯一旦感应不到雷阳便会熄灭,魂灯熄灭,即视为死亡,将除去青云弟子一名。 “师父啊!你不会也不管我了吧!救命啊!”雷阳欲哭无泪,于此地呐喊道。 “孤大小姐,要不我们去离火岭外瞧瞧?如今已过四日,老东西应是不在了吧?”雷阳不确信地出言问询道。 谁也不想一直困于这荒芜之地,于是雷阳二人缓缓行至离火岭边缘处。 离火如墙,隔绝外界,外物皆不可见,此时,孤青雨拔出背后阔剑,为防万一。 此前孤青雨尚未突破至凝脉时,欲催动秘法也是代价不小,并且需一定时间,而如今 孤青雨已突破至凝脉,秘法可瞬间催动。 而后雷阳二人一步踏出离火岭,此时却见虚空中瞬间凝聚出一尊血鸦虚影,血鸦虚影遮天蔽日,血气滚滚,气息慑人,霎时之间,血鸦虚影便是呼啸而来。 孤青雨已是反应及时,可奈何,仍是不及血鸦虚影之速,二人受到了血鸦虚影的些许波及。 阔剑上的雷阳二人口鼻中皆是溢出鲜血,面色煞白,五脏似是移位了一般,体内传出阵阵剧痛。 雷阳二人只是受到些许波及便是如此,如若雷阳二人承受血鸦虚影的全力一击,雷阳二人将无丝毫生还的可能。 片刻之间,雷阳二人便已至离火岭中围,而后二人当即盘坐下来,调理体内伤势。 而血鸦虚影祭出的一刹那,老妪便已追入离火岭内,只是离火岭外围仍是不见雷阳二人的踪影。 “果然是至宝啊!竟可挡我全力一击。”老妪自语出言,眸中火热,神色中的贪婪未有丝毫掩饰。 老妪将雷阳二人可成功逃生的原因尽皆归功于雷阳的至宝,全然未曾想过雷阳二人凭借自身便可抗住血鸦一击,老妪对此极为自信。 因雷阳只是区区丹田境,而孤青雨则是祭血境尚未圆满,于老妪眼中皆可为蝼蚁般的存在,抬手可灭。 同时老妪也是自知,离火岭便是孤族取火之地。 此前时,老妪认为雷阳二人绝不可于离火岭中停留太长时间,至宝时限一到,二人自会落入老妪的手中。 但今时不同往日,方才血鸦一击使老妪彻底推翻此前所想,倘若老妪迟迟无法踏入离火岭中围,雷阳二人必然可依靠至宝等待孤族之人的前来。 一旦孤族之人至此,至宝暂且不谈,即便老妪也是自身难保。 关于孤族,桑雨洲大地上一直流传着一言:“孤族之人不可欺”,桑雨洲无视此言者皆已存于世。 孤族极其护短,尤其是孤族所看重的后人更是不可任人欺凌,同辈之间孤 族不会过问,如若是以大欺小,必会遭到孤族强者无穷无尽的追杀,纵然你逃至天涯海角,亦是难逃其手中的阔剑。 一千年前,曾有一位强大的散修因觊觎孤族后人的至宝,便是将孤族后人杀害,夺去至宝。 而死去的孤族后人正是孤族当时所培养的传承之人,传承之人身死,引起了孤族滔天怒火,孤族所有强者尽皆出动。 散修虽人缘广泛,但与之有关联者或者势力知晓散修杀害孤族后人之时,皆是与其撇清关系,生怕孤族众强者杀上门来。 散修修为极其强大,由南至北四处逃窜,孤族强者紧追其后,不斩此人决不罢休。 散修逃亡足迹遍布整片天选之地,至最后时,终是无路可逃,于南明海一座岛屿上自爆而亡。 自此之后,孤族铁血之名传遍桑雨,甚至整片天选大地皆可闻孤族之名。 老妪对此也是极其恐惧,老妪虽未击杀孤青雨,但孤族之人一旦知晓此事,不论老妪出于何因,老妪亦是难逃一死。 但雷阳的至宝确实让老妪极为动心,老妪寿元无多,延命之物无从获得,欲留于世间,便只有突破一途。 老妪困于如今的境界太久太久了,但凡有一丝机会,老妪绝不会放过。 况且老妪只是夺取雷阳的至宝而已,她虽然生出抹杀孤青雨之念,但是她却不敢如此。 以孤族的强大,谁也无法知晓孤族有何手段,故此,她抹杀雷阳之后,到时再将孤青雨完好地交给孤族,想必孤族也是无话可说。 而雷阳本为老妪必杀之人,杀了便杀了,老妪丝毫不会在意。 于是老妪心一狠,纵然是付出极大的代价也要将雷阳的至宝夺来。 而后老妪迈出离火岭,体外凝聚出一具化身,化身盘坐于离火岭外的虚空中,真身则是瞬间远去。 茫茫血色火焰,雷阳二人盘坐于光幕中,面色恢复些许红润。 第五十二章 黑色烂木的用处 而此一切皆源于神炎果,神炎果不止重塑雷阳二人之躯,更是让肉体拥有极强的恢复力。 不久时,二人相继睁开双眼,体内伤势尽已恢复。 “如此看来,老东西不杀我便不会罢休了。”雷阳望向血色火焰外出言道。 “世人都忘记从前的那个孤族了吧!区区老巫婆竟然也敢伤我?待我族之人至此之后,定要帮老巫婆好好回忆回忆。”孤青雨气鼓鼓地出言,很是气愤。 雷阳未回应孤青雨,神情中尽为思索之色,于离火岭四日以来,孤青雨也是告知雷阳关于孤族的一些事,故此雷阳甚觉疑惑地出言道。 ”离火岭为孤族取火之地,桑雨洲应是人尽皆知吧!“ ”是啊!“孤青雨漫不经心地回应雷阳,神情中的愤怒丝毫未见消散。 ”既然如此,老东西知晓离火岭为孤族取火之地,为何迟迟不肯离去,难道老巫婆不担心我们于离火岭中与她死耗吗?到时,你孤族之人前来,她又作何解释。?“雷阳道出心中疑惑。 孤青雨闻言时,神情中怒意顿去,意识到如今的关键所在,惊恐出言道。 ”老巫婆不可入离火岭中围,也绝不会一直守候于离火岭外,那么老巫婆定然不会坐以待毙,定会在我族之人到来前下手,我们危险了。“ 雷阳微微颌首,神情凝重地出言道。 “你身为孤族小公主,孤族应是留有信物在你身上吧!“雷阳希冀望向孤青雨。 而孤青雨却是摇头否认道:”之前他们竟然将我镇压于上云山之中,于是离开上云山之时,我一气之下便将信物全给毁了,但于离火岭中,即便是信物也是无用啊!离火岭可是隔绝外界一切,包括生命之火。“ 雷阳闻言时眼露迷茫,不久时,脑海中却突然现出风烈的身影,雷阳记得自己曾于罡风洞前拜师之时。 风烈曾交予雷阳一枚令牌,只是不知可用否?而后雷阳心念一动,召唤出一枚古朴的令 牌,道:”如若令牌可用,又该如何将话语传出呢?“ 雷阳出言之时,与孤青雨相视一眼,而后目光皆不约而同地移向黑色烂木。 当古朴令牌摆放于黑色烂木之上时,绿色光幕顿时光芒大盛,璀璨夺目,光芒似欲冲破天际,并且古朴令牌中亦是现出一道金霞。 雷阳见此时,当即面向令牌出言道。 “师父,弟子外出任务时,玄武湖的老东西无故追杀于我,我与孤青雨皆困于离火岭内,以眼下情形,怕是活不长了,只是未能得见师父最后一面,人生徒留大憾,师父恩情,只能来世再报。” 雷阳言语决绝,情真意切,好似真为离世前留言般。 孤青雨神色古怪地望向雷阳,雷阳则出言解释道。 “如若你了解我师父,便不会这般了,与我师父谈话,定要情真意切,只是不知师父能否收到,不然我们便只能做一对亡命鸳鸯了。”雷阳神情苦涩。 “你大可放心,待你死后,我会时常前来离火岭祭奠,不会让你孤独的。”孤青雨淡然回应道。 “此言何意?“雷阳面露防备出言道。 “细想之下,其实老巫婆绝不会杀我,只要老巫婆胆敢于此行凶,我孤族之人总会有办法查出是何人所为,之后老巫婆也是难逃一死,如此一来,老巫婆完全没有杀我的必要。”孤青雨正色出言道。 “孤大小姐,我们一同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可谓是生死之交,你怎能弃我于不顾,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后半生不会有阴影吗?每当你回想起离火岭,当年弃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英俊少年时,不会后悔吗?” “不会。”孤青雨毫不犹豫地回应雷阳,使雷阳瞬间止语。 而后雷阳缓缓起身,背向孤青雨,背影略显萧瑟,面露浓浓悲意,颇有一种沙场老兵战死时的凄凉。 “自古英才多薄命,恹恹无语对东风!想我英俊潇洒,天赋古今少有,也只能止于此了,苍天不 公啊!世间......”雷阳目视远方,眼眸深邃,发出无尽感慨。 孤青雨则是一阵嫌弃,而雷阳则是丝毫不以为意,继续感叹人生!当然雷阳所谓的感叹,其实尽为自我吹捧。 ............ 离火岭万里之外,青云宗罡风洞上方的虚无空间之中,一位老者缓缓睁睛,而老者正是风烈。 一枚古朴的令牌现于风烈掌心之中,当雷阳的话语传出时,风烈顿时暴怒而起,怒目圆睁,愤愤出言道。 ”什么,竟要杀老夫徒儿?王八蛋玄武湖,果然不是什么好龟,胆敢杀老夫徒儿,老夫定让玄武湖血流百里。“ 而后风烈话锋又是一转:”老夫的好徒儿啊!生死存亡之际竟是未言‘救命’二字,舍身处地为老夫着想,担心老夫身陷险境,好徒儿,师父这就前来救你。“ 风烈神情中尽为感动,眸中甚至可见泪光闪烁,此刻不再耽搁,于虚无空间中一步跨出,瞬间便消失于青云宗风岭之上。 ............ 离火岭千里外的一座火红巨城,放眼望去,一片赤红,并且无比炽热,可谓是城中火,火中城,而此城正是孤族所在之地离火城。 此时,离火城上空掀起一阵狂风,狂风过后,风烈便现于孤族山门之外。 “孤老四,给老夫出来。”风烈声如洪钟,传遍孤族地域中。 “在我孤族地盘上岂能容你撒野。”出言之间,孤修远便持阔剑于孤族地域中杀出。 “在那等绝地之中,孤族小娃儿...唉...可惜了啊!” 孤修远闻言时瞬间止步,不耐出言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二人丝毫也不对付,出言便是互呛。 但此次风烈难得未动怒,平和出言道:“因玄武湖之人的追杀,如今我徒儿与你家小娃儿皆困于离火岭内,依我徒儿所言,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五十三章 孤族血剑堂 “玄武湖活腻了吧!血剑堂何在。”孤修远高呼一声,面露浓浓杀意。 而后孤族之中现出一行人,一行人皆面容冷酷,好似未有任何感情。 一行人皆是背负血红阔剑,好似血迹未干,血液将要滴落在地。 整整二十人站于孤修远背后,一种冷血杀戮之意凝聚而出,使人肌体生寒。 二十人只待孤修远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杀出,拔剑便要见血。 风烈与孤修远不敢耽搁,当即往离火岭风向而去,血剑堂二十人则紧随于后。 一行人自离火城上方掠过,于离火城内也是引起一阵骚动。 “孤族血剑堂?可是几百年未出了啊!” “生命即将凋零,血剑即将染血。” “血剑堂几百年未出,又有人遗忘了从前那段历史么?” 有老人凝望上空,面露追忆之色,也有年轻人心生好奇,欲跟随孤族之人前去一观,只是被族中老人严厉呵止。 孤族血剑堂于离火城当代人心中便是一个传说,血剑堂的事迹常听族中老人提起,耳濡目染下,皆是极为崇敬血剑堂。 ............ 离火城千里外离火岭内,玄武湖老妪的真身已是到来,但玄武湖老妪却不为一人,与之一同前来者是一位黑袍老人。 黑袍老人发丝稀疏,形如枯槁,犹若干尸,面容之上尽是褶皱,眸中现出冷幽绿芒,显露在外的两手犹如鬼爪,瘆人至极。 ”于离火岭之中必会耗去我所有血海之力,对我自身伤害亦是极大,且不能持续过久,你答应我之事可要办到。“黑袍老人幽幽出言道。 ”你放心,我吕英岂是食言之人,答应你之事绝不会反悔,只要东西到手,立刻兑现。“ 老妪此次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与至宝相较,老妪所付出之物,只是身外之物而已,不足为惜。 老妪本就时日无多,只要可获得雷阳的至宝,一切都是值得的,老妪坚信此物定能让 她再做突破。 而后黑袍老人身外凝聚出一片血海,血海足有小湖般大小,血光漫天,遮蔽天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于离火岭外围扩散开来。 血海覆盖老妪与黑袍老者之躯,化作血球,直往离火岭深处而去。 离火岭中围的血红离火如猛兽般不断撕咬血球,血气不断蒸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血球也是以肉眼可见之速不断缩小。 不多时,血球便是掠过离火岭中围地域,二人不敢耽搁分毫,因血球于离火岭中也无法支撑过久。 离火岭深处,血球于茫茫紫焰中飞速疾驰,背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红幻影。 片刻之时,老妪便是锁定了雷阳二人的位置,黑袍老人则瞬间凝聚出一道血影。 血影如同幽灵,手持夺魂之镰,直奔雷阳二人而去。 茫茫紫焰中,雷阳与孤青雨皆是闭目修行,但此刻孤青雨却是突然惊醒,未有丝毫犹豫,当即催动秘法,拉起雷阳瞬间远去。 雷阳不知孤青雨为何如此,神情中尽为疑惑。 茫茫紫焰吞噬血色幽灵之身,但血色幽灵却是全然不为所动,眸中唯有雷阳二人,血色镰刀于紫焰中挥舞,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孤青雨催动孤族秘法,纵然是高上两个大境界者也难以追上。 但血色幽灵却是如影随形,未及十个呼吸间,便是现于二人背后,雷阳见此之时,方才反应过来。 血色幽灵拥有极速,于雷阳二人背后发出阴森的桀桀笑声。 ”往深处走,我替你挡住身后鬼物。“雷阳神色坚定,背身而去,直面血色幽灵。 血色幽灵则是瞬间挥出镰刀,但雷阳却是全然未有躲闪之意,任血色镰刀划向胸膛。 雷阳胸膛当即现出一道长长的刀痕,血液飞洒,伤口深可见骨,差一丝便是开肠破肚。 好在血色幽灵之力于紫焰的焚烧下已不足一成,再加之神炎果重塑雷阳的躯体,雷阳才可勉强抗住血色幽灵一击,不然,雷阳危矣。 雷阳死死望着面前的血色幽灵,尽管剧痛难忍,但雷阳面色却是丝毫未改。 血色幽灵之体于紫焰的焚烧下愈显虚幻,但其却仍未停止攻势,血色镰刀再次挥下,带起大片血液。 雷阳胸膛处的伤势甚至隐隐可见心脏,但雷阳的神情仍是无比坚定。 血色幽灵两击之后,雷阳二人也是行至紫焰的边缘处,跨出便是虚无地带。 而血色幽灵终是于紫焰的焚烧下彻底形神俱灭,孤青雨催动秘法之后,面色亦是煞白,但是孤青雨见雷阳胸膛处的伤势时,苍白的面容上尽为慌乱。 ”我此生也之能止于此了,他们不敢伤你,会将你安然送回孤族,而我会与黑色烂木一同葬身于虚无地带中,日后可别忘了我,来离火岭时,顺便洒下灵石,我可喜欢灵石了。”雷阳强忍胸膛剧痛缓缓出言,于绝境中自嘲。 离族时,雷阳曾与药师承诺,黑色烂木绝不会有失,如今却是要食言了,雷阳心中苦笑。 孤青雨双眸中则泛起水雾,面露自责,如若当时孤青雨未前往玄武城,未劫玄武湖贡品,又怎会引来老妪,又怎会出现如今之事,如若雷阳当真因此而死,孤青雨将会一生难安。 孤青雨欲出言之时,却迟迟无法张口,无语凝噎。 此时,老妪与黑袍老人亦是现出身影,血球中的老妪见黑色烂木时,眼神火热,而黑袍老者亦是如此,黑色烂木使其极为心动,森然的面容上现出一丝不明意味的微笑。 “我早有言过,他日当斩你十族,但你如若可将烂木交出来,或许我会考虑留你全尸,免你族人罪行。“于老妪眼中,雷阳已然为一个死人,无法搅动任何风浪,生杀予夺皆在其一念之间。 雷阳闻言时却是放声大笑,神情中尽为嘲讽,但大笑也是牵动胸膛处的伤口,使雷阳一阵龇牙咧嘴。 “至此之时,仍要负隅顽抗吗?”老妪虽是如此出言,但其神情却是现出些许凝重,担忧雷阳有何后手。 第五十四章 横扫 毕竟黑色烂木所显露之力太过于惊人,纵然为黑袍老人此等强者于茫茫紫焰中也是无法维持过久,但黑色烂木却可让人于此长存。 “我笑你无知,笑你自信,你凭何认为我会将黑色烂木交予你,既然横竖皆为一死,我何不如与黑色烂木同葬于此。”雷阳眸中尽为疯狂。 “小友言重了,如若你可将黑色烂木交给老夫,老夫当可保你无事,小友意下如何?”黑袍老人眸中幽芒闪烁。 “血木,你这是何意?我们之前可有承诺,莫非你要于此反悔?“老妪沉声质问道。 “反悔?我血木是何人?幽圣洲何人不知,既然托我办事,便要有心理准备,于我眼中唯有价值二字,而黑色烂木远远超你承诺的报酬,你说我会作何选择?”血木浅笑出言,目露森然。 “你......” 血木丝毫未在意老妪,继续与雷阳出言道:“小友,意下如何?” “将黑色烂木交予你也不是不可,只是你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先杀了她。”雷阳死死地盯着老妪。 “你敢?“老妪冷冷地凝视血木。 血木则仍是未理会老妪,与雷阳道:“小友,老夫可护你周全,可给你丰厚的补偿,如此还不够吗?” “老东西不死,一切免谈。”雷阳态度极为强硬。 但此时血木却望向孤青雨道:“如此漂亮的小娃,可是天生的极佳炉鼎啊!”血木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老东西真是居心叵测啊!全然未告知你此地除我之外还有何人,你可知她是谁吗?你可知桑雨洲孤族吗?你敢动吗?”雷阳三问血木。 雷阳所言如同道道惊雷劈于血木心头之上,桑雨洲孤族于东域大地上何人不知。 幽圣洲虽位于东域边陲的蛮荒之地,但千年之前,血木曾有幸见过孤族血剑堂,虽只是一眼,但血木至今仍是记忆尤深,铁血之意至今仍使血木胆寒。 “好啊,你这个毒妇,存心欲加害于我,自今日起,我血木与你势不两立。 ”血木出言之间,便欲离去。 “血木,如今你我已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无法推脱,我们只取黑色烂木,之后归属我们可以再商量,至于孤族后人,我们便将其完好地送回孤族,孤族也是无从追究,如此可好?” 老妪于暗中传音,雷阳二人皆不可闻,而血木思虑片刻之后,便止住去意。 ............ 此时,风烈与孤族众人终至离火岭外,一行人未耽搁分毫,当即踏入离火岭中,但离火岭外围却是空空如也,不见雷阳二人踪迹。 风烈见此之时,则是神情焦虑地出言道:”我徒儿生性善良淳朴,定是被孤家小娃儿蛊惑才会落入如今险境,要是我徒儿有何好歹,我与你没完。“ 孤修远心生强烈不安,孤青雨修为尚未至祭血境圆满,纵然离火岭外围之火也是无法承受。 ”结阵。“孤修远轻喝一声。 血剑堂二十人纷纷祭出背后血剑,二十柄血剑外皆是凝聚出一柄血剑虚影,瞬间便是形成一座剑阵覆盖众人。 一行人直往离火岭中心处而去,当一行人踏入血色火焰中时,却依旧不见雷阳二人的踪影,风烈与孤修远神情愈加凝重,心中不安也是愈演愈烈。 不久时,一行人踏入茫茫紫焰中时,风烈与孤修远瞬间便是感应到雷阳二人的所在,而后与剑阵极速前去。 ”雷阳,为师来了。“风烈于后高声呼喊道。 未及十五个呼吸间,一行人便已至雷阳二人所在之地。 雷阳见风烈现身时,顿时热泪盈眶,孤青雨亦是如此。 而血木见到孤族血剑堂之后,当即扑通一声跪倒于地,老妪神情更是毫无血色。 ”大胆吕英,竟敢对我孤族后人起歹心,当诛。“孤修远强势出言道。 ”我身为玄武湖长老,孤族如此,是要与我玄武湖开战吗?“吕英强作镇定,托出玄武湖护身。 ”再加上我青云宗呢?“风烈面露浓郁杀意。 ”纵然楚寒在此也不敢如此出言,你算什么东西?血剑堂执法。“孤修远冷冷下令。 吕英知晓已难逃一死,此时竟直奔孤青雨而去,欲以孤青雨为要挟。 而血木却当即出手阻止,拦住吕英去路。 孤家血剑堂剑阵则是瞬息而至,吕英于血剑堂剑阵之下,丝毫未有抵挡之力,霎时之间,躯体便已粉碎,血雨纷飞,形神俱灭,而血木见此则是颤抖不止。 ”你又是何人。“孤修远望着跪倒于地的血木出言道。 ”小的是幽圣洲之人,小的全然不知有孤族之人在此啊!如若小的知晓有孤族之人在此,小的定是不敢前来,小人句句属实,前辈可搜我识海以辨真伪。“血木声音颤抖,展开识海。 ”依你之言,那便是要杀我徒儿?更是不可饶恕。“风烈怒视血木。 ”小的绝对不敢,小的一直有意护小友周全,丝毫未有杀人之心,还请前辈明鉴。“血木神情惶恐,生怕孤族血剑堂挥下血剑。 当孤修远搜魂之后,便是沉声出言道:“我孤族不是滥杀之族,但你也难逃其咎,那便留下些东西吧!” 血木闻言时,悬着的心终是放下,而后神色一狠,灵力一震,一臂顿时化为血雾,修士之体虽可重生,但血木为表诚心,彻底断去己身一臂,自此之后不可再生。 见此之后,孤家众人方才饶其罪行,血木则是灰溜溜的离开离火岭,于血木而言,面对孤族血剑堂即便是一息之久也是煎熬。 当风烈见雷阳胸膛处的伤势时,心中怒气顿时上涌。 而后瞬间两指之间凭空现出一枚丹药,给雷阳喂下,丹药入腹,雷阳胸膛处的刀痕以肉眼可见之速愈合着,于十五个呼吸之间,胸膛处便已恢复如初,甚至疤痕也是不可见。 而孤修远见黑色烂木时,则目露深思。 “孤老四,黑色木头是我给的,别给我耍坏心眼,不然老夫与你没完。” 第五十五章 筑基四道 风烈一至此地之时,便已知黑色烂木的不凡,故此,以言语转移孤修远视线。 雷阳闻言时则极为感激,风烈如此出言便是告诉在场众人,谁敢打黑色烂木主意,那便与风烈作对,风烈定然不会放过,并且黑色烂木一旦被夺,那便是在场众人所为。 “哼,少拿你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孤修远岂会看上一块破木头。”孤临道面露不屑出言道。 “徒儿,我们回家,此地甚是晦气,不宜久留。”风烈言“晦气”之时,便望向孤修远,而后卷起雷阳瞬间远去。 当孤修远反应过来时,则是面色紫青,怒气喷涌而出。 “雷阳,要记得哦!”孤青雨于后高声呼喊道。 “青雨啊!风烈秉性你也是见到了,由此可见其弟子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后尽量不要有过多往来,不然吃亏的只有你啊!”孤修远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哦,我知道了。”孤青雨敷衍应承,而后吐出小舌,显得尤为俏皮。 “青雨啊!下次可不许这般胡来了,族主此次更是大怒,再有下次族主便要将你镇压在剑灵深渊一年。”孤临道轻声言道。 孤青雨当即面露惊恐之色,抱住孤修远的一臂道,“四爷爷,我知道您最疼我了,我父亲最听您的话了,您就忍心见我受剑灵穿体之痛么?”孤青雨出言之间,泪水亦在眼眶中打转。 孤修远见孤青雨此时的神情,是又气又爱,心中很是无奈,最后唯有点头答应。 而孤青雨瞬间便是喜笑颜开,孤修远见此,则是头疼不已。 ............ 孤青雨出言之后。风烈神情古怪地出言道:“徒儿,此次之行,期间与孤族小娃是否有何故事?来来来,尽管道出,为师可以为你做主。” 雷阳则是颇为无奈地出言道:“师父,您想多了,回青云宗再与师父细说。” 而风烈神情中却明显可见失望,于心间自语道:“倘若真有故事,真想见见 孤老四到时是何神情啊!” 思至此处,风烈面容上不由得现出微笑,“徒儿啊!你也年岁不小了,男女之情也是可以有的嘛!师父在你这个年纪,早已定下亲事,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在师父看来,孤族小娃就不错,与你很是般配,也是可以发展发展的嘛,人生在世,千万莫要空留遗憾啊!”风烈长叹一声。 “师父,弟子现今所想之事便是如何成为师父这般的强者,其它别无所求。”雷阳正色出言道。 风烈则是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态,最后无奈化作一声长叹,只得作罢,而雷阳也是长舒一口气。 不久时,风烈便与雷阳踏出离火岭,风烈开启虚空通道,二人踏入其中,隐去身影。 再跨出时,青云四峰已然在望,风岭罡风洞前,罡风依旧猛烈,呼啸于山林之间。 罡风洞上方的虚无空间中,一老一少对立而坐。 此时,雷阳召唤出一枚神炎果,递于风烈面前。 风烈见此之时,神情中顿时现出震惊之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离火岭中所生的神炎果?”风烈虽已确定面前之物为神炎果,但风烈仍是不敢确信。 见雷阳颌首确定之时,风烈却是突然正色道:‘徒儿,你可知此物价值?为师万万不能要,神炎果于你如今而言,当有大用啊!“ ”师父,其实弟子已炼化一枚神炎果,并且弟子已将一株神炎树之果尽皆摘下。“雷阳平静地出言道。 风烈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如若此事传于外界,甚至整片东域大地皆会动荡啊! 而后当风烈观雷阳境界时,竟发现雷阳的修为已至丹田九层天,往前再跨一步,那便是传说中的十方丹田啊!即便就此突破至淬骨境,未来成就也定是不凡。 风烈见此之后,则于虚无空间中大笑不已,大加赞赏道:”为师果然未曾看错,三方丹田聚风源,五方丹田炼神炎,不言后无来者,也可言前无古人了。“ 出言之后,风烈 便未再推脱,收起神炎果,神情中尽是喜色,神炎果乃是神药,单凭延命千年便可让全天下诸修为之疯狂。 而后风烈突然回想起某事,不确信地出言问询道:”是黑色烂木护你进入虚无地带中的?“ 当雷阳出言承认之后,风烈神色顿时无比凝重,出言道:“可否将黑色烂木给师父一观?” 雷阳则未有丝毫犹豫,当即召唤出黑色烂木,风烈小心翼翼地持于手中,轻轻摩挲,神情尽是思索之意,眉头深深皱起。 久久之后,风烈将黑色烂木交还给雷阳,摇头道。 ”为师无法看透这黑色烂木,但此物来头必定惊天,万不可在他人面前显露,不然将会惹来大祸。“ 风烈所言,药师亦有言过,此时,雷阳郑重地颌首保证,风烈是何等强者,即便于桑雨洲之中也少有匹敌者,但风烈却无法观黑色烂木丝毫。 未踏入离火岭之前,雷阳只是认为黑色烂木为一件出奇之宝,但如今再看时,黑色烂木的强大远比雷阳想象中的要强大许多。 收起烂木之后,雷阳则出言请教道:”师父,如今我已修至九方丹田,十方丹田又该如何去走?“ 风烈则捋着灰白的胡须道:“十方丹田为极境,变数万千,此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为师只能引路,前方的路还是要你自己去走,而不是依照为师的旧路。“ 雷阳面露思索之色,风烈继续出言道:“你可知世间还有另一传闻?” 雷阳神色不解,风烈则是微笑出言道:“世间传闻古人修行有筑基四道,四道便是丹田、淬骨、祭血、凝脉,四道圆满,体则无缺,可称之为完美神体,四道不成,终是有缺,难以踏入至高之境,多少年来,多少英才皆是倒在这条路上,有成两道者,三道者,成四道者却鲜有耳闻,或许世间有修成四道者,只是不愿公开罢了,我师父曾言,天域可寻其法,只是天域自青云立宗以来,从未有人修成,即便是青云四位祖师亦是如此,你修天域,这一切就看天意了。” 第五十六章 雷蛇蝎 风烈所言无疑是给雷阳开启了一个新的世界,雷阳面露震撼,同时又有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即便是丹田道也是无路可寻,其它三道又该如何? 天域可寻其法,如今雷阳已是聚有两源,但是终究有缺啊!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雷阳不会一直追求虚无飘渺的筑基四道。 师徒二人相谈许久,直至明月高悬时,雷阳方才告别风烈,离开罡风洞。 回到雷岭之后,雷阳则直奔雷殿而去,高山虎兽核的任务可换取灵石百枚。 雷阳虽于离火岭中挥霍过超十万的灵石,但雷阳心中一直牢记着药师所言之语”宁杀错,勿放过,“所谓蚊子腿也是肉啊!可不能放过。 不久时,雷阳踏入雷殿之中,待换取百枚灵石之后,雷阳方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岩石洞府中。 雷阳静静地躺于泉池之中,于离火岭七日以来,生死险境便是历经两次,精神高度紧绷,此时则于泉水中洗去七日以来的疲乏。 孤青雨只取两枚神炎果,剩有五枚尽数给了雷阳。 孤青雨曾有言过,神炎果只可炼化一次,炼化第二次时的功效微乎其微,只可用做恢复之用,故此,雷阳也失去了一条通往丹田道之路。 如今有一事亦是让雷阳极为头疼,孤青雨托付雷阳回雷岭时,转交一枚神炎果给孤青城,但孤青城身处于雷岭顶峰,峰下难觅其踪,如此要等到何时何月才可完成孤青雨的嘱托? 孤青雨口头虽是常常挖苦孤青城,但其实比谁都关心孤青城,所谓心口不一便是如此吧! 而后当雷阳想到王元与李子云二人时,神情中则现出一抹狠辣。 雷阳本与王元无冤无仇,却屡次三番针对雷阳,一月前,雷阳外出任务时更是派出杀手,如若雷阳未有龙卷符护体,性命定是不存。 此前雷阳对于王元与李子云二人尚未有如此恨意,如今雷阳归来,那便是不死不休。 青云宗门规虽规定同门之间不可相互残杀,但是当明年青云秘境大开之时,便为王元与李子云二人的死期,于青云秘境之中,即便是宗门也无法干预。 王元与李子云二人皆是见识过龙卷符印之威,龙卷符虽已用尽,但疾行符尚有剩余,同样有着威慑之力,雷阳不言明又有谁知晓呢? 至次日天明时,雷阳于泉池中立身而起,神情中现出一丝邪异的微笑,自语道:“该去收收利息了。” 雷阳行走于雷岭大地上,沿途中熙熙攘攘的几个弟子见到雷阳时,却纷纷敬而远之,且神色很是怪异。 雷阳微微蹙眉,记得当初离宗时,于雷岭峰下可谓是千人众人拥簇啊!为何于短短一月之间,众人的态度会如此急转直下。 雷阳往雷岭高处而去,沿途之人也是愈加增多,或是坐而论道,或是谈笑风生,或是嬉闹。 但是当众人见到雷阳之时,神色皆是突变,纷纷四散而去,于远处注视雷阳,交耳低语。 雷阳一路走过,四周很是空旷,十丈之内无一人靠近。 雷阳见此之时,神情愈显疑惑,雷岭弟子见雷阳时,便避之如蛇蝎,人皆侧目,避之唯恐不及。 但雷阳又分明见到众人眸中所流露出来的崇敬、震惊、与狂热之色,如此使雷阳更为不解了, 远处,一个精瘦年轻人见到来人是雷阳时,神色中瞬间现出惊恐,转身便欲离去。 但孙河实在是骨骼惊奇,可谓是世间少有,雷阳一眼便知。 当雷阳见到孙河时,神情中顿时现出喜色,于后高呼道:“孙师兄,孙师兄,孙......” 雷阳一语,使众人纷纷侧目,皆是望向将要离去的孙河,孙河周围也是随之空旷起来。 雷阳微笑着向前走去,此时的雷阳于孙河眼中,便如同死神那般,一步一步便是孙河生命的倒计时,孙河不由得向后退去。 当雷阳来到孙河背后时,一手搭上孙河的肩头,而孙河则是瞬间崩溃哭喊道。 ”啊......诸位师兄师姐,我根本不识此人,我与此人毫无干系,你们一定要为我作证啊!“孙河极力解释,尽量撇清与雷阳的关系。 但雷阳却是不管不顾,拖起孙河便是远去。 众人望着孙河 渐行渐远的背影,纷纷投去怜悯的目光,而后摇头轻叹。 孙河神情中渐渐显露出绝望,眸子空洞,神情迷茫,六神无主。 不久时,当雷阳行至一片无人地带时,便是放开孙河,而孙河竟是径直瘫倒于地,两眼紧闭,好似死也不愿睁开。 雷阳则是淡然地召唤出玄冰枪,持于手中把玩。 ”此枪真乃利器,半步淬骨境界高山虎一枪致命,头骨尽碎,只是此枪还未沾染多少人血,甚是遗憾啊!“雷阳好似在自语,但声音却是极大。 玄冰枪在雷阳手中不时传出破空之音,很是刺耳。 躺于地上的孙河微微颤抖,再也承受不住雷阳时不时的威胁,立身便往远处而去,当孙河距雷阳十丈之外时,孙河方才止步。 雷阳神情颇为讶异,自语道:”如今的自己便如此使人恐惧吗?“ ”阳哥,你是我亲哥,你老人家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别给我废话,如今雷岭峰下之人为何如此畏惧我?“雷阳打断孙河道,而后便走向孙河。 而孙河见此之时,当即出言制止道:”停......我说,只要你不过来,我什么都说。“ 孙河如今是真的恐惧,要知晓即便是王元也未让孙河如此啊!可想而知雷阳所想了解之事有多么惊人。 ”说吧!“雷阳止步,席地而坐。 孙河尽力地克制心间恐惧,缓缓出言道。 ”于你离宗二十日之后,南离之原孤族便是来到雷岭之中,孤族之人前来雷岭的原因便是一口咬定你掳走孤族小公主,故此前来讨一个说法,听闻四峰大长老齐齐出动,于雷岭顶峰之上更是发生激烈大战,最后不知为何不了了之了,但孤族众人离去之后,二师兄更是亲自来到峰下,二师兄听闻你与王元曾有过节,而且你与孤家小姐又是一同失踪,二师兄便是怀疑到王元头上,最后虽未有发生些什么,但二师兄也是一剑斩毁了王元洞府,并且近来有传言称,二师兄定会前来找你算账,这便是雷岭众弟子视你为洪水猛兽的原因。“ 第五十七章 保证我不动手 雷阳本以为能有什么天大的事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知雷岭弟子是如何作想的,竟然听信孤族与青云四峰大长老大战的谣言。 两者可是桑雨洲四大至强势力之一啊!小辈之间的摩擦便也罢了,如若两大势力的代表人物动手,那便代表着两大势力开战啊!如何去想,也知此事只为谣言啊! “并且孤青城敢找我算账?我一枚神炎果吓不死他,举起一枚神炎果指着孤青城鼻子道,见过没,见过没,然后再用一副见到土包子的神情鄙视孤青城。” 思至此处,雷阳不由得笑出声来,但也只是想想罢了,雷阳可不敢真用神炎果指着孤青城那等杀星,即便摆在孤青城面前的是神炎果,但小命要紧啊! ”你还能笑?“孙河不可思议地出言道。 雷阳了解事实之后,则是立身而起,神情中尽为不在意之色,淡淡出言道:”区区鸡毛蒜皮之事有何大不了的,我雷阳何曾畏惧过强敌,于我眼中,所谓强敌只是在我的修道之路上增添些许乐趣罢了。“ 孙河闻言时,在心中腹诽道:”去二师兄面前狂妄一个试试?“ 而后当雷阳意识到如今雷岭峰下的情形时,突然眼前一亮,神情之中尽是振奋,激动出言道。 ”孙河,想不想与我赚一次大的?“ 孙河一见雷阳如此神情,心中总觉危险,于是使劲摇头拒绝,一副打死也不去的样子。 雷阳则是叹道:“朽木,朽木……日后可莫要哭着求我。” 一语言罢,雷阳便于此地离去,而孙河便如送走灾星一般,长舒一口气,神情中现出解脱之色。 不久时,雷阳行至王元住处,但眼前却是光秃一片,只有些许碎瓦残石洒落于地。 未见王元,雷阳则是失望离去,而后雷阳来到雷岭峰下的另一方向,此地人声嘈杂,很是热闹。 隐隐可闻祝贺之声,细听之下,原来李子云于昨日已是突破至祭血境,周围众人神情中尽是恭维之色,李子云虽谦逊以答众人, 但神情中仍是难掩得意之色。 雷阳则是冷哼一声,脑袋高高扬起,所剩疾行符尽皆召唤而出,于手中化为扇子状轻轻扇动,好似生怕别人见不到一般。 雷阳缓缓向前而去,李子云当即便是察觉到雷阳的到来,但是当其见到雷阳手中一把符纸时,神色突变。 本是恭维李子云的众人见雷阳之时也是瞬间散去,眨眼之间,李子云四周便是空无一人。 “你想干什么。”李子云阴沉着脸出言道。 “干什么?收收保护费而已。”雷阳淡淡出言道,符印纸扇缓缓扇动。 “敢问你为何而护,又有何人威胁于我。“李子云冷笑。 “收你保护费是保证我不会向你动手,够是不够?”雷阳脑袋高扬,丝毫未将李子云放在眼中。 “你......” “你什么你,给我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一旦我的耐心耗尽,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自己。”雷阳神情依旧轻描淡写。 李子云面色铁青,但因符印的威胁,唯有扔出一个储物袋。 雷阳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时,神色顿显不满,高声呵斥道。 “李子云,你当我雷阳是什么人了,区区两百灵石便想打发我,我今天便与你直言,如若未有千八百灵石,小爷便将你洞府轰平,如那王元一般,你信是不信?” “雷阳,你不要欺人太甚。”王元咬牙出言道。 “怎么?还不服?看来还是我太善良啊!今日便让你真正地见识见识何为灭世。”雷阳出言之间便欲扔出手中的符纸。 李子云见雷阳一副欲甩出符印之态,唯有认栽,强忍心中怒火,又是扔出一个储物袋。 雷阳持符纸之手高高举起,其实心中很是心虚,但面色却是丝毫未改。 雷阳打开第二个储物袋,见到其中白花花的一片灵石时,神情中方才现出满意之色。 “嗯...孺子可教也,早该有如此觉悟多好,也省去我一番口舌,还有一事要通知你,此 保护费一月一收,一次一千,下月今日我便前来收取,如若未见灵石,后果自负。”雷阳手中的符纸纸扇扇动,丝毫不顾李子云是何神情,转身便是离去。 李子云望向雷阳的背影时,双眸中似欲喷出火花,如若眼神可杀人的话,雷阳早已身死千遍万遍了。 ”少主,如此便让他离去?“李子云一位追随者出言道。 李子云则是望向雷岭顶峰,冷冷出言道:“无妨,忍一时便忍一时,二师兄迟早要找上他,他蹦跶不了多久,况且我已是向王元顶峰之上的兄长王洪师兄求助,王洪师兄近来虽一直闭关不出,但我已知会王元好友,待王元好友出关之后,便会下来峰下,峰下虽不可杀同门,但是让雷阳缺条胳膊少条腿还是可行的,一到明年青云秘境大开时,便为其死期。” 李子云心中如是计划着,但雷阳所想又何尝不为如此呢? 雷阳于李子云住处离去之后,心情大好,满面喜色,不由得感叹符印的好用。 只是符印可威吓众人一时,却不可威吓众人一世,日子一久,定然会被有心之人察觉到其中端倪。 但雷阳有师父啊!风烈为风岭之主,符印自然不成问题。 并且此种扮猪吃老虎的行径是要时不时吓唬吓唬李子云与王元二人,如此效果将会更佳。 只是雷阳一路行来,却始终未能得见王元众人,雷阳心中很是遗憾。 但雷阳正遗憾之时,前方却是现出一位熟人,而此人正是王元的追随者之一赵世友。 雷阳见赵世友之时,当即显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往赵世友而去,而前方的赵世友并不知雷阳已在其背后,只是周围弟子纷纷散去。 此时,赵世友不由得于前方一顿,心生不详预感,祈祷出言道:“错觉,一定是错觉。” 而后赵世友缓缓转过身,当见到迎面而来的一张笑脸时,赵世友当即面露苦色,苦笑着召唤出储物袋,于原地等待着雷阳前来。 第五十八章 知我者赵兄也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赵兄也!初见赵兄时便觉你我有缘,今日又于此相见,此乃天意啊!”雷阳唏嘘不已,同时直视赵世友双眸,似欲望穿赵世友的灵魂。 赵世友一见雷阳的目光,便知雷阳之意,于是使劲摇头,如此才使雷阳收回目光。 “峰下为何不见王师兄?我甚是想念啊!”雷阳言语发自肺腑,神情极为真挚。 “王师兄前些日子下山回族了,近日应不会回归宗门。”赵世友恭敬回应,很是温顺。 “真是遗憾啊!我本欲与王师兄好好叙叙,可奈何,天不尽人意,可惜了啊!”雷阳叹道。 赵世友见雷阳遗憾神情时,于心中腹诽道:”此遗憾另有他意吧!“ “既然王师兄未归,那便就此别过,有缘再见。”雷阳抱拳出言道,离去之时,则给赵世友留下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赵世友闻言时当即肝胆皆颤,望着雷阳离去的背影,待雷阳彻底隐去身影时,赵世友顿时高呼道:“去他娘的缘分。” 而雷阳则是感叹着雷岭峰下的熟人太少,错过如此大好时机。 但只要雷阳的大计功成,灵石自然便是滚滚而来。 ............ 不久时,雷阳行至雷岭峰下的西侧,而此地正是万东来所管辖的势力范围。 雷阳站于万东来居所前,眼前所见之物,却是让雷阳心生震撼。 峰下他人的居所可称之为洞府,而万东来居所则是一座宫殿。 宫殿足有三层之高,门前立有八根石柱,雕刻着花鸟鱼兽,栩栩如生,精美至极,此时,雷阳不由得感叹万东来的财大气粗。 雷阳立于万东来宫殿前片刻之后,宫殿大门则是现出一人,但是当此人见到雷阳时,面色突变,当即往宫殿内部而去,视雷阳而不见。 如今的雷阳已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故此,雷阳于后平和出言道:“有劳师兄通报一声,雷阳前来拜访。” 此人 闻言之时,脚步突然一顿,而后便是瞬间消失于眼中。 “以如今雷岭峰下的情形,万东来不会也要将我拒之门外吧!”雷阳不确信地自语道。 但片刻之后,宫殿中则传出声声爽朗的大笑,而此亦是彻底打消了雷阳心中的疑虑,并且由此可见万东来的真诚与无畏。 “千盼万盼,终是将师弟给盼来了,师弟离宗一个月以来,师兄很是为你担忧啊!如今师弟无事归来,今日定要好好庆祝一番。”万东来爽朗出言道,喜形于色。 “有劳师兄挂念,师弟甚感惭愧啊!”雷阳微微摇头道。 “师弟此言可就见外了,你我一见如故,只是师弟失踪时,师兄却不能有何作为,惭愧的是师兄才对。”万东来言语很是真切。 “师兄有如此心意,师弟已经心满意足了。”雷阳谦逊出言道。 而后万东来客气地将雷阳请入宫殿中,而雷阳神情中却现出一丝异样,但只是一瞬,并未让人察觉。 于雷阳眼中,如今的万东来热情的有些过头,之前于聚雷台下初见万东来时,雷阳虽可肯定万东来是以真心待己,但也未有这般热情啊!如此使雷阳极为不解。 雷阳虽有听闻孤族众人于雷岭顶峰上大闹之事,但雷岭弟子尚有一事不知,那便是雷阳为风烈弟子之事。 此事虽未有传入雷岭弟子耳中,但青云四峰长老级别已是尽知。 而万东来爷爷便是雷岭峰上一位资历极深的长老,故此告知万东来,吩咐万东来要尽力结交雷阳,故此,万东来才会有如此热情,当然,雷阳对此仍是丝毫不知。 万东来引着雷阳于宫殿中四处参观,其内所见使雷阳甚觉口干舌燥,目不暇接,于心中直呼道:“奢侈,太奢侈了。” 万东来见雷阳如此神情,心中甚是满意,直至小半个时辰之后,才参观完整座宫殿。 而后万东来将雷阳引入一间装潢华丽的房间中,金碧辉煌形容皆不为过,墙壁雕刻着精美图案,甚至地面亦是如此, 桌为青玉,椅为玛瑙。 “师弟,你看师兄的住处如何?”万东来试探问询道。 雷阳下意识的颌首应答,而万东来则是顺势出言道:”师弟可否有意于此住下?师兄可是欢迎之至啊!“ 雷阳闻言时,差点下意识地一口答应,回神时,当即出言婉拒道:”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师兄若是不嫌弃,师弟定会常来拜访。“ ”一言为定,来人,将我珍藏多年的佳酿拿出来,今日我要与雷师弟大喝一场,一醉方休。”万东来高声吩咐道。 不久时,一坛坛美酒摆上青玉桌,浓香醉人心脾,灵果一盘盘飘香扑鼻,鸾尾鸡一只只,使人垂涎欲滴。 “师弟,千万不要与师兄客气,不然师兄可要轰人了。”万东来故作严肃道。 而雷阳则当即端起酒碗出言道:“师兄情谊,师弟牢记在心,我先敬师兄一碗。” 一碗酒入口,喉咙中当即传来一股火辣,但是入腹时竟是化出点点灵气汇入丹田,口中的酒香更是经久不散,使人回味无穷,雷阳心中甚觉奇异。 “哈哈,师弟果然豪爽,只是师弟可知这酒有何来历?”万东来故作神秘道,雷阳则是神情疑惑,表示不知。 而后万东来目露神往,缓缓道来:”传说中,有一位修士因家中巨变,故每日以酒度日,但是一般酒水又岂能醉倒修士,于是这位修士便是酿成此酒,一直流传至今,此酒便是一般修士喝下也要醉上一宿,故此,世人为此酒取名为宿仙醉,今日便是借着这宿仙醉,你我不醉不休。“ 一坛坛宿仙醉入腹,灵果只剩空盘,鸾尾鸡只剩碎骨。 而青玉桌旁却已不见雷阳二人,于华丽房间中角落处,可见二人皆是目露迷离,摇摇晃晃,二人勾肩搭背,于此称兄道弟,高谈阔论。 万东来实在是太过于热情,以致于雷阳已是忘了前来所为何事。 第五十九章 赌局 华丽房间中一片狼藉,酒坛平躺,银碗倒置,食物残渣散落一地。 雷阳二人横躺在地,嘴角皆是可见一丝笑意,不时可闻声声口齿不清的梦呓声。 宫殿外,太阳自东而起,金色朝霞照耀大地,给大地染上一层灿烂的金辉。 此时,雷阳自睡梦中醒转,但脑袋仍是一片昏沉。 不久时,万东来也是睁开惺忪的两眼,起身时,仍是站立不稳,醉意仍未完全消失,久久之后,二人方才回神。 而后万东来出言问询道:”雷师弟,昨夜可还尽兴?“ ”万师兄如此盛情以待,以致于昨日全然忘却了我前来之大事,实在汗颜啊!“雷阳摇头道。 ”哦?师兄洗耳恭听。“万东来神情中现出期待之意。 ”万师兄,我且问你,可否信任师弟。“雷阳诚恳地出言道。 ”那是自然,师兄早已将你当成自家兄弟,你大可道来。“万东来未有丝毫犹豫地出言道。 雷阳闻言之时,则是缓缓出言道:”万师兄,如今雷岭峰下的传闻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万东来微微颌首,雷阳继续出言道。 ”如今雷岭峰下弟子除万师兄外可谓是未有一人会认为我能逃过此劫,而我则是可以保证自身绝对完好无损。“ ”故此,我们便要利用这一点,利用如今峰下弟子的共同认知,从中狠赚一笔。“ ”比如我们可以开设一个赌局,而此赌局必然会让雷岭峰下的弟子全员参与,一至那时,我们再来一个全盘通杀。“ “而此事还需万师兄亲自出面才行,你我关系于雷岭峰下虽是人尽皆知,众人对此也会有所迟疑,但众人所知也只是片面,而我则会让众人彻底打消疑虑,当然,此事还需万师兄配合才可,赌局所得,我们师兄弟五五分成,万师兄,你看如何?“ 万东来闻言时神情中尽为振奋,呼吸粗重,略显成熟的面容上亦是现出些许红润。 雷阳所言万 东来自然是相信的,不凭其他,仅凭雷阳是风岭大长老的唯一弟子,有此一点,万东来便可肯定于整个青云宗之中未有人可动雷阳分毫,即便峰下所传言之人为孤族少主孤青城。 万东来稍稍愣神,而后大笑出言道:”哈哈......师兄果真未看错,有此等好事第一个想到了师兄,如此让师兄很是感动啊!师弟,你大可放心,此事安心交予师兄,师兄定会将它办得妥妥的,你等着师兄的好消息便是。“ ............ ”那便有劳师兄了。“而后雷阳起身告辞,万东来相送,望着雷阳渐行渐远的背影,自语出言道。 “雷师弟真是与众不同啊!不过我喜欢,只要赌局一开,王元与李子云定会迫不及待地参与进来,真想见见王元知道真相时的神情,不会如同上次那般直接吐血晕厥过去吧!”思至此处,万东来便是不由得笑出声来。 ............ 雷阳回到洞府中,当即开始修行,如今境界进展缓慢,自离火岭突破至九方丹田以来,境界则是一直在原地踏步,未有丝毫进展。 修至九方丹田圆满遥遥无期,十方丹田亦是未有丝毫头绪,故此,雷阳现如今需要大量的灵石来提升自身境界。 修成丹田道,雷阳心中一丝希望,而此希望便是来源于黑色烂木,或许黑色烂木是雷阳修成丹田道唯一的路。 此时,黑色烂木持于手中,红鳞依旧吸附在黑色烂木之上,犹若生根了一般,不愿脱落。 只是不知为何,红鳞唯有雷阳可见,甚至风烈亦为察觉出任何异样。 而红鳞好似在经历着某种蜕变,雷阳可见其颜色更深了一些,只是不知红鳞蜕变之后,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岩石洞府中灵气滚滚,灵气如雾,遮住珠光,遮掩雷阳之躯。 灵气源源不绝地汇入丹田,只是不如从前那般似大河之水冲入丹田,如今灵气汇入丹田时更似水滴,滴入丹田内只是激起点点波澜,而后瞬间平静 ,如此周而复始。 雷阳沉浸于修行之中两日之后,此时雷岭之中也在进行着一件大事。 雷阳与万东来所商量之事正式拉开序幕,万东来本就有着自身势力,于短短的两日内,雷岭峰下已是人尽皆知。 万东来宫殿前门庭若市,言语声不绝于耳,一片嘈杂之声,雷岭峰下弟子接连不断赶往此地,远远望去,尽是一片黑影,雷岭峰下弟子已是来了九成九,万东来门前盛况也只有每月灵石发放日才可比拟。 万东来站于高楼之上,俯瞰宫殿前的人群,神情中尽为满意,而后目光一凝,万东来嘴角微微扬起。 远处正有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而来人正是王元与李子云二人。 当王元与李子云二人前来时,门前众人则纷纷为其让开一条道路。 王元与李子云一行人行至最前方,神色中皆可见一丝冷意,但更多的则是不解。 “王兄,这万东来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李子云不解出言道。 “且先看着吧!”王元冷语道。 高楼之上的万东来,见到王元与李子云皆是到来,则微笑地于楼台上飞下,只是未一人知晓万东来面容上的微笑是何意。 当万东来现身时,众人目光皆是聚集在万东来身上,等待万东来出言。 “万东来,你这又是何意?当日于聚雷下护雷阳的是你,如今以雷阳生死开设赌局的也是你,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王元冷冷质问道。 “王元,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是何意,你心中清楚,那只是我与你之间的恩怨,但现在你不要妨碍大家,如若不参与,便与你的人给我滚。”万东来丝毫不留情面。 “这是宣战吗?”王元凝实万东来。 “是又如何?”万东来强势回应。 两者之间火花四射,王元四周之人纷纷散去,为二人留下一片空间。 第六十章 万师兄,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李子云则是当即出言劝解道:“王兄,何必与这粗人动气呢!万东来虽与雷阳有些交集,但也只是因为与你的争斗,仅此而已,如今雷阳自身难保,万东来自然要撇清二人关系,他自己心中也有着自知之明。” 李子云出言劝解之后,王元则渐渐平静下来,收起战意。 “想要参与便给我老实点。”万东来淡淡出言道,王元也是罕见的未有动怒。 “好了,诸位且先安静,细听规则。”万东来于前方摆手道。 宫殿门前的众弟子则是尽皆安静下来,而后万东来背后走出一人,摊开卷轴,高声出言道。 ”各位同门,下面由我刘举来给诸位细说规则,此次共有七项供各位选择。“ ”一、断一只手,一赔一点五。“ ”二、断双臂、一赔二。“ ”三、断一条腿、一赔一点五。“ ”四、断双腿、一赔二。“ ”五、半身不遂,一赔四“ ”六、神智不清,一赔五。“ ”七、完好无损、一赔二十,现在开始选择,我们将会有七人负责登记,绝不会有任何差错,请大家放心买入。” 刘举声音带有一丝修为之力,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刘举话音刚落,宫殿前瞬间无比嘈杂,如同闹市一般,众人纷纷召唤出储物袋,选择自己所想的结果。 当然也有大部分弟子很是头疼,不知该如何选择。 “万东来,我且问你,物品可否能押。“王元心生兴趣。 ”来者不拒,但凡是有价值之物,尽皆可押,我万东来也可在此保证,绝不会私吞一人之物,只要结果对了,必有物赔。“万东来声音极高,神情之中尽为真挚。 而后王元则是召唤出一枚绿色珠子,出言道”此珠名为养神珠,养神珠虽为凝脉之宝,但是因其可养神识,故此价值不菲,此珠算三万灵石你看如何。“ ”自然可以。“万东来立即应答,未有丝毫犹豫。 王元见此之时,神 情中现出一丝诧异,本以为万东来会与自己争执一番,但却未曾想到万东来竟是如此痛快,一口便是承认了养神珠的价值。 王元带有一丝诧异走向登记处,总觉哪里不对,只是不知不对出自何处? 而李子云同样召唤出一件宝物,与王元所选结果一般。 万东来见王元与李子云二人如此,心中已是乐开了花,只是神情未有丝毫表露,依旧很是严肃在此监督。 六处登记地皆是排着长龙,不时可见宝物或是成片灵石。 雷岭峰下弟子之中,起码有七成出自世家,故此身家皆很是丰厚。 只是结果为雷阳完好无损的登记处却是空无一人,显然未有一人会愿意相信是这个结果,当然,这一点万东来也是早有预料。 ”万师兄,你怎么脸色不太好?“有人见万东来神色异常,出言询问道。 ”近日修行不畅,气血紊乱,不过没有大碍,休息两日便好了。“万东来满脸通红,缓缓出言道。 万东来强忍心中笑意,但神情仍是一脸严肃,他人无法看出分毫。 万东来见宫殿前盛况,不由得于心中感叹道:”雷师弟真是一位好师弟啊!“ 太阳升至正上方,而万东来宫殿前的六条长龙依旧,众人热情仍是未有丝毫消退。 当太阳西落时,天边现出片片红霞,宫殿前的弟子虽是少去了七成,但仍然是排起长龙。 于一旁观望的万东来心中已是麻木,神色早已恢复如初。 夜幕彻底降临大地,万东来的宫殿前灯火通明,万东来的追随者仍是在忙碌不已,只是人影渐少。 月光早已照耀大地,星辰布满夜空,如今已是深夜子时,而万东来宫殿前的众弟子也终是散去。 万东来与其追随者见此之时,也是长舒一口气。 此时,万东来凝望夜空,目露深沉,一股豪气自心间油然而生,颇显一丝强者风范,但万东来显露而出的强者风范不同寻常,值得让人深思。 而雷阳丝毫不知雷岭峰下所发生之事 ,短短两日以来,赌局风波已是席卷整座雷岭,甚至顶峰弟子也有所耳闻。 峰下众弟子已是无心修行,心中躁动不已。 只是孤青城久久未现于峰下,众人皆是翘首以盼,已是迫不及待地欲得知最终结果。 ............ 雷岭顶峰之上的一片青竹林,青竹随风摇曳,竹叶层叠起伏。 绿意深处则是有着一座简单自然的阁楼,一位紫袍青年男子正盘坐于竹桌旁,桌上热茶袅袅,阁楼中充斥着一股迷人的淡淡清香。 而紫袍青年男子则正是雷岭之中最年轻的长老叶临道,叶临道此时面露思索之色,雷岭弟子所传言之事使叶临道不得不重视,且不管传言是真是假,但无论如何,叶临道也必须要防范于未然。 叶临道自大青山将雷阳带入雷岭以来,期间确实从未关注雷阳。 但如今却是不同了,雷阳多了一重身份,那便是风岭大长老的唯一弟子。 孤青城的性格叶临道自然很是清楚,一旦认定之事绝不会更改。 雷阳入宗还未到半年,以孤青城修为,轻松可杀之。 叶临道虽是相信孤青城绝不会在雷岭之中杀人,但伤人之使便犹未可知了,伤到何种程度同样也是未知。 如若此事当真发生,风烈当会第一时间知晓,倘若风烈动怒,青云宗又有几人可阻? 雷阳为风烈唯一弟子,尤其是经历雷阳失踪之事后,雷阳身上必定有着风烈保护的手段。 而孤青城性格本就执拗,即便风烈挡于孤青城面前,孤青城亦是不会服软。 故此,一旦控制不好,那便不只是两个小辈之间的斗争了,这其中牵扯的可是桑雨洲两大最强势力啊! 叶临道身为雷岭未来掌教,叶临道绝不容许此事的发生。 此时,孤临道轻抿一口茶,原本的儒雅尽数消失,一股霸气随之显露出来。 ............ 第六十一章 万恶来 岩石洞府中,雷阳盘坐于石床上,丝毫不知孤青城之事在雷岭上造成怎样的影响。 转眼间,便已过十日,但雷阳修为的进度却是微乎其微,于此期间,修为甚至未至九方一分丹田。 此时,雷阳睁开两眼,已是放弃如此苦修下去。 “还是需要灵石啊!不知万师兄进展如何了?”雷阳自语道。 而后起身,收起黑色烂木,迈出岩石地带,雷阳行走于雷岭大地上,见今日在外的雷岭峰下弟子格外的多。 当众人见到雷阳时,虽是未见上次那般的剧烈反应,但众人也不敢靠之过近。 三三俩俩皆是议论不已,且声音不小,清晰地传入雷阳耳中。 “我始终觉得选错了,但是七个选项实在让人为难,很是头疼。” “谁说不是呢,这万东来实在太过于奸诈。” “灵石富余,却不知从何入手。” “不确定因素太多,毕竟无人可知二师兄是何想法。” “万东来,万恶来,实在可恨啊!” “唉......” ............ 雷阳闻言时,心中狂喜,只是神情中未有丝毫表露。 雷阳不由得感叹万东来的办事能力,如今看来,赌局之事在雷岭峰下应该是人尽皆知了吧!只是不知王元与李子云是否有参与。 如今雷岭峰下的众人于雷阳眼中,仿佛化为白花花的灵石,成片成片的灵石正在呼唤雷阳的名字,等待着雷阳前来收取。 此时,雷阳双眸中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狡黠,自语道:”是时候出击了。“ 而雷阳的神情中当即显露出深深的恐惧,双眸中血丝密布,一副失神落魄之态。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如若我自断双臂,或许二师兄可以饶过我,或许我可以......“雷阳不断喃喃自语,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言语,犹若是失智了一般。 雷阳如同行尸走肉般于众人一旁掠过,言语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当即于此地掀起轩然大波。 ”我幻听了?雷阳要自断双臂?“ ”钱师弟,莫要太过于想当然,以雷阳如今形态,不正是神智不清吗?“ ”胡师兄,你也是神智不清吗?且不管雷阳是否会失智,如今知晓他会自断双臂,有此一点足矣啊!“ 胡姓弟子闻言时,瞬间显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而后此地众人纷纷散去,瞬息之间,便已空无一人,雷阳也是茫茫然于此离去,不知要去向何处? 雷阳惊人之语于雷岭峰下传开,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不久时,雷岭峰下便已是人尽皆知。 万东来的宫殿前则再次聚集雷岭峰下众人,当然,亲耳听闻雷阳惊人之语的只是少数,故此,绝大部分弟子皆是不愿相信,于此观望。 不愿相信的众人皆是认为是万东来在背后捣鬼,故意放出传言,目的便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 万东来见此之时,起初甚是不解,赌局之事已是消停了一段时日,为何突然之间雷岭峰下众人又聚齐于此? 直到万东来的追随者将雷阳惊人之语告知万东来时,万东来方才恍然大悟。 “高,实在是高。”万东来低声自语,心生敬意。 但此时当万东来见观望的众人时,心中顿生不满道:“雷师弟单方面的行径还是难以让人信服啊!既然如此,那便该我上场了。” 雷阳不知于何时现于万东来宫殿前,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之态,脑袋低垂,不断喃喃自语。 万东来则是当即便是飞至雷阳面前,挡住雷阳去路,愤怒出言道。 “好你个雷阳,竟敢坏我好事。” 雷阳闻言时缓缓抬头,瞬间明悟万东来之意,于是神色未改,布满血丝的双眸中尽是疯狂,当即歇斯底里地呐喊道。 “我不想死有错吗?有错吗?” “那好,今日我便于此先废你双臂。”万东来如此出言,是因刚好见到正往此地而来的王元与李子云二人,所以故意如此。 万东来两拳间瞬间显露电芒,其实万东来心中很是 清楚,只要万东来出手,王元与李子云二人必会前来阻止。 果不其然,当万东来欲出手之时,王元与李子云瞬间便是挡于雷阳面前。 “万兄,何事让你如此气急败坏。”王元微笑出言道。 “给我滚。”万东来怒道。 “万东来,动二师兄指名之人,如此恐怕不妥吧!二师兄一旦追究起来,你也不好交待吧!”王元奚落出言,神情中尽是惬意。 “那又如何?”万东来依旧未有放过雷阳之意。 “这便是你万东来的诚意?那好,将此前所收之物尽皆还给诸位同门,此事便就此作罢。”李子云轻摇折扇,凝视万东来,言语清晰传入众弟子耳中。 宫殿前的众弟子则尽皆眼望万东来,而万东来也知适可而止之理,此次目的已达到,如若继续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故此,万东来目露凶光,咬牙出言道:“此次算你走运,下次别让我见到你。” 而后万东来愤然离去,王元与李子云丝毫未在意背后的雷阳,微笑着来到万东来的宫殿前。 “笑?到时可别哭。”雷阳于心间自语道,而后于此离去,目的已达,雷阳也未有在此停留的必要了。 雷阳的离去无一人注意,万东来宫殿前则早已炸开了锅,原本观望的弟子亦是尽皆加入其中。 万东来心间狂喜,但面色却是铁青,一语不发于观望众人。 经过几日的熬炼,如今万东来的神色可谓是收放自如,已至炉火纯青之地。 万东来的面色于众人眼中,便是如同割肉般,好似于万东来的神情中,便可闻万东来心中的惨叫。 而众人虽是相信雷阳所言,但却迟迟未见下手。 此前时,雷岭峰下众人分成六份,但如今却是全部聚成一份,万东来可否赔如此巨额的灵石众人皆是未知。 而后王元便是道出在场众人的心声,”万兄,以如今情形,让我不得不怀疑万兄的身家啊!“ 第六十二章 孤青城 ”我万东来是何人,雷岭峰下何人不知,我曾有言过,只要诸位买中最终结果,我万东来必有所赔,但最终结果仍是未知,谁又可揣度二师兄心意呢?雷阳言其自断双臂那便是自断双臂吗?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最终结果还是要看二师兄心意。“ 而万东来此时所言于众人耳中全然成为了垂死狡辩,如此使众人心中越是肯定了雷阳所言。 ”万兄既然如此作保,那我便不客气了。“王元笑道。 万东来则是冷哼一声,面色阴沉,众人亦是蜂拥上前,万东来不得不增加登记处。 七处登记点皆为同一种结果,此时也未有任何一人会选择其他。 此前时,众弟子皆是以猜测而定结果,所押灵石也是甚少。 但如今众人肯定雷阳自断双臂为最终结果,故此,众弟子身家尽皆掏出,但凡是有价值之物,全部押上,如若衣袍也可以抵押,相信在场的诸多弟子也会毫不犹豫将其脱下。 王元与李子云二人更是合押了五万灵石,为二人全部身家也是相差不远了。 临走时,王元与李子云仍不忘抱拳道谢,”万兄慷慨解囊,在下先行谢过万兄好意。“ 王元与李子云狂笑不已,如若在此之前,定然会让万东来甚觉刺耳,但此时于万东来耳中,却让人如此舒适,犹若春风拂面,甚觉温暖。 万东来宫殿前的众人相继散去,离去时,神情中皆是难掩笑意,心情大好。 并且当众人见万东来阴沉的面色时,怎么看怎么顺眼,心中甚至倍感亲切。 赌局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众人只见万东来面色越来越黑。 其实万东来的心中暗爽不已,如今可谓是整座雷岭峰下弟子的身家尽皆归于一处,眼下便是等着孤青城前来峰下,然后便至雷阳很扇众人脸面之时。 雷阳独自一人往岩石地带而去,沿途甚是空荡,未见一人。 不久时,雷阳却是见到一人正急匆匆地往万东来宫殿处而去,以致于此人直接忽视了一旁的雷阳。 雷阳见来人之时,嘴角微微扬起,但只是一闪而逝。 而后雷阳瞬间挡住来人去路,痛心疾首的出言道:”孙河,我平时是如何待你的,我本以为你我为知己,却未曾想到,你也与他人无异,让人寒心啊!“ “阳......阳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孙河期期艾艾地解释道。 雷阳当即打断孙河,神情中现出深深地绝望与失落之色,无力地出言道:“你去吧!权当是我自以为是吧!” 孙河见雷阳如此模样,心中生出不忍,神情中显露出同情之意,但未至十息之时,孙河便是坚定下来,而后毅然于此离去,所去方向正是万东来宫殿处。 雷阳于后目送孙河离去,眸中尽为怜悯。 而后雷阳则是心满意足地回到岩石洞府中,此时也未有修行之念,脑海中尽皆充斥着成片成片的灵石,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只是不知孤青城何时会前来峰下,而雷阳所期盼之事,亦是峰下众弟子所期盼之事,皆是无比迫切。 而万东来与雷阳有传音令牌,一旦孤青城前来雷岭峰下,万东来便会第一时间知会雷阳。 于此期间,雷阳也是不准备外出,于岩石洞府中静待孤青城前来。 雷阳与孤青雨在玄武城外打劫之物除灵石外其它皆有剩余,灵药异果铺满石床,石洞中香气四溢。 自雷阳炼化神炎果之后,一般灵药异果的作用于雷阳而言已是微乎其微。 作用虽是微乎其微,但总归是有效果的,权当是修行吧! 自雷阳传出欲自断双臂之事已过三日,雷岭峰下众弟子的目光皆是望向顶峰,自日出至日落,不少弟子即便是夜间也未曾间断,眸中血丝密布,但期待的人迟迟未见。 不少雷岭峰下弟子相识顶峰弟子者,于是便托人前去询问,但此亦是无用。 孤青城是何人?顶峰弟子之中谁人不知孤青城的为人,于雷岭顶峰之中,又有几人敢扰孤青城修行。 雷岭峰下一片唉声叹气 ,等待实在是太过于折磨人了。 聚雷台大殿之中,欧阳晔盘坐于蒲团上,神情中尽显怒意。 “成何体统,如此岂不让其他三峰之人笑话。”欧阳晔言语之声于空荡大殿中回荡。 万东来开设赌局之事欧阳晔早已尽知,但如今雷岭峰下众弟子皆是无心修行,成天便是期盼着孤青城的到来,如此宇文晔万万没有料到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万东来莫属,这般能耐便就大了。”宇文晔很是头疼。 如若不是叶临道特意嘱咐欧阳晔不要插手此事,不然宇文晔定要替万东来爷爷好好教训教训万东来,只是不知欧阳晔得知此事的主谋为雷阳之后又会作何感想。 ............ 岩石洞府中,雷阳于洞府中来回踱步,灵药异果早已一扫而空。 “修炼狂魔,求你行行好吧!我只需半个时辰啊!“雷阳苦闷自语道。 如今已是过去五日,雷阳内心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煎熬,无时无刻不在祈祷。 当时间至第六日之时,聚雷台上方则是现出一人。 雷岭峰下众弟子见到来人时,差点喜极而泣,喜悦之情更是难以言表,雷岭峰下传出阵阵高呼,可谓是普天同庆,如若不知其中原因,定然会认为雷岭有何大喜事呢? ”王兄,二师兄来了。“李子云传音。 王元闻言时,面露微笑,跨出洞府,好似孤青城此前寻他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雷岭峰下众弟子如潮水般齐聚一地,孤青城神情淡漠,背后人群浩荡,声势惊人。 虚空中叶临道则正在注视下方一切,只是未有一人知晓叶临道的存在。 其实在孤青城出关之时,叶临道便一直跟随其后,叶临道绝不容许最坏的结果出现。 ”雷师弟,二师兄找你来了。“ 万东来的声音于岩石洞府中炸响,言语很是激动。 第六十三章 惹不起,惹不起 雷阳闻言时,神情中的苦闷瞬间一扫而空,一阵意气风发之意显露而出。 ”天杀的孤青城,我等得你好苦啊!不知孤青城见到神炎果之时又是何神情。“ 雷阳于美美地自语道,而后便离开岩石地带,当雷阳行至雷岭峰下的桃林处时,只见上方黑压压一片正往此地而来,而行于最前方之人则正是孤青城。 雷阳见到如此浩大的人群时,丝毫未觉讶异,如若此时不为这般情形,雷阳才会不解。 雷阳站于桃林外,脑袋高高扬起,静静等待着孤青城的到来。 虚空之中的叶临道见雷阳如此神情时,神情中现出一缕异色,不解自语道:”莫非这小子还有何依仗不成?“ 孤青城背后的众人则是议论纷纷道:”自断双臂者看来已是做好了准备。“ ”那是自然,二师兄出面怎能不留下些东西?“ ”我可是押了五千灵石啊!不过马上就要变成一万了,哈哈......“ ”哼,才五千,我可是押了一万灵石。“ ”万师兄真是好人啊!着实大气。“ ”好人怎能形容万师兄的伟大,万师兄便是那乐善好施的活菩萨。“ ”对......“ ............ 而万东来也在人群之中,当万东来闻听众人言语时,仍是面色铁青,阴沉似水,丝毫不觉脸红。 众弟子心情甚好,满面春风,望向雷阳时,双眸好似化作灵石的模样。 片刻之后,孤青城终是来到雷阳面前,冷冷出言道:”你便是雷阳?“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雷阳是也。“雷阳丝毫不畏其势。 ”垂死前的挣扎而已,我看他可撑到几时。”王元奚笑道。 ”我且问你,为何让我妹妹陷入离火岭那等险地?“孤青城言语冰冷地质问道。 ”不是我本意。“雷阳淡淡回应道。 ”还敢狡辩,让我妹妹陷入险境者,绝不 可饶恕。“孤青城出言之间,便是拔出背后阔剑。 雷阳见此之时,顿时心虚,雷阳未曾想到孤青城会如此果断,一言不合便要拔剑砍人。 雷阳心中发憷:“惹不起,惹不起,不玩了。” 而后雷阳当即出言解释道:“二师兄,实在是我有难言之隐啊!可否借一步说话。” 孤青城顿了一下,但也未拒绝雷阳,而后便与雷阳来到一旁。 雷阳眼望眼前黑压压一片,孤青城当即便是明白雷阳之意,阔剑顿时插向地面,阔剑四方瞬间凝聚出一层结界,二人身影随之隐入其中,不见其人,不闻其声。 “我早已看透一切,不过是雷阳面子使然,不让自己那么难堪而已。”王元自信出言道。 一旁则当即有人出言恭维:“王兄阅人无数,察人自然是准确无误。” “诸位于此地静待结果便是,虽然最终结果已是无二。”李子云出言之时,亦望向万东来,而万东来神情中则尽是嘲讽,未有丝毫掩饰。 虚空中的叶临道密切关注着下方事物,孤青城所化出的结界虽可阻挡雷岭峰下众人的视线,但于叶临道眼中,却是无所遁形,结界中雷阳二人的一举一动皆是逃不过他的法眼。 “二师兄,看来你还是不知实情啊!”雷阳试探出言。 此时,孤青城微微皱眉,事实正如雷阳所料那般,孤族之人不告知孤青城的原因,便是担心孤青城意气用事。 以孤青城性格,如若得知此事,定然会只身杀向玄武湖,孤族虽不惧玄武湖,但因此而引发两大势力开战,那便有些得不偿失了,毕竟孤青雨已是平安归来,且吕英也是被孤修远诛杀。 随后雷阳解释道:”孤仙子确实于我有救命之恩,当日于上云山之中,我被玄武湖一位少主围攻,幸得孤仙子相救。“ ”不然我早已死于上云山之上,之后我与孤仙子便是来到玄武湖,而玄武湖少主则是对孤仙子有意。“ ”孤仙子仙姿傲骨,眼中岂能容下玄武湖那等宵小之辈,故 而玄武湖少主恼羞成怒,便是派出玄武湖一位长老前来强拿孤仙子。“ ”我与孤仙子实力低微,只有尽量逃离玄武湖境内,但是逃至南离之原时,已是走投无路。“ ”故此我们二人不得不冒死塔入离火岭之中,好在我有家传之宝护体,护住我们二人,我们才得以逃过此劫。“ 雷阳自动略过了抢劫玄武湖贡品之事,他本就对玄武湖未有丝毫好感,故此添油加醋一番。 “白池?”孤青城出离了愤怒,当即便是欲拔剑离去。 如若孤青城当真杀向玄武湖,这并非雷阳的本意,于是雷阳赶紧出言劝阻道。 “孤师兄,冲动是魔鬼啊!千万莫冲动,如此前去于你不利啊!” “我孤青城又有何惧。”孤青城眸中杀气弥漫。 “孤师兄之强又有何人不知,我只是觉得现今的时机不对,如若你一人杀向前去,能否杀得了那白池还是两说,所以为何不在一个必杀之地将其击杀呢?比如血色荒原?”雷阳耐心劝解。 孤青城思虑一番之后,竟是颌首认可雷阳之言。 虚空中的叶临道见此之时,亦是长舒一口气,同时也是哭笑不得。 雷阳此言,他人或许不解,但叶临道却是一清二楚,不知言孤青城耿直好呢,还是言其护妹心切好呢,于雷阳三言两语之下,便是成功地转移了孤青城的杀心。 “此事既然是误会,那便就此别过。”孤青城拔剑便欲离去。 “孤师兄少安勿躁,我有一物要交予师兄,孤仙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于是我便冒死得来此物。” 雷阳一语落罢,一枚神炎果便现于掌心之中,孤青城见之,顿时两眼一凝,神情中可见些许不可思议,甚至呼吸都有些微微急促。 倘若结界外的众弟子可见孤青城此刻的神情,众人定会惊呼:“这还是我们熟悉的二师兄吗?” “神炎果?”孤青城的目光已是固定于神炎果之上。 第六十四章 孤大哥慢走 当雷阳肯定地颌首应答时,虚空中的叶临道则是一个趔趄,身躯一阵摇晃,神情中亦是可见不可思议。 ”还真是让人惊喜不断啊!”叶临道自语。 但如若叶临道知晓雷阳同样为他准备了一枚神炎果时又会是何神情? 孤青城也未与雷阳客气,接过神炎果时,神情中的淡漠也是少了些许,随后颇为平和的出言道:”日后雷岭之事尽可找我。“ 雷阳心中嘀咕:‘真是块冷疙瘩。” 但是神情中却是一副正义凛然之色:“孤仙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即便是一生也难以偿还之,区区神炎果又怎能表我心意。” 孤青城见雷阳此刻的神情,则微微颌首,心中已是有了些许的认可。 ”世间难得有你这般重情重义之人,青雨救你也是理所应当,不必放在心上。“孤青城言语不再如先前那般冷漠。 ”孤师兄,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雷阳神情中可见深深的担忧。 ”放心,我自有分寸。“ 结界外众弟子已是望眼欲穿,此地原本的喧嚣早已不见,结界内所发生之事一无所知,众人心中皆是急切难耐。 而后孤青城拔出阔剑,二人随之显露在外,孤青城则直往雷岭顶峰而去,雷阳则是面露灿烂的笑容,于后目送其离去。 而众弟子见到雷阳毫发无损的模样时,瞬间如遭雷击,此地亦是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桃林处,便如同一幅画卷般,将众弟子皆是定格于其中。 众弟子纷纷揉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 孤青城已经走远,雷阳则于此刻高呼道:“孤大哥慢走,有空常来啊!” 雷阳话音传开,但孤青城闻言时却未回头,雷阳话语之意孤青城怎会不解,雷阳明显是拿他在此立威。 当孤青城彻底消失于视线中时,雷阳亦是长舒一口气,当雷阳道出此言时,心中着实心虚,生怕孤青城发作,如此看来,孤青城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嘛。 但雷阳此言于在场 众弟子听来,却如同灭世之雷般,瞬间毁灭众人最后的一丝希冀,更有少许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弟子竟是直接昏厥于此。 众弟子心中皆是生出一种无力感,无力坐倒在地,双目空洞,前方一片灰暗,人生好似突然便失去了方向。 而后,此地便传出阵阵哀嚎,更有不少弟子涕泪直流,其声可谓是撕心裂肺,世间最大的痛莫过于身无分文。 “万东来,你与雷阳处心积虑加害诸位同门,到底是何居心?“王元两眼泛红,已是怒不可遏。 “王元,屎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讲,你说我与雷阳勾结,有何证据,再者言,以你的意思,莫非认为二师兄也是你口中的同谋?二师兄应该还未走远,不知闻听此言时又会如何作想?”万东来淡淡回应道。 王元神情中瞬间现出恐惧,极力否认道:“你......休要胡说,我绝无冒犯二师兄之意。” “嗯......愿赌服输便是好狗。”万东来奚落。 此时,虚空中的叶临道直直摇头,此事自始至终他全都看在眼中,方才雷阳与万东来微妙的眼神碰撞,尽管只是一刹,但叶临道分明见到雷阳二人神情中的狼狈为奸。 叶临道得知此事的来龙去脉之后,怒气瞬间上涌。 孤青城要找雷阳麻烦之事的确为真,但雷阳却早已笃定孤青城绝不会伤他分毫,故此顺势而行,之后串通万东来,二人合谋之后便有了赌局之事。 自从叶临道得知孤青城与雷阳之事后,叶临道便是密切地关注着孤青城,不敢有丝毫松懈,担心最坏之事发生,如今却是无事散场,而此亦是雷阳早有预料之事。 如果只是如此散场便也罢了,关键是雷岭峰下九成九的弟子皆是陷入赌局之中。 如今此地弟子皆是一片颓废之意,怎会有心思修行,一宗之本便是一宗弟子啊! 如若一个宗门青黄不接,传人无以为继,那么这个宗门离灭亡便是不远了,而雷阳与万东来的行径,却是将要毁去雷岭的根基,如此让叶临道怎能不怒。 而后叶临道一步跨出虚空,当雷阳见到叶临道时,心中尽是激动,叶临道于他有大恩,未有叶临道他怎会如此简单的成为仙门之人。 故此,雷阳当即失声惊呼:“仙人。”雷阳显然还不知叶临道的身份。 叶临道怒视雷阳一眼,随后发出一声轻喝。 此地众弟子尽皆清醒过来,见到眼前的叶临道时,纷纷立身拜见:“拜见叶长老。” 叶临道则是望向人群中的万东来道:”万东来,将赌局之物交还给众弟子,自今日起,雷岭禁止一切赌局,再有犯者,宗法处置。“叶临道言语之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雷阳与万东来闻言时,心中顿时如遭雷击,两眼发黑,脑海昏沉,心中在滴血。 ”弟子遵命。“万东来心中很是郁闷。 此地众弟子则是瞬间活了过来,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在众弟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雷阳苦闷着脸,心情可谓是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此地事了,叶临道却是卷起雷阳消失于此,而雷阳的消失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万东来。 片刻之间,叶临道与雷阳便是现于一座阁楼旁。 叶临道一语不发的走进阁楼,雷阳低垂着头颅跟随在后。 叶临道盘坐于竹桌旁,沉声道:”知道做错什么了吗?“ 雷阳抬起头,仍是一脸的苦闷,无力回应道:”我只是需要灵石。“ 叶临道轻叹一声,雷阳与他刚入宗门时何其相像。 叶临道也是出自大荒,无财无势,一切皆要依靠自己去争取,自然是明白雷阳的感受。 ”想法固然无错,但是方法不当。“叶临道轻言细语,如同长者正耐心教导犯错的小孩般。 ”我想要修成丹田道。“雷阳道出自己如今的渴望。 叶临道神情中现出一缕异色,而后细观雷阳的境界时,叶临道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第六十五章 两眼发黑 雷阳入宗时日,叶临道是最为清楚不过的,未至半年,却已修至九方丹田。 修行之速不是最可怕的,而是九方丹田的境界,要知晓丹田七方之后,一步一坎,艰难至极。 如今叶临道总算明白风烈为何收雷阳为其唯一的弟子了,雷阳的天赋确实是世间罕见。 ”你需要多少灵石?”叶临道直接询问道。 雷阳闻听此言时,顿时双眼一亮,神情中的苦闷之色瞬间一扫而去,激动出言道:“随便给我七八万就够了。” 叶临道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也未拒绝雷阳,交给雷阳一个储物袋。 雷阳眼中则直冒金光,视线已是无法移开储物袋。 直至叶临道提醒时,雷阳方才回神,收起手中的储物袋,笑容很是灿烂。 “仙人长老,我为你准备了礼物。”雷阳故作神秘。 “哦?”叶临道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而后一枚神炎果现出,雷阳神情中尽为得意之色。 叶临道心神当即陷入神炎果之上,十几个呼吸之后才移开视线,于是干咳一声掩饰方才尴尬。 “雷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神炎果对你将有大用,我不能要。”叶临道出言拒绝。 雷阳神情无奈,叹道:“仙人长老,你为何与我师父所言一模一样啊!” 叶临道仿佛生出了错觉,如今世上,神炎果已是如此不足为奇了吗? 而后雷阳又是小声地出言道:“仙人长老,其实神炎果我已炼化一枚,并且我将一株神炎树上的果子尽皆摘了下来。“雷阳一语言罢,便是作出噤声的手势。 自叶临道知晓雷阳是风烈弟子至今,雷阳给他的惊喜是一个接着一个。 心中尽管已是掀起滔天波澜,神情中却是丝毫未改,毕竟叶临道为长辈,于小辈面前显露出真正神情,有失风范。 雷阳如何进入的离火岭深处,叶临道也是未多问,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同的际遇,那是个人的机缘,雷阳懂得知恩图报 ,这便是最好的品质,叶临道又何须知根知底呢! 叶临道接过神炎果,低声自语道:”这只是开始吧!“ 神炎果之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如今便只差神炎果丹方了,雷阳一直很是担忧族长爷爷。 而后雷阳收起笑容,神情诚恳的出言道:“仙人长老,我们雷岭是否有神炎果丹方?我族中族长爷爷年岁已大,等不了太久时间了。” 此刻叶临道神色中可见欣慰之色,浅笑道:“不忘初心,既然你有这份孝心,那我便将神炎丹丹方赠与你。” 雷阳连忙拜谢,丹方于如今的雷阳而言,当超越一切。 “仙人长老,此丹是否能使断肢重生?”雷阳期待问询。 叶临道则是微笑颌首,雷阳当即兴奋的手舞足蹈,激动高呼道:“父亲,你看见了吗?我终于可以帮到你了。” 此时的雷阳便是一个纯粹的孩子,一个念家的孩子,而叶临道也未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雷阳。 片刻之后,雷阳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兴奋了,于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叶临道面容上的微笑却是不减。 此刻雷阳恭敬出言道:“仙人长老,我想我该离去了,时间于我而言,便是修为啊!” 叶临道闻言时甚觉头大,有此修行之念为何要与万东来合计赌局? 而后叶临道略显严厉地嘱咐道:”回峰下后,行为收敛一些,如若再次挑起事端,我定然不饶你。“ ”谨遵仙人长老之命,此事绝不会再有。”雷阳拍着胸脯保证道。 叶临道见雷阳如此神情,总觉有些不安,于是瞪了雷阳一眼道:“我名为叶临道,不叫仙人长老,我与你师父是同辈,你称我为师叔便可。” 雷阳本想藉此上前套套近乎,但叶临道完全未给雷阳出言的机会,只见叶临道一臂轻挥,雷阳瞬间消失于阁楼中。 雷阳离去之后,叶临道则是摇头一叹,雷阳虽为大荒之人,但性格却是与大荒子弟迥然不同,但于修士而言,也不失为 一件好事吧!可让雷阳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 霎时之间,雷阳现于聚雷台下的广场之上,心情甚好,面容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赌局之事虽以失败告终,但是结果未变,雷阳欲得到之物只是灵石而已,只是辜负了万东来的一番心血。 万东来于赌局期间忙前跑后,到头来却是一场空,雷阳只能留待日后再登门致歉了。 如今八万灵石在手,雷阳所想的便是尽快突破,修成丹田道。 不久时,雷阳回到岩石洞府中,盘坐于石床上,黑色烂木召唤而出,心念可见红鳞依旧吸附于黑色烂木之上,只是颜色更深了些。 此刻雷阳召唤出一万灵石覆盖黑色烂木,一万灵石的光芒以肉眼可见之速黯淡下去,未及二十个呼吸间,一万灵石则已尽皆化为糜粉。 雷阳见此之时,神情中尽为震惊,记得初开丹田之时,黑色烂木虽可转化灵石中的灵气,但转化之速也未有如此迅猛,只是比之雷阳自己炼化要迅速许多罢了。 雷阳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唯有将黑色烂木的异变归功于离火岭与血鳞之上,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一万灵石中的灵气尽皆融入黑色烂木之中,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涌入雷阳体内。 灵气犹如化成涛涛江河,自经脉汇入丹田,丹田中隐隐可闻声声震荡之音。 九方丹田开始扩张,雷阳本就距九方一分丹田只差一步,精纯灵气涌入丹田的刹那,丹田便已扩张至九方一分,且扩张仍未停止。 但是当丹田将要突破至九方二分时,黑色烂木中的灵气却是突然停止供给。 雷阳不解地睁开两眼,怀疑自语道:”丹田九方之后需要如此海量的灵石吗?一万灵石只是增加一分,而且这只是刚开始的突破,之后的扩展是否又需要更多的灵石呢?“ 倘若当真如雷阳所想那般,那么九方丹田便是一个无底洞啊!思至此处,雷阳便是两眼发黑。 第六十六章 五爪金龙 但雷阳天生不信邪,于是尝试着又召唤出一万灵石,黑色烂木迅速吸收。 灵气融入雷阳体内,但此次却是结束的更快,丹田刚刚突破至九方二分时,黑色烂木之外便不可见一丝灵气。 ”真是如此?“雷阳苦笑,欲哭无泪。 雷阳本以为八万灵石可支撑他修至九方丹田圆满,如今看来,八万灵石只是微乎其微,让雷阳见不到希望。 “真的要止于此了吗?”如若以九方丹田突破至淬骨境,雷阳心中着实不甘。 于是雷阳此次召唤出两万灵石,待两万灵石化作糜粉之后,黑色烂木中的精纯灵气则再次涌出。 雷阳两眼紧闭,殊不知隐于黑色烂木之上的红鳞已悄然开始了蜕变。 红鳞闪出一片血光,血光之上映照出一种不知名的生物虚影,虚影很是虚幻,只可见其轮廓。 虚影于血光之中游走,石洞中有着一种莫名的气势正缓缓升起,让人欲臣服于此。 当然,雷阳仍是一无所知,丹田不断扩张,而此时黑色烂木上的红鳞彻底显露在外,并且其色彩渐渐变幻,石洞中的血光刹那隐去,红鳞彻底化为金色。 金色鳞片好似化为一粒水滴,其内波光流动。 于此同时,金色鳞片中竟是传出一声低吟,低吟声于雷阳耳畔悠扬回旋。 雷阳瞬间惊醒,而后雷阳垂下脑袋,当见到黑色烂木上的金色鳞片时,雷阳神情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要开始了吗?”雷阳颤声自语。 红鳞有此变化,雷阳心中早有预料,只是蜕变来得太早了些,故此让雷阳甚觉诧异。 金色鳞片的蜕变仍在继续,如水滴般的鳞片中缓缓凝聚出一个金色未知生物的轮廓。 金色生物很是小巧,只有指甲盖般大小,在鳞片中游动着,如同鱼儿一般。 顷刻之间,金色生物小巧躯体之上却是生出一层金鳞,头顶显化双角,腹下四爪显露出来。 但雷阳细观之下,金 色生物的腹下不为四爪,而是为五爪,只是第五爪隐隐可见,当金色生物的褪变彻底完成之后,其腹下的第五爪则完全隐去,不可再见。 此时,雷阳心间已是掀起惊涛骇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出声道:“真龙.....这是传说中的五爪金龙?” 于族中时,便时常听闻族中老人提起龙族传说。 传说中龙族居住于宇宙中的一片虚无空间内,虚无空间飘忽不定,隐秘至极,非龙族之人不可入,并且虚无空间也唯有龙族才可寻其踪迹,外族皆是不可寻。 龙族也是世间至高种族之一,亦是至强种族之一,言其为神明一般的存在皆不为过,而五爪金龙更是龙族皇者,血统最为高贵,自出生伊始,便注定要成为天地间主宰者之一。 龙族极少在世间显化,一旦显化世间,便会引发各地之人前来朝拜,当然,龙族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与他们的强大是无法分开的。 雷阳曾在藏经阁中见过一篇关于龙族的记载,记载称曾在某一段时间,龙族将其太子放入世间历练。 只是短短的二十年间,龙族太子便是于同辈之中称霸,同辈之人皆是被其压得抬不起头来。 之后龙族太子便将其对手换成老一辈强者,但纵然如此,龙族太子依然未找到对手,后来龙族太子便是回归族中。 不知是世间人太弱还是另有其他,自此之后,龙族再也不见年轻一代来到世间历练,世间再也难见龙族踪影,而龙族太子独自镇压两代人的传说却是一直流传至今。 而如今,一尊五爪金龙竟是真真实实地现于雷阳眼前,虽不知金色鳞片中的五爪金龙是否为活物,但即便如此,也足以惊世了,如若此事传于外界,定会让世人为之疯狂。 金色鳞片中传出声声低吟,金色鳞片逐渐缩小,五爪金龙好似在吸收着鳞片中的精华壮大己身,欲破鳞而出。 此刻五爪金龙的双角已是显露在外,低吟声则是更为剧烈了。 不久时,金色鳞片消失于黑色烂木之上 ,五爪金龙彻底破开鳞片的束缚。 五爪金龙很是小巧,手指般粗细,长约三寸,在雷阳四周穿梭。 但雷阳伸手欲触碰时,五爪金龙却是直接穿体而过,视雷阳如无物。 雷阳神色中则略显失落,五爪金龙不是实体,不知如今是以怎样的形态存于世间。 而后五爪金龙竟是没入雷阳体内,在丹田中欢快地遨游着。 小家伙好似为一片白纸,很是懵懂,故此,雷阳便是由它而去了。 而后雷阳以黑色烂木修行,灵气滚滚涌入丹田中。 五爪金龙则是张开大口一顿猛吸,小小的龙躯顿时鼓胀起来,在丹田空间中漂浮着,如若化成一个气泡般,升向高空。 丹田扩张,此时已是将要突破至九方三分,且灵气仍在不断涌入,要知晓这只是两万灵石啊! 雷阳如今终是明白,为何之前黑色烂木中的灵气消失得那么迅速了。 黑色烂木中的灵气绝大部分尽是被红鳞吸收了,如今想来有些可怕,自离火岭以来,红鳞吸收的灵石不下于十几万。 而红鳞也是不知存世多长时间了,吸收的天地灵气更是难以估量。 好在五爪金龙出世之后,便未再如同红鳞那般吸收灵气了,不然雷阳可真的养不起。 小家伙在丹田中吞吐着,如同人类修士一般,盘坐在丹田中,两眼紧闭,憨态可掬。 半日之后,黑色烂木中的灵气消耗殆尽,境界也是来到九方五分,如今雷阳可以肯定剩下的灵石可供他突破至九方丹田圆满之境,从而修成丹田道。 但雷阳也不急于一时,风烈曾有言过,修行之道,欲速则不达,尤其是筑基四道,更是不可操之过急。 筑基四道,顾名思义,为修道之基,强者之本,根基稳固,修道之路才有无限可能,不然也只是一个纸老虎罢了,外形虽强悍,但本质其实脆弱不堪。 第六十七章 龙族之术 雷阳于殇山复生之后,体质便是天然强于他人,但雷阳对此仍是极为谨慎,谨记风烈教诲。 此时,雷阳退出修炼之中,正当雷阳欲调息一番之时,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篇经文。 雷阳当即内视丹田,只见小家伙正咧嘴笑着,好似在向雷阳示好。 雷阳见此之时,心中很是激动,但雷阳激动的不是五爪金龙传来的经文,而是五爪金龙竟是生有意识。 如此一来,小家伙不是可有真正重现世间的那一日吗? “未来谁能挡我。”一思至未来时,一尊五爪金龙伴于左右,雷阳便是直发晕,当然,这完全是幸福的晕眩。 而后一阵意气风发之意涌现而出,并且躯体外凝聚出一股无敌之意。 “小家伙,来来来,别跟我客气,随便吸,吸多少算我的。” 雷阳神情颇为怪异,如若王元与李子云的追随者可见雷阳此刻的神情,必定会发憷,因为雷阳此时的神情与打劫他们时一般无二。 而五爪金龙全然不知雷阳真正之意,在丹田中兴奋的直打滚。 “小家伙,快快长大吧!我即便是倾家荡产也要将你养到重现世间的那一日。”雷阳于心间如是自语道,神情极为诚恳。 而后当雷阳扫视脑海中的经文时,心中又是一阵震撼。 此经文名为龙拳,是为龙族天赋神术,练至高深时,可崩天宇,裂星辰。 修习龙拳最为基本的便须祭血境肉身,而雷阳则是刚刚踏入修习龙拳最基本的门槛。 施展龙拳最为基本的便是体内聚生龙气,龙拳极为霸道,轰击人或物时,龙气则于物体中震荡,直碎其躯。 龙拳共有三卷,分为四极、神躯、不绝。 四极便是四肢生出龙气,当然这也是最为基本的,如若龙气不能生出,那便没有下一步了。 神躯便是肉身之中尽皆生出龙气。 不绝为龙拳最高之境,体内龙气源源不绝。 修士于战斗中体内灵气终有尽时,而龙拳最高之境却是可以龙气 不绝,同境相争时,先天便是处于不败之地,这也是其另一霸道之处。 龙拳可谓是一层一天地,每上升一步,便将是一个质变。 雷阳本就急需功法,龙拳虽正是解决了如今窘境,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人体内如何滋生龙气,天地之间虽是能量万千,但是也从未听闻天地间生有龙气一说。 如若龙气不能于体内聚生,那么龙拳于雷阳而言便是无用之物,只可远观而不可近窥也。 而后雷阳只好寄希望于五爪金龙,龙拳经文于体内吟唱,希望五爪金龙可以明白雷阳之意。 小家伙闻听经文时,则停止嬉闹,神情中现出追忆之色,正在努力回想往昔。 小家伙神色很是生动,时而皱眉,时而撇嘴。 而后好似是抓住了曾经的某些记忆,小爪子不自觉往前探去,但刹那之后,神情中又是现出气馁之色,小脸上尽是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小家伙可怜兮兮,惹人心疼。 小家伙曾经经历过多么可怕的事情啊!世间主宰者之一的五爪金龙竟是落到如此田地,记忆尽失,修为不存,肉身崩毁,唯留魂体。 此时雷阳轻叹一声:”罢了罢了。“ 龙拳于雷阳如今而言虽很是迫切,但也不是必须,随缘而去吧! 当雷阳止住心中念想时,丹田中的无助金龙面前却是现出一枚金色鳞片,鳞片很是小巧,不足指甲盖大小。 雷阳面露惊异之色,”小家伙不是魂体吗?魂体也可容物?“ 小家伙作递状,面容上却尽是心疼之色,不舍之心全然现于其小脸上。 雷阳欲将金色鳞片自丹田内召唤而出,但心中却是生出强烈的罪恶感。 而后雷阳摇头,出言示意他不需要金色鳞片,让小家伙将鳞片好生收好。 而小家伙依旧坚持,但其神情中的不舍却是未有丝毫隐藏。 雷阳唯有耐心与小家伙解释,长时细说之下,小家伙的神情终是舒展开来,金色鳞片隐于体内,于丹田内欢快地畅游着。 雷阳也是长舒一口气,小家伙纯净无暇,心灵之中更是不见丝毫杂质,俨然将雷阳当做亲近之人。 小家伙于金色鳞片中凝聚出魂体,明眼可知金色鳞片对于小家伙的重要性,雷阳又怎能收它最为重要之物。 安抚五爪金龙之后,雷阳便是闭上两眼,黑色烂木中的灵气滚滚涌入丹田。 丹田中灵气化雾,犹若一片仙界,小家伙于灵气白雾中若隐若现,于丹田中穿梭而行,时而张开小口,吸灵气入体。 小家伙如今的状态很是奇异,似是魂体又非是魂体,好似处于肉体与魂体之间。 灵气开拓丹田,但此刻龙拳心法却是自主于雷阳体内运转起来,雷阳当即睁开两眼。 只见一小团金色的雾气与灵气一同涌入体内,当金色雾气涌入体内之时,瞬间便是与灵气分离开来。 灵气涌入丹田,金色雾气却是融于雷阳右臂处,体外甚至隐隐可见金色光芒,右臂之中亦是生出缕缕暖意,使雷阳甚觉舒适。 ”龙气?莫非之前红鳞粘附于黑色烂木之上时,黑色烂木便是吸取了些许红鳞中的龙气?而今再是传入我体内?”雷阳疑惑自语道。 前一刻时,雷阳仍在言随缘而行,下一刻时,缘分便是到了,使雷阳措不及防。 龙拳心法在体内运转,龙气于右臂中开始震荡,当龙气震荡时,亦是卷起些许丹田中的灵气,灵气包裹着龙气在肌肉中震荡,右臂中当即传出阵阵酸麻。 当震荡过后,右臂中的龙气也随之壮大了一分,只是肉眼难以察觉。 龙气的特殊之处便是在于它的自生能力,体内一旦聚生龙气,便永远不会消逝。 右臂中传出微弱的震荡之声,丹田中的灵气亦逐渐变得稀薄。 小家伙也随之现出身影,神色中可见明显的不开心,正嘟哝着嘴。 而雷阳丝毫未曾察觉,龙气不断壮大,雷阳右臂已是渐渐失去知觉,好似右臂已是不存在一般。 第六十八章 胡山 龙气已是壮大到原本的五倍大小,小半条右臂充斥着龙气,而丹田内的灵气已是干涸见底,不剩分毫,唯留五爪金龙孤零零的存于丹田内,神色中尽显委屈之意。 至此之时,雷阳方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当即纳灵气入丹田,小家伙一见灵气涌来,顿时喜笑颜开,神情中的委屈再也不见。 见小家伙没心没肺的嬉闹,雷阳的面容上也是显露出笑颜。 而后雷阳起身,走出岩石洞府。 赌局之事已是过去五日,雷阳也是一直未与万东来表达歉意,心中始终难安。 而正于此时,王元新居所前正发生着一件趣事,众多弟子在此围观。 王元居所前来了一位年轻人,年轻人油光满面,体型比之常人要大出好几圈,如同一座小山般竖立于王元面前。 王元则死死地拖住臃肿年轻人右臂,如同树懒般,挂在臃肿年轻人的右臂之上,王元的体型与之相较便犹如孩童般,所差甚大。 ”胡师兄,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就回顶峰去吧!“王元极力阻拦。 胡山神情中则顿显不满,道:”你兄长曾特意交代,要我好好照顾你,我又怎能见你任他人欺凌?“ 王元欲哭无泪,胡山突然造访,使王元措不及防,更是完全不知情,当胡山言明为他出头而来时,王元方才明白此事是何人主导。 王元与雷阳之间的斗争,王元虽屡战屡败,但王元从未知会过雷岭顶峰之上的兄长。 由此可知,此事必定为李子云而为,而李子云如此,却从未与王元商量,如若李子云知会王元,王元定然不会让胡山前来。 王元恨欲狂,心中亦是生出一个决断,绝不可再与李子云为伍。 自赌局之事后,王元又怎敢得罪雷阳,心中恨意早已尽去。 此时,王元心中极为恐惧,恐惧孤青城再次寻上门来。 倘若胡山再次得罪雷阳,王元甚至有感自己将命不久矣。 于是王元苦苦哀求道:“胡师兄,我求你了,你回去吧!” 胡山闻言时当即冷哼一声,面上的赘肉则是抖动不已。 “我倒要那雷阳是何方神圣,竟可让你如此?” 胡山的行为如若放在以前,王元定会感动至极,但以如今的情形,王元心中则尽为苦涩。 故此,王元唯有托出孤青城震慑胡山,“胡师兄,此人与二师兄关系匪浅。” 胡山闻言时却于此放声大笑,全然不相信王元所言。 “你是说此人与二师兄关系匪浅?你我半年未见,师弟当真是幽默了不少。” 王元神情苦闷,“胡师兄,我所言绝对为真,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胡山见王元如此,神情中当即现出深深的同情与愤怒,怒道。 ”师弟大可放心,日后无人再敢欺你,一切交予师兄便可,我今日不为你出一口恶气怎能对得住你兄长的嘱托。“ 胡山出言之间,便拖起王元离去,而雷阳于不远处正好见到这一幕,神色中尽显不解。 ”这又是什么玩法?这位壮士又是何人?莫非又是一位新入宗门的弟子正深受王元的荼毒?“雷阳自语,神情中显露出怜悯。 正当雷阳欲离开之时,迎面便是走来一位大汉,而大汉正是万东来。 万东来当即于前方高呼道:”雷师弟,雷师弟。” 万东来全然未将赌局之事放在心上,见雷阳之时,仍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万东来出言之时,胡山缓缓转过身来,眸中现出狠戾,而王元则是几近晕厥。 “万师兄怎会在此?我正要去前去拜访万师兄呢!”雷阳微笑着迎上前去。 “我本想前去寻你,但又不知你住处,唯有四处碰碰运气,当日你一声不响的离去,师兄可很是为你担心啊!如今见你无事,师兄便放心了。”万东来面露轻松之意。 “让师兄担心了,之前师兄为赌局之事忙前忙后,到头来却是未得分毫,我此次外出,便是专程向万师兄致歉而来。“雷阳诚恳出言道 万东来闻言时,神色中顿显不满,” 师弟,你我之间何谈歉意?如此就太过于见外了。“ 雷阳刚欲出言之时,背后却传来一声冷语:”你就是雷阳。“ 雷阳闻声望去,只见一座小山正往此地而来,王元于其右臂上则是拼命摇头。 而雷阳却是视若不见,未有丝毫犹豫地出言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雷阳是也。“ ”既然如此,那便给我跪上前来。“胡山一副颐指气使的神态。 雷阳嘴角微微扬起,神情淡然道:“你算什么东西,是王元牵过来的?“ 而后雷阳看向王元,王元则挤眉弄眼,极力否认二人的关系。 雷阳虽如此出言,但胡山却并未动怒,反而放声大笑道:”我欣赏你的勇气,但你是否可知过刚易折之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跪上前来。” “我也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知者不罪,现在给我跪下道歉还有回旋的余地。”雷阳平静出言道。 “有点意思,让我的峰下之行也不至于太过乏味。”胡山一语言罢时,其肥硕的两臂缓缓抬起,两掌间幻化缕缕电芒,隐隐间可闻雷音炸响。 “胡山,你别太过分。”万东来挡在雷阳面前。 “万东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逼我出手。”胡山逼视万东来。 而雷阳却于此刻行至万东来面前,直面胡山,神情中不见丝毫惧意。 而后长叹一声,自嘲出言道:“未过五日便要麻烦孤大哥,着实不该啊!” 雷阳出言之间,一柄小剑瞬间现于掌心之中,剑柄上所刻画的孤字很是显眼。 胡山见此之时,两眼顿时一凝,霎时之间,胡山犹如小山般的躯体不断向后退去。 当王元见到小剑之上的孤字时,则是面色苍白,仿佛孤青城冷漠的面容正在眼前一般。 故此,王元当即脱身而去,来到雷阳面前,不停致歉,表示胡山绝对与他无关,就只差掏出心窝让雷阳剖析了。 第六十九章 欺人太甚? 王元一直躬身于此,直到雷阳点头时,王元心中才长舒一口气,退在雷阳一旁,好似与雷阳同仇敌忾一般,与胡山彻底划清界线。 胡山面皮抽动,眸中恐惧显露而出,雷阳见此之时心中甚觉满意。 其实雷阳掌心中的小剑与孤青城毫无关联,小剑是孤族穿梭空间之物,在玄武湖遁走之时剑中能量早已耗尽,如今只是普通小剑而已。 但是只要小剑是孤族之物,那便足以震慑旁人,再加之孤青城不久前峰下之事,众人很是自然地便想到了孤青城。 围观众人再望向雷阳时,神情中尽为敬畏,但更多的却是嫉妒。 胡山肥硕的躯体向远去退去,愈行愈远,欲就此退回顶峰,但雷阳怎会给他机会,当即冷冷出言道。 “方才恐吓于我,如此便想退走?未免有些太过于简单了吧!” 前方肥硕的躯体闻言时突然一顿,而后便甩出一个储物袋,欲以此化解干戈。 雷阳接过储物袋时,却并未打开一观,而是持小剑比划着,漫不经心地出言道:“看来二师兄还是免不了峰下之行啊!” 雷阳言语传入胡山耳中,言外之意很是明显,胡山面皮抽动,唯有召唤出一艘小舟,神情中尽是肉痛之色。 雷阳见小舟之时,当即大怒,眼欲喷火,呵斥道:“好你个胡山,欺人太甚,竟敢如此羞辱于我,今日定要将二师兄请下山来。” “你......”胡山气的满脸通红,丝毫不知雷阳言语真意。 但万东来怎会不知雷阳言语之意,很是替雷阳脸红,当即传音道:“雷师弟,此舟是飞行之宝,价值不菲。” 雷阳了解小舟价值之后,心头狂跳,神情中却是未见丝毫尴尬之意。 ”你我同为雷岭弟子,实不该相互残杀,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如若下次再犯,我定然不会轻饶你,回去吧!“雷阳神色中略显严厉,与叶临道当初嘱咐雷阳时的神态一般无二。 而胡山则是如蒙大赦,悬着的心终 是放下,心中甚至生出一丝感激之意,而后头也不回的往顶峰而去。 眼望胡山渐行渐远的背影,雷阳心中不由得感叹孤青城在雷岭之上的震慑力,即便同为顶峰弟子,亦是不敢撼其之威。 一枚神炎果便是收获孤青城这般强大的护身符,只能用“值当”二字形容。 以后于雷岭之中,不论是峰下亦或是顶峰,雷阳皆是可横着走,谁敢招惹。 如今雷阳在雷岭之中,孤青城便成为其最为重要的标志,就只差脸上写上孤青城三字了。 待胡山离去之后,王元则来到雷阳面前,双手捧着储物袋,神情真挚的出言道:“雷师弟,此前多有得罪,还请包含,这是师兄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王元欲藉此化解二人之前仇怨,自从赌局之事过后,王元心中再无一丝敌对雷阳之意。 即便王元心中存有不甘,但也是有心无力,雷阳前方竖立着孤青城这座巨山,王元又如何逾越? 王元言语真诚,神色中甚至可见乞求之意,未见丝毫假意。 王元如此,雷阳并非不可接受,只是雷阳尚有一事不明,如若之前袭杀雷阳的二人当真是王元与李子云所指使的,雷阳绝不会原谅二人。 待青云秘境大开之时,雷阳必斩王元与李子云,此时,雷阳面色一沉,道。 “不久前,我离宗之时,不知何故,有两人一直尾随于我,不知王师兄对此事有何看法?” 雷阳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万东来神色中亦是现出凝重,逼视王元。 王元闻言时面色大变,当即出言解释道:“雷师弟,此事绝对与我无关,如若雷师弟不信,我可以发下劫誓。” 劫誓,顾名思义,以心头血印入虚空,如若发出誓言之人所言有假,上苍便会降下刑罚,使发出誓言之人形神俱灭。 此刻,雷阳与万东来皆是不语,静待王元发下劫誓,而王元见此,亦未有丝毫犹豫,体外瞬间凝聚出一滴心头血,印入虚空之中。 虚空中一阵风起云涌,于王元正上方形成一片阴云,电芒闪闪,隐隐可闻雷音。 而后王元出言道:“如若我王元有半句虚言,我甘受上苍惩罚。” 王元一语言罢,阴云中不见任何动静,刹那之后,阴云便四散而去。 王元所言确实为真,而真凶亦是随之浮出水面,在雷阳离宗之前,雷阳与李子云只有一次交集。 于聚雷台下,雷阳以龙卷符使李子云颜面尽失,而李子云却是因此生出杀心,如此阴毒之人,留之于世也是一个祸害。 思至此处,雷阳眸中亦是闪过一丝杀机。 思虑不久之后,雷阳则是显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道。 “王师兄言重了,同为一岭之人,何来仇怨之说,雷岭弟子自当和睦相处,我与王师兄可谓是雷岭标榜啊!只是王师兄每当见我时便如此热情客气,师弟着实受之有愧啊!” 雷阳虽是如是出言,但两手却很是诚实地收起王元的储物袋。 王元悬着的双手迟迟未落下,神色微楞,当其回神之时,则面露轻松之意,顺势出言道:“雷师弟所言让我大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如此年纪便可有此等高深感悟,前途必然无量啊!” “知音,知音啊!”雷阳一副相谈恨晚之感,丝毫不觉羞耻。 “哪里哪里,师兄见解甚浅,雷师弟真言定当多加请教才是,不如二位移步寒舍好好畅谈一番如何。”王元作请状。 万东来见雷阳如此,眼皮直跳,连忙拒绝。 而后雷阳则是与王元一同离去,二人相谈甚欢,屋舍内不时有笑声传来。 ”那是王师兄与雷阳?“围观众人神情中尽是不解。 五日之前,众人仍是认为雷阳与王元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但转眼之间,二人便是称兄道弟,相谈好不欢乐。 自孤青城峰下之行后,众人心中虽有所预料,但转变得也未免太过迅速了些,让人难以接受。 第七十章 受教,受教 王元居所内欢声笑语阵阵,二人好似多年未见的老友般,叙说着多年未语之言。 直至夜幕笼罩大地时,王元居所外才现出两道身影。 “受教了,受教了,雷师弟所言让我受益匪浅,足以受用终生啊!“王元钦佩道。 “哪里哪里,王师兄见解更是让我受益无穷,只是天色已晚,只能改日再来叨扰。”雷阳神情中明显可见意犹未尽之意。 “那便一言为定,师兄随时恭候。” 而后雷阳没入夜色中,王元于后目送,一直至雷阳彻底隐去身影时方才移开目光。 王元的一众追随者见二人如此,神色无比怪异,不知作何言语。 雷阳独自回到岩石地带,洞府内依旧常明,灯火通亮。 雷阳盘坐于石床上,望向面前的两个储物袋,此时不由感叹道:“王师兄当真是好人啊!临别之际,又赠予我如此丰厚的灵石,着实慷慨之至啊!” 两个储物内分别装有一万灵石,并且还有灵果数十枚,两万灵石于如今的雷阳而言,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如今既要突破境界,又要淬炼龙气,灵石眼看便是不多了。 胡山同样也是因为王元而前来峰下,也是送了雷阳一份大礼,胡山的储物袋中足足装有两万灵石,再加上一件飞行之宝,王元当真是一位福星啊! 飞舟不知是何种层次之宝,想来层次必定不高,但即便如此也是足矣。 丹田境修士不可御空,唯有突破至淬骨境才有御空之力,十方丹田不知何时才可突破,而飞舟正是解决了雷阳如今的窘境,不必如之前那般唯有催动疾行符才可御空而行。 疾行符终有耗尽时,而飞舟动力则是来源于灵石,世间处处皆有灵石,疾行符则不然。 石床上堆满灵石,灵石中的精气迅速流失,片片灵石化为飞灰,灵气尽数融入黑色烂木中。 黑色烂木则是将其转化成更为精纯的灵气涌入雷阳丹田之中,龙拳心法于体内运转,右臂中 的龙气则开始震荡不止。 震荡声声声不断,好似在锻铁一般,不成型,不罢休。 右臂中每一次的震荡皆是卷起丹田中的灵气,消耗一分,黑色烂木便是补充一分。 阵阵酸麻自右臂中传来,不久时,右臂便已彻底失去知觉,但雷阳可清晰地感知到龙气的壮大。 五爪金龙于丹田中欢快嬉戏,时隐时现,好似不知疲倦般,小巧的龙颜上尽是欢喜之意。 雷阳静心凝神,心神尽皆放置于右臂之中,龙气每增长一分,便融于血肉之中,不分彼此。 转眼便是两日已过,龙气已是蔓延至手掌处,右臂之中每一寸血肉皆是泛起微微金光,金光透出肌体,于外现出一片淡淡金霞。 雷阳白皙的五指渐渐化为金色,当龙气充斥于整条右臂时,金光突然隐去。 并且于此同时,雷阳右臂之中甚至传出一声低吟,与五爪金龙凝聚形体之时的低吟声一般无二。 而原本已失去知觉的右臂也是瞬间恢复活力,龙气隐于血肉之中,未有任何异于他人之处,于常人之臂无异,并且龙气的存在,唯有雷阳与龙族之人才可感知。 右臂已成,右臂中瞬间凝聚出一团指头般大小的龙气,龙气泛起蒙蒙金光,顺着肩部涌入左臂之中。 此时,雷阳未有丝毫休手之意,欲一举修成龙拳四极卷。 左臂中的龙气震荡不止,但左臂之中龙气震荡的频率明显要高于右臂,龙气壮大的速度亦是不可相提并论。 黑色烂木源源不断地为丹田补充灵气,丹田中灵气翻涌,如清晨高山之顶的浓雾一般,云烟飘渺,幻化万千。 五爪金龙则是玩的不亦乐乎,在丹田中吞云吐雾,幼小的龙躯时而鼓胀如圆球,时而干瘪如薄纸,龙眼更是眯成一条缝,面容上的欢喜之意未有丝毫掩饰。 不久时,左臂中传出一声低吟,金光随之隐于血肉之中,与血肉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左臂聚生龙气时,黑色烂木之中的灵气 也随之耗尽。 两臂聚生龙气足足耗去两万灵石之多,但雷阳却不见丝毫心疼之意,心底生出深深的期待,更有无尽的激动。 依据传说,龙族之人极少现身于世间,世间之人又怎有机会接触龙族之法,想必了解龙族之法者也是少之又少。 龙族太子于世间历练所处何时早已无从考证,自此之后龙族再无一人出现于世间,人们可能将其遗忘了吧!毕竟龙族在如今的世间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龙拳四极卷已修成两级,而雷阳应是世间唯一修行龙族之法的人族,世间难寻其二。 龙族为世间几大强族之一,几大主宰者之一,龙族之法也是该重现世间了,只是世间应是未有几人可识。 此时,龙气自左臂传入左腿中,龙气融于血肉之中,于血肉之中震荡。 日夜交替,至两日之后的清晨时,左腿之上所泛出的蒙蒙金光突然隐去,一团龙气随即传入右腿之中。 雷阳心中激动不已,面色甚至可见一抹红润。 右腿之中震荡声不止,龙气渐渐蔓延向四极最后之地。 当龙气即将覆盖整条右腿时,其它三极之中的龙气突然活跃了起来,与之相互呼应。 片刻之后,金光自右腿之上隐去,四极卷修成那一刹那,四极内竟是同时传出一声低吟,四极好似被根根虚无之线连接起来,龙气于四极内游走,四极已是化为一个周天。 而当龙拳四极卷修成之时,五爪金龙却是自丹田现于雷阳体外,双眸中水雾朦胧,好似见到了亲人一般。 五爪金龙往雷阳怀中钻去,但却是透体而出,不能触碰雷阳丝毫,小家伙神色中起先有着不解,而后渐渐变为焦急。 泪水夺眶而出,但却是未见滴落于地,在空中时便已化成金色光雨,融于虚空之中。 小家伙丝毫不知自身状况,不间断地扑向雷阳,而结果仍是未有丝毫改变。 第七十一章 机智如我 小家伙背后下起一片光雨,雷阳心中不忍,面露心疼之色,轻语道。 ”小家伙,先停下好吗?“ 五爪金龙闻言时,则止住身型,漂浮于雷阳面前,幼小的龙躯颤抖不已,泪水依旧不断滑落,小脸上尽显伤心之色。 ”小家伙,你知道吗?我年幼时也与你一般,这些都是你成长道路上必经的事情,等你长大时,你便可以拥抱一切,懂了吗?“ 雷阳不知如此解释是好是外,雷阳只是不愿再见小家伙如此伤心下去,小家伙太过单纯,一切皆是出自于本能。 龙拳四极卷成,龙气于四极中滋生而出,使小家伙感受到同族的气息,故此,小家伙原本对于雷阳的亲近感更增了一分,犹若亲人之情一般。 世间有关于龙族的记载太少太少,有的只是寥寥数字,有的纯粹只是传说,青云宗所记载的便是如此。 小家伙状态奇异,但应是魂身居多,世间神药种种,其中必有治愈神魂之药,只要让小家伙恢复神魂,找回旧忆,小家伙应是有自救之法。 只是欲获得如同神炎果此等神药谈何容易,所能依靠的唯有自己本身,离火岭中获得神炎果只是偶然而已,这般逆天大运可不是时时都有。 五爪金龙似懂非懂,渐渐止住眼中的泪水,只是情绪尚未彻底平复,须一定的时间。 ”小家伙,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长大。“雷阳继续出言安慰。 五爪金龙闻言时,小脸上则现出坚定之意,好似突然寻到了目标,而目标便是快快长大。 ”小家伙,答应我,以后只有我们两个时才可以现身好吗?“ 雷阳心有隐忧,小家伙一旦身现外界,定然会于外界引发轰动,小家伙如此单纯,雷阳不想它受到任何伤害。 五爪金龙面露不解,雷阳也是颇为无奈,不知该如何解释。 不过片刻之后,五爪金龙却是点了点头,小脸上展露出笑颜,恢复往日的神采,回到丹田中,雷阳见此之时,也是长舒一口气。 而后雷阳起身,跨出岩石洞府外,体内龙拳心法运转,一拳轰出。 拳中伴随着龙气,龙拳轰击于一块巨石之上,刹那之间,石块便是由内而外炸开,碎末四溅,更有大半已成为飞灰。 龙拳之霸道,之狂暴,惊得雷阳一时无言。 尽管之前有所预料,但雷阳仍是震惊不已,难以想象一代龙皇使出龙拳时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以龙拳与人交战时,龙气可于人体之中肆虐,破坏其体内组织,并且龙拳更是防不胜防,他人难以察觉到龙气的存在。 四极卷为龙拳的入门之法,四极中的龙气亦不是无穷尽也,体内的龙气大概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如今龙拳四极卷已成,往下便主修境界了,丹田已是九方四方,距圆满之境亦是不远矣。 而后雷阳回到洞府中,盘坐于石床上,灵气自黑色烂木中涌入丹田,丹田壁垒以肉眼可见之速在扩张着。 九方五分,九方七分......直至十日后,雷阳睁开双眼,神情之中尽是不可置信。 如今的丹田已扩张至九方九分,尚未至圆满之境,但经脉之中的灵气却再也无法汇入丹田,好似在排斥一般,留存于经脉中的灵气也是散出体外,归于天地间。 ”如此便是阻止了世间不知多少英才的丹田道吗?古法不存,现法不全,我又该以何法去修这丹田道?“雷阳于心间自问。 风烈曾言,天域可寻其法,而雷阳丹田中已聚有风火本源,但丹田道依旧未解。 莫非修丹田道须聚四源才可?只是雷、水聚源之法不全,而聚源之地也是不可踏足。 雷池处于雷岭顶峰之中,三千弱水同样位于雨岭顶峰,如果两地可去,雷阳定会前去尝试一番。 罡风洞因其特殊之由,人人皆是可以前去,只是不可深入而已。 但是雷池、三千弱水之地唯有一峰之中的顶峰弟子才可入内,而顶峰与峰下之间皆是有着长老守护,欲蒙混入内无疑是天方夜谭。 但是要让雷阳就 此放弃,显然不可能,雷阳始终相信着一言,船到桥头自然直,事事皆有其转机。 当初雷阳身死亦可复生,眼前困境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而后雷阳躺入泉池之中,冰凉袭来,杂念渐去,脑海中一片空明,雷阳已是陷入熟睡中,夜色也是悄然降临。 而正于此时,一位白衣女子现于岩石地带中,白衣女子拥有极速,只可见其残影。 泉池中的雷阳则猛然惊醒,尚未来得及反应时,白衣女子便是现于他眼前。 二人四目相接,白衣女子见泉水中赤身裸体的雷阳时,面颊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绯红,但神色却是异常冰冷,美眸中显露出缕缕杀意。 如今雷阳终是明白,为何岩石地带会成为峰下禁地。 岩石洞府本就是大师姐在峰下时所留,大师姐为雷岭弟子第一人,实力强大的同时又生有绝世容颜。 峰下弟子又怎敢生出冒犯之意,此刻即便解释自己不知情恐怕也是无用。 并且以此情形,孤青城恐怕也难以保住他,而后雷阳突然生出一念,或许可以一试。 雷阳心思急转,一切皆只是瞬间。 而后雷阳体内灵气一震,口中瞬间喷涌出大量鲜血,眼神涣散。 佯作意识不清的开口道:”虎子,青山,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们,我好后悔,我好......后悔啊!“ 雷阳言语传出之时,于林卿绝美的容颜上可见一丝讶然,冰冷的神色也是缓和不少,只是怒意仍在。 而后林卿甩出一件蓝色布料,布料遮盖雷阳肌体,一阵清香传来,醉人心脾,清香与石床所散发的清香无二。 “机智如我,优秀如我,不然我是要废啊!”雷阳自我感觉很是良好,其实脊背上已是冷汗直流。 雷阳口中的鲜血仍是喷涌不止,将重伤垂死之人的状态诠释得淋漓尽致,气息越发虚弱,鲜血染红了蓝布,染红了泉水,情景是如此的真实。 第七十二章 好男不与女斗 林卿见眼前的男子用着她曾用的一切,娇躯便不由得颤抖,但最终还是没有出手,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去。 雷阳见到林卿离去之后,心中仍是未有丝毫松懈之意,口中鲜血依旧不止。 直至小半个时辰之后,雷阳方才停止吐血。 此时,雷阳的面色已是苍白如纸,起身时,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岩石洞府已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了,大师姐已是知晓,雷阳感觉明日大师姐便会前来。 雷阳不可能每次在大师姐前来时便大口吐血,如此下去,大师姐还未出手,自己恐怕要去见老祖宗了。 况且就算雷阳可逃过一两次,但是只要大师姐随便在峰下了解一下,真相立即大白,一至那时,大师姐恐怕真的要废了自己,还是趁大师姐尚未发觉之前赶紧跑吧! 而后雷阳如同行窃一般,警惕地来到岩石洞口处,手中紧紧握着飞舟,仔细确定洞府外无人之后。 灵石置入飞舟之中,飞舟迅速放大,载起雷阳瞬间消失于雷岭之中,一直至罡风洞百丈之外,雷阳才收起飞舟。 但雷阳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拍着胸口自语道:”逃过一劫,逃过一劫。“ 不久时,雷阳现于罡风洞前,当即大声高呼道:“师父,师父。” 盘坐在虚空洞府内的风烈缓缓睁开双眼,而后一步跨出。 “徒儿,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啊!”风烈微笑出言道。 “没事,真的一点事也没有,我只是想念师父您老人家了,所以便前来看望您。”雷阳神情真挚。 “是否缺什么了?又或是被人欺负了?有师父在此,尽管道来,师父定然会为你出气。”风烈神情中尽显怀疑之色。 “师父,您老人家常年独居于此,心中不快时、修行不畅时身边却是无人可以倾诉,弟子只是想与师父谈谈心,为师父排忧。”雷阳担忧出言道。 风烈神色古怪,如若风烈还不明白雷阳言语之意,那可真是白活了,而后卷起雷阳便是踏入虚无空间中。 ”师父,我们师徒谈心在罡风洞前便可 以谈嘛,不必如此麻烦。“雷阳虽是如此出言,但身子却很是诚实,当即盘坐下来。 ”既然你不愿,那我便送你回雷岭。“风烈没好气的开口道。 ”弟子怎能如此麻烦师父?弟子来此便是为师父排忧而来啊,忧未解,弟子怎可离去。”雷阳面色不改,好似所言当真为事实一般。 风烈满脑门子黑线,实在不愿再与雷阳谈论,衣袖轻挥,虚无空间中则凭空现出一道光门,卷起雷阳瞬间没入光门之后。 “师父,我们师徒心还未谈,弟子......”当光门闭合,雷阳的声音亦是戛然而止。 风烈盘坐于地,缓缓闭上双眼,心中对雷阳喜爱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还是师父懂我啊!”雷阳在阁楼中自语,四处打量。 阁楼外尽是一片黑暗,不见任何光亮,好似混沌。 虚无空间内很是奇异,座座阁楼皆是分散于虚空之中,且彼此之间互不相连。 雷阳躺在空旷的阁楼之中,阁楼内很是安静,甚至隐隐可闻雷阳呼吸之声。 如今雷岭暂时回不去了,一旦大师姐知晓雷阳今夜是故意为之,后果可想而知。 大师姐为雷岭弟子第一人,想拍死雷阳也就是刹那之间的事情。 孤青城的强大实力人尽皆知,而大师姐的实力更是在孤青城之上,一思至此处,雷阳便是一阵冷颤。 于是不断的自我安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好男不与女斗......“ 虚无空间中黑暗永存,昼夜不分,唯有时间不断流逝。 虚无空间外,太阳已是冉冉升起,青云宗四峰一派欣欣向荣之景,众弟子迎着朝霞,吞吐晨间灵气。 雷岭之中,弟子如往常一般,并未有任何异常,雷阳的离去也是无人知晓。 只是此时顶峰之中飞出一道倩影,当雷岭众男性弟子见来人之时,视线瞬间凝固其上,沉浸于其中不能自拔,脚步也是不自觉地跟随而去。 片刻之间,倩影背后便是集结了大批弟子。 众弟子皆是目露迷离,神 情之中尽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同梦游一般,见到了内心之中最为美好的事物。 只是当众人来到岩石地带时,所有弟子顿时惊醒,眸中现出惧意,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唯有林卿独自一人飞向岩石地带深处。 林卿熟悉地来到岩石洞府中,当见到空无一人的洞府时,面色顿显冰冷,如若有人在此,定会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林卿俏脸通红,一直延伸至白皙的脖颈处,只是面色上的红晕与昨日完全不同,如今尽是怒意使然。 林卿银牙磨动,胸口微微起伏,好似将要爆发,久久之后,林卿稍稍平复心绪,而后面色阴沉地转身离去,顷刻之间,便现于岩石地带外。 林卿则幻化出一幅影像现于众人面前,而影像中人则正是雷阳。 ”有谁识得此人。“林卿冰冷的言语传开,但众弟子闻听此言时,却如闻天籁之音,面色中尽显迷醉。 而后当即有人抢先答道:‘大师姐,我识得此人,此人名为雷阳。” 一人出言,千人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林卿白皙的玉掌间则现出一枚灰色的宝珠,轻启朱唇道:”如若谁可告知我此人的行踪,唤我前来者,养魂珠便归谁所有。“ 简短几语之后,林卿便是飘然远去。 岩石地带外瞬间一片哗然,众弟子神情之中皆是一副痛心疾首之意。 ”天杀的雷阳,他何德何能,大师姐竟要亲自寻他。“ ”我恨这天,我恨这地,我恨为何不能是我,如若是我纵死也情愿啊!苍天,你为何如此不公。“ ”如若大师姐可以唤我之名,来生甘做犬马,甘为尘埃。“ ”为何好运皆是让那天杀的雷阳给占据了,先是二师兄,再是大师姐,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为何如此之大啊!“ ”我要去找,一定要找到那该死的雷阳,养魂珠一定是我的。“ ”养魂珠,养魂珠......”众弟子好似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语不止。 第七十三章 不共戴天 岩石地带外的弟子纷纷散去,雷岭峰下又是掀起一股寻找雷阳的狂潮。 只是此次规模之浩大与王元悬赏雷阳时根本不可相提并论,唯有此前赌局之事才可与之比较。 半日之后,雷岭峰下弟子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峰下一座华丽的宫殿之中,万东来双眸中泛出精芒,呼吸略微急促。 “雷师弟啊!反正你背后有风岭大长老撑腰,师兄只能对不住你了。“万东来当即便是踏出宫殿,从而加入寻找雷阳的行列之中。 大师姐悬赏雷阳之事,王元也是有所耳闻,此时,王元神色中尽显挣扎,心中更是奇痒难耐,但却迟迟没有起身。 自雷阳入宗以来,王元与之争斗中从未占到丝毫便宜,王元不想在赌了,他怕了,怕变数再现。 如今与雷阳已是摒弃前嫌,王元不想再次回到从前,硬生生地忍住了此番诱惑。 而李子云听闻此事之时,未有任何犹豫,与追随者立即加入了大军之中。 雷岭峰下人影绰绰,众人恨不能掘地三尺,如若宗门允许,雷岭峰下恐怕早已翻转过来。 众弟子好似不知疲累一般,眸中皆泛出绿油油的光芒,犹若丛林中饥肠辘辘的扑食者一般,神情中尽为渴望。 雷岭丛林、荒芜之地、隐蔽角落......皆有着雷岭弟子的踏足。 只是夜色渐临,众人却是一无所获,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只有万东来或许知道雷阳身处何地,但即便确定也不能如何,谁可踏足其中?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圆月已是高悬天边,但众弟子依旧在外,迟迟不肯归屋。 此时不少弟子渐渐冷静下来,心中思绪万千,思虑着大师姐为何突然要悬赏雷阳,此前众人皆是心陷于大师姐的养魂珠之中,无人在意其中真正原因。 不久时,有人突然惊呼一声,打破此地宁静。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之前王师兄苦苦寻找雷阳而无果,雷阳便好似于雷岭之上蒸发了一般 ,而此正是其中的关键,之前我们忽略了一个谁也不曾想到的地方,谁也不敢踏足的地方,那便是岩石地带中大师姐曾在峰下的居所,倘若雷阳一直处身于大师姐曾经的居所内,那么一切便可说通了。“ ”那雷阳岂不是睡过大师姐的床,用过大师姐的浴池,行走在大师姐经常来回之地。“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其声由心而发,感情极为真挚。 ”啊......杀千刀的雷阳,我要杀了你。“ ”苍天啊!你为何还让他活在这个世上,求你降道天雷劈死他吧!“ ”此生我与你势不两立,至死方休。“ ”你一定会遭天谴的。“ ”我诅咒你,修行时走火入魔,经脉尽断,七孔流血,最后爆体而亡。“ ”如此太过便宜他了,要让他残留一口气,持续七七四十九日,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 雷岭峰下众弟子咒骂连连,而林卿亦是时刻关注着峰下的一切,当闻听众人所言之时。 绝美的容颜上瞬间现出两片红晕,面颊微微发烫,神色中怒意更为明显了,一想到雷阳赤裸躺在泉池中情景时,林卿便是颤抖不已。 更为可恨的则是雷阳竟敢欺骗于她,故做假象,博取同情,绝然不可饶恕。 相信此事不久后便会传遍雷岭,林卿自然不可能封住所有弟子之口,如若她出面解释,反而会越描越黑,只能由它去了。 而身处于虚无空间之中的雷阳亦是喷嚏连连,同样不断诅咒,但是丝毫不知雷岭之事,雷阳心中虽是有所预料,但绝不会想到是如此疯狂的情形。 如今的雷阳可是成为了雷岭之上所有男修公敌,此仇可谓是不共戴天。 一旦雷阳现身于雷岭之上,必然会遭到雷岭峰下九成九男修的追杀。 如今也只是峰下弟子疯狂而已,如若此事传入顶峰之中,毋庸多言,定然会有不少顶峰弟子加入其 中。 而虚无空间中的雷阳却是悠哉悠哉,哼着小曲,啃着灵果,乐在其中。 雷阳无心修行,境界停滞,纵使修行亦是无用。 夜色渐去,天边已是泛起鱼肚白,而雷岭弟子早已开始忙碌起来,喊杀声震天。 万东来神情忧郁,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自语道:“雷师弟,你让师兄好生羡慕啊!以你我交情,你会帮师兄的吧!” 而后万东来取出一枚令牌,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出言道:“雷师弟,师兄找你有要事相商,速速前来。” 雷阳所在的阁楼之中回荡着万东来的声音,万东来虽是尽力控制着自身情绪,但声音仍是有着些微的颤抖,雷阳微微蹙眉。 “莫非是大师姐找上万师兄了?亦或是另有其事?” 如今正值敏感时期,由不得雷阳不多想,一旦落入大师姐手中,雷阳感觉自己真的要玩完。 一枚神炎果可解决孤青城,是因为二人之间本就无事,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而此次便是不同了,雷阳在大师姐曾经的洞府中居住过数月之久。 大师姐虽不会杀他,但是将他打个半死还是可行的,雷阳也不认为一枚神炎果可解决此事。 如若雷阳想不开前去自投罗网,那便有可能丢了神炎果还会丢半条命,那就不划算了。 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为稳妥起见,还是不去为好。 万东来迟迟未收到雷阳的回应,长叹一声道:“事到如今,只有告诉你实情了,雷师弟,你一定要帮我啊!师兄可就这么一点念想。” ”如今大师姐已是发布悬赏,只要告知你行踪者,便能得到大师姐贴身养魂珠,你也知道,大师姐一直是师兄的梦中神女,如若可以得到大师姐贴身之物,师兄二十几年的人生也是无憾了,师兄为人你应知晓,我又怎会害你?如若师弟不信我,我可以为此立誓,养魂珠到手,我定然可保你无事,“ 第七十四章 千人追杀 万东来的传音自令牌中回荡于虚空阁楼之间,雷阳神色古怪,思虑片刻之后,则是使劲摇头,喃喃道:”不能去,打死也不能去。“ 万东来在宫殿之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躁,不时传音几句,却是始终不见回应。 最后,万东来神情中显露出绝望之色,目视远方,心中生出无尽的感叹,”养魂珠,这么近,那么远,最终还是要与你擦肩。“ 雷岭峰下弟子始终一无所获,可寻之地已是找遍,可以确定的是雷阳此番真是于雷岭之上蒸发了。 峰下男性修士皆是无力坐倒在地,望眼欲穿,好似化为块块礁石,只为等待那一人的出现。 而正于此时,雷岭聚雷台之下陆续现出十几人,皆是盘坐于广场之上,顿时引发峰下一片惊呼。 “杨师兄?不过为了大师姐,我亦是无惧。“ 峰下众弟子见到顶峰来人,神色皆是不善,要知晓杨宗宪可是雷岭弟子第三人啊!实力之强大可想而知。 如若放在之前,峰下弟子定然不敢有丝毫不敬,如今却是全变了。 聚雷台之中的欧阳晔缓缓睁开双眼,神情中有着一缕异色,而后神识散开,峰下弟子一言一语尽皆入耳。 而后惊疑道:”雷阳?此人不就是风老唯一的弟子吗?因林卿便成为雷岭弟子公敌了?简直不像话。“ 欧阳晔随即一步跨出聚雷台,一声喝道:“所有弟子尽皆散去。” 欧阳晔声如洪钟,于雷岭之上回荡。 聚雷台下十几人皆是不甘愿起身,好似不愿离去,峰下众弟子亦是如此。 此时虚空之中传来一道无比威严之语,“再有逗留者,宗法处置。” 出言者正是叶临道,言语中有着不容拒绝之意。 叶临道出言,众弟子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顶峰弟子率先离去,雷岭峰下再无一人在外。 竹林旁的一座阁楼内,叶临道神色中有着一丝无奈,又有着一丝怒意,他已知晓此事前因后果。 尽管 已是知晓雷阳无辜,但是此事又确实因雷阳而起,这让叶临道如何不头疼。 转眼已是七日已过,灵石发放日也不见雷阳前来,雷岭已是渐渐恢复往日神色,此事风波暂时已是平息。 虚无空间中的雷阳百无聊赖,心中生出些许焦躁,修为不增,境界不长,如此下去定然不是长久之计。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宗门小爷不待了。“雷阳起身,准备前往雷殿领取任务,或许外出还可找到突破的契机。 ”师父,师......“话语未落,雷阳瞬间飘出阁楼,而后现于风烈身前。 “师父,弟子准备外出任务。”雷阳出言道。 “嗯。”风烈闭着双眼。 “师父,您看上次外出时弟子便遭小人暗算,为此还要麻烦师父前来搭救,弟子心中着实有愧啊!弟子愧对师门,让师父颜面无光,弟子......啊” 雷阳言语未罢,风烈一脚便是将雷阳踹出虚无空间。 “哼,看看叶师叔多大气,出手便是八万灵石,师父真让弟子感到寒心啊!”当然,雷阳也只是低声喃喃,不敢大声叫嚣。 而后雷阳走下风岭,来到雷岭脚下时,取出飞舟,极速往雷殿而去。 雷阳趴伏于飞舟之中,沿途弟子无一人察觉,也无人一人生出怀疑之心。 来到雷殿时,雷阳更是全副武装,隐去真容,雷殿中人见雷阳的装扮时,则不由得深看了几眼,但无人将其与雷阳联想到一起。 雷阳快步来到雷殿中央,取出身份令牌,神力灌注其中,雷阳面前瞬间现出一面光幕。 雷阳未作思虑,领取一个淬骨境初期的任务之后,则极速往雷殿外而去。 将要来到雷殿宫门时,李子云却是迎面而来,二人起初只是擦肩而过。 但刹那之后,背后的李子云却是脚步一顿,而后双眼一亮,神情中尽为激动,当即高声呼喊道:“大师姐,请速速前来雷殿,雷阳在此。“ 李子云此言一出,雷殿中人纷纷侧目,而后 疯狂扑向雷阳,欲拦住雷阳去路。 雷阳面色一沉,但此时却未有时间与李子云计较,于是瞬间取出飞舟。 当雷阳飞上空中之时,已有大片弟子跟随在后,更有不少弟子取出飞行之宝,只是速度未及飞舟罢了,众人一时之间也难以追上雷阳。 但飞舟尚未行出百丈之时,聚雷台下却是现出十几道身影,而为首者正是大师姐林卿。 林卿神色冰冷,美眸中尽为怒意,一人当先,化作幻影,极速向前。 雷阳也是察觉到林卿的临近,于是疯狂往飞舟内填补灵石,可奈何,仍是无法摆脱林卿。 林卿于后一语不发,犹若白玉般的修长十指迅速掐诀,周身上下闪出璀璨的绿芒,一只青鸾自绿芒之中凝聚而出。 青鸾犹若化作实质般,生有一身华丽的青色神羽,尾羽长长飘起,犹若条条丝绸于虚空中迎风而舞。 此刻青鸾长鸣,化作一道青光,眨眼间便已临近飞舟。 而飞舟则是化出一面白色的光幕,但是当青鸾碰触白色光幕时,飞舟所化出的白色光幕迅速黯淡。 刹那之间,白色光幕便已化作虚无,而青鸾的形体亦是可见虚幻不少。 但青鸾去势不减,直扑雷阳而去,雷阳背后处瞬间可见一片血肉模糊,一击之后,青鸾再无余力,于虚空中化作缕缕青气,彻底消散。 雷阳面色略显狰狞,咬牙强忍后背剧痛,灵石仍是不断填充入飞舟之中。 如若雷阳未炼化神炎果,青鸾一击当可让雷阳彻底失去行动力,但雷阳有所不知,林卿并未使出全力。 尽管如此,林卿美眸中亦是现出一缕异色,只是一闪而逝,并未有人察觉。 而后林卿再次掐诀,周身上下顿时紫光刺眼,体外好似可见紫焰燃烧,一只紫色的鸑鷟自紫焰中显化出形体。 林卿再次掐诀后,背后上千人竟是一同掐诀,光华漫天,各种功法层出不穷。 第七十五章 宗外遇袭 尤其是雷岭顶峰之上的第三人杨宗宪,出手时更是毫无保留,恨不能立刻击毙雷阳。 正当上千人掐诀欲祭出神法之时,林卿所为却是让雷阳大感意外,她冷漠出言制止了背后众人。 雷阳心中本以生出绝望,如若上千人齐齐祭出神法,雷阳将无丝毫生还的可能。 而林卿所祭出的鸑鷟却是依旧扑向前来,鸑鷟的气息恐怖绝伦,尽管知晓已是难逃鸑鷟爪下,但雷阳也并未束手就擒。 霎时之间,鸑鷟便是现于舟尾处,雷阳甚至可感受到鸑鷟的气息,但正于此时,虚空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大喝:”够了。“ 一声大喝响彻于雷岭之中,鸑鷟当即发出一声哀鸣,而后化作一缕紫色消散于天地间。 雷阳知晓是何人开口,但是也并未止步,驾驭着飞舟极速远去。 飞舟渐行渐远,林卿面色中的冷意也是缓和不少,只是林卿背后的众人皆是咬牙切齿,恨不能将雷阳斩杀于此。 叶临道自虚空之中显露出身影,神情之中有着难以掩盖的怒意,此次真是越过了宗门底线,叶临道不得不怒。 如若未有万东来及时知会,叶临道不敢想象往下之事。 “此地所有弟子,皆领十日雷罚,如有再犯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叶临道怒声道。 “弟子领命。”上千人齐齐开口,不敢有丝毫异议。 “都散去吧!林卿,你随我来。”叶临道飞入顶峰之中,林卿则跟随在后。 叶临道来到竹林之中,沉声出言道:“林卿,此番过了。” “弟子知晓,但是我并未有害他性命之心。”林卿轻声回应。 “我自然知晓,但是你让一个入宗未至半年的孩子成为雷岭众人的公敌,合适吗?你可以控制自身,但是你可以控制他人之手吗?今日之景你也是见过了,你可控制一时,但是你可控制一世吗?”叶临道责备出言道。 林卿静静聆听,并未出言回应,美眸深处可见一丝歉意,只是他人难以察觉。 ”此事因你而起,间接违反宗门之规,罚你入雷池天罚之地三月,可有异议?“叶临道言语中略显严厉。 “弟子甘愿受罚。”林卿未有任何反驳之意。 而后叶临道一臂轻挥,林卿顿时消失于竹林之中,下一瞬间便是现身于雷池之中,茫茫红色天雷覆盖林卿之躯。 叶临道望向雷池之地,面露深思。 与此事有关的二人皆是天赋少有,他们有未来,雷岭才有未来,叶临道不愿见到任何一人出现意外,尤其是如同此次这般意外。 如今雷岭九成九的男性弟子皆视雷阳为仇视,雷阳又该如何自处? 如若未来不会出现过激之事,如今情景却是叶临道想要见到的,或许如此会让雷阳更快成长吧! 当然,一切皆以生命为上,叶临道绝不会容许他人伤雷阳的性命。 而另一边的雷阳早已来到山门外,后背处的剧痛让雷阳一阵龇牙咧嘴。 “小娘皮太狠了,还好当初未听信万东来之言,不然肯定要比现在惨得多。” 如今雷岭是回不去了,雷阳已是见识过雷岭众人的疯狂,动手便欲杀人,雷岭峰下数千弟子一同杀来,千百条命也不够他们杀。 而后当雷阳想到李子云之时,心中便是生出一股强烈的杀意,如若未有李子云,雷阳定可安然离去。 “有仇不报非君子,雷岭之人,小爷都记下了,别让我强大起来,不然一个个的打不死你们,李子云,待青云秘境大开之日,便为你丧命之期。”雷阳发誓。 他心中已有决定,此次任务过后便在虚无空间中长久住下了。 雷岭山门外,雷阳盘坐在地,后背处的伤势以肉眼可见之速愈合着。 不久之时,后背处便是蜕下一层血皮,新生的肌肤犹若婴儿般柔嫩,并且不见丝毫疤痕。 而后雷阳睁开两眼,褪下血衣,换上一身的干净衣裳,飞舟于面前瞬间放大,载起雷阳破空而去。 青云四峰已是渐渐模糊,但雷阳殊 不知危险的临近,盘坐于飞舟之中的雷阳未有丝毫察觉。 飞舟极速驶离青云宗范围之内,而飞舟后方之人亦是突然显露出身影,只是刹那,一只巨大血鸦便是扑向飞舟,细看之下,血鸦之身竟是由五人一同组成。 血鸦背后幻化出一条长长的血影,呼啸而来。 盘坐于飞舟之中的雷阳尽管早有感应,但他欲避开之时却已是不及,背后处传出一声摄魂的嘶鸣,一片密集的血羽瞬间射向飞舟,根根血羽闪烁着血光,眨眼间便是将飞舟覆盖。 未及一个呼吸间,漫天的血羽便是粉碎飞舟所凝聚而出的白色光幕,飞舟亦是随之解体。 眼看血羽便要洞穿雷阳之时,雷阳体外却突然现出一道身影。 雷阳本已绝望,此时见面前的身影时,瞬间泪目,失声喊道:“师父。” 但是风烈却未有任何回应,只是护住雷阳之躯,而后风烈体外化出一股飓风,飓风席卷四方,血羽瞬间粉碎,于虚空中化为点点血光。 雷阳与风烈的身影随之显露在外,血鸦中的五人见情势不妙,便欲就此遁走。 但是风烈又怎会给五人机会,一掌于虚空中一握,血鸦瞬间倒退而来。 巨大的血鸦在风烈掌心之中犹若雏鸡般,任凭血鸦如何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此刻只见风烈一掌震出,血鸦之身瞬间粉碎,其中四人更是化为血雨,飘扬于空,染红大地。 唯留一人以法宝护住其身,但纵然如此,他的下半身已是完全消失,肚中之物流落一地,触目惊心,眼看便是活不成了。 而雷阳正欲出言之时,面前的风烈却是化作一缕清气,飘散于虚空之中。 “只是化身啊!”雷阳神情中略显失望。 风烈明面上虽从未予以雷阳护身之物,但其实早已留下化身护其周全。 如若此次未有风烈化身,雷阳于血羽之下将会瞬间死去。 第七十六章 魂火灭? 而后雷阳自虚空之中落下,漠然俯视眼前之人,冷冷出言道:“你是谁?受何人指使?来此意欲何图?” 而眼前之人却是大笑,肚中之物流出的更多了,一口猩红的牙齿格外的显眼,“我是谁?我族老祖死于离火岭之中,你说我是谁?” “玄武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出言之间,玄冰枪已现于雷阳手中。 “小畜生,你以为如此便了结了吗?孤族、青云宗,我玄武湖将会一一拜访,杀我老祖之人,定然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抽魂炼魄千年,只是便宜了你。” 吕家后人的口中不断流出血沫,眸光渐渐黯淡,气若游丝,但其神情之中却尽是怨毒。 雷阳闻言之时,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玄冰枪直指其眉心,枪尖刺穿吕家后人的头颅,吕家后人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雷阳。 雷阳见此,则是肌体生寒,不由得倒退而去。 霎时之间,吕家后人体内飘出一道虚幻魂影,魂影神情淡漠,好似不为意识之体。 雷阳则当即取出令牌,大声呼喊道:“师父,救......“ 雷阳话语未完,背后的魂影则传来生硬的话语:”以我之魂,开天,以我之命,放逐。“ 当其言罢之时,他的魂影与真身瞬间粉碎,吕家后人也是彻底死去。 雷阳催动疾行符,欲踏空远离此地之时,背后却好似有着一只虚无的大手正死死拽住雷阳。 任凭雷阳如何催动疾行符,亦是无用,两脚一直不可离地。 几乎是眨眼之间,雷阳正上方的虚空之中形成了一个黑色漩涡,好似虚空通道一般。 黑色漩涡瞬间放大,一股巨大的吸扯力使雷阳离地而起,眨眼间便是没入黑色漩涡之中。 当雷阳没入黑色漩涡的一刹那,黑色漩涡便是彻底闭合,虚空之上也是随即恢复清明之色,像是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黑色漩涡内不见丝毫光亮,高速旋转的黑色漩涡亦使雷阳瞬间失去意识,堕入永恒的黑暗之中,不知终点所在。 而 正当黑色漩涡闭合的那一刻,风烈真身则是现于此地,面容上尽是焦急之意。 ”空间之力?“风烈凝重自语。 而后两手掐诀,虚空之中顿时一阵风起云涌,随着时间的推移,风烈神色也是愈加凝重。 ”禁忌之法,无从推算,到底是何人所为?” 此地只留下片片血渍,功法气息也是不能辨别,如此更是让风烈无法推测。 风烈心中不详的预感愈演愈烈,而后一步跨出,再现身时便已来到雷岭之中。 风烈直奔雷殿而去,只是几个呼吸间,风烈便是现于雷殿中央的云层之下。 风烈望穿云层,直视云层之中魂火所在地。 当找到雷阳所留下的魂火时,只见雷阳的魂火只剩一缕,并且仍在继续消散。 十几个呼吸过后,雷阳的魂火便是彻底熄灭,此时,风烈的双眼已是一片赤红,泪水滑过他苍老的面庞。 风烈心中悔恨、愤怒、不甘的情绪一同涌现而出,最后化作一声怒吼,吼声化作实质音浪席卷向整座雷殿。 雷殿中的弟子尽皆倒飞而去,口中皆是喷涌出成片鲜血。 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使得众人皆不明所以,立身时,皆愤愤不已,正欲上前理论,但见到来人是风烈时,心中的怒意顿时去的无影无踪,唯有默默地退出雷殿之中。 而叶临道也是闻声而来,当风烈见到叶临道来之时,不由怒火中烧。 “来得正好。” 叶临道本欲问询风烈前来雷岭所为何事,但风烈却丝毫未给叶临道出言之机,一掌于虚空中一握,瞬间化出一尊数十丈长的虚幻风龙。 虚幻风龙气势惊天,搅动风云,呼啸着冲向叶临道。 叶临道则是当即召出一柄墨剑相挡,二者碰撞,一圈无形波纹于四方荡漾开去。 叶临道已是化为一道人形闪电,周身上下电芒四溅,但是仍然不可阻挡虚幻风龙的攻势,节节败退。 而于此同时,风烈化作幻影,眨眼间便消失于原地,于电光火石之间,双拳齐 出。 拳头与墨剑碰撞,雷殿外顿时传出一声震耳的轰鸣声,使雷殿外的紫色土壤翻卷,尘埃飞扬。 叶临道于风烈一击之下,瞬间向后倒飞而去,口中喷涌出大量鲜血,虎口撕裂,血液顺着墨剑淌下。 但风烈却仍是未有收手之意,躯体已是模糊,以身化飓风。 飓风直往叶临道所在地席卷而去,叶临道苦笑,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只是当风烈将要临近叶临道之时,虚空中却突然现出一片巨大的乌云,乌云之中电芒闪闪,雷音轰鸣。 霎时之间,乌云之中便洒下密布的电芒,化作一面闪电之墙阻挡风烈,风烈显化出真身,怒视上方。 “雷极,给老夫滚下来。“风烈话语声震荡四方,众人闻之,双耳亦是隐隐作痛。 而后一位蓝发老人自乌云中显化出身影,叶临道艰难起身,虚弱出言道:”师兄。“ 雷极微微颌首,面色不悦地出言道:”风师兄,够了吧!“ ”够了?我弟子性命谁来还?谁可让我弟子再生?“风烈丝毫不让。 而风烈所言之语便如同一道霹雳炸响于叶临道心间,叶临道无力地向后退去,心中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林卿之事还未过半日,转眼之间,雷阳的性命却已不存,如此让叶临道怎能接受。 ”少在那里给我惺惺作态,我且问你,雷阳几日前为何要前来风岭?今日离开风岭后,魂火又为何突然熄灭?“ 风烈之语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叶临道的心头上,叶临道双眼湿润,心中生出无尽自责的与悔意。 半日之前,他还在言,要护好雷阳,半日之后,却已人灭魂熄。 此种心绪,是叶临道人生中的第二次,首次如此时,族群遭到兽群侵袭。 叶临道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兄弟、族人们一个个地倒在血泊之中,族人们用鲜血换来他的一线生机,那时,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懦弱。 第七十七章 暗中之敌 如今叶临道恨自己忽略了雷阳的感受,恨自己为何未在第一时间找到雷阳。 如若第一时间找到雷阳,又怎会如此?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一定会没事的。“叶临道喃喃自语,拖着虚弱的身躯往峰下走去。 雷极面露不忍,他看得出来叶临道心中的真切,于是出言劝解道:“师弟,万事皆未有绝对,先听听此事详情再谈下一步如何?” 因风烈所造成的动静太大,故此,雷殿峰下的弟子尽皆闻声而来,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望眼欲穿,却只可见三人之身,不可闻三人之声,但是众人心中皆生出一个共同的认知,那便是出大事了。 万东来也在人群之中,面露思索之色,但却是百思不得其解,“风长老为雷师弟出头来了?想想也不应该啊!看风长老那架势可是要杀人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殿前的风烈尽力克制着心中怒意,神色中的悲意却是更浓了,而后徐徐开口道。 “今日雷阳突然传音求救,我第一时间赶往雷阳求救之地,只是去到之后,雷阳却已是不见踪影,那里只残留些许空间之力,而传送之地亦是无法推算,袭杀雷阳之人所用的功法我更是闻所未闻,根本不知是何门何派。 雷极面露沉思之色,片刻后出言道:“此事不简单啊!来人为何要袭杀一个弟子,难道只是因寻仇而来?” “雷极,你这是何意?你认为只是个人恩怨?”风烈眼看便要发作。 叶临道赶紧出言道:“师兄,雷阳是我从大青山中带入宗门之人,绝不可能在外有敌。” “再敢胡言休怪我不客气。”风烈双眸中火光闪烁。 “火老,雨老,速速前来雷殿。”雷极传音道。 此事或许与宗门有关,由不得雷极不重视。 不久时,天边便是现出两道身影,眨眼间便已来到雷殿前。 “风老怪也来了啊!“而后当火尘子见到叶临道之时,当即怒声道。 “嗯?叶师弟怎 会如此,是谁干的,活腻了吧!欺我青云无人吗?来来来,告诉师兄,师兄定然为你出气。“火辰子吹胡子瞪眼的,很是愤怒。 ”滚……”风烈丝毫不留情面。 ”你......“火尘子眼看便要发作,雷极则是赶紧拦住火辰子,以传音告知火辰子、雨慕海关于雷阳之事。 火尘子闻言之后,心中怒火渐去,神情之中显露出凝重。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事发之地。“雨慕海郑重开口。 四人难得平和下来,四人在宗门内虽是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只要有人或事于宗门不利时,四人便会罕见的齐心。 只见雷殿前的五人一步跨出,虚空之中震荡出圈圈波纹,刹那之间,便已不见了踪影。 随着五人的离去,雷殿外的众弟子也是随之散去,只是此事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成为雷岭弟子修后谈资。 五人再现身之时,已是来到雷阳消失之地。 风烈四人盘坐在地,虚空之中顿时风起云涌,一个四芒星于虚空之中显化而出。 四角颜色各异,风雨雷火本源气息定住此地空间,四芒星内的时间开始回朔。 风烈现于四芒星之中,虚空之中黑色漩涡开始放大,雷阳自黑色漩涡中回到地面。 但正于此时,画面之中突然现出一只巨大的血手,红鳞覆盖于血手之上,鳞片中好似渗出丝丝血液,恐人至极。 而后只见那血手于画面中握拳,一拳轰出,四芒星中的画面瞬间便是戛然而止。 四芒星也是于虚空之中消散,风烈四人面色煞白,嘴角溢出丝丝鲜血,神色中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人故意为之,隐去真相,蒙蔽天机,青云有大敌啊!”雷极郑重出言道。 “此法更是见所未见,到底是何人所为?并且敌人在暗,青云在明,于我们始终不利啊!“火尘子神色中现出深深的忧虑。 “封山。”风烈果断开口。 事关青云宗,风烈必然是以大义为先,个 人情感全部可以先放一边。 并且风烈于画面中见到黑色漩涡将雷阳吸入其内之时,雷阳仍是完好之身。 雷阳身怀黑色烂木此等神物,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尽管希望很是渺茫! 此时,五人心中所想是前所未有的一致,回到青云之时,即刻便是下达封山之令。 四峰所有长老,不管在宗外或是闭关者尽皆召唤而出,四峰弟子则是只召回在外任务者。 四峰所有长老自从知晓此事的严重性时,皆是严阵以待,日以继夜地巡视青云四峰。 唯有四峰弟子不明所以,不知宗门为何如此,尽管万东来爷爷为雷岭长老之一,但万东来同样不知。 宗门隐瞒四峰弟子的原因便是不想引起恐慌,不是宗门怀疑四峰弟子的忠诚,而是此事谁也不知何时才会到来。 或许几日,或许几月、或许几年皆有可能,如若现在便将事实公之于众,于四峰弟子有害无利! ………… 一片不知名的漆黑夜空之中,一个庞大的黑色漩涡显现而出,于蒙蒙夜色之下,隐隐可见黑色漩涡中坠落下一个人形物体。 而人形物体则正是雷阳,雷阳极速坠落于地,于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骨断经折,四周烟尘四起。 于此同时,上方的虚空之中却突然雷音轰鸣,万道血色闪电瞬间显现而出,点亮一片虚空。 霎时之间,万道血色闪电便是劈落而下,其目标则正是雷阳,万道闪电合一,大小可与雷岭相媲美。 万丈电芒,遮掩天宇,散发着灭世之威,好似要摧毁世间万物。 万丈电芒瞬息间便是临近雷阳,说时迟,那时快,黑色烂木却是突然自主的现于雷阳身外,于刹那间撑起一道绿色光幕,光华耀空。 万丈血色电芒劈于绿色光幕之上时,只见绿色光幕微微震荡,光芒依旧大盛,反观血色电芒却是眨眼间烟消云散。 第七十八章 放逐之地 但此地虚空好似生有意识一般,不毁灭雷阳绝不罢休。 瞬息之间,漆黑的虚空之中便是再次凝聚出万丈电芒,不过此次的电芒不再是血色,而是紫色。 万丈紫色电芒耀空,伴随着宏大的雷音雷轰击而下,黑色烂木所凝聚出来的绿色光幕又是一阵震荡,不过也仅此而已。 而后黑色烂木竟于此刻直立而起,于原地不断跃起,好似在道:“打死我啊” 而黑色烂木确实成功地激起了虚空的愤怒,虚空之中雷音轰鸣,不断凝聚出各种不同色彩的电芒,只是依旧不可破开绿色光幕。 最后虚空之中传出一声震耳发聩的雷音,好似在怒吼。 只见虚空之中凝聚出万丈七色电芒,七色电芒好似化作了一张巨大的彩色光幕,美轮美奂,只是美丽的背后却是无穷无尽的杀机。 七色电芒劈下,绿色光幕瞬间便是凹陷下去。 绿色光芒也是黯淡不少,七色电芒不断于绿色光幕之上幻灭,绿色光幕尽管不再璀璨,但却依旧不毁。 不久时,七色电芒耗尽了它最后的能量,绿色光幕上残留着些许七色幻影,随之便消弭于无形。 黑色烂木围绕着雷阳不断跃起,挑衅不止,但虚空之中唯有雷声传出,再也不见任何闪电,好似七色电芒便是它最后的能量一般。 而绿色光幕之中则可闻声声“噼里啪啦”之音,雷阳原本扁平的躯体也是渐渐鼓胀。 体内断骨接续,经脉相连,心脏开始强而有力的搏动,口鼻中的气息渐渐平稳。 直至两日之后,雷阳终是睁开双眼,伤势已然尽去。 雷阳立身而起,放眼望去,黑色烂木正静静地躺在一旁,绿光蒙蒙,于漆黑夜空中,便犹若幽幽磷火一般,给人一种惊悚之感。 光幕外唯有一片黑暗,不见丝毫光亮,虚空中不见太阳,也不见月亮。 雷阳丝毫不知两日前所发生之事,见此之时,亦是极为不解,绿色光幕平时不显,唯有在离火岭中显化过一次。 此地虽是一片黑暗,但也是一片平和,不见任何异常,不知黑色烂木为何会如此? 雷阳百思不得其解,但黑色烂木不为凡物,即便是风烈此等强者亦无法观其分毫。 如此一想,黑色烂木显化出绿色光幕必然有其道理,为保险起见,雷阳便未将黑色烂木持于手中,并未收入丹田。 当雷阳迈步之时,只闻脚下传来一声“咔嚓”之音,雷阳定睛一看。 只见脚下赫然是一具白骨,雷阳心中生疑:“放逐之地又是何地?。” 雷阳漫无目的的行走在黑暗中,沿途白骨万千,有人类、有兽类,更多的则是不知名的种族! 久久之后,前方突然现出一头狰狞的巨兽,巨兽趴伏在地,背生双翼,好似在熟睡一般。 雷阳当即便是停下了脚步,不敢后退,也不敢向前,一人一兽便是如此另类地对峙着,只是半个时辰之后,前方的巨兽依然不见动弹。 雷阳深吸一口气,神情紧绷,黑色烂木托举于胸前,缓缓走向巨兽所在之地。 二十丈、十丈、三丈......巨兽仍是未动,当雷阳细观之下,狰狞巨兽的口鼻中已然不见了气息呼出。 雷阳在巨兽面前踱步,面露思索之意,片刻之后,雷阳双眼一亮,神情中尽是不敢置信。 此时不由得惊呼出声:“传说中的凶兽穷奇?” 雷阳曾于青云宗藏经阁内翻阅过一篇关于穷奇的记载,穷奇为天地间至强凶兽之一,巅峰时可排入兽族前五。 只是穷奇本性邪恶,出世时便祸乱世间,所过之地,生灵涂炭。 故此遭到世间强者合力诛杀,穷奇一族更是差点因此遭到灭族。 自此之后,穷奇一族与世间万族达成誓约,承诺永不犯世间,穷奇一族才得以延续,而世间便是再也难见穷奇。 “传说中的凶兽啊!可不能放过。”玄冰枪召唤而出,雷阳持枪刺向穷奇头部! 玄冰枪与穷奇头部碰撞,只闻一声“铿锵”之音,枪尖处闪出火花,穷奇头 部坚硬如神铁,玄冰枪不能伤其丝毫,而反震之力却是让雷阳虎口处微微生疼! 雷阳心底生出一股倔强,此地顿时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虎口处已是裂开,鲜血顺着玄冰枪滴落在地,穷奇头部却依旧没有丝毫伤痕。 要知道穷奇已是不知死去多长时间了啊!其肉身却还是不容侵犯,可想而知穷奇生前时必是一方霸主,号令一地,莫敢不从。 雷阳尽管心有不甘,叹气一声,而后转身离去! 就在雷阳转身之时,丹田内的五爪金龙突然显露在外,雷阳若有所思! 只见五爪金龙直奔穷奇而去,五爪金龙于穷奇上方沉浮着。 体外金色的龙气滚滚,虚空之中幻化出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幻影,巨大的幻影与小家伙一般无二,只是体型不同罢了。 “这便是小家伙的本体吗?”雷阳疑惑自语。 而正值雷阳疑惑期间,五爪金龙五爪间皆是幻化出一轮太极圆盘,虚空之中巨大的幻影亦是如此! 太极中龙气翻涌,一条金色的虚线将龙气一分为二,太极随之开始转动! 只见巨大的穷奇体外涌现出一层浓郁的血雾,血雾不断吸入五轮太极中,五爪金龙体外则凝聚出一层血云! 而穷奇的肉体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干瘪,双翼收缩,肌肉萎缩。 难以想象五爪金龙小小的身体竟然可以容纳如此海量的血气,而且五爪金龙如今只是半魂之状,血气不知融入了哪里? 穷奇已是瘦骨嶙嶙,体型更是缩小一半不止,再无往日霸主形象,凄惨至极。 直至穷奇体内再无一丝血气时,五爪金龙爪下的太极才一一散去,龙气尽归体内,虚空之中巨大的五爪金龙幻影随之消散! 五爪金龙摇摇晃晃飞向雷阳,舌头舔了舔嘴唇,好似意犹未尽一般。 “龙族之法太霸道了吧!直取他人血气恢复己身,不知对于活着的生灵是否也会如此?” 第七十九章 人神共愤 雷阳心中感叹,一族之强自然有其道理啊!世间至强族,必然是杀伐果断,优胜劣汰是修真界永恒不变的主题。 世间至强至善者又有几人,强者之路,必定是血腥累累,尸骨成行啊!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便是如此。 五爪金龙钻入丹田之中,在丹田内嬉戏遨游,极为开心。 雷阳此时持枪在刺入穷奇头部时,穷奇的尸身好似一摊烂泥般,玄冰枪直破穷奇头骨。 头骨中心处便是有着一颗兽核在内沉浮,兽核散发着血光,拿在手中时,好似耳边隐隐传来穷奇不甘的怒吼声。 雷阳赶紧用青玉瓶封住穷奇兽核,防止精气流失。 随后雷阳远去,行走在无边的黑暗中,没有终点,没有方向,没有生灵,有的只是无尽的白骨。 四方空间中时而可见各色磷火闪烁,天地间充斥着海量的死气,此地则是真正的诠释了何为人间炼狱! 绿色光幕与此地魂火相互辉映,绿色光幕则好似一团行走的鬼火,让人生出森然之感。 不时可见如穷奇那般肉身完好者,有羽翼族、兽人族、巨人族、岩石族…… 不过皆是空留躯壳,神魂早已寂灭,死去的生灵神情各异,清晰可见死去时的不甘、怨恨、疯狂、悔恨…… 雷阳心底深有感触,自己身死时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好似就在昨日,记忆犹新。 只是不见五爪金龙显化身影,小家伙是早已满足或是看不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雷阳心中思绪万千,此时天边却是突然传出一道惊雷,闪电划过漆黑的虚空,闪耀大地。 而后只见道道闪电落下,耳边突然传出声声惨叫。 三道身影在雷阳不远处飞奔,躲避成片闪电。 可奈何闪电实在太多,其中几道闪电如影而至,三人顿时头冒青烟,在原地破口大骂。 而闪电却好似有着意识一般,天边的闪电随即变换了色彩,随后成千上万道血色闪电劈下,直到三人倒在地上不断抽搐,虚空之中才恢复平静。 “此地生灵便是如此死去的吗?可为何闪电只是劈向他人?难道是我修为太低,不屑如此?还有方才三人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见过。“雷阳神色中露出思索之意。 一番苦思冥想下,雷阳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神情中尽是不可思议。 方才三人便是雷阳所认为死去的生灵啊!此时却突然活了过来,怎让人接受。 雷阳不由得向后退去,想要远离此地,要是三人苏醒过来,一个手指头便是可以碾死自己了。 如今飞舟已毁,雷阳便是不断调动体内风源之力,风源之力融入体内各处,雷阳离地而起,卷起一片骨灰,瞬间远去。 不知飞出多远,体内风源之力已是耗尽,雷阳不得不停下,心中不断祈祷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雷阳始终觉得不安心,继续徒步前行,离方才三人越远越好。 只是此时天边突然出现三道身影,三道身影迅速放大,映入雷阳眼帘。 耳边更是传来“桀桀”笑声,笑声刚刚入耳,三人便已是阻住了雷阳的去路。 羽翼族中年人站在最前方,背负黑色双翼,看向雷阳时双眼放光,舔着嘴唇。 左侧便是兽人族,容貌丑陋,生有人身、鳄头、鳄尾,大嘴微微张开,唾液流出。 右侧则是岩石族,足有三丈之高,其身密布岩石,坚不可摧,看起来如此威武之人,开口时却是芳华正茂的女子之声,雷阳强忍心中笑意,差点没有忍住。 “几位前辈,为何要拦我去路。”雷阳平和开口。 “好一个细皮嫩肉的人类啊!两百年没有尝过了,真是怀念啊!”鳄头人露出一嘴猩红的牙齿,目露追忆之色出言道。 雷阳肌体生寒,瞬间向后退去,只是岩石族女子与鳄头人已是出手了。 只见岩石族女子高高跃起,鳄头人则是张开大口向前咬来。 岩石族女子双拳与鳄头人大口一同而至,此时绿色光幕突然大盛,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声响,岩石族女子双臂尽碎,鳄头人牙齿同样如此,二人皆是发出惨叫,倒在地 上不断哀嚎。 雷阳心中狂喜,黑色烂木原本只能被动抵御天地间的能量,对于人为攻击毫无抵抗之力,如今却是可以防御生灵攻击,这让雷阳如何不喜。 自离火岭之后,雷阳便觉黑色烂木有着某种变化,只是一直无从知晓,直至此刻才算是有所了解。 只是不知为何,黑色烂木一定要在特殊地域才会被动防御,平常之地便是不显,如离火岭虚无地带那般绝地之中也是不能持续过久。 不过想想也是释然了,世间怎有如此逆天之物。 羽翼族中年男子看向雷阳手中黑色烂木时,眼神火热,神色中的贪婪不加丝毫掩饰。 羽翼族中年男子缓缓走上前来,视线已是凝固在黑色烂木之上。 “将烂木给我,可以饶你不死。”羽翼族中年男子淡淡开口。 雷阳刚想说些什么,黑色烂木此时却是挣脱雷阳掌心,黑色烂木飘浮在地,而后高高跃起。 虚空之中突然便是雷声滚滚,成片闪电瞬间凝聚出来。 只见三人神色中有着不自然,面皮抽动,目露恐惧。 血色闪电分别聚于三人头顶,已是锁定三人,三人随即狂奔,只是还未飞出十丈,血色闪电瞬息而至。 看着血色闪电对着三人狂轰乱炸,雷阳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黑色烂木是有意识的?它到底干了什么人神共愤之事,公然挑衅对方,而对方却是将矛头对准他人。” 雷阳神色古怪地看向黑色烂木,黑色烂木则是飘入雷阳手中,恢复了平静,与往日一般无二,古朴无华,看不出丝毫异常。 雷阳左看右看,黑色烂木在手中不断转动,直至雷霆作罢时,黑色烂木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神情之中有着些许无奈。 只是看向远方时,雷阳心底随即生出一股傲然之意,背负双手,头颅高高扬起,缓缓走上前去,颇有一种强者风范。 第八十章 一百零八狱 来到三人身旁时,三人仍是抽搐不止,体冒青烟,口吐白沫,意识混乱。 雷阳则是静静地坐在三人一旁,耐心地等待着三人苏醒。 直至一炷香过后,三人皆是悠悠醒转,羽翼族中年男子见到雷阳时,瞬间便要出手,想要夺走黑色烂木。 雷阳不急不忙,双眼微微眯起,目视高空,而后突然破口大骂:“贼老天,劈死我啊!小爷说不动就不动,谁不劈谁孙子,老天小儿,怕了?哈哈......天杀天杀,说的就是......” 空中顿时雷声大作,成千上万道紫芒闪耀虚空,而后瞬间劈下。 羽翼族中年男子哪里还有抢夺黑色烂木的心思,随即撒丫子狂奔,只恨爹妈给了他双翼,却是没给他多出两条腿来。 只是任何逃跑在此地闪电面前皆是徒劳无功,紫色雷霆瞬间便是追上三人,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羽翼族中年男子羽翼已是全秃,无力耷拉下来,传出诱人的肉香。 鳄头人则是少了一大截尾巴,看上去极为不协调,而更为凄惨的则是岩石族女子,脑袋直接削掉半截,但却依旧没有身死,发出声声凄厉惨叫。 三人全身漆黑,重重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骨尘,紫色雷霆也是随之散去。 雷阳再一次来到三人身旁,容貌好不凄惨,三人此次已是陷入深度昏迷之中,隐约可见羽翼族中年男子脸上未干的泪痕。 此时岩石族女子失去的半边头颅竟是在缓缓生长,羽翼族中年男子背后羽翼同样可再生,而鳄头人便是没那么幸运了,失去的尾巴便是失去了,此伤将伴随他的一生。 直至过去两个时辰,羽翼族中年男子再见雷阳时,好似见到了怪物一般,连滚带爬的要远离雷阳,其它二人亦是如此。 而后只见雷阳一声冷哼,三人脚步随之一顿,羽翼族中年男子哭丧着脸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是真的怕了。 “大人,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冒犯了大人,是我不该贪婪,是我......” 雷阳打断了羽翼族中年男子的话语,雷阳如果不阻止,恐怕他能一直这么说下去。 只是得知几人姓名时,雷阳微微一楞,实在是无语。 羽翼族中年男子名为宋金,还算正常,鳄头族男子名为鳄人,着实简单粗暴,岩石族女子则是名为花岗,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此地是何地?在天选何方?”雷阳开口道出如今疑惑。 宋金微微愣神,而后出言道:“天选?从未听说过,此地名为星域囚牢,关押着星域各地犯下大罪者,此地共分一百零八处,所以又称为一百零八狱。” “星域囚牢?不在天选,那又在何地?“雷阳神色中有着深深的担忧,星域也是首次听闻,雷阳只知天选之地,不曾想到天选之地外还有其他生命星系。 “星域囚牢不属于任何星系,独立于星系之外,于虚空之中漂浮,行踪不定。”鳄人缓缓开口。 “此地是否可以走出?”雷阳眼中还有着一丝希冀。 “不知道,反正我从未听闻进入此地者还可离去,而且星域囚牢就算离去亦是无用,星域囚牢外便是荒芜虚空,荒芜地带外有着大量的吞地兽,除非是圣人修为,不然无望,并且此地规则不全,想要在此修到圣境无疑是痴人说梦,不存一丝可能性。” 花岗一席话彻底浇灭了雷阳心中的那一丝希冀,雷阳心中生出深深地无力感。 倘若困在星域囚牢中十年、百年、或是千年,再出去又有何用,外界早已物是人非,族人们早已化作一培黄土,雷阳绝不能容许此事的发生。 雷阳神色中尽是坚毅,内心不可动摇,高声开口道:“不行,我要出去,一定要出去,总有一线生机。” 宋金眼巴巴地看着绿色光幕,神色中有着一缕渴望,试探开口道:“大人,此光幕是否可以分出?” 宋金所言雷阳确实从未想过,而后雷阳试探性地与黑色烂木交流,之后让雷阳没有想到 的是黑色烂木竟是真的分出一个光幕,只是此光幕不能持续过久,但是抗过一次雷劫已是足矣。 宋金三人已是呼吸急促,双眼微微泛红,而后赶紧表露诚意。 “大人,我兄妹三人以后便是唯大人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倘若违背此言者,神魂永堕炼狱。” 宋金三人皆是发出道誓,道誓映入虚空,归于天地,倘若违背此言,天意便会惩罚三人,正如宋金所言,永堕炼狱。 雷阳见三人诚意,同样点了点头,承诺雷劫来时便将绿色光幕分出,雷阳如此承诺三人于自己毫无坏处,三人皆是实力强大之人,用处多多。 宋金三人则是感激涕零,泪水不断涌出。 宋金三人此等强者,扛过雷劫自然不是难事。 只是此地雷劫消耗的不其它,而是其生命力,三人同为窥天境强者,融灵、神形、化尊之后才是窥天。 窥天境在世间也是一方强者,窥天境正常足有万载寿元,但是在此地可能不足千载,甚至更少,如此可以想象一次雷劫可耗去多少载寿元。 世间修道者莫不是为了长生,而在此地则是慢性死亡,如今宋金三人已有雷阳承诺光幕护身,三人皆是打死也不愿离去。 “此地可还有其他人,又是何修为?”雷阳双眼直冒金光,眸中深处好似已化为了灵石。 雷阳自绿色光幕可分出后,雷阳心中便有了想法,如果此地强者众多,雷阳便将光幕卖出,这可是垄断买卖啊! 要什么还不乖乖给什么,相信在生命面前什么都可以抛弃。 而雷阳只卖不抢的原因则是因为担心报复,雷狱广袤无边,一百零八狱更是不知地有几何。 此事一旦传出,那便是举世皆敌,并且以黑色烂木的特殊,定会惹来强人觊觎,一至那时,天下将无雷阳容身之处。 第八十一章 聚雷源 他不可能斩尽一百零八狱所有人,尽管星宇囚牢之人在外界皆犯下过或多或少的罪行,以雷阳的心性,也无法行出如此灭绝人性之事, 故此,得罪人可以,但不可得罪太狠。 其实雷阳不知道的是,即便他把雷域之人得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此事也绝无法传出外界。 星域囚牢分为一百零八狱,可视为一体,也可不视为一体,而一百零八狱的界璧强度也是有强有弱。 不幸的则是,雷狱正好是一百零八狱中界璧强度最强的一狱。 圣人可能有机会破开其他一百零七狱,但处在雷狱之中,即便有人在此突破圣境,也绝无法破开雷狱,外界之人亦是如此。 而可破开星域囚牢界璧的强者,即便黑色烂木有其特殊之处,恐怕也无法入其之眼。 而雷阳的担心也是因为药师与风烈的再三嘱咐,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毕竟雷阳才踏入修行界不久,谨慎一些也是无错。 “雷狱之中至少有上千人,修为低不至凝脉,高不至圣境。”宋金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雷阳得知此地雷劫七日一次,一月四次。 只是不知黑色烂木与雷阳一挑衅此地便是没有了规则,当然雷阳没有自大到认为是自己所致,自己昏迷之前,黑色烂木所做之事自己是一无所知。 雷阳心中计划不准备现在执行,如今雷阳心中有着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那便是聚雷源。 此地正是少见可聚雷源之地,此地聚集天地间所有雷劫,所谓雷之本源,天劫便是其源头,是为真正之源,只是此地雷劫比外界雷劫多了一种吞噬岁月之力。 尽管聚雷源之法有缺,但是雷阳必须要去做了,境界一直停滞不前,聚源便是雷阳如今可以想到的唯一突破至十方丹田之法。 七日之期转眼便到,宋金背后双翅已是生出乌黑羽翼,花岗头部已是完好如初,唯有鳄人终日黯然神伤。 此时虚空之中已是密布雷霆,雷霆充斥着整片天宇。 黑色烂 木早已分出光幕笼罩宋金三人,雷阳四人所在之地成为了雷狱之中唯一净土。 道道雷霆劈在宋金三人光幕之上,光幕将雷霆尽数抵挡在外,宋金三人神情之中满是喜色,心中感激之情更是无以言表。 雷霆无差别轰向大地,绿色光幕外扬起片片骨尘,远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雷阳心中运转有缺雷源之法,尽管雷源之法运转不畅,但是仍然自光幕外吸入一缕雷霆。 雷霆进入绿色光幕内,雷阳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 但是雷阳神情之中并未有丝毫犹豫,一缕雷霆入丹田,雷霆在丹田之中狂暴不止,疯狂吞噬雷阳生命之源。 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间,雷阳寿元足足化去了十载之多,但是丹田内五爪金龙却是毫无惧意,围着雷霆打转,雷霆却是不伤其分毫。 雷阳不敢有丝毫耽搁,雷源之法随即镇压而去,虽是阻住了雷霆继续吞噬生命之源,但是雷霆仍然不稳,好似随时将要挣脱出来。 想当初聚风源之时,因风源之法无缺,起始时浩荡无阻,只是在最后凝源之时才有了阻碍。 如今却是起始时便有如此阻碍,可想而知经法的缺失有多么致命。 雷阳心神尽皆放在丹田雷霆之上,不敢有丝毫松懈,当初聚风源时的场景一一在心间浮现,二者皆为天地本源,又为同一经法,雷阳触类旁通。 丹田内灵气随即风起云涌,几个呼吸间便形成一个囚牢,囚牢封困雷霆,雷源心法随之开始淬炼。 雷霆内糟粕渐除,点点本源气息现于丹田之中,只是雷霆的抵挡之力却是更为强烈,丝丝雷霆已是渗透出来,吞噬生命之源。 雷阳神色苍白,但是并未丝毫焦急之意,脑海中一片清明,心思急转。 而后雷阳突然想到五爪金龙吸食穷奇血气之时的太极,双眼随之一亮,或许可以一试。 雷阳随即调动丹田灵气,灵气在丹田之中形成圆盘,风、火本源没入圆盘之中,只是风火本源一进入灵气圆盘中,灵气便是随之散去,一连几次皆是如此。 ” 五爪金龙,龙族之法,龙气。“想到这里,雷阳心中豁然开朗。 随即四极分出一缕龙气,龙气将风、火本源划开,太极瞬间形成。 灵气为清,风、火本源为眼,龙气分割,太极随之在丹田内高速旋转,太极浮于雷霆上空,风火之眼洒落风火之力,风火之力为牢,雷霆彻底封于太极之下,再也不能渗透丝毫。 有缺雷源之法在体内运转,缓慢地淬炼雷霆,本源气息渐浓,直至过去两个时辰后,丹田内终是形成两颗细小雷源。 两颗雷源聚于丹田中心处,不时闪出丝丝电芒,但是不再有丝毫狂暴之意。 虚空之中雷劫早已散去,宋金三人则是早已目瞪口呆。 此地雷劫别人躲避还来不及,雷阳却是主动吸入体内,雷阳修为,宋金三人自然早已知晓。 星域囚牢中丹田境修士应是只此雷阳一人,如果只是这样便就罢了,他们从未听闻丹田境修士还主动沾染雷劫,并且还完好无损的。 ”难道外界丹田境修士已是如此之强了吗?只是短短两百年啊!“宋金在旁怀疑人生。 而后宋金不甘地问道:“外界如今尽是修十方丹田吗?” “你知道什么叫做天才吗?”雷阳淡淡开口。 宋金听闻后长舒一口气,而后神色有些古怪,从未听闻天才还有自诩的。 而后雷阳眼中突然闪出强烈光芒,急切开口道:“十方丹田?你有修十方丹田之法。” 雷阳话语一落,宋金神色中随即浮现出一股傲然之意,开始遥想当年。 “想当年,我在黑暗羽翼族中年轻一代可排入前三之列,多少青春少女为我疯狂。” “而我正是十方丹田修成者,修成时更是十方来贺,众人皆称我为黑暗君主。” “只是修十方丹田古法早已失传,而你又是人族,体内血脉之力太弱,当年我突破至十方丹田时是依靠自身血脉之力强行破开,人族血脉之力尚还不足。” 第八十二章 丹田道 雷阳心中略有失落,看向宋金时神情之中尽是嫌弃,调侃道:“黑暗君主,如今为何屈尊于星域囚牢呢,前来此地体验人间疾苦?” 宋金露出追忆之色,双眼微微眯起,神情之中露出悲伤之意。 “当年我在黑暗羽翼族中可谓是如日中天,一次外出时便是遇见了让我一生难忘的女子,她名为古云菲。 她来自光明羽翼族,为当时光明羽翼族第一美人,而我之身份也是足以配上她。 虽然两族世代不和,联姻更是没有丝毫可能,但是为了爱,我毅然展开追求。 这一追便是用去了两百年,最后云菲终是被我无尽的爱所感化。 而后我们便是游历天涯,那是我人生中最为美好的日子,只是后来我与玉儿之事传入了光明羽翼族中。 光明羽翼族便是派出大量强者,狠心将云菲从我身边夺走,更是限制云菲的行动。 我为了一生挚爱,自然是不惜一切,我只身闯入光明羽翼族中,成功带走了云菲。 可是没想到的是光明羽翼族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他们竟然出动圣人。 并且他们为了以绝后患,而后美名其曰的说是将我镇压星域囚牢千年。 真是可恨、可耻,可是我再也出不去了,再也不能见到云菲了,有情之人遥遥两地相隔,这份爱终将埋入黄土。” 花岗已是哭的不能自已,泪水如泉涌出,侵湿一片土地。 “死缠烂打,可歌可泣。”雷阳突然的一句话则是瞬间扑灭了宋金心中美好的怀念。 而后花岗与鳄人也是说起了曾经往事。 当年犬人族杀死鳄人族一位族人,鳄人便是只身前去灭了犬人一族,故此遭到镇压。 而花岗则是有些无辜,当年她外出历练时,无意中被吸入虚空通道内,再出来时,便已到了此地,人生悲哀可谓是说来便来。 几人聊罢,此地恢复平静,唯有绿芒闪耀,四人静静等待七日后的雷劫再次到来。 修行总是让人忘却了 时间,七日之期转瞬即逝。 雷阳境界一直无法突破,雷阳只好将全部心思放在龙拳之上,七日以来,龙拳神躯卷已是小成,神躯卷大成已是指日可待了。 今日虚空之中一如既往的凝聚出雷霆,雷霆轰向大地。 雷阳体内雷源心法早已运转,一缕雷霆入丹田,丹田内太极圆瞬息间形成。 待天地间雷霆散去,丹田内雷源已是有了四颗。 七日又七日,一月已过,雷阳丹田之中已是有了八颗雷之本源,只差最后一颗,便可凝九为源。 虚空之中又一次地凝聚出雷霆,耳边雷声隆隆炸响。 一缕雷霆已是汲取入体,太极旋转,最后一颗雷源终是形成。 雷源之法在体内吟唱,九颗雷源在太极下转动,电芒游走在太极内。 九源缓缓归一,丹田内传出电闪雷鸣之声,五爪金龙好似受到了惊吓,小脸上尽是惊惧,退在丹田边缘处,不敢靠近。 太极下九源已是隐去踪影,取而代之则是一颗真正的雷之本源。 太极下雷之本源很快便是归于平静,雷阳本以为会大费一番周折,却是没有想到比起之前两次聚源时皆要顺利得多。 太极随之散去,三颗本源于丹田中心处旋转着,此时丹田竟是自主地开始吸纳天地间的灵气。 雷阳曾经猜想聚三源时可能会有突破契机,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随后一个青玉瓶自丹田内浮现而出,穷奇兽核握在手中,兽核散发着强烈的血光。 体内顿时传入一股精纯的灵气,经脉界壁刷刷作响,丹田之中灵气如海。 穷奇兽核渐渐干瘪,血光黯淡,十方丹田只差一步便可破入其中。 十方丹田近前眼前,随着穷奇兽核血光隐去,丹田之中隐隐传出潮汐之声,丹田内的灵气陡然静止,而后体外波涛之声传出,好似面对着无边的大海一般。 宋金三人随即被波涛之声惊醒,当知晓波涛之声来自于雷阳时,三人神色中皆是有着不可思议。 “十方丹田。”宋金喃喃自语。 波涛之声足足持续了一炷香之久,雷阳体内灵气已是尽数化为水滴,丹田之中不见丝毫灵气。 “十方丹田,我终是看见了。”雷阳神色中展露笑颜。 五爪金龙在丹海内畅游,激起片片水花,双眼已是眯成了一条缝。 丹田归于平静,但是体内仍在发生着变化,只见雷阳体外散发出蒙蒙宝辉,体外排出一层杂质与碎骨,体内骨质晶莹透亮,好似玉石。 脑海中一片清明,念力自脑海中延伸而出,一里、五里......最后延伸至十里才停下,方圆十里之内尽在感知之中,脑海中清晰可见白骨脱落、骨灰飘扬之景。 常人衍生出神念之时感知力基本为方圆三里,而雷阳感知力却是达到了十里之广,雷阳自殇山复生之时感知力便是异常敏锐,如今又是修成丹田道,十里念力两者缺一不可。 “淬骨境如此便是成了?”宋金心中生出一股挫败感。 曾让宋金生出挫败感之人便是黑暗羽翼族中与他同代之人,是黑暗羽翼族第一天骄,名为宋盈辉,那日的突破好似就在眼前,如此相像。 宋金虽然同样是修成了十方丹田,但是突破至淬骨境足足花了半年之久,潮汐声浪也也只是持续十个呼吸间而已。 而雷阳修成丹田道时的潮汐声浪足有一炷香之久,如今回想起来,宋盈辉突破之时的潮汐声浪也未持续如此之久吧! 对于宋盈辉,宋金心中尽是挫败感,而如今见到雷阳时,心中则尽是苦涩,让他这位黑暗羽翼当年的前三天骄生出羞愧之感,不断地怀疑人生。 七方丹田突破至淬骨境最为容易,最为容易同样也是最为无用。 七方丹田之后每上一层,突破至淬骨境的难度同样在增加,而十方丹田为丹田境终极之道,难度可想而知。 而后雷阳缓缓睁开双眼,开阖之间闪烁出精芒,眸中纯净无暇,颇有一种返璞归真之意。 第八十三章 确认过眼神 宋金三人仍是处于震惊之中,但花岗与鳄人并未震惊过久,唯有宋金久久不能自拔。 雷阳随即干咳一声,目视远方,故作深沉道:”你们在此可有仇家?“ 宋金三人目露茫然之色,不明雷阳言语之意。 “孺子不可教也。”雷阳面露失望之色。 宋金三人陡然反应过来,一想到当日雷阳是如何制裁他们三人时,三人皆是呼吸急促,眼露凶光,好似仇人就在眼前。 “雷狱中独自行动者甚少,其余之人皆是组成大大小小的团伙。 强大的团伙便是常常欺压弱小者,最为可恨的便是紫星七怪,七人皆是来自紫星,修为最弱者都是化尊境,最强者更是自法境修为。 紫星七怪为雷狱中最强势力之一,我兄妹三人常常遭到七人压榨。 所有财物早已搜刮一空,好几次我兄妹三人差点被打到形神俱灭,如若大人可帮我报此血仇,我愿追随大人一生,绝无二心。” 宋金红着双眼细数紫星七怪的罪行,鳄人则是当即跪伏在地,捶地痛斥紫星七怪,由此可见,紫星七怪的横行霸道。 “上前带路,去会会什么紫星七怪,看我如何舌战七怪。“雷阳昂首挺胸,战意冲霄而起。 宋金三人神色中的恨意不加丝毫掩饰,恨不能吃其肉,饮其血,唯有如此才可解心中大恨。 一行四人于虚空之中奔行,宋金三人凝聚出神力托起绿色光幕,裹带起雷阳疾驰而行。 雷阳如今虽是有了飞行之力,但是相比宋金三人那就毫无可比性了。 雷狱辽阔,想要在茫茫雷狱中找到紫星七怪犹若是大海捞针。 四人奔走数千里,白骨绵延不绝,紫星七怪却是一直未见踪影。 宋金三人则是不知疲惫一般,神念不断扫过大地,不见紫星七怪绝不罢休。 四人已是飞出上万里,此时宋金突然怒吼一声,吼声卷起片片白骨,尘埃飞扬。 雷阳三人瞬间便是知晓了宋金这一声怒吼代表着什么,鳄人 与花岗眸中尽是一片血色。 雷阳四人飞出还未到半柱香时间,前方便是传来高声话语之音。 四人渐渐靠近,紫星七怪终是浮现眼前,紫星七怪果真人如其名,容貌皆是奇丑无比。 七人皆为六足虫身,却又如人类那般直立,头生触角,开口时流下丝丝粘液,粘液滴落在地,地面上则冒起股股白烟。 紫星七怪自然早已发觉雷阳四人踪影,只是未将雷阳四人放在眼中,故此未曾理会。 待雷阳四人来到近前时,紫星七怪才缓缓回过头来,而后雷阳走出,立于最前方。 当紫星七怪见到雷阳时,眼神立马变了,如同盯着可口的食物一般,唾液自嘴角不断滴落而下。 ”还是小黑懂我们兄弟啊!我们兄弟几人足有三日未曾开荤了啊!如今小黑却是送来如此鲜嫩的人类,我决定了,你们三人,下月上交之物免了。“银蚁如此开口。 宋金三人眼露凶光,死死盯着紫星七怪,雷阳在前则是一语不发。 ”嗯?还不走,找死吗?“形如天牛的一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此时雷阳缓缓走上前去,如同闲庭置步一般,神色中尽是轻松之意,淡淡开口道:“交出所有财物,饶尔等不死,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只见紫星七怪突然一楞,而后皆是发出狂妄的大笑。 “三哥,人类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五弟啊!我们兄弟要被劫了。“ “大哥,要不我们快快跑吧!不然要出事啊!”紫星七怪又是一阵轰笑。 “我给你们机会,你们却不懂得珍惜,唉......”雷阳摇了摇头。 黑色烂木已是分出光幕笼罩宋金三人,而后雷阳缓缓抬起头,突然破口大骂。 只见虚空之中滚滚雷声传出,万道雷霆齐显,紫星七怪心头皆是生出不祥之兆。 万道雷霆成片劈向大地,首当其冲的便是紫星七怪,紫星七怪惨叫连连,浓浓青烟蒸腾,一股焦臭味传出。 待雷霆散去之时,唯有紫星七怪最强者独角仙依然站立不倒,其余六人皆是在地抽搐不止,哀嚎不断。 “早就与你七人说过,你们还偏不信,非要逼我出手。”雷阳淡然的看向独角仙。 “你想要什么?”独角仙冷冷开口,强者气概仍在。 “还真是健忘啊!那便再提醒你们一次,交出所有财物,生命可存,不然,你知道的。“雷阳仍是微笑以对。 独角仙已是见识过雷阳的能力,在此地与雷阳对抗,那便是在找死,清楚其中利害之后,独角仙再无丝毫犹豫,所有财物尽数扔出。 如今只是独角仙一人之物,便是堆成了小山,可想而知紫星七怪到底搜刮了多少人。 雷阳淡淡收起,而后便是看向独角仙,确认过眼神后,雷阳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紫星七怪中六人仍在抽搐,雷阳便是在此等待着。 只是两柱香已过,六人仍是抽搐不止,丝毫不见苏醒迹象。 要知晓宋金三人当时遭雷劈时也只是昏迷了一炷香时间而已,而紫星七怪中只有两人修为稍低,其他五人实力皆在宋金三人之上。 雷阳神色中顿时显露不满,头颅已是扬起,刚要开口时,六人却是扔出大量灵石,灵石哗哗堆满一地,只是抽搐仍在继续。 而雷阳同样不为所动,头颅依旧高高扬起,只见雷阳微微张嘴,六人身外随即又是出现把把灵器与灵药。 雷阳则是继续张嘴,灵果也是相继扔出,而后一连数次,只是六人再也不为所动。 雷阳这才满意的垂下头,神色中有着欣慰,收起六人之物后,宋金三人则是红着眼冲向前去。 因雷阳在旁,紫星七人皆是不敢有丝毫抵抗,宋金三人发泄着心中累积已久的怒火,不过三人也未下死手。 紫星七怪惨叫不断,口中粘液横飞,宋金三人足足殴打了紫星七怪半个时辰才满意收手,眼中血光已是尽去,心中积郁尽除。 第八十四章 共谋一线生机? 只是紫星七怪如今模样可谓是惨不忍睹,六足皆是无力垂下,触角折断。 更为凄惨的则是独角仙,一直让他引以为傲的独角已是被花岗生生掰弯,弯曲的独角垂落在两眼之间,喜感十足。 雷阳四人皆是心满意足地远去,唯留紫金七怪在原地一脸哀怨,面色阴沉似水,心中恨意唯有深藏,丝毫不敢有报复之心。 雷阳四人来到一处无人地带,只见宋金三人一脸谄媚围上前来。 “大人果真是气宇非凡啊,细看之下竟是让我有些恍惚,实在让人自惭形秽,大人天赋更是古今少有,如果世间人称之为天才的话,我却不敢苟同,天才二字着实有辱大人威名,大人怎可与世间俗子一般,在我看来,唯有天生帝皇才可形容大人的绝世资质,大人终将要成为天地间主宰,终是要......”宋金话语可谓是滔滔不绝,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你们要干什么?”雷阳警惕地看着三人。 “大人才智超群,英明神武,一点便通,我们兄妹三人能否拿回我三人之物!”宋金三人神色中皆是渴望! 雷阳没好气地看着宋金三人,如此铺垫就为了这些,雷阳现在很是怀疑宋金当初是怎样追求到光明羽翼族第一美人的! 而后雷阳将紫星七怪之物尽数抛出,任宋金三人挑选! 灵石、灵器、灵药……堆成座座小山,宋金三人呼吸急促,两眼直冒金光,一头扎入小山中,很是自然地便是忽略了雷阳! 宋金三人迅速寻到自己原本之物,当然有些不属于他们之物几人同样很是自然地收起,神情中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不露丝毫破绽! 不久后,宋金三人皆是愉悦收手,鳄人大嘴已是咧到耳根处,宋金则是走上前来又是一顿吹捧,言语都不带重样的。 “东西拿了,那就该办大事了!”雷阳微笑看向宋金三人。 宋金三人神色中的笑意瞬间凝固,三人竟是齐齐向后退去。 “给我过 来,我还会吃了你们三人吗?” 宋金三人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而后又使劲摇头。 “你们听好了,我要你们一一去通知雷狱众人,告知他们七日之期雷劫来临时便来此地,你们就告知众人我有避雷劫之法,如若不来者,便问问他们是否知晓最近雷劫为何如此频繁即可!” 雷阳话语刚落,宋金三人皆是激动不已! “大人气魄之宏大让我辈修士只能仰望啊!我这就前去敕令雷狱之人前来拜见大人。”宋金腰板挺得笔直,好似要号令天下,一股傲世之意散发出来。 宋金三人兴致高昂,雷阳满脑门子黑线,赶紧出言制止。 ”难道不是如紫金七怪那般吗?先给他们劈上一劈,然后再让他们老实交出所有财物?“宋金面露诧异。 雷阳自从经历过玄武湖吕英之事后,便是再也不敢如此。 雷狱中尽是老怪物或是修为高强者,实力大多比吕英只强不弱,谁能知晓他们有何后手,雷阳可没有永远待于此地的打算。 吕英更是在离火岭那等禁地中也能将雷阳等人传入族内,此地虽为星域囚牢,雷阳也是不知此地是否与外界彻底隔绝,雷阳可不想在外界举世皆敌。 “我一向讲究的是以理服人,倘若我是滥杀之人,你们还能存于世间吗?我不是让你们前去传令,而是让你们一一将众人请来,懂了吗?我手拥如此宝物,自当忧虑苍生,与众位道友共谋一线生机。“雷阳面色不改,好似本就如此一般。 雷阳一席话语,宋金三人深受触动,心中甚感惭愧,几百年的觉悟竟是不如一个孩子,雷阳形象不自觉地便是在三人心中高大起来,感觉自己与雷阳相比那便是十恶不赦。 宋金三人原本激动的神色已是尽去,神情之中一派平和,而后三人各自飞去,去传达雷阳心中伟大的使命。 宋金三人瞬间消失在天边,雷阳两眼却是直冒金光,心中激动已是按捺不住。 雷阳已是无心 修行,焦急地等待着宋金三人归来,只是雷域浩大,要想一一找到众人也绝非一时之事。 转眼间便是五日已过,宋金率先归来,其后还跟随有百余人,而后花岗与鳄人陆续现出身影,其后亦是跟随有数百人。 此地人声嘈杂,看向雷阳时眼中皆是带有轻蔑之意,区区淬骨境修士让他们还无法放在眼中。 雷阳轻闭双眼,静静盘坐在此,时间来到第六日,此地已有千人之多,此时终是有人忍受不住,率先开口道:”小子,你有何能耐可阻止这天雷,就凭你那萤火之光?让我们如何相信?“ 一人开口,众人相随,话语声随即此起彼伏。 ”区区淬骨境而已,又何需与他多言,我先来看个究竟。“ ”老夫倒要看看有何神奇之处。“ ............ “大胆,竟敢冒犯大人,还不快快给大人赔罪。”宋金出言大声呵斥。 只是宋金言语皆是不入众人之耳,此地千人齐齐逼向前来,只是无一人率先出手。 此时光幕中的雷阳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目光扫过此地千人,而后目视虚空,大声骂语之声瞬间回荡在千人耳中。 将要临近雷阳的众人突然脚步一顿,虚空之中雷音炸响,千人齐齐望向高空,目露恐惧之色。 宋金三人请他们前来之言突然在心间回响,三人所言不为虚啊! 宋金三人告知千人时,千人之中无一人相信三人所言,只是听闻雷阳有避雷之法,故此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前来一观。 此时千人心中皆是后悔不已,叫苦不迭,只是如今后悔亦是无用,雷劫不会因此而停下。 虚空之中雷霆密布,道道雷劫自虚空劈落而下,千人所在之地的惨叫声响彻雷狱,众人成片倒下,唯有少数自法境尚可抵挡。 待虚空恢复平静,此地几位自法境强者再看向雷阳时神色中尽是凝重。 第八十五章 无言的泪水 目光皆是停留在雷阳手中的黑色烂木之上,不敢再有半句冒犯之言。 雷阳虽是淬骨境修士,但是在雷狱之中,雷阳便是此地绝对的主宰。 不久后,此地众人一一苏醒,众人再看向雷阳时,眼中皆是带有恐惧,神色中再无丝毫轻蔑之意。 此时雷阳缓缓站起身来,众人皆是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各位前辈,此次邀请众位前来,晚辈并无丝毫冒犯之意,我只是想与各位前辈共谋生存之道。 想必方才各位前辈心中已是明了,绿色光幕确实可抗雷劫,我同样可将光幕分与各位前辈。 但是,分出光幕所需的能量便是由各位前辈提供,光幕分出一次可供三人。 光幕所需灵石则是十万,灵石不足也可用其他物品替代,比如灵器、灵药、灵果,我这宝物来者不拒,晚辈首先向众位前辈说明,众位前辈之物我绝不取分毫。” 雷阳话语义正言辞,并且雷阳所言也是事实啊! 黑色烂木所凝聚出来的光幕本就需要能量,而且雷阳确实不取分毫啊! 自黑色烂木可分出光幕时,雷阳偶然间发现黑色烂木内可储物,只是其内迷雾一片,雷阳无法探知,不知存有何物。 此地千人听闻雷阳话语后,皆是长舒一口气,甚至有人开口大笑,雷阳一脸诧异,而后只听众人言语之声传来。 “小兄弟可谓是在世佛陀,世间少有啊!” “区区三万灵石,老夫可用到化道那一日。” “终于有正常生活了啊!” “上天不忍,派出福星前来搭救我等了啊!” “纵然此地规则不全,老夫定然也要在此冲破圣境,我要打出去,再去灭了刘家满门。” ............ 雷阳心中已是万马奔腾,心脏突然刺痛,心间流下滴滴无声的泪水,打碎牙唯有往肚肚子里咽,有苦不能言。 同时心中也是后悔不跌,后悔未事先过问宋金三人,果然,装圣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雷阳万万没有想到雷狱中这些老怪物身家竟是如此丰厚,七日花费三万灵石,他们竟是可活一辈子。 “不行,绝对不行,要想个办法,不然等我寿元尽了,这些老怪物身家依然没有盘剥干净,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雷阳心中苦闷不已,但却仍是以笑脸相对。 此地一片欢声笑语,雷阳在宋金三人心中的形象则是更为高大了。 不觉中七日雷劫之期已是到来,此地千人尽皆被绿色光幕覆盖,老怪物们好似一个个将要出嫁的小娘子一般,神情之中尽是紧张与忐忑。 随后虚空之中雷霆密布,而后瞬间劈下,道道雷劫劈在绿色光幕之上,光幕微微抖动,圈圈涟漪扩散开来,而后恢复平静。 此地顿时传出声声咆哮,众人发泄着心中积年已久的抑郁,咆哮与雷声齐鸣,响彻天地,更有不少老怪物竟是流下激动的泪水。 待雷劫散去,绿色光幕随之消失,众人看向雷阳时充满了感激,不管众人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皆是纷纷道谢不已。 “小兄弟再造之恩永世难忘,待老夫突破圣境,定将小兄弟带出此地。” “小兄弟今后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金某定当全力以赴。” “请受老夫一拜。” 雷阳则是连连开口:”应该如此,应该如此。“ 雷狱中人十有八九皆是在外犯下滔天罪行者,手中皆是沾满血腥。 就如不久前放下豪言要在此成圣的老者,一旦让他自此地脱困,便要灭人一族。 不管仇怨多深,其中总有无辜者,可想而知老者在外时又夺去了多少人的生命,故此,雷阳变相地打劫雷狱众人,心中毫无负罪感。 众人如今畏惧的不是雷阳本身,他们畏惧的只是雷阳手中黑色烂木而已。 如若有一天绿色光幕不显,此地之人将不会有丝毫犹豫地抢夺黑色烂木,而自己同样不会有丝毫生还可能。 随着众人随之散去,此地唯留雷阳四人,雷阳心中则是苦思冥想,而后双眼突然一亮。 黑色烂木如今已是生出意识,是否可以沟通沟通。 雷阳神念随即探入黑色烂木内,感知之中尽是一片灰暗,如同散不开的瘴雾,而后雷阳话语自神念传出,只是黑色烂木久久没有回应。 雷阳心中很是疑惑,之前分出光幕时还可与之沟通,怎么突然之间便是隐去了踪迹。 之后雷阳接连传音好几次,黑色烂木如同回到之前那般,归于沉寂之中。 转眼间雷阳来到星域囚牢中已有三月,黑色烂木一直不可与之沟通,只是吸入灵石时又是可以分出光幕。 雷阳眉头深锁,始终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深究亦是无用,只好无奈放弃。 ............ 天选星桑雨洲,三月已过,青云宗仍是封闭山门,长老们丝毫不怠,随时准备迎接一场大战。 风岭罡风洞前,风烈站于洞口处,好似苍老了几分,手中紧握着一块令牌,悲意尽显面上之上。 ”雷阳,你还在吗?师父没用,不能有所作为,你会怪师父吗?“风烈微微垂下头,目露自责之色。 雷岭顶峰之上,叶临道立身于雷池虚空之中,身形也可见消瘦了几分,双眼始终微微泛红,仍是处于自责与后悔之中。 不久后,叶临道隐去面上情绪,一步跨入雷池之中,雷池电芒尽数四散而去,好似在惧怕。 雷池中一片红色电芒内,一道靓丽的身影正盘坐于天罚之下,林卿美眸轻闭,好似在恬静熟睡。 密布的红色电芒将她淹没,道道红色闪电劈落在林卿娇躯之上,林卿却是面不改色。 叶临道于红色电芒中落下,林卿随即起身拜见。 叶临道见到林卿,便是不由得想到了雷阳,如今三月已过,雷阳是否还在世间也是未知。 ”今日刑罚之期已满,回峰上吧!“叶临道言语颇为无力。 ”叶长老,峰上发生了何事。“林卿轻声问道。 第八十六章 大哥,过了过了 ”无事,我带你出去吧!“ 叶临道不愿将雷阳之事告知林卿,倘若林卿知晓此事与她有关,必会心生自责。 雷阳也许真的离开了世间,那么此事便会伴随林卿一生,影响其道心,今后之路困难重重,动辄便会身死道消。 林卿天赋世间少有,叶临道不愿毁去林卿,宁愿将此事深埋心底,独自承受。 林卿想开口说些什么,叶临道已是卷起林卿离开天罚之地。 自雷池中走出后,叶临道便是独自离去,叶临道眨眼间便已消失在天边。 林卿心中深知,叶临道有事瞒着她,而且此事必然与她有关,而与她有关者那便只有雷阳了。 林卿本就是执着之人,无论对人、事、修行皆是如此。 而后林卿往雷岭峰下而去,窈窕身影自聚雷台中飞出,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粗狂之音,开口者则正是万东来。 林卿飘落于广场之中,淡淡开口:”你可知雷阳何在?“ ”雷阳当日离去后,便是音讯全无,再也没有出现在雷岭之中,我也不知他在何地。“万东来神情之中有着一缕忧色。 林卿心中已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后转身没入雷岭顶峰之中,广场之中只留下一脸不解的万东来。 雷岭顶峰青竹林中,林卿出现在竹林阁楼旁。 ”弟子林卿求见长老。“林卿话语在竹林中悠悠回转。 ”进来吧!“阁楼中的叶临道叹气一声,已是知晓林卿为何前来。 林卿轻挪莲步,走入阁楼中,还未等林卿开口,叶临道低沉的话语之声已是传来,“雷阳去向不明,生死未卜。” 林卿心中突然咯噔一声,美眸中有着不敢置信,“为何会如此?” “青云暗中之敌所致,与你无关,不要多想。”叶临道话语简短,仍然撇清林卿与此事干系。 尽管叶临道如此道出,但是林卿心中却是深知,雷阳失踪之日便是她前来峰下之时,要说雷阳失踪之事与她无关,她骗不过自己。 如若雷阳因 此身死,林卿心中难安。 “长老,弟子请求外出。”林卿俏脸中透露出坚定。 “青云之敌尚还未知,所有弟子禁止离宗,这是宗门铁令,绝不容有犯,你离去吧!“叶临道一口回绝。 林卿见叶临道如此神色,便是没有再开口,而后拜别叶临道,走出阁楼中。 林卿回到自己住处,此地是一条长长的幽谷,幽谷内花草遍地,流水潺潺,走进此谷内,便让人生出一种幽静祥和之感。 林卿立于幽谷内,手中出现一个光球,光球色残斑斓,而后光球中走出一位老者,老者身形高大,站于此地便给人一种无言的压迫。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我的宝贝孙女怎么想起我这糟老头子来了。“老者神色中尽是不满。 ”爷爷,您又打趣卿儿了,卿儿可是时时刻刻都挂念着爷爷呢!“林卿此时大师姐形象全无,俨然一个小女生模样。 ”哼,说吧!找爷爷何事?“老者转过身去,心中其实尽是美意。 ”卿儿就知道爷爷最好了,此次卿儿想要爷爷帮忙找一个人。“而后雷阳影像浮现在老者眼前。 老者见到雷阳影像后,当即便是大怒,暴跳如雷,“好啊!小小年纪竟敢勾搭我宝贝孙女,等我找到此人定要让他尝尝林家铁拳的厉害。” ”爷爷,您想哪里去了,卿儿只是不想欠他人情而已。“林卿俏脸中浮现出一丝无奈。 ”当真如此?“老者怀疑问道。 ”爷爷,您再是如此,卿儿再也不要理你了。“林卿嗔道。 ”好了好了,爷爷知道错了,爷爷这就去找。“老者眼中尽是慈爱,话语一落,身影便是消失在幽谷之中。 而后林卿收起光球,神情之中随即恢复往日冷傲之色 ............ 星域囚牢雷狱之中,七日雷劫之期再是到来。 雷狱中众人皆是聚集一地,在此谈笑风生,再无往日颓废之意。 雷阳双眼紧闭,神念之音不断在黑色烂木中回 荡。 ”大哥,行行好吧!此地皆为十恶不赦之人,我们同为天地奇才,自然是要惩恶扬善,不然实在有愧于上天赐予我们的绝世之资啊!为了让世间更美好,为了让天地更清净,我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使命让我们携手同行,使命让我们奋不顾身,使命让......“ ”小兄弟醒醒,时间差不多了。“ 雷阳睁眼看着眼前三人,心中郁闷无比,脸上却是堆满笑容。 ”多亏前辈提醒啊!不然可要误了大事啊!“雷阳目露感激之意,心中却是一片急切。 ”应该的,应该的。“而后三人共同拿出十万灵石。 十万灵石没入黑色烂木中,三人眼巴巴地看着绿色光幕,只是迟迟不见光幕分离。 雷阳心中大叫,神念探入黑色烂木之中:”大哥,您终于醒了,现在就让我们兄弟二人大宰四方,宰他个片甲不留。“ 而后雷阳缓缓抬起头,神色中带有些许歉意,痛心疾首地开口道。 ”三位前辈,我这宝物近来消耗过甚,危及了本源,如今十万灵石恐怕不够了,晚辈早早没有意识到,实在是愧对了各位前辈,这要是耽误了各位前辈,又该如何示好啊!” 三人见雷阳如此神情,心中皆是深信不疑。 “小兄弟,不必如此,灵石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倘若没有小兄弟,灵石于我又有何意义。” 而后三人又是拿出五万灵石,只是光幕仍旧不见分离。 雷阳神色中歉意更浓了,心中却是在敲锣打鼓,一片欢庆之意。 十万、十五万、二十万.....三人神色已是有些变了,一同看向雷阳。 雷阳则是一脸无辜,而后神念传入黑色烂木内:”大哥,过了,过了,此事我们要从长计议,一步一步来,一口吃撑可不好。“ 最后在黑色烂木吸入五十万灵石之后,光幕终是分离而出,面前三人神色皆是有些不自然,面皮微微抽动。 第八十七章 老夫一辈子的积蓄啊! 待光幕分配给众人之后,雷劫随之而来,只是此时光幕下的众人再无丝毫喜色。 目中皆是可见深深的担忧,如此消耗下去,纵使众人身家再丰厚又能维持多久呢? 众人仿佛见到了往日时光,道道雷劫正向他们招手,呼唤他们前来。 雷霆隐去,片片光幕化开,而后众人便是一窝蜂地围上前来,宋金三人则是死死护住光幕,不让众人靠近。 ”小兄弟,此宝本源何时才能修复。“有人大喊道。 ”少则几月,多则几年,各位前辈再忍耐一下吧!我始终相信,美好的未来就在不远处,而我将于诸位前辈同行,绝不放弃任何一人。”雷阳言语诚恳,目露憧憬。 雷阳已是如此开口,此地音浪渐渐压下,心中选择了信任。 而后在七日之期再临时,此次黑色烂木则是吸入百万灵石才分离出光幕。 众人心中已经开始怀疑雷阳,只是雷阳所言总是让众人找不出怀疑之处,只能作罢。 再是一次雷劫来临,黑色烂木则是吸入了五百万灵石才分出光幕,此地已是有人开始不买账了,当即便要离去。 雷阳心中大叫不好,可不能让众人就这般离去。 于是赶紧出言安慰:”诸位前辈,且听我一言,此宝虽是吸入如此海量灵石,但是本源已是修复大半,不出半月,此宝本源定可完好如初。“ ”此话当真?“ ”晚辈若有半句虚言,愿受五雷轰顶之罚。“雷阳言语真切,众人看不出丝毫虚假,并且雷阳所言确实为真啊!黑色烂木本就无损。 众人虽是将信将疑,但除了相信雷阳之外,别无他法。 千人之中已是有人灵石不足,灵兵、灵药纷纷没入黑色烂木之中。 雷劫过后,众人纷纷散去,雷阳心中思虑着,如此下去定然不是长久之计,要另寻他法才是。 转眼第四次雷劫已是来临,众人仍然一人未少。 此次黑色烂木并未加量,稳定吸入五百万灵石后便是分出光幕,众人好 似看到了希望。 灵石、灵器、灵药纷纷没入黑色烂木之中,再无丝毫怨言。 绿色光幕覆盖此地众人,而后雷阳话语之声回荡在众人耳旁:”诸位前辈,我手中宝物本源只差一丝便可完好,在下次雷劫前,定可恢复如初。“ 雷阳话语未落,此地便是一片欢腾,众人心中担忧尽去,雷音轰鸣,却是依旧掩盖不住众人的笑语之声。 雷劫过后,众人皆是春风满面,带着笑意一一自此地离去。 ”该离去了,星域囚牢可是有一百零八狱啊!想想就觉得头晕目眩。“雷阳心中激动自语。 ”走,去边界。“雷阳目视远方。 ”为何要去边界?“宋金不解。 ”忧虑苍生自当不能忧虑一地之人,不然你让他狱之人作何感想,我之形象何在?“雷阳义正言辞出言道,丝毫不觉面红。 宋金三人神色古怪,要是再听不懂雷阳言外之意那就真的是白活了,之前心中的敬意权当喂了狗了。 ”大人,星域囚牢一百零八狱皆是不相通,不可互相穿行啊!“宋金解释。 ”哼,还有我穿不过的壁障?“黑色烂木在雷阳手中掂量。 宋金三人顿时明悟,心中再也不存丝毫怀疑,托起雷阳瞬间消失在原地。 ............ 雷岭顶峰一处幽谷内,林卿盘坐于清泉旁,体外五色光迷蒙。 此时一个光球突然凭空而现,光球内走出一位高大的老者,林卿体外五色光随之散去,惊喜站起身来。 “爷爷,找到了吗?” 老者面露凝重之色,而后缓缓开口道:“我请你卜易爷爷推算过,此人不存五行内,不在天地中,如若此人还存在于世间,应是进入了某处绝地之中,蒙蔽了天机。” 林卿绝美的容颜上难掩失望之意,同时又有着深深的自责。 “爷爷,您神通广大,一定可以找到他,此事因我而起,不寻到他,我心中难安。”林卿明眸中透露出乞求之色。 老者自然知晓林卿心性,眼中尽是宠溺。 ”等爷爷消息。“而后老者便是隐去了身影,林卿眼望远方,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 星域囚牢雷狱之中,黑暗是其永恒的主题,一条绿光划过漆黑的虚空。 雷阳四人已是飞出三日,仍是不见雷狱边际,前方迷蒙一片,不知何地才是尽头。 转眼便是七日已过,雷阳四人仍是在黑暗中奔行,四人一语不发,神情中带有些许迷茫。 此时雷狱众人已是聚集一地,喧嚣怒语之声不绝于耳。 “我们被那小崽子彻底给耍了,宝物哪里是危及了本源,小崽子分明就是藉此诓骗我等财物,如今财物到手,自然便是跑路了。” “现在说什么风凉话,好像你原本就知道一样。” “老夫一辈子的积蓄啊!大半已是落入小畜生袋中,老夫不甘啊!我要杀了他。” 有人激进,自然有人保守,保守一派心中则是不认同方才之人所言。 雷阳在雷狱的能力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如若雷阳有骗财之心,只需简单召唤天雷即可,此地将是一人难逃,这样财物不是来得更为简单吗?何必如此煞费苦心。 “诸位道友,且听我一言可好。”开口之人正是紫星七怪的首领独角仙。 独角仙在雷狱之中实力可排入前五之内,并且生性残暴,故此当独角仙出言之时,众人便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大家回想一下,当初诸位道友一同逼向小畜生时,小畜生为何赶在我们动手之前便是召唤出天雷?” 独角仙其实一直未参与在内,只是此地千人,又有谁会注意到他呢? 自雷阳放出可抵挡雷劫之事起,独角仙便是一直在远处观望。 此前雷阳带给他的羞辱已是成为了一个魔咒,日夜在他的心间回旋,如今正逢雷狱之人反动气焰高涨,独角仙便是知晓他的机会来了。 第八十八章 白骨巨山显黑雾 此地众人寂静无语,久久不见回应。 独角仙斜嘴一笑,知晓时机已到,而后正色开口道:“诸位道友,老夫来告诉你们真相。 小畜生利用我们畏惧天雷之心,故此先行震慑,让我们不敢与之对抗。 其实小畜生在害怕,害怕我们一同出手,老夫可以肯定,只要诸位道友共同出击,绿幕必破。 到时再夺来烂木,我们便可永享太平。” 独角仙言词有力,感染着此地众人。 众人呼吸急促,诱惑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杀......”有人红着眼怒吼,此地当即喊杀声震天。 “诸位道友,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寻到小畜生后传音便可。”独角仙眼中闪过寒芒。 此地千人随即四散而去,雷阳丝毫不知他的离去在雷狱之中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雷阳四人在雷霆之中疾驰,只是地面白骨渐增,随着越往边际而去,身下已是不见地面,全是由白骨铺成。 到了第十日时,天边已是出现座座白骨巨山,远远看去,巨山之上竟是生有树木。 不过此树非彼树,白骨巨山之上的树木皆是由白骨构成,肋骨为根,头骨为身,手腿之骨为枝,白骨树随风摇曳,发出阵阵关节磨动之声,让人毛骨悚然。 雷阳四人神色煞白,心中冷颤连连,雷阳四人不敢靠之过近,远远绕道而行。 只是之后白骨巨山越来越庞大,四人甚至看到了巨山之上有着白骨在动,好像在笑着与他们招手。 雷阳四人心中直打哆嗦,皆是偏过头去,不敢与其对望。 雷阳四人战战兢兢穿过方才白骨巨山,心中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天边又是一座白骨巨山映入眼帘,而雷狱边际则正是在白骨巨山之后。 天边白骨巨山足有万丈之高,好似延绵整个雷狱边际,隐隐可见其上有绿芒闪烁。 宋金嘴唇发青,眼中尽是惧意,颤抖开口道:“大...大人,要不我们回去吧!” 鳄人与花岗则是深感认同,连连点头。 雷阳喉 结耸动,心中尽管已是害怕到了极点,但是仍然不愿回头。 “我们缓缓走,应该没事。”雷阳安慰宋金三人的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己。 而后雷阳分出光幕覆盖宋金三人,宋金三人安定些许,但是害怕仍旧占据心间主导。 雷阳四人缓缓前行,白骨巨山山中之物已是朦胧可见。 先前所见的绿芒正是白骨巨山中数十具骨架空洞的眼眶内所映射出来的幽火,骨架有巨人形、兽形、凶禽形,更有一具翼龙骨架趴伏在地。 数十具骨架静静地躺在白骨之中,不见丝毫生机,只是眼中绿芒很是瘆人,好似随时便要活过来。 雷阳四人止步,屏住呼吸,心跳之声清晰传入耳中,宋金三人哭丧着脸一齐看向雷阳。 ”大人啊!雷狱普度众生之事远未完成,你怎可就此离去,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怎可半途而废?“宋金话语铿锵有力,劝说雷阳回头。 “宋大哥,我且问你,想不想与你的玉儿重逢了,鳄人、花岗,难道你们想终老于此吗?“ 雷阳手持黑色烂木在三人眼前晃悠,宋金三人顿时呼吸急促,神情之中再无丝毫惧意。 宋金更是两眼直闪金光,他们知晓只要有黑色烂木的存在,那便皆有可能。 ”走,为了一生挚爱,死又何妨。“宋金眼中尽是坚定。 ”为了自由。“ ”为了回家。“鳄人与花岗一同喊出心中希冀。 而后四人再次前行,白骨巨山越放越大,数十具闪烁着幽芒的骨架越来越清晰。 雷阳四人神色凝重,白骨巨山已是近在眼前,可以清晰感受到白骨巨山飘出的股股寒风,并且白骨巨山上可见缕缕黑色雾气蒸腾。 由于雷狱无白昼,故此,直到临近庞大的白骨巨山脚下时,雷阳四人才有所察觉。 宋金三人见到缕缕黑色雾气时,面色并无变化,有的只是恐惧。 而雷阳见此之时却是面色大变,当雷阳见到黑色雾气时便生出一种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正是来源于大青山中当时灭杀雷阳三人的黑色剑齿虎。 此刻,雷阳心中震颤,不知此地与大青山有何关联。 当问及宋金三人时,三人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黑色雾气为何物。 而后雷阳也未深究,自己的实力尚微,有些事也不是他可以知道的。 当你站上某种高度时,所谓隐秘自然会知,如今过于纠结也是无用。 雷阳理清思绪之后,便与宋金三人御空而起。 雷阳知晓黑色雾气所在之地可能蕴有大凶险,但雷阳也不得不闯,不管是为了族人还是为了自己,他必须要离开。 雷阳四人一语不发,也不敢过快,缓缓往上爬升,数十具庞大的骨架横陈脚下,四人见此之时,神情之中惧意再现,心已提到嗓子眼。 尤其是雷阳,生怕数十具庞大的骨架突然暴起灭杀四人,但久久之后,庞大的骨架始终不见动弹,这才让雷阳稍稍放下心来。 小半个时辰之后,雷阳四人终是有惊无险来到白骨巨山背面。 雷狱边际就在眼前,只是雷狱边际已是与白骨巨山连在一起,好似扎根了一般。 雷狱边际一片朦胧,时而闪出几道电芒,隐隐还有雷音传出。 雷阳四人来到边界近前,绿色光幕与边际相连,边际之中突然雷音轰鸣。 四人皆是吓得亡魂丧胆,不自觉地看向身后白骨巨山,见白骨巨山没有异常之后,四人方才长舒一口气。 而后只见成片电芒聚于一地,阻止绿色光幕破界,绿色光幕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迟迟不能破入半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雷阳四人仍是没有丝毫进展,四人眼露绝望。 “难道真要终老于此了吗?我不甘啊!”雷阳心间怒吼。 “小畜生,你可让我好找啊!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喝打破了眼前宁静,而来者正是独角仙,身后跟随有百余人,神色皆是煞白。 第八十九章 跨界 雷阳转过身去,冷眼看向独角仙众人。 ”诸位道友,烂木可否一直供给千人还是未知,我如今有一法,定然可以一劳永逸,我们有百余人在此,不如先行一试,说不定可破其光幕,到时烂木便归于我等,如何?“ 独角仙传音众人,其实是想将烂木据为己有。 而后此地百人迅速统一了想法,神色中的贪婪不加丝毫掩饰。 ”之前饶你一命还是太仁慈了,还有你们,找死吗?不想......“雷阳话语未落,百余人便已出手,道道神力之光映照在白骨巨山之上,而后瞬息间打向绿色光幕。 只见绿色光幕突然光芒大盛,刺眼的绿色光华涌入雷狱界壁处,使其动荡不止,圈圈波纹荡漾开去。 ”嗯......这也行?“雷阳心头狂跳,看到了希望,而后神色中显出不满。 ”就你们几个小虾皮,也妄想破我光幕,再回去修个千八百年吧!“雷阳言语之中尽是不屑。 ”你给我等着,千人之众还在后头,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独角仙放弃独享烂木,已是传音雷狱众人。 ”你们就不怕鱼死网破吗?“雷阳神情之中露出决绝之意。 ”哈哈......那又如何,我们千人同心,纵然是顶着雷劫也要破你光幕,当然,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不玩个千八百年我怎么舍得弄死你。“独角仙眼中闪出狠意。 ”你们......你们......“雷阳闻言时,瞬间故作惊恐状,此地百余人见此,则是更为相信独角仙先前所言了。 七日后,雷狱众人陆续赶来,只是雷阳七日以来一直处在消沉之中,并未有任何抵抗之举。 “难道他已经放弃抵抗了?或是还有某种依仗,故作此态?”众人心中甚感疑惑。 雷狱之人年岁皆在百岁以上,心性自然极为谨慎,又怎会因雷阳突然的颓势而出手。 十日后,雷狱众人尽皆到来,只是没有率先出手,心中不安更为强烈了。 “雷阳,将烂木交予我等 ,或许可留你一条性命。”独角仙试探开口,心中同样有着不确定性。 雷阳抬起头,两眼之中闪出血光。 “想要得到烂木,除非我死了。“雷阳好似有着破釜沉舟之心。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诸位道友,一同出手,一劳永逸。” 独角仙话语一落,随即千道虹光闪耀虚空,虹光斑斓,瞬息间划过白骨巨山。 而后只见绿色光幕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绿光耀天,点亮此地虚空。 此时黑色烂木也在发生着变化,黑色烂木脱离雷阳的掌心,漂浮于光幕之中,只见腐朽的烂木之上瞬间生出根根枝桠,片片绿叶自枝桠中探出。 小树在光幕之中摇曳,虽不足两掌之大,但是看上去时,却给人一种好似面对整片天地的错觉。 雷阳此刻已是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心惊不已。 绿光越发强盛,遮挡众人目光,众人丝毫不知光幕之中发生了什么,皆是心急如焚。 此时绿色光幕已是侵入雷狱边界,边界电芒依旧密布,却是再也不能阻止。 丝丝电芒游走在光幕之上,雷狱另一边已是透出一丝红光,红光不断放大。 片刻之后,边界缺口已有人体大小,另一狱风光映入眼帘,雷阳四人皆是激动不已。 而光幕外的众人正望眼欲穿之时,光幕已是撑开雷狱边界,雷阳四人随即踏出。 刺眼的绿色光华于雷狱皆壁处消失,雷狱边界瞬间闭合,白骨巨山之上的千人尽是一脸迷茫,好似处在幻境之中。 ”跨界了?“开口之人打破方才宁静。 ”独角仙何在,今日不给个说法定要让你成为此地一具白骨。” ”独角仙呢?“ ”该死的,他跑了。“ 独角仙其实早有防备,此事成,便是众人拥戴,此事败,那便是众矢之的,故此在绿色光幕消失的那一刹那他便已逃之夭夭。 ............ 火红大地之上,一轮火球悬于高空,火球炙烤大地,地面焦黄,热浪滚滚,此地不见雷狱那般密集白骨,唯有尘埃漫天。 绿色光幕也是归于正常之态,黑色烂木亦是恢复原状,归于沉寂之中,任凭雷阳如何呼唤,黑色烂木也是没有任何回应。 宋金三人则是兴奋不已,或许希望真的是希望。 ”走,看看此地有何人可度。“雷阳双眸直闪精光,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宋金三人撇嘴,而后便是托起雷阳远去,火狱高空之上的火球终年不落,此地唯有白昼,与雷狱正是相反。 雷阳四人自火狱边界飞出已是五日,沿途却是不见一人,四人皆是心生疑惑。 时间来到第七日,雷阳四人将要来到火狱中心处,此时不远处终是出现一青年男子,此人行色匆匆,好似着急赶去某地。 当雷阳四人见到此人时,便好似见到了亲人一般,心中倍觉亲切。 ”小小神形境,大人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宋金头颅高高扬起,双翼一展,瞬间接近青年男子。 而后只见虚空之中凝聚出一尊巨大的羽翼族虚影,虚影大手抬起,一掌落下,瞬间拍向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便如一颗飞落的陨石一般,极速砸入地面,焦黄的土地之中随即现出一个人形深坑,扬起大片尘埃。 青年男子灰头土脸地爬起身来,神情之中尽是无辜。 还未等青年男子开口,宋金便将他提了起来,好似提起一只小鸡仔一般。 宋金提起青年男子扔在雷阳近前,此人见状连连求饶,以为雷阳四人是要他性命。 ”小乖乖,不要害怕,我可是纯好人,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或许我们还可以同行。“雷阳微笑开口。 “此人应是才进入火狱之中,一个淬骨境身边竟是跟随三大如此强者,不用想便知此人是强大的世家子弟,世家子弟往往都有某种特殊癖好。” 第九十章 火狱坤炎山 一想到此处,青年男子心中便是冷颤连连,眼神不断闪避,身子更是不自觉地往后缩去,一副打死也不从的模样。 ”嗯?大人问你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想死吗?“鳄人恶狠狠地开口。 只见青年男子冷哼一声,好似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神情之中尽显不屈,一副雷阳敢过来他就敢自杀样子。 雷阳摸了摸鼻子,自己的态度好像是太过友好了。 ”我在问你去向何处,不说的话要你也就无用了。”雷阳凝视那人,眼中闪出杀机。 青年男子见雷阳眼中杀机,顿时醒悟过来,心中先前所想瞬间散去,而后赶紧详尽道出。 ”火狱之中有一座神山,名为坤炎,坤炎山之中生有火炎液,炼化一次,可挡三月火劫之危,火炎液半年凝聚一次,后天则正是火炎液凝聚之日,火狱中人绝大部分已是在坤炎山之中等候。“ ”知道大人近日前来,火狱便是奉上火炎液恭迎大人,此乃天意啊!“宋金见缝插针,出口便是一顿吹捧。 雷阳满意地点了点头,青年男子神色古怪,眼中带有一丝嘲讽。 鳄人眼尖,瞬间便是发觉了青年男子眼中那一丝不明意味。 ”看不起我们?大人,可否将此人赏赐给我,好久未尝血食了。“鳄人眼冒血光,口水直流。 雷阳一掌便是呼了过去,”我好歹也是人族,你是要吃我吗?“ ”玩笑,玩笑。“鳄人憨厚笑道,收起了心中念头。 青年男子见雷阳二人如此,在火狱之中竟是生出一种彻骨寒意,心中更为害怕了。 ”大人,我绝无此意,只是坤炎山强者众多,并且坤炎山之中生有一条炎龙,实力强大至极,在火狱之中更是无人能敌,我只是担心大人安危啊!“青年男子出言辩解,生怕鳄人再次生出吃他之念。 ”哼......区区坤炎山,我倒要看看谁能奈我何,那个谁,上前带路。“雷阳远眺,神情之中尽是不屑。 ”可是......“青年男子似乎心中不愿。 ”可 是什么可是,大人让你带路就赶紧给我上前带路。“宋金逼视青年男子。 ”大人,坤炎山可是龙庭虎穴之地,到时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青年男子如此开口就是害怕雷阳到时再迁怒于自己,故此率先说明。 ”上前带路便是,一到坤炎山,便还你自由。“ 青年男子见雷阳表态之后,才甘愿起身带路。 其实此地距坤炎山已是不远,不出半日,坤炎山已是在望,坤炎山如同万方岩浆倾泻而成,山峰直插天际,远远看去,坤炎山好似与高空火球相连。 临近坤炎山时,只见山中滚滚白烟扑面而来,瞬间隐去几人身影。 火红色山体沟壑纵横,炽热的岩浆自沟壑之中顺流而下,岩浆“咕咕”作响,融化世间万物。 而后青年男子落入坤炎山脚下,坤炎山脚下则是有着一个洞口,洞中闪出红红火光。 ”沿着此洞一路到底,便是火炎液聚生之地,我的职责已尽,就此别过。“ 还未等雷阳开口,青年男子簌的一声便是没入洞中。 ”大人,就让他这般离去吗?要不要我再去将他捉回,毕竟此地我们还有太多的未知。“宋金目中带有些微隐忧。 ”说还他自由便是还他自由,我岂是言而无信之人。“雷阳满脸正义之色。 宋金三人心中腹诽:”信用?还真没看出来。“ ”走,我们也前去瞧瞧。”雷阳先行走入洞中,宋金三人赶紧跟随。 洞中灯火通明,岩壁之中竟是流动着岩浆,岩浆由晶石封在其中,透出绚丽火光。 随着几人渐渐深入,此地出现了一条暗河,不过此暗河之中流动的却不是水,而是火红的岩浆。 岩浆气泡翻腾,洞中深处隐隐传来话语声,只是听不真切。 待雷阳四人临近岩洞最深处时,声声话语清晰传入耳中,怒语、骂语......不绝于耳,很是激烈。 岩洞最深处则是一片极为空旷的地带,此地众人皆是分而站之,几人或十几人互相对峙,剑拔弩张。 雷阳四人走入此中,此地众人皆是看向雷阳,实在是雷阳身外光幕太过显眼,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小娃儿,难道你也要与我等争抢火炎液不成?“此话一出,顿时引发一片哄笑。 ”嗯...淬骨境?“ ”那是何物,我来看看。“ 一位中年大汉随即手持阔斧劈向前来,雷阳斜眼看向大汉,丝毫不为所动。 中年大汉眼中闪出一缕异色,不过只是瞬间,而后神色中浮现出贪婪之意。 阔斧劈向光幕,光幕顿时绿光大盛,此地只听一声惨叫,中年大汉已是崩飞出去,躯体狠狠地撞在岩壁之上,阔斧掉落在地。 中年大汉神色煞白,眼中露出惧意,双手已是鲜血淋淋,无力垂落而下,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众人见此情形,皆是倒吸冷气,要知道中年大汉可是窥天圆满之境啊!却无法近雷阳之身,此刻众人心中再也不敢轻视。 ”与那位不相伯仲。”有人传音道,一旁之人凝重地点了点头。 尽管众人如此,雷阳心中依旧不满,在雷狱时自己可谓是呼风唤雨,直到最后离去时,雷狱众人联合起来才敢抵抗。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啊!雷狱之中自己可召唤天雷,而火狱之中却是不能如此,雷阳苦思冥想,也是找不出原因所在。 雷阳走入人群之中,沿途之人纷纷让开,宋金三人在后高扬着头颅,眼中尽是蔑视之意,众人尽管很是不满,却是不敢表露分毫。 雷阳来到此地最深处,眼前有着一层岩浆结界,岩浆结界下则是有着一个石坑。 ”火炎液在岩浆薄膜之后?“ 正当雷阳不解时,先前青年男子走上前来,似乎看出了雷阳的疑惑。 “大人,火炎液便是聚于石坑内,不过只是少量,最多时也只能供三人炼化,而火炎液真正聚生之地则是在结界之后,只是结界后的火炎液聚生之地有一尊炎龙常年盘踞,想要获得火炎液几乎是难如登天。” 第九十一章 炎龙 青年男子方才见识到了雷阳的能力,肠子都快悔青了,而后又见雷阳神情中的不解之色,于是便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赶紧上前为雷阳解惑。 宋金三人不得不佩服青年男子察言观色的能力,同时眼中也是透露出强烈的敌意。 “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而后光幕破入岩浆结界之中,雷阳一步跨出,消失在众人眼中。 “他能成功吗?要知道那位都失败了啊!”此地之人传音。 “此人必定会失败,我敢断定。” “就算此人失败,火炎液于我等亦是无望。” “那位刚刚放弃此地,然后又来了这么一位,天理何在啊!” ............ 众人传音不止,而雷阳只身在一条狭窄的洞中缓缓前行,洞口只可一人穿行,洞中漆黑,唯有绿色光幕通亮,遥远的尽头则是透出一点红光。 不久时,洞口处红光已是耀眼,雷阳自洞中走出,神色之中尽是震撼。 眼前是一片宽广的岩浆之湖,雷阳站在洞口处,甚至不见岩浆湖边际,唯有岩浆湖中心处隐隐可见一个小点,应是一座小岛。 岩浆起伏,翻起滔天波浪,岩浆拍打在岩壁之上,片片岩浆腾空飞舞,发出声声巨响。 雷阳自洞口飞出,往湖心小岛而去,火炎液聚生之地应在其上。 身下岩浆汹涌,不时飞出几缕岩浆洒落在光幕之上。 湖心小岛渐渐放大,此时岩浆湖之中竟是飞出一头炎虎,炎虎由岩浆生成,似虎却有腮,背生双翼又似鳍,古怪异常。 炎虎双翼一展,脚下铁爪闪烁着刺眼红芒,炎虎巨大脚掌拍向绿色光幕,铁爪带起道道红光。 炎虎脚掌与绿色光幕碰撞,绿色光幕顿时闪出强烈的光芒,炎虎一声哀嚎,一脚已是化为岩浆,落入岩浆湖之中,激起点点岩浆之花。 随后炎虎一头扎入岩浆湖之中,雷阳以为炎虎不会再现,而后让雷阳始料未及的是岩浆湖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怒吼,只是几个呼吸间,炎虎便 是飞出岩浆之中,失去的一足已是完好无损。 雷阳如今算是理解青年男子之语了,此地生物根本就是不死之身啊! 只要有岩浆湖的存在,那么炎虎便可一直恢复,如果与炎虎同阶者前来,必会被炎虎生生耗死。 就在雷阳思虑间,炎虎口中喷出成片紫火,紫火漫天,将绿色光幕包裹。 雷阳感到一丝熟悉,炎虎口中喷出的紫火不就是离火岭深处的火焰吗? 雷阳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紫火虽不能破入光幕,但是炎龙还未现身啊! 炎龙为此地霸主,实力必然是远超炎虎,那么炎龙是否可以释放出虚无火焰呢!雷阳心中不确定。 雷阳顶着紫火缓缓前行,湖心小岛已是近在眼前。 就在雷阳准备踏入湖心小岛时,小岛之中突然传出一声狂吼,狂吼声在此地震荡开来,岩浆湖湖面上惊起滔天大浪。 炎虎口中不再喷出紫火,在虚空之中瑟瑟发抖,炎虎不断发出“呜咽”之声,而后扎进岩浆湖之中,再也不敢显露踪迹。 此时湖心小岛之中飞出一头庞然大物,双翼遮天蔽日,狂吼不断,炎龙在高空之上盘旋,睥睨下方雷阳。 雷阳喉结不自觉地耸动,感觉自己与炎龙想比,那便是一只蚂蚁,即便是炎虎在它面前,也如同一只小猫。 雷阳站于原地,不敢动弹,一人一龙便是如此对峙着。 之后炎龙好似有些不耐烦一般,于高空之中飞落在湖心小岛上,雷阳终是得见其全貌。 火红色的躯体之中闪动着条条火纹,好似在流动一般,头上独角如同宝石,其内有着岩浆翻涌。 炎虎之身由岩浆生成,而炎龙则是实体,强而有力的肌体清晰浮现眼前。 此时炎龙开始动了,双翼带起一股强烈的旋风,旋风掀起岩浆推向对岸。 炎龙头上的独角闪出圈圈纹路,此地瞬间风起云涌,好似整片天地都随它而动,其躯体之上的火纹极速流动,火红的肌体愈加鲜艳。 独角形成的纹路融入炎 龙躯体之中,其身已是化为血色。 炎龙一脚踏下,好似携带着天地之威,大脚笼罩雷阳,绿色光幕早已发出璀璨光芒。 黑影迅速放大,岩浆湖湖面深陷下去,随着此地一声巨响,岩浆四溅,炎龙一脚已是与绿色光幕碰撞在一起。 炎龙一脚红芒密布,并未后退,绿色光幕则是有些微微震荡。 雷阳心中震惊不已,炎龙竟可抵光幕之威,并且可让绿色光幕微微动荡。 此前在雷狱时,千人共击,光幕皆是不见动摇,如今炎龙却是可以做到如此。 虽然在雷狱时黑色烂木自身突然发生了某种变化,但是平常时也不能任人如此啊!由此可见炎龙之强。 红芒与绿光相持不下,炎龙怒吼震天,铜铃般大小的双眼内闪出火花。 一击不成,炎龙展翅退去,立身于虚空之中,而后只见炎龙张开大口,森然尖齿显露在外。 雷阳心惊,果然不出他所料,此时炎龙大口中喷出成片虚无之火,虚无之火所过之处,一切皆融。 虚无之火灼烧光幕,光幕随即一阵动荡,只是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光芒便不再强盛。 黑色烂木之中的灵石不断补充光幕所需,可奈何灵石所提供的能量远远抵不过虚无之火的消耗。 光幕虽是不能阻挡虚无火焰之威,但是雷阳也可全身而退,只是火炎液聚生之地就在眼前,如若就此退去,雷阳心中实在不甘。 雷阳心思急转,光幕之法已不再思虑,而后雷阳突然想到五爪金龙,龙族为兽族之首,而五爪金龙更是兽中之皇。 雷阳在青云宗藏经阁时,曾翻阅过有关兽族的记载,兽族社会不同人族,人族以实力为尊,而兽族则是以血脉分级,任你实力超绝,在至高血脉面前也要俯首见礼。 五爪金龙自是毋庸多言,为兽族至高血脉,只是不知眼前炎龙是否为真正生灵,如若炎龙不属兽族一脉,那么五爪金龙的血脉之力是否有效也只是未知。 第九十二章 神秘火焰 光幕已是缩减大半,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虚无之火。 雷阳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召唤出五爪金龙,如若五爪金龙血脉之力对眼前炎龙亦是无用,雷阳对此将不会再存有丝毫不甘,即刻便会退出此地。 雷阳话语之声在丹田之中响起,五爪金龙自丹海中冒出了头,神情之中带着兴奋。 随后五爪金龙自丹田中飞出,在雷阳身旁欢快穿梭,雷阳宠溺地看着小家伙,同时拦住小家伙离开光幕,雷阳怕它受到伤害。 光幕外的炎龙则是在五爪金龙现出真身时,铜铃般的双眼突然一凝,口中的虚无之火不自觉地便是弱了几分。 而后当五爪金龙的血脉气息逸散而出,炎龙庞大的身躯甚至可见些微的颤抖,口中的虚无之火已是停止,眼中带着恐惧,匍匐在虚空之中。 雷阳心中大喜,五爪金龙此时则是发觉了光幕外炎龙的存在,五爪金龙随即飞出光幕。 雷阳刚想阻止,五爪金龙已是去到炎龙近前,只见炎龙不敢有丝毫动弹,之前狂暴之意再也不显,很是温顺。 雷阳刚刚悬着的心随即又是放下,见小家伙无事,便是由它去了。 而后雷阳踏足湖心小岛之上,小岛不大,其上长有浓密的火枫,株株火枫直插天际,枫叶似火,犹如朵朵燃烧着的火花。 穿过枫林,小岛中央有着一座火红石台,石台内密布着虚无之火,虚无之火只存在于石台之中,丝毫不外露,很是奇异。 石台之上生有一株火莲,火莲足有一人之高。 片片宽大的火红莲叶随风摆动,生机强烈。 火莲下则是有着一尊火红小鼎,小鼎三足两耳,其上雕刻着道道火纹,火纹传神,好似随时便要跳脱出来。 火炎液明日才会在此聚生,雷阳便是盘坐在此等待。 此时五爪金龙也是来到此地,炎龙则是颤颤巍巍在后跟随,一刻未见,五爪金龙见到雷阳时,小脸上便是露出安心的神色。 五爪金龙好似对此地很是喜爱,不断在小岛之上穿行,只是不 敢接近石台,看向石台时,神情之中便是现出畏惧之意。 石台之下,炎龙闭眼趴伏在此,雷阳沉入修行之中,五爪金龙依旧玩得不亦乐乎。 一日之期转瞬便来,此时火莲之上的莲花缓缓盛开,一段经文自莲花内吟唱而出。 经文吟唱之音在整片岩浆湖之中传响,炎龙在石台下听得如痴如醉,而五爪金龙却是不予理睬,时而穿梭在小岛之中,时而穿梭在湖面之上。 雷阳也是早已被经文之音惊醒,句句经文犹如天地大道,生涩难懂。 雷阳眼中迷茫,而后只好将经文强行记于脑中,句句经文传入脑海,九句经文唱罢,雷阳已是头痛欲裂。 雷阳两眼已是化为两团火花,而后雷阳好似看见一片火海。 一株火莲自火海之上镇压而下,火海中怒吼连连,只是怒吼之声渐渐微弱,随着火莲落于石台之上,怒吼声戛然而止,而画面也是就此消失。 雷阳两眼随之恢复清明,只是脑海中经文已然尽失,任凭雷阳如何回想,亦是忆不起半字。 此时莲花之中已是聚生出火炎液,火炎液自莲花之中流入火红小鼎内。 不久时,莲花缓缓闭合,小鼎之中已是聚满火炎液。 而后雷阳激动的走入石台之中,虚无之火顿时包裹光幕,光幕不断黯淡。 石台不大,雷阳亦是不敢有丝毫耽搁,此地虚无之火比起炎龙、离火岭皆要强上太多。 雷阳走近小鼎时,光幕已是只有几人大小,雷阳看着小鼎,突生奇想。 而后雷阳两手直往火红小鼎而去,两手触碰小鼎,手心传来一阵温热。 雷阳拿住小鼎两耳,使出浑身解数,脸上已是通红,而小鼎却是像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雷阳已是无可奈何,但是就在雷阳想松手时,双手却好似长在了小鼎之上,任凭雷阳如何挣扎,亦是无济于事。 雷阳神色中尽是焦急,光幕眼看便要消耗殆尽,雷阳心中甚至生出狠意。 如若在光幕消失之前仍未挣脱,雷阳 只能断去双臂,双臂没了可以再生,生命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就在雷阳绝望之时,小鼎之上的火纹突然跳出。 道道火纹围住雷阳,雷阳一旁随即涌现出一片火海,火海围绕着雷阳旋转,而后火海尽皆没入小鼎之中,雷阳也是一同消失在此。 而石台外的五爪金龙已是崩溃大哭,而后径直冲入石台之中。 此地好似有着意识一般,五爪金龙进入石台时,虚无之火便是散向一旁,不近五爪金龙之身。 五爪金龙来到小鼎旁,不断寻找,而雷阳好似自此地蒸发了一般,此地再也不见其身。 五爪金龙小爪子不断拍向小鼎,小爪子却是一直穿鼎而出。 五爪金龙泪水化成片片光雨,小小的身子已是摇晃不止。 而后只见火莲花散出出一道柔和光束,光束照耀五爪金龙,随后五爪金龙便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火莲花再次盛开,五爪金龙躺在火莲花之中,小脸上残留着道道泪痕,睡梦中依然还在抽泣。 小鼎空间内,雷阳重重的砸在一座宫殿之中,此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雷阳龇牙咧嘴地爬起身来,眼前尽是一片火红色,宫殿上方摆放着一把巨大的火红石椅,石椅上则是有着一簇火焰。 火焰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却给人一种可焚毁万物之感。 而此时雷阳丹田内的火源竟是自主出现在外,火源飞向石椅,好似是石椅上的火焰有意在引导。 当火源飞入石椅之上时,二者刹那间便是绕于一起,火焰融于火源之中,在火源中心跳动着。 其内火源皆是散开,不敢近其身,可见其霸道之处。 二者相融后,火源便是回到雷阳体内。 “将我带入此地,只是因为体内火源?“雷阳不解自语,心中更有着不安,因为谁也不知火焰会带来些什么。 第九十三章 倒卖火炎液 雷阳正思虑间,此地火纹再现,火海包裹着雷阳,雷阳再出现时,便已在石台之上,虚无之火也是随之散在一旁。 五爪金龙依然在莲花中沉睡,在雷阳现身于石台时,莲花便将五爪金龙送来雷阳近前。 雷阳见火莲如此,可以知晓火莲并无恶意,心中的不安也是减去了几分。 雷阳将五爪金龙送入丹田之中,随即开始收取火炎液,火炎液装满一个个玉瓶,直到装满百瓶时小鼎才见底。 当雷阳走出石台时,炎龙则是眼巴巴地看着雷阳,眼中露出渴望。 雷阳毕竟是取了原本属于炎龙之物,雷阳只好心疼的扔给炎龙十瓶火炎液,只见炎龙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只是斜眼看着雷阳,意味很是明显。 “好好好,再给你十瓶。” 炎龙却仍是不满。 “你都喝一辈子了,我就取这么一次你也要与我分成,最后十瓶,不要太过分啊!”雷阳满脸心疼之色。 炎龙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向雷阳索取。 “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底线,没得商量。”雷阳随即便是转过头去,不再搭理炎龙。 炎龙见眼神已是无用,而后便是愤怒地卷起三十瓶火炎液离开此地,不想与雷阳共处一地。 此时丹田内的五爪金龙也是苏醒过来,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泪水再次涌出,随即飞出丹田。 当见到雷阳时,泪水更多了,小爪子探向雷阳,生怕雷阳再次离去。 雷阳心中生出自责,当五爪金龙出现在石台时,雷阳便已尽知。 雷阳不断轻声安慰,五爪金龙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小脸上笑意终是再现,回到丹田之中。 随后雷阳起身,自湖心小岛离去,掠过岩浆湖,出现在结界外。 此时结界外已是打得不可开交,兵刃相接,各色神光齐显,宋金三人同样参与在内,以致于雷阳的出现没有一人发觉。 雷阳站于结界旁,突然闷哼一声,声音在此回响,所有人皆是一愣,而后齐齐看向雷阳。 ”你们... 你们竟是如此客气,还特意等我归来,我心中甚是感动啊!那我便在此先行谢过各位了。“雷阳开口的同时,双手却是没有闲着。 宋金三人惊喜,其他人则是睚疵欲裂,心生无力之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炎液尽入雷阳之手。 此地火炎液之量与石台所聚生的火炎液可谓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能与之比较,三瓶未满,而火炎液已尽。 雷阳将三瓶火炎液扔给宋金三人,而后又拿出一瓶扔给先前青年男子,青年男子受宠若惊,眼中尽是感激。 众人则是眼巴巴地看着四人手中的火炎液,神情之中尽是嫉妒,恨不能取而代之。 短暂平静之后,这时有人突然反应过来,神情之中有着不敢置信。 “怎么多出一份?他成功了?“ “老夫困于火狱已有七百余年,此间从未听闻有谁可以从炎龙手中夺得火炎液,他真的成功了吗?” ............ 此地议论之声不止,只见雷阳神色中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宋金三人见雷阳如此神情,眼皮皆是一跳,心中已是在为此地之人默哀。 而后只见雷阳话语之声在此地传响,此地顿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雷阳。 “诸位前辈,晚辈不才,侥幸带出火炎液,晚辈有幸目睹岩浆湖之中火炎液的聚生。 在岩浆湖火炎液聚生之时,大道之音和鸣,道道规则之力融入火炎液当中。 岩浆湖火炎液的品质自是无需晚辈多言,各位前辈应是明了,而诸位前辈久困于此,难道就此认命吗?就不想离去吗? 此地规则不全,修至圣境更是痴人说梦,而火炎液则是刚好补足规则所缺,有望让各位前辈更上一层楼。 晚辈此次自岩浆湖之中带出六十份火炎液。 虽是完好归来,但是灵石、灵兵、灵药已是全然耗在其中。 晚辈绝非是要谋取各位财物,各位前辈将我之损失补足便是。 晚辈财物不多,只是区区三千万灵石而已,想必对于各位前辈而言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各位前辈应该不会拒绝吧!” 众人面皮抽动,当灵石是大白菜吗?三千万灵石,还而已?况且火炎液聚生异象也只是雷阳一面之词而已,不足为信。 ”凭你一人所言,怎让我等信服?“ ”想让老夫甘愿拿出五百万灵石,那便给一个让在场诸位信服的理由。“ ”哈哈...何必如此麻烦,将火炎液拿出,让老夫一试便知。“ 雷阳并未动怒,仍是平和出言,”晚辈修为低微,自知见识浅薄,各位前辈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晚辈绝不强求。“ 而后雷阳甩手便是离开此地,其实此地自法境强者心中深知。 他们几人皆是进入过岩浆湖之中,甚至曾与炎龙交过手,而雷阳所言大道之音他们确实有所见识。 只是规则之力尚不明确,因炎龙太强,他们也从未接近过湖心小岛。 而雷阳所言确实对他们有着致命的诱惑,他们是离圣境最近的几人。 他们渴望自由,渴望成为圣境强者,故此就算雷阳所言为虚,他们也甘愿如此。 此时一位自法境终是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道:”小兄弟,可否留步,万事皆可商量嘛,小兄弟又何必如此?“ “我冒死带出火炎液,各位前辈便是如此待我,我再留于此地又有何颜面?”雷阳没有回头,依旧往前走着。 “小兄弟,老夫愿信。”又是一位自法境强者开口。 但是雷阳却仍未止步,只是随着两位自法境强者出言挽留,众人心中疑虑已是消除大半,而后纷纷出言相劝。 雷阳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回过头来却是一脸正色。 “既然诸位前辈如此执意挽留,晚辈也是没有执意离去之理。” 而后雷阳回到岩洞的尽头处,六十瓶火炎液摆放在光幕之中,此地顿时传出一阵呼吸急促之声。 随即几位自法境强者走出,爽快掏出五十万灵石,众人见此,则纷纷涌上前来。 第九十四章 如此执着 六十瓶火炎液刹那间便只剩一瓶,众人皆是红着眼想要夺得最后一瓶,甚至要大打出手。 此时雷阳神色中却是浮现出犹豫,好似有些不舍,众人见此神情,瞬间便是安静下来,心中生出些许不安。 而后只见雷阳眼中透露出丝丝歉意,随后轻声开口道:“诸位前辈,实在抱歉,火炎液如今只剩一份,晚辈想要自己留下。” ”小兄弟,你年纪尚幼,尚不足以炼化火炎液,不如将最后一份卖给老夫,老夫愿多出十万灵石。“ ”前辈,您又何必如此呢?“雷阳眼中歉意更浓了,心中其实狂喜不止。 随着一人如此开口,众人顿时争相竞价。 一百万、两百万......至五百万灵石时,此地之人已是离去大半。 “六百万灵石外加一枚雪莲果。”此言一出,众人一时之间鸦雀无声,而后纷纷甩手离去。 雷阳心头狂跳,雪莲果生长在极寒之地,世间亦是不可多见,而雪莲果也正是炼制神炎丹一味重要的辅药。 而后只见雷阳满脸心疼的开口道:”既然前辈如此执着,晚辈只能忍痛割爱了,唉......“ 雷阳将最后一瓶火炎液送出,老者激动不已,离去时更是万分感激。 众人散去,此地唯留雷阳四人,原本青年男子也要执意跟随在雷阳左右,宋金三人则是连打带威胁地将青年男子赶离。 随后雷阳再次扔出三瓶火炎液,”我要在此闭关,火炎液再次聚生之时便是我出关之日。” 宋金三人神色古怪,雷阳已是走入结界内。 雷阳再次出现在岩浆湖之上,此次则是畅通无阻,直达湖心小岛。 当雷阳踏足湖心小岛时,炎龙怒吼不断,好似在表达心中不满,只是当五爪金龙现身时,炎龙怒吼之声瞬间便是戛然而止。 而后雷阳盘坐在石台下,一瓶火炎液出现在手中,雷阳捏碎玉瓶,犹若血液般的火炎液聚于手心。 雷阳手结定印,双掌间顿时火光大盛,火光延伸至双臂, 而后蔓延周身各处。 雷阳肉身之上火光闪耀,好似一尊上古火神,威慑世间。 同时雷阳体内传来一股温热,火炎液融于五脏,化于骨中,此时一道火纹隐隐在雷阳胸口处显现。 雷阳胸口处一片血红,好似在灼烧,雷阳额头上出现滴滴细密的汗珠。 灼痛感传入心脏,雷阳神色惨白,感觉心脏好似停止了一般。 雷阳指甲已是嵌入肉中,丝丝鲜血沾满双拳。 此时体内灼痛已是传入周身各处,雷阳感觉自身好似处于一个锅炉之中。 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大火的炙烤,此次的痛苦已是可与炼化神炎果时相比较。 雷阳体内血气在蒸发,丹海之中的灵液亦是化雾,丹田之中一片朦胧。 雷阳虽是在承受着无边的剧痛,但是雷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肉身在变强。 雷阳肉身本就处在祭血境,如今短短的时间却是已经来到祭血境中期,并且仍在继续提升。 雷阳周身肌肤已是一片赤红,胸口处的火纹更为明显了。 只是体外的刺眼火光已是不显,火光尽数隐于体内。 体内俨然化为了一片火红的世界,五脏皆化为火红色,血液已不再为鲜红,而是鲜红中带有丝丝金色。 火炎液在体内游走,心跳如鼓,血液流动似洪嘲。 而后当雷阳胸口处火纹彻底形成时,丹田内火源竟是自主现出身来,火源贴在胸口处,其内火焰跳动,好似在兴奋,又好似与之亲近。 而体内的一片火红也是归于沉寂,体内恢复正常之色,雷阳缓缓睁开双眼,火源已是归于丹田之中。 当雷阳看向胸口处时,火纹渐渐变得虚幻,几个呼吸之后,火纹已是彻底隐于肌体之中,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此次炼化火炎液,修为虽是毫无增长,但是肉身已至祭血圆满之境。 雷阳如今有着自信,如果单凭肉身之力,自己当可碾压大多祭血境之人,祭血境初期之人,即便是使出修为之力也是难伤雷阳 之体。 雷阳感受着强大的体魄,同时手中再次捏碎玉瓶,火炎液融入体内,肉身并无灼痛之感,火纹亦是没有在现。 雷阳神色中略微有些失望,火炎液与世间奇珍并无不同,首次才可充分炼化,二次炼化时,不及首次三分效果。 体内火光很快便是散去,时间不足首次一半,肉身堪堪才突破至凝脉境,雷阳心有所感,肉身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再难突破。 如今肉身已至凝脉,雷阳已是甚感满意,此时黑色烂木涌出浩瀚灵气,灵气入骨,白骨晶莹透亮。 雷阳体内传出轻微声响,灵气好似一把把雕刀,在雕琢着块块璞玉,去除糟粕,留其精华。 淬骨境,顾名思义,便是锤炼体内之骨,淬去骨中一成杂质,是为一重天,淬去十成,便是淬骨道,是为完美之境,骨骼坚不可摧。 丹田境聚修为之力,淬骨境则是凝肉身神力,淬骨境一重天可聚万斤神力,至于淬骨道是否为十万斤神力尚未可知。 雷阳闭目在石台下,体外排出一层杂质与碎骨,意味着雷阳已是突破至淬骨境二层天。 雷阳深陷修行之中,五爪金龙与炎龙则是在岩浆湖湖面驰骋,时而带起大片岩浆浪花。 火狱不分昼夜,常年火光耀空,时光匆匆而逝,半年时日转瞬即过,雷阳来到星域囚牢已有将近一年之久。 石台中经文之音再次响起,雷阳随之惊醒,眸中闪出一道实质的精芒,这是修为的体现。 半年苦修,淬骨境已是突破至第七层,体内神力涌动,举手抬足间好似要划破天地虚空。 经文悠悠传响此地空间,炎龙早已立于石台一侧,铜铃大眼中浮现出狂热,五爪金龙则是依旧没心没肺。 雷阳再次尝试记下经文,一句存入脑海之中,只是在下一瞬间便已不存,一直到经文之音结束时亦是如此。 半年前所现的异象同样不显,好似经文吟唱声从未在此出现过一般。 第九十五章 商业竞争对手 雷阳摇了摇了头,不再去想,有些事情顺其自然便可,该来时自然会来,不来时,强求亦是无用。 此时火炎液已是自火莲中聚生而出,如同岩浆般的火红汁液流入小鼎之中,待莲花闭合时,雷阳随即迈步走入石台之上。 石台外炎龙怒视雷阳,铜铃大眼中闪出火焰,低吼连连,好似在抗议雷阳这般土匪行径。 雷阳丝毫不以为意,哼着小曲,心情很是愉快。 不知为何,自从宫殿中那一簇火焰融于火源之后,此地虚无之火便是再也不近雷阳之身。 那一簇火焰到底是什么,雷阳心中一直无解,体内存有此物,雷阳总觉不安,谁也不喜欢自身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中。 雷阳曾听闻宋金提起过,某些大人物在身临绝境时,便会留有一丝意识沉睡于某些物体之中。 倘若此物落入他人之手,在意识苏醒时,便会灭其魂魄,取其躯壳,是为夺舍,雷阳不知体内火焰是否也为此物。 雷阳顺利收起火炎液,炎龙则是一直注视着雷阳,目光不移半分。 只是当雷阳自石台中走出时,径直飞出了湖心小岛。 炎龙神情之中尽是惊愕,而后发出一声震耳怒吼,五爪金龙顿时不满地出现在炎龙眼前,炎龙瞬间自觉地闭上了嘴巴,铜铃大眼中尽是委屈。 炎龙平静过后,雷阳便是召唤五爪金龙,五爪金龙回到丹田之中,雷阳也是踏出结界外。 雷阳踏出时,神情微微一愣,此地众人皆是平静异常,眼望结界,并未出现半年前打斗景象。 而后雷阳微笑着收起结界下少许火炎液,好像在拾取着自己掉落之物,很是自然。 待火炎液收取之后,雷阳看向众人时神色中尽是歉意,叹息不断。 “诸位前辈,此次恐怕是晚辈最后一次取得火炎液了。 炎龙狂暴,毁去我财物不说,更是让我至宝受损,一想到再也不能为诸位前辈取来火炎液,便是心如刀割,实在有愧于诸位前辈厚爱啊! 最后一次,晚辈一份不留,七十份火炎液尽数交予诸位前辈,低价 三百万灵石一份售出,晚辈着实不赚分文啊!” 雷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但是众人却并不买账,一片冷哼之声,而后不带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去,刹那间,此地便只剩几位自法境强者。 雷阳神情中尽是错愕,想要开口挽留时,众人早已消失在坤炎山之中。 几位自法境强者见此,好似在预料之中,神情上更是有着难以掩盖的喜色。 “小兄弟,三百万灵石一份,未免太过了吧!。” “小兄弟,老夫全部身家只有可只有百万灵石,你看可行?” ............ 雷阳久久不愿松口,几位自法境强者同样生出离去之意,雷阳不得不服软。 “百万灵石就百万灵石吧!来吧!“雷阳心中憋屈,好似遭人算计了一般。 “老夫要三份。” “给我来五份。” “给我......” 几位自法境强者离去后,雷阳神色铁青,心中火气狂涌,却是无地可撒。 ”欺人太甚,难道他们就不怕火劫吗?“雷阳怒声自语。 宋金赶紧上前开口:”大人,你是有所不知啊! 火狱中有一人身怀重宝,而此人之宝同样可阻火劫。 并且此人在火狱之中还筑有一座城,城池范围内,火劫不可入。 原本进入此城者,一月便要缴纳两百万灵石。 后来此人应是知晓大人到来,于是此人便将一月两百万灵石骤降至一百万灵石,这应是今日众人离去的主因。“ 雷阳心中思虑,此宝固然可阻火劫。 但是雷阳依然没有认为此宝可与黑色烂木相当,对于黑色烂木,他心中有着绝对的自信。 况且雷阳在岩浆湖小岛时,雷阳便是用黑色烂木收取了少许虚无之火。 不是雷阳不想多多收取,而是只能收取这么多。 虚无之火好似有着意识,在雷阳收取时,便是刻意避开,不过虽是少许,但是破界应是足矣。 “走,去看 看,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敢阻我普度众生之伟业。”雷阳目视岩石洞外,好似望穿了坤炎山,看见了远方城池中人。 而后宋金三人便是托起雷阳消失在洞中,坤炎山外火光耀眼,四道长影极速远去。 近日正是火劫到来之时,沿途见到不少同行者,皆是赶往城池所在之地。 见到众人如此,雷阳心中怒气便是又多了几分。 半日之后,一座巨城横陈眼前,宋金三人原本便是见过,故此神色如常,雷阳见到此城时,心中还是不争气地生出震撼之意。 星域囚牢,凶险绝地,在此等荒蛮之地竟是筑有一座巨城,实在难以想象。 而后雷阳突然回过神来,心生羞愧。 同时不断自我安慰:“此行是来砸场子的,怎能如此,不就是一座小城吗!又不是没有见过。” 雷阳四人落于城门前,入城之人已是排成长龙,当中不少人在坤炎山便是见过雷阳,此时见雷阳前来,神色中皆是有着疑惑。 ”大人,我们在此等待吗?“宋金疑惑出言。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必打草惊蛇。“雷阳传音道。 ”大人不愧是大人啊!一言一语皆是含有人生至理,我自愧不如啊! 大人形象,让我一生唯有仰望。 我只求此生可以跟随在大人左右,那么我之一生便是无憾,大人便是我人生......“宋金的吹捧实力,可谓是远在修为之上啊! 雷阳还是低估他了,花岗、鳄人尽管已是与宋金相处了两百余年,但是每当宋金如此开口时,心中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两个时辰已过,城外长龙已是不见,雷阳满脸心疼地拿出四百万灵石。 宋金三人心中腹诽,”都跨界搜刮了,四百灵石应是零头吧!还心疼呢!“ 雷阳好似听见了宋金三人的心声,一脸认真地开口道:”等我带你们离去,我们之间的账定要好好算算,所欠我灵石定要如数奉还。“ 第九十六章 商业对手之间的默契 鳄人与花岗顿时拉下脸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而宋金则是嬉皮笑脸地上前又是一阵吹捧,话语皆是不带重样的。 宋金之语不断在耳边回荡,雷阳却是充耳不闻,好似打定了主意一般,宋金最后也是拉下脸来,心中很是无奈。 雷阳四人踏入此城中,街道行人络绎不绝,四人皆是生出一阵恍惚之意,好似身处在外界世间一般,只是少了些凡尘烟火之气。 城中不见商铺,客栈却处处皆是,毕竟此地尽是修为强大之人,如此也是符合此地风格。 雷阳四人来到这片区域最高阁楼中,阁楼中人影甚少,当雷阳知晓价格时,瞬间便知原因。 此地住店一日便要五万灵石,确实不是什么人都愿意花费如此高昂的灵石。 雷阳直接预付了四人住店五日灵石,随即便是有专人将雷阳四人领去房间。 雷阳进入房间之中,不得不感叹其中确实有独到之处,房间不是普通房间,而是一座洞府。 洞府内夜明珠长明,石桌旁摆放着颗颗灵果,洞府尽头处灵泉哗哗,并且此地还凝聚着浓郁的天地灵气。 雷阳自从来到星域囚牢起始,便是从未感受到天地灵气,不知此地灵气是怎样凝聚而成的。 ”是因此地至宝吗?“雷阳心中如此猜测。 雷阳选择在此住下,便是想看看在火劫到来时,此城又会如何抵御。 宋金三人则是外出探查此城城主所在何地,待雷阳了解清楚之后,雷阳必然要见识见识这位神秘人。 雷阳盘坐于石府内一直未曾外出,转眼便是两日已过。 此时耳边突然传来呼啸声,雷阳瞬间惊醒,随即走出石府外,飞入空中,宋金三人也是一同而至。 只见高空中火球散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虚空之中已是化为一片火海。 火海笼罩整片火狱,染红大地,火海好似一片片箭雨,划破虚空,呼啸洒向地面。 火海转眼而至,此城座座高楼突然间闪出耀眼紫芒,好似化为了一个 整体。 而后只见道道紫光相连,巨城上方瞬间凝聚成一个庞大的光幕,光幕之上随即显现出无比繁杂的符印。 待火海轰向光幕之时,光幕随之一阵剧烈晃动,好似要破裂开来。 不过此时光幕之上的符印竟是自主流转起来,瞬间变换了形式,晃动的光幕顿时稳定下来,火海再也不能动摇光幕分毫,一直直到火劫结束。 雷阳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久久说不出话来,宋金三人同样如此,不过眼中却是有着深深的敬畏。 “阵法...“宋金茫然自语。 “阵法为何术?”雷阳不解。 “阵法又称符印之法,世间修阵法者甚是稀少。 不过在世间却是人人敬畏的存在,修阵法者,天地万物皆可为其所用,加持己身,击杀高自己两三境界的强者稀松平常。 就拿此城来说,座座建筑之上皆是刻有符印,座座建筑相连,便是方才大阵。 此阵防御一面便可如此,攻击一面虽是尚未显露,但我们应是可以想象其威势。 而能够聚此大阵者,我生平未见,此人必是阵法宗师般的存在,世间少有。” 宋金详尽道出阵法之道,鳄人与花岗神情之中也尽是凝重。 雷阳面露思索之意,而后疑惑开口道:”既然此人有这般能力,为何还会困于此地,凭借此阵之力,应足以击破星域囚牢的界壁啊!“ 宋金瞬间明悟雷阳话语之意,于是赶紧开口:“说不定这位宗师与大人意愿一致,致力于解救世间疾苦,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了吧!” “你们应是知晓这位宗师居住何处了吧!上前带路,我要前去一观宗师真颜。”雷阳看向宋金三人。 宋金三人好似知晓雷阳要说什么一般,雷阳话语未落,三人便是齐齐摇头,神情之中尽是不愿。 雷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叹气道:”我们只是前去拜访拜访这位宗师,并无他意啊!” 宋金三人则是一脸不信,但是雷阳却是 打定了主意,不见宗师绝不罢休。 “大人啊!这位宗师可不比雷狱之人啊!在雷狱时,众人不能奈何我们,但是这位宗师可有着跨界能力啊!大人务必三思而行啊!”宋金言语中尽着最后的挣扎。 “你们不想离开星域囚牢了吗?“雷阳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金三人。 雷阳此言一出,宋金三人心中的不愿顿时消散,神情之中只见悲壮,好似慷慨赴死一般。 而后宋金三人托起雷阳来到巨城中心处,中心处唯有一座高楼耸立,高楼压盖众楼,俯瞰巨城。 高楼巨门前足有十几人把守在此,禁止旁人入内。 雷阳四人来到巨门前,还未曾开口,把守之人便是高声喝道:“止步,胆敢再上前一步休怪我等不客气。” 雷阳面色不改,仍是和煦出言道:“几位大哥,麻烦通报一声,便说有人持火炎液到访。” “是你?“守城之人显然也是知晓雷阳,神情之中浮现出凝重,此时守城众人也是一同反应过来,神色中再无轻视,随即便是转身进去通传。 还未到十几个呼吸间,一位年纪与雷阳相仿的男子便是气冲冲而来。 ”你就是抢我生意之人,我还未去找你,你便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么今日便让你知道火狱以谁为尊。“年轻男子出言之时,却是已经开始出手了。 雷阳丝毫不惧,只是二人好似心有灵犀一般,虚无之火一同放出,而后只见二人神色皆是一愣,心中自信化为了凝重。 而宋金三人与守城之人则纷纷退去,瞬间远离雷阳二人。 虚无之火一同扑在二人光幕之上,虚无之火焚烧不止,二人身前光幕皆是以肉眼可见之速在缩小着。 二人心惊,心中皆是萌生退意,而后二人好似有过交流一般,竟是一同收回虚无之火,分毫不差,二人随即又是一楞,凝重又深了几分。 第九十七章 打出来的惺惺相惜 二人微微顿了一会,此时雷阳率先出手,一把阔斧瞬间飞出,城门前年轻男子好似知晓雷阳心中所想一般,同样飞出一把灵兵。 灵兵碰撞,在空中一同炸开,顿时惊醒所有城中人,而后纷纷赶往此地。 当见到是雷阳二人时,双眼皆是一凝。 “终是撞上了么,谁可取胜呢?“ “老夫看好雷阳,毕竟他成功从炎龙手中夺来了火炎液啊!而城主却是不能。” “我看不一定,此城可是城主掌控之地啊!谁也不知城主有何后手。” “谁输谁赢又有何意义,两败俱伤才为最佳。” ............ 高楼前议论不止,雷阳二人却是一刻也未曾停下手中攻势,灵兵不断在高空炸响,把把灵兵化为飞灰。 众人看在眼中,皆是肉疼不已。 同时心中不断腹诽,二人到底搜刮了多少人才能造就如此丰厚的身家,把把灵兵在他们眼中已是与破铜烂铁无异。 灵兵仍是接连飞出,只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此时二人神情之中的凝重已是尽数不见,心中竟是一同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兄弟,如此下去于我们二人皆是无益,不如我们坐下细谈如何?”雷阳传音。 “在下正有此意,去屋中一坐如何?。”年轻男子传音邀请。 而后二人互相走近,此地众人心中激动,以为二人要展开最后的攻势,只是下一刻所见让众人大跌眼镜。 “在下雷阳,未请教阁下名讳。” “在下徐天其,今日与雷兄可谓是不打不相识,此前是我误会雷兄了,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是在下唐突了,初到火狱没有事先知会徐兄,是我不对才是。” “今日一见雷兄,便是犹如故知,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 二人寒暄不断,犹若多年未见的故知,城中人傻眼,宋金三人与守城之人同样如此。 而后雷阳与徐天其一同走入高楼之内,宋金三人则是跟随在后,待几人消失之后,高楼下顿时传出声声悲呼。 “啊...为何无人阻止啊!为何要让他们相见 啊!” “我已经看到之后的天价入城灵石。” “天啊!二人如此,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天要亡我啊!” ............ 高楼内并无奢华之态,反而处处透露着古朴自然之意,硕大一座高楼,除城卫之外便是再无他人。 雷阳与徐天其二人走进一间殿宇内,殿宇之中仅仅摆放着一张木桌与两张蒲团,简单至极。 二人盘膝而坐,徐天其则是拿出琼浆灵果,顿时芬香扑鼻。 雷阳自见到徐天其时,便是心有疑惑,此时出言问出:“徐兄,你有此等强大之阵,为何还会流落至此?” 只见徐天其面露无奈之色,叹气一声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在家中时,犯了一点小事,我爷爷便将我镇压于此,要我在火狱中反省两年,反倒是雷兄,你又是为何来到此地呢?“ 雷阳心中已是明了,阵法宗师便是徐天其爷爷。 徐天其爷爷虽是将他镇压在此,但是也留下阵法护其周全,不然以徐天其凝脉境的修为,在此地撑不过一次火劫。 同时雷阳也在感叹着徐天其爷爷的强大实力,星域囚牢竟是可以随意出入。 “说起来也是汗颜,一年前,我曾遭小人暗算,被放逐星域囚牢之中。 半年前我才于雷狱中走出,而后便是来到火狱之中。 近日我便要离去火狱,去寻脱困之法,徐兄可否有意同行?” 黑色烂木的能力徐天其也是有所见识,跨界应是可以预料,故此雷阳并未隐瞒雷狱之事! 徐天其点了点头,并未因此而感到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而后开口道:“雷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是不想离去。 阵法虽可护我,但是同时也在限制我,我不能离开火狱,只能等待两年期满才可离去。 两年之期已是不远,雷兄虽有至宝在身,但是想要寻到囚牢出口何其艰难,不如雷兄与我一同离去可好?” 徐天其虽是言语真切,但是雷阳不想黑色烂木暴露在徐天其爷爷那等强者面前,而后开口婉拒道。 “在下生性自由,我还想在这 星域囚牢之中好好游历一番呢! 今日在火狱之中能够结识徐兄,已是人生大幸,明日我便要离去此地,日后只能有缘再相见。”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言了,此地简陋,如若日后雷兄前来五行界,我定要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徐天其笑道。 雷阳则面露迷茫,出言询问道:“五行界?这是何地?” 雷阳如今知晓宇宙浩瀚,生命源地繁多,生命源地之名却不知多少,只知道宋金三人所在的世界之名。 宋金出自暗圣界,为黑暗羽翼族所统治之星域。 鳄人出自南垠海,其中多为兽人一族。 花岗出自神石域,神石域中有一座神石山,所有岩石族人皆诞生于此。 以宋金三人的资历,自然知晓五行界的存在,只是雷阳从未问起,故此,也无从知晓。 徐天其见雷阳神色中的迷茫,也是微微震惊,宇宙中竟然有不知五行界之人,着实让人费解。 但也不排除一些隐世宗门或者隐世高人的门徒,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也属正常。 只是徐天其不知的是,雷阳入青云宗未至半年便已至星域囚牢。 青云藏经阁之中,记载着许多历史,但不知为何,其中皆为天选历史,天选之外却是一字未提。 以雷阳的经历,其实与徐天其所想也是相去不远。 徐天其沉默少顷,而后出言解释道:“五行界为宇宙中的修行圣地,没有之一。 五行界天骄辈出,强者如云,即便是圣人也不敢在五行界中胡作非为。 相传五行界更是修道之始,为修行起源之地,以五行界为中心,将修道之法传播至宇宙各地,造就了如今修行的盛世。 以雷兄的资质,在下以为,当入五行界,与五行界天骄争锋,铸就无敌之路。 而我在五行界同代之人当中也小有名气,日后若有机会,你我可携手同行,共创一番大事业。” 第九十八章 天选,大凶也 徐天其所言,使雷阳极为心动,亦极为向往与憧憬。 修行源地,尽管只是传闻,但宇宙中生命源地数不胜数,除了五行界之外,其他生命原地谁敢有此传闻。 故此,雷阳以为,此传闻十有八九不为虚。 修道之人为何而修,为长生?为守护?为信念?为...... 但此皆有一个共通性,那便是己身实力的强大。 而欲强大己身,便要去争,要去战,不然一切皆为空谈。 五行界,雷阳必定会去走上一遭,雷阳心中生出决定。 徐天其见雷阳沉默,久久不语,微笑道:“不知雷兄来自何处?” 徐天其一语打断了正在沉思中的雷阳,雷阳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于是连忙出言道。 “我来自天选,不知徐兄可否知晓?” 此刻只见徐天其瞳孔微缩,面色一变,犹若自语般出言道:“天选,大凶之地。” 雷阳疑惑,“大凶之地?徐兄此言何解?” 徐天其面露凝重,正色出言道:“宇宙中其他生命源地中知晓天选之地者可能甚少,但天选在五行界之中却是名气极大。 我爷爷喜好游历,曾游历宇宙各处,也在天选之地停留过一段不短的时日。 我曾翻阅我爷爷的游记时,见上面如此描述天选之地:天选,宇宙至强星辰,大道外显,威震宇宙,吾入极北之海,遇迷雾,困吾十年。 至于其中的凶险,我爷爷只字未提。 我爷爷所言的大道外显,据传闻称,唯有十位以上的主宰强者陨落在此,方才会使大道外显,环绕星辰。 宇宙除天选之外,无一类似星辰。 但此却并非为天选大凶之地的由来,而是在两年前,五行界中一位主宰强者突然在天选极北之海陨落。 至于陨落的原因,无人知晓,主宰强者的家族也曾去往天选之地查探,但查探之下,主宰强者的陨落地甚至不见任何的战斗痕迹。 一位主宰强者犹若于世间蒸发了一般,事先未有任何预兆, 可见天选之地的可怕。 自此之后,天选之名,在五行界之中基本是人尽皆知,也是在此之后,天选在五行界中被称为大凶之地。 主宰强者,为修行之尽头,但对于天选之地,五行界中的强者却是趋之若鹜。 有传闻称,天选之地有主宰机缘,传闻五行界中的一些主宰便是在天选之地寻到主宰机缘,而后修成主宰的。 更有甚者称天选之地有超越主宰的机缘,传闻不知真假。 但超越主宰的机缘,以如今而言,即便是有,主宰强者也不敢轻易踏足天选,除非到了绝境之时。 主宰强者虽为修行之尽头,但却非与世长存,主宰强者也有着寿元限制。 如若有主宰强者寿元将尽,那天选之地便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徐天其道出许多秘辛,雷阳也是震撼不已。 大凶之地,如今想来,也可看出一些踪迹,雷阳曾在青云藏经阁中见过关于天选绝地的记载。 在整个天选大地之中,绝地不下于十五处,而这十五处绝地只是明面上。 传闻极北之海广阔无垠,比之陆地更要凶险万分。 自天选有记载以来,也从未有人探索过整片极北之海,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可抹灭主宰强者的极北之海,世间有人可探吗?答案是绝对不能。 而此时雷阳并未过多纠结极北之海的凶险,更令雷阳在意的则是主宰强者陨落的时间节点。 大青云凶兽异变正是在一年多以前,两次事件发生的时间如此相近,真的没有一点关联吗?雷阳也不确定。 雷阳为大青山事件的亲历者,由不得雷阳不多想。 至于黑色雾气,大青山中可见,星域囚牢中也可见,这到底预示着什么?雷阳不知。 但雷阳总觉在他的成长之路上,与其脱不开关系,至于到底是如何脱不开关系,只能日后知晓了。 理清思绪之后,雷阳笑道:“多谢徐兄为我解惑,五行界,我定会前去,到时可莫怪在下叨扰啊!” “哪里哪里 ,雷兄与我一见如故,雷兄前来,我可是欢迎之至啊!”徐天其也是笑道,而后双眼突然一亮,颇为兴奋地出言道。 “雷兄,在你离去前,我要送你一桩大机缘,先前我得知时,我一人无法取得,如今有雷兄在此,定然是唾手可得。” “哦?火狱中除火炎液之外还有其他宝物?”雷阳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徐天其却是故作神秘,微笑开口道:“明日自然便知,今日我们不醉不休。” 二人笑语之声不断传出,高空火球依旧热烈,火光照耀二人,二人则是早已昏睡在木桌旁,不时发出几句梦呓之言。 几个时辰过后,二人皆是悠悠醒转,修为之力震去体内残留醉意,脑海之中随即恢复清明。 “雷兄,酒已尽兴,不如我们即刻前去?”徐天其开口说道。 “正有此意。”二人相视一眼,而后便是飞出巨城之中,二人离去,并未知会任何人。 巨城早已远去,二人已是飞往火狱边际,边际荒凉,沿途不见任何一人。 片刻之后,一座不高的秃山横亘眼前,隐隐可见秃山后方闪耀出丝丝火光。 二人飞向秃山之上,秃山背后是一处巨大的谷地,谷地之中则是一片磅礴的火海。 “此地便是我之前所说之地,火海之中则是生有一株神炎树。 此树之果早已成熟,只是我一直无法入内,如今有雷兄在此,神炎果必定是我二人的囊中之物。“徐天其摩拳擦掌,神情之中尽是振奋之意。 雷阳自从见到山谷火海时,便是生出一股深深的熟悉感。 而后经徐天其道出时,雷阳没有想到这种熟悉竟是如此地熟悉,同时心中也是极为震惊,不知此地与天选离火岭又有何关联。 但雷阳也未多想,心中也是有些迫不及待,毕竟如神炎果这等可延年益寿之物,自然是多多益善。 于是当即出言道:”徐兄,事不宜迟,我们快快入内吧!” 第九十九章 火狱神炎果 徐天其微微点头,而后二人便是飞入火海之中。 二人落在火海外围处,眼前景象让雷阳微微心惊,此地虽是同样生有神炎树,但是其中之火却是离火岭不能比拟的。 此时,雷阳体外绿色光华大盛,徐天其体外则是撑起一道紫色光幕,其上道道符文流转,繁奥而又神秘。 当日雷阳与徐天其交战之时,雷阳只是以为徐天其的护体光幕来源于城池之力。 如今细观之下,雷阳才知徐天其的护体光幕来源于其腰间的吊坠。 吊坠不知是何材质,似木非木,似金非金。 吊坠的形状则是令牌样式,其上刻有一个“徐”字,但“徐”字好似并非为静止状态。 当徐天其落入火海中时,令牌上的“徐”字便好似活了过来,极为诡异。 但想到符印阵法之力,一切又变得理所当然了。 而此时雷阳也有一事不解,当日雷阳在岩浆湖欲夺取火红小鼎之时。 雷阳进入一片不知名的地宫中,宝座上的一簇神秘火焰融入火源之中。 当雷阳在出现于石台之上时,其上的虚无火焰自主退却,神秘火焰便犹如火中皇者,即便是虚无之火见之,也唯有臣服,不敢冒犯其威。 而此地外围中的火焰按常理而言,绝无法比之虚无之火啊! 此地外围的火焰虽无法撼动光幕,但仍是不间断地冲击绿色光幕。 雷阳思至此处,面色微微发白,意识到一个极为可怕的问题。 依照雷阳的推断,唯有一个解释,那便是岩浆湖有生灵存在。 而雷阳所想的生灵并非为炎龙与炎虎,而是岩浆湖真正的掌控者,甚至是整片火狱的掌控者。 雷阳细思极恐,暗中的生灵到底有何目的?为何要将火焰交予他? 为了复生?为了夺舍?雷阳一无所知。 总之,不管暗中的生灵目的好坏与否,未知的事情总是最可怕的。 暗中的生灵一直隐藏在岩浆湖之中,想必也有其限制,不可随意跨出岩浆湖。 并且雷阳可肯定的一 点是,暗中的生灵现今并无害雷阳之念,至少短时间内是如此,不然,雷阳也无法离开岩浆湖。 理清种种之后,如今雷阳唯有一念,那便是尽快离开火狱,远离火狱,甚至远离星域囚牢。 至于火源中的火焰如何解决,待雷阳回到青云宗之后,想必风烈应有解决之法。 雷阳并未思虑过久,示意徐天其一眼,两人便迅速在火海外围中奔行。 走近火海中围时,眼前之火与离火岭中围之火一般无二,同样是为血色之火。 二人踏足于火海中围之内,二人身外光幕闪耀,血色火焰尚还不能动摇光幕之力。 只是二人走进火海深处时,二人光幕皆是一阵动摇,紫色火焰如同一张张猛兽之口,不断在光幕上撕咬。 雷阳心惊不已,当初在离火岭深处时,紫色火焰还未能动摇光幕半分,当时黑色烂木之力可是远远不比现在啊! 如今紫色火焰却是在吞噬光幕,紫色火焰尚可如此,那么可想而知深处的虚无火焰之强盛,必定可与石台之中的火焰相当啊! 二人一语不发,神情之中尽是凝重,此时光幕也是缩减了一圈,而紫色火焰也终是见到了尽头。 待二人穿过紫色火焰时,雷阳眼望前方虚无之火,脑海中顿时一片嗡鸣,双眸之中尽是茫然。 离火岭之中的虚无之火只有小片地域,紫色火焰边缘处抬头便可见神炎树。 而前方的虚无之火可谓是一望无垠,根本不知其尽头所在何处,此中神炎树亦是不见踪影。 当初雷阳于石台中取神炎液时,石台只有十几丈见方。 光幕在面对虚无之火时,亦是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此地虚无之火如此广阔,欲摘得神炎果,谈何容易? ”徐兄,此地虚无之火无边,我们恐怕难以穿行啊!”雷阳面有难色。 ”我有一法应是可行。“徐天其话语一落,手中瞬间现出一把古朴的玉尺。 玉尺长有三寸,荧荧紫色光华闪动,其上篆刻着繁杂的符文。 此时,徐天其抛出玉尺,玉尺悬于紫色光幕之外。 徐天其迅速掐诀,光幕之上的符印顿时开始涌动。 而后道道符印自光幕之上飘出,融于玉尺之内,此时只见徐天其的护体光幕以肉眼可见之速瞬间黯淡下去,且是急剧缩小。 此刻徐天其瞬间将玉尺甩出,玉尺落入雷阳手中,黑色烂木也并未阻拦。 “雷兄,玉尺可护你前行,如若实在不可行,也不要强求,性命要紧,我在火海外等你。” 徐天其言语急切,雷阳不明其意,尚未问其究竟,徐天其的身影便是隐入了漫天紫焰之中。 雷阳虽是不知玉尺有何之用,但绿色光幕也是足以撑过一段时间,而后只见雷阳双眼一凝,毅然踏出紫色火焰之中。 虚无之火瞬间便是扑向绿色光幕,绿色光幕一阵震动。 而此时只见雷阳手中的玉尺自主漂浮而出,玉尺之中显现出道道繁杂的符印,符印瞬间融于光幕之中,光幕顿时便是稳定不少。 ”阵法可真是好东西啊!“雷阳心中不由得感叹阵法之力,同时也是羡慕不已,二者竟是可以结合起来,神炎果有望啊! 雷阳两眼直闪精光,而后直奔虚无之火深处而去。 如今绿色光幕虽有符印相融,但也只是增加些许时间而已,并未让雷阳可在此长久可存,故此雷阳也是不敢耽搁。 雷阳大步如飞,已是走出小半炷香之久,神炎树仍是不见踪影。 而绿色光幕之力却是缩减了两成之多,如若光幕缩减五成时仍是未见神炎树,那便只有退出了。 虚无之火不断吞噬着光幕,眼看光幕已是减去四成之多,神炎树仍是未见,雷阳已是心生放弃之意。 而后就在光幕缩减近一半时,前方突然闪出一缕红芒,雷阳顿时快步向前,走向近前时,地面之上赫然可见一颗神炎果。 雷阳迅速收起,而后不远处又有发现,接连如此,雷阳已是拾得六颗之多。 第一百章 海狱 此地神炎果如此之多,想必神炎树亦是不远矣,只是此时光幕已经缩减一半,现实已是不允许雷阳继续寻找神炎树。 如今已获六颗神炎果,雷阳心中已是满足,便不再贪恋。 但正当雷阳欲离去之时,余光却见到虚无地带深处有缕缕黑色雾气蒸腾,留而不散,即便是强盛至极的虚无之火也无法奈何其分毫。 黑色雾气与虚无之火共存一地,又好似不处于一个世界,两者的存世方式极为诡异。 黑色雾气在星域囚牢绝地中处处可见,星域囚牢真的只是单纯的一座囚牢吗? 雷阳心觉绝不会如此简单,星域囚牢的形成,必然牵扯着一些古老的秘事,只是如今的自己尚无法知晓罢了。 待此次回归青云之后,雷阳觉得有必要去了解一些事了。 不至于往后遭遇一些诡事之时,自己还是一无所知。 但此刻的雷阳也未有时间多想,绿色光幕已无法支撑过久。 驻足顷刻,雷阳便是极速飞往虚无之火外,待雷阳走出虚火之火时,光幕仅仅只剩一成,如若不是回时要比去时快上许多,光幕将会一成不存。 雷阳心有余悸,更是长舒了一口气,离去时,雷阳还不忘收取了少许虚无之火,而后才往火海外走去。 雷阳走出火海时,徐天其则是在秃山上虚空之中来回踱步,坐立不安,面露焦急之意,时而看向火海。 当见到雷阳时,徐天其赶紧迎上前来,眼中尽是期待。 随后雷阳微笑着拿出六颗神炎果,徐天其顿时大喜过望,笑声在此地传响。 ”哈哈...我早已知晓,有雷兄在此,神炎果必定是唾手可得,雷兄冒此大险,当拿大头,我只要两颗足矣。“徐天其如此开口,雷阳也并未拒绝。 而后二人皆是笑着飞离火海,二人回到巨城时,也是分别之时。 ”雷兄,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徐天其仍在挽留。 雷阳微笑着婉拒,不管是为回归或是避开坤炎山之中的暗中生灵,雷阳也必然要离开火狱 。 徐天其面露遗憾之色,“既然如此,那我便送送你吧!” 随后一行五人飞出巨城之中,并未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几日之后,火狱边界已然在望,五人落于火狱边界一旁。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外界再见。”徐天其拱手开口道。 “徐兄,星狱囚牢之中的老家伙身家可是丰厚的很呐,你要努力啊!”雷阳笑道,而后又想起坤炎山之事,雷阳突然正色道。 “还有一事,徐兄尽量不要再入坤炎山,至于是何原因,我也不便细说,如若徐兄信得过我,便不要再去。” 话语落下,雷阳抛出二十瓶火炎液,与宋金三人便是没入边界之中。 也不知为何?火狱边界不同雷狱,绿色光幕一触便透,刹那间,雷阳四人便隐入火狱界壁之之中。 后方则隐隐传来徐天其的话语之声:“多谢雷兄提醒,我记下了......” 火狱另一边,雷阳四人自边界中踏出,鼻中顿时传入一股咸腥味,眼前则正是一片无垠大海。 大海中浪潮汹涌,远处水波粼粼,碧水共长天一色。 雷阳四人心中舒畅,胸怀壮阔之意,此地与雷、火二狱相比那便是天堂。 只是四人还未曾多多感慨,此时海中却是突然钻出一条十几丈的海蛇。 四人皆是双眼一凝,还未来得及反应,海蛇便是扑咬上来,宋金三人随即挡在雷阳身前,三人手举灵兵阻挡。 海蛇两颗森然的毒牙与灵兵碰撞,只见宋金三人微微一顿,海蛇与宋金三人一时之间竟是相持不下。 雷阳面露不可思议之色,一条海蛇竟可阻挡宋金三人。 要知晓宋金三人皆是窥天境强者啊!而宋金更是窥天境大成者,可想而知海蛇实力的强大。 此时宋金率先抽出身来,神色中尽是不满。 此刻,宋金立于海面之上,手中羽扇发出亮眼的峰芒,只见羽扇之上发出漫天飞羽,飞羽如刀,划破空气。 飞羽还未到时,宋金 背后瞬间出现了一尊巨大的黑暗羽翼族虚影,虚影好似要压塌天际,一掌拍下,海面顿时深深凹陷下去。 而后飞羽与巨掌先后而至,此时只见海蛇十几丈的躯体之上显现出浓郁的血光,血光挡住飞羽,此地顿时发出“铿铿”声响。 只是当巨掌来临时,海蛇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巨大的躯体挣扎不止,翻起滔天浪花,却是无法摆脱巨掌的束缚。 海蛇体外的血光尽去,巨掌拍打在海蛇躯体之上,海蛇顿时断为两截,血水染红一片海域。 海蛇尽管已是如此惨状,却是仍未身死,断区的两截躯体瞬息间接续,只是气息弱去了几分。 花岗与鳄人此时一同上前,花岗身型已是无比巨大,重拳砸下时带起一片呼啸之音,海蛇顿时便是飞向远处,带起一片血红。 海蛇还未落地,鳄人则是演化出一个囚牢,囚牢瞬息间便是盖住海蛇。 囚牢之中刀枪斧戟一同而现,不断劈向海蛇,片片血花洒落大海,海蛇仍是不见虚弱迹象,不停撞击囚牢之壁。 片刻间,囚牢竟是出现丝丝裂缝,而后宋金上前,掌心之中涌现出浓郁的黑色雾气,但此黑色雾气并非彼黑色雾气。 宋金所凝聚出来的黑色雾气只为灵气的变异体,为黑暗羽翼族天赋神术之一,具备腐蚀神魂之力。 故此,雷阳见之,也未觉意外。 茫茫黑色雾气涌入囚牢之中,海蛇顿时发出声声哀吼,半柱香之后,哀吼声便是戛然而止。 而后囚牢与黑色雾气一同散去,黑色雾气再次融于宋金掌心之中,海面之上的宋金一阵摇晃,神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海蛇便是漂浮于海面之上,再无丝毫生机,鳄人则是双眸直闪血光,迅速上前收起海蛇躯体。 雷阳站在不远处久久未语,神情之中尽是震撼,当宋金三人全力出手时,雷阳方才意识到自己与窥天境强者之间的差距是何其之大。 第一百零一章 你...好狠 如若黑色烂木不存,宋金三人即便吹口气也是足以斩杀自己。 此时雷阳正感慨着,宋金三人已是走上前来。 “大人,此事不同寻常,恐有变故,我们还是先行离开为好。”宋金凝重开口。 雷阳见三人如此神色,便是点了点头,而后四人瞬间消失于此。 就在雷阳四人离去不久后,此地海域突然浮现出一群海兽,为首者是一头海象。 “血液?海蛇傀卫的气息,难道又有外来者了么?”海象皱眉。 “统领,要不要禀报太子?”一只巨大的龙虾出言。 “海蛇傀卫尚不知所踪,你去禀报大统领便是,大统领自有安排。” 海象统领其实心中深知,海蛇傀卫已是凶多吉少。 而海蛇傀卫又是太子最为喜爱之宠,如若海蛇傀卫身死,那便是他们失察,太子必会大发雷霆,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龙虾领命而去,海象统领则是与其他海兽在海面上搜寻。 此时雷阳四人在海面之上极速而行,天边一片湛蓝,只是迟迟未见岛屿,一直至九日之后,眼帘终是浮现出一座的不大的岛屿。 岛屿之上丛林密布,古树参天,藤蔓犹若巨蟒,盘绕在大树之上。 雷阳四人直落丛林深处,顿时惊起一片飞鸟、走兽。 “那海蛇可阻你们三人,实力如此强大,却是未生灵智,怎会有如此怪异之事?”雷阳疑惑出言。 “海蛇如此异常,唯有一种解释,那便是傀儡之身,灵智早已封住,唯留修为之力,已是如同野兽无异。”宋金解释道。 “并且海蛇修的是纯粹炼体之道,此地定有大人物,不然不可能炼制出如此强大的傀儡。“鳄人开口道。 “我们飞行九日才来到此岛,沿途却是不见任何一人,好似此地不存任何外界之人,很是诡异。”花岗面露丝丝惧意。 “如今尚不知敌人何在,我们还是不宜出动,暂时在此静观其变吧!如有机会,便今早离开此狱吧!”宋金神情之中有着深深的隐忧。 雷阳也是认同宋 金所言,黑色烂木并不是无敌的存在。 如若此地有人身拥虚无之火那等异物,那么四人皆是要葬身于此,经鳄人所言,此事也并无不可能。 此时鳄人却是将海蛇拿出,两眼泛光,哈喇子直流。 而后鳄人手起刀落,刨开海蛇头颅,头颅之中正是有着一枚兽核,闪烁着蒙蒙白光。 鳄人手捧兽核,憨笑着来到雷阳身前,眼中却尽是渴望,雷阳便是一脚踹去,鳄人并未抵挡,顺势飞向远处,回来时神情之中尽是笑意。 随后鳄人手持大刀,海蛇瞬息间已是成为块块肉脯,火堆架起,不久后便是肉香四溢。 四人围坐,鲜嫩的海蛇肉入口,肉中精华滋养肉身,先前的紧张气氛随之也是消减不少。 只是雷阳吃下两块海蛇肉之后,躯体之中便是白烟四起,好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雷阳狠狠地盯着鳄人,鳄人心虚,不敢与雷阳对视,而后只见雷阳手持黑色烂木。 鳄人见状撒腿便跑,但是黑色烂木之中已是甩出一丝虚无之火,丛林之中顿时传出鳄人的惨叫之声,鸟兽纷纷四处奔逃。 火焰散去,鳄人便是在地抽出不止,口吐白沫,通体焦黑,宋金与花岗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海蛇之体已是尽入二人腹中。 雷阳盘坐在地,炼化着体内过剩的精气,直至半个时辰之后,雷阳躯体才恢复正常之色。 鳄人盘腿坐于远处,两眼紧闭,正在装模作样中,宋金与花岗则是轮流在岛屿之中巡视。 黑夜已是降临,海面漆黑一片,波浪声此起彼伏,此时宋金突然飞来,焦急开口道:”大人,有人靠近。” 花岗与鳄人瞬间来到雷阳一旁,托起雷阳便是飞向高空,四人还未飞出丛林,一头海象却是眨眼而至,拦住了几人去路。 雷阳四人随即止步,海象速度极快,即便是逃亦是无用。 “大人,海象修为与我相当,不是海蛇之主,杀了吧!”宋金传音道,两眼中闪现出一丝狠意。 “不急,先看看他要说些什么。”雷阳传音回应。 “诸位如此急切,这是要去往何处啊?”海象俯瞰四人。 ”四处走走,活动活动筋骨而已。“雷阳微笑开口。 ”你们可曾见过一条海蛇?“海象逼问四人。 ”海蛇是什么物种?我可是平生未见啊!难道此地便有?那我定要去见识见识。”雷阳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不管你们是否见过,只要进入此地,那便有罪,现在跟我走吧!”海象平淡开口,一言便已定四人之罪。 ”未免太过欺人了吧!“雷阳无惧,两眼直视海象。 此时地面突然传出急切话语,”统领,海蛇傀卫被他们吃了。“ “你们好胆,竟敢有意欺瞒,今日定要你等后悔来此。”海象凝视四人。 宋金三人刚刚踏出,雷阳随即便是拦住三人。 “你们去解决下方的小喽啰,大的交给我便是。”海象闻听雷阳话语,悬着的双鳍突然一顿。 宋金三人知晓海象还无法伤到雷阳,故此并未迟疑,瞬间冲杀下去,三人犹如是狼入羊群,一时之间惨叫声不断,血液漫天飞洒。 其他强者见到雷阳境界时,定然不会将雷阳放在眼中,而海象则是不同一般,见雷阳如此,反而更是谨慎了几分。 雷阳也是心生诧异,而后雷阳向着海象勾手,但是即便雷阳如此挑衅,海象依然不为所动。 海象在虚空之中迈步,面露思索之色,而后只见海象双鳍抬起,雷阳本以为海象要出手了,之后却是让雷阳一阵目瞪口到。 海象双鳍狠狠向着自己胸口一拍,血液顿时飞洒而下,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碎块。 海象已是站立不稳,颤颤出言道:“你...好狠。“ 话语落下,海象瞬间消失在夜色中,虚空之中只留下一脸诧异的雷阳。 此时宋金三人也已解决了下方海兽,鳄人飞上前来便是一顿吹捧:”大人当真是威武非凡啊!即便是海象统领也是抬手间可灭,大人定要将此细细道来,以便小鳄永记于心。“ 第一百零二章 鳄龙大统领 宋金心中不满,竟是让鳄人抢了先,雷阳不知如何去描述方才“战斗”,只好转移开来:“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吧!” 而后四人便是飞出岛屿之中,奔行在茫茫夜色下。 此时海象来到海底一座宫殿门前,虚弱地开口道:“大统领,象山求见。“ 随后宫殿之中飞出一条鳄龙,当见到海象伤势时,两眼随即一凝。 “来人有如此实力?竟能将堂堂统领击成重伤?”鳄龙神情之中有着一缕异色。 “大统领,我绝非是实力不足,而是此人身拥重宝,修为虽是淬骨境,但是此人宝物太过于强大,我拼死才博出一线生机。 我统领卫士除我之外只逃出一人,其余之人皆是惨死其宝下,尸骨不存,大统领定要为我海狱卫士报仇啊!”象山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此话当真?”鳄龙明显信不过象山。 “我又怎敢欺骗大统领,如若此话有假,我象山任凭大统领处置。“象山立誓道。 “既然如此,此事交予我便是,你回去好生修养,近段时间不要出海,懂了吧!“鳄龙深深地看向象山。 “象山明白,我知道如何去做。”话语落下,象山便就此离去。 象山手下卫士其实尽皆身死,他如此道出便是要为自己开脱,大统领与太子都是不可得罪之人。 如今雷阳宝物的出现,却是给了象山一丝转机,象山定然要将此事告知二人,那么二人之后皆是不会怪罪于象山。 鳄龙话语之意便是要象山不要将此事外传,但是象山还有着一个本就死去的卫士啊! 到时随便找一个替死鬼送来鳄龙面前便可,象山知道,鳄龙虽是贵为大统领,但是鳄龙也绝不敢质问太子。 如此一来,只要太子获得至宝,自己非但无罪,还居功至伟。 不久后,象山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鳄龙则是隐藏在暗中观察,心底极为不相信象山。 而象山对此早有预料,故此没有事先前去太子府中。一连已是过去十日,象山始终在自己的洞府之中,并未踏出半步。 鳄龙心中的防备总算卸下,而后回到宫殿之中,召集其他几位统领之后,便是出海去了。 象山虽是知晓鳄龙会在 此监视,但是不知鳄龙会监视多长时间,象山为了稳妥起见,一直到二十日之后,象山才走出洞府之中。 象山走出洞府后,便在洞府外不远处徘徊不止,迟迟未见鳄龙现身之后,象山才真正放下心来,随后才往太子府邸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象山出现于一座华丽的海底宫殿门前。 ”属下象山求见太子,有要事相告。“象山在宫殿前恭敬开口。 片刻后,一位身着紫袍锦衣的年轻人出现在宫殿外,年轻人俊美异常,容貌甚至胜过女子。 ”象山统领专程来此,是有何要事相告?”龙熙浅笑出言。 ”太子,属下办事不力,特地前来请罪。“象山单膝跪地。 ”哦?象山统领何罪之有?“龙熙有些讶异。 ”不久前海狱之中又有外来者到此,外来者实力虽是不强,但是却身怀至宝。 当日我统领海兽发现外来者时,海蛇傀卫已是在外来者面前奄奄一息。 我极力想要保住海蛇傀卫性命,可奈何外来者至宝实在太强。 一击之下,我统领海兽瞬间全灭,我肉身更是尽毁才换来一丝生机。 今日苏醒过来之时,便立马前来请罪,还请太子责罚。“象山跪伏在地,好似当真是如他所言一般。 龙熙听闻象山话语之后,两眼之中随即闪出精芒。 海兽一族世世代代生存在这海狱之中,从未有一人离开过海狱。 因海狱常有外界人前来,海兽一族自然知晓外界天地。 龙熙幼时便已知晓此地只是外界人口中的囚牢而已。 龙熙天赋异禀,自是不甘终老于此,龙熙向往外界,怨恨海狱所有的一切,包括亲情。 悠悠几百年,龙熙从未放弃过寻找离去之法,只要有一丝希望,龙熙便会奋不顾身。 “象山统领,你可知外来者所在何处?”龙熙丝毫未在意海蛇傀卫之事。 “属下不知,但是大统领好像已是前去缉拿外来者了,只是大统领迟迟未归,不知是否成功。” 象山话语刚落,龙熙便是往海面而去,后方宫殿内随之游出大量海兽同龙熙而去。 龙熙瞬间走远,象山在宫殿前露出微笑,此 事与他已是无关。 ............ 雷阳四人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只想早日离开海狱之中。 但是海狱远比雷、火二狱宽广,四人自来到海狱之日起,已是在海狱之中奔行一月之久,却是仍未见到海狱边界。 四人心力交瘁,却是不敢停下脚步,雷阳四人心中已是确定,海狱之中除他们四人外,便再无外来者。 雷狱之劫七日为期,火狱之劫一月为期,而雷阳四人在海狱一月之中却是从未见过天劫。 海狱为星域囚牢之一,之前必然有外来者到此,如今却是不见一人,唯一可以解释的那便是外来者尽皆死于海兽之手。 海兽为兽族一脉,但却并非为纯粹的兽族,而是与鳄人血脉相近,也为兽人一脉。 一月前遭遇海象统领之时,鳄人便生有感应。 海兽一族的生物特征并无变化,与世间兽族无异,不似鳄人,半人半兽,形貌怪异。 虽不知海狱中的海兽一族为何会如此,但鳄人为兽人一族,感应绝不会有差。 雷阳本欲以五爪金龙的血脉之力压制海狱海兽,如今却是行不通了。 五爪金龙的血脉之力虽然强大至极,但其本身并无丝毫修为。 雷阳不愿见到五爪金金龙受到任何伤害,故此,当鳄人道出此言时,雷阳当即便是放弃了此念,如今之念唯有尽快离开海狱这是非之地。 雷阳四人到此已是三十五日之久,前方仍是无垠海域,茫茫一片。 而正值此时,四人后方的海水突然汹涌翻滚,只见海面之下一片黑影迅速靠近。 雷阳四人尽管已是感知到海兽的到来,但是却毫无办法。 几个呼吸间,一群海兽便是阻挡在四人前方,为首者正是鳄龙,宋金三人神色凝重,鳄龙的修为他们难以看透。 “几位贵客到此,有失远迎啊!”鳄龙和煦出言。 “既然是贵客,这又是何意?”雷阳冷笑地看着鳄龙虚伪的嘴脸。 “只是前来讨一物而已,还望小兄弟成全。”鳄龙拱手开口。 “我要是不呢?”雷阳冷笑更深了。 第一百零三章 龙熙 “世间万事,皆要讲究公平公正,即便是在海国也不例外,只要小兄弟将手中之物交予我,我绝不会亏待小兄弟。” 鳄龙不称此地为海狱,而是自称海国,仍在表示着他的虚假诚意。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我怎会与你同族,真是丢鳄,恶人至极。”鳄人在海面之上干呕不止。 “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本统领无情了。”鳄龙面色阴沉,彻底撕破他那伪善的面具,显露出他的獠牙。 鳄龙已是冲向前来,后方海兽一同而至,雷阳迎击鳄龙,宋金三人则是与后方海兽激战在一起。 鳄龙周身已是化为血红,好似被血液覆盖一般。 鳄龙一拳带着浓郁的血气砸在光幕之上,光幕瞬间璀璨起来,而后只见光幕一阵动荡,绿色光华冲击而去,鳄龙却是屹立不动。 雷阳虽是早有猜测,但是心中仍有震撼。 虚无之火为火狱诞生之异火,可破光幕不足为奇,而鳄龙却是凭借自身术法便是可以动摇光幕。 如若鳄龙拥有虚无之火,那便是炎龙级别的强者了。 此时鳄龙心中同样翻起惊涛骇浪,心中更是大喜,神色中的贪婪更为浓郁了。 鳄龙为海狱几大强者之一,他又何尝不想离开这牢狱之地呢。 鳄龙在光幕外极速旋转,身形已是看不真切,唯有一片血光显现。 血色之拳密集地砸在光幕之上,鳄龙好似在寻找着光幕弱点,但是鳄龙注定要失望,光幕无弱点可寻。 此地海域巨响不断,光幕尽管微弱了些许,但是只凭鳄龙一人之力还无法击破。 鳄龙则是不信邪,血色之拳更为密集了些,只是出手方式仍旧未变。 雷阳四人原本认为唯有海蛇傀儡是纯粹的炼体者。 但是四人未曾想到的是海狱之中所有海兽一族尽皆是炼体者,体内无丝毫修为之力,有的只是磅礴的气血之力。 雷阳立于海面之上巍然不动,鳄龙则是咆哮不止,双眸之中已是一片血色,而后鳄龙却是突然停手 。 “我奈何不了你,但是他们呢?你愿意见到他们死去吗?”鳄龙神情之中尽是阴狠。 “我可以在此保证,你敢动他们分毫,必将性命不存。” 雷阳神情之中显露出强烈的杀意,雷阳心中深知,要想逃出此地,那么眼前海兽则是必须死。 黑色烂木之中存有少量虚无之火,但是击杀为首几人应是足够了。 鳄龙闻听雷阳话语后,反而是大笑起来,“我不敢?那我便杀给你看。” 正当雷阳准备放出虚无之火时,虚空之中却突然传来话语,“大统领,上门便是客,怎能如此对待?” 鳄龙脚步随之一顿,面色阴沉似水,死死地盯着上方虚空。 此地海兽也是瞬间停手,而后只见虚空之中一艘骨舟显现而出,龙熙立于船头,一手释放出一群海兽。 此地海兽见到龙熙之后,随即跪地拜见,鳄龙同样如此。 龙熙收起骨舟,径直来到雷阳面前,从头到尾并未看过鳄龙一眼。 ”在下龙熙,我来此并无恶意,只是诚意邀请几位前去做客。“龙熙姿态放的很低。 ”做客便是免了吧!我等消受不起。“雷阳直言拒绝。 龙熙并未因此动怒,神色中笑意不减,而后开口道:”几位心中不快,的确是我疏忽,我愿在此向几位赔个不是。 今日我便是专程前来解决此事,不远处有我一处府邸,几位大可放心,此地不属于海龙宫范围之内,绝无危险,还望几位给在下几分薄面。“ ”大人,海蛇之主应是此人,此人强大至极,恐怕鳄龙也不是其对手,万不可大意啊!“宋金急切传音。 ”如若不去,我们一样难逃此地,不如前去一看也未尝不可,放心,我有解决之道。”雷阳传音回应。 在雷阳看来,鳄龙所带领的一群海兽危险性要比龙熙大上太多。 鳄龙与一群海兽皆是自主生灵,而龙熙所带领的海兽皆为傀儡,那么真正有威胁的便只有龙熙一人。 如若此人翻脸,虚 无之火只需对准龙熙一人便可,龙熙不存,傀儡威胁自然不存。 龙熙见雷阳久久未语,而后便是转过身去。 “本太子前来招待几位贵客,大统领还要留在此地吗?需要我去禀告父王吗?”龙熙威严开口。 “属下不敢,这就离去。“鳄龙心中尽管有怒,但是神情中不敢有丝毫表露,随后便与此地海兽一同消失在海面之上。 “几位仁兄,如此可否满意?”龙熙微笑出言。 “既然殿下如此盛情,那么定当不可辜负殿下美意,请。”雷阳应允之后,龙熙神情之中尽是真诚笑意,并未有丝毫异常之处。 而后二人便是一同而行,宋金三人则是跟随在后,只是神色之中的忧虑仍是难以化开。 雷阳四人跟随龙熙来到不远处的海底宫殿前,龙熙一手轻挥,宫殿之中随即凝聚出一层结界,结界将海水尽皆排堵在外。 雷阳虽是答应龙熙来此,但是心中防备仍在,不愿进入宫殿之中。 “殿下,海底有如此美景,在外相谈不是更有一番意境吗?” 龙熙自然知晓雷阳之意,面色仍是不改,微笑出言道:“既然雷兄有此雅兴,依雷兄便是。” 而后龙熙释放出海兽傀卫,傀卫直往宫殿而去。 不久后,海兽傀卫便是端出美酒佳肴。 此处为龙熙行府,常年有强大的海兽傀卫守护在此,威慑四方,平常时,海中的普通生灵绝不敢靠近。 但此时的酒肉之味却是吸引大量的鱼儿聚集于此,成群鱼儿围绕在结界外,五彩斑斓,美轮美奂。 珍稀佳肴摆放在雷阳四人面前,但是雷阳四人心有警惕,始终不为所动。 龙熙见四人如此,也并未出言,只是独自一人在品味着杯中美酒,两眼微闭,面露陶醉之色。 “殿下,如若无事,那我们便不多做打扰了,告辞。”雷阳四人一同站起身来,欲先行离去。 第一百零四章 生而为囚 龙熙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手持玉杯淡笑道:”几位道友,主菜未上,现在离去如何可行?“ 雷阳四人见此情形,宋金三人瞬间托起雷阳往海面而去。 龙熙见四人飞出,却是不为所动,仍然轻抿杯中酒。 但霎时之间,只见海底的宫殿建筑陡然剧烈晃动,片刻间,宫殿瞬间崩塌,一个庞然大物自地底之下显露出身影。 庞然大物不知是何生物,生有狮头,鳄身,鹰爪,龙尾,好似强行拼凑起来一般,形貌无比怪异。 此刻只见宫殿废墟中的庞然大物咆哮一声,瞬间出现在雷阳四人头顶处,而后一群海兽围上前来,整整十八头海兽将雷阳四人所在之地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十八头海兽体外一同凝聚出浓郁的血气,血气相融,却是不化于海水之中,只是映照的海水猩红一片,透海可见。 十八头海兽已是渐渐隐于血海之中,而后十八头海兽竟是化为一体,其气机好似要毁灭天地一般。 其四方空间已是化为一片真空地带,方圆十里的海域浪潮滔天,汹涌翻腾。 此时龙熙也是现身于血海之中,先前和煦之色再也不见,有的只是狠辣与不加丝毫掩饰的狂热。 ”不知笑你们天真好呢?还是愚蠢好呢?你们以为逃脱鳄龙之手便可无事了? 可你们注定要失望,在本太子十八傀卫血阵之中,万物皆可毁,本太子劝你们一句,交出手中宝物,或许本太子还可免你们一死?” 雷阳面无波动,双眸之中不见丝毫惧意,反而尽是不屑。 强势出言道:”仅凭小小血阵便可吃定我了?本爷爷也奉劝你一句,现在散去血阵,我或许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你命休矣。“ 龙熙两眼之中闪出一缕异色,不过只是一瞬,面色再次恢复狠辣与贪婪。 龙熙对于十八傀卫血阵有着绝对的自信,显然不认为黑色烂木便可击破血阵。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我血阵,血傀,杀了他们。“ 龙熙话语一落,血兽瞬间出现在光幕之前,宋金三人也是早已收入光幕之中,不然于血兽之下,宋金三人危矣。 此时血兽巨大的脚掌轰下,血色利爪划过光幕。 光幕随即一阵动摇,光幕在这一爪之下竟是有所消散,尽管不足以击破光幕,但是比起鳄龙之力要强上太多太多。 血兽一击无功,龙熙神色之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龙熙自从炼制出血阵以来,外来者无一人可敌,如今黑色烂木却是挡住了,并且龙熙也感应到光幕的消耗可谓是微乎其微。 此时龙熙两眼泛红,呼吸急促,好似见到了离去的希望,几百年的宏愿或许在今日便可成真。 血兽出击时,血气便自主聚于其掌下,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如此消耗下去,光幕必破,但是雷阳怎会给龙熙这个机会。 正当血兽的一击再次轰下,浓郁的血气覆盖光幕之时,雷阳则是在这一瞬间突然出手了。 黑色烂木中的虚无之火尽皆释放而出,光幕外的血气顿时蒸发一空。 虚无之火完全出乎了龙熙的意料,当虚无之火显露于外之时,龙熙虽是有所感应,但是想要躲避之时,却是为时已晚。 虚无之火瞬间覆盖龙熙之躯,其肌肤在眨眼间便已溃烂,而后龙熙显露出本体,一条十几丈长的蛟龙在血海之中翻滚,咆哮不止。 蛟龙鳞片在瞬息间已是化为虚无,四爪不存,但是虚无之火仍在焚烧其体,不焚毁龙熙决不罢休。 龙熙如此,血兽同样随之停顿,巨大的双眸间尽是茫然,宋金三人便是趁此时机托起雷阳瞬间远去。 雷阳四人离去不久之后,一位面相威严的中年人突然出现在血海外。 中年人一现身于此,血海竟是自主散去,海中庞大的血兽再次化为十八头海兽。 而下方的龙熙俨然已是奄奄一息,蛟龙之躯毁去大半不止,龙首处尽是焦灼之状,意识早已模糊。 中年人则是两指一捏,指间处瞬间现出一枚海蓝色的丹药。 此刻只见中年人 微微一震,指间的丹药于刹那间化为一片蓝色药尘,蓝色药尘覆盖龙熙残躯,融入其血肉之中。 只是片刻间,龙熙便已恢复意识。 当龙熙见到面前中年人时,龙熙两眼流下两行清泪,不过此时的泪水却不是死而复生的泪,而是活着的泪。 ”生而为囚,纵使活着又有何意义?为什么不让我死?死了便一了百了,多好。“龙熙闭上双眼,不愿看向中年人。 而中年人又何尝不知自己孩子的心中所想呢!中年人见龙熙如此,心中又何尝不痛呢?中年人沉默顷刻,唯有一声长叹,道: “熙儿,守护大海是我族自古以来的使命,祖训有言,不可违背。” ”祖训,祖训,我已经听了几百年了,如果可以给我一次重新选择降生的机会,我宁愿从未来过这世上。“龙熙心中已是毫无活下去的信念。 ”熙儿,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中年人强忍眸中泪水,而后瞬息远去。 雷阳四人并未出现在海面上,反而在海水之中极速游行。 但不久后,宋金突生感应,凝重出言道:“有大人物前来,其气机甚至略有超越方才的血兽,强大至极。” “完了完了,我们死定了。”鳄人神色之中尽是焦急,眼露绝望。 血兽的实力已是极强,即便是与宋金、花岗联手恐怕也不是其对手。 而如今后方的不明之人甚至比之血兽更强,如此让鳄人怎能不绝望。 “看来只有一法可试了,如若仍是逃不出,那便只有认命了。” 宋金神情无比郑重,当话音落下之时,其体外则是涌现出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包裹四人之躯。 而后只闻一声刺耳的破水之音,眨眼之间便已不见了踪迹。 后方中年人身拥极速,竟是可与黑色雾气之速隐隐持平,一柱香之后,中年人的神色突然放松了下来,好似胜券在握一般...... 第一百零五章 海族祖地 只是在下一瞬间,雷阳四人突然间失去了踪迹,气息全无,浮现在中年人眼前的赫然是一片水幕。 中年人于此止步,神情之中尽是疑惑。 “如今祖地未开,他们为何可无视祖地界壁?莫非真的可以......”中年喃喃自语,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雷阳四人虽是消失在此,但是中年人却未曾离去,而是盘坐在水幕前,守候在此。 雷阳四人进入水幕空间之中,此地异常荒凉,现于眼前的唯有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后则是一片虚无,望不穿,看不透。 此时宋金神色煞白,即便是站立也有些困难。 雷阳三人深知,如若此次没有宋金,那么四人必定会落入中年人之手,以中年人的实力,雷阳可不敢认为光幕可保四人无事。 故此雷阳并未吝啬,而后便是拿出一颗神炎果交到宋金手中。 宋金见此,神色中好似恢复了少许血色一般,鳄人与花岗则是垂涎欲滴,羡慕不已,只恨自己没有宋金那般能力。 神炎果瞬间入宋金之腹,宋金随即便是盘坐下来炼化。 宋金为窥天境强者,一炷香之间,神炎果已是完全炼化。 此时宋金面色红润,窥天境修为之力散发出来,只是未见其起身,而后竟是倒了下去,两眼紧闭,好似还未恢复一般。 雷阳走上前去,黑色烂木在宋金面前晃动,宋金赶紧爬起身,生怕雷阳用虚无之火焚烧,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虚无之火的毁灭之力。 其实宋金不知道的是,黑色烂木中的虚无之火早已用尽,但是雷阳用之吓唬吓唬宋金三人已是绰绰有余。 ”大人,我们现在是?“宋金出言询问,方才之事好似从未发生一般。 ”既然来了,自然要进去瞧瞧。“雷阳率先走入石门后,其实在四人看来,此地与海狱相比要安全太多。 雷阳四人的身影隐入石门后的虚无空间,只是四人一踏入时,四人便是分离开来。 之后任凭四人如何感应,皆是无济于事,四周的虚无阻挡住了神念。 但是四人皆未有退却之念,不久之后,四人穿过虚无空间。 出现眼前的赫然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好似世外桃源一般,进入此地时,绿色光幕也是随之散去。 脚下泥土芬芳,远处则是一片无尽的青青草原。 风一吹,青草便成了波浪,高空中洒下缕缕温热的阳光,让人甚觉舒适,无念无想。 雷阳踏步在茫茫青青草原之上,感觉如梦似幻,好似真正来到了外界世间一般,只是越美的地方,往往越是危险。 正当雷阳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之时,虚空之中突然现出一位年轻男子,雷阳还未来得及反应,来人却是已经出击。 雷阳瞬间倒飞而去,如若不是雷阳肉身已至凝脉,方才一击足以让雷阳受到不轻的伤害。 但是尽管如此,雷阳胸口处仍是感觉到隐隐的疼痛。 雷阳飞落在远处的草地之上,身形尚未立稳时,来人便是再次出击了,丝毫不给雷阳喘息之机。 雷阳则是再次倒飞而去,只是此次雷阳还未落地时,年轻男子便是跟随而至。 拳影已是看不真切,年轻男子接连如此,雷阳便一直飞在空中,从未落地。 雷阳肌体微微生疼,心中恼怒,有力无处使。 年轻男子在短时间之内虽是无法重创雷阳,但是雷阳也没有还击的余地。 年轻男子拥有极速,肉眼难以看出其踪迹,每当雷阳想要反击时,时机却总是把握不准,不是太早便是太迟。 年轻男子好似不知疲惫一般,不击杀雷阳决不罢手。 半个时辰已过,雷阳肌体之上已是可见处处红肿,甚至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雷阳肉身虽是已至凝脉,但是年轻男子便好似绵绵不绝的水滴一般,总有水滴石穿的那一刻。 此时雷阳也并未心急,面色反而更为平静了,心中静如止水。 而后竟在此刻闭上了双眼,如若不知者见到雷阳如此,定然会认为雷阳已是放弃了求生之念。 此刻雷阳体内龙拳心法运转, 龙气聚于两臂之中,神念延伸入外界,方圆十里之内尽在雷阳感应之中,年轻男子同样难逃此中。 就在年轻男子再次袭来之时,其行迹清晰地浮现在雷阳脑海之中。 在如今的情形下,神念往往比眼睛观察的更为透彻。 雷阳嘴角微微扬起,年轻男子瞬息间临近雷阳,只是还未出手时,雷阳龙拳之力便已轰出。 只闻听骨头断裂之声,年轻男子胸口处随之深深凹陷下去,龙气在其体内肆虐不止,年轻男子口鼻之中皆是溢出大量鲜血。 雷阳在空中稳住身形,风源之力催动,瞬息间便是靠近年轻男子。 而后雷阳双拳齐出,年轻男子随即重重地砸在草地之上。 草地之上随之出现一个深坑,随后只见年轻男子目光黯淡,口鼻中再无气息呼出,生命之火已是熄灭。 待雷阳飞向年轻男子时,年轻男子竟是化作了一缕清气,洒落在地的血液同样消失不见,草地之上唯有一块铜镜碎片。 雷阳拾起铜镜碎片,不知碎片是何物,雷阳无法看出碎片有何出奇之处,但是碎片出现在此地,那便说明碎片定然不凡。 并且此地空间也不为真正的世界,自年轻男子化为铜镜碎片的那一刻雷阳便已知晓。 世界虽非世界,但是此处也并非是绝地。 此地之人虽是身拥极速,但是境界却是与雷阳相当的。 不然以雷阳淬骨境修为,并且在光幕已失的情况下,雷阳恐怕早已身死千百次了。 雷阳心中思虑,不过只是瞬间而已。 只见虚空之中再次出现一位年轻男子,雷阳神念瞬间生出感应,而后细观之下,此人与原本年轻男子样貌竟是完全一致,只是速度更快了些。 雷阳有了方才的经验,此刻神色之中尽显从容,面露淡笑,立于原地不慌不忙,静静等待着年轻男子的到来。 只是几个呼吸间,年轻男子便已举拳到来。 第一百零六章 天体 此刻,雷阳瞬间召唤出玄冰枪,枪如疾风。 玄冰枪正中年轻男子的眉心,年轻男子好似木偶一般,不存在任何感知,只是木讷地完成自己的使命。 年轻男子神色之中不见丝毫痛苦之意,只是两眼黯淡,而后消散于枪尖之上,一块铜镜碎片随之落于草地之中。 两块铜镜碎片到手,雷阳喃喃自语道:“如此看来,此地便是要集齐整块铜镜,只是集齐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雷阳两眼泛出精光,心中有着深深期待。 第三人、第四人...一直至第九人,雷阳已是集齐九块铜镜碎片,铜镜已是将要完整。 而后第十位年轻男子随之而现,雷阳神念瞬间感知到此人的到来,只是在雷阳出手之时,年轻男子却是比雷阳要快上一息。 年轻男子一拳轰下,雷阳瞬间倒飞而去,右肩处可见一个清晰的拳印,并且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雷阳飞出还未及两息,年轻男子便是再次出手,雷阳举拳反击,但是又慢了一步,雷阳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第十位年轻男子要比前面九位都要强上太多,速度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之上。 如若雷阳一直没有应对之策,雷阳将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雷阳精心凝神,如今唯有一法可试,那便是风源核心之法天刃。 天刃无形,只可用精神力感知,可出其不意。 只是天刃有缺,有时只可聚其形而不可凝其力,只是空架子而已,如今雷阳只能祈祷天刃不要出现意外。 而后雷阳体内风源涌动,体外随即涌现出一股无形的风暴,风暴在眨眼间聚为天刃,雷阳心念控制着天刃挡在年轻男子袭来的方向。 年轻男子极速而至,天刃劈向年轻男子时,只是年轻男子竟是直接穿透了天刃,天刃随之消散,雷阳心中苦笑,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了。 好在雷阳已是成就了丹田道,不然凝聚一次天刃便会掏空丹田中的神力。 而现在丹田之中的神力还可支撑一次天刃的凝聚,如今雷阳可谓是背水一战,只许成功, 不许失败 而后雷阳再次凝聚出天刃,年轻男子瞬息间便已临近,天刃随之祭出。 只是此次年轻男子再也无法穿透天刃,天刃直劈其体,风源之力粉碎其躯,大片血肉洒落,落地时已化为一块铜镜碎片。 此时雷阳面色煞白,丹田空空如也,直直坠在草地之上。 雷阳已是虚脱,甚至想要站立都不能,待丹田之中有了一丝神力之后,雷阳才堪堪站起身来。 雷阳走向前去,收起地上铜镜碎片,十块碎片拼凑一起,一块完整无缺的铜镜赫然出现在眼前。 而正当此时,天地间突然风云变幻,虚空之中随即传出一道威严的话语声:”一重秘境已过,现传你天体第一卷。“ 威严话语落下之时,经文便传入雷阳脑海之中。 “天体,纳灵兵之气入体,淬炼已身,成无量天体,气力卷,极速之法......” 雷阳如今算是知晓海兽一族为何拥有天地极速了,雷阳原本认为是海兽一族的天赋所致,其实只是来源于天体气力卷。 天体之法,与天争高,从其名便可见创法之人的气魄。 修天体之法更是霸道至极,需灵兵之气淬体。 兵刃本就为锋锐之物,其气亦是如此。 可想而知炼兵刃之气入体的风险与痛苦,稍有不慎,兵刃之气便可摧毁修炼者的躯体,那便是身死道消,回天乏术。 雷阳手持铜镜,此时脑海中才传入此地规则。 倘若无法闯过第一重秘境,那么永远也不会知晓此处为何地,也可以说是没有资格知晓,由此可见秘境之主的严苛。 此地为天体传承之地,共有六重秘境,每一重秘境皆有一卷天体经法。 成功闯过一重秘境,可选择离去或继续闯关,如若选择继续,生死由己。 雷阳则并未有丝毫犹豫,毅然选择了继续。 雷阳本就极为缺失功法,如今强大的“天体”正在眼前,又怎有弃之不顾之理? 而后只见铜镜之中发出一束铜光,雷阳随之被吸入铜镜 之中,再出现时,雷阳已是处于一座十层宝塔外。 霎时之间,雷阳则是不由自主的飘入十层宝塔中。 进入此塔之时,雷阳体内的神力瞬间恢复,躯体上的伤势同样完好如初。 而雷阳进入宝塔的刹那,宝塔中也是凭空出现一位黑袍男子。 在黑袍男子出现的一刹那,雷阳便已主动出击。 只是雷阳龙拳打出之时,黑袍男子却是突然隐去了踪迹,雷阳神情之中尽是不可思议,还从未见过如此战法。 雷阳尽管心有诧异,但是神念早已探出,黑袍男子虽是隐去了踪迹,但是仍然逃不过雷阳神念的感应。 黑袍男子要是遇上其他人,或许隐身之法拥有着奇效,他人也无法感应。 但是雷阳的感知力本就敏锐无比,并且覆盖十里之广,遇上雷阳,黑袍男子注定要饮恨。 雷阳立于虚空之中并未率先出手,雷阳在等,等待着黑袍男子主动出击。 果不其然,黑袍男子并未有丝毫犹豫,瞬息间便已飞向雷阳,只是还未出手,雷阳右掌在虚空中一抓,黑袍男子便已落入雷阳手中。 黑袍男子在雷阳手中挣扎不止,但是仍未现出身影,只是雷阳不会给他现出身影的机会了,雷阳左臂之中闪烁出蒙蒙金光。 龙气凝于左拳之中,而后一拳砸下,只见有血液飘出,仍是不见其身,随后雷阳龙拳如雨,直到宝塔之中铜光显现,雷阳才止住手中龙拳。 而后雷阳现身于宝塔第二层之中,第二层的守关者是一位大汉。 大汉见到雷阳之时,顿时发出一声怒吼,本就高大的躯体瞬间放大,大汉躯体停止时,雷阳站在其脚下,便是如同蚁虫一般,微不足道。 大汉体型虽是如同一座小山,但是行动却极为缓慢。 大汉巨大的躯体在战争之中或许有大用,但是在两人独斗时。 此法便有些无用了,除非大汉同样拥有着极速,不然必败。 第一百零七章 银人 此刻大汉巨大的臂掌拍向雷阳,同时在宝塔中掀起一股飓风。 只是当大掌来临之时,雷阳却是轻松躲过,飓风也不能给雷阳造成丝毫阻碍。 雷阳悬空而立,体内四极卷催动,臂腿之上皆是闪烁出蒙蒙金辉,而后雷阳则是径直往大汉头部而去。 大汉两臂甩动,却是无法阻止雷阳的身型。 几息间,雷阳便已落入大汉头顶处,只是当雷阳出手之时,大汉巨大的躯体却是突然间恢复正常之状。 雷阳心中微微一惊,不过只是一瞬,而后想想便也释然了。 大汉虽是虚幻之体,但是也不能任人宰割啊!不然秘境的存在又有何意义,大汉的能力又有何意义。 雷阳立于虚空之中,大汉便是在下方凝望,并未出手,好似在等待着雷阳一般。 而雷阳同样也是如此,二人隔空相望,皆是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乱动。 二人如此另类的相互凝望,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但大汉仍是不为所动,好似化为了一尊雕塑。 而雷阳心中却是已经按捺不住,此刻,雷阳极速俯冲而下。 正当雷阳的龙拳到来之时,大汉的体型却是再次迅速鼓胀。 雷阳被大汉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瞬间顶飞,重重地砸在宝塔石壁顶端之上,雷阳闷哼一声。 而后极速飞往大汉脚下,龙拳如雨,宝塔内声声“砰砰”之音不绝于耳。 但大汉却始终未曾移动半步,好似雷阳的轰击根本不存在一般。 龙拳之力迟迟无法破开大汉肌体的防御,龙拳最为重要的便为龙气。 如若龙气不可侵入敌手体内,那么龙拳便相当于废去了大半。 倘若大汉一直如此,大汉虽是无法伤及雷阳,但是雷阳同样无法击杀大汉。 大汉不除,雷阳便会一直困于此地,那么雷阳将会面临退无可退、进无可进的两难之地。 大汉身躯坚硬无比,但是却一直保护着头部,从原本雷阳攻击大汉头部时便可得知,只是该如何去到大汉头部,这才是关键所 在。 思至此处,雷阳突然间停下了手中的攻势,在下方苦思冥想。 但是雷阳收手之时,大汉却是展开了狂猛的攻势。 两只大手遮天蔽日,在宝塔之中掀起阵阵狂风,使雷阳也是一时站立不稳。 但纵然如此,大汉还是无法攻击到下方灵巧的雷阳。 片刻后,雷阳双眸突然一亮,面容上显露出笑意。 而后雷阳直往大汉头部而去,大汉一如既往地阻止着雷阳。 雷阳在不断躲避的同时,丹田之中的风源随之狂涌,雷阳体外凝聚出一股无形的旋风。 旋风化为根根细小的丝线,丝线缠绕着雷阳,就在雷阳抵达大汉头部的那一瞬间,风源丝线随之捆住大汉脖颈。 大汉体型再一次缩小,雷阳心中早有预料,只是风源丝线已是与二人相连,大汉体型缩小之时,雷阳便是一同牵扯而去。 雷阳两臂之中的龙气早已蓄势待发,大汉体型恢复之时,龙拳也随之一同而至。 龙气瞬间涌入大汉头部,宝塔中只闻一声炸响,大汉的头部已是粉碎。 一具无头尸体倒下,宝塔之中则是再次显现出一束铜光。 霎时之间,雷阳便是凭空出现在宝塔第三层之中。 第三层守关者也随之现出身影,此人身着灰色长袍,两手隐于长袖之中,面附银质面具,唯有一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眸显现在外。 二人相见时,皆是未有丝毫的犹豫,一同攻向前去,二人瞬间碰撞,拳拳到肉。 铿...锵...咚... 雷阳两拳好似打在万年玄铁之上,顷刻之间,雷阳的双臂已是麻木,两拳之上渗出丝丝鲜血。 而面具人却是毫发无损,雷阳心中惊异不止,自己攻击别人时,自己却是受伤了,如此情形还是首次。 雷阳龙拳不断出击,面具人仍是不见丝毫损伤,雷阳躯体之上的伤势却是更为严重了,鲜血已是染红了衣襟。 片刻之后,雷阳瞳孔突然放大,好似见到了某种可怕的事物一般,雷阳赶紧退后。 雷阳在出击中,无意中撕破了面具人的长袍,而长袍之下的躯体竟是与面具同色,闪出亮白银光,面具本就与其肉身为一体,不分彼此。 此人躯体要比大汉全面太多,大汉头顶处为其弱点所在,而此人周身上下尽为银质,好似不存在任何弱点。 并且此人肌体上的银色材质与世间常见银色材质不同,世间白银在修士眼中与凡铁无异,随意可毁,而此人的躯体却是坚不可摧。 龙拳之力甚至无法渗入上一层的大汉体内,更何谈眼前之人。 雷阳心念急转,脑海中浮现出种种应对之策,当想到天刃时,却是瞬间否定了心中所想,想必即便是天刃亦是无用。 而雷阳正思虑之时,银质人已是逼向前来,而雷阳却是未有任何与其硬碰硬之念,与之交战,受伤的唯有自己。 雷阳在宝塔之中与其周旋着,雷阳心中庆幸,好在银质人并无极速。 如若此层守关者也拥有着第一重天守关者那般的极速,即便雷阳突破了宝塔前两层,但是在银质人手中也是绝无活路可言。 银质人虽是难以追上雷阳,但是神力终有尽时,雷阳必须尽快寻到解决之道。 不久后,雷阳突生奇想:‘银质人?铁人?不知与兵刃相比谁更为坚硬?“ 而后雷阳在前方突然甩出一把灵兵,灵兵碰触银质人,瞬间爆炸开来,银质人随之倒飞而去,宝塔之中顿时烟尘滚滚。 灵兵虽是有效,但雷阳此时却是肉疼不已,之前与徐天其灵兵互炸时,雷阳心中毫不在意。 但是如今获得了天体之法,灵兵便变得尤为重要了。 如若灵兵缺失,天体之法将是寸步难行,在雷阳心中,扔出的每一把灵兵可都是修为啊!这让雷阳如何不心疼。 宝塔另一侧石壁之下,银质人衣衫褴褛,银质的肌体之上渗出丝丝鲜血。 但是仍未致命,此人与雷阳修为相当,并且此地也限制着高阶兵刃的出现。 第一百零八章 妖孽 进入此地之时,高阶兵刃便与雷阳失去了联系,雷阳可召唤的兵刃唯有融灵境之下,融灵境亦或融灵境之上等阶的灵兵皆无法召唤而出。 灵兵犹若处于另一片空间中,不可见,也不可出。 当然黑色烂木不在此列,只是黑色烂木光幕不显,即便召唤而出亦是无用。 而后雷阳再次心疼地召唤出一把凝脉境灵兵,不舍地甩向银质人,悬在空中的手迟迟不愿收回。 宝塔之中再次传出一声巨响,银质人已是被浓烟覆盖。 待浓烟散尽之时,银质人已是体无完肤,血液洒落一地,瞳孔扩散,眸中再无任何神采。 雷阳随之传入宝塔第四层之中,第四层守关者是一位少年,瞳孔为火红之色,好似要喷出大火。 雷阳已是闯过三层,宝塔每一层的守关者皆有不同能力。 故此雷阳并未先行出手,而是在等待少年出手,知晓少年能力之后,雷阳才可思虑应对之策。 二人对视只是几息,少年并未近身攻击,只见少年两眼之中竟是真的喷出大火,大火瞬息间便已笼罩宝塔。 此时雷阳可没有光幕护身,只见熊熊大火焚烧着雷阳,衣袍与发丝眨眼间便已尽毁。 雷阳赤裸着身子在宝塔之中狂奔,可奈何大火无处无在,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雷阳的躯体。 雷阳手持灵兵,在大火中寻觅着少年的身影,只是大火已将少年隐于其中,灵兵甩出时,只闻一声炸响,大火却是丝毫未减。 雷阳无法近少年之身,灵兵一时之间也是无用,雷阳眉头皱起,只是眉头处已是光秃一片,喜感十足。 雷阳正思虑间,此时丹田之中的五爪金龙却是显现在外,五爪金龙处身于大火之中,大火却是不近其身,好似在退让。 五爪金龙睡眼惺忪,小爪子揉着双眼,好似刚刚睡醒一般。 只是当五爪金龙注意到雷阳之时,差点一个踉跄跌落下去,小小的龙身不由得向后退去,神情之中尽是惊恐。 而后 又化为迷茫,五爪金龙已是完全不识得雷阳如今的模样。 五爪金龙小脸之上尽是思索之意,眼前之人虽是有着它熟悉的气息,但是它却迟迟不敢靠近,心中有着不确定。 雷阳摸向自己埕亮的光头,心中苦笑。 自己如今的模样与之前相比确实相差太大,如若有熟悉雷阳之人在此,定然不会将眼前之人与雷阳联想到一起。 五爪金龙心中在挣扎着,每当它想要靠近之时,心中的害怕却又让它缩回。 直到雷阳传音之时,五爪金龙心中才恍然大悟,只是小巧的面容上仍然有着怀疑,直到再三确认之后,五爪金龙方才彻底认同雷阳。 而后五爪金龙面向大火,体外龙气滚滚,宝塔之中随即幻化出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与在雷狱吸食穷奇血气时无异。 随后只见虚幻的五爪金龙大口一吸,大火尽入其口。 宝塔中再无丝毫火焰,而少年随之也是显露出身影。 少年神色如常,没有任何事可让他在意,而后少年双眸之中再次喷出大火。 只是大火刚刚喷出,大火便是吸入了虚幻的五爪金龙体内,大火再也无法靠近雷阳。 此时雷阳赶紧取出衣袍附体,只是失去的发丝再也回不来了。 而后雷阳瞬间便是来到少年身前,四极中龙气滚滚,龙拳眨眼而至,少年瞬间倒飞而去,大片血液洒落在宝塔之中。 雷阳并未给少年丝毫喘息之机,少年飞出之时,龙拳便是跟随而至,龙气在少年体内肆虐不止。 当少年落地之时,生机已是全无,宝塔之中随即闪出铜光,雷阳随之踏入第五层宝塔之中。 第五层守关者是一位妖艳的女子。 女子面容好似天仙,穿着却很是暴露,衣服紧贴着婀娜丰腴的身子,酥胸微露,雪白的大腿显露在外,浑身散发着一股妩媚娇柔的气质。 妖艳女子轻咬红唇,一双明眸勾魂摄魄,宛若白玉的纤手将衣物又拉下了少许,诱惑更添了几分。 雷阳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并且从未经历如此血脉喷张之事,此刻脸上不由得发烫,喉结一阵耸动,心跳加速,心中直呼“妖孽”。 雷阳迟迟未迈动脚步,妖艳女子明眸之中却是泛起一层水雾,好似在伤心哭泣,神情中尽显楚楚可怜之态,我见犹怜。 雷阳尽力地克制着心中欲望。 只是看向妖艳女子时,心中仍是有着止不住向前的冲动,最后,雷阳索性闭上了双眼,同时不断默念:”幻象...幻象...“ 雷阳如此,妖艳女子明眸之中则是泛出圈圈粉红波纹。 波纹瞬息间便是涌向雷阳,雷阳脑海已是陷入一片混沌之中,睁眼时,眸中尽是迷茫之色。 而后只见雷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躯体不由自主走向妖艳女子。 妖艳女子轻拥雷阳入怀,雷阳则是埋头在一片香软之中,丝毫不觉危险的临近。 此时妖艳女子纤纤玉手之中出现一把血红匕首,血红匕首直插雷阳头部,只是匕首未到,雷阳龙拳却已先出。 妖艳女子瞬间倒飞而去,血洒宝塔之中,一击毙命。 雷阳心中后怕,好在自己神魂异于常人。 在妖艳女子出手之时,雷阳神魂之中突然一阵震荡,脑海中在最后一刻恢复清明。 如若再迟上一息,雷阳恐怕已是成为妖艳女子刀下之鬼了。 雷阳心中尽管如是想着,神情中却尽是回味,好似意犹未尽一般,进入下一层宝塔之时仍是如此。 之后几层宝塔守关者的能力各有不同,只是无法限制雷阳,雷阳便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强势破关。 不久时,雷阳终是踏入宝塔最后一层之中,最后一层守关者是一位英俊男子,眉心处生有一道银纹,不知是否与其能力有关。 雷阳站于不远处,一如既往地等待着守关者出手,此人为宝塔最后一层守关者,其能力必定不凡,故此雷阳很是谨慎。 第一百零九章 神藏卷 片刻间,英俊男子开始动了,宛若女子般的素手一掌打出,雷阳同样聚龙拳反击。 只是雷阳出手之时,英俊男子眉心处银纹突然闪烁。 银纹已是化为竖眼,竖眼开阖间,英俊男子与雷阳龙拳擦肩而过,英俊男子一掌却打在雷阳胸口处。 雷阳连连后退,胸口处传来剧痛,好似在那一瞬间心脏已是停止跳动。 雷阳稳住身形之时,英俊男子也是一同而至,又是一掌落下,雷阳龙拳则是再次落空,一连数次,皆是如此。 雷阳五脏受损,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同时心中生出无力感。 英俊男子好似知晓雷阳心中所想一般,每当雷阳龙拳落下之时,英俊男子每次皆是完美避过,甚至雷阳如何躲避都在英俊男子的预料之中。 英俊男子如影随形,雷阳被逼入宝塔角落之中,已是退无可退,更无丝毫还手之地。 此刻雷阳体内风源转动,体外化出风暴,天刃瞬间成型,雷阳神念托起虚幻的天刃,待英俊男子出击之时,天刃瞬间劈出。 只是天刃仍是逃不过英俊男子眉心竖眼,英俊男子一个闪展腾挪,轻松化解了天刃一击。 而后一掌再次落于雷阳的躯体之上,雷阳体内传来阵阵剧痛,鲜血已是染红衣襟。 此时雷阳才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薄弱之处,薄弱之处便是功法。 雷阳如今唯有龙拳与有缺的天刃,如若再多几门功法,雷阳也不至于落入如此窘境。 肉身虽至凝脉,但是在英俊男子面前肉身毫无用武之地,想到这里时,雷阳突然眼前一亮。 英俊男子虽是可以预料到雷阳行动轨迹,但是英俊男子不可知晓雷阳所想啊! 雷阳可在其临近之时突然引爆兵刃,英俊男子即便可以预料,那也是为时已晚。 雷阳与英俊男子肉身强度相当,兵刃炸开虽是两败俱伤,但是雷阳可以预先防备,到时伤得更重的那一方只能是英俊男子。 而后雷阳神色发狠,随即召唤出一把凝脉灵兵,而英俊男子并未因 此而动容,攻击之势仍然不减。 英俊男子一掌拍下,就在英俊男子手掌临近之时,雷阳突然引爆了手中的凝脉灵兵,凝脉灵兵瞬间在二人面前炸开。 雷阳在凝脉之器炸开时,手中瞬间出现一块盾牌。 盾牌尽管挡住了灵兵炸开时的大半之威,但雷阳仍是大口咳血,两臂已是血肉模糊,腿部更是出现几个透明的血洞,鲜血直流。 英俊男子则是更为凄惨,在灵兵炸开之时,两臂瞬间成为飞灰,胸口处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内脏尽皆粉碎,体内生机全无。 雷阳神色中展露出笑意,一口猩红的牙齿格外显眼,而后如释重负地倒在宝塔之中。 此时宝塔之中风云变幻,一片虚无之地显现出来,铜镜显现在雷阳一旁,虚空之中再次传出威严的话语声。 ”第二重秘境通过,现传你天体神藏卷。“话语简短,神藏卷经文随之传入雷阳脑海。 ”人体奥妙无穷,须穷尽一生探索之,人体亦为宝体,开人体之秘境,化自身之神法......“ 雷阳痴迷其中,十层宝塔,十个神藏,如若尽皆开启,那便是十部经法啊!雷阳心中对之后的天体卷更为期待了。 而后雷阳神念传入铜镜之中,铜镜再次发出一束铜光。 再次出现时,已是处于一片山谷之中,山谷四面皆为巨山,巨山直插天际,山端隐入云层之中,好似撑起了整片天宇一般。 此刻雷阳躯体中的伤势再次恢复如初,唯有衣襟之上的血迹仍在。 而后只见山体一阵摇动,山体之中赫然走出一位岩石人,岩石人足有三丈之高。 只是此人与花岗不同,花岗躯体尽为岩石,而此人的岩石躯体之中却夹杂着大块大量血肉,恐怖至极,让人见之发瘆。 岩石人咆哮着冲向前来,地面微微震动,雷阳龙拳出击,两拳相撞,此地顿时扬起一阵烟尘。 二人身躯虽不成比例,但是雷阳却可挡岩石人一拳之力。 龙拳之气瞬间侵入岩石人体内,只见岩石人手 掌处寸寸断裂,血液洒落一地。 雷阳神情微微惊愕,岩石人未免太弱了些,一拳便可伤之,其实力还不及宝塔之中的大汉。 可是此地毕竟为第三重秘境啊!岩石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雷阳不敢相信。 果不其然,雷阳只是稍稍愣神间,岩石人断去的手掌瞬间便是完好如初,丝毫不见断裂的模样,只是手掌碎块仍散落在地面之上。 而后只见岩石人两臂之中发出蒙蒙白光,白光已是扭曲,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域。 岩石人仰天怒吼,四周山体之上震落成片碎石,岩石人巨拳再次轰击而来,雷阳聚龙拳相挡。 “砰...” 只是此次二人拳头碰撞时,岩石人手臂之中震出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雷阳瞬间倒飞而去,手臂一阵痉挛,虎口已是开裂,缕缕鲜血滴落在地。 雷阳神情无比凝重,岩石人此刻才展露出它的真正实力,岩石人两臂显现出来的白光赫然是体内神力,神力在两臂间形成力域。 当雷阳与之碰撞时,力域扭曲,力域不但化解雷阳之力,同时传出一股反震之力,而反震之力的强弱便是取决于雷阳力道的强弱。 除非雷阳之力可超越力域界限,不然与之交战时,自己伤的只能是自己,而岩石人则会一直毫发无损。 雷阳知晓其力域之后,四极内龙气便是隐去,不再以龙拳战之。 此时岩石人已是攻击而来,雷阳体内风源涌动,瞬间消失在岩石人巨拳之下。 而后雷阳体外天刃已是成型,未待岩石人出手,雷阳体外天刃眨眼间便已劈向岩石人,天刃瞬劈而下。 岩石人三丈躯体顿时分为两半,血液染红大片土地,岩石人体内未见五脏六腑,腹中尽为岩石。 但雷阳神情中的凝重仍在,他不相信岩石人如此轻易地便死去了,因此地只有岩石人唯一一位守关者,此地未变,那便证明岩石人并未彻底死去。 第一百一十章 灵躯卷 虚空之中的天刃仍未消散,天刃虽是只剩一击之力,但是雷阳除此之外也并无他法。 天刃劈开岩石人的躯体只是过去了几息而已,此刻只见岩石人残躯突然站立而起。 而后残躯竟是合并在一起,眨眼间,岩石人便已恢复完好,只是气息弱去了几分。 雷阳见此,并未有丝毫犹豫,天刃再次劈出,岩石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躯体随之再次分为两半,而天刃同样消散在此。 此时雷阳体内已是空虚,丹田之中的神力全无,黑色烂木随即召唤而出,滚滚灵气涌入丹田之中。 不过雷阳并未选择在原地恢复体内灵力,而是凝聚龙拳快步走向岩石人残躯。 只是此次岩石人复生更快了些,雷阳还未到岩石人近前,岩石人残躯便是再次合二为一。 岩石人见到近前雷阳,瞬间便是一拳轰出,雷阳不敢与之硬抗,随即闪避开去。 只是雷阳体内灵力才恢复点滴,并不足以支撑雷阳御空,故此岩石人转眼间便已追上前来,巨大的拳头轰向雷阳后背处。 雷阳瞬间便是向前扑飞,重重地砸在山体之上,口鼻之中皆是涌出鲜血。 而后雷阳效仿之前闯关之法,灵兵甩出,灵兵瞬间在岩石人躯体之中炸开,岩石人虽有损伤,但是瞬间便已恢复,引爆灵兵之法亦是无用。 岩石人攻击不断,雷阳虽有躲避,但是不可能避过岩石人所有攻击,雷阳躯体之上的伤势更为严重了。 但是雷阳并未慌乱,脑海中心思急转,在思虑着应对之策。 岩石人之法克制龙拳与灵兵,天刃虽可伤其躯,但是不可再次凝聚,此时雷阳心中生出一念,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体内灵力已是恢复小半,随后雷阳心念一动,风、火本源召唤而出。 风、火本源在雷阳掌心中沉浮,丹田之中的灵气随之涌入掌心,灵气在掌心之中形成圆盘,风、火本源进入圆盘之中。 只是风、火本源一入圆盘之中便是狂暴不止,二者 好似在抗拒,灵气圆盘已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而后雷阳自四极之中分出一丝龙气,龙气涌入灵气圆盘中心处。 风、火本源随之分割开来,二者瞬间便是平静下来,好似化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太极凝聚而成之后,雷阳瞬间化被动为主动,太极与岩石人巨拳碰撞,而后风、火本源旋转,风、火之力卷向岩石人。 本源之火伴随着本源之风瞬间焚毁岩石人巨臂,岩石人巨臂还未再生,大火已是席卷岩石人之躯。 只是几个呼吸间,岩石人躯体已是化为了焦炭,而后彻底化为了飞灰,飘洒在虚空中。 雷阳迟迟未散去掌心中的太极,神情之中尽是灿烂笑意。 “我算是创造出功法了么?”雷阳爱不释手地看向掌心太极。 雷阳之所以可以凝聚太极,最为重要的便是五爪金龙,如若雷阳当初未获得红鳞,那么一切都将改写,一切都只是空谈。 此时山谷之中风云变幻,虚无之地与铜镜再现,虚空之中威严的话语声再起。 “第三重秘境通过,现传你天体灵躯卷。”话语落下,灵躯卷已是传入脑海。 “灵躯也,神灵之躯,断肢亦可重生,神力外显,化力为域,融力而反力......“ 雷阳心头狂跳,如若修成灵躯卷,同境界间近身交战之时,雷阳当可碾压。 “天体之术真乃神法啊!”雷阳心中感叹,而后神念再次传入铜镜之中,毅然选择了继续闯关。 雷阳瞬间于虚无之地消失,下一瞬间便是出现在一片阴暗荒凉之地。 天空之中唯有乌云密布,地面之上不见任何草木,土地鲜红,好似血液染成一般。 雷阳神念探出,并未在此见到守关之人,片刻之后,虚空之中突然探出一只巨爪,只见其爪,不见其身,巨爪直往雷阳头颅而去。 雷阳早有感应,此时龙拳轰出,此地顿时传出一声巨响,雷阳两脚深陷血色泥土之中,并且仍在不断下沉,瞬息间 便已埋下半个身子。 雷阳见势不妙,果断抽出双臂,一个闪身间便已飞向远处。 而巨爪则是顺势落下,血色大地之中随即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而后守关者同时现出真身。 雷阳见到此地守关者时,心中尽是惊愕,神情之中尽是不可思议。 此地守关者赫然是一条五爪金龙,容貌与小家伙一般无二,只是体型不同罢了。 雷阳心中仍然处于震撼之中,此时五爪金龙却已飞上前来,巨爪再次挥下。 雷阳瞬间惊醒,迅速躲避而去,掌心之中的太极瞬间凝聚而出。 雷阳主动出击,风、火本源旋转,本源之力眨眼间便已覆盖五爪金龙。 五爪金龙巨大的躯体在风、火之中挣扎不断,只是风、火本源之力已在撕裂其躯,挣扎亦只是徒劳。 而后只见五爪金龙巨大的躯体寸寸毁灭,直至最后之时,五爪金龙巨大的躯体已是全然消失,只是其躯体毁灭之地还残留下一团鲜红的血液。 任凭风、火之力如何焚烧亦是无用,血液仍旧鲜艳,生机强烈。 而后只见血液突然腾空而去,隐于乌云之中,地面之上唯留一脸诧异的雷阳。 片刻后,乌云之上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天地间随即显现出一只金鹏,待雷阳反应过来之时,却已为时已晚。 雷阳背后瞬间出现三道恐怖的爪痕,爪痕深可见骨,背后已被血液染红,额头之上尽是细密的汗珠。 雷阳强忍背后剧痛,掌心中的太极之力于刹那间席卷向金鹏。 金鹏展翅,背后留下一道金色的幻影,太极之力轰然落空。 雷阳收起太极之力,神念探出,当金鹏再次袭来之时,风、火本源之力瞬间笼罩金鹏,金鹏再次化为一团血液隐于虚空之中。 雷阳神色凝重,心中却尽是期待。 此地守关者竟是可化身为远古神兽,方才两尊神兽可皆为传说中的生灵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秘境 雷阳收起太极之力,静待守关者再现,守关者自虚空中现身之时,赫然化为了一尊威武的麒麟。 麒麟眨眼便至,狮口大开,要咬碎雷阳的头颅,但雷阳早有警觉,一个闪身便是避开了麒麟的大口。 麒麟一击不成,在虚空中张牙舞爪,怒吼不断。 而雷阳则趁此时间,太极之力猛然间席卷而出,麒麟再次化为一团血液,隐于虚空。 雷阳心中苦恼,眉头进展皱,此地守关者近乎为不死之身,血不干,身亦不灭。 待守关者再现时,雷阳两眼随之明亮起来,心中似乎有了应对之策。 而此次守关者则是化身为一尊火凤,火凤生有一身亮丽的火羽,在虚空中闪出耀眼的火光。 火凤所过之处,即便是此地虚空也是一阵扭曲,好似要破裂开来。 火凤浴火而至,临尽雷阳之时,雷阳掌心中的太极之力已是瞬间笼罩火凤。 火凤为火源之祖,但是守关者毕竟不为真正的远古火凤。 当风、火本源之力焚烧其躯时,守关者仍是不可抵挡,火凤之身缓缓化为虚无。 而正于此刻,雷阳当即呼唤丹田中的五爪金龙。 五爪金龙闻雷阳之声,顿时欢快地出现在雷阳面前。 五爪金龙无需雷阳示意,瞬间便是感应到了虚空之中血液的存在。 而后只见五爪金龙小脸之上浮现出凶狠的模样,只是五爪金龙在如今形态下丝毫看不出凶狠之意,反而更显可爱了。 此刻虚空之中的血液想要再次遁走,不过五爪金龙已是镇压在此,血液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天地间虚幻的五爪金龙显现而出,金色太极凝聚在其五爪之间,只是瞬间,血液便已尽入五爪金龙体内。 血液消失之时,天地间风云再起,虚无之地与铜镜随之一同而现,迷雾分隔开雷阳二人。 虚空之中的五爪金龙则是不知所措,眸中水雾迷蒙,小脸上尽是委屈之意。 而后雷阳立即踏入虚无之中,当五爪金龙见到雷阳之时,瞬间破涕为笑,先前委屈尽数不见。 雷阳宠溺地看着五爪金龙,五爪金龙则是回到雷阳丹田之中,此时虚无之地再次传出威严的话语声。 “第四重秘境通过,现传你天体血海卷。”话语落下,血海卷经文随之传入雷阳脑海中。 “启先祖之血脉,开远古之神法,褪凡血,凝神血,血载魂,滴血可重生......” 天体秘境只剩最后两重,尽管秘境守关者越来越强大,一旦选择继续,那便关乎于生死。 但 是雷阳心中并未有丝毫畏惧之意,神情之中尽是坚毅。 而后雷阳神念再次传入铜镜之中,一阵天旋地转间,再出现时,雷阳已是处身于一片星空废墟之上。 废墟辽阔,不见边际,唯有荒凉永存,废墟上方随处可见残破的星体。 此时只见一个残破的星体之中踏出一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如同陨石一般极速坠下,落在废墟之上时顿时引起一片巨震,烟尘四起,整片星空废墟好似都要崩毁一般。 片刻之后,烟尘散尽。 此刻中年男子竟是开口了,之前秘境守关者便如同傀儡一般,冰冷至极,而中年男子却好似一位真实的人,眸中色彩丰富。 “要想通过此处秘境,只需受我三拳即可,三拳之下,生死由命,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一次退出的机会,如何选择,由你自己决定。” 雷阳闻听中年人的话语之后,心中并无任何挣扎之意。 毅然开口道:“既然来了,哪有不战而退之理,尽管来吧!” 雷阳话语之声在星空废墟中传响,中年男子嘴角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微笑。 而后只见中年男子身化流光,并且伴随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瞬息而至,雷阳掌心中的太极早已凝聚而出,太极之力与拳头碰撞。 中年男子之躯好似神铁,坚不可摧,风、火本源之力不可伤其分毫。 中年男子以躯体划破风、火本源之力,一拳瞬间轰出。 雷阳掌心中的太极于刹那间崩毁,风、火风源随之归于丹田内,而雷阳右臂则是化为一堆血泥,与断臂已是无异。 雷阳重重地砸在远处废墟之上,废墟之上随即现出一个深坑,雷阳神情中尽是痛苦之意。 中年人虽是强大至极,但是雷阳心中并无惧意。 艰难地爬出深坑,站于深坑之上,直视中年男子,神情之中的坚毅仍在。 随后中年男子再次身化流光,雷阳左臂抬起,凝龙拳相抗。 两拳碰撞,未有任何意外,雷阳左臂再次化为血泥状,血肉模糊,体内的经脉更是断裂了大半,俨然成为了一个血人。 远处,雷阳再次立身于废墟之上,双腿尽管已是颤抖不止,但是腰板仍是笔直。 此时中年男子却是突然大笑起来,神情之中有着欣慰,大笑之中最后一拳已是轰击而至。 雷阳两臂已毁,心中虽无惧意,但是亦不会坐以待毙,就在中年男子最后一拳临近时,雷阳突然腾空而起。 以双脚挡中年男子之拳,中年男子眸中现出一缕异色,如今四极尽毁,雷阳却笑得灿烂, 笑得张狂。 “还要继续吗?”中年男子站于虚空之中凝视雷阳。 “当然。”雷阳简短答道。 “你过关了。”四字落下,中年男子便是消失在此,废墟之上唯留一脸不解的雷阳。 而后脑海内传入天体经文:“修重体,躯可为石、可为山、可为万物,重体大成,亦为圣躯.....” 重体卷经文传入的同时,虚空中便是响起中年男子的话语之声。 ”天体不全,第六重秘境本就不存在。 天体第六卷经文是我未完成之法,我唤其为无法卷。 灵躯可化力域,血海亦是可化血域,二者融合,化血力之域,万法不侵。 只是血域尚未完成,故此无法卷不可成,空留人生大憾。 年轻人,我希望你可以将其延续下去,如若无法卷现世,记得前来告知我一声,那么我也可安心了。“ 中年男子话语声颇有些无力,当中又夹杂着无奈,语气中尽为复杂。 中年男子在他那个时代定然是天资绝世之辈,可创造出如此逆天之法,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将天体完成。 雷阳心中正惋惜着,同时心中也有许多疑惑未解,但中年人却未给雷阳出言的机会。 中年人话语落罢之后,虚无之地则是再现。 雷阳躯体上的伤势已是完全恢复,四极恢复正常之状,并且境界在此刻竟是不断攀升。 在火狱之时,淬骨境便已修至第七层,如今只是几息间,便已突破至第八层,并且仍在继续。 第九层、淬骨道、祭血境,在此之间,并未有任何阻碍,直到祭血境第三层时,境界才止住攀升之势。 雷阳好似处于梦中,不敢相信这是真实所发生的事情。 当初修丹田道时何其艰难,历劫百险方才堪堪修成。 而突破淬骨道竟是如此简单,淬骨道虽是不知神力几何,但是绝对超过十万神力。 惊喜突如总是让人猝不及防,雷阳脑海中已是一片昏沉,虚无之地中时而传出几声轻笑,如若有人在此,定会让人甚觉惊悚。 好半响之后,雷阳才恢复正常之态,只是神情之中仍是难掩笑意,天体秘境之行收获太多,不仅修成了淬骨道,更是弥补了功法不足的窘境。 而后雷阳一脸满足地走向虚无之外,不久时,石门已然出现在眼前。 跨过石门,宋金三人早已在石门外等待,只是宋金三人见到雷阳之时,瞬间作出防御之态。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平凡的父亲 宋金更是大喝一声:”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身。“ 雷阳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模样,而后黑色烂木召唤在外。 却只见鳄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心疾首地开口道。 ”大人,你死的好惨啊,你还没有带我们离开,怎么就先走了啊!小鳄心痛啊!心痛自己要另择明主,大人,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而后鳄人话锋又是一转,跪伏在地,在此表忠心:“大人在上,请受小鳄一拜,小鳄愿永远跟随大人,唯大人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宋金,给我准备一口大锅,今晚我们开荤,活炖鳄鱼。” 雷阳话语传出之时,鳄人瞬间起身,故作惊讶道:“哎呀呀......小鳄眼拙,原来是大人啊。 大人如今模样可是更为英俊不凡了啊!可谓是尽显男子气概。 一见大人容貌,实在让我等自惭形秽。 大人的光辉普照世间,世人唯有仰望,世上怎会有如此完美之人。 我鳄人究竟有何德何能,竟然能跟随于大人左右,竟......” 鳄人喋喋不休,吹捧之语不断,而雷阳此时却没有心思搭理鳄人。 一想到如今现状,便是犹如当头棒喝,先前大喜尽数不见,如若不能自海狱之中脱困,秘境所获之法尽是枉然。 雷阳眉头深深皱起,此时宋金却是走上前来,给雷阳使了一个眼色,好似在示意些什么。 “你有办法离开?”雷阳疑惑开口。 此刻只见宋金缓缓扬起头颅,故作深沉开口道:“宋某不才,于秘境中觉醒了我族圣法黑暗无界。 黑暗无界为我族血脉之法,也为我族至高圣法,黑暗无界一出,区区海兽皆不可望我之项背。” 宋金不愧为当年黑暗羽翼族中一代俊杰,秘境中有此收获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与雷阳收获相比,那便不足为说了。 故此雷阳只是淡淡出言道:”既然如此,那便尽快离去吧!“ 宋金原本认为雷阳必然会投来膜拜的眼神,至少也会呼唤雀跃吧! 但是雷阳淡淡的话语便犹如一盆冰冷的水拍打在宋金心头之上,瞬间浇灭了宋金心中所谓的成就感。 而后四人缓缓临近水幕,此时黑色烂木之中光幕再显,雷阳四人一步跨出,只见先前中年人仍然守候在此。 宋金躯体之上瞬间涌现出一片茫茫黑色雾气,中年人见到四人出现之时,却并未出手。 而是和煦出言道:”几位小友,可否听老夫一言?老夫守护在此只是有一事不明,绝无恶意, 听完再离开也不迟。“ ”宋金,黑暗无界可否瞬间遁走?“雷阳出言询问,也有听听中年人有何事不明之意。 ”只需一息便可。“宋金自信出言。 雷阳方才担心有变,毕竟海狱为海兽之地,四人谁也不知会发生些什么。 如若宋金的黑暗无界不可瞬间遁走,雷阳绝不会有丝毫迟疑,绝对会果断离去。 如今有了宋金的保证之后,雷阳心中虽是安定下来,但是与中年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而后雷阳直视远处中年人,高声开口道:“说吧!” 中年人见雷阳开口,不由得深看了雷阳一眼。 雷阳境界虽是祭血境,但是窥天境强者却是以他为首,如此让中年人心中之念更为坚定了些。 “老夫守候在此,着实有一事不明,敢问小友是否来自他狱之地?“中年人开口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雷阳未曾明言。 中年人心中原本便有些许猜测,见雷阳如此出言之后,中年人瞬间便确定了先前所想,而后缓缓开口道。 “老夫龙坤,生有一子,名为龙熙,小友之前也是见过。 犬子先前多有得罪之处,老夫代其向诸位赔罪,不求原谅,只望小友莫要怪罪。” 此刻只见中年人竟是微微躬身,代子赔罪,神情诚恳。 中年人为海狱之王,统驭海族千万,竟会如此放下身段。 但雷阳如今尚不知中年人之意,故此,也未出言。 当中年立身时,则是面露复杂之色继续出言道。 “犬子如此行事之缘由,便是想脱离星域牢笼之中。 自小熙记事之日起,便一直寻找着脱困之法,因此杀人无数,罪行累累,但一切都只是为了离开此处。 小熙本性并不坏,只是心中的偏执让他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成为了他的魔障。 生为人父,老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如今的地步,我曾尝试阻止,但是却让小熙对我的恨越来越深。 海兽一族背负着先祖使命,守候在此已有百万年之久。 老夫老来得子,一心只想将先祖的使命交予小熙,故此始终未曾在意小熙心中的感受。 近百年以来,小熙越发癫狂,见老夫之时,再无丝毫父子之情可言。 从那时起,老夫便意识到,是我错了,老夫不该将先祖使命强加与他。 老夫应该放手,小熙不属于海狱,他属于真正的大世间,以小熙之天资,定会在世间闯出一片天。 故此百年以来,老夫也一直在寻找脱困之法。 只是海狱壁垒之坚固,老夫修为低微,见识浅薄,苦思百年亦是无果。 直到小友出现之时,本以破灭的希望再次燃起,从而让老夫见到了救赎之机。 老夫在此恳求小友,请将犬子带出此地,老夫愿为此付出一切,望小友成全。“ 龙坤话音一落,随即躬身拜下。 此时龙坤不再是海兽族之主,先祖使命已与他无关,此时的他只是一位平凡的父亲,一位深爱着儿子的父亲。 雷阳出身于大荒之中,族人们皆为亲人般的存在,所有的爱皆是质朴无暇,皆是发自于内心,没有丝毫杂质。 故此龙坤说出这一席话时,雷阳心中感触极大,心中先前顾忌再也不存,眸中有着深深的敬意。 而后雷阳立即走上前去,扶起龙坤。 ”前辈,无需如此,我可以答应前辈,只是......“雷阳欲言又止。 龙坤神情之中尽是感激,抱拳开口道:”小友答应此事老夫已是感激不尽,小友有何要求尽管开口,只要老夫可以办到,老夫定然不会让小友失望。“ ”前辈,晚辈并无它意,只是晚辈实力低微,而殿下恐怕......“雷阳并未完全挑明。 龙坤瞬间便已明了,而后开口道:”小友无需担忧,老夫有一法可保小友无事。 此法名为魂种,一旦在他人体内种下魂种,那么此人神魂便与小友神魂相连。 主魂身死,宿魂亦灭,宿魂身死,主魂仍存,与之共生,却不与之共死。“ 当龙坤话语传入宋金三人耳中时,三人面皮抽动,心中突然一凉,神情之中尽是不安。 ”前辈,如此不妥吧!殿下可否会......“ 未待雷阳说完,龙坤便打断了雷阳话语,只是说道:”老夫相信小友。“ 魂种之法随之传入雷阳脑海之中,雷阳面露难色,心底其实极为满意,几次推脱之后,雷阳便是勉为其难地盘膝修习魂种之法。 魂种并非为高深之法,几个时辰之后,雷阳神魂之中便是凝聚出点点神魂之光,而神魂之光便是魂种。 龙坤神情之中浮现出一缕异色,而后笑道:”小友真乃奇人,未来当不可限量啊!犬子可跟随小友左右,是其之幸也。“ ”前辈所言着实折煞晚辈了,愧不敢当啊!“雷阳谦逊道。 ”小友太过自谦了,犬子心性能及小友一半,老夫便已心满意足了。”龙坤感叹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父亲 ”前辈不必如此,您的良苦用心,殿下定然会明白的,只是殿下如今何在?我们也该启辰了。“雷阳出言道。 ”老夫还未好好招待小友,小友怎能如此离去?这让老夫何以心安。“龙坤极力挽留。 ”晚辈来此已有一年有余,外界至亲尚不知我之生死,故想早些离去,免去至亲忧虑。”雷阳婉拒道。 ”小友既有如此孝心,老夫便不再强留,这就唤犬子前来。“ 而后龙坤取出一枚石符,话语传入当中时,石符瞬间化为一条幼小蛟龙,眨眼间便是破水远去。 几人便在此地静待,趁此之时,雷阳则是试探性的出言问询道。 “离去前,晚辈尚有几事不解,不知前辈可否为晚辈答疑?” “小友尽管道来,只要老夫知道之事,绝不会隐瞒小友。”龙坤微笑道。 “前辈可曾见过黑色雾气?如若见过,前辈又可知黑色雾气到底是如何形成的?”雷阳道出心中积郁许久的疑惑。 而龙坤闻言时,却是脸色微微一变,沉默片刻,也是微微皱眉道。 “海狱之中,除却我族守护之地外并无黑色雾气的存在,小友莫非是在他域见过此物?” 龙坤看向雷阳,见雷阳颌首肯定之后,则是面露复杂之色出言道。 “如此看来,黑色雾气应是遍布整座星域囚牢。 关于黑色雾气的形成,老夫这些年也有些许猜测。 或许是一位世间的至强者化道所形成之物,或许是远古时代的一场战争导致的,或许只是远古时代的一种常见能量而已。 当然,这只是老夫的猜测,小友当不得真,听听便可。” 雷阳微微蹙眉,又继续出言道:“前辈如此猜测,是因海族守护之物?海族所守护的又是什么?” 龙坤也并未隐瞒,轻笑道:“小友聪慧,一语中的,老夫的猜测也确实如小友所言,不知小友可否进入过天体秘境最后一重?” 雷阳微微点头,龙坤又继续道:“如此便好解释了,天体秘境最后一重的守关者正是老夫先祖。” 雷阳闻言时震惊不已,既然天体秘境最后一重的守关者是龙坤一族的先祖,又为何要将自己的族人封困于此。 雷阳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也未出言打断,静听龙坤道来。 “老夫虽不知先祖事迹,但千年以来,老夫也接触过许多外界之人。 由此可见,先祖在他的时代是何等的惊才艳艳。 先祖的强大,老夫无从得知,但想必也是当年最为强大的一批强者。 先祖如此强大,却也躲不过陨落之命 ,徒留一丝真灵,与黑色雾气混为一体,不生不死。 当年究竟发生何事,先祖也未留下只言片语,而此便是老夫猜测的由来。” 龙坤言罢之时,雷阳神情中的震惊尽显于外,对龙坤所言也是深感认同。 龙坤先祖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即便如此强大之人,也是陷入不生不死的境地。 但雷阳也并未深究,如火狱暗中的生灵一般,如今的雷阳是没有资格知晓的。 待己身强大之时,一切疑云自会揭开。 于是雷阳继续问询道:“既然如此,前辈的先祖又为何将自己的族人封困于此,不觉太过不公了吗?” 龙坤摇头,神色复杂道:”先祖将我天蛟一族封困于此,只是为了更好地延续血脉,我们又有何资格怪罪先祖所为呢。 天蛟一族本就极为稀少,极难诞生后代,老夫诞生至今已有千年之久,后人却唯有熙儿一人。 天蛟一族血脉强大,与其他族群通婚,所诞生的后代也是我天蛟一族。 但纵然如此,如今的天蛟一族,所剩族人更是不过百余。 而先祖已故,倘若我们生活在外界,可能天蛟一族早已不存在了吧!” 龙坤自嘲一笑,又黯然道:“熙儿未出世之前,老夫也极为认可祖训所言。 但见到熙儿如此,老夫又在想,先祖封困海狱,真的是为了我们好吗? 可我们也是生灵啊!我们也是修士啊!一生终老于此,不争不战,待遗留之际,也会有不甘吧! 老夫在血气方刚之时,也有离去之念,只是未有熙儿如此偏执罢了。 久而久之,也就认命了。” 雷阳四人见龙坤如此,心底也是说不出的复杂。 倘若换成他们,也会如此吧! 如若不知外面的世界,在此也无怨言。 但海兽一族偏偏又知道外面有更广阔的世界,有更丰富多彩的世界,任谁也会有不甘吧! 五人沉默片刻,雷阳则是出言道:“如今的世界在变,前辈未必未有离去之机。” 雷阳如此出言,并不完全是安慰之言,天选星大青山的黑色雾气自主显化,五行界的主宰陨落在北海。 一切皆与黑色雾气有或多或少的关联,而星域囚牢也与黑色雾气有所关联。 故此,雷阳才道出此言,只是不敢肯定罢了。 与其给人留下一个不确定的希望,不如给人留下一个安慰的希望。 如此会让人更好的去接受这一切吧! “希望如此吧!”龙坤的声音颇显无力。 他 知道,天蛟一族守护了一代又一代,又有多大希望会在他这一代改变? 五人又是一阵沉默,片刻之后,雷阳则出言打破了眼前的宁静,道。 “天蛟与天蛟所统领的族群拥有人类血脉,为何只修肉身而不修丹田?” 雷阳如此问起,龙坤也并未意外,见到鳄人的模样时便可知晓。 龙坤一扫面容上的黯然与复杂,笑道:“小友既然入过天体秘境的最后一重,便也知晓天体并不完整。 海域一族只修肉身而不修丹田,也是因为祖训,为的便是将天体一法延续下去。 只是我族天资有限,远不如先祖,始终未曾走出半步,实在是汗颜。” “前辈过于谦逊了,只是大环境不同,如若天蛟一族生在外界,未必不可将天体一法延续下去。”雷阳正色道,言语极为诚恳。 龙坤则是大笑道:“小友谬赞了,小友天资罕见,祭血境初期便可通过天体秘境的全部考验,与小友相比,实在是让老夫自惭形秽,自愧不如啊!” 龙坤与外界人接触颇多,自然也知外界的境界划分。 只是他不知,雷阳入天体秘境之前,只是淬骨境后期而已。 如若龙坤知晓此事,不知又会有何感想? 如今雷阳的疑惑尽解,二人又客气了几句。 不久时,只见海水突然一阵汹涌,而后一艘骨舟便是出现在此。 当龙熙见到雷阳一行人之时,并未向几人出手,只是神情之中有些讶异,一语不发地站于骨舟之上。 龙熙如此,龙坤早已习以为常,未变的只是龙坤心中的那份慈爱。 ”小熙,还不快快见过小友?“龙坤略显严厉开口道。 只是龙熙闻听此言之后,催动骨舟便欲要离开此地。 龙坤摇头,神情黯然,曾经与他至亲的儿子已是如此陌生,甚至简单的交流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骨舟已是破水而去,龙坤瞬息间便是挡在骨舟之前,逼停了骨舟,缓缓说道。 “孩子,为父老了,不能再为你撑起一片天了,只能给你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 今日便与小友一同离去吧!去那片真正的天地,去创造出你的未来。 父亲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可在海狱之中闻你之名,那么父亲此生便不再有遗憾了。” 龙坤话语落下,好似如释重负一般,龙熙则是两眼酝泪,跪倒在骨舟之上,终是说出那两个字“父亲。” 第一百一十四章 混世魔王 龙坤沧桑的眼中蕴泪,两行热泪划过面庞,他清晰的记得。 龙熙上次呼唤“父亲”距今已是一百零三年之久,一百零三年,那便是凡人的一生啊! 此刻龙坤意识到,他的儿子回来了,那么这一切对于龙坤而言便都是值得的。 而后只见龙坤对着雷阳深深一拜,神情之中尽是感激。 如若没有雷阳,父子二人便不可能如此。 故此久久之后,龙坤方才起身,与龙熙低语一番之后,父子二人便是一同来到雷阳近前。 “小友,开始吧!”龙坤开口道,龙熙则是闭上了双眼,不做抵抗。 雷阳见父子二人如此,便是不再多言。 体内魂种召唤而出,落入龙熙体内,只是瞬间,二人神魂之间便生出感应,随后二人同时睁开双眼。 “魂种已成,老夫便送上诸位一程吧!”龙坤面带笑意开口道。 “那便有劳前辈了。”雷阳话语刚落,一艘更为巨大的骨舟出现在此,龙坤作请状,雷阳几人一一踏入其中。 骨舟缓缓浮于海面之上,而后只闻一声破空之音,骨舟瞬间远去。 因此地距海狱边界已是不远,而骨舟又有极速,故此几个时辰之后,海狱边界已然在望。 骨舟停泊在海狱边界旁,雷阳四人便是飞向远处,留给父子二人话别的空间。 许久之后,龙熙拜别父亲,三拜之后,龙熙挥泪离去。 此刻的龙坤也好似苍老了几分,神情之中有着不舍,也有着欣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可能这一别,便是永远。 雷阳在边界下挥手道别,光幕已是覆盖五人,而后五人一同踏出,瞬间消失于海狱界壁之前。 龙坤则是一直在此相望,久久不愿离去。 当五人自边界中踏出之时,光幕竟是自主隐去,五人神情之中尽是一脸震撼,龙熙更是呼吸急促。 此处天地间花草遍地,面前小溪潺潺,鱼儿在清澈的水底下畅游,水草在溪水之下荡漾。 天空是那样的湛蓝,云朵是那样的洁白。 不远处小山座座,翠林林立,山下灵泉沮沮,时而飞过几只瑞禽,从其声音中可以听出那是多么的自在。 雷阳心中生出一阵恍惚,茫然自语道:”出来了么?“ 宋金三人同样心生恍惚,只是还未彻底沦陷其中。 “大人,星域囚牢外是一片荒芜之地,而我们并未见到。 只是不知此处为何地,好似自成一界,不属星域囚牢之中,此处天地与真正的天地已是无异,只是太过于渺小,边界更是 望眼可见。” 宋金一言惊醒梦中人,雷阳三人已是习惯如此,龙熙神情中则是难掩失望之意。 而后鳄人一手拍向龙熙肩头,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小熙啊!习惯便好了,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要知道,只要大人在此,一切皆有可能。“ 如今鳄人可谓是三句不离吹捧,龙熙则是怒视鳄人,”小熙“之名唯有他父亲才可如此唤之,岂是鳄人可叫的。 鳄人见龙熙如此,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两眼竟是恶狠狠地瞪了回去,语气之中尽显强硬。 ”你入门最晚,要看清楚现状,自此之后你便是老四,宋金是大哥,我是二哥,花岗则是三姐,懂了吗?“ 龙熙贵为海兽族太子,何曾受过此等屈辱,抬手间便是释放出一群海兽傀儡。 鳄人见此,先前强硬之气顿时全无,瞬间躲入雷阳背后,大气不敢出。 “鳄人,休要胡来。”雷阳出言制止,而后便是独自飞远,四人则是跟随在后。 只是几人飞出还未及一刻,耳边便是传来稀稀落落的话语声,于是几人便循着话语声而去。 不久时,一片草地赫然映入眼帘,几十位年轻人在此谈笑风生,其中不乏妙龄女子。 年轻人席地而坐,草地之上异果飘香,美酒醉人。 雷阳几人到此之时,此地之人同样心有所觉,一同望向前来,而后竟是齐齐起身走向雷阳几人。 “大人,此地中人最高修为只是融灵而已,要不要......”宋金传音道。 “不急,看看再说。“雷阳摆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此时草地之上的年轻人已是尽皆走上前来,一位相貌儒雅的年轻人微笑开口道。 “在下赵玉龙,几位兄台是刚刚入此吧?” “的确如此,只是不知此处为何地,赵兄可否告知在下?“ 雷阳客气出言,众人闻听雷阳话语之时,皆是大笑出声,赵玉龙亦是如此。 “看来兄台与大多道友一般,不知情之下便被族中长辈镇压于此。 不过兄台莫要惊慌,唯一净土虽与星域囚牢相接,但是却不属于星域囚牢之内,故此并无危险。 只是与世隔绝而已,镇压期限一满,族中自有长辈前来接引。“赵玉龙详尽道来。 雷阳心中已是有了答案,此地众人皆为世家子弟,并且绝非普通世家,就如同徐天其那般。 同时雷阳心中更是激动不止,此地可有人前来接引,那便证明此地与外界相接,必有出去之道。 只是离去之前要做些什么才是,不然心中 总觉一种白来之感。 而后雷阳拱手致谢,”多谢赵兄解惑,让在下心中的压抑散去不少。” “兄台客气了,既然诸位齐聚于此,那便是缘分使然,自当遵循天意,把酒言欢。”而后赵玉龙便是邀请雷阳几人共参盛会。 “还未请教阁下名讳。”名为周武元的男子开口道。 雷阳随即一拍额头,面露懊恼之色:“刚刚到此地,脑袋还未清醒,是我疏忽了,在下来自天选玄武湖,名为白池,后面几位则是在下随从。“ 雷阳心中已有一个计划,故此详尽道出己身来历,并且雷阳如今还是光头模样。 此地之人雷阳固然不敢得罪,如有得罪之处,众人找的只会是白池,而不是雷阳。 宋金四人则是神色古怪,雷阳此时竟用假名,定然不安好心,看向此地之人时眼中已是变换了色彩。 ”白池,好名字,不知白兄镇压期限为何时?“周武元问道。 ”十年。“雷阳漫不经心地脱口而出。 此地众人则是倒吸冷气,心中共同感叹:”真狠。“ “白兄,看来我们不能陪你到最后了,只能外界再相见了,不知白兄究竟犯了何事,竟会遭到十年镇压?”周武元面露好奇。 雷阳摇头,叹气一声道:“说来惭愧啊!在宗门时,我看上了一位半圣的孙女。 没想到那她竟是不从,我爷爷好歹也是圣人,有何不般配之处。 于是我这暴脾气一上来,当即就强抢了过来,那滋味不多说,不多说...“雷阳神情之中尽是回味。 众人一时语塞,此地女修则是不自觉地便远离了雷阳。 众多男性修士给雷阳竖起大拇指,心中皆被雷阳所折服,从未听闻还有强抢半圣孙女之事,并且还能活在世间的。 但是雷阳仍旧没完,语不惊人死不休。 雷阳眉色飞舞,大谈虚假光辉事迹,一直至夜幕落下时,雷阳才停下口中之语。 此时众人两眼呆滞,神情之中唯有敬佩二字。 如若说他们是纨绔子弟,那雷阳便是混世魔王,二者不可相提并论,相差甚远,甚至生出一种自己配不上“纨绔”一词之念。 众人久久才回过神来,不时有人向雷阳请教。 而雷阳则是一一耐心解答,宋金四人一阵恍惚,心中差点了就认同了雷阳所言。 众人相谈甚欢,一直至子夜时分,众人才不舍离去。 只是此地女修对雷阳皆是敬而远之,生怕雷阳将主意打在她们身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宅心仁厚雷白池 待众人走远后,雷阳五人便是走向远处,不过几人未先寻找栖身之所,而是走向此地的正南方。 经众人谈话得知,唯一净土的正南方便是接引之地。 只是接引之地非圣境不可入,故此雷阳先行前去探个究竟。 唯一净土不大,不多时,几人便是走到了尽头。 只见界壁处一片白雾茫茫,异于他处,仔细一观时,白雾却不见飘动,好似为实质一般,固定在此。 雷阳手持黑色烂木,独自一人走向实质白雾。 当雷阳躯体接触实质白雾时,黑色烂木中光幕顿时显现而出。 雷阳轻松穿过实质白雾,待走入其中时,白雾突然又是飘动起来,附于光幕之上,完全遮掩了光芒,很是奇异。 雷阳行走在茫茫白雾之中,此处好似一条幽长的通道。 半个时辰之后,一张透明的薄膜浮现在雷阳眼帘。 薄膜之后便是荒芜之地,片片荒芜大陆在此处漂浮。 随处可见残破星体,密密麻麻的吞地兽爬行在残破星体之上,在吞噬着星体。 薄膜之上则是赫然可见一张巨大的星图,星图中星体无数,皆是闪耀出亮眼的光华,但是雷阳却不识天选星何在。 雷阳一阵焦头烂额,如若不知天选星所在何处,那便有可能迷失在星域之中,自此离去又有何用,归去时又为何年何月。 雷阳可以等待,但是族人们等不起,凡人一生的岁月匆匆几十载,几十载之后早已物是人非,所以他必须要回去。 雷阳在星图下踱步不止,眉头深深皱起,而后猛得抬起头来,心中生出一念。 随后神念探入星图内,心中默念”天选“二字,此刻只见星图中浮现出一颗巨大的星体,而雷阳差点因此吸入其中。 雷阳赶紧收回神念,神情之中震撼不止,心中更是狂喜。 眼前星图赫然是一座巨大的传送阵,星图之中,宇宙各地皆可去。 困于此地一年有余,终是见到了离去的希望,而脱困之机便在眼前。 但是雷阳大事未成,白池之大礼还未送出,怎能如此离去。 雷阳嘴角微微上扬,而后自此地离去,当踏出接引之地时,宋金四人则是一脸希冀地看向雷阳,心中尽是期待。 “十日之后,我们回归外界。”当雷阳话语落下时,四人差点惊叫出声,心中激动不已。 花岗巨大的石眸中留下两行热泪,龙熙更是两眼血红,两拳紧握,三百年的期望,今朝终是成真。 “大人,你有什么计划,如今有我们四人相助,说不定可以提前离开呢。” 宋金早已看出雷阳心中肯定憋着坏事,同时宋金三人已是归心似箭,困于此地已有两百余年,离去之意很是急切。 雷阳故作神秘,淡然一笑道:“放心,自然有用到你们之时,十日之后定可离去。” 宋金四人心中无奈,只好作罢,不久时,雷阳五人飞落在一座小山脚下,宋金三人刚刚动手开辟洞府之时。 此刻只见龙熙一手轻挥,一座豪华的宫殿竟是凭空而现,雷阳四人暗暗咂舌,心中皆是感叹道:“财大气粗啊!” 五人一同入内,心中又是震撼了一回。 宫殿内雕塑精美,地板皆由玉石铺成,光滑似镜,颗颗宝珠悬挂于墙壁之上,白光蒙蒙,映照得宫殿犹如白昼一般。 五人盘坐在大殿内,相对无言,大眼瞪小眼,无心修行,更是无心入眠。 第二日时,宫殿的出现也是在唯一净土内引起不小的骚动。 众人越发觉得“纨绔”一词不适合自己之感,而雷阳则是真正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纨绔”。 此地之人尽为世家子弟,想要获得这般宝物自然是轻而易举,只是进入此地之前,众多宝物皆被族中收回。 族中是让他们反思而来,不是让他们前来享福的,而雷阳则正是与他们相反,众人心中不由得生出羡慕之意。 ”还真是意外之喜啊!“雷阳心中自语,只是并未踏出宫外。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五日,宫殿之事已是平息,此刻雷阳站起身来,目视远方,缓缓开口道。 ”宋金,你们三人前去告知大家,便说我白池邀他们前来一聚。“ 宋金三人心中不解,想要说些什么时,但是雷阳好似不愿多言,宋金三人只好前去一一通知。 不久时,宋金三人便已归来,而后唯一净土内众人一一而至,宫殿顿时之间便是热闹了起来。 待众人入座之后,雷阳随即开口道:”小熙啊,还不快快拿出美酒招待诸位道友。“ 只见龙熙神情突然一愣,心中怒气顿时上涌,当即便要离去。 ”你还想不想离开了?“雷阳淡淡传音道。 ”你......“龙熙硬是把之后的话语憋了回去,满脸通红,而后只能照做,美酒与灵果摆放在玉桌之后,龙熙便是扬长而去。 ”白兄,不是在下多嘴,你这随从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主仆之分。“周武元认真开口道。 只是不知周 武元知晓龙熙的修为堪比自法境强者之后,又会是怎样的感受,好在龙熙已是离开此地,不然定会在此发作。 ”周兄之语不无道理,只是在下自小便与他们一同成长,感情早已亲如手足,从未有主仆之分,现在要我转变以往态度,在下着实于心不忍啊!“雷阳长叹一声,面露不忍之色。 ”白兄宅心仁厚,让我着实佩服啊!“赵玉龙抱拳出言道。 ”哪里哪里,赵兄高看在下了,小熙方才得罪之处,白某在此给诸位赔个不是,还望诸位多多担待,莫要怪罪于他。“ 雷阳抱拳,姿态摆的很低。 ”白兄不必如此,既然诸位共聚于此,那便是道友,道友之间又何来对错。”一位刘姓男子出言道。 ”多谢诸位道友抬举,今日定要一醉方休才是。“雷阳举杯开口,众人随即附和。 宫殿之中笑语声不绝于耳,一直至次日天明时,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去,雷阳则是在后目送,心中甚是满意。 自此之后几日,唯一净土内再次归于平静。 一直至第九日时,雷阳五人一齐踏出宫殿,唯一净土虽不大,但是人也不多,故此雷阳五人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久后,雷阳五人出现在唯一净土边界之下,而此处正是雷阳五人进入之地。 而后只见雷阳独自跨向边界内,黑色烂木顿时显化出光幕,雷阳便是消失于此。 半个时辰之后,宋金三人则是突然大喊:”少主,少主......“ 龙熙则是面向一旁,不愿与宋金三人为伍,心中生出鄙夷。 话音如雷,霎时间传响在唯一净土之中。 当即便有人飞向此地,一炷香之后,众人已是齐聚于此,而宋金三人好似未曾发觉众人的到来一般,口中的呼唤之声仍在继续。 ”小熙,你家少主怎么了?“赵玉龙关切问道。 龙熙听闻此言之时,差点暴怒而起。 心中对雷阳的恨意那是恨得牙痒痒,如若不是雷阳当众唤出”小熙“二字,众人怎么可能会如此。 因雷阳早先又有过交代,故此龙熙强忍心中怒火,但是也并未回答赵玉龙,只是冷哼一声。 赵玉龙心中很是不满,一个随从竟敢如此怠慢自己。 要是放在外界,此人早已成为一个死人了,但是考虑到雷阳之时,心中升起的怒火随之压下,不愿再多言。 ”鳄人兄弟,白兄究竟怎么了?“周武元此时开口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玄武湖不能没有他啊 鳄人闻言转过身来,见到此地众人之时,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两眼之中甚至挤下几滴泪水,可谓是动心动情。 “诸位大人,你们一定要救救少主啊!少主还未满二十,玄武湖不能没有他啊!只要诸位大人能救下少主,鳄人愿肝脑涂地,任诸位差遣。” 鳄人说着便要跪倒在地,周武元见此,心中不忍,赶紧拉住鳄人双臂。 “鳄人兄弟大不必如此,你先别着急,白兄到底去了何处?”周武元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鳄人抹去脸上泪水,稍稍平复心情之后,缓缓道来。 ”我家少主今日闲来无事,便说着要去探险一番。 于是便跨出了唯一净土,少主事先说好两个时辰之后便会回来。 只是如今三个时辰已过,少主仍是不见踪影。 诸位神通广大,我知道你们一定可以救出我家少主。 只要诸位可以救出我家少主,我鳄人愿意付出一切,哪怕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只要少主可以平安归来,鳄人做什么都愿意。“ 鳄人话语一落,此地顿时发出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神色中尽是不敢置信,唯一净土不知存世多少万年了,还从未听闻有人可以破界而出的。 ”鳄人兄弟,你确定白兄离开了唯一净土?“周武元心中仍是不敢相信。 ”诸位道友,我鳄人句句属实,如若有假,愿遭五雷轰顶之痛,永堕黄泉,永不超生。“鳄人在此立誓,宋金与花岗同样如此。 此地已是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众人久久未语,神情呆滞,心中深陷震撼之中。 直至半炷香之后,众人心中才接受了雷阳跨界的事实,而后喧哗之声四起。 ”太可怕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以白池之修为,除非以至宝强行破开边界,不然绝不可能如此。” ............ 众人议论不止,甚至有人心生贪婪之意。 宋金三人则是哀求不止,只是众人无一动容,在此冷眼旁观,宋金三人见众人如此,心中冷笑。 雷阳入内已有两个时辰,而此刻正是雷阳与宋金四人约定之时。 而后只见此处边界一阵动荡,众人随即两眼一凝,死死地盯着动荡的边界。 只是几个呼吸间,雷阳瞬间显现出身影,在踏出边界的一刹那,黑色烂木随之归于丹田之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颗普通的夜明珠。 众人见雷阳无事归来之后,顿时惊呼出声,目光尽在雷阳手中夜明珠之上。 而雷阳见到此地众人时,故作惊讶之状,心中其实极为满意。 宋金三人 则是喜极而泣,瞬间来到雷阳一旁,挽住雷阳双臂久久不愿撒手。 直到雷阳提醒之时,三人才意识到好似有些过了。 而后雷阳来到众人近前,抱拳开口道:“在下疏于管教,让诸位见笑了,惊扰诸位之错,白某在此向诸位赔个不是,还望诸位莫怪。” “白兄此言显然把我们当外人啊!我们心中也在为白兄担忧啊!” “是啊!见到白兄无事,我们便放心了。” “白兄,不知此行可有收获啊!” “白兄,请恕在下冒昧,可否告知此珠是何神物?“ “唯一净土外皆为真正的囚牢,不知他狱可否危险?” ............ 众人不管虚伪也好,真意也罢,雷阳心中目的已是达到。 “并无危险,宝珠是我祖父送我防身之物,非圣人不可破,此次之行,只是寻到了几件不怎么趁手的兵刃而已。”雷阳轻描淡写地出言道。 而后只见雷阳两手一挥,地面之上随即出现五件灵兵,而五件灵兵皆为自法境之宝。 众人见此,顿时两眼放光,呼吸一阵急促。 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雷阳竟是寻到了五件自法灵兵,雷阳所去之地称之为聚宝盆也不为过啊! 并且关于星域囚牢,众人也是有所了解。 在星域囚牢关押之人,皆为圣人之下。 而雷阳的宝珠又是非圣人不可破,如此买卖,众人又怎能不心动。 “白兄,此珠是否可以暂借几日,条件尽管提,在下定会让白兄满意。”此人很是直接。 众人见此,谁也不愿落后,纷纷出言示好雷阳,众人如此,正中雷阳下怀。 而雷阳却是面露难色,“诸位,此珠是我爷爷送我之物,绝不容有失,在下只能说声抱歉了。。” 但是众人仍是不死心,价码继续提高,而雷阳则是不断摇头。 ”大人,此珠不是还有一颗子珠吗?“ 宋金恰逢其时地道起此言,话语声尽管细微,但是此地众人皆为修士,怎能逃过众人法耳。 “宋金......”雷阳佯作呵斥之时,众人的不满之声却是淹没了雷阳之声。 ”白兄,你这就不厚道了啊,太把我们当外人了吧!” ”难道白兄担心我们私吞宝珠不成?“ ”我们岂是有借不还之人?” ............ ”诸位道友,并非是我不愿借出,而是子珠太过于耗费宝珠本体,消耗一次,便需大量天材地宝与灵石温养宝珠本体,诸位明白了吧!”雷阳神情无奈。 ”温养宝珠之事白兄不用担忧,告知我们需要多少灵石便可。”周武元开口道。 ”两千万。“ 雷阳话语落下之时,众人皆是一愣,心中思虑着,如若可以获得两三件自法灵兵,那么两千万灵石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后众人咬牙,当即便有人出言道:”白兄子珠,在下借了。“ ”王某愿多付一百万灵石。“ ”我愿多付两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 雷阳神色中尽是挣扎,好似不知如何选择,其实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自法境灵宝果然有着非凡吸引力啊! 众人见雷阳久久不语,甚至有人私下传音雷阳,更是许下重金,承诺回到外界时便可兑现。 而后只见雷阳满脸歉意地开口道:“诸位道友,可否容我思虑几日,几日后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众人迟疑少顷,便不再多言,待众人离去之时,雷阳则是传音而出。 “周兄,明日夜间,在下前去拜会,切记,莫要声张。” “赵兄......” “王兄......” “刘兄......” 雷阳之语一一浮现在众人心间,一个也没有落下。 众人闻听此言时,心中皆是激动不已,神情却不表露丝毫,故作失望之态,不让他人发觉。 ”世家子弟还真是天真无邪啊,三言两语间,便尽在我掌握之中,真是让人不忍啊!” 雷阳虽是如此出言,但心底却是狂喜不已,丝毫未见负罪之感。 雷阳在此目送众人离去,心中孤傲之感油然而生。 一日之时转瞬而过,夜幕已是笼罩大地,唯一净土中众人皆是心急难耐,坐立不安,时而望向远方。 此时雷阳五人隐于夜幕之中,极速飞往第一处,唯一净土并不宽广,如若雷阳只身前去,难免会被他人发觉。 一旦让人发觉,那么雷阳的计划将毁于一旦,雷阳只想悄无声息地完成计划,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去。 雷阳第一站便是周武元住处,而后雷阳突然出现在周武元洞府外。 周武元心中惊喜,赶紧将雷阳请入洞府内,生怕他人发觉。 ”让周兄久等了,实在是宝珠如今才恢复其能量,子珠明日时便可使用,去到边界时,只需涌入灵力便可,现在我便将子珠交予周兄,还望周兄好生保管。“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义凛然雷白池 雷阳面色郑重地召唤出一颗火红色的石珠,石珠内火光迷蒙,岩浆流动。 火红石珠是雷阳早已准备之物,雷阳在火狱之时,曾带出一块偌大的火岩石。 火岩石可作为炼兵辅助之用,可增加灵兵的坚韧度。 如若炼制某一境界的灵兵时,加入火岩石,甚至会将灵兵提升一个境界。 当然,提升灵兵的境界也是相对而言,主要也与炼兵的主料有关,倘若炼兵的主料为世间罕见的神材,那即便是火岩石也为无用之物。 但又因火岩石极为稀少,唯有在火狱这等绝地中才可生成。 即便是离火岭之中也未有此物,在真正的世间更是稀有至极。 故此,修行中人炼制灵兵之时,绝不会考虑火岩石。 久而久之,修道界甚至将火岩石排除在炼兵辅料之外,已渐渐遗忘了火岩石的存在。 除非有火岩石在手,才会选择以火岩石炼兵,不然绝不会如此。 故此,当雷阳将火岩珠交予周武元时,周武元并未有任何怀疑之处。 周武元将火岩珠轻握于掌中,神情中满是感动。 ”白兄,如此一来,你怎么向他人交代?“ ”在下初见周兄之时,便觉你我有缘,这也是在下选择周兄的主因。 至于如何向他人交代,周兄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尽管交予白某便是。 倘若诸位道友因此而心生愤恨,迁怒于我,一切后果皆由我白池一力承担。“ 雷阳神情无比真挚,好似要豁出一切,大义凛然。 前日雷阳深陷险境之时,周武元与众人选择一般,置身事外。 此刻周武元闻言时,则是羞愧不已,抱拳出言道。 “白兄大义,在下定当永记于心。”而后周武元便是奉上储物袋。 “多谢周兄理解,在下便不再多留,以免引起他人怀疑。“ 雷阳言罢,当即便是飞出洞府,与夜色融于一体。 周武元望着夜空一阵出神,心中的感激久久无法释怀。 夜空中的雷阳奔波不断,除此地女修之外,其余众人皆与雷阳在洞府内会过面,且雷阳说词与见周武元时一般无二。 众人心中甚是感动,更有不少人感激涕零,要与雷阳结拜为异姓兄弟。 而雷阳也是来者不拒,纳头便拜,以白池之名起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每次雷阳临走时,众人只有四字相送,那便是:”白兄大义。“ 而此刻的雷阳五人已是来到实质白雾前,五人皆是呼吸急促,五人心脏的跳动声清晰传响在外。 而后五人一同踏入白雾之中,半个时辰之后,星图赫然浮现在五人眼前。 雷阳早已告知五人离去之法,五人神念一同探出,天选星随即显化在星图之上,只见星图一阵扭曲,雷阳五人瞬间消失于星图前。 五人没入虚空通道之中,通道之外绚丽的星空清晰可见,斑斓的星体在极速倒退。 雷阳五人的离去并未有任何人知晓。 不久后,唯一净土之中夜色渐去,天边已是泛起蒙蒙白光。 此时周武元神色激动地飞出洞府,心中已是迫不及待,不久时,周武元便是来到唯一净土边界之下。 火岩珠瞬间召唤而出,就在周武元体内灵力将要涌入火岩珠时,不远处却是出现一个身影,周武元赶紧停下手中动作,收起手中火岩珠。 当来人见 到周武元之时,眸中闪露出一丝疑惑,不过只是瞬间便一闪而逝。 ”周兄,今日为何有雅兴来此啊!“来人微笑道。 ”修行正遇瓶颈,心中积郁,便随处走走,以化心中不畅,倒是李兄又是为何而来呢?”周武元客气出言。 ”我与周兄一般,所谓......“李姓男子话语未完,天边便是陆续现出身影。 周武元与李姓男子四目相对,好似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只是心中不愿去相信。 随着边界之上人影越聚越多,众人先是相对无言。 片刻之后,众人一同召唤出手中火岩珠,尽管众人心中已有预料,但此刻仍是微微愣神。 两手不由得握拳,只是大力之下,火岩珠竟是化为了石屑,众人随之又是一楞,而后此地顿时爆发冲天怒吼之声。 ”该死的白池,我要去杀了他。“ ”竟敢如此欺骗我们,明年的今日定要变成白池的忌日。“ ”找,一定要找出白池,我要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不可得罪的。“ ............ 边界下众人一同飞出,只是众人来到雷阳先前住处之时,此地早已空空如也,唯留一片荒芜。 ”我不信那该死的白池还能逃出唯一净土。“ 然而事实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唯一净土本就不大,不久时,众人已是翻遍唯一净土。 而雷阳五人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唯一净土之中再也不见五人踪影,众人已是怒不可遏,怒语之声震耳。 “天选之地我定要走上一遭,我周武元在此立誓,今生不斩白池,誓不为人。” “算赵某一个。” “在下亦是。”众人纷纷表态。 ............ 无垠星空,颗颗星辰只是沧海一栗,人类更是渺小如尘埃,微不可言。 雷阳五人原本兴致盎然,几日之后,便甚觉枯燥。 茫茫宇宙,生命星体只是少数,更多的则是无尽的黑暗。 转眼间便是十日已过,不知走过了多少亿万里星空,五人眸中尽是茫然,不知终点何在,五人索性闭目修行。 直至两月之后,前方突然闪出亮光,五人齐齐睁眼。 而正当此时,雷阳体内的火源却是自主现于体外。 火源内部的一簇火焰与火源分离,瞬息间破空而去,消失在光源的尽头处,不知去往了何处。 但雷阳猜测神秘火焰的离去应是与离火岭有关。 雷阳茫然地望着火焰离去,宋金四人亦是如此。 片刻之后,雷阳神情中的茫然又化作了愤慨,神秘火焰的行为简直无耻至极。 神秘火焰的离去于雷阳而言,当然不失为一件好事。 但是神秘火焰却将雷阳当做一个运输的载体,并且离去时,未有丝毫犹豫,也未留下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长途跋涉亿万里,吃干抹净不认人?岂有此理。 由火狱至此,未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神秘火焰竟是如此不讲情分,简直就是火焰中败类,火焰中的小人,火焰中的...... 雷阳在心中大骂不止,也不敢明着骂,也是担心神秘火焰未走远,怕它记仇。 毕竟实力不如人,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 但是在心里却是强硬至极,铮铮立誓,日后莫让我再遇见你,不然定叫你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竟敢将我当 做无偿的的搬运工,日后算起费用时,小爷便要告诉你,你的身家是有多么微不足道。 雷阳面色一阵变幻,神秘火焰的出现,宋金四人虽心有疑惑,但也未出言询问。 雷阳与宋金四人的关系并非为主仆,更多的像是道友。 修行界中的强者或天赋异禀者,皆或多或少的有自己的秘密。 关于修士的“秘密”,如若有意去探查,此乃修行界中大忌。 一旦被人知晓,那便是生死相向,不死不休。 故此,宋金四人自然而然地便忽略了神秘火焰之事,转而联想到其他之事。 宋金三人首次见到雷阳如此神情时,便是因徐天其争夺雷阳客源之事。 故此,宋金三人猜测雷阳面色的变幻必然与财物有关,不然,雷阳绝不会如此。 而龙熙虽知晓雷阳的些许行事风格,但只是片面。 此时,龙熙看向雷阳时,神情中尽是鄙夷,仿佛在看傻子一般。 五人心中各有所想,约莫半柱香之后,前方的光亮陡然间放大,光华耀眼。 五人一阵炫目间,身形感觉一轻,而后便已出现在星空之外,前方赫然有着一个巨大的星体。 星体大道外显,犹若皇者临世,不可冒犯,威严至极。 立于其前,便使人欲跪伏于地,顶礼膜拜之。 宋金四人皆是满头大汗,而雷阳更是双股战战兢兢,躯体好似要破裂开来一般。 黑色烂木在天选面前,也是陷入死寂中。 宋金四人见此,当即以修为之力护住雷阳,如此才抵消些许压迫。 远观天选,才可见其壮阔,雷阳虽为天选本土之人,但是雷阳从未见过天选本体,此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震撼之意。 宋金四人亦是深陷震撼之中,片刻后,宋金疑惑道:“具有如此威势的生命的星体,为何我从未有所耳闻呢?” 在火狱中,徐天其与雷阳谈论天选之事时,宋金三人并未在一旁旁听。 故此,对天选之事也未有任何的认知。 而龙熙为海狱之人,对外界之事本就知之甚少,则是更为不知了。 但此刻雷阳的躯体已不能在此支撑过久,只是简短的解释道: “两年半之前,曾有一位五行界的主宰陨落在此,天选大道外显,威压甚至超越了主宰。” 五行界,世间修行圣地之首,修道之人有谁人不知?宋金三人自然也是知晓的。 只是当雷阳道出一位主宰陨落在此之时,三人皆是面露惧意。 原本宋金三人以为,天选不过为蛮荒之地罢了,以他们的修为,当可在此畅行无阻,有我无敌。 即便雷阳的天赋极高极高,即便在宋金辉煌的时代也是极为少见。 但纵然如此,宋金三人仍是坚定心中所想,只是未曾言明而已。 如今,宋金三人先前的豪情壮气尽数消失不见,皆是微微缩头,面相极为老实。 但此时的龙熙却是极为兴奋,又极为期待,何为主宰?龙熙也是知晓代表着什么。 四人一时无言,雷阳则是龇牙咧嘴地大骂道:"赶紧给老子下去,老子撑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回来了 宋金四人这才回过神来,龙熙也是罕见的未有抵触,当即召唤出骨舟。 四人立于骨舟之上,骨舟极速而行,而宋金四人则仍是维持着之前的神情。 雷阳见此又是一阵哭笑不得,向四人解释天选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可怕,可怕的只是天选中的绝地。 但四人却是一副打死也不信的模样,在雷阳的再三解释之下,四人终是相信了雷阳所言,只是心中的警惕仍在。 天选地域无比的广阔,辗转几月之后,终是飞入了雷阳熟悉的桑雨洲。 骨舟掠过玄武城、离火之原,几日之后,四座巨山赫然映入眼帘。 时至今日,雷阳离去已有两年之久,心中激动的同时又有着深深的担忧,不知玄武湖是否与青云宗开战。 不久后,骨舟便已飞入青云宗范围之内,只是飞舟刚刚入内,虚空之中突然凝聚出一座巨山,巨山瞬息间压下。 龙熙立于船头,在巨山压下之时,躯体之中闪出蒙蒙白光,一拳轰出,巨山眨眼间消散于虚空之中。 雷阳两眼一凝,龙熙所用之法赫然是天体灵躯卷,“灵躯卷化力域,为何可以轰散神法?看来有必要与龙熙好好探讨一番了。” 而宋金三人感应到来人的修为时,终是放下心中的警惕,又恢复之前的神情,颇有一种绝世强者之感。 雷阳心中正想着,宋金已是身化黑雾,瞬间消失于骨舟之上,十几个呼吸之后,宋金便是提着一位老者送来雷阳面前。 ”贼子休要猖狂,今日老夫即便是死也要让尔等陪葬。“老者说着便要自爆,雷阳定睛一看,老者赫然是欧阳晔。 雷阳赶紧出言制止,要是欧阳晔真的在此自爆了,那罪过可就大了。”宋金,还不快快放下。” 欧阳晔冷哼一声,当见到雷阳之时,神情之中尽是不可思议。 “欧阳长老,不认识我了吗?”雷阳微笑开口。 “雷阳?”欧阳晔仍是不敢相信。 “雷岭赌局,雷岭弟子公敌,林卿追杀......”雷阳一一道出雷岭之事。 欧阳晔神情由惊到喜,面色又恢复了往日的红润,不高的身材上前紧紧握住雷阳的双手,出言道。 “孩子,真的是你,你师父与叶长老很是挂念啊!回宗之后便去看看他们吧!总之,回来了就好。” 此刻雷阳正要开口,鳄人却是不满了,两眼之中闪出凶芒,高声喝道:“老小子,快快把手给老子撒开,大人的贵体岂是你能触碰的。” “你......” “你什么你,再不把手撒开,老子 便先废了你,要是不服,我们大可比试一番。”鳄人大步跨出,逼向欧阳晔。 “鳄人,休得无礼。”雷阳喝止鳄人。 欧阳晔见此,则是更为心惊了,与雷阳一同前来的四人,欧阳晔皆是无法观透修为。 如此情形唯有两种可能,四人要不就是修为远高于他,要不就是拥有隐去修为之宝。 宋金与龙熙的实力欧阳晔已是深有感受,故此欧阳晔更相信后者。 四人修为如此之高,但是四人好似以雷阳为首一般。 鳄人更是尊称雷阳为“大人”,欧阳晔对雷阳出身也是了解一二,雷阳并非出自名门世家。 要知道雷阳离宗至今,只是短短的两年时间而已,两年时间便有如此强大之人随其左右。 欧阳晔身为雷岭长老,按理说无权过问弟子私事,但是说欧阳晔心中没有好奇那肯定是假的,于是欧阳晔试探开口道:‘他们是......“ 雷阳见欧阳晔如此神情,心中瞬间便知晓欧阳之意,只是其中牵扯太多,雷阳自然不能明言。 “弟子离宗期间,幸得几位前辈相助,弟子才可安全回宗,如若没有几位前辈,弟子恐怕早已身死异乡。” 按照宋金四人年纪,雷阳本该尊称几人一声前辈。 但是“前辈”二字听在宋金三人耳中时,三人皆是一副享受模样,并且不时点头,目露赞赏之色。 欧阳晔沉默不语,心中纵然知晓此事不简单,但是欧阳晔也不好再多过问了。 “欧阳长老,如若无事,弟子便先行回峰了。“ 雷阳话语一落,欧阳晔还未回神,只见鳄人直接提起欧阳晔便扔下了骨舟。 骨舟瞬息间破空而去,欧阳晔则是在后大骂不止,怒语震动山林间,欧阳晔本就红润的面色在此刻尤为明显。 此时雷阳几人已是站在雷岭山门前,望向面前雷岭,感慨良多,此时雷阳只想高声呼喊一句:”我回来了。“ 但是雷阳并未开口,只是嘴角微微扬起,而后飞往雷岭之中,雷岭一切未变,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雷阳几人直往聚雷台而去,沿途虽有弟子发觉,但只是多看了几眼而已,并未有任何人想到来人是雷阳。 待雷阳几人落于聚雷台下广场之时,只见雷阳点了点头,而后鳄人走出,一句话震动整座雷岭。 ”雷岭弟子都给老子滚出来。“ 鳄人窥天境的修为之力融入话语之中瞬间席卷四方,不管峰顶或是峰下,不管长老或是弟子,鳄人的话语皆是清晰传入耳中 青云宗已是封山两年 ,青云弟子早已知晓战争之事。 此时当鳄人话语传出之时,峰下众多弟子皆是如临大敌,纷纷召唤出灵兵以作防备,而后一同慢步移向聚雷台。 顶峰弟子则是不然,瞬间齐齐出动,十几个呼吸间,顶峰弟子便是尽数到来,林卿与孤青城赫然也在此列。 顶峰弟子皆是面色凝重,谁也没有率先出手,如今雷阳只是一头清爽短发,顶峰弟子一时之间难以认出,只是甚觉面熟。 雷阳同样未有动作,在此静待众人前来,片刻之后,峰下弟子一同出现在此,见到顶峰弟子时,顿时心安不少。 同时众人心中生出疑惑,面前几人闹出如此巨大的动静,为何迟迟不见长老现身于此。 众人心中未有答案,鳄人却是在此时突然出手了,一个巨大的牢笼瞬息间于虚空之中显现而出。 囚牢瞬间定住众人,众人一时之间不能移动半步。 此刻林卿与孤青城同时祭出法宝,眼看二人便要脱身之时,囚牢却是轰然落下,扬起一片烟尘。 众人尽入囚牢之内,同时囚牢散去禁身之力,而后囚牢之中神法与灵兵之光齐显,“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可奈何境界之差犹若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神法与灵兵皆是不可撼动囚牢分毫,当然林卿与孤青城并未出手,只是冷眼看向雷阳。 如若林卿与孤青城一同出手,鳄人所幻化的囚牢也并非是坚不可摧。 雷阳始终沉默相对,一炷香之后,众人心中已是气馁,而后便以言语相逼。 “你可知道这是何地?” “在我雷岭之上也是你可横行的?” “我劝你趁早放开我等,或许宗门长老还可留你全尸。” “我青云宗......” 雷阳却是在此时突然大笑,众人不明其意,心中疑惑更深了。 “诸位还没有觉悟么?我告诉你们,纵然宗门长老来了亦是无用。”雷阳霸气回应。 “少要口出狂言,我青云宗岂是你能撒野之地。”开口者正是杨宗宪,为顶峰弟子中第三人。 “杨师兄,两年前那一幕这么快便忘记了么?” 雷阳冷冷逼视杨宗宪,两年前,追杀雷阳之人,除林卿之外,当属此人实力最为强大。 如若当时未有林卿阻止,杨宗宪一击之下,雷阳即便不死也要残废,根本不会有机会逃出雷岭。 雷阳自问与杨宗宪无冤无仇,但是此人出手却极为狠毒,故此,雷阳至今仍是记忆犹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们这是叛宗 囚牢之中的杨宗宪闻言时却是如遭雷击,好似见鬼了一般,神情中尽是惊恐,不断喃喃否认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雷阳,你竟敢囚禁本大小姐,你摊上大事了,今天不奉上个几万灵石向我赔罪,这事没完。” “雷阳...“ “雷师弟.....” ............ 孤青城虽是面色冷漠,但是此刻神情中却闪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林卿好似如释重负一般,万东来与王元则是大笑...... 此时雷阳定睛一看,方才开口者正是孤青雨,孤青雨大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俏脸上却俨然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雷阳心有疑惑,不知孤族是如何作想的。 两大势力虽是历来交好,但是青云宗正值战争之际,孤族却在此等敏感时期选择将兄妹二人尽皆送入青云之中。 看来孤族与青云宗已是意识到了什么,如此做法,自有其思量。 而后雷阳来到囚牢近前,故作不识,疑惑出言道: “在下从未见过仙子,仙子怎会知晓在下名讳,难不成仙子仰慕在下已久,既然仙子有意,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你我天生......” 雷阳正说得兴起,此刻只见孤青城杀人般的目光冷冷望向前来,雷阳瞬间通体冰寒,如坠冰窖,话语一顿,再也不敢往下细说。 而后雷阳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神情之中显露出灿烂笑意。 “原来是孤仙子啊!怪我眼拙,只是孤仙子越发靓丽,让我心神一阵恍惚,沉醉于孤仙子容颜之中不可自拔,孤仙子绝世......” 话语未完,孤青城杀人般的目光再次袭来,眼看便要发作时,雷阳却是突然怒道。 “大胆鳄人,谁让你囚禁我孤大哥的,罚你面壁十日,还不快快放人。” 鳄人再后突然一愣,神情中尽是委屈,心中有苦说不出。 而后孤青城兄妹、万东来、王元、孙河,雷岭女修......等人一一放出。 “雷师弟,你可让师兄好生想念啊!”万东来上来就是一个熊抱,久久不愿撒手。 孤青雨则是在一旁直翻白眼,一脸嫌弃道:“两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热情,真是败坏我青云宗门风。” “那要不要我们也......”雷阳话说到一半时,只见孤青城两眼一凝,如同防贼一般,吓得雷阳赶紧把未完的话语咽了回去。 而后面向王元,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微笑道:“王师兄,两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得见雷师弟归来,师兄甚是开心啊!今日定要好好庆祝一番,为雷师弟洗去风尘,今夜我做东,诚邀各位前来一聚,雷师弟你看我兄长......“ 雷阳随即一拍额头,神色懊恼道:’哎呀呀......是我疏忽了,鳄人,赶快放出王洪师兄。” 该放之人已是尽皆放出,接下来便是收取利息之时,只见雷阳摩拳擦掌,好似要出手的模样。 “诸位同门,两年前追得可尽兴啊!“ 雷阳话语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跳,生出不安感。 “雷阳,你要做什么?” “这可是宗门,难不成你要在此杀了我等?” “雷师弟,师兄冤枉啊!两年前我并未出手啊!” “雷师弟之名,早已如雷贯耳,师兄心中唯有敬仰,又怎会向师弟出手呢?” “雷师弟,师兄恨啊,恨我当时为何不在宗门之中,如若当时师兄在场,师弟又怎会在外流亡两年,见师弟如此模样,师兄心中有愧啊!” 此人话语可谓是情真意切,但是雷阳却不为所动,其实当中却有无辜之人,但是雷阳总不能一一确认。 “诸位师兄,师弟可清楚地记得你们啊! 不过诸位师兄大可放心,师弟绝不会做出有犯宗法之事。 只要你们交出所有财物,便可安全离去。 我雷阳别的没有,有的只是’诚信‘二字,只要各位师兄积极配合,我可以在此保证,诸位绝不会少去一根毫毛。” 雷阳此言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颤,雷阳言外之意便是如若众人不配合的话,那么雷阳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些什么,又会少些什么。 孤青雨则是满脸兴奋,小脸通红,吵嚷着要加入其中,并强行要与雷阳五五分成。 ”雷阳,宗门长老岂能任你胡来,我劝你三思而后行,莫要自误。“ ”你如此行事,视宗门法规何在。“ ”雷阳,你现在把我们放了,或许宗门念你是初犯,还可既往不咎,如若你仍是冥顽不灵,宗门长老定会惩处于你。“ ............ 雷阳丝毫不以为意,冷笑道:“你们当初追杀我时,怎么不见有宗门法规的存在。 如今反过来时,便是搬出宗门法规压我,当我雷阳是吓大的吗? 还有,你们谁能告诉我,宗门法规有哪一条规定我不可如此,李师兄知道吗?杨师兄、胡师兄......” 众人一时之间鸦雀无声,找不出任何反驳之语,而后雷阳却似恍然大悟一般。 “哦......难道青云宗法规由你们制定的不成? 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竟是如此大胆,你们居心何在?竟敢凌驾于宗门之上,眼中还有宗门的存在吗? 我定要前去禀告叶长老,请求叶长老判你们叛宗之罪。”雷阳直接给众人扣上了一顶叛宗大帽。 “雷阳,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之忠诚天地可鉴,怎会生出如此大逆不道之念。” “青云宗是我永远的家,我愿为此付出一切,哪怕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满口胡言......” 众人纷纷为自己辩解,恨不能掏出心脏以示忠心。 青云叛宗之罪可是大罪,一经查实,不止要逐出师门,更要废去其修为,永生不可再入修行之道,彻底沦为凡俗之辈。 囚牢中辩解之语不止,更有人高声呼救,只是任凭众人如何呼喊,欧阳晔与叶临道也不会出现在此。 其实在雷阳入宗之时,欧阳晔便已知会青云众长老。 而此时风烈与叶临道便隐在虚空之中,叶临道也并未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二人神情中皆是带着笑意,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风烈更是时而点头,时而大笑,好似极为满意雷阳行事之道。 “诸位,你们纵然是喊破喉咙亦是无用,我今天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不交财物,谁也别想走出囚牢。”雷阳强硬出言。 “我李子云第一个不服,我不交你又能奈我何,难道你还要杀了我们不成。” “我赞同李师弟之言,只要我们众人齐心,时间一长,自有宗门长老出面,到时雷阳还不是老实地打开囚牢放我们出去。” 经此人鼓动,囚牢众人竟是齐呼:“誓死不从...誓死不从。” 雷阳讥笑,斜眼望向众人,而后淡淡开口道:“鳄人,不服从者,尽管动手便是。” 当然雷阳早已有过交代,不然以鳄人窥天境修为,斩杀众人不过一念之间罢了。 但是此中不包括林卿,宋金早先观望林卿之时。 见林卿躯体之外显出一层虚幻的迷雾,迷雾阻挡宋金神念。 并且让宋金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可让宋金感受到危险之物,必然为圣境之上。 一旦可称之为圣,那便是生命层次的跃迁,击杀宋金同样只需一念而已。 况且两年前,林卿也并未有杀人之心。 不然以林卿修为,雷阳必然是逃不出雷岭之外,故此雷阳并未要怎样怎样,只是在此找回些许颜面罢了。 第一百二十章 雷阳小友 此时囚牢之中显现出一排铁棍,铁棍由法则凝聚而成。 但是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宛若实质一般,让人心惊不已。 此刻囚牢中的众人还未反应之时,铁棍便已落下,囚牢之中的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 孤青雨则在囚牢外左右勾手,恨不能亲自参与其中,更是高呼道:“你们尽管叫吧,叫得越大我就越兴奋。” 孤青城则是神情无奈,一阵头大,突然发觉自己好似不适合此处,于是不久时,孤青城便是独自飞入顶峰之中。 囚牢之中哀嚎不止,众人起初时仍是心有不服。 只是十几个呼吸之后,众人竟是发觉体内修为之力渐渐散去,时间未及半刻,众人的境界便是齐齐降下一个小境界。 此时众人是真的怕了,连连开口求饶,心中更是后悔不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修为与财物相比,孰轻孰重,无需多言。 待囚牢中铁棍散去之时,孤青雨便是率先站出,格外地积极,严肃地指挥囚牢众人,大眼扑闪,显得尤为俏皮。 “各位师兄,来来来,排好队形,不要着急,不要拥挤,一个一个来。” “鳄人,谨记六字‘宁杀错,勿放过’。”雷阳使了一个眼色。 鳄人跟随雷阳已有两年之久,自是知晓雷阳行事风格,瞬间便是心领神会。 鳄人站于囚牢前,便给众人一种无言的压迫,尽管脸上带着笑,但是在鳄人那副凶神恶煞的脸庞上显得极为不搭,反而让更为瘆人了。 囚牢众人一一交出储物袋,众人起始时都很是诚实,并未有人隐瞒财物。 一炷香之后,囚牢中众人已是放出近半。 此刻到李子云时,李子云老实拿出储物袋,只是储物袋中财物不及他身家一半。 李子云心中认为,鳄人既然为雷阳追随者,那么修为定然不及他,囚牢只是法宝而已,又怎能知晓他是否藏私,故此想要蒙混过关。 只是李子云万万没有想到鳄人为窥天境强者,而李子云所有的一切,在鳄人眼中皆是无所遁形。 此时只见鳄人两眼一凝,眉头微微皱起。 李子云见鳄人如此神情,已是意识到了什么,刚要解释之时,但是鳄人却非常直接,并不想听李子云的解释。 只见囚牢之中铁棍瞬间砸下,“砰砰”之声在囚牢中回响不断。 还未及两个呼吸,李子云便是开口求饶,但是鳄人仍未停下,一直到李子云再次落下一个境界为止。 雷阳在旁频频点头,心中极为满意。 鳄人毫无道理可言,胆 敢藏私者,先暴打一顿再说。 囚牢中还未出去之人原本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但是见到的鳄人行事之道后,心中侥幸瞬间全无。 之后当囚牢中的世家子弟离去之时,甚至脱下衣袍,脱下宝靴,生怕鳄人误认为是私藏之物。 鳄人则很是自然地收起,丝毫不觉脸红。 雷阳见鳄人如此,眸中尽是赞赏之意,认为鳄人已是领会到“六字真言”的精髓所在。 囚牢渐空,不多时,囚牢之中便只是留下林卿一人,林卿自始至终都很是平静,精致的面孔上不见有丝毫波澜。 此刻雷阳故作轻浮之态,本想占占口头便宜,只是雷阳还未开口。 虚空之中便是传出一声轻哼,阻止雷阳出言,而后只见风烈与叶临道齐齐现出身影。 此时二人的出现,更让雷阳确定了心中所想。 林卿背后定有大人物啊!叶临道身为雷岭未来之掌教,可让叶临道如此对待者,可想而知林卿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强大。 风烈与叶临道瞬间落下,众弟子纷纷上前拜见,二人微微点头。 而后雷阳一脸灿烂地走出,恭敬开口道:“见过师父、叶长老。” 雷岭众弟子先前并不知晓风烈是雷阳师父之事,故此雷阳此言一出时,广场上众弟子顿时哑然无声。 神情之中尽是不可思议,好似处在梦中一般,此刻再看向雷阳之时,眸中已是变幻了色彩。 “哼,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啊!入宗之后还要师父前来见你,真是长本事了啊!”风烈故作不满道。 “弟子不敢,两年以来,弟子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师父啊!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此算来,我与师父可谓是分离了千百年之久啊!弟子只是想着给师父一个惊喜啊!” 风烈神情渐渐舒缓,故作平静,其实心中早已尽是美意。 “雷阳,财物收了,气也出了,该放出林卿了吧!”叶临道微笑开口。 雷阳两眼一跳,叶临道明显是在变相威胁自己啊! 如若雷阳放出林卿,财物之事叶临道绝不会过问,如若不然,雷阳将会一无所得。 “没想到叶师叔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雷阳在心中腹诽,而后示意鳄人,鳄人两手掐诀,囚牢散去。 林卿高挑的身姿随即显现而出,林卿莲步轻挪,樱唇微启,尽显优雅之态。 稍稍欠身,见过风烈二人后,便是飞入顶峰之中。 “雷阳,以你之资质,踏入顶峰只是时间而已,未来你与林卿之间的交集 必不可少,你们要好生相处才是,不可再生间隙。”叶临道告诫道。 “嗯……叶师弟言之有理,雷阳,师父告诫你一言,生为男儿大丈夫,自当有宽宏气。 况且原本便是你有错在先,林卿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你应该主动登门致歉,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风烈神情中略显严肃,眸中却是有着一丝不明的意味。 外人或许不知,但是雷阳瞬间便是知晓风烈之意,而后雷阳便是如同波浪鼓般,不断摇头。 风烈心中叹息连连,神情中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叶临道此刻走向龙熙四人,龙熙四人之事欧阳晔早已告知,知晓四人并不简单。 而青云宗战争在即,如若可获龙熙四人相助,青云宗整体战力定将上升不少,故此叶临道客气开口道。 “四位道友远道而来,叶某有失远迎。 此次雷阳可安全归宗,幸得四位道友照料,青云宗上下感激不尽。 在下已为四位道友安排了住处,青云简陋,还请四位道友不要嫌弃才是。“ “叶道友客气了,与雷阳小友相识,乃是缘分,缘分即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宋金抱拳开口,神情之中尽是享受之意。 “宋金……” 雷阳话语未完,鳄人随即打断道:“叶道友,我们四位此行甚是劳累,急需休息,还请叶道友上前带路。” 叶临道神情中稍显迟疑,只是未待叶临道开口,鳄人便是直接拖走了叶临道,一行五人瞬息间消失于此。 广场中的雷阳一阵无语,宋金与鳄人三言两语之间便拔高了自己的辈分,与风烈、叶临道同辈。 雷阳将此事暗暗记下,改日定叫他们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好了,随我回风岭吧!”风烈未容雷阳拒绝,瞬间便是卷起雷阳远去。 “各位,看来我们只能改日相聚了。”王元遗憾道。 “我的灵石,我的宝贝啊!万一雷阳这一去又不回了怎么办?”孤青雨小脸之上满是认真,心中尽是后悔。 ………… 不多时,师徒二人便是飞入风岭之中。 风岭还是熟悉的风岭,罡风洞还是熟悉的罡风洞,一切都未曾改变,眼前种种,皆是让雷阳生出亲切之感。 而后风烈卷起雷阳踏入罡风洞上空之中的虚无空间,进入虚无空间时,风烈神情中严肃尽显,雷阳可以看得出此时的风烈是真的严肃。 第一百二十一章 青云神秘人 雷阳也是收起往日嬉笑,师徒二人盘膝坐于木桌旁。 “雷阳,这两年以来你毫无音讯,到底是去了何处?”风烈凝重问道。 “两年之前,我离宗之时,突遭吕英后人袭杀。 当时幸有师父分身护我,弟子才保住一命。 只是在吕英后人身死之时,不知使出什么秘法,竟是将我放逐于星域囚牢之中,几月之前才寻到脱困之法……” 雷阳如实道出,只是其中经历并未细说,特别是海狱之事,雷阳更是只字未提。 而火狱中的神秘火焰也在雷阳回归天选时消失不见,不知去向了何处。 雷阳不告知风烈的原因并不是不信任风烈,而是其中牵扯太大,以防隔墙有耳。 如今青云宗正值战时,即便是青云四峰也并非为绝对的安全之所。 关于星域囚牢中的一些秘事,雷阳自己知晓便好。 使天蛟老祖陨落之人,无须猜测,必然为世间至强者之一。 倘若海狱之事传出,谁也不知会发生些什么,也许会因此而殃及整个青云宗,甚至是桑雨洲。 当日,龙坤送别雷阳五人之时,虽未要求些什么,但雷阳也是不敢去冒险,也不会去冒险。 至于火狱之事,亦是同理。 风烈此时的神情中尽是不可置信,星域囚牢为何地?风烈自是知晓,世间有此传言,入星域囚牢者,与死去已是无异,更何谈离去? “是它?”风烈不确信地问道。 而雷阳则是点了点头,风烈心中顿时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神情之中的凝重更深了几分,黑色烂木已是远远地超出了风烈的预料。 风烈原本认为黑色烂木至高为自法境灵宝而已,如今看来,黑色烂木至低为圣器,甚至还会更高。 风烈久久未语,心中生出深深的担忧。 一旦有强者知晓黑色烂木的存在,到时雷阳护不了,风烈护不了,青云亦是护不了。 黑色烂木之强,雷阳在星域囚牢时便深有体会,此时自是知晓风烈为何而忧。 “师父,黑色烂木虽是奇异,但是一般强者却难以发觉它之所在,即便是圣境也应该不可察。” 话虽没错,但是谁也不知黑色烂木上限何在,如若圣境不可查,那么圣境之上呢?未到那等境界,谁也无法知晓。 “希望如此吧!”风烈长叹一声,目视虚空之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徒二人一时之间相对无言,沉默少顷之后,雷阳话语之声打破此时宁静。 “师父,宗门早已 知晓暗中之敌便是玄武湖吗?” 风烈点头,只是并未多言,其实在雷阳消失一月之后,一天夜里,青云四峰大长老齐聚一地,正准备商议战争之事时。 此刻四人却是突然收到一位神秘人的传音,神秘人清楚地告知来犯者便是玄武湖。 神秘人虽是言明敌人身份,但是却告诫四峰长老不可主动出击,只需在青云静待即可。 突然到访的神秘人,无缘无故告知青云宗如此重要的信息。 他的目的何在?究竟为何而来?四峰长老心中自有怀疑,正待风烈四人疑惑之时,神秘人突然打出一道法印。 四峰长老见此法印之时,神色皆是突变,虚空之中的法印赫然为青云缔造者之一雷祖所特有的法印。 风烈四人瞬间起身拜见,只是四人开口之时,神秘人早已消失于此。 一直至今,神秘人身份仍然是一个谜,神秘人持有雷祖法印,或许神秘人为雷祖留下的后手,又或是雷祖故识势力……风烈四人各有猜测。 此事牵扯甚大,甚至与宗门命运有关,故此四峰长老共同决定封存此秘,即便是叶临道也是不知,这也是风烈不与雷阳明言的原因所在。 此时雷阳心中不解,疑惑出言道:“既然知晓青云之敌,为何不主动出击?” “一个古老的宗门屹立至今,背后自有其强大之处。 玄武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我们也并不是坐以待毙,你只需知道一句话便可,青云同样不简单。”风烈缓缓道来。 “两年以来,玄武湖一直没有出动吗?”这是雷阳另一不解之处。 “玄武湖谋划已久,并不是一时冲动。 自从你消失之后,玄武湖便是试探不断,特别是近几月,试探愈加频繁。 有时甚至不惜毁去至宝,想要藉此击杀我青云长老,好在众长老防范及时。 但是仍有好几位长老重伤,以如今玄武湖攻势,两宗之战已是不远矣。”风烈眸中闪出一缕忧色,同时神情之中尽显铁血之意。 玄武湖屡屡试探,青云宗其他长老不知。 但是风烈四人早已心如明镜,玄武湖应是知晓青云宗神秘人的存在。 如此试探便是为了引出神秘人,或许只是确定神秘人是否存在,而玄武湖迟迟不动,应是心有忌惮。 雷阳神情严肃,两宗之战已是不可避免,战争便有伤亡,便有流血。 雷阳虽是踏入修真界已有几年,但是仍然不愿见到死伤之事,雷阳仍是大青山中的雷阳,心中深处的柔软仍在。 而修真界的残酷又让雷 阳又不得不变,族群是雷阳一直想要守护的地方,如今青云亦是,青云宗同样给了雷阳太多的温暖。 雷阳如今的能力虽是相差甚远,但是为了心中的守护,雷阳也会不惜一切。 雷阳沉默不语,神情之中渐渐浮现出坚毅,拜别风烈时,风烈不忘叮嘱。 “两宗大战之前,青云众弟子绝不可出入山门,这是宗门不可违背之铁令。” “弟子谨记。”而后风烈长袖挥动,再出现时,雷阳已在罡风洞前。 雷阳心中略有沉重,同时心中庆幸自己回宗时战争还未发生。 自己虽是不可影响战局,但是雷阳带回了龙熙四人,龙熙四人即便在世间也算是一方强者,影响固然是存在的,只是或多或少罢了。 雷阳心中思绪万千,不觉中雷岭已然在望,叶临道则是在雷岭脚下等待着雷阳。 “叶师叔?” “两年未回宗门,峰上未有住处吧! 而师叔又不可违背宗门之规,不能将你带入顶峰,此行师叔便是专程为你送来一座府邸。”叶临道微笑出言。 其实叶临道心中担心雷阳再次回到岩石洞府中,如今雷阳与林卿关系稍有缓和,叶临道可不想见到二人再次针锋相对。 “多谢师叔,那弟子便收下了。”雷阳恭敬开口。 叶临道送出府邸之后,便是没入顶峰之中。 府邸与龙熙宫殿一般,只是模样不同而已,雷阳心中原本还在担忧,如今叶临道却是正好解决了雷阳所担忧之事。 而后雷阳飞入雷岭之中,径直来到岩石地带,此地一直以来无人敢踏足其中,是为雷阳心中最佳之地。 雷阳飞往岩石地带深处,在紧邻林卿洞府之处落下。 “不住洞府,住洞府一旁总可以吧!”雷阳自语道。 而后取出府邸,府邸迅速放大,坐落于岩石之上,好似扎根了一般,府邸外现出一片蒙蒙的雷电光幕,阻挡外人入内。 雷阳心中可谓是满意至极,府邸可比先前洞府好上太多,如今雷阳可算是真的安心了。 雷阳手持府邸令牌,待雷阳靠近之时,雷电光幕便是自主散去。 雷阳入内之后,雷电光幕便是再次凝聚而出,且光幕无需雷阳提供能源,而是府邸可自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自给自足。 雷阳细观府邸之内,良久之后才止住脚步。 先前在星域囚牢时,一直未有和平环境,“天体”之法便一直搁置至今。 第一百二十二章 悲 如今雷阳已是回归宗门,正是修习“天体”之法的绝佳时机。 此时雷阳盘膝而坐,灵兵显现而出,体内运转“天体”心法。 “天体”心法勾动面前灵兵,灵兵顿时震动不止,雷阳的肉身与之共鸣,好似要化为一体。 此刻只见灵兵之上凝聚出蒙蒙白雾,白雾闪烁着寒光,好似化为了片片刀刃,在空气之中震荡不止。 雷阳肉体与白雾相接,丝丝白雾渗于体内,融于周身各处。 白雾在体内肆虐,割裂寸寸血肉,血液于肌肤之下流动,肌肤俨然化作了一片血红,肤色全然发生了变化。 气力卷,灵兵之气淬体,神力外化为气时,气力方成。 灵兵之气不断融入体内,面前灵兵渐渐变得黯淡,其内灵力渐无。 两日之后,面前灵兵已是彻底化为凡兵,其上光泽全无,好似一折便断。 雷阳咬牙,强忍体内剧痛,但是雷阳并未就此停下,面前再次显化出一件灵兵,灵兵之气不绝。 一月、两月、三月….雷阳肌体萎缩,两眼深深凹陷,已是不成人形,但是气力仍未外显。 由此可见“天体”之法的苛刻,入门尚且如此艰难,可想而知修成天体五卷便是如同凡人登天啊! 短短三月,灵兵已是耗去几十之多。 如若雷阳未曾有雷、火二狱之行,定然难以支撑啊! 但是即便如此,雷阳搜刮而来的灵兵也是支撑不了太长的时日。 雷阳已是处于忘我之境,气力不成,决不罢休。 ………… 桑雨大地之上暗流涌动,四大势力皆是封闭山门,断绝外界一切往来。 四大势力好似平静至极,但是四大势力心中深知,此时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而已。 三月以来,青云四峰之外屡屡出现神秘人物,已是不下于二十人,来人皆是隐去容貌,出击时,一击便退。 青云众长老咬牙切齿,青云为桑雨四大势力之一,众长老何曾如此憋屈过。 心中皆憋着一股郁愤之火,恨不能只身杀入玄武湖,以玄武湖众人之血浴体,方可化去心中愤懑。 四峰大长老因神秘人所言,心中知晓绝不可如此。 一旦青云先动,便是正中玄武湖下怀。 神秘人先前计划之事,便会付诸东流,甚至青云也会因此不复存在。 故此风烈四人齐出,制止众长老,出言安抚。 只是四人可以阻止一时,不可阻止一世啊! 倘若玄武湖一直如此,玄武湖未动,青云宗的人心 便是先行散了。 四峰大长老愁眉不展,思虑着应对之策,如若真是到了那一天,四峰大长老也不会在隐瞒神秘人之事。 如此又是三月已过,雷阳仍是闭关不出,府邸之中尽是破败的兵刃,雷阳则是耷拉着头颅,口鼻中气息全无,好似坐化了一般。 只是面前灵兵仍是悬空,丝丝灵兵之气渡入雷阳体内,细看之下,雷阳躯体之上已是蒙蒙一片,四周空间扭曲,只是稍有不全。 待面前灵兵失去其灵性之时,体外气力霎时完整,雷阳则是猛然睁开两眼,双眸好似化为了气体,神情中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此时雷阳肉身显示出它的强大再生之力,干瘪的肌肤渐渐饱满,经脉缓缓接续,肌肤之上的血红随之归于常色。 不多时,雷阳已是恢复如初,举手抬足间便好似飘然而起,一步跨出,瞬息间便已到雷岭脚下。 此前在天体秘境时,雷阳便是心惊不已。 闯天体秘境之时,雷阳修为不及淬骨境圆满。 如今修为已至祭血,雷阳现今的速度可与气力秘境最后一位守关者媲美。 以雷阳如今之速,祭血境当中可谓是难觅敌手,甚至无敌也不为过,即便是凝脉境初阶也无法与雷阳之速相当。 气力卷的神速配以雷阳之神力,不知战力极限为何处,雷阳心有期待。 雷阳正思量之时,青云四峰外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巨响瞬间响彻青云四峰,四峰弟子瞬间齐齐出动,一同去往巨响来源之地,雷阳亦是如此。 雷阳本就离巨响之处不远,故此率先到此,只是还未临近时,耳边便是传来悲呼之声。 “吴长老,吴长老……” 而后雷阳便是见到触目惊心的一幕,吴长老半截躯体全无,血液洒落一片,眸中俨然不见了神彩。 欧阳晔正抱着半截躯体痛哭不已,眸中有着无边的恨,又有着无尽的悲。 最后更是仰天一声长啸,啸声中尽是复杂,多年老友,转眼间便已天人永隔。 雷阳想到族群曾经的无奈与无助,心中有怨却无力。 世间残酷,修行者的世界更为残酷,弱肉强食,强者的一句话便可决定弱者的生死。 强者永远高高在上,而弱者永远都不会有话语权。 “为什么?你们告诉我为什么?”欧阳晔已是歇斯底里,怒问四峰大长老。 四峰大长老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神情之中尽是挣扎。 “吴长老已经死了,我们还远么?青云还远么?”欧阳晔惨笑。 “开启青云大阵。”风烈语气 坚决。 风烈明显未与其他三位大长老商量,三位大长老神情犹豫。 “如若玄武湖一直不动,我们又该何去何从。”火辰子目露担忧之色。 青云大阵为青云宗底蕴之一,唯有在宗门绝境之时才会开启。 青云大阵虽强,但是不可持续太长时日,青云大阵开启三月之后,阵法自破,再次开启便是三年之后。 除非有阵法宗师在此,不然人力不可为。 “青云正值危难之际,此时不开大阵,难道要等到青云散了之后吗?”风烈喝问三峰大长老。 三峰大长老思虑片刻之后,心中皆是认同风烈所言。 “所有在外长老、弟子,即刻回宗,不可踏出青云四峰半步,违者宗法处置。”风烈话语瞬间传遍青云。 众长老弟子领命回峰,欧阳晔则是久久不愿离去,四峰大长老心有不忍。 “欧阳长老,吴长老已经不在了,让他安心走吧!” 雷极面露悲意,吴长老同为雷岭之人,雷极与吴长老相识已有几百年之久,吴长老的死,雷极心中也是极为自责,但更多的则是心痛。 “玄武湖不灭,吴长老何以心安,九泉之下怎可含笑?” 欧阳晔两眼血红一片,眸中深处尽是决绝,好似做出了某种决断。 风烈四人见欧阳晔如此神情,自是知晓欧阳晔心中之想。 “欧阳长老,青云从不弱于他人,定会让玄武湖付出代价,以命抵命,以血换血。” 雷极神情中尽是铁血之意,眸中杀机闪出,欧阳晔眸中亦是如此,而后悲痛地抱起吴长老半截躯体飞入雷岭,在雷岭陵园之中立起一座新坟。 战争将近,青云四峰再无往日笑语,所有弟子皆是闭关苦修,只为在战争时可以多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众弟子如此,本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众长老心中虽是倍感欣慰,但是更多的则是苦涩,青云未来之命运,谁又可知晓? “青云大阵一开,玄武湖应是坐不住了。”虚无空间传出风烈之语,其他三位大长老亦是在此。 风烈此前时并未与其他三人商量,如若青云不作出绝境假象,青云宗的伤亡只会更多,而玄武湖短时间之内也绝不会出动。 “玄武湖如此试探之法,无非是想逼出神秘人。 而我们则是顺其所想,告诉玄武湖我们青云宗并无神秘人的存在,风师兄此招高明啊! 如若玄武湖按耐不住,青云宗此战必胜。”火辰子恍然大悟的出言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战起 “现在还未及盖棺定论之时,神秘强者究竟为何人我们谁也不知,玄武湖有何底牌我们同样未知,总之,此战不可败,先祖基业不可废。” 风烈此言一出,四峰大长老眸中尽是战意,青云在,他们在,青云灭,他们亦是不会苟活于世。 ………… 桑雨大地玄武湖境内,一座古老的血色宫殿之中。 一位中年人恭敬地跪伏在地,而中年人赫然是玄武湖当代掌门…楚寒。 宫殿上方则是一只巨大的血眸,血眸好似一片血海,不见其瞳孔。 细看之下,血海之上赫然漂浮着无尽的灵魂,灵魂的面容皆是清晰可见。 神情万种,怨恨、哭泣、无助、杀戮…一一映入眼帘。 灵魂虽是无声,但是无声却让人更觉恐慌,仿佛血眸便是地狱所在、死之归处。 “老祖,青云大阵已开,青云宗已至绝境,我们是不是……”楚寒试探开口,跪伏在地的躯体不敢有丝毫动弹。 血眸沉默不语,似在沉思,其内血海涌动,喃喃低语道:“真的不存于世了吗?” 许久之后,血眸之中传出沧桑的话语声:“一月之后,如若青云大阵仍未封闭,那便灭了吧!” 血眸好似在述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血眸尽管有所忌惮,但是青云宗仍然不入他眼。 “遵老祖法旨,弟子先行告退。”楚寒自始至终未敢望向血眸一眼,踏出血色宫殿之时,后背尽湿,面色发白。 ………… 一月时日转瞬而逝,青云宗度过了难得的平静之期。 此时,风岭一位长老正匆忙飞往罡风洞。 “大长老,刘云有要事禀告。” 罡风洞上方的虚空中顿时显现出一道虚幻之门,刘云随即踏入其中。 “大长老,火云山与青雷谷同时动了。” “该来的总归要来,你先下去吧!”风烈目视虚空深处,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不久之后,青云四峰众长老、弟子皆是收到同一传音。 这一日,只见青云众长老与弟子纷纷飞出,各入其位,隐于青云大阵之中,与青云大阵融为一体。 青云大阵共有阵眼三万余处,需众长老、弟子共同加持三万余处阵眼,如此方可显青云大阵真正之威。 几日之后,青云四峰外随之现出一片黑压压的战舟。 战舟压盖天际,遮天蔽日,青云宗众人的神情中尽是凝重,但是却无丝毫畏惧之意,战意更是冲霄而起。 战舟眨眼而至,站于最前方的有三位中年人,而三位中 年人正是三宗掌门。 “青云宗,你们又是何必呢!区区阵法便可阻挡我们三宗吗?”楚寒笑道。 青云大阵之中未有回应之语,回应楚寒的则是声声惨叫。 三宗掌门面色突变,片刻之后,十几具尸体扔出青云大阵之外,血雨飞洒。 死去的十几人正是三宗安排之人,至今潜伏已有几十年之久,三宗掌门本以为潜伏之人可以瞒天过海,可在关键之时给予青云宗致命一击。 可奈何青云宗四峰大长老早已明知,只是未曾点破,所为就是此时,乱敌人军心。 “自作聪明。”青云大阵内传出冷冷的话语。 “那又如何,今日我们三宗联袂前来,岂有空手而回之理。 属于我宗之物该回来了,现在散去青云大阵,让我等迎回我宗之物,青云尚还可存。 如若不然,青云必灭。”火云山掌门人炎幽的话语之声传响于青云大阵内。 炎幽所言之事此地唯有三宗掌门人与青云四峰大长老知晓。 此事为青云立宗秘辛,十几万年前,青云四位老祖立宗之时,以强大实力威震桑雨大地及周边各洲。 更是强行搬出三大宗门底蕴作为青云立宗之本。 四位老祖在世之时,三大宗门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云崛起,而三大宗门则是止步不前,再也不复往日光景。 十几万年已过,火云山与青雷谷心中本以不抱任何希望。 只是经玄武湖撺掇之后,火云山与青雷谷再次燃起复仇之心。 三大宗门随之一拍即合,誓要迎回先祖之物。 青云四峰大长老各镇一峰主位,未与三宗掌门有过多言语,此刻齐齐高呼道:“青云众弟子听命,迎战来敌,护我青云。” “杀……”青云三万余人一同呼喝而出。 “杀”之一字响彻天际,震散高空之云。 而后青云众人体内神力一同涌入青云大阵之中,此地顿时狂风四起。 青云大阵之上瞬间凝聚出四尊巨大的天地法相,四尊法相一出,天地轰动,风云色变。 三大宗门之人更是面色发白,身躯颤抖不止,不少长老与弟子甚至忍不住跪伏在地,顶礼膜拜。 四尊法相便是代表风、火、雷、雨四峰,青云四峰大长老各主一尊,直杀战舟所在之处。 而三大宗门既然敢于攻打青云宗,自然是有备而来。 青云四尊法相凝聚之时,三大宗门亦是凝聚出三尊法相。 三大宗门之人压力骤减,神色随之归于常态,但是仍然心有 余悸。 三尊法相分别对应火、雷、雨,看似与青云三尊法相相差不大,但其实天差地别,甚至不可混为一谈。 七尊法相碰撞,四周瞬间化为一片真空,青云风之法相持有狂风之鞭,独战火云山法相。 风鞭挥动,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之音,狂风怒号,火云法相随即凝聚出一层火幕相挡。 风鞭瞬间落下,只闻一声“撕拉”之音,火幕随之应声而破,未有任何抵抗之力,火幕在风鞭面前,如同纸张那般脆弱。 火幕一散,火云山法相随之召唤出两把巨斧,两尊法相开始近身大战。 而青云雷之法相则是狠狠地压制青雷谷法相,青云雷之法相手持一把雷剑,好似行走在世间的神灵一般。 雷剑一劈之下,万丈雷霆随之而现。 青雷谷法相怒吼震天,却是未有丝毫还击余地,节节败退,法相更是残缺,气息虚弱,败亡早已注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玄武湖法相双眸赤红,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火辰子、雨幕海二人神色凝重,感应到玄武湖法相之中存有一丝别样的气息,并且火辰子二人甚是熟悉,此气息正是在雷阳两年前消失之地所留。 “玄武湖果真不简单,其中有大恐怖啊!”火辰子二人心中正如是想着,此刻玄武湖法相已是极速而至。 火、雨法相举兵相抗,只是玄武湖法相临近之时,却是突然分解开来,而后化为一座雨之囚牢。 囚牢瞬间笼罩火、雨法相,火之法相两手紧握偃月刀,偃月刀之上幻化出一头炎龙,一刀劈下,刀锋与炎龙一同而至,落于雨壁之上。 只是偃月刀一击如同石沉大海,不见有丝毫动静,雨之法相一击亦是如此。 火辰子二人心中同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而后只见囚牢雨壁之中凝聚出丝丝血雾。 此刻火辰子二人唯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霎时之间,血雾便已覆盖火、雨法相之体,充斥于囚牢之中。 血雾侵入火、雨法相体内,火辰子二人清晰地感受到法相之体在缓缓消散,玄武湖法相竟是要生生炼化火、雨两尊法相。 火辰子二人心中急切,操控着法相不断冲击囚牢雨壁。 可奈何囚牢雨壁好似不朽神铁一般,任凭火辰子二人如何冲击,亦是徒劳无功。 风烈与雷极见此,法相攻势则是更为迅猛了,风之法相躯体化风,狂风四起,顿时隐去法相之体,火云山法相作警戒之态。 但是风之法相拥有极速,即便是神识也难以感应其身。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战彻底拉开序幕 此刻只见虚空之中突然探出一根风鞭,火云山法相瞬间生出感应。 正要防备之时,风鞭瞬间卷向火云山法相腹部,风鞭捆住火云山法相,火云山法相挣扎不止。 但是风烈不会给他脱困的机会,只见风之法相猛的一扯,火云山法相瞬间化为两截,齐腰而断。 法相为能量之体,截断其躯体只是让他虚弱一些罢了。 此刻只见火云山法相两截断躯连连后退,不想给风烈乘胜追击之势。 可奈何风之法相的速度远超火云山法相,火云山法相还未退出百丈,风之法相便已眨眼而至。 风之法相一掌瞬间落下,狂风顿时涌入火云山法相体内。 狂风肆虐,片刻间,火云山法相之体便是寸寸断裂,而后彻底化为虚无,再也不可聚其体型。 而火云山掌门人则是面色煞白,口中鲜血狂涌而出,躯体更是摇摇欲坠,好似下一瞬间便要倒下。 而后赶紧服下丹药,盘膝调息,止住体内伤势。 法相虽是强大,但是法相一旦消逝,操纵之人便会遭受反噬,短时间之内难以恢复,如此正是风烈与雷极心中急切的原因。 风烈已是赶往雨之囚牢处,此时雷之法相剑指虚空,虚空之中顿时雷音大作,电芒密布。 雷电于虚空之中组成一个五芒星,五芒星镇压青雷谷法相,青雷谷法相一时之间不可动弹分毫。 而后五芒星五角洒落下圆形雷电,好似撑天神柱一般,震慑世间。 青雷谷法相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之感,庞大的法相竟是不由自主地弯下躯体,最后更是跪倒在地。 此刻虚空之中的五芒星极速旋转,五根雷电神柱也是如此。 雷电神柱之内雷声电芒齐显,虚空中俨然化为了一片了雷域。 雷岭法相立于其中,便犹若一尊掌控雷电的神灵。 雷极救人心切,未有任何言语,当即一剑斩下。 刹那间,只闻远处青雷谷掌门一声惨叫,法相已是彻底消散。 火、雨两尊法相之体已是散去大半,一炷香之后,两尊法相便会化为虚无。 风烈四人彼此心念想通,四尊法相由内而外一同出击,囚牢之外风、雷炸响,囚牢之中火、雨共出。 顷刻间,囚牢竟是可见微微震动,不再是先前那般无法撼动。 而后虚空之中五芒星再现,风鞭化为一张巨大的网,风网之上处处皆为飓风。 雷霆与风网一同祭出,雨之囚牢顿时摇晃不止,雨壁化为缕缕水雾,蒸发于此。 但是囚牢并 未就此散去,只是体积小了些许罢了。 囚牢内外攻势不减,而此刻雨之囚牢竟是变幻了色彩。 原本囚牢为无色之水,如今却是化为了血色,好似为血液凝聚而成,隐隐可闻其上的血腥味,恐人至极。 囚牢血壁一显,囚牢顿时稳定不少,青云四尊法相虽仍然可以撼动其体,但是想要攻破囚牢却不再简单。 远处,楚寒肆意大笑,神情之中尽是残忍之意,好似见到了青云毁灭之景。 “风师兄,雷师兄,不用管我们二人,我们二人至多受些伤罢了,但是决不可放过三宗之人,定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火辰子坚决出言道。 风烈二人未有过多犹豫,转身便往三宗战舟之处而去,三宗众人见此,面露惧意,神色发白,不由得向后退去。 但是楚寒却是突然放声大笑。 “不知笑你们兄弟情深好呢,还是愚昧无知好呢,难道认为我们三宗之人会任你等宰割?”楚寒神情之中尽是戏谑。 风烈二人不为所动,仍是一往无前,两尊法相极速而去。 此刻只见三宗掌门各立一方,两手同时掐诀,顷刻间,青云大阵外光芒大盛,直冲云霄。 玄武、雷神、火凤于青云大阵外显化出虚影,至阴之水、劫罚之雷、先天火精一同而出。 青云大阵之上的光华瞬间黯淡,四峰法相随之一顿,而后青云大阵彻底化为虚无,四尊法相随之烟消云散。 青云众人一同震出阵法之中,体内神力稍有紊乱,微微调息便已无碍,四峰大长老则是面色苍白,受创颇重。 好在青云四尊法相不是人为摧毁,故此四峰大长老只是受到些许反噬而已,不至于彻底失去战力,服下丹药之后,片刻间便已恢复。 “青云大阵已失,青云何以为战? 诸位还要负隅顽抗吗?不如就此散去宗门可好。 或许老夫念在两宗多年交情的份上,可以不追究尔等之责,可行否?” 火云山掌门炎幽轻笑道,神色之中尽是自信,好似青云宗已经臣服于他的脚下。 “区区宵小之宗,也妄想称雄?不过为青云当年之奴罢了,十几万年以来,实力未增,奴性倒是见长。”风烈狠戳火云山的痛处。 炎幽神色铁青,面色阴沉似水,风烈之语确是不争的事实,为火云山建宗以来最大的耻辱,没有之一。 “死到临头还敢嚣张,今日便是青云灭宗之时,青云有何底牌尽管亮出来吧!” 炎幽咬牙切齿,眸中尽是杀意,如若不是楚寒相阻,火云山之人恐怕早已冲杀出去。 而楚寒阻止缘由便是想要逼出青云宗最后的底蕴。 如若青云只是明面所见的实力,那么青云宗将毫无丝毫胜算可言,等待青云宗的只是一场屠戮。 “十几万年前的败门之后,又有何能耐逼出我青云底牌,孤家诸位道友,现身吧!”雷极面朝上方虚空,高声传呼。 顷刻间,孤族众人自虚空中显露出身影,领头者便是孤族七兄弟,阔剑幽芒闪烁,铁血堂散发出肃杀之意,让人肌体生寒。 两大势力唇齿相依,自是知晓玄武湖的野心,一旦青云宗覆灭,孤族亦是不能幸免。 青云宗与孤族交好十几万年,此间从未生有隔阂,故此,当青云宗知会孤族时,孤族并未有丝毫犹豫便是应承了下来。 孤族与青云并列而站,与三宗众人对峙。 “如此甚好,倒是省去我等不少力气,既然来了,那便一同灭了吧!” 楚寒胸有成竹,好似胜券在握,孤族前来,并未让楚寒内心动摇。 “青云强,则青云之人强,青云陨,青云之人亦陨,青云众弟子,你们害怕吗?”风烈话语传响青云四峰。 “杀、杀……”青云四峰弟子两眼泛红,一股莫名的气势正缓缓升起。 “青云众弟子听命,随我斩尽来敌,护我青云之威。” “阔剑所向,敌血饲之,斩尽诸敌,扬先祖之名。” 孤族七兄弟为长者孤修宁持阔剑遥指三宗所在之地,话语言罢,孤族七兄弟便与青云四峰大长老率先出击,后方众人紧随其后。 桑雨州几十万年以来的平和终是打破,大战彻底拉开了序幕。 桑雨州至强四大势力尽在此中,此战关乎于桑雨未来之格局,谁主桑雨沉浮?谁沉桑雨之底?…… 此战注定要载入桑雨州史册,为桑雨州历史中不可磨灭的一笔。 五宗至强之人一一而对,一击之下风云涌动,神力四散,实力弱者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龙熙四人本就是三宗未曾想到之人,故此未有相应境界者对上,“天体”之法在龙熙手中发挥的淋漓尽致。 龙熙本性虽不为嗜杀之辈,但在海狱时为打破囚牢界壁,也是杀人无数,两手沾满了鲜血。 大战开启时,好似勾起了龙熙心中沉寂已久的杀心,龙熙运转气力卷,所过之处尽是血花绽放,生命凋零。 宋金黑暗无界一出,成片黑色雾气围困三宗之人,三宗之人瞬间化为一滩滩血水,无丝毫抵抗之力。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各显神通 鳄人则是凝聚出巨大的囚牢,囚牢压盖而下,只闻声声惨叫,囚牢化去之时,便是洒落下成片血肉。 花岗虽是女子,但是却好似上古战神,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三丈高的躯体于敌群中所向披靡,一拳之下,三宗弟子无人可挡,瞬间化为一堆血泥。 万东来与王元二人也是极为勇猛,在此刻彻底抛却了往日的成见。 此时的他们只是青云宗的弟子,只是为守护青云宗而奉上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的青云宗弟子。 二人联袂前行,二人修为虽不强,但厮杀之时却是一副舍生忘死之态。 即便是修为强于二人者也是斩杀了几位,在战场中,也是杀出了自己的名声,让三宗弟子记住了二人的模样。 孙河平时虽是一副胆小怕事、见风使舵的性格,但在战场中,却是毫不怯懦,与青云众弟子同进同退,奋勇厮杀。 李子云在雷岭上总是一副病态的模样,面色苍白,好似一个病秧子,全然未有修士英武的形象。 但战场中的李子云却是浴血而战,以血灵网困人,与青云众弟子合杀之。 李子云面容染血,好似在战场中释放了他的真正天性。 而雷阳见此,也是颇为复杂,雷阳与李子云之间的恩怨本已至不死不休的地步。 但在此时,雷阳却是心软了,杀意也不再那么坚决了。 大青山为雷阳的家,而青云宗便是他第二个家,这里有守护他的人,有挂念着他安危的人。 风烈因他的一句话而入离火岭,因他的失踪愤而杀上雷岭,叶临道也因雷阳的失踪自责两年之久,直至雷阳归来时,才解开心结。 而李子云正在为他的家而战,雷阳又怎可杀之。 雷阳驻足凝望,片刻后,终是化作一声长叹,此前李子云所为,今日权当他的赎罪之旅吧! 至于日后如何,便看李子云如何了。 雷阳并未停留太久,转身便再次投入战场当中。 叶临道示人的形象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翩翩君子的模样,和煦而又儒雅,好似从来不会动怒一般。 但此时的叶临道却是全然改换了气息,墨剑横空,凌厉而又慑人。 一剑之下,与之交战的火云山长老更是连连退后,三剑之下,虚空中唯留一片血雨。 叶临道在此时方才显露出他的强大,方才显露出他的天赋。 三宗长老见之,皆是面露忌惮,不由后退几步。 而叶临道却是长笑一声,大步向前,犹若化作一尊魔神,随心随性。 墨剑之下,唯有亡魂。 距叶临道百丈外,欧阳晔周身浴血,双眸赤红,怒吼不断,正死战一位青雷谷长老。 欧阳晔悍不畏死,青雷谷长老也是生出畏惧之心。 开始有些畏手畏脚,已显露颓势,如若依此下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自全面大战彻底开启以来,欧阳晔遇人时便是生死搏杀,丝毫不在意己身伤势,以命博命。 死在其手中的神形境长老已有三位之多,与青雷谷长老久战之下,欧阳晔甚 至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青雷谷长老虽有心遁走,但欧阳晔却完全未给青雷谷长老机会,甚至不惜重伤也要将对方留在此地。 顷刻之后,欧阳晔的气息陡然间攀升,虚空中显现出一片密布的雷霆,雷音滚滚。 雷霆之中显化出一座无比巨大的虚幻山体,山体坐落于虚空,犹若天地大道显化。 山体之上雷电流转,顷刻之间,山体由虚至实。 欧阳晔一掌压盖而下,轰然间,山体直直压向青雷谷长老。 下方的青雷谷长老未有丝毫抵抗之力便是化作了一堆血泥。 欧阳晔傲立虚空,一股独属于化尊境的气息弥漫而出,不高的躯体更是给人一种无比伟岸之感。 此刻,欧阳晔望向雷岭,尽是血渍的面庞不知是悲是喜。 只是喃喃道:“老吴,今日我为你突破,今日我也为你杀个天翻地覆。” 一语言罢,欧阳晔转身,再次杀入战场之中...... 雷阳在战场中可谓是所向披靡,气力卷运转之下,加以淬骨道神力,祭血境当中无人可挡,浑身浴血,犹若一位少年战神复生。 而正当雷阳勇猛斩敌之时,一杆长枪却是突然而至,长枪直往雷阳的天灵而去。 雷阳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然侧身,脚尖一点,瞬间躲避开去。 来人真容不显,并未就此放弃,枪尖绽放出点点电芒,电芒瞬间化为一尊白虎,白虎瞬息间便是扑向雷阳。 雷阳举拳相挡,白虎两爪间闪烁出电芒。 雷阳肌体微微生疼,而雷阳正与白虎对抗之时,长枪便是再次袭来。 雷阳早有防备,待长枪袭来之时,侧身一避,闪过枪尖。 但是枪尖处却是猛然炸开,雷阳瞬间被掀飞,衣衫破损,口鼻中溢出丝丝鲜血。 雷阳神色凝重,以雷阳如今肉身之力,可伤雷阳者,唯有凝脉境高层之上。 雷阳直视持枪之人,持枪之人好似不想让雷阳知晓一般。 面具隐去其真容,神念都无法感应,雷阳与三宗之人并无仇怨,唯一有仇怨者,便只有玄武湖吕家后人。 “吕家之人都是无脸见人吗?想要杀我光明正大便是,何必行如此下作之事。” 雷阳面露嘲讽之色,但是面具人仍然不言不语,回应雷阳的唯有一杆长枪。 其实以雷阳收藏之物,杀之不费吹灰之力,只须扔出灵兵便可。 但是雷阳并未如此,在星域囚牢时,雷阳战力一直无法检验,如今正是好时机。 雷阳体内风、火二源瞬间现于掌心之中,灵气、龙气一同涌出,掌心之中的太极瞬息间成型。 长枪临近之时,风、火本源之力如同两尊神龙,彼此缠绕,呼啸着一同而出,风、火本源之力抵住长枪,长枪顿时一滞,如同凝固了一般。 长枪已止住去势,但是风、火本源之力却未见停止。 面具人见势不妙,奋力抽出长枪,只是长枪如同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风、火本源 之力瞬息间卷向面具人,面具人果断松开双手,弃枪而逃。 雷阳嘴角微微上扬,神念早已锁定面具人所在,气力外显,顿时消失于此,再现时,风、火本源之力已是卷向面具人。 面具人无处可藏,此刻突然高呼:“老祖救我,老祖……” 面具人话语未落,风、火本源之力便是侵入其躯,面具人顿时惨叫不已。 躯体之上直冒白烟,火源灼烧其肌肤,风源撕裂其肌体,腹部更是出现一个透明的血洞。 雷阳缓缓落下,取下其面具,见到此人容貌之时。 雷阳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脑海中更是一片轰鸣,面具人正是雷岭顶峰弟子第三人-----杨宗宪。 雷阳稍稍愣神,而后回想起两年前雷岭一幕,再结合杨宗宪方才求救之言,雷阳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我是叫你杨宗宪好呢,还是叫你吕宗宪好呢,隐藏如此之久,着实是难为你了。”雷阳冷笑。 “青云与孤族必败,老祖之仇也会一一讨回,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你加入我玄武湖,以我之身份,可保你在玄武湖横行。” 吕宗宪故出此言,实则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吕家老祖一至,便是雷阳死期。 “死到临头还不安分,既然已知你真正身份,那便死去吧!” 雷阳掌心中的太极瞬间按下,吕宗宪面露恐惧,只是掌心太极还未临近吕宗宪。 不远处便是传来一声大喝:“小畜生,你敢。” 吕宗宪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眸之中的绝望顿时散去。 吕家太上老祖已是降临,吕宗宪认为雷阳绝不敢下杀手。 一旦雷阳杀了他,那么雷阳同样难逃一死,如此一来,得不偿失,世间有几人会作此选择。 雷阳掌心中的太极一顿,转面望向远处。 吕宗宪见此,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开口道:“雷阳,趁老祖未到,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雷阳未曾理会吕宗宪,一脚踏在吕宗宪胸口处。 吕宗宪顿时惨叫不已,面容扭曲,目光怨毒。 而此刻远处的一位老者刹那间临近,立于虚空之中,逼视雷阳,雷阳则是丝毫不惧,两眼同样望向老者。 “小畜生,现在放手还来得及,莫要自误。” 吕家老祖缓缓逼近,雷阳却是突然大笑起来。 “老王八,你以为我是在畏惧?认为我不敢杀了他?” 吕宗宪心中渐渐不安,眸中恐惧再现,吕家老祖两手间显出血光,已是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老王八,现在小爷可以明白地告诉你,小爷在此等待的原因便是要当你之面杀了他。” 话音刚落,雷阳掌心中的太极瞬间按下,风、火本源之力齐出,吕宗宪头部顿时炸开,红的白的散落的一地。 吕家老祖还未来得及阻止,吕宗宪便是死在了他的面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吕家老祖殒 吕家老祖眼泛血光,神情中尽是冷意,顷刻之间,一股强大的修为之力震荡而出。 雷阳不由得倒退几步,神色无比凝重,灵兵瞬息间召唤而出,准备随时引爆。 吕家老祖躯体之上血光弥漫,身化血鸦,出手便是至强一击,以求一击绝杀雷阳。 雷阳面前的灵兵刚要出手之时,龙熙却是眨眼而至。 其背后赫然显化出一片海域,他人或许不知,但是雷阳却是深知,此海域正是星域囚牢海狱。 雷阳如今才明白龙熙为何可挡住欧阳晔一击,海狱之人不修丹田,只修炼体一道。 而龙熙则是一直向往外界,故此早已修成外界丹田之法,法体同修。 龙熙背后海狱浪潮汹涌,瞬息间卷向吕家老祖,血鸦之身随即陷入海狱之中,海狱如同泥潭一般,吕家老祖寸步难行。 而后海狱之中幻化出一尊蓝色蛟龙,蓝蛟咆哮,震动天际,血口大开,直吞血鸦而去。 此刻吕家老祖躯体之中飞出成片血羽,血羽化为一把血色羽剑。 羽剑立劈蓝蛟,蓝蛟瞬间分为两半,而后化为漫天海水,洒落海狱之中。 吕家老祖因此脱身而出,血鸦之身展翅,瞬息间便至龙熙一旁,龙熙巍然不动,躯体之上显化出蒙蒙白光。 龙熙一拳轰出,此地顿时传出一声巨响,血鸦发出一声哀鸣,铁爪粉碎,血羽飘落。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如若继续与之交战,吕家老祖必定身死于此。 而吕家老祖也是异常果断,展翅便要逃离此地。 但是龙熙怎会给他逃走的机会,气力卷运转,瞬间追上吕家老祖。 吕家老祖只可见一道虚幻的身影,龙熙一拳已至,直击其头部,灵躯卷之力涌出。 血鸦头部瞬间爆碎,血雨纷飞,吕家老祖则是现出本体,直直坠落而下,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浮现于吕家老祖心头。 吕家老祖高声呼救,可奈何此地自法境强者尽皆脱不开身,几息之后,吕家老祖眼露绝望,惨笑不止。 龙熙召唤出一把巨大的骨刀,骨刀一出,四周尽是一片寒意,寒意让雷阳生出熟悉感,好似再次回到了雷狱白骨巨山之中。 龙熙两手持骨刀,立劈吕家吕祖,吕家老祖之躯瞬间炸开,血肉横飞,一命呜呼。 斩杀吕家老祖之后,龙熙并未停留,也并未出言,而后再次没入战场之中。 雷阳与龙熙之间因魂种相连,龙熙此举或许是为了保全自身,但是更多的应该是报恩。 随着吕家老祖的死去,雷阳也是明 白了什么。 玄武湖吕家本就极为弱小,但在两年前,却执意要置雷阳于死地,而且是明知雷阳为风烈唯一弟子的情况下。 如若只为私仇,其实雷阳也可以理解,但以青云四峰大长老的修为推演出雷阳的去向也不为难事。 由此可知,此次事件的背后定有强者示意。 并且此人绝不为玄武湖掌门楚寒,以楚寒的修为,还无法瞒过青云四峰大长老。 此人修为强大,实在远超青云四峰大长老。 但此人迟迟未见现身,究竟有何目的?亦或是心有忌惮?在等待着什么。 大战仍在继续,雷阳也未继续深想,再次与三宗弟子战在一起。 不远处可见孤青城与孤青雨身影,孤青城正与白池打的难解难分。 二人实力相当,久久相持不下,孤族血剑堂则是守候在兄妹一旁,而玄武湖亦是有护道之人在此。 当然二人护道者并未是单纯守候在此,双方护道者同样在激烈交战。 血剑堂二十人结成剑阵,玄武湖一方则是召唤出玄武虚影,谁也无法奈何谁。 雷阳游走于三宗弟子之间,少有敌手,掌心中太极之力一出,修为稍弱者,沾染些许风、火本源之力便是毙命。 三宗弟子原本不识雷阳,大战开启之后,雷阳生生杀出威名,令三宗弟子胆寒不已,不敢撄其之锋。 此时已有不少强者盯上了雷阳,特别是玄武湖吕氏家族。 吕家之人可谓是无人不识雷阳,听到传闻时,皆是咬牙切齿,同时心中又很是急切,又好似在担忧些什么。 但是战场实在太大,想要在茫茫战场之中寻出雷阳踪影谈何容易。 并且吕家的神形境强者又有孤族与青云之人牵扯,无法脱身而去。 而吕家老祖身死之事,吕家子弟亦是无一人知晓,不知吕家众人知晓此事之后,又会作何感想。 而吕家子弟因老祖授命,于战场之中疯狂搜寻,好似忘记了战争的存在一般。 雷阳衣襟染血,气力卷运转,身形模糊,出击之间必有人毙命。 此刻雷阳正准备再一次出手之时,神念突生警觉,后背寒毛倒竖,雷阳未有丝毫犹豫,刹那间便消失于此。 雷阳虽是逃离开去,但是危机仍未解除,对方好似锁定了雷阳一般,雷阳不死,决不罢休。 雷阳心有感应,如若未知之物追上自己,自己必死无疑,无丝毫生还可能。 雷阳气力卷运转到极致,同时几件灵兵往后甩去,灵兵瞬间爆炸。 灵兵 炸开之威波及三宗弟子,不远处声声惨叫传出,但是未知之物仍未灭去。 不久时,未知之物终是现出全貌,未知之物好似一道魂灵。 “桀桀”笑声传入雷阳耳中,雷阳顿时生出毛骨悚然之感,目光投向魂灵时,雷阳的灵魂甚至一阵不稳,好似要脱体而出。 而后雷阳神念探向魂灵,神念刚刚触碰魂灵之时。 只见魂灵张口一吸,神念竟是没入魂灵口中,雷阳脑海之中瞬间生出刺痛感,神念随之收回。 雷阳心生不安,传音龙熙几人迟迟未有回应,而雷阳与魂灵之间的距离则是越发临近,如此下去不出一刻,魂灵定可追上自己。 雷阳心思急转,魂灵之体,是为阴灵,是为恶念。 于世间极阴之地诞生,阴灵为世间所不容。 往往行走于黑暗之中,阴灵诞生时,上天便会降下雷霆,毁灭其体,散去其念,修道之路犹若凡人登天。 可以出现于世间的阴灵,通常极为强大。 而雷阳背后魂灵显然不属此列,魂灵与阴灵虽是不为一类。 但是其生命形态有相通之处,想要此处时,雷阳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 雷阳掌心中的太极散去,风源归于体内,取而代之的则是雷源,雷、火之源瞬间于掌心化为太极。 雷阳此刻突然停住身形,雷、火本源之力随即席卷而出,魂灵见此,脚步突然一顿,虚幻的神情之中浮现出惊恐,而后厉声大叫。 魂灵之声犹如九幽下的厉鬼,顿时引来多人侧目。 魂灵想要就此遁走,但是魂体却迟迟未动,神情之中尽是挣扎,而后魂灵竟是直面雷、火本源之力。 魂灵飞入雷、火本源之中,声声惨叫不绝于耳,魂体之上冒起缕缕青烟,魂体不断消散。 雷、火本源之力正缓缓毁灭魂灵的同时,雷阳背后突然现出一道身影。 而来人正是吕家少主吕一鸣,吕一鸣双眸之中尽是杀意,持枪直刺雷阳头部。 雷阳尽管心有感应,但是躲避之时右臂仍然中剑,长剑刺穿雷阳右臂,带起大片血花。 雷阳虽是可以克制魂灵,而吕一鸣则是不同,雷阳不可敌,两者之间实力终有差距。 雷阳虽有灵兵可用,但是以吕一鸣修为必然能预先感知。 故此,雷阳并未在此停留,气力卷运转,瞬间遁离此处。 而魂灵也因此逃脱雷、火本源之力的束缚,魂灵随之再次追向雷阳。 第一百二十七章 楚寒之子 远处的龙熙心有感应,瞬间摆脱对手,化为一道虚影极速而来。 吕一鸣与魂灵紧随雷阳之后,十几个呼吸间,吕一鸣便已临近,举枪直刺雷阳,龙熙面露焦急之色,但是已经赶不及。 吕一鸣手中的长枪距雷阳的头颅已不足半尺,雷阳心中正绝望之时。 一位白衣男子却是突然而至,一柄长剑挡住吕一鸣手中的银枪。 雷阳脊背上生出一层冷汗,可谓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而吕一鸣见到来人之时,面色顿时一变,抽出银枪便欲退走,并未有丝毫犹豫,可想而知白衣男子的震慑之力。 白衣男子很是儒雅,让人不由得生出亲近感。 吕一鸣离开之后,白衣男子也并未追击,只是微微一笑,而后便是没入战场之中。 雷阳自是知晓白衣男子为何人,白衣男子正是风岭顶峰第一人风如画。 在青云四峰之中,无人不知其名。 青云甚至有传言称,风如画与林卿可为当代青云弟子中的最强者,因二人从未交手,故此青云弟子也是不知二人谁为青云最强。 而风如画离去片刻之后,雷阳赫然在远处天骄战场之上见到风如画飘逸的身姿。 其剑法飘然若仙,犹若谪仙,不沾凡尘气息。 雷阳与风如画同为青云弟子,两人之间的差距何其之大。 雷阳修为虽已至祭血,但是风如画的修为却已至融灵,境界可与宗门长老相当,雷阳心中不由得生出深深的落差。 天骄战场之中,风如画的对手则是玄武湖第一人穆天,白池虽是贵为玄武湖少主,身份显赫,但是其实力却只可排在穆天之后。 战场之中,穆天的神色极为凝重。 细密的鳞片覆盖其躯,后背处隐隐显化出玄武神壳,好似化身为一尊真正的远古玄武。 一片黑色的海域显化在旁,虚空之中不时飘落下点点雪花。 穆天以水为攻,黑色海水千变万化,时而化为庞大猛兽,时而化为一把巨剑,时而化为…… 风如画则是神情自若,面容微笑依旧。 风如画好似于风中而生,为风之神灵,风如画不是在掌控天地之风,而是天地之风主动亲近于他。 举手抬足间,天地间无形的风便是飘来风如画面前,化解穆天攻势。 风如画与穆天不远处便是火岭弟子第一人------火幽傲,火幽傲双眸金黄,须发火红,远远望去,好似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 与火幽傲交战之人是火云山当代年轻一代的至强者炎无虚,亦是火云山当代掌门之子,天赋更是远 超其父。 宗门地位仅次于火云山掌门,为火云山最为重要的传承之人,没有之一。 火幽傲与炎无虚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交战之地火光漫天,灼烧虚空,如同火神再世一般。 雨岭弟子多为女子,雨岭顶峰第一人也是如此。 女子名为雨若仙,其容貌并不显著,颇为平凡,但其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引人侧目,让人不自觉地沉浸于其中。 看上一眼,便再也无法忘记她的容颜。 雨若仙身材高挑,一席海蓝色的衣裙款款落下,更为衬托其独特的气质。 雨若仙人如其名,举手抬足间,甚显空灵飘渺,不染凡尘烟火,好似要飘然而去。 在其平凡的面容之上,一双明眸却好似清幽山涧中清澈的泉水,眨眼间,便是泛起圈圈波纹。 青雷谷的年轻强者是一位大汉,大汉名为古西,是为青雷谷传承人之一。 古西重铠附体,手持一柄巨锤,一锤之下,虚空雷声大作,古风好似在刻意模仿传说中的雷神。 雨若仙所在之处则是飘落下丝丝细雨,细雨闪烁出点点亮光,好似化为颗颗珍珠一般,晶莹剔透。 雨若仙于雨中款款而行,雷电落下之时,丝丝细雨竟是冲天而上。 细雨包裹着成片雷电,其内雷电竟是缓缓化去,几息之间,虚空便已归于平静。 雨若仙与古西出手风格各异,一静一动,形象更是天差地别,极为惹人注目。 天骄战场之上并未见到林卿的身影,远处与林卿交战的也并未是三宗天骄,而是玄武湖一位长老,此人是一位容貌姣好的中年道姑。 中年道姑虽为一宗长老,但是却不占丝毫上风,甚至渐渐有不敌之势。 林卿修长的指间不断掐诀,好似身化远古天凤。 苗条的躯体之中蕴含着莫大的能量,中年道姑难以抗衡。 不久时,中年道姑便是咳血不止,如今只是勉强支撑而已,落败已是不远矣。 青云天骄各战一宗强者,且从未落败,如若单论青云当代弟子,那么青云一峰便可抵他人一宗。 雷阳在人群中冲杀不止,手持一柄偃月刀,甚是粗犷。 所过之处,血骨齐飞,不断有人毙命,四周三宗之人皆是胆寒不已,纷纷欲避开雷阳的锋芒。 但在雷阳气力卷之下,凝脉境之下又有几人可逃? 而凝脉境之上又有青云弟子与孤族子弟制衡,在弟子战场之中,雷阳不说无敌,那也是不远矣。 人群中的雷阳便犹若黄泉中的使者,正引渡着众人的灵魂,让人魂归黄泉。 此刻,雷阳的偃月刀在虚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而刀下之人,则已化作两半,血液喷涌。 而正于此时,雷阳透过人群中见到一位熟悉之人。 而此人正是在落云山下令围杀雷阳之人,身份高贵,为玄武湖唯二两位少主之一。 当日,雷阳以天刃毁去其丹田,但未曾想到,此人非但修复了丹田,修为更是更上了一层楼。 如今修为已至祭血境后期,比之雷阳破镜之速更为迅猛。 由此可见,玄武湖为修复此人的丹田砸下了多少世间奇珍。 自离开离火岭之后,雷阳对玄武湖也是有所了解。 玄武湖立有两位少主,其一为白池,为楚寒大弟子。 其二便是此人,名为楚鹏,为楚寒独子。 楚鹏因此层身份,在玄武湖可谓是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玄武湖不少弟子的心中皆生有怨言,但因其为楚寒独子,又只能隐忍,不敢明言。 楚鹏的身份虽然无比显赫,但在修行上着实是未有天赋,也极为不上心。 楚鹏与雷阳的年岁相差无几,当日在落云山时,楚鹏的修为却是与雷阳相当。 其实以玄武湖资源的雄厚,楚鹏的修为绝不会如此。 但楚鹏实在是纨绔,玄武湖为他无限的提供修行资源,楚鹏却为追求佳人,转手便将资源送出。 久而久之,玄武湖便是放弃了,其实也是楚寒放弃了,只是给予楚鹏护身灵宝。 当时雷阳以天刃毁去楚鹏的丹田之后,楚鹏周身血光显现,护住其体。 而雷阳可毁去楚鹏丹田的缘由,也是由于天刃的特殊性。 天刃斩出之时,灵宝并未察觉到危险,当其察觉到危险之时,却已为时已晚。 而要想斩杀楚鹏,至少也要与楚寒的实力相当才可。 但今时不同往日,龙熙的实力堪比自法境强者,比之楚寒也是丝毫不弱。 如今楚鹏又正好现身于此,那今日便为其丧命之时,此地便为其葬身之所。 雷阳冷冷望向楚鹏所在之地,面容上杀机显现,未有丝毫掩饰。 而后雷阳传音龙熙、宋金、鳄人、花岗四人。 在大战彻底拉开之时,龙熙四人虽是屠杀了不少三宗弟子,但之后便是投入长老战场之中,毕竟影响此战战局的不为三宗弟子。 当龙熙四人收到雷阳传音之时,当即摆脱了对手,往雷阳所在之地赶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子也可弃 楚鹏贵为玄武湖少主之一,更是楚寒独子,在战场当中,自然不是独身一人。 在其周围,共有五位长老护其周全,其中有神形境两位,化尊境两位,更有一位窥天圆满境的强者护其左右。 如此阵仗,只为护住一位祭血境之人,真可谓是掌心中的宝贝啊! 而在龙熙四人动身之时,雷阳则是率先上前,宋金四人紧随在后。 顷刻间,当楚鹏见到雷阳之时,当即面露强烈杀意,眸中尽是怨毒,切齿道: “灭青云之战,我本不会前来,但因为你,我来了。 雷阳,当日毁我丹田之仇,当以你之命来偿。 但我不会这般轻易便让你死去,当日之语也该实现了,我会让你知道何为生不如死。 只是我未曾想到,你竟然敢主动找上我,倒是我低估你了。” “命偿?到底又是用谁之命呢?”雷阳玩味出言道。 楚鹏见雷阳玩味的神情,怒气顿时上涌,面色涨红,目眦欲裂,咬牙道: “众长老,给我废去其修为,带来我面前。” 五位长老并未有任何言语,沉默地逼向前来,而雷阳却是不为所动。 而正当此时,只闻鳄人大喝一声:“尔敢” 五位长老闻言时皆是微微一顿,见龙熙四人之时,不由面色凝重。 龙熙四人的战力,玄武湖五位长老也是有所见识。 在长老战场之中,龙熙四人联手青云长老与孤族宗老可是斩杀了不少三宗长老级别的强者。 尤其是前方的龙熙,玄武湖窥天圆满境的长老见之,也是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而可以给他如此压迫感之人,必然为自法境强者,而且不为寻常的自法境。 此时,五人皆是心生退意,但后方的楚鹏却是暴怒道: “废物,区区四人,便使你们止步不前,我玄武湖要你们有何用? 今日不将雷阳带到我面前,便以你们五人之命来换。” 五人皆是年岁过百者,如若按照辈分,五人皆可为楚鹏爷爷辈。 但在此时,却被一个小辈如此呼喝,五人心中有怒,甚至生出杀意。 只是楚鹏的父亲为玄武湖当代掌门,五人又能如何呢?只能默默忍受。 如若五人不尊楚鹏之令,以楚寒的性格,说不定真如楚鹏所言,命不保矣。 而正当五人生出决心之时,龙熙四人却是径直杀向玄武湖五人。 九人之战,一触即发,龙熙独战玄武湖窥天圆满境强者。 天体灵躯卷运转,体外显化力域,一拳之下,玄武湖长老瞬间退出百丈之远。 双臂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口中咳血不止。 玄武湖长老为窥天圆满境之人,却不为龙熙一拳之敌。 玄武湖长老哪里还有再战之心,纵然楚鹏为楚寒独子,但在性命攸关之际,唯有保全自己的性命最为要紧。 此刻,玄武湖长老未有丝毫犹豫,转身便离开此地,甚至往战场之外而去。 他知道,从自己离开的那一刻,玄武湖便未再有他的容身之地。 如若不离开此地,楚寒一样也不会放过他。 而龙熙也并未趁胜追击,斩杀此人,意义不大。 而玄武湖一位长老的离开,使余下四人的心神皆是一阵动摇。 宋金三人的修为本就在玄武湖其余四人之上,战斗起始之时,便呈碾压之势。 在刹那之间,四人皆是于虚空喋血。 楚鹏五位护道长老,一逃四死,一切皆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此刻,楚鹏面色惨白,不由后退几步。 而龙熙则是一步跨出,一拳轰出,楚鹏体外瞬间现出一层血光。 但血光在龙熙一拳之下,眨眼间便化为虚无。 楚鹏体内也是传出一声轻微的裂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龙熙一击之后,便退在一旁。 雷阳一步跨出,脚步轻缓,一步一步便犹若死神的丧钟,正在敲响楚鹏生命的最后时刻。 楚鹏面露绝望,双股战战兢兢,甚至跪倒在地。 直至此时,楚鹏真的害怕了,磕头不断,求饶不止。 但雷阳又怎会放过他,迈步之间,一柄自法境长刀凭空而现。 未有任何言语,未有任何犹豫,一刀斩下,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血液冲天而起,高有丈许。 而后雷阳抓起头颅,直奔楚寒所在之地而去,龙熙四人则是寸步不离。 不久后,雷阳甩出楚鹏血淋淋的头颅,抛出头颅之后,雷阳转身便走。 雷阳本以为楚鹏的头颅可让楚寒分心,但雷阳未曾想到的是,楚寒始终未曾看过一眼,好似丝毫不在意一般。 此刻的雷阳甚是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楚寒耗费心血之力为楚鹏炼制自法境护身灵宝,以天才地宝为楚鹏修复丹田,玄武湖的资源更是为楚鹏敞开大门,任其用之。 但此刻,楚寒的面色毫无变化,古井无波,好似楚鹏并不为他的孩子,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难道胜利真的如此重要?难道这便是修士的情感?为达到目的,一切皆可抛弃,甚至是自己的孩子也在所不惜?” 雷阳喃喃自语,心中极为不理解,但片刻之后,又释然了,这或许便是修行界吧! 楚鹏死去的事件,并未对战局造成任何影响。 五宗主要战场之上,有资格立于此地 者,唯有一宗掌门或者实力强大的长老。 风烈与楚寒实力相当,二人大战许久,谁也无法伤到对方。 楚寒见此并未有慌乱之意,面色始终不见变化,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青云宗不过如此,等的人迟迟未现,那便趁早结束吧!” 楚寒突然拉开与风烈的距离,而后朝着虚空中深深一拜。 火云山与青雷谷掌门亦是如此,而后三人齐齐高呼道:“请老祖出手。” 三人话语落下,虚空之中瞬间现出二十八位老者。 二十八位老者躯体干瘪,发丝稀疏枯黄,躯体之中皆是散发出浓郁的死气,好似是随时便要化道一般。 二十八位老者之境界赫然超越了自法境,圣境气息震荡而出。 尤其是盘坐于最前方的两位老者,眸子开阖间,青云与孤族众人竟是齐齐退去。 二十八位老者之境界虽是超越自法,但是所散发而出的圣境气息却并不全面,好似有些阻塞一般。 而后青云与孤族之人心解,二十八位老者应是半圣修为,如若二十八位老者尽为圣境,那么一人便可灭此地青云、孤族全部。 圣境是为修行者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世间不知有多少英才止步于此。 半圣虽是沾染一个“圣”字,但是半圣与真正圣境强者之间的差距犹若一道鸿沟。 二者不可相提并论,战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之上。 当然,自法境之人亦是不可敌,世间有传言称:“圣境之下,半圣为王。” 而圣境之下无敌也不是绝对的,世间自然有过自法境斩杀半圣强者之事,但终归只是少数人而已,茫茫世间又可寻出几人? 三宗有半圣坐镇,青云与孤族之中同样也有半圣存在。 三宗二十八位老者出现之时,青云与孤族二十三位半圣同样踏出虚空之中。 只是青云宗与孤族的半圣不似三宗众位半圣般老态龙钟,暮气沉沉。 而是气血冲天,生命力旺盛,且皆为中年人模样,两相对比之下,反差极大。 五十一位半圣于此地对峙,此刻战场之中所有人齐齐停手,飞离半圣所在之地,为他们腾出空间。 战已至此,战事已与他们无关,成与败便是握在五十一位半圣手中。 半圣之战一触即发,此地一时之间风云变幻,神法之光闪耀天际。 风岭上一代大长老与玄武湖上一代掌门战于一起,而风岭上一代大长老则正是是风烈的师尊风云起。 第一百二十九章 雷祖 风云起两手大开大合,背后竟是演化出一口罡风洞。 罡风洞犹若一处深渊,其内罡风呼啸,割裂虚空,震人心神。 此刻,罡风化为一道暗黑虚影,只可见其高大的躯体,但却不见其五官。 罡风虚影瞬间临近玄武湖老者,而玄武湖老者的背后则是显化出一个玄武神壳,好似为实质一般,不像穆天那般很是虚幻。 玄武湖老者藏身于玄武神壳之中,罡风虚影一臂擎天,一柄巨大的罡风剑于其手中凝聚成型。 霎时之间,罡风巨剑直劈而下,此地顿时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只见罡风巨剑寸寸断裂,而后彻底化为虚无。 “风云起,多年未见,实力还是不见长进啊!”玄武湖老者出言嘲讽。 风云起不语,背后罡风洞散开,化为一股罡风龙卷,风云起两手于虚空中一握,罡风龙卷赫然化为一柄巨剑。 远方的雷阳两眼一凝,风云起所用之法正是风源天刃。 但是细看之下,此法又与天刃有些不同,以雷阳祭血境的修为,自然无法得知不同之处在哪。 罡风巨剑携带天地之威,劈向玄武湖老者之时,好似整片天际与之共同压下。 玄武湖老者于虚空之中站立不稳,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浮现于玄武湖老者的心头。 而玄武湖老者也未有过多犹豫,转身便欲避开巨剑的锋芒,只是当其迈步之时,却发现迟迟迈不开脚步。 双腿之上犹若有着万万斤铁镣,束缚着玄武湖老者的行动。 罡风巨剑封困玄武湖老者之体,而后只见玄武湖老者竟是直直坠落而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之上。 此刻风云起携罡风巨剑已是劈来,罡风巨剑临近玄武神壳时。 玄武神壳之上瞬间现出道道裂痕,犹若蛛网,眨眼之间,玄武神壳便是崩裂开来,化作缕缕雾气,飘散于虚空中。 而后罡风巨剑直直落下,玄武湖老者的目中尽是惊恐,而如此神情也成为了他生命中最后的写照。 罡风巨剑也在地面上斩出一条百丈长的沟壑,方圆百丈之内,尽是尘土飞扬,而玄武湖老者已是彻底化为虚无。 这一切来得太快,三宗半圣本有机会前来援助,但风云起与玄武湖老者交战起始至结束,期间也只是堪堪三十息而已。 风云起强大至极,半圣亦是轻松斩之。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风云起这般强大啊!此刻虚空之中青云与孤族半圣已是落于下风。 短短时间内,已有人重伤,失去了战力,三宗半圣毕竟人数占优啊! 风云起神色凝重,并未耽误分毫时间,直往半圣战场而去。 风云起一旦到来,实力的天平便会倒向青云与孤族一方。 三宗之人方才亲眼目睹了风云起的战力,玄武湖老者可是他们中最强的半圣之一啊! 杀之却如屠狗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此时不少半圣皆心生退意,如今什么也没有得到,他们可不想为此白白搭上性命,纵然他们已存世许久。 但世人总是如此,活的越久却越是害怕死亡。 风云起极速而至,踏入半圣战场之时,虚空之中却突然现出一片血云。 血云遮蔽天日,所覆盖之处,皆是血气滚滚,使人望而生畏。 而血云出现的刹那,一只巨大的独眼于血云之中显现而出。 修为稍弱者望向独眼之时,顿时两眼空洞,迷失了心神,好似神魂要永堕于此。 血眼瞬间定住青云与孤族半圣,风云起亦是如此,丝毫不可动弹。 血色独眼的出现,唯有玄武湖之人知晓,火云山与青雷谷虽是其盟友,但亦是不知玄武湖之中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青云与孤族众人心生绝望,半圣为一宗至强战力,亦为一宗底蕴之一。 而血色独眼却是一眼便可束缚半圣之体,失去了半圣战力,青云与孤族又该如何抗衡? 青云四峰大长老皆面露焦急之色,他们在等待着青云宗神秘人的出现。 如今只有寄希望于神秘人,以血色独眼的修为,唯有神秘人或许可与之一战,不然别无他法。 五宗大战伊始,血色独眼便是一直隐藏在此,血色独眼隐藏如此之久,亦是在等待着青云宗神秘人。 而风云起的出现却是让血色独眼始料未及,彻底打乱了血色独眼的计划。 血色独眼生性多疑,开战之前,青云好似陷入了绝境之中,好似神秘人早已不在。 但是血色独眼仍然心有怀疑,不相信眼前所见,故此一直隐于暗处。 而事实却是让血色独眼不得不出,如若血色独眼一直隐忍不出。 以风云起的战力,三宗联盟必败,一旦如此,那么青云宗神秘人便没有出现的必要了。 一切正如血色独眼所料那般,青云宗神秘人也是早已守候在此,血色独眼现身之时,一位老者同样于虚空中现身。 老者两眼浑浊,佝偻着背,满是皱褶的两手握着一把扫帚。 此刻只见老者扫帚一挥,一道柔和的电光瞬间化去了血色独眼的束缚之力。 而老者则正是青云藏经阁的守护者,其实神 秘人于宗门首次出现之时,四峰大长老便是心有联想,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青云众弟子则是心惊不已,一直平淡无奇的守阁人竟有如此战力,而青云半圣与四峰大长老却是知晓守阁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守阁人守护青云藏经阁至今已有三万年之久,守阁人跨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寻常修道之人又怎可做到?由此可见守阁人实力之强大。 血色独眼与守阁人的出现,半圣皆是退在一旁,如今五宗的命运便掌握在守阁人与血色独眼手中。 “血眼,十几万年以来,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执着?” 老者一语言出,此地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老者与血色独眼竟是存世十几万年之久,众人已是无法想象二人的修为到了何等境界,可能此生也唯有仰望。 “你到底是谁?”血色独眼之内翻起滔天血浪,无数灵魂好似在尖叫,摄人心魂。 “太久太久了,世人早已忘记老夫之名,名讳于我早已不存意义,老夫苟延残喘至今,心愿未了,青云又怎能容你染指?” 老者霸道出言,浑浊的两眼中尽是追忆之色。 一语言罢之后,守阁人手中的扫帚竟是化为一杆乌黑的长枪。 长枪震荡天际,虚空之中顿时雷声大作,成片电芒落于老者一旁,但却尽显温顺。 老者出手之时,容貌竟是化为中年模样,面容棱角分明,乌黑发丝乱舞,眸中闪出雷电之光。 手持一杆雷枪,好似跨越了时间长河,于远古时代走来。 血色独眼见到老者中年模样之时,眸中突然传出大笑,笑声中尽是怨恨与杀意。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你,十几万年前夺我道果之仇,今朝一并清算,今日不斩你天理难容。” “天外一战。”老者心境平和,简单回应,而后二人便是齐齐消失于此,此地一时之间归于平静。 此时青云半圣与四峰长老则是心神巨震,眸中尽是狂热,更有不少人留下两行热泪。 因中年人赫然为雷岭始祖,青云宗内存有四位老祖画像,而中年人与雷岭祖师的模样一般无二。 而后青云半圣与四峰长老齐齐跪倒在地,齐齐高呼道:“不孝弟子拜见雷祖。” 青云众长老之语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三宗众人心头,十几万年前的恐惧再次降临。 火云山与青雷谷众长老更是站立不稳,通体冰凉,眸中尽是迷茫,好似失智了一般。 第一百三十章 雷祖召见 心中更是后悔不跌,后悔当初答应玄武湖之邀,后悔心中生出野心,后悔生出重振宗门之意。 如若雷祖胜出,三宗必会遭到清算。 玄武湖尚有血色独眼坐镇,或许还可保留宗门。 而火云山与青雷谷本就弱于玄武湖,宗门内更无血色独眼那般强者,以雷祖的实力,抹去两宗的存在恐怕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此刻,青云众弟子的神情中则尽是振奋,一同拜下,“雷祖”之名震动虚空,孤族众人亦是行大礼参拜,神色之中唯有尊崇。 战场无声,五宗众人齐齐望向虚空之中,目露急切之色,心中更是祈祷不止。 雷祖与血色独眼一战,注定要改写桑雨州的局势。 无论谁胜谁败,桑雨州四宗鼎力的局面也将被打破,甚至整片辽阔的东域也会因此而大震。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为世间永恒不变的真理。 修行界素来以实力为尊,至强者为王,任何一方落败,其下场可想而知。 半个时辰已过,虚空之中仍是平静无常,但是五宗众人内心之中则是无时无刻不在遭受着痛苦的煎熬。 短短半个时辰,五宗众人却好似等待了上百年一般,目露沧桑之意,更有不少心神脆弱者,直接两眼一翻,竟是昏厥于此,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另有他念。 一个时辰过去了,五宗大半弟子已是处于崩溃的边缘。 而正在此时,雷祖于虚空中出现了,但是模样已不为中年模样。 雷祖再次化为守阁老人的模样,雷枪则是化为寻常扫帚。 如今雷祖的身份已不再是秘密,他不再是青云宗内那个默默无闻的守阁老人,他是青云始祖之一,亦为十几万年前东域的霸主之一。 雷祖出现之时,此战的结果便已明了。 三宗大人物皆是无力瘫倒在地,青云与孤族胜了,十几万年前的那个青云宗又回来了,而三宗联盟又该何去何从? 青云众人则是齐齐拜下,高呼“雷祖”之名,孤族众人亦是行大礼参拜。 此刻三宗众人回过神来,却只见三宗掌门率先飞出,生怕雷祖向他们发难,为保全自身性命,宗门早已抛于脑后。 三宗众人一时之间神情中尽是错愕,不过只是瞬间。 三宗众人便是齐齐飞往战舟处,修为弱者落在后方,只恨自己没有多生出两条腿来,各种法宝齐出,神光绚烂,只为尽快逃离此地。 “青云众弟子听令,随我斩尽来犯诸敌。” 风云起随即便要飞出,但是雷祖却是上前阻止了青云与 孤族众人,缓缓开口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此战已造成了太多的杀孽,随他们去吧!他们知道该如何解决此事。” 青云与孤族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雷祖之言于青云众长老而言便为天意,不敢有任何忤逆之举。 青云与孤族众人目送三宗战舟消失于天际,而后众人浩浩荡荡回到青云四峰之上,所有人的神情中皆是满带笑容。 青云四峰与孤族虽有人员死伤,但终归是胜了。 如若此战败了,青云宗与孤族便会在世间彻底除名。 人死便失所有,活着便有希望。 不少人在生死厮杀当中破镜,实力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宋金、鳄人与花岗三人,在大战之中,竟是齐齐突破至自法境,使人震撼不已。 此事在日后也定会传遍整片东域,使东域大地传扬三人之名。 他人震惊,但雷阳却毫不意外。 宋金三人本为各族天骄之辈,天赋极高。 在星域囚牢两百年间,三人也并未放弃修行,只是星域囚牢规则不全,破镜更是难如登天。 如今天地规则不再为三人的限制,两百年间的积累,一朝迸发。 故此,三人的突破,并不是意外,而是情理之中,本该如此,只是三人之前缺少了一个时机罢了。 而青云与孤族众人并肩作战,两宗更有不少人因此结下深厚的友谊,持续久远,大战未起时,青云与孤族的关系众人唯有耳闻,不知真假。 大战开启之后,两宗众人才知晓两宗关系远胜于传闻所言。 青云宗正值最危难之际,孤族更是举全族之力相助。 问世上修道之人,又有几人可做到如此?而两宗因此次大战,原本深厚的关系则是更进了一步。 青云雷岭之上,庆功筵席大开,灵珍遍布,仙酿飘香。 两宗众人交错而坐,相处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大战拉下帷幕,雷祖现世之事很快便会传遍整片东域大地,到时必定是四方朝拜,八方来贺。 三宗众人早已回到宗门之中,宗门内一片愁云惨淡。 三宗弟子皆无心修行,眸中尽是绝望与迷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而三宗掌门更是坐立难安,如今五日已过,雷祖却迟迟不见降临,青云越是如此,三宗众人的心中则越是恐慌。 青云宗内大战后的狂欢仍在继续,众人皆无丝毫疲惫之意,心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好似永远都可如此一般。 雷阳自然也是乐在其中,与 万东来、孤青雨等人席地而坐。 孤青雨小脸之上红扑扑的,两眼略带迷离之意,已有了几分醉意,此刻却更显俏皮可爱了,甚至让雷阳生出一阵恍惚之意。 但是孤青雨下一刻所言,瞬间打破了方才的动人意境。 “雷阳,你……欠我几百万灵石什么时候还我,诶…..万师兄,上次我好像见你与宋师姐在……在。” 雷阳不作理会,万东来则是面色涨红,脸颊发烫,以憨笑掩饰自身的尴尬处境。 而孤青雨好似不知如何去描述,一时语塞,此刻万东来才长舒一口气。 而后只见孤青雨话峰一转,矛头瞬间转向孤青城。 “雷阳,我们……我们去干一票…大的,抢了……万恶的孤青城,全…..全扒光,扒光……” 孤青雨已是全然忘记了孤青城的存在,酒后吐真言便是如此吧! 孤青城闻言时顿时面色一黑,雷阳等人好似心有灵犀一般,瞬间齐齐转面,装作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在旁自言自语,喋喋不休。 而后孤青城便是拉起孤青雨离开此处,如若孤青雨继续待在此处,不知还要抖落出多少秘事。 雷阳与王元几人神情中略有失望,万东来则好似送走了灾星一般,颇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孤青城离去不久之后,风烈却是突然到来,神情之中的笑意不加丝毫掩饰,尽显趾高气扬之态。 此地众人随即起身拜见,风烈微微点头,而后缓缓出言道:“雷阳,随我来。” 雷阳起身,风烈卷起雷阳便是消失于此。 “师父,我们是去往何处?”风烈并未去向风岭,雷阳不知风烈之意,为何如此急切。 “雷祖要见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以雷祖的眼光,稍稍提点你一两句,便可让你获益匪浅,受用终生,雷阳,你可要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啊!”风烈言语略有激动。 “雷祖?他老人家为何要见我?”雷阳心中更为不解了。 “雷祖可是指名要见你,并且青云宗唯你一人,世间多少人一生都不可见到雷祖这般强者,这可是莫大的机缘啊!至于雷祖为何要见你,为师也是不知,见到雷祖之后自然便晓。” 雷祖指名见雷阳之时,风烈可是在三峰大长老面前好好扬眉吐气了一番。 回想起三峰大长老当时的神情,风烈便是不由自主地笑出声,心中的成就感更是突破了天际,自此之后,风烈可能做梦都会笑醒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玄武湖秘史 不久时,风烈携雷阳落于青云藏经阁旁,雷祖盘坐在古树之下,宗门半圣与三峰大长老则是恭敬地站于一旁。 三峰大长老见到风烈之时,竟是齐齐冷哼一声,不愿多看风烈一眼。 雷岭几位半圣则是怒视雷极,目中之意不言而喻。 雷极低垂着头颅,不敢与几位半圣对视,如同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 风烈见此,神情之中的笑意则是更浓了。 风云起的神情中则尽是慈爱,雷阳拜在风烈门下,那么雷阳便是风云起的徒孙。 徒孙可得雷祖召见,风云起心中自然是高兴至极,与有荣焉。 雷阳上前拜见雷祖,雷祖两眼一凝,直视雷阳本源。 片刻之后,雷祖微微点头,沧桑的面容之上浮现出笑容,仿佛皱纹都化开了不少。 而后风烈则是给雷阳一一引见宗门半圣,雷阳一一行晚辈之礼。 当风烈介绍风云起身份之时,雷阳心中顿时翻起惊涛,神情中尽是震惊之色,宗门最强半圣竟是雷阳师公。 于是雷阳行大礼参拜,风云起爽朗大笑,神情中尽是喜爱之意,赶紧上前扶起雷阳。 微笑出言道:“你我初次见面,师公便送你一件飞梭吧!飞梭为飞行之宝,不遇半圣,飞梭之速当可无敌。” “谢过师公。”雷阳接过飞梭,心中尽是欢喜,更是爱不释手。 世间飞行法宝本就少见,自法境飞行法宝更是少见。 飞梭于自法境法宝当中也属极品,如若放在世间,定会引起强者觊觎。 雷阳见过诸位半圣之后,雷祖微眯着两眼,缓缓开口道:“孩子,随我来。” 雷阳还未及出言,下一瞬间便是现身于藏经之中。 “孩子,可否将战场所用之法展示给老夫一观?” 雷祖言语随和,并未有任何始祖架子,面容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五宗大战开启时,战场之上所有人尽收雷祖眼底,雷阳自然也在此中。 雷阳心中有所猜测,或许与“天域”有关。 故此雷阳未有丝毫迟疑,风、火二源随即聚于掌心,龙气分割,灵气化为太极圆盘,掌心中的太极瞬间成型。 雷祖两眼之中闪出电芒,细观太极,雷祖眉头微微皱起,露出思索之意。 不久后,雷祖两手于虚空之中画圆,风、火本源聚于虚空太极圆盘内,太极圆盘瞬间震动不止,好似随时便要崩溃开来。 雷阳神色骇然,雷祖召唤出风、火本源的一瞬间。 雷阳感觉自身躯体好似要裂开一般,如若雷祖未及时封住 本源之力,一息之间,便可致雷阳于死命。 虚空之中的太极圆盘极不稳定,雷阳凝聚太极之时,以龙气使之成型,而雷祖却是以修为之力强行化为太极。 雷祖修为之力震荡而出,不过几息之间,太极圆盘便是归于平静,风、火本源于太极之中缓缓转动。 雷阳心感,如若雷祖使出太极之力,当可扫平青云四峰,瞬间便可灭去一宗。 雷祖观摩良久,散去虚空太极后,并未问起太极具体之事,此刻雷祖抬头仰望,神情中尽是复杂,眸中现出追忆之色。 “你可知天域的由来?”雷祖好似独自喃喃一般,未待雷阳回答,雷祖再次缓缓出言道。 “我与三位师兄弟并不是天选之人,我们来自遥远的五行界。 我们师兄弟四人皆为战乱之地的弃儿,濒死之时,幸得青云老祖所救,才得以保全性命。 “青云老祖传我等修行之法,但是一直未有师徒之名,一直至两百年之后,我们师兄弟四人也成为了一方强者。 “有一天,青云老祖突然召集我们四人,将残缺的天域经法交予我们,而天域经法正是青云老祖之父------腾云所创。 “青云老祖在幼年之时,腾云老祖不知因何事离家而去,至此一去不返,唯有残缺的天域经法回到青云老祖家中。 “后来,青云老祖便将我们四人送入天选之中,而我们四人也曾回到五行界寻找过。 只是回到青云老祖的居住之地时,青云老祖的住处早已化为了一片废墟。 青云老祖亦是不知所踪,但是我们四人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青云老祖并未身死,只是不知身在何方。 “青云老祖送我们前来天选之地,自是有其原因,故此我们师兄弟四人于此创建宗门,以青云为名。 “八万年前,青云早已成为东域霸主之一,宗门已是稳步前行,于是我们师兄弟四人再次踏上寻找青云老祖之路。 “只是苦苦追寻几万年也是无果,青云老祖好似自世间蒸发了一般,音信全无。 后来,我们师兄弟四人商议,三位师兄继续寻找青云老祖踪迹,老夫则是回到宗门之中。 “青云老祖平生唯有两大夙愿,一是寻到腾云老祖,二是重现天域经法,而十几万年前,两者都未曾实现。 “当时青云老祖尽管寿元充足,但是却更为苍老了,常常独坐于天外,泪水常沾襟,不知是预感到了什么? “青云老祖于我们师兄弟四人虽无师徒之名,但是青云老祖在我们眼中却胜似父亲般的存在。 “青云老祖给了我们生命,青云老祖一生之愿也是我们师兄弟一生之愿 望。 “如今不知三位师兄弟是否还在世间,老夫也自知时日无多。 老夫惟愿在有生之年可见到天域重现世间的那一天,如此老夫纵死也可心安了。” 雷祖话语落下,浑浊的两眼中留下两行热泪。 天域秘事,雷祖全然告知雷阳,整个青云宗恐怕唯有雷阳一人知晓吧!雷祖将希望全部寄托于雷阳之身。 雷阳面色沉重,倍感压力,同时心中激起一股奋劲。 “弟子定当全力而为,以毕生之功研之。” 雷阳神色中尽显坚毅,如今无需更多的话语,雷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希望。 一老一少在藏经阁中席地而谈,关于雷阳的请教,雷祖也是知无不言。 后来雷阳问起玄武湖血眼之事,雷祖也并未隐瞒,徐徐道来。 “此事也并非为绝密,东域大地上,许多大势力皆知晓此事。 玄武湖虽名为玄武湖,但其实名存实亡,真正的玄武湖在十五万年前便已成为了过去。 真正玄武湖原为一尊玄武所创立,只是不知为何,被血眼取而代之。 十五万年前,我与三位师兄攻入玄武湖时,血眼便已存在。 只是血眼不敌我师兄弟四人,弱水瀑也随之成为雨岭立峰之本,而此也是玄武湖发动战争的主因。 血眼的目标只为弱水瀑,一旦让它达成目的,整片东域甚至是天选都要大乱。 因血眼的来历极为不简单,它来自东域绝地血色荒原。 而它的唯一目的便是打破血色荒原,放出囚禁在血色荒原中的血族。 血色荒原,你也应是有所了解,现在知道青云为何不可败了吧!” 雷阳微微点头,只是心中又极为不解,出言道: “既然知晓血眼的目的,为何不彻底毁灭它?” 雷祖摇摇头,轻叹道:“血眼的实力虽不为无敌一类,但其藏身的本事却是极高。 当年,我与三位师兄联手之下也未能困住它。 之后,整片东域的强者也是联合寻觅,只是也未能寻到它的藏身之所。 如今血眼再现,短时间之内也不会再现身了。 血眼虽为一个威胁,但绝算不上真正的大威胁。 血眼的目的明确,只要老夫在世一日,弱水瀑便不会落入血眼之手。 故此,血眼的存在并不可怕,未知的事物才是真正可怕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青云天梯 雷阳心中了然,再无疑惑,只是当雷阳拜别雷祖之时,雷祖却是赠给雷阳一株古药。 “此药名为龙血藤,对它有大用。” 在雷祖眼中,雷阳不存在任何的秘密可言,即便是黑色烂木亦是不可阻其目光,雷祖早已知晓雷阳丹田之中五爪金龙的存在。 雷阳拜谢之后,便是跨出藏经之中。 藏经阁外众位半圣与四峰大长老早已离去,青云四峰之上的狂欢则仍在继续。 一直至七日之后,孤族家主现身,召唤孤族子弟离去,两宗众人不舍告别,自此之后,两宗注定不可分割。 孤青城兄妹则仍然留在青云宗之中,如今青云雷祖现世,青云再次凌驾于桑雨之巅,兄妹二人留在青云宗唯有益处。 孤族众人回归族内,青云宗从而回到正轨之上。 只是相较以前,如今的青云可谓是一派朝气蓬勃之景,众弟子拼劲十足,纷纷闭关苦修。 青云因雷祖坐镇,众弟子早已意识到青云宗不再是之前那个青云宗了,只因雷祖的存在,青云宗再次回归东域霸主之列。 但光凭雷祖一人还是远远不够,如若他宗之内也存有雷祖那般强者。 一旦两宗开战之时,那便不是雷祖一人可以决定战争的走向,而是宗门整体实力强弱。 众人身为青云一员,绝不可拖宗门后退,在外时,所代表的便是青云宗,自然不能有损宗门颜面。 青云四峰陷入久久的平静时期,四峰之上少有人行走在外。 一直至半月之后,青云四峰外突然涌现出大量人群,站于最前方几人皆为老者,须发皆白,慈眉善目。 人群中则以年轻者居多,此地人影虽多,但是却无一人言语,皆是恭敬求见,安静等待于此。 青云众长老早已料到此事,故此早有长老前来迎接。 四峰外的几大世家皆为东域大势力之一,虽是算不上霸主,但是也不可小觑。 如今青云尚未立稳脚跟,自是不可再树强敌,青云长老客气地将众人迎入宗门之中。 四峰大长老则是早已在宗门内等候,几位老者先是恭贺一番,再是送上一份大礼,之后便是直接表明来意。 几位老者想要族中俊杰拜入青云门下,四峰大长老自是知晓几人之意。 雷祖存世已有十几万年之久,寿元已是不多,如若谁人可获雷祖传承,未来当是不可限量。 故此四峰大长老当即回绝此事,而几位老者并未因此而愤怒,神情之中的笑意仍是不减,不再过多言语。 但 是几大世家之人并未就此离去,好似要长居于此一般,并且美名其曰地说是领略青云风光,感受雷祖气息。 四峰大长老虽是可以拒绝几位老者要求,但是却不能强行驱逐几大世家之人,只好无奈安排几大世家之人住下。 自此之后,青云拜访之人可谓是络绎不绝,甚至东域几大霸主宗门也有到访,宗门之人前来拜访,欲与青云结下善缘。 而一旦有世家之人前来时,好似早已商议好了一般,所想之事一般无二。 青云四峰上世家之人越聚越多,直至十日之后,雷祖却是突然现身于青云四峰之外。 微微修为之力震荡而出,所代表家族的诸位老者皆是躯体颤抖不止。 神情惊恐,双膝弯曲,好似要跪伏在地,雷祖并未针对众多世家子弟,不然众多世家子弟瞬间便会化为飞灰,消失于世间。 雷祖只是给诸位世家之人一个警示而已,一息之间便已隐去修为。 十几位老者随之归于正常,但是心中仍有余悸,如若雷祖有杀人之心,击杀十几位老者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 十几位老者神情中尽是凝重之意,纷纷行大礼拜见,不敢有任何造次。 而后雷祖两手于虚空之中一抓,远处瞬间飞来四座天梯。 分为风、火、雷、雨,四座天梯落于四峰脚下,天梯共有百层,可见处却只有五十层,五十层之上便是蒙蒙一片。 “今日起,凡是有心拜入青云者,踏过天梯便为青云弟子,除此之外,一概清退。” 雷祖话语传响于青云四峰,而虚空之中的雷祖则是不见了身影。 四峰大长老心中感慨,目中蕴泪,青云曾经最为鼎盛之时,四座天梯便为青云弟子入门考核,当时不知是阻止了多少年少有志者。 几万年前,青云渐渐走向没落,再也不复往日盛景,于是宗门便收起四座天梯,稍有天赋者,便可入青云。 四座天梯考核的便是修行者之体、神魂、以及对于天地本源的感悟,三者缺一不可。 雷祖召唤出四座天梯,诸位世家子弟可否入青云便看自身天赋,无任何取巧之处,雷祖给了他们机会,闯不过天梯,那也怪不了青云宗。 诸位世家长者亦是知晓青云四座天梯的存在,可闯过天梯之人,无一平庸者。 正是因四座天梯的存在,才造就青云当年之强盛,由上而下,无一弱者。 众多世家子弟不知当年青云之事,心高气傲,此刻皆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诸位世家长老并未阻止,任由族中子弟前去。 可让家族选中前来青云者,虽不为族中至强,但是也可入族中年轻一代前二十之列。 天梯不论修为,唯论天赋,或许族中子弟真有可以踏过百层天梯者。 世家子弟浩浩荡荡飞落四峰脚下,各自选择心仪之峰,神情振奋,并未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出。 天梯十层,未有一人失败,但是众人已是感受到天梯之上的莫大压力,额头上涌现出细密的汗珠。 十五层之后,不少世家子弟已是难以支撑,躯体颤抖不止,艰难地跨出,一脚刚刚踏入十六层。 天梯之上突然传出一股大力,众多世家子弟瞬间倒飞而去,血液于虚空之中化成一条鲜艳的红色丝线。 天梯十五层已有一成世家子弟失败,三十层之后,天梯之上世间子弟已不足半数,五十层之后,世家子弟已十不存一。 天梯五十层之后便为迷雾地带,为数不多的世家子弟已是不见踪影,纵然诸位世家长者亦法望穿其内。 诸位世家长者虽是知晓青云天梯之事,但是也仅此而已,天梯五十层之后究竟有着什么一无所知。 诸位世家长老目露期待之意,心中急切,只是片刻之后,天梯之上便是再次飞出人影,一人、两人............ 短短的几息之间,天梯之上所剩的世家子弟唯有五人。 五人、三人….不久时,四座天梯之上已是空无一人,所有世家子弟无一人可跨过天梯。 天梯之下,所有世家子弟久久不愿离去,目露不甘,心中更是生出深深的挫败感。 而诸位世家长者则是提出质疑,质疑天梯不公,认为此天梯非当年天梯,众人虽是心有质疑,但是却不敢明言质疑雷祖。 四峰大长老无言,并未因此而发作,此刻风烈心念一动,召唤雷阳前来。 几年前,雷阳刚入青云,于三方丹田时便可聚风源,如今至祭血境时,更是聚成三源。 以雷阳资质,闯过天梯自然是不在话下,轻松为之,而风烈召唤雷阳前来的缘由便是要让诸位世家之人心服口服。 不久时,雷阳现出身影,见过四峰大长老之后,风烈则是暗中传音,告知雷阳当年青云天梯之事,传音罢了,而后风烈便是微笑出言道。 “雷阳,眼前天梯是为当年青云弟子入门时必过之道,现在你去试试。” “弟子定然不负师父所望。” 雷阳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而后便是直往风之天梯而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让各位破费了 雷阳到此之时,天梯之下的众位世家子弟仍是处于迷茫当中。 雷阳落在天梯下方,并未立即踏出,而是面向诸位世家子弟。 而后一声闷哼传出,所有世家子弟顿时惊醒,神情震怒,未待众人发作,雷阳便是诚恳出言道。 “诸位道友莫要动怒,在下乃青云宗雷岭峰下弟子雷阳,久闻青云天梯之名,一直未能得见,故此雷某特地前来一试,还望诸位可以指教一二。” 青云宗为当年东域霸主势力之一,诸位世家子弟自然知晓青云弟子有顶峰与峰下之分,二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之上,实力差距甚大。 故此,当诸位世家子弟一听雷阳为峰下弟子之时,当即便有人嗤笑不已,神情中尽是不屑,奚落道。 “自不量力,回去修行个千八百年再来吧!” “小弟弟,此地可在青云宗山门之内,丢脸的可不只有你自己哦。”有女子娇笑道。 “我用全部身家赌你跨不出十五步,敢否?” “十五步?我赌十步……” ……………….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赌就赌,我有的是灵石。”雷阳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好似失去了理智一般。 此刻所有世家子弟皆聚集于风岭脚下,神情中尽是玩味之意,灵石、兵刃、丹药……则堆成一座小山。 众人于风岭脚下作赌,雷阳失败时,青云宗碍于面子,绝不会赖账。 故此,诸位世家长者见到下方的情形时,也是乐得于此,任由族中子弟行事。 神情中甚是满意,好似已经预感到了雷阳失败时的场景。 风烈早已知晓雷阳秉性,如若雷阳不作为,风烈才会觉得反常。 如今雷阳所为,才好似本应该如此一般,而另外三峰大长老的面色则尽是不自然,面皮微微抽动,心觉丢人。 待诸位世家子弟停手之后,雷阳转过身去,大步跨出,健步如飞,几息之间,雷阳已是跨过三十层天梯。 天梯上的狂风不近雷阳之身,雷阳并未遇到任何阻力。 天梯之下的世家子弟则是目光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诸位世家长老亦是如此。 此刻雷阳已是跨过五十层,隐去踪影,天梯五十层之后,一股大力压迫雷阳躯体,更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在拉扯着雷阳的灵魂。 但是雷阳的肉身、神魂本就强于同境之人,此刻,脚步只是慢了些许而已,并未有太多吃力之感。 整整百息之后,雷阳便是于风之天梯上跨出,神情中尽是轻松之意,笑容更 是灿烂至极。 诸位世家长者神情震惊,更多的则是凝重,而天梯之下的世家子弟则是深陷挫败当中,一直至雷阳落下之时,才回过神来。 “雷某不才,让各位破费了。”雷阳前去收起战利品时,不少世家子弟竟是挡住雷阳去路,目露凶光。 雷阳面色不悦,只是话语未到嘴边,一位世家长者便是严词呵斥:“放肆,给我退下,如此气量怎为修道之人?” 众世家子弟尽管心有不甘,但是却不敢忤逆族中长辈之语,最后只能让出道路。 雷阳笑容再现,扫起如山般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回到青云之中。 “诸位道友,可还有异议?”风烈微笑出言。 “老夫心服口服,改日再前来拜访。”诸位世家之人一刻也不愿在此逗留,实在是颜面无光。 族中俊杰,竟是无一人可闯过青云天梯,而青云宗一位峰下弟子却是百息而过,其中差距不言而喻。 世家之人离去后,青云天梯之事再次引起一阵风波。 自次日起,青云宗外闯天梯之人便是络绎不绝,并且皆为世家之人,如若是他宗之人来此,青云也是断然不会容许。 一天又一天,当中确有成功闯过者,并且有十几人之多,如若长此以往,青云必然是人满为患。 故此青云宗不得不采取措施,当年青云弟子入门考核之法再次搬出。 考核时间为三年一次,其余时间任何人不可入天梯,有违者便视为冒犯,生死勿论。 此条令一出,青云再次归于平静之中,该来者都已前来,不该来者也已前来,而最该前来者却是迟迟未来。 如今的青云宗在整片东域大地少有人敢得罪,青云如今盛况更是传遍东域。 而玄武湖、火云山与松林洲青雷谷则是一直处于担心受怕之中,生命不知于何时便会终结。 大战结束已有月余,三宗掌门在此期间从未安心过,近日,三宗掌门共聚一地,终是有了决断。 如今再与青云敌对无疑是自寻死路,以雷祖的实力,一旦找上门来,三宗有什么可与之抵抗。 三宗不想就此除名,唯有放低姿态,赔礼认错,用以化解此前恩怨,如此才是最为明智之举。 三宗所处之地本就与青云宗不远,两日之后,三宗掌门便是现身于青云宗范围之外,不敢向内踏入半步,身后更是空无一人。 三宗掌门既然决定如此,那便要贯彻到底,不可有任何不敬之处。 三宗掌门现身于青云外时,当即便有长老出现在此,神情中尽是 提防之意。 楚寒则是抱拳,和煦出言道:“我与两位道友特来青云拜访,还请通传一声。” 青云长老见楚寒如此模样,目露异色,但只是瞬间,而后便往青云四峰而去。 此刻四峰大长老刚好共聚一地,当四人得知楚寒三人前来时,大笑声顿时回响于殿宇之中,此前积郁也是随之散去不少。 但是四峰大长老并未立即允许楚寒三人入宗,直至三个时辰之后,夜幕降临时,四峰大长老才差人前去通传。 楚寒三人早有心理准备,故此心中并未有任何恼怒。 楚寒三人随青云长老来到雷岭一座大殿内,四峰大长老盘坐于上方,未有任何言语。 “楚寒、炎幽、柳始峰见过四位道友。”三宗掌门抱拳齐齐出言,但是四峰大长老仍是不见有任何表示。 三宗掌门早有预料,神情中笑意不减,而后楚寒开口道。 “一月前,我们四宗之间多有不快,当然,罪魁祸首在于我们,一月以来,我与两位道友内心之中备受折磨,懊悔不已, 故此我与两位道友特地前来赔罪,还望四位道友不计前嫌,原谅我等过失。 我与两位道友可以在此承诺,永世与青云盟好,永不再犯先前荒唐之事。 此次我与两位道友也各自备有一份薄礼,还望四位道友笑纳。” 楚寒话语落下,炎幽与柳始峰也是诚心表态,奉上大礼。 当四峰大长老见到三宗掌门赔礼之时,纷纷心惊,三份赔礼加在一起足以成为一宗底蕴。 玄武湖送上一件圣器,外加三滴上古玄武精血,火云山与青雷谷所送之物颇有深意。 火云山送上一瓶稀世火髓,而青雷谷则是送上一枚青雷丹,二者不归一类,但是却有着共通性,二者皆为延命之物。 东域之人尽知,雷祖跨过十几万年的时间长河,即便为雷祖这般强者,寿元亦是无多。 四峰大长老心中清楚,青云只要有雷祖坐镇,青云便为东域霸主之一。 在此期间,玄武湖三宗便永远处于青云之下,永世不可有出头之日。 但是雷祖寿元终有耗尽之时,所以青云宗必定要在此期间迅速崛起,别无他法。 弱肉强食为修真界亘古不变的真理之一,落后便要挨打,甚至灭亡。 “三宗的好意青云宗收下了,至于今后四宗关系如何,口说无凭,只能留待时间验证,三位道友的诚意我也会一一传达给雷祖,留待雷祖决断。”风烈正色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州 “青云大度,火云山上下必将永记于心,永怀感恩之心。”炎幽诚恳出言。 “玄武湖与青云宗共存桑雨洲十几万年之久,未来定当多多往来才是。 今日着实唐突,便不再叨扰四位道友了,改日楚某再专程登门拜访。” 楚寒三人抱拳道别,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风烈也是客套出言道。 “青云随时欢迎几位道友到访,刘长老,送客。” ………… 雷岭岩石地带之中,雷阳盘坐于阁楼之中,地面上废弃的灵兵已是堆成小山。 五爪金龙则是在阁楼中欢快地穿梭,小小的躯体凝实了不少,已是向实体转化,更为生动了些。 雷阳闭关期间,一直在修行天体之法,十几日已过,神藏卷圆满却是遥遥不及。 此刻雷阳起身,唤回五爪金龙,而后飞出岩石地带,直往雷岭脚下而去。 不久时,龙熙四人现身于此,神情疑惑,不知雷阳所为何事。 “宋金,你们三人离族已有两百余年,可想回去?” 雷阳此言一出,宋金三人顿时呼吸急促,好似处于梦中一般。 “真…真的可以吗?”宋金言辞无措,激动之心溢于言表。 “先前战争时,幸有你们在此,青云四峰也是因此而免去了许多伤亡。 如今青云战事已了,我自然没有强留你们之理,你们可以随时离去。”雷阳神情中尽是真切之意。 “多谢大人成全,日后大人若有差遣,我宋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花岗也是如此表态,泪水直流,躬身拜谢。 但鳄人却是不想离去,兽人族早已没有鳄人的容身之处。 鳄人一旦回归兽人族,便会遭到无穷无尽的追杀,倒不如留在青云宗,谋一长老之职,无忧无虑,轻松快活。 鳄人之事在星域囚牢时雷阳便已尽知,故此并未出言,由鳄人自己选择。 “鳄人,好生保护大人,就此别过,日后再见。”宋金出言叮嘱鳄人,与花岗再次躬身拜谢,而后刹那间破空离去。 雷阳三人在后目送,直至天边隐去二人踪影之时,三人才收回目光。 此刻,雷阳却是两手掐诀,一枚虚幻的光点瞬间显化而出,雷阳心念一动,光点瞬间粉碎,消散于天地间。 龙熙面露不解之色,雷阳粉碎之物正是魂种。 雷阳化去主魂之种,龙熙体内的魂种亦是随之消散,此刻起,两人之间再无牵绊。 “你也离去吧,希望天地间有朝一日可闻龙熙之名。”雷阳神情中笑意灿烂。 龙熙不善言辞,临走时,交予雷阳一块骨令。 “若有需要,随时唤我。”简短八字之后,龙熙便乘骨舟消失于此。 几年间的朝夕相伴,心中确有不舍之情,但天下未有不散的筵席,世间诸事终有落幕之时。 青云得知鳄人未有离去之心,四峰大长老竟是齐齐出动争抢鳄人。 但最终鳄人还是选择了雷岭,鳄人成为长老之时,于雷岭之中的地位便仅次于叶临道。 如今的鳄人为自法境强者,以鳄人的天赋,半圣更是指日可待,即便是圣人境也不无可能。 雷阳此次出关之后,便不再闭关,神炎丹丹方早已到手,辅药却迟迟未有着落。 离族至今已有四年之久,雷阳心中很是为老族长担忧,老族长年岁已大,时不待人。 东域中部有一地,名为神州,是东域最为繁华之地。 神洲半年便有一次小型拍卖会,一年则有一次大型拍卖会,近日,神州一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即将开始。 而雷阳也准备前往神州,找寻神炎丹辅药。 如今的雷阳还只是雷岭峰下弟子,离宗时,须请示宗门,宗门同意之后才可外出。 雷阳于聚台中征得欧阳晔同意,并告知风烈之后,雷阳取出风云起赠与自己的飞梭,刹那间远离青云。 飞梭于云层中呼啸而行,下方美景尽收眼底,东域辽阔,桑雨与神州虽同处一域,但也不是一两日间便可赶到的。 一域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天选大地之辽阔,东域只为天选五域之一,天选五域分为东、西、南、北、海五域。 东、南、西、北四域为一整块大陆,占据天选大半区域,大陆自南延伸到北,天选以北则尽为海域之地。 五域之中当属海域最为辽阔,占据天选地域三成之多。 海域也是最为神秘之域,千百万年以来,从未有人探究透彻。 雷阳离宗已有五日,桑雨早已远去。 飞梭上的雷阳紧闭两眼,神藏卷经文于体内吟唱,灵兵则是悬浮于雷阳面前,灵兵之气与雷阳肉身相连。 如此直至半月之后,当雷阳面前的一柄灵兵失去灵性时,雷阳随之睁开双眼。 前方赫然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远处蒙蒙可见一座城池,即便雷阳与之相隔甚远,但是依旧可以感受到城池的庞大。 半日之后,城池终是现出全貌,城墙延绵,竟是望不见尽头,城池上方则是有着一片巨大的浮云,依稀可见其上竟然有建筑坐落。 雷阳心神震撼,玄武城与之相比,那便是繁星比皓月,丘陵比 高山。 地面上庞大的城池尚可接受,但是虚空之中的城池却让人一时之间无法回神。 如此庞大的手笔究竟是人为还是天地间的鬼斧神工? 如若是人为,须何等强大之人才可做到? 雷阳心神震撼间,飞梭已是到了城池近前,雷阳随之收起飞梭,落在城池下方。 城门前有着士兵守卫在此,身披银白铠甲,手持丈八长矛,周身上下皆是散发出浓烈的煞气。 可形成如此强烈煞气者,必然是常常游走于生死之间,心中早已无畏死亡。 而神州城并不是一族独有之物,而是三族共有,三族共同掌管神州已有数十万年之久。 三族素来不和,但是遇外事时,三族便会亲如一家,不分彼此,一致对外。 如此也是神州城数几十万年以来从未易主的主要原因所在。 自古以来,便少有人敢于冒犯神州。 神州城于东域势力中足以排入前三的行列,甚至有传闻称,东域当以神洲为首,不知真假,未有确切说法。 神洲城一年一度的拍卖盛会即将开始,入城之人络绎不绝,其中多为身份显赫者。 雷阳入城之时,则是戴上了帷帽,缴纳入城灵石之后,随着人潮一同走入神洲城内,城中不见任何凡人,皆为修道之人。 城内的建筑高耸入云,好似与上方浮云相连一般。 街道两侧则是各色店铺,法器铺光华耀眼,丹药阁药香弥漫,酒楼中仙酿醉人………… 街道上各种珍禽古兽出没,修为强大,血气滔天。 但是在神洲城中却只能沦为坐骑,供人驱使。 不久时,雷阳在一座建筑前止步。 面前的建筑正是神州此次拍卖会所在之处,拍卖场所并不出奇,与神州城内其他建筑相仿。 神州三族平时各自为尊,互不干扰,三族皆拥有着自己的产业,但是一年一度的拍卖盛会却为三族共有之物。 如此一来,一则可威慑外人,二则可利益共赏,两全其美之事,三族何乐而不为呢。 雷阳踏入拍卖场所内部,面前所见顿时让雷阳心惊不已。 外界所见只是表象,其内才是拍卖场所的真正面目。 神洲拍卖场所赫然是一件空间法宝,其内空间广阔,望不见尽头何在。 此时拍卖场所内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雷阳驻足片刻后,一位妙龄女子竟是凭空而现,妙龄女子生得很是俊俏,正款款走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州拍卖始 “小女子见过公子,请问公子来此何事?”女子的声音很是动听。 “托你们拍卖一件物品。”雷阳话语低沉,嗓音沙哑,隐藏了原本的音色。 “公子请随我来。”妙龄女子作请状,而后素手轻抚,虚空之中顿时现出一道门户。 雷阳随妙龄女子入内,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正等候在此,老者慈眉善目,笑态可掬,让人很容易生出亲近之感。 老者便是专门鉴定拍卖物品之人,如此盛大的拍卖会,所拍卖之物绝无凡品。 所有拍卖物品皆须老者认可之后才有资格进入此次拍卖行列当中。 “老朽宇文山见过道友,不知道友要拍卖何物?还请拿出一观。”宇文山未有一丝上位者之态,甚至以平辈论之。 而后雷阳召唤出一枚神炎果,但是此神炎果非火狱所产,而是离火岭之物,火狱与离火岭所产神炎果虽为一物。 但是雷阳总觉不同,只是以雷阳修为,又无法知晓二者不同之处,故此雷阳为了保险起见,火狱神炎果还是不要显露在外为好。 而宇文山见到神炎果时,面色微惊,不由得深看了雷阳一眼,神炎果所产之地,天选之地唯有一处,那便是桑雨州离火岭。 而桑雨州正是青云宗所处之地,如今东域修士谁人不知青云,宇文山亦有耳闻,此刻不觉中便将雷阳与青云宗联想到了一起。 “道友尽管放心,此次神炎果必然会拍出一个天价。”宇文山出言作保,而事实正是会如宇文山所说那般。 世间修士为何而修?所为不过一个“命”字罢了,任你修为震世,任你叱咤风云,最后终将逃不过轮回的宿命。 雷阳抱拳致谢,离去之时,宇文山却是突然开口道:“道友留步。”而后一块古朴的令牌随之而现。 “此令为我神洲上宾之令,携此令者,于神洲购买任何物品,皆付原价九成即可,拍卖会中所拍得之物亦是如此,道友远道而来,小小心意,还望道友莫要推辞。” 神炎果为天选稀珍,雷阳自然知晓宇文山心中所想,故此并未推辞。 “道友费心,我心中记下了。” 而后雷阳随妙龄女子离去,宇文山在后目送,眸中略带深意。 宇文山阅人无数,眼光自有其独到之处,任何人在他面前,一眼便知其人,宇文山心中认定雷阳是可以结交之人。 离火岭为东域绝地之一,而雷阳却可自其内带出神炎果。 并且雷阳还可拍卖一枚神炎果,如此可以断定雷阳所获得的神炎果绝不止一枚。 故此雷阳即 便不是青云宗之人,但也绝非平庸之辈,所以宇文山留下善缘,种下因果,日后自有回报。 神洲三族屹立至今,与其广泛的人缘不无关系,神洲三族在为人处世方面,可谓是做到了极致。 曾经神洲遭他域势力侵犯,他域势力围困神洲,神洲三族面对如此强敌,束手无策,与之交战更无丝毫胜算。 于是神洲三族便向东域势力求救,一石经起千层浪,神洲一呼百应。 东域诸强共御外敌,痛击他域势力,自此之后,神洲再无战事,甚至争端也是少见。 雷阳则是在神洲城内住下,静待拍卖之日的到来,雷阳参与此次大型拍卖会,并不完全是为了神炎丹辅药而来。 雷阳如今虽有天体炼体之法,但天体的修行进度太过于缓慢。 雷阳修为已至祭血,可在青云藏经阁内获取两部功法,青云经法无数,但是雷阳却找不出适合自己的。 拍卖会上无奇不有,或许有意外收获也不好说。 五爪金龙所须神药、功法……都是雷阳如今迫切需要之物。 三日之期转瞬而至,凌晨中的神洲城却是热闹了起来,嘈杂之声不绝于耳,所言之语皆为此次拍卖会。 一个时辰过后,待天边泛起蒙蒙光亮之时,此刻神洲一年一度的拍卖场所正式开启。 平凡的石门前人潮不断,雷阳也是早早来此,踏入石门后,有侍女见到雷阳腰间所挂的令牌时,俏脸上顿时尽显恭敬之色。 少女微微欠身,而后将雷阳领入一间华贵的房间之中,房间四壁皆为玉石,雕梁画栋,尽显其奢华之处。 一张庞大的黄金石椅摆放于房间正中,其上铺有不知何种凶兽的皮毛。 质地柔软,一触便让人心神放松,面前白玉桌上银盘陈列,美酒、灵果……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石椅不远处玉壁之上则有一面虚幻的光幕,光幕之上可见拍卖场所中任何一处,拍卖高台之上的所有事物皆是清晰可见。 两个时辰之后,参与拍卖之人尽数到来,不久后,一位老者现身于高台之上,而老者正是宇文山。 宇文山出现瞬间,场所内顿时寂静无声,而后宇文山微笑开口道。 “老朽宇文山,在此感谢诸位莅临,规矩老夫便不再多言了,直奔主题吧!老夫宣布,本次神洲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卖之物便是一瓶稀世地髓,地髓是天地间自然而生,世间并不多见。 地髓也为炼体神物,修士炼化之,肉身可直接提升一个境界,自法境之下皆可用之。 地 髓十万灵石起价,竞价之人层出不穷,最后以一百二十万灵石的高价拍出。 此次首件拍卖之物便是如此珍贵,瞬间点燃了场馆内众人的热情。 第二件…第三件,一直至第十件拍卖品时,雷阳顿时站立而起,高台上拍卖之物名为七叶莲,正是神炎丹辅药之一。 七叶莲亦是疗伤圣药,服食之,伤势可在短时间恢复如初。 七叶莲十五万灵石起价,场馆内竞价之人不多。 而雷阳势在必得,最后以八十万灵石成交,雷阳神情中尽是肉疼之色,八十万灵石可远远超出七叶莲原本的价值啊! 但是拍卖会就是如此啊!物品价值永远无法猜透,有时或许可在此低价获得心仪之物,而有时却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 拍卖之物不断登场,此时已至第三十五件物品。 “自法境修蛇之皮所炼制而成的贴身内甲,作为年轻修士的护身内甲再好不过了,二十万灵石起价。”宇文山介绍道。 修蛇内甲引起众人疯抢,众人怒目相视,谁也不让谁,宇文山自然乐得如此,始终笑面相对。 众人争得越厉害越好,受益的唯有神洲三族,到最后时,修蛇内甲以四百七十万灵石的天价拍出。 此次拍卖将要持续三日,一天时间已过,雷阳所获之物唯有七叶莲而已。 其余时间雷阳便在此观察,此刻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明意味的微笑。 拍卖会馆不分昼夜,场馆内的气氛越来越高涨。 此时一件自法境之宝推出,此宝名为望山印。 世间半圣与圣人通常为隐世之人,极少行走于天地间,故此自法境之宝也可算上一件强大的灵兵。 望山印起拍价为三十万灵石,底价一出,瞬间拍到八十万灵石,雷阳则直接出价一百万灵石。 此言一出,场馆内众人纷纷侧目,更有不少人怒目而视,尤其是当中的一位年轻人,面色阴沉如水,好似随时便要爆发。 观其模样,年轻人应为一世家子弟,其架势则是对望天印势在必得。 “一百零五万灵石。” 雷阳则毫不犹豫地出价一百一十万灵石,不久时,望天印已是拍到一百八十万灵石。 而雷阳却仍是未有松口之态,好似与年轻人一般,对此势在必得。 一百八十万灵石已接近年轻人心中的底线,寻常自发境之宝成交灵石一般为一百五十万左右。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龙源液 望天印尽管不凡,但是同样超出其原本价值。 年轻人思虑片刻之后,最后心一横,出价两百万灵石,而后杀气腾腾地望向雷阳所在的房间,但是雷阳房间内却再无声音传出。 宇文山一锤定音,望山印以两百万灵石成交,年轻人咬牙切齿,神情中怒意尽显,如果拍卖会中可以杀人,年轻人早已杀向前去。 雷阳自望天印之后,每推出一件拍卖品,雷阳必然抬价,至最后时又突然放弃。 参与竞拍的人皆是恨得牙痒痒,可又不能在此发作,愤怒只可憋在心底。 众人心中生疑,雷阳种种表现,好似神洲三族请来的托一般。 当然,雷阳也有失手之时,一次抬价至最后时刻,参与竞价之人竟是齐齐罢手,雷阳只好无奈以一百二十万灵石的高价拍下一株乌藤花。 乌藤花与七叶莲皆为疗伤圣药,但七叶莲愈体,而乌藤花则补魂。 拍卖会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此时高台上推出的一件拍卖品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拍卖之物正是一件残缺的圣器,圣器名为魄心镜,而残缺圣器的主人则是东域两千年前赫赫有名的魄心圣者。 两千年,对于修士来说并不算多么地久远,故此东域大地上一直流传着魄心圣者之名,雷阳亦是有所耳闻。 东域有传闻称,魄心圣者自出世以来,便为东域同代当中最强之人,与魄心圣者同代之人更是难以望其项背,无一可与之比肩者。 甚至有传闻称,魄心圣者当年自法境圆满之时,更是斩杀了一位真正的圣人,让东域所有半圣为之胆寒,纷纷避之如蛇蝎。 当魄心圣者成为圣人之时,唯有老牌圣人可为魄心对手,但是两百年之后,魄心于东域可谓是难寻敌手,相传魄心镜一出,山河破碎,天地皆为之色变。 魄心圣者惊才绝艳,天赋更是古今少有,但是两千年前却是突然消失于东域,天选大地亦不见其踪,如今唯有残缺地魄心境遗留在世间,一代圣人自此生死不知,可悲、可叹。 魄心圣人当为一代强者之名,同辈人于魄心圣者面前唯有黯然失色,不可见任何光芒。 魄心镜为魄心圣者祭炼一生的宝物,如今纵然有所残缺,亦为世间至宝,不因其他,只因它名为魄心。 魄心镜的出现让拍卖场内的气氛再次进入到高潮,魄心镜不以灵石而定价,而是以物换物。 “复命符五枚。” “九天玄沙十斤。” “离仙石半斤。” ………… 拍卖场馆内众人一片唏嘘,出价之声皆为上方雅阁传出,下方则是一片寂静,无语相对。 如今尽为大势力或前者之间的较量,寻常之人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以方才出价物品为例,任何一件放在外界皆会引起一片不小的骚动。 复命符尚不算珍贵,阵法宗师便可刻画而出,但是五枚复命符那就不一般了,一枚复命符便相当于三条生命,五枚复命符便是十五条生命啊! 如若与同阶之人交战,五枚复命符便可生生耗死对手。 九天玄沙则是星空中生有的神材,属罕见之物,九天玄沙亦为顶级炼器材料之一,以九天玄沙为灵兵,灵兵可随主人境界而增加,至高可成为顶级圣器。 离仙石则是世间稀珍,相传离仙石为仙人伴生之石,其内蕴有仙气,常年伴于离仙石左右,甚至可化仙灵之体。 离仙石虽是少少的半斤,但是也比十斤九天玄沙珍贵太多太多。 拍卖场馆下方众人神情中尽为震惊之色,久久未语,竞价则一直在继续。 此刻上方一间雅阁中突然传出话语:“万劫铁精一斤。” 此语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万劫铁精,顾名思义,世间神铁需经历无量天劫,方可化为万劫铁精,万劫缺一不可,所形成的条件极为苛刻。 万劫铁精与离仙石价值相仿,但是此人出价却多出离仙石一倍,参与竞价之人齐齐无声,纷纷放弃。 片刻之后,宇文山一锤定音,魄心镜有主。 魄心镜之后,场馆内再次归于平静,而雷阳则是再一次地开启了抬价之路,但是雷阳异常谨慎,见情况不对,立即收手,并未拍到于雷阳自身无用之物。 而神炎丹几株辅药皆以低价入手,大量灵兵与魂药亦是如此,省去雷阳大笔灵石。 拍卖会第二日结束时,神炎丹辅药只差一味古元果,古元果是神炎丹最为重要的一味辅药,无法用他物替代。: 拍卖会已接近尾声,第三日已过半,此刻高台之上推出一件残缺的石塔,石塔共有九层,其上覆盖一层厚厚的铜锈,九层石塔塔身缺失足有三成之多,好似让人直直削落一般,切口平滑。 但是神洲三族对于残缺石塔却寄予厚望,认为石塔可相当于半件圣器,必然为天价之物。 “此塔为上古遗迹所得,塔身虽然残缺,但是其上却有圣人气息 波动,并且石塔为上古之物,其中必然蕴含着某些秘密,只待诸位道友发掘,石塔起拍价为两百万灵石。”宇文山在此造势。 但是拍卖场内众人并不买账,一时之间无人出价,众人皆是议论不止。 从古至今,世间修士千千万,残缺宝物亦是数不胜数,但是大多残缺宝物皆为废器,精华早已流失,更不提其中蕴含之秘了,年代久远之物,其内任何东西皆消失在岁月当中,唯留其形。 当然废器之说亦不是绝对的,东域大地上便有人自残缺宝物当中得到过某种传承,但是毕竟为极少数之人,世间难寻几事,并且九层石塔残缺如此严重,故此众人不会用极大的代价去冒此风险。 此刻雷阳直直地望向残缺石塔,呼吸略有急促,残缺石塔推出之时,雷阳丹田内的黑色烂木突然颤动不止。 可让黑色烂木颤动之物,必然不是寻常之物,天域、红鳞便是如此。 场馆内众人依旧沉默,雷阳则是直接出价三百万灵石,下方众人一见雷阳出价,神情中尽是鄙夷之色。 一时之间竟无人与雷阳抬价,宇文山微微楞神,而后无奈一锤定音,成交残塔。 宇文山原以为上古残塔至少可拍到两千万灵石以上,却未曾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宇文山未曾想到,而雷阳也是未曾想到会以如此低价拍到残塔。 雷阳神情中尽是振奋之色,先前铺垫终见成效,即便是神炎丹辅药也是没有如此顺利,众人心中皆是认为雷阳此次又在故意抬价。 并且残塔对于众人诱惑本就不高,故此纷纷放弃出价,如此才让雷阳捡到便宜。 残塔之后,高台之上推出一个玉瓶,宇文山故弄玄虚,一时不语,待众人心中迫切之时,宇文山则是缓缓出言道。 “此物乃真龙源液,真龙源液可洗经伐髓,凝真龙之气,更有机会获取某种龙族传承,其中价值诸位应有估量,三滴真龙源液,三百灵石起价,竞价开始。” 宇文山此言一出,拍卖场内不少人失声惊呼,真龙源液为何物?相传唯有真龙常年盘踞之地才可诞生。 真龙源液伴随龙族而生,并未是天地间自然而生之物,世间不见龙族已有几十万年之久,龙族为世间主宰种族之一,与其相关之神物,现世时,便会让世人为之疯狂。 此刻神洲拍卖场内一片嘈杂,竞价之声不绝于耳,三滴真龙源液瞬间突破千万灵石。 第一百三十七章 海月空 雅阁中的雷阳两眼泛红,出价时也不再影响拍卖场内的众人,与龙族相关之物,雷阳是势在必得,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两千万、三千万……真龙源液之价已突破天际,到了此时,竞价之人也是寥寥无几,三千万灵石,已超出大多数人的承受能力。 至三千五百灵石时,竞价之人唯有雷阳与一位不知名的修士,真龙源液虽为龙族伴生之物,但世人心中更多的则是对于龙族的向往。 如若超出太多其本身价值,众人便不会再强行追求,毕竟真龙源液也不是非要不可。 “三千六百万。” “三千七百万。” ………… 拍卖场上方的一间雅阁内,其中有着一位银发的年轻人,眉心处生有一片银鳞。 此刻银发年轻人神色狰狞,目露强烈杀意, 暴怒时,眉心处的银鳞竟是闪出亮眼银光,甚至隐隐间传出龙吟之声。 此时真龙源液之价已突破四千万灵石,但是雷阳却仍然未有任何放弃之意,而四千万灵石却已将要超出银发年轻人的底线, 银发年轻人的底线便为四千五百万灵石,之上便无能为力了。 此刻雷阳正要再次出价之时,一道冰冷的话语传入雷阳脑海之中。 “现在放弃,我可以不予追究,如若执意与我相争,休怪我无情,劝你莫要自误。” 雷阳冷笑,未回应银发年轻人之语,只是淡淡的话语声从雅阁中传出。 “三千万灵石外加一枚神炎果。” 雷阳此语一出,拍卖场内尽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神炎果价值众人心知肚明,保底价可为两千万灵石。 五千万灵石,谁人会与之相争,雅阁中的银发年轻人面色阴沉似水,杀机毕露。 而后宇文山一锤落下,三滴真龙源液尽归雷阳所有。 拍卖会临近尾声,所推出之物尽为天地奇珍,拍卖场内气氛高涨不跌,剩下最后两件拍卖品时,神炎果随之推出。 “神炎果,乃离火岭诞生之圣物,成长期便为一万五千年,其内蕴真火之源,炼化之,可延命千年,五百万灵石起价,诸位开始吧!” 拍卖场中不少老辈修士呼吸急促,浑浊的两眼中精光闪出,人至晚年,所有一切皆为外物,唯有寿元才是他们最为在乎之事。 “七百万。” “一千万。” ………… 片刻之后,已攀升至两千万灵石,并且竞价之人并未减少太多。 拍卖场内诸位老者纷纷怒目而视,面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好似又回到了 年轻时代一般,热血澎湃。 “两千五百万。” “两千七百万。”出言之人正是雷阳,众人心底则是怒骂不止,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先前时,用神炎果成功竞拍到真龙源液,转眼间却参与神炎果竞价,抬价也太过明显了些。 如今众人严重怀疑,神炎果原本便是雷阳之物,一般人如若只有一枚神炎果,又怎会如此随意地用之换取真龙源液。 宇文山自知出价者为何人,神炎果价格越高,获利者唯有雷阳与神州。 “两千八百万。” “三千万。”雷阳抓住竞价者心理,继续哄抬神炎果价值。 如今竞价者唯有两三人,两三位老者皆为寿元无多者。 几位老者心中愤懑,尽管知道雷阳是故意为之,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千年寿元的诱惑让他们无法止步。 “三千五百万灵石。”一位老者咬牙出言,三千五百万灵石为老者全部家当,老者抛却一切外物,只为神炎果。 而另外两位竞争者已是放弃,出价的老者则是怒目圆睁,望向雷阳所在的雅阁。 三天抬价之路,雷阳对此已有心得。 见老者如此神情之后,也不再出言,最终神炎果以三千五百灵石的高价拍出。 老者神色随之放松下来,事后并未迁怒雷阳,如今神炎果到手,对于老者而言一切便是值得的。 神炎果之后,压轴拍卖品随之推出,此刻拍卖场中突然静了下来。 场中呼吸可闻,众人纷纷凝神,道道神念一同探向高台之上,参与此次拍卖会者,不少人便是专程为它而来。 宇文山神色中并未有丝毫不悦之色,始终面露微笑,而后轻轻摆手道。 “诸位道友莫要心急,先听老夫道来,此物为天地蕴养之玉胎。 出世时便为准圣器,并且拥有无上的成长性,可伴随修士的一生。 但是此次拍卖规则不同以往,玉胎价值由神州三族而定,谁人可付出一株神药,那么玉胎便为谁人所有。” 宇文山话语落下,拍卖场内顿时喧嚣不止,药分四阶,古药、圣药、神药、仙药。 古药为圣境之下修士可用,于圣人无用,世间圣药便已罕见,神药更是万年不出,而仙药则属传说之药。 久久之后,拍卖场中无一人出价,神药限制了在场的所有人,宇文山心中长叹一声,无奈地宣布此次拍卖会结束,无神药,玉胎不出。 拍卖场众人虽是眼热,但是却无一人生出觊觎之心,纷纷失落离去。 而雷阳所在的雅阁中早 已空无一人,当宇文山宣布拍卖结束之时,雷阳则是因为心虚,早早地离开了拍卖场所当中。 雷阳也并未于神州城内逗留,直往神州城外而去,踏出城门后,飞梭显化,瞬息间破空远去。 一日之后,神州城早已不见了踪影,雷阳一直紧绷的心神正要放松之时,后方突然传出破空之声。 而后只见一道银白匹练眨眼而至,雷阳掌心之中瞬间凝聚出太极,本源之力涌出,冲散白色匹练。 此刻后方来人也是现出身影,雷阳自然知晓此人为何处而来。 只是此人怎会追踪到自己的气息?神洲拍卖场所中的雅阁阻止神念探查,唯有神念传音可入其内。 此人可追寻雷阳踪迹,必有其独到手段,不简单啊! “追我万里,你想要什么?”雷阳冷声出言。 此刻年轻人却是大笑起来,好似听见了某种荒唐之语一般。 “既然问我想要什么,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将死之人,如果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那就太可悲了。 今日前来便是兑现我先前所言,取走原本属于我之物。” 年轻人丝毫未将雷阳放在眼中,神色中尽是玩味之意与杀意。 “属于我的便永远是我的,想要夺走我的东西,在我身上还没有这个先例。”雷阳沉声回应,同时收起脚下飞梭。 银袍年轻人为真龙源液而来,而真龙源液于雷阳而言也是极为重要之物,不可能放弃。 “既然如此,那我便开此先例吧!记住,杀你者海月空。” 海月空面带轻笑,悠然而行,出击时却宛若神魔,出手即杀招。 海月空眉心处银鳞耀眼,周身上下瞬间凝聚出一层银鳞,两手更是化为龙爪,闪烁着森然寒光,直往雷阳天灵而去。 雷阳四极之中显化龙气,海月空两手临近的刹那,雷阳则是举龙拳反击,虚空之中顿时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海月空目露异色,雷阳竟可凭借肉身之力挡住自己一击,并且丝毫不落下风。 海月空自修道以来,便以肉身冠绝同境之人,与同境界者交战时,海月空以肉身之力当可碾压,而面前的雷阳在体魄上却可与之平分秋色。 海月空正愣神间,雷阳则是展开反击,掌心中的太极之力刹那间席卷而出,海月空还未来得及反应,风、火本源之力瞬间轰向其躯。 海月空顿时倒飞而去,腹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银鳞尽毁。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五爪金龙蜕变 但是雷阳一击却并未致海月空于死命,海月空于虚空之中稳住身型。 其立身之处水幕显化,消去风、火本源之力,银鳞再显。 “不得不说,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区区祭血境修为也可伤我,你纵死也足以自傲了。”海月空仍有着绝对的自信。 雷阳并未在此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出击,虚幻的风源天刃持于手中,气力卷催动,瞬息便至海月空头顶处。 天刃直劈而下,海月空心有感应,此刻却并未闪躲,而后只见海月空周身覆盖一层水幕。 雷阳见势不妙,心生不详预感,随即收起天刃,当雷阳想要退走之时,海月空身前的水幕瞬间扩散。 水幕笼罩雷阳,淹没其体,雷阳好似处身于深海之中一般,周围尽是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雷阳举天刃劈砍,深水中只是冒起一片水泡,便再无其他,所处困境也是无任何改观,雷阳颇有一种有力使不出之感。 而后雷阳气力卷运转,直往深水之上而去。 而雷阳飞出未及百丈之时,深水中突然传出话语:“挣扎吧!挣扎便是你生命中最后的写照,海渊吞噬。” 海月空话语落下,雷阳向上的躯体随之一滞,而后下方传出一股巨大的吸扯力。 雷阳躯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去,此刻气力卷已为无用之法。 片刻之后,雷阳感到些许不适,如此下去,强大的水压必然碾碎雷阳之体。 雷阳心思急转,十几息之后,雷阳面露果断之意,此刻风、火、雷本源一同显化于身外。 风、火本源化为太极,但是此刻雷阳并未停止,只见雷源也是落入太极之中。 雷源落入太极中心处,雷源之力融于龙气之中。 太极圆盘瞬间狂暴不止,三源之力齐动,蒸发四周海水,雷阳一旁瞬间化为一片真空地带。 三源之力狂暴,首当其中的便是雷阳,雷阳右臂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口中更是大口喷血。 海月空见此情形,本能地生出危机之感,而后只见海水之中泛起丝丝血红,好似血液一般,而海渊吞噬之力瞬间成倍增加。 此刻雷阳已顾不得其他,血肉模糊的右臂往海渊深处按下,太极圆盘随之脱手而去。 “轰” 海渊深处随即可见一阵剧烈的震荡,海月空惨叫声传出。 海渊顿时破碎,二人同时显化于外界,雷阳惨笑,嘴角溢血不止。 两手已化为血泥,体内骨断脉折,甚至已无立身之力。 而海月空则是更为凄惨,海渊为海月空所化,海渊毁 ,海月空亦是遭受到严重波及。 海月空周身上下未见任何完好之处,胸口处有着一个血淋淋的透亮大洞,头部更是削去小半,若无奇迹出现,海月空必死。 二人如今皆是无法动弹,但是雷阳生命无碍,待雷阳恢复之时,海月空便是一个死人了。 而正在此时,一位老者却是突然显化而出,老者并未理会雷阳,直往海月空所在之地而去。 老者修为之力涌出,稳住海月空伤势,而后一枚丹药凭空而现,海月空吞食丹药,药力于体内化开。 海月空重伤垂死之躯以肉眼可见地恢复着,黯淡的两眼竟是渐渐恢复神采。 老者保住海月空性命之后,便直往雷阳而来,要取雷阳性命。 雷阳眼露绝望,但是此刻虚空之中却是突然现出一只大手,大手阻止老者去势。 “鬼鬼祟祟地算什么修道之人,敢否现身一战。”老者凝望虚空,冷声出言。 “为老不尊的东西,仗着多修行几年就可欺负一个小辈了吗? 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年岁虽大,修养却让狗吃了。 我为你的人生而感到由衷的不幸,还叫嚣着想要与我一战?不好意思,我不打狗。”虚空中之人丝毫不留情面。 “逞口舌之利的宵小鼠辈而已,胆敢现身,老夫只手灭你。”老者杀气腾腾,杀气已化为实质。 “既然你有如此无理地要求,那我便满足你。” 神秘人话语落下,而后只见虚空之中凝聚出一只大脚,大脚直往老者面部而去。 老者四周飞沙走石,躯体更是无法动弹,顷刻间,虚幻大脚与老者面部便是亲密接触。 老者惨叫,地面上随之现出一个脚型深坑。 待深坑中烟尘散尽之时,方见老者凄惨模样。 深坑中的老者已不成人形,奇丑无比,面容扭曲,嘴歪眼斜,牙齿沾染着血液掉落在一旁。 此刻虚空中神秘人也是现出身影,而神秘人则正是鳄人。 雷阳心中浮现出一丝暖意,心神终是彻底放松下来。 其实自雷阳离宗时,鳄人便紧随其后,隐于暗中守护雷阳安危。 当雷阳与海月空交手之时,鳄人则作壁上观。 鳄人守护其生命,而不是保护其生命,如若鳄人出手,于雷阳今后修道之路有害无益,雷阳永远也无法成长起来。 而老者遭受鳄人一脚之后,性命虽无忧,但是心中战意已全然散去。 当鳄人现身之时,老者不知使出何种秘法,裹带着海月空瞬息间消失于此。 鳄人并不觉失望,鳄人原本便无杀人之心,不然二人早已化为两具死尸。 而雷阳的伤势也恢复了些许,已有站起之力,只是尚不稳定,躯体摇晃不止。 鳄人上前扶住雷阳,向雷阳说明之后,二人便乘飞梭一同往桑雨洲而去。 十四日之后,青云四峰已然在望,而雷阳伤体早已完好如初,新生的肌肤宛若婴幼儿那般柔嫩光滑。 二人于雷岭峰下分开,雷阳则飞入岩石地带之中,回到阁楼时,雷阳便迫不及待地召唤出五爪金龙。 五爪金龙欢欣雀跃,于阁楼中穿梭游走,喜形于色。 而后一个玉瓶凭空而现,雷阳握于掌心,瓶塞飞出,阁楼中顿时飘起一股沁人芬香。 此刻五爪金龙幼小的躯体随之一滞,瞬间现身于雷阳面前,眉头紧皱,好似在追忆些什么。 片刻之后,五爪金龙细眸之中凝出一层水雾,神情中尽是委屈,从前之事仍然无法忆起半分。 五爪金龙眼巴巴地望向雷阳,眸中尽是渴望,雷阳宠溺地点了点头。 见雷阳同意之后,五爪金龙瞬间展露出笑颜,细小的龙嘴张开,猛地一吸,玉瓶中三滴真龙源液随之落入五爪金龙口中。 五爪金龙闭目,龙气现于躯体之外,闪烁出蒙蒙光辉,真龙源液滋养着五爪金龙虚幻的躯体,使之化为实质。 片刻之后,龙气已充斥于整座阁楼中。 此刻蒙蒙龙气中却是突然传出一声龙吟,而后只见一尊庞大的五爪金龙虚影竟是于龙气中幻化而出。 虚幻的五爪金龙与幼小五爪金龙的模样一般无二,其形态完全一致。 早在星域囚牢时,雷阳便有见过五爪金龙所显化的虚影。 故此,雷阳并未意外,也并未在阁楼中继续观望,而是现身于阁楼之外,以防有心之人发觉五爪金龙的存在。 好在虚幻的五爪金龙并不显于阁楼之外,雷阳长舒一口气,心中不敢想象五爪金龙出现于世间会有何种后果。 但尽管如此,雷阳仍是盘坐于阁楼之外,五爪金龙处于蜕变之中,蜕变期间会发生些什么雷阳一无所知。 为防万一,雷阳特地将黑色烂木留在阁楼之中。 黑色烂木所显露的能力才是冰山一角,但是有黑色烂木的存在,雷阳总觉安心不少。 阁楼外的雷阳神情专注,未有丝毫松懈。 转眼间三日已过,在此期间,雷阳不时前去探查,五爪金龙虚幻的躯体已凝实大半,但是蜕变却仍未结束。 第一百三十九章 青云秘境 直至第五日时,雷阳再次踏入阁楼中,阁楼中的龙气已尽去,庞大的五爪金龙虚影也是消失,而五爪金龙幼小的躯体则凝实了九成之多。 不久时,五爪金龙缓缓睁开两眼,而后直往雷阳丹田飞去,飞入丹田之时,五爪金龙则再次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知小家伙此次之后能否找回旧忆。”雷阳低声喃喃。 五爪金龙事了,雷阳盘坐于阁楼之中,思虑己身。 此次拍卖会虽是所获颇丰,但是经法问题却迟迟未曾解决,尤其与海月空一战之后,心头对于经法之念则尤为强烈。 藏经阁内着实未有适合雷阳之法,如今唯有寄希望于顶峰。 三月之后,青云秘境开启,成为顶峰弟子一直是雷阳入宗时的目标,此次秘境试炼,雷阳势在必得。 青云四峰分峰下与顶峰,如此划分并未是用于简单地区别青云弟子,而是青云四座顶峰之中皆有其奥秘所在。 青云立宗十几万年,强者辈出,不知何时,青云四峰之中便出现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历代先贤坐化之时,皆会将其一生之感悟与道果印刻于青云四座顶峰之上,以此留下传承,留待后世人感悟。 青云一代又一代先辈为后世人铺路,尽管魂已尽散,但是其法却永留世间,其念亦是永存,恩泽于后世,青云弟子当永世缅怀。 雷阳心生崇敬,也是向往至极,一入顶峰,经法之事便迎刃而解,唯须静待青云秘境开启便可。 而后雷阳体内神藏卷经法运转,灵兵现于体外,灵兵之气与肉身相接,灵兵之气汇入体内,淬炼肉体。 雷阳修气力卷时,便足足耗费半年之久,修神藏卷至今已两月有余,但是神藏卷却修至不及三层,离圆满之境遥遥不及。 神藏卷,开人体秘境,人体亦为宝藏,须穷尽一生探索之。 雷阳脑海空灵,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一切杂念,心神皆在神藏卷之上,地面废弃的灵兵已堆成小山。 修行时日犹如白驹过隙,三月之期转瞬而至,此时,雷阳睁开两眼,眸中好似有实质兵刃之光闪出。 三月修行,不分昼夜,神藏卷已修至近半。 修行之速固然不慢,但是如今摆在雷阳面前的却是更为严峻的问题。 雷阳所拥有的灵兵已然不足,如此以往,至多可修至神藏卷圆满。 雷阳心中困扰,如若未有灵兵,“天体”之法纵然强大,雷阳也是无从入手。 雷阳跨出阁楼,暂 时抛却心中困扰,如今青云秘境开启在即,成为顶峰弟子才是雷阳首要之事。 青云秘境位于青云四峰中心处,四峰山脚下便为入口处,不久时,雷阳落下,雷岭大半弟子已聚集在此。 雷极与叶临道则盘坐于虚空之上,静待青云秘境开启之时。 雷岭众弟子悉数前来,一炷香之后,青云四峰中心处赫然传出一声宏大钟鸣,钟鸣洪亮,撼人心神。 青云四峰大长老心领神会,分立四方,风、火、雷、雨之力齐出,青云四峰中心处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幻化万千。 片刻之后,青云四峰于此地幻化而出,而后四峰虚影竟是刹那间融为一体。 虚幻的山体共分四色,山端直入云霄,俯瞰青云四峰,四色山体之上亦是现出四道璀璨的光亮门户。 “青云众弟子,入秘境。”青云四峰大长老齐齐呼喝道。 顶峰弟子率先而行,其后峰下弟子浩荡,几十息间,四峰弟子便已尽数踏入四道光门之内。 雷阳与雷岭人潮同行,踏入光门之时,一阵风云变幻,光门之后的众弟子瞬间隐去身影。 天旋地转间,雷阳再现身时,已是落入一片阴暗之地,唯有蒙蒙光亮照耀而出,让人甚觉压抑。 虚空之中雷云密布,时而闪出几道电芒,时而雷音轰鸣,此地之景与雷狱颇有相似处,只是未见死寂与天劫。 雷阳虽从未踏足青云秘境之中,但是青云秘境之事却早已了然于胸。 青云秘境共分四界,四界之中皆生有源兽,源兽分为四阶,一至四阶源兽便相当于人类境界淬骨、祭血、凝脉,融灵。 源兽体内皆生有源晶,一阶源兽体内生有一枚源晶,二阶则为两枚,以此类推。 集齐九枚源晶者,便可获此地洗礼一次,一界之内至高可获九次洗礼,九次洗礼之后,源晶纵然再多也是无用。 当然,源晶并不为不可夺取之物,青云四位老祖以大法力构筑青云秘境,并不是为青云众弟子修身养性而来。 而是让青云众弟子感受修行界的残酷,弱肉强食,弱者永远不可有话语权。 生杀予夺,皆在强者一念之间,而青云秘境之中便为如此,在此地死去,那便是真的死去了。 青云秘境虽分四界,但并不是不可跨界而行,跨越一界,跨界者则背负十万斤枷锁,跨越青云四界,则背负五十万斤神力。 青云秘境已有近十万年历史,而十万年历史之中唯有两人可做到跨越四界,并且获得青云秘境三十六次 洗礼。 但是两人皆为青云宗最为鼎盛时期之人,距今最近一人也为七万年之前。 之后虽有跨越四界之人,但是可获三十六次洗礼者却再无一人,由此可见获得三十六次洗礼的难度之大,天赋、修为、毅力三者缺一不可为。 雷之秘境辽阔,雷阳已飞出半个时辰之久,却始终未见一人一兽。 长此以往,何时才可获取一次洗礼啊!雷阳眉头皱起,心中正思虑间,此时一只巨掌瞬间而至。 雷阳正要闪避之时,却为时已晚,巨掌正中雷阳胸口,雷阳直直坠落于地。 随着一声沉闷巨响,地面上随之现出一个人形深坑,深坑中的雷阳胸口处焦黑一片,发丝更是根根竖起,冒起屡屡青烟。 而袭击雷阳的正是一头源兽,此源兽高有两丈,长足有六丈,其形体与雄狮相似。 体色呈血红之色,背部生有根根血刺,其上隐隐有血珠凝聚,闪烁着血色幽芒,让人无从下手。 源兽分有四阶,亦分四色,分为黑、黄、红、紫,不远处源兽则相当于人类修士凝脉境。 如若雷阳肉身与修为一般,那么此击便足以击杀雷阳。 而后雷阳立身而起,怒目而视,口中唾沫星子横飞,怒骂不止。 而源兽亦是怒吼不断,好似在回应雷阳,雷阳怒气喷涌而出,是可忍孰不可忍。 气力卷于体内运转,掌心凝太极,化为一道虚影,太极之力瞬间轰出。 但是源兽感知却极为敏锐,太极之力刚刚出手之时,狮源兽便已躲避开去,太极之力扑空,在不远处扬起一片飞沙。 雷阳神念随之探出,双目微闭,瞬息间,狮源兽便再次来袭,但是此次雷阳没有给它得手的机会。 狮源兽靠近之时,掌心太极之力瞬间席卷而出,狮源兽避无可避,太极之力正中狮源兽腹部。 狮源兽低吼,止住庞大的体型,顿时拉开与雷阳之间的距离,甩开太极之力。 雷阳心中讶异,狮源兽竟可用肉身抗住太极之力。 当初青云大战时,吕宗宪身为雷岭弟子中的第三人也无法抵抗太极之力,而狮源兽却是毫发无伤,如此让雷阳怎能不惊。 此刻雷阳正稍稍愣神间,狮源兽则是再次咆哮而至,巨大的脚掌拍下,于是雷阳再次砸落在地。 先前一击时,雷阳躯体之上并未遭受任何损伤,但是此次胸口处却现出四道恐怖的爪痕。 第一百四十章 砰砰砰 爪痕深可见骨,血液顺着爪痕留下,染红一片衣襟,伤口处更有丝丝电芒游走其间,一时之间竟是难以愈合。 雷阳忍痛站起,任胸口的血液流淌,眸中浮现出坚定,仍是持太极轰击而去。 雷阳背后拖起一条长长的幻影,狮源兽虽有极速,但是并不可次次躲避开去。 当太极之力击中几次狮源兽后,雷阳面露兴奋之意,原来并不是太极之力不可伤狮源兽。 而是雷阳之前无法得知,狮源兽为能量所化,并不是真正的生命体。 此刻肉眼可见狮源兽之体虚幻了不少,速度亦是不比先前,如此下去,狮源兽必灭。 雷阳掌心太极之力汹涌,而狮源兽逐渐虚弱,半柱香之后,狮源兽已无力躲避,哀吼不止。 最后倒在一旁,气息全无,而后狮源兽化为点点光雨,融于雷之秘境当中。 待光雨散尽之时,三枚拇指大小晶体赫然现于虚空之中,此晶体便为源晶。 雷阳上前收起源晶,源晶则自主落入丹田之中,源晶状态奇异,似雷源又非似雷源,好似处于两者之间。 三枚源晶入手,雷阳并未于此地停留,九次洗礼,须八十一枚源晶,时不待人。 雷阳胸口处的爪痕已不再淌血,其内电芒尽皆散去,肉身强悍的恢复之力显露,半日之后,伤口已近愈合。 雷阳四处寻觅源兽踪迹,两日内,一阶源兽倒是出现的频繁,以雷阳的修为,也是轻松斩之。 二阶源兽则只是斩杀一头,三阶源兽自狮源兽之后便没有再见,四阶源兽更是从未见过。 当然,雷阳遇见四阶源兽时,以雷阳祭血境修为,唯有远远避开,不敢与之纠缠。 如今丹田内的源晶已有八枚,雷阳神情稍有兴奋之意。 此刻,前方一头黑色的源兽正显露眼前,黑色源兽见到雷阳时,目露惊恐,撒腿狂奔。 雷阳面露灿烂笑意,气力卷运转,极速追向前去,而雷阳起步还未及两息时,耳边却是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雷阳脚步随之一顿,眸中精光闪现而出,意味非常明显。 如若单纯以击杀源兽累积源晶,雷阳可没有绝对自信在秘境试炼结束之时凑齐整整八十一枚源晶。 如若九次洗礼不成,入顶峰也是无望。 青云秘境虽为一年一开,但是雷阳已等不及,成为青云顶峰弟子,雷阳才有更为广阔的空间,才可与东域所有天骄争雄。 不久时,雷阳已临近声音来源地,只见不远处一座小山般的身影正大战一头血色源兽。 而此人正是雷岭顶峰弟子胡山,与王元兄长私交甚好,雷阳与之也因王元之事有些许交集。 胡山体型虽然庞大,但是出手时却极为灵活,闪转腾挪,血色源兽竟是无法碰触其体。 胡山躯体之上电芒闪烁,两手如若游龙,挥拳时雷音轰鸣,始终压制着血色源兽。 血色源兽呜咽,形体虚幻,胡山斩杀血色源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雷阳两手之中则不断现出灵兵,力求一击致胜,但是青云秘境内限制融灵境之上灵兵的出现。 而胡山修为又是凝脉境圆满,融灵之兵同样不见得可行,雷阳不断摇头,最后,黑色烂木出现于雷阳手中。 黑色烂木自然远超融灵之兵,但是黑色烂木超然,不受青云秘境规则的束缚。 雷阳一副黑色烂木在手、天下我有的模样,神情中自信十足,融身于暗中,随时准备出手。 不远处的血色源兽躯体摇晃,口中低吼不止,胡山却未感丝毫吃力,神情中尽是轻松写意。 胡山如同闲庭置步一般,缓缓临近血色源兽,血色源兽已无力逃出,命运早已注定。 胡山拳如彗星,雷音轰鸣间,血色源兽已化为成片光雨,三枚源晶于光雨中浮现而出。 胡山大手向前抓去之时,背后却是突然现出一道黑影,胡山心有所感,转面望去。 “谁……”胡山话音未落,只见两眼一黑。 “砰” 胡山一声闷哼,两眼向上翻去,瞬息间便直直倒在地上,砸起一片烟尘。 雷阳松了一口气,神情中尽是灿烂笑意,神念扫过胡山的身躯。 其丹田内有着一小团迷雾,雷阳神念也无法探入,迷雾之外的所有一切则无所遁形。 一般重要世家子弟自出生时,族中长者便在其丹田与脑海中设有禁制。 以护后人安全与族法,而胡山丹田中的迷雾应为此列,故此雷阳不敢触碰。 胡山丹田内足有源晶十二枚,储物袋更有几十之多,雷阳呼吸略有急促,而后心念一动,源晶与储物袋便显露于胡山身外。 胡山丹田一空,雷阳便望向胡山庞大的躯体,上下其手,神情中尽是严谨,可谓是一丝不苟,任何一处皆是没有放过。 而雷阳如此也确有收获,几个储物袋翻出,当雷阳感应到胡山衣袍之上有神力波动时,雷阳未有丝毫犹豫,直接扒下。 雷阳一直遵循着药师的六字真言,“宁杀错,勿放过。” 胡山衣袍之下竟是一件粉红肚兜,肚兜之上绣有一朵盛开的红莲,好不娇 媚。 雷阳咂舌,摇头叹道:“五大三粗的胡山竟有如此爱好,真是世风日下啊!” 雷阳离去之前,神念再次认真地扫视了一遍,确定再无一物之后,雷阳才心满意足地远去。 一炷香之后,胡山悠悠醒转,脑门微微生疼,脑中则有些迷糊。 在迷茫中,又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胡山随之一阵冷颤,一身横肉抖动。 当清醒些时,胡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坐起,望向自己白花花的大腿时,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当胡山内视自己丹田时,原本尖锐声瞬间化为声声哀嚎。 “天杀的,是谁干的,我积攒几十年的宝物啊!我胡山与你势不两立,至死不休……” 而罪人雷阳早已远去,此时正美滋滋地清点战力品,胡山一人便提供了十五枚源晶。 源晶聚齐九枚时,秘境洗礼由试炼者心念而为,而非青云秘境。 胡山本想着聚齐八十一枚源晶时,九次秘境洗礼一同用出,谁曾想,到头来却便宜了雷阳。 自洗劫胡山之后,雷阳仿佛见到了新大陆,如今何须费力去击杀源兽,只需去寻找雷岭弟子便可。 雷阳神念散开,遇人时,只要不是雷岭顶峰前十者,一概逃不出被雷阳洗劫的命运。 短短三日间,雷阳丹田内的源晶已有四十七枚之多,雷阳神情振奋,如此下去,八十一枚源晶指日可待。 当然,雷阳对于源兽也并非全然视若不见,见到一阶或者二阶源兽时,也是顺手斩杀之。 见到三阶源兽时,雷阳则未有任何想法,根本不与之纠缠,不浪费一丝精力。 此日,雷阳正寻找雷岭弟子时,神念中突然感应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雷阳缓缓上前,而前方之人正是李子云,一旁已有其两个追随者聚集于此。 “李师兄,近日以来,雷之秘境当中洗劫狂魔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传言称胡山师兄也在此内,不知真假。” 李子云其中的一位追随者神色焦虑,四处观望,生怕雷阳盯住他们,但是他们殊不知,雷阳已在不远处。 “区区谣言,何以让人信服,胡山师兄可是雷岭顶峰中排行前三十的强者,难不成顶峰排行前二十以内者会有人干出如此龌蹉之事? 谣言止于智者,你可听闻有顶峰弟子亲口道出遇袭之事?”李子云满脸自信地出言道。 “李师兄英明,一语便道破谣言,着实让……” “砰……” 第一百四十一章 桀桀 李子云追随者话语才出一半,便直直倒了下去,李子云原本自信的面容突变,目露惊恐。 李子云反应迅速,瞬间飞出,但是又怎能逃得过雷阳,雷阳气力卷运转,化为一道幻影。 “砰…砰” 李子云与其追随者好似见到了满天繁星,两眼发黑,直直软到在地。 李子云与雷阳之间本该不死不休,但青云一战之后,雷阳的杀心却已趋近于无。 不为其他,只因李子云以命为青云而战。 雷阳首次离宗时,李子云虽遣人欲杀雷阳,但万事皆其两面性。 如若未有李子云,雷阳不会与孤青雨相识,也不会入离火岭,更不会摘获神炎果,黑色烂木的强大也无从知晓。 雷阳未死,那此事便为他的机缘,也为最好的结果。 青云一战,使青云宗上下一心,即使生有仇怨者,也在战争中烟消云散,一笑泯恩仇。 雷阳思虑片刻,神念探入李子云两个追随者的丹田之中,神情中顿时一阵失望,二人除了些许灵石与灵兵之外便再无他物。 但是雷阳却极为感叹自己的包容性,只要是修士之物,雷阳一概不挑,尽皆收入囊中。 雷阳可以肯定,如若此物放在顶峰弟子面前,顶峰弟子定然连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 而后雷阳来到李子云一旁,未有丝毫犹豫,当即扒下了李子云的衣袍。 当神念探入李子云丹田时,其丹田内却让雷阳惊喜万分。 李子云丹田之中足有十三枚源晶,李子云身家虽不如胡山丰厚,但是源晶却与胡山不相上下。 收起李子云丹田内的一切,雷阳源晶的数量已有整整六十枚,再有几位雷岭弟子,八十一枚源晶将不在话下,甚至会有超出。 不久时,李子云率先醒转,见到自己如此模样时,原本苍白的面容之上顿时涌起一阵红潮。 李子云虽怒不可遏,但却无言,两拳紧握,指甲已嵌入肉中,渗出丝丝鲜血。 此时李子云两位追随者相继睁开双眼,一睁眼便见到只剩一条裤衩的李子云,李子云两位追随者随即找寻衣袍。 但是二人丹田内早已空无一物,其中一位追随者神色无奈,只好脱下自身衣袍,给李子云披上。 李子云不言不语,心中唯有愤怒,已丧失理智。 此刻李子云一位追随缓缓开口道:“李师兄,我怎么觉得方才经历之事好似有些熟悉,不知在哪里见过。” 李子云另一位追随者面露思索之色,而后两眼一闪,略有颤抖地出言 道。 “我想起来了,几年前,雷阳便行过此等之事,当时雷阳还叫嚣着什么‘宁杀错,勿放过。’ 雷阳所言的六字之意不正是如此吗?此人行事风格与雷阳一般无二。 我实在是想不出雷岭除雷阳之外还有谁人可以干出如此下作之事。” “雷阳…”李子云一拳狠狠砸下,震起些许尘土。 “李师兄,既然此人身份已明了,我们要不要……”李子云一位追随者试探问道。 此刻李子云却是冷静下来,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权衡着利弊。 如若将此事放出,雷阳定然无法收场,但是一旦让雷阳知晓此事是自己所为,以雷阳如今实力,斩杀自己恐怕也是轻松为之。 沉默少顷,李子云心中已有了答案。 “权当从未遇见过此事,你们谁若敢道出雷阳,休怪我无情。”李子云话语决绝,说到便可做到。 两位追随者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李子云此言一出,到了嘴边的话语尽皆咽了回去。 李子云与雷阳恩怨本就未曾化解,如若继续与之敌对,确非明智之举,不说藉此化解二人恩怨,至少可表李子云决心。 而雷阳其实未曾离去,出手之时,便已预料到结果,故此一直隐于暗中,如若李子云仍然存有杀心,那么雷阳也不会再次心软。 如今李子云已表明心意,在雷阳眼中,二人恩怨便从此刻化解,而后雷阳悄悄地离去,继续自己的狩猎伟业。 转眼三天已过,但是三天之中雷阳却毫无所获,秘境中雷岭众人好似尽已知晓雷阳洗劫之事一般。 雷岭峰下弟子竟是纷纷抱团而行,三五成群,甚至顶峰弟子也有抱团者,丝毫不给雷阳可乘之机,雷阳心中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不应该啊!雷之秘境如此宽广,我才打劫了不到十人,消息传播得也未免太过迅速了些。” 以现今情形,雷阳想要如法炮制,唯有将目标放在顶峰弟子身上,并且是排名靠前者。 可在顶峰之中成为强者,皆有其傲骨所在,怎会因区区洗劫之事而胆怯抱团? 雷阳苦觅良久,两日之后,神念范围内终是感应到一位顶峰弟子的存在。 此人名为冯良玉,实力在胡山之下,于顶峰弟子之中排名二十九位,于雷岭之中小有名气。 雷阳缓缓临近,冯良玉未见,前方却是见到一道熟悉的倩影,雷阳一眼便知前方为何人,因暗中之人赫然是孤青雨。 孤青雨隐于冯良玉不远处,一动不动,一把与孤青雨身型不成比例的 阔剑早已持在手中,准备随时出击。 雷阳此时总算明白了雷岭众弟子为何会迅速抱团的原因所在,其实雷阳早该想到的。 雷岭有孤青雨的存在,怎会不闹出一点动静?如若孤青雨循规蹈矩,那便不是孤青雨了。 雷阳未曾上前惊扰孤青雨,悄然隐于视野可见冯良玉之地。 若是冯良玉知晓雷之秘境当中两位劫犯尽在此地,并且又同时盯上了自己会是怎样的感受? 当然,冯良玉也不会再有机会知晓此事,不远处的冯良玉面露淡笑,在其面前的血色源兽则节节败退。 十几息之后,血色源兽化为光雨。 此刻,孤青雨瞬间出击,孤族秘法运转,脚踏阔剑,顷刻间靠近冯良玉。 冯良玉面色突变,随即离地而起,但是孤青雨未给冯良玉任何逃走的机会,一人长的阔剑横击而至。 “砰…” 一声沉闷的金属之音于此地震荡而出,冯良玉脑海中顿时一片混乱,甚至未出一声,便直直砸向地面,头部更是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肿包。 果然,孤青雨盯上之人,非死即伤,雷阳暗暗咂舌,心底为冯良玉而默哀。 孤青雨毫不避讳,纤纤玉手扫过冯良玉躯体,再也不见三年前那般羞涩。 片刻间,冯良玉所有家当便被一扫而空,冯良玉此刻好似逃难之人一般,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孤青雨心满意足,而后独自离去,雷阳则默默地紧随其后,待远离冯良玉之时。 雷阳取出帷帽,神情中显露出一丝邪意的微笑,气力卷运转,躯化幻影。 雷阳阴森“桀桀”的笑声突然回响四方,孤青雨脚步随之一顿,俏脸之上尽是警惕,阔剑漂浮狱孤青雨一旁,随时可出击。 “桀桀”笑声忽远忽近,一直围绕在孤青雨四周。 “谁在装神弄鬼,我事先提醒你,我哥哥可是孤青城,在雷岭顶峰弟子当中实力可排第二。 你要是敢害我,我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你。”孤青雨心中无底,故此搬出孤青城作威吓。 “老夫纵横青云秘境十万载,从未听闻孤青城之名。 既然孤青城有如此实力,老夫定要前去会会此人。 老夫生平最为喜爱的便是强者的味道,至今已有两万年未曾尝过了,老夫很是渴望啊!” 雷阳之声犹若九幽黄泉中传来一般,让人肌体生寒,体魂皆颤。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卖哥 “桀桀”笑声不绝,孤青雨素手掐诀,阔剑破空而出,直击声音来源之地。 但是雷阳远在千丈之外,阔剑扫过四周虚空却不见一人,孤青雨已是有些慌乱,目露惊恐。 “鬼大爷,我知道孤青城便在此秘境当中。 孤青城常常叫嚣着自己天下无敌,谁也不放在眼中,最合您老人家的胃口了。 想必您老人家也不会欺负一介弱女子吧!传出去实在有损您老人家的威严啊!” “真是亲妹妹啊!”雷阳有些无言。 “言之有理,但是老夫从未有空手而去的先例,总要留下些什么才是。” 雷阳话音刚落,孤青雨玉手一挥,灵石、灵兵哗哗堆成一座小山。 雷阳两眼发直,喉结不自觉地一阵耸动,久久无言。 此时孤青雨见虚空平静,突然回过神来,心生疑惑。 “孤族与青云历来交好,青云秘境之事也是了解详尽,青云秘境存世十万年以来,从未听闻有此存在,今日我又怎会遇见本就不存在之人?” 孤青雨蹙眉,不久时,孤青雨心中怒气顿时上涌,俏脸瞬间通红,银牙磨动。 “雷阳,今天之事我们没完,我不管是谁,反正我就认定是你了,别让我再见到你。” 孤青雨气的直跺脚,雷阳则尴尬一笑,于远处出现在孤青雨眼前。 “孤大小姐怎会在此,莫非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们在这茫茫秘境之中相遇彼此。”雷阳故作讶异,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一百万灵石,一份万年古药,一件半圣兵……”孤青雨滔滔不绝,外加言语威胁。 如若雷阳无法办到,孤青雨便要告知孤青城,便说雷阳非礼于她。 “以我们的交情,谈钱多见外,其实在下来此,便专程为孤仙子而来,有大事相商。”雷阳神情中尽是灿烂。 孤青雨转面娇哼,不予理会。 “我可以跨界,并且不受规则束缚,不知孤仙子是否有意同行?” 雷阳话音未落,孤青雨大眼扑闪,直泛星光,俏脸上尽是兴奋之色,但同时又有些许怀疑。 “真的?” “孤仙子大可放心,我雷阳说一不二。” 其实入青云秘境之前,雷阳便有此想法。 黑色烂木之力即便是星域囚牢的界壁也不可阻,青云秘境又何尝不可为呢?雷阳对此有着绝对的自信。 而后二人结伴而行,孤青雨已有源晶六十八枚,而雷阳也有六十枚之多,二人离九次洗礼皆是不远矣。 如今峰下弟子已抱团而行, 顶峰弟子不过一百之数,想要于茫茫秘境之中找出几人也是无比困难。 “不如我们去劫了孤师兄怎么样,反正孤师兄已是顶峰之人,源晶于他已无太大的用处。”雷阳突然提议道。 “想要寻死就直说,何须大费周折。”孤青雨鄙夷道。 “孤师兄为顶峰弟子当中的第二人,但要知晓顶峰第三人都不是我的对手。”雷阳心中不服。 “曾经杨宗宪试图挑战我哥哥,二人交手唯有两息,杨宗宪便已完败,二人之间的差距,你自己估量。” 孤青雨一语道出,雷阳颇受打击,孤青城如此强大,那么在其之上的林卿真正实力又到了何种层次? “修道三年,雷岭顶峰弟子第三人便是我了,再有三年,孤青城二师兄之位不保啊!”雷阳一阵意气风发之意,方才打击顷刻间烟消云散。 “孩子,醒醒吧!三师姐是我。”孤青雨奚落,雷阳无语凝噎。 二人无言间,此刻雷阳神情中现出一抹喜色。 “有人。” 孤青雨美眸中闪出一丝异色,自己修为高于雷阳,神念却不及雷阳,着实有些怪异。 而后孤青雨交给雷阳一枚符印,此符印正是打劫玄武湖贡品之符,名为隐气符,可隐去修士气息。 二人隐于暗中,缓缓临近,此人为顶峰弟子第五人,名为朱一景。 朱一景身材矮小,好似孩童一般,但是出手时却极为狂暴,乌黑铁棍震动虚空,摇动大地。 血色源兽未有任何还击余地,铜铃般大小的眸中现出强烈恐惧,呜咽不止。 不久时,血色源兽便已化为光雨,在此瞬间,雷阳与孤青雨一同而至。 黑色烂木与阔剑同时拍向朱一景后脑勺,此刻朱一景猛地转身,乌黑铁棍直跺地面之上,震起一片尘土。 而后乌黑铁棍身化万千,电光火石之间,乌黑铁棍竟是化为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牢。 “铿…砰。” 雷阳二人一击遇阻,铁牢坚固,以雷阳二人修为,短时间之内也是无法破开。 “朱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交出源晶,我们即刻退走,彼此相安无事,其乐融融,多好。”雷阳好生出言劝解。 “想都别想,我不出去你们又能奈我何。 大不了等到试炼结束,我本就是顶峰弟子,自然可以等,可你们等得起吗?”朱一景尖锐地笑声于铁牢中传出,自信十足。 “既然朱师兄有如此自信,那么师弟倒要领教领教。” 雷阳话语落下,雷、火本源现于身外,于掌心中瞬间化为太极。 太极悬于铁牢上方,雷、火之力顿时倾泻而出,铁牢之上电芒流转,几息之间,铁牢已化为赤红,蒸腾起滚滚热浪。 铁牢狭小,其内已成为火炉,朱一景面色赤红,咬牙坚持,丝毫不肯屈服。 雷阳好似在温水煮青蛙,不急不躁,铁牢四周空气模糊,此刻铁牢已有些许软化的迹象,好似不久后便要化为一滩铁水。 雷、火本源侵袭朱一景之躯,朱一景面容扭曲,目中尽是挣扎之意,肌肤已有些许焦灼状。 朱一景痛苦不堪,却仍是仍旧不言不语,口头上虽然丝毫未有妥协之意,但是身体却很是诚实。 十几枚源晶顿时现于铁牢之外,但是雷阳却仍然未有罢手之意。 “朱师兄,师弟现在要的可不只是源晶了。” “雷阳,你莫要欺人太甚。”朱一景咬牙开口。 “交出所有财物,便放你离去,所以别耽误本小姐时间。 要是误了本小姐大事,雷岭顶峰将没有你容身之处。 本小姐向来说一不二,如若不信,大可一试。”孤青雨言挥动秀拳,言语中尽是满满的威胁。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莫要将事情做得太绝,于彼此无益。” 勤勉积累二十年,一朝之间散尽财,朱一景自然有万般的不愿。 “朱师兄,我劝你还是尽快从了吧! 如若朱师兄轻薄孤师妹之事传入孤师兄耳中,以孤师兄性格,会有何后果,朱师兄应是比我更清楚吧!” 雷阳淡淡出言,孤青雨则白了雷阳一眼。 而雷阳淡淡的言语听在朱一景耳中却好似一道晴天霹雳,心间不由得一阵冷颤。 “雷阳,休要胡言,孤师兄一直是朱某敬仰之人,朱某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我又怎会做出如此无理之事。” “朱师兄心中所想师弟不知,但是谁又可证明朱师兄清白呢? 不如现在便召唤孤师兄前来吧!一切让孤师兄定夺便是。”雷阳指捏一枚符印,故作传音。 朱一景感知到铁牢外之事,心头瞬间一凉,连忙出言阻止道。 “雷师弟怎么如此急躁呢!师兄并未拒绝啊! 其实师兄一直有心结交雷师弟,只是未有机会,现在师兄便送上一份薄礼,以作你我二人结交之礼,还望雷师弟笑纳。” 直至此刻,朱一景仍然不承认自己被人打劫,而是美名其曰地“送”。 雷阳与孤青雨一阵无言,朱一景所有财物尽皆抛出铁牢外,丝毫未有保留。 第一百四十三章 九次洗礼 雷阳目露赞赏,上前收起朱一景之物,二人临走时,铁牢中又传出朱一景客气的话语声。 “雷师弟、孤师妹,你们大可放心离去,我朱一景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雷阳与孤青雨脚步随之一顿,二人目中的赞赏瞬间化为了欣赏,满意至极。 此行,雷阳与孤青雨再获源晶十四枚。 朱一景应是早已勾动秘境洗礼,不然以朱一景实力,现今不说聚集八十一枚源晶,但至少也在四十枚往上。 如今雷阳二人离九次洗礼共差二十枚源晶,再有一两人定然足矣。 雷阳与孤青雨神情振奋,二人神念散开,于雷之秘境当中展开地毯式搜索。 两日之后,二人神念中同时出现一人,只是此人出现时,雷阳与孤青雨面容中并未有喜悦之色,而是稍稍有些为难。 不远处之人正是王洪,为王元兄长,于顶峰弟子当中排名第二十位。 雷阳与孤青雨稍稍愣神,而后二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瞬间便有了决断。 “王师兄已为顶峰之人,少些源晶应是无妨。”雷阳自我安慰道。 “嗯…秘境年年有,只是少去几次洗礼而已,我们只需源晶,不需其他。”孤青雨神色认真,点头不止。 王洪于虚空而行,目如鹰眸,扫视下方一切,雷阳与孤青雨则紧随其后,飞出不久时。 雷阳与孤青雨一同出击,二人躯体皆化为幻影,眨眼间临近王洪之躯。 一木一剑同时拍击而至,王洪脊背生寒,转面时,只见到面前一把阔剑迅速放大。 “砰、砰。” 王洪两眼一花,额头上瞬间生出两个肿包,而后直直坠落于地,砸起一片烟尘。 雷阳与孤青雨落于王洪一旁,雷阳心中直呼“罪过。”但是神念却已探入王洪丹田内。 雷阳心念一动,丹田中八枚源晶尽数现于王洪体外。 雷阳与孤青雨面露失望之色,差点没忍住洗劫王洪,好在理智大于冲动,最后无奈化作一声长叹,飘然远去。 如今雷岭秘境当中洗劫狂魔之事已人尽皆知,雷岭众弟子人人自危。 聚集九枚源晶时,雷岭众人不会有丝毫犹豫便会勾动秘境洗礼己身。 如此纵然遭劫,也不能便宜了雷阳与孤青雨。 “逼我太甚,那便光明正大地抢吧!以为抱团便可无事了吗?简直天真。”孤青雨轻哼一声,面露狠色,但却显得更为俏皮了。 孤青雨丝毫不考虑击杀源兽以获取源晶,雷阳直呼其“凶残”。 孤青雨却 并无不满,反而甚是开心,犹若受到了夸奖般,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笑颜尽显。 如今雷阳二人的目光已不再局限于顶峰弟子,故此半日之后,一伙峰下弟子便现于二人神念当中。 一行峰下弟子不少,足有九人之多,由此可见众人的谨慎之处。 雷阳与孤青雨顷刻间挡在九人行进之道上,见到雷阳之时,九人心头瞬间生出不详的预感。 雷阳的行事风格在雷岭峰下可谓是无人不知,当洗劫狂魔之事传出时,雷岭峰下众人便有所猜测,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孤师姐、雷师兄来…来此有何事吩咐?”其中一人颤颤出言道。 “交出源晶,便任由你们离去,如若不然,本小姐手中的阔剑可控制不住。”孤青雨开门见山,丝毫不卖关子,阔剑直直插在地面之上。 雷岭峰下九人故作镇定,双股却战战兢兢,目中恐惧难以掩饰。 “雷…雷阳,果然是你。”一人鼓足勇气高声出言道。 此言一出,孤青雨顿时捧腹,望向雷阳时,目中尽是怜悯之意。 雷阳则突然一愣,稍有些措不及防,自己的口碑在雷岭峰下何时变得如此恶劣了。 九人见雷阳一时无言,此举好似给了九人十足的自信一般。 神情陡然放松下来,其中一人更是浅笑出言,颇有些指点之意。 “雷师弟,如若不想事情败露,那便就此离去吧!我权当你们从未来过。” 雷阳摇头叹息,此刻缓缓逼向九人,九人心中皆是咯噔一声,面色突变。 “你们忘了吧!此地可不是雷岭,方才谁言事情败露?但是死人又怎能开口说话呢?” 雷阳冰冷的话语落下,冻彻人之心扉,两手抬起之时,太极随之而现。 “雷阳,你……” 话语未落尽,太极之力已化为两色真龙极速而出,九人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浮现于九人心头之上。 此刻,九人再无丝毫犹豫,源晶尽数扔出,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储物袋。 雷阳嘴角微微扬起,两手一挥,太极之力瞬间化作两股清气,飘散于秘境空间中。 雷阳本就无杀人之心,不然太极之力一出,九人非死即伤。 雷阳神情中尽是灿烂笑意,上前收起战利品之后,便与孤青雨消失于此。 九人劫后余生,目送二人离去,而雷阳灿烂的笑脸却是留在九人心中。 此刻再回想时,九人突然发觉雷阳的形象是那样的和善,是那样的亲近。 经此 之后,雷阳二人的源晶皆在八十一枚往上。 但是雷阳与孤青雨并未就此勾动秘境洗礼己身,而是直往雷之秘境边界而去。 因雷阳二人已无需他物,故此三日之后便已行至雷之秘境边界。 雷阳与孤青雨盘坐于雷之秘境边界下,心念一动,丹田内八十一枚源晶顿时透体而出。 八十一枚源晶整齐排列于虚空之中,此刻雷阳二人正上方的阴暗瞬间散去,拨开云雾见晴空。 两道光芒照耀雷阳与孤青雨之躯,虽无日光,却胜似日光,让人无比舒适,愿永坐于此。 而后两处晴空之中突然传出雷鸣,顷刻间,晴空中已是电芒闪闪。 但是晴空中的闪电与外界闪电却全然不同,晴空中的闪电竟为七彩之色,缤纷绚丽。 此刻晴空之中一声雷鸣,两道七色闪电顿时劈落而下,而后没入雷阳与孤青雨体内。 在此瞬间,雷阳二人的精气神全面跃升,神念拓展、修为攀升、魂魄壮大、肉身强盛。 一道七色闪电化去,雷音再鸣,不久时,九次闪电结束,阴云遮盖晴空。 雷阳与孤青雨体外皆是拍出一层杂质,雷阳修为更是攀升至祭血境第六层,肉身已至凝脉境中期。 九次洗礼尚可如此,如若可获取三十六次洗礼,祭血道有望。 孤青雨尝到了甜头,神色中尽是振奋,大眼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催促着雷阳赶紧跨界。 而后雷阳召唤出黑色烂木,当黑色烂木触碰雷之秘境边界时,绿色光幕顿时显现而出。 雷阳头颅微微扬起,目光深沉,颇有些许高处不胜寒之意。 孤青雨则满脸嫌弃,素手凝掌,直拍雷阳后脑勺,雷阳顿时一个踉跄,方才意境瞬破。 雷阳神情中尽是无辜,孤青雨丝毫不理会,拽起雷阳一步跨出。 二人未遭到任何阻拦,也未有任何枷锁束缚,孤青雨跨出雷之秘境时,目中光芒如炬,好似已望穿了一切。 此地相较于雷之秘境要光亮许多,但是却阴雨绵绵,好似永远也不会停歇。 雷阳并不了解雨岭,只知雨岭为青云男性修士无比向往之地,雨岭之上女性弟子足足占据九成九之多,男性弟子则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因雨岭功法阴柔所致,故此可入雨岭者,尽为阴柔之人,不论男女,皆为如此。 雷阳心中庆幸,好在孤青雨男女通吃,如若孤青雨不在,雷阳真不知该如何下手,往下一切便只能交予孤青雨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翻脸不认雷阳 细雨淅淅沥沥,雷阳二人于雨中奔行,别有一番意境,细雨如线,划过虚空,不沾二人之躯。 雷阳二人踏入雨之秘境已有三日,期间却未见到任何雨岭之人,雷阳对此也是颇为无奈。 而原本对于源兽不屑一顾的孤青雨也改变了思路,见到四阶之下源兽时,一头也不曾放过。 且出手极其暴力,心中不快尽皆发泄于源兽之上,根本无需雷阳动手。 但是单纯依靠击杀源兽以获源晶自然远远不够,雷阳二人共需源晶一百六十二枚,如今距此目标还遥不可及。 至第四日时,雷阳二人皆有些心神疲惫,神念早已收起,二人神念纵然强大,但也经不起如此长时间的消耗。 雷阳与孤青雨心中正迷茫时,此刻耳边却突然传出轻微的打斗声。 此声犹若一道惊雷,劈在二人心间,二人精神顿时一振,好似龙血注体一般,两眼皆是闪出强烈的光芒。 二人循打斗之声极速而去,两道躯体化为幻影,片刻间,二人便已至声音来源之地。 打斗之声并非来源于人与源兽,而是来源于两位女子。 两位女子皆着一席白衣,面容姣好,可归于美人之列,但非极品,比之孤青雨相差不少。 “李师妹,孤师兄不过与我多言两句而已,何必如此动气呢?”持有九节骨鞭的女子浅笑出言,眸中却难掩得意之色。 “吴师姐,未免有些过于高看自己了吧!孤师兄又怎会喜欢老女人呢!” 两位女子话语虽平和,但是出手时却极为狠辣,出手即杀招。 雷阳神情怪异,一向冷傲的孤青城竟有如此魅力,雨岭两位女子甚至为其大打出手,雷阳心中颇有不服。 孤青雨则饶有兴致地望向场中两位女子,美眸中尽是期待,并未着急出手。 雨岭两位女子实力相当,一时之间谁也无法奈何谁。 一炷香之后,孤青雨神情中颇有些许不耐,阔剑已握于素手之中,雷阳也是召唤出黑色烂木。 二人四目相接,同时暴起而出,瞬息间已至两位女子背后,两位女子只见面前一道黑影,还未及观清来人模样。 阔剑与黑色烂木便已同时拍击而至,两位女子只觉两眼一黑,于刹那间,便失去了意识,于虚空中无力坠落而下。 一击功成,雷阳随即退后,往下便交予孤青雨。 孤青雨抢劫无数,可谓是熟门熟路,源晶、灵石…….一一现于两位女子身外。 片刻之后,两位女子便遭孤青雨洗劫一空,雷阳余光不经意间扫向两位女子所在之地 。 余光所及之处,只见一片雪白,两位女子唯有少许布料遮住重要部位。 雷阳顿觉血脉喷张,面颊微微发烫。 “所为真是令人发指啊!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啊!”雷阳低声喃喃,神情痛惜,目光却始终未移开半分。 直到孤青雨催促离去之时,雷阳才不舍地移开目光,但是脑海中的迤逦画面却迟迟挥之不去。 “孤大小姐,抢劫归抢劫,但是为何要褪去两位女子的衣服呢?如若此事传出,两位女子的清白何在,我们抢劫大业的道义何在?”雷阳义正言辞的喝问道。 “方才也不知是谁,一脸沉醉之色,一步三回头,只可惜不能久留,心中甚是遗憾吧!”孤青雨目露鄙夷,俏脸上尽是嫌弃。 “重点不在于此,不要转移话题。”雷阳干咳,尽量掩饰此刻尴尬。 “入青云宗以来,雷岭总有关于某人的各种传言。 传言称某人过处,寸物不留,不知真假。 倘若说本小姐如此行事非常不妥,那本小姐也只是效仿某人而已。”孤青雨出言时,目光始终未离开雷阳。 雷阳故作深思状,而后痛心出言道:“我离去短短两年时间,雷岭竟已变成如此模样。 着实让人为之叹息啊!此次秘境试炼结束之后,我定当禀告叶长老,好好整治整治雷岭不良风气。 对此我必会以身作则,绝不姑息此………” 雷阳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丝毫未觉脸红,孤青雨则置若罔闻,未曾理会雷阳。 雷阳二人跨入雨之秘境已有九日之久,雨岭已有不少修士遭到雷阳二人的洗劫。 此时雨之秘境中人心惶惶,皆在传言“采花贼”之事。 因雨若仙早已跨界而去,雨之秘境无人为首,故此雨之秘境众修士已尽皆聚集一起,以防雷阳二人再次来袭。 “此人行踪诡秘,心思缜密,行事不留任何痕迹,难以推测是何人所为。” “以此人行事风格,可以断定此人必然不为雨岭之人,只要我们雨岭众人齐心协力,想要寻出此人不难。” “此人已祸害我雨岭众多姐妹,绝不可让此人再有可乘之机。” “众多姐妹心头之恨,唯有其血才可解除。” “采花贼必死。” ………… 雨岭众修士因雷阳二人的到来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团结,雨岭众人同仇敌忾,秘境试炼已抛于脑后,不见“采花贼”,决不罢休。 当然,雷阳与孤青雨还是一无所知,几日雨之秘境的洗劫,战利品 丰厚,源晶已有一百四十八枚。 雷阳二人神情振奋,不遗余力地搜寻着雨岭修士,而二人所不知的时,雨岭众人同样也在寻找着他们。 半日之后,雷阳与孤青雨神念中同时感应到一行人,雷阳与孤青雨心惊不已,不远处一行人足有上百人之多。 “莫非她们已知晓是何人所为?”雷阳讶异问道。 孤青雨摇头,也是极为困惑。 此刻二人已准备退走,百人抱团,雷阳与孤青雨可没有抢劫百人的实力。 而后二人悄然离去,只是未飞出百丈时,十几位女子瞬间挡住雷阳二人的去路。 雷阳二人神情凝重,刚要出言之时,为首的女子却是一声大喝。 “淫贼在此,诸位师妹速来。” 不久时,上百余雨岭修士已将雷阳二人团团围住,并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雷阳神情错愕,茫然自语道:“淫贼?指谁?” 孤青雨先是深看了雷阳一眼,而后突然歇斯底里地高喊道:“诸位师姐,救我,救我…” 孤青雨神情中尽显楚楚可怜之态,眸中尽是渴求,望向雨岭众人时,眸中尽是希望。 孤青雨之语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在雷阳心间,心头可谓是万马奔腾而过。 “你…” 雷阳吐出一字,孤青雨便打断道:“诸位雨岭师姐,小女子本为雷岭之人。 跨入雨之秘境时,遭此人暗算,封住小女子修为,强行纳小女子为侍女。 小女子饱受此人欺凌,一直以来忍辱负重,今日,终是得见希望之光,我…我…” 孤青雨言至此处,竟是掩面而泣,梨花带雨。 雨岭众人皆是心生同情,纷纷怒视雷阳,咬碎了银牙,紧握手中的灵兵,恨不能立马斩杀了眼前万恶不赦的淫贼。 “诸位师姐,冤枉啊!我……” “淫贼休要狡辩,现在你可是上天无路,落地无门,今日必要你血贱于此,小师妹无须担忧,今日便救你脱离魔掌。” 为首的女子话语落下,玉手掐诀,化雨成剑,直取雷阳头颅,因孤青雨在此,故此雨岭众人并未群起而攻之。 雷阳掌心凝太极,抵挡雨剑,太极之力竟一时之间无法化去雨剑,雷阳不断后退,已脱离对于孤青雨的掌控。 雨岭为首的女子见此,抽剑而退,拉起孤青雨便回到雨岭阵营当中。 如今孤青雨的危机已解除,雨岭众人随之一同逼向前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愤怒的孤青雨 而孤青雨此刻却突然发难,阔剑瞬间召唤而出,一手擒住雨岭为首的女子,阔剑则架于其脖颈处。 “师姐,我不是有意欺骗于你,诸位师姐,住手吧!”孤青雨话语传响四方。 雷阳嘴角微微上扬,孤青雨如此,二人早有商议,但是孤青雨先前所言,可全是孤青雨一人所为。 此刻所有雨岭弟子皆是齐齐望向孤青雨,神情中尽是不解。 “师妹,你这又是何意?” “莫非让那淫贼控制了心智不成?” “放他们离去吧!”夏之舞此刻却如是出言道,此地雨岭众人唯有她心知,雷阳与孤青雨本就为一伙人。 但是不知为何,她却未点破二人。 “可是….” “大家都散了吧!我不会有事的。” 夏之舞雨岭顶峰第二人,实力虽与雨若仙相差甚大,但夏之舞在雨岭众弟子心中的地位却可与雨若仙等同。 夏之舞虽为雨岭顶峰第二人,但是却未有丝毫二师姐的架子,不管顶峰或峰下弟子,夏之舞皆是一视同仁。 此时雨岭众人不再阻拦,纷纷为雷阳与孤青雨让开道路。 而后雷阳三人远去,雨岭众弟子则是在后目送,久久不愿离去。 夏之舞为雨慕海亲传弟子之一,对雷阳也是有所了解。 先前时,夏之舞心思尽在“采花贼”之上,无心其他,故此并未认出雷阳。 当雷阳凝聚出太极之时,夏之舞瞬间反应了过来。 当初青云与三宗大战之时,夏之舞曾遥遥见过雷阳,当时雷阳正与杨宗宪交战。 雷阳当时便凭借太极击溃杨宗宪,当吕家老祖赶到之时,雷阳也是未有丝毫犹豫,当面斩杀了杨宗宪。 如此便让夏之舞深深记住了雷阳,而雷阳可有此魄力,又怎会是雨之秘境当中的“采花贼。” 孤青雨可挟持夏之舞,其实是夏之舞有意为之,如若夏之舞当时出言解释,众人定然不会相信。 故此夏之舞先助雷阳二人脱身,日后再向雨岭众人解释便是。 雷阳三人极速而行,至远离先前所在之地时,孤青雨便放开了夏之舞,而后与雷阳远去,并未打夏之舞的主意。 夏之舞则始终未曾出言,不知在思虑些什么,一直至雷阳二人消失于视线之外时,夏之舞才转身离去。 如今雨之秘境当中众人抱团,雷阳二人再无可乘之机,唯有将全部心思放在源兽之上。 好在二人距一百六十二枚源晶已相差无几,两日之后,一百六十二枚源晶便已尽数聚集。 而后二人便去往雨之秘境边界处,勾动体内源晶时,虚空之中再次照耀下两道光芒。 虚空之中现出七色云彩,而后云彩之中降下七色雨滴,雨滴落下,一触二人的躯体便化。 七色雨滴入体,与七色雷电作用相似,雷阳二人精气神再次全面提升。 九滴七色雨滴落毕,雷阳修为已至祭血境第九层,肉身更是至凝脉后期。 体内神力涌动,轰鸣声不断,肉身现出蒙蒙宝辉,肉身之力已显露在外。 而孤青雨修为已至凝脉圆满之境,下一步便是以凝脉道迈入融灵境。 孤青雨性格虽是大大咧咧,但是谁也无法否认孤青雨修道之上的天赋,孤族有孤青城兄妹二人,何愁不昌。 三十六次秘境洗礼已完成一半,秘境试炼共有三月,如今所剩时间还有半余,三十六次秘境洗礼可期。 雷阳持黑色烂木,碰触雨之秘境边界,绿色光幕顿时显现而出,雷阳二人一步跨出。 前方顿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此地便为火之秘境,目光所及之处,一切皆为火红之色。 上方虚空之中好似火焰在燃烧一般,火焰染红天宇,不见任何他色。 雷阳二人奔行于火之秘境当中,二人神念轮流展开,以此提高打劫效率。 未出半日时,雷阳与孤青雨背后瞬间出现几人,雷阳神念当中未有任何感应。 当几人临近之时,雷阳凭借敏锐的直觉拉起孤青雨躲避开去。 雷阳凝视几人,几人可躲避神念之力,必然有隐气符这般奇物。 而孤青雨此刻则已怒不可遏,眸中闪出两簇火焰,好似下一刻便要跳脱而出,如若未有雷阳阻止,孤青雨早已持阔剑杀向前去。 “几位师兄这是何意?为何要拦我二人的去路?”雷阳客气出言道。 “两位面相生疏啊!应不是火岭之人吧!”开口者名为张全才,也是火岭顶峰中的第三人,实力不俗。 “师兄慧眼,我们确非火岭中人。”雷阳仍是微笑以对。 “哦?那我便放心了,两位背负十万斤枷锁,行动颇有不便吧!不如将所有财物交予师兄保管可好,师兄……” 张全才话语未完,孤青雨则再也忍耐不住。 此前唯有孤青雨洗劫他人,而无他人敢抢孤青雨,此刻张全才成功地激起了孤青雨最为愤怒的一面。 孤青雨阔剑召唤而出,张全才顿时面色一变,早间便闻雷岭之上有孤族兄妹二人。 孤青城毋庸多言,四峰皆可闻其名,其实力可入青云所有弟子中前五,甚至更高。 孤青雨之名虽从未听闻,但是因其兄长为孤青城,其实力必然非凡,不可小觑。 此刻张全才甚至心生退意,张全才纵然可战胜孤青雨,但此事一旦传入孤青城耳中,张全才也是无法开脱。 张全才正左右为难之际,孤青雨手中的阔剑已至张全才近前。 张全才匆忙相挡,张全才所持灵兵为一面黑盾,黑盾不凡,竟可变幻形态,守时为盾,攻时为剑。 张全才一时之间与孤青雨不相上下,但也足以让张全才心惊。 孤青雨跨界而来,却可与其平分秋色。 张全才心底估量,“如若孤青雨未有枷锁的束缚,自己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张全才所想不失准确,但孤青雨的实力却尚未真正显露,张全才还是有所低估。 此刻只见孤青雨高高跃起,阔剑与之平列,而后孤青雨曼妙之躯与阔剑同时化为模糊幻影,瞬息间,二者竟是要融合一起。 此术雷阳也是有所耳闻,此术名为孤族控剑术,之所以加上孤族二字,是因此法为孤族老祖所创。 并且此法只适用于孤族之人,为孤族独有之物,外族之人纵然获此秘法,无孤族血脉,也是无法施展。 孤族控剑术须拥有浓郁的孤族血脉之力方可施展,一般孤族之人也是不可修。 虚空之中模糊一片,凌厉的气息好似要割裂虚空,孤族控剑术之气息已锁定下方张全才。 此刻张全才已不可动弹半步,肌体之上现出道道血痕。 几息之间,张全才俨然化为了一个血人,神情扭曲,痛苦不堪。 而后孤青雨携孤族控剑术眨眼而至,模糊的幻影已分不出是人是剑,张全才所持的黑色盾牌顿时龟裂开来。 “砰…” 黑色盾牌瞬间化为粉碎,飞灰飘扬于天地之间。 而张全才则好似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落远方,血液于虚空之中画出一条艳丽的丝线。 孤青雨与阔剑分离开来,立于场中,与张全才一同前来的几人则战战兢兢,眸中尽是恐惧,甚至不敢生出逃走之心。 远处的张全才面色煞白,嘴唇紫青,气若游丝,但其实远未真正致死。 孤青雨出手之时,孤族控剑术并未全力使出,不然张全才此时的性命应是不久矣。 孤青雨先前虽是愤怒,但却未有杀人之心,留下张全才之命,是因雷阳阻止,言其有大用。 而孤青雨如此,发泄心中怒火的同时也给了张全才一个下马威。 第一百四十六章 黑色雾气袭击 此刻雷阳落于张全才一旁,两眼微闭,魂种之法于体内运转,瞬息之间,雷阳体外现出一枚魂种。 魂种落入张全才体内,因张全才此刻处于无意识的状态之中。 故此,张全才的神魂未有丝毫抵抗,二人神魂之间瞬间便建立了联系。 魂种之法,主魂与宿魂共生,却不共死,其实并无大用,只是让宿魂无法伤害主魂罢了。 雷阳种下魂种之因,纯粹用此法吓唬张全才而已,如此才可让张全才尽心尽力地为自己办事。 雷阳与孤青雨盘坐于张全才一旁,与张全才一同前来的几人则恭敬地站于二人背后,大气不敢出。 两日之后,张全才悠悠醒转,伤势已恢复七八,只是当其见到孤青雨时,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师兄、师姐,师弟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还望两位莫要怪罪。 如若两位有何需求,尽管吩咐便是,师弟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在所不惜。”张全才言语恭敬,主动降下身份。 雷阳与孤青雨微微颌首。 “张师弟既然有此孝心,那便有劳张师弟了。 我与雷师弟所需不多,只需源晶一百六十二枚即可,如此小事,以张师弟实力,应是不存问题吧!”孤青雨老气横秋地出言道。 张全才心中腹诽,“当源晶是大白菜吗?一开口便是一百六十二枚,怎么不直言讨要一件圣器。” 张全才心中如是想着,但面容上却未表露半分。 “确实是小事,一百六十二枚源晶而已,师弟定然可办到。”张全才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雷阳二人总不能一直跟随于他吧!一旦脱离雷阳掌控之中,火之秘境宽广,雷阳二人去何处寻我? 到时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雷阳二人又能耐我何?” “秘境试炼开启已有月余,张师弟应是收获丰厚吧!不如将源晶先交予我二人可好。”雷阳淡笑出言,直视张全才双眸。 “师兄谬赞,师弟虽所获不多,但即便师兄未出此言,师弟也应当将源晶尽数交予师兄与师姐。” 而后张全才体外现出一片光亮,源晶足有二十八枚之多。 雷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微笑。 “师兄毕生最为反感的便唯有一种人,张师弟可知是何种人?”雷阳缓缓问道。 张全才摇头,同时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危险之感。 “此种人便为不诚实之人,一遇见不诚实之人,师兄便无法容忍。” 雷阳话语落下,随之勾动体内魂种,张全才瞬间心生感应, 脑海中顿时一片轰鸣,面色煞白,无丝毫血色。 修行界有一门奴役之法,名为奴印,此法一旦建立,施法者可在一念间杀人于无形之中,抹去被奴役者的神魂。 张全才此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不已,同时源晶再次现出一片,足有五十枚之多。 雷阳神情中尽是满意之色,已确定张全才再无隐瞒。 “张师弟大可放宽心,师兄并非是滥杀之人。 只要张师弟全力而为,尽快寻来我二人所需之物,那么此法自然可解,如若不然,师兄便有些控制不住,到时会如何,师兄也是不知啊!” “师兄大可放心,师弟为此即便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张全才大拍胸脯以表其心意。 雷阳目露赞赏之意,孤青雨则交予张全才一枚令牌,张全才随时可感应雷阳二人所在之地,反之亦然。 而后张全才一行人瞬间远去,可想而知,张全才经此之后,会有多么疯狂。 待张全才一行人不见踪影之后,孤青雨略带警惕地开口道: “万万没想到啊!你竟有如此阴狠之法,以后万不能再与你共事了,实在太过于危险。 本小姐本就天生丽质,倾国倾城,难免你会有生有不轨之心,万一本小姐着了你的道,我的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 孤青雨出言之间,身子不自觉地挪开,拉开与雷阳之间的距离。 雷阳闻言时在心中腹诽不已:“一世英名?确定不为一世匪名?” 腹诽之后,则出言向孤青雨解释道:“孤大小姐,此法名为魂种,并非世间奴印之法,二者甚至不可归为一类。 魂种之法分主魂与宿魂,主魂并不可控制宿魂生死,唯有当主魂身死时,宿魂才与之共死,反之,则不然。” 孤青雨恍然大悟,眸中警惕之意散去,而后更是长舒一口气。 而雷阳与孤青雨并未闲坐于此,二人也是在火之秘境中搜寻着。 两日之后,雷阳与孤青雨皆是神情怪异,两日以来,竟未见到一头源兽。 询问火岭弟子时,也是如此,火岭众人已有三日未见源兽踪影。 源兽不出,火岭众人所获的源晶也是甚少,两日以来,雷阳与孤青雨所获源晶不过十枚之数。 雷阳与孤青雨尚且如此,张全才所获则是更少。 张全才两眼赤红,心头始终笼罩着一层死亡雾霭,好似死神一直悬于张全才头顶一般,索命之镰随时便要挥落而下。 雷阳与孤青雨眉头微微皱起,心间正思虑时,此刻远处现出一片黑色雾气。 而黑色雾气正 往雷阳二人所在之地极速而来,几息之间,黑色雾气已至二人背后,雷阳二人却未有任何感应。 此刻只见雾气中凝聚出一只黑色巨掌,黑色巨掌好似为实质一般。 其上黑色毛发密布,巨掌却与人之手掌一般无二,不知是人是兽。 黑色巨掌拍击而至,雷阳二人无丝毫抵抗之力,瞬间血洒虚空,直直坠落于地,扬起一片烟尘。 雷阳与孤青雨背后已是一片血肉模糊,丝丝黑色雾气聚于伤口之处,腐蚀二人的血肉。 雷阳二人强忍体内剧痛,站起之时,黑色巨掌再次而至,雷阳二人心间未有丝毫犹豫,瞬间飞出。 可奈何黑色巨掌之速远超雷阳二人,二人如今只是拖延些许时间而已,黑色巨掌迟早追击而至。 秘境之内,融岭以上之宝无法召唤而出,雷阳与孤青雨相视无言,眸中皆现绝望之色。 黑色巨掌已近在咫尺,雷阳二人神情中唯有苦笑,下一瞬间,黑色巨掌出击之时,雷阳体外突然现出一道银光。 银光瞬间震散黑色巨掌,黑色雾气之中传出一声闷哼,而后黑色雾气刹那间消散于此。 孤青雨目中迷茫,丝毫不知方才之事,雷阳亦是半知半解,心中有所猜测。 雷阳体外银光突现,可以肯定此银光绝非黑色烂木所为,五爪金龙正处于沉睡之中。 火源之中的火焰一直未有动静,如今唯一可以解释的那便只有残塔。 除残塔之外,雷阳已无其它之物,只是不知残塔为何会如此。 雷阳可以肯定十之八九,但是未与孤青雨明言,残塔不凡,恐生变故。 下方地面之上已潮湿一片,水渍为黑色雾气所留,雷阳二人缓缓落下,地面之上竟是传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雷阳二人相视一眼,皆心惊不已,从未见过此种生物,血液无色,却有味。 并且先前生物一掌便可致雷阳二人重伤,其境界必然为融灵境后期,甚至超越融灵境。 但是可入青云秘境者,境界皆在神形境之下,超越融灵境者,那便不再为弟子,而为一峰长老。 雷阳与孤青雨苦思许久,也是未有任何答案。 但黑色雾气遭创之后,应是心有忌惮,短时间之内应是不会再来。 雷阳与孤青雨则盘坐在地恢复伤体,二人肉身皆超越同境之人,恢复之力异于常人。 但是背后黑色雾气却极难清除,如若未有黑色雾气的存在,二人背后的伤势在一两日间便可恢复如初。 第一百四十七章 源兽暴动 五日之后,二人背后的伤势已恢复九成之多,而此时地面之上却是突然震动起来,耳边轰隆作响。 雷阳二人随之惊醒,只闻远处传出成片的兽吼之声,雷阳与孤青雨皆是目露异色,神情中尽是不解之色。 而后二人踏上高空,只见前方赫然为一片源兽群,源兽怒吼不止,其后沙尘漫天。 “源兽通常都是独自行动,今日怎会集结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雷阳神情中尽显震撼,孤青雨亦是如此。 二人稍稍愣神间,源兽群距此却已不出千丈,雷阳二人瞬间回神,已无时间思虑其他。 面对如此庞大的源兽群,青云秘境内无人可敌,谁人落入源兽群之中,唯有成为源兽口中的血食。 雷阳气力卷运转,孤青雨则催动孤族秘法,二人瞬息拉开与源兽之间的距离。 此时火之秘境内已是大乱,虚空之中人影茫茫,神情中尽是恐惧,众人皆往火之秘境边界而去。 此刻火岭众人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逃离此界,秘境试炼早已抛于脑后,如今留下生命才是最为紧要之事。 但并不是任何人都可逃脱源兽群的追击,火岭之中修为较弱者,当源兽群追击而至时,躯体顿时化为碎片,血肉横飞,触目惊心。 短短的时间之内,已有上百人命丧源兽之口,远处血腥的一幕幕清晰地现于雷阳二人目中。 生命之脆弱,火之秘境内正演绎的淋漓尽致。 两日之后,秘境边界已然在望,但是边界下却站有成片人影,火岭之中已有三成弟子聚集于此。 雷阳二人还未临近时,便闻边界处传出声声悲呼,更是有人在边界下痛哭不止。 雷阳二人神情凝重,心中皆是意识到了什么。 待雷阳二人临近边界之时,黑色烂木瞬间召唤而出,此刻已不再心存顾忌,当然,边界下众人已无心其他,此刻尽皆处于死亡恐惧、或求生挣扎之中 雷阳持黑色烂木直往火之秘境边界而去,但是当黑色烂木触碰边界之时,黑色烂木却毫无动静,绿光一丝不显。 一连几次,皆是如此,雷阳心头沉重,同时脑海中思绪急转。 边界突然彻底封闭,与火之秘境中源兽突然成群必然有直接关联,源兽本无灵智,唯有嗜杀本能。 按常理而言,源兽绝不会有私自联合之事,如今唯有一种解释,那便是有人已控制所有源兽,暗中操控。 再结合不久前突然而现的黑色雾气之事,雷阳心觉此事与黑色雾气或许 有极大关联。 但是黑色雾气目的何在?难道只为灭杀火之秘境内所有人吗?以黑色雾气实力,想要灭杀火之秘境内所有人应是不难吧! 雷阳所想只在瞬息之间,此刻源兽群已映入眼帘,片刻之后,便可至火之秘境边界处。 火岭顶峰至强二人早已离去此界,火岭众人群龙无首,眸中尽是迷茫,雷阳与孤青雨自然可放任不管。 雷阳与孤青雨虽不识此地任何一人,但是雷阳二人却无法做到独自离去,毕竟皆为青云之人,心有不忍。 “源兽群近在眼前,诸位要在此坐以待毙吗?”雷阳话语伴随着修为之力震荡而出,瞬间扩散四方。 边界下众人顿时惊醒,纷纷望向雷阳,但是眸中迷茫仍在,无丝毫希望之光。 “孤青城诸位应是有所听闻吧!而我身旁这位便是孤青城的胞妹,实力可排入雷岭顶峰前三。” 雷阳之所以推出孤青雨,只为给此地众人一个生的希望,不然,雷阳再怎么言说亦是无用。 而此举确有效果,众人眸中瞬间现出强烈的光芒,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诸位,生死便在一念之间,我们唯有齐心协力,才可冲破眼前困境,修为强者助修为弱者,速度快者助速度慢者,而我二人会尽全力助诸位活下去,这是我二人的承诺。” 雷阳话语直击人之心神,此地众人感动之情溢于言表,求生信念高涨不止,众人互相扶持,一同远去。 雷阳与孤青雨殿后,神念始终在源兽群之上,一行人浩浩荡荡掠过长空,时间推移,队伍愈加壮大。 半日之后,火岭众弟子已聚集八成之多,当众人见到张全才恭敬地伴随于雷阳二人左右时。 心中的信任再次增添了几分,对于雷阳先前之语更是深信不疑。 而此刻雷阳却是心神震撼不止,神念之中感应到一头非同寻常的源兽。 此源兽为四阶源兽,隐于上千头源兽之中,寻常源兽目中皆为赤红,不见任何感情色彩。 而此源兽眸中虽同为赤红,但雷阳可以明显地见到其眸中深处的那一丝睿智。 此源兽隐藏得实在太深,常人难以发觉,但遇上了感知无比敏锐的雷阳,那便无所遁形了。 而后雷阳示意孤青雨,片刻之后,孤青雨也是凝重点头。 如今可以确定源兽群便为此紫色源兽所操控,解决紫色源兽,那么一切便迎刃而解,源兽群自散。 “孤大小姐,可否斩杀此兽?”雷阳于暗中传音,此 源兽生有灵智,雷阳不敢明言,以防让它察觉。 以孤青雨实力,斩杀四阶源兽自然不在话下,但是此源兽应要强于普通四阶源兽,雷阳心中也是无底。 孤青雨沉默少顷,而后郑重地传音道:“如今别无他法,不妨可以一试,但是此源兽处于源兽群正中,我们也无法靠近,除非有人可以拖住其他源兽。” 二人商议许久,而后望向面前众多火岭之人,当雷阳传音告知众人紫色源兽与需要众人拖住其他源兽之事时。 众人却未有任何犹豫,瞬间达成一致,如今火之秘境已成为绝境,如此逃下去绝不是办法。 而神力终有尽时,不如趁神力尚存时拼上己身性命,或许希望就在不远处。 此刻一行人渐渐放慢速度,装作神力不支的模样,给紫色源兽一个假象。 不久时,源兽群已在众人脚下,当源兽群齐齐跃上虚空之时,众人神力之光顿时齐现,瞬间杀向下方。 此地源兽怒吼声不绝,众人喊杀声震天。 而雷阳二人则隐于人群后方,待紫色源兽四周空虚之时,雷阳与孤青雨瞬息而至紫色源兽近前。 孤青雨与阔剑化为模糊之影,上前便是绝杀,而雷阳则是凝聚出虚幻的天刃。 孤族控剑术与天刃一同而至,而紫色源兽却早有感应,瞬间躲避开去,游刃有余。 孤青雨心惊,孤族控剑术竟是无法锁定紫色源兽,而此刻紫色源兽直奔雷阳而来。 雷阳修为虽远不及紫色源兽,但神情中亦是无惧,气力卷运转,四极之中龙气滚滚。 雷阳举龙拳攻之,而紫色源兽体外则火焰密布,雷阳龙拳落下之时,紫色源兽却化出一面火盾。 龙拳与火盾碰撞,龙拳不可撼动火盾半分,并且雷阳之拳好似于火盾上生根了一般,一时之间竟无法脱离火盾。 雷阳与之正僵持时,紫色源兽再化火之巨剑,火之巨剑擎天,雷阳与之相比,便如蚁虫那般渺小。 火之巨剑虽为火焰所化,但是其上却有铁剑之寒芒闪出,让人望而生畏。 雷阳面露焦急之色,而火之巨剑却已挥落而下,火之巨剑卷起一股强烈旋风,未临近之时。 雷阳便感肌体生疼,躯体由内而外好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而正在此时,孤青雨眨眼而至,阔剑直劈而下,其上星芒闪耀,星辰阔剑劈开火之巨剑。 漫天星光瞬间瓦解火之巨剑,雷阳随之脱离开来,而后掌心之中太极显化而出。 第一百四十八章 残塔显圣 风、火之力席卷向紫色源兽,但却不可临近其体,紫色源兽身拥极速,太极之力也有所不及。 而此刻孤青雨手中的阔剑遥指天际,天宇之中瞬间洒下成片星辉,星辉化作牢狱,封住三人所在的空间,紫色源兽横冲直撞,却无法冲破星壁。 星辉成狱,星辰之力融于阔剑,亦融于持剑之人,封困敌手,故此术法名为星之判罚。 此刻孤青雨沐浴着星光,柔顺的发丝飘舞,星光点缀其间,宛若九天玄女那般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孤青雨轻挪莲步,窈窕身姿竟是化为斑斓星河,紫色源兽血眸之中略带凝重之色,顿时化出一片火海。 而后星光闪耀之间,紫色源兽所为的火海不可阻挡孤青雨半分,紫色源兽还未及反应时,星光却已穿透紫色源兽之体。 紫色源兽腹部现出一个通亮大洞,因紫色源兽不为真正生命之体,故此未有血液洒出。 紫色源兽看似受伤颇重,但紫色源兽却异常冷静,先前凝重之色已消失不见。 雷阳则突然大叫一声“不好。” 雷阳方才分明见到紫色源兽嘴角那一抹邪意的微笑,并且其血眸之中竟是现出丝丝黑雾。 雷阳气力卷运转,瞬间往孤青雨所在之地而去,而此刻紫色源兽眸中的黑色雾气已现出体外。 黑色雾气化作一尊高大人影,当黑色雾气现于紫色源兽体外时,紫色源兽顿时恢复先前狂暴。 星狱外的源兽群亦是脱离其掌控之中,而火岭众人则丝毫未有意识,众人仍在拼命与之周旋,为雷阳二人赢得时间。 雷阳此刻已至孤青雨一旁,拦阻黑色雾气,雷阳可以肯定,只要有自己在此,那么黑色雾气绝不会轻易出手。 而事实也正如雷阳所料那般,黑色雾气所化的人影目标并不在雷阳二人。 此刻只见黑影化出一把暗黑之剑,于刹那间,黑影持暗黑之剑劈向星壁之上,星狱之中顿时狂风四起。 狂风肆虐星壁,顷刻之间,星狱便已破碎开来,彻底化作虚无。 孤青雨也因此面色一阵煞白,甚至有些站立不稳,短时间内已无再战之力。 而黑色雾气则再次掌控一头紫色源兽,紫色源兽好似无心他人,眸中唯有雷阳二人。 此刻紫色源兽直奔雷阳而来,雷阳则护住孤青雨,挡在孤青雨之前,掌心太极之力席卷而出。 风、火本源之力化作两尊长龙,而紫色源兽却毫不畏惧,直迎风、火本源之力而上。 紫色源兽眨眼间便至雷阳近前,巨掌抬起之间,泛起漫天火焰。 当紫色源兽巨掌落下之时,雷阳掌心之中的太极瞬间破碎,右臂已是一片焦灼之状,无力垂落而下。 口鼻中鲜血喷涌而出,但是雷阳却未退后半步,眸中尽是坚毅。 只是当雷阳举左臂而击时,异变突起,丹田中的残塔竟是自主现于雷阳与紫色源兽之间。 残塔在不久前只是发出一道银光击退黑色雾气,但其本体始终处于沉寂之中。 青云秘境本就限制融灵境之上的灵宝出 现,可残塔却与黑色烂木一般,无视此地规则,而此只能证明一点,那便是残塔的不凡,完整时,至少为圣境灵宝,甚至与雷祖的境界相当。 因无视规则,唯有与建立规则者的修为等同或者超越之。 青云秘境为青云四位老祖十五万年前所创,那时四位老祖的修为便为圣境,这是在东域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雷阳才有此猜测。 此刻,残塔于虚空中沉浮,一座完整的九层石塔虚影于其背后显化。 虚影好似跨越了万古,出现在现世当中,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弥漫而出,使人好似回到了上古,让人生出一股悲凉之感。 当残塔虚影凝聚的瞬间,下方的战斗也随之停止。 众人见之皆畏,如同见到雷祖那般,极为敬畏,而一众源兽则是匍匐在地,呜咽不止,本能的生出恐惧感。 虚影只是针对紫色源兽,稍稍显露的气息便是如此恐怖,可想而知,残塔真正的威能有多么恐怖。 虚影镇压紫色源兽,紫色源兽在瞬息之间便化为一片光雨,黑色人影再次现身。 黑色人影知晓有残塔在此,它绝对不能抗衡,只是当其欲退走之时,残塔虚影却是泛起圈圈波纹,犹若化作了一座囚牢。 黑色人影凝聚出暗黑之剑,举剑便劈,只是当暗黑之剑劈出之时,囚牢却是纹丝不动,一连数次,皆是如此。 黑影不信邪,暗黑之剑不断劈落,但囚牢仍旧如此,未改变半分。 而此时虚空中的虚影开始动了,威压镇天,使整片天空都现出道道裂痕。 青云秘境本就为虚幻的世界,而天地的崩塌,便是道的崩塌。 残塔虚影镇压而下,黑影怒吼不止,挣扎不断,但一切皆是徒劳,黑影化为黑色雾气,已不再为人形,下方的黑色雾气以肉眼可见之速在消散着。 当残塔虚影彻底落下时,地面上之中再无一丝黑色雾气。 而后残塔虚影自天地中消散,残塔也是归于雷阳丹田,陷入沉寂中。 而正值此时,青云藏经阁外,雷祖心有所感,望向青云秘境所在之地,若有所思。 顷刻之后,雷祖抬手一挥,瞬间抹平火之秘境当中的裂痕,虚空再次呈现出火红之色,好似什么也未曾发生。 火之秘境当中的众人神色中尽显迷茫,只是知晓方才的灭世之危陡然间消失,而具体原因则是不知。 如若方才未有雷祖,火之秘境必然会崩塌,而处于火之秘境中的众人也会葬身于此,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孤青雨与雷阳也是心惊不已,但二人心惊不为虚空裂痕的消失,而是黑色雾气的消散。 关于残塔之事,孤青雨也从未过问,世间修士皆有其际遇,而此也为其心中之秘。 雷阳此刻则在思虑残塔为何会突然跳脱而出,当时紫色源兽来袭,雷阳的性命已是危在旦夕。 如若残塔不出,在黑色人影一击之下,雷阳必死。 “莫非是它要保住我的性命?”雷阳如是猜测,心中未有确切答案。 如今黑色雾气已灭,源兽群也不再受其掌 控,但是残塔归于雷阳丹田之后,源兽群则再次与火岭众人战于一起。 “诸位,紫色源兽已灭,此刻退去即可。”雷阳话语传响四方, 火岭众人心中极为信服雷阳二人,当闻听雷阳话语之时,众人瞬间摆脱源兽,不再与之纠缠,开始井然有序的退去。 不久时,源兽群果然主动散去,火岭众人顿时欢欣鼓舞,甚至不少人放声尖叫,尽情挥洒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许久之后,众人喜悦之情才淡去些许,此刻众人纷纷聚集于雷阳二人近前,而后竟是齐齐躬身拜下。 “火岭众弟子欠你们一条命,两位的恩情,我们自当永记于心,日后若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便是。”出言者正是张全才,为如今火岭众人的代表者。 此刻雷阳与孤青雨在火岭众人心目之中的分量已远超火幽傲。 当他们陷入生死险境之时,他们一直敬仰的大师兄不知所踪,给他们生命的却是雷岭之人,说起来着实可笑。 “既然诸位如此客气,那么在下便不再与诸位绕弯了,我二人正需要些许源晶,不多,八十四枚即可。” 雷阳此言一出,火岭众人顿时一愣,稍有些反应不及,片刻之后,张全才则是高声出言道。 “诸位师弟、师妹,恩人有此需求,我们自当全力而为,偿还些许恩情。” 张全才话语落下,众人纷纷点头不已,源晶成片现于此地,数量已远远超出雷阳所需,张全才则尽数收起,恭敬地送至雷阳二人一旁。 雷阳则直取其中八十四枚,而张全才却迟迟不肯离去,神情谄媚,眸中尽是渴望。 雷阳自知张全才之意,如今源晶已聚集,雷阳也无为难张全才之理。 而后魂种心法于体内运转,勾动张全才体内魂种,魂种顿时现于张全才体外,雷阳心念一动,魂种瞬间破碎。 张全才见此,差点喜极而泣,当日知晓体内魂种之时,张全才终日提心吊胆,心头死亡阴云密布,不知死神何时降临。 直至今日时,张全才终是得以解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雷阳二人则未在此地耽搁过久,伤势恢复七八时,便告别火岭众人,直往火之秘境边界而去。 一日之后,雷阳二人已盘坐于火之秘境边界下,一百六十二枚源晶排列于虚空之中。 而火云密布的天宇则是散开两处,现出真正天宇之色,两道光束落于雷阳二人之身。 而后虚空之中凝聚出七色火焰,顷刻之间,虚空之中便降下七色火雨。 不久时,九簇火焰落罢,二人齐齐突破,未有丝毫阻碍,孤青雨以凝脉道踏入融灵境之中。 肉身则已至融灵圆满之境,娇弱的躯体中却蕴含真龙之力,只是不知孤青雨是否以筑基四道突破至融灵境。 而雷阳亦是踏入筑基四道最后一层之中,肉身更是突破至融灵境之中。 雷阳凝脉境修为之力震荡而出,体内神力滚滚,血气冲霄。 “孤大小姐,你是否知晓筑基四道?”雷阳不甘心地问道。 第一百四十九章 癫狂之人 “筑基四道之说于大势力中皆有流传,但可修成者却是寥寥无几,或许是因各宗各派不愿对外公开,故此造就世间无筑基四道者的假象。 而各大势力不愿公开之因,便以防筑基四道者还未成长起来便遭敌对势力迫害。 杀害敌对势力中的天赋超绝者,世间常有发生,是为不可避免之事。 各宗势力保密,亦为保护。 有传言称,风岭首席大弟子风如画便以筑基四道踏入融灵境,但此事也只是传言而已,并未有人可证实此事的真实性。 我哥哥虽为青云至强几人之一,但亦未修成筑基四道,是以筑基三道踏入融灵境之中,而我也是如此。” 孤青雨所言,与风烈当时所言一般无二,只是其中的秘辛雷阳也是首次听闻。 筑基四道为修士难以逾越的天堑,不知挡住了世间多少英杰。 纵然世间各势力互有隐瞒,但可修成筑基四道者注定只为极少数之人,可谓是凤毛麟角。 二人沉思片刻,相对无言,许久之后,雷阳与孤青雨才破界而去。 风之秘境当中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沙雾掩盖风之秘境,前方肉眼不可见,而此地风声则犹若一匹受伤的孤狼,呜咽不止。 雷阳二人于虚空之中极速而行,衣袂猎猎作响,神念扫视所过之处,一切尽于脑海之中清晰而现。 二人于风之秘境边界下飞出不久时,不远处正有几人极速而来,好似在仓皇逃窜,几人神色慌张,目中尽为恐惧之色。 雷阳二人目露疑惑,而后拦住几人去路,雷阳则客气出言道:“几位师兄,敢问前方发生了何事?” “二师兄疯了,见人便杀,食人之肉,饮人之血,我劝你们尽快离去风之秘境,不然性命休矣。”一人急切出言道。 了解前方之事后,雷阳便为几人让开道路,目露深思。 风岭二师兄雷阳有所听闻,此人名为牧土,于青云四峰之中小有名气,实力也是极为不俗,可排入青云众弟子前六位之中,排名仅次于孤青城。 雷阳与孤青雨眉头深锁,青云四位老祖创立此秘境已有十万年之久,期间从未有任何意外之事发生。 而此次自青云秘境开启以来,怪异之事便接踵而至,先有黑色雾气,再有风岭第二人陷入癫狂之中。 两件事虽不处于同一时段,但几乎完美相接,未免有些过于蹊跷,雷阳与孤青雨不由得联想到黑色雾气。 但黑色雾气为何会如此呢?雷阳二人也是未有答案。 如若黑色雾气有杀人之心,黑色雾气完全可以控制源兽群,再封闭风之秘境,借源兽群踏平风之秘境即可,何必如此麻烦? 前方虽有强人牧土拦路,但雷阳与孤青雨却不会就此退去。 二人已获洗礼二十七次,如今只差风之秘境当中最后九次便可完成青云宗七万年以来从未有人达成的壮举。 历青云秘境洗礼三十六次,关于其中之秘也有许多传闻,有人言,可获青云四位老祖传承。 有人言,可修成万劫之体,神法不入,万法不侵,有人言,所获三十六次洗礼者可全面飞跃,达成质变…… 因秘境之事也未在青云宗公开,故此,青云四峰中众说纷纭,其中自然有夸大成分,或为众人的臆想罢了。 青云秘境可获三十六次洗礼者,已经太久太久未见了,久到已经让人忘却。 此刻雷阳二人绕开牧土,于风之秘境边界绕行,此地因牧土之事,又因风如画早已离开,风之秘境内的众人皆是纷纷离开此界。 故此雷阳二人无人可劫,唯有击杀源兽以获源晶,虽进度缓慢,但好在时间充裕。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已过五日,五日期间,雷阳与孤青雨未见任何一人,想必众人应是尽数离去了吧! 雷阳二人因不知牧土踪迹,故此二人一直未分开行事。 此刻,雷阳与孤青雨共战一头四阶源兽,二人修为于火之秘境时皆有所突破。 故此片刻之间,四阶源兽便已不支,而后化作光雨,现出四枚源晶。 当雷阳正上前收起源晶之时,此地顿时狂风四起,掀起漫天沙尘。 顷刻之间,牧土便现于二人面前,雷阳随即退后,与孤青雨并列而站。 牧土仰天长啸,双眸赤红,眸中尽是嗜杀之意,好似一头未开化的野兽。 雷阳与孤青雨神情凝重,自始至终,二人神念之中未有任何感应。 牧土正处于癫狂之中,又怎会去规避二人神念呢?雷阳与孤青雨心中费解。 而此刻牧土已攻上前来,雷阳掌心凝聚太极,孤青雨使出孤族控剑术。 雷阳与孤青雨先后而至,太极之力席卷而出,牧土则凝聚风墙相挡,太极之力未撼动风墙分毫,孤青雨控剑术也是如此。 此时三人正僵持时,牧土所化的风墙却是包裹二人,雷阳二人随即抽身而去,但风墙延伸太快,二人所处之地已无丝毫缝隙。 雷阳瞬间化出天刃,天刃劈下,风墙略微有些动摇,但仅此而已,风墙仍是未散分毫 。 而此时风墙内却是现出道道人影,人影皆为风力所化,道道人影便如同先锋士兵那般,悍不畏死。 雷阳二人疲于应付,如此下去,二人必败,故此孤青雨再次使出星之判罚。 风墙之中顿时星光灿烂,但是星光未化成星狱,星光融于阔剑,融于孤青雨之躯。 而后阔剑劈下,星光之力席卷风墙,风墙之中顿时破开一个大洞。 孤青雨则运转孤族秘法禁忌之篇,阔剑载起二人瞬息间消失于此。 孤族秘法禁忌篇之强,即便孤青雨已是融灵境强者,也是消耗极大,再加之星之判罚的消耗。 孤青雨此刻便如当日离火岭时那般,面色煞白,精神恍惚,于阔剑之上已是站立不稳。 孤族秘法行至半途时,孤青雨便已晕厥过去,雷阳则背负阔剑,抱起孤青雨极速远去。 不久时,雷阳已至风之秘境边界下,牧土未离开此界,必会再次来袭。 如若再遇牧土时,雷阳唯有离开此界,别无他法,只可待日后再入风之秘境当中。 此刻雷阳面前现出成片药草,药草一部分于神洲拍卖会所获,但更多的则是雷阳白手起家而来。 而后雷阳修为催动,药力化入孤青雨体内,孤青雨面色稍有好转,多了些许红润。 此事作罢,雷阳则盘坐于此,神念散开,静待孤青雨醒转。 两日过后,孤青雨仍未有醒转迹象,而此时边界下的狂风突然猛烈了起来。 雷阳猛地站起,已意识到牧土将要来临,雷阳则未有丝毫犹豫之色,抱起孤青雨果断跨界而去。 雷阳二人再次回到火之秘境当中,而此事却仍未停息,此刻只见边界之壁泛起圈圈波纹,一阵震荡之间,牧土竟是追至于此。 牧土跨界而来,背负十万斤枷锁,但以雷阳如今的修为,也是无法战胜,而后雷阳气力卷催动,瞬间远离此地。 牧土则紧随其后,因其背负枷锁之故,牧土短时间之内也无法追上雷阳。 雷阳此时面露思索之色,牧土追击他人之时,不见其跨界,当见到雷阳二人时,却穷追不舍,甚至追击至火之秘境当中。 此前黑色雾气首次现身之时,雷阳此前从未听闻有人提及黑色雾气,当银光击退黑色雾气时,源兽群却随之而现。 如今一想,黑色雾气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为雷阳二人,如今的牧土亦是如此,如若此事不为一人而为,世间又怎会有如此蹊跷之事? 第一百五十章 风烈傲然 牧土向来以速度见长,同境之中鲜有敌手,此刻,牧土之速虽不及雷阳气力卷。 但牧土为融灵境后期强者,神力比之雷阳超越太多,当雷阳体内气力用尽时,而牧土却有余力追击。 但此地为青云秘境,跨界时便有枷锁限制,黑色烂木便是雷阳优势所在,雷阳可持之随意跨界,且不受任何束缚。 雷阳此刻心中唯有一念,那便是离开火之秘境,如若牧土仍是执意追来,雷阳便跨越三界,牧土则背负五十万斤神力。 到时牧土即便为融灵境后期强者又如何,雷阳当可轻松杀之。 回到火之秘境当中已有一日,火之秘境内众人见到雷阳之时,纷纷热情上前。 但见到后方牧土时,众人面色顿时突变,方才热情瞬间消散。 风岭众人不惜一切跨入火之秘境当中,故此火之秘境中的众人亦是知晓牧土之事。 此刻恩人在前,魔神在后,众人皆未有过多犹豫选择了生存,恩情之事早已抛于脑后。 雷阳苦笑,“所谓人性便是如此吧!” 自此之后,火岭众人见雷阳之时,纷纷避之如蛇蝎。 火岭众人渐渐发觉牧土好似针对的唯有雷阳二人,与他们无关,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纵然雷阳为救命恩人那又如何,众人也是选择冷眼旁观。 此时火之秘境已行至过半,雷阳与牧土之间的距离也拉开不少,而此时不远处正有一人极速而来。 顷刻之间,一位背负阔剑的银发年轻人已至雷阳不远处,而此人正是雷岭第二人孤青城。 当孤青城见到雷阳怀中正沉睡之中的孤青雨时,两眼一凝,杀气顿时弥漫而出,好似化作了实质。 “孤大哥,救命啊!”雷阳放声喊道,实则心头冷颤不已,生怕孤青城不由分说地杀向前来。 而后当孤青城见到后方牧土时,顿时面露疑惑之色。 “牧兄,为何要伤害我妹妹?”孤青城沉声质问,但却并未立即出手。 牧土视孤青城为一生之敌,时常挑战孤青城,但却未有一次胜出,一来二往之间,二人便结下了深厚的交情。 因牧土早已癫狂,孤青城之语牧土也未听进半字,仍是直奔雷阳而来。 “牧兄,现在就此作罢,我尚可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休怪我不念往日旧情。” 孤青城话语落下,牧土仍是置之不理,此刻距雷阳已不出百丈。 “孤大哥,牧土神智已失,与野兽已是一般无二,早已不听人言。”雷阳焦急出言道。 此刻牧土咆哮而至,一堵风墙瞬间凝聚而出,而孤青城则持阔剑立劈而下。 风墙只是抵挡片刻,便已破碎开来,而后牧土之躯竟是化作一股飓风,飘忽不定。 孤青城立于虚空之中,阔剑之上电芒流转,而后电芒竟是化作电狱,瞬间封困牧土。 而后孤青城与阔剑同时化作模糊之身,孤族控剑术锁定牧土之身。 孤族控剑术虽无法彻底束缚牧土,但却使牧土所化的飓风缓慢无比。 而后孤族控剑术瞬间而至,飓风之中顿时洒出成片血液,牧土也是随之现出真身,两眼紧闭,已失去意识,狂暴之意也是尽去。 但其周身上下剑痕密布,未有任何完好之处,短时间之内也是无法醒转。 当孤青城散去电狱之时,雷阳神情中尽是震惊之色。 当初在风之秘境之时,即便雷阳与孤青雨联手也是不敌牧土,而孤青城跨越两界却可轻松击败牧土。 雷阳心头略有挫败之感,而孤青城则未在此逗留,卷起牧土瞬间远去,且并未带走孤青雨。 只是临走时,给了雷阳一个眼神,雷阳瞬间心领神会,连连点头应允。 如今牧土已不再有威胁,只是不知黑色雾气何时会卷土重来。 两日之后,孤青雨悠悠醒转。 雷阳则告知其两日前之事,尤其当雷阳提及火岭之事时,孤青雨顿时暴怒而起,如若未有秘境源晶之事,此刻孤青雨定然已杀向前去。 雷阳见孤青雨如此模样,只知火岭众人危险了。 待孤青雨稍稍平息之后,而后二人便再次往火之秘境边界而去。 风岭众人因不知牧土所在何处,故此风之秘境当中仍是未有一人。 雷阳与孤青雨面有不悦,二人空有一身洗劫之道,却无处施展。 二人唯有将心中怨气发泄于源兽之上,源晶不断增加,而黑色雾气却再也没有现身。 一直至七日之后,雷阳二人终是聚齐一百六十二枚源晶。 二人神情振奋,面容之上现出些许红晕,而后二人盘坐在地,勾动体内源晶。 虚空中现出清明之色,光束照耀二人之躯,无形之风落入二人体内。 前八次洗礼时,未有任何异样,但是第九次洗礼落下之时,此地突然风云变幻。 而青云秘境之外则响起宏大钟鸣,青云四峰大长老瞬间起身。 此刻,四人老泪纵横,眸中尽是复杂之色。 秘境所响起的钟声于青云宗意义太大太大,获三十六次洗礼者终是再现。 上一次闻听秘境钟声者,早已化作一培黄土,长眠于地下。 青云藏经阁前的雷祖,早已望穿一切,其实雷祖早已知晓雷阳二人在青云秘境当中所行之事,但雷祖却并未有任何不满之色,神情中尽是慈祥的微笑。 宏大钟声响彻青云四峰,经久不绝,震荡于所有长老心间,不久时,青云众长老已齐聚于青云秘境之外,神情中尽是感慨,不禁潸然泪下。 青云四位大长老站于一面光幕前,光幕之上所显示的则是青云众弟子洗礼次数。 可获三十六次洗礼者,青云秘境之上则会显示此人的虚影。 青云称之为显圣,因可获三十六次秘境洗礼者,无一例外,皆在日后成圣。 此刻青云四峰大长老神情中尽是期待之意。 青云秘之中钟声不绝,一直至九声钟声落下时,青云秘境之上赫然现出孤青雨虚影。 青云四峰大长老颇有些意外,孤青雨如今虽为青云弟子,但终究为孤族之人,故此青云四峰大长老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但此时青云秘境之中的钟声却是再次响起,青云四峰大长老猛地抬头,四人相视一眼,神情中尽显震撼之色。 钟声再次响起,那便证明可获三十六次洗礼者并非只有孤青雨一人。 一次秘境试炼,竟有两人可做到如此,这可是开创青云立宗以来前所未有之先河啊! 青云四峰大长老目视秘境之上,青云宗十几万年以来的奇迹,见证者便为他们。 此刻青云四峰大长老甚至眼皮都未眨动一下,生怕错过下一瞬间。 钟声洪亮,九次钟声落罢,雷阳的虚影赫然现于青云秘境之上。 青云四峰大长老顿时神情错愕,久久未语,孤青雨为孤族掌上明珠,天赋非凡。 故此当孤青雨虚影现出之时,青云四峰大长老只是颇感意外罢了。 青云四峰大长老先前时便有所猜测,风如画、雨若仙、林卿、火幽傲、孤青城等人一一闪过脑海。 但雷阳虚影的出现,完全不在青云四峰大长老的意料之中,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许久之后,风烈则是大笑出声,笑声中难掩得意之色,神情更是无比傲然。 两眼望向三位大长老时,甚至未用正眼,目光竟是斜视三人。 三位大长老见此,齐齐闷哼一声,纷纷侧面,目视远方,一息也不愿见到风烈那副春风得意之色。 如若未有青云秘境之事,三位大长老早已甩袖而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绝对不行 “有老夫教导,雷阳可如此自然在情理之中。 只是现世中的青云却唯我一人,所谓高处不胜寒便是如此吧! 老夫时常自问,青云有我一人,青云未来可期,但却不可大盛,一想到如此,老夫便心如刀绞,望天长叹,老夫……” 风烈话语滔滔不绝,但却尽为自我吹捧与变相贬低三位大长老。 三位大长老则闭目,修为之力隔绝一切外界感知,但风烈好不容易才抓住此次契机。 故此仍是不依不饶,出言之时更是伴随着修为之力震荡于三位大长老的心间,三位大长老差点暴露而起。 风烈见此时,才有所收敛,但仍是时不时咕哝几句。 ………… 青云风之秘境,雷阳与孤青雨已不见踪影,二人已是分离开来,此刻雷阳处于一座幽静的矮山旁。 矮山上翠林摇曳,山下草地郁葱,清澈的溪流“哗哗”流过,清可见底。 不远处建有几间木屋,雷阳推开房门,木屋简陋,其内唯有一张木桌与木床,除此之外,便无其它。 雷阳盘坐于小木屋之外,心中平静,不存一丝浮躁,恬淡自然、与世无争便为此地最好的写照,世间所说的世外桃源便是如此吧! 不久时,此地赫然传出话语之声,雷阳凝目而视,却不见一人。 此刻雷阳正疑惑时,前方不知何时现出五人的虚影,四位英俊少年各立一方,体外神光显现。 而四位少年的面前则盘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神情严厉,但目中却尽为慈爱之色。 此地他人或许不知,但雷祖先前便与雷阳提及青云老祖与青云三位立宗老祖之事。 四位少年其中一人,依稀间可见雷祖几分模样,故此让雷阳心中确定此地便为青云老祖故地。 “风、火之华,化源为气,自成法相……”青云老祖严厉出言。 而后四位少年则召唤出风、火二源,源于掌心中化作雾状,气卷长空。 背后显化四尊朦胧的虚影,虚影好似自远古而来,一步一步,渐渐凝实。 雷阳此刻呼吸急促,青云老祖赫然在传法,风、火之华结束后,青云老祖与四位少年则消失于此。 而后风云变幻,青云老祖故地仍是青云老祖故地,只是五人已移至他处。 “九天雷动,召九天之雷,聚于天地……”青云老祖话语传响此地。 四位少年躯体之上则电芒闪闪,背后更是万钧雷霆,隐隐间甚至可见雷池,举手抬足间皆震动虚空,破碎天宇。 九天雷动之后,青云老祖与四位少年再次消散,之后便再也不见 五人之影。 “为何青云老祖只传风、火、雷三源之法,却不见水源之法,莫非与修士体内本源有关?”雷阳不解自语。 而后此地现出一枚纯白的光点,光点很是小巧,只有指甲盖般大小,雷阳面露思索之色,但却迟迟未有答案,不知光点为何物。 而后当其落入雷阳丹田之时,丹田中雷、火、风三源竟是围绕光点而转,雷阳颇为心惊。 而此刻青云老祖故地则缓缓消散,不久时,雷阳则现于风之秘境当中。 片刻之后,孤青雨也是现出身影,俏脸之上嫣红一片,呼吸略有急促。 而后雷阳询问,经孤青雨所言之后,秘境传承确与雷阳所想一般,可获某种传承,便取决于修士体内本源。 孤青雨因服食神炎果之故,体内亦是聚有火源,所获传承便为火源之法。 “白色光点又为何物?”雷阳出言问道。 “白色光点名为法源,世间亦称之为圣源,法源为天地生养之物,世间难寻,如若世间有法源现世,世间之人必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夺。 不因其他,只因成圣一点便足以让世人为之疯狂。 自法境修士如若可获法源,法源可在其创法之时补足功法所缺,至于如何补全功法所缺那就不得而知了。 世间也有此传言,可获法源者,成圣时几乎无一失败者。” 孤青雨话语落下,雷阳也是呼吸急促,世间半圣数不胜数,但圣人却不可多见。 圣人之所以称之为圣人,因其已不属于凡人之列,超凡入圣,几近于神。 雷阳二人虽已获秘境传承,但秘境试炼仍未至结束之时。 此时雷阳二人再次回到火之秘境当中,火岭众人再次见到雷阳二人之时,皆是心虚不已,目光不敢与雷阳二人相视。 但雷阳与孤青雨也并未就此发难,半日之后,张全才赫然现于不远处。 孤青雨则不由分说,当即持阔剑瞬间而至张全才近前,如今孤青雨修为已至融灵境,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故此,当孤青雨临近张全才之时,张全才固然有所反应,但却不可躲避孤青雨阔剑之击。 “铿……” 只闻此地传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震荡之音,张全才头部瞬间鼓起一个大包,张全才两眼顿时一黑,直直倒于地面之上。 雷阳则上下其手,片刻之间,张全才已遭洗劫一空。 而后雷阳魂种之法再出,一枚虚幻的光点随之落入张全才体内,二人神魂再次相连。 雷阳与孤青雨则盘坐于此,静待张全才醒转,一炷香之后,张全才悠悠醒转,脑海 之中仍有微微刺痛之感,眸中略有些许迷茫。 而后当张全才注意到面前雷阳二人之时,顿时面露惊恐之色,瞬间立身而起,不自觉地拉开与雷阳二人之间的距离。 雷阳二人则并未出言阻止,只是微笑地望向张全才,张全才见到雷阳二人如此神情时。 好似有股危险的气息围绕张全才一般,张全才神色中尽是不自然,面皮微微抽搐,心中发毛,甚感毛骨悚然。 此时张全才下意识地勾动神魂,当见到神魂之上魂种光点时,张全才欲哭无泪,有苦难言。 至此时,张全才如果还未明白雷阳二人为何而来,那么真的白白蹉跎了几十年光阴。 此刻张全才的心中尽是委屈,牧土追杀雷阳二人之事张全才自然有所听闻,但张全才当日确实不在场啊! “师兄,师姐,我……”张全才话语未完,孤青雨则打断道。 “张师弟,你们火岭之人真是让我感受到了何为人情冷暖啊! 本小姐真是受教了,今日前来此地,不为其他,只为收取救命之恩的报酬而来。 还望张师弟传个话,此地众人,一人十万灵石。 灵石不足者,可用他物替代,如若着实未有十万灵石者,张师弟只需将此人带来我二人面前即可。 以张师弟在火岭之威,简单收取些报酬应是不难吧!” “不行,绝对不行。”张全才一口拒绝,此刻已全然忘了魂种之事。 如若张全才当真为孤青雨收取所为报酬,那么自己当真成为火岭公敌了。 张全才实力纵然不弱,可排入火岭众弟子前三之位,但是与一峰弟子为敌,火岭将无张全才立足之地。 此时雷阳轻哼一声,一枚虚幻的魂种现于体外。 “张师弟,现在是否可行?”雷阳轻描淡写地出言道。 张全才瞬间心头一颤,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现于心间,张全才眼皮直跳,此刻终是意识到魂种所在。 生与死之间,是与非之间,如何选择显而易见,张全才心中答案瞬间明朗。 “师兄,师弟方才所言不行并非为师兄所理解的不行,师弟之意是十万灵石实在太过便宜了他们。 师兄、师姐不惜生命挽救火之秘境,而师兄、师姐落难之时,他们却冷眼旁观。 师弟身为火岭之人,心中亦为师兄与师姐而感到不值,简直耻与他们为伍。 师兄师姐大可放心,区区小事,全权交予师弟便是,师弟定然不会让师兄师姐失望,火岭风气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性 张全才义愤填膺,言语激昂,满脸正色,甚至感染了雷阳二人。 而后张全才愤然远去,雷阳与孤青雨望向张全才决绝的背影,神情中尽是欣赏之意。 张全才为火岭弟子第三人,自然也有不少追随者。 张全才离去之时,首先便是召集所有追随者,于火岭之中开始地毯式收取“报酬”。 遇人之时,张全才也有其心机,并未将雷阳二人完全摘除在外。 当然,张全才虽明言为雷阳与孤青雨收取报酬,但却无几人相信,皆认为张全才个人所为罢了。 火岭顶峰前两位强者皆不在火之秘境当中,故此以张全才的实力,于火之秘境中也是无人可挡,收取报酬之事未有任何阻碍。 几日之后,张全才疯狂敛财之事已传遍火之秘境当中,火之秘境内虽无张全才对手,但火之秘境当中弟子已开始抱团。 火岭峰下大片弟子成群,顶峰弟子则三五人而行,虽然不多,但实力却不可小觑。 此日,张全才一行人正奔行于秘境之中时,远处赫然现出几人之影。 张全才神念之中早有所感,便止步于此,远处五人刹那而至,杀气腾腾。 “火之秘境内何时轮到张师兄称王了?张师兄够资格吗?”来人厉声喝问。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何时轮到败类评头论足,今日三十万灵石少一分都不行。”张全才话语传响四方。 张全才如此出言之故,是因雷阳与孤青雨便在不远处,张全才需要让雷阳二人见到自己的诚意。 而正如张全才所料一般,此刻雷阳与孤青雨正望向此地,几人一言一语、一举一动皆清晰地现于二人脑海中。 “既然张师兄如此猖狂,在下倒要见识见识张师兄有何实力猖狂。” 话语落罢,大战一触即发,张全才一人独战五人,面无丝毫惧色。 张全才心中笃定,当自己不敌五人之时,雷阳与孤青雨绝不会置之不理。 青云四峰,功法各有其特色,张全才与五人交战之时,虚空之中顿时火光漫天。 火虎咆哮、火鹰裂空、火鳄吞天…… 起初时,张全才尚可不落下风,但五人皆为顶峰之人,且排名靠前。 故此,不久时,张全才便已败下阵来,口鼻中鲜血四溢,但张全才却仍未放弃,眸中尽为坚毅,躯体亦是不退半步。 其实,以张全才实力,不说可与五人平分秋色,但至少可与五人周旋一炷香之久。 然而,张全才与五人交战不及二十息 之时却已不敌,雷阳与孤青雨尽皆看在眼中。 明眼可知张全才故意为之,但张全才仍是一副悍不畏死之态,自认为计划天衣无缝。 张全才可为雷阳二人办事,但绝不会全力而为,为此拼上己身性命,或留下伤患。 张全才心头期待,雷阳与孤青雨却迟迟未动,半炷香之后,张全才神情中已有些许急切之色。 一炷香之后,张全才已当真不敌,但雷阳与孤青雨却仍是未现。 张全才神色中已尽是焦急,如若一直持续下去,张全才当真会身死于此。 张全才心念急转,而后心头一狠,故意露出破绽,右肩处正中一人之拳。 火焰灼烧,张全才半边躯体瞬间焦灼,肉身开裂,瘆人至极。 而后张全才顿时脱身而去,直奔往雷阳与孤青雨所在之地,五人则紧随其后。 当见到二人时,张全才随即高呼:“师兄、师姐,救我。” 当火岭顶峰五人见到雷阳二人之时,瞬间止步,心虚不已,同时已意识到张全才先前于秘境所为确与雷阳二人有关。 雷阳与孤青雨的实力火之秘境众人早有见识,而火之秘境内的至强二人早已不在,那么雷阳与孤青雨便是火之秘境内无敌的存在。 五人心中已毫无战意,瞬间逃离而去,但五人之速又怎可与雷阳二人比肩。 此刻只见雷阳与孤青雨一同跨出,几息之间,便已临近前方五人。 雷阳太极之力席卷而出,孤青雨阔剑横扫一片,剑气化作实质,前方五人顿时齐齐落下。 地面上随之轰轰作响,烟尘四起,张全才则不顾己身伤势,主动上前搜刮五人之物,态度端正,好似任劳任怨一般。 其实张全才心中恐惧,生怕雷阳抹去自己神魂,此前雷阳与孤青雨一直未现身之时。 张全才便心有所感,如今回想时,张全才甚觉自己好似小丑一般,故作聪明。 不久时,张全才恭敬地将五人之物送于雷阳二人面前, “张师弟啊!世间以诚信为贵,但师姐却未在此见到诚信二字,不知何故,阔剑总是震荡不止,好似欲饮人血。” 孤青雨此言一出,张全才眸中尽为恐惧之色,顿时跪倒在地,求饶不止。 张全才为人不坏,却时有异常心机,且心机总是清晰地显露于外,但张全才却以此为傲,丝毫不知外人所想。 故此孤青雨之语只是稍稍威吓张全才而已,如若孤青雨真有杀人之心,张全才早已性命不存。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如今火之秘境当中还有何人不服?本小姐倒要去见识见识。” 孤青雨主动出击,雷阳与之同行,张全才则在前引路。 因此时距秘境试炼结束只剩七日,秘境之中的源兽早已所剩无几。 故此秘境中人不再如先前那般四处游走,皆在原地静待秘境结束。 不多时,远处赫然现出一团黑影,而黑影正是火岭峰下抱团之人,一群人足有百余人之多。 百余人阵仗虽然浩大,但修为最高者不过为凝脉初期而已,并且此地唯有三人。 其余之人的修为则参差不齐,祭血境也只是少数,更多的则是淬骨境,甚至丹田境修士也不在少数。 如若百余人当真抵抗的话,以雷阳三人实力,百余人将无丝毫胜算。 而后当雷阳三人现于此地之时,百余人顿时齐齐起身,目露警惕之色。 孤青雨则丝毫不拐弯抹角,上前便直言道:“诸位,十万灵石,恩情之事便就此作罢,如若不然,便以命偿。” 话语落下,百余人瞬间嘈杂一片,不少人目露畏惧之意,但更多的则是不愿。 “凭什么?”一位凝脉境修士站出质问道。 “凭我二人给了你们生命,够是不够。”孤青雨话语冷冽。 “给我们生命?我们求你们搭救了吗?一切不过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雷阳闻听此言,不禁发笑,“好一个一厢情愿,既然如此,我们自己动手便是。” “你敢,火岭秘境内岂容雷岭之人在此撒野。 距秘境结束之时已所剩无几,念你此前在火之秘境内小有贡献的份上,我劝你趁早离去火之秘境。 不然,踏入火岭之时,休怪我等无情。 大师兄可不会容忍雷岭之人随意踏入火岭,到时勿怪我等未出言提醒,至于如何选择,你们自己思量。” 此人心中已毫无感恩之情,救命之恩于他口中已变为小有贡献,甚至搬出火幽傲威慑雷阳三人。 但其不知的是雷阳与孤青雨已获秘境最终传承,孤青雨为孤族之人,青云宗或许不会太上心。 但雷阳本为青云之人,可以想象,未来必为青云宗重中之重,重要程度甚至超越四峰最强弟子。 地位当与青云长老齐平,今后于青云四峰之中足可横行。 “诸位,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十万灵石一枚都不能少,小爷倒要看看火岭可以拿我怎样。” “你……”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入顶峰 雷阳未容此人出言,率先出击,气力卷运转,龙气于四极内涌动。 但雷阳未聚太极,因此地淬骨与丹田境修士过多,太极之力一出,淬骨与丹田境修士绝撑不过三息。 杀人之事雷阳尚无法彻底放开,骨子里仍是大青山之中的少年心性。 孤青雨也是如此,话语虽狠,却其实未有一次兑现。 雷阳化作幻影,穿梭于百余人之中,所过之处,火岭之人便如稻草一般,一个一个倒下。 孤青雨甚至阔剑都未出,但以孤青雨融灵境修为,百余人之中皆无孤青雨的一招之敌。 而张全才本就为火岭之人,出手之时则更为谨慎,只是勉强击晕而已。 片刻之后,百余人已尽数倒下,张全才则忙得不亦乐乎,甚至心中有些着迷,欲罢不能。 至最后时,张全才好似顿悟了一般,已有些许雷阳与孤青雨的行事风格。 “宁杀错,勿放过。” 而后张全才搜刮结束之时,此地百余人已有多半衣袍不存。 孤青雨俏脸微红,美目低垂,雷阳眸中则颇有赞赏之色,认为张全才是可塑之才。 此地事了,三人未耽搁丝毫时间,可谓分秒必争。 七日以来,雷阳三人于火之秘境内扫荡而过,所过之处,怨声载道,未有任何一位火岭弟子可幸免于难。 而青云秘境试炼也终至结束时,青云秘境之中钟声敲响,青云四峰大长老神力灌注其中。 青云秘境之上开出四道光门,四界众弟子纷纷踏出。 当雷阳与孤青雨踏入火岭之中时,火岭众弟子顿时围上前来,片刻之间,雷阳与孤青雨所处之地已是水泄不通。 “秘境之时便有言在先,两位走不出火岭,现在是自己双手奉上呢还是要我等亲自来取?” 火岭一位顶峰弟子微笑出言道,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认定雷阳与孤青雨已是瓮中之鳖,不得不从。 雷阳与孤青雨不语,丝毫不以为然,神情中尽是不屑。 任你千军万马,我自巍然不动。 雷阳与孤青雨获三十六次秘境洗礼之事,青云众弟子尚无一人知晓,而青云众长老早已心知肚明。 雷阳与孤青雨虽不为火岭之人,但毕竟属于青云之人,故此火岭长老又怎会容忍此事发生? 当雷阳与孤青雨踏入火岭之时,火岭众长老便觉有一丝异样,当即便往此地而来。 “两位,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如若 两位仍然执意如此,到时休怪我等无情。” 雷阳与孤青雨仍是一语不发,十息时限刹那而过,此地顿时神光显现。 但是当此地众人将要出手之时,不远处突然传出一声呵斥之语:“放肆。” 话音未落,此地顿时现出三位老者身影,三位长老丝毫未理会火岭弟子。 目光尽在雷阳与孤青雨之上,当见到雷阳与孤青雨无事之后,方才长舒一口气。 孤青雨背后是庞大的孤族,而雷阳背后则是风烈。 孤族尚不用多言,鼎盛时可与当年的青云宗平起平坐,如今亦是不可小觑。 雷阳背后虽无庞大家族,但火岭三位长老曾听闻些许有关于雷阳的传言。 传言称几年前雷阳失踪之时,魂火寂灭,风烈怒上雷岭,讨要说法,如若当时未有雷极阻止,叶临道恐怕已死于风烈手中。 故此三位长老不敢想象,如若雷阳与孤青雨在此遭遇不测时有何后果。 “长老……” “所有弟子即刻退去,不然,宗法处置。”一位长老严词出言,言语中尽是不容拒绝。 此地众人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到三位长老冷漠目光时,皆是闭嘴不语,纷纷散去。 雷阳与孤青雨拜谢三位长老,而后便往雷岭而去,至雷岭时,叶临道早已等候在聚雷台之下,眸中则尽是欣慰。 峰下弟子通过秘境试炼入顶峰时,因顶峰与峰下设有禁制,须令牌才可踏入顶峰之中。 更换令牌之事一般由峰下执事长老而为,叶临道为雷岭未来峰主,却亲自前来执行此事,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但雷阳于叶临道意义不同,三年之前,叶临道自大青山之中将雷阳带入雷岭。 大青山之中的少年成长至今,叶临道心中颇有感慨,但更多的则是欣慰。 犹记得当时雷阳那一句“为了族人”,好似就在昨日,仍然记忆犹新,叶临道见证了雷阳的成长。 二人虽无名分,雷阳成长之路也未有叶临道,但叶临道早已将雷阳当做自己的弟子一般,雷阳成为顶峰弟子,叶临道也是由衷地为雷阳高兴。 而雷阳也是如此,心中极为尊敬叶临道。 叶临道为雷阳修行之上的引路人,如若未有叶临道,雷阳不知自己如今会在何处,命运又会如何。 雷阳与孤青雨落入广场之中,孤青雨微微欠身,雷阳则深深拜下,神情中无丝毫往日嬉笑之色。 叶临道上前扶起雷阳与孤青雨,而后正色出言道。 “自今日起,你二人成为雷岭顶峰弟子。 在外时,所代表的则是雷岭顶峰,青云弟子从不弱于他人,青云之名亦不可辱,望你二人勤加修行,扬我青云之威。” 叶临道话语落下,两枚令牌便现于雷阳与孤青雨面前,雷阳与孤青雨将令牌持于手中。 随即再次拜下,叶临道微笑颌首,而后便没入雷岭顶峰之中。 雷阳与孤青雨亦是穿过聚雷殿,正式踏入雷岭顶峰之中,一入顶峰之时,便觉此地的灵气都浓郁不少,常年居住于此,修行也当事半功倍。 此前时,雷阳虽踏足过雷岭顶峰,但仅限于叶临道的居所而已。 两年半前,雷阳遥望雷岭顶峰,顶峰之上白雾迷茫,目光不可及。 直至今日,雷阳方才知晓白雾为何物,其实白雾并非为自然而生之物,白雾便为雷岭峰下与顶峰之间的禁制。 而白雾也并非只为禁制,白雾聚天地之雷电,在此修行雷系功法,可让修行者近雷,更深地感悟雷电之力,从而理解功法、用于功法。 但让人奇异的是,峰下可见的白雾在顶峰之上却不可见,可见的唯有虚空之中时而闪出的几道电芒。 雷岭顶峰地域虽不及峰下宽广,但顶峰弟子却未有百人,故此顶峰之上无比幽静。 而后雷阳与孤青雨则在此地分别,各自寻找住处,雷阳去到一处幽静的古木林当中。 古木林之中无一处洞府,此地正是雷阳选择洞府的绝佳之处。 雷阳召唤出阁楼,阁楼迅速放大,坐落于古林中心处。 青云秘境事了,之后雷阳便要全力着手于神炎丹,时间不等人,雷阳心中也是极为急切。 老族长年岁已大,不知何时便会倒下,雷阳心中最怕的便是如此。 如今神炎丹辅药只差一株古元果,而古元果又为罕见之物,世间不可多见。 雷阳为此也是于青云藏经阁内翻阅过许多古籍,传闻称,古元果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唯有修士战场之中才可生成。 古元果为战场之中自然而生之物,当大量修士死亡之时,体内残存的神力挥发于体外,聚成神力雾霭,经万年之后,化作古元树,结成古元果。 东域有一地名为阡陌洲,此地与桑雨洲毗邻,因其盛产药草,故此阡陌洲之中尽为药道宗派,世人亦称之为药洲。 阡陌洲实力虽排不入天选之地前列,但其药道却闻名于天选,天选大地之中,阡陌洲的药道无人可出其右。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再遇海月空 阡陌洲与世无争,超然于世外,但天选大地诸多大势力皆与阡陌洲宗派有密切往来。 或者可以说天选大地诸多大势力有求于阡陌洲宗派,故此,阡陌洲纵然羸弱,但却无人可欺。 阡陌洲与桑雨洲接壤之地便有一处古战场,古战场不知于何时形成,久远到早已无法考证。 但不知何故,古战场之中却生有海量药草,即便是圣药也有出产,十几万年之前,甚至有人自古战场之中获得过神药。 更有传言称,古战场之中存有一株仙药,相传曾有人亲眼目睹,不知真假。 而古战场为何会生有如此丰富的古药,世人也不知其生成的原因,总之世间人众说纷纭。 有人言,古战场曾为上古药道宗门所在之地。 有人言,战争双方便为上古药道宗门。 有人言,此地古药尽为仙药引来之药种。 ………… 但是,古战场可并非只为上古遗迹,其内亦有大恐怖,古战场深处更是无人可去,即便为一宗之主也是有去无回。 悠悠岁月,一代强者纵然修为盖世,终将会败给时间,因古战场有仙药、神药之传言。 故此,当天选之地一代强者至晚年时,通常会选择踏入古战场深处,寻找一线生机。 但仙药传说可能只是传说罢了,踏入古战场深处者,无一人可生还。 古战场虽为东域禁地之一,但古战场的外围却是相对安全,故此,天选之地中也有许多修士毅然踏入古战场寻求机缘。 而雷阳则是决定前往古战场之中寻觅古元果,如若古战场之中不可寻,那么雷阳唯有前往阡陌洲。 阡陌洲药道宗派林立,古元果必然可寻,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雷阳也是势在必得。 雷阳盘坐于阁楼之中,休整几日之后,便踏出雷岭顶峰之中,乘飞梭远去,并未知会任何人。 因古战场在桑雨洲边界处,故此三日之后,古战场已然在望。 古战场之上常年阴云密布,阴云笼罩整片古战场,已自成一界,甚至外界神念亦是无法探人其中。 此时雷阳还未临近,古战场之中便有一股煞气迎面而来,越临近古战场,煞气便愈加浓郁。 不久时,雷阳已站于古战场阴云之前,当雷阳踏入其内时,古战场之中阴风呼啸,煞气围绕雷阳。 如若丹田境踏入此地,古战场之中的煞气足以让丹田境修士失去神智,化作一头野兽、或行尸走肉。 如今雷阳肉身已至融灵境,此时肌体之上却生出彻骨寒意 ,不禁一阵哆嗦。 古战场地面之上则是血迹斑斑,不知是否为上古修士所留,好似永远也不会消去。 古战场之中随处可见破败的兵刃与甲胄,但岁月已将其侵蚀得不成模样,好似一触便要化为飞灰。 古战场凶险,雷阳甚至未在此地飞行,神情中尽是警惕,但是神念于战场之中散开时,覆盖范围却不及外界时一半,不知何故。 两日之后,雷阳不知走出多远,也不知自己处于何地,两日以来,古元果未见,却遇见过许多修士。 雷阳与众多修士会面之时,修士神色之中唯有警惕,但古战场之中的修士好似尽为宗门或世家子弟,修为与雷阳相仿。 期间也见到过五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五位老人应是多年老友,皆为同时代之人,寿元已是无多,来此博取一线生机。 一般踏入古战场寻觅延命之物者,都会了却一切身后事,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故此,踏入古战场深处时,皆相视而笑,笑得张狂。 好似又回到了当年,重现往昔峥嵘岁月。 雷阳在后目送,久久之后,唯有一声长叹。 修士一生,与天争,与己斗,纵然一生纵横无敌,也终究敌不过岁月,成为漫长岁月中的一位过客。 雷阳心中生出一股悲意,在此驻足许久,才转身离去。 又是半日之后,雷阳神念之中却是突然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而此人正是神洲拍卖会时所遇见的海月空。 海月空因真龙源液之事一直耿耿于怀,当时与雷阳大战之后,海月空已重伤垂死。 几月未见,海月空竟已完好无损,修为好似更为精进了。 雷阳为古元果而来,不想节外生枝,故此绕行而去,但此刻海月空同样感应到了雷阳的所在。 几息之后,海月空便挡住了雷阳的去路。 “我们真是有缘啊!当时大意,败于你手,人生大辱啊! 但是上天有眼,竟让我在此地遇见你,当日之恨,今日一并还你,可有何遗言?”海月空自嘲出言,但是骨子里的自信却仍未改变。 “我不想杀人。”雷阳话语简短,但话语之中自信却远远掩盖了海月空。 而海月空则好似听见了某种荒唐之事一般,仰天长笑,但眸中却尽为杀意。 雷阳一语于海月空而言便为莫大的嘲讽,极为刺耳,对方甚至不再将自己当做对手。 海月空一向心高气傲,可让海月空折服者,唯有他兄长。 此刻海月空无言,神色略显狰狞 ,眉心处银鳞闪耀,鳞片于躯体之上显化而出。 几月之前,海月空唯有两手可化龙爪,如今两腿也有化为龙爪的趋势,只是还未成型。 海月空咆哮,躯体于阴暗的古战场之中画出一道银光。 雷阳则气力卷运转,四极之中龙气涌动,雷阳肉身虽已至融灵,但不知上限何在,此时正是验证肉身之力的绝佳时机。 雷阳也是化作幻影,两人瞬间碰撞,因二人皆有极速,短短几息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上百次。 虚空之中巨响不断,两人完全以肉身之力而攻,未用任何神法,拳拳到肉。 几月之前,海月空惨败于雷阳,回去之后发愤图强,几月以来,海月空废寝忘食,一心沉浸于修行之中。 修为与肉体皆精进不少,但此刻雷阳却可与之平分秋色,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有些略微压制海月空。 海月空心生挫败之感,三十息之后,海月空两臂痉挛,虎口更是裂开,渗出丝丝鲜血。 海月空为融灵境初期,其实也足以自傲了,雷阳已修成筑基三道,于同境之中已是无敌。 雷阳肉身虽是融灵境初期,但却可战融灵境后期之人,如若单凭肉身,雷阳甚至可斩杀融岭境后期修士。 但即便凭借修为,寻常融灵境初期修士也不是雷阳之敌。 海月空肉身不敌雷阳,并未与雷阳死战到底,海月空当即拉开与雷阳之间的距离。 此时海月空化出一片水泽,水泽正是海月空此前所用神法“海渊吞噬”。 几月之前,雷阳聚三源之力勉强可破“海渊吞噬”,但如今雷阳可不同之前。 此刻水泽吞噬雷阳之躯,雷阳面无丝毫惧意,丹田之中的雷源现于体外。 “九天雷动。”雷阳缓缓吐出四字,海渊之外顿时雷音滚滚,电芒涌动。 雷电之力聚于雷阳之身,雷阳所处之地俨然化作了一片雷域,而雷阳则是雷域之神。 雷域化出雷域之时,海渊吞噬之力顿时止住,而后雷阳双拳齐出,万钧雷霆之力随雷阳齐动。 万钧雷霆落入海渊之中,海渊形成漩涡,海渊上方则掀起惊涛骇浪,海月空神色狰狞。 修为之力尽数灌入海渊之中,海渊一时之间稍稍稳定下来。 但雷阳所化的雷域却远未至结束时,雷霆之力不断落入海渊之中,蒸发大片水泽。 此时海月空仍在咬牙坚持,但其实海月空心中明知,他已经败了,并且败的很是彻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死境 此前时,海月空的落败或许可言自己大意,又或是雷阳侥幸,但此次海月空却是败得无话可说。 片刻之后,海渊消散,海月空神情无比迷茫,无力地向后退去,时而大笑,时而大哭,好似失智了一般,甚至已失去了求生的心念。 “九天雷动”之法分为九天,九天又分为三重,三重又分为蓝、赤、紫三个,分名为凡雷、刑雷、天雷。 凡雷,聚雷于体,化雷为域,封困敌身,圆满者,可增加三成战力。 刑雷,凝刑罚之剑,可斩出高一层境界之力。 天雷,天劫之雷,可引动天劫,极为逆天。 雷阳首次使出此法,尚可化出一天之力而已,但即便是化出一天之力雷阳也是颇为吃力。 如若雷阳可化出两天之力,当瞬间镇压海月空,海月空将无任何还手的余地。 此时雷阳体内略有空虚,面色微白,海月空虽好似处于疯癫状态,但雷阳仍未有放过海月空之心。 如若留下海月空性命,以海月空的性情,于雷阳而言始终是一个祸患。 雷阳体内余力虽足以击杀海月空,但雷阳并未着急出手。 几月前与海月空交战之时,雷阳便已知晓海月空有其护道者,如若当时未有海月空护道者的存在,海月空早已魂归黄泉,不存于世。 此刻雷阳目露警惕之色,神念扩散,时刻堤防着海月空护道者的现身。 直至一炷香之后,海月空的护道者仍是不见现身,雷阳正准备前去了结海月空之时。 一道模糊的身影却是突然而至,雷阳不知此人为何人,但可以肯定此人绝非海月空护道者。 雷阳心生不妙之感,欲退走之时,来人却是瞬间化出漫天水汽,水汽形成囚牢,封困雷阳去路。 雷阳“九天雷动”之法再出,但是雷霆轰击水汽囚牢之时,水汽囚牢却是未见丝毫动摇。 即便太极之力、龙拳一一祭出,囚牢仍旧是稳如泰山,未有丝毫突破口。 来人虽封困雷阳,但却并未先行出手,此人直接忽视了雷阳,径直来到海月空面前。 而后只见来人一掌甩出,此地只闻一声清脆的响声,海月空当即横飞而去。 而海月空神情之中的迷茫也是瞬间散去,当见到来人之时,目中竟是现出些许的恐惧。 “兄长,我……” “小小挫败便失去道心,何为修道之人?何为海月族族人?”来人高声呵斥,而此人正是海月空一母同胞之兄海月行。 海月空经此呵斥,好似幡然醒悟一般,眸中现出坚韧之色,战意再起。 海月行见海 月空如此,终是转头看向雷阳。 “废去双臂,与我弟弟公平一战。”海月行好似在命令一般,所说之语便为天理。 “融灵境不敌凝脉境,好一个公平一战。”雷阳冷笑出言。 “我言之公平便为公平,又何须与废物多言,只问一句,做是不做?”海月行逼视雷阳,话语中尽是不容拒绝之意。 “我为融灵境之时,斩你当如屠狗。”雷阳丝毫不让,强势回应海月行。 但海月行却是不怒反笑,“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但可惜的是,你的生命却要止步于此,何其悲哀。” 海月行话语落下之时,便往雷阳所在之地缓缓而来,神情中尽是惬意。 海月九步一出,海月行每出一步,雷阳四周的水汽便愈加浓郁,水汽无形却有质,水汽覆盖之躯,但却只针对雷阳两臂。 海月行步步而来,雷阳两臂已化为铁青之色,血液已不再流通,如此下去,两臂必废。 先前水汽囚牢化出之时,雷阳所拥之法已一一尝试,如今只剩风火之华一法。 但风火之华在融灵境之下不可用,不过以如今的情形,雷阳也不得不用了。 况且雷阳肉身已至融灵境,勉强可算作半个融灵境修士,故此,也未尝不可一试。 雷阳心思急转,而后心念一动,风、火本源瞬间现于体外,于雷阳背后化作风、火本源之气。 风、火本源之气在虚空中融汇为一体,于刹那之间,雷阳的背后已是化作一片厚重的雾霭,火光大盛,狂风呼啸。 并且于雾霭中隐隐可闻刀剑碰撞的声音,极为诡异,好似联通了另一片时空般。 风、火雾霭在电光火石之间凝聚成型,海月行的步伐也因此而不再顺畅,海月九步也不再作用于雷阳。 海月行讶然,心中极为意外。 但顷刻之间,只见雷阳背后的雾霭中现出一尊巨大的虚影。 虚影犹若跨越了时间长河,自远古来到现世。 虚影一步一步走来,只见其朦胧轮廓,不见其真正形体,雷阳也不知虚影为何生命体。 此刻,只见虚影一步跨出,朦胧的巨臂缓缓抬起,直直镇压而下,所过之处,水汽尽散。 朦胧巨臂还未临近水汽囚牢之时,水汽囚牢便已现出一条巨大的裂缝,一时之间竟是无法闭合。 一击之后,朦胧虚影也是瞬间消散。 雷阳则是面色煞白,化出风火之华还未及三息,三息之间便已耗去雷阳丹田之中所有的神力。 风火之华虽强大至极,但雷阳却毫无喜色,此刻危机仍未解除,如若生命不存,风火之华纵 然再强大又有何用? 如今体内神力一丝不剩,但雷阳的心中却有些许庆幸,庆幸气力卷所耗费的并非为神力。 此时,雷阳气力卷运转,瞬间穿过水汽囚牢裂缝。 而海月行此刻面色阴沉似水,同时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倘若雷阳境界已至融灵境,或许真如雷阳所言那般,斩杀自己并非难事。 “此人不可留。”海月行冷冷自语,眸中尽为杀机,准备亲自前往了结雷阳性命,除去后患。 雷阳躯体化作幻影,极速掠过古战场,当然,所过之处也仅限于古战场外围而已。 雷阳知晓海月行绝不会放过自己,但也不想在古战场深处白白失去性命。 气力卷虽同境无敌,但海月行为世间天骄之辈,修为更是已至融灵境后期,故此,不久时,后方便已现出海月行身影。 “真的要止于此了吗?”雷阳苦笑。 以雷阳此刻状态,当海月行追击而至之时,雷阳将无丝毫还手之力,只能任海月行宰割。 但雷阳却是在此刻止住脚步,直面海月行,四极之中龙气涌动,主动迎击海月行。 海月行见此,神情中笑意难以掩饰,眉心处银鳞闪耀,银鳞顿时覆体,四肢皆化作龙爪,甚至头部也现出真龙雏形。 海月行气息强盛,血气滔天,海月空与之相比,二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不在一个量级之上。 “以修士而言,我敬重你,但以兄弟之情而言,我却是不得不杀你。”海月行化作龙形生物之后,声音略有沙哑,好似极为生涩。 雷阳无言,神情之中唯有决绝,海月行龙爪拍击而至,雷阳举龙拳相挡。 一股巨力传至雷阳之体,雷阳体内顿感剧痛,右拳之上鲜血淋淋,右臂更是无力垂落而下。 海月行修为虽为融灵境后期,但肉身却已至化尊境,肉身之力远超于雷阳。 但雷阳却仍未退后半步,左臂凝龙拳而击,结果也是可想而知,雷阳两臂尽废。 而海月行也未有任何与雷阳拖延之心,龙爪直抓雷阳天灵处。 雷阳闪身躲避,虽避开了要害,但仍是不及,胸口处遭到重创。 雷阳倒飞而去,胸口处现出四个通透的血色指洞,胸骨更是全然粉碎,胸前血流如注。 内腑也因此而破损,于外清晰可见,已频临死境。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上古残阵 虚空中的雷阳还未止住身形之时,海月行则已追击而至,一脚踏下。 雷阳胸口处已是血肉模糊,胸骨更是深深凹陷下去,口鼻中鲜血四溢。 雷阳意识已渐渐模糊,闭眼之时,余光却见到了一位熟悉的人。 “幻境?我要死了。”此时雷阳眼角泪光闪烁,嘴角却高高扬起,神情中尽为灿烂笑意,而后彻底闭上了两眼,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去多久,雷阳耳边传来声声熟悉的呼唤。 “大阳,大阳……” 雷阳悠悠醒转,当见到一旁之人时,雷阳神情中尽为不敢相信之色,眸中尽为悲伤之意。 “青山,你怎么也来黄泉之下了? 你为何未在殇山之中复生?药师怎会食言?药师怎能骗我?虎子呢?虎子在哪里?”雷阳失声惊呼,一连数问,声音更是哽咽。 而雷青山却是微笑地看着雷阳,神情中尽为怀念之色。 “大阳,你好好看看此地是何处?”雷青山淡笑出言。 雷阳神情怀疑地探出神念,而后当见到血迹斑斑的土地之时,雷阳顿时湿了眼眶。 “青山,你何时自族中出来的?如今又在何处?为何会前来古战场?虎子怎么未与你一起?老族长与族人们还好么……”雷阳已有些慌不择言,心中有太多太多想要去知晓。 “你离族不久之后,我便于殇山之中苏醒了,而虎子则一直处于沉眠当中,至我离去之时仍未苏醒。 但如今应是早已苏醒了,当虎子知晓我们二人离去之后,必然会追随我们二人脚步。 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们三兄弟可以在外界聚齐呢!真是期待啊! 雷阳也是一阵神往,雷青山则是继续道: “当时我自殇山苏醒,知晓你离族寻仙之后,我本有意留于族中。 因族中如今的情形你也知晓,族群猎队唯有五人,族群时常出现断粮危机。 只是当我提出留在族中之时,老族长与药师却极力反对。 离族之时,药师赠我丹道经书,并赠我六字真言。 只是我生性愚钝,离族至今,我仍是不理解药师所言的六字真言为何意。” 雷青山言至此处,雷阳神情略有些微怪异,自己身为雷青山哥哥,雷阳认为自己有义务为雷青山诠释六字真言之意。 二人沉默顷刻,雷青山又道: “离族之后,于大青山之中遇见一位重伤垂死的老前辈。 于是我便上前施救,但未曾想到老前辈竟是药宗太上掌门,而后老前辈执意要收我 为弟子,我便因此入了药宗。” 雷青山言至药宗太上掌门之时,神情中也有着几分怪异。 可想而知,药宗太上掌门与风烈性情相差无几,遇见心仪弟子之时,皆不择手段,雷阳当初拜风烈为师时便是如此。 而后雷青山道起前来上古战场的原因。 “我来此是因炼药所需,所需古药则为一株乌藤花。 同门师兄告知古战场之中必然生有乌藤花,故此我在几日前来到古战场之中,只是一直一无所获。” 雷阳闻听此言时,顿时便知其中端倪,乌藤花并非为稀珍古药,世间大有可寻之处。 而雷青山同门师兄却告知其前往古战场之中寻觅,其心可诛,明显地要置雷青山于死地。 雷青山性情仍未改变,心地淳朴善良,此时雷阳虽未明言,但雷阳已决意要去药宗走上一遭。 而后当雷青山言及老族长之时,神情中尽是黯然。 “只是老族长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甚至已无法久站,不知何时便会倒下,而我却对此毫无办法。” “我有延命千年之药,如今只差一味古元果,神炎丹一成,我即刻回族。” 雷阳道出神炎丹之时,雷青山顿时呼吸急促,两眼更是泛红,雷青山身为药宗弟子,自然知晓神炎丹为何物。 “古元果我虽未有,但我可以去求见师父,只是师父常年闭关,三年以来,我只见过师父三面而已。”雷青山目露自责之色。 雷阳心中叹息,为其担忧,雷青山处处为他人着想,在族中时便是如此,成为修士之后也是如此。 如今遭人陷害,雷青山却认为对方是好意为之,修真界尔虞我诈,雷青山性情于此着实不符。 雷阳与雷青山阔别三年有余,两人皆在诉说着各自的经历,但雷阳对于雷青山同门之事却只字未提。 如若雷阳现在道出,于雷青山也是无益,雷青山也不会因此而改变。 雷阳决意前往药宗,所要的便是让雷青山真正地看清其同门丑陋的嘴脸。 唯有如此,雷青山方可认清现实,不言彻底改变雷青山,至少要他在外界如何懂得保护自己。 雷青山修为并不高,三年修道以来,境界方至祭血境中期而已,但其药道之上的天赋却世间罕见。 阡陌洲宗门不以修为量度弟子,如若一位弟子修道之上极有天赋,而药道之上却天赋平平。 那么此人于阡陌洲宗门便为可有可无之人,宗门不会有任何重视。 阡陌洲崇尚药道,自古以来便为如此,阡陌洲虽药 道宗派林立,但却以一家为尊。 不知何时,阡陌洲众宗皆有此共识,谁宗药道为最,便以谁为尊。 而阡陌洲此时之尊正是药宗,药宗已鼎盛七万年之久,其尊主地位一直未有动摇。 雷青山入药宗虽只是三年,但雷青山在三年期间却可成为药宗核心弟子。 药宗核心弟子甚为稀少,一代最为繁盛时也不过五十之数,如今的药宗核心弟子更是不过三十之数。 青云宗顶峰弟子固然稀少,但与药宗核心弟子相比,便为小巫见大巫,其考验也是未有可比性。 而雷青山三年却可如此,可想而知雷青山于药道之上的绝世天赋。 雷青山虽为药宗核心弟子,但雷青山却无丝毫欢喜之意。 雷青山可炼制诸多修士之药,却迟迟未找到为凡人延命之药,故此,雷青山一直无比自责。 凡人与修士之间天差地别,体质亦是如此,凡人无法承受修士之药,而药宗也不会有人钻研凡人之药。 故此,世间可用于凡人之丹方甚是稀少,即便有其丹方,其主药也为神炎果这般稀世之物,常人不可得。 至于雷青山何以于海月行手中救下雷阳,则是因为药宗太上长老赠与雷青山的空间之符。 空间之符顾名思义,催动之时,空间之符开启虚空通道,可让人传送一段距离。 当雷青山道出空间之符时,雷阳则是后怕不已。 好在空间之符并非为高境界的符印,如若不然,雷阳与雷青山一旦误入上古战场深处,那将是必死无疑。 雷阳此次伤势极重,雷阳纵然恢复力极强,再加之雷青山药道,但一时之间也是无法痊愈。 两人于此相谈良久之后,雷阳则召唤出飞梭,欲离去上古战场之中,一直留于此地,雷阳总觉不安。 飞梭于上古战场之中穿行,不久之后,雷阳与雷青山神色之中皆无比凝重。 雷阳终是知晓之前的不安来源于何处,此地如同迷宫一般,飞梭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半日之后,亦是如此,雷阳颇有些无力,脑海中回想起有关于上古战场之中的些许记载。 记载称,上古战场虽不知形成于何时,但上古战场之中却有万千残阵,至今仍有阵法之力残存。 如若陷入其中,除非阵法宗师至此,尚有一丝希望,不然,基本无丝毫生还的可能。 至三日之后,雷阳躯体之上的伤势已恢复七成,而雷阳二人却一直无休止的在此地徘徊。 第一百五十七章 黑白之路 飞梭无论往何处而去,最终之地却不会改变。 雷阳如今可以肯定,此地绝非为上古战场外围,因上古战场有文字记载以来,上古战场外围之中绝无阵法的存在。 但也可以肯定此地并非为上古战场深处,因从未有人自上古战场深处生还,谁也不知上古战场深处有何凶险之物。 故此,此地应为上古战场中部,但中部也是凶险至极之地,即便为窥天境强者也是不敢轻易踏入上古战场中部。 雷阳神情中无比谨慎,此时已收起飞梭,两人无言向前摸索。 神念散开,此地可谓是一步一凶险,一步走错,便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两人不知已至何处,前方现出一片蒙蒙灰雾,越往前去,则愈加黑暗。 此地阴风嗖嗖,掀起两人衣角,好似阴风有意拉扯一般,衣角一直向上扬起,让人发瘆。 此次雷阳二人已行有半日,不知何故,却未回到原地。 不久时,耳边突然传来战争的号角之声,战争号角响彻天地,其声拥有着奇异的魔力,让人不由得热血沸腾,战意冲霄,欲冲杀向前。 战争号角响起之时,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片震耳欲溃的喊杀声,而后再是刀兵相接之声,山崩地裂之声,惨叫怒吼之声…… 此时雷阳与雷青山则是陷入迷茫之中,眸中无丝毫神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眸中倒映出战场之景,可见战场之中沙尘漫天,尸横遍野,血液染红地面,化作血液之河。 虚空之中则为强者战场,出手之时,山河为之变色,虚空破碎,好似整片天地都不可承载其威势。 雷阳二人失神地往灰色雾气深处而去,好似要加入战场之中,半柱香之后,雷阳猛然惊醒。 惊醒之时,方才战场却已全然不见,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方才丹田之中的黑色烂木一阵震荡,一道绿光直入雷阳脑海之中,唤醒雷阳的神智。 雷阳心有余悸,如若未有黑色烂木,恐怕自己会永陷于此,直至死亡。 而后雷阳拖住雷青山之躯,神念之力直直震入其脑海,雷青山随之苏醒,但眸中仍有些许迷茫,丝毫不知方才之事。 前方不知为何处,灰色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唯有神念可于此地辨别方向。 而地面之上则是具具白骨,白骨之上仍有亮眼光泽,修士之骨可生有光泽,其修为绝不在窥天境之下。 此地白骨不见有丝毫腐朽迹象,可断定此地白骨必然为近代强者所留。 众多前辈修士惨死于此,空留白骨,无名无姓,可悲可叹。 可想而知上古战场之中的恐怖之处,任你修为震天,任你叱咤一方,踏入此地者,皆逃不过死之命运。 具具白骨紧密相连,竟于此地形成了恐怖白骨之路。 当雷阳细看之时,具具白骨皆未有头颅,好似有人特意以利刃割去一般,断口处平滑无比。 雷阳与雷青山脊背生寒,汗毛竖起,好似不远处有着一双眼睛正盯着二人一般。 雷阳与雷青山相视无言,片刻之后,二人眸中皆现出坚定之色,而后毅然踏入白骨路。 二人不知前方有何凶险之物,或许前方为一片死地,动辄便会身死,又或为生存之路,前方便为希望之地。 生或死,谁也不得而知,但此刻雷阳二人别无选择,如若无所作为,阵法也不会自此散去。 倘若永封于此,不如选择一个希望,尽管希望或许会成为失望,而代价正是二人的性命。 雷阳与雷青山一前一后行走于白骨路之中,神念扫视四周,神情中尽为谨慎之色。 白骨坚韧无比,雷阳与雷青山踏于其上,白骨不见有任何破裂迹象,由此可见,白骨生前修为之强大。 白骨路虽为近代强者所化,但于修士而言,前五万年皆可称之为近代。 前五万年至十万年称之为古代,前十万年至百万年称之为近古时代,百万年之后则为上古传说,所传言之事,谁也不知真假。 雷阳与雷青山不知行至何方,前方灰色雾气茫茫,时而可见灰色雾气之中闪出些许亮光,好似为磷火一般。 白骨路则延伸至茫茫灰色雾气之中,不见其尽头所在,越往白骨路深处而去,白骨之上的气息则越为强盛。 如若淬骨境修士至此,必然不可承受白骨气息之威压,欲顶礼膜拜之。 外界不知已至何时,时间于灰色雾气之中好似停止了一般,雷阳与雷青山丝毫未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只知自己已走出了很远很远。 雷阳与雷青山眸中迷茫再现,但此迷茫并非为失神所致,而是精神之力麻木所现。 此时,前方迷蒙灰色雾气之中现出一抹光亮,雷阳与雷青山见此之时,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前方赫然为白骨路尽头所在,二人虽心有激动,但行动仍无比谨慎,一步一步靠近光亮处。 不久时,雷阳与雷青山行至光亮处,此处确为白骨路之尽头,但尽头处却又生出两条白骨路。 其中一条白骨 路与之前并无差别,只是气息更为强盛罢了,但另外一条白骨路却让二人心惊不已,心底冷颤连连。 此骨路并非为正常之白色,而是尽为黑色骨骼,并且黑色骨骼之中扬起缕缕黑色雾气。 雷阳面露疑惑,面前黑色雾气好似与青云秘境之中所现的黑色雾气为同源之物。 雷阳未切身感受黑色骨骼之中的黑色雾气,故此,并不知二者是否有关联。 但雷阳心底却生出一股强烈的直觉,直觉告诉他面前黑色雾气与青云秘境之中所见的黑色雾气一般无二。 白色骨骼与黑色骨骼两相比较,一侧神圣祥和,一侧幽森恐怖。 但世间有此一语,生之极尽便为死,死之极尽便为生。 以雷阳与雷青山如今修为,面对此种生死选择之时,心中皆生出无力与渺小之感。 雷阳二人苦思良久之后,终是有了坚定之选,而雷阳二人所选择的正是黑色骨骼之路。 至于为何作此选择,雷阳也有其自身的思量,如若未有青云秘境黑色雾气之事,雷阳绝不会作此选择。 反之,正因此前青云秘境黑色雾气之事,让雷阳心中坚定。 黑色骨骼所散之气息强大,尽管已化作骷髅,但却仍不可小觑。 强者气息镇压而下,雷阳二人好似背负一座小山般,步履极为艰难,额头之上皆冒出浓密汗珠。 黑色雾气弥漫于脚下,并且极为活跃,欲要钻破雷阳二人之躯,吞噬人体之血肉。 二人腿部传出阵阵刺痛之感,但雷阳与雷青山皆是由死而生,于殇山之中全面洗礼。 二人未成修士之前,肉身便可与丹田境修士媲美,故此,黑色雾气一时之间也是无法钻破二人之体。 黑色骨骼之路幽长无比,比之先前白骨路更甚,且压力也是愈渐增长。 雷阳二人心有所感,于黑色骨骼之路所行至的距离已超越此前白骨路,但却仍未见到其尽头所在。 雷阳二人速度愈加缓慢,而前方却突然传出怒吼咆哮之声。 吼声如雷,驱散成片灰色雾气,并且黑色骨骼之路也是因此而震动不止,好似要崩裂开来一般。 雷阳与雷青山止步于此,神情无比凝重,前方咆哮不止,灰色雾气之中现出缕缕清明之色。 片刻之后,不远处现出一尊模糊的巨大黑影,黑影足有数十丈之高,压盖天地,震人心神。 雷阳二人与之想比,便犹如蚁虫那般渺小。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执念散 巨大黑影缓缓靠近,现出其真容,而黑影赫然为一尊巨人。 巨人为一位中年男子,面容棱角分明,于人类之中当属英俊一列。 巨人发丝散乱,迎风乱舞,身披兽皮衣,脖颈处则为一圈骷髅吊坠,多为凶兽之头骨,其上闪出蒙蒙光辉。 如此强大之凶兽,于巨人手中却化为一圈吊坠,显得犹为小巧。 而巨人所持之兵则为一把十几丈长的巨刀,巨刀寒光耀眼,隐隐可见万千骷髅印刻其上,且尽为头颅,好似万千头颅便为巨人所斩之人。 此时,巨人正往雷阳二人所在之地而来,雷阳二人欲退走之时,却发觉无法动弹半步。 雷阳二人神情中尽为焦急之色,雷阳运转气力卷,雷青山催动空间之符,但情形仍是未有任何改观。 巨人气息锁定雷阳二人,雷阳二人目露绝望之意,此时巨人亦是高呼道:“斩尽来敌,护我山河,杀……” 雷阳二人目露疑惑,未及细想之时,巨人已然临近,雷阳二人则缓缓闭上双眼,已做好死之觉悟。 但巨人持刀之臂却迟迟未挥落而下,而后巨人竟是穿过雷阳二人之体,直接忽略了雷阳二人。 “巨人有意为之?亦或是本就无意?”雷阳喃喃自语。 而后雷阳两眼突然闪出强烈的光芒,自古以来,上古战场之中便有着无尽传说。 其中之一便为英灵传说,传说称修士留有遗憾死去时,体内皆生有其执念。 执念或强或弱,与修士实力息息相关。 弱者之执念尚可为不谈,其执念无法生于世间,但强者执念也并非可随意生出。 执念生出与所在地域、修为、以及执念的强弱有关,如若可符合执念生出之必要条件。 当一代强者死去之时,其执念便会化作不灭之执念,永生于世间,永远无意识地重复着生前未完成之事。 而执念之上则为英灵或怨灵,英灵与怨灵皆脱离于先前生命体,可为独立之体,生有神智,也可修行。 英灵为执念之中的善念所化,世上英灵也有其种族所在,世人称之为英灵一族。 英灵一族族人甚为稀少,但族群实力却极为强大,故此,世间势力皆与其平和相处,少有势力敢招惹之。 而怨灵则为执念之中的恶念所化,怨灵为天地所不容,出世之时,便天降雷霆,少有怨灵可熬过首次天劫。 怨灵修道之路无比艰险,而怨灵又无比怨世,故遭世人所不容,世人对其也是恨之入骨。 一旦有怨灵现于世间,必是多方围剿,故此,怨灵通常处于极为苦寒之地,而可现于世间之怨灵,其修为必然惊世,世间少有可敌者。 世间曾有几次怨灵动乱之事,相传怨灵过处,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即便为凡人世界,也难逃其魔掌,可想而知其灭绝人性之处。 巨人渐行渐远,此时灰色雾气之中却风起云涌,而后隐隐可见灰色雾气之中凝聚出一尊巨大的黑影,其体型可与巨人相媲美。 当黑影现出之时,黑色骨骼之上的黑色雾气则尽数涌入黑影体内,而巨人生前之执念好似正为黑影。 此刻巨人长啸一声,大步向前。 而此时黑影也现出其本体,黑影之体赫然为黑色雾气凝聚而成,此刻只见黑色雾气两手于地面一抓。 白骨路竟是拔地而起,而后落入黑色雾气手中,白骨路横贯于灰色雾气之中,首尾皆不可见。 黑色雾气以白骨路为兵,黑色骨骼之路为神力,出手之时,此地顿时狂风四起。 巨人本为生前一缕执念,但是巨人之兵与白骨路碰撞时,却火花四溅,实在太过于真实。 巨人无法奈何白骨路半分,而此时白骨路之上却是现出道道虚影,虚影万千,容貌各异,皆紧闭两眼,好似正为白骨生前之人。 而后黑色雾气涌入道道虚影之中,黑色雾气填充于道道虚影,道道虚影顿时睁开两眼,好似注入了灵魂一般。 道道黑色虚影前赴后继扑向巨人之躯,永不停歇,巨人虽强大至极,但以一人之力也是不可敌。 巨人节节败退,并且执念之体已有些虚幻,正当巨人不支之时,雷阳丹田之中的残塔却是自主而现。 因青云秘境中黑色雾气之事,雷阳对此也未有意外,只是雷青山惊愕不已。 此刻,残塔瞬间落入巨人与黑色雾气之间。 只见残塔之上脱落些许锈迹,比之在青云秘境中蜕变的更甚。 残塔光芒大盛,光芒的背后现出一座擎天巨塔。 此刻,虚幻巨塔直直镇压而下,黑色雾气与道道虚影皆是无法动弹,黑色虚影成片消散,虚影则道道破碎。 当虚幻巨塔彻底落下之时,黑色雾气与白骨所幻化而出的道道虚影已是彻底消失于此。 而随之一同消散则为灰色雾气,此地阵法也随之一同崩毁,现出上古战场原本之色。 残塔则归于平静,归于平淡无奇之态,如若他人不知残塔方才之威,残塔即便摆在他人面前,他人也不会多望一眼。 而巨人此时竟是面对残塔深深拜下,巨人神情之中尽为轻松之态,好似已完成生前之使命。 巨人长拜不起,其体亦于此状态之中缓缓消散,化作一片光雨,永远消散于世间。 而巨人长刀却并未随其体一同化作光雨,其长刀化作光团,缓缓落入残塔一旁,好似以此作为谢礼。 当雷阳二人临近之时,雷青山顿时呼吸急促,好似处于梦中一般。 “仙凡神铁,此地竟有如此神物?”雷青山惊呼道。 “仙凡神铁为何物?”雷阳神情不解。 “仙凡神铁,顾名思义,以此神铁炼成灵兵。 此兵可伴随修士一生,修士为凡或为仙,此兵亦为凡为仙,与修士一体,成长未有上限,或可言永无休止。 仙凡神铁世间罕见,相传天选大地之中唯有一件仙凡灵兵。 而此仙凡灵兵正在药宗之内,为药宗镇宗之宝,至于已成长为何境之兵,世人无人知晓。 大阳,我与你不同,药道需成千上万年潜心研修之,仙凡神铁更适合你。 或许在我成为一代药师之时,你早已无敌于天下,到时,我所需之药鼎可不是仙凡神铁了,其材质必然要在仙凡神铁之上。” 雷青山话语落下,神情中尽是笑意,雷青山总是如此,任何事只为他人着想,自己遇事时,却总强颜欢笑,独自承受。 但雷青山所言也确为事实,雷阳如今未有真正属于自己之兵,仙凡神铁正为祭炼灵兵不二之选。 故此,雷阳未出言推脱,两人为同族之人,早已亲如手足,如若雷阳出言推脱,反而显得假仁假义。 二人之情,心照不宣,勿须多言。 雷阳上前收起残塔与仙凡神铁之后,两人便往上古战场外围而去。 此次上古战场之行虽未获得古元果,但却得到了仙凡神铁此等神物。 并且如今雷阳可以断定,残塔与上古战场必然为同时代之物,并且残塔之主与巨人为同一阵营之人。 残塔遇他物不显,唯有黑色雾气才可激发残塔之力。 想到此处时,雷阳心底也是无比担忧,青云秘境之中的黑色雾气到底为何而现? 青云秘境创立至今虽有十万年之久,但与上古战场相比,其存世时间便显得微不可言。 而青云秘境又并非为上古战场此等特殊之地,故此,青云秘境所现的黑色雾气绝不为秘境所化,而人为又是何人所为呢?雷阳也是不得其解。 第一百五十九章 药宗 上古所遗留之残阵虽然已破,但二人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此地为上古战场中部地域,于雷阳二人而言,仍是凶险重重。 上古战场宽广,谁也不可尽知上古战场之事,雷阳二人所处之地唯有阴云密布,不见其边界所在。 沿途也可见不少古药与灵兵,古药不知生长于何时,雷阳与雷青山相隔甚远,药香却清晰可闻,沁人心脾,让人迷醉。 上古战场之中所见灵兵大多为腐朽之兵,当然也有可用之灵兵,但因此地为上古战场绝地,雷阳二人唯有望而却步,只可远观,不可近窥。 雷阳二人离去残阵所在之地已有十日之久,虽未至上古战场外围,但却目睹过几起怪异之事,回想时,仍心有余悸。 两日前,雷阳二人见到一件染血的甲胄,甲胄虽已破败不堪,但其上鲜血却始终未干,好似鲜血正于此时流淌而出。 而正在此时,耳边却隐隐可闻女子哭泣之声,女子哭泣之声若隐若现,好似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边。 不久时,雷阳与雷青山便见到一位女子,女子红衣红发,面带轻纱,唯有一双美眸显露在外,不难想象女子隐于面纱之下的绝美容颜。 红衣女子身影飘忽不定,当红衣女子哭泣之时,其哭泣之声犹如黄泉勾魂曲一般。 雷阳二人因此顿时陷入迷茫之中,哭泣之声不断地拉扯着二人神魂,如若未有黑色烂木,二人恐怕危矣。 但是当二人苏醒之时,红衣女子却不见了踪影,可见之物唯有一件染血的甲胄。 而三日之前所见的则是一具好似活着的骷髅,骷髅身披破败甲胄,两手持有腐朽长戈。 当雷阳二人见到骷髅之时,皆心惊不已,同时不敢有任何动作。 但骷髅却视雷阳二人于不见,好似雷阳与雷青山从未存在于此地一般。 骷髅空洞的颅骨内闪出两团幽幽绿芒,只是于固定处来回踱步,好似于此地巡逻一般,如此也是雷阳二人不知骷髅是否为活物之因。 而不久前所见的怪异之事则为一处战场,此次所见场景与先前迷茫时所见不同。 此次战争之景好似为此刻发生一般,极为真实,让人心神恍惚。 战争双方各立一处,其中一方与如今修士一般,只是种族繁多。 而另一方战士之容貌虽与人族相似,但其体外却覆盖一层黑色雾气,以致于虚空之中尽为黑云密布。 战争双方形象分明,宛若一神一魔,当战鼓擂动之时,神之一方战兽咆哮,各色神光齐显。 魔之一方并无战兽,唯有黑色雾气涌动,当神魔双方战至一起之时,画面却戛然而止。 只是不久时,此地则再次重复方才之景,而后续之事同样不可见。 雷阳二人所见场景只是上古战场之中冰山一角而已,一处战场尚可如此,可想而知当年此地战争规模之浩大。 当年战争一角现出之后,怪异之事则再也不见,可能是因雷阳二人临近上古战场外围有关。 又是七日之后,雷阳二人终是有惊无险地踏出上古战场中部地域。 如今雷阳二人也未有停留在此的缘由,故此,踏出上古战场中部之后,雷阳二人便直往上古战场之外而去, 踏出上古战场之外,赫然已至阡陌洲地域,雷阳则取出飞梭,飞梭破空而去,瞬息间消失于此。 药宗处于阡陌洲中部地域,以飞梭之力,三五日之间便可行至药宗。 阡陌洲与他洲所修之道不同,心境也全然不同,他洲之地,烧杀抢掠、修士厮杀之事稀松平常。 而阡陌洲修士却异常平和,三日以来,甚至修士斗法之事也是不可见。 桑雨洲总体而言可算作平和之地,但与阡陌洲相比,桑雨洲甚至可算为罪恶之地。 飞梭呼啸而行,四日之后,药宗宗门已然在望,药宗所处之地为一片广阔的山谷。 药宗三面环山,一面则形成药宗天然山门,当雷阳落下之时,药宗之内药香顿时扑鼻而来,古药芬芳充斥于空气之中。 如若凡人长居于此,即便无丝毫修为,也可延寿百年,无病无灾。 而后雷阳二人临近药宗山门前,药宗山门前也有长老镇守于此,阡陌虽为一派平和之景,但宗门毕竟为宗门,不可任人入内。 雷青山上前拜见药宗长老,当镇守山门长老见到雷青山之时,可明显地见到其眸中的慈爱。 雷青山为药宗太上掌门弟子,其天赋更是可排入药宗当代弟子前三之列,可谓前途无量,又因雷青山心性,药宗众长老大多皆喜爱有加。 故此,当雷青山禀明雷阳之事后,镇守山门长老当即放行,并且目光望向雷阳之时,眸中同样有着喜爱之意,所谓爱屋及乌便为如此吧! 药宗弟子分外门、内门以及核心,药宗外门与青云峰下一般,弟子繁多,屋舍略有简陋。 当踏入内门之地时,风景立变,古药成片,屋舍精致,药之芬芳也更为浓郁了些。 而至药宗内门之时,雷阳却突然止步,雷青山面露疑惑,还未开口之时, 雷阳则率先出言道。 “青山,此前建议你前往上古战场之中的那位内门师兄何在?” “找杜师兄何事?”雷青山面露不解。 “只管带我前去即可,至于何事马上便知。”此时雷阳仍未明言。 而后雷青山则疑惑地上前引路,雷青山心性便为如此,大多之人与事皆不会往坏处去想。 不久时,雷阳二人已临近杜月明居住之处,而雷阳则再次止步。 雷阳神念早已散开,为防杜月明见雷阳与雷青山之时脱逃,但此时却有意外收获。 杜月明住处正有几人齐聚于此,而几人所谈论之事正是雷青山。 雷阳本想先制服杜月明,而后强行搜魂以让雷青山了解其中之事,如今看来,已无搜魂必要,杜月明自会全盘托出。 此时雷阳召唤出两枚符印,此符印为孤青雨之物,为孤青雨打劫之神物------隐气符。 雷阳示意雷青山催动隐气符,但仍未言名杜月明不可见人之事,雷青山神情之中的疑惑则更深了。 而后雷青山随雷阳潜入杜月明居所不远处,因杜月明为药宗内门大弟子,故此谈话之时也未有任何防范之举。 当初杜月明建议雷青山前往上古战场之时,杜月明便极为自信,以雷青山修为,即便不死于上古战场之中,也会遭他人所杀。 杜月明所想固然无差,如若未有雷阳,那么一切便可能如杜月明所预料那般。 但雷青山入上古战场还未及三日之时却已遇到雷阳,如此正是杜月明万万未曾想到的。 华丽阁楼内,杜月明神情惬意,面露淡笑,其余几人则奉承不止。 “一介山村野夫,竟如此不知好歹,抢去杜师兄核心弟子席位,这般死去实在太过便宜了他。” “区区山民之后,竟敢冒犯杜师兄之威,抽魂炼魄也难以谢其之罪。” “成天于宗门内伪装为大善之人,以此博取宗门长老喜爱,其嘴脸着实让人恶心至极。” “如若未有太上掌门,小畜生当已死去了千万次。” 杜月明也是目露冷意,面露不悦之色,药宗核心弟子十年一选,可获宗门药鼎认可者,方可成为药宗核心弟子。 药宗选拔核心弟子与青云宗选拔顶峰弟子一般,皆有其试炼,药宗共有三尊选拔核心弟子之鼎。 药鼎之中自成天地,为药宗弟子的试炼之地,药宗核心弟子试炼极为严苛,一尊药鼎只认可一人。 第一百六十章 问罪 而雷青山与杜月明又正好处于同一尊药鼎之中,以杜月明之药道,本应稳操胜券,势在必得。 但雷青山却横空而出,生生夺去核心弟子唯一席位,自此之后,杜月明一直怀恨于心,故此,才有了后来雷青山前往上古战场之事。 此时,雷青山无力地向后退去,原来自己一切热心之举,在他人眼中却如此不堪,甚至极为厌恶。 雷青山陷入迷茫之中,好似一切都错了,一切都是如此地可笑,好似自己本不该存于药宗之内。 雷阳则无言,直往杜月明居所而去,此刻雷阳已出离了愤怒,也要以此唤醒雷青山。 几息之后,雷阳便现出杜月明几人面前,杜月明瞬间站起,面露警惕之色,其余几人则大声呵斥道。 “大胆,你可知这是何地?” “聒噪。”雷阳出言之时气力卷便已运转,化作模糊之影,一巴掌抽击于出言之人。 此人顿时倒飞而去,同时飞出大片血水,而后撞破阁楼墙壁,于雷青山不远处哀嚎不止。 “你……” 此人话语刚起之时,雷阳则以临近此人,屋舍中随即响起一声清脆之音,此人当即飞出屋外,与方才之人平躺一地。 药宗之人以药道为主,修行为次,几人虽为药宗内门弟子,但怎可挡住雷阳之力。 短短几息之间,屋舍之中便只剩杜月明一人。 “道友有些面生,应不是药宗之人吧!不知在下有何得罪之处,还请道兄言明。”杜月明自知不是雷阳之敌,故此放下姿态,客气出言。 “雷青山是我弟弟,懂否?”雷阳冷冷出言。 杜月明闻听此言之时,面色顿时一变,转身欲逃遁而去,并且高呼道:“长老救我,长老救我。” 但杜月明又怎可逃出雷阳的追击,未出百丈之时,雷阳便已挡住杜月明去路。 而后雷阳四极之中龙气涌动,杜月明则化出一尊药鼎,药鼎虽为虚物,但雷阳却可闻其内丹药之香。 此法名为药宗丹鼎七药,也是药宗古老相传之法。 雷阳举龙拳直往药鼎而去,而此刻药鼎之中却现出七枚丹药,七枚丹药于药鼎之前化作奇异形状,好似为阵法一般。 当雷阳龙拳落下之时,虚空之中顿时震起圈圈波纹,七枚丹药却未有半分损伤。 杜月明身为药宗内门弟子,实力于药宗弟子当中自然可为强者,但与雷阳相比,便不足以为谈。 此时雷阳背后化出一片雷域,虚空之中天雷滚滚,电芒闪现。 雷域笼罩杜月明,于九天雷动之法中,雷阳便为雷域之神,而后雷电涌入雷阳之体。 龙拳携万钧雷霆轰击丹鼎七药,七枚丹药顿时狂震不止,杜月明则面色发白,显然丹鼎七药之法对于杜月明而言也是消耗极大。 雷阳四极之中龙气不息,体外雷电不止,此刻杜月明正要不支之时,远处却传起一声怒语。 “何人于我药宗之内行凶?” 话音如雷,响彻四方,雷青山也随之惊醒,但雷阳仍未有停手之念,一拳轰碎丹鼎七药,随即一脚狠踏于杜月明胸口处。 杜月明口中顿时鲜血狂涌,胸口处凹陷,胸骨尽碎,而后直直坠落于地,雷阳一脚则始终放在杜月明胸口处。 杜月明神情扭曲,眸中尽为怨毒之色,雷阳虽不可在此杀人,但却可让杜月明时刻处于痛苦之中。 雷阳脚下暗力涌动,杜月明神情无比痛苦,差点因此昏厥过去。 而此时药宗长老也现于虚空之中,当见到杜月明几人如此模样之时,顿时面露杀气。 当药宗长老出手之时,雷青山则挡在雷阳面前,雷青山身份于药宗之内人尽皆知。 如若雷青山在此有何损伤,当药宗太上掌门动怒之时,后果可未有几人可承受。 故此,药宗长老当即收手。 “雷师弟,为何护住乱我宗门贼子。”因雷青山为药宗太上掌门弟子,故此与药宗长老以平辈相称。 “陈师兄,他是我同族哥哥,来此并无恶意。”雷青山沉声回应道。 “雷师弟,以宗门之规,犯我药宗者,当斩。”陈发逼视雷青山。 雷青山于药宗地位虽高,但陈发从未将雷青山放在眼中,平时称呼一声“雷师弟”,不过客气而言罢了。 陈发为药宗内门执事长老,也杜月明也是来往密切。 而杜月明又为强大世家子弟,陈发则极为看好杜月明,处处护着杜月明。 以致于杜月明于内门之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内门弟子皆敢怒不敢言。 “陈师兄,何事可为犯宗?何人又为犯宗之人?如若当真要论,我也参与了其中,莫非陈师兄要斩我不成?” 雷青山喝问出言,丝毫不惧,直面陈发。 此刻,雷阳望向雷青山的背影,甚至生出陌生之感,好似从未相识一般。 但雷青山背负在后的两手却是颤抖不止,雷阳见此之时,则一阵哑然,雷青山恐怕是首次如此出言吧! 不过经此之后,雷青山性情必然有所改变,至 少知道该如何于修行界自处。 “陈长老,杀…杀了他们,杀……”杜月明至此时仍有杀心。 而雷阳则当着陈发之面一脚狠踏而下,杜月明顿时惨叫,甚至咳出些许内脏碎块。 “大胆小贼,药宗之内岂可任你逞凶,现在撒手,尚有一丝余地,如若不然,休怪老夫无情。”陈发眸中的杀气毫不掩饰。 但雷阳又怎会遵陈发之言,雷阳深知,一旦自己放开杜月明,必然十死无生。 “如若杜月明跪地道歉,并且发下道誓,在下自然可放手,但如若杜月明不从,今日谁言也是无用。”雷阳话语极为强硬,丝毫不留余地。 “既然如此,老夫倒要见识见识你有何能力。” 陈发话音落下时,便直往雷阳所在之地而来,好似全然不顾杜月明死活一般。 雷阳见此时并未慌乱,此时一手拎起杜月明挡在身前,雷阳不相信陈发未有丝毫顾忌。 而陈发虽正如雷阳所料那般,但雷阳却远远低估了药宗之人的实力。 此刻只见一个药瓶凭空而现,而后药瓶砰然炸裂,一片药尘笼罩于雷阳上方。 雷阳心中顿时生出危机之感,当雷阳欲离去此地之时,药尘却眨眼而至。 药尘吸附于雷阳肌肤,并且自主地往雷阳体内钻去,当体内涌入一丝药力之时。 雷阳行动之力顿时一塞,体内气息紊乱,神力不畅,甚至体内的气力也是如此。 雷青山神情无比焦急,但以雷青山如今之药道,远远无法应对,故此,雷青山唯有死死护住雷阳之躯。 雷阳体内药力越聚越多,药力死死地封困雷阳体内神力与气力,此刻雷阳好似回到了三年前那般,再次归于凡人之体。 当二十息之后,雷阳已无力抓起杜月明,肉身之力尽失,甚至已无站立之力,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雷青山则扶住雷阳,不让雷阳倒下。 此刻雷阳已无杜月明护身,雷青山虽死死地护住雷阳,但陈发却丝毫不以为意,径直而来,欲取雷阳性命。 而正当陈发临近雷青山之时,虚空之中却现出一尊药鼎,药鼎古朴,其内隐隐可见火花闪耀,好似正在炼药一般。 此刻药鼎直往陈发而去,瞬息之间,药鼎轰击而至。 陈发顿时如遭雷击,瞬间倒飞而去,口鼻之中鲜血狂涌,胸口处更是现出一道清晰的药鼎印记。 此刻陈发眸中尽为惊恐,尽管遭受如此重击,却未有任何怨言。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忘年兄弟 霎时之间,只见一位老者自虚空中现身,而老者正是药宗太上掌门木林语,亦为雷青山师尊。 如今木林语虽不问世事,但于药宗之内却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此时木林语微微闭眼,片刻之后,当其睁眼之时,方才所发生之事已然尽知。 此刻木林语神情之中尽为愤怒,眸中尽为怒火,雷青山自入宗以来,木林语便选择放养,极少过问雷青山药道之事。 但如此并不代表木林语丝毫不在意,只是因雷青山药道之上的天赋在世上实属罕见,故此,木林语并不想影响雷青山的道。 而木林语其实也时常在暗中关注着雷青山,药道之上,雷青山至今从未有过瓶颈。 木林语与雷青山虽为师徒,但因雷青山天赋,师父之名好似从未存在一般。 而木林语也因此颇受打击,几月之前,木林语欲炼制一炉筑基大药。 而筑基大药自然是为雷青山所炼,但木林语主要原因便要以此彰显师父之名。 但木林语未曾想到,短短几月之间,自己极为喜爱的弟子差点死于外界,并且罪魁祸首便为药宗内门大弟子。 如此歹毒行为,让木林语如何不怒。 雷青山虽有木林语所给予的护身之宝,但此护身之宝也仅限于阡陌洲地域而已。 上古战场此等绝地,即便是木林语也不敢轻易踏足,更何况只有祭血境修为的雷青山,此时木林语缓缓出言道。 “自今日起,废去杜月明药宗弟子之名,褫夺其修为,其余从犯者,看守药谷三年,陈发身为药宗长老,不加以惩戒,反而包庇犯事之人,但念你几百年来于宗门有功,并且尚未酿成大错,便剥夺一境修为,镇压药谷十年,可有异议?” 木林语平和出言,但神情之中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弟子甘愿受罚。”陈发虽有意护着杜月明,但于木林语面前,却未有半句为杜月明开脱之语。 而后药宗执法堂现于此地,收去杜月明药宗令牌,收去所有属于药宗之物,当场废去其修为。 再由执法之人送至药宗之外,其余几人亦是纷纷随执法堂而去,去往受罚之地。 待执法堂离去之后,此地则只剩雷阳三人,木林语交给雷青山一枚丹药。 雷阳服下丹药之后,几息之间,体内药力便已尽数化去,神力与气力再现。 “多谢前辈。”雷阳拜谢道。 木林语则微微颌首,前辈风范尽显无疑,雷阳则适时地再次出言道。 “药宗果然名不虚传,晚辈自小便极为向往。 今日可入药宗之门,此生已然无憾,尤其见到前辈之时,晚辈心中的敬仰之情可谓滔滔不绝。 前辈好似夜空之中那一颗永恒不灭的星辰,永远处于高处,他人唯有仰望,却一生不可及。 青山可拜入前辈门下,真是三生所修来的福分啊!前辈……” 雷阳与宋金三人相处两年以来,耳边时常可闻宋金与鳄人的吹捧之语,雷阳对此早已驾轻就熟。 而木林语心性,雷阳先前时也有所了解,与风烈可归于一类。 故此,当雷阳吹捧之时,木林语起始之时神情有些讶然,但转瞬之后,讶然则化为了赞赏,并且不时点头,好似极为认同雷阳之言。 雷青山神情不自然,好似首次认识雷阳一般,但随木林语出言之后,雷青山顿时哑口无言,世界观砰然崩塌。 “小兄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独到见解,未来当不可限量啊! 几千年以来,老夫甚感孤独,只因未有一知己。 但今日见到小兄弟之时,老夫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小兄弟便为老夫一直找寻的知己啊! 你我相遇,冥冥中自有安排,此乃天意啊!不知小兄弟可有师门?觉得我药宗如何?” 木林语言语激动,甚至忘了辈分,以平辈相称,更有意招雷阳入药宗。 雷阳也是颇为无言,但神情中未表露半分,常人见恭维之言时,通常会谦虚以对。 但木林语却完全不同,雷阳所言之语尽数接受,好似雷阳之语极有道理,并且与事实相符。 “承蒙前辈厚爱,晚辈已有师门,师门便为桑雨洲青云宗,以前辈药道修为,晚辈可见前辈尊颜,此生已然足矣。 当今世间,如若前辈药道称为第二,那么世间便无人可为第一。 世间生有前辈,乃是药宗之幸、阡陌洲之幸、天选之幸乃至整片宇宙之幸啊!” 前辈之药道不说后无来者,但也可为前无古人。 不瞒前辈,晚辈此次前来药宗,便专程为古元果而来,前辈为世上药道之标杆,也为药道之巅峰,区区古元果应是一桩小事吧!” 雷阳话语落下之时,木林语面皮有些微微抽动,雷阳已如此出言。 并且雷青山也正在此地,木林语本就缺失师父威严,如若木林语不同意,着实有失颜面,师父之名便更为微弱了。 故此,木林语绝不会容忍此事发生,木林语沉默少顷之后,忍痛召唤出一枚古元果, 并且微笑地交于雷阳手中。 古元果到手,雷阳吹捧之语则更为夸张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如若未有雷青山阻止,二人差点要在此结拜为忘年兄弟了。 最后,二人皆意犹未尽地于此分别,而雷阳也是到了离去之时。 药宗可炼制神炎丹者自然大有人在,但雷阳体内秘密太多,此地毕竟为药宗之地,雷阳身为外宗之人,于此始终不妥。 雷阳本想与雷青山一同回归族群之中,但木林语要为其筑基,雷阳只能作罢,独自离去。 分别之时,雷阳则给予雷青山一株乌藤花、一枚神炎果、十瓶神炎液以及大量药草。 此次分别,一年之后自然可再见,到时正是血色荒原开启之时,而雷阳与雷青山自然资格入选其内。 飞梭于虚空之中极速而行,药宗所在之地本于青云宗相隔不远,但因上古战场阻挡,两洲来往之人唯有绕行,路程也是远去大半不止。 九日之后,雷阳回到青云宗范围之内,至青云宗时,雷阳则直往风岭罡风洞而去。 雷阳踏入虚无空间,见过风烈之后,而后地面之上现出所有神炎丹药材。 风烈神情惊异,而后嘴角现出一丝不明意味的微笑,好似极为满意。 雷阳一眼便知风烈之意,但此时未出言辩解,因心底有一件不解之事,雷阳急切想要知道答案。 “师父,牧土师兄为何会如此?青云秘境之中为何会现出黑色雾气?” 雷阳神情极为认真,风烈亦是收起笑颜,凝重出言道。 “牧土遭人控制了心神,而控制牧土者则为黑色雾气,至于黑色雾气为何如此,为师也是不知。 至于黑色雾气为师只知片面,黑色雾气为罡风洞深处之物,当年风岭一代峰主便因此而陷入癫狂之中。 但自风岭前辈之后,黑色雾气已有五万年未现,当日青云秘境开启之后,我与三峰大长老才得知此事。 后来我四人前往藏经阁之中禀告雷祖,但雷祖竟是也不知青云秘境中黑色雾气之事,雷祖为青云秘境创建始祖之一。 黑色雾气不仅可毫无察觉地进入秘境之中,并且可阻挡雷祖的探知,此次黑色雾气与五万年前不同。 五万年前的黑色雾气虽侵蚀人之心智,但黑色雾气并无意识,而此次黑色雾气却生有神智,如若让它成长起来,后患无穷啊!” 风烈长叹,心中为青云的未来而忧,如若稍有不慎,青云宗甚至会毁于黑色雾气的手中。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族中变故 而后雷阳则言出黑色雾气于青云秘境中几次三番欲灭杀自己之事,并且道出残塔之力与上古战场之中所见所闻。 当然,雷阳并未尽数道出,雷青山与仙凡神铁之事有所隐瞒,如此并不是雷阳不相信风烈,而是仙凡神铁实在太过惊人。 一旦走漏些许风声,世人可不会去查明真假,必会不惜一切攻上青云宗。 “黑色雾气必然有其目的,可让黑色雾气如此锲而不舍之因,应唯有黑色烂木。 黑色雾气目的不达,绝不会就此罢休,但如今黑色雾气不显,雷祖也不可觉察其踪,其威胁始终不散啊!” 风烈眉头紧锁,未有彻底解决之道,而后交予雷阳一枚古朴的令牌。 令牌之中存有风烈一缕化身,化身可存于世间一炷香时间,如若黑色雾气再现,化身足以助雷阳化解危机。 “化身可保你一次性命,却并不是长久之策啊! 以雷祖的修为,或许可有护你周全之法,但也只能护得了你一时,而护不了你一世。 修士修士,到头来,所能依靠的唯有你自己啊!你明白吗?”风烈语重心长的出言道。 雷阳坚毅的点头,而后拜别风烈,风烈嘱咐雷阳,三月之后,便可前来此地取神炎丹。 雷阳自风岭离去之后,便径直往青云藏经阁而去,远远地便可见古树下雷祖枯瘦的身影。 雷祖一如既往地清扫着古树之下的落叶,古树下落叶纷飞,不间断地飘落于地。 但雷阳望向巨大古树的躯杆之时,却察觉古树之上的青叶并未减少一片。 古树下的雷祖,看似动作极为缓慢,犹如暮年老人,但其清扫落叶之时却衍生出一种大道。 雷阳不由得陷入雷祖所化的大道之中,直到雷祖放下扫帚之时,雷阳方才清醒。 雷阳上前拜见雷祖,当言明来意之后,雷祖则化出一道结界,阻挡外界神念探知,方才缓缓出言道: “黑色雾气为上古时期之物,但不知何故,上古历史未有任何典籍记载,好似整片世界于上古之后便陷入寂灭 而如今世间修士繁盛之因,世人传言称是因近古生灵获取了上古之法,故此一直传承至今。 但近古时期距今已有百万年之久,其事迹亦是无法考证,谁也不知真假,现世修士于上古遗迹之中时常可见黑色雾气。 黑色雾气为上古时期极为强大的族群,甚至可为天地主宰族群。 世间也有不少强者在追寻此事,近万年 以来,不少强者皆察觉到一个共同的趋势,那便是黑色雾气并未彻底死去。 并且逐渐开始复苏,因现世强者不知黑色雾气是正是邪,故此世间强者皆有忧虑。 至于青云秘境之中所现的黑色雾气,因其远未成长起来,如今尚不足为虑。 反之,黑色雾气可成为现世修士的磨刀石,可让现世修士彻底揭开远古迷雾。 故此,黑色雾气屡次欲取你性命,何尝不为一件好事呢?如此可让你有幸与远古修士正面交锋,观远古之强,补现世之缺。 何以为修士?修士当直面世间所有,心中无惧,方可无敌。 如今黑色雾气所在何处,老夫不知,老夫可告知的唯有一点,不可相信任何青云宗弟子,至于何故,由你自己探寻之。” 雷祖之语稍显严厉,因雷阳为雷祖希望,为重现“天域”的希望。 雷阳为雷祖唯一认可的传承之人,雷祖告诫雷阳,躲避并未是解决之道,而是直面所有,故此也未赐予雷阳护身之宝。 “弟子谨记雷祖教诲。”雷阳深深拜下,而后毅然离去藏经阁所在之地。 雷祖之语于雷阳心底已种下一颗种子,一颗强者之种,也为一种信念,坚信自己的信念。 雷阳回到雷岭顶峰,盘坐于阁楼之中,雷阳如今正思虑着以仙凡神铁塑造何种神兵。 最先于雷阳脑海之中闪过的则为雷族狩猎时所用的狼牙棒,但随即否决,因雷阳觉狼牙棒与自己不符。 而后长剑,长枪、阔斧……一一闪过脑海,皆未有雷阳满意之器形。 当雷阳回想起上古巨人之时,雷阳两眼随之一亮,长刀不失为首选之器形。 仙凡神铁本就为上古巨人之物,并且上古巨人之兵便为长刀,而雷阳也极为喜爱刀之形状,以长刀永远铭记上古巨人,也是一举两得。 想到此处时,雷阳丹田之中的灵气便往仙凡神铁而去,以灵气铸之,以血赋其念,成真正属于雷阳之兵。 丹田中铿锵之声不绝,雷阳只须静待仙凡长刀成型即可。 而后雷阳面前则现出灵兵,天体之法搁置许久未曾修行,入青云秘境之时,雷阳拥有的灵兵已所剩无几。 但因雷阳于青云秘境之中的不懈奋斗,如今所拥有的灵兵应足以让雷阳修行至天体之法下一卷。 面前灵兵与雷阳之躯相连,灵兵之气淬炼肉身,起初修行天体之法时,雷阳肉身尚不可承受灵兵之气。 但青云秘境之行后,雷阳已修 成筑基三道,肉身不可同日而语,如今灵兵之气淬体时,雷阳甚至可觉舒适之感,未有任何痛楚。 日月替换,光阴如梭,秋去冬来,青云之外已是一片白雪茫茫,寒风呼啸,冰冷刺骨。 而青云四峰之中则仍是一片春意盎然,花红柳绿,一派生机勃勃之景。 雷岭顶峰之中一座阁楼内,阁楼地面之上则尽为废弃的灵兵,黯淡无光。 而雷阳正于此时睁开两眼,神藏卷几近圆满,但因三月之期已至,雷阳归族之心已迫不及待,故此,雷阳毫不犹豫地结束此次修行。 雷阳踏出雷岭顶峰,直往罡风洞而去,风烈则早已等候在此,好似知晓雷阳今日定会前来一般。 而后风烈交给雷阳一个玉瓶,玉瓶之中则静静地躺着三枚神炎丹。 三枚神炎丹虽为一颗神炎果炼制而成,但因其内珍贵之辅药,故此,一枚神炎丹也可延命七百年之久。 “回族之后可多多逗留一段时日,勿错过血色荒原之行即可。”风烈嘱咐道,神情中尽为慈爱之色。 “弟子谨记。”雷阳拜谢风烈,而后取出飞梭,刹那间破空远去。 虚空之中的雪花飘舞,朵朵银白落入苍茫雪原之中,犹记得自己离族之时也是如此。 雷阳离族之时年岁未及十六,如今却已至弱冠之年,四年光景犹若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离族情形仍然历历在目,好似就在昨日。 两日之后,大青山俨然在望,族群也是不远矣。 四年前,雷阳离族寻仙之时,十几日都无法离去的大青山,如今半日却已至族群近前。 族群未有任何改变,一切都是如此地熟悉,一切都是如此地温暖。 雷阳神情激动无比,两眼泛红,眸中水雾氤氲,淌下两行热泪。 此刻雷阳收起飞梭,行走于熟悉的土地之上,熟悉地往族群宗堂而去,而族人们此时竟是全部聚集于宗堂之中。 宗堂之中一片愁云惨淡,寂静无声,族婶们双眸洪钟,面庞上的泪痕清晰可见,族群少年们则是双拳紧握。 雷阳立于宗堂前已有许久,但族人们却无一人察觉,雷阳见此情形,心中“咯噔”一声,而后大步往宗堂内堂而去。 此刻,族人们终是转面而望,当见到雷阳之时,族人们神情顿时一惊,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片刻之后,族群少年们则纷纷围上前来,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大阳哥哥,云……” 第一百六十三章 愤怒的雷阳 而雷阳母亲却是出言喝止了几位少年,族婶们也是欲言又止,好似在刻意隐瞒一些什么事情,不想让雷阳知晓,但雷阳又怎会不知族人们有事相瞒呢! “母亲,父亲与云凡几位族叔呢?”雷阳担忧地问道。 “小阳,你怎么回来了?外界可有不顺?”雷阳母亲避开雷阳所问之语。 雷阳闻听母亲话语之意,好似不愿见到雷阳此时回族,但母亲越是如此,雷阳心中的担忧越是更甚。 “我入仙门已有四年,如今我有能力可为族群分忧,请母亲如实相告,族群到底发生了何事?族长爷爷与药师爷爷又何在?”雷阳急切出言道。 雷阳虽是如此出言,但母亲神情之中的担忧却未减半分,相反更显浓郁。 此刻刘文秀面容中尽为挣扎之意,陷入两难之境,思量许久之后,刘文秀终是有了选择。 “小阳,你随我来。” 雷阳随同母亲而去,刘文绣推开老族长所在的房门,当雷阳见到屋内之景时,顿时红了双眼。 雷云凡与老族长一同躺在屋舍之中,雷云凡遍体鳞伤,浑身上下未见一处完好之肤。 而老族长躯体之中虽未有伤势,但生命气息极为微弱,呼吸气若游丝,犹若风中的残火,不知何时便会熄灭。 如若雷阳回族再稍晚一两日,老族长恐怕已魂归黄泉,到时雷阳纵然有神炎丹此等神药,也是回天乏术。 此刻雷阳无心顾及其他,玉瓶凭空召唤而现,当两枚神炎丹现于玉瓶之外时。 屋舍之中顿时药香扑鼻,即便处于屋舍外的族人们也是感到一阵迷醉。 处于一旁的刘文秀先是一阵心惊,而后眸中现出欣慰之意。 因老族长生命力极其微弱,体内系统已不可自主化开神炎丹药力,故此,雷阳唯有以修为之力化开神炎丹。 神炎丹于老族长上方化为粉末状,当雷阳将神炎丹粉末化入老族长体内之时,雷阳神情之中尽为不敢置信。 老族长体内竟化开了丹田,且体内尽为金色,异于世间修士。 老族长体内一切所现皆为修士的象征,但不知何故,老族长丹田破败,丹田之中不见一丝灵气,体内脉络更是尽断,让人触目惊心。 雷阳至此时才知,老族长曾有过修为,并且修为在凝脉境以上,老族长体内旧伤之严重,即便为凝脉境修士也会当场毙命。 而老族长却以此伤体坚持了几十年,可想而知老族长当年实力之强大。 老族长至此,当年到底经历了何种可怕之事?老族 长曾经虽为修士,但如今已彻底沦为凡体,甚至比之正常凡体也有所不及。 神炎丹为世间稀珍古药,却不可改变老族长体内现状,不可让老族长修为再生,但延命却是足矣。 随着神炎丹药力彻底化入老族长体内,老族长微弱的生命力渐渐强盛起来。 而后雷阳以同样之法化开神炎丹,神炎丹本就极为适用于凡体。 故此,当神炎丹药力化入雷云凡体内之时,雷云凡肌体伤势以肉眼可见之速愈合着,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是现出些许红晕。 当神炎丹彻底化入雷云凡体内之时,雷云凡则随之睁开双眼,躯体上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眸中略有迷茫。 “大阳,是…是你吗?”雷云凡不确信地出言道。 “云凡叔,是我,我回来了。”雷阳微笑回应。 “大阳,快走,快走,你不能回来。”雷云凡言语稍显激动。 “云凡叔,族群到底发生了何事?大青山中的凶兽又暴动了吗?”雷阳心中生出极为不好的预感。 “大阳,快……” 雷云凡话语未完,刘文秀却是打断道:“云凡,还不知是谁救了你么。” 当刘文秀见到雷阳出手之时,她便再无阻止雷阳之意。 而此时雷云凡则猛地回过神来,神情顿时大喜,“天不亡我族,天不亡我族啊!” “云凡叔,究竟何人所为?”雷阳神情之中尽为愤怒,雷云凡也是两眼泛红,而后咬牙出言道。 “我族历来与大青山各族交好,与各族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一月以前,我与云天哥几人正于族群狩猎区狩猎之时。 赵氏一族不由分说地强抢我族猎物,我与云天哥几人与赵族之人争论,但赵族仗着人多势众,上来便大打出手。 我与云天哥几人皆受伤不轻,但自此之后,赵族之人变本加厉,时不时前往我族狩猎区域,故意为难我等。 而正在前些日子,赵族之人更是寻上门来,并且与赵族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仙人,而仙人正是赵族之人。 虎子可能在外时与赵族仙人有些恩怨,当赵族仙人知晓虎子为雷族之人时,便示意赵族之人故意为难我等。 所为便是要引出虎子,但赵族仙人迟迟未见虎子现身,故此,赵族仙人至族群时便指名道姓要我等交出虎子。 我族之人自然不从,于是赵族仙人便亲自出手,我等凡俗之体,又怎会是仙人的对手? 而后赵族之人带走云天哥四人,我被其打成重伤,一直昏迷至今,更为过分的则 是,赵族仙人竟是对年迈的族长出手。 族长本就体弱,再挨上赵族仙人一掌,恐怕…恐怕” 雷云凡话语落罢,失声痛哭不止,眸中尽为恨意。 “云凡叔无需担忧,族长爷爷已是无碍。” 雷阳如是出言之后,雷云凡情绪才稍显稳定。 “可是云天哥几人还在赵族之中,生死不知,并且赵族仙人实力强大,常人不可敌。” 雷云凡目露自责之意,他为雷虎之父,因雷虎之事,却陷族群于生死存亡之中。 “什么狗屁仙人,现在便去了结他性命。”雷阳立身而起,体外杀气已化作实质。 “可是……” “云凡叔,相信我,带我前去即可。” 雷云凡见雷阳如此出言,也不再有顾虑,肯定地点了点头。 而后当宗堂中的族人们见到雷云凡与雷阳母子一同跨出房门之时,族人们纷纷陷入沉寂之中,眼前所见如梦一般。 前一刻,雷云凡尚处于昏迷之中,生死不知,下一刻,雷云凡却已完好无事。 族人们沉默许久之后,宗堂之中的少年们则是放声怒吼,尽情地发泄着心中的不快,族婶们也是喜极而泣,重拾希望。 “族人们的痛,我会一一讨回,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叔叔婶婶在此稍候,我与云凡叔去去便回。” 雷阳之语铿锵有力,震荡于宗堂之中,而后雷阳召唤出飞梭,雷阳则携雷云凡跨上飞梭,刹那间便消失于宗堂外。 族中长者与族婶们见此皆惊叹不已,族中少年们则心生向往,久久不愿移开目光。 雷云凡于飞梭之上惊叹不已,因赵族仙人前来族群之时,雷云凡也未见此等法器啊! 雷族与赵族同位于大青山之中,故此,一个时辰之后,赵氏族群已然在望。 雷阳驾驭飞梭直入赵氏族群之中,赵氏族群防卫之人只见一道幻影刹那闪过,而后再望时,雷阳与雷云凡已立于赵氏族群演武场之中。 赵氏族群防卫之人见此时皆一阵愣神,回神之时,当即吹响族群战争号角。 号角之声响彻四方,回响于赵氏族群之中,片刻之间,赵族众人皆持刀、枪现于演武场中。 当赵族之人见到雷云凡时,皆是心惊不已。 前几日之时,赵族之人亲眼所见雷云凡已重伤垂死,而如今却不见任何伤势,并且比之先前好似更为健壮。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若未有前几日之事,谁可知雷云凡几日前已是命不久矣。 此刻,赵氏族群之人皆如临大敌,因知晓雷族之中亦有一位仙人的存在,而赵族之人又从未见过雷阳容貌。 故此,赵族之人认为雷阳极有可能便为雷族仙人,也为族中仙人一直寻觅之人。 赵族之人所想固然无差,但此仙人非彼仙人,如若赵族之人得知雷族有三位仙人之时。 不知赵族之人又会如何作想,赵族所谓的仙人又是否会后悔先前所为。 “雷族之人,老夫劝你们快快退去,不然休怪我等无情。”出言者正是赵族族长。 而雷阳则置若罔闻,不为所动,其实雷阳一入赵族之时,神念便已扩散于四方。 雷阳如此有两种目的,一则为了寻找族人,二则为了寻找赵族所谓的仙人。 当雷阳神念扫过赵族之时,感应到族人的同时,却并未察觉到赵族仙人的存在,此刻雷阳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如此并未是雷阳不战而屈于赵族仙人,而是赵族仙人毕竟为修士。 如若赵族仙人选择鱼死网破,雷阳也无万全之法。 此时雷阳气力卷涌动,携雷云凡顿时消失于此,赵族之人见此时,自然知晓雷阳前往何处。 但赵族之人皆为凡俗之体,又怎可阻挡雷阳,雷阳于赵族之中,只要雷阳有所想,当可为所欲为。 几息之后,雷阳与雷云凡便破入囚禁雷云天几人之地,当雷阳见到囚牢惨状之时,顿时红了双眼,雷云凡也是眸中蕴泪,咬牙切齿。 囚牢四人皆伤痕遍体,捆绑于木桩之上,鞭笞之迹清晰可见,伤痕深可见骨,地面之上猩红一片。 其他三位族叔尚存有一丝意识,但雷云天周身上下血肉模糊,肩部空空,仅存的右臂也是不可见,气息无比微弱。 雷云凡哽咽着上前解下三位族人绳索,雷阳则放下雷云天,修为之力瞬间震荡而出。 赵族之人刚刚临近此地,顿时齐齐倒飞而去,鲜血如雨,洒落一地,虽未有人死亡,但赵族之人再不可临近囚牢五丈之内。 雷阳不为嗜杀之人,不然以雷阳修为,一念之间当可灭尽此地所有赵族人。 但如此并不代表雷阳会放过赵族之人,主谋者,雷阳绝不会心慈手软。 雷阳以修为之力化开神炎丹,当神炎丹化开之后,雷阳分出神炎丹三成药力落入三位族叔体内。 因三位族叔伤势尚轻,故此,几息之间,三位族叔肌体之上的 伤痕尽去,恢复如初。 七成神炎丹药力落入雷云天体内,药力催发,伤体瞬间愈合,失去的两臂也是再生。 雷阳化开神炎丹药力之时,也以神念观雷云天记忆。 因雷云天为雷族中青年一代长子,故此,雷云天自关押于赵族之中时,雷云天便一口咬定自己知晓雷虎的下落,以此分担三位族人的痛苦。 于是赵族之人日夜无休地拷问雷云天,雷云天则一直闭口不语。 而赵族拷问主导者便为赵族族长与赵族猎队首领,期间赵族仙人也是有过现身。 雷阳见到父亲遭受如此苦难,也是泪流不止,神情之中尽为自责,不忍往下再观。 不久时,神炎丹药力尽数化入雷云天体内,雷云天肌体之伤尽去,断去的两臂已然再生。 此刻雷云天悠悠醒转,四位族叔见此之时,大青山之中的铮铮铁汉也是止不住泪流,喜极而泣。 而后当雷云天见到雷阳之时,瞬间一手推开雷阳,失声道:“小阳,快走,快走……” 雷阳鼻子一酸,世间之情,莫过于亲情,族人如此,父亲更是如此,至死之时仍不忘雷阳的安危。 “父亲,我回来了,我回来了。”雷阳略带一些哭腔出言道。 此刻雷云天望向雷阳,同时感受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双臂,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云天哥,是大阳救了我们啊!大阳是仙人了啊!”雷云达言语激动。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雷云天一阵晕眩,沉默许久之后,待雷云天回神之时,神情之中却仍有浓郁的担忧之色。 雷云凡自知雷云天为何而忧,而后雷云凡则告知雷阳回族所行之事,尤其言至雷阳飞梭之时,雷云凡更是眉飞色舞,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赵族囚牢之中一片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绝,许久之后,五人方才意识到赵族之事。 “如今小阳归来,赵族当血债血偿。”雷云天望向囚牢之外,杀意决绝。 而后雷阳率先跨出囚牢,赵族之人见此,眸中尽为惊恐,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雷阳则召唤出玄冰枪,瞬间临近赵族族长,喝问道:“他在哪里?” “你可知如此行事有何后果?如若胆敢在此行凶,小坤背后的仙门绝不会放过雷族,老夫劝你就此罢手,不然当心引来灭族之祸。” 赵族族长话语之声高亢,并且以仙门威胁之,用此掩饰自己内心之中的恐惧。 赵族之人皆为凡俗,雷阳自然可强 行搜赵族族长之魂,以此获取赵族仙人之行踪,但雷阳并不想如此,雷阳所想的是让赵族之人永生铭记,永不再犯。 故此,当赵族族长话语落下之时,玄冰枪瞬息而出,寒气封困赵族族长之躯,枪尖刺向赵族族长之体时,其体轰然爆碎。 赵族族长未可发出惨叫之声便已殒命,地面之上只可见一堆冰封的血与骨。 赵族之人皆颤抖不止,面无血色,妇孺皆是尖声大哭,更有不少人痴痴地立于原地,不知所措。 雷阳方才所行之事,注定会伴随赵族之人一生,成为赵族众人心中一生也挥之不去的阴影。 雷阳见此,心中未有任何动摇,更无丝毫同情之心,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赵族仗修士之势欺辱雷族,今日正是报应之时。 此时雷阳玄冰枪直指赵族猎队首领,再次沉声喝问道:“他在哪?” 赵族猎队首领眸中尽为惧意,心中更无丝毫抵抗之意,赵族猎队首领此刻所想是如何活下去。 而后只见赵族猎队首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不止,赵族仙人所在何处也是全盘托出,未有任何隐瞒。 赵族猎队首领以为招出赵族修士行踪便可活命,丝毫未想过自己先前时行事之狠辣,心思之歹毒。 但雷阳早已有观父亲之忆,赵族猎队首领所行之事历历在目。 故此,雷阳又怎会让其继续存活于世,而后雷阳玄冰枪一出,赵族猎队首领瞬间化作碎块,消亡于此。 赵族主导三人已除二,而赵族仙人正处于宗门之中,其余赵族猎队与雷族之事虽难逃干系,但雷阳并不想行赶尽杀绝之事。 赵族核心二人惨死于赵族族人眼前,可见赵族族人眼中唯有无尽的恐惧,并无怨恨,如若可见心有怨恨者,雷阳也不会留下后患,危及族人。 而后雷阳携雷云天五人踏上飞梭之中,极速往赵族仙人宗门而去。 赵族仙人所在的宗门名为鹫宗,与青云共处于桑雨洲之中,但其实力与青云宗相差万里,二者不可相提并论。 因鹫宗与青云相距不远,故此,旦逢青云盛事之时,鹫宗必有长老前来道贺,送上大礼。 二者关系,鹫宗可勉强为青云附属,只是未在明面之上。 鹫宗为桑雨弱宗,但其却可屹立于桑雨万年之久,究其原因,与青云不无关系。 一日之后,大青山早已远去,不远处则现出一座小镇,而鹫宗正位于小镇边缘处的一座高山之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可饶恕 不久之后,雷阳与雷云天五人一同落于鹫宗山门前,当鹫宗山门前的两位弟子见到雷阳几人之时,顿时上前拦阻。 因雷阳未显露修为,飞梭也未现于鹫宗两位弟子面前,而雷云天五人更为真正的凡人,五人皆着兽袍,并且兽袍之上血迹斑斑。 故此,当雷阳客气上前之时,鹫宗两位弟子当即呵斥道: “速速止步,鹫宗圣地岂能让尔等玷污,胆敢再上前一步,必让尔等血溅于此,到时可莫怪我不顾仙凡之分。” 雷阳面色一沉,无声往前而去,而鹫宗一位弟子当即攻上前来,而后此地只闻一声清脆的声响。 鹫宗弟子瞬间飞向远处,哀嚎不止,面颊红肿,白齿飞落,面容已不成人形。 鹫宗另外一位弟子见此之时,哪里还有方才的高高在上在态,转身直奔宗门而去,而雷阳也未阻止。 片刻之后,鹫宗之内传出高声话语:“何人胆敢于我鹫宗门前行凶?” 话语落罢,一位老者现于鹫宗山门之外,此时老者正欲出手之时,两眼随之一凝。 雷阳腰间的令牌闪耀老者之眼,而此令牌正为雷岭顶峰弟子特有之令。 老者身为鹫宗长老,对青云宗一切自然熟悉无比,如若雷阳为青云宗峰下弟子,老者尚不会太过在意。 但雷阳为青云顶峰弟子,未来至少可为青云宗长老之一,再加之鹫宗与青云宗的关系,让老者不得不在意。 此时老者立即落下,随即转面怒斥:“竟敢顶撞青云上仙,罚你二人一年月响,面壁三年,执法堂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老者话语落下,而后转向雷阳之时,先前威严之色尽去,神情之中尽为和善的微笑。 “青云道友到访我鹫宗,鹫宗上下倍感荣幸啊!先前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道友莫要责怪,只是不知道友前来所为何事?”老者言语恭敬,客气至极。 雷云天五人见老者如此,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腰杆更是挺直了几分。 “鹫宗是否有一位名为赵坤之人?”鹫宗毕竟为修士之宗,故此雷阳也没有失了礼数,客气相问。 “恕在下唐突,敢问道友找赵坤何事?”老者疑惑出言。 “赵坤以修为欺我族人,差点伤及我族人性命,如若在下稍晚几日回族,我族人的性命必将不保,倘若此事发生在道友身上,道友又会如何?”雷阳面容上的杀气毫不掩饰,以此表明来意。 老者沉默少顷,而后眸中现出狠辣之色,沉声道: “当杀。” 鹫宗弱小,弟子也是甚少,而赵坤于修行之上颇有天赋,故此,老者也是有所听闻赵坤之名。 但赵坤与青云顶峰弟子相比,便显得微不足道了,如今青云顶峰弟子亲自寻上门来,老者必会选择抛弃赵坤。 而老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若鹫宗选择赵坤,那便有可能因此殃及整个鹫宗,因老者也不知雷阳于青云宗师从何人。 如若雷阳为青云宗极有权势者之弟子,青云宗一旦不再庇护鹫宗,鹫宗甚至会因此而不复存在,故此,老者不敢去赌。 此时,老者话语响彻于鹫宗之内,“林长老,速来山门外见我。” 不久时,一位中年男子现于此地,拜见老者之后。 当其见到雷阳腰间令牌之时,亦是上前抱拳见礼,但眸中尽为疑惑之色,不明雷阳几人的来意。 “林长老,你掌管宗门弟子一切事宜,应未有不知之人,宗门弟子有一位名为赵坤之人,速带其前来此地。”老者之言近乎于命令。 林长老本想问其原因,但老者神情中尽为不容拒绝之意,目光慑人,林长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的转身而去。 不多时,林长老则携一位年轻男子前来,而年轻男子正为赵族的仙人赵坤。 当雷云天五人见到赵坤之时,皆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吃其肉,饮其之血。 赵坤见眼前的情形,也有所警觉,但却仍未有丝毫危机之感,甚至未用正眼望之,只因此处为鹫宗所在之地。 而正在此时,老者却威严出声道:“世间修士,当切身体会民间之疾苦,以拯救世人为己任。 而赵坤却倚仗己身修为欺霸世俗之人,如此阴暗心性,枉为修道之人,自今日起,将赵坤逐出师门,鹫宗与之再无丝毫关系。” 赵坤毕竟为鹫宗之人,赵坤在外为非作歹,如若究其责任,鹫宗也当有疏于管教之责。 老者其实将赵坤直接交予雷阳处理即可,但老者却将其逐出师门,究其原因,无非以此彻底撇清与其关系,同时表明鹫宗的立场。 而老者此言一出,顿时将赵坤打入九幽地狱之中,赵坤此刻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面前年轻人可让老者如此,勿用多言,年轻人必为一方大人物,其背后势力当足以让鹫宗为之恐惧。 赵坤此时跪倒在地,面向老者与林长老不断拜下,但二人却无动于衷,目光决绝。 而雷阳则运转气力卷,赵坤见此之时,也有反抗之举 ,但赵坤又怎会是雷阳之敌。 雷阳四极之中龙气涌动,刹那之间,赵坤惨叫落地,面色煞白,腹部处一片血肉模糊,灵气四溢,体内丹田残破。 如若未有稀世神药,赵坤永不可再入修行之道。 当然,赵坤也不会再有复原之机,雷阳必杀之,但雷阳却不会让赵坤如此轻易地死去,族人之恨,应当让族人亲手来结。 在此之前,雷阳也有一个决定,而此决定当以赵坤之血祭之。 而后雷阳则拖起赵坤踏上飞梭,抱拳拜谢老者。 临别之际,老者却送上十万灵石聊表歉意,雷阳颇为意外,客气之时,两手却异常诚实,欣然接受。 飞梭破空远去,两日之后,族群在望,而族人好似早已知晓雷阳今日回族一般,此时所有族人尽在演武场之中等待。 老族长也是苏醒了过来,正笑眯着眼望向族群外,精气神焕然一新,原本花白的发丝尽数化为乌黑之色,面容上的皱纹也是化去多半。 如若不知老族长年岁者,定然会认为老族长正值壮年之时,而不是一位暮年老人。 此时,飞梭落入演武场之中,族人们见到雷阳六人无事归来,族中少年们顿时欢欣雀跃,长嚎不止,族婶们则显露出久违的微笑。 当刘文秀见到两臂再生的雷云天之时,更是泣不成声,随后二人紧紧相拥,久久不愿分离。 雷阳则是微笑地望向父母与族人,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暖,不见勾心斗角,更无生死相向。 雷阳为何而修道?正是为族人而修啊!族人所在之地,则为家,也为雷阳拼死也要守护的地方。 欢庆良久,当族人们平静下来之时,终是将目光转向赵坤,赵坤修为本就低微,此时已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而老族长则是来到赵坤一旁,族人们纷纷平静下来,如若老族长未在此地,族中少年们必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 “此人伤我族人,其罪不可饶恕,当以死谢罪,抛尸荒野,葬于凶兽之口。” 老族长言语高亢,燃起所有族人心中的怒火,演武场中喊杀之声顿时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而后老族长则手持骨刀劈落而下,赵坤则血溅于此,生命气息全无,族中少年们主动上前,毫无惧色,抬起赵坤尸体扔于野外。 赵族之事事了,老族长唤来雷阳前往宗堂,族人们则各自回到家中。 第一百六十六章 雷族秘辛 如今宗堂内唯有老族长一人居住,故此,宗堂相较之前更显空旷。 雷阳与老族长盘坐于房间中,雷阳自回族以来,便从未见药师,而后因赵族之事,雷阳一直未有机会询问。 “爷爷,药师爷爷离族了吗?”雷阳道出心中疑惑。 老族长点头道:“你们三人陆续离族之后,药师也离去了,临别时,只留下一句话,如若你们三人回族,万万不可去外界寻他。” 而雷阳则更为疑惑了,药师究竟来此于何处?先前时又经历了什么?以致于雷阳于族中生活十几年,却一直不知药师姓甚名谁。 此刻,雷阳正思虑之际,老族长则缓缓出言,目露追忆之色,神情之中却尽为悲意。 “想必你也知道了,爷爷曾为修士,且不同于世间大多修道之人。 而这一切都是自五百年前而起,我们雷族其实本姓不为雷,而是以灵为姓。 关于此秘,唯有一代族长知晓,以此代代相传。” 老族长一语,使雷阳心中瞬间翻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雷阳原以为,老族长或许与他一般,入过外界宗门,却未曾想到,雷族还有一段秘辛。 “原本,我们灵族也是如现今这般,以狩猎为生,族中也从未出现过修士。 但五百年前出现的一人却完全改变了我们族群的命运,他名为羽天辰,为五行界羽民国的一代羽皇。 羽皇自继位以来,史称天辰历。 五百年前,羽皇已掌管羽民国十万年之久,外界人都尊称一声老羽皇。 老羽皇坐镇羽民国十万年以来,子民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 对外也鲜有战事,只因老羽皇的强大,无人敢犯羽民国国境。 老羽皇对外铁血无情,对内却是春风柔情。 老羽皇在继位五万年后,因不满羽民国的现状,开始大刀阔斧,推动改革。 而改革的首要大事便是摈弃权贵之分,民强则国强,这是万古以来永恒不变的真理。 如若只有少部分人的强大,那么这个国家也只是虚有其表,外强中干。 除非这少部分当中有人的实力可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不然一切皆为空谈。 于是老羽皇在国内大兴修道院,在修道院中,倡导人人平等,未有阶级权贵之分,一切只看修为与天赋。 无论皇亲贵族与平凡子民,修道院皆是一视同仁,不区别待之。 并且羽民国对此修有法令,人人务必要遵从之,违者,后果可是极其严重的。 羽民国幅员辽阔,在修道院兴建伊始,纵然有法令约束,不区别待之也并非为绝对。 当年,一位皇族子弟入羽民国边疆地区的修道院时,赠与此地修道院院长一桩重 宝。 又因其身份,修道院院长当即任其为大师兄,掌管修道院弟子一切事宜。 而这位皇族子弟却是仗着自己的修为在修道院中胡作非为,凌辱民女,杀害国人。 这位皇族子弟原以为边疆远离皇城,天高地远,在此地应当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皇城也无法顾及。 但他却未曾想到,此地有一平民,因不愿见到人们再受其压迫,竟是以凡人之躯不远万里去到皇城告御状。 当此事传道老羽皇的耳中时,老羽皇震怒,当即便亲自前往边疆。 老羽皇不由分说,当众镇杀那位皇族子弟与院长,与此事有关者,皆废去其修为,逐出羽民国境内,永不可再入境。 这位皇族子弟一脉也是因此而受到牵连,不再拥有皇族身份,自此之后,便是一蹶不振,千百年后,则消失在了岁月中。 而那位上皇城高御状的平民,也是在不久后,成为羽民国的一位边疆的将领。 千年后,更是成为羽民国三军统帅,威震四方,扬名立万,方辽之名,也是被世人铭记。 羽民国经历此事之后,国内子民方才真正摈弃阶级之分。 在老羽皇继位之前,羽民国阶级分明,在普通子民眼中,贵族便是法,皇族便是天。 一直以来,普通子民唯有顺从,而不敢反抗,从而造成了子民们奴根深种。 老羽皇则是借此事将子民们心中的奴性连根拔起,羽民国也是因此而走上了一条崛起之路。 终于在天辰历七万年时跃身于五行界十大至强主宰势力当中,成为世界上真正的霸主之一。 羽民国也有一句关于老羽皇的名言,武能安邦定四海,文能治国匡社稷。 羽民国富强之后,老羽皇便喜好游山玩水。 当时老羽皇游历天下时,无意中在大青山发现了我们灵族。 我们灵族受上天眷顾,极少一部分族人的血脉当中竟生有鸿蒙元气,且可一直传承。 鸿蒙元气为天地开辟之前的一团混沌元气,为世界之本。 鸿蒙元气演化世界,千变万化,而此也造就了我们灵族的逆天。 在我们灵族,一代人当中必会出现神体,有时且不止一人。 如若给予我们时间,世界将难以有抗衡我们灵族的势力。” 老族长言至此处,也是可见心血澎湃,而雷阳已是陷入深深的震撼中,脑海中一片轰鸣,老族长则继续往下道: “当时老羽皇发现我们族群时,在暗中也观察了几日。 但几日期间,却见灵族并无不同,与世间普通人无异。 至于鸿蒙元气的来历,即便是老羽皇也无法追根朔源。 几日后,老羽皇暗中带走了一位少年, 而少年正是我们称为一代老祖的灵武。 老羽皇将老祖带回五行界中,作为他的第三个弟子。 老羽皇的大弟子羽庸天赋平平,为老羽皇早年间所收下的弟子。 羽庸本为孤儿,因先天缺少双目而被家人抛弃。 当时,老羽皇正继位不久不到十年,视察民情时,恰巧遇见躺在大道边上的羽庸,老羽皇心中不忍,于是带回羽民国抚养。 老羽皇给他取名为羽庸,便是要他时刻警醒,要付出比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 因其严于律已,修行十年如一日,羽庸也不负老羽皇所望,终在三万年后成为主宰境。 羽庸与老羽皇的关系,可谓是亦师亦父。 但正是这样一位人,最后却一手颠覆了羽民国。” 言及羽庸之时,老族长神情中尽为杀意,雷阳也是感同身受,两拳紧握。 老族长沉默顷刻之后,又往下道: “老羽皇的二弟子枫木生性洒脱,为老羽皇千年前所收下的弟子。 枫木涉猎极广,世间之道,少有他不知之道。 而枫木也是野心极大,欲融万道归一,成唯一道,一步成为至强主宰。 但在羽民国覆灭之时,枫木也未能成功,如今也不知生死。 而关于老祖的来历,老羽皇只字未提,也不许老祖言出,一切只因我们灵族血脉的逆天。 如此一直至十年之后,老祖已是修行有成。 老羽皇则带着老祖暗中回到大青山,又带走了一批族人。 关于灵族之秘,则唯有大青山灵族的一代族长才能知晓。 这样对其他族人确实有失公平,但为了延续我们灵族的血脉,却是不得不如此。 老羽皇深知,如若灵族的逆天之处让他人知晓,灵族绝不可再存于世间,即便是他也难以保全。 故此,老羽皇以大法力掩去体内拥有鸿蒙元气的灵族族人。 而我们灵族则形成了羽民国灵族,如此一直至五百年后,我们灵族在五行界中也是声名远扬。 五行界中皆称我们灵族为天佑灵族,而这一切皆因老祖的强大,五百年间,老祖已成为准主宰境的强者,距主宰境唯有一步之遥。 如若老祖成为主宰境,那么羽民国便是一门三主宰,甚至四主宰,并且还会有三位至强主宰。 但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正值羽民国鼎盛之际,变故却是突如其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狼子野心 “在五十年前的一天夜里,五行界三大至强主宰势力突然侵入羽民国。 而在此之前,未有任何的预兆,在一夜之间,羽民国边疆告破,方辽大将军不得不率军退回皇城,于是三大势力与羽民国的决战便在皇城展开。 如若三大势力只是入侵那也不算大事,但三大势力的目标自始至终却是为灭国而来。 三大势力的至强主宰竟是齐齐现身于羽民国皇城中。 至强主宰之间,极少出现生死之战,纵然老羽皇势单力薄,但如若老羽皇拼死而战,也可拼死一两人。 故此,老羽皇以一人之力也可拖住三大至强主宰。 但老羽皇却万万未曾料到,他最为亲近的一人却是突然向他出手了。 而此人正是老羽皇的大弟子羽庸,羽庸在老羽皇未有任何防备的时刻,突然在背后出手。 以老羽皇的盖天伟力,以羽庸主宰境的实力,也不可重创老羽皇。 但羽庸的突然出手,却使得老羽皇在战斗中在出现破绽,从而被三位至强主宰重创。 老羽皇当时大哭又大笑,瞬间便苍老了,沧桑的面容上尽是泪水。 遭最为亲近之人背叛,老羽皇当时的心境是何等的复杂。 老羽皇待他如子,视如己出,到头来,却是落得如此下场,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老羽皇遭到重创,羽民国的结果便已经注定。 于是老羽皇下死命,命方辽带领余下之人撤离,保留生的希望。 但老羽皇正处于如此危难之际,众人又怎会退去,众人皆齐齐向前杀去,欲救回老羽皇。 想必老羽皇当时见到这一幕,心中也是暖的吧! 但未有至强主宰的战力,终究不可改变战局,如若方辽众人皆战死于此,那羽民国便是真的灭了。 人在希望便在,羽民国便在,人死便什么都不再有了。 于是老羽皇以死相逼,以方辽为首的众人见此,唯有含泪撤离。 老羽皇自知生命无多,但他要为众人争取生的时间与希望。 而正在此时,羽庸与三大势力之人已是追杀而来。 以方辽为首的几人深知,如若就此下去,众人可能皆会身死于此。 几人也是极为果断,方辽与枫木率军拖住追击之人。 老祖则是洞开虚空,欲以此将羽民国中年轻天骄送离。 年轻天骄们纷纷踏入虚空通道中,而正在此时,一道黑色的流光却是在刹那间没入虚空通道中。 其上有着老羽皇的气息,方辽众人皆心有所感,不由悲哭。 老羽皇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不多时 ,便血洒皇城,大道崩散,世间再无其人。 而黑色流光便是药师交予你的黑色烂木,当时,药师在虚空通道中见到黑色烂木时,则是跪地痛哭,一瞬白发。 在老羽皇频死之时,药师也未曾哭过,他在隐忍,他知道父亲的用意。 但在此时,药师却是崩溃了,情不自已,撕心裂肺,可想而知黑色烂木之事对他的打击有多么的大。 至于是何原因,药师不说,我也从未问起。 而正在虚空通道封闭的那一刻,羽庸却是脱出身来,一掌轰向虚空通道中。 虚空通道中的众人知晓黑色烂木为老羽皇之物,于是拼死护住药师。 主宰一击之力,纵然天骄又如何,挡在前方之人,皆为一片血雨。 而众人也并非为无用之功,挡住了九成九之力,灵族与羽民国之人死伤殆尽,最后活下来的唯有我与药师二人。 但我二人也是因此而修为尽废,彻底沦为凡人,甚至比之凡人也有所不及。 按理而言,以主宰之力,当可追寻虚空通道的终点所在,不知为何,却一直未曾寻来。 我与药师自此之后便在大青山中平静的生活了五十年,之后的事情你也是知晓。 只是不知方辽大将军众人是否活了下来。” 老族长一语言罢,也淌下两行热泪。 羽庸所作所为,为天下人所不耻。 雷阳心中也很是复杂,只是将此事默默记于心中。 五行界为世间修行圣地,雷阳本就有意前往,再加之羽民国,那么五行界便为雷阳必去之地。 如若有朝一日,雷阳成为主宰之时,必将手刃羽庸与三大至强主宰。 之后老族长也道起了他与药师的经历,老族长本名为灵空,药师本名为羽极道,为老羽皇唯一的子嗣,也是老羽皇老年得子。 老族长于药师本为同代之人,原本也为圣人境强者,为当代五行界至强天骄之一,也是羽民国中最为闪耀的两颗星辰。 但遭此变故,突然沦为凡人,其中的落差可谓是天与地。 并且大仇未报,让人怎能去接受这一切。 而后老族长又感慨道: “爷爷本以为,此生已是无望,但你却给了爷爷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不久后,我也会离族,去追寻我失去的道。 纵然不可再为修士,也不能无所作为。 族中的一切,便交予你父亲。” 雷阳神情中有着不忍,道:“一定要如此吗?” 老族长微笑道:“五行界为修行圣地,也为大争之地,如若你现在突然失去了修为,你会 接受这命运吗?” 老族长一席话,让雷阳陷入沉思中。 雷阳自问,倘若当真如老族长与药师这般,自己会甘心吗?答案是不能。 雷阳不再劝阻,之后便与老族长道起自己的所想。 “爷爷,先前因赵族之事,让族群处于生死边缘之境,如今赵族之事虽已解决,但不可保证未有下一个赵族出现,所以,可否让族群之人修行?不言其他,至少族群有实力自保。” “其实自药师离去之后,爷爷也有想过,但族群之中缺少修行资源啊!” 老族长道出修行本质,修士如若未有资源,纵然天赋绝古,也是寸步难行。 “爷爷,我有。” 老族长则目露异色,雷阳虽为宗门弟子,但宗门资源仅仅只是供给一人,如若所有雷族之人修行,所需资源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小阳啊!爷爷的意思……”老族长话语未落,雷阳则召唤出上千万灵石,上千万灵石于宗堂之中堆成一座闪耀的巨山。 灵石落下之后,古药、灵兵也是先后而现。 老族长见此,顿时哑口无言,陷入深深地震撼当中。 千万灵石、成片古药以及成千上百件灵兵,如此资源当足以开山立派,化身为一宗老祖啊! 老族长只感一阵口干舌燥,出言之时却目露忧色,“小阳,你入的是何门?于宗门之中又行何事?” “我所在的宗门名为青云,为桑雨四大至强势力之一。 但此灵石并非为青云之物,眼前所有一切皆由我自己努力而来。 当然,所有一切皆离不开药师的教导,如若未有药师临别时所赠的六字真言,我绝无法有此成果。” 雷阳神情诚恳,尤其言至六字真言时,眸中更有着崇高的敬意。 老族长则回想起四年前雷阳离族之时,药师赠与雷阳“宁杀错,勿放过”六字。 老族长本以为药师之意是让雷阳在外时不可心慈手软,当杀则杀,但见到眼前如山的灵石时,老族长方才醒悟,真正认知六字之意。 老族长一时语塞,神情之中的震撼犹存,久久之后吐出一语道:“既然族群修行资源已不存问题,明日便召集所有族人商议修行之事吧!” 而后雷阳则收起宗堂内所有修行资源,因上千万灵石所散发而出的灵气实在太过于浓郁,如若摆放于宗堂内,难免会引来大青山之中强大的凶兽。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举族修行 收起所有资源之后,雷阳则拜别老族长,前几日因赵族之事,以致于雷阳回族之后还未曾归家。 雷阳行走于熟悉的小路上,临近自家院中时,便闻其内饭菜飘香,雷阳踏入修行之中足有四年,早已不食人间烟火。 但此时闻到熟悉的味道时,仍是不自觉地喉咙耸动,激起雷阳许久未见的食欲。 雷阳推开院门,父母则已在此等待,一家人围坐于石桌旁,享受着四年未有的天伦之乐。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之声不绝于耳,雷阳也是谈起四年间所遇见的趣事,但凶险之处却只字未提。 世人总是如此,出门在外,从来报喜不报忧,一切苦难皆藏于心底,独自承受。 夜色渐浓,许久未见的月光也是悄悄爬上树梢,好似月光亦是知晓雷族喜事一般,特地冒头前来庆祝。 蒙蒙光华映照于雪地之上,于冬夜之中更显冰寒。 一家人聊至深夜,直至母亲困倦之时,一家人方才散去,而雷云天却是意犹未尽,如若未有刘文秀云天定要与雷阳畅谈至天明。 雷云天虽年至中年,但心中仍存有一腔热血,雷阳言论修行之事时,雷云天也是心生向往,向往修士飞天入地,向往修士仗剑行天涯,向往修士…… 雷阳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于熟悉的木床之上,鼻中清晰可闻从前的味道,一切皆未变,有变的唯有雷阳。 但今夜雷阳放下外界所有一切,让自己回到从前,房间中熟悉的气息让雷阳陷入梦乡之中。 自雷阳成为修士以来,便少有安心入睡时日。 但家中的夜晚让雷阳睡得无比香甜,醒来之时,嘴角仍带有一丝笑意,不知梦见了何种美好的事情。 大雪之后,大青山之中终是迎来一缕阳光,无边雪原之上皆映照出耀眼光芒。 雪地融化,化作万千细小的河流,流淌于远方,但同时寒冷也是更剧,族人们出门之时皆裹上一层厚厚的兽皮大衣抵御严寒。 雷阳也是与父母一同往族中宗堂而去,宗堂内,族人们熙熙攘攘地到来。 老族长只言今日有大事宣布,但并未言明何事,故此,族人们皆议论纷纷,猜测老族长宣布之事。 不久之后,族人们已齐聚宗堂之中,而后老族长于屋舍之中走出,族人们则纷纷止语,眼望老族长。 “先前因赵族仙人来袭,我族未有丝毫抵抗之地,我族之人也深受其害。 于茫茫大青山之中,可谓危机四伏,不知何 时便会失去族人,失去亲人。 我族毕竟为凡族,凡人之力于世间微不可言,与蝼蚁无异,我族之人不求其他,但求自保。 故此,自今日起,我将传大家修行之法,自此之后,雷族将全族修行。” 老族长话音未落,所有族人却已沸腾,少年们更是欢呼不已,面颊滚烫,两眼泛光。 族群猎队五人也是如此,呼吸急促。 筑基之法为世间基本经法之一,故此,也未有势力限制,只是各门各派之间略有不同罢了。 老族长作为羽民国曾经的至强天骄之一,自然有羽民国的筑基之法,但羽民国之事关乎甚大,老族长只能作罢。 而传于族人的筑基之法则为雷阳之物,当然,此法也不为青云之物,而是黑暗羽翼族之法。 雷阳两年前于星域囚牢时,便有观宋金之法,筑基之法自然也在其内。 宋金虽不为人族,但黑暗羽翼族与人族皆可归于人族一类,所修之法也是极为适用于人族,当然,反之也是如此。 而后雷阳以神念将黑暗羽翼族筑基之法传入所有族人脑海中,至于修行所须的灵石雷阳则以储物袋装好,尽数交予老族长处理。 因雷族不为宗门,所以也未有诸多限制,所有族人皆可领百枚灵石,如若放在普通宗门,百枚灵石于宗门弟子而言当可为一笔巨款。 仙人,族人们四年前便有耳闻,但对于仙人之事一无所知,如今虽有筑基之法,但族人们仍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从何入手。 故此,老族长唯有让所有族人于宗堂之中尝试着开启丹田。 族人们纷纷闭目,盘坐于宗堂之内,默念筑基之法,吸纳灵气入体,冲丹田壁障。 不久之后,族人们神情中皆现出痛苦之色,唯有雷云天与雷云凡二人无事,因神炎丹原因,二人之体不再为纯粹的凡体。 一个时辰之后,雷云天与雷云凡体外皆可见丝丝修为之力,两个时辰之后,二人一同跨入丹田境,未有任何阻碍。 并且雷云天化开丹田时,天地灵气竟是滚滚而来,在其背后竟是演化为一片朦胧的世界。 老族长见此,更是大笑道:“灵气化界,灵体果真强大。” 因族群猎队的损失,雷云天这一代人甚是稀少,神体也唯有雷云天一人而已。 而后二人相继睁眼,神情中尽为振奋,丹田之中灵气涌动,二人享受着成为修士的美妙之感,已迫不及待地想要于大青山之中试验一番。 而此时其余族人则略显挣扎,修行美好、也是残酷,并非任何人都可踏入其中。 族婶们相继失败,雷阳则以修为稳住族婶们体内紊乱的气息,以防族婶们毁去修行根基,不至于彻底成为修士的可能性。 半日之后,阳光高照,洒下道道暖意,催人入睡,而正在此时,刘文秀是成功开启丹田,为雷族之中首位开启丹田的女性。 而后族中少年、少女则紧随其后,纷纷开启丹田,族群猎队其余三人本就身经百战,健壮如牛,并且三人也化有一成神炎丹药力。 族群猎队三人虽未有雷云天与雷云凡那般顺利,但仍是成功地化开丹田,成为修士。 自此之后,族群猎队与族中少年、少女们则陷入修行之中无法自拔,醉心于其中,废寝忘食。 而族婶们之后亦有所尝试,但限于其体质,成功化开丹田者寥寥无几,故此,族婶们也不愿再次尝试。 任凭雷阳如何劝解,也是无用,族婶们已无意修行之事。 雷阳也只好不再强求,只能留待日后为族婶们寻来神炎丹此等神物,改变其体质,使其化开丹田。 自族长宣布族群修行之后,雷阳则一直指导族人们修行,闲暇之余,则于族群猎队外出狩猎。 因族群猎队五人尽皆化开丹田,五人实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于往常狩猎区域狩猎之时,也是轻松至极,无凶兽可挡。 族群猎队虽尽为修士,但却缺失相应的功法,故此,五人所发挥的实力也仅限于丹田境修为而已,并且不可尽数使出修为之力。 大青山无比广阔,凶兽遍布,深处也是无人可踏足其中。 雷阳担忧族人们成为修士之后,心生无敌之感,不知其凶险之处,贸然踏入大青山深处,惹出大祸,殃及族群,到时悔之晚矣。 雷阳则一再叮嘱族人们,万不可踏入大青山深处,而因赵族之事,雷阳之实力族人们早有所见。 故此,雷阳话语极有信服力,雷阳不可踏足之地,于族人而言,则为族群禁地。 光阴飞逝,雷阳回族转眼便有三月,三月以来,雷阳每一日皆过得极为充实,无修行困扰,心中也是极为安宁。 而雷阳终是到了离去之时,半年之后,血色荒原即将开启,留给雷阳的世间已是不多。 血色荒原与青云秘境大有不同,青云秘境为青云宗所有弟子试炼之地,而血色荒原为整片东域天骄争锋之地,二者之间的本质便有不同。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明之人 青云为桑雨洲四大势力之一,可入血色荒原的名额却只有百人,即便为青云顶峰弟子,也是不可皆入其内。 青云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其他势力天骄的强大。 此前时,雷阳所面对的唯有桑雨洲之人,与真正天骄之间更是从未有过交手,全然不知自己与真正天骄之间的差距何在。 半年之后,雷阳即将面对东域所有天骄,雷阳对此也是极有紧迫感。 黑夜中,雷阳盘坐于木床之上,沉浸于修行之中,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雷阳知会父母与老族长离去之事。 但在雷阳离去之前,老族长拿出一物,形为圆,无色无光,约莫指尖般大小。 此刻,老族长划开自己的手臂,血液滴落其上,无色宝珠瞬间化为一片朦胧的雾霭。 雾霭扩散,笼罩四方,但片刻之后,天空又恢复清明,与平时无异,好似什么也未曾发生。 正在族人不解之时,老族长则是大声出言道: “自今日起,我雷族正式避世,但此避世并非为避世不出,而是避开真正的大世间。 在大青山中,便是我们的世界,便是我们的试炼之地。 有些事情,我不可说,也不能说。 但你们只需知晓一点即可,我们雷族为上天护佑之族。 而我们避世的原因,便是因为我们的弱小。 倘若有朝一日,我们雷族拥有绝对的实力时,那么天下间又有何处不可去? 今日借此时机,我还要宣布一件事。 不久后,我便离族,族中的一切便交予云天。 在我离族之后,云天便是雷族的族长,所有族人务必要听从云天的吩咐,不可违背之。” 老族长言罢,雷云天神情中尽是惊愕,不由出言拒绝道:“族长,我......” 雷云天刚刚出口,老族长便呵斥道:“作为一族之长,怎可犹犹豫豫,日后又如何统领雷族?此事已定,不可再议。” 经老族长的呵斥,雷云天也不再言语,只是坚定的点头应承。 老族长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后,族人们则齐齐望向雷阳,今日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给雷阳送行,如同四年前那般。 只是此次离别时,族人们与四年前不同的则是不见了伤感,神情中尽为笑意,雷云天与刘文秀也是如此。 而后雷阳踏上飞梭,刹那间隐于天际,但雷阳并未着急此去。 飞梭悬于虚空,雷阳望向下方,雷族所在之地犹若在世间蒸发了一般,并且殇山也是如此。 而此正是方才无色宝珠所造成的景象,在族中时,老族长便与雷阳言过,故此,雷阳也未觉意外。 停留在此,只是为了试探罢了。 无色宝珠是老羽皇为灵族炼制之物,老羽皇自感寿元无多。 在他化道之前,倘若羽民国未出现至强主宰,羽民国难免会遭强人觊觎。 于是老羽皇为了更好的守护灵族血脉,才炼制了无色宝珠。 无色宝珠为一片结界,神念不可感应,唯有灵族的血脉才可感知到它的存在。 结界内阵法重重,杀机重重,即便寻常主宰境入内,也有可能身陨其中。 有了结界的防护,雷阳便再无后顾之忧。 不久后,便催动飞梭往青云宗方向而去。 冬日去,雪已化,春风拂面,大地之上万物复苏,绿意盎然,一派生机勃勃之景。 两日之后,雷阳回归雷岭顶峰之中,回到阁楼时,便盘膝修行,灵兵现于体外,神藏卷经文于体内吟唱。 回族前,天体神藏卷已近圆满,但修至神藏卷圆满仍是耗费半月之久。 人体潜能无量,亦为宝藏,神藏卷则开人体秘境化自身之法,而雷阳所开启的秘境则为神念之剑。 神念之剑,顾名思义,神念化剑,可杀人于无形之中,修至高阶,无物不破,可斩世间万物。 世间神念之法极为稀少,唯有极为强大的势力当中才有资格收录神念之法。 但神藏卷却全然不需任何功法,只需化开人体秘境即可,化开一处秘境,便为一部功法,且未有寻常之法。 神藏卷圆满之后,雷阳也未再修行天体之法,雷阳留于族中的资源老族长只取三成,但如今雷阳所拥有的灵兵也是远远不够啊! 天体之法如同一个无底洞,须海量灵兵填补,可谓是望尘莫及,有心无力。 于青云秘境之时,雷阳修为则以至凝脉境,凝脉境为筑基四道中最后一道,同样也是最为艰难的一道。 凝脉道,须以灵气贯通体内所有经脉,故此,凝脉境修行,过程也是极其痛苦,极为考验人之意志。 雷阳召唤出黑色烂木,灵石尽皆没入黑色烂木虚无空间之中,黑色烂木随即转化出更为精纯的灵气纳入雷阳丹田之中。 因雷阳修成丹田道所致,灵气入丹田之时,瞬间化作了灵液,灵气于丹田之中化作白云,白云则化作灵液之雨,下方灵液之海则泛起圈圈波纹,灵液飞溅。 而后雷阳则以灵液凝聚成水流,灵液于经脉之中冲击,雷阳面色现出痛苦之意,体内传出阵阵绞痛。 灵液所疏通 的经脉尽皆化作透明状,犹如白玉,其上宝辉闪烁。 凝脉境不可长久修行,因贯通经脉时对于肉身的创伤极大,肉身也不可承受。 故此,修行凝脉之时,须及时温养肉身,以防肉身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 他人修凝脉境之时,通常会选择退出修炼状态,以时间温养肉身,待肉身完好之时,再继续冲击。 但雷阳却完全不同于他人,雷阳四周现出成片疗伤古药,肉身一旦不支时,雷阳则以古药化体内之伤,生咬吞食。 如若他人知晓雷阳如此,定会大骂雷阳暴殄天物,雷阳如此吞食古药,药力减去四成不止。 雷阳一手一株古药,可谓奢侈至极,一般人无法效仿。 而雷阳如此修行也确有作用,灵液配合古药药力,两月之后,雷阳已贯通体内三成经脉。 如若他人两月不休,一直修行凝脉境,肉身早已无法承受,留下严重后患,甚至危机今后的修行之路。 但此时雷阳却仍未有半分退出修行之意,体内灵液涌动,冲刷经脉之壁,体外“哗哗”作响。 三月、四月,雷阳四周古药已少去大半,凝脉境修行仍在继续,而雷阳则是红光满面,面庞极为圆润。 雷阳体型亦是化作一座小山,赘肉横生,体型当可与胡山相提并论,体外更是药香四溢,犹若一株人形神药。 如若熟知雷阳的人在此,绝不会相信眼前的人名为雷阳。 而雷阳却丝毫不知自己的变化,仍是大口吞食古药,好似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五月之后,雷阳体内经脉贯通七成之多,同时体型愈加巨大,甚至隐隐有超越胡山之势。 而正在此时,雷岭顶峰令牌中响起叶临道话语之声。 “所有弟子速来雷池。” 叶临道话语落下,雷阳随之睁开两眼,退出修行之中,而后跨出阁楼,直往雷池而去。 雷阳气力卷运转,巨大的体型却丝毫不影响雷阳行进之速,故此,雷阳仍然未察觉自己体型变化之事。 不久之后,雷阳于雷池前落下,叶临道则早已于此地等候,此时雷池前唯有雷阳与叶临道二人。 而后当雷阳上前拜见时,叶临道神情中则尽为疑惑,似笑非笑地颌首致意。 同时脑海中努力回想着雷岭所有顶峰弟子,可思来想去,叶临道也不曾记得雷岭顶峰之中有这么一人。 正当叶临道欲出言询问之时,雷岭顶峰弟子相继到来,叶临道只好暂时作罢。 第一百七十章 大胆狂徒 待众人一一拜见叶临道之后,朱一景则望向雷阳宽阔脊背,尖声出言道。 “胡山师弟,今日怎会如此积极?实在有违师弟一向的作风啊!” 朱一景嗓门无比尖锐,犹如稚童之声,故此,当其出言之时,当即引起诸多弟子的侧目。 而雷阳也是环顾四方,但却并未见到胡山的身影,正当雷阳疑惑之时,朱一景则迈步而来。 二人四目相望,朱一景见到雷阳面容之时,顿时止步,神情微楞。 片刻之后,朱一景好似受到某种惊吓一般,矮小的躯体不断退后。 “你…你是谁?怎会出现于此?来此又有何意?”朱一景颤颤出言。 顿时引起众人齐齐转面相望,众人议论一番之后,结果发觉此地所有弟子无人可识雷阳如今面貌。 因雷阳修为不显,众人也不知雷阳来此之意,故此众人纷纷目露警惕之意,谁也不敢妄动。 而雷阳神情中也是极为不解,欲出言之时,叶临道则踏步往前,将所有弟子挡于身后,神情无比凝重。 不久前,叶临道未曾在意,当时只是单纯地认为自己或许遗漏了一两位弟子,但随着此地众弟子议论之时,叶临道顿生危机之感。 叶临道身为青云未来峰主,守护青云与雷岭为其主要责任。 而雷阳可避过青云宗所有人之耳目,并且可悄无声息地潜入雷岭顶峰之中,其修为必然不可小觑。 故此,叶临道当即传音四峰大长老,而后沉声喝问道。 “无故擅闯我青云宗,当我青云无人吗?当我青云可欺吗?” 叶临道喝问之语响彻四方,而雷阳则是楞于当场,不知发生了何事。 此时雷阳正愣神间,叶临道却已展开攻势,雷阳欲哭无泪,赶紧出言解释道。 “叶师叔,我是雷阳啊!” 叶临道闻听此言时,当即止法,但神情中仍有着深深的怀疑,丝毫不相信眼前人所言。 雷阳见叶临道如此,当即一一道出自己于雷岭所行之事,雷阳所说固然无差。 但雷阳于雷岭所行荒唐之事,皆极为轰动,不说人尽皆知,但可知者也有十之八九,故此,叶临道神情中怀疑之色仍在。 雷阳神情无奈,神炎果召唤而出,但仍是无用,至最后时,雷阳甚至唤来鳄人。 因鳄人于星域囚牢时便发有道誓,二人神魂之间冥冥中生有联系,可相互感应。 鳄人确认时强忍心底笑意,脖颈通红,至鳄人确认之后,叶临道方才 认可雷阳所言。 但神情仍然无比怪异,雷阳先前模样极为清秀,可归于俊俏一列,而如今模样却极为油腻,先前清秀模样未见半分。 而此时四峰大长老则一同现于雷池前,当叶临道言明雷阳之事后,四峰大长老皆忍俊不禁,风烈更是如此,笑得很是开怀。 雷阳神情中尽是委屈,此刻也已知晓自己如今的模样,其原因雷阳也是深知,五月以来,雷阳不知啃食了多少古药。 古药虽可迅速地温养肉身,但雷阳所消耗的古药早已过量,剩余药力无处可去,唯有融入血肉之中。 而后雷阳熟悉的人一一到来,见到雷阳模样之时,一向冷若冰霜的林卿也是难掩笑意,让此地不少男性修士心神恍惚。 孤青雨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即便不苟言笑的孤青城也是面容颤动,好似在强忍笑意。 雷阳神情极为郁闷,沉默无言,低垂着头颅,一炷香之后,雷岭顶峰弟子悉数到来时,方才为雷阳化解此时的窘境。 “血色荒原为东域所有天骄争锋之地,其内有天大的机缘,但可入血色荒原者,无一弱者,青云四峰也是如此,现开启雷池十劫,选出雷岭顶峰最强二十五位弟子,可否入血色荒原,全凭己身。” 叶临道话音落下,此地众弟子则纷纷眼望雷池,双目赤红。 而后叶临道则召唤出一枚令牌,令牌迅速放大,没入雷池当中,令牌则为雷池十劫的入口处。 此时令牌下方化出一道光门,随叶临道一声令下,雷岭众弟子当即飞入雷池,穿过光门。 雷池为雷岭镇峰之宝,也是当年青云四峰的老祖自青雷谷夺来之物,雷池之事雷阳尚不知具体,但雷池十劫却早有耳闻。 雷池前三劫对应祭血境,四至六劫对应凝脉境,七至九劫对应融灵,十劫则对应化尊境。 入雷池十劫之中,一切外物皆不可用,并且不可与他人相见,唯有自己独处一界,雷池十劫之内未有任何取巧之处,闯劫全凭实力。 雷阳踏入雷池十劫时,虚空之中则以闪电凝聚成人之模样,当人形闪电化出之时,于刹那间临近雷阳。 但雷阳如今之境已至凝脉后期,区区祭血境又怎可阻雷阳脚步,前五劫之中,雷阳单凭龙拳之力便可轻松闯过,未有任何阻碍。 待雷阳至雷池六劫之时,守关者所展露出来的实力让雷阳心惊不已。 守关者境界为凝脉境后期,但其战力却超于雷阳见过的所有凝脉境后期修士。 守关者修为或许未至凝脉道,但至少拥有着 凝脉境九层的修为。 雷阳与其交战之时,也颇有压力,龙拳不可胜之。 而守关者又为闪电构筑之体,未生有神念,神念之剑无用武之地,最后雷阳以太极之力方才踏入雷池七劫之中。 雷池七劫守关者为融灵境初期修为,但雷阳太极之力祭出时,守关者也是不可挡。 至雷劫八劫时,雷阳使出九天雷动方才击败守关者,雷池九劫守关者境界为融灵圆满之境。 雷阳本可就此退出,因闯过雷池八劫足以让雷阳位列了雷岭顶峰弟子前二十五位当中,但雷阳欲要一试自己的极限何在。 故此,雷阳当即使出九天雷动之法,一层雷域笼罩此地,电芒则融入雷阳之体。 雷阳气力卷运转,掌心太极一同而出。 但此地守关者身拥极速,纵然雷阳催动气力亦是无法临近其体,雷域之力只可望其项背,太极之力也是如此。 此时雷阳有力使不出,颇为憋屈,而守关者却可时刻攻击,雷阳不可阻挡其力。 守关者所用之法与雷岭雷拳颇为相似,出拳之时雷音轰鸣,震动雷阳之躯,道道电芒于雷阳体内肆虐。 雷阳后退不止,肥胖的躯体一片焦黑,电芒流转,体外则飘起屡屡青烟。 雷阳神情极为郁闷,眸中却尽为战意,而后果断化去九天雷动之法,风、火本源于显现于体外。 本源化气,风、火本源之气在其背后化作一片厚重的雾霭,但此却仍未止住其攻势。 当守关者再次临近雷阳之躯时,风、火之气当中则现出一尊虚影,风火之华正式化出。 虚影无声,缓缓抬起一臂,瞬间封困守关者之躯,守关者于虚影巨臂之下不可动弹分毫。 而后虚影一臂挥下,守关者未有任何抵抗便已化作闪电,融于虚空之中,雷池十劫也是随之开启。 但此时雷阳神色煞白,体内神力尽空,几月前,雷阳与上古战场当中首次使出风火之华时,三息时间便已抽空雷阳丹田内所有神力。 几月前雷阳境界方才凝脉境初期,如今境界已至凝脉境后期,而时间却只是增加一息。 风火之华强大至极,其内所化虚影可瞬斩融灵境后期修士,但虚影究竟为何人何物,雷阳也是不得而知。 风火之华极为消耗神力,此法一出,雷阳便无战力,不可随意用出。 风火之华唯有当作杀手锏,也是雷阳现如今最为强大的杀手锏,当用于真正的生死危急时刻,力求一击必杀。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个大胆的想法 而雷阳最终也未踏入雷池十劫当中,以雷阳此时状态,前往雷池十劫之中大战化尊境强者,无异于自寻死路。 此时雷阳心念一动,雷池十劫自此消散,再出现时,已处于雷池当中。 而后雷阳踏出雷池之中,所有弟子已尽数聚集于雷池之外,雷阳为最后一位跨出雷池十劫者。 此地众人神情中多为沮丧,少有欢喜者,因名额只有二十五位,可入选者不到三成。 此时,巨大的令牌上也是现出雷岭顶峰众弟子的排名。 前两位未有任何悬念,林卿位居首位,孤青城兄妹分立二、三位,雷阳则为第四,朱一景排名仍旧未变,位列第五位…… 前五当中除雷阳之外众人皆有所预料,孤青雨为孤青城胞妹,可排前三自然也在情理当中。 而雷阳入顶峰尚未及一年,却可排入前四当中,先前时,顶峰弟子虽有闻雷阳之名,但雷阳所谓的名声可无关于实力。 先前因林卿之事,后因青云秘境洗劫狂魔之事,雷阳之名可谓是臭名昭著,此地唯有叶临道、孤青雨以及朱一景三人知晓雷阳有此实力。 血色荒原选拔人选之事落下帷幕,待众人散去之后,雷阳则神情苦闷地去到叶临道一旁。 “叶师叔,我这体型可有复原之法?” 雷阳体型喜感十足,叶临道仍未能适应,而叶临道又身为长辈,自然不可取笑,此时叶临道强忍心中笑意,神情怪异地出言道。 “恢复之法倒不是没有,就看你能否承受了。” 叶临道此言一出,雷阳双眸随之一亮,顿时兴奋出言道。 “我能承受,我绝对能承受。” “此话当真?到时可莫要后悔。”叶临道沉声问道。 而雷阳则不加丝毫考虑,当即点头肯定,而后叶临道嘴角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空气中凝聚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此刻雷阳眼皮直跳,欲出言放弃之时,叶临道却是两手一挥,卷起雷阳便飞入雷池当中。 顷刻之间,雷池当中的惨叫声便是响彻四方,方圆十里之内皆是清晰可闻,其声犹若一匹受伤的孤狼,凄惨至极。 雷池当中,红色电芒聚集之地,一道如山般的身影正疯狂乱窜。 但红色电芒密集,不断劈落而下,雷阳无处可藏,也无脱困之法。 此地正为雷岭刑罚之地,为雷岭当中关押犯事弟子之地,关押此地者,将终日遭受红色电芒刑罚之痛,无丝毫间歇。 雷阳欲哭无泪,极为后悔先前 之语,自己无任何罪名,却与犯事者处境一般。 三日之后,雷阳已无力呐喊,同时察觉到自己体型的变化,尽管变化细微,但雷阳仍可感身体轻盈了些许。 古药剩余药力虽融于血肉之中,但仍未催发完全,当刑罚落下之时,则催动体内药力,彻底融入血肉当中。 青云秘境试炼之后,雷阳肉身境界已至融灵初期,雷阳本以为肉身境界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再无提升。 但此刻随着体内药力催发,雷阳肉身境界竟在缓慢提升。 十日之后,雷阳肉身已渐渐适应刑罚之痛,肉身已无痛感,肉身境界也是突破至融灵第二层。 十日以来,雷阳体型虽瘦下一圈,但仍然极为肥胖。 雷阳可感,如若时间充足,自己必可在此地恢复正常体型,但血色荒原开启之日已不远矣。 因青云所在之地距血色荒原太过遥远,青云四峰之人须提前五日动身,方可赶上血色荒原开启之日。 故此,留给雷阳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半月,时间短暂,雷阳于半月时间欲恢复正常之体已无可能。 此时雷阳盘坐于地,未如先前那般刻意躲避刑罚,全然将此当作修行。 红色电芒如雨,不断落入雷阳体内,雷阳体外则排出一层油污,覆盖雷阳之体,于红色电芒闪耀下极为光亮。 二十五日之后,红色电芒下,依稀可见雷阳先前的面貌,但体型仍显肥胖。 今日正是青云四峰弟子出发之日,叶临道则于此时前来接引雷阳。 叶临道化出一道门户,雷阳也随之惊醒,而后跨出刑罚之地,上前外拜见叶临道。 叶临道见雷阳现今体型,神情中甚是满意,雷阳也是如此。 二十五日以来,雷阳虽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刑罚之痛,但益处良多。 雷阳血肉之中所残余的药力化去七成之多,药力化作肉身修为,短短二十五日之间,雷阳肉身之境已至融灵中期。 “所有弟子已尽皆聚集于聚雷台前,只差你一人便可出发,离去之前,师叔还要与你唠叨几句,记住,于血色荒原之中莫要逞强,万事量力而行,活着回来。”叶临道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雷阳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同时收起往日嬉笑之意,神情坚毅地点头应承,再次拜谢叶临道,而后直往峰下聚雷台而去。 叶临道则在后目送,久久未移开目光。 雷阳一步一步成长至此,如今可与整片东域天骄于一地争锋,叶临道对此也是无比自傲,好似看着自己 的孩子一般。 雷阳穿过聚雷台,落入广场之中,至此时,雷岭顶峰二十五位弟子已尽数聚齐。 盘坐于虚空之中的雷极则召唤出一艘战舟,战舟极为古老,气势无比惊人。 面对此战舟时,好似面对一尊穷凶极恶的凶兽一般,让人心神皆颤,望而生畏。 战舟为雷岭镇峰宝物之一,平常时不可见,唯有青云宗出征之时方可召唤。 青云四峰前往血色荒原不为出征,却胜似出征,血色荒原十年一开,开启之时亦为整片东域势力所聚集之地。 东域众势力于血色荒原前虽不比拼宗门战力,但众宗门显露之物也可作为宗门战力之一。 故此,每当血色荒原开启之时,不止青云四峰如此,而是整片东域势力皆为如此,气势上绝不可落于下风。 而后广场之中二十五位弟子踏上战舟,于雷岭之外与三峰战舟汇合。 青云四峰大长老各领一艘,四艘战舟并肩而行,如同乌云压境一般,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之感。 此时战舟之上的众多弟子也是生出一股冲天豪气,目视远方,睥睨天下,好似随同皇者出行一般。 战舟不知为何等境界之宝,其速之快,可谓一息百里,眨眼间,万物变幻,风云不再。 此时,战舟上的孤青雨却正与林卿相谈甚欢,好似极为熟络一般,林卿一向冷若冰霜,但此刻却浅笑连连。 因二人容貌皆属绝美之列,故此,当即吸引诸多弟子目光,甚至风、火二岭弟子也是如此,众人皆陷入沉醉当中,不可自拔。 不久之后,孤青雨与林卿言罢,随后便直往雷阳所在之地而来。 此时,孤青雨大眼弯成月牙状,神情中尽为兴奋之意,雷阳见到孤青雨如此神情,顿时心生警惕,已大概明白孤青雨之意。 而后当孤青雨道明来意之后,雷阳当即拒绝,孤青雨之意果然如雷阳所料。 孤青雨竟是扬言欲洗劫东域所有天骄,并且撺掇雷阳加入。 而先前孤青雨与林卿所谈之内容也是此事,但结果勿用多想,林卿婉拒了孤青雨的“盛情”邀请。 雷阳此时一阵无言,与东域所有天骄为敌,真是寿星老嫌命长啊!故此,雷阳神情极为坚定,一副打死也不参与的模样。 孤青雨则极为失望,望向雷阳时,则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战舟离宗一日之后,战舟之上的百位弟子尽皆沉寂下来,皆各自闭目修行,养精蓄锐。 第一百七十二章 血色荒原 修行之时总是无比短暂,一晃便已至四日之后,血色荒原也是依稀间可见。 远方一片赤红,雾气皆为血色,充斥于茫茫血色荒原之中,血色荒原地域辽阔,据说其宽广与桑雨洲相差无几。 此刻四艘战舟与血色荒原尚相距甚远,但众人却清晰可闻血色荒原之中传出的浓郁血腥味。 并且血色荒原之中的血腥味与平时常见的血腥味却大有不同,血色荒原所传出的血腥味之中竟夹杂着些许清香,让人无丝毫刺鼻之感。 此时青云百位弟子皆随之惊醒,眼望血色荒原,神情中尽为震撼。 血色荒原与上古战场一般,形成年代皆无法考证。 至于此地为何形成血色荒原也有此传言,传言称血色荒原为世间主宰者陨落之地。 血色荒原便为主宰血肉所化,而此传言也有其根据,自血色荒原有记载以来。 此地唯有化尊境修为以下才可入其内,融灵境以上则不可入,灵宝亦是如此,纵然修为通天,也是无用。 并且世人皆有此共识,血色荒原不可冒犯。 不知何时,曾有一位强大修士欲探查血色荒原之内,于是以强大的修为之力欲破开血色荒原。 但强者之法力碰触血色荒原时,血色荒原之中却是化出一道擎天血臂,血臂拍下,强者无丝毫抵抗之力,便烟消云散,陨落于此。 自此之后,血色荒原于世人心中,便犹若神灵,世人唯有仰望,不敢亵渎。 此时青云四艘战舟漂浮于血色荒原近前,四周也是茫茫一片战舟,形式各异,气势皆极为惊人。 青云因雷祖现世之事,青云地位再次恢复以往,成为东域霸主之一。 故此,当青云四艘战舟到来之时,当即便有诸多势力的长老迎上前来,与四位大长老寒暄不已,玄武湖、青雷谷、火云山皆在此列。 甚至此前从未有过言语之人也是如此,见面时毫不见外,与青云四峰大长老谈笑风生,不知情者定然会认为几人关系极为要好。 世间总是如此,落魄时无人问,得志时万人拥。 青云也是自雷祖现世之后首次参与外界盛事,此时青云四峰大长老可谓应接不暇。 如今青云虽有雷祖坐镇,但青云整体实力与东域霸主之间还是相差甚远。 青云不宜树敌,唯有与东域各势力交好,如此青云才可长足发展,真正恢复以前荣光,故此,青云四峰大长老谁也不曾怠慢。 四峰大长老应酬之时,雷阳则去往药宗战舟停泊之处 ,当木林语见到雷阳之时,因雷阳现今体型之故,木林语先是微微一愣,而后顿时大喜。 但因药宗众弟子之故,木林语不可失太上掌门风范,热情唯有藏于心底。 故此,当雷阳上前拜见时,木林语只是微微颌首致意。 雷青山见到雷阳容貌时,也是颇为讶异,而后雷阳道出原因,雷青山神情则尽是不自然,忍俊不禁。 雷阳来此之因,是为雷青山而担忧,雷青山药道之上的天赋毋庸置疑,但修为尚浅。 于血色荒原之中,东域天骄聚集之地,以雷青山的修为,难免会遇险。 并且入血色荒原时,所有人皆会分隔开来,但同宗之人通常会持有信物,可相互感应同宗之人,以便同宗之人迅速聚集。 但此前因杜月明之事,雷阳也是无法安心,此次前来便交予雷青山一枚令牌。 此令牌与信物为同类之物,并且令牌之中存有雷阳一缕神念,雷青山可随此神念感应雷阳所在之地。 而后当雷阳离去之时,却见到两位熟悉之人,而两位熟悉之人则正是海月空、海月行兄弟。 兄弟二人与神洲三族同处一地,并且战舟之上足有十位海月族族人之多。 海月族非常容易辨认,因其眉心处皆生有银鳞,为海月族特有的标志。 以海月族十人站位可知,海月空兄弟并非为海月族地位最高者。 站于最前方的年轻人极为高大,与雷虎的体型相似,比之常人要高出两头之多,犹若蛮神临世,压迫人之心神。 并且其眉心之中的银鳞呈现出淡淡的血红色,唯有他一人特殊,其他九位海月族之人眉心银鳞皆不可见血色,不知意味着什么。 海月族可有十人入血色荒原,而此十人可皆为神洲三族固定的名额啊! 不知是因海月族强大到让神洲三族为之低头?亦或是神洲三族有求于人? 雷阳虽不知为何,但不管何种原因,可让神洲三族如此,海月族绝非简单的势力啊! 雷阳体型虽有所变化,但此时海月空兄弟二人仍是察觉到不远处的雷阳,海月空兄弟二人眸中皆显露出强烈的杀意。 以此挑衅之,好似示意雷阳命不久矣,于血色荒原之中必杀雷阳。 雷阳则丝毫不以为意,一年前,雷阳于上古战场之中不敌海月空,但雷阳的修为已是今非昔比,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如若再与海月空兄弟交战,雷阳当可斩杀之,而不是如上古战场之时任其宰割。 此时,雷阳也是 不甘示弱,神色傲然,高昂着头颅,并且当面作割喉状,以此回应海月空兄弟。 海月空兄弟二人见此,皆气的不轻,面色涨红,恨不能立刻斩杀了雷阳。 但雷阳纵然如此挑衅,海月族为首一人却是面无丝毫变化,好似雷阳并不可让他在意一般。 而雷阳也未久留,挑衅之后,转身便退回了青云雷岭战舟之上,让海月空兄弟二人更为气愤,有力而无处使。 两个时辰之后,血色荒原之上现出一道血色人影。 人影为血液凝聚而成,血液于其躯体之上翻涌,但却丝毫不漏,颇为瘆人。 而血人可并非为无意识之体,血人为血色荒原真正掌控者,为血色荒原之中衍生生灵。 自血色荒原现世之初,血人便已诞生,世人不知其年岁,但保守估计血人存世至少可有百万余年。 并且血人为不老不死之物,好似可与天地同寿,但血人也并非未有限制,血人一生之使命便为守护血色荒原,与血色荒原同在,不可违背。 血人无言,而后化出一个惊天的巨大血色漩涡,血色漩涡便为血色荒原入口处。 当血色漩涡化出之时,东域众势力长老则一齐微微躬身,随后一声令下,众势力弟子一齐飞向漩涡。 雷阳踏入漩涡时,两眼皆不可见,神念也是如此,面前唯有一片血红。 天旋地转间,再出现时,雷阳已处于一片血红的大地之上,方圆百里之内不见一人。 于血色荒原之中放眼望去,草木不生,生灵不显,唯有单一血红之色。 当血色漩涡闭合之时,血色荒原深处结界之中,则有一片生灵等候于结界边缘处。 此时结界开启,生灵随之而动,眸中皆散发着嗜血的光芒,而后缓缓吐出几字:“狩猎开始。” 而此生灵正为血色荒原之中特有种族,世间人称之为血族,玄武湖血眼便属于此族。 血族生命形态与血色荒原掌控者为同类生灵,皆由血液凝聚而成。 血族为真正种族,他们生有灵智,掌握修行之法,但其修行之法极为邪恶,以外族血液修之。 反之,修士斩杀血族之人,也可炼化其血液精华,化作己身修为。 血族之强大可与东域霸主势力相媲美,但血族人自诞生之日起便有其禁制,禁制也可称之为诅咒。 血族之人修为至化尊境时,便不可跨出结界一步,直至死去,只是血眼的出现却始终是一个谜,让世人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逆鳞 血族分有五大部落,血狼、血熊、血鹏、血虎、血人五族,但世人统称为血族。 其中以血人部落为最,其族人天赋丝毫不弱于世间天骄,极为难缠,其他四部之实力则较为平均,稍弱于血人部落。 入血色荒原者皆有此共识,尽量避开血人部落族人,不可与之交战。 但此共识对于真正天骄却是无用,天骄皆为心高气傲之辈,又怎会承认自己弱于他人。 故此,无需血人部落主动来战,而是天骄会自主寻上血人部落之人,与其争一高下。 血色荒原为东域天骄试炼之地,但此试炼也是极为残酷,动辄便会身死。 通常而言,所有入血色荒原修士,两年之后可踏出此地者,不足半数。 血色荒原试炼曾有最为惨烈的一次,于此地死去者可有九成之多,可离去者十不存一,此次也为东域众势力心中永远的痛。 但因血色荒原机缘之故,东域众势力仍未有放弃之心,趋之若鹜。 血色荒原之中存有大量传承,但开启之时,也是死伤无数,人命为草芥。 于传承面前,即便是同宗之人也会不认,甚至向多年好友挥下屠刀,此事在血色荒原之中也是屡见不鲜。 除传承之外,则另有主宰真血,但获取主宰真血比之传承则更为艰难。 获取主宰真血须完成血色荒原掌控者要求之事,比如斩杀血族千人、创自身之法…… 血族无弱者,而又因血族之人皆结伴而行,当然,除血人部落之外。 故此,即便斩杀血族一人也是无比困难,更何况斩杀血族千人。 而创法之事便犹若天方夜谭,入血色荒原者,修为至高不过为融灵圆满之境。 融灵境可创自身之法者,并且可得血色荒原掌控者认可,可谓万年不出一人。 而血色荒原试炼开启百万余年以来,可获主宰真血者却不过二十之数,由此可见其困难程度。 此刻雷阳盘坐于原地,并未先行离去,在此静待雷青山前来。 因入血色荒原之时,二人相距甚远,故此,一直至两日之后,雷青山方才于此现身。 雷青山于虚空之中落下时,便迫不及待地问起族群之事。 雷阳则一一道出,未有任何遗漏,当言至赵族之事时,雷青山也是神情激愤,恨不能代雷阳而为。 最后得知族人尽皆安然无事之后,雷青山方才彻底安心。 而后正当雷阳与雷青山欲离去之时,海月行兄弟 二人却现于此地,拦阻二人去路,好似早已知晓雷阳所在之地。 雷阳目露凝重之色,同时甚觉疑惑,血色荒原地域之辽阔,可堪比一洲。 如若未有信物,于血色荒原之中寻人无异于海中捞针,机会渺茫。 而雷阳可以肯定海月行兄弟二人绝无自己信物,巧遇则更无可能,雷阳思来想去,却不得其解。 而海月行好似看似看穿了雷阳的心思,此刻淡笑出言道。 “在下心善,临死之前,便让你做个明白鬼吧!可前来此地,也要多亏了药宗的小兄弟啊!不然,我兄弟之耻辱何时才得以洗刷,血色荒原之行,便先斩你祭道。” 海月行极为自信,认定雷阳为必死之人,雷阳的神情中也尽为杀意。 海月行兄弟二人跟随雷青山而来,想必在外时便已动了手脚,只是雷青山未曾察觉而已。 雷阳可以想象,如若雷青山未前来此地寻找雷阳,海月行兄弟二人必会以雷青山为把柄,以此逼迫雷阳前来。 而以雷青山的性格,雷青山必会至死不从,到那时,雷青山的下场可想而知。 如此让雷阳真火直涌,世人皆有其逆鳞,而雷阳之逆鳞则为族人,也为雷阳之软肋,触其逆鳞者,绝不可饶恕,无论何人皆要斩之。 此刻雷阳无言,直往虚空而去,正面迎战海月行兄弟二人,上前时便化出九天雷动之法。 而海月行兄弟二人则颇为意外,未曾想到雷阳会选择率先出手。 海月行兄弟二人一同化出一片水泽,以此对抗雷阳雷域,但雷阳修为已今非昔比,实力也不再是一年前上古战场之中的雷阳。 雷阳气力卷涌动,雷电之力融于体内,雷阳躯体之中电芒闪耀,虚空之中雷音轰鸣。 当雷阳迈步之时,万千雷霆随雷阳而动,轰击海月行兄弟所化的水泽。 而海月行却以水泽化作海渊,海渊吞噬万物,万钧雷霆入内,未见丝毫波澜。 雷阳自然早有预料,以海月行修为,单凭九天雷动想要击败之,显然不切实际。 雷阳化出雷域之因,其目的不为斩杀二人,而是以此造就一个时机,一个可以绝杀二人之机。 此刻海月行欲以海渊吞噬雷阳,但以雷阳之极速,海渊吞噬丝毫不可临近雷阳之体。 当雷阳闪躲之时,海月空则踏水泽而来,神色狰狞,海月空两次败于雷阳之手,雷阳俨然已成为海月空修行之心魔。 以致于一年以来,海月空境界一直滞步不前,停留于融 灵境初期,如若雷阳不死,海月空此生可能要止步于融灵境,无法前行半步。 上古战场之时,雷阳方才突破至凝脉境不久,但如今雷阳修为却已至凝脉境后期,海月空又怎可敌。 雷阳掌心太极化去,四极之中龙气涌动,以肉身之力而攻,而海月空躯体之中则密布鳞片,神情更显狰狞。 而后当雷阳龙拳与海月空龙爪碰撞之时,海月空躯体顿时大震,龙爪处鳞片脱落,渗出丝丝鲜血。 但海月空却不退半分,眸中现出疯狂之色,仍以肉身与雷阳交战。 两人出手可谓拳拳到肉,而雷阳肉身境界已至融灵境中期,超越如今的海月空。 海月空虽有秘法加持,但仍不可阻挡雷阳龙拳之力,海月空躯体之中大片银鳞脱落,现出其真正血肉。 但血肉之下未见其肤,其肤已与银鳞一同脱落,此时,海月空躯体之中血丝密布,瘆人至极。 雷阳与海月空交手只是几息之间而已,故此,海月行未及阻止。 海月空虽不敌雷阳,但仍未放弃,此时海月空狂吼一声,而不远处的海月行神情中则无比焦急,已是意识到海月空接下来所行之事。 “海月血祭。”海月空彻底陷入癫狂之中,为击杀雷阳,已不计后果。 “不……”海月行一声悲呼,但却为时已晚,无法阻止。 海月血祭为海月族禁忌之法,以己身之血献祭,换取暂时强大之力量。 此法虽强大,但于使用者却残忍无比,待血祭之法过后,轻则修为尽去,重则身死道消。 此时,海月空躯体之中原本脱落的鳞片再生,四极皆化作龙爪,肉身瞬间至融灵圆满之境,气息惊人。 而后当海月空再次攻上前来之时,雷阳已不占丝毫上风,甚至略有不敌的迹象。 但雷阳仍在隐忍,并未使出杀手锏“风火之华”。 此时海月行也是加入战场之中,躯体之中化出鳞片,与海月空一同而击。 而雷阳所等待的则正是此时,当海月行兄弟二人一同上前之时,风、火本源顿时现于体外,化作风、火之气,在背后聚成风火雾霭。 因海月行于上古战场时便有所见识,此刻,海月行顿生危机之感,欲在虚幻巨人现身之前击杀雷阳。 但海月行兄弟二人还未临近雷阳之体时,虚幻巨人便已凝聚而出,虚幻巨人的气息锁定海月行兄弟二人,海月行兄弟二人的行动瞬间一滞,步伐极为缓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宗门学不到的知识 而后虚幻巨人一掌拍出,海月行兄弟二人瞬间化作虚无。 于此同时,雷阳丹田之中也是无比空虚,神力全无,已无丝毫战力。 而后当雷阳落下之时,雷青山则赶紧上前,交予雷阳一枚恢复神力的丹药。 雷阳服食之后,体内神力迅速恢复,未至十息,药力便已化作灵液充斥于丹田之中。 雷阳神色颇有讶异,如此之神药,雷青山从何而来?当雷阳问及神药出处之时。 雷青山竟是召唤出上千玉瓶,而玉瓶之中皆为丹药,有温养神魂之药、有恢复神力之药、有治疗肉身之药,甚至有封困修为之药、迷幻之药…… 丹药种类之繁多,令雷阳也是一阵哑口无言,神情无比震撼。 而上千瓶丹药皆为木林语交予雷青山保命之药,如此庞大手笔,可见木林语对雷青山的喜爱程度。 此时,雷阳也是生出一念,而后正欲与雷青山言说之时,远处却传出一声狂吼,雷阳与雷青山随之一震。 “啊…啊” 狂吼之声响彻四方,震荡于此地空间之中,其声可谓撕心裂肺,当中夹杂着浓浓的恨意。 雷阳直面声音来源之处,雷青山则紧握一枚药瓶,准备随之祭出。 片刻之后,海月行携海月空现于此地,但海月空已无一丝意识,并且修为尽散。 海月家族为天选强大世家,其实力可与东域霸主之一的神洲三族直接对话。 虽不知两大势力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但海月族可入血色荒原十人,无一弱者,为海月族至强十人。 而此十人为海月族下一代栋梁,海月族绝不可容忍任何一人有失,故此,海月族十人应该尽皆怀有替命符此等至宝。 海月行毫发无损,不可见任何伤势,气息也是未有丝毫微弱。 而海月空虽可复生,但其修为却不可再归,如若未有神药,海月空此生也不可再入修行之道,彻底沦为凡体,受生老病死之痛。 此时,海月行眸中尽为怨恨,但其并未因海月行之事而彻底丧失理智。 一年之前,海月行与雷阳于上古战场之中交手之时,雷阳化出风火之华后,便再无战力,唯有逃遁之力。 而此正是海月行敢于再次前来之因,雷阳成长太过于迅速,海月行也是心生恐惧。 既然已经彻底得罪,并且未有丝毫回旋余地,何不就此了结二人恩怨,除却后患。 “雷阳,你该死,纵然杀你十族也免除不了你之罪过。”海 月行神情扭曲,但仍未妄动。 “杀人者,人恒杀之,一切皆为因果,海月空先前种下的因,如今的下场便为果。” 雷阳沉声出言,面无惧色,同时修为于体内震荡,雷阳面色顿时煞白,显露出一种极为虚弱之假象。 因海月行修为已至融灵境高阶,如若海月行一心想逃,雷阳也是毫无办法,故此,雷阳主动示弱,以此吸引海月行主动来攻。 但海月行却仍是不为所动,眸中深处仍存有疑虑。 “伤我海月族一人,当以万人之血谢罪,你之族人、亲近之人,海月族必将一一拜访,而此大祸正是因你而现,得罪不该得罪之人。” 海月行以此威胁雷阳,以观雷阳虚弱之真假。 “海月为天选何处的荒蛮之族,竟敢出此狂言,当海月族无敌于天下了吗?当海月族为世间主宰了吗?” 雷阳高声质问,怒视海月行,此刻,嘴角甚至渗出丝丝鲜血,身躯也是摇晃不止,好似随时便会倒下。 而雷青山则恰好上前扶住雷阳,两眼泛红,好似有托起雷阳逃离此地之意。 雷阳与雷青山一唱一和,情形十分逼真,未有任何瑕疵。 海月行见此之时,也是彻底抛却心底疑虑,收起海月空之后,海月九步随之而出,此地空间顿时现出漫天水雾。 因雷青山修为尚浅,其体不可承受海月行之力,故此,当海月九步一出之时,雷青山当即退出,并且飞远。 海月行见此情形,虽有些许疑惑,但并未止步。 “兄弟情义?在下今日受教了。”海月行狂笑不止,但海月九步却迟迟未落下第二不,此时仍在试探。 雷阳无言,神情中则尽为悲凉之意,其意好似为承认雷青山抛弃自己之事。 “生命之中最后的时光却迎来老友叛离,好一副凄凉之景,但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即刻死去,我会好好善待你,以你之生命为灯油,化作长明人灯,让你永生处于痛苦之中,直至生命燃尽方止。” 海月行咬牙出言,嘴角现出残忍的笑意,而后第二步跨出。 雷阳神情中则现出痛苦之色,其实以雷阳肉身境界,此时只是稍有些许压力而已,并未出现实质性伤害。 三步、五步,雷阳喷出大口鲜血,面色更为惨白,无丝毫血色,当然,如此仍是雷阳故意为之。 当海月行跨出八步之时,雷阳体内倍感压力,如若海月行九步尽皆跨出,雷阳之躯也是无法承受,将遭受极为严重的损伤。 而此时雷阳神情中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微笑,而后心念一动,风、火本源顿时现于体外。 风、火本源冲破水雾束缚,瞬间化作本源之气,雷阳也是随之挣脱水雾封困之力。 “当真认为我会任杀任剐吗?于风火之华下,一切皆为无用之物,现在的你将再次死去。”雷阳之语如同宣判,言出必行。 而海月行见此,神情中则尽为不可置信,眸中尽为惊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上古战场之中尽为假象?”海月行慌乱自语。 欲离去之时,虚幻巨人已锁定海月行的躯体,任凭海月行如何挣扎,亦是无用。 而后虚幻巨人缓缓抬起一臂,海月行眸中尽为恐惧,但却毫无办法。 当巨人之臂缓缓挥下时,海月行躯体之上的鳞片顿时片片碎裂,其躯也是于瞬息之间化作虚无。 风火之华随之消散,丹田之中则再次空虚,神力全无。 而后雷青山于远方现身,当即送上恢复神力之药,雷阳知晓海月行还未真正死去。 故此,当体内神力恢复之时,雷阳与雷青山顿时散开神念,以探海月行踪影。 不久时,雷阳果然于一座血山之下感应到海月行,而此时的海月行也是察觉到雷阳与雷青山正往此地极速而来。 海月行替命之宝唯可复生两次,而雷阳已然斩毁海月行替命之宝,如若海月行再次身死,那便为真正的消亡,无复生之法。 海月行虽是恨欲狂,但却无丝毫战意,未有直面雷阳的勇气,此时,海月行心底唯有一念,那便是远离雷阳。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海月行聚集海月族十人,那便为其卷土重来之时。 海月行亡命奔逃,为甩开雷阳,不顾代价,甚至使出海月族秘法,纵使己身遭到秘法反噬也是在所不惜。 海月行修为本就高于雷阳一个大境界,当其秘法之力催动时,海月行瞬间消失于血色的天际,踪影全无。 雷阳于后方止步,两眼遥望海月行离去方向,海月行安然离去,以海月行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 当其再现之时,雷阳之敌将会更为强大,而雷阳也绝不会于原地踏步。 雷阳可斩海月行两次,那便可斩其第三次,第四次……雷阳有此自信。 而后雷青山追上前来,问起之后何去何从时,雷阳则神秘一笑道。 “青山啊!哥哥准备教你一些宗门学不到的知识,你只管备好丹药即可。” 第一百七十五章 血狼一族 雷阳见到上千瓶丹药之时,便生出一念,如此强力之药,如若不加以利用,着实愧对上千瓶丹药,也愧对木林语前辈的一番苦心啊! 而雷青山不解其意,雷阳则一直不肯明言,雷青山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锁,心不在焉地跟随于雷阳身后。 雷阳神念散开,扫视四周,但血色荒原地域辽阔,万里无人也属正常现象。 昼夜交替,日月变幻,白日里,外界阳光透过血云洒下光辉,映照出一片血红,但于血色荒原之中,却不可感丝毫日光热量。 黑夜里,凄冷月亮光华覆盖整片血色荒原,成片血雾于血色荒原之中飘荡,即便身为修士,也是可觉寒冷之感。 转眼已过三日,但雷阳二人却从未见一人,血族也是如此,好似二人尽皆避开了一般。 至夜间之时,雷阳神念之中却是突然现出五道身影,而后耳畔响起狼嚎之声。 而五道身影正为血狼部落,片刻之后,五头血狼便已围住雷阳二人。 血狼体型巨大,高足有丈许,但其体外却并未生出毛发,其体皆为血液凝聚而成。 当其行动之时,血液亦随之涌动,如同波涛,但血液涌动却不洒落半滴,奇异非常。 此时为首的一头血狼口吐人言:“嗷呜……人类的味道,至今可有十年未曾品尝了,我甚是怀念啊!” 为首的血狼两眼迷离,追忆往事,沉醉于当年,而其余四头血狼则卷起血舌,卷起一片血液入口,颇为瘆人。 “哼…区区血狗,竟敢口出狂言,放此厥词,今日便斩你五狗开启我血色荒原无敌之路。” 雷阳睥睨五头血狼,眸中唯有藐视,因五头血狼修为于雷阳而言,当为弱者。 为首血狼也只是融境境初期修为而已,其余四头则为凝脉境圆满。 雷阳之实力可斩融灵境圆满修士,五头血狼自然不再话下。 此时,雷阳强者风范显露无疑,背负两手,未动一步,头颅高高扬起,目光所致,未有血狼之身。 五头血狼呲牙,低吼声不断,从未见过有如此挑衅血族之人。 “嗷呜……” 为首血狼啸月,先行而动,其余四头血狼则紧随其后。 雷阳四极之中龙气涌动,仍是不动一步,龙拳轰击至为首血狼,龙气于为首血狼体内肆虐。 其体内翻起血浪,龙气蒸发大片血液,为首血狼呜咽一声。 其巨大形体也是有所变化,尽管肉眼不可见,但仍是缩小些许。 而其余四头血狼修为皆处于凝脉境,更不可挡雷阳龙拳之力。 血族 与世间生灵无有差别,只是其生命形态不同于他族,血族之人皆生有灵智,甚至比之人类更为圆滑。 此时,五头血狼近身不敌雷阳,纷纷远退,而后五头血狼体外皆分离出一团血液。 血液于虚空之中沉浮,于刹那间竟是合五为一,五团血液则凝为长剑状。 当血剑形成之时,血剑之上甚至隐隐可见融灵境后期气息。 剑体之上现出血滴,血滴由剑柄处滑至剑尖,如此周而复始,好似方饮生灵之血一般。 血剑划过夜空,于凄冷的月色下闪耀出慑人心魂的血芒。 雷阳神情未变,甚至所使之法也是未变,雷阳两拳齐出,龙气横击血剑。 而正于此时,却出现极为怪异之事,血剑竟自主分离开来,再次化作五团血液,雷阳龙拳击空。 雷阳首次遇见如此怪异之法,故此,稍有愣神,而五团血液则再次于虚空之中凝聚成剑,欲立劈雷阳。 雷阳凭借本能直觉,避开血剑一击,而后气力卷催动,化作幻影,主动攻向血剑。 但龙拳于血剑而言便为无用之法,龙拳之力甚至无法触碰血剑。 半柱香之后,血剑无丝毫损伤,而雷阳躯体之上却现出道道血痕,血流不止。 此时,五头血狼神情中尽为嘲讽与玩味之意,眼望雷阳伤口处,眸中则露出渴望,垂涎欲滴。 而雷阳却于此刻止步,隐去四极之中的龙气,斜眼望向五头血狼,神情中则尽显怜悯之意。 而后风、火本源顿时召唤而出,掌心太极瞬间成型。 五行相生相克,血剑为水,水克火,火亦克水,但血剑不为本源。 故此,当风、火本源之力席卷血剑之时,风火本源之力封困血剑。 风助火,火源炙烤血剑,血液顿时片片蒸发,化作屡屡清气,飘扬于虚空之中。 因血剑为五头血狼共同聚成之物,血剑与之息息相关,当血剑毁灭之时,五头血狼也是遭受波及,体型再次缩小。 此次雷阳放下先前时强者风范,而是选择主动出击。 九天雷动化于此地,雷阳欲速战速决,雷霆融于体内,雷域之中劈下道道电芒,轰击五头血狼。 而此时五头血狼的行为却是让雷阳一阵哑口无言,口干舌燥,无法以言语道出此刻心情。 五头血狼竟于雷域之中化作一体,化为一头足有十丈高大的巨狼。 并且五头血狼合体之后,其气息也是猛然间攀升,一直至融灵境后期方才停止,距融灵境圆满亦是只差一步之遥。 如若单论血狼修为,血狼已毫不逊 色于海月行。 雷阳体型与之相比,便犹若蝼蚁那般渺小,两人共处于雷域之中,好似血色巨狼才应为雷域之主,而雷阳则为局外人。 血色巨狼俯视雷阳,道道雷霆劈下,犹若石沉大海,不见丝毫波澜。 血色巨狼仰天长嚎,其声震动长空,而后极速冲向雷阳,狼爪拍击而至,雷阳则举拳相抗。 血气与雷电形成鲜明界域,但血气逐渐占据上风,雷阳双膝微微弯曲,不可承受血狼巨力。 而后体内气力涌动,瞬间拉开与血狼之间的距离,不再以肉身之力与之抗衡。 因此地无人,雷阳也是未有顾忌,此刻雷阳召唤出成型的仙凡神刀。 仙丹神刀与雷阳的境界相当,故此,在血色荒原中也未有限制。 成型的仙凡神刀神光迷蒙,犹若仙界之物般,让人向往。 雷霆涌入仙凡神刀之中,刀体之上电芒流转,好似于雷电之中而生。 雷阳携仙凡神刀与血色巨狼再战,血色巨狼修为虽至融灵后期,但其却不可挡仙凡神刀之力。 当仙凡神刀挥下之时,血色巨狼之体便好似为真正的血液一般。 仙凡神刀劈入其躯体之中,未有任何阻碍,卷起成片血液,蒸发于雷域当中。 血色巨狼眸中现出恐惧,巨大体型略微颤抖,而后其体外现出一片血雾。 血色巨狼于血雾之中极速游走,雷域之中只可见一道巨大的血色幻影。 雷阳则气力卷催动,追击而去,但雷阳气力卷之速,竟是无法临近血色巨狼。 雷阳心念急转,眸中略有焦急之意,如若久久不可杀之,雷阳担忧会引起他人注意。 一旦仙凡神刀暴露,于雷阳而言,便为一场灾难,生命不可保。 两年之后,即便雷阳可活着离去血色荒原,但于外界危机更甚。 于仙凡神铁面前,谁可不动心思,甚至天选至强者,也是无法置身事外。 此时雷阳正思虑间,血色巨狼体外却是化出五朵血花。 五朵血花极为绚烂,光彩耀人,而血花根部则为一根血刺,闪烁着血芒。 而后五朵血花如同羽箭一般,破空而来,雷阳之速无法避过。 雷霆不可伤血花之体,甚至太极之力也不可焚毁血花。 当仙凡神刀劈落之时,血花顿时断为两截,但瞬息之后,断去的两截血花竟是融合于一体,恢复如初,未有实质性伤害。 雷阳可用之法已尽皆尝试,但仍是不可阻挡血花行进之路。 第一百七十六章 见猎心喜 于霎时之间,五朵血花已临近雷阳,血刺扎入雷阳躯体之中,雷阳体内顿觉一阵剧痛。 五朵血花竟在抽取雷阳血液,五朵血花鼓胀,并且极速壮大。 正于危机之时,雷阳两眼一亮,自入血色荒原以来,雷阳便一直遗漏了天体神藏卷。 血族为真正生灵,其脑海中也必定生有神念,雷阳神念自化出伊始,便超越同境之人。 血色巨狼虽为融灵后期境界,但雷阳不相信其神念也已是到了如此境界。 五朵血花愈渐壮大,因失血过多,雷阳脑海中也是出现晕眩之感。 时不待人,而后雷阳神念随即探出,探出之时,神念化剑。 神念之剑无形,唯有神念方可感知,并且须神念强度与其相当。 此时神念之剑悄然临近血色巨狼,当神念之剑没入血色巨狼脑海中时,血色巨狼方才意识到神念之剑的存在。 但此刻却已为时已晚,神念之剑直斩血色巨狼神魂,血色巨狼虽为五人融合而成,但五人神魂也是凝聚为一体。 故此,神念之剑所斩的便是五人共同的神魂。 此时,血色巨狼惨叫不已,极速而行的躯体随之一顿,血雾也是散去。 神念之剑于血色巨狼脑海中肆虐,血色巨狼无任何抵抗之力。 而雷阳则于此刻临近血色巨狼,风、火本源齐出,化作风、火二气,气成背后世界。 血色巨狼痛苦不堪,而后五头血狼分离,回归正常之体,而五朵血花也是随之而散。 九天雷动封困五头血狼之躯,五头血狼处于九天雷动当中,犹若待宰的羔羊,无法逃脱死之命运。 五头血狼于九天雷动中横冲直撞,但却无法撼动分毫。 虚幻巨人凝聚之前,五头血狼临死挣扎。 五头血狼合体之时尚不敌雷阳,现今五头血狼分离,雷阳当可随意斩杀之。 雷阳持仙凡神刀,立于雷域中央,五头血狼咆哮,当其临近之时,雷阳只须一刀便足矣。 五头血狼承受仙凡神刀一击之后,皆虚弱无比,体型缩小大半不止。 但雷阳不想给它们任何机会,但五头血狼仍未放弃求生,只是当其再次扑向前来之时,虚幻巨人随之而现。 五头血狼瞬间定格于虚空之中,而后虚幻巨人抬起一臂。 因五头血狼修为稍弱,虚幻巨人之臂甚至未完全落下之时,五头血狼便已丧命。 于茫茫雷域中只留下五滴血液,风火之华与九天雷动一齐散去,雷青山则上前递上丹药,但其 神情中尽为自责。 入血色荒原两战,雷青山甚至未有参与资格,雷阳拼上性命战斗之时,雷青山却唯有旁观,未有任何助雷阳之力。 而海月行兄弟可寻来之因,也为自己疏忽,雷阳甚至差点因此而死。 雷青山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如若未有自己拖累,雷阳绝不会如此。 如若未有雷阳,纵然自己身怀上千瓶丹药,也是无用。 雷阳与雷青山一同成长,于族群之中相处十六年之久,此刻雷阳怎会不知雷青山心思。 “青山,来日方长,世间之道千万种,而你之道与我不同,有朝一日,世间定会闻你之名,必会赢得世人尊重,于血色荒原之中,我一人之力尚显薄弱,如若未有你在背后支撑,我恐怕早已死于海月行手中。” 雷阳出言安慰,不愿见到雷青山因此而丧失药道之信念。 雷阳为雷族一代长兄,所谓长兄如父,雷阳之语甚至可胜过父亲。 先前于族中之时,雷青山与雷虎便极为听信雷阳之语。 故此,此刻雷青山神情之中渐渐现出坚毅,先前否定自己之心一扫而去。 五滴血狼之精血于虚空之中沉浮,斩杀血族之人,其精血也并非一定为斩杀者所得。 如此于雷阳与雷青山而言当然不失为好事,但于血色荒原之中众人而言便极为残酷。 可斩杀血族者,也要有实力守护战果,不然一切皆为白费。 血色荒原规则之残酷,不知是否为血色荒原掌控者刻意为之。 一将功成万骨枯,便为血色荒原之中真实写照,在此铺就强者之路,或者无敌之路。 而后雷阳心念一动,血狼精血自主落入雷阳掌心之中,血狼精血触体即融。 血狼精血融于周身各处,化作血雾于经脉之中冲击,并且不伤经脉分毫。 以血族精血冲击凝脉境,无需温养肉体,如若精血不绝,便可持续修行。 如此一点,让雷阳心神振奋,血族精血甚至会成为雷阳修成筑基四道的契机所在。 不久时,两滴血狼精血尽皆化作修为之力,尽管增长微弱,但总归有其独到之处。 血族精血,与其本身修为息息相关,强者精血愈强,弱者精血则愈弱。 雷阳与雷青山心照不宣,精血之分雷青山也是未有推辞。 雷青山如今所想,便为尽快成长,成长至可为雷阳分担压力之人。 阡陌洲修士皆不注重修行之道,雷青山也是如此,一年之前,雷青山修为尚至祭血境中期 。 如今一年已过,雷青山修为却未有任何变化,由此可见阡陌洲修士于修行之上的偏向程度。 比之药道而言,修道甚至可相当于忽略,如若炼药无需法力,雷阳深切怀疑阡陌修士是否会彻底放弃修道,一心钻研药道。 半柱香之后,雷青山彻底炼化三滴血狼精血,而其境界也是突破至祭血境第六层。 而后雷青山睁开两眼,神情中尽为执着,但眸中不满之意异常明显。 雷青山修道时日不及四年,于外界普遍修道之人而言,当为颇有天赋者。 但于血色荒原天骄聚集之地,以雷青山祭血境中期修为,也为血色荒原之中最底层的存在。 此时,雷青山催促雷阳离去,雷阳神情中则尽为灿烂笑意。 雷青山不再纠结于自己实力之事,于雷阳而言,便足矣。 而后二人一齐踏上虚空,真正地实施雷阳先前大计。 一个时辰之后,天空破晓,血色荒原之中现出蒙蒙光亮,血雾于晨间若隐若现。 当晨曦洒落血色荒原之时,血雾也是映照出耀眼之红,与血色大地交相辉映,美轮美奂。 而正于此时,雷阳神念之中亦是现出一人,此人身形臃肿,比之如今雷阳的体型有过之而无不及。 东域大地五十洲,可入血色荒原之势力两百有余,雷阳也是不知此人所属何门何派。 而后雷阳与雷青山皆服下一枚丹药,此丹药名为隐源丹。 隐源丹顾名思义,可于短时间之内隐藏修士气息,并且可改换修士容貌,即便他人察觉到雷阳与雷青山也不知二人真正的身份。 此刻雷阳与雷青山缓缓靠近臃肿男子,隐于暗中,雷阳则示意雷青山召唤出封灵丹。 此丹正为药宗陈长老当时用于对付雷阳之药,此时雷阳将封灵丹持于手中,准备随时祭出。 雷青山神情中则尽为不自然,见雷阳如此,会错雷阳之意。 认为雷阳欲杀人夺宝,故此,雷青山也是稍有不愿,不过也未明言。 但不久之后,雷青山将彻底颠覆先前认知。 而雷阳则见猎心喜,双眸直勾勾地望向场中臃肿男子。 臃肿男子正与三头血熊大战,三头血熊境界尽为融灵初期,并且皆有三丈之高,臃肿男子与之相比亦是尚显渺小。 此时三头血熊直立而起,合力围剿臃肿男子,咆哮声震天动地。 而血熊部落也有其天赋神术,三头血熊共同凝聚出一尊血塔。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六字真言真意 血塔遮天蔽日,笼罩臃肿男子之体,犹若一口血渊,欲吞噬臃肿男子。 血塔虽强大,但却迟迟不可落下,而阻挡血塔的则为一颗矮小的古树。 矮小古树葱郁,枝桠苍劲,体型虽不可与血塔相比,但古树之力却可与之分庭抗礼。 矮小古树光芒大盛,甚至隐隐有掩盖血塔之势。 而后臃肿男子掐诀,矮小古树迅速成长,并且其枝叶没入血塔之中。 古树虽为虚幻之物,却可吞噬血塔血液。 古树疯狂吞噬血塔,其成长之速不可阻挡,古树之体现出暗红之色。 血塔已不可承受古树的消耗,此刻三头血熊主动化去血塔,血塔之血则回归血熊体内。 而后三头血熊于刹那间融为一体,化作一头十几丈高大的巨熊,以至强战力应对之。 雷阳本以为血族五大部落各有其秘法,直至此刻才知,血族分族却不分家,于本质而言,五大部落始终为血族之人。 血熊合体之力,战力虽远超于此前之时,但臃肿男子所化古树却于瞬息之间蔓延至巨熊。 古树之力血熊先前时便有所见识,此时巨熊绝不敢与之抗衡,目露恐惧之色。 此时巨熊展开极速,欲脱离古树覆盖范围之中,但古树蔓延之速却超于血熊。 故此,未至十息之时,古树枝桠犹若一张巨口一般,吞噬巨熊。 巨熊于古树之中冲撞不止,古树也随之一阵摇晃。 但片刻之后,古树之中便归于平静,不可闻任何声响。 而后臃肿男子化去古树,虚空之中则有三滴血熊精血。 正当臃肿男子上前收取之时,雷阳将封灵丹瞬间祭出。 臃肿男子斩杀巨熊之后,也是有所松懈。 故此,当雷阳祭出封灵丹时,臃肿男子未有任何察觉。 直至封灵丹临近臃肿男子三丈之内时,臃肿男子方才心生感知。 当臃肿男子欲躲避之时,却为时已晚。 此刻封灵丹于臃肿男子近前砰然炸开,化作一片药尘。 药尘覆盖臃肿男子,臃肿男子则踏上虚空,甚至不顾三滴血熊真血。 但药尘之力已钻入臃肿男子体内,任凭臃肿男子逃往天涯海角也是无用。 此时,封灵丹药力于臃肿男子体内催发,其体内神力运转不畅。 臃肿男子亦是于虚空之中摇晃不已,好似随时便会坠落。 而雷阳则不再等待,以免出现眸中变故,黑色烂木顿时召唤而出,于刹那间追上臃肿男子。 当雷阳出手之时,雷青山则于后方不忍地呼喊道:“不要, 不……” “砰……”沉闷之声响彻长空,臃肿男子则两眼一翻,直直坠落而下,意识尽失。 雷阳则满意收起黑色烂木,而后落于臃肿男子一旁。 雷青山也是跟随而至,当其欲出言之时,雷阳则一脸正色地开口道。 “青山啊!今日哥哥便告诉你何为‘宁杀错,勿放过。’” “不……” 雷青山话语未毕,臃肿男子身外则现出大片灵石。 除却设有禁忌之物外,臃肿男子丹田之中瞬间空空如也。 “所谓‘宁杀错,勿放过,’便是但凡有其价值之物,一律通杀,比如宝衣,宝靴……” 雷阳上下其手之时,仍是不忘详尽解释六字真言之意。 现今药师不知身在何方,而药师所传授之六字,雷阳认为自己有义务为所有族人开悟。 雷青山则于原地哑口无言,心神皆震,微微低垂着头颅,神情现出思索之色。 但不久之时,雷青山猛地抬头,两眼闪出强烈光芒,呼吸也是急促不已。 雷青山颇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当年离族之时,药师赠与此六字。 其真意绝非是让三人于修行界之中打打杀杀,三人离族寻仙,倘若如雷青山所理解之意。 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于世间处处树敌,三人又怎可于残酷修行界之中存活下去。 药师之真意正为雷阳所言啊!不分所有,狂揽修行资源,如此才是为修行界生存之道。 雷青山正明悟之时,雷阳则轻车熟路地褪去臃肿男子衣袍,只为其留下一条裤衩。 而直到雷阳出言提醒之时,雷青山方才回神。 当雷阳二人吸入三滴血熊精血之后,二人则瞬间远去,逃离作案现场。 雷青山此时异常兴奋,已迫不及待地遇见下一人。 而雷阳神情中现出苦笑,青云四峰前往血色荒原之时,当时孤青雨联合雷阳欲行洗劫之事。 但雷阳坚决不从,而现今自己却再次陷入其中。 孤青雨一旦知晓,后果之严重当不可想象,雷阳唯有希望于血色荒原之中千万不要遇见孤青雨。 而入血色荒原之青云弟子皆持有信物,相互之间可凭信物感知彼此位置。 故此,雷阳希望孤青雨铭记自己拒绝之语,万万不要寻上前来。 不然以孤青雨性格,雷阳纵然不想为之也要为之。 雷阳一旦与孤青雨一同而为,于血色荒原之中必会引起极大轰动,雷阳可不想因此遭到血色荒原之中所有修士的追杀。 雷阳暂时抛却杂念,一日之后,雷阳二人不知行至何处。 此地为一片广袤平原,一眼无垠,不可见其边际。 因此地视野开阔,雷阳与雷青山也是极为谨慎,小心翼翼地前行,神念摊开,扫视四方。 不久时,雷阳神念未有感应,前方却突然响起“轰隆”之声。 而后雷阳与雷青山服下隐源丹,靠向声音来源之地,神念之中现出前方人之容貌。 雷阳虽不识此人,但此人之族雷阳可是异常熟悉啊! 前方男子正为海月族十人之一,海月族有其特有标志,族人眉心处皆生有银鳞。 银鳞于海月族而言,为其高贵之象征,但于其族人而言,如若与人结仇,银鳞便为其灾祸。 此时,因入血色荒原时日尚短,故此,海月族十人也是未曾聚集。 既然雷阳可有缘遇见,自然未有放过之理。 于雷阳而言,放过海月族族人,日后必将多出一位杀他之人。 海月族十人之实力也是如雷阳所料,无一弱者,修为皆在融灵境之上。 海月族男子正与一位血人大战,雷阳也是首次见到血人。 不远处血人体型与血色荒原掌控者相差无几,甚至模样也是极为相似。 只是二者之间的气势天差地别,不可与之比较。 血色荒原掌控者现身之时,神情中尽为从容,睥睨东域众修,上位者威严显露无疑。 血人部落为血族至强部落,其族人少有结伴,通常皆为独自而行。 海月族男子化出一片水域,海月九步踏出,但其却不可彻底封困血人之体。 海月九步稍有限制血人行动,但血人也有反击之力。 此刻血人化出一片血雾,血雾围绕其体。 而后血人顿时化作血色幻影,血色幻影于刹那间临近海月族男子。 海月族男子稍稍反应不及,未可阻挡之时,血人竟于海月族男子躯体之中透体而过。 当血人现身之时,神情中尽为满足之感,而海月族男子则是面色煞白,无丝毫血色。 血人之强大让雷阳二人心惊不已,海月族男子为融灵境中期修为,却不敌一位血人。 此时海月族男子自知不是血人之敌,欲逃遁而去。 但海月族男子与血人大战之时已失去多半血液,状态稍有虚弱。 战力不比先前,其速也是如此,故此,海月族男子还未出百丈之时,血人便已追击而至。 海月族男子见逃脱无望,神情之中现出狠色。 而后海月族男子于虚空之中突然止步,血人则欲效先前之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主动出击 当血人再次钻入海月族男子体内之时,因海月族十人皆有替命之宝。 故此,海月族男子选择以命换命,于此自爆,此刻,只见海月族男子的躯体鼓胀,霎时之间。 “砰……” 血人之实力纵然极为强大,但海月族男子修为与血人相当。 而海月族男子自爆之力甚至可比融灵圆满境修士的全力一击,血人又怎可抵挡? 海月族男子自爆之力席卷四方,于虚空之中泛起圈圈波纹,血雨漫天。 血人未有任何挣扎,瞬息之间便是殒命于此,化作一滴血人精血,于阳光下晶莹剔透。 海月族男子于远处复生,但此刻雷阳仍未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于雷阳而言,血人精血事小,海月族男子才为雷阳头号目标。 如若因小失大,未免有些得不偿失,片刻之后,海月族男子再次现身于此。 当其前去取血人精血之时,雷阳极速祭出封灵丹。 但海月族男子不同于先前臃肿男子,臃肿男子击杀血熊之后,心神皆有所松懈。 而海月族男子却异常警觉,当封灵丹现出之时,海月族男子瞬间掐诀相挡。 海月族男子行事极为谨慎,但其不知封灵丹之用。 纵然海月族男子化出一道水幕,其实也为无用之法。 此时,雷阳于远处心念一动,封灵丹于水幕前砰然炸开,化作一片药尘。 当药尘碰触海月族男子所化之水幕时,水幕突然静止,并且不再受海月族男子的控制。 海月族男子面色突变,已无心顾及他物,转身欲逃离此地,踏上虚空。 但封灵丹药尘却早已悄无声息地侵入海月族男子体内,顷刻之间。 封灵丹药力催发,阻断海月族男子神力,海月族男子于虚空之中极速坠落。 而雷阳也是于此刻现身,持黑色烂木瞬息之间临近海月族男子。 当海月族男子见到一道黑影之时,唯有两眼一黑,意识尽失,而后砸落于地。 雷阳当即开始清查海月族男子丹田之物,而自从雷阳告知雷青山所谓“宁杀错,勿放过”六字真意之后。 此次也为雷青山首次参与,雷青山神念扫视海月族男子周身上下,极为积极与认真。 而雷阳却是不同以往,并不在意其他之物,异常漠然。 雷阳所想寻到之物唯有两件,其一为海月族替命之宝,其二则为海月族信物。 倘若雷阳一直未有所作为,雷阳之处境将会极为被动,现今既然可遇到海月族之人。 雷阳自然不可放过此等机会,一旦掌握海月十人 行踪。 雷阳当即刻扭转局势,化被动为主动。 而此刻海月族男子丹田已空,海月族信物虽已到手,但却仍不可见海月族男子替命之宝。 海月族男子丹田之中存有一片迷雾,阻挡一切神念探知。 尽管知晓海月族男子替命之宝极有可能存于迷雾当中,但雷阳却未有任何破解之法,最后只好作罢。 当可取之物尽皆取出之后,欲离去之时,雷阳顿生一念。 海月族替命之宝可替命,不知丹田能否替代?想到此处时,雷阳四极之中顿时龙气涌动。 而后龙拳之力轰击于海月族男子丹田处,龙气于其体内震荡,于丹田之中肆虐不止。 刹那间,海月族男子丹田破碎,灵气尽皆倾泻而出。 如此并不是雷阳残忍,而是雷阳不得已而为之,如若可以,雷阳不想伤害任何一人。 雷阳自问从未得罪过海月行兄弟,当时雷阳于神洲拍卖会之时,雷阳以正当手段拍得真龙源液。 而海月空却因此心生仇恨,屡次三番欲杀雷阳,而雷阳的反击却成为了一种罪过。 海月行兄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之态,好似除海月族之外皆为蝼蚁,生杀予夺皆在其一念之间,并且不可反抗。 而海月族男子落得如此下场,要怪便怪他为海月族之人吧! 此时海月族男子一声惨叫,于昏厥之中醒转,面色苍白,神情极为痛苦。 片刻之后,海月族男子神情之中尽为惊恐,因其不可感受体内丹田的存在,好似丹田于体内突然蒸发了一般。 海月族男子体内修为尽毁,除却修士之躯,海月族男子已与凡人无异。 海月族男子眸中迷茫,犹若由天堂突然坠入地狱之中,心灵伤痛比之肉体更甚。 于修士而言,失去修为甚至比之死亡也要恐怖千万倍。 海月族男子虽有替命之宝,但此宝不可使丹田再生啊! 此刻海月族男子于原地咆哮不止,神情扭曲,眸中尽为怨恨。 而雷阳与雷青山早已远去,此刻雷阳手持海月族信物。 海月族信物一片银鳞,与海月族标志极为相像。 因银鳞之中存有海月族男子一缕神念,雷阳将神念探入其中。 雷阳境界虽不及海月族男子,但神念却可超越之。 雷阳神念于银鳞之中化作神念之剑,神念之剑于银鳞之中扫荡。 神念所过之处,海月族男子所留之神念瞬间破灭,未有任何抵抗之力。 当扫尽海月族男子气息之后,雷阳仍未放下防备。 待神念之剑于银鳞之中 反复扫视几次之后,雷阳方才彻底安心。 而远处的海月族男子因此又是一阵惨叫,因其现今体质,神识遭创时。 海月族男子也不可承受,惨叫之后,则再次失去意识,陷入昏厥之中。 雷阳观银鳞之中九道神念,九道神念则指引着神念之主所在的方位。 并且其中的一道神念极为强大,雷阳观望之时,神念竟是略微一颤。 此人神念之强超越于雷阳,雷阳甚至可以肯定,此人之神念已突破融灵境,为化尊境之念。 而此神念之主,勿用多言,可确定为海月族十人至强者。 九道神念雷阳只可确定一人,雷阳虽可以神念探知另外八人身份,但感知之时。 如若二者相距不远,神念之主也是可感知雷阳所在,倘若海月族九人相距皆不远。 一旦知晓雷阳行踪,那么雷阳二人之处境危矣。 故此,雷阳未曾行如此冒险之事。 当然,雷阳也不会坐以待毙,先前决定仍未改变。 如今入血色荒原未至十日,趁海月族十人尚未聚集之时,雷阳唯有抓住一切机会削弱海月族十人的战力。 雷阳与雷青山沿循神念所指引方向前行,只须避开海月十人当中的至强者即可。 两日之后,雷阳二人穿过平原,平原之后则为座座血山。 血山皆极为壮丽,高耸入血云之中,好似与血色荒原天际连为一体,震撼人之心神。 座座血山横竖成线,排列极为规则,不知为何如此? 雷阳与雷青山入内之时,犹若处于一座浩大迷宫之中,不知出路何在。 而此时银鳞之中的一缕神念也是活跃了起来,雷阳二人距海月族之人已是不远矣。 不久时,雷阳神念当中现出此人之身,而后雷阳与雷青山服下隐源丹,缓缓靠近此人。 此人容貌极为俊俏,头戴赤金冠,肌肤白里透红,甚至胜过世间诸多女子的肌肤。 俊俏男子正盘坐于一座血山之下,好似正处于修行之中。 雷阳与雷青山极为疑惑,入血色荒原者,应为战斗而来,于战斗之中磨砺己身。 于血色荒原之中闭关修行,不如安逸处于族中,至少未有生命之忧。 入血色荒原之势力无一弱者,但宗门所行之道各有千秋。 有平和证其之道,有杀戮证其之道,有普世证其之道,有…… 但入血色荒原修士基数甚大,有善亦有恶。 总体而言,血色荒原可称之为鱼龙混杂之地,即便不争不抢,也是难以置身世外。 第一百七十九章 海月素衣 此刻,雷阳与雷青山于不远处观望。 但久久之后,隐源丹药力消失之时,俊俏男子却仍未动弹半步。 雷阳与雷青山无奈地再次服下一枚隐源丹,而后封灵丹瞬间祭出。 正于此时,俊俏男子突然睁开两眼,体外现出一滴剔透的水珠。 水珠现于其体外之时,瞬间笼罩俊俏男子之体。 封灵丹化为一片药尘,但药尘却迟迟无法破入水珠之中,水珠可谓无物不侵,药尘唯有洒落于地。 封灵丹不成,雷阳当即祭出迷幻丹,但如此也是无用。 雷阳不信邪,正欲祭出神花丹之时,俊俏男子却是立身而起。 “海月意,于族中时辱我血亲,于血色荒原时欲取我性命,真当我可欺吗?”俊俏男子眸光冰冷,神情中也是现出强烈的杀意。 雷阳与雷青山闻听此言时,皆是一愣,海月意的神念不是斩灭了么? 俊俏男子又为何可知雷阳的到来?并且俊俏男子于此修行之因,好似是与海月族其他九人不和。 俊俏男子话语之意,其地位于海月族中也是极为低下,亲人遭同族之人欺凌。 既然俊俏男子不为海月行兄弟一类人,雷阳也绝不会滥杀无辜。 而后雷阳欲悄然退走之时,俊俏男子则目露疑惑,按照海月族族人的心性。 平日里俊俏男子胆敢如此出言,海月族之人早已冲杀向前,绝不会念及一丝同族之情。 而此时前方之人却久久未语,并且其气息正逐渐远离此地。 “等等……你不是海月意,你到底是何人?”俊俏男子沉声出言道。 而雷阳与雷青山仍未回应,但俊俏男子却是极速追向前来,阻住雷阳二人的去路。 “你们是何人?海月意的信物为何在你身上。” 俊俏男子询问道,语气尚为平和,并未有过激之语。 “我不想杀你,让开。” 雷阳本就对于海月一族并无丝毫好感,尽管俊俏男子可能不为敌对之人,但雷阳也未与其客气。 “你杀了海月意?”俊俏男子呼吸略有急促。 “是又如何,莫非你要为其报仇不成?”雷阳四极之中龙气涌动。 此时俊俏男子两眼泛红,沉默片刻之后,出言解释道。 “在下并无此意,还望道友莫要责怪,我只是回想起些许旧事,情绪一时之间不可控制,不知道友与我海月族有何仇怨?” 俊俏男子细雨轻言,微微躬身致歉,并且雷阳先前对其出手,是因俊俏男子为海 月族之人。 但俊俏男子出言之后,雷阳则选择罢手,故此,俊俏男子认为雷阳是可信之人。 于俊俏男子而言,所谓族人不过为一个可笑的称呼罢了,虚伪至极,俊俏男子甚至不愿将自己的姓氏冠上海月二字。 “我与海月族有何恩怨与你无关,你只需让开便是,不然休怪我翻脸,将你归于海月行同类之人。” 雷阳怎会因俊俏男子三言两语便吐露心声,毕竟俊俏男子为海月行同族。 万一俊俏男子只是逢场作戏,以此拖延,而后暗中传唤海月族另外八人,到时雷阳的处境也是危矣。 雷阳之语虽咄咄逼人,不留丝毫情面,但俊俏男子却并未因此而发作,而是缓缓出言道。 “道友不相信我也是人之常情,但道友可否将海月意信物交予我,我可彻底抹去海月意所留下的痕迹。” 而雷阳仍有疑虑,故此,雷阳将海月意信物平摊于掌心之中,示意俊俏男子凭空施法便可。 俊俏男子并未动怒,而后修长十指迅速掐诀,海月意信物于雷阳掌心之中震荡不止。 顷刻之时,海月意信物之中竟是现出一枚虚幻银鳞,而虚幻银鳞之上则是倒映出海月意的模样。 此刻俊俏男子指尖轻弹,其指尖处凭空蔓延出一串水珠,水珠于虚空之中连成丝线。 当水珠丝线于虚幻银鳞之中穿过之时,虚幻银鳞瞬间破碎,而后彻底化作虚无。 “银鳞信物为海月族特有之物,与他族信物稍有不同,他族信物通常只存神念。 但海月族的信物却不只是存有神念,其中最为重要之物便为眉心银鳞的一缕分魂。 外人得海月族信物,可抹去其神念,但银鳞的分魂外人不可察,并且绝无法抹去,唯有海月族之法才可化解。” 俊俏男子道出海月族信物隐秘,未有任何隐瞒。 雷阳则半信半疑地望向俊俏男子,不解俊俏男子为何如此。 因雷阳所觉,化去虚幻银鳞毕竟为俊俏男子一人所为,银鳞隐秘之事也是随其所言,雷阳不可知其真假。 海月族之名,雷阳近来才有所听闻,其族法知之甚少,甚至海月族所在何处也是不知。 而俊俏男子为彻底打消雷阳疑虑,竟是召唤出自己的信物,以让雷阳验证。 雷阳略有警惕地探出神念,而银鳞之中所现确如俊俏男子所言。 银鳞之中唯有八片虚幻银鳞与神念,而海月意所留痕迹已尽皆抹去。 此时,雷阳也觉极为庆幸,心中一阵后怕,如若雷阳未遇见俊 俏男子,后果当不堪设想。 “为何要助我?”雷阳疑惑出言道。 俊俏男子神情中则现出伤感之色,而后为雷阳揭开神秘的海月族面纱。 海月一族,为海域东部岛族势力,也为海域东部霸主之一,其族势力之强丝毫不弱于如今的东域霸主。 海月族分为两脉,俊俏男子为海月族主系一脉,而血色荒原其他九位则为海月族旁系一脉。 俊俏男子名为海月素衣,原本为海月族族长一脉,风光无限。 但于十年前,海月素衣一脉突生变故,海月素衣一脉至强五人于十年前一次离族之后,突然失去了踪迹,从此了无音讯。 自此之后,海月素衣一脉迅速遭到旁系一脉打压,海月素衣的父亲也是因此而失去族长之位。 海月素衣一脉没落之后,旁系一脉仍是不依不饶,甚至将海月素衣一脉发配至极为荒蛮之地。 而海月素衣父亲不堪其辱,不愿离去海月族圣地。 但旁系一脉之人不由分说,当即围攻海月素衣父亲。 海月素衣父亲原本为海月一族族长,其实力自然不弱。 但旁系一脉强者众多,况且海月素衣一脉至强五人皆不知所踪。 故此,纵然海月素衣父亲可以以一敌十,但也敌旁系一脉之人。 一战之后,海月素衣父亲重伤垂死,主系一脉也随之退入荒蛮之地。 海月素衣父亲伤势过重,因未及时治疗,一月之后,便于荒蛮之地撒手人寰。 海月素衣父亲虽然身死,但旁系一脉得势之后。 却时常出现于荒蛮之地,以欺凌主系一脉之人为乐,典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旁系一脉虽未明显地击杀主系之人,但其通常将主系之人击成重伤,不知多少主系之人如海月素衣父亲那般死去。 荒蛮之地资源匮乏,甚至灵气亦是极为稀薄,旁系一脉将海月素衣一脉发配至此,其居心可想而知。 旁系一脉之人欲以此彻底断绝主系一脉崛起的可能性,从而巩固自己地位。 旁系一脉虽全力打压主系一脉,但却不敢杀尽主系一脉之人。 因旁系一脉也不知主系一脉至强五人是否存活于世,如若主系一脉至强五人归来,以现今情形,旁系一脉之人不至于被彻底抹去。 当然,旁系一脉之人也是在赌,为日后作长远打算。 但旁系之人也是有其限度,倘若五十年、百年之后,主系一脉至强五人仍未归来,主系一脉之人的下场勿用多想,必遭灭族。 第一百八十章 何须理由 而海月素衣为主系之人,按常理而言,旁系之人绝不会让海月素衣参与血色荒原的试炼。 于旁系之人而言,海月素衣也为其潜在敌人之一。 但海月族选拔血色荒原人选之时,却主动邀请海月素衣一同参与,并且直接入选十人之中。 不知旁系之人是因畏惧主系至强五人?还是心有愧疚?亦或是另有他念? 雷阳身为局外之人,海月素衣本不该与雷阳道出此事。 但因雷阳与海月九人之恩怨,并且此地海月族九人双手皆沾有主系之人鲜血。 故此,海月素衣恳求雷阳,斩尽海月族九人,海月素衣也会在暗中给予雷阳帮助。 海月素衣不比雷阳,雷阳背后有青云宗,纵然斩尽海月族九人。 海月族也不敢与青云宣战,或者屠戮雷阳的族人。 而海月素衣的背后为成千上万主系之人,主系实力比之十年前,可谓是天差地别,不可相提并论。 海月素衣背后未有强者可护其周全,如若海月素衣可在血色荒原中斩尽海月族九人尚还无事。 一旦有人逃出,于主系一脉之人而言,便为一场浩劫,如此甚至会让海月族旁系一脉提前向主系一脉挥下屠刀。 因主系一脉牵绊,海月素衣绝不会行如此冒险之事。 而海月素衣所言雷阳也是颇有感触,雷阳与海月族九人之恩怨,已无法化解。 既然海月素衣有此意,雷阳自然不会拒绝。 并且雷阳知晓海月意丹田不可再生,从此化作凡俗之体,只是雷阳稍有些担忧。 “你为我抹去海月意痕迹,海月行九人迟早会有所察觉,到时又该如何?” “海月族信物独步天下,并且外族之法不可破,但其并非为无解之法,无垠之水便可破之,而你可破之,只因你无意而为,所以无需为我担忧。”海月素衣浅笑道。 雷阳点头,而后出言道:“海月族信物已解,不知海月族替命之宝可有破解之法?” 海月族替命之宝,着实让雷阳头疼不已,除却丹药偷袭之外,雷阳别无他法。 而海月素衣则摇头,言海月族替命之宝不可破。 海月素衣虽化去海月意信物气息,但海月素衣踪迹仍在海月族九人掌控之中。 海月素衣入血色荒原之时,便未有化去信物气息之念,维持现况与海月族九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两年试炼即可。 而现今因雷阳出现,海月素衣生出复仇之心,如若海月素衣抹去自己信物的气息。 便为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故此,海月素衣不可为。 既然二人已 确定为同一战线之人,雷阳则交予海月素衣一枚令牌,以便二人日后联系。 而后雷阳与雷青山便离开此地,去往海月族另外一人所在之地。 半日之后,雷阳二人再次回到平原之上,而神念所指引之处却是海月行。 但前方却未见海月空,不知所在何处。 海月素衣先前告知,海月族替命之宝只有两次复生机会,而雷阳当日便已斩尽海月行复生之机。 如若海月行再次身死,那便回天乏术,无复生可能。 此时雷阳与雷青山隐去气息,潜伏于海月行不远处。 而海月正与一头血鹏大战,二者大战已近尾声。 场中血鹏嘶鸣,气息虚弱,陷入海月行水域之中,水汽束缚其血翅,以防血鹏逃脱。 血鹏之实力不比血人,落单之时,却遇见海月行。 海月行修为已至融灵境后期,当其海月九步踏出之时,血鹏之体瞬间片片破碎。 血液融于水域之中,化作血鹏精血。 海月行化去水域,血鹏精血自主漂向海月行掌心之处。 而雷阳的封灵丹也是随之而出,但海月行警觉性极高。 当封灵丹飞出之时,海月行却未有任何抵抗之意,甚至已到近前的血鹏精血也是弃之不顾。 海月行破空遁走,而雷阳也未再隐藏,气力卷运转,携雷青山一同追向前去。 如若海月行刚入血色荒原,遇袭之时,以海月行心性,绝不会选择退避,而是正面迎击。 但海月行替命之宝已然无用,所以海月行绝不敢行如此冒险之事。 雷阳与雷青山在后穷追不舍,而海月行神情中则尽为疑惑。 因此刻雷阳与雷青山皆已改换容貌,本源气息也是不现于外、 并且海月行不知雷阳二人修为,绝不敢贸然迎战。 故此,海月行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自己有何得罪之处。 “两位道友,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二位为何要追杀于我?”海月行客气以问。 “杀你何须理由,只管受死即可。”雷阳以其之道还施彼身,言语之中尽显优越感。 雷阳在此时又怎会言明身份?海月行心生恐慌,认定雷阳绝非寻常之辈。 “两位道友,在下自知有罪,如若两位道友有何需要之物,两位道友尽管开口,在下定当全力满足二位。” 海月行姿态摆的极低,未有丝毫先前嚣张跋扈之态。 “既然如此,可否止步一谈?”雷阳语气威严,犹若命令一般。 但海月行并不是三岁小孩,怎会因雷阳一 语而让己身陷入险境之中。 “血荒荒原的形势想必二位也是深知,所以恕在下不能从命,还望二位莫怪,二位只需开口便是。”海月行言语极为恭敬。 而雷阳则佯作怒道:“本想给你一次救赎之机,但你却不好好珍惜,那也莫怪我无情了。” 雷阳怒语落罢,因雷阳二人不愿显露身份,此刻雷阳与雷青山面前则现出成片药瓶。 海月行见此,心底疑惑则是更甚,可随意召唤出如此海量丹药之人。 偌大东域,除阡陌洲宗门弟子之外别无他人。 而与海月行敌对之阡陌洲修士,唯有雷青山一人。 想到此处时,海月行神情中尽为惊恐,后方二人莫不是为雷青山出头而来? 阡陌洲,在东域甚至整片天选也为超然世外之地。 世间人也有此言,宁得罪天选霸主,也不可得罪阡陌洲宗门。 由此可见,阡陌洲在世人心中的地位。 即便处身于血色荒原之中,他洲之人也是不敢在明面之上斩杀阡陌洲之人。 入血色荒原者,绝不会有全身而退之宗。 而阡陌洲死于血色荒原者,皆为无头之案,不知是何人所为。 当时海月行兄弟虽以雷青山寻到雷阳,但海月行兄弟之目标唯有雷阳一人。 如若海月行兄弟可顺利击杀雷阳,之后二人也不会为难雷青山。 海月族虽然强大,但其未强大至可只手遮天的地步,阡陌洲不是海月族可染指之地。 海月行正思虑间,雷阳与雷青山已是齐齐祭出丹药。 海月行也是有所警觉,因知晓阡陌洲药道之强,故此,海月行绝不敢沾染之。 海月行召唤出一面银鳞,银鳞现出之时,于瞬息之间放大,遮挡海月行之躯。 丹药之力不可渗入半分,雷阳一时之间未有任何破解之法,但仍未放弃追击。 三人一前两后,两日之后,雷阳眉头紧锁,正思虑着是否要祭出仙凡神刀之时。 雷阳丹田之中却响起海月素衣的传音:“海月盛八人正在向你靠近,快走。” 海月盛为海月十人之首,也是海月族当代至强者。 雷阳明显可觉海月素衣急切之意,雷阳追击海月行之时,未曾在意海月盛八人的动向。 此时,雷阳神念探入银鳞之中时,见海月盛八人所留神念皆是微微晃动。 由此可知海月盛八人距雷阳所在之处定是不远矣,不时便可赶至此地。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敢战否? 雷阳闻言时于虚空之中陡然止步,往海月盛八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海月行见雷阳二人突然放弃可追击,神情中尽为不解。 一番思虑之后,海月行双眸顿时一亮,神情现出愤怒之意,周身上下杀气弥漫。 几日之前,海月行尚在猜测海月意信物为何突然失去踪迹,如今总算有了答案。 海月意信物失联之后,海月行自己也是遭到不知名之人的追杀。 如若说二者未有关联,实难让人信服。 而今日海月盛八人正靠近此地之时,二人却突然退走,未有任何预兆。 于此证明,海月意信物必然为二人所掌控,但二人又是如何破解海月族信物核心之秘的呢? 思至此处时,海月行两眼一凝,脑海中浮现出一人。 海月族信物之秘只有海月族之人才可知晓,而海月族正处于血色荒原之中的唯有十人。 十人虽皆为海月族之人,但有一人却极为仇视如今的海月族。 而此人正为海月素衣,除海月素衣之外,海月行笃定别无他人。 海月一族位于天选极北海域,与东域之地相隔甚远。 倘若东域未有血色荒原,海月族之人一生也难以踏足东域大地,更何谈与人结怨? 而与海月族有怨者,也唯有雷阳与雷青山。 二人追杀海月行两日之久,期间丹药攻之,却从未显露己身之法。 究其原因,唯有一种,雷阳与雷青山不愿暴露身份。 如若雷阳二人暴露身份,海月行完全可与海月盛八人商量计策,让雷阳自投罗网。 而海月行先前认定雷阳与雷青山为阡陌洲之人,故此,海月行绝不敢妄动。 理清思绪之后,海月行则面色涨红,羞愧、愤怒、杀意一同涌上心头,百味杂陈。 随后海月行则直往雷阳二人所去方向追击而去,同时示意海月盛八人。 因雷阳与雷青山离去不久,片刻之后,后方便已现出海月行之影。 “雷阳,废我胞弟,害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明年今日便为你之忌日,可葬身于血色荒原,当为你之福分,我劝你就此止步,或许死去前可免去些许痛苦。” 海月行瞋目切齿,其声响彻于雷阳二人耳畔,眸中尽为阴狠之色。 “区区爬虫,也敢妄自叫嚣,小爷可灭海月族两人,自然也可灭你,与我独战,当只手灭你。” 既然海月行已识破雷阳二人身份,雷阳自然也不再隐瞒。 “你……” 雷阳之言戳中海月行痛处,海月行也是一阵语塞。 半日之后, 海月行背后现出八人之影,海月意同样在内,而海月空则不知所踪。 但海月意修为仍然尽废,体内无丝毫神力波动,面色苍白,望向雷阳时,眸中尽为怨毒。 先前之时,海月意甚至不知废他者为何人,至今日海月行告知之时,海月意方才知晓。 如若未有他人阻拦,海月意纵然无丝毫修为之力,也要上前与雷阳拼上性命。 海月盛为融灵境圆满修士,此刻见到雷阳之时,瞬间展开极速,率先追上前来。 于瞬息之间,海月盛越过海月行,逐渐向雷阳二人靠拢,不时便可追击而至。 而雷阳二人暂无应对之法,于是疯狂向身后甩出丹药,丹药如雨,其声如雷。 砰…砰…砰… 药雾与药尘混杂一片,与血色雾气融为一体,遮掩海月族九人之体。 但因海月行早有提醒,故此,海月族九人皆有所防备。 丹药只是稍稍延缓海月族九人追击之速而已,而后海月族八人躯体之上皆化出银鳞。 银鳞映照出血色荒原之色,血红之色闪耀一地。 而海月盛所化银鳞则本为血色,与其眉心处银鳞一色。 海月盛身型高大,血色鳞片好似染血之战铠,海月盛此刻的形象犹若为上古时代威震八荒的邪神一般,让人心神皆颤。 海月族八人变幻体型之后,速度纷纷暴涨,后方破空之音刺耳。 但雷阳与雷青山仍是不遗余力甩出丹药,此刻丹药之力于海月族八人影响甚小。 以雷阳气力之速,至多可支撑半柱香时间。 “药宗之人,你可想好了?”海月盛沉声出言道。 “海月族之人,你们可想好了?”雷青山毫不畏惧海月族之威。 “海月盛,海月族第一人?也不过如此。”雷阳讽刺道。 “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海月盛心中未有任何起伏。 “身为海月族第一人,如此追杀于我,与世间宵小之辈有何差异,今日小爷向你宣战,不知堂堂海月族第一人敢应战否?” 雷阳言语尽为轻蔑之意,而海月盛纵然知晓其中可能有诈。 但海月盛为海月族至强天骄,与世间天骄秉性不无一样,皆有其傲骨,认为己身无敌。 “如此甚好,也省去我一番追击之力。” 而后海月盛则示意海月行七人莫要向前,海月族七人皆乐得如此。 因海月盛出手,在七人印象之中,从未有过失手之时。 海月盛于海月族当代之中,便犹若夜空之中最为耀眼的星辰,压盖所有人之光芒。 海月族当代之人处 于其光辉笼罩之下,永远无法跨出,永远无法逾越。 但此刻海月行的神情中则颇为不安,海月行与雷阳交手两次。 每一次雷阳陷入绝境之时,皆可绝处逢生,不知是为天意或是其他? 而雷阳敢于挑战海月盛之因,只为一观自己与世上天骄之间的差距所在。 当然,雷阳自知不敌海月盛,也不会为此赌上自己的性命。 如若雷阳未有安然退去之法,雷阳也绝不会如此。 此时雷阳与海月盛一同止步,雷阳当即使出九天雷动之法。 雷域覆盖一地,雷阳与海月盛之躯于雷域之中若隐若现。 而海月意则化出一口海渊,海渊一片漆黑,好似为一口无底洞。 如若坠入其中,便要永世于此堕落。 海月行所化之海渊不可与其相比,二者未在同一阶层之上,不可相提并论。 海渊竖立于雷域之中,吞噬一切近前之物,雷阳也是可感一股强大吸扯之力。 此刻海月盛携海渊吞噬而来,雷阳则以万千雷霆化作一面电墙。 当海月盛冲击至电墙之时,电墙犹若一面窗纸般脆弱不堪,一击即破。 雷阳神情中并无变化,以海月盛的实力,如此也在雷阳的预料之中。 而后雷阳心念一动,风、火本源召唤而出,风火本源之气化作厚重的两色雾霭。 雷阳之法,海月盛也有所知,此刻海月盛神情中稍有凝重,但其之躯未止。 海月盛于雷域中呼啸疾驰,当其携海渊吞噬临近雷阳三丈之内时。 虚幻巨人随即而现,海月盛顿时于虚空止步,海渊吞噬也随之静止。 但虚幻巨人仍未彻底封困海月盛之躯,海月盛仍有行动之力,只是极为缓慢。 此刻虚幻巨人缓缓抬起一臂,其力于雷域中积压。 只见海渊吞噬晃动不止,顷刻之间,海渊吞噬便已彻底消散。 而后虚幻巨人之臂挥下时,海月盛眉心之中却是闪耀出极为亮眼的血芒。 血芒透过雷域闪耀于外,雷阳于雷域中甚至无法睁眼。 当血芒隐去之后,风火之华与雷域也随之而散,雷阳丹田之中顿感一阵空虚。 而海月盛立于远处的虚空中,风火之华并不可伤到海月盛。 海月盛以眉心血鳞之力而挡,此刻海月盛眉心血鳞之色只是稍稍淡去了些许。 风火之华为雷阳至强之法,于雷池十劫之中可斩融灵境圆满修士。 但此却不可伤海月盛分毫,由此可见雷阳的实力与其差距之大。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三源 至此之时,雷阳却未有退离之念,当即服下丹药。 但雷阳恢复体内神力之时,海月盛却已再次破空而来。 雷阳运转气力卷,只须避过海月盛五息即可。 此刻,雷阳也是庆幸自己的星域囚牢之行。 如若未有天体之法,雷阳纵拥绝世天赋也是无用。 于血色荒原之中,未有与东域天骄争锋之本。 而正是天体之法,拉近雷阳与东域天骄之间的距离,可让雷阳有一战之本。 雷阳与海月盛之躯皆化作幻影,五息之后,雷阳丹田之中灵液恢复,雷域再次化出。 雷阳的神念也是延伸而出,于雷域当中化作无形神念之剑。 神念之剑直劈海月盛识海中,海月盛也是防备不及。 海月盛当即闷哼一声。心神略有迷失,而正于此时,雷阳四极之中龙气涌动。 于刹那之间,雷阳龙拳轰击海月盛躯体,海月盛瞬间倒飞而去。 龙气于其体内肆虐,胸口处脱落下些许血鳞,渗出丝丝鲜血,但并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雷阳乘胜追击,但雷阳临近之时,海月盛双眸顿时恢复清明。 于虚空中立稳身形,于雷域之中化出一片茫茫的水域。 “以凝脉修为伤我之体,汝纵死也该无憾,海月九步。”海月盛冷漠出言道。 水汽封困雷阳,同时积压雷阳之躯,雷阳不可动弹半分,体内也是剧痛不断。 “待我融灵境之时,斩你当如屠狗。”雷阳咬牙出言。 雷阳有此自信,因雷阳跨入融灵境之时,可不为一般融灵境的修士。 雷阳至今已修成筑基三道,而入血色荒原之时,雷阳便有野心在此成就筑基四道。 以筑基四道突破至融灵境,在东域大地上闻所未闻,至少明面上从未听闻。 修成筑基四道,于雷阳而言,将会是一个质的飞跃,至于飞跃至何处,唯有修成时才可知。 “可惜,你终生也只能止步于凝脉境了。” 海月盛话音落下,第二步随之踏出。 水汽愈加收缩,雷阳躯体中现出铁青之色,甚至可见肌肤之上渗出丝丝鲜血。 “海月族之人都只会口出狂言吗?但可惜的是,你们遇见了我,注定不能如愿。” 雷阳艰难开口道,而后风、火本源再次现于体外。 风火之华再现,雷阳也随之挣脱海月九步的束缚。 “一次尚还可行,当真以为此法可无敌于天下了吗?”海月盛沉声道。 而后海月盛化出一尊庞大水蛟,水蛟咆哮而来,巨爪挥下,欲撕碎雷阳之体。 但雷阳背后的风火之华却是一阵风云变幻,气流涌动,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庞大的水蛟。 水蛟巨爪一时之间竟迟迟无法落下。 雷阳于雷域中无言,此刻虚幻巨人也是现出其朦胧形体。 虚幻巨人抬起一臂,直往水蛟之爪而去,虚幻巨人之力透过风火之华。 其力尽皆没入水蛟之躯,水蛟躯体之中顿时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虚幻巨人一击之后,雷阳趁丹田之中灵液尚有剩余。 于刹那间化去风火之华,风火二气则归于本源之体。 风火本源于雷阳掌心之中化作太极,当其成型之时。 雷源也是现于体外,于瞬息之间落入太极中心处,与龙气融为一体。 三源太极成型,太极圆满之中瞬间狂暴不止,本源之气于四方空间撕扯。 而雷阳虽为三源太极的掌控者,但其却不可避免三源太极的伤害。 当时初战海月空之时,雷阳修为未至凝脉。 而如今雷阳修为已至凝脉后期之境,肉身修为更至融灵境中期。 但凝聚三源太极,雷阳之躯同样不可承受。 霎时之间,雷阳的右臂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未见一处完好之肤,躯体上也是一片焦灼,口鼻中溢血不止。 自虚幻巨人一击至雷阳聚成三源太极,期间未至一息,丝毫未给水蛟趁虚而入之机。 此时水蛟之躯仍然晃动不止,而后雷阳强忍右臂剧痛,艰难抬起右臂。 掌心之中的三源太极瞬间脱手而出,太极圆盘未遇任何阻碍,直入水蛟体内。 “砰……” 太极圆盘终是不可承受三源之力,于水蛟庞大躯体之中轰然炸开。 风、火、雷本源之力于水蛟躯体之中肆虐,蒸发其体内的虚幻之水。 一阵轰鸣间,水蛟之体便已不复存在,而海月盛所化出的水域,也是破开一道裂缝。 三源归于丹田之中,此刻的雷阳惨笑不已,当即运转气力卷,化作一道幻影,消失于水域之中。 当雷阳消失之后,海月盛口中也是喷涌出鲜血,眼望雷阳离去方向,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而雷阳破开海月盛水域之后,雷青山则早已在外等待。 当雷阳现身之时,雷青山瞬间催动空间符印,于此隐去踪影。 雷阳与海月盛之战,雷阳用尽周身解数才可脱险,雷阳也是因此而陷入深度昏迷当中。 直至三日之后,雷阳方才醒转,醒转时便可闻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味,而望眼可见之处则正为一片血海。 血海浩瀚,一望无垠,血海之上极为平静,不见任何浪花,与世间湖海大 为不同。 血海之上氤氲飘渺,血雾笼罩一片,远远望去,颇有一种神秘之感。 而血海也是血色荒原中极为重要之地,血海本身便为血色荒原一处传承所在。 血波粼粼三万里,不渡筑基生由命,这是东域众修的共识。 血海明面上虽静无波澜,但事实却不为表象所现。 血海之中孕有无边血兽,血兽与血族一般,皆有其限制。 血族受限于陆地一隅,而血兽则受限于血海之中,但血兽限制更甚。 血色荒原开启之时,血族化尊境之下修士便可解除其限。 而血兽则永生困于血海当中,化尊境之上血兽也是不可出,并且所有血兽一生不可踏出血海半步,于此生,于此死。 血海危机四伏,入血海之中,动辄便会身死。 但此却不可让人为之却步,危险也为机遇,血兽与血族为同一生命之体。 斩杀血兽,也可获其精血,强大己身。 血族可解除限制者不多,但血海之中的血兽当以亿计,可谓无穷无尽。 并且斩杀血兽时,甚至有机缘于血兽体内获取古经、血源…… 但此机缘可遇不可求,自血色荒原试炼开启以来,至多一次可有十三人于血海之中获得机缘,普遍则为几人而已。 至于血兽体内为何生有此等神物,世人也是不得而知。 世上唯有一种传言,传言称血兽可直入血海试炼地,其体内之物则为试炼地而来。 但传言终究只为传言,从未有人可证实,不足以让人信服。 雷阳躯体之伤已尽皆完好,此刻,他眉头紧锁,正思虑一事。 关于海月意信物之事,海月族八人已尽然知晓。 但海月族八人却从未提及此事,海月族八人如此。 唯有一因,绝不相信海月族信物为雷阳所破,而海月族八人可怀疑之人唯有海月素衣。 雷阳意识到海月素衣有险之时,当即召唤出海月意信物。 雷阳于海月意信物之中可见,海月盛八人正往海月素衣所在之地而去。 “素衣道友,海月盛八人可能已意识到海月意信物之事。”雷阳急切传音道。 而海月素衣一方却迟迟未见回应,雷阳心中极为不安。 海月素衣与雷阳联手虽有自己的目的,但如若未有海月素衣相助,雷阳现今的处境绝不会如此。 雷阳于令牌中传音不断,一直至半日之后,令牌中方才响起海月素衣的话语之声。 “放心,他们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 第一百八十三章 林卿遇险 海月素衣话语落罢,令牌之中便再无声响。 雷阳之前明显地于银鳞中见到海月盛八人尽皆聚集于海月素衣所在之地。 至于半日所发生之事,海月素衣却只字未提。 但以海月素衣先前时与雷阳所言之事可知,海月素衣绝不会安然无事。 海月素衣以言语隐瞒,但其语气之中的虚弱却不可掩饰。 海月素衣因雷阳而伤,如若海月族九人安然回族,那么海月素衣一脉之人下场可想而知。 此事因雷阳而起,如若不为雷阳而终,后果为海月素衣一脉承担。 雷阳一生也无法原谅自己,此事也会成为雷阳修行之心魔,永远无法跨过。 雷阳成长于大青山族群之中,在族人们耳濡目染之下。 雷阳自记事起,守护族群便为雷阳一生之念,而海月素衣所想何尝不与雷阳一样呢! 故此,当海月素衣道出海月族之事时,雷阳也是感同身受,从而坚定相助海月素衣之心。 雷阳现今修为,远未至可与海月盛九人相抗衡之时。 唯有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后,方可与之一战,甚至斩尽海月族九人。 血色荒原两年试炼,于修士而言,便为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 时不待人,雷阳也是心生急迫之感。 血色荒原犹若修罗地狱,强者生存,不进则死,未有半步后退余地,规则极为残酷。 修行之路近在眼前,雷阳与雷青山相视一眼。 二人心头之念不谋而合,神情中皆现出坚定之色,当即往血海而去。 血海为血色荒原最为危险之地,于血海之中,谁也无法保证己身性命。 雷阳与雷青山跨出之时,背影尽显萧瑟。 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感。 血海血兽虽然危险,但人族同类亦然,甚至于某些特定情形下,人族同类危险更甚。 血海之上风平浪静,甚至雷阳与雷青山于海面掠过时,海面之上也是毫无波澜,极为奇异。 而血兽倒是时而可见,于海面之上互博,互相撕咬,极为血腥。 但血兽为群居生灵,现身时基本为几十上百头一同而出。 以雷阳二人现今的修为,也是不敢靠近。 雷阳与雷青山于血海之上疾驰,神念散开,寻觅落单血兽。 但未至半日之时,雷阳神念中却现出一位熟悉之人,而熟悉之人正为林卿。 此刻,林卿面色苍白,唇角残留着些许血迹,状态极为虚弱。 林卿实 力之强青云无人不知,青云之中唯有风如画与其相当。 按常理而言,林卿于血色荒原之中应少有敌手才是。 正当雷阳不解之时,林卿背后瞬间现出十几人,而十几人的目标则正为前方林卿。 “小娘子,为何如此执着?三日已过,小娘子还可坚持到几时,何不如就此止步,在下一向极为怜香惜玉,以小娘子的容貌,在下可保证绝不伤小娘子分毫,定会好生待小娘子,不知小娘子意下如何?”后方红衣男子轻浮出言道。 林卿未语,仍是往前而去,但以林卿现今状态,不出一炷香时间,必会落入十几人之手。 林卿与雷阳先前于雷岭之时,曾有过些许不快,但究其原因,因雷阳而起。 林卿自始至终并无恶意,当时也只是欲惩戒雷阳一番而已。 之后雷阳离宗时遭遇玄武湖吕家后人,入星域囚牢之事,也与林卿无关。 当时吕家后人一直隐匿于青云宗之外,其目标唯有雷阳。 即便未有林卿之事,星域囚牢之行亦是不可避免。 雷阳与林卿本无多大过节,并且二人为青云宗一峰之人,故此,雷阳绝不会放任不管。 此刻,雷阳气力卷运转,携雷青山极速往林卿所在之地而去。 而雷青山则召唤出空间符印,随时准备催动。 追击林卿之人,即便林卿也是不可敌,雷阳可不会自不量力。 雷阳于青云信物之中传音林卿,林卿知晓雷阳之意后,美眸之中现出异色。 但林卿并未应允雷阳,仍未改换方向。 “快走,他们不是你能对付的。”林卿言语仍然冰冷。 因林卿自身的处境极为危险,林卿不想再牵扯雷阳入内。 但雷阳却丝毫不以为意,其速不减反增,未有任何止步之态。 “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今日小爷救定你了。”雷阳态度极为强势。 此言一出,雷阳也是一阵意气风发,头颅高高扬起,尽显舍我其谁之范。 “你……”林卿语塞,不知如何以对。 雷阳二人本就距林卿不远,而追击林卿之人虽早有见到雷阳二人,但十几人只是认为雷阳二人自此路过而已。 并且追击林卿之人声势浩大,血色荒原之中谁敢阻拦。 十几人皆极为自信,故此,并未在意雷阳二人。 但随着雷阳二人逐渐靠向林卿,追击林卿之人方才意识到雷阳二人目标所在。 “区区凝脉修为也妄想英雄救美?不知死为何物么?” 一位黑袍大汉奚落道,神情 中尽为戏谑之意 “区区融灵境也胆敢威胁于我?小爷可与你明言,你将命不久矣。” 雷阳实力虽远不及黑衣男子,但口头上却占据绝对上风。 “废物便是废物,只知叫嚣而已,与我一战,老子单手斩你,让你知晓与天骄之间的差距所在。”黑袍大汉凝视雷阳。 “今日出门服断肠散了么?神智让断肠散化去么?融灵境圆满要战凝脉境第七层修士,还妄称天骄,野孩子真可怜啊!自小便不知教养为何物,今日求你换一个名号吧!黑傻子都可称之为天骄,让世间天骄之辈如何作想?如何以天骄自处?如若凝脉境一战,小爷一根手指头便可摁死你,黑傻子,信否?” 雷阳言词犀利,并且与黑袍大汉比了一个手势。 林卿与雷青山皆是目瞪口呆,一阵无言。 黑袍大汉的神色则是铁青一片,最后唯有化作一声闷哼,不再以言语与雷阳争锋。 此刻,雷阳与雷青山已至林卿近前,离去之时,仍不忘奚落黑袍大汉。 “黑傻子,你该庆幸今日为小爷斋戒之日,小爷不杀生,暂且留你一命,但下次相逢之时,小爷可控制不住自己,你就自求多福吧!” 黑袍大汉面色阴沉似水,但未待黑袍男子出言,雷阳则示意雷青山催动空间符印。 空间符印于此闪耀,震动血海虚空,光芒隐去之后,三人则隐去踪影。 三人再现身之时,已至血海之外。 而后雷青山当即递上疗伤之药,待林卿面色恢复些许红润之后,雷阳道出心底疑惑。 “大师姐,他们为何要苦苦追杀于你。” 雷阳不畏强敌,冒生命之险救下林卿,故此,林卿也未隐藏,召唤出一枚血色晶体。 当雷阳与雷青山见到晶体之时,顿时发出倒吸冷气之声,两眼发直。 “血源?”雷阳不确信地问询道,神情中尽为期待之意。 当林卿则微微颌首确认之时,雷阳与雷青山当即楞于当场,犹若一道晴天霹雳霎时而至。 此刻雷阳与雷青山终是明白十几人为何穷追不舍了,血源现身,血色荒原之中有谁可不动心。 血色荒原之中,除却主宰精血之外,当以血源为最。 血源于东域众修而言,当可为传说之物,可闻而不可见。 血源虽不为雷阳与雷青山之物,但二人可有幸目睹血源真容,也是极为满足。 至于血源从何而来,东域众修有此猜测。 因血源之力奇异,故此,东域众修猜测血源为当年血色荒原之主所斩杀之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岩乱之名 血色荒原之主以大法力融敌之精血,化颗颗血源,留作血色荒原传承。 血色荒原屹立于东域上百万年之久,期间更是无人可犯其威。 由此可见血色荒原主人实力之强,可作为血色荒原主人之敌,其修为勿用多言,当为世间枭雄之一。 炼化血源者,以其内精血淬体,更可获其内传承。 因血源之强,血色荒原之主虽化去其内绝大部分戾气,但融灵境修士一时之间也不可炼化。 炼化血源时间长短,因人而已,但此地修士至高为融灵境,故此,至少也需七日之久。 而林卿自获得血源之时,便遭十几人一直追杀,三天以来,未有丝毫停歇,林卿自然也未有时间炼化血源。 林卿的来历神秘,但雷阳知晓,其背后绝对不简单。 林卿所拥有的护身灵宝自然不少,只是血色荒原中的法则极其霸道,无人可在此逾越,林卿可用之物也唯有替命符而已。 而林卿所拥有的替命符也是极为强大,不为凡品,足足可替命九次之多。 但三日以来,林卿的替命符已耗去八次,如若再耗去一次,在十几人的追击下,林卿将无丝毫逃生的余地。 “大师姐,十几人究竟为何人?”雷阳道出自己最为不解之事。 “以岩乱为首的魔土众人。”林卿凝重出言道。 而雷阳神情中仍然极为疑惑,东域可谓是无人不知魔土,魔土位于东域与西域接壤之处,共有五洲之地。 因五洲风气所致,故此,五洲统称为魔土,但雷阳却从未听闻过岩乱此人。 此刻雷青山则回想起先前十几人模样,当中有一位极为冷漠的年轻男子。 眉心处生有一道紫色竖纹,紫色竖纹为石头状,正与传闻中的岩乱形象相符。 待确定之后,雷青山神情中尽为凝重,而后缓缓道来。 “岩乱,为血嗜宗第一天骄,也为魔土当代第一天骄,岩乱更是被誉为血嗜宗建宗以来最为契合血嗜功法之人。” “岩乱之事于东域也是广为流传,岩乱本出生于一个凡人村落,但岩乱降生之时,眉生异纹,天降异象,血雨倾盆,血电耀空,虚空之中降下魔石,伴生于岩乱一旁。” “如若岩乱出生于一个修士世家,命运绝不会如此,但岩乱出生于一个凡人村落,凡人又怎会认可此等异象。” “村中人皆认为岩乱为天生不详之体,为天命煞星,认为血电是上天所降下的刑罚,欲灭杀岩乱。” “如若岩乱不死,村中族老认为岩乱会给村中带来灭顶之灾。” “故此,村中之人皆认为岩乱该死,但岩乱父母怎会同意,不管岩乱是否为所谓灾星,在岩乱父母眼 中,岩乱只是他们的孩子啊!” “于是岩乱双亲拼死抵抗,但村中之人不杀岩乱绝不罢休,而岩乱双亲则因此死于自己族人手中。” “当村中之人欲就此解决祸乱之源时,伴生于岩乱身畔的魔石竟是自主护住襁褓中的岩乱,守护幼小的岩乱,任何人皆不可靠近。” “岩乱自出生时便无人喂养,但魔石却可为之提供养分,因魔石护体,村中之人也是毫无办法。” “岩乱受尽村中众人的冷落,但岩乱从来不争不吵,一直孤独地生活于家中,从不踏出房门半步。” “待岩乱两岁之时,村中之人甚至一把火烧毁岩乱唯一的居所,但纵然如此,也不可伤到岩乱分毫。” “岩乱自此之后,无家可归,便居住于双亲坟头旁的岩洞之中。” “如此一直至五年之后,魔石突生异变,岩乱一朝之间成为修士。” “七年之间,岩乱在村落之中从未感受到一丝温暖,有的只是冷眼与谩骂,还有杀他之心。” “出生之时,双亲便惨死于族人之手,当时岩乱虽然刚刚出生,但岩乱对于一切皆心知肚明。” “于是在岩乱成为修士当天,岩乱踏入村中,当即杀死了所有村中之人,那一年他才七岁,也正是那一年,他为自己取名为岩乱。” “而当时血嗜宗掌门亲眼目睹了岩乱杀死村中所有人的经过,即便身为魔土血嗜宗的掌门,也是无比震惊。” “自此之后,岩乱成为血嗜宗弟子,血嗜宗掌门更是收岩乱为其亲传弟子。” “血嗜血宗寄予岩乱厚望,认为岩乱为血嗜宗未来之希望,倾泻全宗之力培养之。” “而岩乱也是不负众望地成为血嗜宗当代至强者,也成为他人眼中的魔王。” 雷青山之语落罢,雷阳则是唏嘘不已,生于何人之家,一切皆为天定,身不由己。 命运一事,谁知好坏? 如若给岩乱一次重新选择出生的机会,岩乱是否会舍弃如今的一切呢?是否会甘愿成为一个平凡人家的孩子呢? 雷阳与雷青山守护在林卿一旁,但未出半日之时,虚空之中却突然传出话语声。 “死胖子,不是言称大爷将命不久矣了么?不是言称一只手指头便可摁死大爷么?现在大爷送上门来,你又会如何?” 出言者正是先前黑袍大汉,其话音未落之时,十几人便一同现出雷阳神念笼罩范围当中。 雷阳神情疑惑,但此刻未有时间思虑,雷青山当即催动空间符印,虚空中随之一阵晃动。 而后光芒一闪,三人则再次消失于十几人眼前。 传送之时,后方却是隐隐传来黑袍大汉的嘲笑之声。 “于岩兄血踪之法下,纵然逃至天涯海角也是无用……” 虚空通道之中的三人闻听此言时,皆神情忧虑。 血踪之法,顾名思义,取人之血,追人之本源,与神念印记之法类似。 林卿先前时受伤颇重,从而给了岩乱可寻之机。 林卿行踪始终皆在岩乱掌握之中,雷青山空间符印终有用尽之时。 而追击之人皆为魔土天骄之辈,自然也掌有空间之宝。 以此下去,雷阳三人迟早会落入岩乱等人的手中。 林卿为人孤傲,不愿牵连他人,即便穷途末路之时也不愿求助他人。 但雷阳可不同,绝不会一人独战十几位天骄,白白牺牲己身性命。 并且如此之结果也不会有所改变,是为无用之功。 故此,当雷阳三人离开虚空通道之时,雷阳并未与林卿商谈,当即求助青云宗众人。 因雷阳如若与林卿商量,以林卿心性,绝不会同意雷阳之法,宁愿选择一人面对魔土天骄。 但于雷阳而言,相比于白白死去,雷阳只能选择先斩后奏。 雷阳只言林卿有难,但岩乱等人却只字未提。 林卿为青云宗之人,雷阳之语自然也瞒不过林卿。 此刻林卿无语凝噎,心底泛起羞愧之感,雷阳此举与市井之徒有何差异。 孤青城、孤青雨兄妹勿用担忧,雷阳可以肯定二人绝不会置之不理。 至于青云宗其他之人,或许会因倾慕林卿从而前来相助,但是否会来,雷阳也是不敢保证。 但如若风如画可闻讯而来,以孤青城兄妹与风如画修为,一切自然便会迎刃而解。 雷阳双眸深邃,极目远眺,背对林卿冰冷之目光,脊背发凉,不愿转面,心虚不已。 生怕林卿不顾眼前局势,让雷阳彻底失去行动之力。 直至一炷香之后,雷阳则正色直面林卿道。 “大师姐,时不待人,炼化血源之事耽搁不得,耽搁一分,往小而言,只是付出己身性命,往大而言,便影响青云之命运,甚至影响整片世界格局,大师姐为青云宗未来之希望,青云盛衰尽在大师姐掌握之中,故此,请大师姐务必活下去,青云宗待我恩重如山,如若未有青云宗,便未有我雷阳,而现在便为我报恩之时,为青云未来之命运,纵然付出己身性命也要护得大师姐周全。” 雷阳言语激昂,两袖一甩,一股悲凉萧瑟之意凝聚而出,好似为一位将要战死沙场之老兵。 雷青山早已面向一侧,对于雷阳之语置若罔闻。 而林卿于雷岭之上便有闻雷阳心性,此刻只是斜眼望向雷阳。 第一百八十五章 独战岩乱 而后运转修为炼化体内血源,雷阳之语虽尽为废话,但有一言却为事实。 炼化血源之事耽搁一分,三人的处境便多出一分危险。 三人陷入无言之中,雷阳与雷青山展开神念,时刻警惕四周动向。 至两个时辰之后,岩乱等人刚刚现于此地之时,雷青山则顿时催动空间符印。 两方一追一逃,如此一直持续至七日之后,雷青山的空间符印已然耗尽。 而林卿炼化血源也至最后关头,此时雷青山召唤出一片丹药。 丹药化作一座药屋,笼罩三人之体,以此静待岩乱等人的到来。 不久之后,虚空之中刚刚现出动静之时,雷阳与雷青山瞬间祭出面前所有丹药。 待岩乱等人现身之时,丹药轰然炸开,七色药尘淹没岩乱等人。 雷阳与雷青山出其不意,也颇有成效,药尘之中惨叫不断。 但未至三息之时,岩乱便率先于七色药尘之中跨出,最后可无事者唯有三人,其余之人则暂时失去战力。 “岩乱,血源已是化尽,你已无机会。”雷阳高声出言道。 但岩乱却丝毫不为所动,仍直往林卿所在之地而来。 “血源不成,便炼人。”岩乱言语极为冷漠,未有任何放弃之意。 雷阳见此,气力卷涌动,携雷青山与林卿极速退去。 但岩乱可为东域至强天骄之一,而雷阳的修为尚未至融灵境,速度又怎及岩乱。 岩乱极速向雷阳靠拢,不出百息便可追击而至。 “死胖子,今日可为你斋戒之日?大爷正一心求死。”黑袍大汉在后叫嚣不已。 “黑傻子,小爷斋戒为时一年,但斋戒之时,通常破戒杀狗,明年再见之时,或许小爷可为你破戒。” 比起毒舌,雷阳从未畏惧过任何一人。 “今日大爷求你破戒可好?”黑袍大汉嘲讽出言道。 “抱歉,小爷先前言称杀狗,但往往极为忌讳黑狗,恕在下无能为力。”雷阳正色回应道。 此刻,黑袍大汉欲出言回敬雷阳之时,突然意识到雷阳话外之音。 黑袍大汉已至嘴边的话语尽皆咽了回去,面色极为难看,犹若吃了一个死孩子一般。 雷阳三番两次以言语戏弄黑袍男子,此次黑袍男子更是自主分类。 黑袍男子羞愤不已,双眸中好似要喷出火花,并且默默发誓绝不再出言。 而岩乱已临近雷阳不足千丈,事态紧急,雷阳必要有所作为。 “岩乱,敢否与我独战?”雷阳试探出言道。 “我何须如此?”岩乱话语极为简短,一口回 绝雷阳。 “你大可以不为,但你也什么也别想得到。” 雷阳凝视岩乱,眸中尽为疯狂之色,丹田之中神力涌动,作势于自爆于此。 岩乱两眼一凝,未曾想到雷阳会如此果断。 “先斩你又何妨。” 岩乱于虚空之中止步,黑袍大汉二人也不再上前。 林卿炼化血源已有七日,岩乱绝不会不知炼化血源所需时日。 即便岩乱杀死雷阳三人,岩乱也无法得到血源,既然如此,岩乱真正目的何在? 但此刻未是雷阳思虑之时,雷阳当即掐诀,九天雷动之法现于此地。 雷域笼罩岩乱之体,而岩乱则化其伴生魔石。 魔石现出之时,岩乱所在之地自成一域,雷霆不可近。 岩乱之事雷阳已然尽知,但此时也是首次见到岩乱的伴生魔石。 魔石同巴掌般大小,呈暗紫色,其上刻有条条亮眼紫色纹路。 紫色纹路看似不成规则,但又极为规则,纹路相连,好似为一枚繁杂的符印,深奥难懂。 雷阳掌心太极凝聚而出,主动攻向岩乱。 而岩乱两手大开大合,面前化出一道黑色门户,门户大开,其内一片漆黑。 正当雷阳太极之力席卷而出之时,暗黑门户之中则飘出一道黑色巨影。 雷阳一时之间稍有些许恍惚,黑影与黑色雾气极像。 而后当雷阳细观之下,才察觉到二者不同,黑影与黑色雾气形象相差无几。 但黑色雾气为世间不知名的能量所构筑而成,而黑影则为世间阴影,有形而无质。 黑影与雷域贴平,雷阳运转气力卷,同时太极之力轰击而出。 但黑影犹若宇宙黑洞,吸纳一切有质之物,太极之力没入当中,未见任何动静。 雷阳当即化去掌心太极,而此刻黑影卷向雷阳,雷阳已无落脚之地,并且黑影仍在不断收缩。 欲封困雷阳,生生炼化雷阳的形体。 黑影之速超越雷阳气力,迅速锁住雷阳之体,无处可脱身。 雷阳眼前唯有一片黑暗,并且黑暗当中传出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欲活活分解雷阳。 未至一息之间,雷阳躯体之上则渗出丝丝鲜血,由此可见岩乱的恐怖之处。 雷阳与海月盛交战之时,虽有不敌,但雷阳却可与之周旋许久。 而与岩乱交战之时,瞬息之间便已陷入劣势当中。 海月盛与岩乱虽同为天骄之辈,但二者实力却不在一个层面之上。 如若海月盛与岩乱交手,海月盛绝不会占据丝毫上风,岩乱甚至斩 杀海月盛也不为难事。 此时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现于雷阳心头,雷阳当即召唤出风、火本源。 风、火本源照亮黑暗空间,瞬息间于此化作风火本源之气。 风火之华于黑暗空间成型,瞬间抵消黑暗空间吸扯之力。 而后虚幻巨人于此现身,虚幻巨人抬起一臂,直直拍向黑影。 黑影不为实质之物,却可伤实质之人,而风火之华所化的虚幻巨人也与其为同一物体。 虚幻巨人之臂挥落而下,二者无声碰撞,虚幻巨人顿时于黑暗空间之中破开一口大洞,现出雷域之景。 雷阳化作一道幻影,跨出黑暗空间之中,同时服下恢复神力之药。 而岩乱见到雷阳破开黑暗空间之时,神情也是首次动容,颇为诧异。 雷阳体内神力正恢复之时,岩乱则主动出击,欲速战速决,不想再给雷阳机会。 雷阳雷电融入体内,以此可勉强度过五息时间。 岩乱以魔石于虚空之中化作一道紫色符印,符印极速而来,托起一条紫色长影。 雷阳有所意识,并且心底生出一股强烈危险之感。 如若紫色符印击中雷阳,雷阳恐怕凶多吉少。 时间一息一息流逝,于雷阳而言,便为与生命的竞赛。 雷阳体外电芒闪烁,雷阳躯体已有些不可承受,但雷阳仍未停下融入雷电之力。 雷阳指甲嵌入肉中,掌心之中鲜血直流,咬牙强忍肉体剧痛。 雷阳俨然化作了一位电人,但此仍不可彻底拉开与紫色符印之间的距离。 此刻雷阳已无心顾及其他,神念之剑当即化出,直劈岩乱识海。 雷阳本欲以神念之剑攻岩乱一个出其不意,但于生死面前,雷阳唯有使出周身解数。 一旦雷阳身死,等待雷青山与林卿的也唯有死亡。 霎时之间,神念之剑没入岩乱识海当中,但岩乱有所防备,并且岩乱也掌握有神念之法。 岩乱识海当中化出一道虚幻魔石,护住其识海。 当神念之剑劈向魔石之时,魔石则化出圈圈紫色波纹。 紫色波纹极为绚丽,但神念之剑陷入此中时,却如入泥沼。 而后紫色波纹同样化作一道符印,绞杀神念之剑,雷阳识海之中顿觉阵阵刺痛。 岩乱全方位的压制雷阳,雷阳未有任何取胜之机。 而神念之剑虽不可伤岩乱识海,但其也是可稍稍限制紫色符印之速。 此刻五息之时已过,体内神力尽已恢复。 雷阳趁岩乱彻底斩灭神念之剑前,当即自断神念。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低估 但如此并非未有代价,只是代价稍稍少去些许罢了。 此刻,雷阳的头部犹若遭到神兵重击,识海之中翻江倒海,头痛欲裂。 但雷阳却未有时间去体会痛苦,风火之华随即再现。 风火之华的气息锁定紫色符印,将紫色符印阻挡在雷阳一丈之外,一时之间,紫色符印不可靠近半分。 当虚幻巨人攻击之时,紫色符印随之一阵动荡,好似有瓦解之势。 但岩乱却携魔石瞬息而至,紫色符印顿时归于平静,恢复如初。 风火之华中的雷阳神色一狠,当即化去风火之华。 雷阳体内气力涌动,未出百丈之时,紫色符印瞬间没入雷阳体内。 紫色符印透入雷阳体内之时,便化作道道纹路,纹路于雷阳体内游走,摧毁雷阳血肉。 雷阳于虚空之中坠落而下,雷青山于远处焦急呐喊。 如若雷阳未有事先交代,雷青山定会不顾一切冲向前去。 雷阳屏蔽一切感官,身心皆在对抗紫色符印之中。 紫色符印为能量,而能量终有消散之时,如若雷阳可不死,此次便为雷阳之胜利。 而虚空之中的岩乱则再次动容,如若熟知岩乱之人在此,定会觉不可思议。 岩乱纵横魔土大地,始终未遇敌手,故此,一直也未有让岩乱可为之动容者。 而雷阳修为尚处于凝脉境之中,却可承受紫色符印一击而不死,这让岩乱如何不为之动容。 地面之上,雷阳盘膝而坐,体内神力散布于周身各处,以神力与紫色符印之力相抗。 但岩乱怎会给雷阳恢复之机,岩乱当即俯冲而下。 魔石于岩乱天灵上方沉浮,而岩乱两臂之上则现出紫色纹路,以体化符印。 而雷阳正于此时霎地睁开两眼,而后风、火、雷本源齐现。 三源汇聚掌心之中,于瞬息之间化作三源太极,而雷阳所在之处俨然成为了一片真空地带。 雷阳本以未化尽体内紫色符印之力,而此刻却又承受着三源太极之伤害。 内外之剧痛,差点让雷阳昏厥于此,雷阳狠咬舌尖,强行让自己处于清醒当中。 而后雷阳抬起右臂,决绝地祭出三源太极。 三源太极为雷阳最后手段,但雷阳却深知,三源太极之力绝不可伤至岩乱。 此刻,雷阳眼露绝望之色,右臂悬空,迟迟未放下。 而后三源太极于虚空之中炸开,绽放出绚丽色彩,能量径直席卷向岩乱之体。 但岩乱天灵处的魔石一时之间光华大盛,洒下道道紫色光辉。 光辉形成一面能量之墙,墙面之上 则化出道道紫色符印。 当三源太极之力席卷而至时,魔石所化的光幕顿时晃动不止。 并且其上所化的紫色符印正被三源太极之力所磨灭,而后三源太极之力竟然击穿紫色光幕。 但可临近岩乱的三源太极之力已十不存一,岩乱两臂之上符文闪烁,一拳轰灭之。 其后岩乱俯冲而下,雷阳则缓缓闭上两眼,不再作抵抗,也无力抵抗。 雷青山见此,也是不顾雷阳先前嘱咐,当即往雷阳所在之处而来。 但雷青山刚刚跨出之时,一把阔剑瞬间越过雷青山之躯,于刹那之间挡在雷阳面前。 岩乱一拳轰击于阔剑之上,此地瞬间响起一声沉闷的颤鸣之音,四周泛起圈圈紫色波纹。 阔剑为神劫铁精所铸,坚不可摧,岩乱之拳只是使阔剑剑身稍稍震荡而已,瞬息便归于平静。 此刻,雷阳惨笑,而阔剑之上则化出一片神光。 神光柔和,覆盖雷阳伤体,卷起雷阳飞至雷青山处。 而后阔剑高悬于虚空之中,剑气割裂四方空间,四周也是模糊一片,此法正为孤族控剑术。 处于下方的岩乱行动之力也随之稍有阻塞,但此并未可完全锁定岩乱之躯。 岩乱两手于虚空之中画圆,其面前瞬间化出一道虚幻门户。 但此门户与岩乱先前时所化门户不同,先前门户为黑色,其内黑影之法为吞噬。 而现今所现之门户则为血色,血色门户之中更是血液汹涌,随后极速流淌而出。 于血色门户外化作一片血海,岩乱悬于血海之上,与血海融为一体。 此刻孤族控剑术化作模糊之影,破空疾驰,直劈岩乱之躯。 而岩乱则化出一只血臂,血臂擎天,遮蔽天日,与血色荒原共为一色。 血臂五指张开,挡于孤族控剑术行进之道上。 血臂虽为血液所化,但其却好似为实质一般。 孤族控剑术与血手碰撞之时,虚空之中火花四溅,“铿锵”之音不绝于耳。 但孤族控剑术也非凡法,血手抵抗几息之后便已不可敌,孤族控剑术斩开虚空中的血手。 阔剑与血手相比,犹若一条海中游鱼,但其却可将血兽刨为两半。 虚空之中洒下成片血雨,血雨却丝毫不沾阔剑之身。 阔剑于血手当中极速游走,剑气撕裂下方血海,片片血液化作虚无。 甚至岩乱躯体之上也是现出道道剑痕,渗出丝丝鲜血。 此时岩乱神情中略有凝重,当即果断的化去血海。 魔石悬于身前,紫色纹路延伸而出,于虚空之中化作一道紫色符印。 紫色符印直奔阔剑而去,当其与阔剑碰撞之时,紫色符印于阔剑之下竟是瞬间解体。 此刻阔剑距岩乱之躯已不至十丈,但岩乱仍然极为冷静,面色不改的祭出魔石。 魔石于岩乱上方与阔剑相接,四周顿时现出一圈神力之光。 阔剑之上剑气凌厉,魔石泛起蒙蒙紫辉,二者一时之间相持不下。 岩乱于此刻掐诀,面前再次化出一道虚幻门户。 此次虚幻门户为大地之色,其内则跨出一位大地巨人。 大地巨人足有五十丈之高,其体型当可比上古巨人,举手抬足之间皆震动虚空。 当其跨出现于外界之时,虚空之中则是尘土飞扬,遮掩阔剑与岩乱之体。 阔剑与之相比,犹若其躯体之上的一颗尘埃,微不可察。 此时大地巨人一掌拍出,于虚空之中掀起一阵狂风,呼啸之后,阔剑却是不见了踪影。 正当大地巨人面向雷阳三人之时,孤青城则再次持剑挡在雷阳三人面前,未有任何损伤。 方才大地巨人一掌拍出之时,孤青城之体瞬间与阔剑分离,同时运转孤族秘法,暂时脱离此地。 而后孤青城持剑遥指天际,血色荒原之外洒下片片星辉。 星辉封困一域,岩乱与大地巨人尽在其中。 星辉融入孤青城之躯,也融于阔剑之内。 孤青城立于星域之下,沐浴着星光,犹若上古战神临世,无敌于天下。 此法正为孤族至强神法之一,星之判罚。 孤青城于星域之中持剑迈步,躯体与阔剑一同化作一束星光。 岩乱神情中尽为凝重,不再轻视孤青城,已将孤青城当成真正的对手。 而可让岩乱如此者,整片东域也是不出几人,由此可见孤青城实力之强。 青云四峰八千弟子,原本将孤青城排在四峰首席大弟子之后。 但如今看来,青云之人尽皆低估了孤青城,孤青城当与林卿、风如画平列。 青云四峰,可出三位世间真正天骄。 孤青城虽不为青云之人,但其自拜入青云门下起,便终身为青云之人,与青云宗命运紧密相连。 当孤青城成为世间真正强者之时,如若有朝一日青云有难,孤青城也绝不会置之不理。 如此,即便孤青城不为青云本宗之人,又有何关系呢? 此刻岩乱携魔石直击孤青城所化之星辉,魔石之上紫色符文闪耀。 而后魔石融入岩乱眉心之中,其躯体之上竟是化出道道紫色的纹路。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眼中唯你 其眉心处的紫纹闪耀出刺眼亮芒,甚至发丝也是化作紫色,迎风狂舞,极为妖邪。 岩乱凭借符文加持,以肉体之力轰击孤青城所化的星辉。 孤青城之速看似极为缓慢,但岩乱的轰击却是次次落空。 所击之处唯有绚丽星辉,丝毫不可伤至孤青城之躯。 此时,孤青城临近大地巨人,当大地巨人举臂相挡之时,星辉却是没体而入。 霎时之间,星辉于大地巨人的体内透体而出,大地巨人所在之处扬起无边的烟尘。 大地巨人庞大的身躯面面破碎,未至三息,大地巨人便已轰然倒塌,土黄色的门户也随之消散。 而正当孤青城所化之星辉现身时,其四周却已无出路,唯有紫色符文耀空。 岩乱以符文化炉鼎,欲以此生生炼化孤青城。 紫色炉鼎之中的孤青城未有丝毫慌乱,面不改色,于此中现出本体。 而后孤青城控制阔剑悬空,但孤青城正欲施法之时。 林卿却于此时睁开两眼,尽显空灵之气,犹若世间真正的仙灵。 林卿已彻底炼化体内血源,血源之力尽归于己身,化作修为。 林卿炼化血源七日以来,封闭所有感官,不知一切身外之事。 而雷阳与孤青城为给林卿拖延时间,雷阳重伤,孤青城则正与岩乱大战。 林卿不善言谈,感激皆藏于心底,但望向雷阳与孤青城之时,眸光也是柔和了几分。 而望向岩乱之时,绝美容颜之中则尽为愠色。 现今一切皆为岩乱所致,此刻,林卿美眸之中现出强烈的杀意,而后林卿倩影模糊,一闪而出。 林卿醒转,岩乱也是有所感应。 孤青城的实力尚可与之持平,如若再加之林卿,纵然岩乱为天选之子,也是不可敌。 但岩乱仍未有放弃之念,林卿有一物于岩乱而言,为岩乱不可割舍之物。 如若现在放弃,岩乱着实心有不甘。 此时岩乱自知不敌,却未曾退走,是因魔土其他十几位天骄已尽皆恢复正常之态。 魔土十几位天骄个人战力虽不可比岩乱,但十几人毕竟为天骄之辈,其实力也是不可小觑。 魔土十几位天骄一旦参战,胜利仍属于岩乱一方。 林卿率先赶至战场,修长十指迅速掐诀,曼妙身躯之上闪耀出璀璨绿光。 一尊青鸾于绿光之中化形而出,青鸾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 瞬息之间扑向岩乱,岩乱则持符印相抗,青鸾一时之间无法破开。 但青鸾仰天一声长鸣,而后喷出无边的绿色火焰。 火焰灼烧紫 色符文,其上纹路晃动不止,好似随时便要化作虚无。 而炉鼎之中的孤青城则化出一座无边剑阵,剑阵于炉鼎之中极速旋转,割裂虚空。 岩乱腹背受敌,催动体内所有神力,未有丝毫保留,强行于此支撑。 而正于此时,魔土十几位天骄也加入了战场之中。 魔土大地以实力为尊,虽有宗门之分,但宗门归属感却极为微弱。 岩乱自七岁起,便行走于魔土五洲之上,挑战各宗当代天骄。 但岩乱自出世起,便从未遇敌手。 故此,魔土众天骄皆极为崇拜岩乱,从而甘愿成为岩乱的追随者。 魔土宗门也是对此无法多言,因魔土历来之规则不可破。 而规则虽为如此,但如若有朝一日岩乱不再强大之时,魔土众天骄则会毫不犹豫地杀其取而代之。 此刻,魔土十几位天骄直奔林卿而去。 当其出手之时,虚空之中则现出一片血影,血影刹那而至,抵住十几位天骄之力。 而后血影现身,血影正为孤族下一代血剑堂二十人。 孤族为东域强大世家,其家族历史亦是无比久远,孤族族人可谓有上百万之多。 而可入血剑堂之人,无一弱者,可谓是万中挑一。 孤族血剑堂为东域当中让人极为恐怖之存在,甚至在整片天选大地中也是极有名声。 孤族血剑堂自成立起始,便为守护孤族嫡系而生。 孤青城为孤族下一代掌门人,如若孤青城有难。 即便孤青城处身于地域之中,孤族血剑堂之人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为救孤青城甘愿付出己身的性命。 二十人自进入孤族血剑堂起始,便为一体之人,心念皆共通。 此时孤族血剑堂二十人结成血剑大阵,直面魔土十几位天骄,一往无前。 魔土十几位天骄虽有闻孤族血剑堂之名,但此次也是首次见识。 孤族血剑堂二十人散发出强烈的肃杀之意,魔土十几位天骄见之也是心惊不已。 孤族血剑堂拖住魔土十几位天骄,岩乱自知如此下去,自己处境危矣。 而后岩乱眉心之中魔石化于体外,魔石耀起亮眼的紫芒。 一闪之后,岩乱却是于此消失了,林卿与孤青城也未有留住岩乱之法。 岩乱离去,此地唯留魔土十几天骄。 此时,魔土十几位天骄心中的战意瞬间全无,纷纷施展秘法,逃遁而去。 心中恐惧到了极点,生怕林卿与孤青城追上前来,为此不惜催动禁忌之法。 但林卿与孤青城也未曾追击,任十几人离去。 远处雷阳与雷青山神情中则尽为诧异,同时心底也极为佩服岩乱的心性,用实际行动为雷阳与雷青山演绎何为无情。 魔土之人尽皆退走之后,孤青雨也是于此现身,但紧随其后的却为雨岭夏之舞。 孤青城等人皆于此时现身,也是雷阳三人辗转多地所致 如若后方未有魔土众人追击,孤青城等人应早已前来。 而孤青城等人几经周折,却仍未放弃雷阳,雷阳心底也是极为感动。 但此刻雷阳不解一事,正思虑之时,夏之舞则直往雷阳与雷青山所在之处而来。 夏之舞与雷阳唯有一面之缘,当时于青云秘境之中,夏之舞携雨岭众人追杀雷阳与孤青雨。 而追杀之因,则为雨之秘境“采花贼”之事。 雷阳与夏之舞非但未有交情,并且二人有怨。 按常理而言,夏之舞大可视若不见,但此时夏之舞却不顾己身危险前来营救。 雷阳神情中尽为感激之意,正当雷阳欲起身道谢之时。 夏之舞却直接忽略了雷阳,径直来到雷青山面前。 “青山道友,不知可还记得小女子。”夏之舞美眸低垂,精致的容颜之上甚至泛起两片红霞。 雷阳心中不解,夏之舞何时与雷青山如此熟络,并且之前从未听雷青山提起过。 不解之后则为挫败,雷阳处于怀疑人生当中,喃喃自语道。 “师姐,师弟拖着垂死之体起身道谢容易吗?不言安慰一句,好歹也要看我一眼吧!” 但夏之舞心思皆在雷青山之上,即便雷阳于此化道夏之舞恐怕也不会关注。 雷青山则陷入回忆当中,沉默少顷之后,也是惊喜出言道。 “夏姑娘,未曾想到可在此遇见,你我当真有缘啊!” 雷青山此言一出,夏之舞精致面容上的红晕一直延伸至耳根处,低垂着的美目则更加不敢抬起。 而后雷青山告知雷阳之时,雷阳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夏之舞一次出门历练之时,曾遭散修追杀,拼死逃至桑雨洲与阡陌洲接壤之处。 当时夏之舞重伤垂死,昏迷几日之后,恰巧被雷青山发觉。 于是雷青山则将其带回药宗,请求木林语救治。 木林语本就极为喜爱雷青山,自然不能拒绝雷青山请求。 木林语为药宗太上掌门,其药道修为天选可谓少有人能及。 木林语出手之后,终是挽救回夏之舞生命。 于夏之舞而言,如若当时未有雷青山,夏之舞早已死于荒野之中。 第一百八十八章 咬牙切齿 以夏之舞现今的行为,明眼可知夏之舞早已暗生情愫,但雷青山却是丝毫不知,天真的让人无奈。 方才欣喜之言,雷青山确为由心而发,但此只限于道友之间。 而雷阳也是幡然醒悟,于雨之秘境当中,当时以雨之秘境众人之力,雷阳与孤青雨绝无法逃脱。 夏之舞放过雷阳与孤青雨,其主因便为雷青山。 孤青城为助雷阳而来,此事一了,孤青城便未多做逗留,与孤族血剑堂一同离去。 而林卿则落于雷阳一旁,轻启朱唇道。 “日后如若有事,可随时唤我。”林卿一语言罢,而后则飘然远去。 但孤青雨与夏之舞却死活不肯离去,孤青雨不肯离去之因,雷阳也是心知肚明。 而雷阳明知夏之舞不肯离去是为雷青山,但雷阳却是为此头疼不已。 因三人往下所行之事,雷阳心觉极不适合夏之舞。 雷阳服下丹药之后,躯体伤势以肉眼可见之速恢复着。 但纵然如此,也是直至三日之后,雷阳方才彻底痊愈。 孤青雨此时兴奋不已,于三人诧异目光之下召唤出成片信物。 雷阳三人见此,皆一阵无言,雷阳与雷青山尚还可接受。 而夏之舞此前时虽可闻些许传言,但当其亲眼见识之时,也是心惊不已,心中久久不可平静。 雷阳三人正在挑选目标,当雷阳见到玄武湖信物之时,两眼随之一凝。 雷阳将其召唤而出,当雷阳与孤青雨双目对视之时,二人顿时心领神会,眸中皆有此念。 锁定目标之后,四人当即开始行动。 夏之舞知晓雷阳三人将要所行之事,此刻与雷阳三人一同而行之时,夏之舞心中也颇为激动。 沿途之中,雷阳则为孤青雨讲解丹药之用。 孤青雨先前时不以为然,当雷阳言至最后之时,孤青雨顿时呼吸急促,大眼更是眯成一条缝。 先前孤青雨洗劫之时,全然以修为偷袭之,而如今有丹药相助,洗劫大业可谓是事倍功半。 此刻孤青雨遥望远方,一股意气风发之意显露而出,颇显无敌气概。 四人行至半日之后,终是临近一位玄武之人,四人当即服下隐源丹,悄然潜入玄武弟子不远处。 而此人正为玄武湖第二人白池,两年前,玄武湖入侵青云宗之时。 孤青城与之交战,白池却可丝毫不落下风。 不知是当时孤青城未用全力,亦或是白池实力本与孤青城相当。 不远处白池正与三位血族之人大战,血族之人实力当可比世间天骄。 血 族之人皆极为自傲,但不知为何,血族竟是聚齐三人在此。 血族之人各自为攻,而白池则凝聚出玄武虚影。 其后背处隐隐现出玄武神壳,躯体之上则覆盖细密黑鳞,一片黑色海域则在其脚下。 黑色海域所覆盖之处,朵朵雪花飘落而下。 雪花悠悠,但三位血人却无处可躲,雪花锁定三位血人之躯。 当雪花融入血人之体时,瞬间蒸发其体内的血液。 如若长此以往,根本无需白池动手,雪花便可彻底灭去三位血人之体。 三位血人自知不可再等待,三位血人一同化出一片血雾。 血雾围绕三位血人之体,而后三位血人尽皆化作血色幻影。 三道血色幻影于刹那间临近白池,欲穿透白池之体,吞噬白池的血液。 如若三位血人一同穿透白池之体,白池即便不死也要耗去大半生命力。 但此刻白池却不慌不忙,两掌合十,黑色海域当中瞬间波涛汹涌。 浪花掩盖白池之体,海水竟是将三道血色幻影阻挡于外,不可侵入半分。 并且黑色海水锁定三道血色幻影,三道血色幻影皆动弹不得。 瞬息之后,黑色海水褪去,三道血色幻影也随之沉入海底。 白池之躯好似化作一尊真正的玄武,龟蛇同体,玄武之上隐约可见白池原本的容貌。 而后白池所化的玄武于虚空当中画太极,灰色线条于虚空之中显现。 当灰色太极成型之时,甚至冰封四方虚无空间。 黑色海域顿时平静无波,海面之上结出一层厚冰。 雷阳四人虽相隔甚远,但在此刻却生出一股寒冷之感。 白池祭出灰色太极,灰色太极镇压于黑色海域之上。 自三位血人化作血色幻影至白池凝聚出灰色太极,一切皆为电光火石之间。 灰色太极于黑色海域之上高速旋转,两仪吸纳万物。 冰封于海底的三道血色幻影则不由自主地漂浮而上,正当灰色太极吞噬三道血色幻影之时。 三道血色幻影却于此时化为一体,融为一尊血色巨人。 血色巨人化出一株血树,血树于冰层之下迅速壮大,其枝桠则吸附于冰层之上。 顷刻之间,冰面之上尽皆化为血色,而后其上现出道道裂缝,犹若蛛网。 如若白池无所作为,冰层于下一瞬间便会全盘崩溃。 但白池却不为所动,而正当冰层摇摇欲坠之时。 白池玄武虚影之中却涌现出一片寒气,当寒气现于外界之时,冰层之上的裂缝瞬间闭合。 任凭血色巨人如何挣扎也是无用,冰层犹若一道天宫之门,阻挡万物,坚不可摧。 灰色太极仍旋转不止,此时血色巨人再无丝毫抵抗之力。 其体被吸入灰色太极之中,化为三滴血族真血。 而雷阳与孤青雨则当即祭出封灵丹,但白池的神觉异常敏锐。 黑色海域仍未化去,当封灵丹飞至海域之上时。 只见白池指尖处涌出一道寒气,寒气覆盖两枚封灵丹。 封灵丹瞬间化为冰块,坠入海水当中。 而雷阳本欲示意三人一同退走,但孤青雨却已持剑上前。 阔剑为孤族标志,孤青雨虽已改换本源与容貌,但孤青雨此举明眼可知其真正身份。 孤族与玄武湖皆为桑雨洲四大势力之一,而玄武湖前些年之时,欲与孤族联姻。 而联姻之人正为白池与孤青雨,孤族虽未应允玄武湖联姻之请,但白池却屡次登门拜访。 孤青雨原本以平常心待之,但时间一久。 孤青雨则心生厌恶,而孤青城因护妹心切,也有杀白池之心。 此刻孤青雨已至黑色海域之上,雷阳无奈,已无法再阻止,只好跟随而去。 “青雨仙子,好久不见啊!”白池面露淡笑,隐去玄武虚影,现出真容。 孤青雨神情中厌恶之色尽显,甚至回应都显得多余。 孤青雨当即施展孤族控剑术,霎时之间,孤青雨与阔剑之体皆模糊不清。 而后人剑合一,直劈白池,雷阳则化出九天雷动之法,神念之剑直入白池识海。 此刻白池面容笑意不减,玄武之体再现,灰色太极悬于白池掌心处。 当孤族控剑术刺下之时,白池则以灰色太极相挡。 族控剑术一时之间无法破入半分,并且无法与之分离。 而雷阳所化神念之剑也是于此刻临近白池,而白池的神念却是化为一尊真正的玄武。 神念所化的玄武也是凝聚出一轮灰色的太极,雷阳见此,当即收回神念。 神念所化灰色太极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之感,但雷阳总觉危险。 如若神念之剑与灰色太极碰撞,雷阳甚至会觉自己神念会遭受极为严重的创伤。 孤族控剑术与灰色太极相持不下,但白池玄武躯体之中却再次化出寒气。 寒气延伸至阔剑之体,如若寒气覆盖所有剑体,孤青雨也是危矣。 雷阳当即运转气力卷,正欲出手之时,夏之舞却携雷青山极速而至。 夏之舞传音雷阳,告知雷阳脱身之法。 第一百八十九章 黄雀在后 而后雷阳与夏之舞佯作夹击之势,当雷阳与夏之舞二人临近之时。 雷阳瞬间召唤出风、火本源,风、火本源化本源之气,形成风火之华。 此刻,孤青雨压力骤减,阔剑也于灰色太极之上脱离,而白池的行动力也是稍有阻塞。 但雷阳化出风火之华,却并未有以虚幻巨人攻击白池之意。 当孤青雨脱困之时,雷阳瞬间化去风火之华。 夏之舞则当即召唤出一片金叶,金叶闪耀出绚烂的金光,其上纹路于虚空之中亮起。 霎时之间,金色纹路包裹四人之躯,金光闪烁之间,四人的身影随之消失于此,白池也未有任何阻止之力。 不久之时,四人现身于一座矮山之上,孤青雨与阔剑分离,面色苍白。 此前之时,桑雨洲修士皆认为白池不过为玄武湖少主而已,实力远不及穆天。 但以孤青雨与白池大战时可知,桑雨洲之人尽皆低估了白池。 白池实力绝不在穆天之下,甚至超越于穆天。 但不知为何,白池有此实力,却从不在外显露。 白池于桑雨洲修士心中的形象,便为典型的纨绔子弟。 而白池隐藏至今,其实力却单单显露于孤青城兄妹面前,此事让雷阳也是极为不解。 孤青雨服下丹药,调息片刻之后,面色恢复正常之态。 当孤青雨睁开两眼之时,神情中尽为气愤,俏脸之上亦刻有两个大字“不服”。 以孤青雨性格,绝不为吃亏的主,雷阳生怕孤青雨行某种过激之事。 于是苦口婆心地一通劝说,孤青雨终是平静下来,与雷阳达成一致。 雷阳也是松下一口气,为劝说孤青雨,雷阳以退出威胁加之利诱方才让孤青雨暂时放弃向白池复仇。 但孤青雨的目标仍未改变,不可杀白池,便以其同门撒气。 而后四人再次出动,孤青雨则怒气冲冲,此次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一日之后,四人靠近一位玄武湖之人。 当雷阳见到前方之人容貌时,瞬间心生退意。 前方之人正为玄武湖明面上第一人穆天,穆天可为玄武第一人。 实力纵然不如风如画等人,但也不可小觑啊! 玄武湖信物掌握于孤青雨手中,雷阳怪异地望向孤青雨,深切地怀疑孤青雨是否有意为之。 但以孤青雨现今神态,雷阳也未明言,只好于心底长叹一声。 前方穆天正于虚空之中疾驰,观其所行方位,应为血海。 以穆天之实力,当有资格前往血海试炼。 但穆天始终不曾止步,雷阳四人也未有下手之机。 两日之后,血海已然在望。 雷阳四人皆心生急切之意,孤青雨则将要爆发。 而正于此时,前方突然现出一片火海,火海化为火龙,欲吞噬穆天之体。 穆天则化出一片水幕,但穆天所化水幕与世间之水不同,其上隐隐可见血色。 漫天火海阻隔于水幕之外,水幕也无法行进半分。 水火将血色虚空分为两色,泾渭分明。 “炎无虚,本想让你多活些许时日,未曾想到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如此倒也省去我一番功夫。” 穆天言语轻描淡写,神情中极为自信。 “穆天,今日新仇旧恨一并清算,纳上命来。”炎无虚话音落下,于火海之中现出真容。 雷阳与孤青雨、夏之舞皆颇为不解,两年之前,玄武湖与火云山可谓亲如一家。 但不知何故,两宗首席大弟子却如此敌对,仇恨已至无法化解之地步,皆欲杀彼此。 “火形术。” 炎无虚周身皆化出火焰,体为火,火为万物。 炎无虚以己之躯化为一条火龙,火龙于虚空中低吟。 穆天则化出玄武真形,黑色海域显化而出,片片雪花飘零。 穆天与炎无虚之战,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火龙掠过黑色海域,蒸发片片海域之水,雪花近身即化。 而穆天两手于虚空之中画圆,灰色太极顿时成型,寒气覆盖海域,冰封万里。 但此却不可限制炎无虚之体,火龙的龙爪于虚空之中一抓,一尊火鼎现于其爪下。 火鼎之上刻有道道火纹,火纹于鼎壁之上跳跃,燃裂虚空。 刹那间,炎无虚以龙爪压下,火鼎与灰色太极对立于虚空之中。 火鼎之上道道火纹跳脱而出,火纹化作尊尊神兽,咆哮向前,气势惊人。 穆天两手掐诀,灰色太极极速旋转,其体内涌现出片片寒气。 寒气于虚空之中形成气旋,呼啸之声不绝于耳。 当火纹所化的神兽临近气旋之时,其体也是一阵不稳。 霎时之间,火纹神兽尽皆没入气旋当中,未有丝毫抵抗之力便已化为虚无。 炎无虚见此并不慌乱,其形体再次变幻,由龙形化为麒麟。 麒麟高立于空,极为威武,此刻,麒麟口吐火焰。 炎无虚所化火焰与世间寻常之火极为不同,此火之色几近于透明。 远处的雷阳与孤青雨皆颇为熟悉,炎无虚所化的火焰与离火岭中心火焰颇为相似。 但也只是相似而已,于本质而言,二者不可相提并论,不处于一个量级之中。 淡色火焰遮掩一域,穆天也无处可躲。 淡色火焰还未临近黑色海域之时,黑色海域之上则冒起片片白雾,由此可见淡色火焰之威。 而后淡色火焰直入灰色太极之中,灰色太极瞬间摇晃不止。 瞬息之间,淡色火焰于灰色太极之中击出一个大洞,淡色火焰顺着洞口直奔穆天而去。 而穆天也是极为果断,当即便化去海域与灰色太极。 于电光火石之间,穆天的躯体之上竟是现出密布的血丝。 血丝犹若蛛网般遍布其体,极为瘆人,如若有不知情者在此,或许会认为穆天已是遍体鳞伤。 当穆天周身血丝成型之时,其天灵处则冒起缕缕血雾。 血雾飘渺,聚于其天灵上方,顷刻之间,血雾竟是化为一个血色独眼。 四人除雷青山之外,其余三人皆倒吸冷气。 穆天所化血色独眼虽为虚幻之物,但雷阳三人见血色独眼之时仍心有余悸。 血色独眼与雷祖为同一时代之人,世间修士,可存于世间十几万年者,无一平凡之辈。 当年玄武湖三宗攻击青云宗之时,如若未有雷祖,单凭血色独眼一人便可覆灭青云宗。 血色独眼之中为一片血海,血海之光显露于外,瞬间封困炎无虚之体。 于刹那之间,炎无虚现出本体,而血色独眼之中则化出上百只触手。 上百只血色触手顿时刺穿炎无虚之体,而后血色触手一阵涌动。 炎无虚躯体当即以肉眼可见之速干瘪下去,瞬息之后,炎无虚已不成人形,如同枯槁。 炎无虚耷拉着头颅,但并未当即殒命,并且炎无虚在此刻竟是大笑起来。 远处的雷阳四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未有答案,正当四人不明所以之时。 炎无虚缓缓抬起头颅,直视穆天。 炎无虚面容之上虽尽为褶皱,但其双眸之中却神采奕奕,眸中火花闪耀。 “我迟迟不可悟火形化生术,直至将死之时,终是明悟其中真谛,此中一切皆归功于你啊!我将于此崛起,而你将长眠于此,可悲可叹啊!” 炎无虚话音落下,嘴角微微上扬,但以炎无虚现今形象,让人只觉惊悚之感。 “败者永远为败者,而胜者则永远为胜者,不管现在或是过去,你一样毫无机会。” 穆天天灵上方血雾愈加浓郁,虚空之中的血色独眼好似要化为实质一般。 血色独眼之中血海翻涌,现出成片尸体,一眼望去,不可见其边际。 而后血海之中的尸体开始蠕动,血肉融为一体,场面极为血腥,让人见之作呕。 第一百九十章 天上掉馅饼 而炎无虚的躯体之中则再次化出滔天火焰,火焰瞬间融毁血色触手。 而炎无虚干瘪的形体也以肉眼可见之速鼓胀起来,片刻之后,便已恢复如初,神采更胜此前。 炎无虚以虚空为画纸,以火为墨,两手化作模糊之影,于虚空之中刻画着。 此时虚空之中现出七簇火焰,七簇火焰于虚空之中规则排列着,细观之下,与北斗七星排列模样一般无二。 并且七簇火焰之中皆幻化出人之虚影,虚影形象各异,皆身着道袍,手持拂尘。 此刻,炎无虚两手掐诀,七簇火焰皆延伸出一条火之丝线,火之丝线瞬间将七簇火焰连为一体。 七簇火焰顿时光芒大盛,火光耀空,也笼罩穆天之体。 而血色独眼之中的尸体也于此时融为一体,于血色独眼之中跨出。 当尸体巨人跨出之时,七簇火焰之中的七位道人也是一同显露于外。 七位道人各镇一方,勾动上方火焰,形成火焰之牢,围困尸体巨人。 而尸体巨人则以血海之力加持己身,血液于其庞大躯体之上化为一副血铠。 此刻七位道人齐齐挥动拂尘,上方七簇火焰之中皆分离出一簇火精,七簇火精于虚空之中化为七芒星。 火精七芒星刹那而至,顿时刺入尸体巨人之躯,尸体巨人未有丝毫阻挡之力。 火精七芒星于其体内焚毁片片血肉,所过之处一切皆为虚无。 尸体巨人虽不为实质之物,但不知为何,其体外可散发出浓郁的腐臭之味。 炎无虚明悟火形化生术之后,其实力也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而此飞跃当可直接威胁穆天性命,如此让穆天不得不重视,神情中也是首次显露凝重之色。 尸体巨人体外腐败血液喷涌,其庞大的躯体也是瘫软下去。 不久之时,火精七芒星透体而出,尸体巨人随之解体,而后归于血色独眼之中。 但火精七芒星攻势未止,直奔血色独眼而去。 血色独眼之下,穆天肌体一片焦灼,如若穆天再无所作为,无法阻止火精七芒星,穆天自身的处境也是危矣。 此刻,穆天神情中现出决绝之意,而后心念一动,竟以血色独眼主动迎击,正面抗衡火精七芒星。 霎时之间,火精七芒星与血色独眼正面相逢,而火精七芒星则没入血色独眼之中,蒸发其内成片血液,掀起片片血浪。 但血色独眼之去势却仍未因此而停止,穆天丝毫未在意血色独眼之中的火精七芒星。 穆天深知,七簇火焰不灭,即便毁去火精七芒星也是无用。 故此,穆天目标唯有一个,那便为虚空中的火焰画卷。 火精七芒星于血色独眼中肆虐不止,其形也有些许不稳。 炎无虚于远处面露笑意,一副胜券在握之态。 但随着血色独眼往火焰画卷靠近,炎无虚神情中的笑意渐渐凝固。 正当炎无虚意识到穆天下一步所行之事时,穆天目露疯狂之意。 而后血色独眼于火焰画卷处砰然炸开,一片血云夹杂着些许火焰升向高空,血色独眼与火焰画卷一同消失于虚空之中。 穆天与炎无虚皆齐齐倒退而去,口中喷涌出大量鲜血,神色惨白,无丝毫血色。 二人于虚空之中皆已站立不稳,好似随时便会坠落。 炎无虚一语不发,面色阴沉,而穆天则大笑不止,猩红牙齿显露于外。 不远处的雷阳四人见此情形,神情也是一阵惊愕,但瞬息之后,皆化为喜色。 穆天为玄武湖首席大弟子,洗劫穆天绝非易事,极有可能如先前遇见白池时那般。 但穆天为破炎无虚火焰画卷,不惜与其两败俱伤。 雷阳四人之目标本为穆天一人,炎无虚拦路也在雷阳四人意料之外。 但炎无虚此举却于无形之中给予雷阳四人极大的帮助,使穆天失去战力。 并且炎无虚自身也是陷入此中,雷阳四人自然不可放过,所谓天上掉馅饼也莫过于此吧! “炎无虚,你之性命……” 穆天话语未完,只见两枚丹药正疾驰而来,此刻距二人之体已不至十丈。 穆天与炎无虚瞬间面露惊容,神情错愕,催动体内几近干涸的神力逃遁开去。 但此刻二人之速堪堪可比祭血境修士,又怎可逃脱丹药的追击。 顷刻之间,封灵丹临近二人身前,而后砰然炸裂,药尘覆盖二人之体。 封灵丹药力侵入二人体内,封困二人的丹田。 穆天与炎无虚之体本已极为虚弱,此刻二人皆未有任何抵抗之力,瞬间于虚空之中齐齐坠落。 而后雷阳四人于不远处现身,雷青山自从雷阳告知其所谓六字真言真意之后,雷青山便对于洗劫之事极为积极。 故此,当四人落于穆天与炎无虚身前之时,未待雷阳与孤青雨动手,雷青山则已兴奋上前。 雷青山经历尚少,洗劫手法虽略有生疏,但雷青山胜在严谨。 洗劫之时,神情极为认真,可谓一丝不苟。 三人见雷青山如此,雷阳心中极有成就之感,孤青雨也是目露赞赏之色,并且时而点头,认为雷青山当是洗劫行列中的可塑之才。 而夏之舞的神情中则尽为怒意,冰冷的目光直直望向雷阳。 雷阳之躯顿生寒意,见到夏之舞杀人般的目光之时,当即面露无辜之色,一副不知情之态。 而后当即面向远处,极为心虚,不敢与之对望。 夏之舞与雷青山虽相处不久,但雷青山并不善于隐藏自己,性情也是显而易见。 夏之舞初见雷青山之时,雷青山为人处世的方式是不争不抢,并且处处为他人着想,世间所言赤子之心便为如此吧! 但雷青山现今所行之事,以雷青山先前的形象当不可想象,好似不为同一人。 而雷青山为何如此之因,此地唯有一人可影响,那便为雷阳。 雷阳与雷青山为同族之人,虽不为亲生兄弟,但也为亲人一般的存在。 雷阳此前于青云秘境所行之事,青云四峰弟子谁人不知,并且雷阳还以此“荣获”洗劫狂魔之称谓。 故此,除雷阳之外,夏之舞断定别无他人。 因雷青山极为积极,雷阳与孤青雨则一直未动。 不久之时,雷青山收起穆天与炎无虚之物。 此刻夏之舞神情不自然,欲言又止地望向雷青山,雷青山见夏之舞如此神情,顿时出言解释道。 “夏姑娘,莫要误会,在我离族之时,族长一位长者曾赠予我六字,‘宁杀错,勿放过,’说来惭愧,离族三年有余,一直不解六字真意,直至入血色荒原之后,我方才大彻大悟,终是明白族中长者的良苦用心,我出身于大青山,一切资源皆由自己争取而来,而我所行之事只为拉近与世间天骄之间的差距而已。” 雷青山神情诚恳,可谓是真情流露。 雷阳闻言神情激动,差点因此而涌出热泪,自己终是不辱使命完成药师的嘱咐。 但使命仍未彻底完成,因雷虎下落不明,雷阳也未有机会与雷虎解释六字真意。 而此也让雷阳不解,雷阳三人自殇山复生之后,天赋远胜世间诸多修士。 雷虎于雷青山之后离族,时间也有三年之久,按常理而言,雷虎当可轻松入选血色荒原之中啊! 但雷虎却迟迟不可见,或许因血色荒原过于宽广,或许因雷虎本不在血色荒原之中。 不管何种原因,雷阳与雷青山心中皆为其而担忧。 夏之舞出自修士世家,从不为修行资源而忧,听雷青山如此道来,夏之舞也深受感染,此刻抵触的心理竟是有些动摇。 而孤青雨则是咂舌不已,土匪行径也可解释得如此有理。 望向雷青山之时,目中尽为怜悯,长叹一声道:“中毒不浅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败露? 雷阳与雷青山则是充耳不闻,仍然沉浸于六字真言当中不可自拔。 而夏之舞闻听此言时,方才稍稍安定下来的心再次动荡起来,神情中怒意再显。 雷阳则是脊背一凉,瞬间归于现实之中,而后赶紧催促三人动身。 雷阳实在无法承受夏之舞杀人般的目光,倘若雷阳继续与雷青山谈论。 不管雷阳与雷青山谈论何事,雷阳都担忧夏之舞会原地暴走。 四人疾驰于血色虚空之中,雷阳甚至与雷青山分离开来,将雷青山交予夏之舞携带。 如此方才让夏之舞怒意消退,神情中再次现出小女人之态。 雷阳则长舒一口气,并且暗暗自语道:“女人真可怕。” 因孤青雨持有大量宗派信物,雷阳四人锁定目标也是极为容易。 一天、五天、十天、一月、三月…… 此间,雷阳四人未有丝毫停歇,洗劫的修士更是多达五百余人。 夏之舞原本不能接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夏之舞已是见怪不怪,早已麻木。 至于四人洗劫效率为何如此之高,因雷阳与孤青雨早先约定绝不可动各宗派至强之人。 以孤青雨性格,原本极为反对雷阳提议,并且扬言要与各宗派至强之人斗争到底。 但雷阳知晓孤青雨软肋所在,当雷阳佯作退出之时,孤青雨立马服软,一招制服,屡试不爽。 雷阳四人洗劫五百余人当中代表着东域大半势力,并且遭劫之人仍在不断上涨。 除各宗派天骄之外,血色荒原之中可谓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各宗派之人终日提心吊胆,甚至暂时忘却了血色荒原试炼之事。 血色荒原众人未有任何应对之法,众人虽知洗劫之人不伤人性命,但谁也不想将自己的财物拱手送给他人。 于是,血色荒原之中出现了当时青云秘境中同样的场景,有一宗派之人开始抱团而行。 而此却有作用,七日之后,抱团之人皆幸免于难,不可见洗劫之人现身。 而后此事传遍血色荒原,他宗之人则纷纷效仿。 雷阳四人也是知晓此事,但血色荒原宽广,总会有漏网之鱼吧! 但是当孤青雨召唤出各宗派信物欲找寻目标之时,雷阳四人皆一阵哑口无言。 事实让雷阳四人失望不已,各宗派之人尽皆聚于一地,未有一人落单。 由此可见,血色荒原众人对于洗劫之人可谓畏惧到了极点。 雷阳四人一时之间失去了目标,而各宗派抱团众人则怒骂洗劫之人。 东域大地五十洲,可入血色荒原之势力足有上百,而可入选弟子则有两万有余。 故此,各宗派抱团之人皆无法猜测是何人所为,唯有以怒骂发泄心中郁愤。 但有一宗不同,隐隐知晓洗劫之人真正身份,而此宗便为青云宗。 青云四峰弟子虽未有人遭劫,但此时也是聚于一处,因青云四峰之人也无法肯定。 当青云四峰弟子回想起青云秘境之事时,皆咬牙切齿。 尤其是火岭之人,神情极为不自然。 雷阳与孤青雨洗劫整片青云秘境 ,火岭除却至强二人之外,无一幸免,其次则为雷岭。 而雨岭因女性修士占据九成九之多,此刻遭劫之人皆面颊绯红,脸色发烫。 青云四峰遭劫之人心中虽有恨意,但此地为血色荒原,孰轻孰重青云四峰之人还是可以拎清的。 故此,即便洗劫之人当真为雷阳与孤青雨,青云四峰之人也不会吐露半字。 雷阳四人无所事事,于是选择暂时放弃洗劫之事。 但三日之后,孤青雨于各宗派令牌当中得知一则惊人的消息,雷阳的身份暴露了。 但不知何故,暴露的却唯有雷阳一人。 孤青雨面露思索之色,雷青山与夏之舞未曾暴露也在预料当中。 但孤青雨于白池面前显露过身份,并且孤青雨行事基本与雷阳绑定于一起。 如若雷阳暴露,孤青雨自己也应在其中啊! 透露雷阳身份之人到底为何人?此人是有意为之?亦或是只针对雷阳一人? 孤青雨百思不得其解,而后孤青雨将此事告知雷阳,并且道出心中疑虑。 雷阳眉头微皱,青云四峰之人绝不可能透露。 如若青云四峰当中有人道出雷阳便为洗劫之人,一旦雷阳活着离开血色荒原,青云宗必会严查。 此事可与残害同门为一宗之罪,当处以死刑。 而以雷阳与青云四峰众人之间的恩怨,青云四峰之人绝不会为此铤而走险。 孤青雨先前于白池面前暴露身份,但白池不知雷阳真正身份啊! 思来想去,唯有一族之人会如此针对雷阳,而此族则为海月一族,雷阳可以肯定。 海月一族单单曝光雷阳一人身份,也是因海月一族不知孤青雨与夏之舞的存在。 但海月一族明知雷青山一直与雷阳同行,却未曾曝光雷青山身份,此处让雷阳颇为费解。 而此疑处唯有一点可以解释,那便为忌惮药宗。 因海月一族是将雷阳身份公之于众,如若公布雷青山身份,一旦让药宗知晓,海月一族纵然极为强大,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海月一族忌惮的一点,则恰好为雷阳可利用之处。 此刻,雷阳神情中现出一抹邪异的微笑。 而后雷阳缓缓道出心中计划,夏之舞闻听雷阳所言之后,神情尽为防备之色。 但雷青山绝不会置雷阳于不顾,夏之舞无奈,唯有遵从雷阳之意,携带雷青山远去。 同时夏之舞下定决心,以后绝不能让雷青山与雷阳过多相处。 如若雷青山成为雷阳同样之人,一想到此处,夏之舞心底便是一阵颤抖,精致面容上怒意尽显。 而孤青雨神情中则尽为兴奋,大眼中好似闪出星光,绚丽璀璨。 雷阳眼望孤青雨离去倩影,于原地无语凝噎。 孤青雨外表与内心极为不符,外表乖巧可爱,内心却为货真价实的魔王。 雷阳方才所言计划,除夏之舞之外,雷青山与孤青雨皆为计划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此刻,雷阳唯有默默祈祷,祈祷孤青雨可以暂时忘却她自己。 雷阳独自于血色荒原中奔行,神念散开,同时 查探着各宗派信物当中弟子的动向。 逢人之时,则以隐源丹改换本源气息与容貌。 因雷阳为洗劫之人已传遍整片血色荒原,故此,许多宗派之人正四处寻觅雷阳的踪迹。 而雷阳对于现今形势未有丝毫忧虑,以隐源丹剩余之量,足以雷阳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雷阳如今正等待一个契机,当契机来临之时,便为雷阳实施计划之刻。 三日、五日、一直至一月之后,各宗派之人皆未有所获,雷阳好似于血色荒原之中蒸发了一般,踪影全无。 雷阳迟迟未现身,但因先前雷阳所引起的恐慌,各宗派之人仍是不敢分开。 如若长此以往,血色荒原试炼于众人而言意义何在? 雷阳不除,血色荒原众人之心始终难安。 但血色荒原之地极为辽阔,一宗之力也是有限,不可面面俱到。 一月以来,宗派各自为政,宗派之间皆互生防备之心,任何事物绝不与他宗之人共享。 故此导致各宗派搜寻之时,探查地域绝大部分重合。 以各宗派现今方式,永远也无法寻到雷阳之身。 此时,血色荒原之中已有许多人开始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而后,当有人提议暂时抛却宗门之分,联合应对雷阳事件时,各宗派随即一拍即合。 于是,各宗派开始大集结,先是同洲势力,再为相邻大洲势力,集结的队伍也是越发壮大。 雷阳则处身于一片无人地带当中,所有人之行动轨迹皆在雷阳掌握之中。 雷阳嘴角微微扬起,一切尽往雷阳所预料方向而去。 五日之后,雷阳于无人地带之中飞出,并且未隐去自己容貌与气息。 而雷阳所去方向则正为各宗派集结之处,如若他人见到雷阳现今疯狂举动,必会极为不解。 常人遭到通缉之时,唯恐避之不及,雷阳却选择主动上前。 而雷阳敢于以身犯险,也是因雷阳有全身而退之法。 并且海月一族为海域岛族,东域修士除却神洲三族之外,应无人可知海月族?而此正是雷阳可利用之处。 雷阳于虚空中疾驰而行,两日之后,终至各宗派集结之地。 各宗派集结处正位于座座血山与血色平原分界之地,而此时可见数千人已聚集于此。 当雷阳临近之时,数千人也是生有感应。 数千人当即齐齐起身,神情皆为疑惑之色,但却未有一人妄动。 众人所觉,雷阳敢于只身至此,必有其后手,谁也不会无故送上己身性命。 但雷阳也不会有作恶之机,毕竟此地集结数千修士,任血色荒原之中至强者前来也未有丝毫胜算。 此刻雷阳于虚空之中落下,而此地数千人则当即围上前来。 “无知的人啊!”雷阳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讥笑出言。 前方众人闻听雷阳言语之时,当即止步,而后沉声出言道。 “什么意思?” “我笑你们愚蠢,笑你们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雷阳神情中尽为嘲讽之意。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扭曲的如此真实 前方众人无言,手中的神力之光却是显现而出,正当前方众人欲出手时,雷阳当即喝问道。 “诸位,言称我为洗劫之人可有何证据?” 雷阳此言一出,前方众人顿时面露思索之色,思索之下,发觉确实未有直接证据指向雷阳。 “仅凭你只言片语便想脱身?世间怎会有如此简单之事?”前方的神力之光仍未散去。 “那在下且问诸位一句,诸位可知公布我为洗劫之人的身份?”雷阳直视前方众人。 “海月族。”有人回应道。 此人话音刚落,雷阳则于此大笑道:“诸位可知海月族为何处势力?” 雷阳一言问出,前方众人皆哑口无言,无一人知晓。 雷阳见此,神情中现出一抹微不可察之笑,此地之人皆如雷阳所料那般。 “既然诸位不知,那便在下告知诸位,海月族不为东域势力,其族群位于海域东部,海月一族药、法同修,而其洗劫之法,诸位也应知晓吧!” 此地之人皆不知海月族为何族,雷阳自然可随意编造其法,并且无一人可戳穿雷阳的谎言。 “如此并不可让你与此事彻底撇清干系。” 出言之人的语气平和不少,并且前方众人皆散去神力之光,心中开始动摇。 “在下名为雷阳,为青云宗雷岭弟子,青云于东域建宗已有十几万年之久,青云宗自古不修丹药一道,唯有青云火岭稍有涉及。 血色荒原中遭劫之人足有几百人之多,试问一句,非丹药世家,谁人可有如此海量丹药? 而在下修为尚未至融灵,以凝脉境修为洗劫几百修士,世上谁人可如此?谁人可信?” 雷阳心中暗爽,于无形之中吹捧自己。 并且雷阳为防此地之人不信任自己,甚至召唤出雷岭令牌,将修为之力显露于外。 雷阳一语犹若惊醒梦中人,两年之前,青云雷祖现世,东域大地何人不知。 遥想当年,青云四位老祖横空出世,在整片东域大地上难逢抗手,以铁血手段建立青云宗。 青云自建宗伊始,便为东域霸主之一,只因青云四位老祖的存在。 青云护宗大战,使青云之名再次响彻整片东域,青云宗的历史也再次被东域之人忆起。 而雷阳方才所言,与此地之人所了解的青云宗也是如出一辙。 雷阳方才之言有理有据,确实可撇清自身。 但此并未有证据可证明洗劫之人便为海月一族啊!并且此地众人对于雷阳的怀疑之心仍在。 而雷阳对此早有预料,一切皆成竹于胸,不急不躁,因雷阳计划方才开始。 “诸位道友,公道自在人心,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我相信,自会有还我清白之时,而我一日未证明己身清白,我便一日不会离去。” 雷阳目光坚决,一脸正色,好似放弃己身性命一般。 而雷阳此举,则让此地诸多之人深受其感染,怀疑之心也是愈加淡去。 雷阳闭眼盘坐于地,看似抛却一切,一副义薄云天之态,但实则极为警惕,以神念 观此地之人的动向。 如若此地之人仍存有杀心,雷阳便会毫不犹豫地催动孤青雨所给予的空间之剑。 而此地之人见雷阳如此,原本戒备之心再次消散不少,更有不少人面露反思之色。 一切皆按照雷阳之计稳步往下进行着,雷阳心底也是长舒一口气。 如若此地之人仍然不信任雷阳,执意要取雷阳性命,一旦雷阳离去。 此地之人必会怀疑雷阳方才所言之真实性,如此甚至会导致雷阳整个计划流产。 但雷阳四人行事极为严谨,事后皆不留任何痕迹,此地之人也无从怀疑雷阳。 前来聚集之地的修士络绎不绝,当其见到雷阳之时,皆欲杀雷阳。 但此地原来的众人却是极力阻止,一同守护雷阳周全,并且一一向新加入之人解释。 雷阳早知有此情形,神念查探身外之事的同时也随时准备催动空间之剑。 一日、两日……雷阳与此地之人皆相安无事,无一人发难。 而正于此日,雷青山也是现身于此。 雷青山到来时未引起任何波澜,但当雷青山显露出药宗身份之时,此地众人纷纷凝目相望,神情中皆现出敬意。 药宗为阡陌之首,纵然雷青山修为尚处于祭血境当中,但药宗之人不凭修为量度己身实力。 雷青山祭血境修为丝毫不影响众人对于药宗弟子的尊崇。 阡陌洲之人不管处于何地,皆超然于世外。 即便参与如此残酷的血色荒原试炼,阡陌洲之人也是伤亡甚少。 丹药一道为世间修士少有涉及之道,因适合修此道者,可谓万中挑一。 世人虽称阡陌洲为药洲,但阡陌洲所有宗门弟子相加甚至不及他洲一宗之人。 故此,任何一位阡陌洲之人皆弥足珍贵,不容有失。 残害阡陌洲弟子者,当可为触犯阡陌洲逆鳞,阡陌洲一怒,天选之地也要为之动荡。 血色荒原试炼,不确定因素甚多,阡陌洲之人也是无法保全自身性命。 而阡陌洲之人死于血色荒原,皆为无头悬案,不知何人所为。 天选所有药师尽皆出自于阡陌洲,普遍天选势力皆与阡陌洲有或多或少的交集,而此交集或者可称之为供求关系。 正是如此,才造就如今阡陌洲超然世外之地位,天选之人唯有仰望,绝不可触其逆鳞。 而此次洗劫之事也从未听闻药宗弟子遭劫,正待众人揣测雷青山之意时,雷青山则正于此时出言道。 “诸位道友,在下前来只为告知诸位一事,一月之前,在下与两位师兄斩杀血人之时,远处虚空之中突然现出三枚丹药。 在下与两位师兄则以同样之道还击,阡陌洲为天选药道之圣地,药道之上从不弱于他人。” 雷青山道出此言之时,周身上下霸道之气显露无疑。 “故此,在下与两位师兄则以丹药强行逼迫暗处之人现身,现于明处者足有十人。 但此十人皆未显露真容,在下为药宗之人,对于此道也极为了解,知晓十人皆以某种丹药改 换己身容貌与本源气息。 而后在下与两位以丹药之道同十人斗法,十人丹药之道虽强,但于我药宗而言,不过为皮毛而已。 不久后,十人便已败下阵来,显露其真正容貌,而此十人则正为海月一族。 海月族十人不敌,于是败退而去,在下与两位师兄则乘胜追击,一番追击之下,在下与两位师兄亦是废去两位海月族之人的修为。 但可惜的是,在下与两位师兄未能全歼海月一族,未彻底清除祸患,导致其继续残害诸位同道,着实惭愧啊!” 雷青山一语落罢,长叹一声,眸中尽为自责。 雷青山之言并未排除海月素衣,因入血色荒原之前,便有不少人知晓海月族十人,只是不知海月族十人来自何处。 雷青山如此,便是使自己言语更有信服力。 海月素衣之安危,雷阳也考虑在内,在血色荒原众势力寻觅雷阳期间,雷青山便为海月素衣送去了隐源丹,以此护其周全。 雷阳于不远处暗暗赞叹不已,先前时,雷阳所吩咐雷青山的不过只言片语,仅需雷青山将矛头转向海月族即可。 但雷阳未曾想到,雷青山竟可将虚假之事扭曲的如此真实。 此刻雷阳心中正洋洋得意之时,后背却一阵发凉,好似突然处身于严冬之中。 雷阳当即警醒,顿时意识到背后为何人,同时心中极为无辜。 “不是我,不是我……”雷阳欲哭无泪,于心底无力呐喊。 而此地之人见雷青山神情,则纷纷出言示好。 “药宗以拯救世间疾苦为己任,即便处身于血色荒原此等残酷之地也不忘初心,在下着实钦佩至极啊!” “道友年纪尚轻,便心系苍生,胸怀天下,实在是让李某汗颜,自愧不如。” “道友默默地为血色荒原诸修除去两位祸患,此等功绩却不外扬,见我众人遭奸人欺骗,又奔波至此,道友真乃圣人也。” “道友无须自责,海月一族罪不可赦,唯有以其血方可解心头之恨,往下一切尽皆交予我等即可。” “清白之人无故沉冤,幕后真凶逍遥法外,吾辈心寒啊!” “区区海域荒蛮岛族,竟于我东域之地行凶,欺我东域无人吗?视我东域众修为无物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 因雷青山药宗身份,此地众人皆一副谄媚之相。 而此地也无人知晓雷阳与雷青山关系,纵使众人今后得知雷阳与雷青山真正关系,也为后话。 至少于血色荒原之中不可知,雷阳与雷青山也绝不会傻到在此暴露,于外界知晓之时,众人所记恨的也只有雷阳。 雷青山为药宗核心弟子,药道天赋异禀,其师更为药宗太上掌门,天选之地谁可有此实力挑衅药宗威严? 而血色荒原可知雷阳二人真正关系者唯有魔土众天骄与海月族之人。 海月一族先前未曝光雷阳与雷青山关系,也是因其惧怕药宗。 第一百九十三章 厄难说来就来 于明面上,海月族还不敢彻底得罪药宗。 而雷阳与魔土众天骄虽然曾有过节,但以岩乱心性,雷阳笃定岩乱绝不会参与此中。 经雷青山言论之后,众人心中原本对于雷阳的一丝疑虑顿去,皆认定海月族便为洗劫之人。 以现今情形,甚至无须孤青雨出场。 雷阳当即传音孤青雨,但孤青雨闻听此言之时,当即暴怒而起。 雷阳无奈,唯有肉疼地抛出一成战利品的诱惑,孤青雨方才罢休。 此地众人自从确定海月族便为洗劫真凶之后,众人皆达成一致,即刻出击,不再于此静待。 此地众人兵分几十路,于血色平原与血山交界处形成蛛网状,辐射范围极为宽泛。 基本未遗漏任何地域,开始地毯式地搜寻海月族之人。 此时海月族九人正往血海方向而去,丝毫不知厄难的降临。 而雷阳与雷青山则于原地未动,未与众人同行,以防某种变数。 因众人极为相信雷青山之语,故此,众人也未有任何怀疑之心。 洗劫恐惧笼罩众人之时日,内心皆极为煎熬,度日如年。 故此,几十路之人甚至不惜运转秘法,只为尽快寻出海月族之人,以此化去心中积郁。 而海月族之人去往血海,也非为紧要之事,只是以寻常之速行进着。 而此正给了追击之人机会,三日之后,某一路追击之人的神念中便察觉到前方海月族几人的身影。 因海月族之人眉心皆生有银鳞,极有辨识度,众人一眼便知。 但此时海月族唯有七人同行,海月素衣与海月盛九人本不为一路之人。 而海月空与海月意修为尽废,如今也是不知所踪。 此刻众人默不作声地向海月族七人靠拢,海月族七人见此之时。 神情中唯有些许诧异,并未觉危险的临近。 因百人同行,海月族七人也是首次见到。 而后当后方百人距海月族七人不至十丈之时,百人的神力之光瞬间齐显。 海月族七人不明所以,皆一头雾水,但百人之目标显而易见。 正当海月族七人欲问询之时,百人却不由分说,百道神力之光顿时齐齐祭出。 海月族七人心中虽极为不解,但其也别无他选,唯有被动迎战。 于电光火石之间,海月族七人躯体之上皆现出密布的鳞片。 同时化出七片水泽,水泽之上则为七口海渊,以此抵挡上百人之力。 此刻上百道神力之光落下,海月族七人则齐齐祭出七口海渊。 七口海渊皆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其上掀起波澜,形成黑色漩涡,吞噬万物。 上百道神力之光尽皆吸入七口海渊中,七口海渊顿时震荡不止,波澜滔天。 但于刹那之间,七口海渊便已归于平静,上百道神力之光并不足以摧毁七口海渊。 海月盛为海月族第一天骄,于血色荒原中虽不可无敌,但也足以排入前十之列。 方才海月盛以一人之力便挡住两成神光,并且其神情游刃有余,未尽全力。 以海月族七人之修为,上百人一时之 间也是无法胜之。 “诸位道友,不知我海月族有何得罪之处?如若有,还望诸位言明。”海月行趁上百人出击空隙问询道。 “时至今日,竟还不认罪,简直欺人太甚,今日尔等难逃一死,血色荒原必会成为尔等葬身之地,现在吐出赃物,或许可留尔等全尸。” 一人出言喝道,怒目圆睁,上百道神力之光再次凝聚而出。 “我海月族之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道友所言之事在下着实不知,此中定有某些误会啊!”海月行神情之中略有不安。 “于血色荒原之中烧杀掳掠,证据确凿,竟还敢狡辩,信口雌黄,东域容尔等不得。” 海月行担忧成真,不知雷阳使出何种手段,竟完全扭转局势,使众人坚信海月族之人便为洗劫真凶。 此刻海月行本想出言辩解之时,但上百人却未给海月行出言之机。 上百道神力之光再次齐齐祭出,威势更胜于先前。 而七口海渊也是再次吞噬上百道神力之光,海月盛尚足以应付,但其余六人皆稍有些许吃力。 此刻七人虽不至于落败,但如若上百攻势不减,海月族七人落败也是迟早之事。 当上百道神光化去之后,海月行则趁此空隙当即出言辩解道。 “雷阳颠倒黑白,真正的洗劫之人是雷阳啊!请诸位道友务必相信在下,如若在下之言有假,在下不得好死,愿受五雷轰顶而亡。” “当初尔等诬陷雷阳道友,差点使我等错杀好人,如今又出此妄言,真当我等为三岁孩童么?再者言,如若尔等不为洗劫之人,可有何证据?” 海月行出言辩解,却使上百人更为愤怒,神力之光也愈加璀璨。 “在下有证据,雷阳与……”海月行欲揭露雷阳与雷青山关系之时,海月盛当即冷哼一声,使海月行之言戛然而止。 而海月行意识到自己愚蠢行为之时,脊背上冷汗直流。 如若海月行当真于此道出雷阳与雷青山关系,不管结果如何。 此事一旦传入药宗耳中,于海月族而言,便为灭顶之灾。 以药宗之力,即便海月族为海域东部霸主之一。 药宗为此虽不至于覆灭海月一族,但其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怎么?谎话无法圆下去了?现出真面目了?”一人奚落道。 海月族七人皆无言,海月行六人神情中尽为恐惧,好似见到了未来之光景。 但海月盛却异常冷静,神色如常。 海月盛深知,海月族与雷阳于此场无形博弈之中,海月族完败。 也因雷青山药宗身份之故,海月族未有丝毫翻身的余地。 海月盛心知肚明,海月族为洗劫真凶之事应已传遍整片血色荒原,眼前上百余人只为部分而已。 如若海月族七人仍与上百人纠缠,海月族七人皆危矣。 此刻海月盛目露果断之意,沉声吐出一字:“走。” 海月盛为海月族年轻一代领军之人,其言语也极有威严。 故此,海月盛此言一出,其余六人瞬间心安。 海月盛七人当即化去海渊吞噬,七片水泽与七人融为一体。 银 鳞犹若化作不灭神晶,晶莹剔透,映照出荒原之血色。 而正于此时,上百道璀璨神光再至,但海月族七人所在之地却耀起一片刺眼光华。 上百道神光临近海月族七人之时,刺眼光华却随之而散,于此同时,海月族七人的身影也是消失无踪。 百余人见此,神情之中皆为错愕,不知作何言语。 ............ 血色平原之中,雷阳四人聚于一地,但并未有何行动。 雷阳时刻观察着海月族之人的动向,而银鳞当中却唯有八道神魂印记,海月空与海月意神魂印记则已完全抹去。 四月之前,雷阳初遇海月盛之时,海月空便不知所踪,如今海月意也是如此。 现今想来,海月空必然与海月意同处一地。 因雷阳持有海月族信物,海月族七人为保全二人的性命,不得不抹去二人的神魂印记。 而海月盛七人明知雷阳拥有海月族信物却不抹去神魂印记的原由便是因为自信,坚信七人可于血色荒原中无敌。 如若雷阳胆敢主动寻上前去,于七人眼中,便是自投罗网,与送命无异。 方才雷阳见到海月族七人皆止步不前,但不久之后,却又突然远去。 由此可见,海月族七人应是已遭遇追击之人,与百余人短暂交手之后,海月族七人不敌退走。 雷阳虽可时刻掌握海月族之人动向,但追击之人只可寸寸土地探寻之。 而雷阳也不会将海月族信物交予追击之人,因雷阳深知,以海月族七人之实力。 追击众人纵然掌握海月族之人的动向,也难以奈何之, 毕竟血色荒原极为宽广,于此大有其藏身之处。 即便海月族七人不敌追击众人,也可完全抹去信物印记,而此并不是雷阳期望见到之事。 海月盛心高气傲,只要雷阳持有海月族信物一日,海月盛七人则一日不会抹去信物印记。 与海月族七人维持现况,也因雷阳心中存有极大的野心,而此野心则为修成筑基四道。 雷阳现今修成筑基三道,以凝脉境修为尚可与海月盛勉强一战。 如若雷阳可修成筑基四道,海月盛便不再为雷阳之敌,雷阳对此有绝对的自信。 并且将海月族信物交予追击之人,于海月素衣而言,便为一场灾难,于雷阳而言,便是主动认罪。 有此两点,雷阳无论如何也不会告知众人海月族信物之事。 ............ 与此同时,海月族七人止步于一道血色峡谷之中。 海月盛立于前方,眉头微微皱起,此刻正思虑着应对之策。 海月族七人原本欲去往血海磨砺己身,血海为血色荒原最为凶险之地。 血海确实可彻底摆脱追击之人,但海月族为洗劫真凶早已传遍整片血色荒原。 而可入血色荒原历练者,无一不为天骄之辈。 如若海月族七人仍执意踏入血海,处境可能会更为危险。 海月盛陷入两难之境,沉默许久之后,海月盛双眸突然一亮,神情也是稍有狰狞。 第一百九十四章 雷阳道友义薄云天 现今追击海月族之人不过只为一口气而已,如若海月族可抛出让众人为之心动的筹码,那么血色荒原中的众人还会如此吗? 自古以来,世人皆有一共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利益才是真理。 雷阳洗劫之人不过为几百之数,而血色荒原足有修士两万有余。 到时谁生谁死,谁又可知? 思至此处,海月盛嘴角微微扬起,当即吩咐海月行六人往下所行之事。 海月行六人闻听此言之时,皆呼吸急促,眸中也现出崇拜之意。 而后海月行六人于血色峡谷之中飞出,而六人所去方向则正为先前时七人遇袭之地。 海月盛于峡谷之中仰望虚空,神情中现出淡淡的笑意,自语出言道:“好戏开场了。” 而此时的雷阳也是眉头紧锁,见到海月盛与海月行六人分离开来,不知其目的何在。 如此一直至半日之后,孤青雨突然惊呼出声,美眸中尽为不可置信之色。 雷阳三人闻声皆齐齐望向孤青雨,神情中尽为不解。 而孤青雨在此刻却是面露怜悯之色,眸中唯有雷阳一人。 雷阳见此,心底顿时“咯噔”一声,生出不祥的预感。 “海月族发布悬赏,取你性命者,可获灵石五百万外加真龙源液一滴,海月族如此,让本小姐很是为难啊!” 孤青雨眼望雷阳,双眸好似化作灵石状,闪出亮眼的光芒。 雷阳面露警惕,于不觉中远离孤青雨,危险人物,切勿招惹。 但此刻雷阳神情中却未有丝毫担忧之色,海月族出此奇招,雷阳确实未曾想到。 海月族为转移血色荒原众人的注意力,不惜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 而雷阳在此刻却是两袖一甩,头颅高高扬起,一股无敌之意弥漫而出。 “比拼身家?小爷何曾败过?”雷阳之语响彻四方,犹若化身为天地中的主宰,于世间无敌,高处不胜寒。 因担忧雷青山安危,雷阳则请求夏之舞将雷青山带离此地。 雷阳本欲一人离去,但孤青雨却强行要与雷阳同行,任凭雷阳如何劝说,也是无用。 孤青雨如此,也让雷阳心底涌起一阵暖流。 但下一瞬间孤青雨出言之时,却使雷阳瞬间陷入腊月严冬之中,冻彻雷阳心扉。 “现今海月族悬赏于你,先前聚齐之人必会因此而散,此等大好时机,如若错过,天理难容啊!” 雷阳无言以对,而孤青雨则一直于雷阳耳畔喋喋不休。 并且以言语威胁,如若雷阳不从,孤青雨便言称要与雷阳绝交,而后再取雷阳性命,交予海月族。 雷阳无奈,唯有从命,如若不然,雷阳当真危矣。 但以现今情形,雷阳也觉稍有不足,或许再添上一把火效果更佳。 雷阳与孤青雨隐藏于一座血山之下,于此静待血色荒原众人分解。 而海月族悬赏雷阳之事,未出三日,血色荒原众人便已尽知。 海月族之人原本为众人攻击之对象,但海月族自发布悬赏之后,风向立变。 利益在 前,除却原本遭劫众人略有不甘之外,几十路追击之人顿散,众人皆未有任何犹豫之意。 并且先前雷阳于众人面前辩解自己并非为洗劫真凶之时,于众人面前显露过己身修为,众人皆知晓雷阳修为尚处于凝脉境当中。 故此,众人皆于原道返回,生怕让他人抢先。 众人之目标为雷阳,而雷阳与孤青雨之目标何尝不为血色荒原众人呢! 而雷阳在暗,众人在明。 并且雷阳与孤青雨持有大量宗派信物,众人行踪皆在雷阳二人掌控之中。 如此谁为猎人?谁又为猎物? 雷阳本欲以海月族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以眼下情形,不宜操之过急。 当追击众人皆为悬赏而散之时,雷阳与孤青雨也于血山之中飞出。 隐于血色虚空,神念延伸至大地。 因众人皆不知雷阳真正战力,只知雷阳为凝脉境修士。 故此,血色荒原众人皆欲独享此份悬赏。 而此正是洗劫的大好时机,雷阳与孤青雨于血色荒原之中大肆扫荡,一路横推。 期间甚至未以丹药治人,二人再次展示于青云秘境时的洗劫之法。 如此转眼半月已过,众人始终未见雷阳身影,而遭劫之人则再现,并且日益增多。 洗劫恐惧再次笼罩于众人心头,众人也逐渐恢复平静。 并且此时众人皆有此共识,如若长此以往,血色荒原必将恢复先前之景,于是众人因洗劫之事再次集结。 “诸位道友可曾想过,海月族为何突然悬赏雷阳道友?” 身着紫色华服的美貌女子出言质问,而在场众人皆生出羞愧之感。 先前海月族悬赏一出,众人皆陷入此中无法自拔,完全摈弃心中所谓的道义。 “海月族出此恶毒之招,不正是为瓦解我等吗?而诸位道友却正中海月族下怀,使得不少道友再次遇难。 先前时,海月族之人诬陷雷阳道友,而雷阳道友见此,却以德报怨,不惜以身试险,只为告知我等真正洗劫之人。 诸位道友不知感恩便也罢了,现今却为区区悬赏,便欲取雷阳性命,如此行事之法,与海月族何异,与邪魔何异。 如若此事流传下去,世人会以何种眼光看待我等,我等后世子孙又会如何? 雷阳道友义薄云天,却换来如此下场,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小女子真为雷阳道友而感到不值啊!” 美貌女子哀叹一声,眸中尽为悲凉之色,犹若一位饱受现实摧残的老妪,神情中尽显对于世间的失望,可谓是痛心疾首。 而众人则在美貌女子的言语中不自觉地垂下头颅,久久不语。 此地虽聚集上千人之多,但此时此地却落针可闻,不闻丝毫声响。 众人沉默许久之后,美貌女子则再次出言道。 “小女子虽为一介女流之辈,但自今日起,小女子正式向海月一族宣战。 海月一族悬赏雷阳道友,小女子今日便悬赏海月一族,取海月族一人性命者,便可获灵石五百万外加神炎液五瓶。 如若可斩杀海月族至强者, 除此之外,小女子愿附送神炎果一枚,还望诸位道友共同见证。” 美貌女子话音落下,当即召唤出悬赏之物。 众人见此,皆呼吸急促不已,两眼泛红,同时也心生觊觎之心,但众人却未有一人出手。 而此原因当有三点,其一:是因美貌女子方才之语却有作用,众人所谓道义逐渐占据心中主导。 其二:则因美貌女子可悬赏如此重金,其身份定然不凡。 并且美貌女子修为不显,此地之人谁也不知美貌女子实力如何。 倘若美貌女子实力极为强大,众人未能得手,那么于众人而言便为一场灾难。 其三:此地集结修士上千,一旦有人出手抢夺,那么此人便为众矢之的,甚至性命不保。 此三者原因结合,众人皆于无言之中形成默契,无一人行不耻之事。 “世间有仙子如此,当为世间之幸啊!” “世间常传圣母之名,而仙子所行之事,可称为之当代圣母啊!” “仙子貌比真仙,心灵若佛子,世间怎会有如此完美之人。” ………… 众人自见识美貌女子一部分身家之后,皆竞相出言奉承,期望可留下善缘。 而美貌女子则极为谦逊,并不为此而喜。 “诸位道友谬赞了,小女子只是见不得善人蒙冤,而小女子所行之事,只是为当今世间尽上自己一份微薄之力罢了。” “仙子所言,让在下甚觉羞愧,无地自容啊!在下不才,但愿为仙子分忧,仙子冰清玉洁,应无虚言吧!” 此人先前言语好似为洗心革面之人,但其却仍是念念不忘悬赏之物。 并且此地不止一人如此,此时众人皆眼望美貌女子,神情中皆现出期待之意。 而美貌女子则当即怒道。 “诸位道友当小女子为何种之人?小女子一向言出必行,绝非世间宵小之辈,如若诸位不信,小女子离去便是,区区海月一族,以小女子一人之力也是足矣。” 美貌女子怒语落下,素手一挥,随即便欲离开此地。 而此地众人见此,纷纷心安,当即出言挽留道。 “仙子莫要误会,我等并无此意,如有冒犯,还望仙子莫要怪罪才是。” 美貌女子冷哼一声,素手之中亦现出一枚令牌。 “此令牌之中存有小女子神魂印记,斩杀海月族之人者,可随时找小女子换取悬赏。” 美貌女子一语落下,便于此地离去,倩影隐于血色虚空之中。 待美貌女子彻底隐去踪影之时,众人则持令牌反复确认,确认无误之后,众人方才一一离去。 但因洗劫之事,此时众人皆未分离开来,各宗门之人皆结伴而行。 如若一宗众人可齐力斩杀海月族之人,以世人贪婪之心性,同门又如何?甚至亲人也可为敌。 为己身利益,甚至会向亲近之人挥下屠刀,而此于血色荒原之中也是屡见不鲜。 生死考验人性,利益也是如此,世人心中皆隐藏恶之一面,为或不为,则取决于善恶谁为主导。 第一百九十五章 别过 善恶皆在一念之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便是如此。 众人虽暂时以海月族之人为目标,但如若雷阳现身于众人面前,众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向雷阳挥刀。 残酷的修行界,从而导致世间诸多修士皆为己身而活,一人功成万骨枯。 此时,美貌女子现身于一片无人地带。 不久时,一位身形略有臃肿的年轻男子于虚空之中落下。 而年轻男子正为雷阳,美貌女子则于此刻目露俏皮之意。 而后现出其真容,一张更为精致的面庞显露于外,美貌女子真容赫然为孤青雨。 半月之前,海月族公然悬赏雷阳之时,雷阳便生有此计。 原本雷阳欲亲力亲为,但因先前雷阳计划孤青雨未有参与。 孤青雨极为不甘,强烈自荐,雷阳无奈,唯有同意。 而孤青雨未显露真容之因,也为阻隔众人的无端臆想。 离火岭位于孤族势力范围之中,于孤族而言,神炎果尚不足为奇。 但火炎液为世间稀珍之物,即便孤族为桑雨洲至强势力之一,也无法随意拿出。 火炎液诞生于世间真火之地,可遇而不可求。 而孤青雨应允众人悬赏之物,如若众人当真可斩杀海月族之人,雷阳自然不会食言。 悬赏海月族之物于雷阳而言,皆为无大用之物。 倘若可凭此换取海月族之人的性命,雷阳何乐而不为呢? 雷阳与孤青雨暂时抛却洗劫之事,因以血色荒原现今情形,雷阳与孤青雨也无从下手。 而孤青雨悬赏海月族之事,想必一两日间便可传遍血色荒原。 海月族可有战力者唯有七人,而且海月族于东域之中并无宗门支撑。 孤青雨悬赏之丰厚,即便整片血色荒原也少有不动容者。 如此让海月族面对整片血色荒原之人,纵然海月盛于血色荒原中无敌亦是无用。 故此,海月族七人绝不会坐以待毙,必会提升悬赏之物。 而此提升必然要高于孤青雨悬赏之物,一旦海月族之人付诸行动,便足以让血色荒原众多之人为之疯狂,使得血色荒原众人再次倒戈。 并且此诱惑一出,血色荒原之人便会如先前那般,各自纷飞。 世间万灵皆为如此,心性一旦形成,便极难改变。 但雷阳并不为此而忧,隐源丹一日未耗尽,众人便一日不可威胁到雷阳。 此事一旦发生,则至雷阳与孤青雨出击之时。 俗话言:“吃一堑,长一智”。 而众人再三经历洗劫恐惧之后,又会如何抉择呢?矛头又会转向谁呢? 雷阳与孤青雨于血色荒原之中寻觅着血族,同时也关注着事态如何发展。 一直至三日之后,海月族果然如雷阳所料那般,抛出惊人悬赏。 原本悬赏之物皆增加一倍,在此之外甚至另附圣人残缺手札一份。 雷阳与孤青雨知晓此事之时,也是极为震惊。 圣者,超脱凡体,几近于神。 圣人残缺手札虽有缺失,但其可沾染一个圣字。 其价值亦是毋庸多 言,当可让世人为之疯狂。 圣人境为修行路之上的一道天堑,圣人之道亦为屠刀,不知斩去世间多少英才艳艳之辈。 而圣人手札于世人而言,甚至更胜于圣法与圣器,因其中蕴含着圣人一生之感悟。 观圣人手札,于其中感悟圣人之道,从而悟突破之法。 雷阳与孤青雨不得不感叹海月一族的手笔之大,圣人残缺手札一出,雷阳完败。 世家子弟终归为世家子弟,雷阳以一人之力终究不可与其相比。 而海月族此悬赏一出,血色荒原中的众人皆眼红不已,原本之事纷纷抛于脑后。 众人也是极为默契,未有任何言语,便尽皆分散开来,并且互相之间皆生出提放之心。 雷阳与孤青雨见此,神情中皆是现出冷意,瞬息之间消失于原地。 血色荒原之中,洗劫之事再现,但因海月族悬赏雷阳之物实在太过于丰厚。 故此,众人无一人在意洗劫之事,仍孜孜不倦地寻觅着雷阳,未有一人心生放弃之意。 而雷阳与孤青雨也是乐得如此,并且因众人之动机,雷阳与孤青雨皆未有任何负罪之感,相反甚觉心安理得。 欲杀人者,人恒杀之,但雷阳与孤青雨仅取众人之财物,以此为众人之代价。 如此一直至三月之后,遭劫之人连连出现,但此却让血色荒原之人愈加疯狂。 好似雷阳一日不出,众人便一日不会罢休。 而雷阳与孤青雨则于血色荒原之中日夜奔波,丝毫未觉疲惫之意,皆奋劲十足。 此刻,雷阳与孤青雨洗劫一人之后,正欲离去之时。 但正于此刻,两则极为惊人的消息齐现,而两则消息皆与雷阳有关,并且皆为悬赏。 一则为:取雷阳性命者,可获灵石千万外加完整半圣经法一部。 其一已是尤为惊人,但其二却可使雷阳成为血色荒原诸修公敌。 因其二悬赏为一枚血源,但不知为何,此悬赏虽可斩杀雷阳,但却不可动雷阳之躯,须将雷阳躯体完整地交予悬赏雷阳者才可获取血源。 血源为血色荒原极为珍贵之物,其珍贵程度仅次于主宰真血。 当初岩乱可为一枚血源不远万里追杀林卿,而此血源悬赏一出,雷阳之后的处境可想而知。 此刻孤青雨怪异地望向雷阳,雷阳则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当中。 雷阳自问于血色荒原之中除海月族之外从未与他人有怨,而此两位悬赏者到底为何人? 思虑半响之后,对于悬赏半圣经法者,雷阳未有任何头绪,不知何人所为。 而悬赏一枚血源者,雷阳心底稍有些许猜测。 此人须雷阳完整之躯,由此可见,此人必然觊觎雷阳某种物件。 而觊觎雷阳某种物件者,便唯有一人,那便为黑色雾气。 黑色雾气于青云秘境中首次现身之后,便对雷阳锲而不舍。 如若未有残塔之力,雷阳恐怕早已身死于青云秘境当中。 而今也是因残塔之力,从而导致黑色雾气无从下手,黑色雾气如此,或许可称之为惧怕。 黑色雾气隐藏之深,甚至雷祖也是不可查。 青云秘境为青云四峰试炼之地,雷阳也不可于八千青云弟子当中推测黑色雾气为何人。 而入血色荒原者唯有百名青云弟子,但由于黑色雾气未显露出丝毫破绽,雷阳也无从知晓黑色雾气的真正身份。 理清思绪之后,雷阳神情中也是首次现出担忧之色。 先前海月族悬赏雷阳之时,雷阳以隐源丹方可自保,并且血色荒原至强之人皆未有所动作。 而现今情形不同以往,血源悬赏摆于众人面前,即便为岩乱此等强者也是会齐齐出动。 雷阳虽可凭隐源丹改换己身容貌与本源气息,但此也不是万全之法。 比如岩乱追击林卿时所使的血踪之法,血踪之法不以本源识人。 故此,纵然雷阳可改换己身本源气息,但雷阳却无法改变己身血气。 于血踪之法此等法门面前,雷阳可谓是无所遁形。 取雷阳性命者,三份悬赏皆可获。 如此巨大诱惑之前,除少数几人之外,雷阳无法相信任何一人。 东域宗门入血色荒原之前,宗门皆有铁令禁止同门相互残杀,违者当斩,青云宗也是不例外。 但于血色荒原之中,又有多少人死于同门之手。 血色荒原地域宽广,修士于此死去,便如冬草枯死,悄无声息,不起丝毫波澜。 况且宗门强者皆无法入血色荒原之中,即便为掌门之子死去,也是无从查起。 通常而言,宗门之间对此唯有认命。 只有极少数情形之下,杀人者现出马脚,并且前提为一宗天骄死于此地。 如此情形之下,宗门才会为此大动干戈。 同门残杀,一切皆为利益二字,未动者,只因利益未至心动处。 以雷阳现今的处境,便为最好的诠释,想必不久之后,青云四峰之人便会出动。 而青云四峰之人出动时,或许会打着与雷阳共进退的“同门之谊”的口号。 但以现今情形,雷阳又怎会轻信于人?怎会给青云四峰之人机会? 不久之前,当雷阳得知血源悬赏之时,雷阳当即便抹去己身于青云信物当中的神魂印记。 而孤青雨也是知晓如今事态的严重性,因雷阳与孤青雨先前于青云秘境所行之事,青云四峰之人可谓是人尽皆知。 如若孤青雨仍执意与雷阳同行,青云四峰之人必然有迹可循。 但孤青雨也不可抹去青云信物当中的神魂印记,因孤青雨一旦如此,孤青雨必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并且于雷阳而言也是毫无帮助,孤青雨对此心知肚明,而此亦非雷阳所期望见到之景。 雷阳与孤青雨皆沉默无言,但二人却心照不宣。 沉默良久,雷阳则故作笑颜道。 “于血色荒原之中洗劫东域诸修,开天辟地以来当为我二人先,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即便为东域天骄争锋之地,洗劫也是未遇敌手,人生当真是寂寞如雪啊! 往下之大道,孤大小姐莫要成为吾之累赘才是,吾一人追寻即可,我们便就此别过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虚妄之眼 孤青雨未如往日那般奚落雷阳,神情中的担忧之色尽显于外。 “一定要活着,如若你敢死了,本大小姐绝不会放过你。” 孤青雨凝视雷阳双目,美眸中尽为威胁之意。 雷阳心底则涌起一股暖流,孤青雨平日里虽言语不饶人,但当雷阳遇事之时,孤青雨绝不会置之不理。 不久之前,林卿遇难,雷阳求助青云四峰众人,孤青雨也是毅然前来相助雷阳,并且为此甚至唤来孤族血剑堂之人。 孤青雨性格大大咧咧,于他人眼中,便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魔女。 但孤青雨一旦认定于人,则由心而交,不存丝毫虚假,为认定之人可不惜一切。 雷阳见孤青雨如此,也是正色出言道。 “离族之时,我曾经答应过族人,绝不会再次死去,即便上天也不愿收去我之性命,区区东域诸修又能奈我何?日后我们必会再会,这是我的承诺。” 雷阳言语落罢,孤青雨也不再言语,留下一柄空间之剑后,便飘然远去。 而后雷阳则毁去所有宗门信物,与雷青山之信物也在此列。 以雷青山的性格,一旦知晓三方共同悬赏雷阳之后,必会不顾一切的前来与雷阳会合。 为雷青山安危着想,雷阳唯有如此,断去所有人之联系,真正地孑然一身。 斩去一切牵绊,独身一人面对前方诸敌。 不久后,雷阳于此地离去,展开神念,防备血色荒原诸修。 半日之后,雷阳行至座座血山之间。 但不知何故,半日期间却未遇一人,不知是雷阳幸运?亦或是另有它因? 不久之时,正见到一口天然岩洞,雷阳则选择暂时藏身于此。 东域宗派、世家千百,而可入血色荒原者足有两万有余。 血色荒原之地虽堪比一洲,但雷阳如若漫无目的地行走于血色荒原之中。 长此以往,必然会遭遇血色荒原诸修,既然如此,雷阳何不选择静处一地。 雷阳现今境界虽处于凝脉境当中,但雷阳神念却异常强大。 即便于东域天骄聚集之地,也是少有可比肩者。 神念为雷阳现今唯一的优势所在,可预先感知他人,而他人却不可感知雷阳所在。 以此时间之差,雷阳当足以应对。 雷阳两眼微闭,黑色烂木持于手中,缕缕精纯的灵气涌入丹田,从而冲击周身脉络。 雷阳即便处身于如此境地之下,仍不忘修行。 但修行雷阳并未将全部身心投入此中,神念始终查探着四周动向。 于青云宗之时,雷阳丝毫不知自己与世间真正天骄之间的差距所在。 直至遇见岩乱之时,雷阳方才知晓世间真正天骄之强,自己与其差距何其之大。 如若当时岩乱未轻敌,以全力战之,凭雷阳实力,将撑不过十息。 修成筑基四道者于世间不显,东域之地也是未有传闻。 但以岩乱、风如画、林卿等人之实力,雷阳猜测岩乱等人极有可能为修成筑基四道者。 雷阳于大青山死去,于殇山复生。 死而复生让雷阳脱胎换骨,修道起点高于 世间诸多之人。 但此起点却不可高于世间真正天骄之辈,世间天骄皆可言为上天眷顾之人,为大机缘者。 雷阳死而复生、岩乱出世时天生异象皆可归于此类。 雷阳则唯有修成筑基四道,方可于世间立足,于诸天骄之间可有一席之地,而此也为雷阳与世间诸天骄争锋之本。 雷阳未入血色荒原之前,则已至凝脉境第七层。 入血色荒原之后,雷阳虽未有主动猎杀血族,但洗劫之时也时而可获血族真血。 故此,修行未至三日之时,雷阳则已突破至凝脉境第八层。 但往下修行之时,却极为不畅。 经脉中犹若形成一道真气之墙,极为坚固,阻挡灵气入内。 如今现于雷阳面前的则为一道筑基四道之门,为一道坚不可摧之门,也为一道让世间诸多修士望而却步之门。 开启与否,则注定今后之人生。 雷阳现今修行虽极其缓慢,但雷阳也不可另修他法。 于血色荒原洗劫之物,虽足以支撑雷阳修行天体之法,但修天体之法极为耗时,一时之间也不可修至神藏卷圆满。 血色荒原试炼唯有两年时日,如若于此修行天体之法,雷阳入此还有何意义? 既然天体之法于短时间内不可突破,那便不若不修。 黑色烂木所转化的精纯灵气不断涌入丹田之中,从而冲击体内最后两成经脉。 一旦遇人之时,雷阳则当即退出修炼之中,服下隐源丹,隐去自身气息。 如此一直至一月之后,此日,雷阳神念中正现出一位血人。 但此血人之体却极为奇异,与先前所见血人略有不同。 血族之体皆由血液凝聚而成,而不远处血人之体上竟生出些许血肉。 血肉之上血丝密布,好似尚未彻底化成。 些许血色肌肤与裸露在外的血液相连,细观之下,极为瘆人。 血族为独立生命之体,神智不弱于世间生灵。 雷阳既然决定藏身于此,那便要贯彻到底,绝不可有丝毫纰漏。 于雷阳而言,稍有不慎,便关乎于己身性命,马虎不得。 故此,雷阳不管遇人或是遇血族,雷阳皆以隐源丹隐去己身气息。 直至来人离去之后,雷阳才会继续修行。 此刻,雷阳如同以往,于岩洞之中静待血人离去。 血人于虚空之中疾驰,瞬息之间便已至雷阳所在山体正上方。 但于此时,血人于虚空之中突然一顿,血眸也是一阵微闪。 血人于虚空之中驻足顷刻,而后其体化作幻影,于虚空之中化出一条血色丝绸。 血色丝绸俯冲而下,其所去之方向则正为雷阳所在的岩洞。 “莫非他可觉察到我之所在?”雷阳自问出言,眉头深深皱起。 但以隐源丹之力,直至此刻之时,雷阳仍是极有自信。 而雷阳正生出自信之时,血色丝绸竟直直冲入岩洞之中,雷阳当即立身而起。 孤青雨所给予的空间之剑也是召唤而出,灵气涌入阔剑之中,空间之力瞬间于此地涌现而出。 但正于此 时,血色丝绸之中化出一把血伞,血伞于岩洞之中迅速放大。 于瞬息之间便已笼罩整片岩洞,血伞之下,则洒落下丝丝血色雾气。 血色雾气形成一道血气之墙,封住雷阳退路。 而血伞化出之时,雷阳四周涌现的空间之力也是戛然而止。 而后任凭雷阳如何催动,也是无用。 血伞之下好似隔绝外界虚空,自成一界,使空间之剑不可感应外界虚空。 此刻,雷阳神情中尽为凝重之色。 雷阳虽以隐去己身气息,但于血人面前却是无所遁形,并且血人还可阻断空间之宝。 此二者皆为雷阳首次见识,先前时闻所未闻。 “敢问道友为何而来?”雷阳试探出言道。 血人神情中则现出一丝邪异的微笑,血眸闪出一丝血光。 “雷阳,何必明知故问呢?” 血人此言一出,雷阳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方才雷阳只是认为血人可探知己身气息,并未认为血人可知自己的身份。 “为何可肯定我之身份?”雷阳道出心中不解。 而血人也并未隐瞒,轻笑出言道。 “将死之人,告诉你又何妨,于虚妄之眼下,世间万物皆无所遁形,区区易容之术,又怎可蒙蔽虚妄之眼?” 雷阳闻言心惊不已,虚妄之眼为世间至高瞳术之一,此法可归于人体宝藏一类。 雷阳所化神念之剑也为人体宝藏,但世间可有修神念之剑的经法。 而虚妄之眼却未有相应功法可修习之,虚妄之眼基本为与生俱来之法,后天极难开启。 血族与世间万灵无异,不知血人所化虚妄之眼为先天还是后天? 雷阳沉默少顷,而血人则于此刻化为血色雾气,神情中也有些许不耐烦之色,出手即杀招。 对于血人族之法雷阳也是有所见识,深知绝不可让血色雾气近体。 并且面前血人不同于寻常血人族,如若血色雾气穿透雷阳之体,以雷阳现今修为,即便不死也无再战之力。 故此,雷阳当即召唤出风火本源,化作风火之华。 风火本源之气形成背后世界,背后世界中延伸出一片两色光幕笼罩雷阳,以此阻隔血色雾气。 但血色雾气临近雷阳之体时,缕缕血雾竟是在吞噬风火之华所化生的两色光幕。 未及一息之间,血色雾气所覆盖的区域已是稀薄无比。 雷阳眼前一片血红,血色雾气好似于下一刻便要破开风火之华,犹若一头将要冲破牢笼的猛兽般,下一刻便要吞噬雷阳。 雷阳见此,当即运转气力卷,欲甩开血色雾气,为虚幻巨人现身赢得时间。 但血色雾气却好似于两色光幕之上扎根了一般,任凭雷阳去往何处也是无用,如影随形。 血色雾气于两色光幕上蠕动不止,背后世界也因此而一阵晃动。 “啵……” 血色雾气所覆盖区域传出一声轻响,两色光幕应声而破,其上现出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缺口。 血色雾气沿着缺口疯狂涌入其中,直奔雷阳而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无解 雷阳后退连连,但因血色雾气极快,顷刻之间,雷阳便已退无可退。 而风火之华又为雷阳至强法门之一,如若雷阳选择就此化去风火之华。 体内神力已耗去大半,而血人却未伤分毫,未至万不得已之时,雷阳绝不会作此选择。 但此时三息已过,血色雾气正临近雷阳躯体之时,虚幻巨人赫然于此现出其形体。 虚幻巨人化出之时,血色雾气也随之一顿。 犹若晨间的云雾般,聚而不动,而后虚幻巨人臂膀缓缓抬起。 虚幻巨人之气息虽不可完全封困血色雾气,但此也可稍稍限制其行动。 虚幻巨人臂膀化为幻影,挥下之时,掀起一股狂风。 此刻,血色雾气仍处于虚幻巨人掌心之下,一时之间不可脱身而去。 于电光火石之间,虚幻巨人一掌穿透血色雾气,血色雾气之中当即传出一声闷哼。 而雷阳见此,神情中却无丝毫喜色。 因雷阳深知,血人之实力远不止如此,以风火之华绝不可伤及血人性命。 血人可轻松破开风火之华,要知晓即便为海月盛也无法如此啊! 虽说血人与海月盛所修之法不同,但由此可见,血人之实力当可与海月盛比肩,甚至超越。 血伞之下自成一域,隔绝外界,如若雷阳无破解之法,等待雷阳的便唯有死亡。 此刻,雷阳当即化去风火之华,同时服下恢复神力之丹药。 气力卷运转,于血伞之下化作幻影,游走于此地空间。 恢复神力所需时间为五息,于此五息期间,便为雷阳与死神之间的竞赛。 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容有丝毫差错。 血色雾气虽遭受虚幻巨人一击,但其并未有丝毫损伤。 虚幻巨人一击之后便无余力,血色雾气也随之挣脱虚幻巨人气息的束缚,于后追来。 血色雾气犹若化作一件轻纱,于虚空之中飘舞,忽闪忽灭。 其上也可见两只朦胧的血眼,血眼之中血雾翻滚不止。 “以凝脉境修为可阻我之体,纵死也足以自傲了。”血人之语极为自信。 雷阳未语,气力卷运转到极致,于血域边缘与血人周旋。 但血人却于此时化出一颗血树,雷阳见之,神情中尽为震惊。 血树为血人一族天赋神术,几月之前,雷阳四人欲洗劫白池之时,雷阳便有所见识。 但当时三位血人融为一体之后,方才化出血树之法。 而面前血人却仅凭一人之力便可化出血树,这让雷阳如何不为之震惊。 血树于血域之下疯狂生长,其枝桠犹若游蛇,极速向雷阳蔓延而去。 此刻血树枝桠还未临近雷阳之体,但其上之气息却让雷阳生出一股极度危险之感。 雷阳甚至心觉,如若不可逃过血树枝桠的追击,一旦陷入此中,自己将无丝毫生还的可能。 成百上前根血色枝桠犹若支支追魂之剑,让人不寒而栗,心神皆颤,雷阳也是脊背发凉。 三息、四息,至五息之时,雷阳未有丝毫犹豫,于瞬息之间化出风火之华,风、火 本源之气化成背后世界,两色光幕笼罩雷阳。 血色枝桠也随之而至,血树虽强,但其也无法瞬间洞穿两色光幕。 而血人也并未有此念,此刻,血色枝桠攀爬于两色光幕之上。 血色枝桠迅速蔓延,好似化作条条藤蔓。 顷刻之间,根根血色枝桠已完全覆盖两色光幕,其上尽为血色,于虚空之中化为一个巨大的血球。 而后血球开始收缩,欲以此绞杀雷阳,彻底断去雷阳的生路。 两色光幕中,雷阳的神情中却异常平常,双眸中未见丝毫波澜。 此刻,虚幻巨人再次化生而出,但虚幻巨人之目标却不为血人,而是血伞所化之血域。 因雷阳深知,以现今实力与血人相抗,与寻死无异。 如今唯有竭尽一切破开血伞之域,方可有一线生机。 如若未破血域,那么一切便为无用之功,雷阳性命也是不存矣。 虚幻巨人于风火之华抬起一臂,而后拍击于血壁所在之处。 当虚幻巨人一掌落下之时,两色光幕上所覆盖的血色枝桠也无法抵抗,瞬间毁去一片。 血色枝桠于虚空之中化为缕缕血气,漂浮于血域之中。 虚幻巨人之力也作用于血域雾壁之上,使之摇晃不止,血气汹涌。 虚幻巨人虽可毁去一片血色枝桠,但其源头未灭,仍为无用。 血树未灭,血色枝桠则不绝。 此刻血色枝桠再次蔓延,欲补足空缺之时,雷阳则目露果断之意,竟选择化去风火之华。 而血人见此,并未觉丝毫疑惑,自信地认为雷阳如此只因再无抵抗之力。 其嘴角也是微微上扬,望向雷阳之时,如同望向死人一般。 而无形气息中的雷阳则召唤出三枚本源,三枚本源皆悬浮于雷阳掌心之中。 而后掌心之中涌现出一缕龙气,龙气于雷阳掌心之中化作阴阳分割线,灵气填充太极空间。 风、火本源为太极之眼,当雷源落于太极中心处之时,三源太极瞬间成型。 当时,雷阳与岩乱大战之时,雷阳甚至可凭借三源太极之力破解岩乱伴生神石所化生之光幕。 三源太极既然可破岩乱之法,那么血人之法也是可破。 血人之实力纵然强大,但其绝不会超越岩乱,如此为雷阳可以肯定的一点。 岩乱为魔土当代毋庸置疑的第一人,即便于血色荒原之中,也为第一人潜在人选。 如若血人可超越岩乱,于血色荒原之中当可无敌,完全不须为区区血源悬赏而如此。 三源太极之力狂暴,于四方空间中肆虐,雷阳口鼻中也因此溢血不止。 雷阳凝聚三源太极,一切皆为电光火石之间。 但即便如此,血色枝桠距雷阳之躯也是不及五寸之远,雷阳甚至清晰可闻其上浓郁血腥之气。 此刻,血色枝桠所形成的血球正要彻底封闭之时,雷阳则瞬间祭出三源太极。 三源太极于血球夹缝之中飞出,霎时之间,三源太极于血域雾壁之上炸开。 三源太极之力撕扯血气之壁,血气也是随之四散而去,当然更多的则已化为虚无。 血伞血光大盛,洒下成片血气,补充血气不足之处。 但三源太极毁灭之力远超于血伞补充血气之速。 故此,顷刻之间,血气之壁上则现出一个针眼般大小的洞口。 如若不细观,甚至难以察觉。 三源太极之力仍于血壁当中肆虐不止,但三源太极之力耗尽时,血壁也会随之彻底封闭。 时机稍纵即逝,一旦错过便为死亡。 故此,雷阳趁此之时当即召唤出空间之剑,丹田之中唯一一缕神力涌入空间之剑当中。 空间之剑勾动外界虚空,虚空瞬间化作模糊之状。 而血人见此之时,面色突变,但其欲阻止之时,却已为时已晚。 此刻只见血色枝桠当中光芒一闪,血色枝桠也于此时完全收缩,但其中却未有雷阳。 当雷阳于血域当中消失之时,血域也是随之彻底封闭。 血人则于血域之中现出本体,眼望雷阳离去之地,面色阴沉似水。 血气于其周身汹涌翻腾,犹若无声的咆哮一般。 “雷阳,你逃不了。” 血人沉声自语,收拢血伞,融于其躯体之中,而后于岩洞之中消失。 与此同时,雷阳于虚空之中跨出。 此地为一片岩石地带,放眼望去,尽为血色岩石,不见其尽头。 此地地域奇特,也为一处极佳藏身之所。 雷阳盘坐于一处隐秘山谷当中,服下疗伤丹药,治愈伤体。 雷阳虽于血人手中逃出,但雷阳却未有丝毫松懈之意。 岩乱血踪之法,便为最好前车之鉴。 血人可堪破虚妄,雷阳也无法肯定血人未有追踪之法。 雷阳神念展开,伤体以肉眼可见之速恢复着。 三日之后,雷阳体内伤势尽去,而此日,血人也如雷阳所料那般现于雷阳神念之中。 雷阳当即立身而起,空间之剑召唤而出,虚空随之一阵震荡。 霎时之间,雷阳于山谷之中消失。 而虚空之中的血人见此,并未觉奇异,好似早有预料。 “你能逃往何处?”血人嘴角微微上扬,于其血液面孔之上,让人甚感惊悚。 雷阳逃出之后,神情中尽为忧色。 空间之剑为雷阳现今唯一可依仗之物,但空间之剑施展次数并非为无穷尽也。 空间之剑只可施展三次,而雷阳至今已施展两次。 一旦空间之剑耗尽其能量,血人追上雷阳便为迟早之事。 雷阳眉头深锁,思虑往下之路。 一日、两日,雷阳立于一片隐秘地带之中,久久未动,两眼茫然,仍未有丝毫应对之策。 但正于此时,血色虚空之中突然风起云涌。 血色荒原之中的血雾犹若受到召唤一般,尽皆往血色荒原中心处聚集。 未及半柱香之时,滚滚血雾于血色荒原中心处形成一个无比庞大的血团。 此刻,血色荒原之中诸修无论正在行何种之事,见此血团之时,皆放下眼前之事,眼望血团,呼吸急促。 第一百九十八章 血海传承启 血团于虚空之中开始涌动,于顷刻之间,血团于虚空之中化作百层血塔。 百层血塔立于虚空之中,其四周空间扭曲,好似欲破碎天宇。 百层血塔虽为虚幻之物,但天地却不可承受其虚幻形体,可想而知百层血塔本体之强。 血色荒原之中突显百层血塔,而此正为血海传承开启之预兆。 而雷阳见此之时,两眼也随之一亮,心中颇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迷茫顿去。 血人取雷阳性命不为其他,只为悬赏而来。 而此悬赏可让血人动容,那便唯有血源。 但以血人之实力,即便于血海之中也可有其一席之地。 而血人却为一枚血源而苦苦追杀雷阳,如此只可证明一点,那便为血人不可去血海。 虽不知为何,但有此一点,那便足矣。 如今血海传承开启,血色荒原诸修将齐聚于血海当中。 而雷阳为血色荒原众人头号目标,众人皆欲取雷阳性命以获悬赏。 但以现今情形,雷阳也是不得不闯。 如若雷阳因此而止步不前,于陆地之上也无生路可言。 眼下唯有两种选择,而此两种选择皆危及性命。 雷阳从不为坐以待毙之人,两者相较之下,血海凶险程度虽是更甚,但雷阳依然会选择入血海。 修行之路,与天争,与人争,亦与己争。 如若雷阳因此而放弃血海传承,谈何守护族人?谈何成为至强者? 理清思绪之后,雷阳则是毅然跨出隐藏地带,直往血海而去。 当然,遇人之时,雷阳则以隐源丹隐藏己身气息。 雷阳虽选择入血海,但此并非为放弃己身性命。 五日之后,血海已然在望,还未临近之时,便清晰可闻浓郁的血腥之味。 远远望去,可见血海之上笼罩一层薄薄的血色结界,时隐时现。 此时,血海海岸之上尽为人影,噪杂之声不绝于耳。 雷阳也是于此见到青云宗众人,雷青山则与药宗之人同站于一地。 因雷阳以隐源丹已改换容貌,至此之时,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雷阳行至众人边缘处,于此地盘膝而坐。 而正于此时,一位妖艳女子正往雷阳所在之地款款而来。 妖艳女子容颜极美,紫发飘动,眸中闪出淡淡的紫芒,气质完全不输林卿与孤青雨。 但三者风格却迥然不同,林卿冷艳,孤青雨娇小可爱,而妖艳女子则为妖邪。 妖艳女子藕臂显露于外,犹若白玉雕刻而成,不见丝毫瑕疵。 紫色短裙迎风而舞,不时可见其裙下的一片雪白,穿着十分大胆。 紫色短裙也勾勒出她的完美身材,凹凸有致,在其胸口处可见一条幽深的沟壑,让人浮想联翩。 而妖艳女子于东域也极为有名,其名为上官玉儿,东域人称小妖女。 上官玉儿为神洲三族之后,也为上官一族当代至强者。 甚至有传闻称,当代神洲三族之人,当以上官玉儿为最,不知真假。 起先时,雷阳并未觉丝毫异常,但随着上 官玉儿临近之时。 雷阳方才发现,上官玉儿之目标正为自己。 此刻,雷阳欲起身离去之时,而上官玉儿之语却让雷阳身躯一顿。 “雷阳,何必急着离开呢?” 上官玉儿并未明言,而是与雷阳传音。 而正是因为如此,雷阳方才止步。 如若上官玉儿欲公开雷阳身份,大可不必如此,只须出手便可。 “不知妖妹为何事而来?莫非被在下真容所吸引?陷入在下俊俏容颜中无法自拔?” 雷阳言语略显轻佻,出言之时,眉头微挑。 但上官玉儿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顺势出言道。 “如若阳哥哥可助小女子一事,即便让小女子以身相许也不无可能。” 上官玉儿话音极为酥软,闻者则不由自主地升起爱护之心。 此刻雷阳心底也是激起阵阵涟漪,久久不散。 “既然在下可有幸抱得美人归,妖妹不妨直言。” 雷阳出言之间,目光则于上官玉儿娇躯之中上下打量,丝毫不忌讳。 而上官玉儿则于此时嫣然一笑,银铃般的笑声回荡于雷阳心间,使雷阳心神一阵不稳。 “小女子所求之事不难,只须阳哥哥协助小女子斩去两人即可。” 上官玉儿言语平静,出此言之时不见有丝毫起伏,由此可见上官玉儿真实心性。 “妖妹所杀之人姓甚名谁?”雷阳出言问询。 “宇华、司马可。” 上官玉儿浅笑出言,而雷阳闻听此言之时,神情虽未有丝毫表露,但心中却尽为震惊。 因上官玉儿欲杀之人不为他人,此二人正为神洲宇家、司马家之后,并且二人皆为族中当代至强者。 神洲历史悠远,神洲三族却可自古屹立至今而不散,究其原因,则为其体制所致。 神洲虽分为三族,但三族便如同世间宗门。 神洲三族有其铁令,禁止子弟之间互相残杀,如若有违者,不论为何人,当即处以极刑。 上官玉儿与宇华、司马可皆为神洲三族之后,不知为何,三人之间却已至如此地步。 雷阳修为尚处于凝脉境当中,而上官玉儿却偏偏认定雷阳,如此让雷阳极为费解。 “妖妹高看在下了,在下修为尚浅,有心而无力啊!”雷阳婉拒道。 “以凝脉境修为可面对海月盛而不死,此一点便足矣,如若阳哥哥可助小女子斩杀此二人,小女子愿送出血源一枚,并且只要小女子可以办到,小女子可助阳哥哥斩杀此地任何一人,绝不会退后半分。” 上官玉儿承诺雷阳丰厚报酬,使得雷阳心中也颇为心动。 但心动归心动,以雷阳现今修为,无论战宇华或是司马可,皆无丝毫胜算。 雷阳久久不言,上官玉儿则于此时娇媚出言道。 “如若阳哥哥仍不满意,小女子愿送出贴身内甲一件,不知阳哥哥可有兴趣?” 雷阳闻听此言之时,血气顿时上涌,面颊发烫,暗呼“妖女。” 上官玉儿犹若世间极品迷香,让人不由得沉醉于其中,卸下心防,并且不愿归于现实。 此刻雷阳的心神也是摇摆不定,心中极为挣扎,难以招架上官玉儿春风细雨般的攻势。 如若任此而去,雷阳也不可预料自己往下之决定。 上官玉儿浅笑不已,紫眸灵动,见雷阳如此,也饶有兴致。 二人一时之间皆无言,不久之后,上官玉儿好似心满意足,于此时传音细语道。 “阳哥哥不必急着答复小女子,如若阳哥哥有意,小女子随时恭候。” 上官玉儿一言落下,一缕紫芒则落入雷阳识海当中,而后于此离去,倩影隐入人潮当中。 雷阳当即心生防备,但神念感应之下,未觉丝毫危险的气息。 感应紫芒之时,便可知上官玉儿所在之地,除此之外,便无其它。 而上官玉儿离去之言亦耐人寻味,此言极为自信,好似已预料雷阳必会前去一般。 雷阳苦思冥想之下,也不可知晓当中的所以然。 上官玉儿离开之后,雷阳则归于平静,于此静待血海传承的开启。 雷阳现今仍处于陆地之上,血人虽可知晓雷阳所在之地,但其唯有远观,不可近瞧。 雷阳静坐一日之后,始终平静的血海之上狂风四起,掀起滔天血浪。 血浪幻化万千,时而如同血幕,时而如同猛兽。 于无边血海之上,犹若万兽奔腾,怒吼咆哮之声震动天宇。 狂风卷起血海之水,不久时,便如暴雨般洒落血海当中,于血色海面之上激起圈圈细小的波纹。 片刻之后,血海之水开始疯狂上涨,海平面超越血色海岸,超越人群,直往天际而去。 血海悬空而起,犹若脱离地面束缚,血海虽为如此,但其却丝毫不漏。 众人于血海之下,犹若蝼蚁般微不可言,心中生出膜拜之意。 血色海面消失于众人视野当中,而正于此时,血海之下化出一道巨大的门户。 门户位于血海之中,四周则尽为汹涌的血色海水。 而此门户则为通往血海传承之道,当门户彻底成型之时,血色荒原守护者也随之现于门户正前方。 “入血海。” 血色荒原守护者沉声吐出三字,神情一如既往,血眸之中古井无波,不见丝毫感情。 众人闻听此言之时,神情皆振奋,眸露异光,而后纷纷踏入门户当中,雷阳也随人潮而去。 血海门户极为幽深,不可见其尽头所在。 时而可见血兽于血海当中穿梭,但其却不可游过血海之外。 血海为其囚牢,永封其体,永封其血脉。 众人行走于血海门户当中,使人极为压抑,甚至呼吸也有不畅。 血色海水映照于众人面容之上,血海门户之地似实质又不似实质。 上万余人一同而行,却未闻丝毫声响。 众人皆无言,血海门户之中唯有一片死寂,寂静的使人心慌。 久久之后,门户尽头终是现于众人眼中。 片刻之后,众人皆跨出血海门户,而现于众人眼前的则正为一座百层血塔。 血塔与血色荒原同一时代之物,不知成于何时。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入血塔 众人一入此地,一股古朴之气便迎面而来,让人生出时空错乱之感。 百层血塔整体呈暗红之色,其上可见滩滩未干涸的血液,不知为何时所留。 塔身之上清晰可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痕迹,不知其经历了何种之事。 百层血塔高耸入血海,隐隐可见血塔顶端与血海相连,整片血海犹若为百层血塔支撑而起。 而百层血塔于血色海水映照之下,血光绚丽,如梦似幻,好似不为实物。 上万余人面对血塔之时,犹若面对世间神灵一般,使人欲跪伏于地,顶礼膜拜之。 此刻,众人尽皆陷入震撼当中,但众人却未关注一事。 其实雷阳自跨出血色门户起,便已现出真容,好似百层血塔所为。 以其无形之力化去隐源丹效用,以致于雷阳自身未有丝毫察觉。 直至一炷香之后,众人方才脱离于震撼当中,但神色中的余味仍未散。 而正于此时,一人突然惊呼道:“雷阳。”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层血塔前诸修当即齐齐望向雷阳。 雷阳也是至此刻之时,方才意识到自身容貌的变化,而雷阳欲退走之时,却为时已晚。 因血色门户早已隐去,百层血塔前已无退路,四方空间唯有一片茫茫血海。 无路可退,便不若不退。 雷阳立于原地,而此地绝大部分之人当即逼向前来。 海月族七人位于正前方,与之一道者则为神洲宇华、司马可。 三方之人联袂而来,犹若为同族之人一般,不分彼此。 众人皆为悬赏而来,目标只为取雷阳的性命,但有一人之行为却让雷阳颇为讶异。 此人正为魔土岩乱,先前之时,岩乱可为一枚血源不远万里追杀林卿。 而现今只须斩杀雷阳便可轻松获得血源,相较于追杀林卿,斩杀雷阳无疑更为简单。 但岩乱却不为所动,不知是因岩乱心气所致还是其它? 众人步步紧逼,将雷阳围困。 雷青山于不远处面露焦急之意,本欲上前之时,雷阳当即传音喝止。 如若雷青山上前相助雷阳,无疑坐定了雷阳便为洗劫真凶。 一旦此事坐定,于雷阳现今处境而言,便为雪上加霜。 即便雷青山为药宗之人,于此情形之下,处境也是危矣。 而青云宗之人见此,除却孤青城几人之外,其余众人皆视若无睹。 此时,孤青城兄妹率先站出。 因孤青城为孤族少主,其地位毋庸多言,并且兄妹二人皆为孤族下一代传承人之一。 故此,当孤青城兄妹站出之时,孤族众人也是齐齐上前,孤族血剑堂二十人则挡于最前方。 孤族血剑堂为守护孤族而生,为孤族甚至可放弃生命。 而孤青城贵为孤族少主,自然不容有失。 孤族众人站出之后,林卿也是默默地上前,虽未有言语,但其行动便已证明一切。 林卿之后,让雷阳颇为意外的便为风如画。 雷阳虽师从风岭大长老,但与风如画却从未有过交集,常闻其名,却少见其身。 风如画三番两次地解救 雷阳于危难当中,两年前青云护宗大战时如此,雷阳遭众人围堵时也是如此。 雷阳虽心怀感激之意,但雷阳并未完全卸下心防。 因雷祖曾有言过,黑色雾气为青云四峰某弟子。 青云四峰之中,雷阳所相信的唯有三人。 林卿虽不甚了解,雷阳只知其片面,但林卿不为桑雨洲本土之人。 青云宗之中,无人知晓林卿为来自于何方。 并且林卿入宗时日尚短,未及十年,由此当可排除。 而孤青城兄妹为孤族之人,自然可排除于外,其余之人,则皆不可信。 雷阳所在之地聚集百余人,围堵雷阳之人也是止步,皆心生忌惮。 “孤族之人,劝尔等三思而后行,莫要引火上身。”海月行逼视孤青城,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试试便知。”孤青城言语简短,却极有威慑力。 孤青城单手持阔剑,剑气吹动其银发,让众人为之心惊。 东域之地,可让世人为之认可的天骄唯有十位,而孤青城则正是位于此列当中。 但众人有所不知,孤青城真正实力远不止如此。 百层血塔之前,可知孤青城真正实力者唯有岩乱与雷阳等人。 并且以孤青城行动可见,雷阳为其必保之人。 正是因为孤青城态度坚决,让此地诸多之人皆心生退意。 如若仍执意取雷阳性命,众人损失必然大过孤族。 并且围堵雷阳诸修皆不为一宗之人,人人皆欲独享悬赏,各怀鬼胎,绝不会一心。 故此,众人皆极有默契,好似事先早有商议一般,此刻,众人纷纷散去。 因众人深知,即便众人可斩杀雷阳,也无法保证可获血源悬赏。 而获血源悬赏有一先决条件,须以雷阳完整的肉身换取。 如若雷阳死去,众人必然会争抢雷阳肉身。 一旦此事出现,众人未入百层血塔之前,此地便会血流成河。 何不如留下雷阳性命,未来全凭个人本事,人人皆可有独享悬赏之机会。 众人散去之后,林卿独自离开,无声而来,又无声而去。 风如画面容之中始终可见微微谈笑,见之者如若春风拂面。 折扇不离其手,于其手中轻轻摇动,书生气息尽显。 雷阳向其表达心中的感激时,风如画也是极为谦逊,一言一行未有丝毫傲气。 孤青城兄妹于雷阳之情谊,即便是言语也无法表达,唯有牢记于心。 雷阳风波之后,百层血塔则耀出强烈血光,血光化为一片血色世界。 众人于血光照耀之下,皆无法睁眼。 不久之时,血光隐去,而现于众人眼前的则为一个庞大的血色漩涡。 血色漩涡现出之时,也为血海传承真正开启之时。 而血色荒原掌控者也于此时现于血色漩涡顶端处,而后缓缓吐出十字。 “血海传承启,众人入血塔。”血色荒原掌控者神情依旧冷漠,言语仍旧简短,不愿多言一字。 血色荒原掌控者一语落下,众人纷纷飞入血色漩涡当中。 雷阳神情中也是极为振奋,血海传承为血色 荒原极为重要的传承之一,此地也有修成筑基四道之契机。 因血色荒原现世已有上百万年之久,东域宗门之中也有其详细记载。 入血色荒原之前,雷阳对此有过全面的了解。 血塔顶端为血海传承所在之地,入血塔顶端者,必然可获血源。 并且炼化血塔血源,必可获当中的功法。 但闯血塔之时,一切外物皆不可用,甚至黑色烂木也无法召唤而出。 于血塔之中,唯有凭己身实力,未有丝毫取巧之处。 血塔分为百层,其规则于试炼者而言也是极为残酷。 血塔之中皆生有钥匙,以此开启血塔下一层。 血塔第一层之中生有钥匙万枚,第二层则减去百枚,以此类推。 至九十九层之时,可剩有百人,但可入血塔顶端者唯有十人。 由此可见其中之残酷,若想获血海传承,唯有以命去争,以命去抢。 两万余人入血塔,直至结束之时,可能半数之人都无法跨出,命陨于血塔之中。 而此正为血色荒原之道,弱肉强食,不进则死。 此刻,众人皆踏入血塔当中,但众人未同处一地,皆分散开来。 血塔当中自成一界,此地为一片阴暗的血色世界。 目光所及之处,皆为雾气弥漫,蒙蒙一片,但此地雾气却不为血雾,与世间雾气同色。 地面之上极为潮湿,猩红一片,犹若血液刚刚侵入土地,还未彻底凝固。 不久之后,茫茫雾气当中现出道道身影,于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声势极为浩大。 道道身影皆不为人形,其体由血液凝聚而成,狼头狼身,与血狼一族颇为相似。 唯一不同的则为其行走之态,血狼一族与世间狼族无异,皆由四肢而行。 但此地所现血狼却直立而行,与人族一般。 并且血狼皆身披残破铠甲,手持腐朽长矛,好似一触便毁,不知其存世已有多少万年之久。 其气息震慑人之心神,让人犹若处身于战场当中,萧瑟杀意浓。 而现于众人面前的正为万头血狼,钥匙则隐于血狼体内,唯有斩杀血狼方可获取。 钥匙有限,但修士之数却多出钥匙一倍不止。 故此,当血狼现身之时,众人当即冲杀向前,唯恐遭他人抢先。 雷阳也是催动体内气力,化作幻影,四极之中龙气显现而出。 因此地迷雾遮挡,远处以肉眼不可见,雷阳唯有以神念探知血狼所在位置。 片刻之间,雷阳已至一头血狼近前。 而血狼也是有所反应,但雷阳之实力可远远超越境界。 雷阳当即凝龙拳砸下,血狼持长矛相挡。 当龙拳与长矛碰撞之时,长矛瞬间化为粉碎,并且龙气径直侵入血狼体内。 龙气于血狼体内肆虐,血液四溅。 但血狼双眸无神,神情之中未有丝毫痛楚之意,犹若死物。 此刻血狼之躯毁去大半不止,但血狼却仍未放弃攻击雷阳之势。 血狼无丝毫神智,其任务则为杀戮,不知其为何生命形态。 第二百章 心动 此刻,血狼一掌抬起,雷阳则龙拳再出,一拳彻底了结了血狼的性命。 血狼于地面化为一滩血液,血液之上现出一枚血色的钥匙。 而雷阳正欲收起钥匙之时,一道银白匹练突然而至。 雷阳神念中顿生警觉,当即闪避开去,银白匹练则顺着雷阳衣角划过。 而后一位黑衣男子现于雷阳面前,观此人穿着,应为魔土之人。 黑色男子望向雷阳之时,犹若见到猎物一般,两眼放光。 “雷阳,这次还有谁可护你?”黑衣男子极为自信,丝毫不将雷阳放在眼中。 因雷阳先前指认海月族为洗劫真凶之时,已将凝脉境修为显于众人面前。 于血色荒原之中,可谓是无人不知。 而黑衣男子为融灵境初期修为,认为区区凝脉境修士怎可挡己之威。 雷阳沉默不语,而此更给了黑衣男子一种假象。 黑衣男子既然欲取雷阳性命,雷阳自然也未有放过黑衣男子之理。 如若雷阳出言回应,相反会让黑衣男子心生防备。 此刻,黑衣男子化出一柄银白长剑,其上银白之气流转,锋芒毕露。 银白长剑虽为虚幻之物,但却如实质一般。 黑衣男子踏空而至,举剑直劈雷阳天灵处。 而雷阳神情中的则是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微笑,气力卷运转,当即于银白长剑之下消失。 黑衣男子一击落空,神情之中也是颇为讶异。 但转瞬之时,黑衣男子面色突变。 雷阳身影于茫茫雾气之中眨眼而现,四极之中龙气涌动。 黑衣男子见此之时,慌忙持银白长剑相挡。 “砰……” 银白长剑应声而碎,于茫茫雾气之中化为银白之气,与雾气融为一体。 一拳毁去银白长剑之后,雷阳仍未有止步之势。 黑衣男子神情之中尽为震惊,欲避开之时,却已不及。 瞬息之间,龙拳正中黑衣男子胸口处,其胸口处瞬间深深凹陷下去,并且清晰可闻骨头断裂之声。 霎时之间,黑衣男子向后倒飞而去,犹若断线的风筝般,口中血液喷涌,甚至夹杂着些许肾脏碎块。 黑衣男子隐于雾气之中,雷阳则是跟随而至。 此刻,黑衣男子眸中尽为惊恐,神情中尽为不可置信。 雷阳一拳之后,黑衣男子心中战意全无,唯有逃离此地之心。 但雷阳气力卷之速远超于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还未逃出百丈之时,雷阳龙拳再出。 雷阳未有丝毫与黑衣男子拖延之心,一拳直击黑衣男子头部,欲绝杀黑衣男子。 顷刻之间,茫茫雾气之中一声炸响,黑衣男子的头部随之炸开,红的白的洒落一地,猩红一片。 一具无头尸体于虚空之中坠落而下,雷阳则丝毫不忌讳,于无头尸体之中大肆搜刮。 收起黑衣男子之物后,雷阳回到斩杀血狼之地,收起血色钥匙。 血色钥匙融于雷阳掌心之中,其能量冲击体内经脉,化作修为之力。 血色钥匙与血族真血为同源之物,只是作用不及血族真血显著 罢了。 炼化血色钥匙之后,雷阳面前则现出一个常人般大小的血色漩涡。 雷阳跨入血色漩涡之中,则现身于血塔第二层当中。 而炼化血色钥匙之时,如若遭人所杀,血色钥匙也会再显。 故此,于百层血塔当中死去之人,基本为修士之间相互残杀。 雷阳于血塔前二十层之中,期间虽时常遇袭,但来袭之人皆不知雷阳真正的实力,雷阳也是可轻松斩之。 雷阳立身于血塔二十一层当中,血塔二十层之后的场景不再为阴暗的血色世界。 二十一层所显化场景为一片辽阔的草原,一望无垠。 青青草原与阴暗血色世界相较,一暗一明,为两个极端。 和煦阳光照耀大地,晴空万里无云,一派宁静祥和之景,只是少了些生机。 当微风拂过之时,青草则化为碧绿波浪,荡漾至远方,而后消失于视野之中。 而雷阳正沉浸于眼前美景之时,远处却突然传出一声嘹亮的嘶鸣。 于刹那之间,一片血影便已映入雷阳眼帘。 而血影正为一片血鹏,其体与血色荒原中血鹏一族一般无二。 唯一不同的则是草原中的血鹏皆身披残破甲胄,与血色荒原血鹏一族相较,多了几分威严,少了几分生气。 血鹏于虚空之中聚成一片,犹若化为一片血云,遮天蔽日。 血鹏打破了草原的宁静,祥和之景不再,其形象与草原之景也极为不搭。 血鹏现于草原之时,道道人影也是随之而出,与血鹏战于一地。 雷阳气力卷运转,龙拳之下,未有血鹏可挡之。 血塔二十层之前,诸位试炼者获取血色钥匙之速尚可齐平。 但因守关者实力愈加强大,故此,自血塔二十层之后,诸位试炼者也逐渐拉开了距离。 血海传承,两万余人同争之,但可获传承者却唯有一人,竞争极为激烈。 可能稍缓一步,传承便会擦肩而过。 而雷阳的修为虽未至融灵,但既然已入血塔之中,雷阳自然生有强烈的竞争之心。 二十五层、三十五层…至血塔四十一层之时,血塔中世界再变,由苍茫草原化为一片幽深的丛林。 丛林之中古树参天,藤蔓与古树缠绕,犹若盘蛇攀附。 枯叶铺满地面,常年堆积的腐臭味充斥在四方空间当中。 丛林之中瘴气弥漫,缭绕于丛林之间,凡俗之体根本不可于此生存。 而雷阳一入血塔四十一层之中,便可闻声声虎啸之声。 而此也在雷阳预料之中,并未觉丝毫奇异。 血塔百层,一旦有人现身,便可激活一层世界。 以岩乱、林卿等人之实力,获取血色钥匙之速自然远超于雷阳,只是不知超越多少罢了。 雷阳气力卷运转,于丛林之中极速穿行,循声而去。 顷刻之间,雷阳便已至声音来源之地。 血虎皆人立而起,足有两丈之高,残破甲胄附体,好似随时便会脱离其躯。 腐朽长刀持于血虎手中,黯淡无光,但其挥刀之时,长刀气息却可不费吹灰之力粉碎古木。 雷阳锁定一头血虎,四极之中龙气涌动,龙拳伴随着气力卷极速砸落而下。 但龙拳轰击血虎之时,其甲胄却亮起淡淡的金光。 金光护住血虎之体,龙拳之力虽稍稍渗入血虎体内,但此远远未致命。 雷阳稍有诧异,血塔前四十层之中,其残破甲胄便如若无用之物。 而血虎却可使用甲胄之力,血塔四十层之前,血族之力为缓慢增长之势,当为量变。 血塔四十层之后,血族之力瞬间暴涨,则为质变。 不知六十层、八十层之后,血族能力又会有怎样的变化? 思至此处时,雷阳则眸露精光,神情中现出期待之意。 而雷阳正思虑的瞬息之间,血虎却已持腐朽长刀而来。 其体高高跃起,于刹那之间,挥下腐朽长刀,寒芒闪耀人之双眸,其上腐朽之迹好似尽去。 而雷阳虽陷入沉思当中,但防备之心仍在。 当血虎挥下腐朽长刀之时,雷阳当即催动体内的气力,避开血虎一击。 而后雷阳龙拳再击,血虎残破甲胄虽可抵挡绝大部分龙拳之力,但龙拳之力始终可伤害血虎。 并且当雷阳气力卷完全运转之时,血虎根本不可碰触雷阳分毫。 “砰…砰…砰” 雷阳于血虎四方闪转腾挪,龙拳如雨,血虎也是横飞而去。 龙气于其高大躯体之中肆虐,蒸发其体内成片血液,血虎之躯也随之萎靡。 不久之后,血虎之躯便已化作虚无,雷阳面前只剩一副残破甲胄与腐朽长刀。 残破甲胄与腐朽长刀之力雷阳方才时便有所见识。 此刻雷阳两眼泛起精光,正欲上前收取二物之时,虚空之中却突然传出一声闷哼,好似极为不快。 雷阳悬空的两手也是随之一顿,而残破甲胄与腐朽长刀却是漂浮而起,直往天际而去,而后隐于虚空之中。 雷阳悻悻然,神情中尽为不甘与愤怒,但因虚空之中的存在,雷阳也不敢明言。 而后雷阳将血色钥匙握于掌心之中,血色钥匙入体即化,化为一缕血气冲击体内经脉。 四十一枚血色钥匙淬体,雷阳的修为也修至凝脉境第八层圆满。 如若雷阳可入血塔顶峰之中,雷阳甚至可于此修成筑基四道。 传说之境,雷阳距之已不远矣。 传闻称,修士所修筑基四道皆有不同,不知所谓不同为何种不同? 雷阳沉默少顷,抬头之时,双眸之中也是泛出异光,凝视面前血色漩涡,目光犹若望穿百层血塔一般。 雷阳也未在此耽搁,当即跨入血色漩涡之中,继续他的血液塔试炼之路。 血塔百层,越往高处,其中血族的也会越来越强,故此,血塔四十一层至六十层,雷阳获取血色钥匙之速也是慢上了许多。 但好在血塔试炼之时,无虚为神力而忧,不然雷阳恐怕要止步于此了。 至血塔六十一层之时,雷阳修为已顺利突破至凝脉境第九层之中。 而血塔六十一层之中的世界再次变幻,所化之世界与丛林颇为相似。 第二百零一章 引蛇出洞 此地翠林林立,溪流潺潺,空气如晨间般清新,让人甚觉舒适。 处身于此地,心境也随之平和了下来,褪去心间的浮躁,无欲无念。 而雷阳踏入血塔六十一层之时,一头血熊却是于丛林中突然显现。 雷阳当即运转气力卷,避开血熊的一击。 腐朽的狼牙棒轰击于一块巨石之上,巨石轰然粉碎,石屑漫天飞舞。 雷阳于此时化为幻影,四极之中现出淡淡的光芒。 血熊丝毫不避让,不知“退”为何物。 霎时之间,雷阳龙拳与其腐朽狼牙棒碰撞,此地瞬间响起一声沉闷之音,震荡于四方。 音波震落片片绿叶,激起朵朵水花。 腐朽狼牙棒尽皆挡住龙拳之力,龙拳之力不可伤及血熊分毫。 雷阳一击则退,四极之中龙气隐于体内。 而后雷阳心念一动,风、火本源现于掌心之中,瞬间化为太极。 血熊于远处咆哮,踏空而来,震动虚空,双眸中闪出强烈的嗜血之光。 而正当血熊踏上虚空之时,雷阳当即催动太极之力。 风、火本源之力化作两条长龙,呼啸而去。 血熊以腐朽狼牙棒相挡,其上现出淡淡金光,但风、火本源之力铺天盖地,腐朽狼牙棒不可完全挡之。 霎时之间,风、火本源便已吞噬血熊之躯。 狂风助大火,火焰照亮一片虚空,血熊于火焰之中怒吼不止。 火源焚烧血熊之血,但血熊仍不忘攻势。 血熊于虚空之中化为一柄人形火炬,腐朽狼牙棒高高举起,直奔雷阳而来。 而雷阳气力卷运转之时,以血熊之速根本不可临近雷阳十丈之内。 雷阳于虚空之中闪转腾挪,同时全力催动太极之力,使风、火本源之力愈加壮大。 十息之后,血熊于虚空之中止步,风、火本源已燃尽血熊之血。 当雷阳化去风、火本源之力时,虚空之中唯剩残破甲胄与腐朽狼牙棒。 甲胄与狼牙棒虽锈迹斑斑,但却无人可摧之,即便是太极之力也不可伤其分毫。 雷阳虽极其心动,但因先前之时血色荒原掌控者出声警告,雷阳唯有将此念深藏于心底。 如若雷阳仍执迷不悟,不知血色荒原守护者会如何惩罚雷阳的冒犯之举。 雷阳明明与其唯有一步之差,但却唯有眼睁睁地任它离去,世间最大的痛苦便莫过于此吧! 雷阳长叹一声,转面收起血色钥匙,炼化之后,雷阳便跨入血色漩涡之中。 六十层之后,于血塔之中试炼者不过为四千之数,雷阳也未再遇袭击之事。 如此一直至血塔八十一层之中,世界再次变幻,由丛林化为一座古老的城池。 古老城池位于一片沙漠之中,于日光照耀之下,整座城池蒙上一层灿烂的金辉。 城头之上则可见一面残破的旗帜,其上尽为一片血色,图案早已不可见。 残破的血色旗帜随风飘舞,于火红日光之下格外的显眼。 城墙之上血渍斑斑,长刀、银剑、乌矛……直插于城墙之上,使城墙裂纹遍布。 如若城池为真实之物,由此可见当年战争的惨烈。 太阳位 于虚空正上方,常年不落,炙烤大地,热浪滚滚。 沙漠之中时而可见狂风,当狂风掠过沙漠之时,则掀起无边的沙尘,形成一片雾沙世界。 沙土随风而动,犹若化作圈圈波浪,荡漾开去。 雷阳踏入古城之时,便可闻声声打斗之音。 百层血塔,分为五界,五界则为血色荒原血族五大部落。 而血塔八十层之后,正为血人所镇守之地。 雷阳于古城之中未行出百丈时,一位血人则现于雷阳面前。 雷阳见血人之时,当即化出掌心太极,太极之力瞬间席卷而出。 但血人却不为所动,腐朽长枪立于地面,同时血人体内血气震荡而出。 血气融于腐朽长枪之中,腐朽长枪现出淡淡的血光,于血人体外化作一面光幕。 当风、火本源之力席卷而至时,血人体外的血色光幕顿时大盛。 风、火本源之力不可侵入光幕中半分,甚至血光正缓缓吞噬风、火本源之力,以风、火本源之力强大己身。 雷阳面露震惊之色,面前血人之法雷阳似曾相识。 入血色荒原之前,雷阳曾遭一位血人追杀。 当时雷阳与血人于岩洞之中大战时,雷阳化出风火之华,血人则化躯为血雾。 而血人所化之血雾却可吞噬风火之气,与面前血人之法颇为相似。 此时雷阳当即化去掌心太极,九天雷动之法施展而出。 而血人丝毫不惧,其体化为幻影,直入雷域当中。 雷阳立身于雷域之中,犹若化身为雷神,体外电芒流转,双眸之中电光闪出。 雷电增持雷阳之力,四极之中龙气涌动。 雷阳龙拳轰击之时,漫天雷电也随雷阳而动。 血人以腐朽长枪相挡,血光形成一面光幕。 血色光幕虽可挡雷阳太极之力,但其却不可挡雷电之力。 血人本为死物,雷电为其天敌之一,而龙气也为此类之物,二者相加,即便血塔中的血人与众不同也是无用。 血人未有丝毫抵抗之力,雷电便携龙拳之力破入光幕中,雷电于其体内炸响,龙气震毁其血气。 雷阳占据上风之时,丝毫未给血人喘息之机。 雷电于血人四方形成一座雷电牢狱,雷电充斥于牢狱之中,与龙拳不间断地轰击血人之躯。 片刻之后,血人之躯便已化为虚无,于雷电牢狱当中化成一枚血色钥匙。 雷阳化去九天雷动之法,血色钥匙融于雷阳体内。 而雷阳正欲炼化血色钥匙之时,一柄金色天刀却突然劈下。 雷阳两眼一凝,气力卷运转,当即避开金色天刀的斩击。 但金色天刀却是如影随形,不斩雷阳决不罢休。 以雷阳气力卷之速,金色天刀一时之间也无法伤及雷阳。 血塔之中一切外物皆不可用,金色天刀也不例外,是为神法所化之物。 以雷阳之实力,自然可毁去金色天刀,但雷阳却并未如此。 雷阳选择不与金色天刀相抗之因,便为引出暗中之人。 暗中之人不知其所使何法,竟可彻底隐去自身的气息,以致于雷阳的神念丝毫不可察。 暗中之人祭出金色 天刀,当为试探而来,真正目的并不在于以金色天刀斩杀雷阳。 而雷阳已获血色钥匙,暗中之人必然看在眼中。 如若雷阳一直如此,暗中之人必然会按捺不住,定会在雷阳炼化血色钥匙之前现身。 雷阳于古城之中极速穿行,至二十息之后,暗中之人果然如雷阳所料那般,于暗中现身,挡住雷阳的去路。 现于雷阳面前的足有十人之多,当十人现身之时,金色天刀则归于前方年轻人的体内。 前方年轻人的神情之中极为自信,望向雷阳之时,犹若望向死人一般。 雷阳观望十人的模样,皆不为雷阳相识之人,并且也不知十人为何方势力之人。 “海月兄着实过于夸大了,凝脉境终究只为凝脉境而已。”前方年轻人出言奚落,视雷阳如无物。 雷阳闻言未语,心中冷笑不已。 “雷阳,现在自断双臂,或许小爷可饶你不死。” 前方年轻人嘲讽之语落下时,其余九人则是一片哄笑,丝毫未将雷阳放在眼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雷阳犹若自语,但话音却传响于此地。 十人闻听雷阳之言时,面色突变。 前方年轻人当即化出金色天刀,金色天刀横空,欲立劈雷阳。 而雷阳却是不慌不忙,嘴角扬起一丝邪异的微笑。 当金色天刀劈下之时,雷阳四极之中龙气涌动,而后龙拳击出。 龙拳与金色天刀碰撞,龙气于金色天刀之中震荡。 金色天刀顿时颤抖不止,于霎时之间,金色天刀轰然炸碎,化作缕缕金色雾气飘扬于古城之中。 雷阳一拳破天刀,并且观雷阳的神态,好似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此刻,十人尽皆楞于当场,神情中尽为震惊与不敢置信。 “你…你绝非凝脉境之人。”前方年轻人出言之时双唇颤抖不已,面色也是微微发白。 “那又如何?”雷阳淡淡回应。 气力卷催动至极致,瞬息之间消失于原地,远超十人方才所见之速。 雷阳为引出暗中十人,方才时并未全力催动体内气力,十人所见之速不过为寻常凝脉境修士之速罢了。 而正是如此,才让十人生出错觉,认定雷阳为凝脉境之人,实力也为凝脉境之实力。 此刻,十人围成一圈,神情中尽为凝重,以此防备雷阳攻势。 而十人实力当属方才出言年轻人为最强,为融灵境中期修为。 但雷阳之实力却可轻松斩杀融灵境后期修士,如若为首年轻人未拥有惊人的天赋。 以融灵境中期修为面对雷阳,可谓必死无疑,毫无胜算可言。 雷阳于虚空之中时隐时现,化作模糊之影,四极之中龙气汹涌。 于电光火石之间,雷阳的龙拳瞬息而出,而雷阳之目标正为为首的年轻人。 雷阳龙拳未至,为首的年轻人便已心神皆颤,冷汗直流,汗毛亦是根根倒竖而起,犹若被一尊穷凶极恶的猛兽注视着一般。 为首的年轻人神情慌乱,掐诀之时,两手甚至可见微微的颤抖。 “牢狱之门…宣判。” 第二百零二章 斩 为首年轻人缓缓吐出六字,其面前化出一道黑暗的门户,门户之中传出声声魔音。 魔音灌耳,当雷阳闻听之时,识海中也随之一顿,陷入迷茫之中。 十人见雷阳如此,皆面露喜色,为首年轻人的神情中则现出些许镇定与自傲。 但雷阳识海自从化出之时,便远超于同境之人。 故此,未及一息之间,雷阳猛地抬头,两眼泛出强烈的精光。 十人神情之中的喜瞬间时凝固,雷阳当即召唤出风、火本源。 风、火本源于掌心之中化为太极,太极之力于刹那间席卷而出,化作风火长龙冲入黑暗门户之中。 黑暗门户瞬间一阵震荡,于虚空之中摇晃不止。 顷刻之间,风火长龙于黑暗门户之中呼啸而出,直奔十人所在之处,黑暗门户也随之化为虚无。 太极之力触体即燃,十人当即惨叫,十人之体于虚空中化为十柄人形火炬。 但因太极之力于黑暗门户之中耗去多半神力,故此,也不可致十人于死地。 而十人正全力化去太极之力时,雷阳则聚龙拳瞬间临近十人近前。 十人皆心有所感,欲避开之时,却为时已晚。 雷阳龙拳轰下,为首年轻人微微侧身。 为首年轻人虽避开致命的一击,但龙拳仍正中其右肩处。 为首年轻人顿时倒飞而去,龙气于其右肩处震荡,其右肩瞬间化为血泥状,与右臂脱落而下。 为首年轻人于远处哀嚎不止,面色惨白,右肩处的剧痛使其神情扭曲。 一击之后,雷阳并未改换目标,仍随出言年轻人而去。 雷阳离去之后,其余九人如同虚脱了一般,于虚空之中站立不稳,望向雷阳时,眸中尽为恐惧。 而为首年轻人虽为九人之主,但于生命面前,一切皆可无视。 此时,九人无须言语,极为默契,转身便往古城之外而去。 但九人还为逃出十丈时,雷阳当即化出九天雷动之法,一片雷域现于古城之中,笼罩众人之躯。 九人也随之脚步一顿,而当中的一人不可承受面前之恐惧,内心彻底崩溃。 此人于雷域当中狂吼,当即往雷域边缘狂奔而去。 但其未行出三步之时,雷阳于远处心念一动,一道水桶粗大的雷电瞬间轰击而下。 雷电之下,甚至未闻惨叫之声,当雷电散去之后,此人便已形神俱灭,烟消云散。 其余八人与方才之人本生有同一念,但经此之后,八人此念顿去,并且齐齐跪拜于雷域当中,求饶不止。 雷阳未理会八人之语,行至为首年轻人身前,为首年轻人见雷阳之时,神情中尽为狰狞,眸中尽为怨毒。 “雷阳,你可知我是谁?你胆敢杀我,必要让你全族之人陪葬。”为首年轻人至此刻时,姿态仍然高高在上,以恶毒言语威胁之。 雷阳本未有放过为首年轻人之心,当其提及雷阳族人之时,雷阳面色顿时一沉。 族人为雷阳软肋,亦为雷阳逆鳞,绝不可触犯之。 此时,雷阳四极之中龙气涌动。 “我 何须知晓你是谁?于我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雷阳沉声出言。 而后一脚狠踏而下,龙气涌入为首年轻人的左臂之中,龙气肆虐,其左臂轰然炸碎,血肉纷飞。 “啊……”为首年轻人惨叫不已,神情之中也现出强烈的恐惧。 “雷阳,你不能杀我,我为神洲宇族之人,我爷爷为宇族执事宗老,宇华为我堂兄,如若你可放过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如此可行否?” 宇族年轻人真的害怕了,其言语近乎于哀求。 雷阳冷笑一声,以宇族年轻人阴暗的心性。 一旦雷阳任其离去,其非但不会感恩,相反必会报复。 而雷阳为青云宗之人,尚可无事,即便宇族年轻人于神洲地位极高也为无用,宇族年轻人不可奈雷阳何。 但以神洲三族之实力,如若宇族年轻人欲查明雷阳出处,也非难事。 如今的族群虽有迷阵守护,但雷阳不敢冒险。 族群为雷阳一生也要守护之处,纵然雷阳所想皆为后言,但雷阳也不会为族群留下任何的祸患。 宇族年轻人于雷域当中苦苦求饶,但雷阳神情中却未有丝毫动容,心中之念极为坚定。 此时,雷阳缓缓抬起一臂,臂膀之中龙气涌动,闪烁出微微的金光。 宇族年轻人见此之时当即目露恐惧,于地面颤抖出言道。 “雷阳,放过我,放过我…只要你不杀我,我甘愿为你奴仆,永生伴于你左右,绝无二心,如若不信,我可以发下道誓,我可以……” 宇族年轻人出言哀求不已,但雷阳的龙拳却已轰击而下。 “雷阳,你不得好死,如此歹毒之心,日后必有报应,我诅咒你……” 宇族年轻人话语未完,便已戛然而止。 雷阳龙拳轰然砸落而下,宇族年轻人脑袋顿时爆碎开来,红的白的洒落一地,极为醒目。 一拳灭杀宇族年轻人,当然,宇族年轻人之物雷阳也未放过。 而不远处八人见宇族年轻人身死之后,皆目露疯狂之意。 因八人深知,雷阳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人,既然已无退路,何不以命相搏之,如此尚还有一线生机。 此时,八人皆立身而起,神力之光显现而出,当即攻向雷阳所在之处。 雷阳心念一动,面前瞬间形成一面雷电之墙。 与此同时,雷域当中雷音轰鸣,电芒炸响,万丈雷霆于虚空之中瞬间倾泻而下。 而八人所施展的神光尚未临近雷电之墙时,雷霆便已将八人之躯淹没。 八人所在之地轰鸣不断,片刻之间,八人之躯皆化为虚无,唯有些许灵石与兵刃散落于雷域当中。 至此之时,雷阳方才理解上官玉儿为何欲与自己联手,并且上官玉儿先前之言也可肯定雷阳必会应允。 海月一族与神洲三族交好,而两族青年一代也是如此。 于血色荒原之中,两方势力便为同一战线之人。 而雷阳入血色荒原不久时,便废去两名海月族之人。 雷阳与海月一族之恩怨,此生绝无法化解,唯一化解之法则为一方的死 亡。 而雷阳使海月一族蒙羞,神洲三族之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雷阳于此可断定,血海试炼结束之后,雷阳所面对的将是海月一族与神洲三族无穷无尽的追杀。 但雷阳也不为惧,一旦雷阳可修成筑基四道,海月一族与神洲三族又有何惧? 宇族十人皆死,雷阳则化去九天雷动之法,于古城之中炼化血色钥匙。 不久时,一个血色漩涡则现于雷阳面前,雷阳随即跨出,至血塔八十二层之中。 但一入血塔八十二层之时,不远处一丝熟悉之物则映入雷阳眼帘。 此物他人或许不识,但雷阳却极为了解。 而此熟悉之物正为黑色雾气,黑色雾气所聚集之处为不远处两具尸体的上方。 雷阳当即上前查看,两人体外之血尚未凝固,体温尚存,由此可见两人死去不久。 血色雾气凝聚于两人伤口之中,久久不散。 而雷阳与死去的两人也有些许交集,两人皆为魔土之人。 当时岩乱万里追杀林卿之时,两人正为岩乱追随者之一。 而其中一人为雷阳当时所奚落的“黑傻子”,故此,雷阳印象极其深刻。 可为岩乱追随者,实力皆极为不俗,于魔土当中可称之为天骄。 而两人却惨死于此,可想而知黑色雾气之实力。 黑色雾气一直隐于暗中,而死去两人为岩乱追随者,黑色雾气绝不会不知。 并且以黑色雾气隐忍之心性,绝不会为斩杀魔土两人而暴露其真正身份。 由此可知,魔土两人应为瞬死,思至此处,雷阳也是眉头紧锁。 可瞬杀魔土两位天骄,黑色雾气之实力绝不弱于岩乱、林卿等人,甚至可超越之也不无可能。 而雷阳深知残缺石塔为黑色雾气所忌惮之物,黑色雾气绝不会贸然向雷阳出手。 此时,雷阳气力卷催动至极致。 遇血人之时,当即化出九天雷动之法,配合龙拳极速斩杀之。 因黑色雾气正于血塔上方,雷阳虽知追上黑色雾气之机会极为渺茫,但雷阳也要一试。 八十三层、八十四层…一直至血塔九十层之时,一位青云宗之人正现于雷阳神念当中。 而此人正为火岭首席大弟子火幽傲。 “莫非是他?”雷阳自问出言,但片刻之后,雷阳随即摇头否决道。 “不可能,不可能…” 以黑色雾气之实力,获取血色钥匙之速绝不会与雷阳相当。 并且血海传承的诱惑正位于不远处,即便为黑色雾气也不会置之不顾。 但此也有可能是黑色雾气故意为之,给雷阳营造出一种假象,故此,火幽傲也不可排除在外。 而火幽傲虽为雷阳怀疑人选之一,但因雷阳实力所限,雷阳也不可证实心中所想。 黑色雾气固然忌惮残塔,但雷阳却对其知之甚少。 雷阳未修成筑基四道之前,雷阳绝不会枉然出击。 此时,雷阳离开火幽傲所在的区域,行至古城边缘处之时,一位血人正现于雷阳面前。 第二百零三章 极限 雷阳见此当即化出九天雷动之法,四极之中龙气涌动。 雷阳气力卷催动,携万钧雷霆轰击血人之躯。 而血人却化出一面血气之墙,当雷阳携万钧雷霆轰下之时,血气之墙也是晃动不止。 但于刹那之间,血气之墙便已归于平静,其上未见丝毫变化。 雷阳一击则退,神情中尽为震惊之色。 自血塔八十层之后,雷阳以九天雷动与龙拳面对血人之时,血人皆未有任何抵抗之力。 但于血塔九十层之中,九天雷动之法却是全然无用。 血人犹若化生为一尊真正的生命体一般,不惧世间极阳之力。 而正于雷阳愣神之间,血人化出一株庞大的血树,而血树则正为血人一族的天赋神法。 雷阳见此之时,神情中则再次为之震惊。 因于血塔九十层之前,守关的血族皆未施展其天赋神法,故此,雷阳皆可轻松斩之。 由此可知,血塔九十层当为血塔试炼一道分水岭。 守关血族的实力也于此暴涨,血塔九十层之前与九十层之后甚至不可相提并论。 此时,血人所化之血树开始疯狂生长,霎时之间,血树枝桠便已蔓延至整片雷域,并且仍未有停止生长的迹象。 血色树冠直冲雷域顶端,隐入电芒之中,于雷电之中沉浮,好似欲撑破雷域一般。 雷阳以万钧雷霆轰击之,但雷霆轰击血树之体时。 血树四周则涌现出一片浓郁的血气,而后于其树冠处形成一个血色漩涡。 血色漩涡吞噬万物,即便为周边之雷电也不可幸免。 雷阳所凝聚的万钧雷霆,外观虽极其震撼,但其也不可避免血色漩涡的吞噬之力。 万钧雷霆轰入血色漩涡当中,血色漩涡未见丝毫动静,犹若无事发生一般。 并且随着血色漩涡吞噬万钧雷霆之时,明眼可见血树成长之速又快上了几分。 雷阳于远处心惊不已,当即化去九天雷动之法。 而后雷阳气力卷运转至极致,于血树之下化为一道幻影。 但雷阳正欲先行脱离此地之时,庞大的血色树冠却是垂落下缕缕血光。 血光照耀古城,于古城之中自成一域,封困雷阳之躯。 血塔九十层之后,守关血人与血色荒原血人一族未有丝毫差异,二者皆可施展血族的天赋神法。 但不知为何,血色荒原血人一族所掌握之天赋神法好似不为完整神法,而血塔九十层守关血人所施展之法好似才为血人一族真正的天赋神法。 此时的雷阳退无可退,血人则化躯为雾,于血域当中幻灭,其速丝毫不弱于雷阳。 雷阳原本认为,血人会以血树为其攻击之法,但未曾想到,血人并未作此选择。 因雷阳入血海之前,曾与一位血人有过短暂的交手,故此,雷阳对血人之法也有所了解。 如若血人选择以血树枝桠绞杀雷阳,雷阳甚至会于此地止步。 不知是面前的血人是未掌握此法亦或是因为其他? 而血人如今所为则正合雷阳之意,当血色雾气临近 雷阳之体时。 雷阳瞬间召唤出风火本源,风火本源于虚空之中瞬间化为风火之气,形成风火之华。 两色气息延伸而出,形成两色囚牢,笼罩雷阳之躯,也反困血人。 当血色雾气陷入两色囚牢中时,血色雾气之速顿减。 而血塔守关血族皆未生灵智,其眸中唯有嗜血,其目标则为血塔试炼者的生命。 此时的血色雾气虽陷入困境当中,但其却未有丝毫退走之心,眸中唯有雷阳。 但雷阳气力卷于两色囚牢中丝毫不受阻,如鱼得水,血色雾气一时之间也无法追上雷阳。 片刻之后,虚幻巨人于风火之华中凝聚出其形体。 当虚幻巨人化出之时,血色雾气便如入泥沼,其速极其缓慢。 而后虚幻巨人缓缓抬起一臂,血色雾气于虚幻巨人掌心之下,身型也是一阵不稳。 顷刻之间,虚幻巨人一臂于高空挥落而下,两色囚牢中瞬间狂风四起。 刹那时,虚幻巨人一掌于血色雾气之中透体而出,血色雾气顿时消散大半之多,并且血树也随之而散。 但血人却仍未彻底死去,由此可见血人之强。 而雷阳不久前已突破至凝脉境第九层,丹田神力也有些许增长。 虚幻巨人一击之后,雷阳丹田之中也剩余少许神力,不至于无再战之力。 此时,雷阳化去风火之华,风火本源现于雷阳掌心之中,化为太极。 而血色雾气则于雷阳面前归于本体,但其血躯却是极为虚幻,不再如先前那般凝实。 雷阳于此时瞬间祭出太极之力,血人则再次化出一面血色光幕。 但血人现今之力大不如前,当太极之力席卷至血色光幕时,光幕之上瞬间泛起圈圈浩大波澜。 片刻之后,血色光幕轰然碎裂,太极之力侵入血人血体当中,于血人躯体之上燃起熊熊火焰。 不久时,血人便于太极之力当中化作虚无,一枚血色钥匙也是现于太极之力当中。 而后血色钥匙融入雷阳体内,于体内化作修为之力后,血色漩涡也是现于雷阳面前。 血塔百层,雷阳距顶端也是不远矣。 但以雷阳现今实力,欲至血塔顶端,基本为不可能之事。 而前方之路纵然凶险,雷阳却不会因此而止步。 因为雷阳的极限不在此,如今还不至放弃之时。 九十一、九十二层……至九十八层之时,雷阳已是面色苍白,犹若久病未愈一般。 于血塔试炼,跨入血塔下一层之时,血塔虽可恢复丹田神力。 但恢复丹田神力如若太过于频繁,于丹田而言也有着极大的负荷,而雷阳如今的情况便是如此。 雷阳也是深知,两次之后便为体内丹田所能承受的极限。 纵然雷阳肉身境界远超于同境之人,但也不可承受如此消耗。 如若雷阳仍执意如此,两次之后,丹田甚至会因此而毁去,从而断去道基,自此之后彻底沦为凡俗之体。 如若未有稀世之神药,雷阳永生也不可再入修行之道。 雷阳虽极为渴 望血海传承,但雷阳也不敢以己身修为作赌注,代价太大,雷阳无法承受。 雷阳不为一人而修道,雷阳背后有着众多的族人,也肩负着灵族之恨。 如若雷阳修为尽去,一旦族群遇事之时,便任人宰割,无还手之地。 雷阳如今虽已至血塔九十八层之中,但无论雷阳于血塔九十八层之中是胜或败,雷阳必然会决然地退出血塔试炼。 而后雷阳飞入古城之中,一入城门之后,一位血人便现于雷阳神念当中。 见此血人之时,雷阳面色也是微变。 雷阳神念当中所现的血人与血塔八十层之后的血人皆略有不同,因其血体之上竟生有些许肌肤。 与追杀雷阳的血人形象极为相近,只是古城中血人所生肌肤比之追杀雷阳者,略少了些许。 此时,血人也感应到了雷阳之所在,片刻之后,血人便已现于雷阳不远处。 当血人见雷阳之时,当即化出一株血树,于霎时之间,血树撑天而起,笼罩一域。 其血色树冠之上洒下片片血光,封困雷阳之体,断去雷阳的退路。 血人也化身为一片血色雾气,血色雾气化作凶兽之口,于血域当中咆哮,欲吞噬雷阳之躯。 雷阳神情凝重,未有丝毫大意。 因有前车之鉴,雷阳绝不敢放任血色雾气近体。 故此,雷阳未有丝毫犹豫,当即化出风火之华,背后世界中延伸出风火本源之气,化两色光幕护住己身。 而血色雾气也于此时吸附于两色光幕之上,血色雾气之力也正如雷阳所料那般,正在吞噬两色光幕。 但其吞噬之速远不及追杀雷阳的血人,当虚幻巨人于背后世界中凝聚出形体时。 两色光幕只是稍稍淡薄了些许,血色雾气一时之间也不可破开两色光幕。 此时,虚幻巨人一臂高高扬起,其气息瞬间锁定血色雾气。 虚幻巨人之气息虽不可彻底封困血色雾气,但其却可限制血色雾气的吞噬之速。 而后虚幻巨人一臂横扫,巨掌透过风火之华,直击血人本体。 眨眼之间,虚幻巨人一掌于血色雾气当中穿行而过,瞬间毁灭当中的成片血气。 虚幻巨人一击之后,雷阳当即化去风火之华,为节省丹田神力,确保可有再战之力。 因雷阳深知,虚幻巨人一掌远不可伤及血人性命,甚至血域也未见丝毫动摇。 雷阳于血域当中游走,血色雾气则如影随形。 并且血色雾气之速超越雷阳气力卷之速,如若雷阳未有所作为,血色雾气追上雷阳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此时,雷阳神情中现出决绝之意,风、火、雷三源齐齐现于体外。 三源太极为雷阳杀手锏,背后血人之实力虽极其强大,但其实力远不及岩乱等辈。 甚至比之海月盛,也有些许差距。 故此,以三源太极之力,雷阳自信可灭杀血人。 风、火本源于雷阳掌心之中沉浮,瞬间化为太极,而后雷源落于太极中心处,形成三源太极。 第二百零四章 传承之地 三源太极之力狂暴不已,其力肆虐雷阳之躯,雷阳的面容上尽为痛苦之意。 但雷阳并未立即祭出三源太极,因血色雾气与雷阳相隔之距未至三丈。 一旦雷阳于此时祭出三源太极,雷阳自身也不可避免三源太极的摧毁之力。 如若雷阳陷入三源太极之力当中,自己甚至会因此而失去性命。 雷阳于血域当中猛咬舌尖,强行使自己保持清醒,暂时忘却肉体之痛。 同时气力卷催动至极致,于血域当中化作幻影。 一时之间,雷阳拉开了与血色雾气之间的距离,而此代价便为雷阳体内的所有气力。 此刻,雷阳于血域后方当即祭出三源太极,三源太极如若化为一轮微型太阳,于血域当中照耀。 三色光芒刺眼,掩盖血光,掩盖血域一切之物。 “砰……” 三源太极于血色雾气所在之处轰然炸开,三色光芒于虚空之中化为一圈波纹,荡漾至远方。 雷阳虽相隔甚远,但巨大爆炸声亦使雷阳双耳暂时失聪,不闻声响。 不久时,三色光芒隐去,血人与血域皆已化为虚无,血色雾气所在之处唯有三枚黯淡的本源与一枚血色钥匙。 血人死去,雷阳则是瘫坐于古城中的青石地板之上。 丹田神力全无,体内气力耗尽,即便是站立也是极为困难。 如若此时有欲杀雷阳者现身,雷阳唯有任人宰割,无丝毫还手的余地。 但雷阳如此并不为一时脑热,因于血塔九十八层之中,所剩试炼者唯有一百二十人,甚至更少。 并且古城极为庞大,方才雷阳与血人大战之时,雷阳的神念已仔细扫视过四方。 确定四方无人之后,雷阳方才不顾后果,行如此疯狂之事。 久久之后,雷阳体内恢复些许灵气与气力时,雷阳则上前收起血色钥匙。 血色钥匙入体,化为血气,冲击体内经脉。 血塔九十八枚血色钥匙,也使雷阳体内的经脉疏通九成九之多。 而其实早在血塔九十二层之时,雷阳的境界便已至此。 但不知为何,凝脉境至此之时,血色钥匙好似已为无用之物,不可冲破经脉中最后的壁障。 而此情形于五年前也有出现,当时雷阳正欲修丹田道。 但丹田修至九方九之时,便不可再进半步。 不久后雷阳入星域囚牢,凝雷之本源,方才修成丹田道。 五年前,雷阳修为尚浅,当可凭雷之本源破丹田道。 但雷阳如今修为已至凝脉圆满之境,即便再聚一枚本源,想必也为无用之法。 此时雷阳所想修成筑基四道之法唯有一物,而此物便为血源。 获血海传承,便可获血源,如此为雷阳获取血源最近之道。 但血塔九十八层之中,雷阳拼死方才斩去守关血人。 而血塔九十九层为试炼者最后一地,守关血人之实力毋庸多想,必然极为强大。 如若雷阳仍执意挑战血塔九十九层守关血人,丹田能否承受暂且不谈。 可入血塔九十九层试炼者可有百人,但可入血塔百层 试炼者,却唯有十人。 以雷阳现今状态,与百人相争,无异于自掘坟墓。 血海传承诱惑虽大,但雷阳也会于其门前毅然止步。 并且血源并不为血塔独有之物,于无边血海当中也有几率获之。 血海试炼结束之后,雷阳大不了留在血海便是。 血海虽为血色荒原绝地之一,但比之血塔九十九层中的情形,血海当可为一块世间净土。 此时,血色漩涡于雷阳面前化出,雷阳跨入其内。 当雷阳现于血塔九十九层之中时,躯体伤势尽去,体内灵气与气力亦是恢复如初。 而雷阳立身于荒漠之中,遥望古城,与古城相隔甚远,却可闻古城当中打斗之声。 绚烂神光亦于古城当中照耀而出,与灿烂日光交相辉映,甚至隐隐可有掩盖日光之势。 雷阳盘坐于荒漠之中,于此静待血塔试炼的结束。 但正于此时,一道白色倩影于古城之中飞出。 雷阳凝目以望,神情之中略有疑惑,因白色倩影正为林卿。 林卿衣袂迎风而舞,犹若九天玄女,不染凡尘之气,不食人间烟火。 于林卿绝美容颜之下,甚至虚空中的太阳也会黯然失色,不再为这片天地中唯一的光亮。 顷刻之时,林卿已立于雷阳不远处。 雷阳当即立身而起,正欲上前之时,林卿白玉素手之上却现出一缕血气。 当血气彻底凝聚于外之时,却直往雷阳而来。 而雷阳见此之时,神情之中尽为震惊,因血气赫然为一枚血色钥匙。 “这是?”雷阳不敢相信。 “我欠你一命,血色钥匙便当我还你的恩情。” 林卿神情仍然冷艳,言语落罢之时,便飘然远去,未给雷阳出言之机。 雷阳于后凝望林卿离去的背影,久久未语。 林卿言语虽简便,但雷阳明显可见林卿面容之上的苍白。 血塔九十九层之中可有修士百人,而血色钥匙唯有十枚,林卿却独获其二。 纵然林卿之实力于血色荒原当中可为至强几人也要为此而付出极大的代价。 以林卿之实力,血塔顶峰必有其一席之位,并且此地百人当中无有不服者。 但林卿却为助雷阳入血塔顶峰,不惜引起众怒。 林卿之言虽为报恩,但雷阳心底也极为感激。 血海传承,先至血塔顶端者,便越有利。 而林卿为血色荒原当中至强几人之一,本该早已入血塔顶端之中。 但林卿却为一个不知是否可踏入此地之人苦等至今,从而失去获取血海传承的先机。 由此可见林卿决心之强,如若雷阳一直未至血塔九十九层,林卿又会作何种抉择? 此时,雷阳盘坐于地,血色钥匙融于体内,化作血气冲击体内经脉。 但体内经脉仍是固若金汤,血气不可撼动其分毫。 待雷阳炼化血色钥匙之后,血色漩涡则现于雷阳面前,古城当中也是归于平静。 而后雷阳跨入血色漩涡之中,一阵天旋地转间,雷阳现身于一片血色虚空当中 。 血色虚空当中无比死寂,唯有缕缕血雾于血色世间之中飘荡。 血色世间之外则为一片黑暗,肉眼不可见黑暗之物,甚至神念也无法探出。 血色世间当中可见一株庞大的血树,高不知几何。 血树扎根于血色虚空,其根须延伸至黑暗之地。 而血树之下盘坐有九人,九人于庞大血树之下,便犹若尘埃那般渺小,微不可言。 九道血光笼罩九人之体,万法不侵,使九人感悟之时,可不受外人干扰。 入血塔十人,青云宗独占五席,分为风岭的风如画,雷岭的林卿、孤青城兄妹以及雷阳。 其余五人则为玄武湖白池,神洲上官玉儿,魔土岩乱,海月族海月盛,药宗谷清风。 如若血塔顶端之事传于外界,毋庸多言,必会于东域之中引起极大的轰动,使东域诸修再次对青云宗改观。 雷阳于十人当中,当为最弱之人,其次则为孤青雨。 而孤青雨可入血塔顶端当中,也是雷阳所能预料之事。 孤青城可独战岩乱而不落下风,为孤青雨斩获一枚血色钥匙自然不是难事。 血树下九人,其中八人皆与雷阳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 而药宗谷清风则为雷阳首次所见,谷清风为药宗首席大弟子,东域修士可谓是无人不知。 谷清风药道之上的天赋少有人可及,十五岁之时,便已名传东域。 因其名气之大,故此,雷阳一眼便知其为何人。 此时,雷阳行至血树之下,盘坐于血色虚空当中。 血海传承,便存于血树当中,入血色荒原之前,雷阳便已了然于胸。 雷阳于古树下缓缓闭上两眼,神念于识海中延伸至体外,探向古树之中。 当雷阳神念延伸至血树之中时,面色随之一变。 现于雷阳神念当中的赫然为一颗庞大的心脏,并且心脏并非为静止之态,而是于血树当中强而有力地跳动着。 与庞大心脏相连之物则为条条经脉,万千经脉于血树当中形成一张巨大的经脉之网。 条条经脉看似错综复杂,实则却分布有律,与人体脉络分布相差甚微。 当心脏搏动之时,则将血液输送入经脉之中。 雷阳方才入血色虚空之时,于血树之上唯可见一片死气,不见丝毫生机。 但见到血树当中正搏动的心脏之时,雷阳却生出一种错觉,好似血树并不为死物,而是一尊正处于沉睡当中的上古神灵。 一阵震惊之后,雷阳的神念往庞大心脏而去。 雷阳神念延伸至庞大心脏的内部之中,心脏内部自成一界,当中所覆盖的则为片片血雾。 于血雾当中却可见一个大大的“血”字,“血”字于茫茫血雾当中沉浮,缕缕血雾游荡其间。 雷阳神念中现出“血”字之时,心神也为之一震。 并且体内血液不由得加速流动,甚至欲离体而去。 雷阳当即以神力镇压之,如此方才使体内血液归于平静。 血海传承,皆在此“血”字之中,此时,雷阳精心凝神,以神念观此“血”字。 第二百零五章 蹬鼻子上脸 世人言,血为人之精华,为人体之本,为生命传承之源。 但此“血”字所代表的又为何意呢?雷阳迟迟不可解。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至七个时辰之后,雷阳仍未有丝毫头绪。 雷阳苦思冥想,暂时放弃观望“血”字。 久久思虑之下,雷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法,而此法正为天体之法。 天体神法当可为世间至高炼体法门之一,开创天体者当可称之为天纵奇才。 天体之法修至圆满之境,于某种意义而言,可为不死不灭。 天体血海卷经文所言:“褪凡血,凝神血、血载魂,滴血可重生……” “血载魂”三字使雷阳双眸一亮,或许可以一试。 雷阳虽远未修至血海卷,但雷阳所想之“血载魂”并非载雷阳之血。 此时,雷阳分出一缕魂力融于神念当中。 而后雷阳神念缓缓延伸至“血字”,但神念至“血”字之时。 “血”字当中却震荡出一股无形之力,使雷阳神念顿毁。 雷阳识海之中当即传来剧痛,脑海中更是翻江倒海,使雷阳头痛欲裂。 但无形之力摧毁雷阳神念时,雷阳魂力却未灭,如此使雷阳狂喜,天体所言之“血载魂”果然有其奇效。 此时,雷阳静心凝神,待识海之中归于平静时。 雷阳再次分出一缕魂力,与神念融为一体,延伸至庞大心脏之中。 雷阳的神念缓缓靠向“血“字,至无形之力可伤雷阳神念分界点时。 雷阳则猛然加速,神念直往“血”字而去。 但雷阳神念未行出三寸之远时,无形之力瞬间显化而出,直接摧毁了雷阳的神念。 雷阳面色当即煞白,血色全无,识海当中的剧痛使雷阳差点晕厥过去。 但雷阳神情中却无丝毫痛苦之意,相反面容之上显露出浓郁的笑意。 因雷阳神念虽遭无形之力猛烈打击,但魂力却顺势冲入“血”字之中。 当雷阳魂力冲入“血”字之中时,魂力瞬间与“血”字融为一体,好似“血”字本为雷阳之物一般。 血载魂,魂亦载血,雷阳以魂力感受着“血”字。 时间流逝,不知已过几时。 雷阳突然生出一种奇异之感,己身犹若化身为面前血树,沉浮于茫茫血色世间之中。 并且当血树之中庞大的心脏跳动时,雷阳的心脏亦与之齐动。 片刻之后,雷阳心脏处传来一股温热,霎时之间,心脏好似欲灼烧起来。 雷阳心惊,当即卷起丹田中的神力往心脏处而去。 但丹田神力靠向心脏之时,却自主散开,随之归于丹田,不受雷阳控制。 一连几次,皆为如此,丹田神力好似在惧怕心脏的灼烧之力。 雷阳面容扭曲,神情中尽为痛苦,肌肤之上一片火红,汗水侵湿衣裳。 于高温之下,化作缕缕白雾,蒸腾于血光空间之中。 而正于此时,雷阳心脏突生绞痛,犹若他人一刀正中雷阳心脏。 心脏的剧痛,也使雷阳口中的鲜血狂涌。 雷阳以神念内视心脏,当雷阳见 到心脏处所现之事时,面容中尽为震惊,震惊之后又转为狂喜。 因高温正于雷阳心脏内部开辟了一界,而此界与血树心脏之中所现的世间一般无二,皆为一片血色。 并且雷阳心脏所开辟血色世界雏形之中,也可见“血”字的一笔漂浮于茫茫血雾之中。 顷刻之间,“血”字第二笔再现,雷阳的心脏随之再次一阵绞痛。 第三笔、第四笔…至第五笔之时,雷阳甚至可觉,心脏好似要停止跳动了一般。 如若雷阳肉身境界与修为一致,纵然雷阳可悟得血海传承之关键,也无法承受开辟心脏世界之痛。 此时,雷阳之躯颤抖不已,摇摇欲坠,犹若风中残烛,不知何时便会陷入沉寂。 雷阳牙关紧咬,鲜血于齿缝之中不断渗出,猩红牙齿显露于外。 两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丝丝鲜血于掌心之中流淌而下。 此刻,雷阳猛咬舌尖,使识海始终处于清醒当中。 血字最后一笔未有丝毫间歇,当其凝聚而出之时,血树下其余九人则是相继惊醒。 九人纷纷立身而起,当九人见到正盘坐于血树之下的雷阳时,神情之中尽为不可思议。 血树强行中断九人感悟,九人对此也是深知,血海传承已有归属。 但九人却万万未曾想到,此人是雷阳。 雷阳修为尚未至融灵,与此地至强者实力差距甚远。 败于凝脉境之下,使九人皆心生挫败之感。 九人久久未动,望向雷阳之时,神情皆有不同。 岩乱神情为凝重,雷阳修为虽处于凝脉境,但岩乱却始终未曾轻视雷阳。 再加之雷阳现今所显露之天赋,使岩乱更为重视了几分。 孤青城面容仍然冷漠,但眸中未有丝毫不善之意。 孤青雨于不远处瘪嘴,俏脸之上尽为不服。 林卿浅笑嫣然,喜形于色。 风如画与谷清风皆面露淡笑,不知二人正思虑些什么。 白池盘膝而坐,神情之中未有丝毫波动。 上官玉儿美眸之中尽为喜色,雷阳可获血海传承,于上官玉儿而言,当为一大喜事。 而海月盛则目露焦虑,雷阳修为尚处于凝脉境之时,便可与之大战而不死。 一旦雷阳修至融灵境,海月盛甚至生出不敌之念。 此时,雷阳仍盘坐于血树之下,血光映照在雷阳面容之上。 可见雷阳的面容极为平静,犹若坐定了一般。 而方才凝聚“血”字之时,雷阳躯体遭创严重,但在此刻却丝毫不可见。 正当雷阳躯体恢复如初之时,血树之上瞬间现出一片强烈的血光。 血光照耀血色世界,甚至照亮四方黑暗虚空,隐隐可见当中残破星体与茫茫尸骨。 血光笼罩十人之体,十枚血源现于十人面前。 而雷阳面前除了血源之外还生出一片浓郁的血雾,血雾覆盖雷阳之躯,使雷阳漂浮而起。 待血光散去之后,雷阳却已消失于此,而雷阳现身之处,则正处于庞大心脏的内部。 雷阳盘坐于茫茫血雾当中,正上方则为巨大的“血”字。 不久之前,雷阳以神念观“血”字之时,甚至体内的血液也不可控,欲脱体而去。 而如今真身处于“血”字之下时,体内血液便犹若见到亲人一般,欢呼雀跃不已。 雷阳心脏当中所凝聚的“血”字于此时也是闪耀出强烈的血光,与雷阳正上方的“血”字相呼应。 而雷阳入此地之时,茫茫血雾也是翻涌不止,于虚空之中幻化万千。 虚空之中现出道道血色电芒,当雷音轰鸣之时,一道威严之语响彻于雷阳的心间。 “九玄血法,凝心间真血,化己身修为之力,修至圆满者,可九倍战力加持己身……后世之人,获血主之法,望汝可永怀血主之恩。” 威严之语落罢,九玄血法的经文则烙印于雷阳识海当中。 此时,雷阳却甚觉疑惑,威严之语所言“望雷阳可永怀血主之恩。” 但血主为远古时代之人,早已不存于世间,雷阳又于何处去感怀血主之恩? 而正当雷阳思虑之时,虚空之中却是显化出三枚血源。 当三枚血源现出之时,雷阳体内的血液当即沸腾不已,躯体当中甚至可觉极度渴求之感。 如若久旱逢甘霖,鱼儿入湖海,飞鸟掠苍穹。 雷阳入心脏世界之前,便有获一枚血源。 但二者给雷阳之感受却是天差地别,二者相较,便犹如繁星比皓月,不可相提并论。 如若雷阳可炼化此地的三枚血源,雷阳甚至可感必然可突破筑基四道的壁障,从而以筑基四道跨入融灵境之中。 雷阳眼望虚空之中的三枚血源,神情中尽为振奋。 随后雷阳神念延伸至三枚血源处,但雷阳神念未至之时。 雷阳丹田之中却突然闪耀出一片强烈的绿光,绿光由雷阳丹田之中闪耀于外。 雷阳宛若化作一颗光源,普照世间。 于此同时,黑色烂木却是自主现于丹田之外,方才所见的绿光正为黑色烂木所发。 而正当雷阳疑惑之时,黑色烂木下一刻所行之事当即使雷阳红了双眼。 黑色烂木现于雷阳体外之时,瞬间飞至三枚血源所在之处。 而后黑色烂木隐去其耀眼的绿光,但三枚血源也随之而消失于虚空当中。 雷阳怒吼不止,咆哮声响彻于四方空间。 同时气力卷催动至极致,于茫茫血雾当中化为幻影,直往黑色烂木而去。 “啊……天杀的烂木,还我血源。” 雷阳出言之时,瞬间化出掌心太极,太极之力化作两条长龙直直席卷向黑色烂木。 但黑色烂木却极有灵性,当雷阳太极之力席卷而出时,黑色烂木瞬间消失在雷阳的面前。 当其再现之时,则已位于血色世间的边缘处。 雷阳当即追击而去,但正于此时,黑色烂木当中却传来一道愤怒的话语之声。 “雷小子,别蹬鼻子上脸啊!道爷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黑色烂木的话音如雷,当中又带有着些许沧桑。 雷阳闻听此言之时,脚步也随之一顿,神情之中尽为震撼。 第二百零六章 道爷心寒呐 当年雷阳离族寻仙之时,药师郑重地将黑色烂木交予雷阳,但药师却只字未提黑色烂木为何物。 黑色烂木为老羽皇消逝前交予药师之物,雷阳对此也有着些许猜测,或许羽民国的变故与黑色烂木有关。 具体为何原因,老族长不知,药师也从未言起,一直深藏于心底,不愿与人谈起。 雷阳与黑色烂木相处已有五年之久,直至入血色荒原之前时,雷阳仍是认为黑色烂木只为一件世间珍宝。 但雷阳却万万未曾想到,黑色烂木竟为一位活着的生灵。 药师未告知雷阳此事,恐怕药师对此也是不知吧。 此时,雷阳心底虽极为震撼,但想到黑色烂木夺去原本属于自己的三枚血源之时,心中震撼顿去。 雷阳距筑基四道只差一步,而三枚血源为雷阳修成筑基四道关键所在。 但黑色烂木却生生地破灭了雷阳的希望,这让雷阳如何不怒。 “限你大爷,给我吐出血源,不然我与你不死不休。”雷阳气愤怒吼。 “雷小子,道爷劝你谨言慎行,道爷纵横世间上百万年,岂能容你放肆。”黑色烂木当中传出威严之语。 “去你大爷的纵横上百万年,够胆别跑,小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放肆。” 雷阳于后穷追不舍,但黑色烂木之速却远超于雷阳。 纵然雷阳气力卷催动至极致,也不可临近黑色烂木十丈范围之内。 “既然不可调解,那道爷便与你说道说道。 当年入离火岭时,道爷可有保你性命?入星域囚牢之时,如若未有道爷护你,你之性命可存矣? 在上古战场当中,你的神魂陷入沉寂,如若未有道爷唤醒你之真灵,你早已成为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还有许多道爷便不一一例举了,但最让人可气的是。 入星域囚牢之时,道爷当时已将要苏醒。 但你却于星域囚牢之中贩卖道爷体内的圣光,消耗道爷上百年的本源,使道爷苏醒时间延长至今,这笔账如何算?” 黑色烂木一语言罢,使雷阳一阵哑口无言。 久久之后,雷阳愤怒的心绪也是平复了些许,出言之时,语气也颇为平和。 “晚辈当时不是与前辈有过商议吗?如若未征得您老人家同意,晚辈又怎会行如此荒唐之事?” “狗屁,那是道爷本能所为,道爷曾三番两次地保你性命,到头来,你却恩将仇报,让道爷很是心寒呐!”黑色烂木叹道。 雷阳闻言也是极为惭愧,心生羞愧之感,同时于虚空之中止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生而为人,当永存感恩之心,道爷大人有大量,自然可既往不咎。” 黑色烂木语气中颇有赞赏之意,如若族中长辈教导晚辈一般。 雷阳陷入沉思之中,但片刻之后,雷阳猛然抬头,瞬间运转气力卷,再次追向黑色烂木。 “雷小子,你这是何意?”黑色烂木质问道。 雷阳不语,眸中唯有黑色烂木。 方才时,雷阳因黑色烂木之语而怀疑己身所行之事。 但雷阳一番思虑之下,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黑色烂木吞噬三枚血源,未及三息之时便已苏醒。 纵然黑色烂木当年为世间至强者之一,但以黑色烂木现今之状,当年必然遭到了重创。 其实力也不可与当年相比,并且以黑色烂木现今的实力,绝无法于三息之间炼化三枚血源。 由此可知,黑色烂木以一枚血源之力当可苏醒。 但黑色烂木仍不知足,欲以言语攻陷雷阳。 如若黑色烂木再拖延些许时间,三枚血源将尽归黑色烂木之体。 而雷阳也迟迟未见黑色烂木的反击,只是一味的逃遁。 故此,雷阳断定,黑色烂木或许未有反击之力。 思至此处,雷阳当即化出九天雷动之法,雷域随雷阳而行。 茫茫雷电加持于雷阳之体,雷阳气力卷之速顿时提升。 以雷阳现今修为,丹田神力当足以支撑雷阳擒获黑色烂木。 茫茫雷海于后追击黑色烂木,黑色烂木于雷海之下,便宛若一叶摇摇欲坠的扁舟,大海将随时吞没黑色烂木。 霎时之间,雷域覆盖淹没黑色烂木,雷阳当即以雷电之力狂轰乱炸。 但黑色烂木之上却现出蒙蒙的绿色光华,雷电之力劈在其上,犹若石沉大海,不见丝毫波澜。 “雷小子,道爷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要血源没有,要命一条。 道爷顺便提醒你一句,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不为你的族人,而是道爷,如此下去,一旦血塔开启试炼者传送之道时,便为你诸多仇家寻仇之时。 如若神力耗费过多,后果你应是心知肚明吧!孰轻孰重,你自己思量。” 黑色烂木云淡风轻的道出其中利害,好似全身心地为雷阳着想一般。 但雷阳却丝毫不为所动,雷电之力仍是成片的倾泻而下。 不久时,黑色烂木之上所现的光华已有些许黯淡,绿色光幕也是摇晃不已。 雷阳见此之时,神情虽故作镇定,但心底却乐开了花。 黑色烂木以血源恢复灵识,而其本源尽皆耗费在恢复灵识之上。 如若雷阳仍攻击不止,黑色烂木自会放下抵抗。 果不其然,黑色烂木当即出言试探道。 “雷小子,万事皆可商量嘛,打打杀杀成何体统,不若先停手如何?” “还我血源,我自会停手。”雷阳言语中未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年轻人,心浮气盛,如此心性,于修行界中如何立足,如何成为世间至强者,世人有言,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万事有失必有得,你要学会放下,要……” 黑色烂木喋喋不休,欲以此拖延时间。 但雷阳却于此时召唤出风、火、雷三源,当黑色烂木见三枚本源之时,其言语瞬间戛然而止。 “雷小子,冲动是魔鬼,为区区三枚血源,不值当啊!”黑色烂木言语之中略有些许焦急。 而雷阳却仍是不理不睬,风、火、雷三源聚于掌心之中,神力与龙气齐齐涌现而出。 “雷小子,道爷可助你修成筑基四道,你看如何?”黑色烂木沉稳尽去,丝毫未掩饰言语中的急切之意。 雷阳仍未语,太极圆盘于掌心之中成型,风、火本源落入太极之中,犹若当真要与黑色烂木不死不休一般。 而雷阳欲聚三源太极之因,看似决绝,实则只为恐吓黑色烂木而已。 “雷小子,道爷可助你获血主真血,但代价便是三枚血源。” 黑色烂木话音未落时,雷阳却是当即化去掌心中的太极,面容更是喜笑颜开。 “前辈为世间高人,所言之语便犹若天地法旨,绝不为虚言,我与前辈可谓不打不相识,初识前辈,前辈便送我如此大礼,晚辈受之有愧啊!晚辈在此先行谢过前辈了。” 雷阳出言一顿奉承,黑色烂木久久不语。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道爷认栽。”黑色烂木于不远处自语道。 而正于此时,血色世界正上空突然风起云涌。 顷刻之间,其上现出一个庞大的血色漩涡,而血色漩涡之上则为茫茫血海。 而后血色漩涡当中洒下一道光束笼罩雷阳之体,雷阳当即离地而起。 黑色烂木也归于雷阳丹田之中,与雷阳一同踏入血色漩涡之中。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雷阳现身之时,已是位于血海当中的一座海岛之上。 海岛之上不见生灵,唯有一座光秃的血山屹立在此。 自心脏世界离开之后,黑色烂木便是自主现于雷阳面前。 但其不再为黑色烂木的形象,而是化身为一株高大的老树。 老树光秃一片,老皮干裂,如若黑色烂木静止不动,他人定然会认为它只是一株已死去多年的老树。 在其光秃的枝桠之上,悬挂着颗颗干瘪的果实,其上闪出蒙蒙宝辉,五彩斑斓,颇为绚丽,给它增加了些许生的气息。 并且黑色烂木在树体之上显化出一张虚幻的面容,只可见其轮廓,不可见其真颜。 不知是黑色烂木故作神秘还是因为其他。 此时,虚幻面容缓缓开口道。 “雷小子,守护道爷三日,三日之后,道爷便助你获血主真血。” 黑色烂木的语气老气横秋,虚幻而又飘渺,让人闻之,定会生出一种遇见世外高人之感。 但自从雷阳知晓黑色烂木生有意识之时,雷阳便有一事不得不问。 而此事则关于药师,药师离族之前有言绝不可寻找他的下落。 但药师为雷族皆认同的亲人,药师独自承受莫大的痛苦,一夜白发。 药师背后之敌极为恐怖,为五行界中三大至强主宰势力,短短时间,便可覆灭强大的羽民国。 雷阳如今实力尚浅,远远未有资格参与此中,但雷阳的未来谁可预料?谁能预料? 药师一日为雷族之人,便终生为雷族之人,雷阳绝不会置身于事外。 “道爷,三大主宰势力为何要推覆灭羽民国?羽庸又为何会突然倒戈?药师将此事尽皆归咎于自己,羽民果的灭亡真的与药师有关吗?”雷阳凝重地出言问道。 第二百零七章 道爷办事,你放心 “羽民国?三大主宰势力?”黑色烂木迷茫自语,沉默顷刻之后,才出言答道。 “道爷三十年前才恢复些许意识,老小子之事我也不知,但老小子独处之时,时常捶胸痛哭,并且时而念叨‘羽庸’。” 黑色烂木的言语虽有不敬,但以黑色烂木的年岁,也确实可如此称呼药师。 黑色烂木不知,雷阳也未在追问。 只是再望向黑色烂木之时,神情中却尽为灿烂的笑意。 “道爷,您之修为冠绝古今,不知可在世间留有传人?如若未有传人,道爷觉得晚辈如何?” 雷阳俨然一副谄媚嘴脸,双眼已是眯成了一条线。 “道爷之法不适于人类,如若你可以化身为树体,或许可以一试。”黑色烂木出言时,语气极为认真。 “正所谓世间万法共通,不试试又怎会知晓呢! 并且您年岁已高,一身神法却将埋葬于黄土之中,于世间万族而言,当为莫大的损失。 晚辈是在为世间万灵惋惜啊!不若将您的一身神法尽皆传于晚辈,晚辈可于此发下道誓,必会将您的神法发扬光大,使世人永怀您的风华。” 雷阳叹气不已,神情中尽为痛惜之意。 “雷小子,道爷可以明白地告知你一事,未来当你耗尽寿元之时,道爷也会好好地活在世间,知晓何为与天地同寿吗?所言便为道爷。” 黑色烂木言语落罢,虚幻面容则转向一旁,遥望天际,好似在追忆些什么。 但雷阳却仍不罢休,于黑色烂木耳边出言奉承不止,口若悬河。 而黑色烂木却未有丝毫不耐之意,始终淡然相对,一一回应雷阳,并且使雷阳未有任何的反驳余地。 久久之后,雷阳已是心灰意冷,心中也是生出极度挫败之感。 于言语之上,雷阳首次遭受严重打击。 黑色烂木于言语之道上,可谓是登峰造极,滴水不漏,使雷阳未有丝毫可乘之机。 雷阳无言以对,至最后之时,雷阳恼羞成怒,怒声向黑色烂木索要原本属于自己之物。 因丹田空间有限,故此,雷阳多半身家皆存放于黑色烂木空间之中。 但黑色烂木却对于雷阳之语充耳不闻,当即隐去了虚幻面容,化作一株毫无生机的枯树。 雷阳见黑色烂木如此,怒从中来,方才心间所积累的怒火顿时爆发,太极瞬间凝聚于掌心之中。 而雷阳正欲催动太极之力时,枯树中却是传出四字:“血主真血。” 黑色烂木四字,如若咒语,使雷阳定于当场,久久未动。 雷阳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使之神情铁青,面皮抽动,眸中尽为挣扎之意。 直至半日之后,雷阳心间怒火方才略有平息,望向黑色烂木之时,目光也是极为不善。 黑色烂木本名为道木,黑色烂木本体为一株古树,却以道为名。 依黑色烂木所言,其原本欲以木道为名。 但思来想去,木道之名着实太过于平庸,不可彰显其无敌的身份。 而后当黑色烂木正思虑己身名号之时,虚空却响起声声大道之音。 大道之音使黑色烂木豁然开朗,幡然醒悟,当即决定以道木为其终身的名号。 当雷阳闻听道木此番话语之时,内心毫无波动。 雷阳虽与道木相处不久,但道木之语十有八九不为真,雷阳于血塔百层之时便深有体会。 甚至道木所言之血主真血,雷阳也是半信半疑。 但血塔三枚本源已尽入道木之腹,并且道木宁死不还。 道木于血塔之中恢复灵识时,虽极为虚弱,但以雷阳之实力。 至多可使道木再次陷入沉睡而已,如此也不可让三枚本源再现。 故此,雷阳唯有选择相信道木。 并且道木确实于雷阳有恩,以雷阳的心性,也不会行如此恩将仇报之事。 道木来历神秘,不知其生于何时。 但如若雷阳推想无误,道木当为雷阳修行之道上的一盏明灯啊! 血色荒岛之上,道木树体之上闪出蒙蒙的绿光,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绿光也是愈加璀璨。 其树体上焕发出强烈的生机,犹若枯木逢生般,将要抽出新芽。 雷阳神念延伸至四方,为道木护道,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已至三日之后。 道木躯体之上的绿光缓缓隐去,虚幻面容再次显现而出,双目处可见两个绿色的光点,犹若祖母绿宝石那般闪耀。 雷阳见道木醒转之后,当即快步上前,神情之中尽为期待。 道木则是极为满意,如若可见其神情的话,那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就喜欢你这种没见过世间的人。” 出言之时,也是极为傲然。 “道爷素来一言九鼎,平生从未有过虚言,常使世人敬仰,区区一界守护者,见道爷到访,真血自当主动拱手相送,雷小子,还不快快凝聚出三源太极。” 道木一双绿色的眸子望向虚空,犹若与血色荒原守护者遥相对望,并且言语之中始终带有自我吹捧之语。 但雷阳此时却是一愣,无言以对。 “嗯?不信道爷?当道爷为何种之人?”道木不悦道。 “道爷,三源太极为不可控之法啊!一旦化出,便不可阻断啊!”雷阳道出心间疑虑。 “你且凝聚三源太极即可,其余之事便交予道爷,道爷办事,你放心。”道木极为自信。 雷阳则将信将疑地召唤出风、火、雷三源,风、火本源瞬间于掌心之中化为太极。 而后雷源落于太极中心处,三源太极凝聚成型,狂暴之力顿时席卷四方。 雷阳瞬间面露痛苦之意,躯体之上当即现出片片焦灼,右臂化为血泥状,不可见丝毫完好之处。 但道木却不急不躁,此时未有任何动作。 “天杀的道木,还不快快出手,小爷坚持不住了。”雷阳气急怒吼。 “年轻人还是不够沉稳,耐不住性子啊!坚持坚持,血主真血就在前方。”道木在旁鼓励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去……” 雷阳正欲怒骂出口之时,道木却是缓缓垂下一条枝桠,干枯的枝桠上现出一团绿光。 此刻,只见枝桠轻抚而过 ,一团绿光落入三源太极之中。 绿光顿时与三源太极融为一体,三源太极也于此时瞬间平静下来,稳定旋转。 雷阳见此之时,当即破口大骂,而道木则是出言解释道。 “道爷如此自然有道爷之理,道爷又怎会害你,现今只需静待小血送上血主真血即可。” 道木老气横秋,甚至称呼为血色荒原守护者为小血,不知血色荒原守护者知晓之后又会作何感想? 但雷阳神情中仍然尽为怀疑,怀疑道木在刻意报复。 片刻之后,雷阳正上方突然风起云涌,一朵庞大血云聚集于雷阳上方。 而后血云处传出宏大话语之声:“创法者,赐予血主真血一滴。” 一语响彻整片血色荒原,于此同时,雷阳面容于现出血色虚空之中,血色荒原中人人皆可见。 而雷阳神情之中则尽为震惊,久久未语。 赐予血主真血,但又将此事告知整片血色荒原之人,这又是何意? 此时,一滴鲜红似宝石的血液于云层之中坠落而下,直入雷阳丹田。 当血主真血现于雷阳丹田时,则于丹田中心处沉浮。 原本位于丹田中心处之物则尽皆四散而去,不可临近其五丈范围之内,唯其独尊。 血色荒原试炼上百万年以来,期间可获血主真血者未出三十人。 雷阳虽可成为三十人之一,但雷阳却未有丝毫欢喜之色,反而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眸中尽为迷茫,不知前路何在。 血主真血当可为血色荒原最为珍贵之物,人人皆欲得之。 并且雷阳一日未炼化血主真血,血主真血则一日不为雷阳之物。 如若有人于雷阳彻底炼化血主真血之前斩杀雷阳,血主真血则会再现。 由此可知,雷阳往后所面对的将是血色荒原所有人啊! 血海传承开启之前,有人悬赏血源取雷阳性命,但血源并不可使血色荒原所有人为之心动。 但今时不同往日,血主真血一出,谁人可置身事外。 雷阳神情忧虑,化去三源太极,无力瘫坐于地,甚至无心顾及躯体之上的伤势。 但道木却于此时呵斥道:“修道修道,为何而修?如若因自己为万人之敌而放弃性命,道爷且问你,你在修何种之道?” 道木一语惊醒梦中人,雷阳脑海之中浮现出族群,族人们一张张面容于雷阳脑海中闪过。 “为何而修道?不正是为族人吗?族人在,我又怎可放弃己身性命?”雷阳喃喃自语,眸中迷茫渐去,神情中尽显坚毅之色。 “世间至强者,何人不曾面对万人之敌,但他人为何可成为世间至强者,所需便为一往无前之心性,有我无敌,虽千万人吾往矣。” 道木一语言罢,雷阳则一扫方才颓势,精气神焕然一新。 “嗯…孺子可教也,不费道爷一番苦心教导,斩尽前方诸敌,破而后立,道爷将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但万事皆有意外,所以,将血主真血交予道爷保管,道爷将会于此一直等待你归来,你一日不归,道爷便一日不会离去,这是道爷的承诺。” 第二百零八章 丑陋的人心 道木所言情真意切,极有感染力,使人不由得陷入其中。 如若未有理性阻止,雷阳差点遵从道木之意,召唤出血主真血。 此时,雷阳遥望天际,目露深思,眼下绝不可主动出击,唯有尽快炼化血源。 而后雷阳与道木一同离开荒岛,因方才获血主真血之时,声势浩大,难免遭有心之人察觉。 但雷阳的离去却仍不可改变现状,血主真血所化血云一直笼罩于雷阳正上方。 无论雷阳去往何地,血云仍是如影随形。 唯有当雷阳彻底炼化血主真血之时,血云方可散去。 半日之后,雷阳与道木落于另一荒岛之上,与原本所在之地相隔甚远。 而雷阳并未踏出血海之因,则因血海独特的地势。 血海茫茫,海岛万千,其地域占据血色荒原足有两成之多。 血海为血色荒原最为凶险之地,并且血海中血兽之多远超于血族。 以雷阳现今处境,血海当为雷阳的一道天然屏障,可为雷阳阻挡诸多来敌。 雷阳踏入荒岛之时,当即盘坐于地,丹田之中灵气涌动,覆盖血主真血。 灵气如火,血主真血则可比作世间至坚之物,以灵气炙烤之,使其化为血气,冲击筑基四道之壁障。 雷阳丹田犹若化作火炉,体外白雾缭绕,肌肤赤红一片。 炼化血主真血,过程极为漫长,并且须强大体质方可承受真血血气冲击之力。 如若未有强大体质支撑,纵然可获血主真血也是无用,因炼化血主真血之时极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但时不待人,并且此地不为外界,雷阳等待不起,稍有差池,付出的便为己身性命。 故此,雷阳无心顾及其他,所想的唯有以最快之速炼化血主真血。 时间流逝,一直至两日之后,此时,雷阳突然睁开两眼,眼望虚空。 霎时之间,七位不知名的修士现于雷阳面前。 七人现于此地之时,当即围困雷阳,封锁雷阳的退路。 “雷阳,有何实力便行何种之事,勿要一口吃撑,如此于你无益,将血主真血交予我等,便可安然离去,我等绝不会为难于你,如若不然,那便休怪我等无情。” 为首男子出言警告,眸中杀意难以掩饰。 雷阳冷笑不已,一直以来,血色荒原中除少数人之外,众人皆不知雷阳真正的实力。 以致于给众人造成一种雷阳极弱的假象,而雷阳获血主真血之后。 众人的观念虽稍有改变,但仍未至使众人为之恐惧的程度。 比之林卿、岩乱等辈,雷阳于众人心中,仍不可为谈。 而此也是雷阳所期望见到之景,一旦众人知晓雷阳真正实力。 众人绝不会独身贸然前来,必会抱团而行。 倘若此事当真发生,雷阳之处境将会更为危险,于此情形之下,可谓九死一生,甚至无生。 而血主真血此事一了,如若雷阳败,便永无翻身之地。 如若成,雷阳将无惧血色荒原任何一人。 雷阳顷刻无言,顿时化出九天雷动之法,浩大雷域笼罩七人之体。 七人于雷域之中,神情略有凝重。 而雷阳则于此刻召唤出仙凡神刀,当七人见仙凡神刀之时,神情瞬间凝固。 但片刻之后,七人眸中皆现出浓郁的贪婪之色。 雷阳于血色荒原之中第二次召唤出仙凡神刀,而雷阳召唤出仙凡神刀之时,便可知雷阳的态度。 雷阳欲速战速决,如若拖延过久,使他人察觉,雷阳自身的处境亦是危矣。 此时,七人皆召唤出兵刃,神力之光于雷域当中闪耀。 雷阳气力卷运转至极致,雷电加持自身,化为一道幻影,持刀斩杀而去。 未及一息之时,雷阳临近一人,仙凡神刀当即劈落而下。 而此人则举长枪相挡,但仙凡神铁为世间至高炼兵神料之一,至神至圣,世间少有抗衡之兵。 故此,当雷阳持仙凡神刀劈下之时,只闻“铛”的一声,长枪顿时应声而断,未有丝毫抵抗之力。 而仙凡神刀去势未减,直劈此人之躯,此人欲反应之时,却已为时已晚。 此人眸中尽为惊恐,甚至未出一声便已殒命于此,血水飞洒,惊恐便为其生命中最后的写照。 雷阳斩去一人,至结束时不过两息之久,以致于其余六人当中未有一人察觉。 雷阳于雷域之中忽闪忽灭,当雷阳止步之时,便为一个生命的消亡。 十五息之后,茫茫雷域之中仅剩两人。 为首男子目睹雷阳瞬杀六人,犹若不费吹灰之力般。 为首男子双股战战兢兢,面色苍白如纸,知晓自己已无处可逃。 此时,为首男子当即于雷域之中跪拜而下,求饶不已。 但雷阳丝毫未曾理会,神情之中尽为一片冷意。 当雷阳身型止住之时,一颗头颅则已高高飞起,血液冲天而上。 为首男子神情凝固,恐惧于其面容之上定格,一具无头尸体倒于一旁。 斩去七人之后,雷阳化去雷域,与道木再次离开。 但自此之后,追杀雷阳之人可谓源源不绝。 当雷阳遇人之时,绝不与人纠缠,出手即杀招。 如遇不敌之人时,则毅然以三源太极击之,强行破开一条生路。 如此一直至五日之后,雷阳于此期间,血主真血也是炼化七成之多。 而雷阳正上方的血云也随之化去七成,使雷阳不再如先前那般明露。 但随着血色荒原之人尽皆涌入血海,雷阳也是少有安宁之时。 此时,雷阳摇摇晃晃地坠落于一座荒岛之上。 肌体之上尽为伤痕,两臂无力垂落于地,胸口处甚至可见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血洞,前后透亮。 血液于胸口处不停地渗出,于血色土地融为一色,触目惊心。 雷阳于七日期间,小伤不断,大伤数起。 但雷阳却未有丝毫绝望之感,相反心念更为坚定,神情之中尽为坚毅。 此刻,雷阳艰难支撑起重伤之体,召唤出雷青山所给予的丹药。 丹药入腹,药力化开,躯体之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之速恢复着。 丹药恢复伤体的同时,雷阳也 未耽搁炼化血主真血,分秒必争。 雷阳通体赤红,如若正位于烤架之上的兽肉一般。 真血血气于经脉之中冲击,筑基四道之壁障也是愈加薄弱,壁障犹若化作一张薄薄的窗户纸。 于蒙蒙中,甚至隐隐间可感筑基四道的气息。 而筑基四道之壁障看似脆弱,好似一戳即破,但实则却无比坚固,难以破入其中。 日出日落,第八日清晨之时,雷阳躯体上的伤势已然尽去,血主真血也炼化有八成之多。 但正于此时,一位雷阳相识之人现于雷阳神念当中。 雷阳冷色立身而起,眼望前方,刹那之间,一位红发年轻男子便现于雷阳面前。 而红发男子正为青云宗火岭首席大弟子火幽傲。 火幽傲立于虚空之中,俯视雷阳,面色冷漠,于其眸中亦可见一丝杀意。 火幽傲的杀意虽一闪而逝,但却不可逃过雷阳的双眼。 二人相视片刻之后,火幽傲淡淡出言道。 “雷师弟,你我同为青云弟子,于血色荒原之中,自当相互扶持。 如今雷师弟有难,作为同门师兄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雷师弟于凝脉境之时便可获血主真血,未来定当可期。 但有些事情不可勉强,该舍则舍,为此而失去性命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不若雷师弟将血主真血交予师兄,师兄代为保管可好?” 于绝对利益面前,同门之谊尽可抛弃,甚至手足之情也可不顾,而火幽傲则将此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若我不呢?”雷阳出言之时,心底亦冷笑不已。 “雷师弟,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勿要因一时冲动而犯下大错,师兄可全是为你好啊!” 火幽傲渐渐显露其原本面目,出言之时,也渐渐逼向前来。 “收起你那丑陋的嘴脸,让人作呕。” 雷阳不再虚与委蛇,出言之间,当即化出雷域。 “修为不高,脾气倒不小,我作为青云之人,自当有责任为风长老代为管教一番,教你知晓何为师兄弟之分。” 火幽傲淡淡出言道,丝毫未将雷阳放在眼中。 “你算什么东西?真当吃定小爷了吗?凭你还不配。”雷阳神情之中不可见丝毫惧意。 火幽傲笑而不语,于此时大喝一声道:“火耀诸天。” 顷刻间,只见一片庞大的火海化出,一枚火源于火海之中沉浮。 火海瞬间充斥于雷域各处,照耀天际,当火焰蔓延至雷电衍生处之时,甚至雷电也可焚毁。 而雷阳见此却未有丝毫动容,火幽傲为火岭首席大弟子,其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而后雷阳召唤出仙凡神刀,茫茫雷电之力融于雷阳体内,气力卷催动至极致,化作幻影冲入火海之中。 而火幽傲见仙凡神刀之时,眸中尽为火热,贪婪之意不加丝毫掩饰。 “早先便有闻雷师弟‘宁杀错,勿放过’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既然雷师弟如此盛情,师兄便唯有却之不恭了,仙凡神刀落入我手中,相信雷师弟于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 第二百零九章 未知的月夜 火幽傲彻底撕开其伪善的面具,其真意显露无疑。 雷阳不语,仍往火幽傲所在之地而行,漫天火焰焚烧雷阳之躯。 雷阳肉身境界虽已至融灵境中期,但雷阳仍是不可彻底抵御火海之力。 雷阳于漫天火海之中极速穿行,肌体之上现出片片焦灼,时而传来刺痛之感。 但雷阳神情却极为坚毅,并未因此而缓上半分。 顷刻之间,雷阳一刀直劈火幽傲,而火幽傲却是不闪不躲,其面前瞬间现出一座火塔。 火塔迅速放大,雷阳一刀斩于火塔之上,火塔顿时横飞而去,其上亦可见道道裂痕。 “仙凡神料,无坚不摧,为世间修士皆向往的神料,果真闻名不如一见啊!” 火幽傲出言感叹,眼神也是愈加火热。 “下辈子或许可期,但你今生已是无望,小爷可预知你之未来,你将埋骨于血色荒原之中,任血族分食之。” 雷阳出言之间,仙凡神刀再斩,但此次火幽傲未选择硬抗,而是避开仙凡神刀的斩击。 “哦?我倒要看看雷师弟有何实力,可致我于死地。”火幽傲微笑出言,神情之中尽为玩味之意。 火幽傲立于火海之中,其体与火海融为一体,火海当中传出火幽傲淡淡话语之声:“火耀诸天,火体化生。” 火幽傲言语落下之时,火海幻化。 于刹那之间,漫天火海竟化为十人,十人之体皆由火焰凝聚而成,而十人之模样则皆为火幽傲。 雷阳神情凝重,于原地未动。 因血色荒原觊觎雷阳之人可谓成千上万,并且火幽傲之实力与血色荒原至强几人也有稍许差距。 火幽傲担忧迟则生变,故此,火幽傲丝毫未有与雷阳拖延之心, 火幽傲所化之十人围困雷阳,十人之间生出缕缕火焰丝线,犹若化作一座阵法。 此刻火幽傲十体缓缓逼向雷阳,而此则正是雷阳所想见到之景。 雷阳与火幽傲虽同为青云宗之人,但雷阳此前并未与火幽傲有过交集。 彼此之间,皆不知底。 而后当火幽傲十体临近雷阳之时,雷阳当即召唤出风、火本源。 风、火本源瞬间化为风火之气,朦胧的世界显化于背后,两色光幕延伸而出。 风火之华笼罩火幽傲十体,火幽傲十体于此中也是脚步一顿。 顷刻之时,虚幻巨人于风火之华中凝聚出其形体。 而后虚幻巨人一掌横扫而去,狂风四起,风火之气肆虐。 巨掌所过之处,火幽傲的分身当即具具粉碎,化为簇簇火焰,归于虚无。 但巨人之掌击至火幽傲本体时,却不可撼动火幽傲分毫。 火幽傲本体之上火焰汹涌,与巨人之掌分庭抗礼,一时之间,谁也无法奈何谁。 而雷阳却于此时化去风火之华,火幽傲见此,神情也是微楞。 因雷阳修为所限,风火之华可现世时间尚短。 倘若雷阳因风火之华而耗尽丹田神力,如此恐怕难逃火幽傲之手。 此时,风、火本源聚于雷阳掌心,雷源也是于丹田中现于体外 ,于掌心之中顿时化作三源太极。 三源太极之力于四方虚空中肆虐,其力使火幽傲也是颇为心惊,神情中首次现出凝重之色。 但雷阳并未当即祭出三源太极,而是催动体内气力,化作幻影直奔火幽傲。 火幽傲也是极为果断,当即于此退走,不与雷阳正面相抗。 因火幽傲于三源太极当中可觉极度危险之感,甚至可危及其性命。 但雷阳如此只是佯攻而已,实则只为转移火幽傲关注的重心。 雷阳于后追击不止,神念延伸而出,于虚空中化为无形神念之剑。 神念之剑于无声无形中临近火幽傲识海,火幽傲未有丝毫察觉。 霎时之间,神念之剑于火幽傲识海当中斩下。 火幽傲当即惨叫一声,于虚空之中坠落而下。 但雷阳深知,如此也只是一瞬而已,神念之剑并不可使火幽傲彻底失去战力。 故此,雷阳趁此稍纵即逝之良机,顿时祭出三源太极。 当三源太极碰触火幽傲之体时,火幽傲也于此刻苏醒。 火幽傲面露慌色,欲甩开三源太极之时,却已为时已晚。 三源太极瞬间于火幽傲躯体之上炸开,三色光芒闪耀天际。 火幽傲于三色光芒之下,口鼻中鲜血四溢,右臂在瞬息之间便已化作虚无。 火幽傲虽为此付出一臂,但火幽傲仍有斩杀雷阳之力。 故此,当三源太极炸开之时,雷阳当即召回三枚本源,催动体内气力,于此远去。 “啊……雷阳,你该死,你该死…啊” 火幽傲于荒岛之上咆哮不止,其声震动虚空,呲牙欲裂,神情扭曲,于其双眸当中可见无尽的怨恨。 雷阳于茫茫血海之中疾驰,虽已逃离火幽傲之手,但雷阳神情中仍未有丝毫大意。 雷阳神念散开,时刻提防四周,于半日之后,雷阳落于一座荒岛之上。 雷阳服下丹药,盘坐于地,当即开始炼化血主真血。 现今情形于雷阳而言,时间便为生命。 火阳西落,由东而升,朝霞与片片血色雾气融为一体,犹若化作层层红纱,迎风而舞,美轮美奂。 雷阳于荒岛之上未动弹半分,肌体于朝霞映照之下,犹若化作一尊血色雕塑,供世人膜拜。 时间流逝,至中午时分,雷阳神念当中却现出上百人之影。 雷阳顿时立身而起,气力卷催动至极致,未有丝毫犹豫,瞬间远去。 而上百人则于后穷追不已,但上百人当中修为至高者不过为融灵境中期。 以融灵境中期修为,与雷阳气力卷之速尚不可为比。 未出一炷香之时,雷阳便已消失在百人面前。 时间紧迫,雷阳可谓争分夺秒,未放过丝毫空隙。 即便逃亡之时,仍不忘炼化血主真血。 但茫茫血海之中,雷阳可容身之地无多,雷阳一时之间也无对策,唯有于血海之中漂泊,不知何处才为安宁之所。 而道木早在火幽傲现身之时便已归于雷阳丹田之中,化作黑色烂木,任凭雷阳如何呼唤,也是无用,犹若 死去了一般。 雷阳神情无奈,对于道木也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茫茫夜色下,凄冷月光照耀于血色海面,血色波光粼粼。 雷阳仍未止步,眸中略显迷茫,不知前路何在,于月色之下,竟生出些许寒意。 一夜游荡,火阳照常升起,血主真血已炼化九成,正上方的血云也仅剩一丈见方。 不久时,火阳现出其全貌,灿烂阳光普照大地,驱散夜里的寒意。 至半日之后,丹田之中的血主真血唯留一缕,筑基四道之壁障也是风雨飘摇。 如若未有阻碍,雷阳当可凭一缕血主真血突破至融灵境之中,从而修成筑基四道。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丹田之中的血主真血已细若游丝。 但正于此时,雷阳前方却现出上千人之影。 雷阳当即往后退去,但未出百丈之时,后方竟也有上千人阻断雷阳的退路,并且四方皆是如此。 雷阳立于中央,四方之人纷纷蜂拥而至。 片刻之后,五千余人共聚于此,并且于四面八方赶至此地者仍然源源不绝。 雷阳于数千人围困之中,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但雷阳炼化血主真血却未有分毫停歇。 雷阳现今处境便为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但此时却未有一人率先出击,因众人皆各怀鬼胎,即便为同门之人,也互有提防。 世人言,枪打出头鸟,如若谁人率先出击,众人之目标则必为出头之人。 数千人共击之,出头之人的下场勿用多言,当无丝毫活路可言。 因此众人皆在等待,等待着谁人沉不住气。 众人一片噪杂,众说纷纭,争抢抢夺雷阳。 而雷阳于众人眼中,便犹若一头濒死的猎物一般,任人鱼肉,丝毫未将雷阳放在眼中。 直至天色昏暗,月光初现之时,众人方才止言,但众人仍未达成一致。 “既然如此,诸位便各凭本事。” 一人言罢,上千道神力之光齐现,色彩斑斓,耀亮昏暗的血色虚空。 雷阳则当即召唤出风、火本源,化出风火之化,以此相挡。 尽管知晓不可抵挡,但雷阳仍未有丝毫放弃之意。 此时上千道神力之光齐出,雷阳则于风火之华中狂吼,眸中尽显狠意。 但上千道神光正轰击至风火之华时,雷阳体外却现出一片璀璨的绿光。 璀璨的绿光映照于血色海面之上,甚至隐隐可有掩盖上千道神光之势。 但于茫茫月色中,却更显凄冷,使人犹若置身于幽幽黄泉当中,寒气刺骨。 顷刻之间,上千道神光轰击于璀璨绿幕之上,绿幕顿时震动不止。 但瞬息之后,便已归于平静,犹若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众人见此情形,皆倒吸一口冷气,神情之中尽为震惊。 雷阳仅凭一人之力便可抗衡千人共击,并且可完好无事。 即便血色荒原至强者面对千人共击时,也无丝毫胜算可言,当会瞬间殒命于此。 由此可知,雷阳必然身怀重宝啊! 第二百一十章 请不要侮辱它 如此使众人纷纷眼红,眸中血红一片,神情之中的贪婪更为浓郁。 而雷阳则化去风火之华,面容上尽为灿烂的笑意。 “雷小子,今日道爷不惜耗费本源救你,日后未有千百株圣药相报,道爷必将与你不死不休。” 道木于雷阳丹田中传音道,言语之中尽为心疼。 雷阳当即盘坐于地,炼化丹田中最后的一丝血主真血。 而众人则再次凝聚出道道神光,方才时,此地唯有千余人一同出击。 但众人见到绿幕之中,皆不再犹豫,纷纷掐诀,共击雷阳。 茫茫神光于黑暗中闪耀,当数千道神光祭出之时,好似融为了一体,化作百丈宽的斑斓瀑布,绚丽夺目。 但于其缤纷色彩之下,则为恐怖的毁灭之力。 “轰隆隆……” 斑斓神光轰击于绿幕之上,绿幕瞬间深深凹陷下去,好似下一刻便会碎裂开来。 但黑色烂木毕竟为黑色烂木,当年黑色烂木本源充足之时,即便星域囚牢中的诸强联手也无法破之。 而如今黑色烂木虽本源空虚,但血色荒原之中的至强者不过为融灵境圆满而已。 众人欲破开黑色烂木防护,也非易事。 众人一击之后,青云与药宗之人也是相继而来。 雷青山、林卿与孤青城兄妹见雷阳遭众人围困之时,当即欲上前相助。 雷阳的神念中也有所感,当即传音阻止几人。 以现今的情形,即便林卿与孤青城为血色荒原至强者之一,也无法阻止众人。 如若雷青山等人上前相助,甚至性命也无法保全,如此为雷阳绝不想见到之事。 雷青山等人并未冲动,于不远处观望,眸中尽为忧色。 众人攻击不止,至午夜之时,绿幕已是风雨飘摇,长此以往,绿幕必破。 但正于此时,雷阳正上方血云彻底散去。 雷阳体外也是显现出一股强大至极的气息,气息直冲云霄,震荡于绿幕之外,使众人见之心惊,攻击则更为猛烈了些。 最后一丝血主真血化为血气冲击于雷阳经脉之中,当血气冲击筑基四道之壁障时。 本就薄弱的壁障未有丝毫阻碍,只可闻雷阳体内传出一声轻响,筑基四道之壁障应声而破。 五年修行,今朝终成筑基四道,但雷阳心中却极为平静,未有丝毫欣喜若狂之感。 因仇敌未除,喜从何来? 雷阳于血色荒原之中,因实力所限,屡屡遭人追杀。 但今非昔比,雷阳修成筑基四道,当可跃身于血色荒原最前列之中,现在与往日之仇,之后便一并清算。 筑基一道为量变,筑基四道则为质变。 此时,雷阳丹田中的灵液汹涌,泛起片片滔天的浪花。 而丹田也在此刻开始扩张,十五丈、二十丈至五十丈之时,方才休止。 当丹田平静之后,丹海之上却是显化出一道神虹,神虹犹若为一座七色彩桥,横贯于丹海之间。 雷阳见此甚觉疑惑,不知神虹为何物,雷阳也从未见到有关于丹田神虹的记载。 丹田之后便为淬骨,一股神秘之力化作一把无形之锤,锤炼体内白骨。 雷阳体外也因此而排出一层粘稠的杂质,体内白骨犹若化作了无暇白玉,光滑明亮,无丝毫杂质。 于雷阳体外,现出一层蒙蒙的宝辉。 淬骨之后,雷阳体内的血液瞬间蒸发一空,一时之间,雷阳形同枯槁,如若坐化了一般。 但于霎时之间,体内血液再生,并且虚空之中竟是现出异象。 五彩霞光取代了血色虚空,霞光之中可见道道虚影飞升而去,神秘至极。 新生血液于经脉之中冲刷,犹若大河之水,汹涌湍急,心脏搏动之声犹若战鼓,震人心神。 至凝脉境之时,一股神秘之力覆盖体内所有的经脉。 久久之后,体内经脉皆闪出宝辉,复杂的经络纹路于雷阳体外清晰可见。 筑基四道,精气神全面跃升,雷阳神念疯狂延伸而去。 以雷阳如今的识海之力,当可面对神形境初期强者而不落下风。 雷阳肉身境界本已至融灵境中期,筑基四道之后,肉身则直接越过了融灵,突破至神形境当中。 此时,雷阳猛地睁开两眼,抬头时,眸中甚至闪出两束精芒。 而后雷阳立身而起,筑基四道之气息散发于外,未有任何隐藏。 仙凡神刀当即召唤而出,力气卷运转至极致。 当众人所凝聚神光轰向绿幕之时,雷阳已是化作了幻影,消失于此。 茫茫神光轰击于血色海面之上,顿时掀起惊天波澜,血色海水漫天飞洒。 众人双目一凝,正心生疑惑之时,一处人群中却是传出声声惨叫,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扬,坠入血海当中。 众人甚至未见雷阳之影,便已有数十人死于雷阳刀下。 雷阳一击之后,众人惨叫之声则不绝于耳,血与骨齐飞。 雷阳于此大开杀戒,血雨纷飞,众人见此皆胆寒不已,甚至一时失去与雷阳抗衡之心。 “筑基四道,筑基四道。”一人颤颤巍巍地自语道。 东域大地,可修成筑基四道者,众人唯有些许耳闻,始终不见真人。 筑基四道,于世间诸修而言,便为传说,而今传说却是真真切切地现于众人面前,如此使众人如何不惊? 而此正为雷阳脱困之良机,如今雷阳虽修成筑基四道,但筑基四道并非可于此无敌。 如若众人攻击之势不减,雷阳于此仍无丝毫活路可言。 雷阳手持仙凡神刀,犹若化身为一尊修罗,衣襟染血,所过之处,便为炼狱。 众人正愣神之间,雷阳则是硬生生地斩出一条生路,当众人之面远去。 久久之后,众人方才回神,回神之后,神情之中时而现出无尽地悔意,时而现出深深地恐惧。 因众人皆心知肚明,此次便为击杀雷阳极佳时机。 但雷阳已然于此脱困,众人欲再斩雷阳已无可能。 并且雷阳已修成筑基四道,而追杀雷阳者,因担忧雷阳前来复仇,往后定然惶惶不可终日。 而雷青山等人见雷阳安然离去之后,悬着的 心终是彻底放下,随后于此悄无声息地退走。 雷阳杀出重围之后,并未着急离开血海,而是暂时在一座荒岛上落脚。 道木也是化作枯树模样,于雷阳耳畔喋喋不休,生怕雷阳不认账,甚至逼迫雷阳发下狠毒的道誓。 雷阳神情无奈,唯有从命,因道木之强,雷阳断定日后必然有求于之。 故此,雷阳先行稳定道木之心,日后方可出言求之。 雷阳发下狠毒道誓之后,道木则长舒一口气,不安的心也是彻底放下。 雷阳见道木如此,颇为不悦,当即正色出言道。 “当我雷阳为何人了?我岂是言而无信之人,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于我二十余年的人生当中,便为最好的诠释。” “雷小子,何必自欺欺人呢!自从你离族修道以来,道爷可全是看在眼中,以你之秉性,也与道爷谈论‘信’之一字?请不要侮辱它可以吗?” 道木虚幻的面容转向一旁,言语之中尽为不屑。 雷阳闻言,也是无言以对,自知理亏,当即盘坐于地,不再与道木多言。 因筑基四道方成,修为尚还不稳,雷阳须巩固一番,以免留下后患。 丹田五十丈,所需灵气也是海量,灵石于雷阳面前堆成小山,光华耀眼。 雷阳神念延伸至灵石当中,灵气则自主涌入雷阳体内,汇聚于丹田,化作灵液。 不久时,雷阳所在之地已是一片灵气氤氲之景,使人犹若置身于仙境当中,虚无缥缈。 一日、两日至七日之时,五十丈丹田终是填满。 因雷阳已修成筑基四道,并且血主真血已彻底炼化,众人皆心存畏惧。 故此,七日期间,从未见人前来打扰。 此时,雷阳睁开双眼,于此立身而起,内视丹田。 五十丈丹海之中银波粼粼,海面之上则为片片灵气白云,纯净无暇。 而五爪真龙仍是沉睡在丹海当中,未有苏醒的迹象。 筑基四道已成,往下便为清算之时。 但雷阳尚有一事不明,不知丹田中的虚影为何物。 故此,雷阳出言问询道木,神情中尽为期待,道木来历神秘,为古时的人物,或许不会让雷阳失望。 道木见雷阳如此模样,则故作深沉道: “丹田神虹,世人言其为丹虹,唯有修成筑基四道者方可化生。 但丹虹并不是任何筑基四道者皆可化出之物,至于丹虹由来,世间有此传言,丹虹为神魂所化生之物。 当年你于殇山中复生,重塑精气神,如此应为丹虹所化生之主因。 而丹虹之用,当你修至神形境时自然便知,道爷只知丹虹可加持神形之力,至于具体,道爷也是不知,日后由你自己去发掘。” 雷阳微微颌首,但因丹虹如今不可用,又颇为失望。 沉默半响之后,雷阳召唤出一枚令牌,随后便与道木往血海之外而去。 三日之后,雷阳落入一处血色峡谷之下,道木则隐于雷阳丹田之中。 不久时,一道倩影便现于峡谷之上。 第二百一十一章 圈套 而倩影正为上官玉儿,上官玉儿未有丝毫变化,仍然妩媚。 “阳哥哥,唤小女子前来此等隐蔽之地,小女子害怕。” 上官玉儿美眸之中泛起秋波,作哭泣状。 并且出言之时,往雷阳所在之处轻挪几步,雷阳甚至清晰可闻上官玉儿娇躯之上的幽香。 雷阳暗呼“妖孽”的同时,也深吸一口气,佯作享受之态。 而正于上官玉儿不经意间,雷阳一把搂住上官玉儿纤细的腰肢,二人肌肤相接。 上官玉儿俏脸微愣,美眸之中的杀意一闪而逝,而后迅速挣脱雷阳的怀抱,邪魅一笑道。 “小女子所求之事未成,阳哥哥便想得到小女子吗?”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人在前,我又怎会不动心?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以妖妹之实力,隐秘地斩杀宇华与司马可也非难事吧!为何要将此事交予我?还望妖妹言明,不然可别想抱得美男归。” 雷阳言语落罢,微微挑眉,神态轻浮。 而上官玉儿则收起平日的妖媚之态,正色出言道。 “事已至此,小女子便不再隐瞒,神洲三族有铁令禁止三族之人互相残杀,而此铁令并非为明文禁令,而是存于三族族人识海之中,并且此禁制与三族血脉相连,绝不可蒙蔽,而触犯者,禁制则会抹去触犯者的神魂,将其彻底抹杀,禁制一旦触发,即便神灵也是回天乏术。” 雷阳眉头微皱,但心底已是认同上官玉儿之语。 如若上官玉儿欲取雷阳性命,雷阳于不会现身于此。 并且如今的雷阳已修成筑基四道,即便上官玉儿生有歹心,雷阳也当无惧。 并且宇华、司马可已与海月一族联手,那此二人便为雷阳必杀之人。 “既然如此,不知宇华与司马可如今何在?”雷阳出言问道。 “随我前来即可。” 上官玉儿于血色峡谷之中飞出,雷阳则紧随其后。 二人于虚空之中疾驰,皆未有言语。 直至一日之后,上官玉儿于前方止步,而后出言道。 “宇华与司马可正在前方,但小女子不便出面,还望阳哥哥谅解,事成之后,以令牌传唤小女子便可。” 雷阳微微点头,一人独自飞出,片刻之后,神念中便现出宇华与司马可之影。 但前方却不止宇华与司马可,宇族与司马族之人共聚于此,并且海月族之人也在此中。 雷阳修成筑基四道至今已有十一日之久,此事早已传遍整片血色荒原。 而海月一族与雷阳恩怨本已至不可化解之地步。 故此,海月一族知晓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后,便求助于宇华与司马可,如此方才出现眼前的情形。 而雷阳虽已修成筑基四道,但面对三族众人,也是远远不够,无法胜之。 此时,雷阳也是极为头疼,未有任何应对之策。 雷阳唯有服下隐源丹,隐去己身气息,于后方静观其变。 但直至三日之后,雷阳仍未有丝毫可乘之机。 三族之人便如若至亲一般,不分彼此,未露丝毫破绽。 雷阳眉头微皱,以现今情形而言,三族之人绝 不会轻易分开。 倘若三族之人一直如此,雷阳于此也只是白费功夫罢了,并且海月族之人雷阳也无法与其清算。 而正于雷阳思虑间,海月族之人却突然于人群之中离去。 并且离去之时,面色尽为愤怒,犹若与宇华、司马可决裂了一般。 雷阳见此,有些不明所以,神情之中虽有喜色,但仍未放下防备之心。 如若海月族当真与宇华、司马可决裂,以雷阳筑基四道之修为。 即便神洲族人众多,也无法奈何雷阳。 但此时的雷阳却隐忍许久仍未出击,因海月族与宇华、司马可决裂的太过突然。 雷阳也是始料未及,使人甚觉虚假,不敢相信。 而三族之人如此,极有可能便为圈套,使雷阳生出错觉,等待雷阳入内,合力围剿之。 故此,雷阳不得不防。 因隐源丹虽可彻底隐去雷阳气息,但于世间至强瞳术或血气法门之下,雷阳则无所遁形。 此时,雷阳悄然紧随其后,又是三日之后,海月族之人仍不见现身。 雷阳面露疑惑,喃喃自语道:“莫非决裂为真实之事。” 但雷阳为保险起见,仍未出手。 至第四日之时,雷阳则目露果断,仙凡神刀也是召唤而出。 气力卷运转,化为一道幻影,杀向宇华与司马可。 宇华与司马可也有所察觉,当即闪避而去,避开雷阳的斩击。 雷阳于虚空之中止步,而后化出一片茫茫雷域。 雷阳未修成筑基四道之前,九天雷动之法唯可催发其一天之力,两天之力略有勉强。 但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后,凡雷三重已然圆满,唯差一步便可迈入天雷当中。 三天雷动化出,雷域当中充斥着一片湛蓝,茫茫蓝色雷电充斥于雷域空间。 雷阳立身于雷域当中,沐浴湛蓝电芒,茫茫雷电淹没其体,加持己身的战力。 湛蓝色的电芒加持雷阳之身,与先前时不可同日而语。 “你是何人?为何袭杀我等?”宇华出言质问道。 雷阳闻宇华之言,心底疑惑则更甚,“莫非其当真不知我为何人。” 雷阳于心底自语,但神情之中却未显露半分,于此冷冷出言道。 “杀你何须理由,你只需献上性命即可。” 而后雷阳催动体内气力,可谓一步百里,于刹那之间,临近宇族与司马族之人。 仙凡神刀携万丈雷霆劈落而下,宇华与司马可一马当先,与后方之人撑起一道神力光幕。 雷阳持仙凡神刀斩于光幕之上,神力光幕顿时动荡不已。 方才雷阳召唤出仙凡神刀之时,茫茫湛蓝色的电芒隐去仙凡神刀,即便是宇族与司马族之人也不可窥其真容。 但仙凡神刀劈落一瞬间,便现出本体。 而宇华与司马可也于此时现出惊容,但震惊之后却为狂喜。 “未曾想到背后之人竟然是你,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司马可望向仙凡神刀,神情中贪婪之意未有丝毫掩饰。 司马可如此出言,雷阳怎会不知其意,但 此也是雷阳所预料之事,故此,雷阳心中未有过多震惊。 此时,雷阳当即化去雷域,气力卷催动,正欲离去之时,海月族之人却是纷纷现身拦住雷阳的去路。 “雷阳,今日你还有何处可逃,不若自废修为,或许我可以饶你不死。” 海月盛神情淡漠,神态高高在上,犹若一言便可定雷阳之生死。 雷阳神情自若,处之泰然,淡淡出言道。 “当自己为圣人吗?生杀予夺全凭于你吗?你配吗?。” 雷阳出言之间,三枚本源瞬间召唤而出,霎时之间,三枚本源于掌心之中化为三源太极。 雷阳自修成筑基四道之后,也是首次凝聚出三源太极。 此时,三源太极于雷阳掌心之中,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狂躁。 雷阳的肉身境界已超越融灵,三源太极之力虽可伤雷阳,但雷阳仍可长时承受之。 海月盛见三源太极时,神情之中顿显凝重。 当时雷阳尚处于凝脉境之时,三源太极便可破海月盛所化之水域。 而如今的雷阳已修成筑基四道,三源太极之力也非往日可比。 海月盛当即化出一片水域,周身上下凝聚出密布的鳞片,其余六人皆是如此。 七片水域融为囚牢,封困雷阳之体。 而雷阳则于此瞬间祭出三源太极,因海月族七人先前时便有领教三源太极之威。 故此,海月族七人皆不敢触碰之。 但雷阳真正之目标不为海月族七人,当雷阳祭出三源太极之时。 三源太极却是改换方位,直奔水域囚牢之壁而去。 霎时之间,三源太极于水域囚牢之壁上炸开,三源太极之力横扫水域囚牢,一朵三色蘑菇云蒸腾而起。 水域囚牢震荡不已,大片水汽化作缕缕清气,飘扬于虚空之中。 三源太极炸开之处,则化为一口大洞,雷阳瞬间运转气力卷,于海月族七人注视之下,化为幻影远去。 雷阳远去之后,海月族、宇族以及司马族之人皆愣于当场,不知作何言语。 “如此便为筑基四道吗?”海月行神色惨白,双唇颤抖,眸中可见深深地恐惧。 片刻之后,海月盛眼望雷阳离去之方向,面色阴沉地出言道。 “纵然雷阳修成筑基四道又如何?于我们面前,也唯有一死,追。” 海月盛一语惊醒三族之人,三族之人回神之后,心中也尽为紧迫之感。 如若雷阳不死,当雷阳卷土重来之时,死去的便为三族之人。 雷阳与三族之人恩怨,唯有一方死去,尚可罢休,不然无解。 雷阳于水域囚牢脱困之后,口鼻中却涌出鲜血。 方才雷阳祭出三源太极之时,三源太极之力也有波及至雷阳。 倘若雷阳肉身未至神形境,于海月族水域封困之下,雷阳恐怕难逃三族之手。 而雷阳于水域囚牢时未显半分伤势,如此方使三族之人心生错觉,从而变相助雷阳退走。 如若当时三族之人仍不依不饶,雷阳于三族围困之下退去也非易事,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可。 第二百一十二章 几位帮手? 而三族之人设计这个圈套,虽不知雷阳真正身份,但隐源丹于三族面前却为无用之物。 并且以海月盛心性,雷阳可断定,海月盛必然会与三族之人追上前来。 但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后,气力卷之速也不可同日而语。 三族之人一时之间虽无法追至雷阳,但如此也非为长久之计。 而正于雷阳一筹莫展之时,道木却于丹田之中出言道。 “雷小子,我们做笔交易如何?道爷可为你请来几位帮手,帮手一至,道爷可保证,三族阵营必散。” “你可确定?”雷阳神情之中尽为怀疑,眸中现出警惕之意。 “道爷是谁?何曾有过虚言,事成之后,你只需付我一枚血源即可,雷小子,意下如何?” 道木言语之中极为自信,容不得质疑。 雷阳思虑片刻之后,因未有他法,雷阳唯有半信半疑地应允道木所言之交易。 “嗯,爽快,道爷去去便来。”道木满意地出言道,而后便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刹那远去。 而道木离去不久之时,三族之人果然如雷阳所料那般,现于雷阳神念感应范围之中。 但雷阳却是不慌不忙,未有丝毫急切之意。 因雷阳体内气力尚为充足,纵然三族至强者海月盛全力追赶之,也堪堪与雷阳之速齐平而已。 一日、两日至三日黄昏之时,雷阳神念之中现出一道绿光。 雷阳见此时也是面露疑惑,不知道木之意。 但瞬息之后,雷阳顿时瞪大了双眼,神情中尽为不可置信之色,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口干舌燥。 ”几位帮手?”雷阳望向道木背后,喃喃自语道。 而后方三族之人也是如此,但由于后方三族之人与其相距不远,恐惧则是清晰地现于三族之人面容上。 道木背后可谓是一片血山血海,而血山血海则正由血族五大部落组成。 不知道木于三日期间做出何种人神共愤之事,竟可使血族五大部落联袂追杀之。 血色荒原试炼上百万年以来,如此宏大的场面也为首次吧! 血族五大部落之人喊杀声震天,震耳欲溃。 而道木则是化作一道绿色的幻影,直奔三族之人而去。 三族之人见此,皆是怒骂连连,而道木却是乐于其中,丝毫不以为意,只是速度更为迅速了些。 道木渐渐临近三族之人,三族之人皆欲哭无泪,唯有四散而去。 但道木却盯住一人,而此人则为海月盛。 道木如此,即便一向高高在上的海月盛于此时也是神情不淡然,怒骂出口。 道木丝毫不以为意,传音出言道:“小子,与道爷斗,你还嫩了点。” 海月盛闻言,心中正不安之时,道木却是化作一株常人般大小的枯树攀附于海月盛臂膀之上。 海月盛顿时面色铁青,犹若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道木如此,海月盛可谓是跳进北海也洗不清。 此时,海月盛眉心之中的红鳞闪烁神光,欲甩来道木。 但道木于海月盛臂膀之上犹若生根了一般,并且化出一面绿色光幕。 任凭海月盛使出万般神法,也不可撼动道木分毫。 雷阳于远处面露笑意,避开血族五大部落之后,神念散开,寻觅宇华与司马可。 因血族五大部落之目标只为道木,而道木如今正与海月盛同行。 故此,不久之时,血族五大部落便随同海月盛远去。 而三族之人也是因此尽皆分散开来,片刻之后,宇华便现于雷阳神念当中。 宇华一人立于虚空之中,面色苍白,心有余悸。 至雷阳携仙凡神刀劈下之时,宇华方才回神,侧身避开雷阳的一击。 而宇华见到雷阳之时,心中却未有丝毫战意,当即欲于此退走。 但雷阳怎会给宇华逃走之机,运转气力卷,瞬间临近宇华。 宇华侧身避开仙凡神刀斩击,于虚空之中止步。 因宇华自知不可逃过雷阳之手,神情也现出坚定之意,欲与雷阳一决高下。 雷阳化出九天雷动之法,茫茫雷域笼罩二人之体,缕缕湛蓝色的雷电融于雷阳体内与仙凡神刀之中。 雷阳一步跨出,仙凡神刀携万钧雷霆劈向宇华。 宇华不动如山,于此大喝一声道:“拓山印。” 一语落下,宇华两手大开大合,其面前显化出一座巨山虚影。 巨山虚影横陈于雷域之中,使雷域也有不稳之迹。 宇华为神洲三族天骄之一,其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宇华化出一座虚幻巨山也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此时,仙凡神刀劈向虚幻巨山。 但劈至虚幻巨山之时,仙凡神刀却不可再进半分,虚幻巨山犹若为实质一般。 茫茫湛蓝色的雷电于虚幻巨山之上流转,但于霎时之间,便归于虚无。 雷阳神色凝重,世间可称之为天骄者,皆不可小视。 雷阳一击之后,宇华便以虚幻巨山撞向雷阳。 雷阳以仙凡神刀相挡,但却是后退不已,一股大力顺着仙凡神刀侵入雷阳体内,使雷阳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而雷阳后退之时,则是召唤出风、火本源,风、火本源顿时于雷阳四周化作风火本源之气,形成背后世界。 当风火之华现出之时,巨山虚影则随之一顿,宇华也是如陷泥沼,面露挣扎之意。 雷阳自修成筑基四道之后,也是首次化出风火之华。 当风火之华化出之时,雷阳便化身为神灵,一切之物皆由雷阳主宰。 顷刻之间,虚幻巨人于背后世界中凝聚其形体。 但虚幻巨人相较此前,其形体则更为清晰,有血有肉。 其双臂甚至与常人无异,毛孔清晰可见,青筋犹若虬龙,盘踞于虚幻巨人强壮双臂之上,使人望而生畏。 当虚幻巨人形体彻底幻化而出之时,虚幻巨人扬起其擎天右臂横扫而去。 茫茫雷域中顿时狂风四起,风火本源之力于虚幻巨人右臂中汹涌。 而耸立于雷域当中的虚幻巨山,于虚幻巨人一掌之下未有丝毫抵抗之力。 顿时面面粉碎,化为缕缕神力,于风火本源之力下蒸发殆尽。 虚幻巨人一掌破碎巨山之后,其去 势未减,于顷刻之间,笼罩宇华之躯。 宇华瞳孔放大,面露惊恐状。 于此时艰难地抬起双臂,掐诀之间,其指尖涌出一缕鲜血。 鲜血于其面前化为一道虚影,瞬间凝实。 但虚幻巨人一掌扫过之时,于虚影面前,虚幻巨人右臂只是稍稍顿塞而已。 宇华所华之虚影仍不可化解己身危机,瞬息之间,虚影于巨人一掌之下化作虚无。 而后虚幻巨人一掌径直拍击至宇华之体,宇华顿时倒飞而去,口鼻中鲜血四溢。 于雷域中划出一抹鲜艳的红,宇华便如一只断线的风筝般。 重重地撞击于雷域之壁上,骨断经折,风火本源之力于其躯体上肆虐不已。 肌体焦灼,不可见丝毫完好之处。 宇华半躺于雷域之壁上,口鼻中气若游丝,瞳孔中的神采也是逐渐扩散。 如若未有稀世神药,宇华之生命便由此终结。 但宇华毕竟为神洲三族天骄之一,仍不可大意,雷阳也不知宇华是否还有反击之法。 故此,雷阳为防万一,四极之中龙气涌动,一拳轰碎宇华丹田。 而雷阳未彻底击杀宇华之因,也为上官玉儿的请求。 虽不知上官玉儿为何意,但此并非为雷阳所要考虑之事。 雷阳只知,欲取人性命者,人亦取之,如此便为雷阳之道。 而雷阳毁去宇华修为不久时,司马可也是现于此地。 当司马可见到宇华惨状之时,未有丝毫犹豫,当即催动秘法,于刹那间远离雷阳。 雷阳见此嘴角微微扬起,湛蓝色的雷霆融入雷阳体内,宛若化身为雷神。 催动气力卷之时,茫茫雷域化为幻影,于血色虚空之中呼啸而行,雷音滚滚,气势慑人。 茫茫雷域犹若为一口吞人深渊,而司马可于茫茫雷域之下,则为蚁虫那般微不可言,深渊随时便可吞噬其体。 司马可神情慌乱,面色苍白,但其面色苍白一半为催动秘法所致,一半则为恐惧所致。 “雷阳,你我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为何苦苦追杀我神洲之人,此事一旦传于外界,你可知有何后果?青云宗会有何下场?” 司马可搬出神洲,妄图以此吓退雷阳。 但雷阳闻言时却冷笑连连,漠然出言道。 “当你与海月族合谋害我性命之时,便早已注定你的下场,自己选择的路,便要承受此后果,怨不得他人。” 雷阳言语极为坚定,丝毫未有放过司马可之心。 如此也使司马可心生绝望,唯有摆低姿态,以求雷阳饶过自己性命。 “雷阳道友,在下与海月族联合之事,实属无奈啊! 海月盛仗修为欺人,以在下性命相逼。 在下修为尚浅,不敌海月盛,唯有应允海月盛,但在下绝无害道友之心啊! 如若道友不信在下,在下愿付出一切,只要在下可办到之事,绝无二话,并且在下可发下道誓,如何?” 司马可为保全己身性命,可谓不惜一切,言语之中近乎于乞求。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小酌几杯血源 但雷阳怎会因司马可的三言两语而动摇本心,此刻仍是淡漠出言道:“但我所见之事可不为这般。” 雷阳言语之意显而易见,未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而正于二人相谈期间,茫茫雷域已是吞噬司马可之躯。 “雷阳,只要你放过我,我愿为你奴仆,永生侍奉你左右。” 司马可未战先怯,双股战战兢兢,恐惧已占据其全部心间。 雷阳未再回应,仙凡神刀召唤于手,携万丈雷霆席卷而去,欲速战速决。 “雷阳,你胆敢杀我,日后神洲绝不会放过你,必会灭你十族,灭杀所有与你有关之人。” 司马可终是现出其原本面目,慌不择言。 但司马可言及雷阳族人,更是激起了雷阳欲杀司马可之心。 雷阳于无言中临近司马可,立身于虚空,雷音轰鸣。 而司马可因恐惧所致,甚至施法时也是极为不畅。 司马可颤抖地化出一片花种,犹若朵朵蒲公英飘荡于虚空之中。 司马可所化之法为神洲司马族传承法门之一,名为神花,于东域之中也是名声响亮。 但司马可所化之花种却极为不稳,忽闪忽灭,犹若下一刻便会归于虚无。 当仙凡神刀携雷霆劈下之时,花种便是亮起耀眼之芒,移形换位,犹若组成一座法阵。 湛蓝色的雷电与花种碰触,蓝白之光分明。 但雷阳一击之下,却不可摧毁花种,只是其光芒稍稍黯淡了些许。 雷阳当即抽出仙凡神刀,茫茫雷电涌入其内,于花种之上劈砍不断。 司马可于下方神色扭曲,口鼻中皆溢出猩红的血液。 片刻之间,雷阳于此劈砍已有上百次。 阻挡于雷阳面前的花种也是彻底隐去其光芒,化为缕缕清气,飘散于雷域之中。 花种毁去之后,司马可已是目光呆滞,神情之中尽为迷茫,甚至未有抵抗之意。 雷阳见司马可如此模样,心中未有丝毫怜悯。 于残酷修行界之中,心坚至上,于敌人怜悯,于自己便为残忍。 此时,雷阳收起仙凡神刀,龙拳击碎司马可丹田。 司马可瘫坐于地,犹若失智了一般。 纵然司马可日后可修复丹田,修为也不可再进半分。 司马可为东域有名天骄之一,但内心过于脆弱,犹若温室中的花朵,一摧即溃。 即便司马可于血色荒原试炼中可侥幸不死,未来也不可成为世间强者,于茫茫修行界中,终究会被时代落下,平庸一生。 原本以司马可修为,雷阳欲击败之,绝未有如此简单。 一切皆取决于本心,心念强,则人强,心念弱,则人弱。 与其言司马可败于雷阳之手,不若言其败于自己之手。 雷阳化去九天雷动,以信物传音上官玉儿。 不久时,天际显现出一道倩影,飘落于雷阳面前。 而司马可尚有意识,见到上官玉儿之时,犹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颤抖出言求救道。 “玉儿,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啊!” 但上官玉儿眸光冷冽,明眼可见上官玉儿正在克制心中的杀意,妩媚之意丝毫不可见。 如若未有神洲禁制,司马可与宇华于上官玉儿面前,将活不过一息。 “妹妹自然会带你离去,但妹妹会亲眼看着你们死去。”上官玉儿眸中尽为恨意。 雷阳闻言时也是心惊不已,以上官玉儿言语之意。 上官玉儿与其可谓是血海深仇啊!不然绝不会如此。 “女人不可惹啊!尤其是强大的女人。”雷阳心底暗叹一声。 “玉儿,我们同为神洲之人,未有亲人之情,也有同门之谊啊!我想活着。” 司马可言语带有哭腔,跪伏于上官玉儿脚下,磕头哀求不止。 并且托出神洲,希冀上官玉儿念及同门之谊,从而放过饶过自己的性命。 但上官玉儿却是冷笑道:“当初神洲三族试炼之时,你与宇华二人设计害我哥哥性命,那时怎不念及同门之谊,如今却要我念及所谓的同门之谊,不显可笑么?” 上官玉儿言语落罢时,司马可于上官玉儿也是脚下一颤,神情恐慌。 “玉儿,是我错了,是我该死,我千不该万不该害上官兄性命。 但此事非我本意啊!全为族主与太上长老指使,因上官兄天赋过于强大,遭族中诸多之人暗恨,欲除之而后快。 族主担忧未来时上官兄夺去神洲主导之位,故出此狠毒之计。 而我只是司马族一位微不足道之人,于族中也未有任何话语权。 如若不从族主之命,我之性命也是不保矣。 上官兄与我自小便亲同手足,若非万不得已,我又怎会行如此灭绝人性之事。” 司马可为保性命,将幕后之人全盘托出,甚至上官一族的家主也牵扯在此中。 神洲,为东域霸主势力之一,雷阳原本认为,神洲三族之间不分彼此,可比亲族。 但如今看来,不过为表面现象,而其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是暗流涌动,争权夺位,勾心斗角。 如若此事传于外界,于东域之中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而神洲也会因此而发生大动荡。 雷阳长叹一声,思至如今世间,也可为之释然。 世人总为权利二字所左右,为此可不惜一切,血屠万里。 而司马可道出司马族家主与太上长老之时,上官玉儿神情之中却未有任何变化,好似早有所知一般,未觉任何意外。 “无心者,谁人皆不可左右,有心者,无须任何人引导,皆会为之。” 上官玉儿犹若自语一般,一语落下时,则闭上两眼。 无暇容颜之上淌下两行清泪,任凭司马可如何乞求,上官玉儿也不为所动。 久久之后,上官玉儿交予承诺雷阳之物,而正于此时,一道绿光刹那而至。 “嗯?道爷不惜拼上老命,你却坐享其成,世人有言,见者有份,一人一半。” 道木言语之中极为不忿,方才悲伤气氛也是因道木的到来而彻底转变。 雷阳充耳不闻,当即收起血源,如若防狼一般。 但道木此时却未与雷阳计较,而是将树体上 的虚幻的面容望向上官玉儿。 “小妹啊!道爷为此事出生入死,不辞辛劳,功劳应当尽数归功于道爷所有啊!雷小子何德何能,可获一枚血源,如此使道爷极为心寒啊!道爷……” 道木痛心疾首,言语中尽为谄媚,俨然一副小人嘴脸,尽管不可见其真容,但也可想象到道木真正面容上的猥琐。 道木喋喋不休,于上官玉儿面前卖弄惨状。 但道木言语未完之时,上官玉儿却再次召唤出一枚血源,交予道木,而后便卷起司马可与宇华远去。 雷阳见之,也是颇为诧异,不知上官玉儿之意。 而道木则是极为欢喜,于后高呼道。 “小妹啊!日后如若有事,尽管前来,道爷必将义不容辞,价格绝对公道,童叟无欺,杀人越货,打家劫舍,道爷是样样精通,无所不能,小妹记得常来啊!” 道木于上官玉儿背后挥动干枯的枝桠告别,言语中明显可见欣赏之意。 而上官玉儿闻听道木之言时,倩丽背影于虚空之中也是一顿,好似要差点坠落于地。 上官玉儿事了之后,雷阳之目标便转为海月一族,与雷阳有怨者,便要一一清算。 “道爷,不知海月盛如今何在?。”雷阳眸露杀意,出言问询道。 “小鱼人距此可有十万八千里,并且血族五部皆认准小鱼人便为罪魁祸首,如若不是小鱼人有空间法器,小鱼人必然早已成为血族五部口中的血食,但即便如此,小鱼人一时之间也是无法脱身,血族五部绝不会放过他。” 道木言语中尽为得意, “道爷,血族五部究竟为何事追杀于你?”雷阳道出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惑。 而道木却丝毫不以为然,淡淡出言道。 “道爷只是于血族结界中小酌了几杯而已,但未曾想到,血族五部反应却是如此巨大。 说到底,血族五部还是心态不够沉稳啊!不像道爷,心如止水,心如大海般宽广。 日后如有机会,道爷自当要好好指教诸位小血一番才是。” “不知小酌几杯指的是?”雷阳心中已有些许预感。 “几杯血源而已。” 道木一言如若晴天霹雳,直劈雷阳心间,使雷阳顿觉口干舌燥,哑口无言。 雷阳还是远远低估了道木,血色荒原试炼,众多之人的目标皆为血源。 而道木却于血族结界之独获几杯血源,几杯血源之量,未有上百,也有几十了吧! 但于道木口中,血源便如大白菜一般,不可为言。 久久之后,雷阳方才平复心中震惊。 而后双眸一亮,面容之上尽为灿烂笑意,与道木不久前的谄媚一般无二。 “道爷,血色荒原试炼已不剩一年,如此离去,着实心有不甘。 道爷纵横修行界上百万余年,当可称为经天纬地之才,想必道爷也有如此心绪吧! 晚辈不才,有一个不情之请,望道爷再显神威,入血族结界,信手取万千血源。 使血色荒原永传道爷之名,流芳后世,永垂青史,不知道爷意下如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素衣哥哥 雷阳神情之中尽为期待,如若宋金与鳄人可知雷阳如此模样,必然会极为欣慰。 而雷阳奉承之语于道木而言也是极为受用,不由感叹道: “道爷自诞生之日起,于修行界之中便从未遇敌手,如此也使我时常唏嘘感叹。 所谓人生寂寞如雪,高处不胜寒,所言便是我啊! 但古人有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诸位小血也是不容易啊!何必赶尽杀绝呢! 如此实在有违我一向以来的‘仁慈’之心,此事以后休要再提,不然休怪我不念旧情。” 道木枝桠一甩,转面背对雷阳,作嗔怒状。 而雷阳见道木如此,心中腹诽不已:“打不过就打不过嘛!何必拐弯抹角呢!” 未有道木之力,抢夺血源之事也是无望。 海月盛一时之间无法与海月族六人汇合,而此期间,则为雷阳清算海月一族的极佳时机。 雷阳不再于此耽搁,道木归于雷阳丹田之中。 而雷阳为防道木公然行窃,丹田所有之物尽数放置于储物袋中。 并且以神念设下十几重禁制,加以神力隔绝储物袋,如此方使雷阳颇为安心。 当道木于雷阳丹田当中见到茫茫多的储物袋之时,心中也是极为失望,暗骂不已。 道木可随意出入雷阳丹田,但不知为何,道木却不可出入他人丹田,如此也使雷阳甚觉困惑与警惕。 以道木心性,雷阳绝不可有丝毫松懈,一旦松懈,所有神物便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雷阳于血色虚空之中疾驰而行,海月族的信物持于手中。 但海月盛失去踪影之后,海月族其余六人却是齐齐抹去信物中的痕迹,犹若知晓雷阳必会寻上前来一般。 此时,雷阳眉头微皱,如若海月族六人决心不出。 雷阳于茫茫血色荒原中欲寻出海月族六人,便如大海捞针无异。 不久之后,雷阳脑海中闪出一人,而此人则为海月素衣。 海月素衣毕竟为海月族之人,可有寻出同族之法也不无可能。 如今雷阳既然决定清算海月一族,便为不死不休,如此也不会牵扯海月素衣。 雷阳当即传音海月素衣,海月素衣闻言时,也未有丝毫犹豫。 一日之后,便与雷阳汇合,雷阳将海月盛七人的现况告知海月素衣。 海月素衣知晓之后,宛若女子般的修长十指迅速掐诀,眉心中的银鳞微微闪烁。 “海月盛七人可抹去信物痕迹,但其不可隐去血脉之力,海月盛七人一旦现身于方圆千里之内,我便可感知其位置,此法为我海月族主脉不传之秘,海月族旁支之人皆不可知,往下便拜托道友了。” 海月素衣红着双眼郑重出言,而后竟是躬身拜下,雷阳则赶紧上前扶起海月素衣。 “素衣道友不必如此,即便未有素有道友,海月盛等人也为在下必杀之人,故此,素衣道友莫要有负担。” 海月素衣面露感激之意,一切皆在不言中,随后便与雷阳一同跨上虚空,开始清算之行。 因血族五部追杀道木之事至今未出两日,海月族六人也是未行 太远。 一日之后,一位海月族之人便现于海月素衣感知当中。 雷阳二人当即跟随而去,距前方人十里之时,海月素衣则于此止步,目露自责之意。 雷阳知晓海月素衣的处境,故此,未有丝毫责怪之意。 而后雷阳独自前去,不久时,便可见前方之人,而此人正为海月行。 雷阳气力卷运转,化作一道幻影,刹那之间临近海月行。 海月行也是心生感应,当知晓来人为雷阳之时,海月行顿时面色煞白,逃遁而去。 但如今海月行怎可逃脱雷阳的追击,雷阳于后化出九天雷动之法。 海月行未出百丈之时,茫茫雷域便已吞噬海月行。 万丈湛蓝色的雷霆融于雷阳之体,太极于掌心之中凝聚而出。 而海月行躯体之上则生出细密的银鳞,化出一片水域,海渊吞噬护住其体。 当雷阳行至水域之时,雷阳于水域之中却如履平地一般,水域不可限制雷阳分毫。 霎时之间,雷阳直入海渊吞噬当中,海月行则收拢水域,包裹海渊吞噬,欲以此炼化雷阳。 而雷阳则以太极之力席卷而出,海渊吞噬顿时震荡不止。 于水域之上瞬间可见缕缕白气,蒸腾于雷域当中。 未出三息之时,雷阳破海渊而出,海渊吞噬与水域皆已化为虚无。 海月行不由得往后退去,面色也是更为苍白。 而后雷阳化去掌心太极,四极之中龙气翻涌,携万丈雷霆轰击而去。 海月行以拳头相挡,但雷阳龙拳轰击而至之时。 海月行顿时惨叫一声,同时也可闻骨头断裂之声。 海月行于雷域当中倒飞而去,重重地撞击于雷域之壁上,传出沉闷的声响。 龙气于其体内肆虐,摧毁其血肉,海月行口鼻中也是鲜血四溢,右臂已是化为血泥,无力垂落于地。 海月行神情恐惧,三年前,海月行于上古战场当中初战雷阳之时。 雷阳于海月行眼中,便如蝼蚁那般微不可言,随手便可灭之。 但三年之后,海月行于雷阳面前,亦为孩童一般,未有丝毫抵抗之力。 并且海月行的替命法宝在入血色荒原之前,便已被雷阳斩去了两次。 如若海月行于此身死,便为真正的死去,魂归黄泉,即便神灵出手也是无力回天。 雷阳未给海月行丝毫喘息之机,于电光火石之间,雷阳化为一道幻影,举龙拳轰击之。 海月行本能地扬起左臂相挡,雷域边缘处只闻“砰”的一声。 海月行左臂顿时化为血肉碎块,血雨飞洒于雷域当中。 断臂之痛使海月行面容扭曲,猩红的牙齿显露于外,望向雷阳时,眸中尽为怨毒。 而雷阳则是神情冷漠,未有丝毫怜悯之意,当即跟随而至。 龙拳携万丈雷霆轰向海月行头颅,海月行未有丝毫抵抗之力,头颅瞬间爆碎。 红的白的洒落一地,猩红一片,一具无头尸体倒落于地,海月族第二天骄于此殒命。 斩去海月行之时,以雷阳的心性,海月 行纵然为其死敌,但海月行所拥之物也未放过。 收起海月行之物后,雷阳便化去雷域,与不远处的海月素衣汇合。 海月素衣见雷阳归来时,眸中甚至可见泪花闪烁。 可想而知,海月素衣对于海月族支脉之恨,海月族支脉又于族中所行何种灭绝人性之事。 雷阳微微颌首,神态便可言明一切。 待海月素衣平复些许情绪之后,其眉心银鳞闪烁,与雷阳远去,寻觅下一位海月族之人。 海月族十人当中,海月盛毋庸置疑为其第一人,其次则为海月素衣与海月行。 如今海月族十人当中,有两人修为尽废,海月盛不知所踪,海月行已彻底殒命。 故此,当海月素衣寻到海月族五人之时,雷阳皆可瞬杀之。 五人于雷阳手中,未有丝毫活命之机。 雷阳以一人之力,如若加之海月空与海月意,雷阳则已灭去了八人。 如今唯余海月盛一人,海月盛为海月族当代至强天骄。 雷阳虽修成筑基四道,但仍不可小觑海月盛。 雷阳为防万一。则召唤出一枚令牌,求助于上官玉儿。 上官玉儿当时承诺的雷阳条件之一,便是可助雷阳斩杀血色荒原中任何一人。 半日之后,上官玉儿倩丽身影则映于雷阳二人眼帘。 上官玉儿恢复往日妖娆,一举一动皆勾人心魂。 而海月素衣见到上官玉儿之时,神情之中也是颇为诧异。 海月族可入血色荒原,主因则为神洲三族,如若神洲三族未清出十人的名额。 以海月族的实力,于东域之中也未有任何的话语权。 “素衣哥哥怎会如此见外,如若小妹早知此事,定会为素衣哥哥赴汤蹈火,不惜一切,倘若因此可获素衣哥哥青睐,小妹纵然付出性命也是在所不惜。” 上官玉儿口吐幽兰,一双紫眸泛起粼粼波光。 出言之间,甚至紧贴海月素衣,螓首埋于海月素衣胸间,可谓是亲密无间。 雷阳见此之时,也是一阵气血上涌,当即转面而去,掩饰神色。 而海月素衣何曾遭遇过如此香艳之事,面颊之上顿时飞上了两片红霞,连忙后退开去。 上官玉儿见此则是娇笑连连,自此之后,当三人同行之时,海月素衣甚至不敢与上官玉儿靠之过近。 由此可见,小妖女之名上官玉儿当之无愧啊!红颜祸水便为如此吧!正常人绝无法招架。 上官玉儿为东域美人之一,其名于东域可谓是无人不知,甚至东域之外也有耳闻。 故此,当三人于血色虚空中掠过之时,血色荒原中的众人见到雷阳可与上官玉儿同行。 沿途之人皆是羡慕不已,嫉妒之心尽显于面上,很不能取而代之,纷纷捶胸顿足,怒问苍天。 因血族五部追杀海月盛之时,海月盛以空间法器遁逃。 故此,直至五日之后,海月素衣方才生出感应。 三人临近海月盛十里之时,海月素衣也是一如既往地止步。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双生紫魂体 而后雷阳与上官玉儿皆服下隐源丹,隐去本源气息,悄然上前。 上官玉儿为神洲三族天骄之一,自然也是身怀重宝。 当雷阳二人临近之时,上官玉儿当即祭出一枚符印。 符印于血色虚空之中烙印道道繁杂的符文,符文瞬间扩散而去。 笼罩四方空间,隔绝外界虚空,甚至三人的身影也是隐于符文结界之中,外界之人不可见,使海月盛空间法器未有任何用武之力。 而海月盛也是生有感应,当其欲逃遁之时,符文已是彻底封困一方空间。 海月盛知晓自己无路可逃,则于虚空中止步,眼望四方。 “何必鬼鬼祟祟,胆敢现身一见。”海月盛话语响彻四方。 而雷阳与上官玉儿也不再隐藏,现于海月盛眼前。 “上官道友,这是为何?为何阻我去路?”海月盛神情疑惑,但其实已是心知肚明。 “明知故问,来此当然为取你性命。”上官玉儿浅笑出言道。 “上官道友,海月族与神洲交好不易,如此不怕我海月族向神洲出手吗?” 海月盛仍有不甘,欲以此劝退上官玉儿。 但上官玉儿可不为宇华、司马可等辈,自从上官玉儿胞兄死去之后。 上官玉儿对神洲便无丝毫感情可言,如若不是大仇未报,上官玉儿绝不会留于神洲。 此时,上官玉儿冷笑不已,紫眸中可见浓郁的杀气。 “当海月族为世间主宰势力吗?当海月族无敌于天下了吗?于偌大东域之中,区区海月族又算得了什么,况且,你于此死去,海月族之人又怎可知是我所为呢?” 上官玉儿助雷阳斩杀海月盛,除却雷阳与海月素衣两位当事人之外,绝不会有第四人知晓。 如若此事传于神洲三族耳中,于上官玉儿而言也是极为不利。 而上官玉儿一直所计划之事,也会因此而毁于一旦。 但此事绝不会发生,于未来之时,神洲大动荡绝不可避免,当然,这也只是后话。 此时,上官玉儿不再与海月盛多言,只见其悬空而起,藕臂展开。 其四方泛出蒙蒙紫光,紫光扩散,波纹氤氲。 上官玉儿于紫色波光之中,紫发飘动,紫眸闪烁,亦邪亦仙,超然世外。 而刹那之后,一道虚幻紫影却于上官玉儿体内分离而出。 当雷阳与海月盛见到虚幻紫影之时,皆是震惊不已,神情中尽为不可置信之色。 雷阳知晓上官玉儿有所隐藏,但雷阳却未曾想到上官玉儿隐藏如此之深。 上官玉儿所化生之虚幻紫影,正为世间至强体质之一,其名为双生紫魂体。 世人言其为神体之一,但世间修士千千万,却百万修士不可出一人。 生有神体者,只须给予其时间,未来当不可限量,于茫茫世间中必然有其一席之位。 双生紫魂体,顾名思义,此体质自出世之日起,便生有双魂,生有紫色丹田,灵气于其丹田之中化作紫气。 并且双生紫魂体为先天之体,后天不可修之。 拥有此体质者,于某种意义而言,紫魂可为一位独立生命之体,只是紫魂未生有独立 意识。 双生紫魂分魂而不分意,双魂皆由一人识海所控。 而紫魂之战力则取决于本体,本体愈强,紫魂则愈强,战力与本体相当。 由此可知,双生紫魂体优势所在,与人战斗之时,先天便多出他人一份战力。 更何况双生紫魂体生来便为世间至强天骄之辈,可见双生紫魂体可怖程度。 上官玉儿出手便为杀招,丝毫未曾隐瞒,可想而知上官玉儿欲杀海月盛之决心。 而雷阳与上官玉儿本为同舟之人,自然不会泄露上官玉儿之秘。 两者之因结合,方使上官玉儿未有丝毫顾忌。 雷阳也于此时化出九天雷动之法,雷音滚滚,湛蓝色的雷霆闪耀天际。 而海月盛躯体之上则凝聚出细密红鳞,海渊吞噬竖立而起,一片水域于其脚下蔓延而出。 此时,雷阳与上官玉儿齐动,化为幻影,直入水域当中,茫茫水域不可阻二人半分。 “海月九步。”海月盛轻喝一声,一步随之跨出。 蒙蒙水汽顿时覆盖雷阳与上官玉儿之体,如此也使二人稍稍顿步。 “神虚万化诀。” 上官玉儿一语言出,其身侧瞬间化出朵朵紫色的蒲公英,与司马家族之法神花极为相似。 朵朵蒲公英于虚空中飘舞,犹若只只幼小的精灵般,极为美丽。 但世事总是如此,往往越美丽的事物便越是危险。 此刻,只见朵朵蒲公英落于水域当中,顷刻之间,海月盛所化水域片片化为虚无,即便海渊吞噬于朵朵紫色蒲公英面前未有丝毫抵抗之力。 朵朵蒲公英吞噬水泽之力,从而壮大己身,化出植体,再生出蒲公英,周而复始。 而雷阳也趁此量级携万丈雷霆轰击而下,海月盛眉心中红鳞闪烁,覆盖于其躯体之上,蒙蒙红光犹若化作一副战盔。 “轰隆…” 雷阳与海月盛两拳相撞,海月盛当即于后退去,臂膀之上的红鳞也是脱落些许,渗出丝丝鲜血。 而雷阳却不动如山,一圈无形波纹亦于雷域当中扩散而去。 当雷阳龙拳轰下之时,海月盛犹若面对上古巨人一般,堪比神兽后裔。 几月之前,雷阳无论体魂,皆与海月盛相差甚远,甚至不可相提并论。 但短短几月之间,雷阳一拳却可击退海月盛,如此让心气甚高的海月盛怎能接受。 海月盛心中生出挫败之感,神情中也可见不可思议之色。 而正当海月盛稳步之时,上官玉儿却是与其紫魂齐至,紫光耀雷域。 上官玉儿一掌击出,海月盛欲避其锋芒,不与上官玉儿纠缠。 但海月盛可避过上官玉儿,却不可避开紫魂。 紫魂于虚空之中忽闪忽灭,即便雷阳处于战局之外,也是看不真切。 此时,紫魂忽然现于海月盛背后,紫魂素手于虚空之中轻抚,掌心之中顿时凝聚出一团紫辉。 海月盛为海月族至强天骄,对于危险有着本能的感知,但其欲躲避之时,却已为时已晚。 紫魂素手于虚空之中镇压而下,蒙蒙紫辉覆盖海月盛之体。 海月盛于紫辉当中, 便如入沼泽,行动极为艰难。 而后紫魂一掌落下,海月盛顿时大口咳血不止。 其背后一片焦灼,红鳞化作虚无,伤口处甚至可见其内脏。 海月盛坠落于雷域当中,于雷域当中嘶吼,神情扭曲,于其鳞片面容之上,使人发瘆。 而正值海月盛未有防备之时。雷阳当即展开神念,神念于雷域当中化作无形之剑。 于刹那间,神念之剑直劈海月盛识海。 “啊…” 海月盛抱头哀嚎,眸中血丝密布。 海月盛陷入失神之中,雷阳则召唤出风、火本源。 雷阳与上官玉儿之攻势犹若狂风暴雨,毫不停歇,丝毫未给海月盛喘息之机。 风、火本源顿时化作风火本源之气,形成虚幻的背后世界。 当海月盛恢复清明之时,虚幻巨人也正于此时现身而出。 虚幻巨人气息锁定海月盛,海月盛本以颇为虚弱,于虚幻巨人之下,未有丝毫动弹的余地。 而后虚幻巨人宛若实质般的右臂扬起,风火本源之气于其掌中汹涌。 瞬息之间,虚幻巨人一掌横扫而去,狂风四起。 海月盛艰难的撑起身躯,其眸中尽显疯狂之意,缓缓吐出四字。 “海月血祭。” 海月盛眉心中红鳞闪耀出刺眼的光华,海月盛背后的伤势顿时恢复如初。 其形体也是再化,背部高高拱起。 此时,海月盛已完全不成人形,已彻底化为一头野兽。 当其出声之时,也为野兽咆哮之声。 海月盛摆脱虚幻巨人封困之力,但其却未选择破开风火之华界域,而是直奔雷阳。 雷阳深知,此刻的海月盛绝不是自己可战胜的。 雷阳气力卷瞬间运转至极致,于风火之华中奔走,尽量拖延时间,海月盛一时之间也无法追至雷阳。 海月族血祭之法,雷阳战海月空之时,便有所见识。 而海月盛如此,纵然可于雷阳与上官玉儿手中逃出,自此之后也会沦为废人。 故此,海月盛未于此遁走,而是选择击杀雷阳。 海月盛追击雷阳,虚幻巨人也在追击海月盛。 当虚幻巨人一掌距海月盛不及十尺之时,雷阳当即召唤出仙凡神刀,于风火之华中止步。 因如此下去,雷阳纵然修有五十丈丹田也不可承受风火之华的消耗。 雷阳持仙凡神刀正面迎击海月盛,海月盛咆哮一声,宛若龙爪的两臂拍击而出。 雷阳神情中未有丝毫畏惧,仙凡神刀当即斩向海月盛。 “铿…” 仙凡神刀犹若劈于一块神铁之上,刀掌相接,火花四溅。 一股大力由仙凡神刀传入雷阳体内,雷阳两臂顿时化为血泥。 口鼻中皆喷涌出成片鲜血,飞洒于雷域当中。 雷阳便如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飘向雷域的边缘。 但此刻雷阳的神情中却尽是灿烂笑意,一口猩红的牙齿格外的显眼。 第二百一十六章 挡我者死 霎时之间,虚幻巨人掌心彻底笼罩海月盛,海月盛于巨人掌心之中,便犹若蚁虫般渺小。 “呼…” 狂风掠过,海月盛重重地撞击于雷域之壁上,于雷域当中传出一沉闷的声响。 海月盛半躺于雷域之壁中,大口喘着粗气,眸光黯淡,甚至其眉心中的红鳞也是失去了神性光泽。 其躯体之上的红鳞脱落大半,浑身是血,瘆人至极。 此时,雷阳丹田之中的神力已是干涸,风火之华与雷域自主散去,化作风火本源归于丹田之中。 雷阳与海月盛齐齐坠落于地,雷阳以仙凡神刀艰难地撑起身躯。 踉踉跄跄地行至海月行面前,挥下仙凡神刀,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血液于其脖颈处冲天而起。 而后雷阳无力瘫倒于血色地面上,久久之后,方才起身。 当即服下疗伤丹药,丹药加之雷阳肉身恢复之力,伤势以肉眼可见之速恢复着。 方才时,如若上官玉儿觊觎雷阳仙凡神刀,雷阳唯有任其宰割,未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但上官玉儿却并未趁人之危,于仙凡神料面前可有如此定性者,世间可有几人? 雷阳深深地看了上官玉儿一眼,不知上官玉儿所思虑之事。 但无论如何,经此之后,上官玉儿当为一个雷阳可信之人。 半日之后,雷阳伤势恢复七八,丹田之中的神力也恢复了三成。 但雷阳却并未着急离去,神念探出,搜刮海月盛丹田之物。 “洗劫狂魔?” 上官玉儿见此惊呼出声,神情之中尽为怪异,眸中嫌弃之意也未有任何的隐藏。 而雷阳并未回应,丝毫不以为意,仍是乐于其中,默认洗劫真凶便为自己,海月族之人所言并不为虚。 此时,上官玉儿也是生出些许佩服之心,佩服雷阳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 如若未有悬赏之事,海月族即便不死于雷阳手中,也会因此而损兵折将。 片刻之后,海月盛丹田中除却禁制之物外,所有神物尽皆归于雷阳。 但雷阳仍再三确定海月盛丹田无物之后,方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而后雷阳与上官玉儿踏上虚空,不久时,便现身于海月素衣所在之地。 海月素衣见雷阳二人归来时,眸中顿时泛起水雾,终是止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海月素衣与海月族支脉众人虽为同族之人,但海月族支脉之人于海月素衣而言,便与侩子手无异,与猛兽无异。 海月族支脉之人双手沾满了鲜血,而鲜血皆为海月族主脉之人,甚至海月素衣的父亲也是惨遭毒手。 可想而知,海月素衣对于海月族支脉众人之恨,世人所言恨之入骨便为如此吧! 雷阳与上官玉儿见海月素衣如此,也未出言打扰,任海月素衣发泄心中积压许久的伤痛。 直至一炷香之后,海月素衣方才平复些许。 而后海月素衣深深拜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情真意切,未有丝毫虚假。 雷阳与上官玉儿亦未有上前扶起海月素衣,可能如此才会让海月素衣稍稍心安吧! “二位大恩大德,在下当穷尽一生偿还之,日后二位若有任何差遣,在下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纵使失去性命也是在所不惜。” 海月素衣躬身出言之时,甚至发下道誓。 雷阳与上官玉儿见之皆欲阻止,但却为时已晚,道誓已烙印于虚空,二人唯有长叹一声。 海月族之事终了,海月空与海月意虽未死去,但二人修为皆废,已无丝毫威胁。 上官玉儿也未有于此逗留之由,但其离去之际,仍不忘调戏海月素衣。 上官玉儿无暇素手抚过海月素衣俊俏面庞,贴耳私语道。 “素衣哥哥,日后可莫要忘了小妹哦。” 海月素衣面颊之上再次飞上红霞,于原地不知所措。 雷阳见此之时,神情之中也是颇为不忿,羡慕之意显而易见。 上官玉儿浅笑嫣然,一举一动间尽显媚态,而后于此飘然远去。 上官玉儿离去之后,海月素衣也与雷阳道别,唯留雷阳一人。 雷阳独自一人行至一处隐秘山谷之中,于此恢复体内神力与伤势。 海月族为雷阳必杀之人,但青云宗也有一人,而此人正为火幽傲。 青云宗入血色荒原之时,严令禁止同门残杀,如若有违者,当处于极刑,以命抵命。 但火幽傲却为血主真血,不顾宗门之铁令,欲取雷阳性命,夺雷阳血主真血。 雷阳修道以来,一向秉持他人若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的行事之道。 雷阳虽洗劫成百上千人,但雷阳从未滥杀无辜者,所杀者皆有缘由。 火幽傲既然已越界,雷阳自然未有放过火幽傲之理。 雷阳盘坐于地,灵气如河流般涌入雷阳丹田。 三日之后,雷阳丹田灵气充沛,伤势恢复完好,双眸开阖间,可见精光射出。 雷阳于山谷中取出青云宗令牌,以此观火幽傲所在。 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事,血色荒原中可谓人尽皆知。 但火幽傲却并未因此而抹去宗门信物印记,并且火幽傲所处之地,也是青云宗众人所聚集之地。 火幽傲仗青云禁令,有恃无恐,认为雷阳绝不敢违背宗门铁令。 而火幽傲所作所为却使人甚觉可笑至极,此时,雷阳眼望虚空,神情中尽为冷意。 随后雷阳跨出山谷,刹那远去。 一日之后,火幽傲与青云宗众人现于雷阳神念当中。 但雷阳杀意已决,丝毫未顾忌青云之人,不时之间,便现于众人面前,而此地皆为青云宗火岭之人。 不久前,火幽傲于血海之时,雷阳曾以三源太极毁去火幽傲一臂。 但此时火幽傲躯体之上却不见丝毫伤势,好似断臂之事从未发生一般。 当火幽傲见到雷阳之时,神情之中也是一惊,全然未曾预料雷阳会如此前来。 “雷师弟,来此所为何事?我们皆为青云之人,如若雷师弟有事,师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雷师弟尽管道来便是。” 火幽傲神情中尽为和善的微笑,使人不自觉地生出亲近之感。 雷阳闻言时冷笑不已, 他人或许觉火幽傲生性纯良,但其和善面容下的丑陋于雷阳眼中则是恶心至极。 “火师兄何必明知故问呢!师弟来此,火师兄会不知吗?” 雷阳言语冰冷,出言之时,雷域化生,仙凡神刀召唤于手,气力卷运转,直往火幽傲而去。 但此刻火岭众人却齐齐跃身而起,阻住雷阳的去路,尽皆愤怒出奇。 “万万未曾想到,雷师弟竟然为如此无情无义之人。 当时,血色荒原众人皆欲取雷师弟之时,火师兄不惜性命前往血海助你。 甚至为此失去一臂,到头来,雷师弟却恩将仇报,使人寒心啊! 即便为野兽也知感恩吧!更何况为人,真是狼心狗肺啊 青云宗出此败类,当为宗门之不幸,为我青云宗之耻,血色荒原试炼结束之后。 在下定然要告知宗门,将你逐出师门,以此肃清青云宗仙门之风。” 出言之人振振有词,好似事实本就为如此一般。 而雷阳闻言时却大笑不止,怒极反笑,犹若癫狂,众人见之,神情中皆为不解。 久久之后,雷阳止笑之时,眸中杀意则更为浓郁。 火幽傲为阻雷阳,不惜编造如此谎言蒙骗众人,而更为可笑的是,众人竟是深信不疑。 “火师兄,为颠倒是非,真是良苦用心啊!师弟也是佩服至极。 如若世间可有言语修行之法,火师兄当为其中翘楚,即便是主宰之境也当指日可待。 所谓贵人多忘事,所言便为火师兄吧! 以致于火师兄欲夺我血源之事皆抛至九霄云外,现今所言皆为师弟一面之词吧! 火师兄有何解释,不妨一一言出,让师弟彻底明白。” 雷阳言语平和,但火岭众人听来,却如寒冬般冰冷,冻彻心扉,直入骨髓之中。 “雷师弟,师兄不知你所言何意?但想来其中必然有误会啊!在场诸位,皆为同门,有何误会,自当彻底消除才是,如此方可使青云宗蒸蒸日上,立足于强世之中。” 火幽傲神情镇定自若,言语真切,犹若发自肺腑,使人信任。 “火师兄不愧为火岭第一人,胸怀之宽广,让我等甚觉羞愧啊!” “火师兄直至此时仍心系宗门,使我等汗颜啊!” “雷师弟,火师兄念你是初犯,定会既往不咎,还不快快上前谢罪。” …………… 火岭众人奉承出言,火幽傲也是作君子之态,极为谦逊。 而雷阳则不再与在场众人多言,面容彻底冷了下来。 “给我让开。” 茫茫蓝色雷霆融于雷阳体内,蓄势待发。 “雷师弟,放肆,你……” 一人呵斥出言,但言语未完时,雷阳冰冷之语响彻四方。 “我只给你们三息时间,三息之后,谁若再阻我,便以命来挡。” 火岭众人皆知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事,故此,当雷阳出言之时,众人神情之中皆为犹豫。 以雷阳言语之意,如若众人再挡其去路,雷阳绝不会因同门而手下留情。 第二百一十七章 当入我魔土啊! 并且筑基四道为传说之境,众人谁也不知筑基四道的真正战力。 但众人有一点可以肯定,以众人之力,绝无法阻挡雷阳,留于雷阳面前,便与自掘坟墓无异。 众人心念急转,于生死面前,所谓道义于他们又有何干。 未至三息之时,众人皆极有默契,犹若事先有过商量一般,纷纷退往一旁,为雷阳让开道路。 而火幽傲见此,体外当即泛起一片火海。 火海化为火焰巨人,于雷域当中呼啸而行,霎时之间,便至雷域边缘处。 火焰巨人一掌击出,漫天火海侵蚀雷域壁垒。 雷阳紧随其后,气力卷运转至极致,仙凡神刀于虚空中劈下,万丈雷霆席卷火焰巨人。 “轰轰轰……” 火幽傲于火海之中闷哼一声,但其却未有丝毫反击之意,仍全身心地处于破开雷域当中。 火幽傲心知杜明,以雷阳如今的实力,与雷阳一战,绝无法胜之。 于血海之时,雷阳修为尚处于凝脉境之中,但雷阳却可毁去火幽傲一臂。 如今雷阳更是修成筑基四道,即便于整片血色荒原之中,也少有可敌者。 火幽傲虽为火岭至强天骄,但于血色荒原之中,便显得平平无奇。 故此,使火幽傲甚至未有与雷阳一战的勇气。 而雷阳于顷刻之间行至火幽傲上方,当雷阳仙凡神刀劈下之时,火幽却同时破开雷域之壁。 当仙凡神刀劈下之瞬间,火幽傲顿时于此遁走。 于青云宗之时,雷阳尚未修成筑基四道,火幽傲于雷阳眼中,便是高不可攀,唯有仰望,无法胜之。 但所处位置不同,眼界自然有所不同,所战之人也有不同。 如今火幽傲于雷阳而言,不过为必杀之人而已,其他未有任何意义。 此时,雷阳嘴角微微上扬,化去雷域,于后追击而去。 待雷阳远去之时,火岭众人却于此高呼感叹不已。 “火师兄何罪之有,为何离去?为何不正面迎战?以实力辩真伪。” “雷阳已成长至如此高度了么?他才入宗五年啊!” “筑基四道,即便为火师兄也不可敌么?” “如若给予雷阳时间,世间同辈之人又有几人可敌?” ………… 雷阳未离去之时,火岭众人皆不敢明言,唯有沉默以对。 此时,火岭众人眼望雷阳远去之后,则皆于原地唏嘘感叹不已。 雷阳与火幽傲一前一后于血色虚空中呼啸而行。 其实雷阳气力卷远超火幽傲之速,但雷阳却并未当即下杀手。 当日于血海之时,血色荒原众人皆欲取雷阳性命。 火幽傲身为火岭第一人,以其于青云宗的地位而言,当不遗余力助雷阳摆脱困境才是。 但火幽傲非但未如此,反而给雷阳迎头一棒,与他人为一丘之貉。 如若雷阳为世间寻常凝脉境修士,当日于火幽傲手中,当无丝毫活路可言。 故此,雷阳怎会便宜火幽傲,怎会让火幽傲轻易地死去。 唯有让火幽傲陷入深深地绝望之中,再取其 性命,如此方可罢休。 雷阳一直与火幽傲保持百丈之距,火幽傲加速,雷阳便加速,反之亦然。 “雷阳,宗门有严令禁止弟子间互相残杀,如若你于此杀我,你也一样无法活命。 纵然你为风长老唯一的弟子,也是无用。 你我之间本无太大的仇怨,血海之事,只因我一时脑热。 其实我心中极为珍惜青云宗同门之谊,所谓不打不相识。 你我因此而结下了一份不解之缘,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不若就此罢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也愿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看如何?” 火幽傲先兵后礼,以青云禁令施压,妄图使雷阳生出顾忌之心,从而收手。 而火幽傲的言语也不再平静,语气之中明显可闻颤抖。 但雷阳闻言时却是冷笑出声,火幽傲于血海欲杀雷阳之事。 于火幽傲言语中,却化为一份不解之缘,以一言便妄想化解此事。 但于雷阳而言,却适得其反,使雷阳杀意更盛。 “火师兄不愧为世间翘楚,欲杀人之心全然不可为意,如此也使师弟心生佩服啊! 但师弟可以明确的告知你,你难逃一死,纵然此事传入宗门耳中,师弟也相信宗门会明察秋毫,不会错杀无罪之人。” 雷阳神情冷漠,意念极为坚定,未有丝毫动摇。 “雷师弟,残杀同门之事,宗门绝不会坐视不理,当宗门治罪于你之时,即便雷师弟有理,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啊!于此斩我,雷师弟有何好处?不若各退一步,只要雷师弟不伤我性命,我愿付出一切,即便永生为奴也无二话。” 火幽傲仍未失去求生意志,分析得一丝不苟。 如若有旁人在此,当会觉火幽傲之语颇有道理。 但雷阳为何人?一旦认定之事,绝不会改变,雷阳怎会因火幽傲只言片语放弃斩火幽傲之心。 “火师兄如此盛情,师弟自当却之不恭,但师弟自己会取,便不劳烦师兄费心了。” 雷阳言语之意显而易见,但火幽傲求生意志极为坚定,仍于前方出言不止,妄图打动雷阳,但雷阳却是不予理睬,于后方无言的追击着。 火幽傲为青云火岭第一人,于整片东域之中也是小有名气,而雷阳之名气于血色荒原中更是无人不识。 故此,雷阳与火幽傲所行之处,沿途之人皆议论不止。 “火师兄?雷阳?他们为何会如此?”青云宗之人面露不解。 “雷阳不可惹啊!即便为同门之人,也是照杀不误。”玄武湖之人目露恐惧。 “如此心性,当入我魔土啊!可惜可惜。” 魔土修士见之,皆兴奋不已,甚至呐喊出声。 ………… 而雷阳追杀火幽傲之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传遍血色荒原。 众人以讹传讹,至最后时,雷阳已彻底成为了血色荒原众人眼中的魔头,六亲不认,生性冷血,歹毒之心可比蛇蝎。 一日、两日…至三日清晨之时,雷阳仍不紧不慢的追击着。 而火幽傲已是面色惨白,神情迷茫,眸中可见深深地恐惧。 如今火幽傲处境,与当时血海中的雷阳一般无二,皆处于绝境当中。 至此之时,雷阳也不再与火幽傲拖延,突然之间化出雷域,茫茫蓝色雷电融于雷阳体内。 霎时之间,茫茫雷域吞噬火幽傲,而火幽傲入雷域之时,神情中反而现出解脱之色。 火幽傲立身于雷域当中,也不再如三日前那般,急切地破开雷欲。 因火幽傲深知,如若雷阳欲断其退路,火幽傲未有丝毫可逃生之机。 而如今的雷阳则正为失去耐心之时,故此,火幽傲也未生退走之心。 火幽傲毕竟为青云火岭第一人,自然有其傲气。 此时,火幽傲冷喝一声:“火耀诸天,火形化生。” 火幽傲一语落下,一片火海当即化生而出,火光闪耀于雷域当中,使雷域不再清冷。 顷刻之间,火海化为十尊火体,容貌皆为火幽傲。 而雷阳以仙凡神刀当即于雷域中劈下,万丈雷霆席卷火幽傲所化十尊火体。 “轰隆……” 十尊火体顿时晃动不止,但十尊火体皆由火丝相连。 当一尊火体受损之时,其余九尊火体则通过火丝向受损火体中渡入神力。 未及一息之间,十尊火体便已归于平静。 随后十尊火体齐齐掐诀,其上方皆化出一簇火焰,火焰于十尊火体中央化为一株火莲。 火莲迅速于雷域中放大,雷域也是因此而微微动摇,甚至隐隐可有压塌雷域之势。 而雷阳丹田中神力涌出,顿时稳定雷域。 但正于此时,庞大的火莲于虚空中压下。 雷阳当即以万丈蓝色雷霆轰击之,但雷霆轰击火莲之时,却于火莲中透体而出,万丈雷霆丝毫不可伤火莲之体。 雷阳面色微微凝重,但神情中未有丝毫惧色,瞬间持仙凡神刀迎面而上。 雷阳顿时没入火莲当中,以仙凡神刀于火莲当中翻江倒海,片片火焰化为虚无。 火莲中热浪滚滚,烈焰焚身,雷阳肌体之上也可见片片焦灼。 但仙凡神料为世间至强炼兵神料之一,无物不破。 未及三息之间,火莲轰然解体,其内火焰于雷域当中化为虚无。 雷阳于茫茫火焰中冲出,仙凡神刀横扫而去,顿时破开火幽傲火形化生术。 当仙凡神刀斩向火幽傲本体之时,火幽傲则目露决绝之意。 “以我之血,唤远古火神。”火幽傲眼望雷阳,神情扭曲,面容之中尽为狠意。 火幽傲一语落下之时,雷阳之躯于雷域当中也是一顿,仙凡神刀迟迟不可斩下。 雷阳面露凝重,顿时召唤出风、火本源,风、火本源于雷域当中化为风火之气,凝为背后世界。 至此之时,雷阳方才摆脱神秘气息的束缚。 而火幽傲此刻俨然化作一位血人,浑身鲜血淋淋,容颜也是以肉眼可见之速衰老下去。 顷刻之间,火幽傲形如枯槁,发丝枯黄,骨瘦如柴,眼眶深陷,面容之上尽为皱褶。 火幽傲原本的容貌已彻底不可见,完全化身为另外一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火幽傲之死 如若可有熟知火幽傲者在此,绝不会认出眼前之人。 “雷阳,我纵然死也会拉上你垫背,我们黄泉路上见。” 火幽傲浑浊的双眸中尽为狠意,其声沙哑,如九幽怨魂一般,使闻者发瘆。 此时,火幽傲背后凝聚出一尊朦胧形体,远古火神唯有轮廓,其余皆不可见。 远古火神盘坐于雷域当中,虽未动,但其气息却使人欲跪伏于地,顶礼膜拜之。 雷阳也是面露痛苦之色,双膝微微弯曲。 而正于远古火神立身而起之时,虚幻巨人也于此凝聚而出。 虚幻巨人如若有灵一般,当远古火神跨出之时,虚幻巨人则以身相挡。 远古火神于风火之华面前一顿,虚幻巨人与远古火神于雷阳面前对峙,久久未动,时间犹若停滞了一般。 久久之后,直至雷阳丹田神力将要耗尽之时,远古火神却转身跨出雷域当中,刹那远去。 雷阳见之,神情震惊,眸中尽为不可置信,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方才所见所闻,一切皆太过于不可思议。 远古火神与虚幻巨人犹若为世间真正存在的生灵,于时间长河之中,也可觅其踪影。 方才时,远古火神与虚幻与人隔空相望,虽皆为出手。 但两者之间,雷阳明显可觉缕缕神秘之力波动,只是肉眼不可见。 两位远古强者跨越时空,于今世斗法,如若传于外界,必然会引起极大的轰动。 而远古火神离去之因,或许是两位强者惺惺相惜,于今世相逢不易,不忍继续罢了。 总之,一切皆匪夷所思,使雷阳久久无法平静。 火幽傲使出禁忌之法后,修为尽废,寿元也是因此而耗尽。 火幽傲本以为,召唤出远古火神,当必杀雷阳。 但其万万未曾想到,却以如此离奇之事收场。 雷阳丹田之中神力全无,风火之华与雷域齐齐散去,化为风火本源归于雷阳丹田之中。 火幽傲双眸空洞,神情绝望,已未有丝毫抵抗之力。 雷阳催动体内气力,仙凡神刀斩下,一颗苍老的头颅高高扬起。 因禁忌之法所致,火幽傲体内的血液已是干涸。 纵然雷阳不杀之,火幽傲也是命不久矣。 火岭一代天骄,彻底殒命于血色荒原之中,而此一切,皆为火幽傲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而后雷阳运转气力卷,于不远处一座矮山下,恢复丹田神力。 至三日之后,雷阳丹田神力圆满之时。 一位女子却于虚空中坠下,而女子正为雷阳相识之人,为青云宗雨岭第二人夏之舞。 雷阳当即一步跨出,行至夏之舞面前。 但夏之舞已失去意识,遍体鳞伤,面色苍白如纸,白衣血迹斑斑。 雷阳见夏之舞如此模样,顿生出不详之感。 自血源悬赏以来,雷阳与雷青山三人分离,而夏之舞则一直与雷青山同行。 此时,雷阳搀扶起夏之舞,以神力化开疗伤丹药,渡入夏之舞体内。 半日之后,夏之舞悠悠醒转,但状态仍极为虚弱。 当夏之舞见一旁雷阳之时, 未待雷阳出言,夏之舞当即急切出言道。 “雷阳,青山有难,如今生死不知。” 雷阳闻听此言时,顿时红了双眼,杀气化为实质弥漫而出。 雷青山、雷虎为雷阳至亲玩伴,情同手足,如若雷青山于此出现意外,雷阳一生也无法原谅自己。 雷阳抓住夏之舞藕臂,焦急出言道:“何人所为?青山又在何处?” 雷阳大力摇晃夏之舞娇躯,直至夏之舞面露痛苦之意时,雷阳方才发觉自己行为不适,赶紧放开。 但于此一两息间,夏之舞藕臂之上清晰可见雷阳所留下的指印,一片血红。 由此可见,雷阳心中的急切程度。 “袭击青山者名为杜阳明,但其真正目标是你,青山已失踪五日,失踪之时,便身受重伤,如今恐怕…恐怕…”夏之舞黯然神伤,眸中泛起水雾。 “带我前去青山失踪之地。”雷阳沉声出言,夏之舞则是微微颌首。 雷阳气力卷顿时运转至极致,化为幻影,携夏之舞破空而去。 于血色虚空之中,雷阳眉头紧锁。 “杜阳明?”雷阳似有而闻,思虑片刻之后,雷阳猛地抬头,神情冰冷。 当年设计陷害雷青山者名为杜月明,而此人却名为杜阳明,世间绝不会有如此蹊跷之事。 二者应为同族之人,或许也为兄弟,但无论如何,名为杜阳明者必然为寻仇而来。 并且当时悬赏雷阳三者之中,其一便为杜阳明吧! 雷阳二人去往雷青山失踪之地期间,雷阳也问起夏之舞之前详尽之事。 当时,雷青山与夏之舞正离去血海之时,杜阳明率一行人突然阻住二人去路。 一行人不由分说地便杀向前来,夏之舞以空间之宝遁去。 但杜阳明一行人也有空间之宝,并且不知以何法锁定二人气息,于杜阳明一行人追击期间。 雷青山二人已知杜阳明为何而来,杜阳明主要目标为雷阳,但雷青山也为其必杀之人。 因杜阳明明知雷青山为药宗之人,却仍未有顾忌,由此便可知其意。 而杜阳明的计划便为活捉雷青山,而后以雷青山要挟雷阳。 杜阳明一行人追击数日之后,夏之舞的空间之宝已将要耗尽。 雷青山为不拖累夏之舞,则提出一人离去,而夏之舞自然不会同意雷青山所言。 但雷青山却以性命逼迫夏之舞,如若夏之舞不离去,雷青山便要了结自己的性命。 雷青山言语坚决,未有丝毫商量余地。 夏之舞万般无奈之下,唯有应允雷青山之言。 夏之舞言至此处时,雷阳也是眼眸湿润。 雷青山无论至何时,所为只有他人,而自己为此付出性命也是在所不惜。 “青山何时才会为自己而活啊!”雷阳怒声斥责,但心中却有欣慰。 雷青山如此性情,雷阳自然不会怪罪,但于残酷修行界之中,却实在不可取。 雷青山独自一人离去,所为便是雷阳与夏之舞啊! 雷青山与夏之舞分开之后,因夏之舞知晓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事。 故此,便于血色荒原中疯狂寻找雷阳。 如若雷阳未追杀火幽傲三日,夏之舞也是无处可寻,雷阳对此也是稍有庆幸。 二人相谈许久,一日之后,便行至雷青山失踪之处。 雷阳与夏之舞落下,神念展开,仔细探寻一切气息。 但此地气息极为微弱,纵然雷阳可感应其气息,也不可知雷青山所处之地。 雷阳于此驻足良久,却未有丝毫进展。 雷阳无比急切,因此而疏忽了一人,而此人正为道木。 道木来历神秘,神通广大,想必定会有寻人之法。 思至此处之时,雷阳顿时传唤道木,请求道木寻杜阳明一行人踪影。 雷阳虽无比急切地欲知雷青山消息,但杜阳明一行人始终可威胁至雷青山性命。 唯有彻底抹去威胁,雷阳方可彻底安心。 因道木知晓事件原委,于雷阳丹田之中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索要火狱当中的三枚神炎果。 而雷阳也未有丝毫犹豫,当即应允道木。 雷阳如此,也在道木所预料之中,而后道木心满意足地显化于雷阳丹田之外。 当道木现身之时,夏之舞也是颇为诧异,但因青云事态紧急,夏之舞也未出言询问。 此刻,只见道木树体之中耀起茫茫绿光,顷刻之间,道木干枯的枝桠便指向一方。 雷阳也是出奇信守诺言,当即召唤出三枚神炎果,交予道木。 而后雷阳携夏之舞跨上虚空,与血色虚空融为一体。 一日、两日、至五日之时,雷阳神念中则现出一行人,而一行人正为杜阳明一行人。 杜阳明一行人于虚空中疾驰,观一行人神态,可知雷青山仍未身死,雷阳见此也是稍稍安心。 而后雷阳于杜阳明一行人神念感应范围之外放下夏之舞,独自一人前去。 至杜阳明一行人神念感应范围之中时,杜阳明一行人的神情也是一惊。 杜阳明欲以雷青山要挟雷阳,而此可见杜阳明心中惧怕雷阳,不敢与雷阳正面交锋。 故此,以如此见不得人的手段对付雷阳。 而此也可知杜阳明是有备而来,对于雷阳心性极为了解,不然绝不会如此行事。 雷阳气力卷运转至极致,九天雷动之法于此化出。 但杜阳明一行人却未有丝毫与雷阳一战之意,当即催动空间之宝。 勾动血色虚空,开启空间通道,一行人尽皆没入其中。 但有道木在此,杜阳明一行人绝无法逃脱雷阳的追击。 并且空间之宝也非无穷尽也,待空间之宝神力耗尽时,便为杜阳明一行人殒命之时。 雷阳化去雷域,于血色虚空中呼啸而行。 一日之后,雷阳再次现于杜阳明一行人不远处。 杜阳明一行人的眸中皆可见深深的恐惧,同时心生悔意,后悔与杜阳明同行。 杜阳明为杜族至强天骄,而于杜阳明同行者,皆为其好友。 当时,杜阳明承诺众人重酬,并且确保万无一失,如此方使众人应允杜阳明之邀。 而如今雷阳于后穷追不舍,杜阳明所承诺之重酬众人也要有命消受才是。 第二百一十九章 挡也挡不住的缘分 原本夏之舞离去之时,众人便心有隐忧。 但如若可活捉雷青山,一切便皆会埋葬于血色荒原之中,不会有任何人得知。 而如今众人追杀雷青山之事也会传入药宗耳中,一旦药宗知晓,一行人非但性命不保,其背后的势力也会因此而遭受牵连。 即便众人如今与杜阳明分道扬镳,彻底撇清与其干系,雷阳不会放过他们,药宗也不会放过他们背后的势力。 不久前,雷阳追杀火幽傲之事,众人皆有所耳闻。 于血色荒原众人口中,雷阳便为一位彻头彻尾的魔头,生性冷血。 如此心性之人,众人又往何处可逃? 一日复一日,众人空间之宝也至耗尽之时,此时,众人神情中皆显露绝望之意。 甚至不少人心生求饶之意,望雷阳可有一丝人性,从而饶过己身性命。 但众人观雷阳神态之时,神情冷漠,眸中唯有一片杀意。 如此使众人望而生畏,如若众人止步求饶,恐怕性命会丧失得更为迅速。 此时,雷阳运转九天雷动之法,湛蓝色的雷霆融于己身,携茫茫雷域瞬间吞噬杜月明一行人。 杜月明一行人皆面色苍白,双股战战兢兢。 “雷青山可安好?”雷阳逼视众人,众人与雷阳虽相隔甚远,但却可觉彻骨的冰冷。 众人除却杜月明之外,皆无法承受此等压迫,纷纷跪伏于地。 “青山道友尚还安好,未危及性命,在下知晓青山道友所处之地,如若道友应允,在下可为道友引路。” “雷阳,此事皆为杜月明一人指使,与我无关,并且追击青山道友之时,我从未伤青山道友分毫,如若道友不信,我可在此发下道誓。” “杜月明心狠手辣,我等一时糊涂,听信其谗言,差点酿成大错。” “我等原本并不知情,所谓不知者无罪,还望道友可网开一面。” …………… 众人于雷域当中磕头不止,为保性命,所谓友情尽可抛却。 雷阳观众人神念波动,众人所言,多半皆为虚言,但雷青山尚还安好之事,却不为假。 知晓雷青山安好之后,雷阳悬着的心终是彻底放下。 但众人之行为,雷阳绝不会饶恕,族人为雷阳逆鳞,触之必怒。 众人虽哀求不已,但雷阳眸中未有丝毫怜悯。 仙凡神刀于雷域当中劈下,万丈蓝色雷霆席卷众人。 众人于蓝色雷霆之下,皆不可挡之,躯体纷纷爆碎,血雨纷飞,化作虚无。 雷阳一击之下,雷域当中便唯留雷阳与杜阳明二人。 杜阳明心神皆颤,面无丝毫血色,苍白如纸。 以致于仙凡神刀劈下之时,杜阳明甚至未有抵抗之意,便于仙凡神刀之下殒命。 雷阳当即化去雷域,与夏之舞汇合之后,则于道木所指引方向而去。 未及半日之时,雷阳神念中则现出两人之影。 其中之一正为雷青山,其二则与雷阳有过一面之缘,为药宗第一人谷清风。 谷清风犹若知晓雷阳必会前来一般,神念中见雷阳之时,未有任何 意外。 而雷阳尚未现于其视野中时,谷清风便已迎上前来。 “雷兄,血塔一别,别来无恙啊!” 谷清风温文尔雅,神情和煦,犹若为世俗间的书生一般,举止言谈之间,使人如沐春风。 谷清风如此,雷阳也是面露和善,并且雷青山为谷清风所救,雷阳神情中也可见深深的感激。 “青山幸得谷兄所救,在下感激不尽,日后定当偿还谷兄之恩情。”雷阳微微作揖出言道。 “雷兄言重了,青山为我药宗之人,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青山遭小人迫害,我身为药宗大师兄,却迟迟不可知,我也是极为自责啊! 杜阳明一行人胆敢挑衅我药宗之威,待血色荒原试炼结束之后。 我定当会禀报师门,为青山彻底抹去后患。 青山伤势已无大碍,几日之后便会苏醒,如今便交予雷兄照料,我去去便来,杜阳明一行人留不得。” 谷清风一语落罢时,瞬间隐去书生之气,取而代之的则为一股凌厉杀意。 当谷清风欲离去之时,雷阳当即出言阻拦道。 “谷兄,杜阳明一行人已尽皆死去,青山既然无碍,我便不再叨扰。” 雷阳抱拳出言道,未待谷清风出言,便已遁入虚空。 而夏之舞倾慕雷青山之事,明眼人皆可知,但雷青山却生性木讷,丝毫未有所觉。 方才夏之舞见雷青山之时,眸中则尽为雷青山,丝毫容不下他人。 故此,雷阳离去之时,也未与其道别,因雷阳如若出言,夏之舞也不会听进半句。 谷清风则神情诧异,沉默少顷之后,也是面露微笑,理解雷阳之意。 雷阳虽与谷清风相处不久,但雷阳却可觉谷清风不为虚伪之人,所以雷阳选择信任谷清风。 谷清风为药宗第一人,除却其药道之外,其修为也不可小觑,不然绝不可入血塔百层之中。 雷青山于谷清风庇护之下,也可使雷阳安心。 如今海月族与杜阳明一行人虽尽灭,但威胁雷阳性命者仍在。 如若雷青山与雷阳同行,雷阳也无法彻底保全雷青山。 而雷青山与谷清风一道而行,才为最佳之选。 黑色雾气为何人迟迟不可知,雷阳也不知黑色雾气的真正手段。 纵然黑色雾气畏惧残塔之力,但雷阳仍有隐忧。 黑色雾气觊觎雷阳之物,绝不会因残塔之威而放弃。 雷阳隐隐可觉,于未来不远处,黑色雾气必会再现,该来的总会到来,雷阳绝无法避之。 故此,雷阳暂时抛却黑色雾气之事,因清算之事还远未结束。 血色荒原众人于血海中围困雷阳,如若未有道木,雷阳早已魂归黄泉。 而雷阳以一人之力,自然不可杀尽血色荒原众人。 但血色荒原众人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而代价则要以另外一种方式付出而已。 此时,雷阳微微一笑,如若有熟知雷阳之人在此,必然可知雷阳往下所行之事。 雷阳召唤出一枚令牌,神念探入其中,而后刹那远去。 不多时,雷阳于虚空中落下,当下方之人见雷阳之时,皆面露惊恐,不知雷阳之意。 “张师兄,好久不见,师弟甚是想念啊!”雷阳轻笑出言道。 而雷阳口中的张师兄正为青云宗火岭第三人张全才,与张全才一道者也皆为火岭之人。 血色荒原试炼之残酷,如今火岭所剩之人唯有九人。 火岭九人皆目睹雷阳追杀火幽傲,当九人见雷阳之时,如见死神一般,使九人恐惧异常。 而雷阳之笑声,于九人耳中,便犹若地狱使者一般,使九人如坠冰窖,通体冰寒。 “雷…雷师弟,不知来此有何要事。”张全才颤抖出言道。 “张师兄如此见外,使师弟心寒呐!”雷阳出言之时,便直往张全才九人所在之地而去。 而张全才九人则下意识地退后,时刻防备着雷阳。 “雷师兄,我等虽为火岭之人,但与火师兄便如陌生人无异,火师兄之事,我等九人丝毫不知啊!”火岭李康带有哭腔出言辩解道。 雷阳闻言之时,则哭笑不得,未曾想到追杀火幽傲之事,竟使火岭之人如此恐惧。 而雷阳如若知晓血色荒原众人对于雷阳追杀火幽傲之事的观点时,不知又会如何作想。 “张师兄,你我相识一场,师弟又怎会害你,火幽傲于血海中欲夺我血主真血,火幽傲之死为其罪有应得,与你等无关。 师弟此番前来,着实是有大事相商。 师弟获血主真血之时,遭血色荒原众人围堵,诸位师兄应是知晓吧! 而如今便至血色荒原众人付出代价之时,张师兄只须为师弟收取财物便是。 张师兄于青云秘境时所展露之实力,师弟早有见识,此事于张师兄而言,当为张师兄大展拳脚之时啊! 当师弟思至此事之时,脑海中首先浮现的便为张师兄伟岸的身影啊! 如此便为师弟选择张师兄的主因,张师兄收取财物期间,如遇反抗者,尽管召唤师弟便是。 血色荒原中皆为天骄之辈,何人可劫,何人不可劫,以张师兄聪明才智,勿用师弟多言吧! 并且师弟可保证,无人可伤师兄分毫,事成之后,师弟愿分出两成交予九位师兄,张师兄应不会拒绝吧!” 于雷阳言语吹捧之下,张全才也是极为受用,时而点头,犹若雷阳所言本为事实一般。 但片刻之后,回归现实之时,张全才九人则面露难色。 “雷师弟,师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前不久,师兄与人斗法,遭受重创,直至今日之时,也未有好转,甚至御空也是无比困难,并不是师兄不帮你啊!” 张全才出言之间,甚至咳出缕缕鲜血,面色煞白,身型一阵摇晃,虚弱之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世人言,于正确的时间遇见正确的人,如今想来,师弟与张师兄便为如此啊!师弟恰好相识药宗之人,药宗之人恰好给予了师弟疗伤的丹药,冥冥中自有天意,古人诚,不欺我,缘分到了,挡也挡也住啊!” 雷阳出言之间便已召唤出一枚丹药,爽朗笑声响彻四方。 第二百二十章 老子第三 但于张全才耳中,却尤为刺耳,面色由煞白化为铁青,犹若吃了一个死孩子一般,哑口无言。 “雷师弟啊!师兄伤及经脉,即便是药宗的丹药恐怕也无法恢复啊!师兄……” 张全才言语未完,雷阳则面露不悦之色打断张全才。 “嗯?张师兄此言是何意?师弟不甚明白啊!” 雷阳话音未落时,便已召唤出仙凡神刀,仙凡神刀伴于雷阳一侧,寒芒闪烁。 而张全才本欲出言解释,但其见仙凡神刀之时,到嘴边的话语尽皆咽了下去。 “雷师弟尽管放心,师兄为何人?师兄可是人称火岭恶霸小飞龙,区区小事,尽管交予师兄,待师兄恢复伤势之刻,便为血色荒原众人绝望之时,师弟于此静候佳音即可。” 张全才话锋突变,言语可谓是掷地有声,感染旁人。 当然,张全才也未忘记收起雷阳的丹药,当其收起丹药之后,顿时与火岭八人跨向虚空。 方才病态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豪气,犹若皇者临世,欲征服宇宙各处。 此前时,雷阳遭血色荒原众人追杀,便已抹去青云宗信物印记。 张全才毕竟为青云宗之人,雷阳自然不会让张全才遇险。 张全才以青云宗信物也无法传音于雷阳,故此,雷阳当即抛出一枚令牌,以防关键时刻所用。 张全才将令牌吸入掌心之中,而后则头也不回地远去。 雷阳眼望张全才九人远去之处,眸中也是颇为赞赏。 而后雷阳则盘坐于地,血色荒原试炼将至结束之时。 雷阳也要于此期间,尽量增长实力,为血色荒原最终试炼作准备。 雷阳虽修成筑基四道,但与岩乱、林卿等辈相较,必然有所差距。 修为至后期之时,突破之速也是愈加缓慢,于短时间之内也不可有进展,天体之法也是如此。 而唯一可修之法便为九玄血法,如若可修成九玄血法第一重。 于血色荒原最终试炼之中,也可与岩乱等辈一争。 雷阳运转九玄血法经文,经文于心间吟唱。 霎时之间,雷阳心脏骤停,同时心脏处传来一阵绞痛。 直至十息之后,心脏方才复苏,但绞痛仍在,并且更为剧烈了。 于十息之间,雷阳甚至可觉魂魄欲离体而去,生命将要陷入沉寂之中。 九玄血法经文作用于心脏之上,提炼真血。 剧痛使雷阳面容扭曲,呲牙咧嘴,两拳紧握,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渗出丝丝鲜血。 九玄血法提炼真血期间,雷阳心脏搏动频率极为缓慢,时而骤停。 如此也使雷阳心惊胆颤,生怕突然之间便呜呼哀哉。 倘若当真如此,堂堂筑基四道,竟死于心脏骤停,于外界之中,当可传千万年之久,使世人嘲笑之。 雷阳面色血红一片,脑海之中时而可觉晕眩。 但时不待人,雷阳也未有丝毫放弃之念。 一个时辰之后,一缕血气于心脏处飘出,吸入心脏空间之中,缭绕于猩红血字之上。 如此周而复始,当聚成九十 九缕血气之时,方可聚为真血,修成九玄血法第一重。 而张全才九人也是开始明劫大业的第一步,此时,张全才九人于血色虚空中落下。 下方之人见此时,皆不明所以,同时目露不善之意。 而张全才丝毫不以为意,头颅高高扬起,俨然一副上位者姿态,漫不经心地出言道。 “交出所有财物,尔等便可安然离去,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此地之人闻言时,皆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神情中尽为耻笑。 “孙兄,是我幻听了么?方才明显可闻狗吠声啊!” 一人出言,众人哄笑,而张全才面色未改,眸中嘲讽之意未有丝毫掩饰。 “我劝你们趁早交出财物,不然下场可不是尔等可承受的。” 张全才仍未明言,似乎极为享受此种过程。 “寿星老嫌命长啊!今日我等便成全于你。”众人皆面色一沉,神力之光凝聚而出。 “在下倒有此念,但雷阳师弟答不答应在我便不得而知了。” 张全才把握完美时机,托出雷阳。 当“雷阳”二字传入众人耳中之时,众人脚步皆是一顿。 现如今血色荒原皆疯传雷阳冷血无情之事,即便为其同门也可斩之。 众人神情犹豫,但眸中也有怀疑之色,张全才一人之言也不可使众人信服。 “雷阳为人冷漠无情,怎会交予尔等如此之事,你可有何证据?”一人质问道。 张全才未以言语回应,而是甩出一枚令牌。 众人谨慎地接于手中,神念感应之下,众人皆可见其内雷阳的面孔。 众人见之,神情皆无比惊恐。 而后众人再无疑议,雷阳之名犹若为死神一般笼罩于众人心头,挥之不散。 并且当时于血海之中,围杀雷阳众人当中便有他们的一份,众人皆理亏。 此时,众人皆默契地召唤出所有财物。 而张全才于青云秘境之时,便有行如此之事,颇有经验。 当众人召唤出财物之后,张全才两眼则直直地望向众人,犹若望至众人灵魂深处,一切皆无所遁形。 张全才未出一言一语,但于众人而言,却为一种无形的压力,使众人极为不自在。 久久之后,众人于张全才犀利眸光之下,心理终是不可承受。 所保留之物尽数召唤而出,未有丝毫隐藏。 但张全才仍未有所动,又至一炷香之后,张全才方才现出满意地神情。 张全才收起众人之物后,便与八人踏空而去。 而众人见张全才九人远去之后,神情中也可见解脱。 当日,雷阳于众人围困下脱逃之后,他们便从未有心安之时。 雷阳便如一片死亡迷雾一般,始终笼罩于他们的心间,不知何时便会吞噬他们的生命。 而雷阳以如此方式化解恩怨,于他们而言。 虽心不愿,但于生命相较,财物便为舍弃之物,他们也未有太多的怨言。 当日,于血海中围困雷阳之人占据血色荒原修士七成,但仍有三成修士为无辜之人 。 故此,一月之后,血色荒原中怨声载道,诅咒之语时而可闻。 但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事众人皆有耳闻,并且不久前,雷阳追杀火幽傲之事也已传遍了血色荒原。 雷阳于众人心间,俨然已妖魔化,众人唯有以言语发泄心中的不快,敢言不敢行。 张全才九人于此期间,也是乐于其中,于不觉中,九人皆匪气横生,凶神恶煞,一副天老大,地老二,老子第三的模样。 张全才本为过来人,也传授给八人“宁杀错,勿放过”之真理。 八人原本不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八人则渐渐感悟其中真意,愈发可觉六字真言之深奥。 而正值一日黄昏时,一座血色荒原之下。 正有一行人于此斗法,神光显现,众人犹若有着血海深仇,出手即杀招,大战极为惨烈。 于众人战场之中,也可见几具残缺尸身横躺于地,血流遍地,触目惊心。 此时,张全才九人也正往此处而来,当见到众人之时。 张全才一臂轻挥,九人则一如既往地于虚空中落下。 而张全才九人现于血色荒山之下时,众人却丝毫未觉,仍于大战中打得不可开交。 张全才见之,当即面有不悦,当即冷哼道。 “恶霸小飞龙降临于此,尔等还不快快过来见礼,双手奉上财物。” 张全才一言震动虚空,使血色荒山下的众人纷纷一顿,而后齐齐望向张全才,眸中尽为杀意。 “趁爷爷正忙,就此远去,如若再敢妄言,必要尔等血溅于此。”一位身形魁梧的粗犷大汉恶狠狠地出言威胁道。 但张全才于一月期间,所过之物,无有不服者,如此也使张全才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涨。 而血色荒原下众人皆为无名之辈,竟胆敢出此狂言,是可忍孰不可忍。 “别说恶霸小飞龙未给你们机会,现在奉上所有财物尚还有挽救余地,如若不然,尔等皆要葬身于此。” 张全才丝毫不惧,以大汉口吻回击之。 但此次张全才却要失算了,血色荒山下的众人皆为魔土之人。 世人为何称之为魔土?其一为功法,其二为规则。 于如此环境下成长之人,皆为桀骜不驯之辈,唯有以绝对实力方可使魔土之人臣服。 故此,张全才话音未落之时,魔土众人犹若事先有过商议一般,皆齐齐杀向张全才九人。 张全才出言时原本气魄十足,俨然一副强者姿态。 但见魔土众人杀向前来之时,面色突变。 魔土众人足有二十八人之多,张全才区区九人,未战时,便知不可胜之。 此时,张全才九人皆未有丝毫犹豫,当即破空而去,魔土众人则于后追击不止。 “诸位可知张爷背后为何人?张爷劝诸位趁早收手,不然,张爷也不可保证诸位的性命。” 张全才以言语恐吓魔土众人,希冀魔土之人可有所顾忌。 但以魔土众人之心性,却适得其反,张全才之言使众人更为愤怒,杀意愈加浓郁。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最终试炼 “老子管你背后之人为哪位阿猫阿狗,老子只知,你九人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一名阴狠男子怒声出言。 “我背后之人可是雷阳,如若雷阳知晓,尔等之下场便勿用在下多言了吧!” 张全才言语颇为温和,未有方才那般盛气凌人之势,并且托出雷阳威吓魔土众人。 但魔土众人仍未有止步之意,态度极为坚决,未有丝毫动摇。 “死到临头竟还敢胡言,爷爷定要将你等剥皮抽筋,挫骨扬灰,方可化解爷爷心头之怒。”粗犷大汉狠狠地回应张全才。 而张全才九人神情中皆可见一丝怯意,九人于一月期间,皆顺风顺水。 当张全才道出雷阳之时,无有不惧者。 但后方之人神情中却全然未见恐惧之意,皆强硬至极,且未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即便张全才以雷阳信物辩解,想必后方之人也不会改变心意。 如此下去,张全才九人未有丝毫生路可言。 故此,张全才当即召唤出雷阳信物,传音雷阳。 血色荒原某一地,张全才的传音惊醒雷阳,雷阳缓缓睁开两眼。 张全才语气急切,事态紧急,雷阳当即退出修行之中,一步跨出。 半日之后,张全才九人现于雷阳神念之中。 当张全才九人见雷阳之时,皆眸中蕴泪,欣喜若狂,于虚空中高声呼喊雷阳之名。 此时,雷阳于张全才九人的心中,形象陡然高大了起来,当可撑起一片天,为九人遮风挡雨,温暖至极。 而魔土众人见到雷阳之时,当即于虚空中止步。 魔土之人虽桀骜不驯,但其并非为莽撞之人。 如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而此并非为桀骜不驯,而是愚昧无知。 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后,魔土众人也有见识其实力,并且于血海之时,魔土众人也有参与围猎雷阳之事。 此时,魔土之人皆于虚空中丝毫未动,因其深知,如若雷阳欲灭之,众人将无一丝机会。 并且雷阳如若为杀人而来,绝不会等待至今,血色荒原也不会如此平静。 如若魔土之人欲逃离此地,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故此,魔土众人皆未有遁逃之念,于虚空中静待雷阳发落。 但魔土之人望向雷阳之时,眸中却可见崇敬之意。 因雷阳追杀火幽傲之事,极为符合魔土行事之道,可抛却宗门的束缚,该斩则斩。 “我九位师兄收取诸位财物,是为化解恩怨而来,莫非诸位不愿?愿以命解之?” 雷阳沉声出言,仙凡神刀悬于一侧,寒芒刺眼。 魔土众人见之,皆心神一颤,连忙出言解释道: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几位道友多多担待,莫要怪罪,于血海之事,确为我等之错,我等甘愿为此付出代价,化解与雷兄之间的恩怨。” 粗狂大汉抱拳出言道,神情中未有丝毫不服之色。 魔土虽为东域乱地,但其中修士也深谙为人处世之道,并非为不知变通之辈。 并且魔土之地以实力为天,而此也为其规则,而雷阳则以实力使魔土众人诚服。 此时,魔土众人皆召唤出储物袋,于雷阳面前,未有丝毫隐藏。 如此也可见魔土修士之心性,敢争敢舍,豁达至极。 雷阳涉足洗劫大业五年有余,于洗劫时见人面部神情,便知其心思。 故此,雷阳收起魔土众人之物后,便于此远去。 张全才九人见雷阳如此,心中也是钦佩至极,流露于表,由此可见,九人与雷阳境界的差距。 张全才九人眼望雷阳消失的虚空,眸中尽为坚毅。 此刻,雷阳于张全才九人而言,便为其一生的目标,当以毕生之力追赶之。 魔土之事了却后,雷阳以财物化解血海恩怨之事也传遍了血色荒原。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全才九人于血色荒原中再无阻碍,顺畅至极。 血色荒原试炼的两年之期只剩一月,除却张全才九人极为忙碌之外,血色荒原中可谓是一片平静。 众人皆沉寂了下来,即使是血族也不见了踪影,尽皆归于血色结界之中。 血色荒原终极传承,人人皆欲得之。 故此,众人皆争分夺秒的修行,为最后的试炼抢占先机。 而雷阳修行九玄血法一月以来,心脏世界中已聚集九十缕血气之多。 起初时,一个时辰便可凝炼一缕真血,但往后之时,却愈发缓慢,至如今之时,甚至一日时间也不可凝炼一缕真血。 但好在时间尚为充足,于血色荒原的最后一月期间,雷阳有十足的把握可修至九玄血法第二重之境。 雷阳盘坐于座座高山之间,心脏时而搏动,时而休止。 状态极为诡异,犹若游走于生死之间。 如此日复一日,至半月之后,雷阳心脏处终是凝炼出九十九缕真血。 当第九十九缕真血现于心脏世界之时,九十九缕真血顿时融为一体,化作血色雾气。 而后血色雾气急剧凝结,片刻之后,于“血”字之下化作一滴九玄真血。 九玄真血于“血”字之下沉浮,其内血雾飘渺,神秘而又幻丽,犹若化作了一枚血珠,封困血色雾气。 而真血也为九玄血法神力来源,当雷阳运转九玄血法之时,真血则一倍战力加持于雷阳之身。 未修成九玄血法之前,雷阳自知,与岩乱等辈差距颇大。 但修成九玄血法之后,或许雷阳可有与其一战之力。 当然,一切只为假设,具体战力,也要在实战中方可检验。 如今距血色荒原试炼结束唯有半月,但雷阳仍未起身,于此地调整己身精气神。 以至强状态,迎接血色荒原最终试炼的到来。 日月交替,修行之时便犹若白驹过隙,稍纵即逝。 血色荒原试炼也将至结束之时,此日,血色荒原中风云变幻,狂风四起,吹动缕缕如烟的血雾。 不久时,血色荒原众人的上方皆洒下一束血光。 血光笼罩众人之躯,于顷刻之间,众人皆于原地消失。 但下一刻之时,众人却是尽皆聚于一地。 并且血族五部也有参与的资格,当时,雷阳所见生出些许血肉的血人则位于血族五部最前方,犹若血族五部 领头者。 因众人入血色荒原之前,便有所知,故此,也未有人意外。 但雷阳却是面露不解之色,血族五部之人参与试炼的意义何在? 血色结界封困血族,血族之人一生也不可踏出半步。 血色荒原之主如此安排,莫非只为阻挡众试炼者? 倘若当真如此,未有有些太过于牵强。 雷阳苦思良久,也未有结论。 但血色荒原之主既然如此,便有其理,只是以雷阳如今的修为,也无法探知。 当血色荒原中的众人尽皆聚集之时,只见血色地面上陡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霎时之间,一座血色尖塔于地下冒出。 但血色尖塔不为其全貌,而是不知名之物的部分。 血色地面上,晃动愈加剧烈,好似地面下一刻便会彻底崩裂开来。 诸多修士血色尖塔之外,甚至可见站立不稳之迹。 但众人站立不稳却并非为地面晃动所致,而是血色尖塔之气息,使众人皆欲跪伏于地,顶礼膜拜之。 血色尖塔于地下缓缓显露其全貌,塔尖冲天而去,压盖血色荒原所有之物,唯其独尊。 而血色尖塔之全貌正为一座万层金字塔,塔尖直耸入血云,好似血色荒原也不可承载其体一般,使人心生敬畏。 众人于血色金字塔下,便犹若粒粒尘埃,渺小而不可言。 众人入血色荒原之前虽有所耳闻,但真正见到之时,震撼之意仍显露无疑。 久久之后,至血色荒原守护者现身之时,众人方才回神。 “最终试炼启。”血色荒原守护者威严之语响彻四方,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漠,血眸中不可见丝毫波动。 当血色荒原守护者言语落罢之时,血色金字塔则撑起一片血幕。 血幕扩张而去,笼罩所有试炼者,试炼者于血幕之中,一时之间皆不可动弹半分。 血色荒原最终试炼,众人皆不可拒绝,强制入血色金字塔中,由不得己身。 踏上血色金字塔顶峰者,则为传承之人。 而此也是血色荒原试炼结束之时,如若迟迟未有试炼者踏入塔端。 试炼则须杀戮不止,直至试炼者踏入塔端之时,众人方可于血色荒原中解脱。 如今东域试炼者尚有万余,但血色荒原试炼结束之后,可跨出血色荒原者,应不足七成。 由此可见,血色荒原试炼之残酷,优胜劣汰,而劣者,当然也包括怯懦之人。 于如此残酷试炼之下,雷阳原本极为担忧雷青山。 雷青山于血色荒原两年期间,修为虽至凝脉,但于血色荒原众试炼者相较,也为弱者。 而雷青山与雷阳相处十七年之久,一眼便知雷阳为何而忧。 故此,雷青山当即传音雷阳,除去雷阳的顾忌,雷阳观雷青山所在之地,眉头也是微微舒展。 夏之舞一直守护于雷青山一侧,不离半步,夏之舞为雨岭第二人,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并且观药宗之人的站位,也以雷青山为中心。 第二百二十二章 青云可期 但纵然如此,也不可让雷阳彻底心安,如若雷青山遇险,雷阳便会不顾一切。 即便血色金字塔的传承触手可及,雷阳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之。 而众试炼者未有它途可行,此时,众试炼者皆眸露凶光,神显狠意。 当血幕停止扩张时,于血色金字塔上可闻成片兽吼之声。 刹那间,茫茫血兽于血色金字塔顶峰处凭空而现。 茫茫血兽皆为虚幻生灵,但其却极为真实,与血族之体一般无二。 而血色金字塔下众试炼者也于此刻解除束缚之力,众试炼皆无须血色荒原守护者言语。 皆蜂拥而上,谁人也不甘落后。 茫茫血兽眨眼而至,血色金字塔下神光斑斓,众试炼者冲杀于血兽之中。 血兽虽不为实体,但其死去之时,却化为成片血液,于血色金字塔上流淌而下。 未至百息之时,血色金字塔下可谓血流成河,流淌于血色大地之上。 当然,血液基本为血兽之血,东域修士原本入血色荒原足有两万余人,但死于血色荒原者却占据四成之多。 而可至血色荒原最终试炼之人,当无弱者,只是血兽杀之不绝,无穷无尽。 血兽于血色金字塔顶峰处源源不断地化生而出,除非可有试炼者踏入血色金字塔顶峰之上。 方可使血兽消散,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血色荒原至强者踏入血色金字塔时,皆未使出全力。 纵然如此,血色荒原至强者也非他人可比。 随时间流逝,血色荒原至强者则与众人渐渐拉开距离。 雷阳气力卷催动,仙凡神刀持于一臂,所向披靡,衣襟染血,血液于仙凡神刀上缓缓滑落。 于仙凡神刀之下,未有可阻雷阳之血兽,雷阳也可与岩乱等辈处于同一阶层之上。 万步阶梯,不可一蹴而就,如若操之过急,结果便会适得其反,反之,则会后来者居上。 总之,耐心、耐力、修为三者缺一不可。 血色金字塔上兽吼震天,惨嚎不绝,试炼者喊杀声夹杂其中,此起彼伏。 大半日之后,夜幕彻底笼罩血色荒原,清冷月光照耀于血色金字塔上。 成片血液泛起微微血光,使人甚觉凄冷之感。 而雷阳与岩乱等人也彻底与众试炼者拉开距离,于茫茫月色下,众试炼者甚至不可望雷阳等人之项背。 众试炼者皆自知,血色荒原最终传承不为他们可获之物。 故此,往后试炼,众试炼者则全力为守护己身性命而战。 如今领先众试炼者之人,雷阳也未觉丝毫意外。 岩乱、林卿、孤青城、风如画四人无须多言,当为东域毋庸置疑的至强天骄。 即便上官玉儿、白池、孤青雨也在雷阳预料之中。 但有一人雷阳却使雷阳稍有诧异,而此人正为药宗谷清风。 谷清风为药宗当代至强者,但药宗所称至强者,却不为实力,而是其药道之上。 曾于血塔之时,谷清风虽可入血塔百层之中,但雷阳仍未认为谷清风可与岩乱等人相较。 而如今 谷清风却使雷阳彻底改观对药宗的一向的认知。 药宗以药道而闻名于世间,而世人所知也唯有其药道。 世人皆认为,至强药道为药宗护宗之法,使世间宗门争相守护之,从而使世人为之敬畏。 但如若世人可知谷清风修为之上的天赋,不知会如何作想? 以谷清风之天赋,无论修道亦或是炼药,于未来时,其名必当传响于宇宙诸地。 银盘西下,火阳自东而起,晨曦洒落大地,给血色金字塔上蒙上一层金辉,光芒耀天。 而众试炼者仍于血色金字塔上战斗不止,眸中皆为一片血红。 如山如海的血兽使众人心神麻木,而茫茫血雨也使众人坚毅。 众试炼者经此之后,即便于血色金字塔上一无所获,但未死去者,也可收获无形的精神之宝。 众试炼者于无穷无尽的杀戮中,锻炼超越常人的意志,使其心坚如铁。 于日后修行当中,也是益处良多,当可受用一生。 昼夜轮转,雷阳九人终至血色金字塔九千层之上。 当九人至此之时,皆心有默契,于此地齐齐发力。 孤青城兄妹皆化出一片星域,躯体与其阔剑融为一体,携灿烂星辉透过茫茫血兽群。 星辉犹若为天边流星,刹那远去,所过之处,血雨纷飞。 上官玉儿四方泛起蒙蒙紫光,上官玉儿于紫光中踏步,朵朵幻丽的蒲公英化生而出,血兽触之即灭。 白池背后显化出玄武虚影,灰色太极旋转,寒气所覆盖之处,血兽皆化为座座冰雕,彻底灭去。 林卿修长十指掐诀,青鸾长鸣,林卿立于其上,白衣飘飘,扶摇而上。 风如画掌控世间之风,卷起成千上百血兽,化为龙卷,场面极为壮观。 一枚紫色魔石伴于岩乱一侧,缕缕紫光如烟般飘渺而出,于虚空中结成一道紫色符印。 符印化为幻影,紫光闪耀之处,血兽皆灭,为岩乱清道。 谷清风所使神法为丹药之道,其两掌之间化出一尊火红的药炉。 药炉上方可见株珠古药虚影,其上烟雾缭绕,甚至隐隐间可闻丹药清香。 谷清风之法看似清静无为,但其跨步之时,株株古药虚影犹若化为柄柄利剑。 茫茫血兽于古药虚影之下,皆为一片血雨。 火红药炉则使血液化为虚无,丝毫不沾谷清风之体。 而雷阳掐诀化出一片雷域,万丈雷霆融于雷阳体内,使雷阳气力卷之速暴涨。 雷霆无差别地轰击血兽群,雷阳方圆十丈之内,血兽皆不可入内半分。 九人齐齐施法,于血色金字塔上不分上下,因此处未至九人使出全力之时。 当九人至血色金字塔九千九百层之时,背后却可见两道身影正逐渐靠近。 九人虽皆有所觉,但并未心生急切之意。 于血色金字塔之上,领先者,自然可占据先机。 但如今争夺传承者可有十一人之多,领先者也不可占据绝对先机,最终传承可不是那么轻易可获之物。 此时,九人皆隐于血云之中,背后两人距之也未有百步, 血色金字塔顶峰望眼可见。 百层、九十层、八十层……片刻之后,九人几乎于同时踏入一片迷雾之中。 而迷雾当中则为血塔九千九百九十九层,踏入此地之时,犹若处于一片小世界当中,无比宽广。 迷雾笼罩四方,外人不可见其内之景,处于其中者,也不可见外界之物,自成一界,与世隔绝。 于某种意义而言,此处便为血色金字塔顶峰,因于此处便可决定血色荒原最终传承之归属。 而九人踏入此处刹那,背后二人也齐齐踏入此中。 如此一来,青云宗顿时于此处占据绝大优势,十一人当中,青云宗独占六席。 因当中一人正为青云宗雨岭第一人雨若仙,另外一人则为生出些许血肉之血人。 雨若仙于血色荒原之中极为低调,血色荒原中少有人可知其名。 但青云宗之人皆知,雨若仙绝不简单。 如若传于外界势力耳中,必然会生有极度的危机感。 以此处六人之天资,未出意外,青云宗崛起之势当无人可挡。 但六人当中实则唯有三人真正属于青云宗,孤青城兄妹本为孤族之人,离宗只为时间而已。 林卿不知来自何方,但其背后绝不会简单,想必日后也不会留于青云宗。 但纵然如此,青云宗可出三位东域至强天骄,如此也可使东域众人为之动容。 而未来孤青城三人离宗之后,如若青云有难时,三人绝不会坐视不管,三人也为青云宗潜在弟子。 此时,十一人分为两方,于迷雾世界中相互对峙,剑拔弩张。 于最终传承面前,绝不可让步。 而雷阳虽与上官玉儿有旧,但于如此情境之下,却无法顾及。 倘若青云宗势力可胜之,但于最终传承面前,即便为同门之人,也会拔刀相向,只是不会下杀手而已。 但上官玉儿处于如此氛围之下,却丝毫不以为意,神情中全然不可见凝重之意。 当其望向雷阳时,眸中秋波不断,媚态百生,使雷阳心神荡漾,一阵恍惚。 而孤青雨见此,不由雷阳分说,当即一脚踹下,雷阳当即五体投地,摔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原本的沉寂也被打破。 此时,众人神色皆微微不自然。 但雷阳却未有丝毫恼怒,回神之时,神情中明显可见回味之意。 上官玉儿见此浅笑不已,但其媚态却是更甚。 雷阳暗呼“妖孽”,而后望向天际,不与上官玉儿对视。 十一人于此处对峙,实则未至十息。 雷阳风波之后,迷雾中突然传出一声震动天际的咆哮声,迷雾当中也可见一尊庞大黑影。 霎时之间,黑影于迷雾中跨出,现于十一人面前。 黑影为一尊十几丈高大的血人,血人身披一副赤金重铠,手持一把血刀。 铠甲严实地包裹巨人之躯,唯有一双血色眼眸显露于外。 获血色荒原最终传承,巨大血人便相当于一枚开启钥匙,而此也是十一人所争之处。 第二百二十三章 血色荒原终了 巨大血人的出现,也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巨大血人一刀劈下,一道血光席卷十一人所在之处,十一人当即分离开去。 而巨大血人一击之后,也开启了十一人之间的战局。 林卿独战岩乱,修长十指掐诀,幻化出青鸾虚影。 岩乱两手于虚空中画圆,凝聚出一道暗黑门户,门户中飘出一道黑色巨影。 青鸾一声长鸣,化作一道青光,青鸾犹若捕猎一般,竟抓起黑色巨影,撕裂于虚空。 但岩乱眸中却无丝毫波动,异常冷静,而后门户变幻,化为大地之色,大地巨人于门户中跨出。 林卿则召回青鸾,无暇玉手掐诀之间,青鸾于其背后化为一尊鸑鷟。 鸑鷟虚影与林卿融为一体,犹若化为一尊真凤,于大地巨人战至一起。 ………… 风如画所战之人为谷清风,风如画极少显露己身实力,谁也不知风如画真正实力。 但谷清风比之风如画,却更为神秘,世人知之更少。 而谷清风与风如画大战之时,却丝毫不落下风,如若此事传于外界,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 孤青城化出一片星域,人与阔剑合一。 白池则立于一片黑色海域之上,背后显出玄武虚影,太极于其面前缓缓旋转,虚空中雪花飘飘,寒气冻彻人之心扉。 孤青城与白池之间,本为旧识。 但二人相识皆因孤青雨,白池倾慕孤青雨之事,孤族当中可谓人尽皆知。 而正是因为如此,使孤青城极为看不惯白池,如若可以,白池早已死于孤青城阔剑之下。 故此,二人皆打出真火,未有丝毫隐藏,轰动虚空。 ………… 雨若仙于虚空中踏步,细雨飘飘,人如其名,若仙一般。 而上官玉儿四方空间之中则为一片紫光笼罩,但上官玉儿并未唤其双生紫魂。 神情中始终可见浅笑,不知上官玉儿所想为何。 雨若仙与上官玉儿相较,则为一静一动,一妖一仙,极与极之间,反差极大。 雷阳与孤青雨共战血人,血人当即幻化出一株擎天血树。 根根血色枝桠犹若游蛇,疯狂蔓延向雷阳与孤青雨。 孤青雨悬于虚空,阔剑伴于其一侧,孤族控剑术运转,二者皆化为模糊之影。 孤青雨与其阔剑顿时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流光。 破开密集血色枝桠,穿梭其内,欲斩灭血树本体。 而雷阳化出九天雷动之法,茫茫湛蓝色的雷霆融于体内与仙凡神刀之中,与孤青雨共击之。 ………… 十一人皆未有言语,但却于无言中生出默契。 于大战之时,皆未攻击巨大血人,尽量避开之。 但可入此处十一人,谁人不为强者?故此,十一人一时之间也无法分出胜负。 时间缓缓流逝,至一株香之后,十一人仍旧不分上下。 而正于此时,血色荒原中却突生变故。 血族结界之中传出一声震天怒吼,使血族结界晃动不止。 霎 时之间,声波透过血族结界,席卷血色荒原,于虚空中形成圈圈无形神力波纹。 极度扭曲血色虚空,好似下一刻便会破碎开来。 此时,血色荒原守护者也有所觉,一语怒道:“放肆。” 而后血色荒原守护者一步跨出,挡于血色金字塔前方,于虚空中化出一面连接天地的血墙。 但咆哮之声轰击于巨大血墙之时,血墙却未有丝毫抵抗之力,顿时化作虚无。 血色荒原守护见之,首次可见其神色动容。 但其守护血色荒原上百万年以来,所见强者不计其数,如此并不可使血色荒原守护者慌乱。 血色荒原守护者于电光火石之间,幻化出五道虚影,而五道虚影所对应的正为血族五部天赋神法。 五道虚影各镇一方,于虚空中聚为一座法阵,血光大盛,光芒掩盖万物。 当咆哮声至法阵处之时,却犹若石沉大海,不见丝毫波澜。 但血族结界中却并未停歇,怒吼声更为强烈,并且闻其音可知,绝不止一人所为。 怒吼声使血族结界摇摇欲坠,甚至光芒黯淡不已,如若依此而去,血族结界当不可保之。 无形神力音浪席卷血色荒原,甚至掀起片片血色大地,场景犹若灭世一般,使人望而生畏。 血色荒原守护者神色中首次显露出凝重,但其眸中的愤怒却是更甚。 血色荒原守护者似有所觉,血手于虚空中一抓,远处血海之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血色海水翻涌不止。 顷刻之间,一座血塔浮出血海,而血塔正为血海传承试炼之地。 而后瞬间遁入血色虚空,呼啸而去。 而正于血塔飞行之间,怒吼声则至血色荒原所聚之法阵处。 “轰…轰…轰。” 法阵应声而破,音波击退血色荒原守护者,即便为血色荒原守护者如此强人,其血躯也可见些许的黯淡。 刹那之间,无形音浪轰击于血色金字塔之上。 血色金字塔顿时显化出强烈血光,挡住全部无形音波,使其止步于此。 由此可见,血色金字塔强大之处。 血色金字塔化去无形音波之神力,却不可化尽其音,仍有些许音浪渗透其中。 音波虽未有神力,但众试炼者仍不可承受之。 当音波渗入血色金字塔内之时,血色金字塔之上的试炼者尽皆失去意识,而茫茫血兽更是彻底化作虚无。 血色金字塔九千九百九十九层之中也是如此,巨大血人化为一片血雨,洒落于十一人体内,血色金字塔之上一片死寂。 因音波灭去巨大血人,如此也是血色荒原试炼结束之时。 获传承须血人之精血,并且获传承者唯有一人。 而血人之精血却因音波粉碎开来,融于十一人体内。 故此,十一人皆为传承者。 血色荒原试炼上百年以来,如此前所未有之事,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血族结界中仍怒吼不止,血色荒原守护者也无心顾忌众试炼者。 于血色荒原守护者而言,其生来便为守护血色荒原安宁。 纵然众试炼者皆 处于垂死之境,血色荒原守护也不会理会半分。 如若血族结界之人破界而出,于世间而言将会是一场浩劫,使世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此时,血色荒原守护者一步跨出,立于血塔之上。 刹那之间,血塔则镇于血族结界上方,蒙蒙血光笼罩血族结界,使血族结界顿时归于平静。 而后血族守护者于掌心中凝聚出道道繁杂符印,符印融于血族结界之上,层层封印之力使血族结界更为坚固。 当血色荒原守护者彻去血塔之后,无论血族结界中如何怒吼,血族结界也不见丝毫的动摇。 平息血族结界之事后,血色荒原守护者则陷入沉思当中。 血色荒原上百万年以来,血族结界中虽有暴动之事,但极少极少,屈指可数。 并且血族结界中暴动基本所为一事,而此事则为血源。 血族之人,修至神形之时,便会处于一种时而清醒,时而混乱之状。 当其混乱之时,唯有血源方可使其清醒,如若未有血源,血族结界之人便会一直处于暴走之中。 血族结界中此前几次暴动,皆因血族五部相互征战,争抢血源,从而引发一部血人集体暴动。 自此之后,血色荒原守护者便时常关注血族结界中的动态。 此次血色荒原开启,血色荒原守护者未见五部不和啊!到底为何所致? 思至此处,血色荒原守护者当即掐指推算,久久之后,血色荒原守护猛然睁眼。 “真的是你。”血色荒原守护者惊喜出言,眸中甚至泛起一层血雾。 但惊喜之后,血色荒原守护者神情中又可见浓浓怒意,并且于虚空中时而大笑,犹若癫狂,不知其所思何事。 而迷雾世间中,迷雾渐渐隐去,十一人上方形成一个血色漩涡,十一人皆不由自主地没入其中。 片刻之后,十一人齐齐坠落于一片荒凉之地。 此处极为贫瘠,寒风瑟瑟,沙尘漫天,一片灰暗,终日不见阳光。 并且时而可见簇簇磷火,使人发瘆。 于如此苦寒之地,却有一株兰花扎根于此,但此处兰花与世间普通兰花不甚一般。 此处兰花通体血红,远远望去,犹若为血液凝聚而成,极为邪异。 当十一人现于此处之时,灰暗虚空中则可闻声声大道之音。 大道之音为血主传承,以其之道吟唱其经文,可开悟传承之人,从而真正化成己身之道。 但十一人仍处于晕厥当中,不可闻听半句,唯有自己悟之。 不多时,大道之音唱罢,一篇经文则烙印于十一人识海当中。 而正于此时,血色荒原门户大开,众试炼者皆传出血色荒原外。 但雷阳十一人却与他人不同,入血色漩涡之时,漩涡却一阵扭曲。 并且血人体内生有禁制,血人当即于血色漩涡中醒转,体内禁制催发,使其惨叫不已,坠落于血色荒原之中。 当血色漩涡闭合之时,雷阳十人却未曾现于血色荒原之外。 而众试炼者皆未有意识,东域众势力长老见此,皆纷纷上前接引。 第二百二十四章 雷阳之罪 入血色荒原之时,东域众修足有两万余人,但可存活者,却不至五千。 东域众势力虽知优胜劣汰之理,但神情中仍掩盖不住悲伤之意,久久无言。 尤其为血嗜宗、孤族、青云宗、神洲、药宗,不少长者的眸中甚至可见泪花闪烁。 雷阳十人,除却白池之外,其余皆为宗门基石,为宗门绝不可失去之人。 而如今血色荒原彻底封闭,众势力尽管不愿承认。 但血色荒原试炼上百万年以来,未跨出血色荒原者,便可视为死亡。 东域失去万余修士,于众势力皆为不可承受之痛。 血色荒原之外,一片寂静无声,众长老皆眼望血色荒原,久久未动。 直至半日之后,众试炼者相继醒转,众长老则急切的问起血色荒原之事。 青云宗一方更是阴云密布,东域众势力之中,当属青云宗死伤最为惨烈。 青云四峰大弟子,皆为东域至强天骄之辈,但却未有一人可跨出血色荒原之外。 此时,青云宗雷岭朱一景于战舟之上言起血色荒原之事,但主要所言为雷阳。 因雷阳于血色荒原所行之事皆太过于轰动,自此之后,东域当代修士可谓无人不识。 朱一景以雷阳遭人通缉之事起始,而后道出血色荒原众人追杀雷阳。 血海传承之后,雷阳于数千人围堵之下修成筑基四道,脱困而去。 至血色金字塔之时,与东域至强之辈争锋,最后消失于血色金字塔顶峰当中。 而朱一景为雷岭之人,故此,雷阳斩杀火幽傲之事只字未提。 风烈闻言时,于战舟之上更是摇摇欲坠,容颜于顷刻间便是苍老了几分。 雷阳为其唯一弟子,于宗门之时,风烈鲜有教导,一切皆任由雷阳自身,从不干预。 但正是因为如此,风烈神情中尽为自责。 于血色荒原如此凶险之地,风烈却从未给予雷阳护身之宝。 风烈将过错皆归于自己,陷入悔恨当中不可自拔。 而正于此时,雷青山于青 云战舟之外求见风烈,风烈见雷青山药宗装束,并未阻止。 雷青山跨入战舟之时,于风烈面前躬身一拜,但雷青山起身之时,却传音出言道。 风烈神情稍显疑惑,但也未有不悦。 “大长老,晚辈为雷阳族弟,雷阳虽于血色荒原中消失,但雷阳绝不会死去,当年,雷阳于星域囚牢中也可安然归来,而血色荒原之事,也如雷阳当年处境一般,有惊无险,日后必会再现,望前辈莫要伤悲。” 风烈闻言,瞬间理解雷青山言语之意,方才风烈只顾伤悲,却疏忽了一件逆天之物。 而此物则为黑色烂木,风烈虽为自法境圆满,但黑色烂木于风烈面前仍为一片迷雾,无法观其分毫。 意会到黑色烂木之时,风烈神情中的悲伤之意也稍稍收起,向雷青山微微颌首,以此言明心意。 因黑色烂木之力惊世,如若一旦泄露,于雷阳而言将会是一场天大的灾难。 即便天选大地也不会有雷阳容身之所,甚至整片宇宙也是如此。 风烈沉默少顷,但于此期间,火尘子却愤怒地冲上前来,当即厉声质问道。 “风烈,你教出来的好弟子,竟敢杀害同门。” 风烈不解,但口头上仍是丝毫不让。 “火尘子,休要血口喷人,雷阳为何人,老夫再清楚不过了,绝不会行违背宗规之事。” 火尘子眸中火光闪耀,怒极反笑道。 “雷阳于血色荒原中追杀火幽傲之事,你可问问在场之人,有谁人不知?” 风烈面色微动,但仍未认可火尘子之语,出言反驳道。 “何为杀害同门?又以何事定罪?试问,如若老夫欲斩你,你可保证不还手吗?” 风烈言辞尖锐,直戳问题关键,使火尘子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无语凝噎。 但火尘子仍不罢休,冷言道。 “青云宗法规,谁人也不可违背之,杀害同门之事已成事实,谁人也不可为其开脱,杀人者,当以命偿还之。” 风烈当即暴怒,战舟之上狂风四起,使其上的青云弟子皆站立 不稳。 “雷阳如今去向不明,生死不知,你却与我论雷阳之罪,世间可有此理?如若宗门欲定雷阳之罪,便先取老夫性命,如此无理宗门,离去也罢,老夫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一忍再忍,但忍无可忍之时,莫怪老夫不念旧情。” “老夫怕你不成。” 火尘子出言之间,当即化出一片火海。 风烈也是不退半步,化出一尊飓风真龙,针锋相对。 霎时之间,火海与飓风真龙齐出,当二人神法碰撞之时。 雷极与雨慕海则瞬间出手化解之,并且挡于二人身前,防止二人再斗。 “风师兄、火师兄,有何事不可好好商量呢?非要于此处出手,不怕他人看我青云笑话吗?如此让我青云宗颜面何存?”雨慕海斥责道。 “风烈的好弟子,杀害我火岭天骄火幽傲,在场试炼者人尽皆知。 但风烈身为风岭大长老,却视宗门法规于不顾,仍坚称雷阳无罪。 风烈此举,甚至视青云宗如无物,当可为无法无天,青云宗又怎可容他,唯有将其逐出宗门,如此方可重塑我青云宗法规。” 火尘子言语咄咄逼人,坚称雷阳有罪,如若雷阳之事未完美解决,风烈与火尘子自此之后,则更为水火不容,甚至会导致青云宗四峰大长老因此而分崩离析。 “欺人太甚,今日老夫便斩了你。” 风烈素来脾气爆裂,如今火尘子却凭片面之言而欲治雷阳之罪,是可忍,孰不可忍。 风烈一臂扬起,一柄无形天刃于虚空中凝聚。 火尘子也是丝毫不让,十指掐诀,火源悬空,催动火形化生术。 茫茫火海照耀虚空,十尊十丈火体于火海中幻化而出。 火幽傲所化之火体与火尘子相较,便如繁星比皓月,不可相提并论。 风烈与火尘子心间皆憋着一股真火,倘若任由二人如此,恐怕当真唯有灭去一人才可罢休。 风烈与火尘子势同水火,故此,青云宗所在之处,也引起东域诸多势力的侧目。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世事难料 而雷极与雨慕海身为青云宗大长老,无论如何,绝不可任二人如此。 此时,雷极与雨慕海死死地挡在二人面前,寸步不让。 “火师兄,言过了,我们四人自幼入青云,数百前的情谊,怎可因此而烟消云散,幽傲之死,老夫也极为痛心,但如今真相不明,尚不可妄下定论,如若雷阳当真无故斩杀幽傲,青云宗法不容情,定会给火师兄一个交代,如何?” 雷极以数百年的情谊劝阻二人,并且未否定也未肯定雷阳斩杀火幽傲之事,未偏向任何一方,使风烈与火尘子皆无话可说。 但二人神法却仍未散去,雷极与雨慕海神情无奈,不敢离开半步。 战舟上一时之间风平浪静,寂静无声,而正于四人沉默之时。 火岭仅剩的八位弟子却现于风暴中心处,雷极与雨慕海皆目露疑惑。 而风烈与火尘子则视若不见,相互怒视彼此。 此时,以张全才为首的八人皆躬身一拜,而后张全才面向火尘子,肃穆出言道。 “大长老,雷阳斩杀火师兄确实事出有因,血海传承之后,雷阳获血主真血于血海中逃亡之时。” “火师兄也在当时入了血海,但不久之后,却断臂而归。” “而火师兄言称断臂是为助雷阳脱险所致,但血色荒原众试炼者人尽皆知。” “雷阳当时单凭一己之力逃出生天,如此何来火师兄相助雷阳脱险之谈?” “而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后,便于血色荒原中追杀火师兄,倘若当真如火师兄所言,于情于理皆无法解释。” “故此,弟子大胆断定,火师兄所言皆为虚言。” “火师兄死去之后,弟子八人相遇雷阳之时,雷阳也有言过火师兄,而雷阳所言则为火师兄欲夺雷阳血主真血之事,从而使雷阳生出杀心。” “弟子八人虽未亲眼目睹,但弟子所言句句属实,未有半句虚言,至于是否为事实,全凭大长老衡量。” 张全才与雷阳虽鲜有交集,但张全才可肯定一点,雷阳绝不为滥杀之辈。 于青云秘境时,火岭众人知恩不图报,而雷阳 却以劫掠众人财物发泄心间不快。 于血色荒原时,众人于血海中围剿雷阳,但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后,却仍未斩杀一人。 以此两点,足以辨别雷阳的为人。 并且雷阳于两次试炼期间,将劫掠之事皆交予张全才,张全才也从中获益颇丰。 于某种意义而言,雷阳当为张全才之贵人。 雷阳如今虽是生死不知,但张全才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雷阳绝不会如此虚无的死去。 自张全才相遇雷阳的那一天起,所见之事皆是匪夷所思,风暴聚集。 而雷阳则为这风暴眼的中心,历劫而不死,反而愈加强大。 故此,在无形之中,雷阳已成为张全才心中那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当张全才闻听风烈与火尘子言语之时,张全才权衡许久,至最后时,终是鼓起勇气站出,为雷阳正名。 张全才分析得可谓是头头是道,未有任何破绽,即便为火尘子也无法反驳。 青云四峰大长老心间皆有了答案,一切皆为火幽傲咎由自取,怨不得雷阳。 火幽傲为火岭首席大弟子,火尘子自火幽傲入宗时便极为看好之。 原本火尘子计划,待血色荒原之后,便收火幽傲为其弟子。 但事与愿违,人性不可测,火幽傲背地里行如此为人不耻之事,使火尘子寒心。 此时,火尘子化去背后火海,神情中皆为悲意,眸中尽为自责。 但火尘子所悲不为火幽傲之死,而是火幽傲的阴暗心性,同时自责自己未给火幽傲引导一条正确的路。 但事实不可改变,久久之后,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而当火尘子欲离去之时,三位眉生银鳞的老者却正往青云战舟而来,神色不善,而三位老者正为海月族宗老。 海月族十人入血色荒原,结束时,却只剩三人,而三人当中,两人修为尽废,一人为如今掌控海月族一脉的眼中钉。 海月空、与海月意不知隐藏于血色荒原何处,雷阳始终未见其踪影。 如若雷阳可寻出海月空二人,海月空二人即便修为 尽废,雷阳也不会留其性命。 并且不知为何,血色荒原最终试炼开启时,二人竟可避开试炼的召唤,不知是否与二人修为尽废有关。 “谁为青云宗主事之人?给老夫滚出来。” 海月族宗老人未至,声先至,姿态高高在上。 于其言语中可知,青云宗于海月族之人而言,犹若为蝼蚁一般,当任其宰割之。 而风烈与火尘子原本便极为憋闷,当海月族宗老言语传来之时,二人极有默契,齐声喝道。 “滚。” 风烈与火尘子一字犹若惊雷,炸响于虚空当中。 但海月族宗老却未发作,海月族入东域不久之后,便为青云宗雷祖重现世间之时。 青云护宗大战之后,雷祖之名,在东域大地上可谓是无人不知。 霎时之间,海月族宗老悬于青云战舟之上,青云四峰大长老则齐齐飞出。 “雷阳斩我海月族天骄七人,更是废去两人修为,行事之歹毒,堪比蛇蝎,此事无论如何,青云宗定要给我族一个交代,不然,我族绝不会罢休。”一位高大的老者愤怒出言,逼视青云宗四峰大长老。 但青云宗四峰大长老却全然不以为意,火尘子淡淡出言道。 “斩了便斩了,技不如人,死不足惜。” 海月族宗老闻言时皆面色铁青,恼羞出言道。 “你…好胆,海月族之强绝不是尔等可想象的,老夫劝尔等谨言慎行,莫要自误,如若雷阳未死,青云宗最好交出此子,如此方可化去海月族之怒。” 青云四峰大长老闻言皆冷笑不已,雷祖现世之后,青云宗一跃成为东域大地霸主势力,区区海月族,怎可任其逞凶? “海月族是什么狗东西?青云宗是你等可啃动之地吗?威胁青云宗?你等配吗?雷阳纵然斩你族百人、千人又如何?要战便战,青云宗又有何惧,如若老夫是你,便趁早找个鼠洞钻进去,永世不出一步,莫要在世间丢人现眼。” 风烈强硬出言,丝毫不留情面。 第二百二十六章 诡城 海月族宗老闻言时怒气瞬间上涌,面色涨红,但海月族毕竟不为东域势力。 即便风烈如此奚落海月族,海月族宗老也唯有承受之,不敢以行动应对。 海月族宗老沉默少顷,气急败坏地出言道。 “好好好,青云宗处事之法,老夫算是见识了,即然如此,那便准备承受我海月族无边的怒火吧!” 海月族宗老一语言罢,则拂袖而去。 “区区废族,也敢言战?但老夫希望尔等可言出必行,莫要让老夫失望才是。” 火尘子言语响彻四方,使血色荒原外众势力皆可闻之。 而海月族三位宗老身型于虚空中皆是一顿,但却不敢回头。 如若海月族宗老为此而发作,非但无用,反而会自取其辱。 此时,海月族宗老一刻也不再于此停留,携海月素衣三人率先离开血色荒原。 海月族事了之后,药宗战舟之上,夏之舞与药宗太上掌门木林语相对而站,一旁雷青山的神色中则颇有些无奈。 片刻之后,夏之舞言罢时,木林语神情中尽为愤怒,沉声问道。 “青山,此事可为真?” 当时,雷青山于血色荒原中醒转之后,谷清风则尽数告知雷阳所行之事。 雷青山本欲就此作罢,毕竟正主皆死,也无追究的必要。 但夏之舞担忧杜家会心存不甘,从而报复雷青山,故此,才与木林语道出此事。 如今夏之舞既然道起,雷青山自然不再隐瞒,点头确认此事。 木林语见雷青山点头之后,怒气顿时喷薄而出,圆睁怒目。 而后卷起雷青山与夏之舞径直踏上杜家战舟,杜家之人见木林语时,皆不明所以。 但因木林语身份,杜家族老则尽皆上前恭敬拜见。 “木道友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杜家族老见木林语神色,也未出言寒暄,开门见山。 “老夫有一弟子,名为雷青山,在宗门之时,从不与他人相争,也从不与他人交恶。 但在血色荒原之时,杜阳明却携 一行人追杀青山万里,如若未有青云宗女娃相救,青山恐怕早已不存于世。 据老夫所知,杜阳明为家主之子,为杜家当代至强者,莫非此事为杜家所指使的不成,欲毁我药宗根基?” 木林语冷声出言,眸光慑人。 而杜家族老神情中尽为惊恐,当即跪伏于地。 “我杜家一向极为敬重药宗,我族子弟甚至视药宗为圣地,我等又怎敢冒犯圣威,还望道友明察啊! 杜阳明差点酿成大祸,纵死也不可弥补之,而我等身为其长辈,也犯下未好生教化之错,我族甘愿为此付出代价,只要道友可谅解我族,一切便足矣。” 杜家族老颤颤巍巍地出言,但其并未失去冷静,言语中既与杜阳明撇清干系,也承认自己的错失,使木林语舒心。 而木林语则丝毫不与其客气,当即出言道。 “水灵花、灵叶、赤玉果……以上所有之物,皆为百株,限尔等一月期间凑好,一月之后,送上药宗即可,另外,将杜月明一同送来。” 木林语罗列出上百种药草,且皆为较为稀世之药。 而只提杜月明一人,因木林语深知雷青山心性,雷青山善良纯真,不愿见无辜之人因此而死。 杜家族老听来,面容皆微微抽搐,满脸肉疼,但其心疼的只为木林语所言之物,而不为杜月明。 即便木林语不提杜月明,杜家族老也不会放过杜月明。 一切皆由杜月明而起,如若未有杜月明之事,杜家又怎会如此? 纵然杜月明为家主之子,族老也不会有丝毫犹豫斩之。 并且自此之后,杜家家主之位恐怕也是难保。 杜家之后,木林语则携雷青山与夏之舞赶往下一处。 当木林语道出其族中子弟于血色荒原中所行之事时,其族老皆惊恐的跪伏于地,求药宗开恩,并且愿为此付出代价。 而木林语于另外几大族中,所罗列药草皆为不同。 当然,木林语如此,所得之物皆为雷青山准备。 血色荒原之外,一方争罢,一方起,甚至欲大打 出手,直至三日之后。 东域众势力方才于血色荒原离去,血色荒原试炼终是彻底拉下帷幕。 两年试炼,东域众势力有悲有喜,而当中最为闪耀的莫过于雷阳。 东域修成筑基四道者,始终只有传闻,从未有人可证实。 而雷阳却为东域大地唯一明面之上的筑基四道,成筑基四道者,体则无缺,修行未有上限。 只要给予其时间,其成就当不可限量,未来世间,必有其一席之地。 但事事皆有其相反一面,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事暴露,而此则预示着雷阳的修行之路绝不会风平浪静。 众人皆知筑基四道所意味着什么,如若不将其扼杀,天选大地上将有诸多势力会因此而动摇。 故此,东域众势力为保己身利益,可想而知其往下所为。 并且雷阳拥有仙凡神刀之事也不为秘密,而此无疑给雷阳更添了几分凶险。 但无论如何,雷阳之名,自此之后,将名扬东域,无人不识。 ………… 漆黑的虚空中,雷阳十人仍未醒转,皆处于虚空通道之中,不知传至何方。 久久之后,十人所处空间通道中现出一片蒙蒙光亮。 但正于此时,虚空通道却突然震动不止,当十人至光亮处之时,十人却是尽皆分散而去。 一座残破城池之中,虚空中现出一个黑色漩涡,两道身影于虚空直直坠落而下。 霎时之间,两声沉闷之音响彻于残破城池当中,随之也可闻一声凄厉的惨叫与闷哼。 两人齐齐于此醒转,眼望四方。 此地一片灰暗,浓雾笼罩虚空,遮掩天日。 四周为座座古老建筑,但尽皆坍塌,一片残垣断壁,毫无生气。 地面之上的古石板尽为乌黑,但不知为何,却不见青苔。 残破古城不知存于何时,又为何而衰败,四方不见一人,犹若一座鬼城,阴风阵阵,使人不寒而栗。 而坠落于残破古城中的二人正为雷阳与岩乱。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腔善心喂了狗 因二人坠地之处相距甚远,当二人见彼此之时,皆互生警惕之心,一阵无言。 但片刻之后,灰暗虚空中雷声轰鸣,电芒闪耀之间,在虚空中却可见道道身影正往此处而来。 雷阳二人神色凝重,尚未及细想血色荒原之事,见此之时,未有一言一语,二人皆心领神会,暂时搁置防备,共聚一处。 顷刻之间,道道身影于虚空中飘落而下,团团围住雷阳二人。 一行人足有十八人之多,十八人有男有女,男性修士皆为一副穷凶极恶之态。 女性修士则极为妖媚,媚态当可与上官玉儿一拼,只是容貌与其相差甚远。 但雷阳与岩乱却无法观十八人修为,而此只可证明一点。 十八人的修为要不皆在二人之上,要不皆身怀可隐去修为之宝。 但观十八人隐隐透露出来的气息,应属于前者。 “二位小哥初来乍到,想必不甚了解此地吧!此处为我二娘所管辖之地,二位小哥既然有幸来到我的地盘,便要遵循我制定的规矩,交出所有财物。” 十八人为首的是一位妖艳女子,约莫三十岁左右,浓妆艳抹,风情万种之间又不失知性。 上身唯有一件湛蓝裹胸,下身则为一条高叉蓝裙,蓝裙开叉处一直延伸至大腿根部,雪白大腿显露在外,使人浮想联翩。 “如若我们说不呢。”雷阳沉声回应。 而十八人却犹若闻听天大的笑话般,肆意狂笑。 “二位小哥年岁不大,勇气却是可嘉,二娘很是欣赏啊!” 名为二娘的女子浅笑出言,但随后却话锋一转,神色中现出森寒之意。 “二娘不为滥杀之人,如若你们乖乖听话,便可留下性命,如若不然,我们便自己来取,到时即便后悔也是晚矣。” 雷阳与岩乱皆身怀重宝,绝不容有失,怎会听命为名为二娘的女子。 二人未语半句,但却已作出一致的选择。 雷阳当即化出一片雷域,仙凡神刀持于手中。 而岩乱则召唤出魔石伴于一侧,紫色纹路延伸而出,于 虚空中画出道道符印,凝聚为紫色光幕,笼罩二人。 而此刻除却名为二娘的女子之外,其余十七人目光却尽在雷阳仙凡神刀之上,已经无视了岩乱的存在。 十七人皆眸光火热,神情中贪婪之色不加丝毫掩饰。 但片刻之后,名为二娘的女子冷哼一声,冷冷哼声响彻于十七人耳畔。 十七人面上的贪婪瞬间凝固,眸中惧意显露无疑,由此可见,名为二娘的女子拥有着何等的威慑力。 “既然如此,那便留你们不得。”名为二娘的女子冷冷出言,四周十七人则瞬间往雷阳与岩乱所在之处冲来。 但正于此时,虚空中突然又是一声雷音炸响,一道闪电直劈雷阳。 “轰隆隆” 雷音伴随闪电,劈于雷阳躯体之上,一股酥麻感由内而外传来,汗毛倒竖。 “雷域成精了么?连我也劈?”雷阳喃喃自语,同时体内霹雳作响,一阵舒泰,神清气爽。 下一刻,虚空中已是阴云密布,使残破古城中更为阴暗,犹若黑夜降临。 虚空中雷音大作,电芒密布,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正于虚空中酝酿。 电芒轰击雷阳未及两息之时,十七人却已临近雷阳与岩乱。 但此刻虚空中风云变幻,一尊玄武竟于阴云当中显化而出。 玄武通体乌黑,似为黑金铸成,龟蛇一体,鳞片闪烁着乌黑神光,极为真实。 玄武于阴云中游走,时隐时现。 而玄武的显化,也使虚空中的雷音更为宏大,震耳欲溃,甚至是残破的古城也可见微微摇动。 冲向前来的十七人不以为意,但岩乱的嘴角却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十七人皆凝聚出道道神光,神情中尽为残忍与嗜血。 当十七道神光轰下之时,虚空中雷霆却同时轰下,场面恢弘,犹若灭世。 “轰轰轰” 于万千雷霆之下,十七道神光尽皆化为虚无。 并且十七人沾染雷霆之时,其上方同样现出一片阴云。 而且阴云 宽广,即便位于稍远处的二娘也无法幸免,阴云于其上方凝聚。 十八人皆面色惊恐,直至此刻之时,方才意识到雷音为何物。 “天杀的,竟然是雷劫,小小年岁,心性竟如此歹毒…” “啊…我要杀了你。” “我诅咒你们全家不得好死,我…啊” ………… 十七人率先遭劫,骂语与惨叫不绝于耳,正当雷阳不解之时,万千雷霆却直奔雷阳而来。 雷阳心念一转,此刻当为极佳逃生时机啊! 而正当雷阳欲传音于岩乱之时,岩乱却早已先行,于灰暗中渐行渐远。 岩乱如此,雷阳怒气冲天而起,气力卷运转,于其背后破口大骂。 “岩乱,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小爷还想着你,临走时都不提醒小爷,一腔善心真是喂了狗了,你我虽不为知己,但同为天涯沦落人,也应当相互扶持吧!算我瞎了眼,算我……啊!” 雷阳话语未完时,一道水桶般粗大的闪电直直将雷阳劈落于地。 雷阳重重的砸在古城当中,扬起一片烟尘,如若雷阳肉身为寻常融灵境,如此粗大的闪电当可使雷阳骨断经折。 而雷阳正欲大骂时,茫茫闪电却已彻底覆盖雷阳之躯。 雷阳面色突变,神情惊恐,气力卷运转至极致,但未出三丈之时,茫茫雷电则已淹没了雷阳。 雷阳于闪电当中惨嚎不止,青烟缕缕,当茫茫闪电结束之时,虚空中的玄武却一掌拍下,雷阳瞬间倒飞而去,撞倒面面古墙。 雷阳于废墟中立身而起,神情凝重,如若雷阳直至此刻还不知上方为何物,那便愧为修道之人了。 雷阳入青云宗之时,于筑基篇当中便有见注解。 修行之路,亦为逆天之路,天劫是自然对强横生命的一种制约,只有经历过天劫的洗礼蜕变,才能炼就神体超然物外,渡不过者则化为劫灰重归天地本源。 事事皆有其两面性,天劫自然也是如此。 第二百二十八章 四象劫 而古城中十八人的修为皆在雷阳与岩乱之上,自然也知天劫之事。 但我雷阳降下的天劫却与他人不同,为雷阳降下的天劫名为四象劫,唯有修成筑基四道者方可使上苍降下此劫。 而岩乱却早有意识,雷阳不知其有此经历,还是另有其他? 修成筑基四道者,世间本就稀少,故此,十八人当中方才无一人知晓。 雷阳于废墟中化出一片雷域,雷域中雷霆与天劫聚为一片,覆盖雷阳。 不时之间,雷阳体外已可见片片焦灼,但雷阳面色未改,凝视不远处的玄武,气力卷运转,携仙凡神刀劈砍而下。 而玄武却是化出一片黑色的海域,海域之上雪花飘飘,寒气逼人,与玄武湖神法颇为相似。 但玄武湖神法只可勾勒其形,不可彻底凝聚其意。 玄武悬于虚空,两掌缓缓转动,寒气如雾,涌向四方,霎时之间已是冰封万里。 即便雷阳处于茫茫雷域当中,也可觉刺骨的寒意。 当雷阳入黑色海域之时,滚滚寒气甚至可冰封雷域电芒,使雷阳如入泥沼。 雷阳虽身陷险境,但并未慌乱,当即召唤出风、火本源,本源于其掌心中化为太极。 风、火本源之力席卷而出,风旺火,漫天火焰焚烧寒气。 雷域之中当即泛起蒙蒙白雾,蒸腾于黑色海域之上,寒气再也不可阻雷阳半分。 雷阳一步跨出,躯化幻影,雷域笼罩玄武,血红雷霆融于雷阳体内,仙凡神刀携密布雷霆轰击而下。 玄武人立而起,两掌扬起,缓缓转动,一轮灰色太极化出。 “轰轰轰” 密布雷霆轰击灰色太极,灰色太极纹丝不动,并且灰色太极中传出一股强劲的吸扯力。 仙凡神刀附于灰色太极之上,犹若生根了一般,雷阳不可撼动分毫。 玄武湖之法源于玄武,当真不为空谈。 但玄武湖与青云宗纠葛多年,玄武湖之法于青云宗便有些许记载。 故此,雷阳仍然极为冷静,风、火本源瞬间化为风火之气,形成风火之华。 在风火 之华化出之时,灰色太极的吸扯力瞬间化去大半,雷阳当即抽刀而起,往后退去。 但玄武为天劫所化,其任务则为击杀雷阳。 玄武于风火之华中缓缓迈步,看似极为笨重,实则不然。 玄武脚下生出条条道纹,道纹形似莲花,世人所言,步步生莲便由此而来吧! 瞬息之间,玄武携灰色太极镇压而下,雷阳化出一面雷霆之墙。 但灰色太极压盖而下之时,雷霆之墙不可阻其半步,灰色太极可谓畅行无阻。 缕缕寒气渗出,使雷阳的躯体上蒙上一层白霜,寒气渗入体内。 以雷阳修为,于如此寒气之下不可坚持十息,十息之后,寒气则会封死雷阳,化为一座冰雕,于冰层下缓缓消亡。 但正于此时,虚幻巨人于风、火之华中凝聚其形体。 虚幻巨人的气息可限制玄武的神法,雷阳压力骤减,气力卷运转,于灰色太极下脱身而去。 而后虚幻巨人扬起一臂,一掌横扫而去,狂风四起,呼啸而行。 玄武仍是以灰色太极相挡,但巨人一掌轰击灰色太极之时。 灰色太极顿时面面破碎,化作缕缕寒气,即便玄武于巨人之力下,也不可阻挡,形体归于虚无。 当玄武形体归于虚无的一刹那,一道乌光却融于雷阳体内,坠入丹田之中。 丹田之中顿时乌光蒙蒙,甚至丹壁也染上一层乌光,犹若镀上一层乌金般,使丹田牢不可破。 丹田灵液泛起圈圈波浪,五十丈丹海之上甚至隐隐可见一尊玄武虚影。 但雷阳却未有时间细观,虚空阴云未散,则代表天劫仍未结束。 雷阳化去风火之华,尽量保存丹田中的神力。 虚空中,阴云中可见一道白光,而后声声虎啸于阴云中传出,响彻四方,惊醒古城当中诸多修士。 片刻之间,白光现于阴云之外,而白光正为世间神兽之一白虎。 白虎高大威猛,黑白条纹相间,毛发顺滑,泛起蒙蒙宝辉,不可见一丝杂毛。 白虎张开血盆大口,似欲吞噬雷阳。 雷阳毫不畏惧,持 仙凡神刀迎面而上,仙凡神刀携万丈雷霆劈下。 而白虎却不闪不躲,白色巨掌扬起。 “砰” 仙凡神刀于白虎掌下响起一声金属震荡之音,当雷霆隐去之时,白虎赫然化为纯金色。 庞大虎躯金光闪闪,犹若一尊极为传神的雕塑,使人惊叹。 但此时可不为雷阳欣赏之时,雷阳一击之后,白虎则开始反击。 白虎纯金之体金光耀耀,仙凡神刀不可伤其分毫。 故此,雷阳也不与其拖延,当即化出风火之华,但风火之华却丝毫不可限制纯金白虎。 而雷阳对此却并不觉意外,即便为第一劫所化的玄武于风火之华中也不受多少限制,更何况为第二劫所化的白虎。 雷阳全力运转体内气力,与白虎拖延时间。 但于虚幻巨人凝聚形体期间,雷阳还是不可逃过白虎的追击。 眨眼间,白虎一掌拍下,雷阳极速向下坠落,重重地砸在古城之中,轰鸣音传响四方。 地面上,雷阳的背部处可见几道深深的爪痕,深可见骨,血液染红了衣袍。 雷阳呲牙咧嘴,面容冷汗直流,当白虎再次袭来之时,虚幻巨人则于风火之华中显化而出。 虚幻巨人的气息锁定白虎,白虎庞大躯体于虚空中一顿。 而后虚幻巨人一掌拍出,白虎无处可躲。 “砰” 白虎于巨人一掌下,瞬间褪去纯金之体,虎躯伤痕遍布,血液流淌一地。 但虚幻巨人仍未使其形体消散,雷阳为保留神力,则化去风华之华。 白虎如今的状态极为虚弱,当仙凡神刀劈下之时,白虎血液喷涌,身型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雷阳为防意外,未给白虎丝毫喘息之机,片刻之后,白虎形体化作光雨。 光雨之中凝聚出一道白光,融于雷阳体内,附于白骨之上。 当雷阳内视体内之时,白骨之上隐隐可见白虎虚影,泛出蒙蒙宝辉。 而白虎归于虚无的一刹那,阴云中则传出一声嘹亮的长鸣。 第二百二十九章 雷劈道木 刹那间,一尊朱雀于阴云中显化,朱雀俯冲而下,火红两爪间可见寒芒闪烁,欲撕裂雷阳。 雷阳以仙凡神刀相挡,朱雀火红的两爪与仙凡神刀碰撞,威势惊人,雷阳也是往后退去。 但几步之后,朱雀已不可再进半分。 雷阳与朱雀一时之间相持不下,而正值此时,朱雀口中却是喷涌出成片的火焰,火焰覆盖雷阳,雷阳肌体之上瞬间焦灼。 雷阳心惊,朱雀喷涌而出的火焰不为普通火焰,而是先天火精,甚至可超越火源之力。 雷阳自知不可与其硬抗,气力卷运转,暂时脱身而去。 雷阳于远处展开神念,神念化作无形之剑,欲出其不意。 而朱雀确实未有防备,雷阳心念控制神念之剑直斩朱雀识海。 但朱雀识海当中却为一片灰雾茫茫,其内可闻声声清脆长鸣,而雷阳神念中却未现一物,除却灰色雾气之外,空空如也。 当雷阳神念欲退离朱雀识海之时,声声长鸣却化为声声悲鸣。 悲鸣充斥于朱雀识海,雷阳作为旁人,却可受其感染,心情沉重,甚至眸中不自觉地泛起水雾,落下两行清泪。 正于雷阳愣神之间,朱雀嘶鸣而至,双翼遮天蔽日,庞大身躯皆化为火精。 雷阳猛地惊醒,退出方才意境,茫茫雷域覆盖朱雀。 应对天劫与应对修士全然不同,应对修士时,尚可退避。 而应对天劫时,却未有退路,唯有迎面而上,以修为灭劫,退则死。 雷阳于雷域当中疾驰,化作一道血色光影。 “轰轰轰” 仙凡神刀劈于朱雀火精之体上,朱雀当即发出一声惨鸣,甚至可见血花洒出,极为真实。 先天火精虽为世间至强火焰之一,但仙凡神刀无物可破,于同阶当中,世间少有可挡者。 并且先天火精为虚体,攻可进,但退不可守。 雷阳趁朱雀稍稍虚弱之时,茫茫雷霆疯狂涌入体内,当肉身至可承受雷霆极限时,雷阳方才罢休。 如若再进一步,雷阳当会爆体而亡,到时笑话可就大了 。 但雷阳仍不满足,九玄血法运转,心脏世界中的血雾朦胧,而后血气融于周身各处。 九玄血法第一重,催动时,战力可成倍增长。 雷阳欲速战速决,主因则为渡劫时消耗太大。 方才时,雷阳已使出两次风火之华,丹田的神力已然所剩无几。 以此而去,纵然雷阳开有五十丈丹田,也经不起如此消耗。 一倍战力加持,甚至雷域也变幻了色彩,于茫茫蓝色雷电中甚至可见一抹赤红,气势慑人。 朱雀尚未及脱离雷阳一旁时,于电光火石间,仙凡神刀携万丈雷霆劈下。 茫茫雷霆笼罩朱雀,朱雀于雷霆当中奋力挣扎,嘶鸣不已。 但仍不可阻挡仙凡神刀的攻击,仙凡神刀斩入其体内,成片血液洒落,朱雀哀鸣不已。 而雷阳则趁此良机,猛攻不止,未及三息之间,朱雀已化为一片光雨,形体幻灭。 光雨之中同样可见一束红芒,红芒融于体内,雷阳体内血液犹若化为先天火精般,炽热无比。 但炽热也只是刹那,随后便归于正常。 而在雷阳渡劫期间,围困雷阳与岩乱的十八人于天劫下也是苦不堪言。 天劫降下之时,尚可闻十八人源源不绝的咒骂声,但不久时,则唯有声声惨叫响彻四方。 于天劫之下,甚至有八人躯体当场爆碎,形神俱灭。 而道木却好似预谋许久,当八人躯体爆碎时,道木当即于雷阳丹田中冲出。 化作一道流光,绿光闪耀之间,八人所遗留之物则尽入道木袋中。 但片刻之后,道木却怒骂不止,甚至作干呕状。 原来八人所遗留物品皆为世俗中人所用之物,修士之物已尽皆毁于天劫之下。 而遗留物品当中不乏发霉的食物与臭气熏天的衣袍。 并且当中有一位恶趣味者,所收藏之物皆为女性私密物品。 道木顶着天劫却换来如此无用之物,这让道木如何能忍?当即大骂出口。 即便天劫一直劈下,即便干枯的老皮脱落,即便躯杆冒起 青烟,但道木口中的骂语声却从未停歇。 当道木的骂语声传来时,未陨落在天劫下的人皆是愤愤不已,一腔鲜血在胸腔涌动。 但如今的众人也无暇他顾,唯任由道木咒骂之。 不久时,十八人当中所剩下的七人终是熬过了天劫,但皆于地面之上抽搐不止,意识昏迷,体外扬起缕缕青烟,通体焦黑,原本肤色皆不可见。 道木虽也沾染了些许天劫,但天劫好似对其并无多大影响,不久时,便已消失无踪,仍在咒骂已昏迷的七人。 反观雷阳,天劫仍未散去,雷阳正上方阴云之中,传出声声龙吟。 因五爪金龙之故,龙吟传出之时,雷阳便已确定阴云所幻化生灵。 果不其然,一条青龙于阴云中显出其真身,于虚空中吞云吐雾,其声震动天际。 青龙与五爪金龙形体相似,除却形色与五爪金龙腹部隐藏的一爪之外,唯一区别便是五爪金龙为五趾,而青龙则为四趾。 但青龙与五爪金龙相较,却少了几分威严与唯我独尊的霸气。 青龙于阴云中张牙舞爪,呼啸而来。 雷阳毫无惧色,正面相迎,当雷阳与青龙碰撞之时。 雷阳丹田中风、火本源瞬间显化于外,化为风火本源之气,形成背后世界,气息锁定青龙。 而青龙的眸中唯有雷阳,风火之华视若无睹。 雷阳体内九玄血法之力仍在持续,故此,雷阳未曾退避,以仙凡神刀与青龙相抗。 “咚” 青龙犹若神金铸成,仙凡神刀劈于其掌间,火星四溅,青龙毫发无损。 当雷阳欲抽离仙凡神刀时,青龙却是吐出一枚青色的晶体,其内可见缕缕青雾流转,极为绚丽。 但物极必反,越绚烂的事物则越危险,青色晶体也是如此。 青色晶体光芒大盛,雷阳于青光之中,如入泥沼,而青光却化为柄柄利剑。 雷阳无处可躲,柄柄利剑顿时洞穿雷阳肉身,雷阳躯体犹若化作筛糠,通体透亮。 “啊……” 第二百三十章 玄武镇劫 雷阳惨叫一声,俨然化作了一个血人,剧痛使雷阳神情扭曲。 但正于此时,虚幻巨人于背后世间中现出其形体。 风火之华于九玄血法加持下,威势更为惊人。 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之后,可使虚幻巨人四肢化作实质,此时,虚幻巨人庞大躯体甚至隐隐可见凝实之状。 虚幻巨人气息锁定青龙,全然抵消了青色晶体之力。 雷阳强忍体内剧痛,气力卷运转,于青色晶体之下脱身而去。 而后虚幻巨人一掌轰向青龙,风火之力汹涌,席卷青龙之体,青龙于虚幻巨人巨掌笼罩下,便如蚁虫般,微不可言。 虚幻巨人一掌尚未至青龙之时,青龙鳞片则片片脱落,血液飞洒。 “轰” 青龙于虚幻巨人一掌之下,未有丝毫抵抗之力,瞬间化为一片光雨。 光雨中形成一束青光,融于雷阳体内,脉络之上泛出蒙蒙青光,隐隐可见青龙虚影。 青龙幻灭时,雷阳则于虚空中坠下,心间长舒一口气。 但虚空中阴云仍未散,雷霆反而更为狂躁。 远处岩乱见此之时,神情中甚是不解,而雷阳的眸中则现出绝望。 如今丹田神力全无,体内气力所剩无多,面对青龙时,如若雷阳未修成风火之华,即便青龙也可灭杀雷阳。 第四劫尚可如此,第五劫可想而知,雷阳绝无法与其抗衡。 雷阳艰难地撑起重伤之躯,眼望虚空阴云,神情中由绝望转化为坚定。 天劫虽使人绝望,但雷阳无他道可行,唯有尽力一搏,成则海阔天空,败则身死道消。 片刻之后,阴云中透出七色神光,但其内却未有丝毫声响,死寂无声。 阴云中凝聚一股无形之势,笼罩一片天域,使见者心神皆颤。 而首当其冲的则为雷阳,雷阳于阴云之下,双膝微微弯曲,甚至可闻骨骼碎裂的声音。 但雷阳面色不改,神情坚定,头颅高高扬起。 而后阴云中一声雷音炸响,一束七色神光瞬间劈落而下。 雷 阳四极中龙气涌动,举龙拳相抗,但七色神光有形却无质,雷阳龙拳不可触碰其分毫。 七色神光透过龙拳,欲立劈雷阳。 七色神光犹若一柄天刃,无物不破,无物可挡,直入雷阳体内。 并且七色神光本身所聚成的一股势,使雷阳当即跪伏于地,体内五脏扭曲,似要爆碎开来。 但奇异的是,七色神光却并未伤雷阳的躯体。 于瞬息之间,七色神光便已侵入雷阳的丹田,轰击于丹田神虹之上,丹田神虹顿时动荡不已。 一圈无形波纹于丹田中荡漾开去,甚至使丹田壁障鼓胀起来。 雷阳瞬间可觉腹部一阵剧痛,两手撑地,拳头紧握,指节发白,面色犹若一张白纸,血色全无。 雷阳虽处于如此危难时期,但雷阳神情中却不为绝望,而是担忧。 五爪金龙蜕变之后,便一直沉睡于雷阳丹田中。 当七色神光轰击于丹田神虹时,雷阳当即内视丹田。 五爪金龙虽未苏醒,但其幼小龙躯之上却自主涌现出淡淡金光。 淡淡金光化为一面密不透风的能量墙壁,七色神光余力作用于淡淡金光之上,只可使淡淡金光泛起微微波纹而已。 而五爪金龙仍处于酣睡当中,丝毫未有所觉,全然不知身外之事。 雷阳确定五爪金龙无事之后,心间方才长舒一口气。 七色神光不可伤及五爪金龙,但雷阳却仍未摆脱危机。 七色神光使丹田时而鼓胀,时而收缩。 丹田神虹之上则可见点点七色神光,飘扬于丹田之中,使丹田犹若化为一片星域,美轮美奂。 不久时,丹田神虹则归于平静,而正于雷阳放松警惕时。 丹田神虹却再次传出一声沉闷之音,响彻四方,使雷阳丹田巨震。 雷阳两拳狠狠捶地,以此转移丹田痛楚,但古城中的乌黑石板却坚硬如铁精。 即便雷阳修成筑基四道,也不可撼动其分毫。 故此,乌黑石板使雷阳双拳血红,血液渗出,沾染于石板之上,极为醒目。 当丹田神虹再次归于平静时,雷阳的神情却极为专注,不见丝毫松懈。 “七色神光,与丹田神虹同色,莫非丹田神虹须历劫七次才可化去虚空劫云?”雷阳心间自语时。 果不其然,丹田神虹中巨响再现,雷阳呲牙咧嘴,指甲嵌入肉中,青筋暴鼓。 由此可见,雷阳正在经历着何种痛苦。 四次、五次至第六次丹田平静时,雷阳双拳已是血肉模糊,甚至可见白骨,惨不忍睹。 但雷阳的神情却是越发坚定,眸中透露出强烈精光,倘若当真如雷阳所料那般,下一次便为劫难真正结束时。 如若将劫难比作百层阶梯,而雷阳则已跨越九十九层,唯差最后一步,雷阳绝不容许失败。 但最后一步也是最为凶险的一步,稍有不甚,便会万劫不复,永堕黄泉。 此刻,雷阳调节精气神,体内气力皆附于丹田外壁。 “轰” 第七次巨响如期而至,丹田瞬间向外扩张,丹虹之上甚至可见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好似于下一瞬间,便会崩裂开来。 如若于平日中,丹田如此扩张,无人不会欣喜若狂。 但雷阳却处于生与死的边缘,悲喜皆无,唯有全力护住丹田。 如若丹田破碎,雷阳的生命也会随之而碎,那时即便神灵至此,也回天乏术。 七色神光七次轰击,其威势一次比一次剧烈。 此刻,丹田仍处于膨胀之中,迟迟无法收缩,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使雷阳于古城中嘶吼不已,犹若一头受伤的野兽般。 丹田剧痛甚至使雷阳无法撑起躯体,瘫倒于地,十指狠抓古城石板,于古城石板之上留下道道爪痕。 丹田扩张不止,一股巨力撕扯着丹田,气力无法阻其分毫。 “我要死了吗?”雷阳低声自语,眸光略有涣散。 但正于此时,丹田中却泛出蒙蒙乌光,一尊玄武于乌光之中显化。 当玄武显化之时,丹田扩张之势瞬间停止,并且极速收缩,未至三息之间,丹田便已恢复正常之状,彻底归于平静。 第二百三十一章 灵图 丹田神虹之上虽是一片狼藉,裂缝密布,但七色神光散去的刹那,却化为点点七色神光融于丹田神虹中。 霎时之间,丹田神虹则归于完好,其上七色神光蒙蒙。 七色神光劫化去之后,虚空中的阴云终是散去,灰暗的天空也恢复了些许光亮。 四象劫,唯有修成筑基四道者才会降下。 可让四象劫降下者,无一不为世间惊才艳艳之辈。 但如雷阳这般只身渡劫者,恐怕在整片宇宙中也难寻一二。 雷阳也差点因此而身死道消,如若在最后时刻未有玄武虚影守护丹田,此时的雷阳恐怕已不存于世间了。 通常而言,修士渡四象劫时,必有强者守护在旁。 因可修成筑基四道者,九成九皆为强大的世家或者宗门子弟。 而修成筑基四道者,一旦让其成长起来,至少也可为圣人。 圣人,为修行中的一道分水岭。 圣人之所以称为圣人,因其以脱离凡躯,甚至可言其为另外一种生命体,所谓超凡入圣便是此理。 为家族或宗门未来的圣人护道,毋庸置疑,这是必然的事情。 强者护道,虽不可为渡劫者提供直接的帮助。 但此也并非绝对,相传,世间的至强者甚至可与天劫对抗,甚至抹灭天劫,也不知是否为真。 有强者守护与没有强者守护完全不为一个概念。 有强者守护在旁,其一可为渡劫者提供一种信念,其二,可为渡劫者提供经验。 由此可见,有强者护道的重要性。 雷阳躺在古城石板之上,久久未动,面露惨笑,一口猩红的牙齿格外的显眼。 至一炷香之后,雷阳方才盘坐而起,服下恢复伤势的丹药。 历四象劫洗礼之后,雷阳才可为真正的跨入筑基四道。 而四象劫也使雷阳真正地明白了何为筑基四道,世人所言,四象神兽,亦为四行。 玄武为水行,与丹田相应,玄武为北方之神,掌管北方海 域,水为生命源地,而丹田为修士神力之源,为修道之始,缺之不可。 白虎为金行,与骨骼相应,骨骼构筑人体形象,为至坚之物,即便世间凡人,当其死去之后,其骨骼也可保留千万年之久。 青鸾为火行,与血液相应,火行为世间不可或缺之物,未有火行,便不可有生命,血液为人体之本,生命之精华,缺之便会危及性命。 青龙为木行,与脉络相应,遍布人体各处,转化人体物质,去其糟粕,留其精华,而木行也是如此。 筑基四道为四行,而人体则可为土行,土行厚重,承载世间万物,而人体不也为这般吗? 五行相生相克,构筑完美人体,世间诸多神禽异兽,当其开化之时,除却少量神兽不屑之外。 大多异兽皆以修成人体为目标,而此当可证明人体的魅力所在。 修筑基四道,则为修人体无缺,为修行之基,有缺者,终究难至修行界的巅峰。 成筑基四道之后,雷阳的体质也完成了一次升华,恢复力不可同往日而语。 再加之丹药的加持,雷阳躯体上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之速恢复着。 如若筛糠的躯体正在生出新的血肉,一个时辰之后,原本重伤垂死的雷阳已是完好如初。 只是丹田尚为匮乏,神力恢复一成不到,而气力也是如此,但雷阳也并未着急恢复体内的神力与气力。 此时,雷阳正回想着血色金字塔顶端所发生的事情。 当时,雷阳十一人分为两方,皆欲灭杀彼此,减少竞争者。 但不久后,一股神秘力量突然袭来,雷阳瞬间失去了意识,对于之后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醒来时,便已身处不知名的古城当中,脑海中也多出来了一篇经文。 关于经文,雷阳自己有着些许的猜测。 血色荒原的最终传承存在于血色金字塔顶端之上,而开启最终传承的关键便在于血色巨人。 唯有当击杀血色巨人,并且炼化血晶者才为最终传承之人。 但雷阳当时失 去意识之时清晰的记得血色巨人并未死去,而雷阳自己也并未炼化血晶。 如今脑海中却多出来了一篇经文,故此,雷阳猜测,或许当时的十一人皆获得了血色荒原的最后传承。 至于猜测是否为真,在岩乱耳畔旁敲侧击一下便可知晓。 理清思绪之后,雷阳开始研读起脑海中的经文。 存在于脑海中的经文极为怪异,经文并非为文字,而是为一个个印记,无法读出,也无法画出。 方才雷阳欲在地面上画下其中的一个印记时,当即头痛欲裂,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浮现在雷阳心头。 雷阳可以肯定,如若自己执意要画下其中的一个印记。 在下一瞬间时,脑海中的经文便会摧毁自己的识海,粉碎自己的灵魂,从而成为一具无魂尸体,彻底消亡在世间。 雷阳对此也是一阵后怕,脊背上冷汗直流。 直到如今时,雷阳方才体会到了何为世间至强者。 即便是一篇经文也可灭杀世间大多修士,不可冒犯,不可逾越,唯有遵守其制定的规则,不然,便唯有死去一途。 但想想也可释然,以血色荒原之主的实力,自然眼高于顶,庸俗之人又怎可入其法眼。 唯有其认定之人,才有资格获其传承,修其传承。 而雷阳可获血色荒原的最终传承,也相当于血色荒原之主认定之人。 印刻在脑海当中的一个个印记,好似已成为身体中的一部分,不可或缺,也无法抹去。 域撼动脑海中的印记,除非传承之人的实力与其相当或者高于血色荒原之主时才可做到。 不然,脑海中的印记将会伴随传承之人的一生,直至死去。 世间其他的经文或许可言晦涩难懂,而血色荒原之主所留下的传承便可称之为天书。 无法观其真意,无法解其之道,甚至如何修行也一无所知。 只知经文名为“灵图”,在雷阳苏醒的那一刻便已知晓,也是极为奇异,让人唯有感叹至强者的实力。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小人,哼...... 脑海中印记的模样各有不同,形态万千,犹若万千生灵般。 雷阳观摩其中的一个人形印记良久,但却迟迟不见进展,印记未有任何的变化。 雷阳眉头紧锁,神识暂时离开脑海之中。 “灵图为血色荒原中的最终传承,难道真的无法修习?那么血色荒原之主留下传承的意义何在?” 雷阳陷入沉思当中,久久之后,雷阳猛的睁眼,好似突然开悟了一般。 “灵图为血色荒原之主所留下的最终传承,而九玄血法同样是血色荒原之主所留下的传承,那么,两者之间是否有共通性呢?” 思至此处,雷阳当即运转九玄血法,心脏中的世界开始震荡,漫天血气汹涌,于心脏世界中翻滚咆哮,并且与心脏共鸣。 心脏不再悄无声息,而是强而有力的搏动着,犹若晨钟暮鼓,于外清晰可闻,响彻四方。 正当雷阳催动九玄血法的刹那,脑海中的印记竟是颤动了一下。 印记颤动的虽是极为微弱,但雷阳的神念却是清晰捕捉到了那一幕。 雷阳极为欣喜,果真如他所料那般,二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但这只是开始,尚未至庆功之时。 故此,雷阳全力催动九玄血法,甚至将心脏世界中的真血也化解开来,两倍战力加持己身,使心脏搏动的声势更为惊人。 不远处,岩乱望着正盘坐在地的雷阳,也是目露异色,眉头微皱,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而正于岩乱思虑之时,雷阳的两眼陡然间泛起一抹血红,瞬息之间,双眸已是一片鲜红,犹若被血液浸染过一般。 并且在血红的双眸现出一个人形印记,岩乱见到雷阳双眸中的人形印记时,两眼顿时一凝,犹若玄冰的面容上尽为错愕。 当岩乱见到雷阳双眸中的人形印记之时,瞬间便知晓了雷阳所修之法。 一切尽如雷阳所猜测那般,灵图之法并非雷阳独有,当时在血色金字塔顶端的十一人尽皆拥有。 岩乱自苏醒之后 ,也发觉了脑海中的万灵之法,趁雷阳渡劫期间,岩乱也有所尝试,只是观摩许久也未有丝毫头绪。 而雷阳渡劫结束至现在只过去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雷阳竟可如此迅速的领悟灵图之法,这让岩乱如何能接受。 岩乱身为魔土第一天骄,甚至被誉为魔土千年以来的至强天骄。 在魔土时,岩乱的实力冠绝同辈之人,同辈之人唯有仰望,而不可近瞻,如今更是可与魔土中的老辈强者相提并论。 但在雷阳面前,岩乱孤傲的心首次受到了打击,与雷阳相比,好似雷阳才为世间真正的天骄,而他自己便是一无是处,是那么的平庸,是那么的失败。 如若雷阳知晓岩乱此时的想法,定会极为自傲,道出一句“所谓魔土的第一天骄也不过如此”的话语。 只是不知岩乱知晓雷阳可成功修习灵图的主要原因便在于九玄血法时又会作何感想? 人形印记在雷阳血红的双眸中飞舞着,武动着,栩栩如生,好似在下一刻便会脱离眸中世界,化为真正的生灵。 但此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久,几息之间,人形印记便已隐去了踪迹。 再现时,便已在雷阳的心脏世界中。 人形印记立于血字之下,四方血气涌动不止,围绕其而旋转,时而有缕缕血气涌入人形印记当中,化作其躯体上的一部分,使之凝实。 当人形印记彻底凝实之时,雷阳便可使其现于世间,为雷阳而战。 在此刻,雷阳也终是明白了九玄血法与灵图之间的关联。 九玄血法可比作地基,而灵图便为上层建筑。 雷阳不知未有九玄血法是否可修行灵图,但有九玄血法的存在,修行灵图自当是事半功倍,也省去了许多功夫。 在未有九玄血法的情况下另辟蹊径修行灵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有九玄血法的情况下,自然会以九玄血法修行之。 自从老族长告知雷阳羽民国与灵族之事后,雷阳心中便生出了一种急切感,一种急切 提升实力的急切感。 不言其他,药师为雷阳极为尊敬的长辈,如今药师已离族而去,但药师从未放下过羽民国之事。 羽民国覆灭的罪魁祸首如今仍好好的活在世间,药师的修为虽已尽失,但谁也不可预料到未来之事。 一旦药师获得了某种大机缘,恢复了修为,仇恨便会使药师失去理智,从而去向羽庸复仇。 到时,即便药师恢复了以往的修为,但又怎为羽庸的对手? 而雷阳怎可眼睁睁的看着药师死去,雷阳只想在此之前寻到药师,告知药师:“一切都有我。” 尽管雷阳距此还极为遥远,但世上常有人如此言道:“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于千百年之后,即便羽庸为主宰境强者那又如何?雷阳也有机会斩之。 此时,雷阳立身而起,修行灵图一法也不为一时之事,急躁不得。 雷阳向着昏迷在地的七人走去,只是路过岩乱身旁时,岩乱却是冷哼一声,更是调转头去,甚至不愿见到雷阳。 雷阳的脚步也是因此一顿,神情中尽为费解,甚觉莫名其妙,同时在心中腹诽岩乱的小肚鸡肠。 “不就是在血色荒原中阻碍了他获得血源一事么?有必要如此计较?直到如今也能抓住不放? 魔土之人真是心胸狭隘,不似我,胸怀宽如大海,广纳百川,即便被你差点了结了我的性命,我也只是一笑而过。 世上有我这般完美之人,当真是世上之福,万灵之福啊!” 雷阳腹诽着便开始沉浸在自己的虚幻自信当中,面露微笑,笑出声来。 而当岩乱闻听雷阳的笑声之时,当即以为雷阳是在赤裸裸的嘲讽,心中的怒火陡然升起,甚至魔石也召唤而出,转面便喝道:“你…..” 岩乱的话语刚刚出口,雷阳便打断道:“你什么你,小人,哼。” 雷阳话音一落,便向不远处的七人走去,完全不给岩乱出言的机会,独留岩乱一人在原地凌乱。 第二百三十四章 无法之地 其实雷阳知晓岩乱不为此事而与雷阳计较,倘若岩乱当真为小肚鸡肠之人,在四象劫了之时,雷阳便会性命不存。 但岩乱并未如此,由此可见岩乱的心性。 一段小插曲之后,雷阳已将昏迷中的七人聚集于一处。 岩乱也跟上前来,因他也有不知之事,需要七人解疑。 只是望向雷阳时的眼神仍是不善,而雷阳则是视若不见,自顾自的召唤出七枚魂种。 因七人已尽皆失去意识,故此,当七枚魂种落入七人体内时未有丝毫阻碍,瞬息之间,雷阳与七人之间的神魂便产生了联系。 岩乱见此也并未意外,奴役之法在修行中也不为秘事,一般大家族或强大宗门中皆藏有此法。 岩乱所在的血嗜宗也是如此,只是岩乱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屑如此罢了。 魂种种下之后,雷阳便与岩乱、道木在此静待七人醒转。 久久之后,七人相继睁眼,见到面前的枯树时,神情中尽是迷茫与不解。 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已不存于世,只是当七人见到面前的雷阳与岩乱时,顿时反应过来,目露杀意。 七人皆明知,面前二人的修为皆在七人之下,如若未有天劫之力,二人当任七人宰割,未有还手之力,这是七人的自信。 只是七人殊不知,雷阳与岩乱皆为东欲天骄之一,越阶而战早已成为稀疏平常之事。 更何况如今的七人拖着重伤之体,如若当真战起来,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此刻,七人皆立身而起,眸中唯有雷阳与岩乱,只待二娘一声令下,在其背后的六人便会扑向雷阳二人。 只是雷阳未有任何与七人拖延之心,当即催动魂种之法,主魂勾动宿魂体内的魂种。 当七人感知到体内的魂种时,面色陡然一凝,而后目露惊恐状。 七人皆为修行中人,年岁皆在百岁以上,只是容貌不显罢了。 如若七人在此刻还不知魂种为何物,那么七人便不为修道 之人了。 其实,二娘可聚集一股小势力的主因便在其掌握有奴役之法,当然,与二娘的实力也是无法分开的。 此刻,二娘率先跪伏于地,其余六人也是纷纷如此,磕头不止,求饶不已。 雷阳对此也是极为满意,以魂种之法威吓他人,可谓是一招吃遍天,屡试不爽。 雷阳睥睨跪伏在地的七人,故作深沉道:“生或者死,全在于你们自己,如今我尚有几事不明,望你等如实说来,如若有假,那便休怪我无情。” “小女子谢过公子的不杀之恩,二娘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永生追随于公子左右,绝无二心。” 二娘一语言罢,当即一头磕下,所言也是极为圆滑。 雷阳尚未言杀与不杀,二娘却已感恩,之后所言之语也是让人极为满意,无法挑出任何毛病。 雷阳闻言时也是生出警惕之心,暗语道:“老妖婆。” 只是面容上未有任何表露,面不改色的微微颌首道:“起来吧!” “谢过公子。”二娘再次一拜,恭敬的起身。 在二娘起身之后,在其背后的六人也是纷纷道谢,恭敬的站在二娘背后。 雷阳虽已种下魂种,但六人仍是以二娘为首,于六人的言行举止中便可知晓。 而雷阳对此也并不在意,雷阳种下魂种只是为了了解一些事,而不是为了将七人收为追随者。 七人皆起身之后,雷阳便问道:“此处为何地?” 二娘闻言浅笑道:“此地名为罪乱七岛,又称为无法之地。” 二娘好似早有所知,因进入此地者,也有部分人不知此处为何地,并且雷阳与岩乱是突然落入城中,由此一点便可知晓。 雷阳与岩乱见此也是极为疑惑,但并未细想,雷阳又道:‘何为罪乱七道,又何为无法之地。” “因此地大多皆为在外界犯下大恶者,又或者在外时得罪大势力之人,这些在外界无法存活,唯有选择进入此地,故此,外界人称之 为罪乱七岛,而无法之地的含义便是此地无法,一切皆以实力为尊,实力便是王,实力便是法。 “外界?此地是一片小世界么?此地有何凶险之处?为何进入此地便可逃过仇家的追杀?”雷阳疑惑道。 “公子有所不知,此地并不为小世界,而是一片被迷雾所遮掩的奇异地带,而迷雾也称之为迷阵,欲入此地,必先跨过迷雾。 而踏入迷雾中,也并不代表可入罪乱七岛。 因罪乱七岛地处海域,海域的海兽陷入迷雾中无法走出,便形成了一道自然的防护线,守卫着罪乱七岛。 因海兽常年被困于此,故此,身处迷雾中的海兽皆极其狂暴,见人便杀,与迷雾外的同阶海兽根本不在同一阶层之上。 海兽防护线可让外界人望而却步,于逃亡者而言,也是一道生死天堑,渡过海兽防护线,越过迷阵,方可真正踏入罪乱七岛当中。 但迷阵又是千变万化,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成为海兽口中的血食。” 二娘言至此处,雷阳也是面露思索状。 二娘见此,也是极为合时宜的停下了言语,恭敬的站在一旁,时刻等待着雷阳重新发问。 “迷雾?迷阵?海域?”雷阳自语道。 在星域囚牢时,徐天其曾有言过,他爷爷在天选游历之时,曾误入海域迷雾中,一代阵法宗师被困十年之久。 “莫非徐天其爷爷误入的海域迷雾便为此地?”思至此处,当即不断的自我否认。 如若封困徐天其爷爷的迷雾当真在此,雷阳又如何离去? 即便是一代阵法宗师也要十年才可脱离此地,那么对于从未接触过阵法的雷阳是否需要百年、千年之久。 而除了迷阵之外,此地所处的位置也是让雷阳苦笑不已。 在血色荒原时,雷阳斩杀海月族八人,废去一人,完好者唯有海月素衣一人,并且海月族当代的至强天骄海月盛也在雷阳的斩杀之列。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有故事啊! 海月族八位天骄的死去,于海月族而言当为一种不可承受的打击。 于海月族而言,海月族八人的死去虽不会对如今的海月族造成影响,但于海月族的未来而言便是一种重创。 在未来的几十年中,海月族必将会陷入青黄不接的地步。 如若海月族知晓雷阳在此,即便此地为罪乱七岛,恐怕也会杀向前来。 正当雷阳沉思之时,一向寡言少语的岩乱却是打破了眼前的沉默,出言问道: “罪乱七岛之间可随意穿行吗?此地又是否有出口?” “回公子,罪乱七岛虽为一界,但七岛之间却是互不相通,为独立的存在。 因七岛的分隔处也被迷雾所遮挡,想要进入其他的岛屿,也是凶险万分,与外界人入罪乱七岛一样。 只是相较外界的迷雾而言,分隔处的迷雾要狭窄许多。 罪乱七岛为避祸之地,可入自然也可出,只是罪乱七岛唯有一个出口,但是此出口却不可让人随意通过。” 二娘详尽的为雷阳二人解疑,并未有丝毫隐瞒。 只是言及罪乱七岛的出口时,二娘的眸中却是现出敬畏与恐惧,好似出口所在之地有着某种大凶险般。 雷阳与岩乱见此,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如若此地不可出,以雷阳与岩乱的心性定然不可接受。 此地虽为海月族所在之地,但雷阳宁可直面海月族也不想在此虚度光阴。 此刻,雷阳与岩乱的面容上皆现出急切之意,未在细想下去,雷阳当即问道: “为何如此出言?” 言至此处,二娘也是收起娇媚之态,凝重出言道: “罪乱七岛虽为无法之地,但此地并非无主。 在罪乱七岛的中心岛屿中,有着一座名为罪恶之城的城池。 此地有传闻称,罪恶之城的城主为圣人境,但这只是传闻,在众人的共识当中,罪恶之城的城主应为半圣境。 不然以其圣人境的修为,即便在外有强大的仇家,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罪恶之城的城主从不显露真容,甚至不知其是男是女。 我曾在中心岛屿中遥遥见过罪恶之城的城主出手,一位自法境圆满的修士欲入主罪恶之城。 但在与罪恶城主的交手之下却撑不过三招便已殒命,喋血在罪恶之城外。 二者之间的实力虽是悬殊,但并未至天差地别的地步,故此,在罪乱七岛中的修士,皆断定其为半圣。 半圣,即便放在外界也可为也可称尊作祖,更何况在罪乱七岛中。 自此之后,罪乱七岛中便无人再敢挑战其权威,因此地并无半圣境的存在,半圣境以下的修士,除了世间极为逆天的天骄之外,有谁可胜之。 我入罪乱七岛已有百年之久,在百年期间,罪恶之城几经易主。 但在五十年前,现任罪恶之城的城主入主之后,便无人再可撼动其权威,由此可见其实力的强大。” 二娘言罢之后,道木仍是无声,置若罔闻,对此全然不在意,一动不动,犹若原本便生长在古城当中一般。 而雷阳与岩乱却是微微心惊,在天选大地中,圣人通常不显,半圣境在外便为王。 当初玄武湖三宗联袂攻打青云宗时,雷阳曾见到数十位半圣齐显,直到如今,雷阳仍是记忆犹新。 雷阳虽已修成筑基四道,但在半圣的眼中,便为蝼蚁般的存在,渺小而不可言。 罪乱七岛掌握在半圣的手中,雷阳也不可能强闯,如若强闯,那便是寿星老嫌命长。 强闯不可取,那便唯有智取。 如二娘所言,罪乱七岛中的强者皆有入主罪恶之城之心。 如若说罪恶之城中唯有出口一地使这些强者动心,显然无法说通。 思至此处,雷阳则是道出心中的疑惑: “一处出口而已,并不可让此地的强者如此动心吧!” “公子聪慧,一语便可知其中缘由,正如公子所言,罪恶之城并非只有出口一用。 在罪乱七岛当中,每至一月的月圆之夜,便有银蝠军队出现在七座岛屿当中,银蝠军队不知为何物,生命状态极为奇异,似生似死。 只知银蝠军队形如蝙蝠,体色为白银色,故此,罪乱七岛中的众人称之 为银蝠。 银蝠军队不知从何处而来,在月圆之夜而现,天明时便会自主消失。 罪乱七岛中的强者也有人探究过银蝠军队的由来,只是任凭其如何寻找,也无法寻到银蝠军队的半点踪迹。 好似银蝠军队从未出现过一般,久而久之,罪乱七岛中的强者便放弃了寻找的念头。 银蝠军队的出现,好似在守护着某人或者某物,在月圆之夜,斩杀一切岛上之人,护卫岛上的安宁。 而中心岛屿上的罪恶之城却是一处安然之地,银蝠军队从不会踏入其中,至于银蝠军队为何如此,也是不得而知。 原本,在上任城主的统领之下,我也有幸居住在罪恶之城当中。 只是在五十年前,现任城主强势来袭,以雷霆手段斩杀上任城主之后,便将我等赶出了罪恶之城。” 在言及上任城主之时,二娘的眸中明显可见幽怨,岩乱尚显迷茫,但雷阳见此,心中立即便有了答案。 二娘与上任城主的关系绝非一般,其中定然有故事啊! 二娘的实力并非强大,在其追随者当中,甚至有修为与其相当者。 二娘可让这些人成为其追随者,其中恐怕与上任城主脱不开干系。 雷阳思虑这些,也只是一些恶趣味罢了,并未有了解事情具体之心。 二娘也是接着道来: “上任城主殒命之后,现任城主便颁布了一条律令,欲居住在罪恶之城者,需以灵宝来换,至于居住的时间长久,便要看灵宝的价值如何。 以灵宝价值而分,将居住时间的长久分为三等。 第三等可居住一年,第二等可居住十年,而第一等便可永久居住,并且成为罪恶之城的士兵,强大者可为统领,为罪恶之城的城主管理城中的一切事宜。 在现任城主统领的五十年间,罪乱七岛上的修士急剧减少。 因银蝠一族来袭之时,实力低微者唯有入迷雾中避险,故此,导致了大量的修士葬身于海兽腹中。 而我等可见到二位公子,也是上天眷顾,沾染了二位公子的福气才可如此。” 第二百三十六章 被安排的道木 二娘一语言罢,竟是微微躬身,好似当真如她所言一般。 而雷阳对此也是极为受用,竟是微微颌首,认可了此事,二娘背后的六人皆是一愣,万万未曾想到雷阳会承认的如此心安理得。 岩乱见雷阳如此,当即转面而去,羞与雷阳为伍,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二娘详尽道出罪乱七岛所有事宜,未有丝毫遗漏,雷阳与岩乱二人总算对罪乱七岛有了全面的了解。 雷阳欲出此地,罪恶之城便为雷阳必去之地。 至于如何进入出口,雷阳对此也有了计划。 此刻,雷阳来到岩乱面前,面容上尽为灿烂的笑意,岩乱见此,顿时面露警惕之意。 岩乱虽与雷阳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对于雷阳的处事方式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岩乱看来,雷阳必是不怀好意啊! “乱兄,在血色荒原时修为定有所突破吧?”雷阳笑眯眯地出言发问,与岩乱称兄道弟,正在展现自己的亲和力。 果真如岩乱所料,大事不妙啊!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雷阳的圈套当中。 故此,岩乱极为谨慎的出言道:“修行之事如苦行僧行万里路,拜百年佛,岂可轻易突破。” 岩乱所言让雷阳微微诧异,一向沉默少言的岩乱竟会如此圆滑的作答,一语便知雷阳的目的,全力否认修为突破之事。 “天骄不愧为天骄啊!还是有脑子的。”雷阳在心中暗语道。 岩乱虽知晓雷阳意欲何为,但在雷阳的计划当中,岩乱为必不可少的一人,雷阳又怎会轻易放弃。 “乱兄啊!你我同为东域至强天骄,在这璀璨的修行界中,即便是天骄辈出,但你我注定为世间最为闪耀的几颗星辰。 在如今,青年一代由你我领头,在未来,修行界便由你我主宰。 当你我携手踏入绝巅之时,你我年幼时联手破开罪乱七岛之事定会传为一则佳话,让无数世人传颂。 在血色荒原时,我在万人的追杀之下修成筑基四道, 而后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东域众修的梦魇。 乱兄在血色荒原中虽未行过惊天动地之事,但我深知,入血色荒原的两万余人,唯有乱兄的天资可与我相当。 既然我可修成筑基四道,那么乱兄的修为也定然有所突破,乱兄又何必急着否认。” 雷阳所言可谓是动情动理,为岩乱憧憬着未来,但更多的却是赤裸裸的吹捧自己。 岩乱闻言时,心中未有丝毫波动,面色未改,显然不吃这一套。 而岩乱也知晓雷阳如此出言的目的,如若岩乱不承认自己修为突破之事,那岩乱便别想再有清净的日子了。 故此,岩乱也是松了口,道:“先谈谈你的计划。” 雷阳见有戏,当即眉色飞舞的出言道:“你我同为世间至强天骄,天劫也自当非同凡响,他人不敢沾染之。 你我先进入罪恶之城当中,入城之后,便全力寻找出口所在之地。 如若可顺利进入出口,那也未有后续了。 如若不可,你便渡劫殿后,如此可否?” 岩乱眉头微挑,当即冷哼一声,打断了雷阳的话语,显然极为不愿意,要知晓罪恶之城的城主可为半圣境啊! 如若半圣执意阻拦,即便有天劫拦路,岩乱也会陷入必死的境地,正常人谁会同意雷阳所言? 岩乱也是如此,当即严词拒绝道:“你我非亲非故,你觉得我会犯着生命之险为你阻挡一位半圣?” 雷阳好似早已知晓岩乱会如此出言,仍是不急不慢的出言道: “乱兄,不必如此急躁,这只是我计划之一,先听我说完在拒绝也不迟。” 雷阳一语道出,岩乱当即青筋暴露,怒气上涌,雷阳如此出言,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岩乱身为魔土至强天骄,何曾受过此等屈辱,顿时召唤出魔石,欲与雷阳决一死战,发泄心中的不快。 雷阳见岩乱不上套,并且马上便要发作,于是急切的出言道: “乱兄乱兄,是为弟考虑不周,出言不慎 ,为弟自小生长在大山的凡人部族当中,世代以打猎为生,出世也不过几年,不懂世事。 在外时也时常因为言语而得罪他人,方才有得罪之处,为弟在此向乱兄赔个不是,还望乱兄莫要怪罪为弟。 如若乱兄仍要怪罪为弟,为弟便任由乱兄处置,绝不反悔。” 雷阳言罢时,竟是展开双臂,闭上了双眼,好似真要任杀任剐一般。 如此一出苦情戏,使岩乱心中的怒气也是渐渐消退,顷刻之后,只有一声冷哼传入雷阳的耳中。 雷阳随即睁开两眼,面容上的灿烂笑容再现,心中极为得意。 岩乱见此,也分不清雷阳所言之真假,只是不好在发作。 在岩乱的疑惑当中,雷阳又道:“为弟与乱兄虽是非亲非故,但你我确实有缘啊! 自血色荒原时,你我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如今又一同落入此地,我又怎会让乱兄只身试险? 为弟方才之所以如此出言,只因早已将乱兄当成至交,而方才所言的计划也只是完整计划中的一部分, 且听为弟慢慢道来,之前言至乱兄以天劫阻拦罪恶之城的城主。 如若罪恶之城的城主仍执意要入天劫当中,为弟也会引下天劫,以双重天劫阻拦罪恶之城的城主。 如若双重天劫仍不可阻拦罪恶之城的城主,道木便会裆下罪恶之城的一击,一击之后,罪恶之城的城主必会陷入劫难的危机当中。 圣人之劫,为世上至险天劫之一,到时,罪恶之城的城主无暇他顾,我们便可趁机踏入出口当中,回到外界。” 一语落罢,雷阳望向不远处的道木,未过问道木的意见,便将道木安排的妥妥当当。 只是道木如今的心思全然不在雷阳的身上,道木定格在古城当中,似在沉思,又似在追忆某些事物。 如若道木知晓雷阳方才的安排,定会与雷阳拼命。 而雷阳如此安排道木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牢牢把握着道木最为心动之事,故此,极为有自信。 第二百三十七章 伟大的道木 此刻,岩乱也顺着雷阳的目光望去。 岩乱不知道木为何物,但他可以肯定,道木绝非简单之辈。 在雷阳渡四象劫之时,道木为抢夺死去者的物品,自雷阳体内凭空而现。 即便沾染了天劫,也是安然无事,由此可见,道木可能当真如雷阳所言,可抵挡半圣的一击。 知晓雷阳的计划之后,岩乱也是微微颌首,认同了雷阳的计划。 只是望向道木时,眸中却有着怜悯,如若道木可见岩乱的眼神,岩乱恐怕也别想再有安生的日子了。 以道木睚眦必报的性格,旁人唯有为岩乱默哀。 计划已然成型,但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便是道木。 如若道木不参与此事,雷阳也只能另寻他法,因在半圣的面前,天劫也并不可全然保证雷阳二人的性命。 如岩乱所言,绝不会以性命试险。 故此,雷阳来到道木面前时,当即躬身拜下,并高声道: “恳请前辈搭救。” 二娘七人见雷阳躬身在一株枯树之下,神情中尽为疑惑,不明所以。 在七人的意识中,道木俨然为一死物,只是道木为何会出现在此,七人便不得而知了。 而道木仍处是沉默以对,并未理睬雷阳,雷阳迟迟未见道木回应,于是更为高声道: “请前辈收回灵宝。” 雷阳此言一出,道木当即扭动树体,向四方望去,言语急切道: “灵宝,我的灵宝在哪?雷小子,定然是你,竟敢私藏道爷的灵宝,快快给道爷交出来,不然,道爷与你不死不休。” 道木所言极为理直气壮,好似真的丢失了某件灵宝般。 二娘七人见此,皆已目瞪口呆,不知作何言语。 原以为道木为一死物,但七人万万未曾想到,道木却是复活了,并且口吐人言。 一旁岩乱的面色也是极为不自然,在此刻,岩乱深切的体会到了一句至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此语在雷阳与道木二人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 致。 “古人诚不欺我啊!”岩乱在心间唏嘘道。 而雷阳则是立直身躯,正色道:“前辈为我辈楷模,为我一生也要追赶的顶峰,前辈之物,我又怎敢冒犯? 我所言之灵宝也并非为虚,而是确有此事,只是在等待着前辈收回而已,不知前辈可有此意?” 道木闻言时,当即两枝一甩,怒声道:“放肆,竟敢私自窃去我的灵宝。 我纵横世间上百万年以来,受世人敬仰,从未受过此等屈辱。 倘若此事传出去,让我颜面何存?上百万年的威严何在? 雷小子,上前引路,我定要让此贼子知晓花儿为何会那样红。” 道木极为气愤,使人不自觉的便陷入其中,好似道木所言便为真理一般。 只是待几人回神之时,世界观也轰然倒塌,彻底改变了几人的认知,从而仰天长问:“这世界是怎么了。” 如若言雷阳为厚颜无耻,那么道木的境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为顶峰一般的存在。 道木气势汹汹,好似真要打上前去一般。 雷阳对此也是极为心虚,不敢真的上前引路。 道木从未展露过自己的战力,在雷阳的了解中,道木可抵挡数千人之力,可抵挡半圣之击。 但道木的战力却是一个谜,也一直让雷阳极为费解。 因其战力好似连雷阳都不如,当初,道木显灵之时,在雷阳的追迫之下,道木唯有认栽,以血主真血交换才逃过一劫。 而如今的道木却让人无法猜透,甚至让雷阳生出如此怀疑,“莫非道木是不屑与我计较?” 雷阳沉默少顷,心中拿捏不定,唯有试探性的出言道: “前辈,窃走你灵宝的贼子并非为寻常贼子,而是半圣境的贼子啊!” “雷小子,你这是何意?看不起道爷?想当年道爷纵横世间时,即便是主宰见我也要伏地膜拜,区区半圣,又怎可入我法眼,你只管上前引路便是。” 道木对于雷阳所言颇为不快,并且极为自信,但雷阳却仍是不 敢冒险。 道木的能力雷阳也有所见识,如若任由道木如此,一旦不敌,丧命的唯有雷阳与岩乱,而道木仍可在世间逍遥。 故此,雷阳仍是出言阻拦道:“前辈,其实我有更为周全之法,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收回前辈的灵宝。” “哦?不妨道来一听。”道木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雷阳则将罪恶之城之事告知道木,并且以道木为灵宝献给罪恶之城的城主。 一旦罪恶之城的城主收下道木所化的灵宝,那么他的宝库便会一览无遗,到时,一切便全归道木所有。 但唯一的要求便是要道木在雷阳与岩乱引下天劫之时挡下半圣的一击。 雷阳的计划使道木极为心动,但道木却并非立即应允,而是在心中权衡。 雷阳见道木久久不语,心中也是一阵腹诽. 之前的霸道果然都是虚的,若不是雷阳谨慎,便要着了道木的道,一切都是报复啊! 其实雷阳与岩乱道出计划之时,道木已全然知晓,而道木为报复雷阳的安排,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雷阳又少不了道木的帮助,唯有违心的出言道: “前辈,窃走你灵宝之人乃是十恶不赦之徒,此地之人恨不能饮其之血,生吃其肉。 此人仗着自己半圣境的修为欺辱女修,抢夺他人的财物,可谓是无恶不作。 并且在此人统领期间,更是暴虐无道,以他人的性命取乐,此地之人敢怒而不敢言,处处怨声载道。 如今前辈降临此地,晚辈恳请前辈出手,拯救众人于水火当中,让众人见到光明。 此地之人必会感恩戴德,世世传颂前辈的光辉形象。” 雷阳言罢之时,面容上尽是痛心疾首,青筋暴起,两拳紧握,犹若在诉说着自己的经历一般。 而雷阳的奉承之语更是让道木心花怒放,极为受用,只是不见显露罢了。 此刻,道木将两枝背负于身后,虚幻的面容望向天际,俨然一副高人的模样,角色转换得极其自然。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月圆前夕 片刻之后,道木则是沉声出言道:“我心仁慈,不愿见到世人受苦受难,如今我既然来到此地,那便是上天的安排,让我去解救众人。 此人罪大恶极,即便是上天也要灭杀此人,那么,让其死于雷劫之下便是最好的归宿。” 道木有理有据的规避开自己独战罪恶之城的城主之事,丝毫不觉羞耻,并且在无形中拔高了自己的光辉形象。 如若不知道木者,定然会极为钦佩,被道木的善心所折服。 而此地之人方才已知道木的厚颜无耻,当道木出言之时,心中唯有唾弃。 可将打不过讲的如此清新脱俗者,道木当是第一人,至少是他们所认知中的第一人。 雷阳因有求于人,心中虽是腹诽不已,但面容上却尽是崇拜,当即出言道: “世上生有前辈,当时世上之福,万灵之福啊! 我知前辈普世心切,不如即刻启程如何?” 雷阳之语犹若发自肺腑,于其面容上不见丝毫虚假。 而道木也是极为满意,虚幻的面容望向灰黑的天际,道:“知我者唯你,那便依你所言。” 雷阳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已然到位,正当几人欲行动之时,二娘却是出言拦阻道: “几位公子初来此地,或许不知如今的时日。 今日距月圆之夜只有两日,如若即刻出行,我们恐怕未到中心岛屿时,银蝠一族便会出现。 我们跨岛而行需渡过重重迷雾海,在迷雾海时,不知时间,不知方位。 倘若上岸之时不幸遇见银蝠将领,那我们将会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或许我们可等待月圆之夜过后再出发,不知几位公子意下如何?” “银蝠将领?为何如此称呼?”雷阳疑惑道。 “公子明鉴,其实,在月圆之夜出现的银蝠一族可划分为三类,一类称为银蝠士兵,为银蝠一族实力最弱的一类,实力相当于人类修士的融灵境。 银蝠士兵的实力虽是不强,但胜在量多,通 常是数十上百银蝠士兵一同出现,也极为难缠。 二类便是银蝠统领,为银蝠士兵的统领者,在银蝠士兵出没之地,绝对会有银蝠统领的出现,而银蝠统领的实力则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化尊境。 三类便是银蝠将领,银蝠将领为银蝠一族的实力至强者,实力极其可怕,实力可相当于人类修士的自法境圆满或者半圣。 在罪乱七岛上,甚至有传言称,银蝠将领有圣人境的存在,只是不知真假。 因见过银蝠将领之人,绝大部分之人已经死去,唯有少数人可逃过银蝠降临的追杀。 关于银蝠将领的实力,虽未有直接的证据表明,但传言的可信度极高。” 言及银蝠一族时,二娘的神色中尽为凝重,可见其言并非为虚,也由此可见银蝠一族在罪乱七岛上的威慑力。 雷阳三人的心中也是一沉,迟迟未语,沉默一阵之后,道木佯装镇定,饶有兴趣的出言道:“银蝠,有意思,道爷也想见识见识,贼子之命,便晚些时日再取。” 道木便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其实心中极为畏惧,但为了保住前辈的风范,言语上仍是云淡风轻,好似不将银蝠一族放在眼中。 关于道木的这一点,也是使人叹为观止,即便是雷阳也自问无法做到。 “二娘知晓几位公子的强大,但可否听取二娘一言?” 雷阳三人不解,皆齐齐望向二娘,等待着二娘的开口,二娘见此,则继续出言道: “在罪乱七岛中,每当月圆之夜来临之前,我们都会前往迷雾海的边缘处,以此来应对银蝠一族的危机。 不知为何,银蝠一族从不会前往迷雾海中,活动范围也仅限于七座岛屿中。 故此,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我们便会前往迷雾海中避险,待银蝠一族消失之后再上岸。 迷雾海虽不为避难所,但相较于银蝠一族而言,安全性要高上太多太多。” 雷阳三人对此也是极为认同,海兽虽是狂暴,但基本不会有半圣境海兽的出没。 如二娘所言,银蝠一族中甚至有圣人境的存在。 圣人,为通天般的存在,即便放在浩瀚的宇宙当中,也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半圣虽沾染了一个圣字,但在圣人的眼中也是蝼蚁,抬手便可灭之,二者根本不再同一层面之上。 雷阳不知道木与岩乱此刻的想法,但雷阳的心中已经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 罪乱七岛虽是称为七岛,但谁知七岛地域之宽广? 如若七岛地域极为广阔,那雷阳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于是,雷阳当即催促道:“既然如此,还不快快上前引路?” 道木闻言时,心中更是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不由在心中感叹道:“知我者雷阳啊!” “谨遵公子之命。”二娘微微躬身之后,便踏天而去,其余六人也是纷纷踏上虚空。 雷阳与岩乱紧随其后,道木则是化作黑色烂木归于雷阳丹田中。 因二娘的言语所致,一行人在路上尽皆沉默无声。 雷阳全力运转气力卷,化作一道流光,在灰黑的天际中划过。 岩乱更是召唤出他的伴生魔石,于四方虚空中画出道道繁杂的符印,疾驰时,犹若一束永恒的流光,照耀天际。 雷阳二人虽是施展着浑身解数用以赶路,但却只可堪堪追上二娘七人的步伐。 尽管如此,一切也只是假象,其实,如若二娘全力而行,雷阳与岩乱当不可望其项背。 二娘的境界为窥天境,与当时的宋金三人修为相当,而其六位追随者当中,有三人的修为与二娘为同一境界,有三人为化尊境。 以雷阳与岩乱的特殊性,或许可勉强追上化尊境之人,但绝不可追上窥天境强者。 只是为了照顾雷阳与岩乱,二娘与其三位窥天境的追随者特意放慢了速度,不让雷阳与岩乱太过于难堪罢了。 世上天骄之辈,皆有其傲气所在,即便是实力远高于自身者,在天骄的眼中,也不会心服。 第二百三十九章 红斑 二娘认为,雷阳与岩乱也不可例外,与世上大多天骄无异。 并且二娘七人皆以为己身的性命掌握在雷阳的手中,如若惹得雷阳不快,一旦雷阳恼羞成怒,痛下杀手,那七人可真的无处伸冤了。 但其实也不尽如二娘所想,二娘只看到了片面,而非全面。 世间天骄那份所谓的傲气,只是在生命无忧时才会显现。 在生死面前,世上的绝大部分天骄便会原形毕露,死之恐惧会占据其全部心间。 求生的本能会使其不顾一切,行下极为荒唐之事,任何人或事物皆可抛却,显露出人性最为丑陋的一面。 在青云秘境与血色荒原时,雷阳便有所见识。 虚空中,九人前后掠过,脚下的古城在飞速倒退,沿途风景变幻,但灰黑仍是其永恒的主题。 古城的建筑仍未见尽头,好似古城覆盖着整座岛屿一般。 当夜幕降临时,岛屿上也是彻底暗了下来,不见繁星,也不见弯月,漆黑不见五指。 二娘七人入罪乱七岛已有上百年之久,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而雷阳与岩乱初来此地,见眼前的景象时,未免有些不适,心间颇觉压抑。 只是身为修道之人,对世间的奇异现象也有所耳闻,故此,不久之后,二人便已如常。 一夜无话,清晨时,漆黑的天际中透出一缕光亮,于虚空中依稀可见九道身影。 随着时间的流逝,虚空中的九道虚影愈加清晰。 只是一夜之后,仍未见岛屿的边缘,而古城却仍在绵延。 依二娘所言,后天便是月圆之夜,雷阳与岩乱心中皆有着急切,全力而行,不敢留手。 如若在明日夜间仍未见岛屿的尽头,雷阳便会毫不犹豫的使出九玄血法,双倍战力加持己身,用以赶路。 岩乱与雷阳所想一致,二人可不想了无生息的死在此地。 并且雷阳不可为二娘所想的天骄,如若九玄血法仍是不行,雷阳甚至 会要求二娘携他前行,想必岩乱也不会拒绝。 一日匆匆而去,时间来到第二日的夜间,夜幕又笼罩在迷雾的上方。 雷阳与岩乱二人早已适应此地的环境变幻,心中并无丝毫压抑之感。 心思全然放在赶路之上,神念时而探出,探查是否到达了岛屿的边缘处,只是结果仍然让二人失望。 但在清晨的第一缕光亮出现在古城上方时,雷阳与岩乱二人的心中皆是长舒一口气。 雷阳的面容上更是难掩喜色,即便是一向面无神情的岩乱也是如此。 在雷阳与岩乱的神念当中,出现一片灰茫茫的雾气,浓郁的散不开,犹若清晨时山间白雾,无法见其内的景象。 犹若跨入雾气中,便会现于另一片世界当中。 并且神念也无法探入其内,在灰雾与岛屿的相接处便戛然而止。 不久之后,虚空逐渐明亮,下方的古城愈加清晰,只是相较于外界中的白昼,仍是一片灰暗,不见一缕阳光,不觉一丝暖意。 此时,一行九人于虚空落下,在岛屿的边缘处,已有许多人聚齐于此。 但众人皆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唯有双双眼眸还算明亮。 如若将众人放在外界当中,外界人定然会认为是凡俗中的乞讨之辈,而不是实力强大的修士。 敢入罪乱七岛者,无论是无意亦或是有意,可存活至今者皆为实力强大之人,因实力弱者,也无法摆脱月圆之夜的厄难。 二娘与众人为同一岛屿之人,自然也是相识,不为生疏之人。 故此,当二娘九人落地之时,便有人调侃道: “杜二娘,一月不见,便有了两个大儿子,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只是你的随从为何不见全部到来?莫非是为了二位公子死了?” 此人一语,引得众人一片哄笑,二娘则冷冷的望向方才出言的男子,狠狠出言道: “红斑,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赶紧向两位公子赔罪,不然,休怪老娘与你 不客气。” 在罪乱七岛中,除自法境强者或罪恶之城的人以外,其余之人基本是抱团而行,组成势力,以最强者为尊。 不同势力之间也常有争斗,败者,或灭或被人吞并。 而方才的红斑便是其中一股势力的首领,因其面容上生有一道恐怖的红斑,故此,此地之人皆称其为红斑。 二娘本为罪乱七岛中一股极为强大的势力首领,在此岛当中,甚至可为霸主,即使是红斑也唯有敬而远之,不敢与二娘放肆。 并且二娘的势力与他人不同,他人的势力全部都是自由组合而成,而二娘是将自己的势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一切皆以二娘的命令为准,从不用担心背叛与争权。 但在雷阳的四象雷劫之下,死去了大半,之前的风光不再,这也是红斑敢口出狂言的原因。 二娘与红斑,争斗了足有五十年之久,但五十年期间,红斑无一胜绩。 在罪恶之城现任城主上位之后,红斑便全力扩张自己的势力,红斑扩张自己的势力也是极为残暴,如见不服者,便残忍杀之,以此威慑众人。 红斑血腥的手段,使其势力迅速壮大起来,而其主要目的便是为了寻找灵宝,从而取得罪恶之城的永久居住权。 不久后,红斑的势力真的寻找到一件极为强大的半圣灵宝,正当红斑欲入罪恶之城献宝之时,变故发生了。 幸运突如其来,拦路虎也是轰然降临,而拦路虎便是二娘的势力。 二娘当时正入此岛不久,对于现任城主也有着恨意,当二娘知晓红斑的目的之后,当即前往领人前去拦劫。 二娘当时的势力极为强大,在自法境之下的势力,当为至强势力之一。 而红斑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二娘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击溃红斑,夺走红斑的灵宝,也夺走了红斑的希望。 红斑恨欲狂,侥幸逃生之后,离开了此岛,在另外的岛屿上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期间数次前来复仇,但皆以失败而告终。 第二百四十章 尤其记仇 红斑屡战屡败,败而不亡,也是一位能人。 红斑的幸运也自第一次失败之后而消失不见,几十年间,甚至自法境灵宝也未见过。 如今见到二娘如此,红斑又怎可放过,如若不是二娘势力核心中的几人尚存,在见到二娘的那一刻,红斑便会出手。 红斑对于二娘所言丝毫不以为意,仍是取笑道:“怪我眼拙,原来是你两位面首,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在此赔个不是。” 红斑背后之人又是一阵哄笑,红斑挑衅味十足,已不将二娘放在眼中,看向二娘时,眸中更是有着毫不掩饰的火热,正上下打量着二娘的躯体。 二娘见此,正欲发作之时,雷阳却是来到二娘身前,淡淡出言道:“我限你即刻交出所有财物,不然,你将命不久矣。” 雷阳言罢之后,红斑众人先是一愣,而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哄笑声,犹若听到某种天大的笑话般。 雷阳不过为融灵境初期之人,尽管气息与融灵境初期有所不同,但在红斑等人眼中,当可随意杀之。 此时,红斑突然止笑,一股煞气席卷而出,直扑雷阳,但雷阳却是巍然不动,甚至面色也不见有任何的变化。 红斑见此,丑陋的面容上现出些许的诧异,平常人见他,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因红斑的一眼便会使人心神不定,煞气释放而出时,更是会使人短暂的失神。 但雷阳却不在此列,眼神极为平静,不见有丝毫的波动。 “莫非他隐藏了修为?或者是某位高人的再世身?”红斑在心中猜疑,不敢肯定雷阳的身份。 在红斑看来,雷阳不过二十出头,境界不过为融灵境初期,如若雷阳真的隐藏了修为,在红斑出言不逊之时,他的性命便会不存于世,关于雷阳的身份,红斑更倾向于后者,为某位高人的再世身,重修一世。 因再世身与夺舍不同,夺舍为肉身之间的转换,修为于某种意义而言不变, 只是肉身境界不比原本而已。 而再世身,顾名思义,为下一世修行的躯体,除意识不变之外,所有一切全部归零,有些极端者,甚至会将自己的记忆封存,等待未来再解封。 修再世身,需大毅力者,更需极为完美的功法,不可有丝毫的纰漏,不然,便会彻底归于虚无,回天乏术。 修再世身者,也是完美主义的极致追求者。 因年幼时留下的道伤或者境界不完美者,从而导致未来难进寸步,一些强者便会选择修再世身。 修再世身者需抛下的东西太多太多,但修成者,未来必将更上一层楼,成为更强大的存在。 修再世身者虽是抛弃了许多许多,但通常会留有后手,保证自己的再世身不会在幼年时便夭折。 故此,在不知雷阳真正身份的情况下,红斑也不敢出手。 但其实,雷阳在星宇囚牢时,所见过的基本皆是穷凶极恶之辈,双手沾满了鲜血与罪孽,比之红斑有过之而无不及,以红斑的煞气,又怎可动摇雷阳的心神呢? 红斑不敢轻举妄动,唯有以言语试探之:“如若我言不呢?” 雷阳嗤笑一声,睥睨红斑道:“我这人记性不好,但尤其记仇,只是我心仁慈,愿给你准备身后事的时间,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吧!你之命将不久矣,我雷某人说到做到。” 雷阳言罢之后,便甩手离去,二娘等人见此,则纷纷跟上,唯留红斑一众人在原地凌乱。 许久之后,红斑陡然抬起头来,神情中尽为愤怒。 雷阳方才所言,确实有让红斑畏惧,但细思之下,红斑终是意识到了不对,如若雷阳当真为红斑所猜测的修再世身者,即便如今不敌,也不会临阵离去,因红斑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前辈高人,这也让红斑彻底推翻了先前所想。 雷阳的离去,是为真正的不敌,理清思绪之后,红斑两拳紧握,面沉似水,已出奇了愤怒。 与二娘争斗时,红斑虽是屡战屡败,但二娘好歹也是同辈中人,势力不如人,失败也在情理之中,红斑对此唯有愤怒,而雷阳身为一个小辈,竟敢如此戏弄他,这让红斑感到无与伦比的耻辱。 红斑阴鸷的眼神望着雷阳九人离去的方向,咬牙狠狠道:“追,不斩此人,我红斑誓不为人。” 当红斑欲踏上虚空时,背后却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话语。 “可是...”红斑的追随者有些犹豫,只是当言语刚刚出口时,红斑便转面望来,见到红斑冰冷的眼神时,此人顿时止语,不敢再有质疑。 而后红斑踏上虚空,追向雷阳所离去之地,一众追随者则紧随其后。 一众人浩浩荡荡,在迷雾的边缘搜寻着,因今日便是月圆之夜,红斑笃定雷阳九人不会离开迷雾的边缘,但结果却注定要让红斑失望了。 红斑一众人追寻许久,雷阳九人却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踪迹全无。 久久之后,天色也暗了下来,极致的漆黑将笼罩罪乱七岛,尽管红斑愤怒的无以复加,但也唯有止步,不敢再继续追寻下去。 地面上,红斑的面色已阴沉到了极致,而其一众追随者则是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唯怕触怒红斑。 红斑无言,一众人寂静无声,犹若让人处身于死寂之地一般,但红斑的追随者皆深知,红斑越安静,便代表着他越愤怒。 同一座岛屿当中,雷阳九人正盘坐在迷雾的边缘处,等待着月夜的降临,全然不似被追杀者。 其实,在雷阳放出狠话时,雷阳便已决定要离开,二娘七人虽有四位窥天境强者,但雷阳心中无底,唯有离开才为最为稳妥之法。 而雷阳离开的路径也是极为新奇,不可按常理度之,雷阳离开之后,便要二娘携带自己与岩乱前往城中,而后再往反方向前进,彻底避开了红斑的追杀路线,这也是红斑不可见雷阳九人踪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