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诛奇侠传》 序幕。 序幕。 神州广瀚,关山雄踞。山灵水秀,沃野万里。一分成九,是为九州。世间周遭,奇闻异事。九天之上,诸般仙灵。九幽阴魂,阎罗殿堂。仙魔之说,广流于世。诚心叩首,顶礼膜拜 传说东南西北边荒之地,共十万大山,有五十二族。大多之地山清水秀,灵气逼人,自古世间妖兽仙灵多自出于这蛮荒僻壤之地。自古传言,有上古遗种,残存于这蛮荒深山密谷之中,寿命竟过万年,真是吓人的很,无人有缘见得,怪哉怪哉!这蛮荒之地,却也少不得凶兽猛禽,恶瘴毒物,蛮族夷人,虏毛饮血,是以天下人口十之八九都聚居于中原大地之上。 不知在何时,也不知是何许人也,参透了些天地造化,以凡人之躯,借助少数仙气充裕的灵物,经过人手锻造,终成法宝密器,再配合道法秘术之力,竟可发出强横力量,震撼天地,有雷霆之威。 是以名曰:修真! 道术法宝,代代相传,时至今日,人间修真炼道之人,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修真之人,以吸入世间仙灵之气提升修为,故以可活到百年之久,更有传言有人活了千年不死。于是乎,更是吸引无数年轻后辈投入毕生精力在这条没有回头的路上。人间浩土之广阔,高手奇人代代每起,各领风骚数百年。竟然有人提出道法精湛,就可得道飞升长生不老之观点。 实乃荒谬!荒谬! 如今,长生不老不已见得,却是彼此间逐渐有了门派之分,正邪之别,由此而起的勾心斗角乃至征伐杀戮,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自古以来,一些比较突出的奇人异士觉得这传下来的道法秘书实在残忍之极,勾人摄魄,吸人精血,更有甚至,可将别人修炼了百年的修为,转为己有,正道之士便烧毁了前辈无数经典,或以失传,或得高人指改,或以实在聪慧,竟能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再创新法,故以修炼之道林林总总,据不相同。 人类乃是万物灵长,当真绝无虚言! 当长生不老看起来还是那般遥远而不可捉摸,修道中所带来的恐怖力量,便逐渐成了许多人的目标。 如今魔教再度觉醒,“魔魈派”、“阴阳宫”、“万妖门”突然现世,搜抓婴童提升实力,位于神州大地中心,天地灵气汇聚之地的龙门最先得此消息,暗自商量对策。 山内鸾鹤盘旋,青松翠柏,险峰奇石,顶峰终日灵雾弥漫,气象万千。这便是天下第一修真门派的山中仙境,因山立派之人姓龙,所以美其名曰:龙门。 经掌门与六位首座商议,联合其“梵若寺”,“仙照山”,“流星谷”四家最为有名的修真门派作为此次除魔首领,带领天下大大小小修真门派,誓于铲除魔教妖人,与之盘旋。 故事,便从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开始了。 第1章、月神传说。 十万大山,五十二族,蛮荒之地。 山水环绕之间,水烟缭绕,有一处不为人知的民族,族人世代信奉月亮,以为月中有一神,掌管黑夜,法力无边,名曰:月神。这一族民,便借助于这个传说,取其“月神族”一名。再次看来,月亮上仿佛有一株小树,恐怕就是月神族三步内可见的满月花。 他们拥有自己的文明,有自己的传说,他们将唯美的故事用歌声颂唱出来,歌声回荡于山谷中,躲藏于树叶后,掩匿于贝壳内,环绕在人们耳畔,仿佛整个人间都是他们的歌声。 如若,你漫步在山谷,折下一片树叶,或者拾起一枚贝壳,都可以从中听到优美的歌声,他们的族人能歌善舞,和平共处。 “爷爷,为什么每年的今天我们都要唱这首歌呢?” 当所有人都穿着红色的华服,带着银色的头饰,郑重的将孔雀羽毛插在自己的额头之上。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火把,在暗夜的寂静之中,在吟唱传说之前,一个五岁的小女孩问着旁边年迈的爷爷。爷爷白丝布满双鬓,枯渴的额头上有些许道皱纹,这岁月留下的痕迹。 爷爷慈祥得微笑,抚摸女孩地头发,道:“为了让他听见,我们的英雄!” 在乐器一声划破苍穹的玄音当中,琴师拨起了缠绵的琴音,吟唱着:“战士拿着锋利的剑,披荆斩棘,往前踏进。你的子民在这里等待首领归来,杀死妖兽,解开月神族的咒语。你与妖兽战斗” “你斩杀了妖兽,寻到了宝物,召唤来了水源,救了月神族,我们的首领,你会在你的族人的祈祷声中再次重生醒来” “这已经注定,英雄的宿命,不公平的结局” “月神族在你的拯救之下,更加强大,战胜了所有外敌。月神庇佑族人,赐予了我们食物与衣绸,赐予了我们智慧与和平” 琴师琴弦再次一拨,悲伤的痛更是深沉,化作一滴晶莹,在月光之下,银色一闪即逝。在祭祀台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分别站有一位穿着怪异的男子,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右手拿着一个长铃,不停的击响,嘴里念念有词,却是听不明白这是咒语否?就在此刻,祭祀台下足足三百名战士,同时拔出腰间的刀,对着天空,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对着天空,大喊:“把英雄的命还给我们!把英雄的命还给我们!把英雄的命还给我们” 此刻,平日嬉戏的孩童们,都不再笑了。 老族长喝道:“谁救了神族?” 所有族人高举火把,道:“西瑶!” 老族长再次用再高的声音,道:“谁为了月神族而战?” “西瑶!” “谁为了月神族而牺牲?” “西瑶!” 呼喊越加的洪亮,声如狂雷,仿佛震动了世间万物。在这寂寞之中划过苍穹,点亮星辰,所有!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祭祀台上的火把一瞬间燃烧起来,照耀出了他们所尊崇敬拜的英雄那冰凉的尸体。老族长长叹息一声,琴声幽幽,再次传来。 所有的人默默的哭泣,老族长端着空碗接下他们的泪水,这是纯洁的圣水。族长打开一只黑色木箱,从中取出一只火红色的羽毛,然后轻轻在碗里挑了挑,沾了一些圣水撒在英雄的墓碑之上。只有西瑶,才配得上这一场祭祀! 老族长转过身,高举双手,默默对着月亮讲述,更像是祈求,希望如此能感动月神,将勇士西瑶的命还给这些可怜的族人们。 缓缓跪下,三拜九叩 传说,几十年前,西瑶在与族长女儿花阮完婚后的第二天,穿上战服,披上妖刀,喝下烈酒。越过刺人的荆棘林,越过危险的沼泽地,终于在第七日走来到了草海深处,并且找到了妖兽螣蛇(注1)的巢穴,一人一兽大战七个昼夜,最终将其杀死,喷出的蛇血染红了全身。然后取其蛇骨,做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一剑斩开了大山,水源顿时涌来,从而拯救了整个月神族。而西瑶却是累的精疲力竭,握着宝剑死在河边。后人将这把神剑取名为:西瑶剑。西瑶虽死,但肉身却久日不化,竟能到如今还保持着他十八岁的模样。 后来,花阮为西瑶生下了一个儿子,正是祭祀台上跪拜的老族长。老族长膝下有两孙,一男一女。按照月神族的规矩,族长的后代,必生一儿一女。男子满十六岁继承月神族族长一位,而女子满十六岁就要用来祭祀月神,如此可以让月神保佑神族免灾免难,赐予他们无穷的力量与智慧。 这残忍且不公平的传统,一直流传到了今时今日。 这场祭祀,无疑是为西瑶祭祀。也正是老族长膝下两孙“青融”、“涂灵”同满十二岁的生辰。不经意之下,老族长想起数月前战死的儿子,看着青融像极了他父亲的面孔,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 为了月神族,为了月神族所有的族人。老族长只能这样做,没有多余的选择,更没有选择的机会。青融带上族长的华冠,接过月神杖。刀口划过他的手掌心,鲜艳的血液流淌出来,滴落在月神杖之上。 青融举高月神杖,发誓我,月神族族长青融,必用生命保护月神族安危。我,月神族族长青融,必用生命守护月神族。涂灵被执行的族人架上高台,高台之下,堆积了满满的柴禾干木。青融拿着火把,不停的颤抖,泪水慢慢的从他的脸颊落下,低落在祭祀台上,然后渗透进了青色的石头当中。 “涂儿,对不起。”青融小声的说道。 “哥哥,涂儿不怕。我知道自己的命运,从来没有害怕过,从来没有觉得月神对自己不公平,反而引以为荣,这是我的荣耀。能够在死后伴随月神,我很幸福。”涂灵安静的说道,仿佛此刻,死的不是她。其实她的内心,是舍不得爷爷的吧?是舍不得娘亲的吧?是舍不得哥哥的吧?是舍不得整个月神族的吧? 涂灵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对着高台之下的月神族子民大喊:“为了月神族,青融族长,烧死我” 琴师的琴声更加悲怆,像一把刀一般,割着冷冷的空气,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青融将熊熊火把抛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之后,落到了柴禾堆里。 “哥哥,再见了你要是想涂儿了,就看看月亮,你会从里面看到我。”涂灵微笑着说道,却留着泪。 这是一场,生离死别! 传说之中,西瑶在死的那一刻。火红色的凤凰从苍穹飞来,它用自己的力量,带给了月神族安定团结,带来了田地的丰收,带来了繁华。而在此刻,竟然从空中传来一声尖啸,好似一种鸟叫,更似一声龙吟。 火势蔓延,化作火蛇往上攀爬,转眼间已经到了涂灵的脚下。这个时候,就在这个时候!竟然横空“劈呲”一声炸雷,生生劈开了整座高台,然后,涂灵被一团火红色的光芒环绕着,缓缓的落到地表之上。 整个天空电闪雷啸,阴云密布,黑纱滚滚。“刷”的一声,所有火光全部吹灭。乌云游走在苍穹之际,满月竟被什么东西遮住一角,然后越来越小,人间也越来越暗。 “月神发怒了。”老族长慌乱地大吼一声,连忙跪倒在地上求饶,双手抬起又落下。月亮似乎不顾,依旧越来越小,直到被完全遮住,在周遭留下一圈细小的余光,看上去好似孩童脖子上挂着的银圈子。 老族长身为一族之长,自然“见多识广”,立刻喊道:“月神对这次祭祀有意见,所以才会发怒。她老人家不会收下涂灵这个祭品,月神族也不会再容她一席之地,必须马上把她离开月神族,这样月神才会原谅我们。” 他们以为,他们惹怒了月神,月神要带着月亮离开月神族,所以月亮也渐渐消失了。从此不再庇护他们,月神族会在不久之后灭亡,想法幼稚,俗不可耐!涂灵晕倒在地,根本没有什么反驳的机会,就被两个族人左右架着,往东边那条河流的地方迅速走去。老族长跟随在青融的身后,三步一叩头的往月亮的方向追去。月神族族人们则全数跪倒在地,继续求饶。 两名虔诚忠厚的族人将涂灵放到竹筏之上,让竹筏载着她顺流而下,离开月神族。就在小小竹筏驶远之后,月神似乎满意月神族的表现,又一点一点的显露了出来。月神族的族人们以为月神又原谅了他们。顿时间,整个月神族堆起了篝火,唱歌谣,跳民舞,好不快活! 青融今日登上族长一位,更是敬酒的无数,大口喝着酒,大口吃着肉。竟然忘记了这个位置,是拿自己妹妹的生命换来的! 涂灵安静的躺在竹筏之上,不知道是竹筏伴随着她,还是她伴随着竹筏,穿越过了河流,离开了月神族,离开了她从小到大的家乡,唯一的回忆只有这家乡竹子编成的筏子。 越来,越远 记忆,越来越模糊 涂灵刚才若是醒着,也许还能知晓刚才那两位族人给自己喂下的一条小虫的名字忘思蛊。 当涂灵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刺的眼睛生疼,涂灵用小手轻轻遮住眼睛。突然,她记不得为何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竹筏之上,漂流而下。 (注解1:《山海经》之妖兽片中记载:螣蛇,一种能飞的蛇,七寸之处长有两条翅膀,可飞翔于天空。为淡绿色,翅膀少许为蓝色。又解:在流传下来的残篇《青灯古卷》之灵兽篇中记载,螣蛇,其蛇竟有骨,以其血洗身,可得尸首不化。) 第2章、突如其来的歌声。 “老太婆,今年是第几年了?” “还有五年,便是整整一百年。” “百年了啊,我等了千年了啊,你怎么还不来,这东西我帮你守护了一百年!”一声撕心裂肺带有一丝愤怒地呐喊从心底吼出,飘荡山谷之中,如秋千一般,荡来荡去,久久不肯散去。 此处千米高山,寒风扶起所有人的头发,在这两人身后,有一名年轻男子,毕恭毕敬地站着。 “师傅,你等的那人,究竟是何人?竟连师傅都以千年守护,徒儿实在不解,请师傅明示。”胆怯的质疑。 “你还小,又在这山谷之中长大,红尘中有许多事情你不知道,如五年后还是这个样子,你就独子下山去试练吧。别守在这里,先下去休息吧。” “是,师傅,师娘,徒儿告退。” 两人相似一望,便转向远处的天边,看那月光洒下映出的点点明亮,风吹树动,虫鸣声悦。 “淡羽,他已经不在了吧,你这样苦苦等他,若是他活着,早就来了。” “媪儿,不要说了,他一定会来,我相信他。” 风吹过,泪洒落。 经历了无数变革之后的神州大地暂时性的恢复到了一番平静,热闹之景色让人欢喜。时至今日,却是有了些变数,魔教现世,四处抢掠少年孩童,以提升自身门派实力。世间少不了争斗,正如人永远离不开仇恨。 何为道?长生!何为道?固执!什么是道,道是什么。何为道?想必很多人是想着这个问题到老死的。没有长生,唯独这个世界的传言,龙门开山祖师龙渊千年以前功成名就,羽化升仙而去,而他唯一的一名弟子,为了报恩,便创立了这“龙门”一派,时至今日毅然成了天下第一修真门派,实力之强悍。 而这名弟子,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个传说也变得虚渺,无从询问。只有一本出自他手的典籍告诉后人,龙门祖师“龙渊”曾经羽化升仙。 这迷一样的存在,巧合的是“龙渊”祖师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人羽化升仙而去,长生便成了一个好笑的空话,似乎连这“龙渊”祖师羽化升仙的惊人事迹,也是编瞎话出来吸引众生为求仙而上龙门的谎话。 邪教三派:“万妖谷”,“魔魈宗”,“阴邪教”。正道四宗。“龙门”,“仙照山”,“流星谷”,“梵若寺”。各为君主,相互厮杀,每交锋,也不知有多少人死去?当手中法宝祭下,他们有没有看到,不管砍死谁,砍伤谁,都是流着红色的血,会流血,会疼痛。 那是人! 是人,不正是一家人么,为何会有如何之大的仇恨来厮杀。伴随着这一切的背景,不管当初是入了邪派还是正教的弟子们,都将对方视为最大的仇敌,他们本身到底有没有拥有仇恨? 杀的不是人,而是人心? 正在此时的飞仙村,在三日之前,突然每夜里都出现一个女子的歌声,歌声虽然动听,却将村上的人吓的不清。 “爹,你听,妖婆子又在唱歌了。”一声稚嫩的声音道,这小女子名曰“禄儿”,是村里猎户王大虎的女儿。 “禄儿别怕,我们家有两大门神保佑、大红纸对联、阳阴镜,妖婆子不敢靠近我们家。”这便是一家三口坐在床边,禄儿被母亲抱在怀里,轻轻拍拂她的后背。 少年无知的小孩子,总会将一切想得太过省略,禄儿紧紧抓住爹爹粗糙的手指头,咬着嘴唇道:“可是娘,我觉得她的歌声很好听,好凄美,像是在讲什么故事。” 禄儿的娘稍微皱起眉头,神情焦急地看了看禄儿的爹,重重拍打一下,叱喝道:“傻孩子,你懂什么!” 本地习俗道曰:如有鬼灵魂、妖婆子夜晚轻叫哭泣,或以人名喊之,皆为勾引人心的妖法,回声不得,如夜晚有鬼灵魂、妖婆子叫喊你的名字,待你答应之后,这鬼灵魂、妖婆子便会在太阳升起前来找你,吸光你的阳气,死的惨不入目。 “娘,这妖婆子长什么样子?” “妖婆子自然丑陋无比,满脸生疮,流着黄水,靠吸活人精血和吸活人阳气修行。如果哪位仙人路过收了这妖婆子,就不用我们镇上的人这么紧张了。” “是啊,我们多烧点纸钱求求神仙山上的仙人帮帮我们吧,禄儿,快过来一起烧些纸钱。” “爹娘,禄儿想多烧一点,这样仙人会不会来的快一些呢?” “当然会了。” “真的吗?”禄儿上完香,双手合十,虔诚在心中念道,“求求仙人早早的来,除去妖婆子,不让爹娘再受惊吓,禄儿给你们叩头了。” 次日大早 便是全镇都聚集起来,自然这三日晚上出现的“鬼声”害的,其中妇女居多,左手挎着菜篮子,右手牵着自家年幼的儿女。 飞仙村连续三日,每日都能听到这些议论声,真是百聊无厌的话题,正是应证了那句老话:八卦永远不过时。人一旦无聊了,可以把你祖宗十八代的事翻出来聊,小到上茅房踩到黄色的不明物体,大到瞎编乱造胡说八道一气。 偶尔也会有人拉扯地道:“你祖宗欠我家3文钱没有还!” “昨夜那妖婆子的勾魂声时有时无,多半气数已尽,再过两三个月我们就不用这么受惊吓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妖婆子的勾魂声真是这样啊!真是感谢苍天啊,如果除去了这妖婆子,我定要一天三炷高香不断。” 。。。。。。。。。。。。。。。。。。。。。 每家每户的孩童,竟也是拿这些作为最好的话题。 “妖婆子来了三日,镇上却没有一个人被这妖婆子勾去吸了阳气,听我娘说,妖婆子以吸活人阳气为食,妖婆子这么久没有吸到阳气,昨日勾魂声若有若无,是不是快饿死了?”禄儿用手心顶住下颚奇怪道。 “你白痴啊,大人都不知道答案,我怎么会知道啊?”胖虎一拍禄儿脑门,摆弄着肥胖的身体,不耐烦地道。 “你们觉得妖婆子的声音好听么?”禄儿问道。 “我觉得好听,但是我娘说那是勾魂曲,听不得。所以每到妖婆子唱歌的时候,爹娘就捂住了我的耳朵,我只是隐隐约约有些听到。而且我娘还说了,妖婆子长的很丑陋,满脸生疮,流着黄水。”雪儿道,雪儿的爹也是猎户出身,跟禄儿的爹有些交情,上次遇到熊瞎子,甚至还救过他的命。 禄儿也拍手的说道:“是啊是啊,我爹娘也这样子告诉我的,但是我觉得妖婆子长的这么丑陋,一定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怪可怜的。” 胖虎听及此刻,双眼放光地站起身道:“不如我们今日晚上,去找妖婆子吧,看看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再带些我家的猪肉送给她,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可以和我们聊天,就不用这么寂寞了!” 镇上唯一一家杀猪匠的独子果然是胆量过人,绝对传承了他们家世代杀猪的优良本性,来一头杀一头;来两头,杀一双。一刀子捅下去,不管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照剁不误。 “好啊好啊,不过我们三个人肯定不行,再去找找其他人吧。千万不要告诉大人,不然他们肯定不让我们去。”禄儿小声的告诉其他两个人,三个人便是分头去结伴了。 飞仙村上有许多孤儿,连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却也过得很是快乐安逸。饿了,就吃村上的“大家饭”,就要今日靠这家人的施舍,明日靠那家人的施舍,却是要劈柴挑水做一些粗活儿来换。累了,就随处找个地方躺下休息。无聊了,村长还有许多年龄相仿地玩伴。 日子,就这样凑合地过着。 许多孤儿之中,有两个人便很是出奇。其中一个力大无比,名叫“玖离宫”,也是孤儿群体中的一员,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父母葬在何处,比其他孤儿幸运了些罢。另外一人,名叫“秦凌霄”,这名字自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是村长选自“意气凌霄不知愁,愿上玉京十二楼”中的“凌霄”为他取的名字。秦凌霄的性格,冷静出奇,几乎可以用寒冷来形容。今年的他也只有十二岁,心智却高于一般的大人,什么东西过目而不忘,一学就会。 也许他的内心,很孤独很悲伤吧。但他的嘴角,明明有笑意。或许真正的悲痛是笑着面对所有人吧。 “凌霄哥哥,离宫哥哥”禄儿一面跑来,一面大叫着,却一不小心被脚下深入泥土的半截瓦片给绊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不经吃痛。 玖离宫“呀”了一声,连忙走上前,轻轻使力便将禄儿给抱了起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玖离宫今年与秦凌霄同年,也是十二岁。 禄儿毫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我们想和镇上的孩子,今日晚上一起去探望妖婆子,你们说怎么样?” 禄儿的话刚一说完,便听到他们身旁一声叱喝:“不怎么样!”顿了顿,又说道:“妖乃是万恶之灵,遇到你等幼童,灵气充足,体无杂质,岂不先抓住你们吃了再说?!简直是胡闹。” 禄儿撅嘴反驳道:“凌霄哥哥又没有吃过,怎么知道?” 秦凌霄一下被问住,当下皱了皱眉,继续躺下闭着眼睛,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玖离宫看了看秦凌霄,脸上也是绿了一片,良久才道:“小霄说的对,你们确实不该做这种事,如果你们出事了,你们的爹娘该有多伤心?妖婆子会把你们给吃了的。” “可是”禄儿再也说不下去。 正在这时候,秦凌霄却是睁开了眼眸,道:“行,我和小宫陪你们去。” “小霄,你说什么!这不是开玩笑!”玖离宫提高声音猛地说道。 “你拦得住她们?既然拦不住,就陪他们一起去吧。” “好吧,今日晚上这里会合。”玖离宫道。 等禄儿走后,秦凌霄这才坐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钻进了树林里。这一日,从早到晚两个十二岁的人没少忙活,又是狗血木剑,又是大蒜。 第3章、真相大白。 “都到齐了?”秦凌霄一面询问道,一边清点着人数。 “那些小鬼胆小的很,就我们几人,走吧。”胖虎拍了拍胸脯道,玖离宫看了过去,就禄儿,雪儿,胖虎,就还有自己跟秦凌霄两人。 秦凌霄与玖离宫居住的房屋,要说居住简直太过于勉强,这里顶多勉强算叫做“废墟堆”罢?!众人直接从房屋后穿了过去,听着“妖婆子”断断续续的歌声,秦凌霄与玖离宫走在最前,其余三人紧紧跟着,就这样寻了过去。乍看过去,胖虎的背上还背着一把长长的杀猪刀,看他吃力的表情就知道这刀不太轻。 众人走了有一段时辰之后,明显已经停止的歌声再一次传来,吓得这五人赶紧蹲下,掩蔽在草丛之中。 “小宫,你听这歌声已经这么近,想必妖婆子离我们也不远了,把大蒜给他们吃下,我们再继续摸过去。” 玖离宫点了点头,从小到大秦凌霄都是聪明如他,判断很少出错,所以玖离宫渐渐越来越相信他,依仗他那聪慧的头脑。 待一切准备完毕,众人才重新启程,慢悠悠的向前移动。歌声越来越是清晰,当众人摸到一个山洞之外的时候,已经可以确定那歌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妖婆子就在里面! “我不去了,我要回家。”胖虎铁青着脸,连杀猪刀都丢在一旁,害怕地掉头跑掉,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秦凌霄苦笑一番,既然已经来到了妖婆子的家门口,不知为何这好奇心也猛地涌了上来,那妖婆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向洞中一眼望去,那是无尽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源源不断的歌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秦凌霄与其他三人望了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点亮了火把寻摸进去,又是不知道走了多久。“啪”的一声脆响,不知是谁踩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在这山洞之中,声音便扩大许多倍,填满了整个山洞,给这美妙的歌声带来一丝杂音。 妖婆子的歌声随之也戛然而止,然后传来一个女声:“谁?”妖婆子话闭,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安静了好一会儿,禄儿这才首先道:“我、我们是来给你送、送吃的,陪、陪你聊天的。”禄儿全身颤抖地道,然后将胸口的篮子抱得更紧了。 秦凌霄顿了顿,道:“如果,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让我们继续前行进来么?” 又是一阵寂静,只听洞中传来一个声音,道:“我还以为是野兽,你们进来吧。”野兽?四人不解,得到允许之后慢慢前行,终于拐入一个小道之后,这才见到另外一番天地,洞中豁达宽大,可容几十人在此居住。 秦凌霄的火把扬了扬,给这个山洞带来一丝明亮,随之“妖婆子”再次开口说话,道:“你们有火?太好了,快过来,我这里有柴。” 四人一听声音,只觉得这声音干脆明亮,倒有几分像小孩子的声音。秦凌霄当下拦住身旁三人,独子一人向前走过去,然后,他看到了黑暗之中一个小女孩瑟瑟发抖的抱着身体,嘴唇发紫,全身也只有一件单薄的衣服,两只大眼睛没有丝毫杂质,对着他,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大人们口中所说的“妖婆子”? 秦凌霄反应过来,连忙抓起一堆干柴生起火来,道:“小宫,过来吧,不是什么‘妖婆子’,是一个跟我们一样的小女孩。” 玖离宫听到喊声,也放心往火光处走去,只是那么几步,山洞之中就渐渐明亮起来,看似是秦凌霄的功劳,因为有了火,洞中的温度也渐渐升了上去,小女孩也不再发抖,嘴唇也恢复到了粉红色。还有一篮子的食物等待着她,阵阵香味传来,原来是秦凌霄手中的烤猪肉熟了。 秦凌霄连肉带棍一起递给小女孩,道:“给你,吃吧。” 小女孩迫不及待的抓起烤肉,咬了下去,却是“呀”了一声,道:“烫。” 秦凌霄微微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飞仙村四面环山,外人很难进来。” 小女孩咬下一块肉嚼了嚼,道:“我不知道我叫什么,我是坐着竹筏顺着水到这里来的,然后找到了这个山洞。” 禄儿道:“那这三天晚上的歌都是你唱的?” 小女孩点了点头,火堆之中渐渐有“劈啪”的爆声回荡在山洞之中,玖离宫一拍大腿,笑道:“原来这是一个误会,什么妖婆子,大人就喜欢乱讲。” “什么是妖婆子?”小女孩好奇地问道。 四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没什么。” “咿,你这个镯子好漂亮。”雪儿眼前一亮,继续道:“我也有跟你差不多的银镯子。”说着,还将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手臂上的镯子。 秦凌霄不以为然,只是看了一眼,却看到镯子之上,貌似刻着什么,道:“你们看镯子上,刻的是什么字?” 小女孩将手伸到秦凌霄的面前,秦凌霄拾起一条顶端正烧的旺盛的木棒,凑拢一看,原来是“涂灵”二字,当下奇怪道:“涂灵,难道就是你的名字?” “涂灵,蛮好听的。”玖离宫也接过手镯,凑到火堆旁看了看,继续道:“能不能再唱一首歌给我们听?” 秦凌霄当下抓起一颗水果就对准玖离宫扔了过去,气愤地道:“还唱,这三日以来,每到晚上就有歌声,吵的我睡不好觉,还唱你个头!” 涂灵嫣然一笑,道:“对不起,我那时候又冷又饿,还怕这山中有野兽出没,忍不住就唱起了歌,没想到越唱越是喜欢唱,就大声了一点。” 雪儿笑嘻嘻的问道:“涂灵,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涂灵平淡地道:“不知道。” 秦凌霄“哼”了一声,道:“别以为你这么一说,这件事就算了,我” 禄儿看着秦凌霄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出来,道:“凌霄哥哥的样子好好笑,涂灵妹妹,不用怕,不知道从哪里来就不知道吧。其实凌霄哥哥就是嘴硬心软,他可是很聪明的,说不定他能想出什么办法让你不用待在这山洞之中。” 秦凌霄道:“能有什么办法,我是孤儿,他是孤儿,涂灵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当孤儿,至少也比在这山洞之中强一些。” 玖离宫跟秦凌霄从小一起长大,不说是十二年的友谊,至少他们也得有八年的友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脑袋聪明的人在一起也会变得有些聪慧,当下想了想,道:“涂灵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这倒是唯一能行得通的办法。” 涂灵有美味在口,难得说话,只顾着吃东西,对于一位虽说是十二岁,却是超乎常人一般聪颖的孩童建的议,也连续点头答应下来,涂灵也不笨,这个建议再怎么不如意,也比在这山洞中冷着饿着强,三日以来第一次的进食,完完全全让她成为了一个只顾温饱,其余再也不奢求的孩子,这正是全体飞仙村里的孤儿们,一直想的事情。 秦凌霄、玖离宫、涂灵、禄儿、雪儿五人,在这无名洞中逗留了一夜,禄儿与雪儿并不是孤儿,就连胆大包天前来寻找“妖婆子”的计划也是瞒着自家父母亲,偷偷翻窗跑了出去,此刻天色渐亮,还需原路返回,再次翻窗进房躺在床上假装睡了一宿觉。 而秦凌霄与玖离宫,就比较好办一些,带着涂灵来到那住了多年的房子里,收拾一番,腾出一片地方来当作涂灵的休憩之所。 涂灵并无他求,给她的,她收下。不给她的,她也不求,当下试了试,觉得比洞中那冰凉的地面温暖许多,这才笑道:“谢谢,凌霄哥哥,离宫哥哥。”经过昨日一夜的聊天,各自的姓名早已经交换过,包括禄儿的大名“王青禄”与雪儿的大名“柳玉雪”。 秦凌霄一副千年冰山的模样,似乎吐出一口气来都能将人冻死,拍掉手上的灰尘,拾起匕首,绳子,正欲于玖离宫结伴离开。涂灵也正是知道他们这是在为今天的午饭上山砍柴,心中不忍,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现在很有力气。” “不用了,你”玖离宫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远方的天空之中,出现红黄蓝三种颜色,定神一看原来是三个人,身上皆是白衣白鞋,脚下竟然踩着一柄仙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剑仙?当真神气。 秦凌霄也愣在原地,目送这三人缓缓降低,落入飞仙村之内,当下哪还有心思上山砍柴?若是能被这三位剑仙看中,入了修真门派,别说衣食住行无忧,还可以学到万般仙法,御剑飞行乘风去,斩妖除魔天地间。 那是多么的逍遥、自在、洒脱? 没想到飞仙村这等穷乡僻壤,顶多名字取的好听了一些,还能遇到这种仙缘,秦凌霄当下呼道:“小宫,涂灵,我们过去看一看。” 第4章、仙府仙缘。 秦、玖、涂三人从废墟堆里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满脸的兴奋,正巧看到三名穿着白色衣服,背上配着一把仙剑,仙风道骨样子的人走进村长的房子里去。 众人再次好奇,便是再次追了上去。 若是说飞仙村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那静谧,平安,和谐,就是它最好的形容。百年之前长达三个月的正魔大战,飞仙村地处偏僻,四周环山环水,自然是逃过了这劫,完好无损的存活到了至今。 一直在这幽僻之地坐卧着的飞仙村,生活由始至终都是与世隔绝,不来外人。奈何今年,却是来了三位修真人士,隐隐约约,秦凌霄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不过奈何他再聪慧,也不知这三人的来到,正是改变了他的命运,从一个身世不明的孤儿一夜之间成为天下第一门派“龙门”的门下弟子,受天下人尊敬。 白衣小袍,仙剑明目,踏步生风,逍遥自在。 这显然是秦凌霄索希望的生活,一直以来,他的心中都有一个空缺,他曾经以为那是思念父母所致,但是如今见到这三个人,的的确确是错了。那一个空缺,正是梦想所在,他的梦想,竟然是想修真成仙,这一亩三分地的飞仙村,根本留不下他。 秦凌霄顺着土制地墙壁,悄无声息的来到村长家,村长的家并不大,也和镇上的房子一样,用黄土搭建起来,房顶再铺上一些茅草,放上几个簸箕,里面再放上一些吃的,药材什么的东西晒一晒。三人见“剑仙”敲了敲村长的房门进去之后,于是绕了半圈,躲在镇长家的窗下偷听。 里面立刻就传来的“仙人”的声音,那声音温柔,如一湾泉水,掀不起一点波澜。 “何村长”三人同时拱手道。 “我们乃是天下第一修真门派‘龙门’门下弟子,突然前来拜访,有些失礼,还请何村长多多见谅。”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不经意,当他说到“天下第一修真门派龙门”的时候,声音明显加重了许多,随后,却换做了另外一个比较厚实一点的声音,继续道:“我等三人前来,只为一事,这也许关系到飞仙村全体村民的性命,事情是这样的” “如今三大邪教大肆搜抓中原上未成十八生辰的孩童,用妖法魅惑住他们的意识,好以此提升自己门派实力,幻想置我等正派于死地,多数村镇已经收到邪教的迫害,惨遭全村、全镇尽数灭门,实乃罪恶,让人叱喝!在下今日找村长正是商讨这事,可否愿意让村上未满十八生辰的孩子跟随我等三人去往‘龙门’修炼道术,三年过后,愿意留下,我们龙门欢迎。但要走的,我们也不阻拦,会亲自派人送他们回村上,那时候多多少少也会学到些道法,自保还是可以的。何村长,觉得在下说得还在情理之中罢?” 窗外的三人,涂灵与玖离宫明显感觉到秦凌霄的身子震了一下,向他往了过去,见他满脸的喜悦之色,一双眼睛犹如天底下最灿烂的鲜花,朝气蓬勃,美不胜收。 这个时候,也传来了何村长的声音,道:“三位剑仙客气了,龙门乃是天下第一修真门派,虽说我等乃是野村山民,也听过龙门的鼎鼎大名,能上龙门那绝对是祖宗三世修来的福分,仙缘降临飞仙村,大好的消息,却是”顿了顿,何村长才不好意思地道:“却是,我虽身为一村之长,但别人家的孩子我也不好做主。不如,这就帮你召集村上所有人,至于谁愿意跟随你们上龙门修炼高深仙法,我何如安绝不阻拦。” 飞仙村啊飞仙村,你果然像你的名字一样,今日受到了上天的眷顾,这等奇好的仙缘正摆在飞仙村的面前,或许将来几年,十几年,二十几年之后,将会发展成第一仙村,第一仙镇,第一仙城也说不定。何如安何镇长岂有把人推出门去的理由?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恨不得让村上的人全部入了那龙门去。 何村长正欲转身离开,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顿了顿,弯腰拱手恭敬地道:“另外还有一事求三位仙人相助。” 龙门弟子见此,也立刻扶起镇长,道:“何镇长真是客气之人,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尽可说来听听,这‘仙人’名号我们可受不起。” 龙门弟子三人已经做出了承诺,想必这件事也是有了眉目,当下何村长再也不遮拦,道:“不瞒各位,我们飞仙村上出了一名‘妖婆子’,已骚扰我们有三日之久,每日进入夜里就勾魂声不断,恳请三位助我飞仙村一臂之力,早日除去这妖婆子。” “除魔卫道,这是我们修真之人分内之事,别说镇长求我们,就算你今日不让我们前去,我们也得举剑直接杀过去,除了这、这‘妖婆子’,何村长无需多言,我们必当尽力而为!” 何村长听三位仙人都这样说了,便也是打心底里笑乐了嘴,表面乐呵呵地笑个不停,更是客气地带领三位龙门弟子出门,前去飞仙村的中央地段。 躲在窗口下的秦凌霄、玖离宫、涂灵三人,只听见门板发出地“吱呀”声音,得知村长家中门开,赶紧躲好。紧接着就看到村长的儿子奔跑在飞仙村,敲锣打鼓的通知全村村人集合,这三位龙门弟子往台上一站,就好似一块金字招牌,还不等何如安的儿子何不复在飞仙村上直线跑上一个来回,全村三百多名村民就全数聚集到了这里,凡夫俗子见到龙门修真之人,多少人眼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何村长更是简单明了地讲述这三位龙门弟子前来此处的意思,坐在一边,静观其变。所有村民拖儿带女,搀爹扶娘的跑来,不停涌动,几乎还有一人,自己的娃只有三岁,就想让这三位道长带入龙门,好生修炼一番。 三位道长面面相觑,苦笑一番。立刻纠正道:“必须是六岁以上,十八岁以下,如有不够标准的人,请就此散了吧。”设定门槛的高度,这才有很多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失落离开,还有一些妇女使劲地敲打身旁的丈夫,骂道:“当初叫你早生,早生,孩子如今五岁,还差一年就能上龙门,现在知道错了罢!” 那丈夫吃痛,道:“我错了,我错了。” 这两声“我错了”传到众人耳朵里,立刻传来一阵哄笑声。 留下的,只有少数三十多来个孩子还站在这里,飞仙村里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孤儿,全场望去,竟然孤儿的人数是村民的两倍。竟是连村北面王大叔的弱智孩子也都站在此地,与三位道长相比较,一方玉树临风,仙风道骨,背着双手,插着仙剑。一方抠着鼻孔,鼻涕流了一长节,竟是一吸,全部回到了鼻子当中。 又是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原来连弱智的孩子也知道龙门的大名,巴不得将自己给塞进去,从此生活无忧,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是,见三位龙门弟子的脸色,似乎还要选些什么? 三位道长几乎是走马观花的看了台下的孩子,质问道:“你们都想入我龙门?” “是。”异口同声。 其中也包括早就知情的秦凌霄、玖离宫、涂灵三人,笑嘻嘻的居高双手,大叫道:“是!” “那我再问你们,为何入我龙门?” “能吃饱,不用挨饿。能有房子住,不用挨冻。” “学会仙法就能杀坏蛋,隔壁村的二狗子去年抢了我两个柿饼,我学好了仙法一定要抢回来。” “可以御剑飞行,这样我上山劈柴来回就容易多了。” 。。。。。。。。。。。。。。。。。。。。。。。。。。。。。。。。。。。。。。 三位龙门弟子听着这些俗不可耐的回答,再次苦笑摇头,这一摇头不要紧,却是看到了人群之中,犹如一座冷血冰山的秦凌霄,立刻对这孩子产生了一丝好感,顿时有一种想法涌上心头,说不定这个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然后心想:“这龙阳镇看来没有适合学习连云门仙法的人了。”心中多多少少有点想尽快离开的想法,可师命不敢违背,只要智力,身体都还健全,年龄足够便可上龙门。 正在这时,秦凌霄冷哼一声,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道:“道长,你当初为何上的龙门?” 这一问,连下面起哄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三位道长也发神的望向秦凌霄,秦凌霄嘴巴轻轻动了动,再一次重复地道:“道长,你当初又为了什么上的龙门?” 这一问,清清楚楚,三位道长也饶有兴致的回想起以前,当初是为了什么才入的连云门,似乎也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并没有什么“斩妖除魔,恩泽凡间”的宿愿,当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5章、初上龙门。 “秦凌霄!”这三个字从他口中缓缓说出,声音平淡,每说一个字,每个人的心中也似乎被敲击一下,话语间十足的有份量。 那位俊秀的龙门弟子点了点头,对他微微一笑,似乎已经可以猜到这人将来的实力必定在众人意料之外,道:“秦凌霄,你上前来。” 那位龙门弟子伸出食指轻轻接触秦凌霄的额头,不一会儿,便是失望的摇了摇头,小声对着旁边的两位师兄弟道:“他体内杂质太多,虽然天分极高,却是浪费掉了,可惜可惜” 而另一位龙门弟子道:“龙门仙药繁多,尔等还想这么多做甚?你平时就知道在房间里刻苦修炼,要说仙药,想必周师兄再也了解不过了。” 周师兄呵呵一笑,道:“当然,当然,龙门的确仙药繁多,各有各的药力。单单是关于驱除体中杂质的药品,就有上百种,药乃三分毒,食用太多反而会带来一些预料之外的后果,所以这丹药嘛,也只能为他的弥补回一些罢了。” 此话一出,刚才那为秦凌霄查询的龙门弟子也失落地看了看,叹气道:“嗨,可惜,可惜。” 此事完结之后,三位龙门弟子也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是告别何村长,御剑飞行来到了村长口中所说“妖婆子”的地方,拿出仙家法宝探查一番过后,并未有什么妖气,沿路搜查一番,也不见得有什么妖孽,于是这才不了了之。 村民们以为妖婆子以除,何村长好客的留三位龙门弟子尝尝飞仙村的乡土菜,却被拒绝。然后御剑飞行,一人载着四名小孩,其中还有梦想学会御剑飞行回家劈柴的,一共十二个小孩,就这样子,改变的命运,进入了天下第一修真正派“龙门”。 其中,也包括秦凌霄,玖离宫,还有涂灵。禄儿与雪儿是有父母之人,只求尽孝道,陪伴在其身旁,不求修真有成。当然,她们两家的父母也有所反对,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要去学什么仙术打打杀杀了。 龙门,至今为止天下第一,最为出名的修真巨派,门下弟子数万,其龙门占地更是广阔,主要分为“迎龙峰”、“接天峰”、“朝霞峰”、“风雨峰”、“若水峰”、“无机峰”七大首峰,每一峰负责的事情也是有规有矩。 龙门之卧,天地灵气汇聚之地,山内鸾鹤盘旋,青松翠柏,险峰奇石,顶峰终日灵雾弥漫,气象万千。就凭这气势,也仅仅只有敢号称“仙照山”的名门正派敢於之相比,不过两家修炼的功法却是大不相同,仙照山主修其大无上狂暴之气,瞬间斩杀妖道于无形中,奈何法宝再坚固,也能破之求死。龙门则修炼“清虚诀”,固本培元,在坚实的基础上,配合各种变化莫测的剑术道法,其内容如浩瀚宇宙,想必除了“龙渊”祖师爷,也没有人能彻彻底底的贯彻这龙门法术,以达到飞升的境界。 如果算到一千年前,仙照山的的确确算是当今第一修真门派,可奈何这一千年间,连续出了三位天才掌门,在这三位掌门合力下,龙门毅然觉醒与苍穹之中,直到如今地步。仙照山被抢了第一名的行头,奇怪的是他们也不在意,难道修道之人,真的万般皆空? 何况只是一个虚名 而已? 御剑飞行,千里都是瞬间而至,那是何等速度!虽说龙门与那飞仙村是极为的遥远,但也在转眼间就到了,还在山下便是有一股仙灵之气扑鼻而来,如婀娜多姿的少女,轻轻拂动你的脸颊,轻轻跳动着绚丽的舞蹈,精神为之一振。其中那一个梦想着学会御剑飞行回家砍柴的孩童,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吓的当场尿湿了裤裆,正眼神虚空的站在平实的地上,怔怔的看着前方。 同时也看到,还有三位道长带着一批小孩回龙门的场景,想必也是和他们一样,从外面带回来的吧。 “童师兄,收获不小啊!” “周师弟,见笑见笑。” 带领秦凌霄等人的三位道长也似乎很有耐心,带着众人沿路上山,不知为何御剑飞行不用,偏偏要用走? 这也是秦凌霄所疑惑的问题,当下便是问道:“周,周师兄,为何不御剑飞行直接上去,而要以步走呢?” 那周师兄笑了笑,道:“龙门自有仙阵,若是御剑飞行上去,恐怕还没有飞到半山腰就被诛杀于无形之中。当然,我也要趁此机会于你们讲讲龙门情况,你们可要牢记于心。” 见到众人都“嗯”了一声,那周师兄才开始讲述。 “龙门,因为开山祖师爷姓‘龙’,所以以此取名。我们现在走的这条小路叫做‘寻仙路’,意识是说:走上了这条路,你就算走上寻仙之路了。待会儿你们上山,我会安排你们先暂且休息一会儿,自会有师兄前来召唤你们,将你们带到‘迎龙峰’去,那时七大首座都会在场,纷纷选取弟子,至于你们将来会成为哪一峰的弟子,就看造化了。” “另外还有一点我必须要说,上山之后千万不可随意跑动,更不可随意摘取什么东西,若是损坏了哪位师兄弟的宝贝仙草仙花,把我和我的剑卖了都赔不起。” 周师兄很是幽默,立刻引来这些小鬼头的欢声笑语,或者承诺声。只有走在涂灵左边的秦凌霄,一副冰山模样,淡淡问道:“周师兄,我见你的仙剑是蓝色,为何那两位师兄的都是白色,这些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 周师兄道:“天下之大,有一种东西叫做属性,主要分为‘火’,‘雷’,‘冰’,‘风’,‘土’五种,而我们的仙剑自然是依靠这些属性炼造,拥有不同属性的仙剑也拥有不同的效果,火属性的剑仙是红色,雷属性的仙剑是蓝色,冰属性的仙剑是白色,土属性的仙剑是泥色,而风属性的仙剑” “风属性的仙剑怎么了?” “风本是没有颜色的,没有形状,这种仙剑百中无一,就连入了连云门这么久,我都没有看过。当然,属性是可以叠加的,比如走在我们后面的那位童师兄,他的仙剑‘八荒’就拥有雷土两种属性,十分强悍。如果修炼出来一柄带有五种属性的仙剑,那都不知道会强到何种地步。” “五种属性?”秦凌霄在心中深深记下了这四个字,不停的念,不停的念。 山道不是那么崎岖,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居所,周师兄三人重复嘱咐他们一句不要乱跑,呆在这后山,过后会有人前来召唤,说还需要有些事要办,便是走了,想必又是赶去下一地方了罢? 秦凌霄虽然表面上冷的让人无法靠近,但也岂是待得住的人,当下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便携上玖离宫,涂灵两人到外面欣赏欣赏周围的风景。 远而望之,千里风光尽在眼中,气势如虹,无不有一种看天下,如临至尊的感觉。远处,更是有一座七彩缤纷的高塔,分为十八层,由于太远,也只能看的规模形状,看不清门前所挂匾额上所写的名字。然后就是那座塔之后的一处山峰,犹如要捅破九天,直上云霄去一样。最为引人注目的不是山顶上那处宫殿状的大殿,而是缠绕在峰上的一条石龙,栩栩如生,似乎就是一条真龙正缠在山峰之上睡觉一样。还有一处比较让人好奇的就是另一座山峰之上,不知是什么聚集在那里,形成了十个人的名字“曾小蜀”,“” 这很是奇怪,那十个名字排的之高,乃是仙力所聚,看似五彩缤纷,每一刻都变化着颜色,不知道有什么用?秦凌霄眼睛看着远方,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脚下一个踉跄,“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秦凌霄自幼就喜欢和玖离宫这个兄弟乱跑乱动,摔倒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根本就没有生什么气,反而想知道自己刚才踩到了什么。 转头一看,是一像梅花一样的东西,但却是玄铁之类的物质所造,做工极美,梅花的中心不一阵的闪着幽幽黄白光,这么美艳贵重的东西,也不知是谁掉在这里的? 秦凌霄倒是不怎么在意,而旁边的涂灵乃是女孩子,见到这么漂亮的东西也忍不住问道:“凌霄哥哥,这个是什么东西?” 秦凌霄吃痛不语,自顾自的揉着手腕,站在一旁的玖离宫将梅花拿到手心翻看了一番,回道:“可能是哪位粗心的人,来后山的时候所掉的吧。看这梅花的样子,想必也不是凡物,多半是一种法宝,可是”这吊胃口的话也就出来了,涂灵急忙催促:“快说快说。” 这个时候,却是秦凌霄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是龙门的人都是以仙剑为武器,一朵梅花不见得是武器,可能是龙门上哪位师姐装饰所用的罢。” 以前他们也以为连云门只有男,没有女。可刚上山的时候就看见过一些女徒,这才明白。涂灵“哦”了一声,多看了一眼那多黄色梅花,再也不说什么。秦凌霄把梅花踹到自己怀里,继续陪着旁边两人在这里欣赏风景,打闹的不亦乐乎,似乎连这龙门的空气都比山下的清新许多倍,让人一闻便心旷神怡,越玩越兴起,越玩越尽兴,丝毫没有疲倦的感觉,尽是忘却了时间,转眼间便到了午后。 第6章、选徒。 这个时日正是刚刚过了晌午,肚子早已经饿了,暖滋滋的阳光从上而下坠落在身子上,荡起点点暖意,将所有人的身子影出百般姿态。半悬空中,无数斜影中再次投来了无数长长的影子,如黄金、如鲜血、如绽开的不知名的花朵。此时天空之中,由远而近,御剑而落,款款大方,不过看面色年轻,想必也是个刚入山不久的四代弟子,只见他御剑而落,在这些刚上山小孩眼中,想必也是神仙一样的存在了吧。 “谁是飞仙村的?”道兄负手问道。 秦凌霄、玖离宫、涂灵,还有一同前来的其余九人,纷纷往前走了两步,脱离人群,一共十二人。 “好,你们跟我走吧。” 载着十二个人想必这位道长也无法御剑飞行,但是如果用走的方式,这龙门竟是大的出奇,走上几个时辰辰也未必能到达此次的目的地。只见道长带着秦凌霄等人,来到前方一个空地之上,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给秦凌霄的感觉就是,这龙门不管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 “师兄,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秦凌霄问道。 “我要带你们去见掌门,好判定你们以后在哪个首座门下修炼。”师兄不快不慢地道,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泛着银光,上书一个“龙”字。 “他这是要干什么?”涂灵悄声地道。 秦凌霄与玖离宫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连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那名道长却是耳朵极尖,将涂灵的话给听了去,一面施法一面答道:“龙门有七峰,分别是迎龙峰,接天峰,朝霞峰,风雨峰,若水峰,雷霆峰。每座峰上都有各自的首座。六位首座与掌门在迎龙峰的迎龙殿之上设下法阵,我现在正是施法连接那处法阵,从而形成传送阵,可以让我们一行人瞬间传送过去,懂了吧?你们所去何处,马上就是揭晓的时候了。” 师兄终于停止了手势,手中令牌阴光一闪,然后使劲抓住令牌往地面之上一扣,瞬间以令牌为中心的地表,浮现出了一个六芒星阵,极为华丽。师兄才抹掉了额头上的汗水,道:“真不容易啊,好了,飞仙村的人,站过来吧。” 银光一闪,十二名孩童加上一名师兄,全都消失不见,这可让剩下的孩子们大为吃惊,羡慕不已。而进入传送阵之中的几人,也顺利到达了迎龙殿之上,银光渐渐变小,最终消失。首先出现在眼前的一名留着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儿,穿着一身青色衣袍,与山下白衣弟子们大不相同,想必这就是传说中龙门的应天掌门了吧?掌门左右两边坐着六人,正好一边三个,看样子一定就是七脉首座了。 师兄拱手,道:“掌门,飞仙村的孩童已经带到。” “这就是龙阳镇的孩子罢?”掌门微笑着问道,仙风道骨,卓尔不群,一代掌门的气势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堪比如虹。 “回掌门,正是,这是人名册。” 应天掌门接过人名册,看了一眼这十二个孩童,眼睛忽的停在秦凌霄的身上,却是很快就转了开,微笑着道:“几位师弟有何话想说,就说罢。”这摆明是要这几位师弟开始收徒。 “祭天师弟,你峰上既有曾小蜀,又有林雪然,我想明眼人一看,就不用跟我抢了吧!?”说这话的是接天峰的首座接天道尊。这一代师尊之中,全部天字辈分位,为:应天,接天,云天,静天,祭天,惊天。 “师兄又说笑了。”祭天首座摆了摆手,道。 而全场的首座之中,只有静天乃是女流之辈,见很是欢喜那大眼睛可爱少女,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当下便道:“各位师兄,不如这十二位孩童之中那唯一的一位女孩儿,就让师妹带走吧。” 静天这么一说,也吸引了其余几位闷声不响的首座眼光望之,尽头之人,不是那涂灵又是何人?只见涂灵额头微微皱紧,两只小手拉着秦凌霄的衣角,躲在秦、玖二人的身后,瑟瑟发抖,想必是害怕的很吧。 “收吧,收吧,迎龙峰已经塞不下人了。”这话,无非就是说应天掌门不再收徒罢了,将这些不管资质好坏的人全部推给其余首座。其余首座也明白,掌门已经了有了一个萧舞阳,还要其他人干什么?如果如今去迎龙峰后山,也就是迎龙峰门下弟子休息的居所上瞧一瞧,想必就会明白,那是何等一种空旷?! 其他首座也都识趣,没有挑破这个“谎言”,然后开始挑选。这些都是活了百年以上的修真界高手,哪怕在这凡间也能算得上鼎鼎大名的人物,见识自然也非一般的好,顿时把全部目光投入了秦凌霄与玖离宫的身上。 而静天道尊只收女徒,便也只要了涂灵这么一个女徒后就语毕不言。 “惊天师兄,这是师弟先看上的。”云天首座道。 云天首座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道:“云天师弟,不是为师跟你抢,只是你看看我门下那些人,既没有祭天师兄门下的天才,又没有你门下的人数,这一次就让师兄贪一个便宜吧!?” 其余人也不说话,或是看着那十二个少年,或是看着云天与惊天两位首座,看着这两人争论,倒也有些许乐趣。 情况越来越是激烈,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的身影连续出现在各个首座的瞳孔之中,不管如何也要拿下其中一人。于是,除了应天掌门与静天首座之外的六脉首座纷纷抢人,最后也沦落为让全场飞仙村的孩童们自己决定拜哪位首座为师。 这些小孩子哪有什么绝对的判断意识,只能看看表面上比较温和的人投以门下,很快便是选好了。只剩下秦凌霄,看了看,又看一看,再看了看应天掌门,最终走到了看起来很和善,又比较好说话的祭天首座。 应天掌门拂袖笑道:“这孩子却也懂得几分识人,选了最好的一个。”应天掌门当着其余五位首座的面夸奖其中一人,其他五位首座也没有什么生气的反应,倒也还满是同意的表情,微微笑笑。祭天首座秦凌霄一徒,自然是高兴地说不出话来,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其他师兄弟。 惊天道尊见还有玖离宫一人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抉择,便是道:“不如,你跟了我吧。” 玖离宫看了一眼惊天首座,摇了摇头,道:“那我也跟随这位道尊吧。”玖离宫伸出食指指着祭天,继续道:“小霄与我从小到大从未分开,犹如亲兄弟一般,当然我想在一起修炼比较好。” 玖离宫此话一出,这可把祭天道尊高兴坏了,两个资质稍高的孩童都被他抢了去,其他首座自然气得心痛不行,几乎个个连哄带骗,映衬法宝仙药一类的东西,最终才让玖离宫改口,答应了跟随云天道尊而回,全场既有失落,也有高兴。 这个决断,自然是意味着秦凌霄与玖离宫这两位少年兄弟也要分开而处,各为若水峰与风雨峰的第五代弟子,两座山隔得非常之近,就算是走路来回半个时辰即到。 “你们两个孩子叫什么?”应天掌门亲口问道。 “秦凌霄。” “玖离宫。” “我看你们额角散发点点星落,有玄逸八卦天命之色,面色异常润红,根骨奇特,让我这个掌门为你们测探一番身体状况如何?”应天掌门微微笑说道。 “是。”两人异口同声,一同走上前,在应天掌门左右并肩站立,只见应天掌门分别伸出左右手的食指,分别轻轻触碰秦、玖两人的额头。 一惊、一失。 心里暗自惊道:“玖离宫这孩子根骨奇特,步伐稳健带风,大有一种将相之命,将来修为必定日益所增,成为我龙门之中的佼佼者。可是秦凌霄这孩子,可惜了,可惜了啊!”众人只见应天掌门失望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闭嘴不语。 今日时日不早,各位首座自然也是打算明日再来这迎龙峰,迎龙大殿之上,分得剩下的那些孩童,希望还能遇见一两个资质不错的。而分得秦凌霄、玖离宫两人的祭天首座与云天首座,则是满面春风得意的回独子峰座,没有分到的,自然少不了心中有几分失落,唯独掌门笑脸不点破的送走了各位师弟,也苦了他。想必也盼着多出几位有资质的,好分的开去。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分叉处,往左走,若水峰。往右走,风云峰。秦凌霄在左,玖离宫在右,从此今日后,两个如亲兄弟一般感情的人,便是要分成两半,每人守护一半,且不能有半死懈怠。若不是秦凌霄与玖离宫,若不是经历过,谁又会懂得其中的难舍与难分? “小宫,好好修炼,我们都在龙门,一定会有机会见面的。”秦凌霄依旧舍不得,但从他的眼神中便看得出来,写满了“舍不得”三个字。 “你怎么说就跟生离死别差不多。”玖离宫说着拍了拍秦凌霄小小的额头,秦凌霄也不说什么,可能是这几年来都习惯了罢,“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我如亲兄弟一般,以后有事,便到风雨峰来找我。” “你也是,我们飞仙村的人,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第7章、第一日。 十字路口,迷茫人生。 两人说了些歇斯底里的告别话,带路的师兄也在原处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不过去插一句话。想必当初,那两位道兄也是经历过这一番离别之痛吧?也是这般的每一次说了告别,却还要罗嗦几句,一句“告别”说了几十次、几百次才最终离开了吧?那身后的仙剑,又会是见证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背后,什么样子的磨练?那需要多少时日,剑身才会发出这般的闪耀光芒? 一日,十日,百日,千日,还是万日。 也许呢? 秦凌霄这批入殿弟子走后,殿中便是只留下迎龙峰一干人等,门外袭来一道清风,一道蓝色光芒闪过之后,出现了一位迎龙峰弟子,将手中的信件递给掌门,掌门本就觉得心头犯堵,有些不好的念头,谁知看了信后,眉头越皱越厉害,又怎么会是什么好消息呢? “师傅,怎么了?”此话,便是出自应天掌门的大徒弟萧舞阳之口,这号人物的大名毅然响透了全龙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倒是许多年轻女弟子心中喜欢的对象。其一身高深修为,更是无数人所追求,不仅英俊潇洒,年轻得道,更是城府极深。 “又有一些镇子”说到这里,应天掌门顿了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被魔教妖孽给杀害了,有些孩子,又被抓走了。并且,名单上还有一处,为师看着最为揪心。”像是惋惜,像是悲痛,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何镇?” “飞仙村!” 萧舞阳呆滞,且也快速的回过神来,低声道:“如果秦寻仙还在” 萧舞阳还未说完,立刻被应天掌门大力拍桌的闷响惊醒,应天掌门喝道:“如果秦寻仙还在,好一个‘如果秦寻仙还在’,你告诉为师,如果秦寻仙还在,会怎么样?”萧舞阳又是担忧又是害怕,仿佛看到了名为“秦寻仙”的人,拿着一柄黑蓝色之剑,独自一人挥杀千万大军,可撒热血,可抛头颅,就是不认错。 又看到了,他与正道对持,烧经书,辱骂龙门先祖的场景,万罪加于一身,死不悔错,一言“我没错”便用死来见证,好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 萧舞阳拱手道:“弟子,知错,师傅莫怪。” 应天掌门将信件往袖子中一揣,道:“舞阳,为师知道秦寻仙与你乃是少年好友,当初救不了他,但是但是,信上所说,秦寻仙有一子,存活于世间。” “现在为师命你,前往落雁山下,飞仙村查询秦寻仙之子的踪迹!” 萧舞阳受命,拱手作礼之后便是退出迎龙殿,往自己的房间去。 龙门,若水峰。 若水大殿之上,男女弟子皆有,在龙门之中,女弟子不一定非要在静天首座名下修行,也可拜其他首座为师,入其它灵峰修行龙门道法。 祭天首座从后面走了出来,坐在大殿之上,道:“郑子晓,这次收徒一共收了多少个?” 郑子晓为祭天道尊座下一代子弟,排行老二,在本次大肆收徒中负责收徒记名,这个光荣的任务自然也是因为郑子晓的大师兄懒的去做,才把这个虚名让给了郑子晓,祭天道尊这么一问,他便是立刻回答上来,道:“回师傅,目前一共七十六人,我们若水峰后山也只能安排80人入住,所以。。。” 祭天首座挥了挥手,笑道:“不收了,不收了。有了这个徒弟,将来多加指导,一个顶百绝非不可能,七十六个就七十六个吧。你去安排他们的住宿问题,交给你我也放心了。天色不早了,都去休息吧。”说完便是犹如甩手掌柜似地,劳累伤身的交给郑子晓。 一时间,大数人都望着站在一旁,冷若冰霜的秦凌霄,不禁有些羡慕他,这么小就能深受祭天首座的喜爱,想必也是属于天资十分聪慧的人吧。 祭天首座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今日在迎龙大殿之上,应天掌门那失望的眼神,便是把秦凌霄给叫到自己跟前,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他的额头,这一下,祭天首座足足愣了好一会儿,任谁叫都回不了神。 “天下居然有这种事!”祭天首座被气的忍不住喝道,脸上明显有些愤怒。秦凌霄岂是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难道又不是和这些首座一样恨的牙根痒痒?事实如此,却只有这样了,勤能补拙,这是千百年来都抹灭不了的真理,秦凌霄也不说什么,任由祭天首座挥袖扬长而去。 郑子晓摇了摇头,做出无奈状,其他师弟师妹看在心里,便是不掩饰的直接笑了出来,更为有者,直接说了出来。 “郑师兄,我看师傅越来越器重你了啊!” “你这是什么话!这些苦差事,要不是曾小蜀那个混蛋丢给我,你们这群混蛋怎么也不接,师傅好歹也是师傅,我敢不接吗?” “哦!你敢在背后说师傅!” 郑子晓这才反应过来,说多错多,越解释越描黑,便闭嘴不说话,带领众五代弟子往后山安排住宿的问题,后面的那些师弟师妹便是笑的更欢了。 “话说回来,师傅刚才怎么那么生气?” “谁知道呢。” 若水峰,后山。 忙活了好一会儿,太阳也终于落入山下,呈现出了一片美妙的黑夜景色。安排好了大多数弟子入住的问题,郑子晓也落的个清闲,看着后山的夜空,吹着山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水峰后山的每间房只能住下五人,前后共两扇纸窗,用木棒支撑着,房中摆设简单干净,书桌书柜,圆桌凳椅,茶壶小杯,剩下的就是一张大炕,几乎占据了房间一半的位置,五个被褥被叠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也不知以前有没有人睡过,反正一丝灰尘都找不出来就对了。 房间的墙壁上,唯一装饰的物品就是一首《水龙吟》: 举头西北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 人言此地,夜深长见,斗牛光焰。 我觉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 待燃犀下看,凭阑却怕,风雷怒,鱼龙惨。 峡束沧江对起,过危楼、欲飞还敛。 元龙老矣!不妨高卧,冰壶凉簟。 千古兴亡,百年悲笑,一时登览。 问何人又卸,片帆沙岸,系斜阳缆? 安排下来,却是有一人幸运的独住一间,好不自在,这个荣幸的位子,居然也落到了千山冰山的秦凌霄头上,也正是所有房屋的最后一间,最是偏僻,很是清净,对于秦凌霄的性子来说,简直就是上天眷顾啊。 “这位师兄”秦凌霄突然出现在郑子晓的身后,轻轻叫道。 郑子晓正欲开走,停住脚步,转身回望原来是秦凌霄,道:“这位师弟有什么事么?” 秦凌霄毫无表情的将怀里那如梅花一样的东西拿出来,递到郑子晓的面前,询问道:“师兄知道这个是什么么?” 郑子晓接过到手中一看,一眼便是认了出来,咧开嘴笑了出来道:“这不正是前几天凌儿小师妹掉的发饰么?居然被你给捡到了,呵呵呵呵女子爱美,理所当然,这就是大师兄送给小师妹的十二岁生日礼物,她天真可爱,与大师兄关系甚好,倒是挺为珍惜这朵珠花,四处乱跑的时候,不小心给遗失了,这一日,她可谓茶不思饭不想,现在还在后悔呢,没想到被你给捡到了。” 秦凌霄点点头,“嗯”了一声,道:“原来是师姐的东西,那就代劳师兄交还给师姐吧。” 郑子晓点点头,把这发饰稍稍握紧,看已无事,道:“我叫郑子晓,你日后叫我郑师兄就行了,你叫什么?” “郑师兄,我叫秦凌霄。” “原来是秦师弟,现已是晚上,你也早早休息吧,明日还有修炼。我还需将这个小玩意给送还给小师妹才行,就先走了。”说完,便御剑离开了。留下了一道虚影,郑子晓脚下踩着的三种颜色,让秦凌霄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梦想。 秦凌霄从小在破屋子里长大,也没有什么整理不整理房间的规矩,有多脏有多乱便是不管了(房间本就没有多脏),一屁股坐到炕边的地上,心中百般滋味绕心头,挥之不去,想之不透,这就算是入了龙门么?自己将来又会变成如何一个人?想着这诸多问题,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郑子晓也说过,明日清早才有每天必修的课程,今日就好好休息一番,养足精神。 第二日,朦胧中听到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也不知是梦中,还是现实之中。秦凌霄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便看到一个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女孩正拿着一把木梳为自己整理头发,突然细小的滴答一声,原来是汗滴落在了地上,滚着尘土,形成了一颗尘粒。 秦凌霄冷冷的,谨慎地问道:“你是谁?” 那小女孩不知道秦凌霄已经醒来,当下被吓了一大跳,木梳也掉在了秦凌霄的怀里。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不眨眼,也不移开,就这样简单的对望着。过了一会儿,小女孩才反应下来,道:“我叫张凌儿。” 第8章、张凌儿。 “不是有床么,你干嘛睡地上啊?”张凌儿问道。 “还有,你是在什么地方捡到这朵珠花的?”张凌儿继续问道。 “还有还有,” 奈何秦凌霄再怎么比同龄的孩童聪明、早熟,如今却也遇到了克星,败给了眼前这个口若悬河的张凌儿,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了涂灵,也不知她在朝霞峰怎么样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梳理头发?” “我看你头发乱,正好带有木梳,就帮你梳理一下。”张凌儿坐在床沿之上,从怀里掏出小镜子,递到秦凌霄的面前,继续道:“好看吧?” 秦凌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笑了一下,就那么下意识的笑了一下。张凌儿看见秦凌霄笑了,自己也笑了出来,拉了一把秦凌霄,让他也坐到床上了来,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的坐着。 天色还早,此时太阳才缓缓上升,露出一点来。 张凌儿这才道:“听郑师兄说,是你捡到了我的珠花,所以我特意跑过来谢谢你,但见你睡的很熟,就先帮你整理整理头发。” 秦凌霄点了点头,也没有一句“谢谢”的话说出口,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一般,又觉得坐在床上实在很别扭,便是又坐到了地表之上,靠着床边,低头不语。 这倒是让张凌儿觉得很有趣,不喜欢睡床? “你很喜欢坐在地上吗?又冰,又不舒服。”张凌儿好奇地问道。 “我从小就没有睡过床,坐地上,睡地上。突然让我睡床,很是不习惯。”秦凌霄还是低着头,声音绕过他的耳尖,透过整齐的头发,传到张凌儿的耳中,冷冷的,淡淡的,给人一种心疼的感觉。秦凌霄自言自语:“也不知小宫睡得习不习惯?” 张凌儿:“你说什么?” “没什么。” “那你没有房子住,没有床睡吗?”张凌儿顿了顿,又道:“那你的父母呢?” 张凌儿年少无知,又是从小在龙门长大,不知山下是何风景,山下的人又有些什么感情,加上所有人对他宠爱有加,所以她也不知现在说错了话。 人生自古有三魂七魄之说,爱情、亲情、友情乃是三婚,酸、甜、苦、辣、梦想、理想、幻想乃是七魄。 “我的父母对我很不错,但天不如人愿,都早早过世了,留得房子一座给我,所以从小便跟小玖认识,在房子里一起长大。”秦凌霄的心,此刻会是在滴血吗,他那般坚强的人,他那般把什么感觉都藏在心里不为人知的人,会不会是在心里偷偷滴血、偷偷哭泣呢? 难道伤心了吗? 难道没有伤心吗? 是伤心了罢! “小玖是什么人?” 秦凌霄望着上方,淡淡一笑,精神地道:“他是我唯一的兄弟,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昨日我们才在若水峰前分别。” 奈何这份情,却也不用华丽的千言万语来证明,只要两人相似一望,便也懂得了对方的感受,外人就算听的千言万语的形容,也不能听得其中的百分之一。有时候就正是那样,明明分开之后储存了许多许多想要诉说的话语,可是当两个人见面的那一刻,便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这遥遥无期的见面,也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去了罢? “听大师兄说,现在山下百姓苦难,妖邪四处抓小孩回去训练提升派别实力,如有违抗,便杀了全镇的人,烧了全镇的房子,也不知道现在哪些镇子受到了这些劫难。”张凌儿实在找不到共同语言,但又想跟秦凌霄聊天,做一对发小朋友,见秦凌霄的第一面,就给了张凌儿很冷的感觉,但睡着的时候却是那么的可爱安静,不染一丝尘埃似的,为何醒来之后就有这么大的差别呢?带着这个疑问,张凌儿慢慢试着靠近,也或者张凌儿人小可爱,想让身边的人也变得温暖,变得开心起来罢。 等了许久,秦凌霄才冷冷地看着前方,双眼红光大冒,道:“其他镇的人死伤关我何事?如果敢灭我飞仙村,杀我村一个村民,我便是要他十人、百人、千人偿还,烧我一间房屋,我便是要烧他十间、百间、千间房屋偿还!父母亲留给我的房子他们要是敢烧,我灭了他们全教,烧了他们巢穴!”可他又怎么会明了,现在的飞仙村,毅然已经是火海过后的废墟,父母亲留给他的那一处废墟,更是变成了废墟中的废墟,飞仙村村民被全数埋葬,妖魔脚下的泥土,从来都只有血,浓浓的鲜血,无辜的鲜血。 “你。。。”张凌儿看到秦凌霄的双眼,顿时觉得,妖魔的眼睛不正是如这般恐怖,为何与自己一样小的孩子,却有着这般强烈地杀意,似乎要贯彻到全天下来报一个仇,可这只是一句谈论的话语,没有必要当真是吧? 这么一想,张凌儿才冷静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气,避开秦凌霄的眼睛不看,大义凛然地道:“天下正道为一家,何况手无寸拳的百姓,我等修道之人应该好好保护他们,为他们着想,你怎么能只顾自己亲人,全然不知其他人的死活?难道只有你的亲人是人,其他的都不是人了么?” “如果是小玖,我死也会救,但小玖只有一个,我的亲人也只有一个。我秦凌霄只有一个,我也只能救一个,你认为如何呢?”这般话,想必秦凌霄无非就是为了告诉张凌儿,自己就是一个人,而非有分身术法,前一段“灭全教,烧总巢”的话,自己现在还未拥有这个实力,已经属于自以为是,说话放肆之类。现在这救人之话,更是无从说起,自己有这个实力么?就算自己有了那个实力,自己同时,便又能救几人。 对!我秦凌霄是人,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也是人,为何我这个人就要舍了性命去救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是人,我秦凌霄就不是人了吗,我秦凌霄身上长的就不是肉了吗?你们不是我心中重要的人,我根本不需要去救你们,就是这般简单。 自己没有实力,也没有这个想法,要去救人! 有的人,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对的,世界反而是错的。有的人,有时候觉得世界的对的,自己反而是错的。这就是正邪的分别。 心有执念者,极为魔! 张凌儿似乎也明白了,不再说话。说,既然说不过面前这个秦凌霄,又何必说下去?于是道:“我想,时日不早了,马上就要到做功课的时日了,你还是换上衣服快快集合去吧。”张凌儿说完,往门外走去,突然在门口停了下来,又道:“另外有一个故事我想告诉你,曾经海边有一个拾小鱼的老人,曾经有人问他:这小鱼习惯了在浅滩生存,一个浪便是会把它们冲到岸上,因缺水而死。那么你能救它们一次,还能救得它们一生吗?但是那个老人依旧继续拾着小鱼,回答道:我没有什么能力救他们一生,但我心中便是这般想法‘能救一次算一次,能救一条算一条’罢。” 张凌儿说完,关上门离开。秦凌霄嘴角玩味的勾勒起一种邪邪的微笑,低声道:“好一个能说会道得小丫头,也不知哪里来的善良心过头,给我讲这般大道理。”说完便是继续靠在床边,轻轻闭上眼睛,依稀中,他会看到,飞仙村的现况吗? 那么,他会哭吗? 那么,他会执剑冲上前去,厮杀魔教妖孽吗? 那么,他的身后,一定会跟着两个人吧。 一个是玖离宫,另外一个,就是涂灵了吧。 今日大早,龙门,若水峰大殿之上。 “师傅早安!”共五代弟子全数拱手作礼道,何其壮观? 祭天首座大笑,他门下弟子经历过无数坎坷,一代弟子只有寥寥数几人,二代弟子更是人数不多,各个资质平庸,三代弟子前去做任务,却是全军覆没,只残留一人下来,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四代弟子刚刚入山两年,就有了这五代弟子,比前四代弟子的人数加起来都还要多。 祭天首座道:“呵呵,多了七十六人,这说话的分量也不同了啊,都快赶上第一重天神劫雷了。” 众多弟子中,一,二,三,四代弟子倒是笑开了口,五代弟子一个个闷声不笑,其中但也有笑的小声的,这若水峰人数稀少,发展到如今只有五代弟子,当然五代弟子也正是秦凌霄所在。 祭天道尊这一番话,事实证明,秦凌霄的的确确选了一个最好的师傅,先不说一身道法是不是高深莫测,但是就凭这话语间的幽默,与爱护麾下弟子的态度,就是得道高人,受人尊敬了。 祭天道尊回味了一下,继续说道:“四代弟子进山多少年了?” “回师傅,快三年了。”四代弟子中,一人走了出来拱手答道。 “时间真快啊,你们进山的功课做完了么?”祭天首座问道。 “还没有。” “正好,五代弟子就先跟随你们做完这三年的必修功课吧,另外你们也给他们讲一讲需要注意的事宜。其余事情待过了响午再说。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五人留下,其余人就散了吧。还有一件事,若水殿也快装不下你们这么多人,下次就改在广场聚合!”祭天首座说道。 祭天首座口中的老大自然就是“曾小蜀”,“龙门榜”上排行第一的曾小蜀!老二就是那“郑子晓”,老三“何默然”,老四“上官宿”,老五“林雪然”,一代弟子当中,也就是他们五人了。但这五个人,就有三名上了赫赫有名的“龙门榜”,受龙门弟子羡慕。 哪怕是掌门应天道尊,也有些羡慕祭天首座,为何门下弟子就能这般有前途? 第9章、功课。 待除了一代弟子中五人之外的人渐渐走后,祭天首座这才脸色放沉,闷闷不语。这一代弟子跟随祭天首座时日已久,当然这点脸色还是看得出来。那赫赫有名的曾小蜀立刻问道:“师傅,到底怎么了?” “飞仙村,哎” 一声叹息。 “飞仙村怎么了?!”五人立刻齐刷刷地瞪大眼睛看向祭天首座,为何,一个小小的飞仙村,会引得这么多的人关注?这,到底是为何? “据探子回报说,飞仙村已经被魔魈宗灭村,现在已经被烧的只剩下废墟。这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我一直为他守着最后的东西,他一直保护的东西,奈何!奈何!天意啊!”祭天首座毕竟是身为一名首座,又是在众弟子前面,不好忧心感伤,却是很不如人意地流下了一滴,一滴晶莹的银光,映出了那人的从前,映出了那人在若水峰修炼的成长,映出了那人的包容,映出了那人死不悔改不认错映出了那人的死亡,死亡过后的那一刻微笑。 “飞仙村可是秦寻仙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怎么魔魈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瞒过我们杀了飞仙村全数村民!”郑子晓失声苦涩地道,一定是想到了什么痛心的事情,才会如此罢。 其余人也不说话,闷声不吭,惋惜从表情便足以看得出来。祭天首座从他们每个人的表情上看了过去,提高声音,道:“这事来的突然,你们五个跟秦跟那小子也是兄弟,下去看看情况,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五人拱手齐声道。 “还有一事,这件事多半其余首座都已经知道,想必都已经派了人下去寻找了,你等办事我也放心,这事一定要细心,隐藏好行踪。”祭天首座再次道。 “何事?” “这次飞仙村大难,但还是让我们知道了那小子有一子存于世间,我就是要你们去找到他的孩子,飞仙村灭了,这个孩子再也不能受任何苦难。” “什么,尽有此事?!师傅,你说的是真的?”林雪然惊讶道,“千万别让这个孩子也死了,算起来,秦寻仙与影月的孩子也十二岁了吧!” 秦寻仙何人?影月又是何人?为何整个龙门都要注意? 一代弟子五人,也立刻动身寻找,毫不拖拉。 而这边,第四代弟子与第五代弟子的每日功课也即将展开来。即使事实就在眼前,龙门的威望与高处,在这些孤儿农家子弟的心目中,当真是高高在上,永远攀爬不到的高度。若不是这次龙门的恩惠,再怎么妄想也不可能有朝一日进入这天下第一修真门派“龙门”。 所以,至今还有许多五代弟子怀着不敢相信的态度看待这一切,仅仅是一个晚上,还不足以让这些小孩子适应身旁的新环境。 “师兄,修炼龙门仙法还要来担水?”一五代弟子怯生生地问道,问得直接直白,四代弟子中比较年长一点的弟子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传授龙门规定,此刻便也找到机会了。 “不止!每日功课限制于刚入山三年的人,每日要在山腰担旭日泉水到山顶灌进大缸之中,供饮用做饭等使用,一人只要灌满一缸水就可以,而这桶有个特色,你们看底部为尖,所以中途不能休息,桶的中下部有一个洞,会在中途流失泉水,所以中途一定要快,不然等水流完了就白忙活一场了。”四代长弟子中仅仅只有八人,与五代弟子足足七十六人的人数没法相比,但这次打出的口号乃是“三年过后想回家,我御飞剑送你,留下来,龙门欢迎”,殊不知三年过后还会剩下多少人?努不努力就靠这三年的时间打好基础,便学习正宗龙门仙术,如果嫌弃劳累在三年后走了,那可真是一个傻瓜。 四代弟子解说完毕,五代弟子中便全是议论声:“不能休息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挖一个洞?” 四代弟子中又有人道:“这是体能锻炼,锻炼你的根骨,龙门大多法术都要依靠法宝施法,如果没有强健的根骨,绝对会大打折扣。就拿我们龙门第一法术‘百里飞剑万剑诀’,如果你没有强健的根骨,奈何你有再高的修为,还未诛敌,就自诛了,还说其它什么?锻炼自身根骨,除了挑水,还要劈柴。” “怎么修炼仙法还要做这等苦事啊,真是不好玩,我以为这本是。。。”五代弟子依然牢骚发作。 “住嘴,这岂是你能说出口的。不入龙门还好,既然已经入了龙门,又能怪谁?这些都是修炼仙法所做的基础。” 毕竟是四代弟子,算是五代弟子的师兄,这些又是刚进山的愣头青,便压下了这牢骚,多多少少的五代弟子也是认命的拿起了木桶,开始了三年基础修行的第一日。想必他们的心中也懂得现在做牢骚已经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在三年后离去罢了。 秦凌霄的身躯比较弱小,要比玖离宫矮上半个脑袋,挑起木桶来极为困难,尽管绳子收到最短,差不多那木桶底部也挨近地面,只得稍微踮起脚来慢慢移动。旁边的道兄看到他如此滑稽的动作,微微笑了出来,单单虚手一晃,便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双鞋,这双鞋看似极为普通的一双木鞋,但底部很厚,如果让秦凌霄穿上,也足以让木桶不再蹭着地面了。 “小师弟,这双鞋子送给你。”说这话的正是四代弟子中最年长的蔡志楠。 “”秦凌霄没有说话,却是看着那一双鞋子的特殊之处。 “收下吧,不要跟师兄客气,都是若水峰的亲兄弟,概不见外,概不见外。”蔡志楠笑着挥手道,修炼也不搁下,脚下一阵风,脚尖在扁担上轻轻一点,两边尖桶便闪也不闪一下,轻轻落在蔡志楠的肩膀之上,双手耷拉在挑担之上,哼着小曲,倒是潇洒的很。 秦凌霄也不停歇,立刻穿上鞋子,这才看到自己原来的鞋子,已经破烂不堪,幸好龙门给每位徒弟一套白衣,只是衣服穿上了,那双白靴舍不得穿,就留在了房间里。 秦凌霄人小干劲大,屁股一颠一颠的跑起来,从背后看起来,倒是另有一番小仙童的韵味。四代弟子之中已经差不多快修炼了这三年的基本功,做起来当然也比第五代弟子快上几倍,五代弟子中还未挑水来回一圈,几乎都有人把挑水的任务做完了一半。 秦凌霄自知力量很小,所以每次挑水只挑自己能承受的那个限度,以后再逐一加量,虽不是第一个完成挑水的,但也是比那些挑水挑满两桶,结果半路跌倒的人强上许多了。 挑完水,劈柴的活儿倒是容易多了,在飞仙村的时候,也经常帮别人家里劈柴,背上砍柴需要的东西,脚上一阵风,但秦凌霄也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力气会大到那里去? 突然,秦凌霄心想道:“小宫做这些基础功课恐怕很简单吧,他力气大的吓死人。”便是一笑,往砍柴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个树林里异物很多,最惹人注目的就是一种白色,有些像是番茄的果子,外面有一层厚厚的果肉包裹住,果肉已经成熟,甜甜酸酸,若是咬开果肉,里面就是一些甘甜的白色果汁,十分解渴,不过味道有些像奶。 秦凌霄也不知道这果子到底叫什么名字,便是独子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乳果”,摘了一些揣进怀里。做完前面的挑水,劈柴,做完这些基本功课,也快到了响午,也到了用膳的时间。秦凌霄拍掉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服,擦干净身上脏了的地方,往饭厅走去。 “凌霄师弟,过来吃饭了。”这个声音,显然是郑子晓的喊声。 秦凌霄是最后回来的一个,并不是说他功课做的晚,而是被路上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给迷住了,他往前走一步,那朵花便往前面转头,他往后退一步,那多花便往后转头,有趣的很。还有些明明是草,却结着一些小手指头般大的果子,摘下一个尝尝觉得甘甜爽口,一阵清凉直达肺腑。 当下听到郑子晓的喊声,立刻应了一声走了过去,坐在五代弟子的饭桌之上。 祭天首座坐在饭厅的正上方,众弟子按代数顺序坐在下面,一代,二代,三代,四代弟子陪随祭天首座吃饭,五代弟子众多,所以独立坐在旁边的桌子吃饭。 “凌霄师弟,师傅叫你来这边吃饭。”郑子晓提声叫道,满脸的笑意。 “是。” 秦凌霄捧着饭碗,手却不停地发抖,想必是刚才的功课对他刚入山的人来说,有点吃不了吧。就算是在以前,砍柴的事情也是玖离宫来做,自己只负责帮忙整理捆绑,但再苦再累再吃不消,他还是做了下来。 当你想放弃的时候,想一想当初因为什么,都坚持了下来。这便是秦凌霄心中的想法! 第10章、我要的,就是你给的。 曾小蜀看到,问道:“你叫秦凌霄是吧?” 秦凌霄刚刚坐下,冲着曾小蜀点了点头,曾小蜀这才继续道:“你们五代弟子刚入山,刚开始是会有点吃不消,过几日便好了,不管天资如何,坚持永远是排第一。” “说得好!”五师姐林雪然也复声道,“当初我们一代弟子进山的时候,也是你们这般状况,但是熬过了那三年,才是你们真正的未来,别在这三年里就塌下了,或者偷懒哦!!”想当初又是多少人,吃不消这三年的苦,便是在这三年退出了龙门,如今与这些曾经的师兄弟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凌霄听完立刻点了点头,朝气又添加了几分似的,道:“各位师兄姐的话,凌霄记在心里了,我从小苦日子过的多了,这些还能吃得消。” 祭天首座坐在正上方,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吃饭,吃饭。” 几位师兄师姐似乎很是喜欢这看起来冷冰冰的秦凌霄,也不知道是为何,见上一面之后就是特别的喜欢。于是都对他讲述了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什么有趣的妖怪,或者传说,秦凌霄听着,脸上又喜又惊,顿时间轻轻地笑了出来,冰冷的感觉便淡去许多。再看各位师兄师姐都是如此亲切,便对往日的修炼多了几分坚持下去的信心。 饭后,秦凌霄叫住了郑子晓,拉往一旁问道:“郑师兄,你有没有关于花草类的藏书?我想借来看看。” 郑子晓先是一愣,拍着秦凌霄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这个我倒没有,不过曾小蜀那里肯定有,咦?曾小蜀刚刚还在这里的,转眼间怎么就跑不见了。” 秦凌霄连忙道:“谢谢郑师兄,我自己去向曾师兄借就可以了。” “我觉得你和曾小蜀肯定合的来,别人多多少少看一些炼剑,炼药,法阵的书,你们倒好,偏偏对花啊草啊感兴趣。”郑子晓说完,又拍了拍秦凌霄的肩膀,点点头后就离开了。十二岁的秦凌霄并不是很高,刚好到郑子晓的胸口偏下一点。 秦凌霄愣在原地,心里总是反复想着郑子晓的那一句“你们倒好,偏偏对花啊草啊感兴趣”,便是一边心想,一面往曾小蜀的房间走去,一面自言自语道:“这个不算是不务正业吧?”一路上问了好几个人,这才来到一处僻静之地,方圆几百米就只有一间房间。大门旁,清清楚楚的挂着一个牌子,上书:一代弟子曾小蜀,想必这就是曾小蜀曾师兄的房间了。 秦凌霄整了整衣装,轻轻敲门,曾小蜀应了一声,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秦凌霄小师弟,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道:“凌霄小师弟,怎么是你?贵客贵客,进来坐吧。” 秦凌霄倒是不太喜欢这么礼节,开门见山道:“曾师兄,我就是来问你,有没有关于花草之类的书籍?我想借几本拿回去看看。”话还未说完,秦凌霄的眼睛早已经看到对面角落里有三个大书柜,上面放着满满的书籍。 “凌霄小师弟也对花草感兴趣?那可真巧了,我平生也爱不务正业,道法不见长进,这些旁门左道倒是精通无比,也正因为此事被师傅骂过很多次。这里有关于花草记载的书,不是我炫耀。这几本书可是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所收集的,上面有十万种花草的详细记载。” 秦凌霄心中一喜,道:“那谢谢曾师兄了,我一定好好观赏,看完了立马还给曾师兄。” “哈哈哈哈,这倒不用。这书我可有很多册呢,都是师傅当年罚我抄书,所以我索性就把这些书抄了好几十本出来,这几书就送给你吧,难得我们这么臭味相投,算是给你的见面礼!”想必曾小蜀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想着:要是我是师傅,你是徒弟,我一定要让祭天师傅把我收藏的书籍全部抄一遍。 可这么大逆不道,不尊师敬道的话,也只能在心中想一想,断然是不能讲出来的。 秦凌霄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不务正业,呵呵呵”然后两人对望一眼,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从曾小蜀的房间里出来,秦凌霄就直奔自己的住房,可是门却虚掩着,像是有人来过。秦凌霄推开门,居然看到张凌儿坐在房间里的凳子之上,双手撑着脸颊,表情很不耐烦。一听到开门声,立刻看了过来,见到秦凌霄的那一刻,便笑逐颜开。 张凌儿道:“秦凌霄,快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秦凌霄自然不知道是什么,走过去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张凌儿也不知道整天干些什么,今日修炼也没看到她的影子,看起来总是很悠闲。 张凌儿小声地道:“这个是曾师兄今日早上从山下给我带回来的大桥炒面,我以前吃过,很好吃!”张凌儿这才把桌子上的饭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正是她口中所说的大桥炒面,有红红绿绿的蔬菜点缀,面色金黄,看起来让人大增食欲。 “曾师兄给你买的,为何给我?”秦凌霄质问道。 “我看你中午吃饭时就顾着听师兄他们讲故事,也没怎么吃好,所以本来打算晚饭过后偷着吃的炒面,就拿来和你一起吃啦。”张凌儿回道,手中也不停歇,把那份只够一人吃的炒面端出盒子,放在桌子上,另外又拿出两双竹筷,递给秦凌霄一双。 秦凌霄暗沉个脸,皱起眉头,道:“我肚子不饿,你吃吧!”张凌儿忽的身子一震,如受打击一般,动也不动,只是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盘炒面。 这一刻,仿佛过了一百年,房间里寂静如夏夜。 秦凌霄自幼喜欢乱跑,然后小小的飞仙村被他跑遍之后,就无聊偷偷跑到私塾旁,蹲在窗户边听课,聪明如秦凌霄,先生讲的东西听过一遍就记在心里,过目而不忘,这样一天一天下来秦凌霄就懂得了些文字,刚好又从曾小蜀那里借了几本关于花草的书,便是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不去理会张凌儿。 就这乱跑的性子,倒是与面前这个张凌儿倒是有几分相似,到了这龙门更是充满了好奇。哪怕是几株花草,都是这么的神秘,大大的提升了秦凌霄的求知欲。 张凌儿不说话,看了一会儿大桥炒面,又看一眼秦凌霄专注看书的样子,似乎在等秦凌霄觉得独子饿了,好陪自己一起吃面,可是秦凌霄会是这么想吗? 有些人一直没机会见面,等有机会了,却又迟疑了。有些事一直没机会做,等有机会了,却不想再做了。有些话埋藏在心中好久,没机遇说,等有时机说的时候,却说不出口了。有些爱一直没机会爱,等有机会了,已经 我所要的,不是长生不老,不是诛杀妖魔,不是修为倾倒天下。我只是卑微的,卑微的想让你在我无聊的生活中,将我这个小小的愿望达成,放下手中的书籍,然后,拿起筷子,夹起几根面条,放入嘴里,赞叹一声:“好吃。”这便是能让我开心好几个时辰了,因为你捡了我的珠花,我请了吃了面条。 我想,我想,我想我喜欢的东西,你也一定喜欢,可是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让曾师兄下山再带回来给你。 今年,他们十二岁。 在张凌儿的世界里,似乎连悲伤都没有过,从未有人向秦凌霄一样冷漠地对她,所有人都极力给她欢乐,却不想这秦凌霄总给予忧伤,心痛!此刻,张凌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满脸笑意的抬起头,对着秦凌霄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一个人去吧,我要看书。”秦凌霄淡淡的一字一句的道,张凌儿的心便又是冷了一分。 又过了好一会儿,这个属于秦凌霄的房间之中,安静的出奇,微微有抽噎的声音传来。秦凌霄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张凌儿的眼中,泪水打转,似乎下一刻就要滴落下来一般。 就是不知道为何,秦凌霄的心中,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疼痛不已,不忍心放下书道:“走吧,我陪你去。” “真的?” “走吧。” 龙门,若水峰后山断崖。 “好美。”看了半天,秦凌霄最终吐出这两个字,仿佛千言万语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觉,也只能用“好美”二字概括全部了,真的好美! 有风,吹来。 张凌儿的长长秀发被凌乱地吹起,飞扬在脑后,轻舞,飞扬!断崖之上的温度不比山下一般温和,带有几分凌厉的寒,透骨的冰,如千百只冰冷的虫子极力的钻进你的骨头,没过一会儿便是冻的鼻子通红,身子微微有些发抖,然后张凌儿颤抖的微微道:“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风景,吹吹风。” 原来,不开心的时候,你需要做的就仅仅只是换一个地方。将泪花,将悲伤全部拿出来,像风筝一样抛向空中,然后让这里的清风将它们吹走,最后随风消逝。 第11章、紫衣神秘女子。 曾经有一位复姓百昧的前辈道过一句哲理:寂寞的人总是会用心的记住他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于是我总是意犹未尽地想起你在每个星月陨落的晚上一遍一遍数我的寂寞。 这句话,正好应此情景。 秦凌霄撇了撇一旁的张凌儿,脱下自己的道袍,披在她的身上。张凌儿身子一怔,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秦凌霄却是冷冷地道:“我不冷。”张凌儿心中嘀咕一句:“我看你比这山顶的风还要冷上几倍,百般对你好,你都不接受,还从未对我笑过。” 不过,这件衣服倒也真是带来了几分微暖,这么一望,好像眼前这翘楚的人儿,也不是那般的冷了。 两人对望片刻,便就继续看着龙门的风景,秦凌霄突然一笑,那笑容在张凌儿的眼里好似倾城,似倾国,俊秀的脸庞上带一点可爱童真相貌的秦凌霄,此刻才将真正的自己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终于笑了,笑的好开心。 秦凌霄犹如打开了童真的门,笑容一直不断,越笑越大声,指着远处一座仙气环绕的山峰道:“你看那座风雨峰,就是小宫修炼的地方,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累地爬不起来了。你不知道,他从小力气就比一般人大上许多,有一次我们和王大叔去山上砍柴,遇到了一只熊瞎子,他居然拿起石头将那畜生活活打死。” 张凌儿顿时花容失色,惊讶这位名叫玖离宫的少年有着这般神力,更惊讶于一直冷的让人无法靠近的秦凌霄,此刻却是像小孩子般对她说话,袒露心扉,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得“哦哦”两声来应付。秦凌霄看着张凌儿的表情,便又是笑的更为开心了。 不知不觉,竟是躺在那块光滑的巨石之上,睡了过去。山风吹来,他裹紧了衣袖,张凌儿扯下衣服披盖在他的身上,然后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犹如他们刚见面的时候。秦凌霄的梦中,有两个小孩儿,追逐着,突然在飞仙村村口停了下来,望着一对夫妻模样的人叫道:“爹、娘。”然后,泪水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此刻的风雨峰,玖离宫修炼的地方,他身背一块石头,肩挑一担泉水,脚绑沙袋,踏出一步,又踏出一步。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山道之中也留下他沉重的脚印,低声道:“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能进步。” 当然,玖离宫天生神力,根骨奇佳,百年无一见。龙门来源于道教,门派修炼法门“清虚诀”的要诀也在于修身,养性,而玖离宫本就满足了这两点要求,乃是各位首座师兄眼中的“美玉”,只剩雕琢,自然就不用再修行这什么三年的基础,直接修炼“清虚诀”。 云天首座得此弟子,高兴了整整一晚,奈何玖离宫年岁尚小,不能喂食名贵丹药,只得让玖离宫修炼玉清诀的同时,再提升本身根骨,这样一来,施法的威力也比常人强上一些。玖离宫也是一个硬性子,越做不到,就越想做到,不管身负多重的实物,都一面念着秦凌霄,一面念着争气,往山上走去。 那些师兄弟也是十分的佩服玖离宫,关系自然好的无话可说,晚饭时分纷纷为他夹菜添饭,他要做的自然就是修炼,再修炼,就连打扫房间、洗衣服这种杂事都由云天首座安排另外的人帮忙。其中最突出的还要数惊天首座门下大弟子闻人荀,只是认识这一两日便是与玖离宫十分要好,分享自身修行经验,指导他的剑术,讲解清虚诀要诀。 这般培养,玖离宫自身修养自然以一日千里的速度,疯了一般上涨,就连闻人荀也有些羡慕,短短两日便正式进入了玉清诀第一层“正虚”境界,实乃千年难见的天才也。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凌霄从梦中悠悠醒来,看着天空中的鸟儿,怔了半晌,缓缓坐起。 撑起身子往旁边一敲,这张凌儿居然还在!秦凌霄深呼吸一口气,道:“我饿了,还有面吗?” 张凌儿一听,慌忙地将手中的盒盖打开,面的香气扑鼻而来,饥饿之时百味香,这句话说的真是正确!秦凌霄与张凌儿两人,便是这样一人一筷地吃了起来。张凌儿心中有何美,想必只有本人才清楚罢?这种感觉自然是她十二岁的年龄表达不出来的,想要的就在这一刻全部都实现了,也不知这秦凌霄身上有哪一点吸引了自己,偏偏就甘愿陪在他的身旁,为他做这些事,都是说不清楚的! “秦凌霄,我”张凌儿道,却是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秦凌霄自然以为那是山上寒风所致,不是很在意,下意识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张凌儿突然闭嘴不语,良久才继续道:“我们回去了罢。”说完,便首先从石头上往下一跳,然后向山下走去。 现在这断山崖上就只剩下秦凌霄一人,见张凌儿离开,也站了起来往下一跳,谁知这一跳之后刚刚接触到地面,疼痛、黑暗、眩晕就如铺天盖地而来,袭入秦凌霄的脑袋。以他刚入龙门两日的修道年龄来看,自然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他想对着张凌儿叫喊两声求救,却发现根本不可能,喉咙处有什么异物挡在那里,呼吸不顺,只是一会儿就变得极其缺氧,憋的脸色通红,散着紫气。 而那张凌儿头也不回,挥挥手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先走了。”秦凌霄眼看着张凌儿走下山道,没了影子,心中更是如白蚁挠心,唯一能救他的人也离开了,顿时心中任何一种可能性瞬间出现在脑海之中,回荡不去。 秦凌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伸出手指伸进喉咙之中不停地使劲抠#挖,鲜血渐渐顺着他的手指流了下来,染红了白衣,就是不见得有什么东西被他抠了出来!一寒一热两种感觉不停的交替,难受之极,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那一瞬间,所有疼痛竟然消失了去,就那么的,消失了去? 秦凌霄也不知道刚才是为何,小小的身子也经受不起刚才的变故,猛的一震,重重的晕了过去。 这时天色已迟,太阳落到西边,苍穹晚霞灿烂犹如镶上金边的美玉,而阴霾总是给一些伤透心的人。玖离宫就正如旭日东升的太阳,秦凌霄就如这落山后的黑暗。 不是吗? 已经有人说过“可惜”二字,他再蠢也会猜到其中意思。 当他晕倒在这断山崖,突然想起了脚步声,一步,二步,三步,四步一直走到秦凌霄的身旁,将他抱了起来,抚摸他的额角。这是一个戴着面巾,身穿紫衣的女人,因为纱巾遮面,看不出年龄,从身材来看,倒是风姿绰约。 她,轻轻地道:“孩子,你受苦了。”秦凌霄晕了过去,自然不会回她的话,任何紫衣女子一个人自言自语。 “孩子,你是叫秦凌霄吗?这不是你的名字,这不是!不过,挺好听的,就是不知道谁给你取的,我将来一定要去谢谢这人,是村长吗?一定是村长。”紫衣女子顿了顿,抚摸额角的手也突然停了下来,惊讶地道:“孩子,你居然居然居然是半仙之体,难道,难道他当初杀到魔魈宗之时已经飞升成仙?这,这不可能,才短短一年,才短短一年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后面干脆直接吼了出来。 “半仙,半仙”她的声音里,这两个字一直反复地念着,听不烦,说不厌。顿时,紫衣女子突然狂笑起来,道:“我还真是忘记了那个人的存在,好你个秦寻仙!孩子,你不知道在飞仙村里受了多少苦,怎么身子变得这般糟糕?祭天,祭天首座他难道不管你了吗,若是我今日不来这里见见老地方,你岂不是因为误食‘回魂草’而丧失了性命。”(注1) 说完,紫衣女子说完,安静了下去,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豆子般大小的丹药,然后放入秦凌霄的嘴里,道:“孩子,不,凌霄,这是豆蔻,生长于天下至仙之地,需百年出土,百年萌芽,要等三千年才能结出十颗豆蔻,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算是我这个当我这个陌生妇人对你的弥补吧。嗨我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此刻也听不到!剩下的,就只有这个了!”紫衣女子秀手一挥,手心处便出现了两本黑皮卷册,揣入秦凌霄的怀中。 然后紫衣女子身旁剑气环绕,黑煞之气浓烈无比,笼罩着她,面纱轻轻拂起,只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秦凌霄的脸上显出食入豆蔻而产生的阵阵仙气,若不是秦凌霄的怀中,还露出一角书皮,不然还以为刚才就只是一场梦而已。 (注解1:回魂草,仙草类,有毒,下部为绿草状,头部有颗颗红珠。) 第12章、他,干什么? 夜空宁静,美景在眼,如痴如醉。 此时的魔魈宗大殿之上,一个气势如虹,全身上下散发着杀肃之气的中年男子坐着用骷髅堆积成宝座上,其一身红色血衣,更是显露他的王者风范。或许是活的太久,鬓发已经变白,带来一丝沧桑的感觉。而他的身前,站着两名手下,一男一女。 这不是魔魈宗宗主“魔神”,又能是何人? 魔王这才睁开眼睛,毛骨悚然的感觉立刻袭来,玩弄着宝座旁的骷髅头缓缓地道:“宇文兄,血螭,你们可找到他的下落了?” 那名被魔神称作“宇文兄”的男子正是魔魈宗的四大护法之首,宇文化蝉!他旁边那名美貌女子,也正是四大护法之一,排行第三的殷血螭。两人在魔魈宗深得魔神的重用,其一身修为当然也是深不见底。 宇文化蝉见魔神发问,这才拱手道:“回禀宗主,没有找到。” 魔王眉头一皱,宝座之上的骷髅头应声而碎,喝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不仅仅涉及到那孩子是我亲外孙,手里更是拥有他父亲留下的双剑之一‘天诛妖剑’。若是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正道众人先我们一步找到,我魔魈宗想坐上天下第一宗的位置,全是空想!” 殷血螭往前走了一步,道:“宗主息怒,这孩子消失十二年整,既不知相貌,也不知所处之地,要想找到谈何容易?恐怕正道那边也是茫无头绪,我等一定日夜兼备,为宗主找到亲外孙,还有那柄天诛。” 宇文化蝉也低下头,拱手作礼道:“宗主,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当年,孩子才一岁,虽说影月用最后一点力气逃了出去,却是中了中了宗主的绝技‘化尸掌’,必死无疑。从此便没有了孩子的消息,偏偏十二年后的今日又传出那孩子还活着的消息,这是不是正道在戏弄我们,特意下的圈套?”宇文化蝉道。 魔神看着前方,思考了好一会儿,道:“这绝不可能,按我命令继续寻找。” “是!”宇文化蝉与殷血螭同时答道,魔神大手一挥,便退了出去。 然后剩下魔神一个人坐在宝座之上,阵阵出神,道:“秦寻仙啊秦寻仙,为何会有你这种人!一个人,一把剑,一身白衣,毫无顾忌的冲入魔教百万阵营之中,救走影月,到头来还是被一个‘情’字毁了。”魔神神情忧伤之极,鬓发似乎又白了几根,吞吐一口气,继续低声道:“正道,魔教?哈哈哈” 想必,魔神是想到了那一日,秦寻仙救回影月与一岁大的孩子,回到龙门,请求应天掌门允许他退出龙门,从此隐居山林,却不想应天掌门怒火中烧,想到自己龙门门下弟子居然与魔教妖女勾结,还生下一子,当场一剑劈了下去。 那秦寻仙抓住应天掌门的剑,站了起来,大吼一声站了起来,看着周围熟悉的风景,熟悉的人,辱骂龙门,辱骂龙门先祖,辱骂整个正道,什么狗屁正道!祭天首座劝说秦寻仙毫无效果,众弟子全数跪下求情,谁知秦寻仙骄傲的拿起手中‘天诛’切腹,血溅当场,染红了,所有人的白衣。 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空洞且没有光泽的双眼,腹部那勾人心魄的血洞,最后看了一眼怀抱中的儿子,大吼道:“我是不死鬼王秦!寻!仙!” 这一声,天崩地裂。 这一声,江水翻滚。 这一声,切冰断雪。 这一声,震碎了山壁,便有了现在的“断山崖”。 从此,龙门排行榜第一名,号称“不死鬼王”的秦寻仙,除名了。 此刻已是做功课的时间,却没了秦凌霄的影子,五代弟子人数众多,一些人并未看出什么,倒是与秦凌霄有赠礼之缘蔡志楠蔡师兄,发现了这个问题,心中颇为疑惑。偏偏曾小蜀与张凌儿又走了过来,看样子正是找自己。 曾小蜀叫道:“蔡师弟,你可见到了秦凌霄小师弟?”的的确确,在若水峰上,秦凌霄的确是最小的一个,货真价实的凌霄小师弟。 蔡志楠“咦”了一声,笑道:“是曾师兄与凌儿师妹啊,问的巧了,我也正好奇凌霄小师弟怎么没有前来做功课,是不是昨日劳累睡过了头?” 张凌儿脸色突然变色,道:“秦凌霄根本不在房间里,昨日我们一起去断山崖坐了一会儿,啊!他不会还在断山崖吧!” “什么?” “什么?” 两人一同惊呼一声,曾小蜀道:“那还不快快去看一看。”说完,就要往那边走去。蔡志楠有功课在身,不方便跟去,就只好目送两人离开。 山路比较平坦,左右两盘都是一人环抱的大树,无数花花草草各相争艳,颜色大不相同。路上有一条用小鹅卵石砌成的小径,早风吹来,树叶树枝轻轻迎动,一阵青草鲜花的混合香味传来,很是清净。 等两人刚刚踏上断山崖,就看到秦凌霄躺在巨石边缘,一身白衣全是血渍,当下两人更是吓出一头冷汗,还以为秦凌霄受了重伤。曾小蜀皱眉,连忙踏了上去,伸出右手为秦凌霄查看一番,呼吸平稳,此处乃是避风之地,甚至连风寒都未染得,这才放下心来摇了摇秦凌霄的身子,道:“凌霄师弟,凌霄师弟” 秦凌霄缓缓睁开眼眸,眼前立刻出现一张脸庞。曾小蜀入龙门修炼未过百年,看上去颇为年轻,脸瘦而尖,一双眼睛格外深邃沉着,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凌霄。 “我是你大师兄,曾小蜀。”曾小蜀道。 秦凌霄怔了一下,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大师兄。” 曾小蜀满意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怎么睡在这里?” 秦凌霄一觉醒来,口干舌燥,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望着旁边的张凌儿,忽的冷漠地转过了头去,道:“昨日一不留神就睡着了,现在恐怕离早课时间已经晚了吧?我先去做功课了。” 曾小蜀点了点头,道:“凌霄师弟,你今日不用去做功课了,师傅让我前来带你去若水殿说话。” 秦凌霄疑惑得看着曾小蜀,道:“那有劳曾师兄带路吧。” 龙门重地,有些地方不可御剑,有些地方是可以御剑的,曾小蜀带领秦凌霄与张凌儿两人来到安全区,便直接御剑而起,转眼间就到了若水殿。秦凌霄这才看清楚,曾小蜀的仙剑竟是只有一种颜色,按理说曾小蜀身为龙门榜第一名,修为出类拔萃,其佩戴的仙剑也应该是二、三种颜色吧? 三人踏进若水殿,祭天首座已经坐在了上方,而下面的位置上坐在一代弟子众人,曾小蜀走了过去,拱手作礼,然后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了下来,与一代弟子众人挤眉弄眼、眉目传语,竟是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迷惘地看着秦凌霄。 秦凌霄与张凌儿学着曾小蜀的样子,拱手道: “弟子秦凌霄,拜见师傅。” “弟子张凌儿,拜见师傅。” 祭天首座双手一抬,两个人膝上便有一股大力,将两人给托了起来,微笑道:“凌霄,山居清苦,你年纪尚轻,又是一人单住,一切还习惯吧?” 秦凌霄回道:“写师傅关心,弟子适应了。” 祭天首座道:“那就好,五十年一次的龙门大赛还有三载之多,你刻苦一些或许还能报上名去。今日叫你前来,也是有事,你跟随我而来,其余人散了吧。” 这句话,更是听得一代弟子云里雾里,其余人,散了吧?师傅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这般神秘。尊师重道,一代弟子也不好意思发问,只得看着秦凌霄跟在祭天首座的屁股后面,往后堂走去。 张凌儿人小鬼大,颇有好奇心,问道:“师傅带秦凌霄去干什么?” 曾小蜀一挑眉毛,道:“师傅他老人家的想法,我们怎会知道?各位,曾小蜀还有事,先下山了。”他这么一说,更是提醒了一代弟子几人当头最要紧的事,连忙会意地点了点头,道:“我们也有事,就此散了吧,凌儿你自己回去吧。” 张凌儿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代弟子五人已经踏上法宝离开了若水殿,张凌儿只有无语的看着天空,突然心血来潮,想偷偷摸过去看看。于是,祭天首座与秦凌霄前脚刚走,张凌儿后脚就跟了上去。 隐隐约约听得祭天首座道:“凌霄,你天资聪慧,却被身体拖累,能猜得出来为师叫你前来,所为何事?” 秦凌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道:“不知道,请师傅明示。” 两个人来到一处房间,祭天首座推门而入,秦凌霄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关上了房门。张凌儿总觉得今天师傅他老人家怪里怪气,有些不对头,当下好奇心更重,弯着身子轻轻走了过去,蹲在房门外偷听。 第13章、秘传“玉清诀”。 房间之内简单至极,却是让秦凌霄大吃一惊,满满一屋子的书柜,布满了书籍,蓝皮,青皮,黄皮,蓝皮,黑皮五颜六色。 祭天首座背着双手,想入非非。虽说龙门之中一派和谐景象,无不是暗地里争相内斗。比,比自己,比自身修为;比,比实力,比彼此法宝的多少;比,比徒弟,比徒弟资质与修为。就连和颜悦色,心境平和的祭天首座,也深陷其中,拿手下弟子与之相比,暗自较劲。这正是他叫秦凌霄前来的目的性。 “我今日叫你前来,想传你清虚诀。”祭天首座淡淡地道,秦凌霄却听得心中一怔,听张凌儿说,这清虚诀自然是要依据强健的根骨再行修炼,不知祭天首座为何这般早早传给自己?虽然心中明白,秦凌霄却没有说出来。 祭天道尊回过头看了一眼秦凌霄,继续道:“本派无上道法‘清虚诀’极重根骨,我今日传授与你,若有不明之处便来问我,记住了吗?” “‘清虚诀’乃是龙门重要机密,你务必割破手掌,让血滴落在这门牌之上,然后立下重誓:学成之后,若非本门弟子,决不传于外人,不得让外人窥探。”祭天首座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枚门牌,这物不知道用什么质料所造,隐隐泛着一股仙灵之气,背面刻着一条巨龙,正面刻着一个“龙”字。 秦凌霄点了点头,祭天首座这才继续道:“把手伸过来吧。”祭天首座伸出食指、中指,轻轻并拢,在秦凌霄的手心轻轻一划,便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秦凌霄有些吃痛,皱着眉头忍了下来,道:“苍天在上,黄泉在下,龙门若水峰第五代弟子秦凌霄今日习得法诀‘清虚诀’,若日后泄露这道法秘密,就遭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死后万鬼缠身,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祭天首座满意地笑着点点头,道:“这乃是龙门通仙牌,若是你违背今日诺言,必遭天劫。”顿了顿,也将那‘通仙牌’重新揣入怀中,继续道:“这法诀你要牢牢记在心里,每日坚持修炼,也切不可停歇三年入山功课。来,跟着我念: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无形无象,道散则为气,聚则为神。事无所住,而生其心,一切万法,不离自性。天地一息,身同自然,以身御化,转为神威。无外无他,无蕴含有且是有。无生有,是无动而有然,”法诀枯涩艰深,秦凌霄年纪轻轻却资质极佳,只听祭天首座念了一遍便牢记在心里。 自古法术出道家,龙门清虚诀自古至今以流传千年之久,乃是当今最为老资格的修炼法诀,蕴含其无数先人智慧结晶,夺天地造化、玄妙无比,竟是勾得天下正魔两道日夜都想窥探一番的重大机密。修炼玉清诀,按照体中法力,分为“正虚”,“太虚”,“清虚”三大境界,每个境界有十层,共三十层。据说在清虚之上,还有“玄虚”修为,可惜一直无人问津,依目前形势着眼,到达清虚修为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而“正虚”境界主要就体现于打开全身毛孔,然后控制自如,以凡人之躯,借助这吐纳之法强行引入天地灵气入体,在体中运行七七四十九周天。当修炼到正虚十层,便是瓶颈之处,资质平平的人一辈子都无法再次突破正虚十层。而资质稍好的人,再借助丹药辅助,便可顺利突破这瓶颈。一旦突破正虚十层,就算踏入了太虚之境,御剑飞行,驱物施法,正式修炼龙门的万千仙法。 祭天首座摸了摸秦凌霄的头发,道:“孺子可教也,你先退下吧,为师在这儿坐一会儿。” 秦凌霄拱手弯腰道:“是,弟子告退。”然后推开门退了出去,正巧看到前方转弯处有一块红色裙角从地上迅速地拖了过去,难道刚才有人在这里?而且那衣角貌似哪里见过,秦凌霄的脑中突然闪现出三个字张凌儿! 祭天首座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上两杯清茶之后,端起其中一杯放在对面座位之上,然后端起另外一杯一饮而尽,如豪放地饮酒一般,茶不醉人,人自醉。祭天首座望着手中的空茶杯,缓缓道:“杯子啊,我以前可有一个宝贝徒弟,他年纪轻轻,就名动天下。六岁偷学玉清诀,七岁就达到太虚境界,十二岁那年在五十年一次的龙门大赛上崭露头角,其一身高深修为震慑全场,一举夺冠,登上龙门榜第一名。他,一身白衣,一把剑,天生就有一种别人没有的野性,年龄仅到二十四岁,就到了太虚八层境界,比我都强,比我都强啊,应天师兄私下与我谈心,说我捡了一个怪物回来。到后来,无一人可以与他的实力对比,他与魔教妖女相爱,被关禁闭,竟是御剑冲破镇妖塔而出,一人一剑直接杀退魔教三派合力围攻龙门的百万大军,其一身白衣染红,全身负伤,救了龙门。他对龙门的感情,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得上,可不知,为何结局。。。”说到这里,祭天首座已经说不下去。 “结果啊,他杀入魔教巢穴,救出了他的妻子,儿子。请求应天师兄放他们走,找一个没有人找不到的地方,隐居山林,却不知应天师兄一剑劈下,斩断了他们最后的希望。应天师兄啊,你为何这般狠心?若是萧舞阳这般,你也舍得忍下心斩下去?” 祭天首座哽咽了,看着一旁还是满满一杯茶的茶杯,对着空气道:“寻仙,为师帮你把茶倒好,你怎么不喝?”说到这里,祭天首座再也忍不住,银光落下,老泪纵横。 他走了过去,走到了书柜深处,拉起一副画卷,画卷之后是一个凹槽,里面放着香炉,香炉右边放着一把香。祭天首座抽出三支香,两指往三支祭香上一指,火光飘过,竟是这般容易点着了?!龙门仙术,果真奇异无比。那三支香无疑是用来祭奠里面这块灵位的,上面不知何人所刻,刀刀深刻,仿佛充满了怨气,上书:爱徒秦寻仙之灵位。 接下来,更为让人睁目结舌、灵异悚然,那三支香插在香鼎之上的那一刻,缓缓而灭,竟是燃烧不下去。 祭天首座一脸愕然,叹气摇头,缓缓道:“你还是不肯安息吗?”说完,再一次用画卷掩盖这处秘密,推开门离开了这间房子。 秦凌霄整理了一下衣服,突然发现怀中竟然多了两本黑皮的书,拿出来一看,一本写着“龙诀”二字,一本写着“青灯古卷”四字。秦凌霄翻开龙诀一书,竟然是一种修炼法门,当下再也不敢往下看,连着那本《青灯古卷》一起揣入怀中,加快速度往做功课的地方走去。 蔡志楠蔡师兄曾在为五代弟子讲解龙门门规之时,就讲过这偷偷练习别门功法,乃是大罪。秦凌霄再怎么胆大,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拿着别门功法在龙门招摇过市罢? 秦凌霄心智成熟,却也算是一个小孩子,有些天性也是摆脱不了的。当下好奇心一上来,便在心中回想刚才看到的内容,竟是与清虚诀大为相似,只是这么一想,秦凌霄的双眉之间,就落下了一粒豆大的冷汗,顺着鼻梁骨直接流了下来,难道是刚才祭天师傅悄悄放入自己的怀襟之中?这般想的话,为什么他不直接交给自己? 想着想着,秦凌霄离若水垫就越来越远,离做功课的地方也越来越近,当他跑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许多四代弟子已经做完了功课,开始散去。 “凌霄师弟。” 秦凌霄忽然听见一个喊声,立刻闻着声音看了过去,却是蔡志楠正站在他的背后,向他走来。 蔡志楠气息平稳,道:“凌霄师弟,功课时日已经过半,为何你现在才来?” 蔡志楠属于那种身材壮硕、高大的那一种,秦凌霄要抬起来才看得到他的脸,道:“蔡师兄,不好意思,师傅他老人家叫我过去了一趟,后来我见时日还早,就来做功课了。” 蔡志楠“哦”了一声,拍了拍秦凌霄的肩膀,道:“我的功课已经做完,就不陪你了,你慢慢做吧。” “是,蔡师兄走好。” 蔡志楠呵呵一笑,道:“都是若水峰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平常心态就好。” 秦凌霄看着蔡志楠的表情,突然“噗哧”一笑,接而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道:“蔡师兄你刚才那个表情真的很好笑。” 蔡志楠自己做得表情,自己怎么能不晓得?他也是见这个小师弟的性子比较冷漠,就故意做出滑稽的表情逗他一笑,散开一些阴霾罢了,见效果极佳,这才又恢复到以前的表情,深深一笑,对着秦凌霄告别之后,往自己的住房走去。 第14章、三脚猫。 不知为何,今日修炼起来,竟有一股使不完的力气,短短两个时辰便把今日功课做完,感觉全身上下无不是舒爽无比,并没有像昨日那般不堪。 如此突然改变,秦凌霄心里也是百般疑惑,但当下最为好奇的,还要数怀里的那本“龙诀”,秦凌霄是守规矩的人吗?秦凌霄路过那些花花草草,肚子咕噜一声叫喊,不得不又随意挑选了两种野生的鲜花仙草,吃下肚里,正巧遇到林雪然林师姐,便道:“林师姐,我今日不舒服,就不吃饭了,回房睡一觉。” 林雪然也是很喜欢这秦凌霄的,十分关心地道:“凌霄,你才刚刚入山两日,修炼本就将就一个循序渐进,且不可过份贪功,知道了吗?” 秦凌霄点了点头,道:“是,林师姐。” “那好吧,你回去休息吧,待会儿我帮你转告一下就行了。”说完,秦凌霄拱手谢礼之后,转身就走,林雪然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道:“凌霄,这个给你,疏通经络的好东西。” 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缓缓落入秦凌霄的手掌之中。“谢谢林师姐。”秦凌霄道。 “休息去吧。” “是。” 秦凌霄打开瓶子,一股香味立刻扑鼻而来,阵阵清香顿时神清气爽,将里面一颗豆子般大小的丹药给倒了出来,看也不看就丢进了嘴里。当然,所有人,包括秦凌霄都不知道,林雪然口中这“疏通经络的好东西”乃是祭天首座让她转交给秦凌霄的东西,名叫“豆蔻”。 回忆倒退几十年前,天香豆蔻成熟,惹来正魔两道的疯抢,祭天首座还是幸运之至,抢夺到了一颗收藏到了今日,本想当初秦寻仙被罚闭关之后,给予他食用。阴差阳错,这天下至宝,丹药之中的王者,就这么被秦凌霄给吃了下去。 秦凌霄不知仙草有药、毒两种之分,以为仙草仙花都是无毒的。恰好曾小蜀写的那本书,将药用仙花仙草写在上一部,将毒用鲜花仙草写在下一部,这才导致了误差,秦凌霄乱吃这些野生之物,感觉的确能充饥,其余的倒也没有多想。 反而他这两日吃食的仙花仙草在他肚子里,混合为一体,由两颗豆蔻为引,化为法力散于全身,杂质强行被一点一点的排除出来。这简直是一个丹药界的重大发现,秦凌霄本人,却被蒙在鼓里,不知所云。 秦凌霄越走越觉得全身痒痒,拉开袖口一看,皮肤之上竟有着一层黑色的污垢,恶心之极,当下也无什么修炼“龙诀”之想,步子加快,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关上门窗,然后脱下道袍洗一个澡。 连续换了五次水,这才将全身的污垢洗得干干净净,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走起路来都感觉轻了许多。秦凌霄换上干净衣服,坐在床边的地上,将那本龙诀捧在手心细细观看。 果然这“龙诀”与“清虚诀”有着大为相同的地方,而那龙诀比清虚诀更为详细,当秦凌霄看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之时,心中更是害怕。 文字字字如刀,刻下迷惘之色,当第一层看完之后,后面居然出现了与“清虚诀”截然相反的事情,清虚诀“太虚”境界,将就一个聚气,而龙诀所讲,却是散气,以无形之气剩有气。舍得,舍得,难道真是有舍,才有得?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一分为二,乃是阴阳,故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根源规律,阴阳调和,二者即可,划分与体,生生不息” 这龙诀,修炼功法简直怪异! 上书诸般神通,过分偏激,自负,但根源之上,与“清虚诀”一般讲究自身根骨,御自然之造化,继而身强脑明,再悟自性。天下事物,阴阳刚柔,美丑善恶,是非曲直,各具其性。道则含光内敛,体性圆明,在方为方,在圆为圆,在美为美,在丑为丑,超脱一切,又内涵于一切事物之中,不局限于一个方面。大道之妙气无形象、无方位、无终始,好象根本就不存在,其实它是的的确确存在的宇宙本根。道是自固以存、自根自本的自然存在物。虚无妙气虽无形象、无端倪、不可见,却无所不在,无所不备,体性圆满,妙用无穷。 涉及之广,经典之作! 饭厅之中,祭天首座看着曾小蜀旁边的空位问道:“怎么,凌霄没有来?” 林雪然“哦”了一声,道:“刚刚我遇到了凌霄小师弟,他说他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祭天首座点了点头,道:“吃饭吧。”突然又看到了曾小蜀的脸上几条爪痕,“咦?曾小蜀,你脸怎么了?” 曾小蜀正想解释,却被老四上官宿抢了去,道:“师傅你不知道,曾大师兄他声名远播,受到了朝霞峰赵依女赵师妹的挑战,结果以一身大成修为将赵师妹给击败,赵师妹恼羞成怒,便留下了一些纪念品。” “哈哈哈哈。” “曾师兄,你不是说是你养的三脚猫抓的吗?难道那赵师姐就是你家的三脚猫?哈哈哈” “曾师兄,上官师兄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 整个饭厅之中,全数弟子起哄喊道。 曾小蜀脸上一红,低下头使劲刨饭,不理众人,那些人便笑的更是欢喜了。 祭天首座也是一笑,道:“吃饭!” 曾小蜀哪里还有脸面继续吃下去,将米饭刨完之后抓了一个馒头就往外走去,上官宿在座位上大声喊道:“曾小蜀,你就这么急着去找你家的三脚猫?” “哈哈哈。” 后面又是传来一阵笑声,曾小蜀直接御剑而起,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曾小蜀站在剑上,轻轻道:“赵依女啊赵依女,你可害苦了我!咦?那不是凌霄小师弟么?” 的确是刚刚来到这里秦凌霄,只见秦凌霄手提两只水桶,与肩齐平,呈鹤状立于在木桩阵之上来回走动,掉下来一次,又站上去,又掉下来。 “凌霄小师弟,你如此卖命修行,就不怕闪了腰?”曾小蜀御剑而落,笑嘻嘻地道。 “现在辛苦一些,总比将来连自己的仙剑都握不紧要来得好。”秦凌霄冷冷地道,曾小蜀倒也习惯了秦凌霄来源于本质的寒冷,习惯了这座千年冰山。 曾小蜀在旁边饶有兴趣地观看一番,笑道:“那像你这样子可不行,我来帮帮你怎么样?” 秦凌霄愕然,但也是嘴角微微上扬,问道:“如何帮我?” 只见曾小蜀拔出“青鸾仙剑”,说话之际,手中指间变化莫测,以剑为谋,而脚尖在地上不停地画着什么。待秦凌霄看得明白之时,却已经晚了。曾小蜀画得乃是一条凶恶的狼狗,舌头外吐,脸部表情看似极其凶恶,原本还是画在泥土之上的狗图,经过曾小蜀的仙法洗礼,居然破土而出,变成了一条真正的狼狗,看着秦凌霄的屁股肉垂涎欲滴,似乎要咬下他一块肉尝鲜一样,后退猛得一蹬,朝秦凌霄扑了过去。 而秦凌霄反应极快,跳着担子就来回躲闪,幸亏木桩比较高,秦凌霄又躲的及时,那狼狗才没有咬到自己,秦凌霄一面在木桩阵上来回跳动躲闪狼狗的巨牙,一面流着虚汗大骂道:“格老子的,曾师兄你不是人!”就在秦凌霄一边骂人骂狗之际,那条凶恶的狼狗竟是一下子扑了上来,差点咬到秦凌霄的屁股。 曾小蜀一笑,道:“凌霄小师弟,注意脚下,你从木桩阵之上掉下来没什么关系,不过下面那条狗哈哈哈” 有了这条狗的关系,秦凌霄当真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脚上,每一步都踩的极其稳当,刚开始不是很熟练,可是越到后来,秦凌霄简直就像是在戏耍那只狼狗一般,在木桩之上跳来跳去,就是不让那狼狗靠近自己的脚半分。 曾小蜀心中一笑,暗自低声道:“果然是资质过人,秦凌霄,难道你是第二个秦寻仙?”等一等,曾小蜀心中一滞,秦寻仙?秦凌霄?他们都姓秦,资质更是这般过人,难道师傅命他们寻找的秦寻仙之子,正是眼前这个秦凌霄? 落雁山下飞仙村,那不正是秦寻仙的家乡,不正是秦凌霄的家乡,难道 “曾师兄” “曾师兄” “曾师兄你在想些什么?” 直到秦凌霄喊到第三声,曾小蜀这才反应过来,道:“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以前一个故人,你们长的倒是挺像的,不知不觉之间,就想到他的白衣,白剑啊!” 秦凌霄一听,心中一震,白衣、白剑? 莫非是 第15章、三年后。 入夜,星月当空。 四周寂静无声,时不时一个男童地喘息声传来,一声、两声,低低切切,月华如水,洒在他的身上。 他身负水桶,在山道上驰骋,只见繁星点点,月正当空,皎洁明亮。 这人,不是秦凌霄又是何人? 也不怪他这般晚了还在修炼,怪就怪身中总有两股相同的气息一上一下,在丹田之处旋转不停冲击,引来一次次痉挛,之后便恶心狂吐不止。每吐一次,不仅不虚弱,反而带来一阵爽快,之后便是由“清虚诀”为谋,化为法力,散便全身。 这样一来,秦凌霄就感觉有了使不完的力气,总想发泄出来,所以,他才会在半夜来到这里修炼一番。 角落里,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藏匿在黑暗之处,眼中泪光闪烁地望着秦凌霄,看着秦凌霄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情感都是解释不出来的。 要先受伤,才能疗伤,对吧? 秦凌霄当夜发现怀中经典天书“龙诀”,其中一篇记载作者的观点,十分合秦凌霄的胃口,便是一心求道,突然异想天开,反正这“龙诀”与“清虚诀”这两本修炼法诀在观点之上都是殊途同归,隐约有合二为一之象,便将两本书合力修炼,起初劳神伤骨之极,久而久之秦凌霄便习惯了下来。 身体之中那两股气息(神秘面纱妇人,祭天首座两人喂食的豆蔻),便是整天在身体里环绕着,挥之不去,又施展不出来,怀揣着这样的秘密,秦凌霄每夜都来这山道上按照龙诀之要求修炼自身根骨,那神秘的蒙面女子,也每夜都来,却是从未在秦凌霄面前出现过。 你我,藏着,秘密,山中无甲子,时日就这样流逝,转眼到了三年后。 “应天师兄,时间飞逝,三年了!”正是祭天首座拂袖笑道。 应天掌门摸了摸白而长的胡须,缓缓道:“是啊!今日就是遵守我们三年前的约定的时候了,不知会有几个人愿意留下来?”顿了顿,应天掌门道:“云天师弟,听说你门下玖离宫是要下山回村罢?” 云天首座身子一震,连忙摇头道:“应天师兄真会说笑,我怎能让他下山?” 玖离宫的大名,在三年后的今日,在风雨峰可谓是鼎鼎大名,先不说那残酷之至的修炼,就是那一份天资,也实属少见,再夺以云天首座三年的精心培养,在不久之后的龙门大赛之上,就要大放光辉,震慑全场! 应天掌门与云天首座说话之际,其他几位首座倒是闭口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必是在想:不知道三年后的今日,会有多少人愿意留下来?龙门,又多了哪些新人,哪些天才?如果有,那个天才是不是在自己门下! “云天师弟,玖离宫这孩子倒是成了你的宝贝,那我就先问你,风雨峰有几人愿意留下来啊!”应天掌门问道,今日七峰首座全数聚首龙门迎龙峰大殿,若不是因为要合计出个数字,又干什么? “十一人。” “祭天师弟,那你的若水峰又有多少人愿意留下呢?” “回禀师兄,惭愧惭愧,只有三人而已。” “” “” “唉!”各位龙门领袖,无不是大叹一声,三年之前为了那个计划,收取山下弟子进入龙门修炼,分散在七脉各峰。而三年后的今日,再算了算愿意留下来的弟子,七峰弟子全数加起来,也只是寥寥百人而已。 “天灭龙门啊!”应天掌门失望地望着空中,阵阵出神,探出大殿,看向天边,似乎要寻求一份答复。轻轻长嘴似乎要说什么,却又是叹息一声,便闭而不语。 过了良久,应天掌门才道:“罢了,罢了,各位师弟也派些人,劳累一番,将不愿留下的人,送回他们原来的地方吧,今日聚会,就散了吧!”说完便是拂袖失望而去。 剩下的六峰首座,心中岂不是十分恼怒,当今天下怎有这么多人吃不了苦,怎么不看看风雨峰的玖离宫,那是怎么样一番修炼?一群废物!! “静天师妹,为兄想到了一件事,心中很是好奇,自从你收了那涂灵一女,过后为何便没有她的音讯?难道是静天师妹藏在家中,怕别人抢了去吗?” 静天虽是一介女流,但好歹也是一脉首座,立刻笑道:“祭天师兄说笑了,我只是随意的将她修炼而已,只怕是祭天师兄听错了消息吧?” “哈哈哈,老了,老了!” 若水峰。 如今三年之后,秦凌霄已经是十六岁少年,高挑秀雅,冰蓝色衣袍,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两束发丝束在脸的左右,被风撩起,巧妙地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淡淡一笑,嘴角轻勾,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玩味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冰魄般的眸子,如苍穹星河灿烂的璀璨,腰系玉带。若水大殿之外,仙灵之境显得格外妖娆,白色的肤色,寒冷的犹如身处腊月寒冬! 秦凌霄期许的看着郑子晓,道:“郑师兄,反正你也要送那些人回飞仙村,不如顺路也载我回去看看如何?” 郑子晓哪能让他回去?先不说龙门规定这样,就是载着秦凌霄回去,见到废墟一般的飞仙村,那还得了?飞仙村烧毁被屠一事,怎能让他知道?可是看到这个快要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凌霄小师弟,竟是有些不忍心拒绝他,心中百爪挠心一般。 郑子晓咳嗽两声,一反常态地喝道:“又不是去玩,这次出去,要等到明日才能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就待在若水峰,今天是你入山基本功课修炼的最后一天,还是快快去做功课,等你明日拿到‘清虚诀’,再修炼至太虚境界,就可以下山游历了。” 秦凌霄已来龙门三年,思家之苦是肯定有的,但还是扭不过郑子晓,失望地离开,往山道那边走去。越走,越是失落,待周围没有人的时候,这才发泄出来,对着一边山泉中的影子喝骂道:“太虚,太虚,格老子的,秦凌霄你这个废物!” “太虚,太虚,太虚,实力果然很重要!”这三年以来,这是他最渴望实力的一次。当初出现在身体之中的两股气息,也因为修炼“龙诀”、“清虚诀”的缘故,慢慢消失了去,早在一年多以前就被消化干净。 秦凌霄看着水平如镜的水面,身体传来一阵冰冷,脑海里突然清醒,为何自从修炼那“龙诀”之后,自身脾气就越来越大,有些时候突然就会控制不了自身心神。 秦凌霄深呼吸一口气,顿了下去,准备捧起一口清泉解解渴,却不想在这一瞬间,水里突然出现一条紫龙,不停飞腾,一闪而过,连秦凌霄都因为是看错了,吓得他连忙躲了开去,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惊讶之余,秦凌霄瞪大了双目,定了定神,慢慢地向泉边再次移动过去,将目光探了下去,然后然后水里涟漪荡漾,刚才那条紫色腾龙犹如昙花一现,秦凌霄送了一口气,叹道:“原来是我看错了!” 正当他说完此话,身后便传来了张凌儿的欢笑声,大声喊道:“凌霄,凌霄”张凌儿自然也是十六岁豆蔻少女年龄,一身红衣打扮,就像是初生的朝阳,十分耀眼。长发垂到腰部,稍稍盘起一些来,用红色 小绳绑住,还特意系了一个铃铛,动起来“叮叮当当”的格外好听。 张凌儿打十二岁那年就与秦凌霄相识,相知,两人同为若水峰弟子,在这三年里完全是充当着一个跟屁虫的角色。秦凌霄心中郁闷,哪有心情理会张凌儿,立刻顺着山道往修炼之地走去。张凌儿见秦凌霄没有理会自己,便加快速度跑去,全身一动,发结上、手腕上、脚腕上、要带上的铃铛就叮叮当当作响,好不欢乐! 等张凌儿靠近了秦凌霄,才知此刻秦凌霄心情不是甚好,俏皮地问道:“怎么了,凌霄,谁惹你不开心了?今日是你进山基本功来的最后一天,你应该高兴才是!” 秦凌霄不耐烦地道:“没有谁惹我,我只是没睡好。” 张凌儿想到昨天夜里,找到秦凌霄庆祝要结束基本功练习,硬是拉着他去半山腰上烤野味吃,虽不是大师级别,烤的也有些焦黑,为此张凌儿还羞红了双颊。 “你回去吧,我这要去最后一日的基本功了!”秦凌霄道。 “好吧!”张凌儿道,挥着手目送秦凌霄离开。 当初秦凌霄入山两年后,龙门便又是收了一次徒,秦凌霄自然就不是最小的小师弟了,如今也是身为他人师兄。秦凌霄一踏上修炼之地,便引来很多若水峰六代弟子的目光,多为一些少女。但那千古不化冰山似的性子,却是看也不看她们,挑起水桶,往山上跑去。 第16章、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按照龙门惯例,五年收一次徒,若水峰寥寥数几十人,这多加入了二十余名六代小弟子,其中女者居多,占了大半,其中原因,乃不为人之也。 秦凌霄性格冷酷,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做起功课来也是格外专心,此刻刚进山一年的六代弟子也在做着平日基本功。 自从修炼了那龙诀之后,脾气暴躁,容易被激怒,除了这个倒也有其它好处,就是感官上变得异常的灵敏,尤其是听觉。当下听的一些六代女弟子私下讨论秦凌霄,他岂是好事之人,全当作听不见继续来回挑水,速度奇快。六代弟子之中,早已经知道秦凌霄的性格,冰山如他,他如冰山,早习惯了。 突然,秦凌霄看到了身前一名弟子,将水桶提过头顶,十分费劲地前行。秦凌霄定了定神,才发现这小弟子身材矮小,要把木桶提得比自己肩膀高一些,才能保证不让水桶挨着地面。秦凌霄忽的对着那名弟子,笑了一下,竟是笑了一下! 其中缘由,在场之人也只有秦凌霄一个人知晓。 秦凌霄加快速度往那名小弟子跑去,问道:“不知师弟该如何称呼?”六代弟子当中无一不是惊讶的,若不是像曾小蜀、张凌儿这般要好的朋友,秦凌霄根本爱搭不理的,今日竟是主动与人说话。 “凌、凌霄师兄好。”那名弟子面色苦痛,想必还不习惯这挑水的修炼,再次说道,“我姓复,单名一个燕。” “原来是复师弟,我刚才见你身子稍有些矮小,这桶底几番碰击地面,水也洒落不知多少,我有一样东西赠送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秦凌霄不等复燕回答,手中虚空一抓,谁也没有看见他是从哪里拿出的东西,只是看见光芒一闪,他的手心处便多了一双鞋。 “这”复燕好奇道。 “复师弟有所不知,我当初刚进龙门之时,也是如你这般年龄幼小,担水之时也苦恼不已,幸好有本门蔡志楠蔡师兄赠予我这一双鞋,这鞋底部比平常布鞋高出几分,便是可以担起水桶,不至于让水桶着地了。”秦凌霄说完,亲自为这复燕小师弟换上了新鞋。 “呵呵,刚好合适。”秦凌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笑道。 不用说这些刚入山不到一年的六代弟子,就连张凌儿,曾小蜀这些好友,都没有见过像今天这般状况,心中不已为惊讶万分。难道千年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只见秦凌霄微笑摇了摇手,道:“今日是我最后一日修行,都是若水峰的一家人,一双鞋而已,无足挂齿,罢了,罢了,我修炼也快结束,马上还要去山中寻找‘乳果’,就此别过。” “凌霄师兄,你稍等一下。”复燕道。 “还有何事?”秦凌霄道。 “你说的‘乳果’可是一种类似于番茄,却通体发白,里有汁水像奶,结与藤上之食?”复燕想了想,形容那乳果道。 “哦?!正是这般!复师弟可曾见过?” “我自小失去双亲,饿了便是摘取果实之类充饥,渴了便是喝河水、泉水解渴,有一日我见到一种果实,想必就是凌霄师兄口中所说的‘乳果’,只觉得美味无比,从此爱上此物,没想到到了龙门修行,还能见到此物,当日摘了许多储存在我房里。况且现在夏日炎炎,山中早就没有了乳果,如果凌霄师兄不介意的话,待我今日修行完了,便是带领凌霄师兄到我房里,分一半给你。”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秦凌霄笑道,一听到还有乳果便洋溢出幸福的笑容,真是厉害!不过这一座冰山,还是没有学会说感谢之词。 众人开怀大笑不已,想必经过今日,秦凌霄的印象再也不是他们所想一般,冷的让人无法靠近了罢,只是他把内心的感受藏在心中,让别人不能轻易寻到罢了。 “涛山阻绝秦帝船,汉宫彻夜捧金盘,玉#肌枉然生白骨,不如剑啸易水寒。”(注1:取自《仙剑奇侠传4》石沉溪洞中墓中一诗。) 诗以念完,秦凌霄半坐在风口处,谁知少年心中想写什么、念些什么?旁边的张凌儿如今也是十六岁,一身红衣,长发批于肩上,垂落到腰间,黑的透亮。两只小手不停的在胸前鼓掌,全身四处(发结,手腕,脚腕,腰带)的铃铛,她一动起来,全身的铃铛便也“叮当叮当”作响,殊不知这小丫头为何这般喜爱铃铛? 这一诗句,倒是与秦凌霄最喜爱的“不如笑归红尘去,共我飞花携满袖”有些许异曲同工之妙。秦皇、汉武为寻仙大兴土木,然而,终其一生都没能实现其愿,只能孤独地接受死去的命运。求仙固然好,只是没有了生老病死,失却了七情六欲,但如此这般又有何用 人不止为了活着而活着,失去了感情的世界只是一座荒芜的空城,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又有何意义?倒不如,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 秦凌霄看着山道之上的六代弟子,再看看自己,一时间突然感受颇多,心中想着有多少人超然物外,有多少人淡泊一切,有多少人求仙问道,有多少人希望超脱尘世。然而他自己却大不一样,如果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那么他宁可选择一直沉睡直到梦醒。 苏东坡,曾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然而大多数时候都能暂时放下一切,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笑着面对一切未知的命运,对爱相濡以沫,或者相忘于江湖。 少年听雨阁楼上,红烛昏罗帐,若是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尽管未来千里烟波无人知途,依旧选择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即使缘分的短暂早已注定,即使最终依然会参商永隔。但惜今日之缘,管他明天生离还是死别。 “你道是雨横风狂三月暮,我偏要何妨吟啸且徐行。” 生若尽欢,此生无憾。 “凌儿,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秦凌霄问道。 张凌儿小手轻轻捏着下巴,疑惑道:“师傅教导我们,每个人心中有不同的目标,不同的意义,每个人活着都是向着这个梦想与目标而发展!” 应该是为目标而活! “你说人活着,还为了什么?”秦凌霄又一次问道。 “得到想得到的,比如相爱之人,有人的地方就有爱。” 所以是为了爱情而活! “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秦凌霄再一次问道。 张凌儿无语,撇嘴不去看他,嘟囔道:“我哪知道那么多,我又没你聪明!” 秦凌霄仿佛获得施放,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任由长袍随风飘扬,似乎要随着这风,飘远,然后更远。这一刻的宁静,仿佛是上天禁闭了万物,听不见一丝声音,除了风声。 “人活着为了什么?”秦凌霄问道,更像是在问自己,突然答道:“人活着,其实不需要理由。”这一问一答,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张凌儿也是“噗哧”一笑,道:“那你还问我活着为了什么,不是在戏弄我吗?” 秦凌霄转过头,看着张凌儿,道:“你不懂我的沉默,想必也不会懂得我的语言。你既然不懂得我所问之意,想必更是不懂得我想知道什么。一切浮云,万般皆空,生死一世,转眼即逝” 秦凌霄自然是不能用常人的思想去理解,或许这既是叛逆,一种来自于骨头里的叛逆。而且,心中深藏秘法“龙诀”,与祭天首座秘传“清虚诀”,有秘密的人,都是苦恼不堪的。另外就是思家、思故人,这种等待的感觉,会使正常的人变得疯狂! 难道,我说错了吗? 曾小蜀与林雪然两人从空中御剑飞过,与秦、张两人打了个招呼,秦凌霄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身影,哈哈大笑起来,举高双手,长袍飞扬,鬓发飘扬,心灵飘扬!整个山道,仿佛都充斥这秦凌霄的狂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张凌儿被秦凌霄吓的半死,连忙抓住秦凌霄的手腕,担心地道:“凌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能怎么?” “就是” 秦凌霄立刻打断张凌儿的话语,指着远处的风雨峰道:“我自然好的很,我知晓玖离宫现在,我更是好的很,昨日师傅所说之话,你可听得清楚?” 张凌儿一愣,道:“听清楚了。” 秦凌霄声如狂雷地道:“师傅说,小宫,其一身资质极佳,可与曾小蜀曾师兄想必,我怎能不高兴!从小,我以为我比他聪明,他只是力气比我大一些罢了。可是,我错了,错的太离谱了。”顿了顿,继续道:“你再看看我,我怎么样了!你知道的,你知道三年前师傅就将清虚诀传授给我,三年,格老子的,三年了我连一个屁都没有练出来!” “” 第17章、乳果。 “凌霄师兄,这就是我的住房,请进吧。”复燕今年才十一岁,也恰恰正好是是六代弟子当中最小的一人,除了待人热情之外,颇有些像当年的秦凌霄。 秦凌霄点了点头,推开门来,走了进去,里屋众人一见是秦凌霄,都吓的顿时呆住了,甚至还有一位年少弟子吓的脚不停的抖。 秦凌霄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复燕看了一眼其余弟子,热情地道:“凌霄师兄请坐,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取乳果。”秦凌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依然严峻,丝毫没有看一眼与复燕同住的室友。 这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往日脾气暴躁,一年以前当六代弟子刚刚入山之时,就见过他“发威”,心中无不是害怕的很。今日竟是主动来了六代弟子居所,与复燕还是这般友好,可见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便是从东边而落。 便私下小声的议论着,随意猜测。 不稍一会儿,复燕便是抱着一袋东西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之上。秦凌霄顿时惊讶,想不到这复燕这么爱吃乳果,储存了这么多,口中便道:“复师弟,你给了我这么多,你不就没吃得了吗?” 复燕挠了挠头,摆手道:“不不不,这只是我储存的一半,虽储存得当,但也有些干,味道却是比以前更是鲜美,不信你尝一尝?!” 秦凌霄见到这么多的乳果,双眼放光,可是比他更快的乃是他怀里的一个小东西,号称若水峰“两大活宝”的秦凌霄与曾小蜀,都喜爱一些花花草草,养一些小东西。那小东西蹭蹭蹭地从秦凌霄的怀里钻了出来,爬到了桌子之上,用前爪抓过一个,独子吃了起来,口中不停呜呜呜的叫着,仿佛称赞“好吃”。可是明明嘴巴中这一个还未吃完,一双眼睛都已经频频看着口袋之中的乳果,双眼迷茫,像是想着什么。 秦凌霄见此,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那“小东西”道:“这小畜生竟是懂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着山林里的。” 复燕也随着秦凌霄的玩笑大笑起来,问道:“凌霄师兄也喜欢养一些小东西?” “平日无聊,就养了一只,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关于它的记载,这才知道它是一只幼年‘五毒兽’。”秦凌霄解释道,这本书,自然就是那本《青灯古卷》。 秦凌霄轻抚小牙(五毒兽的名字),从口袋之中拿出两个,丢给复燕一个,剩下的一个留给自己,两人便是对坐吃了起来。 复燕特别喜爱这小东西,好奇地问道:“凌霄师兄,我还从未见过这等仙兽,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秦凌霄被他这么一问,倒也有几分想笑,道:“那一日,我在山中寻找乳果,便发现一条藤上结了一个果实,外壳坚硬,我便想把那藤给折断了,将果实娶回家中慢慢敲开,却不料我刚刚触碰到那条藤蔓,这果实就裂开一条缝,射出一道光芒,之后便出现了这个小东西。我见它长着两条翅膀,极为可爱,就抱回了家。” 复燕“啊”了一声,道:“这般奇缘,凌霄师兄真是好幸运,想必这五毒兽一定来源不小吧?” 秦凌霄点了点头,道:“你猜的不错,他乃是一种异种,据说是天下万毒,吸收风火水雷土五种元素为养料,才聚集了这小东西。”说完,便是笑了出来。 秦凌霄自然不会跟他解释的那么清楚,还有一种最关键的乃是一些师兄见那里地势比较好,就长年累月在那里种一些毒物,等成熟之后再去摘取,然后再种,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种的毒物也是千奇百怪,品种繁杂,正是因为这样,才在机缘巧合之下,长出了无毒藤,结出了无毒果,有了这五毒兽。恰好五毒果成熟之际,秦凌霄经过,便宜了他! 旁边的六代弟子已经听的入神,心中想道:“这冰山难道也会这般开怀大笑?” 秦凌霄没有转头,口中吞下乳果,对着身后的六代弟子道:“这乳果美味,你们不吃一个吗?” 六代弟子连忙陪笑道:“不了,不了。” 复燕给同居的道友使了一个眼色,道:“你们误解了凌霄师兄,他也是一个好人,今日见我修行辛苦,才想办法特意送了我一只鞋,你们看”说完,便从怀里将那鞋子拿了出来,“凌霄师兄只是表面有些冷罢了,其实为人很不错的,他叫你们吃,你们吃就是了。” “都是若水峰一家人,我真有那么可怕?”秦凌霄一字一顿的道。 六代弟子当中还是没有一个敢去拿乳果,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若水峰秦凌霄,乃是一个作恶多端,脾气暴躁的妖孽大魔头。 直到其中一人站起身来,径直走到秦凌霄身旁,拿了一个乳果放到嘴里轻咬一口,品味一番后,叫道:“好吃!谢谢凌霄师兄款待。”这样一来,其余人才对望一眼,陆陆续续走过去拿起乳果吃了起来。 “你们应该谢谢复燕,这乳果可是他赠予我的,只是借花献佛罢了。”秦凌霄拍了拍复燕的肩膀,看着这些六代弟子,道:“龙门仙法,极重根骨,这三年的基本功乃是基础,要好好修行,不要偷懒,明白了吗?” 复燕与众人全数点了点头,秦凌霄这才转头轻轻叫了一声:“小牙。”小牙这才忙吞掉乳果,飞到秦凌霄胸口,钻进怀抱之中,又是右手一挥,光芒闪过,这一袋乳果却也不见了踪影。 众人顿时愕然。 复燕道:“凌霄师兄,这就是我龙门仙法么?好生神奇!” 秦凌霄摇摇头,解释道:“不,这并不是什么仙法,而是因为我手中这枚戒指,这叫万光乾坤戒。若是修为越高,能装的东西便是越多,刚才这般,便是我催动法诀装了它而已,等你们日后有机缘,得到天星石,就可以自己打造一枚。” 复燕恍然大悟,拱手送秦凌霄离开,其余六代弟子无一不跟着照做。待秦凌霄走得稍远之后,众人才做声道:“原来凌霄师兄也不是我等想象中的那样子嘛,只是表面冷了一些吧,人还是挺不错的。” “对啊,我们都误解了他。” “不如我们来打赌吧,看我们其中谁先到达凌霄师兄这般修为,若是将来能与凌霄师兄一起斩杀妖魔,此生无悔。” “就这么,说定了!” “好!”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击掌为盟,凌霄师兄的话,我们牢记在心,日后勤加修炼,以后凌霄师兄遇到危险,我们也能冲上去助他一臂之力。” 众人击掌为谋,已经走远的秦凌霄又怎会知道,一个乳果便可以这般,收买了人心。一些都可以这么简单,只是人与人之间的不真诚,反而将所有事情复杂化罢了。 秦凌霄从六代弟子居处归来,以是午时,就没有回住所,直接来到了饭厅,二代、三代、四代、五代、六代弟子已经全数到齐,只是不见了曾小蜀、郑子晓等一代弟子。 正在这时候,张凌儿跑了过来,见到秦凌霄这才停下,双手支住膝盖,使劲喘气,想必是一路都没有休息过。 秦凌霄心中大感不好,“唰”了一声站了起来,扶起张凌儿,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么紧张?” “曾师兄他们,受了重伤,刚刚被人抬了回来,你快去看看吧!”张凌儿道,秦凌霄一听,心中一惊,放佛连心跳都在此刻停止跳动一般。 秦凌霄睁大眼睛,喊道:“我们刚刚才看见曾师兄与林师姐御剑飞行,好端端的与我们打招呼,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受了重伤!” 秦凌霄一面说着,一面拉着张凌儿迅速的往山下跑去,心中紧张至极,脚下速度彻底放开,张凌儿几次险些跟不上秦凌霄的速度而跌倒。自从秦凌霄入了龙门,上了仙山,曾小蜀就与秦凌霄相处的极好,若是换了何默然,恐怕秦凌霄会低声说一句“哦”,然后装装样子去看看罢了。 张凌儿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这几日魔教之人频繁活动,师傅就派曾师兄等人下山查看,结果遇到了强敌,全数受伤。” “” 若水大殿后房之中。 “曾师兄,曾”秦凌霄破门而入,其余四名一代弟子也在,但都挂了彩,伤情各不相同,也有不少师兄师姐纷纷前来看望,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 秦凌霄来到床前,见祭天道尊正为曾小蜀把脉查看伤势,忍不住关心问道:“师傅,曾师兄他没事吧,怎么会突然就受了重伤?” 曾小蜀嘴唇发白,嘴角有丝丝血迹,虚弱地笑了一笑,呢喃地道:“凌霄师弟,我没事,你们大家都不用担心,我只是表皮伤,无伤大雅咳咳咳”可能是逞强说完这些话,曾小蜀内伤痛处,连续咳嗽几声。 第18章、一代弟子受伤。 林雪然看起来是五人中伤得最轻的人,只有右手被刺上一剑,受了一点内伤而已。当下听到曾小蜀还逞强,便是白了他一眼,破口大骂道:“你白痴啊,逞什么强,好好给我躺着就行。” 秦凌霄终于找到一个愿意说话的人,便是插嘴一问林雪然,道:“林师姐,你们到底怎么了?今日早晨功课时分,才见你们和我、凌儿打招呼,御剑而过,怎么过了短短几个时辰就成了这般?” 林雪然看了看曾小蜀以及其余三位一代弟子,叹息一声,回答道:“我们逢师傅之命下山,中途遇到龙门弟子与魔教妖人正在斗法,其法宝更是妖气森然,不知害了多少无辜性命才炼制而成,当眼之下,便是决定为民除害,助各位师弟一臂之力。不料一时大意,那一人又厉害的很,手中法宝祭出之后,牢牢把我们困在其中,多亏曾小蜀师兄灵机一动,稍先激怒于妖人,在那妖人松懈恼怒之际,凭借其高深法力,冲破禁制,多次打斗之后身负重伤,中了那妖人一掌,用最后一丝力气使出‘百里飞剑万剑诀’,我们才得以逃脱。” 众人惊讶万分,竟然在重伤之下,还得以使出龙门至高无上的‘百里飞剑万剑诀’,可想而之,曾小蜀法力有多高深? “原来如此,师傅,曾师兄的身体有无大碍?”秦凌霄点点头道。 曾小蜀修为高深,人缘极好,深受若水峰弟子尊敬,秦凌霄这么一发问,倒也是问到他们心里去了,全数人都将视线聚集在了祭天首座的身上,等待一个回答。祭天首座却摇了摇头,众人便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顿时觉得心都冷了半分。 这间房子里,仿佛就是一个冰窟窿,将所有人包裹在内,冻成冰晶人偶。 祭天首座德高望重,乃是一脉首座,见识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当下仔细考虑一番,道:“曾小蜀他们遇到的强敌,恐怕就是阴邪教不世出的高人阴邪二祖!” 众人唏嘘声再度响起。 “曾小蜀胸口这一掌,乃是他们的成名绝技“落花掌”,只是这阴、邪二祖似乎都没有对你们起杀心,手下留情几分,没要了你们性命,表面看似病重,却已无大碍,这里有一颗丹药,服下休息一段时间便好。”祭天首座道,心中却很是疑惑,以阴邪二祖的修为,曾小蜀等人能逃回来简直是幸运之极,而且这一落花掌打的实在蹊跷。 三十年没有探查这曾小蜀的修为,果真似飞一般上涨,都已经到了清虚二层之境,已经踏进了大成的门槛。这倒是让祭天首座大为惊讶,龙门大赛的台上,想必这曾小蜀又是大占风头,一聚拿下第一名。如果让萧舞阳与曾小蜀对决一番,该是怎么一番情景?! 还有那秦凌霄,不知三年后的今日,他修行的怎么样了! 当下并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连隐居多年的阴邪二祖都已经出世,还不知道有多少魔教妖孽纷纷竖起旗号,准备与正道再次交锋,争夺天下,还需快速禀告应天掌门才是。当下吩咐了几句,就转身化作青光离去。 秦凌霄站在床边,握紧双拳,在心中暗自地道:“曾师兄,总有那么一天,我会为你报仇的!”而曾小蜀仿佛听到了秦凌霄此刻心中的话语,转过头来对着他一笑。 “都回去吧,曾小蜀需要休息。”林雪然道,平时她虽然凶悍,但是属于刀子嘴豆腐心,没少对别这帮师弟好过,不管处于师姐的威信,还是诚服,众弟子都点头答应,一个个井然有序的退出房去。 “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今日算我们命大了。”林雪然对着剩下的一代弟子道,看他们,受的受伤,挂的挂彩,中的中毒,竟然还有心关心别人。 “雪然,你的伤也不轻,还是回去好好歇息吧,不用伺候我们了,我们咳咳,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躺在床上的曾小蜀笑着说道,还冲着林雪然做了一个鬼脸,天知道他这般疼不疼。 林雪然先是一愣,这曾小蜀平日里滑头滑脑,“雪然”这个名字也叫得极少,多叫“疯丫头”。但是又听到曾小蜀这般话语,倔强起来,这倒也是她的性格,连忙反驳道:“我才没伺候你们,哼,要不是看在昨日你们个个用命保我护我,我才不用在这里招!人!烦!”后面三个字一字一顿地说完,便是转身踏步走了。 曾小蜀,郑子晓,上官宿,何默然四人相似一望,对这个小师妹无可奈何,便是都笑了起来,知道这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也不往心头里去,都在一起几十年了,还不知道对方的脾气? 除了曾小蜀卧床不起之外,郑子晓在拼斗中也吸入了不少的毒素,身体也不好受,虽然服下解毒之类的丹药,面色还是极其惨白。旁边坐着的上官宿拍了拍郑子晓的肩膀,道:“子晓,你也回去吧,你中毒也不轻,看你脸色都快赶上你的仙花园了,红的紫的白的都有。” 郑子晓微微笑道:“好好好,你也赶我走,我这就走,我这就走!”说完也不忘记拉个人一起出去,至于这“荣幸”的位置当然非何默然莫属,这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房去。 上官宿站了起来,十分痛苦地移到床边坐了下来,道:“小蜀,现在就我们两人了,我想问你一个事情。” 曾小蜀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秘,你支开他们不会就是为了问我问题吧?” 上官宿不以为然,开门见山地问道:“今日打斗,在我们晕倒之后,我依稀之间看见你击退那两人所用的招数,并不是龙门至尊道法‘百里飞剑万剑诀’吧?” 曾小蜀受到这样的质疑,笑了笑,丝毫不隐瞒地道:“对,本来就不是什么‘百里飞剑万剑诀’,我用得乃是当年秦寻仙的御剑之术,‘龙诀’第三章所记载的招数诀杀!” 上官宿身子一震,心中愕然,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道:“我就猜到了会是如此,不然你的修为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曾小蜀动了动,可能是牵扯到了伤口,脸上十分痛苦,道:“宿,小仙晚我们几十年入山,却后来先到,以其万中无一的资质,披靡龙门,接而更是以‘清虚诀’为辅,创下龙诀这等经典功法,被关禁闭之前分成五份,给了我第三章,子晓第一章,默然第二章,你是第五章,雪然第六章,如果我没记错,是这样的吧?”上官宿点了点头,表示承认,曾小蜀才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道:“不瞒你说,当日我就开始修炼这‘龙诀’第三章,受益良多,十六年之后,甚至我也相信小仙当年做对了。当我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小仙当初,做的根本一点错没有。” 上官宿闭口不言,沉默得低着头,良久才叹息一声道:“是雪然吧?昨日见你用命护她,我便是已经猜出几分!” 曾小蜀笑了笑,未曾作答,算是默认了吗? “小蜀,雪然知道你喜欢她吗?”上官宿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倒胃口的话。 只见曾小蜀仿佛又是回到了往日的蓬勃朝气,嬉皮笑脸像个市井无赖,双眉之间夹杂着一丝痛处,道:“嘿嘿嘿,我是何人,聪明如我,她岂能知道?!” 上官宿顿时觉得,这曾小蜀给了自己一种新的感觉,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特别是曾小蜀嘻皮笑脸地说到“我是何人,聪明如我,她岂能知道”之时,便是觉得觉得有一种很难以形容的感受。 现在才知道,不了解一个人,还可以爱他。现在才知道,不爱一个人,还可以思念她。现在才知道,不思念一个人,还可以用命去救她。 在岁月变迁的河流之中,多数人的锋锐、菱角已经被渐渐磨平,正如当年不可一世的曾小蜀,今日怎么变成这般判若两人! 难道真是秦寻仙所说:从前,不奢望幸福,只想要开心。现在,不奢望开心,是不是只要不伤心,就足够了? 这难道就是爱情吗,这就是爱情所带来的一切吗? 那么自己的爱情呢? 自己的爱情会是怎么样呢? 自己的爱情会是怎么一种感觉呢? 自己是否又可以去爱,去拿起? 曾小蜀见上官宿愣住,笑道:“如果有一日,你爱上一名女子,会懂得这般感觉的。就算她不知道,只要每日见到她,能和她说话、打闹、吵嘴,便也是觉得也是一种幸福。”说完,曾小蜀闭上眼睛,仿佛林雪然的身影又出现了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容貌更是比平常艳丽,笑语之间,清丽不可方物。 当曾小蜀再一次睁开眼睛,床畔已经没有了上官宿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想必回房歇息去了罢? 第19章、入世剑仙。 自从曾小蜀等一代弟子受伤过后,到如今已经过了半年,离五十年一次的龙门大赛越来越近,各大首峰弟子早早进入闭关状态。晚膳时分,夜来的极早,秦凌霄自从合“龙诀”与“清虚诀”两种法诀为一,共同修行之后,除了修为不涨,其余带来的奇妙之处,暗夜抓蚊,百里听声,百里闻味便是不再不可能了。 远远就听到了祭天首座踏步而来的脚步声。 祭天首座坐在上方位置,突然心血来潮,便趁还未用膳之前,检查一番秦凌霄的修为。就算是五代弟子,也已经传了清虚诀半年,全数弟子已经可以吸入天灵地气入体,运行七七四十九天,步入了正虚境界。 祭天首座随之愣了一下,见数弟子在场,不好失礼,故作微笑道:“没事没事。” 其后,郑子晓也好奇想知道这秦凌霄经过半年的修炼,到底进步如何,有没有达到自己当初所预想的境界,便是右手一拍,停在秦凌霄的肩膀处,修真之人,在不刻意掩饰之下触碰其体,便是能知其修为。 这一探查不要紧,郑子晓一阵愕然之后连续咳嗽不止,摇手道:“没事没事。” 这师徒两人前后反应一样,多有蹊跷,曾小蜀便是凑热闹的也把手伸了过来,正想开口,却被林雪然抢了去,道:“曾小蜀,你不会也是想说‘没事没事’吧?!你们神神秘秘的,到底小师弟修炼怎么样了嘛,待我看看,小师弟把手伸过来。” 秦凌霄便是照做,林雪然也伸出手去抓住,此刻,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好一会儿之后,便是听到林雪然小声地道:“没事没事。” 众人皆晕。 上官宿也颇为好奇,也伸手过去,可是直到上官宿抽回了手,也未说什么,待见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上官宿这才道:“瞪我干嘛,本来我也想抒发抒发此时心中感受,奈何想了半天,却还是觉得‘没事没事’可以概括全部。” 众人再次晕倒。 同样身为一代弟子的何默然,却是如他名字一般,默默待在一旁,不凑热闹。但又见到众人自从探查了小师弟秦凌霄的修为,是这般景象,心中十分好奇,也走到秦凌霄身后,手掌按在脊梁骨上。 “小师弟真乃我龙门千年难遇的奇才啊,据我所知,从龙门崛起到如今,还没有一个比的上小师弟的这等天赋,在下佩服佩服!” 张凌儿看得一头雾水,觉得何默然表面在夸赞秦凌霄,语气却带有一丝不屑,紧张问道:“到底怎么了?” 曾小蜀摆了摆手,道:“半年了,该说也该正式步入正虚境界,而凌霄师弟的修为却乃跟当初上山无异,连吸入天灵地气进入体内运行都勉强。” 张凌儿心中一闷,忍不住道了出来:“怎么会这样?” 秦凌霄没有作答,他自己又岂是不知道自己的状态?场面的气氛十分的尴尬,林雪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缓和气氛,道:“凌霄师弟,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们,不必自行参透。饭菜即已上全,我们就开动了吧。说不定是凌霄师弟还不是很适应,再过段日子便是能够随心掌握。” 其实众人不知道的,龙诀是吸收天下灵气而修炼,当秦凌霄将龙诀与清虚诀两种功法一起修炼之后,利用清虚诀而吸入的灵气便是被龙诀吸收了去,日子久了,便是什么收获都没有,成人笑柄。而龙诀却是在秦凌霄的体中,以两倍的速度上升,这正是众人探查不出来的。 秦凌霄此刻哪里有心关注自己的修为,他平日里对何默然这位三师兄也不是很能来往,今日又当众拐弯抹角地骂自己笨,便是心底开始讨厌起来。 往后几日,便是更难在闲暇时分遇到秦凌霄,恐怕都是整日把自己锁在屋里,静修了罢?这一日,当真无聊了,便来到那熟悉无比的树林,但见满山红花绿草,葱葱密密,山风过处,花海起伏,如大海波涛,极似壮观好看。还不是为了怀中的五毒兽而来,小牙至今还处于幼年期,不能自己觅食,只是长出一小排乳牙,所以只能摘的山中“乳果”给它吃。 越走,越深。 忽地听到一阵箫声,催人泪下,带着主人往日的故事,从音符中渐渐流淌而出。 这是何人在吹箫?秦凌霄闻着箫声,慢慢靠近,稍作定眼一看,见到一棵四人环抱的大树下,树根从泥土中凹凸出来,正巧一名女子拿着一只箫,背对着秦凌霄吹响。 秦凌霄就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听着 一首曲子结束,那名女子缓缓转过头看着秦凌霄,因为是面纱蒙面,看不清楚表情。但是眼泪“嘀嗒”一声落下几滴来,砸在面纱之上,手腕之上溅起了好多花。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秦凌霄,嘴里低声道:“好听吗?” 秦凌霄定了定神,道:“好听。”突然,他双手挡在胸前,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龙门之上!” 那女子愣了一愣,道:“我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你不用怕,我并不会做什么伤害你,伤害龙门的事情。若我是魔教妖孽,没事跑到龙门来吹吹箫,不是找死吗?你们龙门,多厉害啊!” 秦凌霄也觉得是如此,但还是有些防备之心,坐在她对面不远处的树根之上,道:“你刚刚,吹的是什么曲子?” “飞雪玉花,你喜欢?我可以再给你吹一遍。”面纱女子淡淡地道。 “你”话还未说完,面纱女子就打断了他的话语,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顿了顿,道:“我自然就是来看你的,你们长的太像了,看见你就跟看见他一样。” “我,他?什么意思,你又是谁。”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一个女人,你这么聪明,应该看得出来罢。” 秦凌霄一滞,叱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神神秘秘,又出现在龙门若水峰之上,是不是魔教妖孽派来的探子,你说!” 面纱女子笑了笑,道:“你们的脾气,倒也是这么的像,如果我真是魔教妖孽,我就不会在这里吹箫,你看见我之时,早已经躺在那边,身首异处了。” 此刻,面纱女子脸上一阵担忧,暗自低声道:“快来了吗?” 秦凌霄听觉灵敏,立刻道:“什么快来了?” 面纱女子指着东方,道:“就是天劫神雷啊,我十五年前,就成了一名散仙。” 散仙,那跟仙人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放弃了飞升成仙的大好前途,留恋凡间红尘情缘,不肯接受仙界封赏,遂流于凡尘,成不老不死之身,修真之人称作这类人叫做“散仙”,或者“入世剑仙”。但却因自身法力已经与仙人无异,又不肯去往仙界,留在人间,便是传说中才有的一等一高手,所以仙界定下一则规则,凡是留恋凡尘,不肯接受仙界封赏的飞升者,每过一百年便是要经历一劫,若是过了,便可安全无事,若是过不了,便是只能成为魂魄,前往阴间投胎转世,更有甚者,直接被九幽天神劫雷劈的魂飞魄散,永无投胎之日。 但是这面纱女子不知为何,修为一日千里,终于被仙界的人注视,天劫神雷在十五年后的今日,即将提前来到,她只有躲在灵气聚集之地,修真高手如云的龙门,暂时掩盖住自身仙气,躲开仙界的追查。 秦凌霄看过那本《青灯古卷》,知道这入世剑仙的厉害,嘴唇煞白,突然道:“你说你是入世剑仙,你就是入世剑仙了?笑话,当今天下,散仙早已经不再存在,你偏偏其他人或许还可以,骗我,你死了这份心。” 面纱女子似乎没有听秦凌霄的话,道:“这里真冷啊,为何不请我去你的房间坐坐?” 秦凌霄总觉得,他与面前这个女子,总有着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像是遗失了十六年的东西,它突然有一天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是什么,聪明如秦凌霄的他,也猜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不过,面纱女子的这个请求,他倒是没有拒绝。 秦凌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山中苦闷,平时的自理问题本就有些不好,衣服往往有张凌儿抢过清洗,日子一久,便是如此了。隔三差五的,张凌儿也会帮忙收拾秦凌霄的屋子,但没过几天,又是脏乱不堪,此刻正是那番景象。 “怎么,你还是怕我是魔教妖人,待你不注意时取你性命?”面纱女子笑道。 秦凌霄白了她一眼,回道:“这话此言差矣,你连龙门都进出自如,取我性命更是易如反掌,还需什么不注意方才动手,只是我屋子有些脏乱,怕弄脏你的秀裙罢了。” “那么,我们走吧。”面纱女子将箫伸直,一指秦凌霄,两个人便化作嫣然、冰蓝两种光芒,瞬间之后,两个人已经站在了秦凌霄的房间之中。 第20章、龙门大赛。 “你倒也是有些几分像他。”面纱女子说完便是微笑着跟着秦凌霄进屋,那一片狼藉景象更是让她大为震惊,忍不住呼声道:“你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秦凌霄脸上一红,用袖子擦拭了几下凳子,道:“你爱坐不坐!喝茶,自己倒。” “怎么安排你住这个一个偏僻的地方,不会是如今若水峰祭天首座门下弟子人数太多,装不下了吧?”面纱女子倒上一杯茶,品茗斟酌,缓缓问道。 “这乃五代弟子居住之地,除了我,那一边还有两名师兄。” 面纱女子显然是一副打死不相信的模样,这偌大的地方,只有三人居住,这龙门如今怎的,座下弟子竟是这般少得可怜。转念一想,秦凌霄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动机,便是也相信了。 秦凌霄也不去多解释什么,半坐在地上,言语不发。 “你有床,干嘛睡地上?” “睡不惯。” 面纱女子嫣然一笑,捂住肚子哈哈大笑,道:“呵呵,我又发现了你跟他一处相似,果然是他的咿,你怀里这个小东西是五毒兽吧?” “五毒兽,你运气挺好的嘛,能得到这种仙兽,既然这样,我送你一物?”面纱女子道,虽然再也找不回那个“秦”,但是还有眼前这个“秦”,不是吗? “我先说哦,不是什么神兵利器,金银财宝一类,就算了吧,我也没有兴趣。”秦凌霄闭上双眼,右手在空中画着圈圈。 面纱女子一怔,低声道:“竟是这贪财的性子都这般相似。”然后,嘴角轻轻挑动,轻轻抿了抿嘴唇,右手虚空一抓,手掌心上就出现了一个小盒。 “就一个盒子?我不要!什么贪的都没有,还要欠你一个人情,这亏本买卖我不干。”秦凌霄说着侧了侧身,不去理会她。这感觉倒也像是、像是与面前这个女子,在十六年前就认识一般,好生熟悉。 “如果我告诉你,五毒兽乃是天下至毒仙兽,现在它尚且年幼,你感觉不出来。要是等到它长大,全身带毒,你又如此贴身携带,哪怕你将来再高修为,都会中它的五毒而毙命龙门,这丹药可让你百毒不侵,这样你也不要吗?” “你说得当真?”秦凌霄道,“那我要了!”说完,便是十分迅速的从面纱女子手里接过小盒子,伸手接过。 “你为何要送我这等东西,我身上可是没有东西值得你利用,难道你想我做对不起龙门的事情?那我大可将这百毒不侵的丹药还给你。” 面纱女子脸色一沉,眉头紧皱,淡淡地道:“我只是见你跟那人很像罢了,若是以后你见我有难,便是能救我一命就行了,送你就送了,你不需要做出什么回报。” 秦凌霄一想,这话都说到这份上,看她的眼神倒也有几分真心话的意思,便将盒子揣入怀里。现在秦凌霄修为尚低,根本没有看见就在他低头那一瞬间的功夫,面纱女子已经在秦凌霄手上设下一印,瞬间渗入秦凌霄手心,不见踪影。 突然,门外“咚咚咚”的敲响,传来了张凌儿的声音 “凌霄,吃饭了,师傅今天好像还有事情宣布,要你必须去一趟。” 自从好几个月前,何默然当众羞辱秦凌霄之后,饭桌之上就再也没有了秦凌霄的影子,要找秦凌霄,只要去他的房间必定能找到。 面纱女子轻轻道:“那你去忙吧,我也走了。”说完,化作一道紫色光芒,眨眼过后便不见了踪影,不知去处。 秦凌霄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道:“知道了,我换一件衣服,马上就去。” 张凌儿点了点,笑道:“你快点,我就在门外等你一起去。” “师傅,怎么现在还不见曾师兄与郑师兄两人?”秦凌霄刚一坐下,就问祭天首座。 “龙门大赛还有一月便到了,曾小蜀与郑子晓他们去忙这事了。”祭天道尊道。 秦凌霄这才恍然大悟,一拍桌子,“唰”地站起身子,道:“格老子的,终于要到了!”下面的人一惊,若是其他人敢在祭天首座面前爆粗口,那无疑是找死的行为。但这秦凌霄境界不高,但深的祭天首座喜爱,乃是当今祭天首座身边的红人。曾经的秦寻仙为第一,曾小蜀为第二,恐怕秦凌霄便是这第三了。 “你给我坐下,多次叮嘱你,不要说这‘格。。。’”祭天首座一气之下,差点失嘴说了出来,顿了一顿,对秦凌霄再次道:“不要说这市井流氓之言,教坏了其他人,你现在也是身为师兄,要注意自身” 祭天首座话才说到一半,还未说完,门口一阵风轻抚而来,便是听到有人破口大骂道:“格老子的,真是气死我了!” 膳堂中无不是哄堂大笑,祭天首座心中苦笑不已,只得往大门口望去。说这粗口的,正是连续夺得去年龙门大赛第一头衔的曾小蜀,曾大师兄!祭天首座怎好舍得大骂此人,但如不教导,日后便是更无首座的尊严,立刻拍桌道:“曾小蜀,秦凌霄,你二人今日不用吃饭了,去给我静坐面壁三日,一滴水一口饭都不准给他们送去。” 曾小蜀刚一回来,便是得此大骂,在迎龙峰之时,为了多争取一个名额,便是与其它峰前派来的弟子争论不休,本是心中怒火不息,一路上本就是破口大骂接天首座门下大弟子那不要脸的混蛋,刚一回到若水峰,又被泼了一盆冷水,更是不知道缘由,只得愣在那里,作声不得。 可怜的秦凌霄,更可怜的曾小蜀。 “不理他们,我们吃饭。”祭天首座发话,其余人也不敢说什么,更别说求情了,只得埋头吃饭。还未走远的秦凌霄与曾小蜀二人见满桌的美味,不约而同的吞下一口唾沫,对望着苦笑一下,并肩往禁闭室走去。 禁闭室中。 曾小蜀问起,秦凌霄才把前因后果说上一遍,曾小蜀如此聪明之人,当然也猜想得到其中缘由,便又是苦笑一声,望着周围的事物,突然问道:“凌霄师弟,你猜这禁闭室,我进来过多少次?”当下两人都是被关了禁闭,无聊至极,所以秦凌霄也稍有兴趣地思考起来。 “3、4次吧。”秦凌霄想,曾小蜀这般修为,肯定深得祭天道尊的喜爱,若是平常没有犯什么大错,是不会被关进来的,但又想到曾小蜀这般滑头滑脑,肯定小错也没少犯。 “少了!”曾小蜀笑道。 “啊!”秦凌霄轻呼一声,又猜测道:“5、6次?” “还是少了!” “7、8次?” “唉我看我还是直说了吧,你这样猜,猜到明天你都猜不出来。”曾小蜀跪在席垫之上叹息一声,秦凌霄也是跪在一旁的席垫之上,看着曾小蜀,谁知曾小蜀双手支开一摊,手心上下一番,来回两次,这般市井流言,也只有曾小蜀与秦凌霄二人敢在若水峰上学以致用。 秦凌霄顿时心领神会,大呼道:“200多次?曾师兄这般实力,真是叫我这做师弟的羡慕,佩服之情简直如滚滚长江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顿时两人双眼相望,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别人传言的若水峰两大活宝,竟是如此投机。 过了少许时间,曾小蜀道:“我如你这般大的时候,从未让师傅省心过,自以为有些修为便骄傲自满,时常与其他峰的弟子打架。被关进来便是家常便饭,直到长大了,我才真正懂得师傅他老人家的用心良苦,所以” 两人又是不约而同的叹息一声。 周围的墙壁上,最多的乃是字画,枯燥乏味,两人面前的墙上上书一字“道”。用笔尖二分书写,狂放之间内敛,犹如龙蛇游走一般,苍劲有力,见此字,竟是有种见到掌门之感,叫人心中忏悔所犯之错。 “凌霄师弟,你资质上乘,只是体内杂质稍多罢了。为何半年的时间,还是这般修为?我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但不知从何问起,今日有此机会,可否告诉为兄?”曾小蜀缓缓说道,这般奇异,曾小蜀怎会不好奇。 秦凌霄与曾小蜀交情如今可以说如亲兄弟一般,但是这秘密又是如此关系重大,偷学其它派功法,乃是龙门大忌,便是装作疑惑地道:“我便是也很想知道,半年前我修行清虚诀,一看就了然于胸,但是偏偏就是半年没有成就,就成这番状况,让我苦不堪言。” “这倒是我龙门第一人!”曾小蜀这“得道”之人,跪起来动也不动地道。 这禁闭室没有窗户,光线透不进来,只有三盏油灯亮着,忽的门口石门向上一动,曾小蜀与秦凌霄迅速转头望去,竟是张凌儿与林雪然两人。手中提着一个饭盒,想必正是背着祭天首座偷偷钱来探监送饭的。 “你们饿了吧,快吃!”张凌儿将饭盒打开,顿时香味扑鼻,饥饿之时百味香,秦凌霄与曾小蜀两人立刻接过饭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点都不挑剔饭菜有些凉。 第21章、何默然大战秦凌霄! 林雪然见此,不禁捂嘴轻笑了一声,站在一旁道:“你们两个活宝,被关禁闭也是活该!” 曾小蜀突然停住了动作,硬吞下口中饭菜,抬头看着林雪然,道:“接天峰那龟儿子,有没有罢休?这次到底定了多少个名额?” 林雪然愣了一愣,没想到曾小蜀被关在禁闭之中还这么关心此事,心中想道:“看来这曾小蜀是改不这个习惯了。”想闭,转头望着那“道”字,然后道:“还好,默然、子晓两人正在跟他们商量,你也不用担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林雪然见曾小蜀没有答应,便是转过头一看,差点没气死,曾小蜀根本就没有听自己说话,倒是跟秦凌霄抢那唯一的鸡腿,抢得不亦乐乎。林雪然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四丈,好几丈!抬起一脚便是踹在曾小蜀身上,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曾小蜀苦笑一下,等缓过神来,才想起刚才那鸡腿还没抢到手,转头一看,那鸡腿已经在秦凌霄的嘴里只剩下骨头,更可恶的是秦凌霄还享受地咀嚼着,闭着眼睛回味着香味。 张凌儿见到这两个“活宝”师兄,苦笑不已,收拾收拾碗筷,轻轻放进饭盒里,站起身来,道:“我每天都会来给你们送饭,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我和林师姐先走了。”说完笑了笑,转身走了,石门再次关闭。 夜孤独夜狂风漫,剑啸龙吟玄冰凝。静花荫里阴花静,清风涧外晓风清。 若水峰总殿。 祭天首座坐在正上方,轻抿茶杯口,随后道:“还有一个月,便是五十年一次的龙门大赛,你们身为若水峰弟子,切记务必要为我若水峰争脸。”说到这里,才想起最有可能争脸的曾小蜀正被关着呢,顿时苦笑地摇了摇头。 “是!”门下弟子齐声拱手道。 如还有人记得二代弟子,想必也会认得,此刻祭天首座旁边站着的,正是二代弟子中唯一活命,却双手皆断的吕信。 若水峰二代弟子当初奉命下山,与其它六脉合力组织成‘斩魔队’,其任务失败后撤退,若水峰二代弟子为了掩护其余人,舍命拼杀,结果全数被杀,当救援到来的时候,才从尸海中抬出了吕信,将其奄奄一息的他救活。 “那曾小蜀与秦凌霄,已经被关了几天了?”祭天首座这么问,想必也是心中不忍心关这两人禁闭,关也关了,气也消了,杀鸡儆猴的效果也达到了,若是时日已到,就好放他们出来。 林雪然往前一步,拱手道:“回师傅,已经三日了。” 祭天首座笑了笑,拂袖道:“既然时日已到,雪然,你就代替我去放他们出来,我正好有事问这两人。” 林雪然笑了笑,拱手谢过之后便是转身去往禁闭室。 不稍一会儿,林雪然便是带着两个奄奄一息的人来到若水大殿,像是丢死耗子一般往地上一丢。 原来从那一日送饭之后,就让祭天首座发现,足足饿了他们三日。 “曾小蜀,秦凌霄,你们二人可有悔过之意?”祭天首座冲着地上的两个人问道。 曾小蜀与秦凌霄立刻挺直身体,跪在地上,齐口道:“师傅,弟子已经知错。” 祭天首座拂了拂胡须,道:“既然如此,那就努力修行,务必在一月后的正道大赛,带领门下弟子取得一个好名次。昨日迎龙峰的人来说,每峰都有十个名额,这是我定下的名单。” 曾小蜀一听,拱手答应,待祭天首座走后,这才跟秦凌霄一起如脱缰野马一般冲向厨房,只听里面锅碗瓢盆地声响络绎不绝的传了出来。 吃饱喝足之后,曾小蜀按照祭天首座给下的名单,正是定下了这次参加龙门大赛的若水峰弟子名额,其中一个名额,竟让秦凌霄吃惊不小,乃是二代弟子吕信。除了吕信,还有一代弟子曾小蜀、郑子晓、何默然、上官宿、林雪然,三代弟子孔午、陶甘,四代弟子蔡志楠,五代弟子秦凌霄。 这吕信失去双手,难道也可以拿剑?或者,他的修为真有那么高深,不用拿剑也能克敌?在秦凌霄心中,突然对这不轻易露面的吕信产生了敬佩之意。 当然,名单上有自己的名字,也十分的惊讶,道:“我修为不高,让我去比较不是浪费名额吗?还是给有实力的师兄吧。” 林雪然呵呵一笑,道:“师傅这样安排,你就顺着师傅就行了。” 此刻,何默然竟然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秦凌霄,道:“师傅让你去见见世面,你就去见一见,别辜负了师傅的好意。” 秦凌霄听到这句话,便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我不来招惹你,你还来招惹我?当下直接站了起来,指着何默然的鼻子,道:“何默然,你怎么就知道我只是去见见世面?我告诉你,我很早就看不惯你了!” 何默然看也不看秦凌霄,正想离开,道:“那又,怎样?” “你” 秦凌霄直接拔起曾小蜀的剑,冲了过去,曾小蜀等人吃了一惊,心跳顿时慢了一拍,想阻止秦凌霄,却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秦凌霄的速度有这么快。何默然见秦凌霄冲了过来,只是身子稍稍一偏,就躲了开去,一面躲闪着秦凌霄的攻击,一面漫不经心地道:“我劝你还是停手吧,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可别让别人抓着我欺负小师弟的把柄。” 秦凌霄更是一怒,喝道:“打就打,说什么废话!” “唰”的一声,何默然毅然祭出佩剑,火辣如炎夏,如他一身火红衣袍,似乎要燃烧周围一切。而“青鸾”此刻也是青光大盛,两柄仙剑顿时将周围照如白日。 何默然心中一惊,上一次见到青鸾已经是半年前了,没想到曾小蜀还能在半年之间再一次提升青鸾的品质。何默然握紧火神仙剑,对准秦凌霄刺了过去,那么简单的一刺!林雪然见不好,正准备冲过去阻止这两人,却被曾小蜀给拦了下来,道:“别过去,安静在一旁看。” 林雪然看了一眼曾小蜀,停下脚步往秦凌霄望了过去,秦凌霄正御起曾小蜀的“青鸾仙剑”当头劈下,犹如千只鸾鸟齐鸣一般,好不热闹。何默然右手一伸,仙剑倒抽挡在头顶,左手化拳为掌,往秦凌霄的胸口袭去。 秦凌霄往后一跳,然后避也不避,右手带动青鸾直冲而上,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往何默然的腹部切去,御剑之间行云流水,雷劈山崩,正是龙诀之中讲述的“御剑之术”。正巧这一篇记载在第三章之中,所以一代弟子之中只有曾小蜀看得明白,暗自想道:“龙诀,龙诀,难道秦凌霄当真是秦寻仙的儿子,回龙门报杀父之仇?” 何默然轻轻一笑,倒也有些低估了这位小师弟,便是手中火神仙剑横与胸前,生生挡下这一击。却不料那青鸾击中火神仙剑的那一刹那,青光大冒,然后就是虚影一晃,从火神仙剑的剑身之上渗透而过,如断开流水又重新结合在一起,向何默然挥去。曾小蜀防备不及,只得往后一跳,躲开了,心中却是大为吃惊,如若差那么半步,今日他就要撒血在此了。 一旁的弟子们无不是惊讶无比,呆呆地站在一旁,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这场“友谊地切磋”。 “果真还小看了你,接招。”何默然冷冷一笑,手中火神仙剑火光突起,将何默然整个全身包裹在内,此刻的何默然犹如九天之上的火神,化作火龙,像秦凌霄腾去。 “凌霄,小心,这是默然的招数九天玄龙。”林雪然大声叫道,秦凌霄打斗经验不足,可谓今日是第一次与人交手,自然不必身经百战的何默然,而且秦凌霄的修为,怎能比得上何默然? 当场,只见火龙照亮的半边苍穹,眼前重影叠叠,劈空而下,切冰断水,明则虚之,其则实之,镜花水月,无从看透。秦凌霄不知道如何抵挡这一招“九天玄龙”,只得在心中闷声大骂何默然三声。何默然乃为人兄,在若水峰上弟子中也排行老三,跟一个五代弟子计较什么,虽说使出了这九天玄龙的绝招,但又岂不是只用出了自身三层的修为?不然,想必以后都得说何默然以大欺小了! 这漫天的火影罩来,秦凌霄左移三寸,躲开前几注剑气,秦凌霄眼光瞄到上方,只见头顶上剑气直直落下,一条火龙直直地坠落而下,此时再来躲闪已经太晚,只得用手中青鸾仙剑挡下,却不料这招威力极大,虽说何默然只用了三成修为,也足足让秦凌霄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 秦凌霄喘气片刻,心中笑道:“何默然,我也真是小看了你,一代弟子毕竟是一代弟子,果然了得。” 想罢,秦凌霄冷笑一声,呼出一口浊气,手中青鸾脱离手心,旋转在秦凌霄周围,只听见道法不停的传来,正是龙门清虚诀!然后,就看见青鸾仙剑由一柄剑,化作两柄、四柄、八柄、十六柄、越来越多 第22章、镇妖塔。 “‘天罡三十六绝剑’!”曾小蜀、郑子晓、何默然、上官宿、林雪然五位一代弟子,还包括唯一一位二代弟子吕信,异口同声地惊呼道。吕信虽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跟随在祭天首座门后处理一些事物,但也从祭天首座或者一代弟子等人的口中听说过这秦凌霄,但是只知道他修炼了半年都不能将天灵地气引入自身运行。 但是此刻,秦凌霄竟然能使出这威力绝伦的“天罡三十六绝剑”,倒是让他们身子一震,倒抽一口凉气。这招剑术,在场之人,还没有谁能在刚进山三年半之内学会,还没有谁能够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学会。 见到千年铁树开了花,怎能不惊讶? 曾小蜀微微点头一笑,心中暗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一定就是秦寻仙的”当曾小蜀还未说哇,眼角所及,突然看到远处的台阶之上,竟然站着祭天首座。祭天首座也似乎知道此刻曾小蜀看见了他,便对着曾小蜀笑了笑,示意不要惊动其他人。 曾小蜀点了点头,便听到一旁的林雪然惊呼一声:“凌霄师弟!” 只见何默然的九天玄龙,收势不及,生硬地撞在秦凌霄的胸口之上,秦凌霄喉咙一阵腥甜,“哇”的一声直接喷出一口血来,足足半丈有余。祭天首座更是乱了心神,一挥袖口,直接飞了过来,拉起秦凌霄的脉查看起来。 祭天首座查看了一番,头也不抬地喝道:“何默然,你身为师兄,怎能对师弟下如此重手?” 何默然哑然,收起火神仙剑,道:“师傅,是弟子一时大意,并不是有意伤了凌霄师弟,如师傅怪罪,我愿去面壁思过。” 曾小蜀瞪了一眼何默然,道:“面壁思过有什么用,你本就知道凌霄师弟修为大不如你,你竟然还要使出这什么‘九天玄龙’,你当真以为在场的人不知道那是你的绝招,你把这个小师弟当什么,当魔教妖孽吗!” 何默然本就不会说话,就算知道说什么,也是被曾小蜀给骂了回去。便再也不说什么,走到秦凌霄的身旁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道:“是我不对,这枚丹药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秦凌霄半睁着眼眸,道:“何默然,何师兄好生厉害,秦凌霄佩服佩服,这丹药就免了吧,我乃龙门渺渺众弟子之一,并不如何师兄一般上阵杀敌,这丹药还是留给自己吃吧。”说到这里,秦凌霄又是喉咙一松,再次喷出一口血来。在场的人,就要属林雪然最为后悔了,怪罪自己刚才为何不拦下这两人,见秦凌霄吐血,安慰道:“凌霄师弟,别说话了。” 秦凌霄强行笑了一笑,道:“我命贱,不碍事。” 祭天首座自知秦凌霄没有大碍,休息几日便恢复如初,只是这何默然太不是个东西,当真要好好管教一番,道:“何默然,这一月就罚你闭关,比赛之日再出关吧!” 何默然:“是,师傅。” 待何默然走后,祭天首座道:“凌霄,你何师兄也是一时昏了头脑,你不记恨于他吧?” 秦凌霄心中委屈,低落,沮丧,百感交集,摆摆手道:“何师兄多厉害,乃是龙门重将,我岂能记恨于他。再看看我秦凌霄,我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噗” 心中激愤,又是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祭天首座不忍心,没想到自从当初传授与他清虚诀过后,就不再管教于他,竟然没有考虑到秦凌霄性子冷漠自卑,就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自行参透,不去麻烦他人,便造成他今日不服输的心性。祭天首座叹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曾小蜀道:“你将凌霄带回他的房里,好生照料吧。”忽的,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你们平日修行,我也未管过你们,是不是我做错了?” 弟子们齐口答道:“没有。” 祭天首座看着地上的青鸾仙剑,苦笑一声,道:“曾小蜀,在若水峰上,除了我就要属你最高,你的这把‘青鸾’,倒是越来越像那人手中的剑了!” 曾小蜀身子一震:“” 祭天首座一挥袖口,那柄青鸾便是飞到了祭天首座的手上,看了一眼,道:“修为高深,仙剑厉害自然是好事,你们切不可只一味的贪图这些东西,还需修筑自身,修心养性才好啊。我可不想,再次看到十六年前的那一幕惨剧。” 曾小蜀道:“是,弟子谨遵师傅教诲。” 当初那人贪图修为,偷学清虚诀,不知从哪里寻到一把剑,从此便是骄傲自负,不可一世。野性、叛逆、不服输,当初那人有的东西,今日这秦凌霄就有什么,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怎能不叫祭天首座担心,还能有谁比祭天首座更了解十六年前,那人的模样? 秦凌霄躺在床上,看着白净如雪的墙,阵阵发神,那九天玄龙的招数果真奇妙!这一次龙门大赛,必定有像何默然一样的对手。 自己这一点修为,不是去见一见世面,又是怎么样? 而且以何默然这样的身手,竟然不能在龙门榜上排名,那就是证明还有比他更为厉害的人物,比如现在龙门榜上的曾小蜀、林雪然两人。 自己这一点修为,不是去见一见世面,又是怎么样? 怎么越是想,何默然的话就越有道理? “啊呜” “格老子的,一到半夜就三长两短的叫春啊。”秦凌霄拉开被子,对着好远处的龙门“镇妖塔”大吼一句。整个若水峰,就属曾小蜀与秦凌霄的住房最为偏僻,其中秦凌霄的住房离镇妖塔就最近,自从入山三年半以来,半夜里睡不着总是会听见狐狸的叫声,隐约之间就是从那镇妖塔的方向传来的。 似乎今日里,那叫声格外的凄凉,无劲!秦凌霄早就听说过这镇妖塔的用处,曾经在十多年前,就是那位天才秦寻仙(秦凌霄自然是不知道那人叫做秦寻仙的)在青丘山得到一只九尾仙狐之后,再以一柄天诛剑驰骋,斩退妖魔,天下无不是谈秦寻仙就色变。 但是自从那秦寻仙时候,天诛剑变成了天诛妖剑,九尾仙狐也变成了九尾妖狐,那镇妖塔就是专门用来镇压这一只九尾妖狐的。(注1) 夜,深夜,像一位美丽、高贵、矜持的公主,舞动着她回眸的面纱,送来些许微寒。 雪如一朵忧伤的蒲公英缓缓坠下,落于枯木,落于山道,落于袅袅青烟的稻草木房。霎时间,冰剑玉花,山峦微颤,河流成眠,一切似乎都已经凝固起来,初具轮廓。 窗外飞舞着雪花,像千百只蝴蝶似的扑向窗口,更多的则是撞在了墙上,又翩翩地飞向一旁。 这是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季节,不知道落雪的日子,是不是总会有人远行。这雪,是不是九天玄女为他跳的舞蹈,在尽情地挥舞着衣袖,在飘飘洒洒的弹奏中,天、地、河、山,清纯洁净,没有泥潭,再附上一曲“易水寒”。 好一场大雪! 山峦云海间,一片雾雾茫茫 一位少年,身穿与这雪一般的冰蓝色衣袍,眉清目秀,身形挺拔,站在山峦之巅,将云雾踩在脚下,嘴角微微扬起,带来一丝玩味。 不知是自己想太多还是自作多情,总感觉自己与那镇妖塔之中的九尾妖狐的关系犹如这雪一样,一时大一时小,一时贴近一时疏远。想不出什么增进彼此的办法,雪停后依旧,寒冷如故。 夜,越来越深,深的只有一个人,站在这里张望苍穹。 秦凌霄望着镇妖塔,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望着,似乎要望穿苍穹,望像十六年以前。忽的,他往前踏上一步,离镇妖塔就更近了一步。 你站在塔口,我站在窗口,你看我时,塔近,我远。我看你时,塔远,你更远。 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呼唤着自己,不知道有什么人在塔下等待着自己,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冒险,会得到什么。 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过去。 野性与叛逆,秦凌霄从来都不缺! 有风,吹来。秦凌霄竖起鼻子闻了闻,低声道:“狐狸的味道?”接下来,秦凌霄越是靠近镇妖塔,一种无形的压力就越是浓烈,奇怪的是,路上已经有些许残雪,而那镇妖塔周围竟然连一点雪也找不出来,并且带来丝丝灼热之气。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是一句千百年来都推翻不了的宇宙真理。 当秦凌霄终于靠近镇妖塔之时,偏偏那种压力又消失了,整个身子舒服许多,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踏上台阶,往大门走去。门上镶着阵法,秦凌霄这三年来无数次去过藏经阁研究过龙门无数阵法,追溯到几百年前,阵法这一门在龙门可谓是实力的代表,也是每位弟子的必修功课,而如今,却变成了鸡肋。 第23章、九尾妖狐。 偏偏秦凌霄就好“不务正业”这一口,来到阵法前面,惊讶无比,这等阵法也不知是谁刻下,厉害得很,想必只有应天掌门这种级别的高人,才能设下这等厉害法阵罢? “咿?好生奇特,为什么这阵法之上,竟然还有佛门法力?”这可就是双重禁制了啊! 秦凌霄伸出手去,触碰法阵,龙门规定,凡是一切弟子皆不能靠近镇妖塔,但秦凌霄是何人?乃是从不守规矩之人,不然怎么对得起“野性”二字?! 就在秦凌霄触碰法阵的那一刹那 -------------------------------------------- 应天掌门连忙呼来萧舞阳,道:“快速通知其余首座,镇妖塔的封印快被那畜生给冲破!” 萧舞阳惊呼一声,道:“不是有道、佛两家合力镇压吗?怎么会让那畜生有机会” 萧舞阳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应天掌门的房间之中脚步声传来,接而房间门大开,走在萧舞阳前面,道:“九尾妖狐乃是蛮荒异种,听说在死的那一刻便会产子,自身法力瞬间增大百倍。” 话语之间,两人已经走出了迎龙峰大殿之外,萧舞阳奉命前去通知各脉首座,而应天掌门则是直接御剑往镇妖塔飞去。 “秦寻仙啊秦寻仙,你干的好事!”应天掌门在心中骂道。 据说这九尾妖狐一族,修行千年才会长出六条尾巴,法力大增,而当初秦寻仙的坐骑九尾妖狐,乃是九条尾巴,那是何等的凶残厉害! 而如今更是它死亡临产的一刻,法力增大百倍,更是毁天灭地的力量,由佛家“梵若寺”主持空虚大师,道家“龙门”应天道尊合力设下的禁制,居然转眼之间就要被那九尾妖狐给生生震开。 (注解1:九尾狐,《山海经》与上古残篇典籍《青灯古卷》中都对此物作出记载:“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乃极其稀罕的变异种族。《山海经南山经》中记载,“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 镇妖塔呈五角状,以五行:金、木、水、火、土为辅。设为十八层,分别为:[第一层]泥犁地狱、[第二层]刀山地狱、[第三层]沸沙地狱、[第四层]沸屎地狱、[第五层]黑身地狱、[第六层]火车地狱、[第七层]镬汤地狱、[第八层]铁床地狱、[第九层]盖山地狱、[第十层]寒冰地狱、[第十一层]剥皮地狱、[第十二层]畜生地狱、[第十三层]刀兵地狱、[第十四层]铁磨地狱、[第十五层]寒冰地狱、[第十六层]铁册地狱、[第十七层]蛆虫地狱、[第十八层]烊铜地狱。 就凭这个,也知道龙门有多么仇恨这只妖狐,非要置它于死地而后快。而且塔顶之上,竟然还有龙门重宝“定邪锁”。 秦凌霄的回忆只有两处,要么就是飞仙村,要么就是龙门,只从书籍之上看到过关于这一些的典故 四凶:混沌、穷奇、梼杌、饕餮。 四恶:三苗、驩兜、共工、与鲧。 四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灵:麒麟、凤、龙、龟。 这九尾妖狐与上古四凶、四神、四恶、四灵比起来,算什么?能花费如此浩大的工程,受道佛两家如此重视的妖兽,一定非同寻常。 当秦凌霄的手,触碰那阵法的一瞬间,这一刻,时间停止,万物停歇,秦凌霄的心神都仿佛被拉扯出去,飞向苍穹之上,黑云滚滚,霪雨霏霏,一道惊雷撕开天际,放佛震得大地为之颤抖。 一滴雨,飘飘洒洒,落在,他的鼻尖,惊醒了,梦中人!“啪啦”一声,那阵法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秦凌霄轻轻皱眉,顿时整座镇妖塔,都裂开了无数道口子,触目惊心。 “咚” 一块石头落在了秦凌霄的身旁,秦凌霄往上看去,破开的那个洞口离自己并不远。秦凌霄并没有法宝,但是他从小就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被秦凌霄从小把玩到大。 秦凌霄将匕首卡在塔壁的裂缝之中,一只脚踩在落下的石块之上,往上一跳,然后抓住另外一条裂缝,在刹那间抽出匕首,往上再次一插,就如此这般反复,便攀爬到了那个洞口,从那个刚巧可以包容他身躯的洞口钻了进去,一片黑暗。 “啊呜”又是一声撕心裂肺地狐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秦凌霄身体之中血液一阵翻涌,似乎要破体而出一般。 秦凌霄顺着台阶,顺着狐狸的声音,寻了过去。走过一些台阶之后,走到塔的中央平台之上,这是一个诺大的平台,四周刻有三皇五帝的画像,伏羲、女娲、神农,乃是三皇,太皞、炎帝、黄帝、少皞、颛顼乃是五帝。 “啊” 秦凌霄,吓得连手中的匕首都掉在了地上。 眼眸尽头,平台之上坐卧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长有一副狐狸嘴脸的怪物,只见它的尾端,竟然有九条尾巴,安静的耷拉在屁股后面的空地之上。全身毛发泛着白光,纯洁无瑕,连一丝杂毛都绝对找不出来。似乎是因为秦凌霄的到来而惊醒,渐渐睁开了双眸,那是一种幽怨的眼神,哈了一口气,顿时间周围如鬼哭之声,越发凄厉,似有无数怨狐泣哭,其间还隐隐传来骨骼的作响声,闻之惊心。 秦凌霄依稀可以看到,那九尾狐狸的怀中竟然还是一只小狐狸,可能是它的后代,屁股上也只有普通狐狸一条数量的尾巴。 九尾狐狸此时看了一眼秦凌霄,猛地睁大,那骇人的血色瞳孔瞬间放大数倍,吓得秦凌霄更是不敢言语。随后,一股清泉从它的眼中冒出,润湿了眼眶,滴落在地上,冲着秦凌霄狐叫一声,好似婴儿地哭声。秦凌霄以为这九尾狐狸凶性大发,往后退了好几步,九尾狐狸看在眼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幽怨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空中,竟然传来了一句人话:“你不是他。” “”当下,秦凌霄更是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这只九尾狐狸,竟然可说人话。 “寻仙啊,我以为是你来了,快死了,也糊涂了,竟然没有想到你早已经死了。”它又说了一句,九尾狐狸眼中尽是疲惫与哀怨,他挪动了一下身子,那怀襟中的小狐狸便占露无遗了,与它母亲相比,是没有那九条尾巴的,只是那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的雪色毛发,皎洁出尘。它看了一眼怀抱之中的小狐狸,对着秦凌霄问道:“少年郎,你叫什么名字?” “”秦凌霄没有回话。 九尾狐狸咳嗽了好几声,道:“不管你叫什么,立马给我滚!可恶的应天,就算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为秦寻仙报仇!” 九尾妖狐,慢慢的,慢慢的,爬了起来,冲着苍穹,嘶吼了一声,整座镇妖塔此刻晃动不止,无数沙渣从头上落了下来,顿时间这座石台已经灰尘仆仆。 “九尾妖狐,休得猖狂!”一声呐喊,然后就是一道青光从塔外射了进来,接而是两道,三道秦凌霄听得出来,那是应天掌门的声音。 “应天师兄,我来助你。”这是接天首座的声音,甚至其中还夹杂着自己的师傅,祭天首座的声音。想必是各脉已经赶到,合力镇压这只九尾妖狐吧? “白狐,快逃!”不知道为何,秦凌霄竟然就这么的,吼了一句? 九尾妖狐身子一震,连忙望了过来,一人一狐就这么对望片刻,仿佛好多年前,与那人相识的时候,那人也这么吼了一句:“白狐,快逃!” 就在此刻,九尾妖狐大意,一柄青色仙剑从塔外射了进来,插在九尾妖狐的额头之上,瞬间青光大冒,照亮了整座镇妖塔。 “轰隆”九尾妖狐倒在平台之上,只是那一双眸子,还望着秦凌霄,哀怨越发浓重,淡淡道:“少年郎,你叫什么名字?” “秦凌霄。” 九尾妖狐道:“好样的,姓秦的都是好样的!我一生从未求过谁,你见我快死之身,不如帮我、帮我照顾我的孩子,带它逃了,不然应天老儿一定会杀了它。” 鬼使神差的,秦凌霄点了点头。 九尾妖狐欣然一笑,道:“既然如此,这个东西,就给你吧。”九尾妖狐大嘴一张,从喉咙处,直接吐出了一柄朱红色仙剑来,直接斜插在秦凌霄身前,平淡无奇,没有三两种颜色,没有华丽的外表。 “带着我的儿子,带着这柄天诛剑,快走!”九尾妖狐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重重地闭上眼睛,那一道血般的深红消失不见,整个身子化作白色粉末,燃烧在半空之中,飘荡在天地之间。 似乎它,又狐叫了一声,低低切切。 第24章、龙门大赛。 此刻,塔外又传来一个声音,道:“应天师兄果然厉害,一剑便诛杀了这只乱世畜生,待我冲进塔内,连九尾妖狐的后代也一并诛杀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是接天首座的声音,只听应天掌门笑了一声,道:“好,麻烦接天师弟了。” 秦凌霄像是从迷惑之中醒了过来,随手在空中抓了一把,摊开一看,刚才还吓得他双脚发抖得九尾妖狐,如今现在,在秦凌霄的手中只剩下几点光亮了。然后,就连最后几点光亮,也消失在了他的手心,化作印迹,烙印在了小妖狐的额头之上,双眉之间。 你杀它,便是除魔卫道,替天行道。它杀你,便是大逆不道,便是成了你们口中的乱世妖孽。谁能告诉我,这个世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不公平! 整座硕大的平台之上,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秦凌霄与那只刚出生的小妖狐,还有一柄朱红色的剑。秦凌霄拔起了天诛妖剑,向着九尾妖狐的幼崽,走了过去,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小妖狐,双手一揽,将小妖狐抱了起来,淡淡地道:“你比我幸运。” 此刻,接天首座已经冲了进来,秦凌霄见状躲在废墟之中,小妖狐刚刚出生,连一点妖力都没有,这才躲过了接天首座的杀虐,接天首座在平台之上寻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任何小妖狐的影子,便御剑飞出塔去。 “好生奇怪,我找了许久,竟然没有找到那畜生的后代。” “哦?那就奇怪了。” “说不定是应天师兄刚才那一剑,连大带小,一起给诛杀了。” “如果这样,再好不过。接天师弟办事,我也是放心的下,此事已经完结,散了吧。” 他们哪里知道,秦凌霄此刻正抱着小妖狐,躲在镇妖塔之中,甚至他的右手之上,还紧紧握着那柄曾经镇压一方,与“镇妖仙剑”合并成为双剑的“天诛妖剑”! 秦凌霄听到外面没有了声音,这才慢慢摸了出去,虽说应天掌门等人已走,却还留下了几名迎龙峰的弟子守护在这里。秦凌霄躲在塔后,抱着小妖狐,看着萧舞阳的背影,冷冷一笑,消失在了黑夜里。 秦凌霄抱着九尾妖狐幼崽从镇妖塔一直跑到自己的房间,中途从未休息,但最为诡异之处还是那柄天诛妖剑,自从它入手过后,比平日里饿得极快,只是这么一会儿,此刻已经觉得腹中雷鸣不断,虚乏脱力。 回到房间,关好房门,五毒兽“小牙”从秦凌霄的怀里钻出来,在他身旁左右乱飞,一不小心装在书柜之上,摔了下来。秦凌霄将小牙抓了起来,将两个小东西一并放在了床上,嘴角也露出一点笑意,他呆坐了一会,眼神盯着天诛妖剑眨也不眨。 “啊呜啊呜” “叽咕叽咕” 秦凌霄被一阵叫声拉回思绪,这才转过头往声源处看去。 小牙正抱着一个干瘪的乳果,蹲在小妖狐的旁边,一兽一狐就这样一同吃着,这两个小畜生倒是十分友好,小妖狐到此刻也没有个名字,看它皮毛白净如雪,如果就叫“小白”算了。正巧秦凌霄也极饿,这才想起还有一大袋乳果可以充饥,便拿了一个,咬上一口,继续看着眼前的天诛妖剑。 秦凌霄心中想道:“还有一月,就是龙门大赛了啊,那岂不是就可以看到小宫?也不知道他修炼的怎么样了,虽说平日里没少听到关于他的传言。一定比我厉害的多吧” 忽的,秦凌霄伸出食指、中指并拢,眉头一皱,指着天诛妖剑,道:“龙门若水峰五代弟子,太虚之境,受我命也,驱物,起!” 然后 梦中,那只白狐的血红色深眸,还望着自己,也望着它,然后一柄青色仙剑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和谐平静的局面,那血,溅了自己一脸。那柄青色仙剑的主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白须长长,指着自己喝道:“秦凌霄,你这忤逆之徒,竟敢饲养这等伤天害理的妖兽,我今日便代表天下,斩了你这个妖孽!” 一个月,在紧张与其乐融融的一派景象之中,结束了。 这天早上,众人新衣新鞋,一派过年景象,若水峰上参加这次七脉会武、龙门大赛的十位弟子,早早的聚集在了若水大殿之上。 特别是林雪然与张凌儿两人,女子爱美,天经地义。林雪然打扮的比较朴素,但还是不能掩盖住那美艳的姿色。张凌儿也是一个美人坯子,今日打扮,楚楚动人,跟平日一比,判若两人。 趁着祭天首座还没有到来,有些时间,这几人便聊了起来。 张凌儿今年才年方十六,自然没有见识过这等盛况,便道:“曾师兄,龙门大赛是怎么一番情况?” 曾小蜀呵呵一笑,道:“等会儿你去了就知道了。” 张凌儿又问道:“那是不是很壮观啊?” 曾小蜀又呵呵一笑,道:“等会儿你去了就知道了。” 还未等张凌儿开口,上官宿已经抢过话去,道:“凌儿,你别问他,他现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面可是在想着他那朝思暮想的‘三脚猫’呢!” “放屁,我哪有想她,我明明是在想”曾小蜀突然话结,他受上官宿一激,本想说“我明明在想林雪然”,可是他能当着林雪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吗?上官宿便是笑得更为大声,看了一眼默默坐在一旁的林雪然,道:“小蜀,你怎么不往下说了?我觉得赵师妹为人正直,纯洁可爱,与你很是相配,不如这一次龙门大赛结束之后,我替你与师傅说说,好向朝霞峰下聘礼啊!” 曾小蜀微怒,骂道:“宿,你给我闭嘴!”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雪然,突然道:“宿,这你就猜错了。小蜀想得乃是如今迎龙峰应天掌门座下的韩落师妹,哪里是朝霞峰的赵依女师妹?” “” “” 上官宿与曾小蜀同时气结。 “咿?凌霄,你什么时候有了法宝了?”曾小蜀问道。 秦凌霄愣了一下,连忙答道:“有了一个月了,那日我在林中闲走,然后突然被什么绊倒,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个东西,拿回家擦了擦,发现其中竟然还有灵气,就当作法宝了。”若是说出真相,还不得把秦凌霄当作魔教妖孽给劈了?! 这些师兄师姐本就喜爱着凌霄小师弟,他说的话自然也就信了,再看这柄剑,从上到大,剑柄剑身连为一体,说这是法宝,还不如说这是一柄石头剑,暗淡无光,平凡之极。 “宿,子晓,你们来看一看,这一柄剑的构造,像不像十六年前那个人的佩剑!”曾小蜀这么一声惊呼,倒着实让其余人争相望了过来。 郑子晓翻了白眼,道:“哪里像了!” 曾小蜀道:“明明这么像,你看这个长度,这个宽度,还有这个剑柄的形状” 林雪然嗔道:“一模一样的剑多的去了,你这简直是废话,这柄剑跟那柄剑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曾小蜀不去理会众人,对秦凌霄道:“凌霄师弟,你这柄剑叫什么名字?” 秦凌霄“呀”了一声,道:“还没有取名呢!”这话倒是真的,秦凌霄根本不知道这柄剑叫什么名字,也没有给它取过名字。 曾小蜀邪邪一笑,道:“不如让我来给它取一个名字怎么样?”话刚一说完,便被林雪然抢了过去,道:“你不会是要取那个名字吧?要是让掌门和师傅知道了,岂不把凌霄师弟逐出师门?” 曾小蜀“切”了一声,摆摆手道:“掌门和师傅才不会那么小心眼,凌霄师弟,我已经想好了,这柄剑就叫‘天诛’!” “去死!”林雪然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秦凌霄才不管这些人打闹,低声道了一声:“天诛,天诛剑,好名字!” 郑子晓离秦凌霄最近,低声道:“凌霄师弟,你不会真要用这个名字吧!?” 秦凌霄还未点头回答郑子晓,祭天首座已经从后殿走了出来,众人拱手作礼。祭天首座笑道:“曾小蜀,你为何趴在地上不起来?” 曾小蜀脸上一红,结结巴巴说不出来一句话。只有一旁的何默然站了起来,似乎面壁了一个月,更加冰冷了,这一点,倒是与秦凌霄有些相似。何默然拱手道:“回师傅,凌霄师弟喜得法宝,还未取名,曾小蜀多事,便为它取名‘天诛’,大逆不道,雪然师妹正在替你教训他呢。” 祭天首座心中一惊,瞪了一眼曾小蜀,道:“天诛?凌霄,把你的剑拿给我看看。”祭天首座接过“天诛”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苦笑不止,将天诛还给秦凌霄,往大门走去。 曾小蜀立刻站了起来,冲着秦凌霄做了一个鬼脸,跟随在祭天首座身后,走了出去。 门外已经挤满了弟子,一个个表情激动,见到祭天首座身后的十名弟子,顿时羡慕不已,真想修为瞬间大进,与这些受人瞩目敬佩的师兄师姐们肩并肩、一同踏上光芒璀璨的赛台。 第25章、好久不见。 与秦凌霄同是五代弟子的张云景、薛梵二人,却是十分妒忌,那秦凌霄修为比自己还弱,凭什么就能代表五代弟子,前去比赛? 祭天首座挥手,若水大殿之前的人潮,顿时安静了下来,全数望着祭天首座。 “今日乃是龙门大赛,七脉会武之日,乃是龙门大喜之日,我身后这十名弟子,便是去为我若水峰争光,尔等也不需灰心,以他们为榜样,以龙门榜为目标,好生修炼,五十年之后,一定可以踏上赛台,代表若水峰出赛!” “是,师傅!”弟子们齐声道。 祭天首座笑了笑,对着身后十一人(还有张凌儿),道:“时日不早,我们启程吧。”顿了顿,又道:“凌霄、凌儿二人不能御剑飞行,小蜀,雪然,你们二人劳累一下,负责载他们一程。” 曾小蜀,林雪然点头道:“是。” 秦凌霄突然往前一步,道:“师傅,弟子已经能御剑飞行,不用曾师兄劳累。” “当真?” 秦凌霄点了点头,不说话,将天诛剑拔了出来,口中法诀念念有词,大喝道:“御剑飞行!”那柄天诛便化作平日里十倍之大,秦凌霄稳稳地站在上面,冲着祭天首座微微一笑。 祭天首座一惊,继而大声笑道:“好好好,果然是好样的,为师当初没有看错。”然后对着下面的弟子们道:“你们看到没有,五代弟子秦凌霄入山才三年半,已经到了这太虚境,也要好好修行,别让这些年轻人后来先到才好!” 祭天首座想不明白,一代弟子想不明白,就连秦凌霄也想不明白。秦凌霄虽然服用过豆蔻这种上号灵丹妙药,但是他小小年龄同一日便服用了两颗,身体受不了,虽然排除了多余的杂质,却因为二条大脉未通,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所以,这还要多亏了何默然,如不是他一招“九天玄龙”帮他打通了二条大脉,将污血给吐了出去,身体豁达,法力源源不断,不然还不知得修炼到何年何月去才可以御剑飞行。 其中,自然也有秦凌霄同时修炼龙诀与清虚诀的原因。 (ps:震慑天下的“天诛妖剑”必定是霞光万丈,光彩熠熠,怎么会被人形容成“石头剑”,为何会是暗淡无光,平凡之极?天诛妖剑是那镇妖塔之中的九尾妖狐亲手授予秦凌霄,不会有错!难道,是因为天诛剑还未觉醒,没有绽放出真正的容貌?哈哈哈,就说到这里,大家猜吧。) 在空中飞行了好一会儿,天空之中顿时弟子越来越多,不知道是哪座峰下弟子?法宝颜色、形状各种不同,望过去五彩缤纷,极是漂亮。再见,这些人,纷纷涌向那座迎龙山峰,景象蔚为壮观。 还未落地,就看到这里云气蒸腾,仙气阵阵,入口处有一铜鼎,自古说龙生九子,这便是其中之一。 这迎龙峰果然与其它首峰大不一样! 三年半不见,这里一如即往的没有什么变化,飘渺若仙境,只是当年是许多人在这里分散,而如今却是许多人在这里相聚。三年半前,就是有两个人,从这里走了过去罢? 低着头,找一找,还有没有脚步的痕迹? 若水峰等人越是往里走,周遭景象就越是热闹非凡,迎龙广场之上人头耸动,站在这广场上的人物,穿着服装有道有俗,有男有女,其中年轻一辈颇少,可见这些年来龙门还是自闭为王,不懂得大力栽培年轻弟子的道理。 一路之上,秦凌霄好奇地向四周张望,只见广场上其它六脉弟子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看上去兴奋之极,谈论着什么,想必自然是关于这次七脉会武的吧? “师傅说,让我们几人先玩着,他被掌门叫到迎龙大殿上去了,说是七脉首座要再聚一下,最后商量一些会武大试的细节。”曾小蜀道。 秦凌霄听着,点了点头,正在此刻,人潮之中走过来一个女子,曾小蜀立刻掉转一个方向准备开跑,却不料被那女子叫道:“曾师兄,你跑什么?” 这女子,不是赵依女又是何人?! 曾小蜀脸上陪笑之色尽显,道:“赵师妹,这里乃是迎龙广场,人这么多,你可别乱来!” 赵依女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误会了,我上次抓伤了你,你没事了吧?” 若水峰众人一愣,林雪然“哼”了一声,道:“凌儿,走,我带你四处转一转。” 张凌儿笑道:“好。” 曾小蜀看着林雪然与张凌儿的背影,苦笑了一声,道:“赵师妹这是哪里话,当初我也有错,被你惩罚应该的,应该的,不必客气。” 赵依女点了点头,道:“可是”话未说完,就听见赵依女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赵师妹,我就知道你来找那曾小蜀了!” 赵依女一愣,转过头去,看见朝霞峰一脉各位师姐捂着小嘴笑个不停,赵依女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道:“师姐,我、我只是来赔罪,你们别误会。” 秦凌霄总感觉有一个眼神望着自己,四下望了望,竟然看见朝霞峰一脉师姐的身后,走在最后的那个女子,手拿一柄仙剑,着一身粉白衣裙,长发飘逸,素颜美丽,一双大眼睛灵气逼人,正看着自己。 秦凌霄想叫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忽的,那名女子对着秦凌霄笑了笑,转开了目光。秦凌霄顺着涂灵的目光望了过去,如受重击。 只见一名男子,孤单一人,也向这边往来。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高挺的鼻子,健康的麦色皮肤,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戒备地盯着。长发如墨散落在黑衣之上,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紫金冠高高挽起,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镇压的气质。 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好一个处若不惊的人! 离别与重逢,是人生不停上演的戏,习惯了,也就不再悲怆。 “空欢颜洗尽多少尘埃举杯饮风霜” “留恋那段曾经过往可买来泪两行” “曾思念一点点投进窗被时间无情的埋葬” “梦折断翅膀不知该飞向何方” “我舞剑漂亮可不敌这相见的忧伤” “一寒一陌一生的对望中也会有些许的荒唐” “仙剑映着我心里那些不安的倔强” “要怎样擦亮那些伤神的眼光” “这回眸一笑我唱回头望一望” “当日故乡人各奔天涯两茫茫” “这曲子我来唱淡淡的轻狂” “留得信仰让心放任去流浪” (“第一集:初入龙门”最后一章今日结束。明天,就是“第二集:七脉会武”了。五十年一次的龙门大赛,秦凌霄代表五代弟子前往迎龙峰,七脉高手云集,刚刚步入“太虚之境”的秦凌霄,有其“五毒兽”、“九尾妖狐”、“天诛妖剑”,会有怎么一番表现?敬请期待) 第26章、兄弟,莫怪莫怪。 这三年、这三年半,有多少多少的话语想对你们说,在心中无数次幻想过我们相见的场景。秦凌霄不知道为何,见不到他的时候,有千篇的话想对他说,可是一见面,便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仿佛那眼神,便可以代表一切,他们从没有离开过一样。 想必此刻,秦凌霄唯一能听到的声音,便是他的。唯一能看到的,便是他的,唯一能闻到的,便是他那似乎永远不变的体香,带着些许芬芳泥土味道的体香。 “小宫!” “小霄!” 两个人忍不住叫了出来,似乎两个人,都坚强了许多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玖离宫凑近秦凌霄,在耳畔低声道。 秦凌霄点了点头,往朝霞峰各师姐方向看去,除了一些其它峰的弟子,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就连秦凌霄也疑惑万分,刚才朝霞峰一脉的师姐身后,是不是站着一名女子,那名叫作“涂灵”的女子,那名三年多没有听到消息的涂灵。 见玖离宫已经走得有些远,秦凌霄马上跟了过去,两个人走到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这才停下,看着山下云雾,吐出一口气,然后看着对方 “好久不见。”两个人再次异口同声道,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秦凌霄一愣,也大笑了起来。 谁,在乎我的轻狂? 谁,在乎我的冷漠? 谁,在乎我的风霜? 谁,在乎我的 “这就是你的法宝吧,怎么这么丑!”玖离宫道。 秦凌霄一阵迷茫,是不是三年多没见,各自的改变已经给了彼此陌生与阴暗?秦凌霄点了点头,将天诛剑横在胸前,拔了出来,道:“这就是我的法宝,天诛!” “天诛,好名字!看我的”玖离宫也将自己的法宝横在胸前,轻轻一拔,霎时间,龙吟声传来,就连玖离宫的身体周围,也围绕着一条透明的龙,剑身之上清光大冒,玖离宫运足修为,“唰”的一声将它完完全全地拔了出来,举过头顶,指着苍穹,道:“此乃‘镇妖’!” “镇妖,真好听啊”秦凌霄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天诛。镇妖剑只是一出鞘,便这这番大动静,而这柄天诛 秦凌霄收起了天诛剑,道:“好生厉害。” 玖离宫手中的镇妖光芒大放,道:“当然厉害,这可是被称为双剑之一的镇妖仙剑,诛天下妖魔,斩天下孽障,无坚不摧,所向披靡,镇妖一出,谁与争锋?” 镇妖一出,谁与争锋? 可是,玖离宫不知道的是,下一句是:“天诛现世,莫敢不从!” 谁,才是真正的王?! 秦凌霄“啊”了一声,道:“这么厉害啊,那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玖离宫“嘿嘿”一笑,道:“听说这柄镇妖剑原是用来镇压‘龙门’镇妖塔之用,镇妖塔被毁,妖狐被诛,再留在其中也无用,所以师傅他老人家,求掌门赐予我的。” 秦凌霄羡慕不已,道:“你师傅对你可真好啊。” 玖离宫拍了拍秦凌霄的肩膀,道:“你这柄剑又怎么来的?” “唉不说也罢。你修为高深,是来参加这次比赛的吧?”秦凌霄道。 玖离宫点了点头,道:“我自然是来比赛的,你呢?我可听说了你小子修习半年清虚诀,都不能引天灵地气入体,待会儿我比赛你来给我打气吧!” “好啊。” 玖离宫的眼光突然瞄到了远处一个人的身上,正是云天首座门下大弟子闻人荀,正向着玖离宫与秦凌霄的方向望过来。玖离宫再次拍了拍秦凌霄的肩膀,皱了皱眉,道:“我师兄叫我过去,可能有些事情要于我讲说。小霄,你要好好努力,千万不可泄气,不能参加这一次七脉会武,反正你还年轻,不是还有机会吗?等一会儿,就过来给我打气吧,我战斗,你随我一起也在战斗。有你在我会安心许多。”顿了顿,又看了看闻人荀,道:“走吧,我们过去了,恐怕你的师兄见不到你,也会紧张的。” 秦凌霄冷冷地道:“我想在这里吹一会儿风,你先过去吧,见到若水峰弟子,帮我打声招呼就行。” 玖离宫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便头也不回的往闻人荀的方向跑去。秦凌霄看着玖离宫的背影,叹息一声,淡淡地道:“镇妖仙剑,镇压镇妖塔,哇好厉害啊!” “镇妖一出,谁与争锋,哇好厉害啊!” “玖离宫,你太陌生了。只是短短三年,你的改变真让我感觉到害怕。”秦凌霄看着远处的仙鹤,轻舞,扑翅,飞腾,吐出一口气,道:“我们,都变了,但我们还是兄弟,不是吗?” “曾师兄。”突然,一个女声再次传来。 声如仙乐,人如其声,只见这女子的身后,跟着一名男子,相貌堂堂,清秀俊逸,也是一身龙门弟子打扮,手中空空如也,并不像其它弟子一样,手拿或者背有法宝仙剑。 这女子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笑意,看着曾小蜀,再次叫道:“曾师兄,好久不见了啊!”曾小蜀看了看那女子,正想回头问问是哪一脉的同门师姐,不料回头一看,一个个望天看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模样,曾小蜀“啊”了一声,惊出一身冷汗,与萧舞阳走在一起的还能有谁?! “韩落师妹,萧师兄,好久不见,一别有好几年了吧?!”曾小蜀悻悻地道。 韩落摆了摆手,道:“曾师兄修为高深,怎么记性这般不好,哪能有几年啊,都十几年了。上次见面,可都是魔教来袭的时候了,曾师兄还浴血奋战,以一身好修为救过人家一次,你怎么都忘了?” 曾小蜀顿时感觉到恶寒,看了看萧舞阳,挤眉弄眼。 萧舞阳瞪大了眼睛,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疑惑地道:“曾师弟眼睛莫非进了沙尘?” 这两个人,莫非是来砸场子的? 曾小蜀看了看赵依女,又看了看韩落,再看了看萧舞阳,连忙转开话题,道:“想必赵师妹与韩师妹今年都要上场比试吧,但不知萧师兄来干什么?” 萧舞阳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就是来打气的!” 曾小蜀道:“哇!居然能让萧师兄来助威打气,韩师妹,真让曾小蜀佩服。” 韩落摇了摇头,道:“又错了,又错了,萧师兄今日前来,并不是给我助威打气,而是另有人选!” 一旁若水峰等人本就是看曾小蜀的好戏,不料竟听到这等好消息,实乃八卦也!皆乃竖起了耳朵倾听,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字眼,哪里还有为人师兄的模样?那曾小蜀更是“哦”了好长一声,嘻笑道:“那韩师妹,这位幸运的人,叫什么名字,必定是迎龙峰掌门座下弟子吧,可是这十几年来没有听说掌门收过新徒啊!” “就是风雨峰,云天首座门下的那名弟子,玖离宫啊!”萧舞阳道,“听说他资质过人,暗地里没少听过关于他的传言,实乃好奇,忍不住就过来看一看。” 秦凌霄刚刚回来,便听到萧舞阳在夸奖玖离宫,心中不是滋味,冷冷地走了过去,站在曾小蜀等人的身后,眼眶红红,莫非也是进了沙尘? 萧舞阳看着秦凌霄,突然道:“你是秦凌霄,秦师弟吧,真厉害啊,三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咿,法宝不错啊,暗藏灵气,好剑,可有名字?” 秦凌霄一愣,上官宿在一旁道:“那位乃是迎龙峰掌门座下大弟子,萧舞阳萧师兄。旁边那位乃是萧舞阳的师妹,韩落师妹。” 秦凌霄心中明白,便是往前走了几步,与曾小蜀并肩,拱手道:“见过萧师兄,韩师姐。”直起身来,道:“此剑,凡尘之物而已,不足挂齿。” 三年半前,萧舞阳与秦凌霄便有过一面之缘,今日一见,似乎比当年更冷上几分,也不知道玖离宫那般狂热的性子,秦凌霄这等冷寒的性子,怎么会成了要好的朋友? 萧舞阳微微一笑,道:“凡尘之物,秦师弟太谦虚了,若是待会儿秦师弟在台上光芒大放,镇压群雄之际,我一定会第一个站在台下拼命助威的。” 秦凌霄脸上一红,心中顿时对这个萧舞阳产生了好感,但转眼之间,又觉得他为人精明,城府深不可测,又是掌门座下大弟子,难怪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关于萧舞阳的传言,更有甚者,说他是下一任龙门掌门。任何传言都不能是空穴来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当下,秦凌霄一笑带过,道:“我修为低,只是来长长见识。” 萧舞阳半睁单目,缓缓道:“秦师弟足有太虚二层修为,怎能说是来长长见识,说不定一举冲入前三也说不一定。” 秦凌霄一惊,萧舞阳只是看了一眼,便知自己乃是太虚二层的修为,城府与修为,都像无底洞一样,深不可测啊! 第27章、砍死郑子晓!(上) 林雪然牵着张凌儿的芊芊小嫩手,正巧回来,见到萧舞阳与韩落两人也是大为吃惊,忽的想到什么,道:“萧师兄好久不见,刚才迎龙峰的弟子在找你呢,可能有什么急事。” “不好意思,那萧某先告退了,有空再聊。”萧舞阳客气地拱手道。然后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与韩落往迎龙大殿走去,留下炫目的背景,低声对着旁边的韩落道:“长的真像秦寻仙啊,还有那柄剑,长得可真像天诛啊!” 韩落一惊,却也明白,道:“你是说刚才那位小少年秦凌霄?” 萧舞阳叹了一声,道:“不是他,还能说谁?这个年轻弟子,不简单啊!还有那个玖离宫,我倒真是好奇这两人在七脉会武上,有什么表现了。” 韩落看着前方,一句话不说,转眼间,已经走出了人群,不见了身影。 萧舞阳走后不久,只听人海之中,不知是那一位弟子惊呼一声:“你们快看。”只见迎龙峰上那一条石龙,传来一声龙吟,继而是应天掌门与六脉首座一同从迎龙大殿之上飞身而出,全数弟子拔出仙剑,往空中一抛,这七个人便踏着这些仙剑,往迎龙广场飞来。 应天掌门落在高台之上,袖口在胸前一挥,道:“龙门大赛,七脉会武,此刻大好时辰,龙门第四十二代掌门应天,借苍龙之威,宣布会武大赛正式开始,众弟子立刻后退至红线以外。” 众弟子一听,这才纷纷往脚下看去,果真有一条红线,连忙有序的退了出去。只见红线以内,整个广场三分之二的面积,都涌起十座高台,排列整齐,正是七脉会武所用的比武台,每座台上写着一个字。然后就是萧舞阳拿着一本手册,走到应天掌门旁边,拱手作礼后,看着下面,道:“比武的师兄师弟们,请靠过来抽取序号,抽取各自号码,设立对手。” 七脉,每脉十名比武弟子,一共七十人,此刻排列成一条长龙。那是一团幽光,站在第一位的那名弟子将手掌伸了过去,探进幽光之中,取出一支木签,上书:二十七号。反复为之,幸好速度极快,用不了多少时间便抽取完毕,每抽到一个号码,弟子就会大声念出多少号,萧舞阳方便将哪位师弟对应多少号记在手册之上,然后趁今晚空闲,张贴在比武榜上,供大家观看查询。 一号的对手乃是二号,三号的对手自然就是四号,如此推列。秦凌霄抽中的乃是七十号,也不知道六十九号是哪座首峰座下弟子?千万别是若水峰弟子,或者说是玖离宫,涂灵才好! “我怎么会抽取到四十四这种大不吉利的数字,苍天置我于不顾啊!” “哈哈哈,那你可就真的倒霉了,我乃是六十六号,六六大顺,好生吉利!” “哈!这位师兄,我见你面色慈善,一定是一位善心之人,不如我们将手中号码换一换如何?” “开什么玩笑,拿着你的四十四一边玩儿去。” “” 抽取号码结束后,要到下午时辰才有会开始比赛,迎龙峰宽阔无比,自然也安排了各弟子的住宿房间,幸好迎龙峰弟子不多,空下的房间足够这些人住下了。 除了林雪然与张凌儿除外,秦凌霄等若水峰男弟子,在一名迎龙峰掌门座下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住处,清幽雅静,有竹,有花,有草,有树几棵。一走进来,便闻到一股清幽的香味,空气甚好。 “各位师兄师弟,另外一些人等着我去安排,就先告退。” 曾小蜀点了点头,眼光突然瞄到了什么,惊道:“呀呀呀呀,这是、这是、这是蝴蝶花啊,这么珍贵的品种,我以为都绝迹了,没想到还能在迎龙峰见到。凌霄、宿、子晓、默然,快给我把风,我要把这些花挖起来,搬到若水峰去。” “” “” 曾小蜀倒是一见到花花草草就兴奋,完全忘记了今日七脉会武的事。秦凌霄哪里有这个闲情工夫,想了想,龙门榜排行第一的曾小蜀,怎么还会担心?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多事”之后,便跟随上官宿一并走了,随意选了一间房间,倒床就睡。隐隐约约之间,听到曾小蜀敲打挖泥的身影,何默然舞剑的声音,还有郑子晓辱骂曾小蜀的声音。 “叽咕叽咕。” “啊呜啊呜。” “格老子的,你们两个也跟着热闹什么,给我闭嘴!” “叽咕叽咕。” “啊呜啊呜。” “叫你们两个畜生给我闭”秦凌霄恼怒之极,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就骂,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一名男子,坐在房中,独子悠闲的饮茶,桌上放着一柄仙剑,阵阵灵气散开而来。 “你醒了?”那男子淡淡地道。 “小宫,你怎么会在这里?!” 玖离宫放下茶杯,看着秦凌霄,道:“我们两兄弟三年多未见一面,这好不容易见着了,是不是应该多聊一聊?没想到我今日还误会了你,原来你小子也是来比赛的,兄弟,莫怪莫怪!” 应天掌门手捂长须,正色道:“我龙门一脉,一直以名门正道自居,乃是天下修真正道的领袖,方今天下,正道兴盛,邪魔退避,世人安享太平。但魔道余孽,奸险毒辣,当年一战灭其锋锐,如今竟然又蠢蠢欲动,其心不死。所以,这一次七脉会武,还要选出五名弟子,前往东五百八十里的“禺槀之山”,找到其命脉,用其龙门重宝‘定邪锁’封住魔源,则邪魔外道便无隙可乘也!”(注1) “这五名弟子只要完成任务,回到龙门之后,便可去我的藏宝阁,随意选取法宝一件,作为奖赏!” 众弟子哗然,掌门收藏的法宝,必定是厉害之极。不少弟子恨不得立刻拔出仙剑,自刎迎龙广场之上,怪就怪自己天资愚笨,平日里又不懂得勤能补拙,错过了这次奇缘,后悔,后悔啊! “掌门当真大方啊!”曾小蜀惊呼道,双手一拍,脸上现出了少见的激动,连曾小蜀这等“高人”一听说这丰厚的奖励,都成了这般,更别说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弟子了。 比如,秦凌霄? 秦凌霄茫然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兴奋地跳脚的曾小蜀,淡淡地道:“曾师兄” “什么事?” 秦凌霄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道:“你东西掉了。” “黑渊,这是黑渊!”一名其它峰的弟子不巧看到那掉在地上的东西,惊讶地叫道,声音之大,立刻传到了掌门的耳朵里。 “黑渊,在哪里,谁的,别挤我!” “若水峰,声音是从若水峰弟子那边传过来的!” 顿时整个迎龙广场的七脉弟子,纷纷往曾小蜀等人望了过来,若水峰弟子一瞬间便成为了最瞩目的焦点,表情尴尬至极。就连张凌儿,也是一副惊讶之色,张大了嘴巴盯着地上那一块黑色之物。 秦凌霄不解,为何这么普通的一块看似像玉又不似玉的东西,就引得这么多人围观,吞咽了一口唾沫,往林雪然旁边靠了靠,低声问道:“林师姐,这‘黑渊’是什么东西?” “哈!”离若水峰最近的无机峰弟子一愣,然后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道:“哈哈哈,你看那若水峰的小子,竟然连黑渊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 秦凌霄眼神一凛,冷冷地瞪了过去,道:“那你说说‘黑渊’是什么?” “黑渊就是小毛孩,我凭什么告诉你?”无机峰弟子,笑得更欢了。 秦凌霄眼中之色更为寒冷,怒气上升,握紧了手中天诛妖剑,咬牙切齿地恨恨,道:“你最好不要是六十九号,不然我一定让你连今日初赛都熬不过去!” 那名无机峰弟子一愣,忽的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签,只见上面用红墨书写着几个数字:六十九。 “哇,师兄好运气,那名若水峰弟子连黑渊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用想都知道今日你赢定了,恭喜恭喜。”另外一名无机峰弟子拱手道。 可是那名无机峰弟子看着秦凌霄的眼神,心中只有寒冷、畏惧,哪里还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心中暗道:“那是龙门弟子吗,简直就是魔教妖孽,这一双眼睛”忽的,一不小心,木签掉落在地上,弹了起来,又躺了下去。 秦凌霄视力极好,一眼便看出上面的数字,霎时间一阵杀气袭来,那名无机峰弟子再也不敢继续笑下去,躲闪开秦凌霄的眼神,秦凌霄冷冷地道:“师兄,好运气啊!” 林雪然一拍秦凌霄的肩膀,道:“凌霄,这里是迎龙广场,不得放肆!”可是林雪然的言下之意,却是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只不是有意放纵门下师弟秦凌霄? (注解1:东五百八十里曰禺槀之山。多怪兽,多大蛇。) 第28章、砍死郑子晓!(下) 这是必然,若水峰的人,怎可让其它首峰弟子欺负?林雪然这人又极为护短,以一身龙门榜上排行第四的修为,名声在外,更是有传言,这林雪然脾气霸道,若是惹了她还说不定有什么好果子吃呢!那些无机峰的弟子,顿时哑然,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林雪然。 旁边的郑子晓也环抱双手,对一旁的何默然道:“曾小蜀这厮果然是有备而来,竟然连黑渊这种东西都有准备,莫非他想屹立于龙门榜第一名不倒?” 何默然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道:“黑渊固然霸道,但怎么比得上我这‘捆仙绳’?”何默然一面说着,一面还故意露了一下袖里的法宝,又是引来阵阵尖叫,惹得其他弟子羡慕不已,迎龙峰广场之上,已经是高#潮阵阵。 “哇,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这厮也准备了,都是有备而来啊!”郑子晓瞪大了眼睛道。与此同时,站在一旁很久没有说话的上官宿“切”了一声,道:“黑渊、捆仙绳固然厉害,但是哪里比得上我这‘斗天印’? 靠,这些若水峰的弟子,难道都是跑来炫富的?这若水峰到底有多有富啊,叫什么若水峰,简直是糟蹋了“上善若水”这四个字,干脆改名叫做“炫富峰”算球!众弟子在心中鄙夷万分。 凭什么你有黑渊,我没有?骂你,该! 凭什么你有捆仙绳,我没有?骂你,该! 凭什么你有斗天印,我没有?骂你,活该! 比赛还未开始,这三人争相斗起法宝,林雪然仔细想了想,心领神会。巧手一挥,带起一阵劲风,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物,道:“黑渊、捆仙绳、斗天印固然是厉害无比,但跟我这个‘护心镜’一比,就逊色多了罢?” 只听郑子晓往苍天一嚎,呼道:“财主什么的,我最讨厌了!” 应天掌门微笑地看着这些弟子们议论纷纷,争相斗法宝,这才对着身后的祭天首座道:“若水峰的好东西可不少啊!” 祭天首座没有想到这些一代弟子这么懂事,还未比赛就先给他露了一脸,便谦虚地道:“哪里哪里,跟师兄没得比。” 应天掌门心中苦笑不止,还真是拿这个好面子的祭天师弟没有办法,就连这教出来的徒弟,还未开赛,就想办法示起了威,难怪传言,若是若水峰号称龙门第二峰,那么只有迎龙一脉,敢自称这龙门第一峰了,现在看来,当真对得起这句传言。 就在这个时候,秦凌霄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道:“什么黑渊、什么捆仙绳、什么斗天印、什么护心镜,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这也不怪秦凌霄,他平日里除了花花草草,便是修炼清虚诀与那龙诀,有时无聊就爱看一些关于阵法的书籍,这些厉害的法宝,他哪里知道是什么,恐怕此刻他的心中,只有剑才叫法宝罢? 张凌儿拉着秦凌霄的右手,往后一拽,脱离人群,秦凌霄怒道:“你拉我干什么?” “哼,你不是想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吗?我告诉你便是了。”张凌儿首先指着曾小蜀手里的那块黑物,解释道:“曾师兄手里拿着的,就是黑渊,乃是取自南方十万大山之中极其稀有的黑精矿作为材料,以阵法辅助,引出黑精矿的灵力,便可护住主人肉体,不受外敌攻击,即使受到重击,它也能替主人挡下大部分攻击,是十分厉害的防御法宝!因通体发黑,一眼望去犹如深渊一般看不到底,所以取名‘黑渊’。但是唯一不完美之处,便是这黑精矿灵气不足,用上几次便如同废石。” 张凌儿小手移了移,指着何默然的袖口,道:“何师兄的‘捆仙绳’,乃是限制系列的法宝,听其美名,捆仙绳,捆仙绳,连神仙都能捆住,你就知道它在限制系列法宝当中,享有什么地位了罢,自然也是大大厉害的法宝。” “而上官师兄手里的‘斗天印’,也是一件防御类法宝,据说乃是与上古十大神器之中的崆峒印,出自同一人之手,相比之下,就比曾师兄的‘黑渊’就厉害多了。” “林师姐手中的‘护心铃’,你猜是什么类型的法宝?”张凌儿道。 “快说!” 张凌儿吐了吐舌头,道:“乃是迷惑类的法宝,我好生羡慕啊。各大类型的法宝之中,就要属这一类法宝最为稀有了,这一件法宝,好像我记起来了,是曾经林师姐十多年前,正魔大战之中,斩杀了一名魔教妖人而获得的一件宝物,据说不仅仅能控制人的心神,还能控制鬼物!” “放屁,这些土财主,炫耀什么的,我最讨厌了。看我的‘太极阴阳靴’。” “砍死郑子晓!” “砍死他!” “” 张凌儿躲在秦凌霄的身后,弱弱地道:“郑师兄脚上穿的,就是天极阴阳靴。乃是乃是” “乃是什么,你一口气说完啊。”秦凌霄喝道。 “唉!就是他平日里穿的靴子,听说这双靴子郑师兄穿了好几年,补了又补!!” 忽的只听见秦凌霄大喊一声:“砍死他!” 锣声敲响,比赛正式开始。 首次上场,便有四人,曾小蜀、蔡志楠、孔午、以及上官宿,秦凌霄看了一眼吕信,一副自信洒脱的模样,那脸上的伤还刻骨铭心,正对着曾小蜀等人微笑。而且更为惊愕的是,吕信的背后,竟然背着一柄仙剑,他拿什么握?他连手都没有啊! 曾小蜀起身一跃而上了擂台,身形颇为潇洒,有些他的风格。台下更是一片叫好声传来,洛不绝耳。一扫全场,就属曾小蜀的“掷”位台下,围满了人,热闹非凡。 “曾师兄,加油。”张凌儿兴高采烈地叫道。 曾小蜀冲她笑了笑,然后对着场下拱手,道:“多谢各位这么看重曾小蜀,一定不让大家失望。” 此刻“嘿嘿”一声苦笑,看似是那曾小蜀的对手发出的。那人冷汗直冒,乃是接天峰下三代弟子,汤叔郎。 “我怎么就抽中了这么不幸运的数字啊!”汤叔郎惨叫一声,继续道:“居然遇到了曾小蜀,还让不让活了!” 台下立刻传来一阵笑声,纷纷指着汤叔郎,曾小蜀拱手作礼后,拔出了法宝,道:“曾小蜀,此剑名为‘青鸾’,请师弟赐教。”法宝霞光阵阵,仙气腾腾,乃是不可多得的仙家法宝,虽说只有一种颜色,但汤叔郎怎么也不敢小视,谁不知道若水峰一代弟子曾小蜀乃是龙门的一个“变数”? “曾师兄大名鼎鼎,乃龙门榜上第一名,这还需曾师兄手下留情啊。”汤叔郎也拔出了剑,道:“汤叔郎,此剑名为‘山破’,请师兄赐教。” 曾小蜀笑了笑,跨开了步子,立马冲了上去。汤叔郎没有想到这曾小蜀说开打就开打,心情本就烦闷之极,一不留神便让曾小蜀冲到了身前,一剑劈来,只得下意识的用手中“山破”阻挡下攻击。汤叔郎的确有几分实力,但很不幸运的遇上了曾小蜀,曾小蜀是何等修为,乃是十六年前那场正魔大战中厮杀无数魔教妖孽之人,据说还斩杀了六名魔教高手。 一瞬间,青鸾锋芒一转,就已经封住了汤叔郎的退路,汤叔郎凭借自身刻苦修炼而来的修为,连续抵挡青鸾十几个回合,眼看就要脱身而出,却不料曾小蜀的青鸾青光大冒,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庞。 犹如一千只鸾叫声,青鸾仙剑上的纹路更加清晰起来,汤叔郎预感大为不好,冷汗直冒,只得静观其变。曾小蜀微微一笑,道:“汤师弟可要小心了,这招名叫‘千凤朝鸣’。”说完,身影一晃,化作青光,整座台上已经没有了曾小蜀的影子。 就在众弟子疑惑之际,还有那汤叔郎紧张万分之际,曾小蜀的身影再一次出现,不是前后左右,而是在他的头顶上方,身边围满了透明青鸾鸟,数量之多,应该有一千只。这么大范围的攻击,而且速度极快,汤叔郎再聪明也想不出来躲闪的办法,只得运起十足法力,抵挡过去。 一招取胜! 汤叔郎还是心有余悸地拱手道:“谢曾师兄让我输的有些光彩。” 曾小蜀摆了摆手,道:“汤师弟莫要失望,多加努力,还是有机会可以超越我的。在下口干舌燥,下去喝杯茶先,请” 两个人走下台来,其它台位的九个人都还在打斗。曾小蜀一心求胜,原因只为他为人有仇必报,别看表面嘻嘻哈哈不知所云,但一个月前的名次大会之上,曾小蜀与接天峰产生过口角,这他倒是深深的记在心里,而且接天首座为人古板,不懂变通,做事不顾及弟子感受,早就看他不惯,便遇到一名接天峰弟子,就全力而为,让接天首座没有面子,以此报复。 第29章、天光。 曾小蜀看了一眼秦凌霄,挑了挑眉毛,端起张凌儿递过来的茶水,看向上官宿的“乾”位台,突然叫道:“好,打得好!” 随着曾小蜀的声音,大多数人都将视线投了过去,只见上官宿脚踏七星,居然是发动了斗天印的力量,对方仙剑根本不能靠近身躯半米,就以霸道强压的路线,打得对手节节败退,直接一脚踹到了台下了去。 要怪,就怪你也是接天峰弟子吧! 上官宿一笑,飞到台下扶起那位师兄,道:“师兄没事吧?” 二人目光相接,仿佛有淡淡火花,但二人都只是淡淡一笑,形若无事。“上官师弟好修为,在下实在佩服,至于伤势,不碍事。”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接天首座,心中可是心里恼怒之极,这若水峰弟子简直毫无素质,特别是那曾小蜀,这般不给颜面,对决之时下手快又狠,一点情面都不留,简直大逆不道!当下喝道:“还不快去把你师兄扶起来,查看一番有没有受伤,一群没用的东西!” 应天掌门看了一眼,便不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接天首座的手腕,示意不要对弟子这般苛刻。 初登赛场,便有了两个人胜利,若水峰弟子虽然人数少之又少,比朝霞峰还要少上一半,但一代弟子众人,乃是祭天首座的心腹,修为大都不弱。 继而,四人上场,就是三人全胜而归,其中孔午还在台上与风雨峰一名弟子纠缠打斗。祭天首座可是颜面大涨,毕竟门下弟子一出场便取了个开门红,他脸上大大有光,不停与旁边的云天首座谈论着什么,而云天首座也只有苦笑,今日风雨峰上场弟子有三位,除了那位与孔午打斗那位弟子之外,其余都是大败而归。 曾小蜀等人往高台看去,见祭天首座脸上光彩熠熠,便站成一线,若水峰弟子向祭天首座拱手弯腰作礼,这可羡慕死了其他首座,纷纷道:“祭天师弟啊,你这一辈子也安心了,教出了这么好的徒弟。” 祭天首座此刻毫不遮拦,道:“你只要拿他们当自己的孩子对待,自然就能搞好关系,心灵相通。自古不变的道理:只有你对别人好,别人才能对自己好。接天师兄,你说师弟我说得没错吧?” 这句话,明显就是拿来气接天首座的,当下道:“是是是,师弟说得正确不过,师兄的确要自己反省一番。” 祭天首座微微笑,道:“接天师兄误会在下了,我可没有针对师兄你的意思,只是” 祭天首座还未说完,就见接天首座站了起来,拂袖而去。当下,还有一个台子之上,两位师兄艰难的纠缠在一起,使出浑身解数,斗法高低,势必要争出一个高下。 “师兄,加油!”突然一人喊道,秦凌霄一愣,听这声音有些熟悉,想了一下,举目四望,忽然间只见右手边人群之中,站着一名风雨峰弟子,正站在那里,看着台上。 突然,秦凌霄似乎也被感染了一般,“唰”的一声拔出了手中天诛剑,高举过头,上指苍穹,大吼道:“孔午师兄,加油!” 当初,孔午乃是三代弟子,正是他当初带领秦凌霄走上若水峰的,秦凌霄至今记得。 那名若水峰一身黑衣,也拔出了手中仙剑,一声龙吟传入众人耳朵,喝道:“唐三师兄,加油!” 台上那两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挥剑的速度都快上许多。 而萧舞阳站在台下角落里,旁边站着韩落,两个人乍一看,竟然有些许天人模样,若是能结为天缘,怎能不说是天造地设一双人?萧舞阳笑了笑,道:“有趣,有趣!落儿,你看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在台下斗得比台上两人还要厉害。” 韩落捂嘴一笑,道:“年少轻狂,忍不得半点沙粒,不过那柄镇妖仙剑当真好看啊,舞阳,你说呢?” 萧舞阳先是一愣,低声道:“你又是拿往事吓我,你记性比我好,你说说,当初这柄镇妖仙剑的主人,是谁?” 韩落抬起脚,用脚尖点击地面,右手放在下巴上,轻轻滑弄。道:“容我想想那人的名字,哎呀,人家真的想不起来了啦。” 萧舞阳敲了一下韩落的额头,笑道:“莫想装傻,你不说,我也不说,不如我们打一个赌,看一看我们谁先开口?” 韩落白了萧舞阳一眼,道:“这一辈子,就都输给你了,连人都输给你了,你还想赌什么?知道你念着旧情,不好意思开口,就我说吧,顺便治一治你这经常‘失忆’的怪病!” 萧舞阳看向台上,轻轻一笑,不再说什么。韩落又是白了他一眼,道:“想当初,萧某某与秦某某,可是都喜欢那位美貌的魔教妖女呢,争个你死我活,最后还不是被别人得逞了?哎呀,我突然记不住了,不知道是哪位龙门天才敢拿着镇妖仙剑,指着秦寻仙说要一决高低呢,萧某某,你说这个人是谁呢?” 萧舞阳叹了一声,道:“是我,镇妖仙剑,正是我当初的佩剑。” 夜,太深了,睡不着。冷月之下,笼罩起了一层淡淡漂浮的雾气,如纱如烟,美不胜收。 秦凌霄忽的往脚下一看,白天见到的那株“蝴蝶花”当真不见了踪影,想必是曾小蜀早早挖了出来,运回了若水峰吧。此刻才想起来,蝴蝶花蝴蝶花,不就是传说中那盛开之日,花骨朵绽放开来,会从里面飞出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的蝴蝶花吗? 不过他看了一眼,便没有心思再看下去,拉了拉衣服,裹得更紧,一路瞎逛。明日,便是秦凌霄上场比武之际,那位对手好像是无机峰的师兄莫弄武,他第一次参加七脉会武,紧张总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 雪,落在秦凌霄的身上,一个少年,格外孤单。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涂灵。那双大眼睛,记忆犹新,仿佛此刻,就在眼前一般,明亮闪动,极为好看。 脚步,很轻。一步二步三步四步望天,又一步二步三步四步再望天,然后怔怔出神。 最后一次望天,雪怎么停了?秦凌霄鄙夷的骂了一句,我还没看够呢。忽的,眼睛望穿苍穹,繁星隐约可以看到,按理说冬天的夜晚是很难看到星星的,但是秦凌霄视力极佳,比常人高出许多倍,便隐隐约约可以看到。 按照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传说,更有话曰:青龙白虎掌四方,朱雀玄武顺阴阳。四灵圣兽说的就是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故有《三辅图》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王者制宫阙殿阁取法焉。”按照四灵之说,把世界分为东西南北四宫,分别以青龙(苍龙)、白虎、朱雀、玄武为名,实际上是把天空分为四部,以每部分中的七个主要星宿连线成形,以其形状命名。 东方的角、亢、氏、房、心、尾、箕形状如龙,所以称东宫为青龙或苍龙。 西方七星奎、娄、胃、昂、毕、角、参形状如虎,称西宫为白虎。 南方的井、鬼、柳、星、张、翼、轸联为鸟形,称朱雀。 北方七星斗、牛、女、虚、危、室、壁,其形如龟,称玄武。 这便是传说中的二十四星宿。 但是现在星宿错位,千年难遇的二十四星宿移位,竟然在这个时候产生了,意味着,意味着天道,天光。 是天光! 秦凌霄立刻脱下外衣,咬破手指,在衣服之上写写画画,标注长线,杂乱无章,一般人还当真看不懂,以为是小孩子随意的涂画。 “二十四星宿移位,天光再现,在东方,天呐!”秦凌霄感叹道,东方,秦凌霄就在东方,而是是东方最灵之地,龙门,迎龙峰! 传说之中,天光,也称之为劫光,所谓劫光,便是天劫之光。其前期观测,在于二十四星宿移位,继而四神兽互相厮杀,最终造成七星一线的局面。看其星位,诡异之极,以力量为名的“青龙”,居然隐约有败退之意。白虎左右厮杀,奋不顾身,朱雀未动,静观其变,玄武一如既往的沉睡,不理世事。 “移了,移了!”秦凌霄惊呼道,“二星,二星了!” 古老传说,见过天光的人,必死无疑。先不说秦凌霄知不知道这个传说,就算知道,他也非看不可,此刻正睁大了眼睛看个不停。有书籍记载道:“应念覆盆下,雪泣拜天光。” 天光一说,来自于昆仑。昆仑诸峰之巅,有天光投下的地方,便是传说中的通仙之路,若能通过,则可白日飞升成仙装扮。上一次天光再现,就在昆仑之巅,但是却造成了昆仑一山死伤无数。昆仑八派:昆仑、琼华、碧玉、紫翠、悬圃、玉英、阆风、天墉就伤了六派,从天下四大修真门派之中退隐归去,被梵若寺替代。 第30章、商议。 秦凌霄目不转睛的看着天光,看着苍穹之中的斗转星移。忽然害怕起来,一种他自己也说不出的害怕,他觉得,一个劫数,便在不久的将来,降临在龙门之上。 天光再现,那么阵法便有了依附,利用天光之力,阵法威力倍增,那么秦凌霄嘴角勾勒,忍不住的轻狂与兴奋溢出嘴角。 山风习习,风过脸面,掠过他的发丝,顿时,秦凌霄屏住了呼吸。“好像有人,这么晚了会是谁?”秦凌霄听了一会儿,疑惑地道。 秦凌霄右手握紧天诛,抓起衣服便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一路奔跑。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从前方的卷云台上传来,那里人烟稀少,一般弟子没有事情绝不会去那里,但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准弟子前去。秦凌霄从云桥上悄悄掠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躲在柱子后面,竖起耳朵偷听。 果然有人在这里! 秦凌霄总觉得声音格外熟悉,不知道在哪里听过。谁知道偷偷一瞧,竟然是今日白天所见,朝霞峰的一位师姐,那句“赵师妹,我就知道你来找那曾小蜀了”,秦凌霄还记忆犹新。而且更为惊讶的是,旁站站着一个男子,竟然是若水峰一代弟子,秦凌霄的大师兄,曾小蜀!!! 这么晚了,这两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曾小蜀,你可别辜负了我们赵师妹的心意。”那名女子好像就是赵依女的师姐风岚。 曾小蜀不慌不忙,悠闲自若地道:“风岚师姐,我已经有中意的人了,这赵师妹的心意,我实在不能接受,还请风岚师姐将这块玉佩还给赵师妹,比曾小蜀好的人太多了,也请风岚师姐转告赵师妹,她定会找到她所真心爱的人,同时也真心爱她的人。” 风岚听完曾小蜀的话,早已经气得火冒三丈有余,一跺脚抽出手中宝剑就对准曾小蜀的胸口,气愤地道:“赵师妹喜欢你足足二十多年,也等了你足足二十多年,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感动吗?还编出这么个理由拒绝她,曾小蜀,你真是个禽兽,我这没有看出你是这种人。若是你今晚不答应,不收下这块玉佩,我就替天行道,杀了你,断了赵师妹的念头。” 曾小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着风岚,冷言道:“若是只有感动,我哪怕娶了赵师妹,也给不了她幸福快乐,爱情不是感动。所以,就算今日曾小蜀死在风岚师姐的手中,我也认了。曾小蜀何德何能娶得赵师妹这般好的女子,请恕曾小蜀直言,还请风铃师妹收回心意,这块玉佩,还是留给她真正有缘之人吧。曾小蜀,配、不、上!”最后三个字曾小蜀一字一顿地道。 风岚见曾小蜀这般不心软,简直就是故意伤赵师妹的心,持剑的手再也稳不住,竟是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一刺,秦凌霄都惊呆了,曾小蜀呆住了,风岚也呆住了。没想到风岚这女人真下得了手,曾小蜀心里可是后悔莫及的啊,红色鲜血毫不留情地流了出来,染红了曾小蜀的衣襟。风岚僵硬的站在原地,想必是被吓傻了,她只是想吓一吓这个混蛋的啊,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为什么自己就真的刺了下去? 风岚狠地抽出了剑,道了一句:“对不起。”便离开了。 曾小蜀看着自己的胸口,血洞触目惊心,“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的往后倒去,低声骂道:“我的龙门第一啊!” “曾师兄。”在不远处偷看的秦凌霄叫道,连忙冲了上去,将已经倒在地上的曾小蜀搂住起来。曾小蜀还有一丝思想,道:“别、别告诉他、他们。”说完,曾小蜀体内又是一阵翻涌,“噗”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重重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回去该怎么跟掌门师傅们解释啊?! 曾师兄啊曾师兄,所谓红颜祸水,你到底明不明白。虽然风岚不是你的红颜,却是风岚旁边的祸水惹出了这么一桩怎么也找不出借口的事情。怎么就让秦凌霄给摊上了,回去之后该怎么解释? 当秦凌霄将曾小蜀扶到房中之时,看到上官宿的房中还亮着灯,在房中来来回回走个不停,就敲了敲门,将他叫了过来。 “什么?”上官宿吃惊道。 秦凌霄摆了摆手,苦笑一声,解释道:“我睡不着便是出门转转,没想到看到一名黑影一晃而过,可是那人速度太快,弟子追不上。当弟子查看有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就看到曾小蜀师兄倒在地上,胸口还被刺了一剑。” 上官宿自然相信秦凌霄说得话,但是这伤,蹊跷之极,伤口处平滑,就好像是站在那里拿给人刺一样。但也想到曾小蜀为什么要傻傻的站在那里给别人刺?于是,便真正的相信了秦凌霄的话。 “上官师兄,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不睡?”秦凌霄喝了一口凉茶,问道。 上官宿道:“你入山不久,不知道这等奇异之事。我告诉你,天光再现,非同小事,掌门已经聚集了七脉首座商议,刚刚有弟子前来通知,曾小蜀又不在,所以你郑师兄与何师兄就前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候曾小蜀。或缘或劫,就看造化了。” 秦凌霄听完,忽然抬头,仰首望天,只见冷冷苍穹,一轮冷月,高悬天际,他痴痴望着,一时竟是呆了。 三星了! 此时的迎龙峰大殿之上,灯火通明,聚满了弟子,个个神情严肃。 应天掌门一如既往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道:“天光再现,不知是好是坏,各位师弟想一个应对的办法吧。” 一眼望去,没有哪位首座没有皱起眉头,接天首座见都不说话,便道:“典籍记载,总共出现过四次天光,第一次‘蓬莱仙道’,借天光之力,成仙问道。第二次‘蜀山’,借天光之力,成仙问道。第三次昆仑之颠,天光最盛,却是门下弟子死伤无数,八派亡了六派,实乃大劫。第四次,恐怕就要降临在龙门之上了。” 这一次天光的目标,的的确确就是龙门,而且速度之快,转眼间毅然已经是三星连珠,相比不久后便可以七星一线,天光下坠,降下劫数,若是龙门安全度过,便可像“蓬莱仙岛”、“蜀山”一般,求仙问道。若是失败,真是天灭龙门。 天光之事,可大可小,全凭身在其中的人,怎么控横,成败总在一念之间。 朝霞峰首座静天首座闻声,道:“龙门家大业大,实力不绯,乃天下第一修真门派,正道领袖。天光再厉害,龙门上下齐心合力,必定能在七星一线,天光下坠之际,放心吧,应天师兄,距离七星一线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大可有时间准备。” 应天掌门一听,似有几分道理,但他身为掌门,绝不可能让龙门在他这一辈灭亡,不然怎么对得起龙门逝世的列祖列宗? 祭天首座咳嗽了一声,道:“我觉得这一次,天光急促,今夜之前并无先兆,其来势凶猛,恐怕” 接天首座冷一声,放佛天地同惧的天光在他的眼里,渺小的像一只蚂蚁,进可杀,退可守。哼道:“这又如何,诺大个龙门,门下高手如云,还不能度过此劫数?祭天师弟,你多虑了。” 很明显,是人都看得出来,祭天首座正在报今日一仇,与祭天首座唱起反调。祭天首座也只是笑了一笑,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天光是何等大事,还有闲心在这里当着无数弟子吵嘴,这些人当真是活腻了罢!应天道尊身为掌门,也不好呵斥什么,接天首座好重面子,这是所有首座都知道的事情。应天掌门便巧嘴一转语锋,道:“各位师弟各有争议,相信龙门平安无事,必然是好。但天光事大,不容我们小蓄,我倒是有了一个办法,不容让为兄说出来,各位师弟师妹讨论讨论?” 接天首座道:“师兄这么快便有了办法?” 应天掌门点了点头,道:“各位,还记得当初那两柄双剑吗?” 众人一怔,应天掌门所说的办法,莫非就是利用这双剑,然后 “不可以!” 众人望去,竟然是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天首座,眼神凌厉,正看着应天掌门。云天首座激动万分,又道:“应天师兄,你当真记不得了吗?双剑合并,首先认主,只要滴血认主一成,这两个人之间必定会有一死,双剑诅咒,你难道不记得了吗?”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反驳的话,道:“就算甘心情愿双剑合一,我们的手里也只有‘镇妖仙剑’,天诛妖剑呢?人间之大,上哪里去找,谁知道那姓秦的把天诛妖剑藏哪里去了。” 周围弟子一惊,只要是当年经历过那场正魔大战,见识过秦寻仙的人,都是脸色铁青,骤然变色。 第31章、百里飞剑万剑诀。(上) 应天掌门一拍桌子,道:“云天师弟,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云天首座看着应天掌门,良久,才道:“师弟一时脑热,师兄莫怪。” 就在此刻,上官宿冲进大殿之中,汗流浃背,连忙拱手道:“若水峰一代弟子上官宿拜见掌门,各位首座,弟子有急事禀报,还请务怪罪弟子鲁莽。” 祭天首座道:“什么事,这么急?” 上官宿直起腰,道:“曾小蜀受伤,被人在心脏下一分处刺了一剑,伤情紧急,凌霄师弟只说见到一个黑影从卷云台窜了过去,之后便不见了踪影,有可能是魔教妖孽观察也观察到天光,来探查我龙门内部情况,对我龙门不利。” 祭天首座倒抽一口凉气,道:“曾小蜀怎么样了?秦凌霄呢!” “凌霄师弟此刻正留在房中照顾曾师兄,差一分就伤到了心脉,不幸中的大幸!”上官宿道。 应天掌门连忙道:“快,领我前去查看,萧舞阳,你现在去卷云台查看一番!” 萧舞阳拱手道:“是!” 应天掌门与祭天首座两人,跟随上官宿往曾小蜀的住房飞去,萧舞阳看都走后,才摇了摇头,对着旁边的韩落道:“曾小蜀受伤,可惜了。” 韩落用眼神瞄了瞄大门,道:“走吧,卷云台去。” “走吧。” 在一处转角处,竟是一条河,远处是一条瀑布,垂泻而下,如下凡的仙女。远远都能听到瀑布下涧水的声音,又犹如一条盘龙,睡卧在后山处。 龙门果真是奇山异水! 上官宿跟随在应天掌门与祭天首座身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里,葬着亲人! 龙门本是七脉,为何却只有“应天、接天、祭天、云天、静天、惊天”六位首座?原因就在于,还有一脉叫做“寻仙峰”,葬着秦寻仙的尸体。祭天首座当年在寻仙峰脚下捡到还是婴儿的秦寻仙,便取自寻仙峰的名字,为秦寻仙取了名,秦这个姓,便是祭天首座凡尘的姓氏。十六年前,秦寻仙自刎后,也是祭天首座说情,当年他大退魔教妖孽,也算护了龙门,便享受如此厚葬,将他葬在了寻仙峰,从这里来,也回归到那里。 寻仙峰也是有弟子的,而且不少,但是却没有首座。当年寻仙峰的首座“枯天”被魔教贼子暗算,中了不治奇毒,短短三天就逝世了,留得寻仙峰一座,平时也是应天掌门在管理。 这也是为什么是七脉会武,却是只有六位首座的原因。 应天掌门推门而入,秦凌霄看了一眼,正准备行礼,却被应天掌门拦下,一看曾小蜀的伤势,倒抽的一口凉气,真悬啊! 应天掌门为曾小蜀喂食了一颗止血护心的丹药,然后为他输送真气。 祭天道尊失望地道:“可能曾小蜀这次就不能参加大赛了,算他弃权了吧。” “咳咳咳”,忽的,曾小蜀醒了过来,见到这般场景,撑着起来对着祭天首座道:“我没事,还可以参加比赛,咳咳咳” 上官宿连忙道:“掌门,师傅,你可别听他逞强,他伤的这么重,已经不能比赛了。” 曾小蜀瞪了一眼上官宿,道:“不,我要比赛,不要让我弃权,掌门、师傅,求求你们让我上场比赛,不要让我弃权!”可能说的有些急,曾小蜀又激烈地咳嗽了起来,竟然还带着血。 应天掌门连忙将曾小蜀按在床上,道:“莫要动怒,一切等疗完伤再说。”曾小蜀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可能有一炷香的时间,应天掌门收回手掌,问道:“曾小蜀,你可知道是谁伤了你?”曾小蜀怎么可以说是朝霞峰的风岚?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道:“没看清。” 秦凌霄也拱手道:“弟子也只看到一个黑影,之后便在卷云台上发现了曾师兄,将他背了回来。” 应天掌门又问道:“那你们两个,深夜不睡觉,跑到卷云台去干什么?” 秦凌霄正准备说什么,手腕处只觉得一痛,原来是曾小蜀正使劲抓住,曾小蜀没有看秦凌霄,解释道:“弟子,晚上睡不着,便走到卷云台去,舞剑。却没有想到答应了凌霄师弟晚上要跟他讲一些比赛事宜,之后可能是他来找我,发现我不在房里,转眼恰好又看到黑影,便追了过去,就发现了我。我猜的没错吧?” 秦凌霄与曾小蜀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交情,当下知道曾小蜀什么意思,便道:“曾师兄果然聪明,如你所说一模一样。” 应天掌门笑了笑,居然相信了曾小蜀的话,道:“你重伤未愈,好好休息,至于比赛” “不要!”曾小蜀激动地道,“别让我弃权!” “祭天师弟,你觉得呢?” 曾小蜀是祭天首座从小带大的徒弟,性格是什么样子又岂能不知道,若是让曾小蜀就此罢休,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曾小蜀平日里刻苦修行,比一般人付出了几倍的心力,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祭天首座与曾小蜀就这么对望着,不说一句话,良久,等的心都冷了几分,才听到祭天首座道:“好好养伤,秦凌霄,你也回去睡吧。应天师兄,现在就我们两人,借一步说话。” 这件事也随着夜越来越深而安静了下来,秦凌霄本不想走,坚持留下来照顾曾小蜀,上官宿却道:“凌霄,你明日还有比赛,耽误不得,这里有我就行了,你睡去吧。”睡觉,睡的着吗? 上官宿支走秦凌霄,也只是想私底下问一问曾小蜀,刺他一剑的“魔教妖孽”,到底是谁? 今日#比赛,很是热闹非凡,人群比昨日多了不少。 若水峰门下弟子,第二轮有郑子晓、林雪然、何默然、吕信、陶甘上场,第三轮就只有秦凌霄一人上场,今日#比赛的对手乃是那名无机峰的弟子莫弄武,他对无机峰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印象,本打算动起手来毫不留情面,反正拳脚无眼,打了就打了,但仔细一下想,又不好丢了若水峰门的教养。 第32章、百里飞剑万剑诀。(中) 锣鼓声敲想,所有人全数按照分组的情况上了决斗台,一共十组。 秦凌霄站在台下,直直的看着吕信走上台上,脚步轻飘,后跟从不着地,以次看来自从他失去双手之后,便苦练腿法。秦凌霄突然一惊讶,低声道:“难道他用脚拿剑?怎么可能!” 吕信的对手,乃是寻仙峰的一名弟子。 “在下寻仙峰,肖峰,此剑名曰‘穿山’。” “在下若水峰,吕信,此剑名曰‘生死’。” 做完介绍,那名肖峰只觉得吕信的眼睛,火辣辣忘得他生疼,全身不舒服,却是就那么直直的望着,不言不语。肖峰笑呵呵地道:“吕师兄的大名我还是听说过的,当初为了掩护” “旧事不谈,请拔剑吧。”吕信说完,弯了弯腰,表示礼貌。 肖峰也不好再说什么,祭出了手中仙剑,道:“也请吕师兄拔剑吧。” 终于,终于可以看到吕信用什么拿剑了,秦凌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吕信,生怕遗漏这猜测已久的一幕。吕信点了点头,肩膀一侧,居然张开了嘴巴,用牙齿咬住剑柄,头一偏,生死剑出窍。 秦凌霄心中惊呼:“不会吧,用嘴巴拿剑!” 只见吕信脚踏太极,往前急速攻去,两只空袖随风而飘。秦凌霄没有想到,吕信居然是一个阵法高手,刚才那太极图案,便是迷惑类法阵,秦凌霄自认为是阵法之上的天才,却都没有看出有什么破绽。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嘭”,吕信的生死剑横击在肖峰的胸口,与肖峰的穿上在空中相碰,一阵火花传来,吕信反身一脚,踢向肖峰的脑袋。 随之,还未等肖峰回过神来,上下左右,东南西北,都出现了吕信的影子,对着他笑。肖峰仙剑竖在胸口,口中念着法诀,喝道:“破!” 就在此刻,曾小蜀躺在椅子上,大喊一声:“好!漂亮!”秦凌霄以为曾小蜀是在为吕信鼓舞什么,却不料一看过去,曾小蜀竟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林雪然的比武台上,脸上一阵激动。 秦凌霄也望了过去,吃了一惊。林雪然的对手乃是一名朝霞峰弟子,正用“天字诀”打的对手节节败退,林雪然修为高深,果然不愧为龙门榜上的高手。 比起林雪然,秦凌霄最好奇的人,还是吕信,继而又将眼神转了过去。 吕信身上毫无法宝,完全是依靠嘴上仙剑、阵法、脚法三种攻击击打对手,这肖峰的实力看似也不低,与吕信打的火热,只听肖峰大喝一声,道:“吕师兄,小心了,我这一招乃是土属性攻击。” 吕信轻轻皱眉,没有想到这肖峰竟然看出了自己的弱点正是土属性,五行相刻,吕信不敢大意,只觉得脚下有什么开始震动,连忙跳到另外一处地方。刚刚移开的瞬间,就看到从地表之下猛地冒出一座尖山,有两人来高,两人环抱来粗。 吕信心中暗道:“土法,眼力不错,实力不错!” 肖峰站在南面方位,不停用土法攻击吕信,吕信也只有躲闪的机会。突然,又是一阵叫好声传来,秦凌霄闻声望去,只见台下早已经是里里外外被一层又一层的龙门弟子给挤得满满当当,连针也插不进去。秦凌霄心中越来越是好奇,谁人有这么鼎盛的人气,居然有这么多的青云弟子被吸引而来,忽的他才明白过来,那不正是玖离宫的比武台吗? 好奇心,求知欲固然重要,但是答应兄弟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秦凌霄道:“上官师兄,蔡师兄,孔师兄,我去那边看一看热闹。” 上官宿点了点头,道:“是去看你兄弟玖离宫吧,去吧,这里有我们。”秦凌霄应了一声,便跑了过去。 但是现在有一个十分不好的事情摆在他的面前,这人山人海的,怎么进去啊?在外面根本看不到,视野都被遮住了。忽然,有人拍了一下秦凌霄的肩膀,转过头一看,竟然是涂灵。 涂灵对着他笑了笑,相隔三年多,终于看到了这一笑,犹如好多年钱,这两个人初次见面的时候,那嫣然楚楚的一笑,带有一丝感伤。涂灵道:“你来晚了吧,我在那边刚比赛完。”涂灵还伸出手,指了指方向。秦凌霄望过去,只见到寻仙峰弟子扶着一人,失望的离开。 秦凌霄道:“那位师兄怎么了?” 涂灵道:“我一不小心,就”凑到耳边,轻声道:“一不小心就踹了他一脚。” “只踹了一脚,就成那样了?”秦凌霄气道,又好气又好笑,只一不小心踹了他一脚,就被三五个人扶着走下去?嘴角还留着血丝,表情看似极其痛苦。 涂灵一瘪嘴,道:“好吧,我承认,我踢了好几脚。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来,我带你进去。”还为等秦凌霄答应,涂灵就已经拍了拍前面几位师兄的肩膀,也如秦凌霄一般,迅速的转过头来,道:“干什么?” 涂灵一双大眼睛闪啊闪的,装出一副可怜样,道:“几位师兄,我是朝霞峰弟子涂灵,我想进去看一看热闹,但是挤了好久都挤不进去。” 其中一位师兄睁大眼睛,怒道:“这群不要脸的,竟然把师妹挡在外面,太不要脸了,来,师妹,我帮你开道。” 涂灵道一句“谢谢师兄”,便兴奋的拉着秦凌霄往里面挤去,秦凌霄当初与涂灵只有一日之缘,之后便来到龙门,相隔三年没有见面,倒没想到涂灵会是这般性格。这个圈果然之大,挤了好久才钻进内圈,这里果然视线大佳,正是观看比赛的最佳位置。秦凌霄往不远处一看,萧舞阳与韩落竟然还站在那里,更是被七脉众弟子围的厉害,看来这萧舞阳的人气也不弱。 涂灵抓紧秦凌霄的手,叫道:“凌霄哥哥,你快看,离宫哥哥要大显神威了!”这一声喊的极其大声,吸引了不少人往了过来。 秦凌霄看到萧舞阳也看了过来,对着他笑,秦凌霄当下一愣,也礼貌的对他笑了笑,才将视线转到台上,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此时,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的。 玖离宫的对手乃是迎龙峰的一位师兄,冰寒仙剑生生接下玖离宫的一击,身子一震,往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就差那么一步,便掉下比武台。 在众人惊讶眼光之中,只见玖离宫丝毫没有犹豫,黑色俗袍,迎风一飘,右手紧握镇妖仙剑,同时左手紧扣,只伸出食指与中指并拢,法诀紧握,那柄镇妖仙剑顿时大放光芒,龙吟声大冒,覆盖了整个迎龙广场,更是惹来许多眼光。 仙气腾腾,显然决非凡品,一股镇压的气势势如破竹的攻击着迎龙峰弟子的脑海,大感压力。 “镇妖仙剑!”秦凌霄低声道。 迎龙峰不敢怠慢,眼看那曜曜白光铺天盖地而来,心下吃惊不已,下意识法诀轻念,转眼之间,催动仙剑,整个身体周围便笼罩上三层红芒,脚踏太极,散发出一股炎热的感觉。 给这个寒冷的冬日,带来了一丝丝温暖。 雪,不能靠近一分。 玖离宫的整个身躯,都亮若星辰,黑发黑衣在大风之中飞舞飘荡,撕拉一声,竟然破了开来,着眼看去,竟然还有一丝烧焦的痕迹。白齿紧咬,剑眉微拢,整个气势动人心魄。台下弟子又是一声“好”传来,任谁都看得出来,玖离宫这才要真正发威。他的对手,也皱起眉头,实力不可怕,可怕是实力与智慧并存,就可怕了!刚开始时便让他掉入陷阱,损失了不少气力。此刻没有一丝表情,随着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很是惧怕那柄“镇妖仙剑”。 涂灵大呼一声:“百里飞剑万剑诀!”随着涂灵这么一叫,众人更是一惊,台上风声传来,吹得迎龙峰弟子的火焰乱飞,有风,就有火。然后不久,整个比武台上都出现了熊熊火焰,众弟子见状不太好,连忙往后退了七八步,免得伤及自身。 只看见此刻,玖离宫手中“镇妖仙剑”往前一伸,脱离手掌,直接对准迎龙峰弟子射了过去。 百里飞剑! 镇妖仙剑周围缠绕着如血色一般的火焰,散发着万丈白光红光。玖离宫大喊一声,犹如猛兽狂吼,野马脱缰,仙兽出笼,声震四野!只是这么一吼,便震的火焰散开而去,镇妖仙剑如破天而出,狂龙出渊,方圆十数丈内的所有云气竟在片刻间全部被逼得聚集在他们头顶上方。 好厉害的气势。 明明只有一柄“镇妖仙剑”,此刻,却见到在一道白光之后,显现出无数白剑,数量之多,看得眼花缭乱。在镇妖仙剑与云彩肇因的地方,仙剑如从天边飞来,疾射而至,冲向迎龙峰那名弟子,声势之猛,一时无法判断出该怎么躲闪。 万剑诀! 迎龙峰弟子紧皱眉头,面色凝重,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显然不能接受眼前这一切,入山短短三年有余,便可运用这“百里飞剑万剑诀”,实乃天降奇才也。 “唰,唰,唰” 第32章、百里飞剑万剑诀。(下) 无数仙剑如雨点般落下,迎龙峰弟子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幸亏这玖离宫道行不高,剑雨还不稠密,速度也不快,可以勉强接下。台下的龙门七脉弟子,顿时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眼神激动。 在这生死之际,那迎龙峰弟子勉强运起所有修为,将这局面生生给拉平,怀中红光一闪,守住身前,继而突显一层红色光盾,围绕身体周围,片刻之后,剑雨已经与这红色光盾硬生生撞在一起。 竟然不能攻破一分,那迎龙峰弟子身在其中,好不快活,安全之极。 “哦?”萧舞阳惊道。 韩落也是大为吃惊,道:“除了萧某某和秦某某,我还当真没有看到过谁有过这种天赋,萧某某,你说呢?” 萧舞阳点点头,肯定地道:“这少年,猛如虎,扑如狼,立如山,进如军,退如神,斩如亭有他,实乃龙门幸事。” 韩落无语,道:“别在说你那三字经了,你不就是想来看一看你‘镇妖仙剑’的传人,是何等模样吗?现在看到了,满不满意倒是表个态啊!” 萧舞阳轻轻一笑,道:“还用表态吗?这百里飞剑万剑诀已经代替我表了态,真是厉害,我像他这般年轻的时候,这好像我记错了,我想一想,我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 “十四岁,白痴。”韩落冷冷地道。 “嘿嘿,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萧舞阳问道。 “你白痴啊,我从小看你长大的!” “也对,你比我大好多呢。” “去死!” “” “轰!”一声巨响,声如天际狂雷,隆隆而至。比武台上,灰尘扑面,众人连忙用袖口遮住面颊。巨大而无形的冲击波,带着团团火焰,崩裂开来,比武台终于受不了这等压力,生生裂开了!比武台上的两个人却还不停止,以这两柄仙剑为中心,火焰与龙吟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台下众人顿时被震得往后再次退了几步,但像萧舞阳这样的高手,自然稳如泰山。 萧舞阳与韩落纷纷看来,见周围围成圈的弟子,已经有好几个凸显了出来,秦凌霄与涂灵二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可见其修为高深。 秦凌霄感觉右手处,天诛剑,隐隐有心跳声传来,“噗通”,“噗通”,“噗通”,像是要活了一般,一股轻微的力量带引他的右手,往镇妖仙剑的地方飞去。还好这股力量不小,秦凌霄只需一用劲,便将天诛握在原处,不让它动弹。 此刻,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震惊于这前所未见的仙家法宝大威力。就连七脉首座都纷纷看了过来,云天首座更是激动万分,手舞足蹈,一点也不顾及首座至少身份,应天掌门就倒是有些坦然面对了。 在这一片惊叹声过去之后,风沙停歇,只有几条火龙窜天而上,迎龙峰那弟子脸色如死灰,成败似乎已经成为了定数。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去,往台上那团火焰之中看了过去,只见玖离宫全身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那柄镇妖仙剑已经回到他的右手心,白光渐渐暗淡下去,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无力,道:“师兄好修为。” 那迎龙峰弟子笑了笑,道:“真是天纵奇才,在下甘愿认输。” 玖离宫摆了摆头,道:“胜负未分,认输过早,我们再继续斗法吧。”然后,镇妖仙剑再一次亮了起来,只是没有了龙吟之声,气势大减,玖离宫此刻也已经是到了极限,三年来的修炼以及他的性子,造就成了他猛追猛打,誓不罢休的性格。 认输,这种施舍决不是他想接受的! 众人惊疑,强弩之末的玖离宫,逞强般冲了过去,都以为是玖离宫赢定了,却忽然间异变发生,那迎龙峰弟子从怀里掏出一块血色之玉,显然仙家法宝。 周围弟子对着萧舞阳问道:“萧师兄,那是什么东西?” 萧舞阳倒也是知道那是什么的,道:“那血色之玉,便是这位师弟的护身法宝,刚才两人斗法之际,玖离宫用处‘百里飞剑万剑诀’,就是这法宝亮出一层红芒护住他,救了他一命。” 众弟子“哦”了一声,往那血色法宝看了过去,表面上就如一块玉一般不起眼,没想到竟然能够抵挡龙门至高法术“百里飞剑万剑诀”,羡慕不已。 此刻,那名迎龙峰弟子,将法宝握在手中,催动法诀,血色红光一闪,便出现了一道红芒,却比刚开始之时小了好几倍,刚好将他包裹在内。飞速冲来的玖离宫也见识过这法宝的厉害,防御之力也算强悍,忽的想到昨日若水峰一代弟子等人炫富,斗天印啊,黑渊啊什么的,都比这血玉强上太多,自己还是太弱啊。 想到这里,玖离宫双眉紧皱,握紧镇妖仙剑,加快速度冲了过去,一剑劈下红芒之上。台上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玖离宫再往下使劲,生生劈出一道裂口,“哇”的一声,却是玖离宫与迎龙峰弟子都同时吐出一口鲜血,眉头更是皱的厉害,痛苦之色显露于面,看似那红芒若隐若现,就快支撑不住,玖离宫更是抓住此大好机会,大吼一声。 下一刻,镇妖仙剑已经横在了那迎龙峰弟子的喉咙距离三分处。 “好!”涂灵叫道。 那边的高台之上,应天掌门扶弄长须,一点也没有因为门下弟子大败而恼怒,倒是对着一旁的云天首座道:“云天师弟,你这弟子可当真天资过人啊,气势如虹,将镇妖仙剑传于他真是正确的抉择。年级轻轻便可熟练运用这‘百里飞剑万剑诀’,厉害厉害!” 云天首座可要比昨日曾小蜀大胜之时,祭天首座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大笑道:“哪里哪里,也没怎么管教过他,没想到倒被这小子练到了这般境界,与祭天师兄门下的曾小蜀相比,还是不行啊。” 祭天首座笑了笑,道:“云天师弟这是哪里话,玖离宫这孩子假以时日,必定会超过曾小蜀,你又何必这般谦虚呢?” 秦凌霄从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中回过神来,一踩地表,道袍后扬,飞身而上,扶住玖离宫的身子,道:“不错,小子。” 这一个火辣如六月,这一个寒冷如腊月,怎么偏偏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朋友,固然是互补的。 玖离宫一笑,道:“你也不错,刚才我可看到你跟涂灵牵着手。” 秦凌霄竟然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了一眼涂灵,支支吾吾地道:“你,眼花了吧,看来你伤的很重啊,风雨峰各位师兄,玖离宫师弟已经神志不清,快快抬下去救治!” 玖离宫猥亵地白了他一眼,道:“格老子的,我看得很清楚,你明明就是”话未说完,就被一群人给抬了下去,只听见玖离宫在不远处大吼一声,道:“秦凌霄你个畜生,别让我在比武台上遇到你,不然打得你满地找牙。” 然后,秦凌霄笑了,低着一旁的涂灵道:“我要去比赛了。” 涂灵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也将两个人的话听在耳朵里,不禁看着秦凌霄的模样笑了出来,道:“我去给你打气吧。” 然后,两个人慢悠悠的往这边走来,等候念到他的名字,就上场比试。 可等了许久了。 曾小蜀见到秦凌霄走了回来,道:“怎么样,怎么两个人都被抬走了,谁赢了?” “玖离宫。” 曾小蜀与上官宿对望了一眼,上官宿道:“那名迎龙峰的弟子败了?曾小蜀,还真被你给猜中了,你再帮我猜一猜,我这一次有没有可能进入龙门榜?” 曾小蜀咳嗽一声,可能是风有些大,道:“我又不是算命之人,哪里知道那么多,记住,你欠我一只三眼野猪。要不,我们再来赌一赌凌霄师弟能不能胜?这一次赌一只六腿兔子,怎么样?” 涂灵好奇,道:“什么三眼兔子,六腿野猪?” 秦凌霄摸了摸她的头,道:“是三眼野猪,六腿兔子,都是凡间极为稀有的东西,《青灯古卷》异兽篇之中记载过三眼野猪:乃是蛮荒十万大山之中,飘渺山特产之物,不过六腿兔子我倒是没听说过。” 上官宿与曾小蜀都是惊呼一声,道:“哇,真没看出来凌霄师弟还有这般见识,今日真让为兄重新认识了一番。”说下来也是悄然,这异兽篇恰恰好在那紫衣女子给他的那本青灯古卷之中。 “六十九号,莫弄武。七十号,秦凌霄,天字号台。” 第33章、莫弄武,拔剑! 锣鼓声敲想,所有人全数按照分组的情况上了决斗台,秦凌霄这一轮就只有最后五组,所以周围还有一半空余下来的比武台,显得有些空旷。 “加油,凌霄哥哥。”涂灵大吼一声,然后,秦凌霄看了她一眼,冷漠的转过头去。 张凌儿对秦凌霄有写亲昵,这倒是无可置疑的事情。可她并不知道涂灵与秦凌霄关系到底是什么,还以为这两人关系特殊,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当下,便是一股醋味袭来,这也正是秦凌霄笑也不笑转过头去的原因。 秦凌霄宁愿面对敌人,也不愿去面对这两个女孩。 “在下无机峰弟子莫弄武。” 莫弄武,莫弄我?怎么还有人什么取这种名字,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在下若水峰弟子秦凌霄。” 在交手之前,报上自己的名号是对对手的尊重,但要是真正的拼起命来,你要是还温文儒雅的对着敌人“在下若水峰弟子秦凌霄”,恐怕还没等你说完,你都被砍掉了脑袋。 锣鼓声再次响起,带动了全场的气氛,各为各峰的师兄弟鼓舞打气,喊声震天动地。要是此时魔教妖孽敢来偷袭,全场所有人齐声喊一句“滚”,就立马可以震得他们七窍流血,表情极其痛苦地道:“没想到正派还用这等卑鄙龌龊的手段。”然后含恨而去。 莫弄武块头比较大,比秦凌霄高出足足一个脑袋,想比起来,秦凌霄就显得十分瘦弱,不过这并不是武林比武,块头大就强上一些。这是龙门,这是天下第一修真门派,拼的乃是道法,引用天下力量,斩杀于无形之中,并不是谁高一些,壮一些就比别人强一些。 莫弄武可还记得昨日那个眼神,回想起来,身体又是一寒,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道:“我这剑,名叫‘武神’,请秦师弟也拔剑吧。” 秦凌霄冷笑的笑,看了一眼手中天诛,超台下一扔,扔给了张凌儿,对着莫弄武道:“莫弄武,昨日你讥讽我,我可记在心里,早说你最好不要是六十九号,不要成为我的对手,不然我一定让你尝尝恶果,这就是你讥讽我的下场。”秦凌霄伸出一手,向外伸直,与肩同在一条线上,双脚立稳,指着莫弄武,大声道:“来吧!” 莫弄武与台下观众都是一惊,秦凌霄竟然不用剑,那他拿什么施法?还未开战,一股气势便隐约显露出来,似乎,冷了心。莫弄武苦笑一声,道:“秦师弟,昨日是我的错,我像你道歉,掌门与各脉首座都在,还有千百弟子,你可别做出傻事,万一受到惩罚就不好了。” 秦凌霄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只管出剑就行了,我秦凌霄今日若死在这里,也认了。” 莫弄武点了点头,往前稍微挪了一小步,右脚结实的踩在台上,左手化拳,右手拔出仙剑,道:“水咒。”。秦凌霄却连躲得意思都没有,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站着,只是手不再指着莫弄武,忽的,秦凌霄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 只听见“哗啦”一声,莫弄武的水咒竟然被破,在半路化作一滩水落在比武台上,秦凌霄称莫弄武大感疑惑,防备大弱的时候,冲上前去,就这样一拳打了过去,带着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莫弄武惊魂未定,急速反应过来,躲了开去,却被秦凌霄的右脚踢中,在空中翻了一圈才勉强落在地上站稳,左手摸着发疼的左脸,咬紧了牙根。 “竟然不用仙剑,秦凌霄倒总是给我惊喜。”萧舞阳道,好像从头到尾,他都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过一般。 秦凌霄并不是盛气凌人,只是要报复回去而已,没道理别人羞辱了你,你要忍气吞声。秦凌霄这样做,也证明了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座真正的冰山,油盐不进,万火不倾。而秦凌霄为何敢弃剑对敌,也正是他手中天诛来历不明,乃是当初镇妖塔之内,那只九尾妖狐从腹中呕吐出来给他。 九尾妖狐是什么?龙门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就为了建造这座镇妖塔镇压这只九尾妖狐,想必这九尾妖狐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嘴巴里吐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另外就是,道法或许并不是秦凌霄索擅长的部分,他真正擅长的东西,对,是法阵! 正是秦凌霄“不务正业”,自学而来的法阵,刚才莫弄武的水咒半路便化作一滩死水,正是法阵的原因,秦凌霄敢肆无忌惮的冲上去,也是他暗藏法阵的原因。就在两个人对持的时候,两人之间突显一个法阵,更加让人恐惧的是,这个决斗台上,都已经被法阵所包围,上下左右,东南西北,每一方都有法阵,数量之多。 “没想到啊,如今法阵毅然变做鸡肋,还有若水峰弟子修习,而且居然能同时发动这么多法阵,平生仅见。祭天师弟,云天师弟,你们这两个徒弟都让为兄惊讶不已啊。”应天掌门激动地道,看似表情,不像是谦虚所说,而是真心实意。 伴随着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阵法一一显露,秦凌霄的脸便更加的阴冷,继而化作愤怒,道:你还是认输吧。” 莫弄武也是愤怒之极,若不是惊天首座在高台之上关注着,自己都全力而为,打得这小子连回家的路走记不得,还怎么可能让他一遍又一遍的羞辱自己?竟然还不用仙剑,太自负了! 莫弄武舔了舔嘴角,道:“狂妄自大。” 秦凌霄的野性也被这莫弄武也勾了出来,指着莫弄武道:“我设下水金法阵,按照五行相克推算,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你的仙剑为雷属性,雷为金类。我还设下火阵,这样你的弱点就暴露了出来,火攻。” 莫弄武一愣,没有想到眼前这名若水峰弟子这般聪明,昨日真是小看了他。重新审视一番过后,秦凌霄一动未动,似乎就等莫弄武主动攻击一般。秦凌霄时而望了望周围,其他人绝对想不到,他以目测的方式,计算法阵之间的距离,更用刚才那一拳一脚而测量莫弄武的实力,而且秦凌霄也是修炼龙门清虚诀,自然知己知彼,然后在心中勾勒蓝图,将莫弄武下一步的动作直接给猜测了出来。 两人之间距离三丈,秦凌霄手无寸铁,并不可能与莫弄武硬拼,只能智取。 潜移默化之中,莫弄武再也受不了这种平静,首先冲了过去,秦凌霄顿时一笑,往后越了足足三米之远,莫弄武大感不好,正想收力,便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一看,原来是仙藤,竟然是限制类法阵。 催动法阵,必须要借助这方面的东西做媒,然后才能施放出法阵,这可还要归功于曾小蜀的赠送给秦凌霄的“五灵盘”,聚集五灵五行,只要五灵盘在手,任何法阵都可施放而出,这等好东西也不知道曾小蜀从什么地方搜罗而来。 若水峰等弟子也聚在一堆,看看这秦凌霄到底修为怎么样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不用剑,赤手空拳对敌,这可大大的跌破了众人的眼镜。自古以来,恐怕龙门就出了这么一个怪才吧。 应该说是怪物,心中所想,没有猜透。 张凌儿在一旁,大汗淋漓,喘气不止,终于受不了,将天诛放在了地上,道:“这剑怎么越来越重。”张凌儿这么一说,倒是引来了若水峰一代弟子等人的好奇。 郑子晓问道:“凌儿,你说这剑越来越重?” 张凌儿摸去额头汗水,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就知道了吧,若郑师兄还不信,你就亲自试一试,便知道了。” 郑子晓还当真不信,伸出手去握紧天诛,使劲。 “怎么会这么重。”郑子晓吃惊道。 一旁的何默然看了一眼天诛,然后一副不屑的样子,伸出手去,使劲,再使劲,比郑子晓还吃惊地道:“当真好重,秦凌霄到底是怎么拿起这把剑的。” “不会吧,你们说这柄剑重?”林雪然道,看了看地上的剑,也不像什么仙家法宝,道:“真的?” 郑子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台上的秦凌霄,道:“当真重的不像话。” “你们站在这里来看,快!”曾小蜀躺在椅子上,吃惊道,可能是太过激动,伤势未愈,激烈地咳嗽的两声。“你们快站在我身后来看那柄剑。” 众人疑惑,但还是走在曾小蜀身后,再一次往那柄剑看了下去,这一个角度,林雪然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的惊愕之声传出来,郑子晓、上官宿、何默然三人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不管是形态,还是长度,都与十六年前,那个人自刎,那柄剑落在地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众人脑子一片空白,你望我,我望你,就是不说一句话。 这时,曾小蜀低声道:“如果这柄剑真的是天诛。” “” 第34章、这,是天诛妖剑吗? “还真像啊!” 突然,一个温暖平和的声音在若水峰弟子身后响起,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迎龙峰的萧舞阳,却没有了韩落的影子,好生奇怪,这出双入对的两人,竟然也有分开的时候。 倒也少见。 “萧师兄,你可吓了我一跳。”林雪然惊魂未定地道。 萧舞阳呵呵一笑,拱手道:“那萧舞阳在此赔罪了,咿,你们看,掌门怎么过来了。”掌门与其他六脉首座,竟然都过来了,韩落也跟在各位首座身后,走了过来,冲着萧舞阳笑了笑。 众人拱手道:“恭迎掌门。” 应天掌门抚了抚手,理也不理众人,眼神落到了地上那柄天诛剑之上,道:“这柄剑是谁的法宝?” 郑子晓道:“回掌门,是若水峰五代弟子秦凌霄的法宝,他人此刻就在台上与无机峰弟子莫弄武师弟斗法。” 应天掌门点了点头,道:“先不管那秦凌霄,把那柄剑拾起来,我要看一看。” 众人一惊,掌门这次前来,就为看这柄剑,难道这柄剑真的如他们所猜,天诛吗?继而,曾小蜀咳嗽了一声,看了看萧舞阳与韩落两人,鄙夷的皱起眉头,本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道:“掌门,这柄剑,太重,拿不起来。” 接天首座一拂袖,“哼”了一声,道:“掌门师兄的话,你们都敢不听吗?快快将那柄剑拾起来。” 郑子晓也如曾小蜀那般,十分厌恶接天首座这人,当下拱手道:“回接天师叔,弟子们修为弱,这柄剑当真太重,拿不起来!” 竟然顶嘴,接天首座冷哼一声,盯了一眼旁边的祭天首座,往前踏上一步,道:“我倒要看一看,这剑到底有多重。”然后大手前伸,一道紫色光芒在他手心处聚集,隐隐散发着雷电气息,滋滋作响。接天首座的表情越来越重,难看至极,忽道:“这柄剑果然重。” “叮当”那柄剑动了一下,就像是在沉睡之中,醒了过来,轻轻地,动了一下。 这轻微一动,立刻吸引了应天掌门的精神力,道:“接天师弟,刚才是你在施法?” 接天首座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道:“我已经收回了法力,应天师兄也看到了这柄剑动了一下吗?” 刚刚,萧舞阳与韩落悄悄跟了过来,见到那柄剑的模样,便以为是当初那人的法宝之后,萧舞阳立刻让韩落通知掌门与各位首座。郑子晓并不知情,试探地问道:“掌门,这柄剑看似毫不起眼,有什么诡异之处吗?” 谁知应天掌门还没有说什么,接天首座就已经喝道:“郑子晓,你装什么糊涂,这柄剑是什么,你若水峰的人还不清楚吗?”这一喝,声音极大,吓得台上的秦凌霄,都应声望了过来,一不小心,中了莫弄武一剑。 目光所及,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眼前那柄石头颜色且难看无比的天诛剑,还有一抹嫣红,顺着他的袖口顺流而下,嘀嗒,嘀嗒 血色模糊,秦凌霄的心中,只觉得一阵怒火,他低下了头,合上了眼。仿佛,仿佛周围,都是鬼哭狼嚎,阴灵嘶叫,他们笑着,大声笑着,如昨日,无机峰弟子地嘲笑声,甚至,曾小蜀、张凌儿、玖离宫、涂灵,这些最好最好的朋友,或者亲人,都笑着,都在嘲笑自己。 嘀嗒,嘀嗒 血,还在滴着,血流成渠,竟然弯弯曲曲,从决斗台的边缘滴落,往那柄天诛剑流了过去。 一个人,感觉最孤独的时候是什么? 是不是你笑的时候,全世界都在笑。当你在哭得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哭。 他霍然抬头,看着前方。这时,阳光透过云彩,照在他的脸庞,轮廓更为明显。 像,太像了! 我问佛: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 佛说:冬天就要过去,留点记忆。 我问佛: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 佛说:不经意的时候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 我问佛: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 佛说: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错过了许多。 两行泪,落了下来,阳光反射在天诛剑上,似乎那剑 也流泪了呢! 莫弄武拿着“武神仙剑”一动不动,看得出来,虽然在最后他刺了秦凌霄一剑,但是周围的法阵已经成型,诸般多的攻击法阵,都已经对准了他,只要秦凌霄一声令下,法诀催动,大可要了莫弄武的命,小可让他卧床不起。 冷,好冷。秦凌霄在心中叫道。似乎,他回忆起了昨日晚上,与玖离宫的对话。 “小霄,你听说了吗?” “当然听说了,你天资卓越,现在可是一传十,十传百” “我是说,当我们三年多以前,离开飞仙村后几天,飞仙村被魔教烧杀的事情。” “” “我说得是真的。” “” “小霄,你怎么了!” “” “小霄,你的眼睛!” “” “小霄,过去了,过去了!” “” “小霄,我们一定要为全村村民报仇!” “” “小霄,你到底怎么了,别这样,说话啊!” “” 泪水,回忆,这一刻合二为一,化作利刃,刺破了他的皮肤,撕开他的心脏,然后啃食。他眼前却又浮现起那一个幽静的夜晚,手拿火把,照亮了,某女的眼眸,明亮闪烁,毫无杂质。然后,便是与这个女子手牵着手 那一天, 我闭目在山洞的寒冷中, 蓦然听见你悄悄颂唱地歌声。 那一月, 我翻开所有的书卷, 不为修行, 只为翻出你的模样。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平常,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秦凌霄捂住伤口,使劲捏了下去,鲜血如泉般涌了出来,唯有疼痛,才能抑制疼痛。血,流在天诛剑上,丝丝红光,从头到尾。 下一刻,便被秦凌霄的血,淹没了。 好舒服,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好安静,这里好安静。这里,怎么比我的房间还要安静啊。这里,怎么没有他的影子啊。这里,怎么还有狐狸的声音啊。 台下,大多人便是一种看着怪物,看着魔教妖孽的眼神,望着秦凌霄,不敢相信眼前这人,乃是天下第一修真门派“龙门”弟子。 秦凌霄再一次,捏着伤口,“啊”,他低沉地嘶吼一声,就在此刻,林雪然等人准备冲上台上,制止秦凌霄的残酷行为。秦凌霄的伤口,竟然就这么凭空一般,痊愈了。 他,将手伸到眼前,看着满手的血红,低声道:“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天诛,天诛” 血色红芒,苍穹淡薄云层里射出的阳光,交相辉映,辉煌耀眼,接天首座看了一眼,指着秦凌霄道:“孽畜,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一刻,连秦凌霄都不知道在干什么,那空洞迷茫的眼神望了过来,目光尽头,那一片红芒,映红了所有的脸。 应天掌门也看着秦凌霄,道:“秦凌霄,你说,这柄剑是不是天诛妖剑!” “秦凌霄,你说,你是不是秦寻仙的儿子!” 他,嘴角压抑不住地露出笑容,“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血芒大盛,“吼”一条红龙直接从天诛剑里飞腾而出,在空中飞腾,似乎,守护着他吧。秦凌霄跪倒在地上,舔了舔嘴唇,感觉一阵腥甜。 然后,秦凌霄抬起了头,那一双血红色的充满迷茫的眼神! 萧舞阳突然叫道:“天诛红龙,这就是天诛红龙,唯有镇妖仙剑的镇妖白凤才能对抗,镇妖仙剑呢,玖离宫呢!”眼神之中,惊骇之极,就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人的影子。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寒冷之息便以秦凌霄的身体,蔓延开来,冷了寒冬。他几乎感觉的到,当年秦寻仙所给的压力,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拿着镇妖仙剑对准那人,然后,决斗! 就是这一条龙,这一条可怕的龙,可怜的人,可怖的剑! 所有人的脸色难看地看着他,秦凌霄看着这道哀怨的眼神,秦凌霄想说什么,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嘴里“啊”、“唔”“啊”地乱叫。 谁又听得懂呢? 谁又会听他解释呢? 谁还会相信他是无辜的呢。 那一条天诛红龙,嘶吼一声,坠了下来,坠进了秦凌霄的额头,红芒空前决胜的亮,亮了苍穹,点亮了所有秘密! 台下,更是一片寂静,众龙门弟子首座,看着秦凌霄,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片刻过后,只见秦凌霄的额头,比以前多了一个红印,一个古怪的红印,然后地上那柄天诛,显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破茧成蝶,外面那层暗淡无光的石壳,破裂开来,最先展现在众人眼球中的,便是剑身末端,那两个雪亮的大字“天诛”。 祭天首座不敢相信地问道:“这,是天诛妖剑吗?” 第35章、杀、杀、杀! 又到夜深。 似乎来到这迎龙峰上,就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睡眠质量严重下降。 天空如黑渊一般,乌云压顶,厚厚云层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像是前往幽冥的通道,漆黑一片深深不可见底的巨大漩涡挂在天际,如九幽魔女张开了恐怖大嘴,要吞噬世间一切,带来无尽的灾难与伤痛。 狂风凛冽,风卷残云。雷声隆隆,电芒窜动。 “撕拉”一声,吓了秦凌霄一跳,原来只是大雷而已。 秦凌霄睁大眼睛,往天空中看去,这一望,放佛是永恒! 三星连珠,天光再现。 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桌上的天诛妖剑,一道道血芒红光亮了起来,身子猛地震了一下,秦凌霄自言自语道:“我在怕什么,我到底有什么可怕的。我手握天下第一妖剑,饲养天下第一妖兽,第一毒兽,偷习外门功法,早猜到有面对的一天,我还怕什么?” 然后,秦凌霄叹了一口气,道:“怕死罢!” “不过,这柄天诛握在手心的感觉,还真舒服。”秦凌霄合上眼睛,慢慢品味回忆,“像是握着父亲的手。” 就这样了么? 一切都到这里为止了么? 他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异常的平静,在那一个瞬间,淡淡地想着,如果我死了 他不甘心,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为何刚刚开始,就要给予结局。 此时,迎龙峰,迎龙大殿之上,各脉首座齐聚。 应天掌门依然坐在居中位置,其余五位首座,坐在左右两旁,然后,便是萧舞阳,韩落,曾小蜀等当年立过赫赫战功的人,也与那人有过交情的人。 应天掌门不语,众人也是默然不语,各个弟子皆低眉垂目。 “那柄剑,真的是天诛妖剑?”应天掌门首先打破沉默道。 萧舞阳立刻拱手道:“回师傅,以弟子目测,的确于当年那柄天诛妖剑一模一样。” 曾小蜀“哼”了一声,道:“萧师兄,你选择性失忆的病症恐怕还没有好吧,连自己的事情都记不住,却要站出来说这柄剑与当初那柄天诛妖剑一模一样,不太可信吧。我怎么看,都觉得这柄剑不像,就算像,这天底下一模一样的剑多了去了,是不是我将青鸾按照天诛的模样重新炼制出炉,然后你们就把我当成秦寻仙的儿子给劈了?” 祭天首座当场一拍桌角,道:“曾小蜀,多嘴!” 应天掌门倒是不为所动容,摆摆手道:“请这些弟子前来,无非就是更加确信那柄剑就是天诛,曾小蜀的也不过份,祭天师弟无需动怒。” 然后,曾小蜀无语的看向一边,表情痛苦,可能是伤势的原因。林雪然看了一眼曾小蜀脸上的倔强,站了起来,道:“当初秦凌霄是被师兄带上山来,身上除了一身破烂衣服,就什么都没有,体中杂质也多,修行困难,魔教妖孽要找也不用找这么一个废柴来吧?再怎么说,也得让萧师兄这样的人才来窃取机密吧。更何况,进山以后,秦凌霄就再也没有下过山,就算他是魔教妖孽,窃取龙门机密,也没有办法联系上魔教,要说秦凌霄是魔教妖孽,我第一个不同意。” 韩落捂着嘴,笑了起来,道:“林师妹,秦凌霄若是废柴,又怎么会在短短半年之内,修行到太虚境界?今日之见,秦凌霄的血液低落在天诛妖剑之上,天诛妖剑觉醒,那一条天诛红龙,不正是认主了吗?” 祭天首座脸色一沉,冷然道:“哈哈哈有谁可以证明那条龙的的确确就正是天诛红龙?” “这” 然后,祭天首座再次道:“应天师兄的仙剑,也可以化出龙,难道就是‘天诛’了吗?”顿了顿,又道:“我断然不相信这柄剑就是天诛!” 接天首座一听,道:“若水峰的人,自然是包庇若水峰的人。” “接天师兄,你这是在骂我不秉公办理?”祭天首座道。 接天首座本就心情极悦,说起话来也毫无遮拦,道:“祭天师弟此言差矣,九日就事论事,绝无像市井漫骂一般,有失你们首座的体统。” 祭天首座“哼”了一声,不作声罢。 云天首座也道:“刚刚若水峰弟子说的也不无道理,秦凌霄与我门下玖离宫,静天师妹门下涂灵都从飞仙村来,身世背景全都了然,更是由龙门亲自派下的人,亲自接上山来,那时才十二岁,十二岁的孩子懂的什么?” 云天首座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流露出了赞同的表情,只有那接天首座冷哼一声,道:“说不定你门下的玖离宫,静天师妹门下的涂灵,都与那秦凌霄一样,乃是魔教处心积虑安插进来的探子!” “你说什么!”这一吼,正是祭天、云天、静天三位首座的怒声。 应天掌门为此也感到头痛不已,连忙呼道:“三位师弟坐下,接天师弟,你这话未免也说得太过火了,现在是就事论事,不是相互斗嘴!不是为兄说你,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一个首座,是不是老了,脑子也不好用了。” 谁知那接天首座还不知错,道:“我见他就像当初那孽畜秦寻仙,说不定当初我前往镇妖塔斩草除根之时,他就在塔内,救走了小妖狐也说不一定!” 应天掌门还未发错,就见祭天首座一拍桌角,这桌子哪能承受的住,当场裂成碎片,喝道:“郑子晓,去把秦凌霄给我带过来,接天首座不就是想这孩子死吗?我今日就当着他的面,劈了这畜生!什么讨论,秦寻仙该死吗?你们说一说秦寻仙哪里该死?先不说秦凌霄是不是秦寻仙的儿子,就算是,秦凌霄哪里有错,要将自己的命交给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受你们的议论,受你们的侮辱。”顿了顿,见郑子晓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再一次喝道:“郑子晓,你脚长根了?叫你去把秦凌霄给带过来。” 郑子晓支吾一声,道:“师傅,这” “快去!” 师傅之命,不可不为,郑子晓执拗不过祭天首座,皱着眉头往迎龙峰后殿走去,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应天掌门道:“祭天师弟,你莫动怒,大家心平气和的讨论,也是担心龙门安危,你” 祭天首座握紧拳头,道:“我什么我?当初魔教百万大军杀到山下,如果没有秦寻仙,龙门早灭了,龙门就灭在了你应天的手中,他不就是爱上了魔教妖女吗,难道如此你就要逼死他?你、你、你、你”祭天首座接连指了在场的各位首座,最后指在接天首座,道:“你们,当初秦寻仙孤身一人杀入百万大军之时,你们在哪里?杀秦寻仙的时候,你们倒是一个个全在,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秦寻仙哪里错了,今日的秦凌霄又哪里做错了!” “”众人无语。 场内一片寂静,似乎每个人都回忆着什么,祭天首座又指着萧舞阳,道:“应天师兄,当初萧舞阳与秦寻仙同时喜欢那魔教妖女影月,你为何只阻止我门下弟子秦寻仙,纵容你门下弟子萧舞阳?” 应天掌门气结,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刻,郑子晓也带着秦凌霄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祭天首座二话不说,祭出了自己的仙剑,指着秦凌霄,道:“曾小蜀,郑子晓,何默然,上官宿,林雪然,你们也过来跪着。”若水峰一代弟子一愣,为何他们也要跪着?心中虽有疑问,但还是走了过去,跪在地上。 “当初一个秦寻仙,你们不放过,今日一个秦凌霄你们也不放过。好,我门下资质上乘的弟子现在都跪在这里,我就当着你们的面,全部劈了,这样你们就舒服了吧!免得我门下弟子以后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时候,还要劳累各位在这里讨论。” 说完,祭天首座就运足十层法力,全力而为,一剑劈了下去。一代弟子与秦凌霄都是一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岂不是长大了眼睛,一副绝不相信的模样。眼看这若水峰一代弟子,外加秦凌霄六人的性命就要毙命于迎龙殿之上,血染青瓷。 千钧一发之际,另外一道青芒闪了过来,两道光芒在空中相接,原是应天掌门出手,救了这若水峰六人,应天掌门道:“祭天师弟,冷静!宁放过,不杀错啊!” 祭天首座道:“当初你准备‘一剑斩秦’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句话,恐怕那个时候你想的是‘宁杀错,不放过’吧,应天师兄,你莫要阻止我,今日我斩了这些人,也自刎于此,免得我再教出秦寻仙,曾小蜀这等旷世妖孽!” “先将剑收起来,有话好说!”应天掌门急切道,这祭天首座简直是疯了。 祭天首座冷哼一声,收回法力,看了一眼接天首座,继而又用剑指着秦凌霄与曾小蜀等人,道:“你等怎么可以天资过人,招别人眼红,现在小命不保了吧。你等命贱,不配天资过人,不配进入龙门,你们看看迎龙峰‘萧舞阳、韩落’,看看接天峰‘项羽’,看看风雨峰‘闻人荀’,这些人才配!” 第36章、你杀,或者不杀。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凤凰,涅盘 “你们说,秦寻仙怎么该死了?为妻儿命都不顾,单身一人杀入魔巢,为师门大退魔教妖孽,为道义待兄如父,他才是真正的人,看看你们自己,你们全都不是人,所以将他当作异类!”祭天首座疯狂地嘶吼道,声音已经微微有些嘶哑。 接天首座愣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过了许久,应天掌门才首先打破寂静,道:“你们都起来吧。”顿了顿,看着祭天首座老泪纵横的脸,继续道:“祭天师弟,秦寻仙虽救龙门有功,但辱骂先祖,捣了青龙鼎,大错特错。之后准许你将他葬在寻仙峰,已经是格外是恩,你别不知好歹!” “哈哈哈,我不知好歹?我刚刚也骂了你们,你们也将我杀了啊。”祭天首座道,一个不稳,险些跌倒。 若是秦寻仙知晓,有这么一个师傅亲手将他埋葬,为他立下牌位,为他茶不思饭不想,为他辩驳,死也无憾了!只是人死不能复生,说再多也无用,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大殿之上跪着的秦凌霄。 “秦凌霄,我再问你一句,这柄剑是不是天诛妖剑!” 秦凌霄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天诛,妖剑?”祭天首座不相信的反问道:“这柄剑,为何是妖剑?如果一柄剑杀了人,就是妖剑,那整个龙门的人就全是妖剑,全是妖孽了吧?剑,没有正邪之分,正邪之分的只有人。” 应天掌门看着祭天首座,良久,才吐出一口气,道:“祭天师弟,我们都太过激了,你先坐下来,跟我这个师兄讲一讲,这‘天诛镇妖’双剑的来历。” 祭天首座似乎也累了,倒在座椅上,看着跪在大殿之上的几人,道:“你们起来吧。” “是,师傅。” “郑子晓,为师累了,就有你来给掌门讲一讲,这‘天诛镇妖’双剑的来历。”祭天首座说完,闭上了眼睛,真像是累了,闭目养息。 郑子晓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道:“据说是三千年之前,一位叫做‘百昧生’的前辈,取天下五彩阴阳铁,锻造三百年,方为剑雏,然后一分为二,阴为天诛,阳为镇妖,两柄剑相惺相惜,相生相克,却又各位互补,威力极大。两柄剑竟然修炼成剑灵,各自幻化出龙凤,就是现在传说的‘天诛红龙’与‘镇妖白凤’。” “据说这两柄剑完成之际,百昧生前辈在两柄剑上下了一个诅咒,叫做‘双剑诅咒’,持剑的两人,必定会有一人死去。” 郑子晓说完,秦凌霄看着手中的天诛,呐呐道:“双剑诅咒,双剑诅咒不要,不要,我不要这柄剑。”然后下一句,他再也说不出来,我不要死,我也不要玖离宫死。 可是,天诛已经认主,只要秦凌霄不死,怎么甩也甩不掉,就算将他遗弃,它也会寻着主人的气息找寻而来。双剑蕴含的灵气,早已经超过了世间所有仙剑。 应天掌门挥了挥袖口,道:“好,记性不错,见识不错。郑子晓,那你再说一说,为什么会有镇妖仙剑,天诛妖剑之分?” 郑子晓一愣,然后秦凌霄抬起了头,望着郑子晓,等待着回答。 郑子晓也看了看秦凌霄,他在讲述两柄剑来历之时,本就有意隐藏这段故事,现在掌门亲口问道,郑子晓也不知道该回答还是不回答,良久不说话。 “说啊,郑师兄。”秦凌霄低声地道。 郑子晓重重压力,终于憋不住,“嗨”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秦凌霄,道:“镇妖剑从未杀过人,从未沾过血,正气越来越强,散发出来的仙气就能镇住一些妖魔,所以被称作天下第一镇妖仙剑。而天诛却从出世那一天起,就杀孽太重,沾血太多,剑灵‘天诛红龙’也变得格外凶煞,就连上苍也要诛而后快,所以称作‘天诛’,乃是世人所说天下第一” “天诛妖剑!”秦凌霄接着郑子晓的话道。 本没有恐惧,为何现在,却身体发抖。 应天掌门哈哈大笑,道:“就连上苍也要诛而后快,说得好!怎么样,祭天师弟,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秦寻仙用这柄天诛,杀过任何一个正道之人吗?死在秦寻仙剑下的,是不是都是魔教妖孽?”祭天首座反问道,充满了恨意。 祭天首座问得在理,秦寻仙杀的,只有魔教妖孽。 “” 接天首座一笑,道:“我们又怎么知道秦寻仙有没有背着我们杀过谁,还有,现在不是讨论秦寻仙的时候,而是面前这秦凌霄,还有他手中的天诛妖剑!” 秦凌霄跪在地上,不去理会众人,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一句“双剑诅咒”,终于忍不住,嘶吼了一声,拔出了手上的天诛妖剑,龙吟声响遍了迎龙大殿,或者,整个迎龙峰,向四周传去,惊醒了,梦中人!秦凌霄看着剑身末端那两个鲜红的打字“天诛”,整个眼眸,似乎都被染红了。 下一刻,他就要自刎迎龙大殿。 祭天首座右手一挥,只见一道青光从他袖口里飞了出来,打在天诛妖剑之上。“叮”的一声,秦凌霄只感觉右手一松,天诛妖剑落在地上,往下,插了进去。 “秦凌霄,我问你,这柄剑是不是天诛?”祭天首座问道。 接天首座更是笑得厉害,道:“还问什么问,如果他问心无愧,干嘛要自刎?” 秦凌霄看了一眼接天首座,道:“这这柄剑,是我在若水峰后山,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 “说实话!”这一声,却是应天掌门喊得,在若水峰后山捡得,谁信? 秦凌霄闭上眼睛,道:“就是在若水峰后山捡到的,还有这个东西也是在若水峰后山找到的。”秦凌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肥嘟嘟的像一个绒球,背后却又有翅膀,“叽咕叽咕”的叫个不停。 “五毒兽。”应天掌门惊呼道。 秦凌霄从未下山,不可能下山寻找材料,而且这五毒兽更是极少有的毒兽,转念一想,难道这秦凌霄当真是在若水峰后山捡到的这柄剑?那未免运气也太好了,众人当真还信了。 “你杀,或者不杀,我都认了。” 应天掌门寒着脸,道:“秦凌霄,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秦凌霄道:“请掌门问。” 应天掌门点了点头,指着那柄天诛妖剑,道:“刚才你为什么想要自刎?” “我怕。” “怕什么?” “我怕这柄剑真的是郑师兄所说的天诛妖剑,我怕双剑诅咒,如果真的要我和玖离宫之间选择死一个人,我宁愿找个人是我。” “你与玖离宫,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父母的养子,从怀襟中婴儿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后来,他们也死了,我和玖离宫就成了孤儿,一起在飞仙村里,每天靠别人的施舍过活,为了回报施舍给我饭菜的村民,我就和玖离宫一起上山砍柴送给他们,用这些柴换取当天的饭菜。” “起来吧,收起你的佩剑,大家,就散了吧,秦凌霄跟我来。”应天掌门道。 众人不解,五毒兽钻进他的怀里,然后秦凌霄拿起天诛妖剑,看了一眼祭天首座与各位师兄姐,点了点头,跟随应天掌门往迎龙后殿走去。 “秦凌霄这一进去,说不定就小命不保了。”接天首座道,带领身后弟子,先行离开。 然后,其余峰的首座,陆陆续续也离开了,只是这么一小会儿,诺大的迎龙殿上,就只剩下了若水峰一脉人等,祭天首座稳如泰山的坐着,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子晓道:“师傅,那我们” “也走,是死是活,全凭秦凌霄的造化,刚刚我以死逼迫,想必掌门师兄一定会考虑到这一些。”祭天首座站了起来,拍了拍灰尘,正准备离开。 只听曾小蜀在祭天首座身后道:“如果那柄剑真的是天诛呢?” “哼!”祭天首座冷笑一声,道:“那秦凌霄的小命就保住了!” “为什么?”众人惊愕,不解地问道。 祭天首座便走便道:“掌门师兄异想天开,准备用天诛镇妖双剑的力量对抗天光,助龙门顺利飞升成仙,如今镇妖仙剑已经找到,就差天诛妖剑,如果那一柄剑当真是天诛,秦凌霄绝对死不了。”顿了顿,继续道:“别忘了,天诛已经认主。” 第37章、对决风岚。 自两日以来的比武,七脉弟子已经首先淘汰了第一波,还剩下原来的一半人数,恰恰好是三十五人,多出的一人怎么办?自然就是轮空,换算下来,这个大好机缘竟然落到了若水峰五代弟子秦凌霄的身上,谁叫他是最后一号。 可是今日,找遍全场,也找不到秦凌霄影子,难道当真是昨晚被应天掌门给一剑劈了? 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今日#比武结束之后,郑子晓、上官宿、何默然三人撤回若水峰弟子休息房,顺便敲了敲里秦凌霄的房间里有没有他的影子,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郑子晓笑了出来,道:“凌霄师弟,今日你怎么没有来观看比赛?”他竟然还当真还活着,可喜可贺,而且还有条不紊的修炼,看似一点伤都没有。 秦凌霄从修炼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道:“原来是郑师兄,今日太累,就先回房休息了。” “今日你轮空的好消息听说了吗?”郑子晓问道。 秦凌霄却是点了点头,道:“听说了,对了,郑师兄,你们比赛结果怎么样了?” 郑子晓关上房门,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水,灌了一口,道:“你可错过了今日大好局面,听我慢慢给你道来。” 秦凌霄点了点头,也坐了过来。 “虽说今日本门曾小蜀与孔午、陶甘、蔡志楠三位师弟都不幸落败,但是却出现了感人至深的一幕,现在都在讨论这件事。”秦凌霄一愣,并不是郑子晓所说什么,而是他没有说吕信落败,就证明吕信肯定是赢了,这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继而,秦凌霄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感人至深的一幕?难道,关于曾师兄?” 郑子晓拍了拍秦凌霄的肩膀,大笑道:“聪明!今日曾小蜀的对手,乃是朝霞峰的风岚师姐”当郑子晓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凌霄明显身子一怔,就是那一晚刺伤曾师兄的女子吧,就是那一晚蛇蝎心肠的女子吧,就是那一晚,落荒而逃,弃重伤的曾小蜀于不顾的风岚师姐吧! 秦凌霄好奇地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故事是这样的。 曾小蜀重伤未愈,却坚持一定要上场比武,众人执拗不过,林雪然便亲自坐在床边照顾曾小蜀,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对他越来越上心?当祭天首座今日大早,主动说让曾小蜀弃权的时候,她的心都凉了,曾小蜀醒来之后该多么失望啊!可是,他却在这个时候,违背师命,坚持说自己还可以比赛,当真不要命了吗? 一想到这里,便气不打一处来的林雪然骂道:“你这笨蛋不要命了吗?伤得这么重还要坚持比赛。” 曾小蜀摆了摆手,冲林雪然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道:“无需多言,只要我还有拿青鸾的力气,就要上台比试比试。” 只见林雪然很踹了他一脚,骂道:“去死吧你。”这一脚,却只是踢在曾小蜀所坐的椅退之上。曾小蜀笑了笑,突然眼神看到了另外一边,愣了一下,这才装作一副笑脸,道:“这不是风岚师姐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朝霞峰的各位师姐师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前来?” 风岚没有想到曾小蜀不但不怪罪自己,还替自己隐瞒下了那一晚的事情,心中愧疚不已,又十分感激,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却什么也做不了。今日得知与曾小蜀同为一台比武,心都凉了几分,深思熟虑过后,便来到若水峰等人的地方,看到曾小蜀一副小脸,心中更是百爪挠心,又痛又痒,道:“听说曾师弟受了伤,我代替朝霞峰过来探望探望。” 曾小蜀瞄了一眼林雪然,然后道:“怎么两手空空就来了,探望至少也要带一点东西吧?” 曾小蜀这么一说,风岚更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道:“今日来得匆忙,没有准备什么,日后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将东西补上。” 曾小蜀却是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跟你开玩笑呢。风岚师姐能有这份心思来看完曾小蜀,就已经足够了。”顿了顿,又道:“风岚师姐,待会儿上了武台,我可不会怜香惜玉手下留情哦?!”曾小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打趣似地道。 这个笑容,却少了往日的轻浮,潇洒。 风岚一看,这曾小蜀还是一副老样子,受了伤也不老实。当下道:“自从你第一次参加七脉会武,与我比试,又何曾怜香惜玉过?五十年前更是一举夺冠,修为高深,风岚可是佩服的很。但是,俗话说风水轮流转,说不定这一次可是我的了。” 曾小蜀笑得更加欢了,可能是触及到了伤口,一个痛苦的眼神虽然从曾小蜀的脸上一闪而过,立刻被风岚看在了眼里,担心的问道:“曾小蜀,你没事吧?这么重的伤,你还要参加七脉会武比试?” 曾小蜀摇了摇头,玩味地道:“我能有什么事,得了些风寒,不碍事。还有就是今天早饭吃得太少,还有点饿。”又道:“如果我不上场,岂不是风水轮流转,轮到你上了那龙门榜第一名?” 风铃无语地看着曾小蜀,半天不语。 此刻,锣鼓声敲响,念着名字的弟子们已经陆续登上台上,只需第二声锣声敲响,便全力施法,夺得进入前十八的好名次,为家师争脸,为己峰争光。 最为艰难的就要属这曾小蜀了,右手握紧青鸾,以此支撑,还由上官宿、郑子晓两个人左右搀扶着往上走去。离第一阶台阶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曾小蜀却推开了这两人,道:“这几步,我要自己走上去,别让其它峰的人,瞧不起我若水峰!” 郑子晓,上官宿同时点了点头,眼中却是担忧不已。曾小蜀每走一步,额头上的冷汗就越多,从他的脸颊积聚,滑过,坠落。 “小蜀,没想到五十年后的七脉会武,我们又成为了对手。”风岚笑着道,似乎曾小蜀的伤口不是自己刺的一般。而且,竟然也不叫曾师兄,也不叫曾小蜀,直接叫“小蜀”了? 幸亏她说的小声,这般亲昵的话,若是让台下的人听到了,非死即伤。 曾小蜀也笑了笑,站稳了身体,吃力地道:“是啊,真是没有想到,不过风岚师姐可别手下留情,虽然我今天没有吃饱,不过拿起青鸾的力气还是有的!” 风铃道:“那天晚上很对不起,将你我很后悔不该如此对你,赵师妹却是真的爱你,你若是答应了,一定是天作之合。” 曾小蜀看了看台下的林雪然,笑了一笑,又转过头望着风岚,淡淡地道:“恐怕又要让风岚师姐失望了,曾小蜀已经有爱的人了,就是此刻台下赌气的林雪然。” 风岚想了想,的确如此啊。小时候曾小蜀便是林雪然的护花使者,日久生情又算得了什么,这林雪然她也了解几分,若是与赵依女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曾小蜀迟迟不答应这桩好事,原来是对林雪然产生爱慕之情。当下,风岚深呼吸一口气,道:“林师妹比赵师妹好上太多,曾师弟好眼光。”良久之后,又问道:“林师妹也爱你吗?” 曾小蜀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二声锣声敲响,两个人也不再说话,望着对方,一瞬间专心起来。 曾小蜀本来就受伤之体,此刻本就是强行施法,效果威力大打折扣。号称“变数”的曾小蜀,手中青鸾更是仙剑之中的一个变数,明明蕴含灵力之强,拥有三种自然元素,却始终只有一种颜色(青色),可能就是如他性格一般,专一吧。 曾小蜀第一次施法,就是采用威力极大的雷法,对于自身的根基要求比较高,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曾小蜀的伤势,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撕扯到心脉,那时候就极其危险了。 风岚一惊,她并不知道曾小蜀的伤势,见曾小蜀施展雷法,雷法乃五行之“金”,火克金,风岚知晓五行,却无计可施,她并不擅长火咒,只得运用水法,在五行之中,金生水,金的存在便纵涨了水法,由此威力大大加倍,希望能抵挡曾小蜀的雷法。 一雷,一水,在空中相接,风岚的水咒,竟然不能击退重伤之余的曾小蜀,还硬是退了三两步,这曾小蜀果然不可小蓄。 风岚准备第二次施法,眼角瞄到法宝之上,竟然看到自己的法宝之上还带着曾小蜀雷法的气息,蓝色的雷电滋滋作响,曾小蜀一笑,大喝一声道:“袭” “叮”风岚握剑的手犹如被雷击中,下意识放开仙剑,剑落在地上,插了进去。雷法气息忽然消失,风岚正准备拔起剑来,再与这曾小蜀斗法,脚下却一阵涌动,风岚连忙收回右手,往右跳了好一段距离。 只见那柄剑下,一座小山涌动起来,与此同时,风岚刚刚送了一口气,只见她的身后,又立刻涌起了一层波浪,向她的头顶袭来。 第38章、有情人终成眷属。 风岚秀手一伸,立刻引过仙剑,一剑斩退身后巨浪,落到一边喘息不停。心中想道:“这曾小蜀不愧是龙门榜第一名,好生厉害。” 曾小蜀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郑子晓等人也是担忧之色尽显,一个个时刻准备冲上台,以便接住坚持不住的曾小蜀。那曾小蜀已经是强弩之末,虽说修为因伤势大减,但还是让这风岚有些吃力,当下一招“漫天花雨”,大范围的攻击曾小蜀。 风岚已经看了出来,从上场到现在,曾小蜀就没有移动过脚步,哪怕一步都没有,以为是曾小蜀骄傲自负,以为动也不动便可将她击败,心中不时怒火升了起来,漫天花雨降下的那一瞬间,只见曾小蜀身上黑光大冒,将他笼罩在内,一颗珠子便缓缓而升,漂浮在两个人的中间。 正是那防御类法宝“黑渊”。 曾小蜀竖剑而立,正准备施法,却不料体中气息翻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喉咙一阵腥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比武台的青石地板。 风岚一愣,连忙收法,正准备冲过去,便见到还有更快速度的人,已经冲到了台上,接住了下坠的曾小蜀,正是郑子晓与何默然两个人。 曾小蜀微微一笑,道:“谢谢,但是你们冲上台来算是犯规,快下去吧,我没事。”曾小蜀想勉强站起来,偏偏倒倒的往前站了一步,之后,便重新倒在了郑子晓的怀里,晕了过去。何默然皱眉,拉开他的衣裳一看,鲜血已经染透了里面的白衣。 风岚看着那道剑伤,倒抽一口凉气,道:“他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郑子晓道:“是前日晚上,被魔教妖孽刺伤的。” 风岚更是一惊,曾小蜀竟然伤成这样,也绝没有骂过自己,责怪过自己一句,还以笑脸相迎,何等的气度!曾小蜀一人承担,瞒过其他人为自己遮羞,自己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算什么龙门弟子,算什么正道之人,当下,风岚忍不住道:“什么魔教妖孽,他的伤就是我刺的。” 众人惊愕,望着她。 风岚才将那一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这些人,对着林雪然道:“林师妹,曾小蜀不惜性命,也发誓只爱你一个人,若是你被这般故事感动,就请给他一个爱你的机会吧。算是我这个当师姐的替曾小蜀说情。” “还有我。”说这话的,正是朝霞峰弟子赵依女,道:“我也替曾师兄求情,今生赵依女无缘嫁给曾小蜀这等专情之人,实乃遗憾,还请林师姐把握住机会,给曾小蜀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林雪然自然明白了曾小蜀的心意,这个男人,她也是从心底里爱着的啊,就算今日没有这些人替曾小蜀说媒,只要曾小蜀告白,林雪然怎么可能会说一个“不”字? 风岚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曾小蜀,想道:“要是曾小蜀死了,自己也随他而去了吧,算是一命抵一命。” 当郑子晓的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又慢条不紊地喝了一口凉茶,鄙夷地道:“怎么茶水都这么凉了你也不知道换一壶?”秦凌霄哪里还管的上什么茶水凉不凉的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紧了拳头,心中想道:“风岚这娘们儿太可恨了。”然后对着郑子晓,又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郑子晓想了想,道:“后来,便是这样” 昏迷不醒的曾小蜀被众人抬进了屋,放在床上,祭天首座亲自为他疗伤。 现在曾小蜀还是处于昏死状态,静静地躺在床上,旁边的风岚早已经哭成了泪人,拉着曾小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见到林雪然来了这才紧张的放开。 见此,林雪然也不好说什么,将盆子端了过来,道:“师傅,热水已经打来了。” 赵依女走上前,对着曾小蜀道:“曾师兄,你一定要挺过来,你要是醒不过来,林师姐该有多伤心啊。我、我们,都在这里盼望着你醒来。”这已经是赵依女不知道第几次为曾小蜀哭了,不是第一次,但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没有抽泣的声音,只是见到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低落在曾小蜀的手背之上,带来一丝丝温柔。 旁边的张凌儿不知为何也开始哭了起来,很小声很小声,因为她捂着小嘴,不想让曾小蜀知道,她哭了,她落泪了,不然曾小蜀醒来的时候,会敲着自己的脑袋道:“你这个小丫头又哭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林雪然一拧自己的大腿,让疼痛缓解自己的忧伤,走到床边,抓着曾小蜀的手,道:“风岚师姐你今天也累了,现在时日不早,就回去休息了吧,有我在这里照顾他就好了,子晓、默然、宿、凌儿,你们也出去罢。” 众人走后,房间内只剩下林雪然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曾小蜀两人,林雪然再也忍不住,终于哭了起来,泪水犹如决堤了一般,只见落下。林雪然抓起曾小蜀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深深的牙印,就犹如你播种在我身上的爱情,挥之不去。 “小蜀,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三眼野猪,六腿兔子,还是蓝色孔雀,我通通给你抓过来。哪怕、哪怕你让我嫁给你,都可以!你这个傻瓜,伤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坚持比赛,就是因为我喜欢‘九灵镯’,你想获得此次封魔任务,然后到掌门藏宝阁里取出来送给我吗?你的傻,我平生仅见,就没有见过比你更傻的人。” “喜欢我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不早一点跟我说,我也同样喜欢你啊,你让我等了这么些年,我都快忍不住要先说了。可是,我始终是女孩子,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你这混蛋也不说,你诚心想气死我吗?小蜀,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我三岁就进了龙门,做了你的小师妹,那时候你六岁,你总是将好吃的好玩的都送给我,别人欺负我,你也帮我教训他们,每次都是打得头破血流。有一次你打不过人家还要逞强,结过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还被关了禁闭。你知道你修为为什么那么好么?就是因为我,要不是你因为我去打架,修为不会涨的这么快。还有,你不是因为为我打架,就不会被关禁闭,你不被关禁闭,就不会那么努力的去修行,然后替我报仇,所以、所以你要感谢我,要醒过来,然后娶我。”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什么好事都往你脸上兜。”曾小蜀的声音突然传来,林雪然如听到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如聆仙乐,一惊过后便使劲地抓住曾小蜀的手,再也不放开。 “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林雪然几乎已经疯狂了。 “疯丫头,你刚才说得话到底算不算话啊?”曾小蜀一脸花痴样的对着林雪然,猥琐地笑道。 林雪然似乎感觉到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当下撇嘴,道:“不算。” “那我还是不要醒过来的好,过一会儿你让我那几个兄弟把我带回龙门若水峰后山,随便找一块风水好的第,就给埋了吧。”曾小蜀说着,闭上了眼睛,竟然连呼吸都没有了。 “算,算,算。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就成亲。”林雪然最受不了曾小蜀这一套,连忙承认道。 曾小蜀笑了笑,道:“嘿嘿嘿,那是不是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是不是应该先亲我一下?” 林雪然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对眼前这个曾小蜀好气又好笑,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左手啪的一声就拍在曾小蜀的胸口上,正好拍在曾小蜀的伤口上,使得曾小蜀因痛而剧烈咳嗽起来,林雪然一边连续说着“对不起”三个字,一边拂着曾小蜀胸口没有受伤的地方,好让他的气更加顺畅一些。 “你想谋杀亲夫啊?”曾小蜀怒喝道。 林雪然也没有说什么,担心曾小蜀的伤势,然后将身子往曾小蜀那边移动了一点,低下头,两人的嘴唇,在经历了这么些年后的今日,终于结合在了一起。 房间门外,一代弟子等人捂着嘴偷看,笑个不停,你看我,我看你,顿时笑的更欢了。 郑子晓学着曾小蜀的模样,对着上官宿道:“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是不是应该先亲我一下?” 然后上官宿娘气的拍打郑子晓的胸口,道:“讨厌了啦!”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郑子晓自然没有将他们偷看的事情告诉秦凌霄,道:“故事就是这个样子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之大事。你我回到若水峰,就有喜酒喝了!” 秦凌霄一笑,道:“想不到,真是没有想到啊!” 郑子晓看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突然道:“你没有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比如说” “说什么?” “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 第39章、溺爱。 翌日大早,秦凌霄便早早穿起衣服来到比武会场,全场没有一个人,与当日热闹非凡的景象相比,简直就是不可一提。 四下清清,悄无人声。 秦凌霄向前走着,走上了今日所要比武的决斗台之上,望着周围,仿佛台下无数观众,还更有一位乏力高强的对手,毅力在他身前不倒。 他突然苦笑,自从来到了应龙峰之后,他几乎就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安稳过,想到明日的比试,他心里仍然有说不出的紧张。一番进阶,一番轮空,当初七十名七脉弟子,现如今只剩下了少少十八人。 值得骄傲的是,这十八人之中,若水峰就占了六位名额,分别是一代弟子几人,当然,除了曾小蜀,还有就是吕信与秦凌霄。若水峰的实力,简直不可小叙。便在这时,他怀中的九尾幼狐“小白”忽然不安地动了一下,似乎打了一个哆嗦。秦凌霄低下头,拉开衣襟,向它看去,只见小白温顺的熟睡着,便不再担忧。 身后,仿佛有一道身影闪过。 秦凌霄担忧之色尽起,但随之想到这里乃是龙门应龙广场,便连头也不转,继续闭上眼神感受这实力带来的感觉。 有走动的声音,明显是朝秦凌霄走来,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终于秦凌霄的眼角,看到了这人,原来是涂灵。 这么早,她来干什么。 “这么早,你来干什么?”涂灵问道。 秦凌霄冷冷地回道:“你不也这么早就来了,还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干什么?” 涂灵一愣,随即笑了出来,道:“哎呀,你怎么那么不懂风情,装装深沉嘛。” “不会。” “” 秦凌霄只感觉脑海中一阵恍惚,低低叫了一声:“涂儿,你”原来,是涂灵趁秦凌霄一个不注意,抱了过来,将秦凌霄紧紧的抱在怀里,这一辈子,恐怕都舍不得再分开。 秦凌霄被这突如其来吓了一跳,随即心头又是一慌乱,当下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只是张开双手,身子犹如在这一瞬间僵硬了一半,就犹如在这一瞬间石化了一般,任凭她抱着。 涂灵叹了一口气,道:“隔了三年,如今终于抱着了啊。”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近,她的身子是那么的近,近的可以听到她激动跳动的心跳声,发丝之间,隐隐约约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然后就是那手掌与身体相接的地方,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柔,与温暖。 此刻,他们是抱着的。 仿佛在梦境中般,常常见到的情景,他们抱着,抱着然后,一男一女坐在床边,秦凌霄微笑着,道:“爹娘,这是涂灵。” 站着,看着,闻着,听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感觉,秦凌霄想抱着眼前这个女子,却始终没有抱下去,手一次次的抬起,心里一次次的盘算着,在下一秒,一定要抱下去,可以下一秒,又下一秒,手还是浮在空中,不知道何去何从。 也许,只要你拥抱了我,就已经足够了吧? 涂灵,松开了手。 笑着,甜蜜的笑着,道:“凌霄哥哥,谢谢你。” “你突然谢我做什么?”秦凌霄道。 “我谢你在三年多以前,在山洞之中,将我救走。我谢你带我脱离的恐怖的黑暗,恐怖的声音,所以我要谢你,这一句谢谢,我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有对你说。”涂灵站稳,看着远方,似乎那眼眸的尽头,衣襟到了飞仙村的那个山洞,回忆,也回去了!涂灵继续道:“你知道吗?一个人不记着过去,也不知道未来,在山洞里,四下无人,连自己的手,自己的脚都看不见,听着可怕的野兽声音,不知道身在何处,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我将在不久的将来,冻死,饿死,或者被野兽撕咬而死’。” “太可怕了。” 秦凌霄摸了摸涂灵的头发,道:“已经过去了,就不用再想了。” 似乎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了安慰。 涂灵呵呵一笑,道:“是你改变我的世界,所以我要谢谢你。” 早光冷冷,撒满两人。 她眼眶一酸,泪水终于还是流了出来,涩声道:“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想你是不是和我一样,闭关修炼,不理世事。” 他,看着,她。 那是怎么一种眼神,凄凉,盼望,决绝,更或者,是承认了。 他,突然抬起头,仰望天空,看着飞舞的仙鹤,那洁白的身躯,犹如面前这个女子,真挚的告白。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连寒冷的冷光,也变得温暖起来,她美丽的像是一朵盛开的纯白百合,让人眩目于她的美丽而忘却了在她其余的存在,只记得,那声“想你”的真挚。 之后,秦凌霄不言一句,拍了拍涂灵的额头,离开了这里。 秦凌霄真正的出现在了比武台之上,台下真真正正的存在着无数看众,高台之上,依旧坐着六个首座,掌门正一脸微笑地看着秦凌霄。然后就是高台之下,萧舞阳与韩落的影子。 众人见到秦凌霄的影子,顿时惊愕。 接天首座更是以不相信的眼光看着秦凌霄的背影,道:“这秦凌霄怎么” 应天掌门扶了扶袖,道:“秦凌霄的事情,就这样了吧,各位以后别再提起了。” 昨晚之事,想必只有应天掌门与秦凌霄才知道吧。 初升的阳光暖暖地洒在秦凌霄的身上,温暖了身子却暖不了内心,涂灵的告白,那句话,还浮现在他的脑海,眼神无助地看着台下,一阵出神。犹如当初刚刚进山,或者发现龙决的时候,那种只有靠自己,不能明言的感觉,彷徨无助,面对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对手,以及整个龙门。 那个女子眼中的轻蔑如此明显,在应龙广场的比武台上,显然是告诉秦凌霄,她并不是靠着胜一场,轮空一场的运气才进前十八的实力。 在她的手上,那剑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然后,他在片刻之间就把这个问题忘了,从今早见了涂灵之后,他的精神就都在一种恍惚中起起伏伏,然后他对着对手,道:“在下若水峰五代弟子,秦凌霄,此剑名为‘天诛’,请涂师妹拔剑吧。” 然后,涂灵拔出了剑,道:“在下朝霞峰五代弟子,涂灵,此剑名为‘龙吟’,请秦师兄也拔剑吧。” 云海起起伏伏之上,此刻仿佛只剩下了一个擂台,便是秦凌霄对决涂灵这个赛台。单以围观的龙门弟子人数而论,其余八个赛台的总人数加起来,恐怕也不及这里的一半,秦凌霄以一身高深道法,不用仙剑,便让无机峰弟子莫弄武大败而归,心服口服,便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来,甚至以及传出了迎龙峰,秦凌霄的大名以及贯彻了这个龙门。然后再以天诛觉醒之后的事件,更是吸引了无数弟子前来观看。 然后就是号称“毒娘子”的涂灵,虽说长的一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从七脉会武开赛两场以来,不是重伤敌手,便是毁去他人法宝,实乃“毒”也。而秦凌霄冷冷的性格,便被多事之人,称之为“冷公子”。 谁不想知道这“冷公子”大战“毒娘子”是何等一番景象。 这等噱头,正是证明的那一句话:八卦,是永远不过时的潮流。 秦凌霄收回了目光,落到了对面涂灵的脸上,那在初升阳光中绝美的脸庞奕奕生辉,光彩照人,“刷”一声,拔出了仙剑“天诛”。 “还请涂师妹不要手下留情。”秦凌霄抬高天诛,对准涂灵,道。 涂灵一怔,虽然在比试之前说的不过都是客套话,但是她与秦凌霄是师妹关系?此刻秦凌霄看起来却也是大为古怪,本来听说今日她与秦凌霄是对手就大为吃惊,一夜睡不着,之后天刚亮便来到比武台,却见到了秦凌霄,一时忍不住,便说出了心里话。 涂灵,只凭借一身天赋,便三在之间修炼到太虚境界,开场两场都是战无不胜的气势,至今乃是朝霞峰静天首座门下最得意弟子,此刻面对秦凌霄,也是心力坚定,脸上神色丝毫不变,也不再多说什么,右手一比,在她胸前,将“龙吟”缓缓升起。 下一刻,涂灵叹了一声,将龙吟收起,道:“我输了。” 恐怕,他就是听了自己的那句话,才这般的罢。 恐怕,他心里面,也是喜欢自己的罢。 恐怕,自己是舍不得下手的罢。 下一刻,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不少弟子更是惊叫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比?”秦凌霄道。 涂灵呵呵一笑,道:“我对你,下不了手。更或者,我宁愿认输,也不愿将龙吟对准你,哪怕只是比试,龙吟,只会是救你的仙剑。恭喜你,你赢了。”涂灵敢这么做,又岂不是征求过朝霞峰静天首座的意见,两个人聊了许久,静天首座还是同意了。 秦凌霄又好气,又好笑。赢了一场,轮空一场,对手弃权一场,竟然就是这样,他顺利的进入了前十,他便真正的进入了龙门榜之上。 涂灵对着秦凌霄笑了笑,转过身,走下了台,带来了胜利,却带走了伤心。她放弃了进入了龙门榜的前途,孤单的走了。 应天掌门微微低头,默然许久,才道:“祭天师弟,你门下那秦凌霄好运气啊,竟然这样就进入了龙门榜。” 祭天首座道:“没什么,只是他运气好了一些罢。” 应天掌门道:“若水峰一脉真是天才百出,今年又多一个人才,此等好事,看你的样子,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似地。” 祭天首座叹了口气,摇头道:“我自然是高兴的,这样对龙门对抗天光也有些好处,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愁眉苦脸的。”说着,祭天首座苦笑了几下,硬是挤出了一道笑容。 此刻,接天首座却是对着祭天首座,瞪了一眼,转过头去,祭天首座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似乎自己担心的事情,就要到来一般。 此次“封魔”任务需要十人,兵分两路,看来,秦凌霄是去定了。 只是这样就赢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对于进入了鼎鼎大名龙门榜,根本没有什么兴奋可言,秦凌霄寒着脸,收起了剑,对着周围拱手作礼之后,便一声不吭的走了。突然,他看到了人群之中的玖离宫,也寒着脸看着他。 两个人望着,秦凌霄,也想起了昨日晚上与应天掌门的谈话 “你坐吧。” 秦凌霄应了一声,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应天掌门坐在另外一侧,看着秦凌霄,当初应天掌门也很是喜欢这孩子,但就是体中杂质颇多,难有成就。却不料三年多之后的今日,他体中杂质却消失不见,道法更是一日千里,如今已经踏出了太虚境界,足足太虚三层修为,应天掌门为此也是吃惊不已。 秦凌霄对应天掌门的语气,岂不是吃了一惊,应天掌门叫自己前来,不是为了杀自己?难道,还想就这么放过自己? 应天掌门看秦凌霄的样子,咳嗽了一声,苦笑一声,道:“当初我为你查探,知你身体之中杂质颇多,为何今日一见,变成了这般?” 秦凌霄不敢放肆,恭恭敬敬地回道:“回禀掌门,弟子只记得是师傅给了弟子一颗丹药,吃了之后,也没什么感觉,就是昏昏欲睡,全身感觉充满了灵气一半,然后杂质都被排了出来。” 应天掌门淡淡道:“那你形容一下,那颗丹药长什么样子?” “回掌门,像一颗红豆。” “天香豆蔻!”应天掌门惊呼道,随即一想,祭天首座很有可能是觉得这秦凌霄与当初那秦寻仙长的极为相似,便将对秦寻仙的感情全部转移到了这秦凌霄身上,这倒是极为有可能的。 “现在四下无人,只有我们两个,你告诉我,你这剑到底是不是天诛妖剑。” 秦凌霄心头一跳,那一刻他在心中转了千百个念头,一时竟是不得做声,面色难看之极。最终,低声道:“我不知道。” 应天掌门微微一怔,又问道:“你当真是在若水峰后山捡到这剑?” “不是。”秦凌霄说了实话,道:“是镇妖塔里面那只九尾妖狐,从腹中吐给我的,另外,我还收养了它的孩子,九尾幼狐。”他说完之后,头也不敢抬,不敢再看应天掌门,闭上了眼睛,准备被应天掌门劈成两半。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竟然还没有动静,秦凌霄睁开了眼睛,见应天掌门正看着那天诛,阵阵发神,突然到道:“天意啊,天意啊,现在天诛认主,这件事非你做不可了。” 秦凌霄不知所云,这应天掌门非但没有斩了自己,听话中之意,似乎还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交给自己。 应天掌门道:“天光之事,你知道了吧?” “回掌门,弟子已经听说了。” “我就是要你和玖离宫,用天诛、镇妖,对抗天光,助龙门求仙问道,得道飞升。但是,你居然饲养了九尾妖狐这等妖兽,凶性难改,恐怕有朝一日必定会祸害世间。”应天掌门道,眉头皱起,显然一时间他也不好拿出主意。 秦凌霄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道:“掌门,弟子愿用生命保证,若是这九尾妖狐作恶,我第一个杀了它。” 应天掌门一听,道:“九尾妖狐原本是九尾仙狐,说明它本性本就是好的,只是这半百年来,作恶多端之事经常传了出来。希望如你所说,真的可以驾驭住这九尾妖狐吧。”应天掌门岂又不是没有私心,当下别说秦凌霄饲养九尾妖狐,就算是他是魔教妖孽,应天掌门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理会。原因,自然就是应天掌门想利用这绝好的机会,利用天诛与镇妖两柄仙剑对抗天光,而秦凌霄手中的天诛妖剑,已经认主,唯有秦凌霄才能驾驭这柄剑,其他人如是强行驾驭,必定会反噬其身。 当然,也传说天诛、镇妖两柄剑认主之后,主人死去,便会进入石化状态,唯有找到下一个有缘之人,引其精血,就可觉醒,显露出原本面目。显而易见,镇妖、天诛,两柄剑都已经认主,只是不知为何萧舞阳未死,镇妖就传给了玖离宫?! 所以,应天掌门目前,唯有靠这两个人手中的天诛镇妖双剑,助龙门一臂之力了。 秦凌霄起身,拱手道:“谢谢掌门。” 应天掌门笑了笑,道:“时日不早,你今日就在我这里睡一晚上,明日你轮空,不需比赛,那时候再回去吧。若是日后有人问起,你就说这柄剑不是天诛,这九尾妖狐也不是九尾妖狐,而是普普通通的一只狐狸,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秦凌霄一笑,激动地道:“我懂了。” 秦凌霄想到这里,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了赛场。 第40章、有那么一个人。 算下来,明日就是前九强的最终决赛,可惜,若水峰竟然只存留下郑子晓、林雪然、秦凌霄三人。另外六人,便是寻仙峰一人,迎龙峰一人,无机峰两人,风雨峰两人。 只此九人。 秦凌霄若不是运气好,没有遇到像闻人荀、韩落、萧舞阳、曾小蜀这等高手,不然,岂能登入龙门榜单之列?如今只剩下九人,无不是道法精湛,修为高深之人,秦凌霄要想再近一步,简直比登天还难。 说不定,就在第九名止步了罢。 月华如水,静悄悄的,然后就是苍穹之上那刺眼的三星连珠,它就像一双恐怖的眼睛,随时盯着龙门,企图带来无限的灾难。而龙门的人,除了防备,又有什么办法呢。 人,是不是始终不能与天斗? 秦凌霄从黑暗之中走来,天诛出窍,反射星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秦凌霄此时的打扮,竟然全身上下黑色,乃是夜行衣。他穿夜行衣,想去干什么? 秦凌霄蒙上脸,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往那个瀑布,飞奔而去。天诛出鞘,御剑飞行,镇定自若,真是难以想象这个十六岁孩童的心智,到底到了什么阶段。 秦凌霄绕过守山弟子,来到山脚下,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下一刻,他站在原地,不动了 只见漫山遍野的蓝色鲜花,随风而扬,秦凌霄的头发,也被吹了起来。这风,是从眼前那个坟墓方向吹过来的,难道天意说,你不可以靠近那座坟墓,要将秦凌霄给吹走吗? 秦凌霄逆风而行,走一步,心就跳一下,越是靠近,心就跳的越是厉害。 天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座坟墓大而华丽,显然坟墓里的主人在龙门是有着一定的地位或者影响力的,当秦寻仙看到坟碑之上刻着的地,笑了出来 “若水峰一代弟子,秦寻仙之墓”,下方还刻着祭天首座的落款。 然后,秦寻仙一阵挖掘,就用手中天诛,一点一点的将泥土挖出来,也不知道挖了多久,才露出里面那棺材的身影,秦凌霄一直笑着,笑得很是玩味。然后,他打开棺材,一阵恶心扑鼻而来,他再使劲,将棺材全数打开。 秦凌霄居然是来掘坟! 里面躺着一具白骨,一具散发着黑气的森森白骨,除了一具白骨,白骨穿着一件白色衣袍,衣袍整齐,怀中还有一封信露了出来。 秦凌霄没有一丝的疑惑,更没有一毫的恐惧,将那封信给揣进了怀里,然后看着天空,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指划破,挤出血来,滴在那白骨之上。 这一刻,风停了,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秦凌霄激烈地心跳声,咚、咚、咚 秦凌霄望了下去,睁大眼睛,看着那一滴血,慢慢地、静静地、渗透进白骨里,消失不见。 “咚”,心跳声骤然停止。 检滴骨亲法,谓如:某甲是父或母,有骸骨在,某乙来认亲生子或女何以验之?试令某乙就身刺一两点血,滴骸骨上,是亲生,则血沁入骨内,否则不入,俗云“滴骨亲”,盖谓此也。 也就是秦凌霄确确实实是秦寻仙的儿子,便可运用这滴血验亲之法,将血滴在白骨之上,则血就一定会渗透进去,如果反之,血液残留于表面,便可证明秦凌霄不是秦寻仙的儿子。 可是,秦凌霄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血液渗透了进去,张目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所期盼了这么久的亲情,竟然就是以这样的情节相认,秦凌霄再也忍不住,叫了出来,道:“爹”然后就是泣不成声。 秦凌霄就这么,看着,看着那具白骨,跪了下来,磕头。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没磕一次,便叫上一句“爹”,似乎要把这十六年来没有交过的字眼,重复说上千百万次,这才甘心。 “若不是我不务正业,看到这‘检滴骨亲法’,若不是我进入这龙门,我们父子这辈子便可再也见不着了。”秦凌霄忽的想起了什么,猛地拆开那封信,心中有一块玉佩,还有一封信,正是写给秦凌霄的。 “如我葬于土下,我便知道,总有一日你会找寻而来,我秦寻仙的儿子,绝不会是正常之人。当初回到龙门之前,我便写好了这一封信,那时候我便已经猜到结局了吧。若是有心,给我磕三个头吧,孩子,天道循环,百应不爽,莫给我报仇。若你看到这封信,便去落雁山顶,如果你娘还活着,就一定会在那里,切记切记” 落雁山,莫非就是飞仙村不远处,那座“落雁山”? 秦凌霄莫敢多留,收起天诛,将坟土重新堆好,再磕了三个响头,收好玉佩,离开而去。刚刚离开不久,便有一人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正是若水峰的首座,祭天。 看着远去的秦凌霄,摇了摇头,道:“我就猜到你经历这一些事情之后,必定会前来滴血验亲,你和那葬着的人一模一样,叛逆,野性”然后,祭天首座走到秦寻仙的坟碑之前,道:“寻仙,为师没有想到,他果然是你鼎鼎大名秦寻仙的儿子!” 秦凌霄回到房中,换了衣裳。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桌子上的天诛顿时颤抖了一下,秦凌霄的心也似乎起了某种联系,似乎他已经可以猜出,门外敲门的是谁。 秦凌霄换下夜行衣,穿上平日的衣裳,走到门前,打开。 “小宫。”秦凌霄打开门,见到门外之人,冷冷地叫道。 玖离宫一声不吭,只是笑了笑,走到桌前,将镇妖放在天诛的旁边,看了一眼这两柄剑,便坐在床边的地上,看着秦凌霄,道:“过来,坐下。” 秦凌霄也是一笑,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找你聊一聊,这一次‘封魔’任务,我也是去定了,本来我私下与涂灵说好,不管怎么样也要冲进前十,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前去。谁知半路,你们竟然成为了对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玖离宫撑着脑袋,看着上方道。 秦凌霄转过头,看着玖离宫,道:“你是在怪罪我吗?” “呵没有的事,只是颇有遗憾罢了,若是只有我们两兄弟,其实也不错了。”玖离宫笑道。 似乎,那回忆的思绪飘得很远,将两个人带回了几年前无忧无虑的生活,自从上了龙门,一切都改变了。是不是这两个人,也后悔了呢? 秦凌霄用手肘靠了靠玖离宫,问道:“当初你陪我上龙门,现如今是不是已经后悔了?当初,我们就不应该踏上这一步,如果留在飞仙村”可是,秦凌霄却说不出下去了,如果留在飞仙村,那么这两个人可能就已经成为了魔教妖孽下的冤魂了吧? 想一想,也算是龙门救了这两人,却让整个村落陷入了危机,以至于丧生。 “不后悔。”玖离宫道,淡淡的语气之中,带有一些浓烈的恨意,继续道:“我想变强,留在龙门是唯一的选择,强,更强!强到可以为飞仙村村民报仇。” 秦凌霄没有转过头看玖离宫的表情,似乎两个人早已经心有灵犀一般,痛苦在此刻化为两份,种在这两个人的心海里,沐浴阳光,施肥浇水,在不久后的将来,必定能结出果实。 那个时候,飞仙村全数村民,也将为此感到欣慰,应该可以安息了吧。 绿儿,雪儿,胖虎那些可爱并且与秦凌霄、玖离宫差不多大的孩子,她们也本应该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不会寂寞,不会这么早就去面对生死,可是呢,魔教的到来,却改变了一切。 似乎现在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整个龙门,准备利用这一次的天光,从中搞鬼,以至于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将这号称天下第一修真门派的“龙门”毁于一旦,万劫不复。 秦凌霄看了一眼玖离宫,道:“报仇,那要报到什么时候”顿了顿,又道:“他杀了我们的亲人,我再去杀他们的亲人,魔教就以正道为宿敌,继续杀过来,正道再杀回去,那要杀到什么时候啊。” 玖离宫身子一震,迫道:“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仇就不报了?这个血海深仇就这么算了?不行,坚决不行,秦凌霄,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贪生怕死之徒,为了安逸的生活,竟然就忘却了杀亲之仇,你果真是‘冷公子’啊!没有辱没了这个称号,简直就是冷血!” 秦凌霄再看着那柄天诛,道:“小宫,是不是我太过于善良了,善良到了可以原谅任何人,原谅任何人做得任何错事。” 玖离宫冷哼一声,道:“这个仇你不报,就我一个人报!” 秦凌霄也是冷笑道:“你知道秦寻仙吗?” 秦寻仙?!当玖离宫听到这个名字之时,十分疑惑,不是疑惑于他不知道秦寻仙这号人,而是疑惑于报仇关这秦寻仙什么事? “秦寻仙的妻子是魔教妖女,也就是说,他们的孩子就是魔教魔魈宗的亲外甥,身体里面留着龙门正道的血,还有魔教邪派的血。”秦凌霄顿了顿,终于说出了实话,道:“我就是秦寻仙的儿子,秦凌霄。”或者说,他的真名,乃是? “我也算是半个魔教妖孽,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杀了?”秦凌霄问道。 玖离宫不敢相信这一切,看着秦凌霄的脸庞,那玩味地笑容,仿佛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眼前这个秦凌霄,已经不是当初他所认识的秦凌霄,突然道:“你变了。” 秦凌霄摇了摇头,道:“我没变,我只是长大了而已。” 玖离宫又是一愣,道:“是不是你长大了,这份兄弟情义也不要了,你若是这样,我今日就与你割袍断义,从今往后,我们再无一丝一毫的瓜葛。” 秦凌霄苦笑,坐在床边,道:“你还是不明白啊。” “我明白什么?” 秦凌霄半眯着眼睛,看着玖离宫,只有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才可以真正地笑出来吧。 “我秦凌霄永远不可能背叛这份情谊,我怎么可以忘记我们这份情谊,我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是你们家救了我,我便记在心里。而后,是你与我生死相依,吃在一次,住在一起,玩在一起,这样的情谊,我秦凌霄不敢忘记。” 玖离宫“嘿嘿”一笑,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意,一拍秦凌霄的肩膀,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这么冷血。” 秦凌霄惊讶于玖离宫的脸色转变,这也太快了吧,自古只听说过女人变脸就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没有想到这玖离宫还有做女人的天赋,这一张脸也是说变就变。 “你这么晚不回去,你师傅师兄不会说你什么吧?”秦凌霄问道。 玖离宫摆了摆手,道:“莫要说这些,来,我带了一些好东西,我们两兄弟坐下来聊一聊。”玖离宫打开房门,取进来一个饭盒子,还有两瓶酒。 秦凌霄扑哧一笑,道:“你说得好东西,不会就是这酒吧?” “自然自然,你不会没有喝过吧?” “没有。” “身为男人怎么能不喝酒,来,我给你倒上,你把那饭菜给取出来,还有那叠花生米,哎呀,你怎么先吃上了。” “干杯。” “干杯。” 这一日,醉了两个人,却深了两份情。 王昌龄在一诗《芙蓉送辛渐》中写道: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如若改成龙门亲友如想问,一片冰心在玉壶,那可真是应情应景了。 人一喝醉了,回忆就跟着涌了出来,就像是好多年前,玖离宫对着秦凌霄说得那句话 如果,以后有人敢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旁,前提是你要大声喊“小宫,救命”,上知五百载,后知五百年那是市井算卦先生干得事情。我会站在你的前面,当着你的面,把欺负你的那个人欺负哭,然后再逗笑,最后再欺负哭。 百般趣事,忘了仇恨,酒,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房门,拔出天诛、镇妖两柄双剑,互相练剑,互相嘲讽,感情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乎这一句“你还是太弱了啊”,也变成了激励。 我也想有那么一个人, 没事的时候与我谈谈心。 我也想有那么一个人, 在晚上谁不着的时候,会来找我喝酒。 我也想有那么一个人, 在我苦恼的时候,给予希望。 我也想有那么一个人, 在每次相遇的时候,都急迫相拥,叫上一句“兄弟”。 我也想有那么一个人, 在无聊的时候,会和我吵架。 我也想有那么一个人, 在喝酒了之后,一起练剑。 我也想有那么一个人, 在夜晚带来食物,是知道我还饿着吧? 我也想有那么一个人, 在暧昧的牵着手后,在受了伤之后,还会打趣的说一句“我刚刚看着你牵她的手” 我也想有那么一个人, 在人生艰难的选择面前,他会告诉你一个方向作为参考。 我也想有那么一个人, 成长,莫过于就是艰辛的化茧成蝶。 两柄剑互相飞舞,交措,撞击,激起友谊的花火。龙吟声与凤吟声洛不绝耳,一人一后,两只盘古巨兽似乎也交缠在了一起,天诛红龙,镇妖白凤,冲上苍穹,对抗天光。 “来,让我试一试你的实力。”玖离宫大声叫道。 秦凌霄勾勒起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道:“只怕我用出全部修为,你必定大败于我。你才多高点修为?我可是太虚三层。” 玖离宫不为吃惊,道:“我也太虚三层,哈哈哈。” 两兄弟果然就是两兄弟,在道法之上的修为,也是一样的速度。只不过玖离宫的根骨要比秦凌霄更加结实一些,秦凌霄的阵法与速度比玖离宫快上一些,两个人各有各的天赋与实力,这些也并不是相互炫耀的资本,而是在某一天,如果对方遇到危险,可以救他的东西。 两柄剑,将天际照如白日,没过多久,便惹来了一阵吼叫,道:“谁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发疯?” 这个声音,放佛不是若水峰弟子的,而是住在若水峰隔壁不远处的风雨峰的人。 “” “” 两个人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周围安静了,秦凌霄才道:“你,回去睡吧,明日还有比赛。” 玖离宫摆了摆手,道:“我就住你隔壁不远,来之前也已经告诉了师兄闻人荀,回不回去都是一样的,我跟你一起睡,不介意吧?” 秦凌霄皱起眉头,喝道:“我当然介意,我一个大男人跟你一个大男人谁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玖离宫还没有说话,周围便不约而同的传来一伙人地骂声:“秦凌霄、玖离宫,你们两个人到底睡不睡。” “睡。”秦凌霄对着玖离宫,吐了吐舌头,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房里。 第41章、秦凌霄的真正实力。(上) 清晨,众人醒来。 秦凌霄伸了伸懒腰,摇了摇腰,大声抱怨道:“头好痛。”然后踢了踢一旁熟睡中的玖离宫,道:“起床了。” 玖离宫还在梦境之中,被人叫醒,皱着眉头道:“头好痛,我先睡一会儿,你等一下叫我。” 秦凌霄翻了一个白眼,低声恐吓道:“你再不醒,七脉会武比赛可要迟到了!” 玖离宫这才记了起来,今日还要比武,拍了拍额头,撑着床沿偏偏倒倒地站了起来,道:“小霄,你怎么满眼血丝,昨晚没睡好吗?” 秦凌霄端来热水,道:“你不也是满眼血丝,全身酸痛,今日还要比赛啊。” 玖离宫走过去,拿起脸帕,沁了沁水,一边擦着脸一边道:“今日#比武,一定要加油啊,对了,你对手是谁?” “”秦凌霄没有说话。 玖离宫皱眉道:“小霄,你怎么魂不守舍的,问你今日对手是谁?” 秦凌霄愣了一下,摇头叹气道:“没有啊,哦,我今日的对手是寻仙峰的那位师兄,据说法力高强,修为快踏入清虚境界,不可小视。” 玖离宫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我的对手是无机峰的一位师兄。” 两个人洗完脸,见天色已经不早,便相伴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五毒兽“小牙”与九尾妖狐“小白”,一上一下跑来,“叽咕叽咕”,“啊呜啊呜”地叫着,然后跳入秦凌霄的怀里,然后钻进怀抱。 “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这两只小畜生,是什么?”玖离宫问道。 秦凌霄揉了揉眼眸,道:“这只绿色的叫‘小牙’,是一只五毒兽,然后这只白色的叫‘小白’,就是一只平凡无奇的小狐狸,我养着玩。” 玖离宫一惊,道:“就是那据说能产天下万毒的‘五毒兽’?那你运气可真好了,不如,借我玩玩?” “去你的,那把你的‘镇妖’借给我玩玩。” “可以,就怕你拿不动。” “” 不知不觉之间,两个人已经到了迎龙峰广场之上,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龙门弟子,两个人对了一个眼神,分开而行。 平日里的十座高台,现如今已经合为了五台,今日#比赛有九人,可是按照一对一的规矩下来,就多出了一人,所以应天掌门临时决定,以抽签的方式从十八进九淘汰的人中,抽取一名出来,补上这个空缺,然后再行比赛。 “凌霄,你可来了,我正准备派人去叫你。”林雪然师姐道。 秦凌霄寒着脸点了点头,走到了林雪然的旁边,道:“林师姐,现在时日不早,怎么还没有开始比赛啊?” 林雪然道:“刚刚才抽签完毕,你猜一猜到底是谁运气好,被选了出来?” 秦凌霄的脑海中,将那些人过了一遍,摇了摇头,道:“猜不出来。” 林雪然嫣然一笑,道:“就是你那个朋友,朝霞峰的涂灵,涂师妹啊!” “啊!好运气啊。”秦凌霄惊叹道,然后转过头,向朝霞峰那边忘了过去,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到涂灵的影子,便失望的转了回来,道:“林师姐,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那位无机峰师兄修为怎么样?” 林雪然等人顺着秦凌霄的手看了过去,叹气道:“他是无机峰二代弟子‘施善’,据说修为已经到了太虚八层之境,而且在剑术道法之面的理解非常了得,技艺深湛,你是他的对手,也算是幸运了。我这一次的对手可是风雨峰的‘闻人荀’,这人是个硬茬,不好对付。” 郑子晓叹气道:“你对闻人荀?那可真是大大不妙,我还好一些,我的对手乃是迎龙峰弟子‘陈英雄’。” “陈师兄的修为与你不分上下,你上场可要小心啊。” 郑子晓谈了一起,低声道:“曾小蜀在若水峰等你,你也要小心啊。” “去死。” 清凉的山风吹来,拂过秦凌霄的脸庞,有一丝冷冷的感觉。然后秦凌霄眯着眼睛,看着应天掌门站了起来,对着一旁的萧舞阳找了招手,低声说了什么。然后萧舞阳直起身来,对着台下众人道:“比赛开始,各位师兄师弟请上场。” 郑子晓拍了拍秦凌霄的肩膀,道:“施善的弱点是风属性,切记。” 秦凌霄点了点头,手中的天诛握得更紧,脚尖轻轻一点,身体便飞了起来,冰冷的白色气息立刻从他身体一泻而出,下一刻,秦凌霄已经站在比武台之上,衣袍后扬,大手一挥,冷哼一声,手中天诛重重的砸在比武台之上,“咚”的一声,让所有人都为此看了过来。 郑子晓对着一旁的林雪然道:“别看今日凌霄精神不振,上场姿势倒是挺拉风的。” 林雪然也是一笑,道:“他这是给下马威,你莫管他,想一想你自己吧。” 秦凌霄向四周看去,玖离宫、涂灵、秦凌霄三人的比武台,恰好形成一个三角形,三个人互相望着,在同一时间笑了出来,在同一时间拔出了天诛、镇妖、龙吟三柄仙剑,在心里默默念着‘加油’。 施善慢慢地走了过来,道:“这位就是秦凌霄秦师弟吧,我乃是无机峰二代弟子施善,秦师弟修为高深,待会儿可要手下留情啊,在下讨教了。”秦凌霄本以为这是嘲讽之言,看他的眼神却又不像,便冷冷地道:“请施师兄拔剑吧。” 锣声敲响,意味着比赛正式开始,施善正准备施法,秦凌霄却道:“施师兄,你请等一等,我要先热热身。” 施善一皱眉头,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道:“请吧。” 秦凌霄拱手作礼,笑了笑,然后走到比武台的一个角,拱手拜了拜,然后跺了跺脚,又走到另外一个角落,如法炮制,直到他将四个角全部转完,这才重新拔出天诛,道:“施师兄,你出手吧。” 施善心性坚定,并没有因为秦凌霄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而恼怒,倒是一副小脸地道:“秦师弟的开场倒是有些意思,那我就不可以,先出招了。” 施善这句话刚说完,谁知那秦凌霄已经握紧天诛冲了上来,转眼之间就要冲到了施善的面前,施善不慌反而镇定,思绪想开,人人都说这冷公子寒冷无比,犹如千年冰山,一身阵法运用的极为顺手,而且到目前为止还从未有人见过他使用过龙门道法。一上场便给了一个下马威,然后再以莫名其妙的热身,妄想激怒自己,直到现在,更是直接就冲了上来,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四个字来形容这人。 台下的人,岂又不是想知道这号称“冷公子”的秦凌霄到底修为怎么样?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突然,秦凌霄的影子消失在众人眼中,施善立刻运气,作起一层防护罩,这就简介的告诉秦凌霄,施善的修为至少在太虚六层之上,只有太虚六层之上的人,才可以运用出这种防护自身的防护罩。 秦凌霄此刻其实就在施善周围,他的强项是速度与阵法,并不是剑术与道法,在每个人经过决斗之后,必定会有所成长,取长补短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秦凌霄就选择另外一种,扬长避短。让长处更长,以至于无法让人攻击他的短处。 他在昨日晚上,与玖离宫的“友谊赛”之中,也算是赛前热身,掌握了这觉醒之后的天诛妖剑,隐隐约约可以与那只天诛红龙相互沟通,然后借助天诛红龙的力量。 秦凌霄刚刚奇怪的举动,难道与他此刻的消失有关系?为什么要在四个角拜一拜,闻一闻,站一站?那是因为,目的有俩,第一是让施善等候多时,便会恼怒,而且周围还有首座与各脉弟子,他不好发作,就会隐忍在心,这样就不在是平常心的决斗,秦凌霄也就有了一丝希望。第二就是在测试风向,刚刚郑子晓所说,施善的弱点是风属性,所以秦凌霄就要用风来击败施善。 施善乃是无机峰太虚高手,眼里自然是好的,秦凌霄的的确确在施善的周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脚下已经形成法阵,可以让秦凌霄速度增快几倍,导致于正常人的肉眼无法看到。 施善皱眉,旋转着身体防御着,心想道:“传说冷公子秦凌霄的阵法厉害无比,今日一见果然不错。”顿时,施善抓住一个机会,祭出仙剑,一个雷咒劈了下来,整个擂台都出现了雷电。秦凌霄本想攻击施善,却不料他竟然可以在一瞬间形成雷术,化守为攻,立刻将两个人的角色互换了过来。 秦凌霄用天诛挡下一部分雷电,然后单手结印,形成一个防御类法阵,支撑在头顶,挡住了下坠的雷法,秦凌霄单手握剑,指着施善,道:“施善师兄果然好修为,那也请你领教领教我在道法之上的造诣,雷法,雷神之奏” 突然,周围的风似乎吹得更加厉害,然后秦凌霄的身后,雷神直起身子,仿佛在长眠之中醒来,右手握锤,左手握凿,怒吼一声。 第42章、秦凌霄的真正实力。(下) 突然,周围的风似乎吹得更加厉害,然后秦凌霄的身后,雷神直起身子,仿佛在长眠之中醒来,右手握锤,左手握凿,怒吼一声。 “人法天,天法地,地法道,道法自然,雷法,浩浩远古雷神之奏” 秦凌霄的整个身子,都产生了电流般涌动,滋滋作响,就连五毒兽也再也待不下去,飞出他的衣襟。身后那蓝色的雷神,怒吼一声之后,双手抬高,相互交叉,一道雷光仿佛如天际被召唤而来,对准施善“劈叱”一声砸了下来。 施善本就是雷法高手,据说之中,整个龙门,就要属施善最为精通雷法,龙门所有的雷法之术他全部通晓。但是见到此刻秦凌霄所施展的“雷神之奏”,却见所未见。不知晓雷法之中,居然有这等奇妙之术,真是怪哉,怪哉! 这是自然,雷神之奏乃是龙诀中所记载的法诀,他怎么会知晓。此刻最恼火的可是施善头顶猛砸而来的闪雷,化一为二,化二为四,化四为八再以自身全数消灭,这才是对抗天力的最佳选择,可是那施善竟然眼睛眨也不眨的冲着那道闪雷迎了上去,比武雷神亮仙剑,一路火花带闪电。 的确,秦凌霄在清虚诀上的造诣是只有太虚三层,但除了他,谁又知晓他在龙诀之上的造诣有多高?他乃是秦寻仙与影月所生的孩子,在影月怀他的时候,秦寻仙已经得道成仙,所以秦凌霄注定是半仙之体,拥有比平常之人有更为快速的修炼进度。 传说之中,秦寻仙就是一位法阵天才,恐怕秦凌霄就是遗传了秦寻仙罢。 转眼之间,无数道闪雷都已经一一被施善强行的攻破,整个比武台上都散着火花,周围围观的人群早已经退到了后面十余步之外。施善在最得意的雷法之上,被人攻的只有防守的余力,自信心大败,恼羞成怒,便再也不管什么,直直冲秦凌霄攻去。 秦凌霄以天诛抵挡,施善这一击用足了劲道,带动秦凌霄的身子往后移去,眼见就要落到台下,秦凌霄反身一侧,用天诛往施善的右臂砍去,趁施善躲闪的那一瞬间连忙施展阵法风阵。 施善的仙剑乃是雷主土副相结合,一身道法也是以雷为主,风正是最好的反抗方式。风属性阵法在施善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轮攻击之时,就已经成型,这个时候,秦凌霄将天诛横在胸前,大喝一声,道:“风,风神之奏。”然后,秦凌霄的周围,便是形成六股龙卷风,向施善袭去。速度之快,威力之猛,就连整个决斗台的青砖,也被卷了起来,再风眼之中撞击,撞得粉碎。 这的的确确也是出自“龙诀”。 施善对于风咒,便是毫无反抗之力了,往后退了两步,好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来想想如何面对。施善双眉一皱,暗自想道:“这冷公子秦凌霄果然不是一般的聪明,这么短的时间便将我的弱点看了出来,这人真是不简单啊。” 六股龙卷风已经将施善包围在内,退无可退,更为糟糕的是,秦凌霄竟然握着天诛,直接冲了进去,势要与他拼命的架势,施善可以冲进龙门榜,自然修为不弱,御起了剑,与秦凌霄在风中拼斗。这可大大刺激的众人的眼球,就连应天掌门此刻也看着秦凌霄点了点头,谁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台下没有一句叫好声,完全是呆住了,早已经忘记了任何动作。 这便是秦凌霄真正的实力,天诛觉醒,莫敢不从,剑所指处,所向披靡。 一声龙吟传来,响透了苍穹,也惊醒的众人,再一次看了过去,只见施善的仙剑与秦凌霄的天诛妖剑在空中相接,两人共同使力,火花激昂,秦凌霄的脚下太极突起,道:“引其火,风其发,发其火,猛其虎,火术,火神之奏。” 施善一愣,这等结咒之法,他从未看过,这等速度与修为,前所未见,就在这一愣一醒之间,火神已经张开了嘴巴,对准施善喷来一条火龙,似乎要燃尽世间万物。 施善想躲开,却被秦凌霄缠住,眼看火龙就要到了眼前,迫不得已,用出了那一件准备留到最后的“防御类”法宝,挡开了火龙,而秦凌霄的身上,也亮出了一层黑色的保护膜,似乎也是一件防御类法宝,那件法宝从怀里渐渐显露出来,乃是一颗珠子模样的东西,却让施善大吃一惊,道:“黑渊!?” 秦凌霄冷冷一笑,低声道:“正是本门曾小蜀曾师兄借给我的黑渊,施善师兄,小心后面。”施善一惊,连忙向身后看去,一股龙卷风伴着那条火龙,极速向着施善的背部空缺袭来。 施善仙剑一挥,彻底恼怒,这秦凌霄恐怕不是来决斗的,是来杀人的吧。招招不留情,像是要把人置于死地而后快一样,孽畜! 施善发怒,再也不隐瞒什么实力,仙剑一挥,大喝一声,道:“天地万物,抱元归一,三生万物,生生不息奇术,天地斩!” 只见施善手中仙剑蓝色光芒一闪,剑气化作一柄长剑,直接从空中劈了下来,将那条聚集“风、火”两种属性的腾龙斩杀于天空之中,施善喘了一口气,踏出一步,然后,向秦凌霄砍了过去。秦凌霄冷冷一笑,一边阻挡施善的攻击,一边往后退。 突然,他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笑,更为阴冷,看着施善的眼睛,大喝一声“土法,土神之奏”!然后秦凌霄将手中天诛往空中一丢,御剑飞行往空中飞去,下一刻,整座比武台上都涌出了一座大山,犹如山神强有力的巨手,将整座比武台给撕裂开来,不留一点残存。 秦凌霄御剑空中,往下方的灰尘看去,冷冷一笑,突然,他的眼睛一亮,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踢了一脚,重重的往下方坠了下去。秦凌霄握着天诛,听到上方施善的声音传来,道:“秦凌霄,我对你手下留情,你却招招要我性命,你当我是魔教妖孽吗?别以为你修为进展神速,就是天下第一,今日不给你一点颜色尝一尝,我施善妄自为人。” 第43章、重大发现。 秦凌霄握紧天诛,坠进了那股尘雾之中,“咚”的一声闷响传来,想必就是秦凌霄与地面接触所发出的声音。秦凌霄始终想不明白,刚刚那一招是自己预先设定好的陷阱,只是那一瞬间的时间,施善到底是怎么躲开并且飞到自己上面,还趁自己大意之时给了自己一脚? 现在整座比武台都已经被摧毁,意味着谁先落地就算谁输,想必秦凌霄,已经输了吧? 一旁负责规则的弟子正准备宣布此场斗法施善赢了时候,尘雾散开,发现秦凌霄单手握剑,躺在一块残留的石块之上,刚好将他的身子支撑在上面,看似还未落地。 施善皱眉道:“秦凌霄,雷、火、风、土你都已经用过,不是还有一个冰吗?上来再一决高下。” 秦凌霄吐出一口鲜血,微微一笑,抬起天诛指着施善,轻轻道:“你,早就已经中了我的冰咒,你看一看你的手掌。” 就在秦凌霄说完之后,施善握剑的右手,都泛起了白色,然后就是毫无知觉,显然是已经被冰封了,似乎这寒气还在往全身散去,势必要冰封施善的全身。 “冰咒,水神之奏,大涌,浪涛” “啊” 下一刻,失去自身控制权的施善,已经被洪水冲走,只留下一声凄凉地惨叫,另外,就是台下惊呆了的众人,这秦凌霄简直就是七脉会武的黑马。 此刻站在高台之下的萧舞阳与韩落两人,也是同时一惊,不仅仅是这两人,认识秦寻仙的人,都记得当初,秦寻仙好像也是这般进入前五的吧?真是一模一样,秦凌霄啊秦凌霄,你说你不是秦寻仙的儿子,未免这也太巧合了! 自上一次对决施善,秦凌霄便重伤昏迷不醒。 窗外,安静至极,无风,无雨,无星空,就像是此刻秦凌霄的内心,一片空白,安静出奇。凄凉天地之间,唯有一名身穿红色美衣的女子,紧握他的手,与他静静相望,诉说平日里没有的话语。 那是谁的眼神,哀伤而这般的凄凉,那一种痛,深深入了骨髓,深深入了魂魄。 世间就是有一种人,你永远不知道她为什么而忧愁。 是你吗,我一生一世爱恋着的女子? 是你吗,我一生不悔地念着的女子? 秦凌霄愣了愣,忽然一笑,道:“涂灵。” 那女子一愣,一句话不说,只是两个人的手,握得更紧了。突然,她道:“嗯。”她,答应了。 整个天地,犹如星月都亮了起来,仿佛在这一时刻,都答应了秦凌霄。 石桥在暮色深浓中露出优雅的拱形轮廓。 一轮沉静似水的夕阳,漂在桥下。 古老的石板湿润苍翠。一寸一寸幽凉。 有人点着香。有念经的声音。 有小小的石狮雕像。 我们的一生,其实就是从此岸到彼岸的过程。 我们也需要停下来,看看这暮色夕阳。 “叮当,叮当” 下一刻,秦凌霄闭上了眼睛,在心中想道:怎么会有铃铛的声音呢,为什么此时此刻,这铃铛的声音那般的熟悉 许久!许久!许久! 那女子怔怔地望着秦凌霄面孔,忍住不哭,看着那一个少年,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柄红色的剑,看着他,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两个暧昧的字眼“涂灵”。却是,自己,又怎么会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自己,明明不是她。 可是,为什么偏偏自己不是她? 如果他在梦境中呢喃自己的名字,自己听着,该有多么的幸福? 或者,是怕他伤心吗? 又是许久!许久!许久! 我看你,你想她,她一定,也在想你吧? 他仿佛在黑暗中沉眠千年,渴望苏醒却无法睁眼一般,皱紧眉头,在沉沉无边的黑暗中,只有他孤独一人,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只是他决然不愿意在这黑暗中孤单一人孑然独行,他,缓缓睁开了眼眸,轻轻地,不疾不徐,不快不慢。 于是他看到了那女子的容貌,还有那似乎怕吵到自己所以捂着嘴哭的两行泪,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从她的指缝中慢慢溢出,溢出 有风吹来,烛光随风飘扬,柔和的光线映入了他的眼帘,那熟悉的房间味道,那熟悉的背影与容貌,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刺激着他的感观。 这里,似乎除了她,并没有其他人在了罢。 这里,这个女子,到底守候了自己多少时日。 他缓缓坐起,刚想抬手擦去额头上的一点汗水,便只觉得肩膀胸口小腹处一起剧痛,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脸色发白。 他坐在床上,不敢再动,过了良久,这钻心疼痛才缓缓散去。 有一双手,帮他拂去汗水,有一双眉,为他轻轻皱,有一个女子,轻轻道:“你受了重伤,不要动为好。” 他笑了一下,对着这个空荡荡的屋子,对着自己,对着她,笑了一下,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笑了笑,道:“我一直都在这里。” 秦凌霄一怔,低下了头,道:“我昏迷多久了?” “两日两夜。” “这一次七脉会武,谁得了第一?” “是风雨峰的闻人荀闻人师兄。” 秦凌霄点了点头,突然喊道:“凌儿,你去给我倒一杯水。” 原来,那铃铛的声音,是张凌儿的。 张凌儿支起秦凌霄的身子,服侍他喝下茶水,道:“没有想到施善师兄出手毫不留情,将你打成重伤,若不是有‘黑渊’护体,你这一次恐怕就要小命不保了,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也别记恨与心。还有,师傅刚刚来过一次,见你还在昏迷之中,叹了口气又走了,他说若是你醒了过来,就让我给你讲一讲这一次‘封魔’任务的安排,你先躺好,容我慢慢给你说。” 秦凌霄“嗯”了一声,道:“能不能让我躺地上去,睡在床上我不习惯。” 张凌儿摇了摇头,铃铛声作响,道:“不行,你必须给我躺在床上,我作为你的师姐,以后我不会再听你的摆布,并且,你以后要听我的话,给我躺好。” 秦凌霄苦笑一声,往后躺去,道:“你讲吧。” 张凌儿道:“这一次前去‘封魔’的共有十人,分别是迎龙峰陈师兄、萧师兄、韩师姐,风雨峰闻人师兄与你那兄弟玖离宫,还有朝霞峰涂灵师妹,我若水峰的林师姐、郑师兄,还有你秦凌霄,寻仙峰柳师兄。” 秦凌霄不解,疑惑道:“不是说七脉会武大赛前十名组成两队分开行动,为何会有萧舞阳与韩落两个人?” 没有尊敬,便是直呼其名,当下也只有秦凌霄与张凌儿两人,他也就没什么好礼貌的了。 张凌儿继续解释道:“因为有两名师兄伤的太重,根本不能前去完成这次任务,掌门就让萧师兄与韩师姐补上了,萧师兄、韩师姐、闻人师兄、柳师兄、林师姐五人为一组,负责掩护你们进入魔源,然后你、涂灵师妹,玖离宫跟随郑师兄一起进入魔源,用龙门重宝封住魔源,然后与萧师兄等人回合,一同撤退。” 秦凌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然后便是一身黑衣的玖离宫,走了进去,秦凌霄一笑,正准备招呼玖离宫,被牵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整张脸都抽搐了起来。 玖离宫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按住秦凌霄道:“你别动。”见秦凌霄的表情舒展开,这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死没死。” “你才死了,会不会说话。”这一声,却是张凌儿骂得。 秦凌霄待痛感稍退,拉了拉张凌儿,道:“凌儿,没有事,小宫,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玖离宫嗔了他一眼,道:“格老子的,你小子命都去了大半,差点没回过魂来,你倒还有心思惦记其她,有我来看你就算不错了,别废话了,好好养伤。”顿了顿,又对着旁边的张凌儿道:“请问张师姐,他伤势怎么样了?” 张凌儿第一次被人叫做“师姐”,刚才的火气顿时被压了下来,讪笑一下,摇了摇头,严肃地道:“都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背部中了施善师兄一脚,伤了内脏,还需要几日才可以恢复。” 玖离宫双手一拍,怒道:“这无机峰的人真是不可理喻,一个个都是疯子,拿我兄弟当什么,魔教妖孽啊!” 秦凌霄苦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是我学艺不精罢了。” 张凌儿一惊,呼道:“咿?!你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秦凌霄摇了摇头,躺了下去,看着天花板沉默不语。 “小霄,那是什么?”玖离宫指着一边柜子上的东西道。 秦凌霄一看,道:“乳果,味道不错,你可以尝一尝。” 玖离宫丝毫不客气的拿了两个,丢给张凌儿一个,然后擦也不擦一下就吃了起来,边吃边道:“味道果然不错,这一袋子我先拿回去了,以后要是还有记者给我留一点。” 玖离宫手一挥,就将整袋乳果收入乾坤戒里面,秦凌霄躺在床上,不能阻止,也就只能骂上一句“土匪”! 玖离宫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封魔任务的编排,你知道没有?” 秦凌霄点了点头,道:“刚才凌儿已经跟我说了。” 玖离宫道:“涂灵,你,我,我们三个人一组,你可要把伤养好,到时候千万不要给我们拖后腿哦。” 秦凌霄道:“去死吧你,格老子的,你不要拖后腿才好。”顿了顿,又道:“什么时候走?” “一月后。” “为什么要等到一月后?” 玖离宫想了想,道:“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既然掌门这样安排,自然有这样安排的道理,我等也不用多加猜测。一月后走也有些好处,至少你的伤可以在这一个月内养好,到时候没有后顾之忧的上路,你说是吧?!” 秦凌霄点头点头,道:“凌儿,你守护我两日两夜,也累了吧,就先回去。我跟小宫说一会儿悄悄话。” 张凌儿“嗯”了一声,道:“好吧,我先走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秦凌霄也对着她点了点头,等张凌儿走了之后,秦凌霄看着天诛,道:“小宫,你过来。” 玖离宫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了过去,坐了下来,道:“什么事?” 秦凌霄一笑,将天诛举了起来,道:“天诛就在这里,你看一看能不能将它拿起来。” “怎么可能,天诛已经认你为主,现如今就只有你拿得起来,旁人若是强行御剑,就会重如泰山。” “你不拿怎么知道?反正天诛就在这里,你只要试一试就好。” 玖离宫点了点头,将右手的镇妖丢到左手,然后伸出右手,握住天诛。只见他手一使劲,天诛就被他轻而易举的举了起来。秦凌霄一愣,迅速的抓着镇妖,也是轻而易举的举了起来。 “重量一模一样。”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距离七脉会武,至今已经刚好一月,正是那动身前往禺槀之山的日子。 当秦凌霄走到迎龙峰大殿之时,其余人马都全数到齐,他的到来吸引了或多或少的眼神,然后都是恭敬地对他微笑,或者像是玖离宫这等好友,都打了个招呼,只有涂灵当作没有看到他一般,秦凌霄本想笑,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个笑容还给别人,依然一脸漠然的看着众人,然后往前走了几步,拱手道:“拜见掌门,各位首座,各位师兄、师姐。” 应天掌门看着堂下十人,特别是那萧舞阳,微笑道:“好好好,你们十人既然已经到齐,我就长话短说。你等十人,这一次受命前往禺槀之山封住魔源,尔等都是我龙门精英,切不可冲动行事,丢了自己性命,造成龙门大失。” 十人齐声道:“是。” 应天掌门点了点头,道:“此次前去,就由萧舞阳全权负责,遇到什么难事,凡事多多相互商量商量。如遇到心狠手辣的魔教妖孽,必当诛之,莫丢了我龙门面子。” 十人又是齐声应答道:“是。” 应天掌门又将地图等需要用的东西交给萧舞阳,再私下叮嘱了几句,便让几人及时动身。 在七脉首座之下,萧舞阳带领其余九人,拱手作礼后,走出了迎龙大殿。秦凌霄走着走着,时不时的往涂灵那边望了过去,涂灵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看着脚尖往前走的模样,看样子比秦凌霄还要冷上三分。 萧舞阳突然停下,笑着对身后九人道:“各位师弟,容萧舞阳废话几句,在下不才,今日有幸陪同大家前去封住魔源,我们如今身负重任,前去之途中若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还请大家互相原谅,可好?” 林雪然微笑道:“这是必然,萧师兄太谦虚了,既然是萧师兄教导,我们必当铭记在心。” 萧舞阳笑道:“好吧,我们走吧。掌门已经在迎龙广场为我们设下传送法阵,会将我们送到山下,然后由我御剑飞行。” 众人点了点头,往迎龙峰广场走去。 众人从龙门山脚下一直往东飞行,路途遥远,虽说御剑飞行极快,也有疲惫之时,就算是萧舞阳,韩落,林雪然,闻人荀这等高手,也是吃不消的,而且他们还要考虑到秦凌霄,玖离宫,涂灵这等刚入山三年的弟子。 山下的天色晚的比较快,几人便打算在城里住下,休息一日之后,再行赶路。 秦凌霄养伤一月,就没怎么用过剑,今日御起剑来,倒也有些生疏。不过,他这一个月中,倒是极为刻苦的钻研阵法,又是大进一步。 萧舞阳往下看去,见有一城,便道:“天色不早,各位师弟师妹也疲惫万分,不如我们降下去下面那‘盘云城’里,找寻一个客栈休息一日如何?” 众人点头答应,萧舞阳便首先往下飞去,不稍一会儿,便稳稳的降落,萧舞阳看了一眼玖离宫手中的镇妖,扭了扭身子,道:“好久没有御剑飞行,飞了一会儿就腰酸背痛的。”其他人此刻也收起仙剑,笑了出来。 萧舞阳也笑了笑,完全不在意,当下往城内走了去。郑子晓嘿嘿一笑,用手肘顶了顶秦凌霄,一直处于发愣状态的秦凌霄顿时被惊醒,道:“郑师兄,什么事?” 郑子晓道:“没见过这么大的城吧?” 秦凌霄脸上冷若冰霜,没有丝毫表情,只淡淡点了点头。玖离宫倒是凑了上来,问道:“郑师兄,你给我讲一讲这儿怎么样?” 郑子晓道:“也没有什么可讲的,莫非就是一些历史悠久的古城镇而已,你们见多了自然就不会惊讶了。” 玖离宫“嗯”了一声,便东望一望,西看一看。为了不透露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众人在下山之前便把龙门服饰给换过了,最好笑的还是这一件事,十人中,便有八人穿的是俗服,换不换都是一回事,萧舞阳为此还笑了好一阵子,不知有什么好笑的? (“第二集:七脉会武”已经结束,下面乃是“第三集:封魔定邪”。) 第44章、盘云城。 十人没有因为服装倒没什么,但这十人的阵式因却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十人中有三女,便是韩落、林雪然与涂灵三人,天姿国色,犹如九天玄女下凡的美貌,这等姿色恐怕也只有在皇帝的后宫才可见到,所以,惹路人侧目观看,不稍有些许小麻烦。 林雪然与韩落两人自然不在意,也不放在心上,说自己话,走自己的路。那涂灵也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恐怕现在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吧,哪里还管有没有在看她。 “小宫,涂灵怎么从下山开始就心不在焉的?”秦凌霄低声对着旁边的玖离宫问道。 玖离宫看了涂灵一眼,低声附和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今日大早与闻人师兄一起到迎龙大殿之后,见涂灵一人走来就是这个样子,我哪里知道她为什么这个样子?” 秦凌霄轻轻皱眉,道:“要不,你去问一问?” “不问,要问你问。” “” 这一路上以来,倒也是平安得意,没有发生什么祸端。萧舞阳随意找了一家干净清净的酒楼住了下来,付了点银子,每人一间上房。 “各位,待会儿可别忘了要下来吃饭啊!”萧舞阳道。 “自然,萧师萧大哥请客,我们自然是要空出肚子,美食一顿的。” 萧舞阳呵呵一笑,道:“一定一定。”萧舞阳说完,招来小二,私下说了几句,想必是安排今天晚上膳食问题。然后,也拿着房牌往楼上走去。 秦凌霄与玖离宫出自农家,除了飞仙村便是那龙门,虽然一夜之间便从从最低的地方一下子跳到了最高的地方,但却从未见过这等城镇,还有这等繁华之地,孩童心性一下子暴漏无疑。 等人安排好住房问题,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有余,房间奢华不奢华,有钱或者不有钱,这都不是秦凌霄所考虑的范围之内,所以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他上龙门,没有带来一物,若说真有什么,那就是那柄陪伴他十六年的匕首。秦凌霄下山之际,张凌儿让他收拾收拾,他也只带了三三两两换洗的衣服,天诛妖剑,匕首,另外就是贴身的九尾妖狐小白与五毒兽小牙。 除此这些,便什么都没有了。 秦凌霄将包袱往床上一丢,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夜色越暗,灯光越多,仿佛出行的人比白天更多了似的,就在此刻,房门敲响,传来了小二的声音,道:“客官,你那位姓‘郑’的二哥叫你下楼用膳。” 秦凌霄应了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问道:“小二,问你一个事情?” 小二毕恭毕敬地道:“客官请问。” “你们这里晚上出行的人怎么比白天还要多,我看那河里火光闪闪,五颜六色,是什么东西?”秦凌霄问道。 小二微微一笑,既不显得嘲讽,也抒发了自身感受,道:“客官不是本地人吧?” “嗯。” “那客官来的可巧了,今日是我们盘云城一年一度的灯会,那条盘云河上五颜六色的灯火,便是城里人放的许愿船,若是你有什么心愿,就写在纸船之上,然后顺着盘云河,流到仙家之地‘龙门’之上,若被龙门之上的仙人捡起,便会实现愿望。客官若是感兴趣,也可花几文钱买条纸船放一放。另外,还有斗诗会,游船会等等,热闹之极。” 秦凌霄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不过小二说得他自然不信,难道要他放一条纸船,流到龙门去,然后被秦凌霄捡起来?先不说能不能流到龙门去,就算流到了龙门去,若是被一些师兄捡到,岂不是遭人笑柄?这等市井传说,也只有说说而已,无可厚非,也算是盘云城的风俗文化了,俗话说入乡随俗,秦凌霄又好奇万分,不知道萧舞阳会不会同意秦凌霄游玩之说? 走着,走着,秦凌霄已经来到了酒楼下面,见正中央之处,围满了人,正是龙门弟子瞪人,其余九人已经,有说有笑,见秦凌霄到来,林雪然叫道:“凌霄,快过来,萧大哥正跟我们说盘云城灯会,说待会儿用完膳一起出去玩一玩。” 秦凌霄一愣,没有想到萧舞阳这般好说话,倒是心中一笑,应了一声,道:“是,林师雪然姐。”在山下,自然是不能用师姐,师兄等称呼,所以便用姐姐,哥哥,弟弟的相互称呼,倒觉得突然变成了一家人似的,有些不习惯。 萧舞阳也是一笑,道:“凌霄,来来来,就等你了。” 秦凌霄在郑子晓的旁边坐了下来,看着满桌子豪华的菜肴,不禁口水直流,道:“这些菜我连看都还没有看过,不知道味道如何?” 萧舞阳道:“这太白酒楼乃是盘云城最好的酒楼,传说主厨曾经还是给皇帝煮饭烧菜的厨子,味道自然不差,多说无益,这等大好时光,我等也不用拘谨,就做一次山下俗人,大声豪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来,干杯!” “干杯!” 几人逛着灯会,好生快活,韩落更是返老还童一般,看着看那,还不停征求萧舞阳的意见,完全不顾及旁边之人鄙夷的眼神。 突然,人潮涌动,皆往同一个方向跑去,似乎有什么热闹可看。 “请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郑子晓拦下旁边跑过去的一人问道。 那名中年男人一身粗衣打扮,见到这些人,愣了一下,见他们穿的绫罗绸缎,长相又是一个个俊秀美貌之极,好久才回过神来,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喊声就跟了过来,肯定有热闹看,快跑吧,去晚了没有了好位置了。” 十人一愣,萧舞阳一拍手,道:“走,我们也去看一看热闹。”有萧舞阳带队,便也跟随人潮往那边赶去。 只见前面已经围满了人,人山人海,简直就是山海可比,等人不停的往里面挤,才得以占据一席位置观看这场热闹。虽说人说众多,但人圈之内,也空出了诺大一片空地,作为这场热闹的“表演场”。 首先映入眼帘是满地的摊位,商品琳琅满目,纷纷掉落在地上。不知是哪些商人受此一害,损失惨重。其次,就是这场热闹的两位主角,见一男一女手里都拿着剑,相对而站,男子眼中尽是埋怨之色。 想不到竟然能引来这么多好热闹的人围观,女子也有些兴奋,道:“有这么人多也好,若是我赢了你,都还能帮我作证。” 那男子苦笑一声,随即道:“云风岚,你这个疯丫头,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云风岚丝毫不为此所动容,冷眼道:“楚流香,你莫不是怕了我吧,你敢在大婚之日出逃,日后叫我怎么出去见人,臭流氓,我今天就活劈了你。” 听那女子“云风岚”所讲,看来这还算要牵扯到婚姻智商,负心人“楚留香”逃婚,想必这场热闹才更能让这些好事之众眼前一亮,心中更为欢喜罢。 此刻不知道是谁往场中两人大叫一声“快打啊,怎么还不打”?继而,其余人也相继吼了起来,顿时间到处都是“打啊,打啊”的喊声,激动不已。楚流香眉头一皱,心中无不咒骂这些好事之人千遍万遍, 就连自打龙门出来就心不在焉的涂灵,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两人,似乎也是在等待着什么。 秦凌霄拉了拉涂灵的衣袖,送了一个眼神过去,涂灵却是全然不在意,呵呵一笑,那秦凌霄更是不解其意,转过头望着场上中央的两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准备说什么,却忽然涂灵又是大声一叫:“快打” 云风岚冷不丁一笑,冲着楚流香道:“臭流氓,出招吧。” 楚流香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是一皱,计上心来,道:“哼,别以为爹平时宠你万分,又是朝廷众人,我就不敢打你,你听好了,要是你输了,就不准再逼婚,然后让我走。” 原来是以权逼婚啊! 众人更是打了鸡血似地狂叫起来。 云风岚一挥剑,一身青衣飘飘,还传来了几声悦耳的铃铛声,道:“别以为我怕了你,要是你输了,就给我乖乖的回家,跟我结婚。” 楚流香“嘿嘿”一笑,道:“就凭你那点小伎俩也想赢我?”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身,手中的剑看起来也不是凡物,刚一交手就传来阵阵仙气,只是比较微弱,就连龙门弟子这十人也只是微微感觉的到。那楚流香似乎还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一直没有下狠手,那云风岚剑法也是高超,两人在剑术之上的比拼便旗鼓相当,转眼间百余招下来,也分不出一个高低。 秦凌霄倒是鲜有敬佩之意,低声自言自语地道:“这剑法奇妙无比,每一招都变化万千,几乎可与龙门剑术相比,高手!” 再看两人交战片刻,云风岚已经连连喘气,而楚流香却是一脸的笑意的站着。有风吹了过来,楚流香的黑亮长发渐渐飘起,加上那张脸,立刻引来媚眼无数。 第45章、热闹!! “还打吗?我可爱的风岚妹妹。”楚流香笑道。 云风岚一咬牙,右脚猛地一踩使力,身子往前冲了过去,右手剑气四冒,一招“步破天雪”立刻冲着楚流香的胸口袭来。只见楚留香一脸平淡的横剑一挡,只是这一招太厉害,受于惯性,往后滑去。 眼看剑锋就要冲要眼前,楚流香很是担心云风岚安危,若是自己还手,她收招之时如果一不小心就必然会受伤,便只是一味的抵挡。只见他单脚继续控制平衡,另一只脚往后抬去,使劲一蹬,稳住了身体。提剑后仰,一掌击出,却没有了劲道。 这楚流香剑术高深,几乎修炼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云风岚却看不出来,冷哼一声,稍微休息一下,正准备再次攻击,又觉得体中狂热无比,头上有少许香汗透出皮层,云风岚轻轻一咬嘴唇,不知道那楚流香用了什么卑鄙的伎俩,然后不管任何后果的冲了上去,迈开碎步一剑向天。楚流香本是微笑的脸一下子拧了起来,微微长大嘴巴,心中感叹,身子在他出神的片刻间已经做出了反应,防备开来。 云风岚使得这招剑法,正是凡间最为高深的“玄壁剑法”,而且更是超过了龙门一些剑法,乃至于这凡间天下,都称此剑术乃是仙人所创,凡人哪能有这聪慧!能称为天下最高深的剑术,自然有它的精妙之处。 想到这里,楚流香更是心中一惊,有风吹来,凉透了后背。 只见云风岚那柄带有青纹的仙剑直直袭来,楚流香心中感慨万千,他所知的是云风岚的爹爹从小便不让她习武,但这云风岚偏偏对这些剑法什么武术感兴趣,硬是背着他爹爹四处寻觅高手教导,若不是这样,云风岚也不可能遇见楚流香,也不可能逼婚,今日楚流香也不会逃婚。 任凭楚流香再怎么从,也没有想到云风岚竟然会这“玄壁剑法”,当下大感不好,连忙防备起来,静观其变。 不容楚流香再细想,云风岚的剑锋已经到了面前,楚流香横剑一挥,错开林风岚的攻击,脚下立刻用上“八卦步”这等挫步脚法,右手提剑,左手化作太极,这些高深的东西,只是在一瞬间完成,速度之快,让观众膛目结舌。云风岚看到这速度,也是心中一惊,不明白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自己也不少没有被那些师傅称之为“天才”,没想到这楚流香更是天才中的天才,当下更是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放他走。 云风岚手中若花剑剑锋一转,似乎被什么吸引了似的,往一旁刺去,楚流香笑着,云风岚再次一惊,身子在空中三百八十度转了三圈,落在地上,挥剑再次冲了上来。 不知谁吼了一声,众人纷纷称好起来,一眼望去,不知多少人攥紧了手中的银子,正想往场中丢去。 楚流香利用云风岚再次冲上前来之间的时间空隙,握紧手中的青峰剑,在身子上方画了一个太极图案,左手举过头顶,手中太极与头顶之上的太极重叠,一时间亮了一下。 云风岚见状,连忙停下身子横剑在胸前,不见有什么攻击,云风岚的身体就往后飞了去,在接触到地面之时,重心不稳,往后踏了好几步这才站稳脚跟。 身为风雨峰弟子的玖离宫,对剑术有独到的天赋,平日里也喜好这些,就如秦凌霄喜好旁门左道,阵法什么的一样。当下便越看越入神,涂灵偷偷地看了他一眼,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这一笑,竟然迟到了这么久?然后,她下意识地再转过头看向一边的秦凌霄,秦凌霄 哪里还有秦凌霄的影子? 涂灵一时间连忙拉了拉旁边的玖离宫,慌张道:“离宫哥哥,凌霄、凌霄哥哥不见了!” 众人听见喊声,也将视线从云家兄妹之上移了回来,往涂灵看去,道:“怎么了,什么不见了?” “凌霄哥哥不见了。”涂灵急迫道。 萧舞阳往周围看了看,哪里还有秦凌霄的影子,道:“他刚刚还在这里的啊?!我们分开找一找,希望凌霄不会出事。” 此刻秦凌霄在哪里? 原来,他是闻到了一股香味,慢慢寻了过去,才发现那是由八颗红通通,晶莹剔透的圆果实,被一根木签穿起来的东西,当下好奇地问道:“老板,这是什么东西?” 那小贩被人叫做老板,心中自然高兴万分,心中夸这孩子挺会说话,当下笑道:“这叫‘糖葫芦’,怎么样,两文钱,来一串吧?我拍胸保证好吃,不是我自己夸自己,谁不知我家的糖葫芦在远安镇是供不应求。” 看这小贩这么自信,秦凌霄不好意思,冷冷地道:“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但是一闻味道挺香的。我是路过的,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那小贩挥了挥手,笑道:“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没事,这串糖葫芦你先拿去吃,什么钱不钱的,说这些俗气,要是以后你再在盘云城见到我,再给我也行。” 秦凌霄大喜,道:“真的?” 那小贩哈哈大笑道:“当然,来,给你。”一边说话,小贩当真是一边取下一串,递给秦凌霄。秦凌霄顿时大喜,接过糖葫芦如获珍宝,谢过小贩之后便转身走了。 那小贩看着秦凌霄的背影,摸着自己下巴的胡渣,眼神之中虚光大冒,像是回忆什么东西似的。淡淡地道:“这小伙子,跟我年轻时候一样帅气,看着真顺眼。”正当他这么看着想着,身旁又来了一位三位姑娘,道:“小贩,给我来三串糖葫芦。” 那小贩的精神气一下子蔫了下来,取下三根糖葫芦递给那给钱的姑娘,然后又往秦凌霄消失的方向看去,心中想道:“小子,就凭你这一声老板儿,拼了!是买棺材还是买大宅,就看现在了。” 不知多少年之后,一个男人站在一座建筑宏伟的大宅院之中,也是漫天飘着小雪,他身穿白色貂皮衣,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回忆当年有一个傻傻的小子来买糖葫芦。而今时今日,自己已经有了富可敌国的家产,也只是他那一声“老板。”于是在他家的供台之上,有一尊一人来高的全金雕像,早晚三炷香不断,每一次上香,那小贩都对旁边的人道:“你们老爷我,想当年就是有这小伙子般帅气,你们不会看不出来吧?” 旁边的佣人们全数“啊”地感叹了一声,齐刷刷喊道:“老爷年轻之时当真是英俊潇洒,风流不羁,玉树临风,才貌双绝” 其中一位年轻的佣人看着老爷的脸心中苦笑不断,这些话每天不知要说多少遍。据说当年还有一位状元,未考中之时,便是这位老爷的贴身佣人。 中了状元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赶回这位老爷的府中,却不料老爷已经魂归九天,当时含泪叫佣人笔墨伺候,当着众人提了一首诗,盛世流传千年余久。 秦凌霄正往回走着,没想到玖离宫与涂灵二人倒是直接找了过来,看见秦凌霄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大摇大摆的向他们走来,还知道冲自己挥手,便知一定没出什么事了,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涂灵一拍秦凌霄的肩膀,骂道:“你跑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们了,还当真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这一拍打自然不重,秦凌霄却还是痛呼一声,望向玖离宫,玖离宫完全是一副“终于放松”的脸色,然后变化为“不关我事”,望向一旁,只是他眉间还皱着,显然也是实在担心秦凌霄安慰。 涂灵瞪了秦凌霄一眼,道:“刚才你跑哪里去了,你手上这是什么东西?” 秦凌霄顺着涂灵的眼神望了过去,便笑着道:“这叫糖葫芦,特意买给你的,报答你七脉会武之时对我的恩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道:“这是老板白送的,没有给钱。” 涂灵心中一怔,不相信地问道:“你就是为了给我买这个才跑不见的?” 秦凌霄冷冷地点了点头,道:“刚才我在那里”秦凌霄指了指远处已经散开的人山人海,继续道:“我闻着这香味,就找了过来,没想到是这个东西,看着挺好玩的,老板说味道不错。”说着还将糖葫芦递到涂灵身前。 涂灵接住糖葫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秦凌霄这冷若冰霜的“冷公子”,也知道好物送佳人的道理,这倒是让玖离宫跌破眼镜,若说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他,便是这玖离宫了。当下,秦凌霄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缓解这尴尬的局面,倒是玖离宫道了一句:“秦凌霄啊秦凌霄,我还真是没把你给看透!萧师兄,闻人师兄他们也在四处寻找你,说是在客栈回合,我们赶快回客栈去吧,今晚的雅兴都被你给毁了。” 第46章、禺槀之山。 涂灵和秦凌霄同时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语,打闹着往前走去,只是玖离宫还站在原地,回过头看了一眼散开的人潮,也不知结果如何?若是有空,一定要讨教一下那人的剑术。 “哈!凌霄,你到底去哪里了?”众人刚回客栈不久,郑子晓便第一个回来,见到秦凌霄好端端的坐在那里饮茶,心中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吐出一口闷气,问道。 秦凌霄冷冷一笑,道:“没事,我就是觉得见那两人打斗无趣,就随便逛了逛,本想在人群散去之前来找你们,没有想到你们首先跑来找我了。” 随后,郑子晓道:“你至少要给我们说上一声,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害的大家都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四处奔波找你,待会儿你可一定要向大家道歉。” 秦凌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你以后单独行事,记着打声招呼,现在我们是一个团体,身负重任,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知道了吗?”郑子晓又道。 秦凌霄又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倒是玖离宫满怀激情地突然问道:“我知道了,郑二哥,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名女子所用的剑法叫什么名字?” “听说,叫什么‘玄壁剑法’,这剑法当真玄妙,看得我那叫一个”郑子晓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就已经出现了其余六人,走在一起踏进客栈,见到秦凌霄,也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林雪然咳嗽了一身,道:“凌霄你跑哪里去了,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秦凌霄不容林雪然再继续说下去,站了起来,对众人拱手作礼,道:“是秦凌霄的错,对不起各位,我愿受惩罚。” 萧舞阳一看气氛不对,连忙摆手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时日不早,明日还要赶路,大家都去睡了吧。” 林雪然瞪了秦凌霄一眼,道:“还不谢谢萧大哥!” “”秦凌霄毕恭毕敬的拱手作礼之后,首先第一个踏步,往楼上房间走去。 众人不解,这秦凌霄怎么了? 次日,龙门十人起床,梳洗之后,吃过早点便早早赶路。 五百多里路对于一个御剑飞行的修真者来说,并不算太远的路程,便在今日黄昏之前,到达了禺槀山,众人站在云头之上,都是吃了一惊,只见禺槀之山上,奇型怪异的野兽多不胜数,甚至众人还见到一只蟒蛇正在捕猎一只怪兽,不见人烟,一片荒凉。 众人见到这一番景象,摇了摇头,萧舞阳道:“地势恶劣,各位多加小心,下去吧。” 其余人点了点头,随着萧舞阳下落,各自祭出仙剑防卫,精神力高度紧张,这十人便一路厮杀,往禺槀之山里口急速走去。 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背靠着背,御起天诛镇妖两柄仙剑,一股镇压、凶煞两股气势铺天盖地,那些野兽便再也不敢靠近,相继走入那黑暗之中。 “这里阴森诡异,大家小心了。”郑子晓紧紧握着仙剑,告诫众人时刻提防。 众人应了一声,就在这个时候,意况突然发生,周围凹凸不平的山壁,竟是活生生的窜出了无数个石人,个个面目狰狞,不知是世上什么罕见群体,眼睛在这黑暗之中,幽幽闪着光亮,其中一只稍微比其余石人巨大一些,可能就是他们的领主,对着萧舞阳等龙门弟子咆哮一声,两只手握紧在胸前做着“撕裂”的东西,似乎是告诫这些人若是再敢往前一步,便让你们身首异处。领主一咆哮,周围的石人也跟着咆哮起来,一时间山洞之中巨响回荡,震得这些人耳朵生疼。 萧舞阳见多识广,一眼便是看出这些石人是何方群族,低声道:“你们小心了,这乃是东方一处不毛之地生存的火岩人,都是几千年前一场正邪较量,引出洪水,让他们无家可归,谁不想竟移居这里。他们拥有火的控制力,切一身坚硬的石身,对我们来说很不利。” 众人点了点头,看着周围的火岩人,随时提防。 “嗷”火岩人的领主又再次咆哮一声。 龙门弟子等十人也不知是何等状况,反正再坏也少不了干上一架,便是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剑,用那剑身发出的光亮,照亮周围,盯着那些火岩人。忽的,秦凌霄手中的天诛发威似的亮了起来,极其的亮,几乎照亮的整个山洞,盖过了每一个人的仙剑光芒,只留下血红色的光芒、 秦凌霄也感觉手中的天诛愈发的灼热,连带着秦凌霄的身体,也变得灼热起来,然后就是一股凶煞之气袭来,秦凌霄运起情绪诀对抗,不过一会儿,秦凌霄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有了天诛发出的光芒,众人才真正看清楚,自己的敌人何止百数,恐怕前前后后,至少也得在五百多数以上,看情形这场恶战,在所难免。 火岩人天生只得在高温于黑暗的地方居住,这禺槀之山虽算不上温度极热,但黑的离奇,周围也没有火把。忽然见到这等光亮的火岩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痛,越发的咆哮开来,看的出来,他们动怒了。 但是又不敢走上前靠近,因为他们怕光。 “与其等死,不如先发制人。”韩落冷哼一声,手中仙剑祭出,像周围的火岩人砍去,其余人也被带动起来,纷纷像周围的火岩人砍去。 追到老巢杀自己同伴的这种侮辱,任谁都吞不下,便是与萧舞阳等人正面硬碰硬,古人云“骄兵必败”。这火岩人自以为收到天之眷顾,赐予他们火的力量,与绝世无双的防守能力,便是可以称霸天下,奈何他们遇到的,是修仙门派,龙门! 十柄仙剑,十个人,每一个人至少也是情绪诀“太虚境界”之上。 当秦凌霄手中剑砍掉一个火岩人的脑袋的时候,才叫苦地道:“这火岩人的皮肤真是硬,我使出了全力才勉强可以砍进去。”秦凌霄要不是他有着这是剑发出的光亮保护,恐怕已经被无数火岩人团团围住,用车轮战轮死他了。 十个人中,只有一个人是最轻松的,那就是林雪然与玖离宫了,他们两人的仙剑乃是用世上极寒的材料铸造,对这火岩人的火攻有着特殊的抵抗力,并且一刀轻松砍掉五个火岩人的脑袋,但是在重重围攻之下,也不算很是乐观。 “萧师兄,这样子下去我们今天必然出不去了。”柳全柳师兄断然道,手中的仙剑横空一划,面前两个火岩人的脑袋便是被砍了下来,极为利落。 萧舞阳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想不出任何办法。他们一直在包围下,不知不觉已经往洞里移动了不短的距离,若是现在从这个位置冲出去,便是难上加难,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更可况他们还是身负重任,现如今已经到了禺槀之山大门口,若是在这里全军覆灭,就不太妙了。 此刻,萧舞阳大喝道:“柳师弟,韩师姐,你们两位与我留下来缠住这些火岩人,其余人赶快往里面撤退,这是禺槀之山之中魔源的地图,闻人师兄,就拜托你了。” 萧舞阳这么一吼,韩落与柳全两人更是运起全部修为,韩落道:“你们拿着地图快走,若是我们脱险,会按照约定的地方等你们,现在情况突变,容不得我们细想,快走!” 就这样,三人奋力厮杀周围的火岩人,掩护其余七人撤退,三位龙门弟子中的顶尖高手全力施法,大有一种杀出重围的气势。 七人相望一眼,叹了一口气,往里跑去。 七人按照地图之上标注,越走越深,天诛的光芒更是越来越亮,秦凌霄一边抵抗那股凶煞之气,一边又是精神力高度紧张,实在是苦不堪言。 闻人荀一边走,一边对着旁边的人道:“这里多有古怪,各位又没有察觉出来?” 林雪然道:“禺槀山之中,多有古怪,就凭缠住萧师兄、韩师姐、柳师兄的火岩人就可判定出,我心中也有一丝不好的念头,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郑子晓也转过头来,道:“凌霄,把你的剑往这边移一点,我在这墙上做点记号。凌霄、凌霄”郑子晓见秦凌霄低着头出神,便多叫了几声。 秦凌霄一愣,他本来就在想这“天诛”的事,仿佛这里,他好像来过,但又想不起来,恐怕在梦里,有一个地方和这里很相似吧,然后被郑子晓这么一问,思绪断然被截,才愣愣地回复道:“什么?” 林雪然自打秦凌霄入山以来,就特别的疼爱他,当下也发现秦凌霄自从进到这里的变化,担忧之色更是严重,问道:“凌霄,见你满头大汗,没有事吧?”顿时,林雪然仿佛想起了什么,倒抽一口凉气,急切问道:“该不会是刚才与火岩人的一战,受伤了吧?” 林雪然这么一说,玖离宫与涂灵两人立刻围了上去,查看秦凌霄有没有受伤,秦凌霄摆了摆手,道:“我没事,我也和林师姐一样,觉得这里诡异的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看着我们。” 郑子晓除了在石壁上留下记号之外,就独子闷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闻人荀与林雪然探路,陈英雄就在最末尾处,涂灵、玖离宫、秦凌霄三人就完完全全被包围在内,秦凌霄也感觉出了紧张的气氛,心中有些许猜想,但就这么问出来,恐怕有些不合适,便是忍住继续走。 也不知道这七人走了多久,前面还是长长的暗路,这不勉有些让人担心起来。林雪然与闻人荀共同在这连云门待了几十余年,平时有气就往曾小蜀身上发泄,曾小蜀脾气也好的出奇,更不还口对骂。但是此刻曾小蜀不在林雪然旁边,林雪然也不可能将闷气发在这些人的身上,有些担心地道:“走了这么久,怎么总感觉在绕圈?” 闻人荀愕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旁边的郑子晓这才第一次说话:“你们看这里。” 随着郑子晓手指指向的地方,是一块从石壁上凹出来的石块,上面有一小痕,像是刚刻上去。 “这是我一路留下的印迹,我们走了这么久,又走回老地方了!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一直在原地转圈。”郑子晓断然道。 “可是我们一路上只见有一条路,一路沿着路走,怎么会原地打转呢!”林雪然娇气的坐到一边的石头上,“我累了,休息一下,你们还是想想怎么走出去吧。这里黑不隆冬的,我最怕、、、” 后面被突然发现说漏嘴的林雪然收了回去,可是曾小蜀怎能不知道其中意思,林雪然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是怕黑。 陈英雄性子最为沉稳,脸色一沉,转过头去,道:“郑师弟,闻人师兄,林师妹,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现在该怎么办?” 郑子晓一耸肩膀,一副“别问我”的表情,也坐了下来。几人本就没有进食,虽说他们是修真者,但也是凡人之躯,也需要喝水进食,此刻一天没有吃东西,不勉有些饥饿。 “我刚刚就感觉了出来,这里似乎有某种阵法,如此看来,便是三重三法,没有错了!”秦凌霄突然断言道。 “三重三法?那是什么阵法?”林雪然问道。 闻人荀突然一笑,道:“秦师弟乃龙门阵法天才,当初七脉会武之时所用阵法真让我大开眼界,既然秦师弟这么说,就准没错了。请秦师弟你继续说下去吧。” 秦凌霄一笑,道:“闻人师兄虚夸了,我对这三重三法之阵术也只是知晓一点罢了。”顿了顿,叹息一声,又道:“三重三法乃是以前龙门的一位前辈所创,那时阵法威力极猛,多数龙门法术都要依靠阵法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阵法没落,成了鸡肋。那前辈号称龙门阵法天才第一人,所创立的阵法,大多都是迷惑类阵法,其中那‘三重三法’就是其中最厉害的一个,据说有困天地之万物功能,凡间将这种阵法叫做‘鬼打墙’。” 这位修为不弱的师兄师姐,对阵法不怎么感兴趣,像是这样的阵法,学多了便是鸡肋,很少派上用场,所以几乎没有人去学习。偏偏秦凌霄对这些有些独特的见解与爱好,当下一讲解,让这些人打开了眼界,没有想到阵法还有这等妙用。 林雪然仿佛也来了好奇心,追问道:“凌霄,你把这个什么‘三重三法’说具体一点。” 秦凌霄移了移身子,继续道:“这三重三法,乃是利用二阳聚焦,引天地土、风两性,加以九层道法层层堆叠合成,千变万化。取一阴作为引子,便可布成的阵法,若是想要破除此阵,单靠我一个人绝对没有这个能力。” 众人哑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如今被困其中,难道是魔教妖孽得知消息,布下此阵,准备守株待兔,歼灭龙门弟子十人? 闻人荀想了片刻,道:“秦师弟,不如你试上一试,总比坐以待毙好吧!” 秦凌霄摆了摆手,苦笑一声,对着闻人荀道:“我当然愿意试上一试,只是必须要有集风、土两种元素的仙剑,才能破解,上哪里去找风属性的仙剑?” “那怎么办?莫非真的要我们死在这鬼打墙里!”林雪然惊呼道。 秦凌霄摆手摇了摇,道:“若是没有风属性的仙剑,那我只好毁了这个阵法。”停顿了半刻,才继续说道,“听我摆位,呈六芒星之势,各站一角。” 总共七人,正好空出秦凌霄一人控场,手中天诛引导其余六柄仙剑,一同往下插入泥土之中,道:“各位师兄、师姐,你们见我施法,便用全力助我破阵,以仙剑为谋,将法力注入我这病天诛之内,然后再由我一剑毁掉这阵法。还有一事,不管这破阵之计能不能成功,我都会因透支法力而无力,还麻烦各位师兄师姐受累背我前行。”秦凌霄走入六芒星阵中央,手中的天诛在胸前划出一个圆圈,然后向下插入土里,“叮”的一声,剑身左右摇摆不及。 “放心,秦师弟尽管破阵,剩下的就交给我们!”闻人荀突冒一声,众人微微一笑,便是把全部心力都放在秦凌霄一人身上。 只见秦凌霄全身上下都没有消停,极为诡异的结着破阵法诀,阵法千变万化,果真今日算是见到的其中厉害之处。秦凌霄心里还是没有底,这三重三法极其厉害,还是“可违天命”的阵法,他修为不强不弱,也不知道行与不行,一切听天由命罢。 成也今日,败也今日。 正当秦凌霄要施法的那一刻,突然“鬼打墙”产生的变动,让秦凌霄一直抓不到准确方位。 林雪然奇道:“怎么回事?” 第47章、洞穴。 秦凌霄冷笑一声,终于又是那一如以往冷酷不羁,若是天下不把秦凌霄放在眼里,他便是不放天下在眼中的秦凌霄。 谁让他流泪,他就让谁流血! “林师姐,我猜的果然不错,这是布阵之人在给我们玩游戏呢!”秦凌霄冷笑一声。 “混蛋,若是让我抓住了布阵之人,我非活剥了他!”林雪然也生气的一脚跺地,狠狠地道,想一想林雪然的确是这般性格。 秦凌霄当真也信得心里,断然道:“那我就把他抓出来,一起活剥了他!”说完,还未等林雪然接话一句,便是只见秦凌霄手里的法阵脱手之出,活生生的印在了他们左上方的洞顶之上,就在这瞬间片刻,插在地上的天诛,突然冒出,数量瞬间增多,如同医师插银针一般,快、准、狠的插入周围山壁上的“穴位”之上。 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秦凌霄一个月不见,修为大大提升。 闻人荀、林雪然、陈英雄、郑子晓四名算是修为高深的龙门弟子,接着便是涂灵与玖离宫,六人一见秦凌霄施法,便以全力将法力注入秦凌霄打出的法印之上,然后如河渠一样流入天诛之中。秦凌霄握紧天诛的手心,也冒出了丝丝热汗,随即便是化作一股白烟,往上飘去。 也没有风,秦凌霄的衣袍竟然也往上飞扬,大喝一声,“吼”的一声龙吟声响彻整个山洞,秦凌霄握紧天诛,喝道:“退后!” “啊!”秦凌霄一剑刺了过去,“叮”的一声刺进山壁之中,只见秦凌霄笑了笑,低声道:“我就知道我运气不会太烂” “凌霄。” “秦师弟。” “小霄。” “凌霄哥哥。” 众人的喊声却无法阻止秦凌霄下落的身子,就在此刻,山洞中空间扭曲不止,滚石落沙,尘埃漫天,正巧秦凌霄面门上方又落下一块巨石,幸亏闻人荀眼明手快,距离秦凌霄又是最近的一个,大步上前抱住秦凌霄下落的身子往后退了一大步,这才侥幸的躲开。 秦凌霄躺在闻人荀的怀里,轻轻道:“谢、、谢闻人师兄。”闻人荀只是看着他抿嘴一笑,紧接着又是皱眉,六人靠近山洞边缘,过了好一会儿,山洞方才安静下来,不再摇晃。 这几人谁不是修为高深,但法阵他们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也不知是成还是败,只好转头看向晕过去的秦凌霄,嘴角也流露出了点点微笑,这才知道阵法已经被他们给破掉。 “凌霄,你太厉害了,比曾小蜀那畜生还厉害!”林雪然忍不住笑道说,若是曾小蜀在此,肯定会大失所望,大叹一声“为何?”吧。 秦凌霄体力透支,说话都要费很大劲,便是说了一句“虚夸了”就此了事,但也少不了其余人投来的欣喜加上一点“这个师弟堪比天才”赞美的眼光。既然已经没有事了,众人原地休息片刻之后,准备再行动身。 若是这一次不让秦凌霄这位阵法天才前来,这些人岂不是就要困死在这“三重三法”之中,想一想都觉得后怕,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想而知,秦凌霄的地位一下子飙升到了怎么样的一个境界,郑子晓背着秦凌霄,继续由闻人荀、陈英雄与林雪然三人开路,玖离宫与涂灵就一左一右的伴随在郑子晓左右。 然后,继续往里前行。 这一走,又是许久。 忽的,前方出现一点光亮,那点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亮,龙门七人如离弦之箭,向那光亮处冲了过去。 原来刚才他们最后追逐的地方是一条宽敞而笔直的通道,在这通道外边,竟是不可思议的一个巨大空间,头顶百丈之高方才是岩石洞顶,而脚下十丈处就是地面,前方不远的墙面上,赫然插着无数火把,照亮了整个山洞。 但最令人惊讶的,却不是这些火把,而是这个山洞的中央,竟然还有两个人,正在对弈!! 那两个人看了一眼龙门七人,又转过头去,丝毫不理会。对着他的对手道:“你这一手都想了几十年了,还没有想出来?” 他的对手也是一名男人,看似非常年轻,正闭着眼睛,撑着下巴冥思,轻轻地道:“容我再想一想。” 闻人荀一愣,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听到冥思那人的声音传来,道:“安静,别吵着我下棋。”接着,众人更是一怔,不明白所以。 林雪然不管这两个人,见这个山洞之中,并无出口,显然是一条死路。林雪然不解,低声对着旁边的闻人荀问道:“闻人师兄,这里是死路。” 闻人荀点了点头,道:“我们是按照地图寻过来的,不会有错,这里肯定有什么机关可以打开一条路来,先看看眼前这两人,我觉得他们古怪之极。” 林雪然道:“也不知是敌是友!?” “唰” “唰” 两道光芒闪过,下一刻,闻人荀与林雪然两个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 “这就是不懂规矩的下场。”冥思的那人道。 陈英雄拱手道:“敢问两位,尊姓大名?为何伤我同门。” “谁再敢说一句,我就要了他的命!” “” 陈英雄皱了皱眉,抿了抿嘴,查看闻人荀与林雪然的伤势,还好伤的不是很重。 又是安静了好一会儿。 冥思那人一拍手掌,打呼道:“我想到了,我下这一步。” “好好好,这一步下的好,我输了。” “哈哈哈哈” 陈英雄见对弈已完,这才敢问道:“敢问两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冥思的男子抢了过去,道:“你们是什么修真门派的?” 陈英雄一滞,继而回道:“天下第一修真门派,龙门!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冥思那人一笑,道:“你不配知道我的姓名,咦?你们两个,走过来让我看一看。”那人指了指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 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立刻做出防备,问道:“你想干什么?”鉴于刚才这个伤害了秦凌霄最亲近的林雪然师姐,还有玖离宫最尊敬的闻人荀师兄,所以这两个人对眼前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反而有些许恨意。 “不想干什么。” 两人同时一怔。 那人动了一动身子,大手一挥,周围没有亮的火把继而也亮了起来。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看样子二十来岁,笑不露齿的看着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 说他满身的书生气吧,但那身衣服太过于华丽,一身丝绸所制蓝袍,外面披着一件透明的蓝纱,仔细一看,书生气全失,剩下的则是本身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腰上挂着一块“通灵宝玉”,天下之人对玉佩很是热爱,不是因为玉的贵重,而是源于玉的品格,所以有语“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秦凌霄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那书生依然是微笑着,显得很友善,并没有因为秦凌霄的话刺而恼怒,道:“像,越看越像。百昧,你说呢?” 秦凌霄道:“像什么?” 他看了看秦凌霄手中的天诛仙剑,低声道:“我说话,关你什么事?”那人顿了顿,看了看玖离宫手中的镇妖仙剑,又道:“这位小兄弟手上的仙剑散发着浓烈的仙气,隐隐约约传来一丝寒冷,再看外貌,如果我猜的不错,是排行第二的镇妖仙剑吧。” 玖离宫愣了一愣,有些佩服眼前之人,但不露于表面,道:“这镇妖剑乃是龙门掌门亲自传授,但我所知,镇妖乃是天下第一仙剑,简直胡言乱语,你凭什么说这镇妖仙剑排行第二?” 蓝衣男子冷笑了笑,道:“这我说不好,百昧,你说说看,你最有资格谈论这个话题了。” 那被叫做“百昧”的男子,突然道:“关我屁事。” 蓝衣男子一笑,道:“据说天下有两柄剑最为厉害,其中一柄便是你手上这柄‘镇妖剑’,但排行第一的,绝对是镇妖仙剑的克星,全天下名剑的克星‘天诛妖剑’,话说这两柄剑只有遇到真正有缘的人才会认主,终生陪伴,唯有剑主死去,才会另行寻找新主。没有想到今年两柄剑都认了主,这倒是难得一见。”他像是想到什么悲伤的事情,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继续道:“镇妖仙剑不稀奇,只是天诛从十六年前就消失不见,你怎么得到它的?” 秦凌霄道:“捡的。” “噗”的一声,显然是那叫“百昧”的人,把嘴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喝道:“捡的?!那丢这柄剑的人一定是个傻子。” 蓝衣男子一笑,道:“怎么,心疼你的天诛了?” “赵荀羽,关你屁事。” “屁是我放的,关我屁事就是关我的事。” “都说了关你屁事,你找碴啊!” 龙门弟子众人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倒是心口不一的先行吵了起来,顿时无语。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三个人立即看见赵荀羽的背上衣服的中央,赫然用银线绣着一个大字“卦”。涂灵愣了一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种人。 还未等其余两位说话,赵荀羽忽的转过身来,突然变做另外一番奸商嘴脸,伸出右手指着一旁,道:“看各位天庭饱满,却印堂发黑,不如让在下为几位算上一卦如何?”赵荀羽这么一说,几个人才将眼神顺着他的手望过去,那是一个制作简单的旗帜,上书一个“卦”字,还有几行小子,等众人看清,纷纷苦笑了出来。 那上面竟是写着“解梦五两,测字十两,问前程二十两”。 虽说这人古怪之极,但就凭刚才那份出手的实力,几个人也不敢小视眼前这位看似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赵荀羽,当下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往卦摊走去,很近,几步就到。 赵荀羽淡淡地道:“测什么?” 众人不说话,于是赵荀羽就独自拿定了主意,道:“问前程吧。”谁叫问前程最贵? 闻人荀掏出一包银两,也不管多少,全给你赵荀羽。赵荀羽自然是高兴的为这几位陌生人测起前程来,时间飞快,赵荀羽为前面几人讲解之时,也简单几句话就了当。当剩下秦凌霄、玖离宫、涂灵三人之时,赵荀羽便似乎认真了起来。 赵荀羽看了看秦凌霄,道:“路不通,门闭塞,来到这个月黑云翻的深夜里,够难为你了,天不绝人,你总得从这死胡同里走出,置于死地而后生,你也必能从这逆境中走出来。所行幸不远,迷失不深,尚未酿成灾祸。行事需结伴,不可单独冒进,进展缓慢,终得大吉之局。” 秦凌霄听赵荀羽说完,拱手谢了礼,剩下的就是涂灵了。 “离乡别祖,几起几落,但均有贵人相助,化惊为险。化险为夷。你还需注意,再美的花,也有凋谢之日,切记切记” 涂灵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谢谢。” 百昧顿时往涂灵看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这位小姑娘叫什么,故乡在哪里啊?” 说到这里,涂灵低了低头,道:“我叫涂灵,呵呵一说到故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故乡在哪里,你问了我也白问。” “姑娘体中,是有一条阴母王的蛊物吧?”百昧试探的问道,却是让秦凌霄与玖离宫同时怔了一下,同一时间向涂灵望了过去,只见涂灵也是一脸的惊讶,小嘴微微颤抖,想说却说不出来。 百昧“呵呵”一笑,道:“我曾听说,南方十万大山之中,便有很多族群在婴儿时期就将蛊物食到腹中,然后利用自身精血灌溉,蛊物越是成长,所带来的力量也是非同一般。若是这样,你的故乡想必真的与南方十万大山、蛮夷之地有甚么关系了。” 涂灵本身就是一双大眼睛,此刻又是睁大几分,显得有些狰狞,恐怖,不停的喘息。涂灵一想到腹中有一条虫子,就恶心欲吐,玖离宫连忙运气传入她的胸口,这才稳定下来。 “倒是笑姑娘你身体之中这‘阴母王’,真是千年难见,姑娘可感觉一番,肯定有些许收获。事关涂姑娘身世,还望在下说的这番话能有一些作用,若是你觉得我说得好,施舍一点吧。”顿了顿,又指着其余人,道:“你们也施舍一点吧。” 只见那百昧从怀中掏出一个破碗,材质上乘,显然是上好的美玉所造,然后伸向众人,再次道:“施舍一点吧,一人一百两,不打折,不讲价。” 那姓“百昧”的男子,身穿一身素洁白衣,站了起来,向众人走了过来。给人的第一个反应,那就是白,白发白衣白鞋,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不染一丝尘埃污秽。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在他的身后,立刻出现了四名国色天香的女子,可爱,秀美,荡漾各有各的特点,却是身材都是出奇的好,然后将他扶着。 “百昧老大,小心。”那位可爱少女关心地道。 那人渐渐睁大眼睛,眼神惺忪的看着眼前几人,看到了秦天手中的天诛妖剑之上,然后又是一声龙吟声传来。继而,又看向了玖离宫手中的镇妖仙剑,微微一笑,不仔细看很难看出。 当他靠近龙门弟子的那一刻,便有一股气场将所有人的气势掩盖了去,闻人荀当下便意识到不好,思绪一转,难道他是传说中的入世剑仙之一,百昧生?(注1)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人。 突然,那人终于开口说话,淡淡的像是漂浮在空中一般的感觉,道:“两位老朋友”话闭,秦凌霄与玖离宫手中的镇妖仙剑、天诛妖剑顿时脱离两人的手掌心,往他飞了过去。仿佛整个人间,都充斥着咆哮得龙吟声,一条红色火龙与一条白色凤凰分别围绕着天诛妖剑与镇妖仙剑。 两柄剑,乖乖的停在百昧生的身前空中,只见他伸出右手摸了摸两柄剑,然后一挥手,两柄剑便插在了秦凌霄与玖离宫的身前,光芒一下子暗淡了下去,刚才还震得耳膜轰隆作响的龙吟声也骤然停止了。 一切的寂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这般的诡异,像是一场梦。 那人径直的走了过去,站在众人面前,百昧生点了点头,对着众人道:“掏钱吧。” 就凭这气势,莫敢不从,掏了掏腰包,郑子晓与林雪然两个人所有的钱都被“搜刮”了去,这到底是施舍还是?! 莫非天下之大,什么人都有,捧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美玉碗,居然要跑来要饭、当乞丐?百昧生连银子带碗一起收入怀中,转身离开。 (注解1:入世剑仙,乃是九天之上,被贬下凡间惩戒的仙人,却是从未有人知晓过他们身在何处。) 第48章、死灵。 龙门弟子一共七人,眼神纷纷投到了百昧生的背后,发尾是由一个白玉圈套住,伴着一条红带,温顺的躺在背上,与他的一身白衣交相辉映,各显其美。 然后就是背上那一个用白线绣成的大字,众人瞬间一滞,全身上下也只有那一个处地方,给人一种想笑的冲动,竟然是一个“乞”。 百昧生忽的轻轻咳嗽了一声,四位侍女纷纷往闻人荀望了过去,玖离宫忽的拔剑将闻人荀挡在身后,道:“你们想干什么。” 也不知是玖离宫的魄力将四位侍女震住了,还是这位白发男子的缘故,四位侍女纷纷又将视线转过去,望着百昧生,等候着什么 这人实在诡异。 玖离宫再次问道:“你是什么人?” 百昧生端起石桌上的茶,品茗一小会儿,淡淡地道:“秘密。” 玖离宫怔了一下,又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秘密。” 玖离宫横七镇妖仙剑,指着百昧生,道:“那你是魔教妖人!?” 百昧生又轻轻咳嗽了一声,一如既往的声音,空洞,仿佛看透了红尘,充满无限的倦意一样,淡淡地道:“你找碴啊,跟你说了是秘密。” 虽说百昧生语气平淡如前,伴在其左右的四名侍女却是一脸的杀气,向玖离宫望了过去,什么话都不说,也不见是要对他大打出手。 “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百昧生问道。 众人不答,这是必然,龙门机密,怎能当作聊天题材互相诉说?闭口不言也是正常,当下百昧生有些许恼怒,道:“如果你们是来封魔源的话,那就回去吧。” 赵荀羽笑了笑,道:“回去吧,不妨告诉你,魔源就是我们两人打开的。任何想要破坏我们计划的人,都必死无疑,只是看在你们照顾我们生意的份儿,才警戒一两句,别不识好歹。” “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今日竟然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等正道弟子不杀你,谁杀你!”玖离宫喝道。 百昧生轻轻一笑,道:“你手上那柄镇妖,还有他手上的天诛,都是我造出来的,你拿我的剑杀我?没有想到我这个魔教妖孽打造出来的剑,还成了天下第一修真门派的宝剑。” 郑子晓一愣,惊呼道:“你就是那个百昧生!?” 这下绝望了,打,打不过。跑,还得看别人的心情,总不可能打不过骂几句之后就跑吧?举步维艰,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最可恨的,郑子晓知晓那关于镇妖天诛的传说,那陈英雄居然没有听说过,抬起他的仙剑,指着两人,道:“魔教妖孽,准备受死。” 众人恶寒,实力相差悬殊这么大,陈英雄还能有这份魄力,当真敬佩,不过他这一指,倒真是将其余人往死路上逼。 百昧生的手轻轻一挥,便是一阵风呼啸而来,与四位侍女、赵荀羽,一共六人化作六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消失不见,继而就是山崩地裂的地震感知。 似乎,这个山洞要塌了下来。 “快跑。”秦凌霄大喊一声。 轰隆隆一声响,秦凌霄在最后一刻,将涂灵与玖离宫两人往通道里推,整个山洞瞬间轰然倒塌,阻断了唯一的通道,将秦凌霄一个人,堵死在了这个宽阔的山洞之中,希望渺茫。 一块石头砸在秦凌霄的背上,顿时喷出一口鲜血,然后,重重地晕了过去。那一边,似乎有谁在叫着自己的名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细小,直到再也看不见,再也看不见。 不知道在这个黑暗之中过了多久,秦凌霄渐渐醒来。不料全身剧痛传来,霎时间痛入心腑,眼前一黑,几乎差点又要昏了过去。 然后就是一声亲切地问候,来自于黑暗之中空桑的声音,道:“你怎么了?” 秦凌霄也不知道是疼,或者是被吓得,满头冷汗直冒,惊呼道∶“你是什么人?” 秦凌霄本来就疼痛之极,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子,自然是不可不防备。当时强撑著站了起来,那女子笑了笑,道:“我叫刘诗诗,你呢?” 秦凌霄再次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我是死灵,就是布下三重三法限制阵法的死灵。”刘诗诗笑着道,她本是蹲着,又往秦凌霄那边移动了几步,道:“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秦凌霄半信半疑的看着刘诗诗,见她衣衫褴褛,衣不遮体,直直望着她,也有失礼仪,当下撇开眼神, 自行检查一下,全身多有擦伤,肋骨断了两三根,其余还算良好,没有伤到肺腑,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秦凌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围的火把还闪烁着,照在两个人的面孔之上,刘诗诗又是嫣然一笑,道:“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你说你是死灵?” “对啊,我是魔源之中的死灵,魔源在这里,我自然就在这里了。” “哦。” 秦凌霄觉得刘诗诗话语间毫无压力,也不像是魔教妖孽,咬紧牙关,一面与刘诗诗说话分开注意力,一面将手贴在胸口上,使劲一拍,便将断了的肋骨移回原位,疼得秦凌霄嘴里“唔唔”声不断。 两个人对望的片刻,之后,秦凌霄才勉强站了起来,往唯一的路口走去,见乱石堆积,显然这条路已经被堵了。秦凌霄皱起眉头,抿了抿嘴,想想该怎么逃生,忽的,秦凌霄这猜意识到刘诗诗的重要性,她说她是魔源之中的死灵,自然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问她自然就知道了。 “刘诗诗,这里除了这条路,还有没有生路?”秦凌霄问道。 “当然有啊,你跟我来,我带你出去。”刘诗诗说完,屁颠屁颠的往一旁走去,秦凌霄忍住疼痛,抓起天诛妖剑当作拐杖,支撑着身体跟了上去。就连秦凌霄一只饲养的小畜生小牙,都为此而做着努力,用它那小小的爪子抓住秦凌霄肩膀上的衣服,往前脱去,看上去极为和谐。 刘诗诗走在前面,像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蹦蹦跳跳,不时道:“快呀。” 秦凌霄苦笑一声,没有作答。 这一段不远的距离,仿佛走了十几年一般,秦凌霄站在一处石壁面前,看着上面斑斑字迹,不懂奇意,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刘诗诗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是何人刻上去的。” 秦凌霄道:“谁?” “羽哥。” 秦凌霄自然猜想的到,这“羽哥”必定是刚才那位算命的人赵荀羽。当下再也没有兴趣知道上面写得什么,直接道:“打开路,我们出去吧。” 刘诗诗应了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百余字之中一个“爱”字,只见这块光滑的石壁之上,那一个“爱”字之上,分为两半,分别向左右两边移去,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刘诗诗走在最前,道:“走吧。” 此刻,山洞之外的六人冲不进去营救秦凌霄,便也只好先后撤与萧舞阳等三人回合,再行施救。恰好萧舞阳等人解决了麻烦的火岩人,见到郑子晓留下的印记,便往这边赶来。 “怎么没有见到秦师弟?”萧舞阳问道。 闻人荀一皱眉,道:“容我慢慢给你道来。”闻人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与萧舞阳一说,还将秦凌霄最后被困在山洞之中,不知生死的情况一说,萧舞阳也皱起了眉头,道:“怎么会这样,没有想到这个传说是真的!” 郑子晓一愣,道:“你是说秦寻仙当初所说的那个传说?” 萧舞阳点了点头,道:“对,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秦凌霄在应龙峰自刎的时候,说有三大入世剑仙,乃是‘百昧生’、‘赵荀羽’、还有一位便就是我们龙门祖师爷‘龙渊’。” 众人都点了点头,只有陈英雄茫然地问道:“还有这等事?” 韩落插嘴道:“陈师弟你当初下山去了,不知道之事。” 陈英雄“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便不再做声。 林雪然着急道:“现如今最重要的是秦凌霄还被困在山洞里面,生死不明,你们还在这里讨论什么三大入世剑仙。” 萧舞阳摆了摆头,正欲解释。忽听闻人荀道:“萧师兄的意思是,正因为那我们是龙渊祖师爷门下弟子,所以那两位前辈才没有杀我们?或者说,秦师弟也可能安全。” 萧舞阳点了点头,道:“正是。” 林雪然道:“不可能,若是这样,他们干嘛击垮山洞,命悬一线,差一点就死在了这里?” “那我们先去那路口处看一看,能不能以我们之力,破开乱石,救出秦师弟。若是这个办法不行,就只有先退出去,将消息回报给掌门,让他再派些人手前来。” 林雪然应了一声,第一个往路口处走去。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这一条路还未到尽头,秦凌霄不免有些疑惑,问道:“刘诗诗,还要走多远啊?” 刘诗诗回过头来,道:“前面就是了。” 刘诗诗这句话说完,果然在前面的转弯处,就看到了一抹光亮,然后一步两步,越来越近,秦凌霄也加快的速度往出口走去,光芒照来,刺得眼睛生疼。 等到眼睛适应了光亮,秦凌霄这才渐渐睁开眼眸,继而,是一个偌大透明水晶色棺材,悬浮在地面上空半丈距离,秦凌霄抬起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她是谁?”显然,是指水晶棺材之中躺着的女子。 刘诗诗道:“是羽哥的心爱之人,听百昧大哥说,羽哥和这个女子是在这里认识的,所以,将她葬在此处,他也在这里守了几百年。” 秦凌霄叹息了一声,再看了上去,水晶棺材之上,赫然写着十二句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山洞之中,一阵沉默,两人都隐隐感觉到,在这两段字里行间,只怕有著一段伤心情事,女子伤了心,未了男子也追悔不已。 秦凌霄虽对那赵荀羽没有多少认知,或者隐约对他出手击伤林雪然还带着一点仇恨,更或者是他的同伴,让他吃尽苦头,差点埋在这山洞之中,而且,毁了这一次的封魔任务。 但是,当他看到这首诗的时候,的的确确为此感动了。 真心,实意! 而站在一旁的刘诗诗却是紧皱眉头,眼睛直看著那几行字,嘴里念叨著:“怎么了?这诗是什么意思?还从来没有人给我讲过。” 秦凌霄又是叹息了一声,道:“你不懂最好,若是懂了,也会如我这般吧。”顿了顿,又道:“世间有些东西,是不需要去触碰的,一旦触碰,就万劫不复了。有些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为什么而伤心。” 刘诗诗一笑,道:“不懂。” 秦凌霄看着刘诗诗傻傻的模样,也是一笑,道:“不懂最好。”然后,秦凌霄看着这水晶棺材,突然,血液翻涌,似乎有说不出来的激动。 天空中,忽然飘落下许多蓝色羽毛,继而赵荀羽踩在一只蓝色凤凰的背上,飞了下来,落在水晶棺材之上,看了一眼棺材之中的素颜女子,然后看着秦凌霄,道:“刘诗诗,你怎么把他带到了这里来。” 刘诗诗一见是赵荀羽,高兴不已,呼道:“羽哥,是百昧大哥让我带他来的。” 刘诗诗未经历过人事,不知道人心叵测,这么一呼,秦凌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纯真模样的刘诗诗,现在看来,就犹如九幽之下的厉鬼,将他带到了十八层地狱,送死! 秦凌霄满腹怒火,却说不出来一句话,只有怔怔地看着刘诗诗。 赵荀羽一愣,道:“百昧叫你带这小子来干什么?” “百昧大哥说他长得像当年那位秦寻仙,说要找他问一问,然后、然后就让我等他醒来,然后将他带到隔壁百昧大哥的房间。”刘诗诗道。 赵荀羽低低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冲两人挥了挥手,道:“带他去吧。” 秦凌霄不是傻瓜,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他不敢造次,唯有俯首听命于是。 任人宰割不可能,如今想办法再行逃跑已然是不可能,只有听天行事罢了。但秦凌霄抓住了一个关键的字眼,那就是“秦寻仙”,莫不知他们也知道自己亲生父亲秦寻仙?若是还有一些交情,那秦凌霄酷似秦寻仙的脸,就变成了他最后活命的法宝。 走进另外一个山洞之时,秦凌霄才看到另外一番天地,各种奢华的东西全数聚集在这里,龙木床雕,青花瓷瓶,滴血玉奢华之极。 “百昧大哥。”刘诗诗叫了一句。 那四名侍女站在百昧生身后,百昧生看了一眼刘诗诗,对着她找了招手,示意她进来。刘诗诗也毫不客气的将秦凌霄也拽了进去。 秦凌霄站在这六双眼睛之前,感觉不是很好,呐呐道:“你们,想干什么?” 百昧生看也不看秦凌霄,指着眼前的凳子,道:“坐。”秦凌霄不愿坐下,百昧生微微发怒道:“是不是我要请你坐下?” 秦凌霄感觉到不适,这才乖乖坐在一旁空余的凳子之上,对着其他人挥了挥手,道:“你们都出去,这里有我跟他两个人就可以了。” 四名侍女与刘诗诗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百昧生这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凌霄。” “哦?都姓秦啊,你知不知道秦寻仙这个人物?”百昧生问道。 秦凌霄不说话,也不作任何肢体回答。百昧生皱了皱眉头,道:“你是怕我加害于你,所以你不敢说,还是不屑与我说话。” 秦凌霄道:“你要杀我必然是易如反掌,我不想死,自然是要考虑清楚再作答复。” 百昧生一笑,道:“连这个脾气都一模一样,你身体之中修炼秦寻仙的龙诀,手拿天诛妖剑,饲养天下第一毒兽,还有号称‘九尾妖狐’的幼崽,龙门掌门都不杀你,我岂又会杀你。”顿了顿,未等秦凌霄说话,便又开口道:“人,也要分三六九等,我们是同一种人,同类不杀同类。” 秦凌霄身子一震,道:“你是什么意思?” 百昧生单手虚空一抓,便出现了一块玉佩,秦凌霄一见这块玉佩,立刻搜了搜身子,发现那的的确确是从秦寻仙坟墓里找出来的那块玉佩,只听百昧生道:“这块玉佩是我赠送给秦寻仙的,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 第49章、叛。 “说,你和秦寻仙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凌霄握紧双拳,低声道:“我就是秦寻仙的儿子,秦凌霄。” 百昧生撇过眼睛,用余光看着秦凌霄,玩味地笑道:“眼睛长得不错,挺像影月的。” 影月,那一个陌生的名字,十六年多年来,那从未出现过的人儿,如今被提起,是那么的震撼心灵,那久违的一声“母亲”啊 “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导致了秦寻仙与影月不能在一起的恶果?” “你想不想知道,谁才是拆散你幸福家庭的凶手?” 秦凌霄沉默片刻,握紧的天诛的手更加紧,直到,不能再握紧,血色尽退,只有恐怖的白色,然后他咬紧了牙齿,抬起了头,从牙缝之中突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字。 “想。” 百昧生哈哈大笑,可能是触及到自身的病,咳嗽了起来。百昧生一副病态美,加上那看起来顶多二十岁的模样,倒也算得上一个美男,一个白色美男。 百昧生对着秦凌霄大手一挥,秦凌霄全身的伤,竟然就这样好了。秦凌霄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间有这种变态的实力存在,他对于入世剑仙也有过一些了解,是被苍天遗弃的仙人,是被苍天贬到凡间惩罚的仙人,或者度过了天劫,却不想入朝为仙的仙人,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到底是谁的天下,是天下第一修真门派龙门,还是这几个拥有不菲实力的人儿? 这些问题,都是想不通的,属于那种自杀式问题,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是先有的鸡蛋还是先有的鸡一样,不去想还好。秦凌霄甩了甩头,将这些无稽之谈抛之脑后,问道:“你不是想告诉我真想吗?” 百昧生一笑,伸出一只手,抓在秦凌霄的肩膀之上,下一刻,秦凌霄闭上了眼睛。秦凌霄就像是回到了十六年前一样,首先印入眼帘的人,就是秦寻仙那一张绝美的脸,秦凌霄与秦寻仙的相似度,就连秦凌霄也惊讶不已。 那一张,神似的脸。 不断的血缘。 秦寻仙与影月相识,然后相知,相爱,当初的那一幕幕重现在眼前,画面不停的跳动,然后在秦凌霄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然后,就是那触目惊心的自刎,血溅当场,染红了秦凌霄的双目。 心,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越跳越快。 呼吸,越快越急促,秦凌霄再也控制不住脑海之中的仇恨,与那眼睛里的嫣红,握紧手中的天诛,直直冲了过去,一剑往应天掌门看了下去,忽的想起,这原来只是一个梦境。 秦凌霄眼睛渐渐睁了开来,看着百昧生的脸,阴阴地问道:“这一些,都是真的?” 百昧生道:“我还骗你不成,要是回到十六年前,我与秦寻仙还是兄弟。龙门享御天光,阴邪二祖现如今已经出世,龙门首先要面对天光,其次要去对付魔教妖孽,早已经命悬一线,说不定再过不久,号称天下第一修真门派的龙门,就要变作一番废墟了。” 秦凌霄静静的听着,道:“你说这些做什么?” 百昧生又是一笑,道:“这些都是你应该知道的,而且,我更可以告诉你,在你出生之前,秦寻仙已经渡劫成仙,影月也已经渡劫成魔,所以你一生下来,就注定是半仙半魔之体。自然,我也不是慈善家,也只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一些,只想把这个交易公平一些而已。” 公平吗?根本不公平。 秦凌霄哪里还有理念,当下道:“什么交易?你想我为你做什么?” 百昧生道:“我教你仙法,帮你报仇,对我来说,再容易不过。而你所要为我做的,嗯你知道龙渊这个人吗?” 秦凌霄一愣,道:“你说得是龙门先祖,龙渊祖师爷?” 百昧生点了点头,道:“对,我要的就是你帮我将他救出来,我帮你杀,你帮我救。” “就这么简单?” “对你来说,或许就是这么简单,不过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这里有一颗豆蔻,算是我先付给你的订金,之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吧。” 秦凌霄想了想,点了点头。 什么龙门,让他见鬼去吧。 百昧生笑了笑,道:“那你先退出去吧,明日,等刘诗诗把你那叫做玖离宫的朋友带过来,我们就离开这里。” 秦凌霄一怔,问道:“为什么还有小宫?” “天诛、镇妖,一个不少,就这样,你退出去吧。” “不行,不可以。” “你知道双剑诅咒吗?天诛镇妖中总有一人要死,那是我当初下的诅咒,如果我愿意,你们两个人都可以相安无事,这就是赌注。” “” 本书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52章、白骨。 四下无声,周围一片漆黑。 他选了一块石头,坐在上面,在黑暗中细细品味回忆,深深呼吸,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放在身前,虔诚的诉说着什么。 黑暗像是温柔的女子,轻轻缠绕着他的身体,一层淡淡的红色血光在他身上开始回旋起来,一条红色腾龙若隐若现地从他身体周围出现。映着那淡薄的光芒,秦凌霄的脸上,仿佛也蒙上一层他所不应有的痛苦。 当今天下,谁又有半仙半魔的体质,谁又食用了三颗天香豆蔻,谁又修炼者清虚诀与魔教道法合二为一的龙诀,然后,旁边还住着两位入世剑仙。 也不知过了多久,痛苦之色才渐渐散去,秦凌霄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心情一片平和,淡淡道:“爹,你让我不要报仇,我现在却又在干什么,若是你在天有灵,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要报仇。”每到这个时候,当他修炼起龙诀的时候,他就特别想念秦寻仙,这位给予了他生命,却无法陪伴他的亲人。 秦凌霄握着玉佩,细细端详,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配上自己的性命在所不惜,可偏偏要将玖离宫也拉入这趟浑水,秦凌霄就不得不考虑,是不是一定要答应了百昧生的要求,才可以报自己的杀父之仇。 应天修为不弱,自己不可能与之相比,但百昧生不一样,他拥有的是仙人的实力,应天根本不可能有招架之力,因为他是凡人,凡人做不到的事情,有些人做到了,所以他成为了仙人。 就是这般简单。 他再也没有了睡意,随处走走,打开一扇门走了出去。周围都是漆黑一片,想必那些人都已经睡着了。秦凌霄静静的走着,走着,不知道去哪里,也不在乎去哪里。回到龙门几乎是不可能,莫不说杀父之仇,哪怕就是他想离开这里一步,都不可能。 前方不知名处,竟然开着各色花朵,遍地开放,墙壁之上还有一些绿草,将这个不美不丑的山洞,增添了一份美感。 仇,报,或者不报,这个问题秦凌霄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幽静的夜晚,一个少年,独自欣赏着花,独自回味着往事。 隐隐幽香,暗暗传来。 忽然,秦凌霄伸出手去,带着一分凄凉,探到其中一支花上。 然后,折下了它! 细细想来,身上有九尾妖狐与五毒兽,还有防御类法宝“黑渊”,乃是当初曾小蜀无法比赛,赠送给自己的。还有施用阵法用的五灵盘,然后就是天诛妖剑,这是他最大的财富,因为曾经是他的父亲所有,握着它,就像是握着父亲的手,饱满的安全感,会让他在不眠不休的夜晚,静静睡去。 其余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一定的代价。 可大可小。 在这个山洞已经停留了不知道多久,有时候秦凌霄闭眼修炼,睁开眼睛,放佛过了百年,也仿佛就是一瞬间,就这样,百昧生也没有说什么,或者教过他什么,秦凌霄做什么,他也不干涉。 于是,秦凌霄除了不能出去之外,其余都是自由的,每天吃,全是山珍海味。每天住,也是与百昧生的房间一个标准。 秦凌霄唯一的玩伴,便是那个刘诗诗。 虽说是她将自己带了来,但也算是救了自己的性命,如今这般了,他也没有了责怪刘诗诗的意思,一段时间下来,也觉得刘诗诗单纯之极,有时候陪他说说话,有时候陪他练练功,时间也好打发。 直到那天,这一切的平静全然被打破。 曾小蜀等人带兵前来营救秦凌霄,直接冲了进来,恰好那一日赵荀羽与百昧生不在山洞之中。当初萧舞阳等人回报龙门,竟然发现了入世剑仙中的两位前辈,自然龙门祖师爷“龙渊”也存在于这个世上,若是能找到,龙门必定安枕无忧度过天光,于是应天掌门也没有阻拦等人营救措施。再加上曾小蜀等人关系网复杂,深受人民群众尊敬,一听说他们要来营救龙门弟子秦凌霄,一个个都站了出来,争相报名,大都修为不弱。 于是势如破竹一般,冲了进来,不知道绕了多久,才绕到了山洞之中,见到了秦凌霄与刘诗诗两人正在打斗,见秦凌霄无恙,这才放心了下来。众人便又以为刘诗诗想取秦凌霄性命,当下一急,连忙助阵,几个人冲了上去,还未等秦凌霄有所反应,刘诗诗已经被打的连吐几口鲜血。 曾小蜀伤势初愈,走上前来,将秦凌霄护在身后,手中青鸾指着刘诗诗,道:“魔教妖孽,竟想伤我师弟!” 秦凌霄皱了皱眉,道:“你们误会了,她是我朋友。” 众人一愣,道:“朋友?” 秦凌霄道:“对,当初就是她救了我,然后给我吃喝,不然我早就死了。”秦凌霄自然不可能将哪些实话说出来,也只能避重就轻的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众人连忙赔罪,有什么丹药都纷纷掏了出来。只是刘诗诗却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没事,我是不会死的。” 萧舞阳看出了一些端倪,道:“姑娘,好像不是人吧?” 刘诗诗应了一声,天真无邪,人畜无害地道:“我是魔源死灵。” 萧舞阳“哦”了一声,呼道:“那我杀你便没有错了,师兄师弟们,杀了她,魔源自然就会崩溃。”萧舞阳的话,的的确确是真的。 秦凌霄拔出天诛,挡在刘诗诗的面前,看着众人。 有人怒道:“秦凌霄,你在干什么,护着魔源死灵,该当何罪,你信不信我连你一起劈了!” 也有人怒道:“秦凌霄,大逆不道之徒,与当初若水峰那秦寻仙一个模样,若是你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念你是龙门名下,将你与这死灵一起给斩了。” 有很多人怒道,秦凌霄当作没有听见一般,然后,冷冷道:“我,不会让开。” “你想叛变?!”萧舞阳怒道。 秦凌霄也在不隐瞒,直接道:“告诉你们吧,我就是你们所说妖孽秦寻仙与影月所生的儿子,手里这柄剑就是你们所说的天诛妖剑,还有这只狐狸,就是你们人人得而诛之的九尾妖狐。杀我吧,连我一起杀了吧,你们也甘心了。” 秦凌霄看着眼前熟悉,或者不熟悉的面孔,然后就是无数仙剑向自己飞了过来,秦凌霄祭出天诛,阻挡了片刻,连忙逃跑。 众人追去。 然后,留着曾小蜀等人叹息不止,也追了过去。 又到了那水晶棺材的山洞之中,秦凌霄再也不逃,知道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百昧生与赵荀羽回到山洞,自然就是来到这里。 “秦凌霄,受死吧。” 又是无数仙剑飞了过来,秦凌霄皱着眉头,希望那两位救世主快点赶回,然后飞身往水晶棺材顶飞去,这些人从山外杀到山内,早已经杀红了眼睛,又听到秦凌霄这么一说,又知晓刘诗诗是魔源死灵,她的命就相当于魔源的命,相互贯通。然后萧舞阳等人一再鼓舞,秦凌霄与刘诗诗两人,看来今日非死在这里不可。 突然,秦凌霄阵法突显,犹如一面镜子,仙剑是一束光芒,然后将它们给挡了过去,一喷鲜血,往下追了过去,轰隆一声,所有人的仙剑竟然撞在了水晶棺材之上,两败俱伤。 仙剑得以损命,水晶棺材也裂开了无数裂口,然后爆炸开来。 当刚才祭出仙剑的那些人还在为自己的仙剑伤心恼火之时,天空中突然落下许多蓝色羽毛,秦凌霄与刘诗诗必然知道是赵荀羽驾驭着蓝色凤凰坐骑回来了。 这水晶棺材里的女子是他最爱之人,水晶棺材被毁,也不知道里面那名女子会怎么样,想必赵荀羽绝对不会轻饶了这些正道份子。 赵荀羽落在地上,看着废墟一片的水晶棺材,然后抛开碎片,露出了一具尸体,化作粉末,消失而去,只留下一具白骨。 ------------------------------------------- 他哭了,泣不成声。 赵荀羽伸出手来,抚摸着那具白骨,低声道:“一千年了,我将你放在这水晶棺材之中,一千年了,我终于找到了解药,我急忙赶回,没有想到这真是上苍给予我的惩罚吗?”赵荀羽咬紧牙关,握紧双拳,又道:“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一声,震的山洞摇晃不止,赵荀羽抚摸着白骨,犹如当初抚摸着那女人吹弹可破的脸颊,模样还依稀在脑中回荡着,千年以来,从未忘过。 然后,赵荀羽狠狠地向龙门弟子数百人忘了过来,寒气逼人,这些人大感不好,本想攻击,却没有了仙剑,怎么办? 赵荀羽站了起来,抬起头来,仰望,泪水,却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心爱的女子,你不是说抬起了头,泪水就不会再流。 我女爱的女子,你不是说生存在黑暗,就看不到世界的缤纷,就不再面对时间的悲剧。 他抬下了头,合上了眼。 凄凉的感觉仿佛从身体深处幽幽叫唤了一声,缓缓在他身体里游荡,继而溢了出来。 一个人,感觉最孤独的时候是什么? 是不是独自面对着整个世界的冷漠,是不是独自面对着所有人的讽刺? 一个人的血,是冰冷还是沸腾? 他霍然抬头,看着前方。 这时,一团光芒照耀在他的脸庞,没有人看清他的表情。 赵荀羽勃然大怒,正想对这些人下手,却从空中落下了四位美貌女子,继而是百昧生从黑暗中幽幽落来,发丝没有一点飞扬的痕迹。 百昧生看了一眼水晶棺材的废墟,然后看着众人,道:“一切都是命啊。”然后他深呼吸一口气,道:“我跟你拼了性命去找解药,而她却在这里静静离去,一切都是命啊。” 第50章、邪祖出世。 赵荀羽突然怒吼一声,嘶哑着声音道:“命?!如果你我信命,今日就不会在这里,而是在天上。什么 是命,贵贱,还是生死?我什么都不信”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就已经喷洒而出。 赵荀羽怒视龙门弟子众人,红色的杀气凛冽而来,百昧生预感不好,连忙挡住,道:“小羽,你想干什 么?” “我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百昧生道:“他们是龙门弟子,是龙渊门下,你杀了他们,怎么向龙渊交代。” 赵荀羽冷冷一笑,道:“是你要借助龙渊的实力救出你的‘无双’,关我什么事,我不用求他,让开!” “你杀了龙门弟子,龙渊心情不悦,我的计划岂不是就泡汤了?!”百昧生咳嗽了几声,转过头看了一 眼身后的龙门弟子,低声道:“待会儿我缠住他,你们看准机会快跑。” 还未等龙门弟子说什么,赵荀羽的冷笑又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道:“你都病成这样了,若是我们两个真 正动起手来,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救他们?” 百昧生叹了一口气,道:“正因为我都病成这样了,才想尽快将无双从九幽之下给救出来,我百昧生一 辈子没有求过谁,我今日就算是求你,等我将无双救出来之后,我再陪你杀上龙门好不好?!” 赵荀羽沉默不语,渐渐,慢慢摇了摇头。 白发男子又轻轻咳嗽了一声,一如既往的声音,空洞,仿佛看透了红尘,充满无限的倦意一样,淡淡地 道:“那我们兄弟情谊,做到今日就算是结束了。” “安栗”、“月途”、“风葵”、“红女”四位侍女,连忙解开众人的封印,阻挡在百昧生的身前。 百昧生低声道:“将这些人送出去,将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留下,在洞口外等我。”咳嗽了几声,又道 :“今日我要与他亲自过手,看一看这三千年来,他到底有多厉害!” 说着,百昧生身子一震,他的法宝从身体之中祭了出来,那是一条棍子模样的东西,与百昧生的手臂差 不多长,散着浓烈的仙气。 赵荀羽冷冷一笑,道:“回眸一笑,哈哈哈,我当初亲眼看到你将回眸一笑锻造出来,时隔三千年,都 未曾沾过血,怎么?你今日想用我的血为你的‘回眸一笑’开荤?” 百昧生寒着脸,道:“出招吧。” 赵荀羽掏出一把扇子,对准百昧生挥了过去。 这是一场仙人级别的战斗,所用法宝,毫无疑问也是如假包换的仙器,与凡间那些兵刃根本无法对比。 众人在通道之中,都感觉的到整座山都在震动,多半要塌方了,便加快了步子。 当他们踏出山口的那一刹那,果然,整座山都毁于一摊废墟,一白一蓝两道光亮从乱石堆中飞了出来, 落于空中,还在激烈的打斗。 山风狂啸,河水翻涌,那些不堪一击的树木,甚至还有五人环保的大树,都直接被连根拔起。 “回眸一笑”与“诛仙扇”在两个人的手中,仿佛是活了过来一般,在这一刻,发挥出了彼此最大的力 量,但都不能伤害彼此半分。 “这就是仙人级别的战斗吗?”林雪然低声道。 众人都看呆了,哪里还顾得上回答?而且四位侍女也关注着百昧生的情况,他的病,再也没有谁比这四 个女人更清楚,当下担忧不已,禁锢住“秦凌霄”、“玖离宫”两人后,再也不管其他人的死活,都争 相把自身法宝拿了出来,准备随时冲上去救出主人。 只有秦凌霄,只有他一个人,拉了拉旁边的玖离宫,低声道:“跟我走,不要回龙门了,我们去另外一 个地方住下来,以后都不要管什么正道魔教了。” 玖离宫楞了一下,反映了过来,道:“不,我要回龙门,我不能辜负了师傅所望。” “你白痴啊,刚才你没有听说吗?他们都要杀上龙门了。”秦凌霄皱了皱眉,又道:“而且,你还怎么 回得去,那个百昧生已经发话,你不跟我走,你就会跟我一样,对他俯首称臣,过着杀戮的生活,从今 以后再也没有了自由与快乐。” “现在我们两个人都被禁锢住了,你能破除?” 秦凌霄咬了咬牙,“嗨”了一声,道:“当然可以,看我的。”秦凌霄对旁边的刘诗诗使了一个眼色, 让她帮自己解开禁锢,刘诗诗低声道:“不行,我放开你,四位姐姐会责怪我的。” 秦凌霄一笑,如沐春风的一笑,道:“不会的,你解开我,待会儿我也好去助百昧大哥一臂之力,快一 点。” 刘诗诗竟然半信半疑的为他解开了禁锢,顺带着玖离宫也一起给解了,两个人皮笑肉不笑的对视一眼, 然后,将天诛与镇妖收回鞘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在空中施法决斗的百昧生与赵荀羽两人,冷冷一笑,顺 着山道往下跑去。 刘诗诗这才反映过来,这两个人的确是逃跑了,而且自己似乎也被秦凌霄给禁锢住了,一时间竟然是动 不了,说不了,只有一双眼睛动个不停。 此刻,天空中的情况也不乐观,百昧生因病重,落于下风,但是手中的回眸一笑上可诛仙,下可斩斩魔 ,劈山断河也不是不可能,也因为回眸一笑的存在,百昧生才渐渐拉回局势。而赵荀羽因爱生恨,此刻 最想的莫过于就是见人杀人,见仙诛仙吧?! 一语问苍天,何处是巅? 我以我血染青天,我欲弑苍天! 试欲天比高,绝处逢生,天道使然,万法皆以我为本。 我不宗法,我即法。 三千大世界,万世亦红尘,拿起放下,皆出我心。 世间浮沉,苍茫大地,太初崩离,谁可得主? 我不是一个绝对的好人,但也不是一个绝对的坏人。 洒我鲜血,浸染万世荒古,尝尽世间一切苦,登临极尽,挥刀弑天。所有故事将会从这里正式拉开帷幕。 天地之间谁人可得长生不死? 长生沉淀历史岁月的不朽长河里,从来没有被人遗忘过,一直是所有人的追求。 天地之间,万物玄秒变化,诸多神异,奥妙无穷,决不是人力可为之。 自古以来便流传有长生不死之说,一代代天之骄子,惊才绝艳,风华绝代之辈穷尽毕生精力追逐长生之 道,可是又有几人可得长生不死? 到头来终归躲不过一副枯骨容身,三尺黄土掩体,时间最是无情,在时间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不 管你是绝世霸者,还是盖代强者,都会化成一掊黄土。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震天大响,苍穹大地之间一阵剧烈的摇颤,整个凡间都在颤动,触目惊心的黑气缠绕在云端 ,悬浮在虚空里光芒四射,璀璨耀眼,一道金色的神光耀眼夺目,霞光万道而下,瑞彩千条普照,射进 那黑色云端之中,继而是一鼎巨大的神鼎悬浮在黑云的正上方,顿时金色的光芒大盛,一道道浩瀚无匹 的金色的灵力生命之能流淌向人形深坑里那滩碎骨血泥。 就在众人看得呆住了时,巨大的神鼎再次显现威力,整个凡间又震颤了起来,像是灭世大劫来临了一般 ,黑云之中,一双阴森的双眼渐渐睁开,像是大敌来犯一般,黑云化作双手,像神鼎抓了去。 禺槀之山后一个山体的古洞里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的皱纹堆积,皮肤如同干燥的树皮的人,整个人只剩 下一张人皮包裹着一副枯骨,但是那双眼睛在开合间却射出两道利芒,自言自语道:“命天之人出现, 阴邪二祖的绝世凶鼎重现人间,难道他们两个也真得参合进来了吗?” 极寒之地的冰棺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绝世凶鼎重现人间,看来他们两夫妻,还是来了” 绝世凶鼎显现人间,天道当覆,命天之人出世,创世大劫来临,天道无常,人道沉沦,世道茫茫,在人 间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天命之人乃是天道所有授,承天授道,天道常佑之,命天之人乃是违天道所生, 逆天改道,决天道之命,命天之人出世,创世大劫来临,天地将颠覆,人道将崩碎,命天之人人人得而 诛之。 这个古老的传说像是一个古老的诅咒一般,在每时代流传下来,人间古老的修炼之地都会有一个可怕的 如同诅咒的传说流传下来,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可怕的诅咒何时会出现,但是这个古老传说却一直流传了 下来。 传说世间有九鼎乃是绝世凶物,此九鼎不知何来,先天地而生,霸绝古今,无人能抗其锋芒一击,得一 鼎便可定乾坤,毁天灭地,重塑万里河山,改道阴阳轮回,生死人肉白骨。 传说此九鼎乃是亿万生灵的精魂经天地之初,混沌玄黄之气铸造锤炼而成,先有九鼎,后有天地,九鼎 堪称绝世凶物,就是天地至强者也会在凶鼎的一击之下化成齑粉。 而今九鼎绝世凶物重现人间沧桑,必将会引来劫难无数天地大动荡。 此时在东南边陲的苍茫群山深处,如同人间地域的深渊里,一个巨大的悬浮在一个人形深坑的上方,神 鼎光华闪烁,神辉璀璨,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绽放出阵阵的神光,一道道金色的灵力生命只能汇聚成 一条涓涓细流向着人形深坑的那滩碎骨血肉流淌而去。 此时那人形深坑里的那滩皮包裹着的碎骨和血肉正在发生着奇异无比的变化,金色的生命之能渗进了血 肉里,碎骨里,五脏六腑里,碎裂的碎骨在重新愈合,模糊的血肉在慢慢的生长,可以清晰的看到在碎 骨和血肉里有一道道的金色灵力在游走着。 金色的灵力河流流淌过后碎裂骨缝在慢慢的修复着,五脏六腑的恐怖伤口也在愈合着,模糊不清的血肉 在重生着,如同有人看到这诡异神奇的一幕一定会惊落一地下巴的。 因为这就是所谓的生死人肉白骨,只要白骨还在便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只要身体不腐便可让死去之人重 生。 深渊里巨大的神鼎已经悬浮在人形深坑上一个月了,神鼎的鼎身上又多了无数的裂痕,不过神鼎的光芒 不减,金色的灵力生命之能如同泊泊而流的生命之泉一般似乎永不枯竭,流淌向人形深坑。 又过去了两个月,人形深坑里的那滩碎骨和血肉终于渐渐显出了人形,曾经寸寸碎裂的骨骼已经被重新 续接上,虽然上面还是满布密密麻麻的裂痕,但金色的生命只能依然在修复着,碎裂的五脏六腑被连在 了一起,模糊不清的血肉重组重生。 在这时,轰隆隆 闷响不断,悬浮在虚空里的巨大神鼎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神虹缭绕,神辉灿灿更甚从前,金色的光芒 如同金色的河流一般溢流而出,人形深坑里肖峰刚显化出人形的身体慢慢的升腾而起悬浮在虚空里。 百昧生与赵荀羽两人,早已经停止了打斗,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两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物自然知 道其中真正意思,对望一眼,飘浮进入了巨大的古鼎上方,“唰”,两个人身体沉浸在了古鼎里, 没想到沧桑古朴,存在了无尽岁月的古鼎鼎身里居然是一个金色的神泉,那金色的灵力生命之能就是从 这里流淌而出的,古鼎里金色神泉如同永远也不会枯竭。 此时鼎中,躺着一具尸体,是真正的尸体,因为已经只有一具白骨。但是金色的液体一流淌到白骨之上 ,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的身体如同沙漠一般久逢甘霖普降,金色的神泉通过白骨,流淌到他的四肢 百骸,快速的修复着受碎的变化,血肉在重生,碎骨在修复。 全身溢出金色的灵气,肌肤表面点点神光灿灿,晶莹如黄金浇铸,一道道的之能生命游走于全身各处的 神穴,滋润着四肢百骸,经脉修复,灵魂之火开始重新凝聚,噗通一声,竟然是一声心跳。脉博和心脏 的跳动声,渐渐传来,越来越是稳定,躯体重现,血液在全身开始流淌,一股强大的生机出现在了这个 人的身体之内,金色的灵力生命之能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洗涤着他全身的每一寸血肉和经骨。 他的双眼渐渐睁开,两道利芒激射而出,百昧生与赵荀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就连这两个妖孽,也不禁 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神秘之人,双眼神光湛湛,劫后重生,感觉此时全身的灵力之能异常的充沛,尽管他还没有感觉到 真正的生命力,可是他感觉到了全身有一强大的能量在冲驰着,抬手举足之间充满了力量。 劫后余生,置之死地而后生,生之极尽是死,死之极尽是生,生死相依,生死相克,阴阳变化,天地极 尽,生死平衡,要想悟透生之极尽,就要经历死之极尽。 血色的肌肤泛出灿灿的金色神辉,身体经过金色神泉的无数次洗礼蹙炼已经不是以前的身体可比了,非 神兵宝刃不能伤其身,百昧生与赵荀羽两人,惊讶地吞下一口唾沫,看着金色的神泉,溢出灿灿的金色 光华,流出道道纯粹的金色灵力,发出阵阵的璀璨宝辉。 再看着那个人,对望了一眼,叫了出来 “龙渊。” 那人似乎熟悉这个名字,身子颤抖了一下,继而道:“谁,叫,我?”他抬起头来,站了起来,看着眼 前的两个人,然后笑了出来,又道:“原来是你们两个。” 赵荀羽更加的惊讶,问道:“你为什么在阴邪二祖的绝世凶鼎之内,怎么回事?” 龙渊道:“我三百年前,为了在玄天阵之中脱困,将全身的血肉全部削了下来,只留下一具白骨,然后阴邪二祖找到我的白骨,将我放在这绝世凶鼎之中,洗涤三百年,如今终于修得身躯,哈哈哈哈” “你疯了。” “你疯了。” “哈哈哈,邪不好吗?”龙渊道。 谁也没有想到天下第一修真门派的创始人,竟然将仙体削下,重修邪体,就连阴邪二祖都没有把握龙渊能够重生,没有想到短短三百年之后,龙渊就已经重生成邪,七界之内,再无敌手。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撑着龙渊如此疯狂的行为,削骨削肉,只为脱困。 多少人为了成仙,而努力一生。而这些人,为了脱离仙界,居然不惜一切代价。 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想清楚了,恐怕,这才是真正世界末日的来临。 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还未跑远,突然眼前清光一闪,出现了两个长须飘飘的枯瘦老头。 似乎是来者不善。 秦凌霄根本不管这两个人,继续往前跑去。 “等一等。” 此言一出,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个人,这才停住脚步。 秦凌霄看了一眼这两人,道:“干什么?” 第51章、来世为人,一定要进龙门。 秦凌霄冷哼一声,道:“我走我的路,好想与你无关,如果你没有什么好说,我可没空陪你闲聊。” 另外一个枯瘦老头道:“我见你们两个根骨不错,特别是你”他指着秦凌霄,继续道:“你是不是吃过一种类似于豆子模样的丹药,叫做天香豆蔻?” 秦凌霄毫不隐瞒,道:“吃过。” 那人笑了笑,道:“不错。”他笑了笑,对着旁边那一位道:“不如我们打一个赌?” “赌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那神秘人从怀里掏出一颗类似于豆子模样的东西,道:“这是给你的东西。”然 后放在指间一弹,变钻进了秦凌霄的嘴里,消失不见。 “你给我吃了什么?”秦凌霄一面咳嗽一面说道。 那人笑了笑,道:“加上这一颗天香豆蔻,你就足足吃了四颗,我很想看一看你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是不是跟绝世凶鼎里面的三个人一样。” “什么四颗,什么绝世凶鼎,什么三个人,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再见哦,再也不见。”秦凌霄白了 他们一眼,便继续前行。 怎么总是遇到一些搞不懂的人? 此次前行,秦凌霄最想去的地方,便是那落雁山,按照秦寻仙心中所说,如果他的母亲还活着,那么就 会在落雁山上,十六年没有出现过的人,突然出现,知道她在哪里,自己还要前去寻找,那么 是多么的兴奋? 有多么的期盼? 轰隆一声,天际炸响。 众人望去,见黑、白、蓝三道光芒飞入苍穹,继而便是不知道什么东西,染红了云,染红了天 龙门弟子数百人,当下也不知道做什么,唯有退回龙门再等时机。而百昧生的那四位侍女,也飞身而去 ,钻入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只有,只有刘诗诗一人,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两群人散开而去,自己一直赖以生存的家,也被毁于一旦 ,何去何从,真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 魔源被压在山下面,这一下再也没有人可以再找到,问题就是,当生命暂时有了保障,那么人也会专注 于另外一件事,或者不知道做什么事。 人一直都在为了生存而生存,为了活命而努力做着一切事情,那么刘诗诗不需要食物与水,更不需要钱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的魔源,因为那是她的命。 所以,她困惑与去往哪里,见到那些离开的人,都有去处,她羡慕不已。 黑色的乌云盘旋在夜空,天幕阴暗的仿佛压向地面,从苍穹上飘落的雨丝,在凛冽呼啸的风声中,卷过 苍茫的大地。 荒野之地,前不见村后不见地,四下莽莽,只有一条古道从远方延伸而来,又孤单地向远处延伸而去。 夜空黑云里,有低沉雷声响过,天地间的雨势,也渐渐大了起来。 大地肃穆,荒野上除了风声雨声,四下漆黑,只有在古道边上,孤零零地点燃着一点灯火,透露着些许 光亮。 两人见前面一个村子里灯火通明,想去那里借住一晚,明日再行赶路。却不料刚刚走进村里,就见到一 个年轻人敲着一户人的大门。 家里面的门“咚咚咚”的敲响,家里面的人也恼火地问道:“谁啊,什么事?” “王大叔,快走快走,那妖怪又来了。” 王大叔与妻子同时一怔,连忙开门让门前的“二狗子”进来,二狗子是村长的儿子,年方二几。二狗子 瞄了一眼王妻怀中半醒半睡的小儿子,随即又慌张道:“快走吧,那妖怪让全村人都在村东头去的小渔 河呢。” 王大叔应了一声,连忙拖儿带女,跟随二狗子而去。 “快走吧,这次也不知道谁家会遭殃,王大哥你可得小心你家虎子啊。”二狗子担心的说道,脚下却是 一阵风,与身后王家三人,连忙往村东头的小渔河奔去。 有风吹来,冷了人心! 王大叔怒喝:“二狗子你个乌鸦嘴,给我闭嘴!” 二狗子便不再废话,更是加快了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旁已经多了许多拖儿带女的人,一同往小渔 河跑去。 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不解,难道出现了什么妖怪?连忙跟随而去。 “尔等抓我同类,好生快活!本仙当初立下吃食你们一名孩童的规矩,今年本仙修行晚到数月,你 们可忘记了?”说这话的,正是二狗子刚才嘴里念叨着的“怪物”。望眼一看,竟是一条公鱼精怪,鱼 鳞与头发都为青色,成年人大小,上半身与人无异,只是下半身却是一条鱼尾,身旁有无数青色红色的 大鱼小鱼不大不小鱼围着。(注1) 等到全村都到齐之后,这公鱼怪精才粗略的扫了一眼,娓娓道来。看前方陆地之上,全是已经哆嗦的人 类,不知是下雪的缘故,还是心中害怕自己,便是心中更是一阵厌恶,可恶的人类。 公鱼怪精询问,村民们自然摇着头,村长站在最前方,跪倒在地上,道:“鱼仙大人,请饶命啊,我们 断然不敢忘记。” 公鱼怪精又问道:“全数村民,可都来齐?” 公鱼怪精玩味一笑,突然睁大双目,狠狠地说道:“你居然敢骗本仙,本仙法眼一开,就可看到村里还 有两人!” 全数村民身子同时一震,害怕不已,却不敢说话。这时只见二狗子抬起头来,道:“鱼仙大人,我刚刚 看到那两人是路过的,并不是本村之人。” “我们在这里。”秦凌霄大声喊道,然后首先站了出来,身后跟着玖离宫,两个人都疲惫模样,相必也 是今日赶路很远的路所致。 (注解1:陵鱼,《山海经》异兽篇中记载:不详。《青灯古卷》记载过此物:海中有陵鱼,人面鱼身, 有手有足,啼声如婴儿。常居于有人气之地,靠吸入人类之气修炼。) 公鱼怪精哪里是什么开法眼知晓,而是它长年生活在水下,嗅觉灵敏,能闻出几里之内人的气味,更能 直接用鼻子断定谁家的小孩儿灵气比较多。当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两股不同的气味便传入了肺里,带 来些许暖意,精神一振,大喜道:“只要在这村上,就必须得出来,难道这么不放本仙在眼里?今年晚 到,明年早到,今年与明年就合二为一,今日一起送来吧。刚才本仙已经闻已经看过,这两个少年 不错,可以用来进贡。”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些许光亮洒在河边,颇有些阴森森的味道。 二狗子正好站在王大叔的旁边,与王大叔四目相对,想着公鱼怪精当真有些妖术,见这妖怪的意思,恐 怕要打这两个人的主意,有些为那两个过路人担忧了。 公鱼怪精顿了顿,提高了声音道:“为了惩罚你们两个人不尊重本仙,就你们二人罢,你们前去快快将 这二人绑来,如若迟到半刻,本仙就让你们这群无知的人类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无不有恐吓之意。村长心中岂又不是没有意见?但听到这公鱼怪精的恐吓,立马吩咐旁边之人速 速绑来,见这两个少年也不过十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来,也只能怪你们来的不是时候了 “二狗子,将他们二人绑起来。” 王大叔拉下二狗子,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去。可是二狗子乃是村长的儿子,目前更是性命攸关之际 ,他们两个外人,又怎么能比得上自己全家性命重要?当下说道:“是。” “你嗨!”王大叔甩袖,叹气一声。 天空,仿佛虚掩着。抬头看去,看到黑色的天,黑色的云,剩下的则是不知道要下到何时的雪。风,若 有若无地吹了过来,脸上凉丝丝的,身体却温暖的很。 秦、玖两人手里空无一物,不知道天诛妖剑与镇妖仙剑到何处去了,也不反抗,被这些人狠狠地绑了起 来,二狗子道:“对不住了,为了全村的性命,只有牺牲你们两个人了。” 玖离宫不惊反笑,道:“没事,我就是要你把我绑起来,送给那鱼怪。” 二狗子不解,天下之大,当真什么人都有,见过爱钱的,见过爱美女的,见过爱权的,就是没见过跑来 送死的,当真活腻了。 公鱼怪精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两股充满灵气的东西往自己这边靠近,这才放下心来,心想,量他 们也不敢私自放了这两人。接而,又看到了不远处,三四个浓眉大眼的猎户驾着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个人 往这边走来。 王大叔心中顿时百感交集,那两个年轻人根本没有错,却反而要为了这个村子暂时的宁静,付出性命的 代价,倒是成了小渔村的牺牲品,这显然是不公平的。 心中,大感对不起这两人,自己又斗不赢那公鱼怪精,只好眼睁睁看着秦、玖二人被人丢在自己面前的 地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那陌生的面孔,王大叔越看越是揪心,干脆低下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带着旁边的妻子与儿子,也 相继跪了下来。儿子年幼无知,问道:“爹爹,我们为什么要跪下啊?” 自古男儿有泪不轻弹,年过三十的王大叔此刻却是以泪洗面,咬紧了牙关,道:“他们代替小渔村经受 了上天的惩罚。” 王大叔这么一说,全村的村民此刻更是全数跪下,特别是那些有孩子年纪尚轻的村民们。是他们做了错 事,网了鱼,现在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可是偏偏要由两个外人来代替他们受罚,特别是看到这两个孩 子这般的年轻时,村民们心里更是如刀绞一般的痛着。 只有二狗子一人,倒不觉得有什么过错,脸上更别说有什么表情了,这人简直无耻极度。 公鱼怪精眼看美餐正在眼前,连忙使了妖术,正想带到无人之地慢慢品尝,吸入活人灵气修炼,却不料 这少年身上带有什么仙家宝物,将自己的法力给震了回来,当下一阵愕然。 在看地上二人,秦凌霄突然咳嗽了一声,风,好想有些大!看着眼前却跪着好些村民,冷冷一笑,鄙夷 道:“既然都绑了,还跪下干什么,都起来吧。” 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年纪最多不过十八,却继而就要成为那公鱼怪精的腹中之物。秦凌霄转过头,看 着公鱼怪精,“啊”了好长一声,道:“长的真丑!” 公鱼怪精听的稀里糊涂,突然明白他在骂自己,怒道:“小子,我问你,你是什么人?”当下,他得将 事情弄清楚,若是凡人还好。若是哪家修真门派的弟子,自己可就惹祸上身了。 “凡人!”秦凌霄冷言道。 公鱼怪精越听越怒,这小子竟然不识抬举,句句话都像是在挑衅,正想收拾这小子,却想到他可能是故 意激怒自己,然后攻自己一个出其不备,自己苦修两百余年才有今日修为,实属不易。如今邪祖出世, 绝世凶鼎凌驾空中,稍微利用那股力量,胜过苦修百年,正在关键时刻,要是被这小子给阴了,那还不 得后悔死了。 顿时,刚刚集聚在自己手上的光团,也暗了下去,最终消失不见。秦凌霄一见,道:“怎么还不吃我们 ?” 若是平常孩子,哪能这么镇定自若,说不定当真是碰上了修真门派的人,见他们没有仙剑,也没有光头 ,便除去了“梵若寺”与“龙门”,见他们瘦的跟猴子一样,也不是仙照山的人,难道是流星谷的人! 有可能。 公鱼怪精当下一惊,一口唾沫生生咽下,旁边的鱼鳃往上扬了扬,表情很是滑稽。勉强稳住了身子,强 行说道:“你是流星谷的人?” 秦凌霄摇了摇头,道:“不是。” 公鱼怪精只觉得被这少年戏弄了一番,当下怒喝道:“那你是何方神圣,速速报上名来!” “秦凌霄。” “你是修真之人?” “不是。” “吼”公鱼怪精当下一声怒吼,火气一窜而上,霎时间恼羞成怒,心中只想将这小子吸成人干。握 紧双拳,连那青筋也突了起来,清晰无比。公鱼怪精双鳞一竖,右手一指,一道水柱立刻击来。 小渔村民们见打了起来,纷纷携而带妻,搀爹扶娘的往旁边逃了开去,要说谁逃得最快,自然非那二狗 子莫属了。 秦凌霄拔出匕首横在胸前,将水柱给挡了下来,稍有一会儿,便觉得胸口大闷,欲有几分呕吐之意。公 鱼怪精见这少年连一柄剑都没有,胸前那柄匕首更是平淡无奇,要说这是法宝,自然没有人愿意相信。 再看其着装相貌,除了帅了一点,什么都没什么引人注目的。修真之人哪有这么脏? 当下更是使出五分力量,只听秦凌霄胸前“劈啪”一声,匕首脱手,凌空飞去,秦凌霄受此一击,往后 飞了三米之远,才跌到地上,没有受伤。 秦凌霄“啊”了一声,大叫道:“你这人怎么说打就打,比野猪还不如。”(野猪撞人之前,还会用后 腿蹭地面) 不知道为何,怎么突然想起了野猪? 公鱼怪精一听,更是恼怒无比。刚刚挑衅于他,现在又拿野猪形容,简直气的头顶火冒三丈,四丈,好 几丈!一团青色的光团立刻聚集在公鱼怪精的右手手心之处,缓缓拉长,像是一把没有剑柄的青色光剑 ,咻一声往秦凌霄飞来。 有时候,言快过刀子,被几经羞辱的公鱼怪精此刻似乎已经下了杀心,要置秦凌霄于死地而后快。 秦凌霄此刻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到了这个攻击之上,连续躲闪。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秦凌霄已经躲过了公鱼怪精好几次攻击。当下,公鱼怪精也无聊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收回妖法变化的青色光剑,冷哼一声,似乎要使出什么更厉害的招数,一击击毙像野猪一样乱窜的秦 凌霄,为何公鱼怪精的脑子里,会突然冒出野猪来? 瞧秦凌霄与玖离宫这两人五官端正,眉清目秀,想不到晦气这么重,真是人不可貌相!竟然碰到了这等 倒霉之事。 正当公鱼怪精要施法之际,只见黑暗之处,传来了一道“咻”的声音,还未等其余看好戏的村民们 反应过来,就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飞过,速度太快看不清,就知道那是一道红色血芒,风刮得脸生疼,风 卷残云而过,就连天空中的黑云都跟着这东西移动,河水翻涌,公鱼怪精一个不稳,险些跌倒。秦凌霄 下意识的接住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宝贝! 天诛妖剑。 再看看旁边的玖离宫,也握着镇妖仙剑,坏笑地看着他。 有了武器,如虎添翼一般,好像连修为,都上了好几层。还未等公鱼怪精看清楚秦凌霄是如何祭出仙剑 的时候,一道带有些许凛冽的剑气已经对着自己的头部射来。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公鱼怪精轻轻一哼,只见右手轻轻一挥,连忙聚集法力阻挡去 。当下还在想这两个小子果然是修真门派的人,见脚下太极,一定就是天下第一修真门派“龙门”的弟 子,结果自己还是被玩耍了,心中恼怒之极,却不料这一道剑气威力不弱,这天下第一修真门派就是天 下第一,这么年轻的弟子都能有这么强的修为。 来世为人,一定要进入龙门。 第52章、妖精的眼泪。 公鱼怪精摇晃了一下脑袋,将这些无稽之想抛之脑后,专心化去这道剑气。好不容易才抵消了这一道看 似秦凌霄之轻轻一挥出来的剑气,公鱼怪精心中一想,这两个少年修为不弱,看来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 计了。 秦凌霄脸色阴沉,冷冷地望向公鱼怪精,双眉往上一挑,两只手默契的配合,又是“咻”的一声,五道 剑气同时射了出去。公鱼怪精再也不敢硬接这后劲十足的剑气,连忙躲闪开去,看似这逃跑的希望就落 空了,打了打不赢,跑也跑不掉,这不是折磨人嘛。 公鱼怪精狞笑道:“去死吧。” 周围的冰顿时裂开,河水化作巨浪,铺天盖地而来,任凭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的脚力再快,也躲不开了 。就在这险象环生的境地之中,巨浪袭来,眼看秦凌霄与不远处的玖离宫就要丧命于此。秦凌霄当下更 是不迟疑往前扑了去,迎上这巨浪,身体周围围绕上一层黑色光芒,黑渊之力,抵挡这巨浪绰绰有余。 然后,秦凌霄准备以自己凡人的身躯接下这生生一击。 天上的黑云,月亮,或者是藏匿在不知何处的繁星,是这般接近于地面,这般的清晰!周围似乎有滔水 的声音,从未有过这般震耳欲聋。苍穹如墨如银,环盖大地。天边有少数乌云压顶,雪花从天空而落, 细细密密,粘连不断,如亲密的恋人。有寒风吹来,点点滴滴,打在脸上,寒到了心里。 仿佛,这个天就要塌了下来。 一会儿,又过来好一会儿,几乎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除了寒冷。睁开眼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 真是吓了一跳。秦凌霄的周围,竟然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红光,好似那九尾妖狐眼睛的颜色,刚好将两人 包裹在内。 秦凌霄识货,一看怀里,竟然是那只九尾妖狐醒了过来,而且屁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了两条 尾巴。秦凌霄大感不好,连忙往上看去,四星连珠,已经四颗星了。 这并不是现在要关心的话题。 当下冰河之上,矗立着的公鱼怪精,脸色有些苍白,额上渗出了丝丝冷汗,面颊上有了一道不正常的担 忧之色,显然不能够相信煮熟的鸭子也都能飞走,不仅是要飞走,还要反咬一口。 扮猪吃老虎的人都不是好人!! 秦凌霄向公鱼怪精挥出一剑,这一剑力道不轻啊 “这不正是龙诀剑气”公鱼怪精惊呼道。 秦凌霄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停止跳动,全身血液在刹那间全部停住,手足皆软,不能呼吸,仿佛整 个世界停了下来,虽然那只觉得是一个瞬间。脑子里不停回荡起那而是父亲在信中留下的话语 “我秦寻仙的儿子,断不能让一般人给欺负了!” 秦凌霄也知道群秦寻仙是什么意思,当下也难得思考,顿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热血,夜,也不再寒冷 刺骨。 公鱼怪精也感觉出了秦凌霄的变化,以为是他走火入魔,这时攻击正是最佳时机,心情不由的一悦,喝 道:“两个无知小儿,准备受死罢。”说话之际,公鱼怪精催动起了全身的修为,这一次还是没有冲过 来,仍旧采取老套的远攻战术。 在修真一路之上,人类的确比世间所有生灵都有着得天独厚的潜质,就拿面前这公鱼怪精一身百年修为 来说,资质稍好一点的凡人,只需短短十年。这便是上天为他们所开的金手指,大打方便之门,却不想 没有一个争气的。秦天一身正虚境界修为,却不懂善用,大打折扣。 “我看受死的是你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不需多言,实力自然代表这一切。挑衅,挑衅过了。辱骂,不屑为之。那就只剩下交 手了! 当下,秦凌霄嘴里轻声念动法诀,脚下霍然腾起一副太极八卦,手中天诛妖剑横指公鱼怪精的身体,像 极了当年的“不死鬼王”。公鱼怪精的表情比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清楚的明白那太极 图正是当今世上第一修真门派“龙门”铁定如山的象征,这样就不会错了,难道,他真的是那个人? 困惑之意越显浓烈,但眼见秦凌霄的天诛妖剑已经化作一条红龙,快速向自己射来,却还是无动于衷的 阵阵发神。“噔”一声响,这才将公鱼怪精的神志从九天云霄上给拉了回来,眼见剑上带有杀气, 呈朱红色,速度之快,转眼间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咻”的一声闷响,天诛妖剑在一瞬间已经穿 透了公鱼怪精的身体,竟然力道还不减少,往夜的尽头飞去,只是眨了一眼,就不见了影子。 然后又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才飞了回来。 公鱼怪精全身无力,勉强用最后的力气支撑住身子。身旁河道里的鱼子鱼孙、虾兵蟹将们,见老大被那 少年击杀,赶紧逃命。留得鱼身在,不怕没仙修。 秦凌霄本就饥饿,赶了一天的路,没有进食,也没有休息,现在强行战斗,不知道怎么的,像是虚脱一 般,缓缓欲坠,想必那一射,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缓缓一笑,道:“我早说过,受死的是你。” 那公鱼怪精眼神虚拟,阵阵出神,嘴里低声念叨道:“你就是他,你就是他,你一定是他,当初你死了 ,我还不相信,真的是你。” 公鱼怪精依然站着,像是一个透明的般,独子站着,显得那么多的凄凉与悲沧。只是,他的眼睛却是闭 着的,两眼之间轻轻皱着,看得出有一丝痛苦,正挂在他的眉间。 玖离宫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凑到了秦凌霄的身旁,查看他有没有受伤。就在这个时候,秦凌 霄突然咳嗽了一声,玖离宫连忙伸出左手拍打秦天的背部,这才让他好受一些。 眼前那公鱼怪精,似乎从长眠中苏醒了一般。 随后,他睁开了双眼。 纯白色而诡异骇人的眸子里,只有一圈细小的米色小圈,里面没有一点倒影。多看几眼,都要把人摄入 其中,填充一点颜色似的。 他看着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那兄弟情谊、互相关心的动作,那关切的眼神,仿佛在好多年前自己 也拥有过。那般的真真切切,可惜等到一名龙门弟子出现过后,这幸福便是支离破碎,毁于一旦,自己 性命也差点葬送在他的紫色仙剑之下。 “少年郎,你便是在看我的眼睛吗?”终于,公鱼怪精开口问道。 秦凌霄点了点头,道:“是。” 公鱼怪精似笑非笑,不小心扯到伤口,强忍下疼痛,继续道:“少年郎,你看到白色,会想到什么?” 不等秦凌霄回答,他又说道:“我不知道你会想到什么,反正,我会想到黑色,和这个深夜一样的黑。 秦凌霄、玖离宫:“” 公鱼怪精与秦、玖二人的距离,也只有短短几丈远,但是,声音却显得那么遥远,带有几分疲惫。突然 ,他身子一震,捂住伤口的手更加使劲贴在伤口上,喉咙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染 红了一片冰。 想必公鱼怪精也知晓自己的伤势,恐怕活不久了,没有一丝动手的样子。两人一妖,就这么彼此对峙着 ,周围安静的出奇,有风,吹过,拂起了谁的头发? “少年郎,你还没回答我呢。”公鱼怪精又一次问道。 “这个”秦凌霄指着漫天飞雪,道:“想起我的父亲,因为他总是一身白衣。” “哈哈哈当今天下,又有几人白的像雪一般?所谓正道,所谓邪道,都是争强斗狠,夺位争霸的借 口罢了,都是些贪生怕死,幻想永生之辈。”公鱼怪精越说越虚弱,话语之间更是有气无力,胸口三处 伤口不停的往外躺着鲜红色的血。但饶是如此,秦凌霄与玖离宫也不敢放松,万一这公鱼怪精要来一个 玉石俱焚,同归于尽怎么办? 这个时候,村长村民走了上来,个个不是仇恨之色,其中一个小渔村村民道:“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只 知道睁眼说瞎话,你吃了我的二儿子怎么说?” 玖离宫也站直了腰,道:“就是,快死了还不忘蛊惑人,你这样的人,不,你这样的妖,就该死,死光 了才好。” 秦凌霄似乎也恢复了些体力,太高手臂,与肩膀齐平,伸出食指狠狠指着公鱼怪精,大义凛然地道:“ 你这妖怪,刚刚还想杀我,就是为害。我杀了你,便是‘为民除害’。” 公鱼怪精没有发怒,反而淡淡一笑,半晌,抬头望天,平静地道:“好志气啊,龙门不愧为天下第一修 真门派,都教导的好啊,若是天下多一些你这样的人才,该多好啊。” 秦凌霄自然听出了此话中的讽刺意味,但还是强说道:“自然是教得好”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刚才也是想要杀我罢。”公鱼怪精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平和的说道。可能是说的 有些急促,当下咳嗽了几声,道:“少年郎,你叫什么名字” “秦凌霄。” “秦凌霄好名字啊!咳咳,看你年纪尚轻,为何会有如此之大的志气,想要降妖除魔?” 秦凌霄:“” 公鱼怪精不容秦凌霄讲话,一滴血却从指缝里“钻”了出来,滴落在冰层之上,仿佛是在告诫公鱼怪精 别再这么多的废话,你已快死?公鱼怪精连伤势看都不看一眼,继续说道:“恐怕是你那正气凛然的爹 告诉你,必当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吧?所以,你便在心中中埋下了这颗种子,久而久之,便真的以为降妖 除魔是你的宿命责任了,都教导的好啊,咳咳。少年郎,我再问你,在你的眼中,所谓的世间,便就是 由你们人族当家作主任意妄为罢?天地万物诸多生灵,便是以为你们人族是天下灵长任意索取罢?我可 问你一句,世间万物,可是相互平等的?” 秦凌霄道:“自然是平等的。” “既然是平等的,是不是小渔村抓我鱼类一族是天道,不得反抗。或者说,我们只要是有一丝反抗,便 是为祸世间害人不浅,便是要万恶不赦罪该万死,便是给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正道中人的人有了大逞英 雄降妖除魔的机会,少年郎,我这个该死的妖魔的话,对错与否?” 秦凌霄、玖离宫、所有的小渔村村民,就连最为混账的二狗子,也羞愧地低下了头。 “小渔村村民们,如果我没猜错,今日是你们人类的大年春节罢?是一年之中最为热闹的节日罢?”公 鱼怪精顿了顿,继续道:“你们每户人家今晚的桌子上,摆了几只鸡鸭鲜兔美味?你们可知晓过它们心 中感受,它们难道就真的那么作贱自己,非要拿给你们杀了吃吗?千百年来,人族强大,我们兽族无力 反抗,只得束手就戮,那么,我能力比人类大,一年才吃一人,又有何过错。我修道只有少数百年,刚 才那番话,也是二十年前,一个姓秦的告诉我的,我觉得是真言,今日转送给你罢。”公鱼怪精平淡道 :“如若刚才我看你射杀我时的容貌的样子,有几分像他,咳咳咳如若没有想到当初那位秦兄弟, 想必现在死的就是你与那个小姑娘了。你杀我一个,救活全村,便觉得当之无愧,心中大喜罢?无所谓 了,反正这个世界,无非就是弱肉强食罢了。” 秦凌霄身子忽的震了一下,弱肉强食的道理,他已经活了整整十六年,却怎么会不懂?但是只有今日, 他才真正的明白了这个道理,龙门上上下下的一切,还有眼前这公鱼怪精,早已经用生死教会了他这个 道理。只是今日从公鱼怪精的嘴里明说出来,带来的震慑是非常巨大的。 公鱼怪精看了一眼秦凌霄的神色,缓缓合上了眼,仰起头,深深呼吸,将眼中那浑浊的透明白光之物, 倒了回去。却还是有一滴,滴到了公鱼怪精那沾满鲜血的右手之上。 良久之后。 “少年郎,我马上就要死了。”公鱼怪精突然说道,“死在你的手上了,马上小渔村的村民们,便可不 用付出自家孩子性命的代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小渔河里打捞鱼儿了。”让秦凌霄为之一怔,双眼 迷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凌霄低下头,冷冷地道:“那又怎么样,他们杀了你的徒子徒孙,你便又杀了她们的后代,这仇恨要 报到多久才会结束,一个仇恨结束,就有另外一个新的仇恨开始。” 公鱼怪精一笑,道:“你还太年轻,什么都不懂。”顿了顿,公鱼怪精强撑身子,连下咳嗽了好几声, 道:“少年郎,这就是这个世间的规则,若是你不想遵守这个规则,唯有变得强大,谁也约束不了你。 规矩,从头到尾都是给弱者指定的,你受到越多的束缚,就代表你越是弱小。” “少年郎,等我我死后,死后咳咳你将我腹部剖开,取出一枚青色的珠子,吃下就可在水中畅 游,咳咳咳咳咳我”话还未说完,右手处的鲜血透过指缝,滴落在结冰的河面之上,溅起一朵 血花。 周遭的黑暗,在那瞬间,突然变得更黑,更黑 在倒下的那一刻,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美丽的人鱼女子,也如公鱼怪精一般,人身鱼尾,容貌极美。 这便是你心中牵挂之人吗,这便是你心中所爱之人吗? 她,如今在哪里,会像秦凌霄的娘一般,会在当初约好的落雁山等秦寻仙吗?会在另外一个小渔河等着 你吗? 生命,在这里开始,也该在这里结束,他笑着倒下! “小鱼,我今日便要来见你了,我好恨,好恨我还未杀了那可恶的龙门之徒为你报仇。你会不会责怪于 我?呵小鱼” “少年郎,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爹叫什么名字?” “秦寻仙。” “果然是他” 他合上了眼睛,再没有睁开。 玖离宫收起镇妖仙剑,而秦凌霄却是悲伤的,若是早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对这公鱼怪精下如此重手, 自己是太过于善良吗?我想不是。我,只是没有别人那么坏而已。 原来,妖孽也是有眼泪的吗? 原来,妖孽也可以奉献的吗? 原来,妖孽在死的那一刹那,也会微笑吗? 什么叫永远? 就是在一瞬间后想着她的容貌,珍藏着那句“持子之手,与子偕老”到死为止。 所以 只要心在跳,永远就会很远。 秦凌霄按照公鱼怪精的嘱咐,寒着脸,闻着恶心欲吐的腥臭味,剖开他的肚子,掏出那一颗闪着青色幽 光的珠子。秦凌霄当然不知道那是公鱼怪精修炼了几百年才聚集起来的妖丹,非但俱有可以像鱼一般水 下畅游的能力,还附带着法力。 第53章、又见一方死灵。 吃下那颗青色的珠子阵寒阵热,如百爪挠心一般,腥味浓重,简直是恶心欲吐,腹中却又无物可呕,当真是生不如死。休息了好几个时辰,整个村子为之动容,要宴请这两位“神仙”,于是,这两人饱吃了一顿,这才动身前往北方原安城。 不知道去原安城干什么,但却是去落雁山的必经之路。 一路上的奇花异草,奇闻异事,或者看到一些没有看过的动物,都能让两个人唏嘘一片,猜测那到底是何方妖物。虽然对于一般人来说那是平常之物,但对着这两人,倒也是稀奇了,这一路走的也倒是不无聊。 怪就怪,一直好好的野狗,被秦凌霄、玖离宫二人说成了山狼。 要说这两人是天下第一修真门派弟子,谁信? 路的尽头,仿佛是一座大山,山上白雪皑皑,十足像一根冰棍。山下,一名女子衣衫褴褛的女子慢慢向前走着,更像是飘过,像幽灵一般。衣冠不整,粗制麻衣扭结全数打开,耷拉在胸前左右两边,中间也只有红色的鸳鸯肚兜遮住那芳华一片。在看衣服,有撕裂的痕迹,不像是经过岁月而破烂,像是人为而至。 光天化日之下,怎能有女子如此放#荡,竟然穿成如此不堪入目站在如此荒僻之地,当真这么不要脸了吗?让人大叹一声风俗日下。但她嘴角流淌着少许血液,这就有些匪夷所思。 少女看似二十模样,雪花落下,她伸出手去接下,那雪却似乎根本没有收到任何阻碍似的,从她手心处穿过,没有丝毫的停留。 最终落到了地上。 少女终于变做另外一副嘴脸,泛起幽幽青光,整副年轻貌美的模样变做了九幽之下的妖魔,干巴巴的没有一丝血色与人气。突然,少女向路望去,一瞬间笑了起来。 如果御剑飞行,必定很容易被百昧生或者龙门弟子发现,两个人也想静静地走,顺便想通一些事情。看着秦凌霄若有所思的样子,玖离宫几次想问,都忍住了。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程,秦凌霄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玖离宫忍不住,终于问道:“小霄,你在想什么?” 秦凌霄:“” “小霄,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啊?”秦凌霄反应过来,道:“你说什么?” 玖离宫垂起个脸,道:“我说你在想些什么东西,这一路上来,我就没有见过你说什么话,特别是公鱼怪精死了之后,你总是这样。”顿了顿,很有深意地道:“到底怎么了?” “我在想那公鱼怪精说得话。” “一个妖孽说得话不可信,你就别想了,跟我说会儿话,我快闷死了。”玖离宫无语地道。 秦凌霄不以为然,道:“为什么说他是妖孽?!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叛出龙门,龙门必定要追查我们的下落,我们的下场多半是死,那又算什么?” “这”玖离宫更是无语。 秦凌霄又道:“我这几天身体总是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而且总感觉有一股想吐的感觉。” 玖离宫“啊”了好大一声,道:“不会是有了吧?” “滚!”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呢,是不是你吃了公鱼怪精的那颗珠子的原因?”玖离宫笑着道。 “应该是这个吧。” 两个人一面聊着天,一面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离开了龙门,少了束缚,秦凌霄心情顿时大好,连路边的花香都深了一些,忍不住重重吸了一口,忽的一股淡淡血腥味道,飘荡在空气中,传入了鼻子里。 秦凌霄嗅觉灵敏,自然闻得真真切切,呆呆站在原地,生怕又遇到像那公鱼怪精似的妖怪,转过身子连忙像秦天招手喊道:“小宫,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玖离宫听到秦凌霄的声音,连忙停住了脚步,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眼神担忧之色尽显,道:“没有啊,怎么了?不会又有妖怪吧。” 就在玖离宫说完这句话之后,秦凌霄眼神突然犀利,天诛妖剑瞬间拔出,只听见一声龙吟,一道剑气就已经飞了出去,尽头,居然是站着一只凶恶丑陋的女妖,不知道为什么说她是凶恶的女妖,因为她长的丑陋吧,所以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剑气偏了一下,恰好将女妖身上的衣服刺破,落在了地上。此刻女妖的身上,就只有那一条红色肚兜,雪白的身子散发着幽幽清光,加上那一张使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脸,若是胆小之人此刻恐怕早已经晕了过去。 女妖顿时张大血口,嘶吼一声,往两人看了过去,眼神之中满是愤怒、仇恨。秦凌霄与女妖四目相对,犹如被丢进冰池一般,寒到了骨髓。 当下秦凌霄再不迟疑,手中天诛妖剑指着她,道:“你是什么人?” 女妖身上清光顿时大冒,幽幽地道:“死人” 玖离宫连忙也拔出了镇妖仙剑,眉头一皱,往秦凌霄旁边靠近了一些,明显是极度害怕这女妖,真是祸不单行,正想跟秦凌霄说说此时的感受什么。秦凌霄却先他一句,道:“格老子的,你真是乌鸦嘴。” “该来的总是会来,不该来的永远不来,这不是我乌鸦嘴,再说了,哪有我这模样的乌鸦,少废话,我见你这女妖修为不弱,专心应付吧。” “你怎么就知道她修为不弱,哦!原来你是这么的了解女人,佩服佩服。” 这大难当头的时刻,居然也有闲心互相调侃? 秦凌霄冲着玖离宫郑重点了点头,继而,转为看着女妖,淡淡地道:“天地一息,无象无形”转眼间,秦凌霄身上毅然仙气腾腾,转眼间盖过女妖的幽幽之光,“如虹贯日,飞雨落星” 女妖见状,大感不好,面部惊讶万分,连忙幽光一闪,逃了开去。转眼间,已经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若是她眼里不好,要与秦凌霄玖离宫两人硬抗,凭借那“龙门”法术千机万变,劈山开河之神威,想必这女妖就立毙在镇妖仙剑与天诛妖剑之下。 玖离宫见女妖已逃,大感舒心,一拍秦凌霄肩膀跳了出来,道:“你这一招叫什么,好生厉害啊,我怎么没见过!秦凌霄被这么一夸,立刻骄傲了起来,看似好笑之极,道:“你怎么会知道,这是我爹所创的‘龙诀’御敌之术飞雨落星!” “传说你是秦寻仙的儿子,我特意询问了闻人师兄有关于秦寻仙秦叔叔的事情,原来你是这等英雄的儿子,我与你能认识,一起长大,很荣幸。” 秦凌霄道:“当然,我爹就是你爹,都是一样的。” 玖离宫笑道:“那你把这一招教给我?” “要教就教更厉害的,你仔细看着!”然后,在玖离宫惊讶无比的眼神中,只见秦凌霄手拿天诛妖剑竖在胸前,指着天,左右一挥,画出一个太极的形状,口中念念有词,却听得不是很清楚。双眉一竖,显露出一丝雷霆之威,玖离宫“呀”地惊叹一声,往秦凌霄手中的天诛妖剑中看去。 “神威,惶惶天地。九天雷神,受我裁决,天雷,劈!”玖离宫顺着秦凌霄手中的剑望去,只见天空像是要塌下来一般,“劈嚓”一声惊雷,吓了两人一跳,没有想到秦凌霄竟然修为到了如此地步,能呼唤上苍神雷,这龙诀果然奇妙无比! 随后,两个人便被一阵雷雨淹没了。玖离宫一翻白眼,呸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厉害,原来是变天了,竟然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秦凌霄“嘿嘿”傻笑道:“哈哈哈,是有够巧的。” 玖离宫道:“别废话了,还是赶紧找个避雨的地方罢。” 两个人寻了一个山洞,躲在其中,见山洞之中还有不少的干草,便就地取材升起一团火,哆嗦着取暖,秦凌霄用天诛妖剑捅了捅,让火烧的更大一些。玖离宫看了看周围的山洞,感慨道:“还多亏了有这么个山洞,不然我们俩多半就要得伤风了。” 洞里空间不大,升起一团火就将什么都看得清楚了,洞里什么都没有,就有一些干的稻草,足够将两人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烤干了。山洞里常年得不到阳光,对外面还要更冷一些,被火光照耀了许久,温度也升了上去,两个人的身子便也不再发抖了。 秦凌霄摸了摸身上的衣物,有些地方还有些潮,不过大部分都被烤干了,原来穿着干衣服还是这么舒心的一件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玖离宫咧开嘴笑道:“接下来你怎么办?” “我爹告诉我,若是我娘还活着,一定就会在落雁山等我。”秦凌霄一想到秦寻仙与影月,脸上顿时洋溢出幸福感,真是厉害! 顿时脸色一沉,陷入了深深的寂静之中,好久,才淡淡吐出一口白气,玖离宫道:“就是飞仙村不远的落雁山?!难道就打算前去落雁山找你娘?” “对,我想我找到我娘之后,和我娘一起想办法为我爹报仇,报完仇之后便隐居落雁山,再也不问世事。”秦凌霄道,闭着眼睛幻想以后的未来。 玖离宫说不出一句话来,安静的看着秦凌霄被火光映红的脸,陪着他一起哀伤,一起回忆。山洞里,安静的下来,不时传出火堆里“滋滋”的声音,然后就是两个人的呼吸声,外面的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带来一丝烦躁。 玖离宫似乎很不习惯这种静寂,淡淡地道:“闻人师兄一个人最美好的东西就是过去的回忆,应由每个人珍惜,在珍惜的同时也要学会接受与放弃。” 秦凌霄抬起头来,望着玖离宫俊酷的脸,淡淡地道:“是吗?看来那个闻人师兄教会了你不少东西。小宫,能认识你,你能陪着我叛出龙门,我很高兴,很欣慰。” “我们两个才是一体的,什么龙门,什么天下第一都是虚假的。”玖离宫冲着秦凌霄笑了笑,又道:“我也很高兴。” 秦凌霄慢慢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过去,低声道:“我要放弃过去,接受未来。”雨,一滴一滴,黑暗中有你在身旁,即使被遗忘,也是高兴的。 秦凌霄呆坐许久,只觉得腹中亦如雷鸣,惨叫不已,原来是饿了。据小渔村村民说大半日便可走到隔壁原安镇上,所以两人这才没有接受下小渔村的食物,只是两人干粮带的本来就不多,自从离开小渔村之后,玖离宫一路以来就喊饿,为数不多的干粮也被他吃了下去。 此刻两人包袱之中,也再无半点干粮解饿,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只得强自忍着。 “此刻,你在想什么?”玖离宫问道。 秦凌霄一怔,抿了抿嘴,正欲开口。玖离宫却抢在秦凌霄之前,疑惑地道:“不会又是在想我们爹娘了罢?” 秦凌霄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雨天惊雷,缓缓吐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道:“是,也不是。我其实在想那公鱼怪精的话,似乎颇有道理,而且听他话语,似乎这句话是我爹最里面说出来的。” “妖怪的话怎么能相信,我们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玖离宫的声音戛然而止,便不继续往下说下去,挥了挥手,道:“所以,不要想那么多了,该明白的总会明白。”玖离宫说到这里,还摸了摸旁边的镇妖仙剑,又是一笑。 不知不觉,秦凌霄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淡淡的轻轻的,周边的黑暗正好将这猥琐一笑藏匿,不为人知。玖离宫抬起头来,不解,问道:“怎么了?” 秦凌霄地笑更是玩味,道:“我一直不喜欢交朋友,所以我一直只有曾师兄、林师姐、张凌儿,还有你和涂灵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交朋友,首先要弄明白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在这个乱世,要分清楚什么是好坏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麻烦的很。” 玖离宫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的想法比小时候更加的离奇有趣。” “是吗?” “当然。” “可能是我们都长大了吧,你看,你的力气也更大了。” “你也更加的聪明了,聪明到”玖离宫闭上嘴巴,不说下去。其实,他是想说“聪明到我再也无法猜测你的内心”。 秦凌霄没有猜心术,不会知道玖离宫心中所想,当下追问道:“聪明到什么?” 玖离宫摆了摆手,道:“没什么。” 火光照耀而来,玖离宫的身后,赫然同时存在两个影子,玖离宫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袭击自己的身体,当下正准备去握住镇妖仙剑,却已经来不及,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啃食,疼痛不已。秦凌霄一愣,见玖离宫的模样,此刻心中自然是做着痛苦挣扎,有一丝冷气浮上心间,便凉透了半边心脏。只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闯进了自己的身体,与自己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当下这么一想,剩余的半边心脏也凉透了。 可是那一股让人恶心痛苦的感觉依然存在,突然玖离宫嘴角颤抖地道:“女妖,是女妖,她想抢我的身体。快,用镇妖仙剑啊”玖离宫恐怖地喝叫一声,在山洞之中回荡来回,仿佛这样会变得舒服一些。 在玖离宫快要失去自我意识的最后一个紧张关头,秦凌霄毫不犹豫的拾起镇妖仙剑,下一刻,拔了出来,对准玖离宫的额头就劈了下去。 一声凤吟,白光闪过,只觉得天地之间似乎更寒冷了,玖离宫如归释放,终于解脱,精神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就在两个人都已经相安无事的时候,玖离宫身子一倒。简直是吓坏了秦凌霄,连忙将玖离宫的身子给扶了起来,一边使劲地摇晃,一边担忧地问道:“小宫,醒一醒,醒一醒,醒一醒”就在这个时候,玖离宫的眼睛霍然一睁,带有几分凛冽的杀气。也在同时,他的身体泛起了黑色的妖气,绝非恐怖二字就可简单形容。秦凌霄抓住玖离宫的右手,此刻也感觉到一股寒冷,比冰还要冷,连忙拿了开去,之间手心处已然是一片通红,想必是给冻的。 秦凌霄往玖离宫此刻的脸上望去,一股黑气缠绕在眉间,挥之不去,霍然张开小嘴,一双獠牙狰狞之极,却还是传来阵阵玖离宫身上专属的泥土香味。 秦凌霄之父秦寻仙在走后,留下无数典籍古书在藏经阁,秦凌霄也是这十六年第一位踏出藏经阁的人,将所有典籍反复研读,却也知道一些东西,只是没有见过罢了。在一本叫做《青灯古卷》的残破之书上曾经看过关于这一类的记载,便根据书上记载,推断今日见到的那女妖可能是这世间凶残无比的死灵,当下更是为玖离宫担忧,不过玖离宫的实力不弱,怎么就被死灵附身了。(注1) (注解1:死灵,因贪嗔痴三毒故留恋在凡间的魂魄,受心中所惑,便变得越是凶残,乃是九幽之下最阴邪之物。靠吸取女子阴气修炼,被吸干阴气的女子瞬间变做八旬老妇模样,三日之后必死无疑。其《青灯古卷》在记载死灵之后,也相对少数提到过南方蛮荒之地,有一不世出的种族,便是收服这死灵,以自身修为催动死灵,名曰:“催鬼师”。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第54章、大战死灵。 秦凌霄又不是没有见过死灵,天下第一死灵刘诗诗他也见过。 “死灵!”秦凌霄大喝一声,道:“你想把他怎么样?” 谁知那死灵冷冷笑了一笑,根本不理会秦凌霄,自顾自的抬起双手看了一眼,眼中喜色大冒,竟然还不能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此死灵在生前,也颇为喜好有关九幽死灵,妖魔传说的故事或者书籍,曾经无意中与一位道士相遇,听他讲述关于人时候魂魄的东西,谁知那道士乃是一名催鬼师,觉得此女身上鬼气十足,是极品的催鬼。于是心中邪念顿起,将此女玷污之后再将其杀害,用马车载到荒山僻静之地,找了一山洞抛尸,再用山洞之中的稻草掩盖,再用其师门所传法术“收鬼符”贴在女子额头之上,这才离去。 便是今日这抢夺玖离宫躯体的死灵了! 芳华正好,容貌秀美的死灵受此大劫,连命也失去了,想想家中父母该如何的痛不欲生,想想养育自己二十年的父母,当时已经订婚,再过不久就要嫁给深爱的夫君,结果连清白之身也被他人强行夺取,为妻不洁。当下,心中恼怒万千,竟然留恋世间不去,因贪、嗔、痴三毒故化作九幽死灵,留恋于世间恩仇,发誓不杀催鬼师,誓不罢休。 那催鬼师见这女子好生厉害,刚死不久便可有如此法力,生生破除了他的“收鬼术”,逃了开去,果真心中没有猜错,用此女的魂魄修炼催鬼,实乃比一般的催鬼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那催鬼师尚不罢休,此等上上之物,百年难遇,怎能轻易舍弃?当下决定往死灵追去,却在远安镇外小树林失了踪迹,在只好在远安镇上找了一家客栈落脚,然后装扮成道士来到了此女家中,胡言乱语乱说一气,竟是厚颜无耻的说此屋妖气十足,令千金就是被这股妖气害死,我乃昆仑山得道仙人,此次下山就为造福苍生,路过此地,为你排忧解难。 谁知女子一家之人当真相信了此人的鬼话,将此道士安排在死灵的牌位之前。由此一来,摧鬼师便可控制此女子的牌位,心中暂时放心一块心病,也不怕此鬼逃远或者被九幽之下的鬼神收了。摧鬼师一拂长须,“哈哈”一笑,心中想道:“终究还是得乖乖臣服于我,受我命令罢。”可是心中也实在是着急万分,此等催鬼应当早日收复,若是遇到正道中人将此女打的魂飞魄散,岂不是叫这老道士撞墙投海,悔恨万分? 再说到此时,有了肉躯的死灵,毅然是发力大增,虽然刚死不过几日,却已经是小有所成,对付一般凡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大喜过后,死灵这才镇定下来,看向身前的秦凌霄,妩媚地道:“便是这般情况,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 秦凌霄根本没有想到此死灵竟会这般回答他,附身越久,对玖离宫的危害也就越大,忽然,秦凌霄终于想了明白,玖离宫虽然火热至刚,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死灵附身成功,就连镇妖仙剑都无法一击驱除,当下再也不迟疑,举起镇妖仙剑,准备经行下一次攻击。 却不料那死灵“呵呵”一笑,清脆的声音在山洞之中洛不绝耳,久久回荡不去,道:“我现在拥有的是他的身体,若是你用这把剑射杀了我,岂不是连他一起杀了?”然后又是一阵悦耳的笑声。 秦凌霄听着这笑声更是烦躁,努力回想那本《青灯古卷》之中有无记载死灵附身,如何斩杀的办法,这紧急关头,心中自然烦闷无比,玖离宫那面孔无比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帘,脑海之中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才好? “小兄弟怎么如此着急,是在想如何杀死我这妖魔,解救他吗?”死灵突然道,声音幽幽,一道惊雷横空劈响,雷震九天,死灵的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秦凌霄,“噗哧”一声捂着嘴笑了出来。 秦凌霄心中因不得办法营救玖离宫,心中烦闷,却听到死灵这般嘲笑,不耐烦地问道:“你笑什么?” “我自然便是笑你”话未说完,怀中一道光亮射了出来,然后是胸口,接着是额头,无数道清光驱散开周围的森然黑气。光亮一道接着一道,像是将死灵,不,玖离宫的身体万光穿身一般,死灵捂住秀美脸庞,大感不好,立刻运上法力抵抗这股力量,却力不从心的败下阵来,眼看就要失败。 秦凌霄在一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大起大落来的太快,心中有些接受不了。只见黑气渐渐消失,光亮也渐渐暗淡下去,最后聚集成一个光圈,落入了玖离宫的怀中。秦凌霄眼神极好,知道那是一种法宝,仙气之盛。 玖离宫双手渐渐放下,眼中那股杀气已经消失而去,眼神无力的耷拉着脑袋跌坐在地上,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可笑的梦,此时已经从梦境中醒来,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然后,玖离宫的身子一震,一道黑气已经从他身体之中钻了出去,落在一旁的稻草堆之上,秦凌霄定眼一看,果然是今日在路上所遇女妖,但随即之后,女妖,不,死灵那貌似八旬老妇的干渴脸皮,却回到了二十芳龄的时候,一名貌美女子上身只存一条肚兜,躺在他膝前的稻草堆上。 这一望,仿佛持续了长长的一百年,无数沉浸在心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去的伤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这般害人,到底是为何故?眼前这俊俏的少年郎啊,你是否又可以回答我这无趣的问题。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你,为何还不杀了我?”死灵突然地问道,声音还是那般的幽然,充满了悲伤与绝望,甚至还带着满腔的愤怒。 她有什么好绝望的? 她有什么好悲伤的? 她有什么好愤怒的? 秦凌霄“啊”的一声回过神来,道:“杀你自然是应该的,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死灵“呵呵”一笑,低下头来,拨开一旁的稻草,秦凌霄一愣,这稻草之中,怎么会有一具尸体?死灵看着那具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阵阵发神,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是咬紧了牙齿。虽然面部有轻微的腐烂现象,但秦凌霄依旧可以看出这尸体的容貌,与这死灵的容貌一模一样,想必就是她身前的凡体了吧。 “少年郎,你看这具尸体,美不美?”死灵突然问道。 秦凌霄下意识,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回答了她一句“美”。继而又防备之心升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千百年来的真理,缓缓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本乃是原安镇上刘家,刘文的女儿,还请你将尸体,送到家中吧。”死灵抬起头来,看向秦凌霄。放佛在恳求。 秦凌霄只觉得那一双眼睛,充满哀怨,与那公鱼怪精死之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当下正准备答应,却不料死灵一飘而起,又化作七旬老妇的模样,身上黑气大冒,带来森然感觉。双手的指甲变长,然后化掌为扣,像秦凌霄的喉结抓去。秦凌霄猛地回过神来,这死灵就是死灵,比不上山中地猴子安全,眼见就要有人血溅山壁。 秦凌霄右手运气,想运起那层红色“龙诀”气,却怎么也做不到,只得连续往后退,阵法瞬间结成,死灵抓来,抓在阵法之上,“砰”的一声闷响,秦凌霄的身子撞到了山壁之上,无路可退。 但是那一双取命之爪眼看就要扣来,只得硬着头皮横手一推,将死灵的血爪推向一旁,化掉她的攻击。死灵碰到这股阳刚之气,显然有些承受不了,却硬是硬着头皮与秦凌霄交战,一瞬间,左手也继而抓来,势如破竹,快如奔马。 秦凌霄一蹲,死灵的血爪落空,抓入山壁之中,挖下一大块来。连忙往一旁滚了三圈,才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丈之远,可惜这山洞太小,退无可退。秦凌霄猛地回过神来,感觉到从右手处传来的阵阵冰冷,惊醒了秦凌霄,这才发觉,原来镇妖仙剑就在自己的手上。 秦凌霄往玖离宫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低着头,闭着眼,一动不动,微微有些担心之色显露出来。只是这么偷偷一瞄,转眼间死灵趁着这个空虚袭来,转眼即到眼前,秦凌霄躲闪不及,只觉得这死灵怎么突然变强了。 当下,他硬生生的接下这一血爪,胸前的衣服上顿时出现了四道裂口,有些许血液冒了出来,染红了一身白衣。 死灵见此,顿时大喜,化作更猛的攻击,向秦凌霄攻来。 正在此时紧急关头,秦凌霄怀里里的小牙,突然横空一啸,往死灵飞去,散发出一种紫色的气息,死灵大感不好,往后退了两步,退了有些迟,右手背上沾上了一点那紫色气息,便开始变黑,腐蚀开来。 好强的毒! 然后,小白从秦凌霄怀里钻了出来,两眉之间,突的亮起一片红芒,转眼间化作符号烙印在额头中间,符号呈浅红色,有些像一只九尾妖狐仰天长啸。 这一声尖啸,仿佛震动了天地万物。 小白额头之上的符号,万般红光射来,染红了天际。 “啊呜”又是一声尖啸,像是在召唤什么一般,地上的天诛妖剑开始颤颤发抖,龙吟声传来,“唰”的一声飞到了秦凌霄的左手之上,现在右有镇妖,左有天诛,对付这死灵明显就有了更大的把握。只是秦凌霄深怕连这个山洞也被他一剑挥塌,两人一灵全都被压在其中,同归于尽。 山洞外的苍穹之中,一道惊雷劈下,劈在山坡之上,窜起几株火花,在山间之上翻滚天地之间,无不再次震动。 又是一道惊雷劈下,黑暗变得明亮无比,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便可看见山顶之上,赫然负手站立着一名男子,好家伙!这人的眼眸极其妖魅,像是要把人摄入其中一般。一头白发,一身白衣,从头到尾竟然是清一色的白,就连那肤色也是极白,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干净,纯白。 奇怪的是这漫天雨水,竟然没有一滴落到他的身上。 正猜测着他的身份,然后他的身边,竟然还有七个人。有四个分别为四个各式美色的美女,鞭、画、短剑、长枪各为武器,还有一位少女静静地站在一旁,站在那白衣男子的身后。 再往右看,是一个身穿蓝衣的年轻男子,看模样比白衣男子年长几岁,肩膀上还停留着一直蓝色小鸟,正一脸无所谓的看着苍穹,说着什么,听不清楚。 然后就是在蓝衣男子的旁边,站着一位黑衣男子,藏匿在这个黑暗当中,隐隐约约,看不明白。更恐怖的是他的全身,都散发着一种黑色的气息,显然并不是他刻意为之。 本来这是一幕森然的画面,但一道惊雷下落,看去,他们衣服的背部,竟然各有一个字,从左到右,竟然是“卦”、“乞”、“赌”。 这不是“百昧生”与他的四位侍女“安栗”、“月途”、“风葵”、“红女”,赵荀羽与他的坐骑“蓝色凤凰”,龙渊! 以及“死灵”刘诗诗! 显得最为寂寞的就是龙渊,因为他没有像百昧生一样的侍女,也没有赵荀羽的“蓝色凤凰”坐骑。 只见百昧生伸出右手来,掌心向上,并未见他身上有仙气冒了出来,只是这么简单的伸掌,接住了少许雨滴,伸到眼前一看,淡淡地道:“镇妖仙剑与天诛妖剑就在前面那山洞之中,相比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个少年也在其中。” 龙渊冷冷地道:“那还等什么,过去。” 百昧生道:“慌什么,我还想看一看这两个人的实力呢,连一个死灵都解决不了,我还拿他们有什么用。” 赵荀羽道:“走吧,先去原安镇,我们杀了南天门的天兵,现如今算不算逃亡?” 百昧生道:“要不是那个人恰好路过,我早就杀了进去。” 龙渊狂笑三声,道:“走吧。” 只见这八个人,化作八种不同的光彩,射了出去,雷电陪伴其周围,雷动天地万物。转眼间,在苍穹之上也只留下几道烟尘,证明她们的确在这里出现过。 小白尖啸了两声,又安静的睡着了,自从它出生那一刻起就睡到现在,这一睡也不知道要睡上几天。这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它已经长出了第二条尾巴。 显然此刻小白有几条尾巴不应该是秦凌霄所思考的事情,他的面前还有那凶恶的死灵,血爪正向他的面门抓来,这一击用尽她全部修为,小可小看。秦凌霄双剑交叉横档在胸前,胸口处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的通红,几乎快是黑色。 接下来的时间内,更是惨绝人寰,背部,衣袖等地方,也被死灵的血爪抓破,全身上下竟是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 照道理说,死灵的修为不可能进展这么快,为什么?当下秦凌霄瞬间思考万遍,选出了两个最有可能的事情。第一便是与她刚才附上了玖离宫的身有关,而且现在玖离宫还是闭目不醒,这个可能性最大。另外第二,便是与她的本体有关,她的尸体在这里,很有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她才不惧怕镇妖仙剑的仙力,从而猛攻秦凌霄。 但是,死灵也不是没有脑子,更可以说她是绝对聪明的。是一炷香之前,死灵发现秦凌霄多为担心旁边那名跌坐在地上的清秀男子,是以玖离宫做诱饵,假装袭击玖离宫,秦凌霄必然奋不顾身扑来阻挡,然后死灵再爪锋一转,狠狠攻击秦凌霄,竟是这样,也不能将秦凌霄毙命于爪下。 这好端端的躯壳,死灵才舍不得损坏半分,秦凌霄也算是关心则乱,当下竟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若是这样,秦凌霄也不知道还能死撑多久,不禁心中想道:“爹啊爹啊,你要是在天有灵,下来帮帮我吧。哪怕给一点提示也好啊。” 久久未进食,又打斗这么久,血流得太多,秦凌霄身体早已经虚弱不堪,已是无力可逃。山洞之中还是那般,眨眼间,死灵血爪已在眼前,是那般的清晰,下一刻,结果会是怎么样? 第55章、原安城。 血爪临门,眼前看就将秦凌霄这一副天真无邪的俊美容颜毁之一旦,连他的命也一起收归到九幽之下。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吗,一声似龙似凤的尖啸声从天际传来,就只看见苍穹之上有一团火光直直冲向山洞之中,比死灵的血爪速度竟然还快上十倍不止。 杀了秦凌霄固然重要,随时都有机会,但自己这命也是只有一条,死灵毫不犹豫的往旁边空地飘闪开去。那团血色红光射入洞中,与死灵擦身而过,“噌”的一声插在秦天右肩山壁三分处,红光尽收,秦天这才看清楚那是一把闪着幽幽红光的剑,心中一喜,难道真是秦寻仙在天有灵,前来救他儿子了? 就是这一刻,秦凌霄抓住机会,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势,那死灵犹如被泰山压顶,移动不了半分。只是那一瞬间,洞外的人间,风停雨歇,云开雾散,一切又回归到了平静,太阳的晨光缓缓照来。只见某处无名山洞之中一道红一道白骤然交缠闪过,整个山洞被映成了红白两种,形成一条红龙与白凤射向天际,龙吟声与凤吟声响遍方圆十里。 死灵在最后一刻,居然以前世肉体做引,施出恶法,阻挡了这双剑一斩,掏了开去,不过相比还是身受重伤,段日内恐怕再也无法出来害人。 秦凌霄将剑往下一插,看了一眼旁边的玖离宫,笑了一笑,然后倒了下去。可玖离宫哪里知道这一晚发生了什么,为何还是紧闭双眼,犹如没有了魂魄一般。 就当秦凌霄晕过去过后,洞口处才出现一人,淡淡地道:“你还是太弱,努力成长吧,孩子,我会一直看着你。”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唤回了,心底情,宿命荆。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选自仙剑奇侠传《仙剑问情》唱:萧人凤) 她唱完,然后,看着秦凌霄手中的镇妖仙剑,天诛妖剑,苦笑不已,摆了摆头,化作一道紫色光芒,消失不见。 “这黑气” “这黑气不寻常啊,似乎要冲破九天一般,升入空中聚而不散,就连天光都被它压了下去。”身穿青袍,手拿一席纸扇,看起来有几分书生气模样的男子疑惑不解地道。 书生旁边的那个人看着远处的黑烟,半天不响,突然道:“这个黑烟,似乎是从落雁山发出,地势与我魔魈宗较远。化蝉,你与血螭前去看看,若真是异宝现世,立马回报。” 这时,才看见这两人身后,还站有一位女子,红色艳服,肌如水铸,一双眸子美的不像话!腰带之上,挂着一枚牙螭血龙绣眼玉,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殷血螭了。 宇文化蝉与殷血螭同时拱手,道了一声:“是,宗主。”然后化作青、红两道毫光,动身离去。(注1) 难道这年轻的中年男人,竟然是魔魈派一代宗主,魔王?好生年轻啊! 魔王挥了挥衣袖,站的更直了,抬头望着天上那一片黑云,皱着的眉头忽然皱的更紧,缓缓低声道:“刚好十七年了。” 随着他的话语刚落,原来一直盘旋在苍穹的黑云,一道深红阳光在其中闪了一闪,这片黑云似乎要阳光照的消散了。 茫茫云山,白雾缭绕,淡淡的雾气似一抹轻纱飘荡在空中,往下俯视一观,山岭变得模糊不清,轻烟飘荡,如梦如幻,美丽只极。 这便是御剑飞行罢! 飞行一段时间,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前方便是此次的目的地,原安城。回首从小渔村到这原安城一路上危险重重,本就简单大半日的路程,却不料差点还把命给丢了。秦凌霄回过头看了看背上像是睡着般安静的玖离宫。 今日,秦凌霄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昏过去多久,再看玖离宫还是那副失了魂魄的模样,当下心中一惊,玖离宫绝不可能是简单的昏迷,当下感觉不好,连忙背上他赶往原安城。不知道去干什么,但是大城市总有能解决的办法。 午时,这一场雪还是继续下着。 树上的冰凌晶莹剔透,有少许从树叶边缘静静滑落,跌落下来。因为有风,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打在秦凌霄的脸上。 他抬起头,户外明亮的光线一下子盖了下来,半眯着眼睛,有些许寒冷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带来些许兴奋的因素。他不敢飞的太高,几乎是平底而飞,路旁有松柏几棵,草木几丛,却大都枯萎,间中还有几朵清香小花,怡然开放。 不一会儿,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原安城,身上也没有银两,心急如焚,当下只有先将玖离宫放在药店,然后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随处找了一个当铺当了,换取了一些银两之后,再到药店付给大夫。 没有想到,当他重新回到药店的时候,大夫正将银针一一取出,另外就是那摇头叹息的模样,让秦凌霄顿时愤怒不已,失望至极,道:“我兄弟他怎么样了?” 那大夫却道:“以我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脉象平稳,不像是受伤所致,倒像是中邪了。” 秦凌霄大喜,道:“怎么医治?钱不是问题,用最好的药。” 大夫又摇了摇头,道:“这不是用药就能解决的事情,城北有一户人家,姓‘刘’,前一个多月就来了一位除邪高人,深受大家爱戴,做了不少好事。你带着你兄弟去刘家找那位高人看一看,或许他能有办法。” 秦凌霄当下再也不迟疑,背上玖离宫就往大夫指得方向跑去,忽的一惊,难道就是死灵所说的原安城“刘家”?秦凌霄再也不顾那么多,救醒玖离宫是他唯一的心愿。他的养父养母,也就是玖离宫的亲生父母先双双毙命,然后得知自己的亲生爹爹也死了,娘亲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现在他唯一的亲人,也就在他的背上,生死也是未知,秦凌霄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弱小。 落雁山西面山谷之上,赫然空中,横着两件法宝,法宝之上站着一男一女,男俊女魅,正是奉魔王之命前来探查的宇文化蝉、殷血螭兄妹两人。 “大哥,你看这黑云,此刻变得有些透明,似乎是要消失了。”殷血螭指着那一片黑云道。宇文化蝉再不迟疑,严肃道:“四妹,若是遇到正道众人还需小心,别伤了身子。”殷血螭对着宇文化蝉点了点头。“说那我们赶快下去吧。”话闭,首先驾驭着他的法宝驶了下去,殷血螭在后面紧紧跟着,两人能亲自陪在魔王的身边,想必道法高深,心中城府也不是比此刻山谷中的三个年轻人能够相比的。 “小心。”宇文化蝉呼叫一声,连忙停住下坠的法宝。跟着宇文化蝉身后的殷血螭,也立刻停下了法宝,疑惑道:“大哥,为何突然停下?” “四妹,高人啊!”宇文化蝉惊艳一声。 殷血螭顺着宇文化蝉的手指指处,望了下去,深深的,望了下去。然后,也是惊艳一声,道:“这、这阵法” “竟然能将‘子丑寅卯辰巳午羊申酉戌亥’十二时辰再配以‘青、黄、赤、白、黑’五彩以及‘宫、商、角、徵、羽’五音,其阵法力量超过以五行布阵之力,只要杀过人沾过血腥的人全都被这阵法排斥在外,真乃高人也!师妹,以你的见识,能破的了这个阵法吗?” 殷血螭摇了摇头,道:“血螭怎么能比得上大哥的聪慧见识,四妹无能为力。” 宇文化蝉微笑,道:“这阵法,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惊才艳艳的故人,四妹倒是猜猜,这人是谁?” 殷血螭心中一跳,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双手缓缓握拳,冷冷地道:“秦寻仙。” “哈哈,知我者,四妹也。” “大哥不必多说,现在我们是待命之人,闲暇之时再聊罢。若是此地真是有异宝,误了宗主大事,怪罪下来,我等受死百次都不多余。宗主德高望重,闻识渊博,一定能有办法破解此古怪阵法,我们二人还是快快回去禀报吧。”殷血螭道,一道血光闪过,立刻在眼前消失了。 宇文化蝉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四妹啊四妹,你终究还是忘不掉他啊。为情故,谁为情故啊!?秦寻仙,我真嫉妒你啊!!” 眼见血光已经飞远,宇文化蝉这才挥袖回望了一眼那神奇阵法,往前方、殷血螭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注解1:宇文化蝉:出自齐王后怨王怒死,尸化为蝉,遂登庭树,嘒唳而鸣。后王悔恨,闻蝉鸣,即悲叹。ps:此名正是来源于此。) 玖离宫濒危,秦凌霄背着他来到刘府,面见了那位“高人”,长的倒是一般化,年纪不算年轻也不算老,而且看样子就是那种江湖术士,骗钱的罢了,若不是他做过几件信服的事情,显然不应该得到原安城的拥戴,好吃好住在这里安享太平。 秦凌霄见那除邪高人久久不肯下手,只是一味的查看,道:“在下愿意放手一搏,不过在下修为低弱,有没有成效倒是不知道了。不过,在下在施法之前,还有一事不明,能否求教。” 秦凌霄寒着脸道:“谈不上求教,你直说吧,只要先生愿意救我兄弟,什么我都答应你,钱,财务,地位,我统统可以帮你拿到。” 那除邪高人摆了摆头,道:“那些过眼云烟,我岂能放在眼里,我只是好奇,二位明显就是修真门派之人,为何不带回门派医治?” 秦凌霄转过身去,望着天,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道:“我们是天下第一修真门派龙门弟子” “看出来了。” “但是,我们已经叛出龙门了。” “哦!?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你们为何要叛出来!?” 秦凌霄苦笑一声,道:“都是一样的,所谓正道邪道,都是一样的。” “我喜欢这句话,为了你这句话,我一定全力救助你这位小兄弟,不过我可能需要一样东西,你是否可以去拿来。”除邪高人道。 “什么东西?” “龙门重宝‘定邪锁’。” 秦凌霄思考了一会儿,道:“好,我这就去给你拿来,我兄弟还可以支持多久。” 除邪高人道:“这你不用担心,他昏迷多久都没有关系,只要定邪锁一到,他就可以醒来。” 秦凌霄点了点头,将镇妖仙剑与天诛妖剑背在背后,然后轻念法诀,往龙门飞去。留下那位除邪高人玩味的抚摸长须,心中想道:“如果这人真能把定邪锁找来,那死灵还跑得了?” 人生莫过于就是这样,不做龙门的棋子,就做百昧生的棋子,不做百昧生的棋子,今日却成为了这位除邪高人的棋子。 秦凌霄落在小溪边上,双手合起,捧起一把水泼到脸上,凉丝丝的感觉,直透入心底。然后又捧起一把,喝了几口,静静地看着涟漪散开,自己朦胧的容貌被水映了出来,这定邪锁恐怕已经被萧舞阳送回了龙门,那么如今也只有单身闯龙门。 先不说自己进不进得去,就算进去了,又上哪里去找,只要一被发现,立刻就毙命于诸多仙剑之下,不能硬闯,只能智取了。 秦凌霄站在熟悉而陌生的龙门山脚下,拨开树叶,从黑暗中渐渐走了出来,抬头,望去。夜幕之下,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脉巍然屹立,纵横交错,远远望去,竟是透出了一片肃杀之意。 秦凌霄负手而立,举目眺望,隔了两座较低的山头,一片较为平坦的荒野之后,大地之上突然耸立起四座高大高峰,环环相扣,围成一个山谷。在这四座高大山峰背后,茫茫夜色之下,便是无数阴影。 前方,就是震动天下的修真第一门派龙门。 他惊讶,他在龙门这么久,竟然没有真正看过龙门这一番景象。 这一晚夜色深深,幽月高悬,天际隐隐还有几颗闪着微光的星星。那冷冷清辉之下,远处的那个山谷里似乎隐有雾气,淡淡漂浮,望去如轻纱薄雾,幽美之中带着几分神秘。 秦凌霄皱了皱眉,收回了目光。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绝美的办法,然后,重新隐入了黑暗。 而此刻的龙门之上,萧舞阳众人回归到龙门,正和应天掌门交谈,应天掌门气的一拍桌脚,站起来道:“秦凌霄和玖离宫这两个孽畜,我对他不薄,他们二人竟然敢叛出龙门。” 萧舞阳苦笑,道:“师傅,现在不是关注他二人的时刻,而是那三位入世剑仙前辈。” 应天掌门摆了摆手,道:“无关紧要,你不是说龙渊祖师也在他们三位其中吗?那有龙渊祖师在,其他两位入世剑仙前辈不会对龙门惨遭毒手。” 应天掌门哪里知晓,萧舞阳等人毁了赵荀羽和他所爱之人长相厮守的希望,这一杀妻之仇,赵荀羽绝对忍不下来,现在不灭龙门,总有一天会灭。并不是刚刚成魔的“龙渊”在场阻拦,赵荀羽就能放弃这一段仇恨,至于他现在为何跟龙渊和百昧生两个人在一起,神神秘秘,这种不应该存在于凡间的大人物,做的事情自然是不为凡人知晓的。 应天掌门道:“天空中那团黑气已经渐渐散开,是否跟龙渊祖师现世有关?” 萧舞阳也不明白其原因,拱手道:“师傅都不明白,弟子怎会明白。” 应天掌门道:“这一次封魔任务的失败,我和你极为师叔早已经制定了方案对付。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多为我分担。” 萧舞阳一愣,预感大事不妙,道:“请师傅说。” 应天掌门端起茶杯,因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道:“我原本就是想利用镇妖仙剑与天诛妖剑来对抗天光,现如今偏偏秦凌霄与玖离宫两人叛出龙门,现如今我只有利用龙门剑阵了。” 萧舞阳道:“真的是要开启剑阵了吗?” “事到如今,我想只有利用剑阵了,天光威力不是我们想象之中那么弱小,唯有全力以赴,才可渡过难关,这件事,恐怕就非你们几个人莫属了。” 萧舞阳在心中苦笑不止,是什么任务以他的聪明才智,必然可以猜到。但是如此艰巨的任务,他根本就没有信心,除非有当年的秦寻仙在场,不然根本就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师傅是说,前往地脉,解开剑阵封印,然后拔出当年龙渊祖师留下来的古剑” 应天掌门站了起来,走到门外,望着天际那团渐渐散开的黑云,淡淡地道:“正是如此,与百昧生前辈‘回眸一笑’与赵荀羽前辈的‘厝骨’并称三大仙器的古剑‘十方幻灭’。” 有多少人听过这柄剑的传说,但是自千百年来,就算是历代掌门,也没有亲自目睹过它的风采,难道在不久后就能看到这柄剑真正的模样?! 萧舞阳心中一阵兴奋。 第56章、恐吓计划。 秦凌霄御剑飞行何等之快,走了短短一日,便来到了落雁山脚下的飞仙村,眼前一片废墟,荒凉之际,村落旁全数葬满了尸体,秦凌霄居然不为之所动,难道真的是那么狼心狗肺,连自己的亲人死了都不难过。因为只有坟堆,没有刻上是谁的墓,倒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秦凌霄走了过去,磕了头,然后来到了住了十多年的破旧废墟,现如今,它倒是整个村落最“漂亮”的房子,什么都是原来的模样,包括那三张草铺成的床。 什么都是老样子,只是住在这里的人,也不再存在。 转身,拂泪。 躺在属于自己的草床之上,往日的感觉再一次袭来,很快便睡了过去。 这一日晌午时分,日正当中,天气竟然变好,秦凌霄郁结的心情也见得变好,便御剑飞行,往落雁山上飞去,果然上面有一木屋,青烟袅袅,显然就是有人。 秦凌霄身子一震,落于峰上,这一刻,竟然全身发抖,不敢再往前一步,这是在害怕吗?害怕如果真的见到了往日十七年没有见到的母亲,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或者,该做些什么。相反,如果见到的人并不是母亲影月,这一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落差感,显然是最折磨人的。 突然,门开了,走出来一位紫衣女子,微笑着看着秦凌霄,道:“既然都来了,为什么还不进来,饭已经煮好了,进来吃吧。” 秦凌霄下意识“哦”了一声,却还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却总是说不出口,想做什么,似乎已经和四肢失去了联系。 直到一股饭菜的香味袭来,秦凌霄才回过神,道:“你是什么人?” 紫衣女子捂着嘴笑了出来,道:“先吃饭,边吃边说。” 秦凌霄点了点头,往里屋走去,接过紫衣女子递来的碗筷。紫衣女子也不吃,一直给秦凌霄加菜,微笑地看着他,道:“我知道你要来,所以做好饭菜等你。” 秦凌霄一愣,道:“你早知道我要来?” “对,三年前我就在龙门见过你。”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你晕倒在段山崖,还是我救了你,喂了你一颗天香豆蔻,除去了你身体里面的杂质。” “什么!?”秦凌霄这才知道,原来是如此。紫衣女子一颗,祭天师傅一颗,百昧生一颗,那个神秘怪人一颗,那么他就足足吃了有四颗天香豆蔻,万年灵药,只有十颗,他就吃了四颗?! 难怪自己的修为暴涨,原来是这个原因,秦凌霄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道:“那龙诀与青灯古卷两本书,也是你给我的!” 紫衣女子笑了笑,道:“对。” “那你就是我的”秦凌霄顿了顿,道:“娘?” 紫衣女子笑了笑,没有作答,只是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孩子,我不配做你娘。” “啪” 秦凌霄手中的饭碗掉落在地,双手颤抖,控制不住心中的兴奋,扑到紫衣女子影月的怀里,道:“娘,我好想你。” 影月的眼泪一时间忍不住,这一声娘她等了足足十七年,今日终于听到了。影月颤抖着,低声道:“哎。”她是答应了。 不知道相拥了多久,影月才不舍地道:“吃饭吧,孩子。” 秦凌霄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娘,你也吃。” 这一顿饭,像小说中的一百年之久一样,很长,很长 “娘,你” “别说了,我知道你是挖开了你父亲的墓,找到了那封信,才赶过来的吧。” “对。” “你这一次前来,并不只是这么简单吧。” 秦凌霄突然觉得,都是这么的聪明,难怪能生出秦凌霄这种变态的存在!?秦凌霄点了点头,道:“玖离宫你认识么?” “认识,说到他,就算你不知道的东西,我也知道。”影月道。 秦凌霄不解,问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影月摸着秦凌霄的额头,道:“玖离宫的父母,原是我门下第一杀手,号称‘阴阳双煞’,后来你外公想利用你威胁秦寻仙拜入魔魈宗,我让他们两人抱着刚出生不久的你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想一想日子,你和玖离宫是同一天出生的。后来他们夫妻二人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飞仙村这个地方,住了下来,改名换姓,直到我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死了。”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秦凌霄所想的那么简单。 秦凌霄突然想到,玖离宫还在那里等着自己,无尽的黑暗他知道那种感受,或许是有感觉的,是有迷惘的,但是就是醒不来,是最折磨人的。当下便道:“娘,我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影月道:“什么事?” 秦凌霄道:“我想办成我爹的模样,然后和你一起回到龙门,吓他们一个半死,然后夺取龙门重宝‘定邪锁’,玖离宫现在中邪不治,需要定邪锁。” “玖离宫这孩子中了什么邪?” “死灵附身。” 死灵附身对于影月来说,只需要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可救回玖离宫,但是转念一想,觉得这必然是一个好办法,秦凌霄的性子简直像极了秦寻仙,整蛊办法都非同一般,当下觉得好玩无比,失去了十七年的孩子,必然是要好好陪他玩一玩,便答应了。 秦凌霄趁热打铁道:“那我们即刻动身吧。” 影月摆了摆手,道:“既然是吓唬龙门,我们何不如找一些更能证明你是秦寻仙,我是影月的人呢?” “娘的意思是?” “听我安排吧,先在这里住上两三天,我召集了人马,就立刻前去龙门。” “好,一切听娘的。” 影月当下写了一封信,化作一道清光,飞了出去。 秦凌霄问道:“娘,你这是给谁写信?” 影月道:“就是飞仙村的村长啊,他真正的身份,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贼老头,应天肯定认识,既然要吓,就要将他吓的不轻。” 当秦凌霄重新换上秦寻仙生前所穿的衣服之时,竟然连影月都怔住了,仿佛此刻站在眼前的正是昔日恋人秦寻仙! 久久之后,秦凌霄才缓缓道:“娘,怎么样?” 影月回过神来,笑着道:“像,像极了你爹,这一次一定能把应天吓得半死,以为你爹又复活了呢。只不过少了一样东西。” 秦凌霄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笑道:“娘,你说得是不是这块玉佩。” 影月点了点头,接过玉佩,亲自为秦凌霄佩戴上,道:“这块玉佩,是我送给你爹的定情信物,以后就留给你吧,送给你未来厮守终生的女孩。” 秦凌霄只是点头,没有作答,因为当影月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竟然全部都是涂灵的模样。这两人在落雁山上,自然不知道此时龙门已经乱做一团,魔教妖孽得知消息,龙门派出一部分弟子与首座离开龙门,似乎要去寻找什么。所以聚集了兵力,全力突袭龙门,应天掌门何等智慧,就算是这样,也带领龙门门下弟子反抗,征战一日,两方伤亡都不小。 龙门死守,魔教日夜围攻,显然是要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偏偏这个时候,龙门不可能去找来声援的队伍,只有凭借一己之力反抗到底,萧舞阳等人也准备进入龙门地脉,开启剑阵。 应天掌门被萧舞阳、韩落二人扶进迎龙殿之中,恐怕也只有这里还暂存容貌,其余靠近外围的房屋也早就是残破不堪,原本雄伟的建筑此刻坍塌了一半以上,到处都是碎石断木。 过了片刻,应天掌门动了动,长吁一声,缓过气来。 众人无不是身染鲜血,多数弟子都负了伤,看来不快点打开剑阵,这些人死撑不了多久。 应天掌门缓缓向四周看了看,脸色微变,只见周围站着的龙门中的人,几乎少了一半不止,惊道:“萧舞阳,伤亡如何!” “回师傅,除去此次前去任务的弟子,至少伤亡过了三成。”萧舞阳拱手道。 应天掌门怒道:“叫你们平日里不好好修炼,今日大祸临头,命都丢了,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掌门教训的对。” 这一战,龙门委实是伤亡惨重。在魔教三派的围攻之下,完全是依靠门下修为高强的弟子扳回这场征伐的不公平处,个个上阵杀敌,勇猛之极,都杀红了眼,见一个杀一个,哪里还想太多? 应天掌门长叹一声,闭目顿足道:“我应天对不起龙门列代祖师啊!”他声调苍凉,说不出的痛心,众人听在耳中,一时都默然无声。 在龙门山脚下,魔魈宗宗主“魔王”自然也在,当下三大派系重新清点人手,片刻之后魔魈宗宗主“魔王”、万妖门门主“妖十三”、阴阳宫宫主“花仙子”相望无言,这龙门久攻不下,看来真是低估了龙门的实力。 龙门受伤惨重,魔教也并不好过,至少比龙门死的多许多。 自从十七年前魔教围攻龙门,被秦寻仙杀退,大败之后,这些年来魔教中人无不励精图治,时至今日,魔教实力总和三大宗派,已胜过了正道三大巨派的任何一门。十七年后的今日,已经没有了秦寻仙这等天才的镇压,却不料今日一战,龙门竟然还是稳如泰山一般,实力不菲。 魔神沉默了片刻,长出了一口气,叹道:“不如我们就在山脚下休整三日,然后再一鼓作气攻上去!” 站在魔神旁边的妖十三阴阳怪气地道:“趁热打铁,现在龙门恐怕死伤也不小,若是我们现在再攻打一次,龙门必定守不住,全线崩溃,那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屠杀?” 魔王摇了摇头,脸上却泛起微笑道:“我看不然。” 妖十三与花仙子等人一起看了过来,道:“怎么,魔神老哥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魔神淡淡道:“以今日之战看来,龙门门下弟子也是个个精英,若是我们再贸然行动,恐怕到时候就如十七年前一样了!我们可以利用这三日的时间观察龙门情况,再做出相对应的方案,反正我们将龙门围的水泄不通,根本不可能前去寻找救兵,已经是瓮中捉鳖了。” 花仙子妖媚地笑了笑,道:“既然魔神都这样说了,那阴阳宫只有听命行事了,妖十三,你说呢?” 妖十三还是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道:“就听魔神的吧。” 三日之后。 按照当初的约定,魔教再一次攻上龙门,龙门弟子也全力阻挡,此次前去解开龙门剑阵的只有萧舞阳等三人,重任在身,情况危急,萧舞阳也只有硬抗了下来。 而秦凌霄化作秦寻仙的模样,与影月御剑而来,自然还有飞仙村的村长,今日的魔魈宗、万妖门、阴阳宫全是当年阴邪教四散之后形成了门派,当年阴邪教的实力堪称天下唯我独尊,就算正道几派加起来,也不是阴邪教的对手,那时候的回忆可真美好啊。而飞仙村的村子,正是当年陪伴在阴邪教教主身旁的护法之一,释然。 听这个名字,倒像几分梵若寺的弟子,秦凌霄也更是没有想到,往日和气慈祥的村长,竟是当年阴邪教十二大护法之一的释然,名字好听,却是杀人如麻。 三人来到龙门山脚,竟然见到魔教三派合力围攻龙门一派,龙门情况危机,场面宏伟,到处都是厮杀声还有法宝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山路上一路都是尸体,就连清澈见底的泉溪,也被染成了红色。往日秦山绿水,美轮美奂的龙门,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秦凌霄道:“娘,释然叔叔,我们下去吧。” 影月与释然同时点了点头,三道影子立刻下坠,“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之上,引起灰尘仆仆,龙门弟子与魔教弟子在这一时刻,都停了下来,往回撤着。 因为分不清楚前来的是敌是友,所以先撤兵,静观其变。 秦凌霄与影月还有释然三个人,从尘雾之中走了出来,众人无不是惊讶无比,最为惊讶的,反倒是魔魈宗宗主“魔王”,因为影月是他的亲生女儿,曾经中了他一掌,必死无疑,今日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并且旁边还有释然那老不死的家伙,还有那一身白衣的 “秦寻仙!” “秦寻仙!” “秦寻仙!” “秦寻仙!” “秦寻仙!” “秦寻仙!” “” 这好几声“秦寻仙”回荡在周围,乃是龙门掌门、各位首座以及魔教中深深记者秦寻仙当初是怎么以一人之力杀退魔教的人。 片刻之间,无数惊骇、震惊、不信、愤怒的声音如爆裂一般,在龙门山道上爆发出来,连应天掌门、魔神这等修养的得道高人,也忍不住脸上变色,而魔神更是往前踏上几步,好看得更为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秦寻仙。 或许,那是幻影呢。 是龙门的全套呢! 此刻,只有秦凌霄的一颗心,忽地就那么激烈的跳动开来,回忆那么的深,那么的沉,然后,泛起的是久远的熟悉的冰凉的感觉,深深的血腥戾气,笼罩了他! “吼” 一声不断的龙吟声传来,一条红龙与一条黑龙交缠着身体,盘旋在秦凌霄的头顶,然后就是那碧波荡漾,血芒蔓延开来的天诛妖剑。这柄剑,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并且深深的记在心里,这种可怕来源于十七年前那一战,直到如今,也一样害怕着。 魔神脑海中轰然一阵作响,隐隐有个声音在呼啸着,抓扯着他的心一般。慢慢走上前来,向无数错愕的脸上望去,然后落在场秦凌霄与影月的身上,最后看着秦凌霄,道:“你是何人!” 秦寻仙偏过头去,看着魔神,道:“岳父大人,许久不见,你可一点都不显老啊!” 这一声岳父叫地魔神心头直发慌,忍不住道:“你又是何人,乱做岳父,先看一看自己配不配。” 秦凌霄狂妄的大笑几声,手中天诛渐渐抬了起来,指着魔神,道:“岳父大人,难道短短十七年,你就忘了我是谁,她是谁了吗?如你所说,就那么彻彻底底,一干二净了吗?”顿了顿,秦凌霄伸了一个懒腰,继续道,这一次,他的声音响遍了整个龙门。 “想你们了,回来看看。你,你,你,你”秦凌霄用剑指了许许多多的人,脸上尽是玩味之色,像极了当年的秦寻仙,道:“我可真想你们啊!” 应天掌门往前踏上几步,惊道:“莫要故弄玄虚,秦寻仙已经死了,你是秦凌霄是吧!” 秦凌霄心中一愣,但是未表现在脸上,还是那一副野性的模样,道:“哈哈哈哈那你们去看一看我的坟墓,还有没有我的尸体,在棺材里躺了十七年,太舒服了,实在是提不起劲来!来!不管什么正道魔道,全部通通上来,我要热一热身!” 虽这么说,那些人更是不敢往前再走上一步,反而发抖着往后退,尽量远避秦凌霄。 第57章、结局。 “怎么都往后面退,我有那么可怕吗?”秦凌霄几句说着挑衅的话语,恐怕现在全场也是半信半疑,在场的人在十七年来,亲眼目睹秦寻仙自刎于迎龙峰广场,难道自刎的人还能活过来?那这秦寻仙现在又是什么身份,仙,还是人。 应天掌门耸然一惊,脑海中仿佛清醒了片刻,道:“他不是秦寻仙,他是秦凌霄。” 就在这个,魔王第一次出奇地站在了与应天掌门同一战线,道:“对,大家冲上去,他不是秦寻仙。” 可是,又有谁敢动一下? 刷的一声,魔神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中法力聚集,像秦凌霄攻去。众人目瞪口呆,瞬间哗然。 片刻之后,魔神已经攻到了秦凌霄的面前,只不过被影月挡住,然后释然助攻,两个人轻轻松松的将魔神又给打了回去。 魔神指着秦凌霄,道:“大家看着没有,若这是秦寻仙,早就还手了,怎么还会要影月和释然帮战,不要有所顾虑,赶快杀过去。” “魔神老哥,我觉得他挺像秦寻仙啊。”妖十三道。 最为聪明的还要数应天掌门,连忙派了一个人前去秦寻仙的坟墓查看有没有什么痕迹,秦寻仙的尸体必然安详的躺在坟地里,那人回来一报,什么秦寻仙,根本就是秦凌霄假装的。 应天掌门一喜,道:“他就是秦凌霄,大家别被这叛徒唬住,正道龙门弟子,随我杀退魔教。” 他这一喝而出,早就忍耐不住的正道高手登时围了上去,瞬间这个残破的地方又是打成一团,不过此刻的情势却和不久之前完全倒转过来,变成了龙门弟子主攻魔教。 此次战斗,魔教高手纷纷下场加入战斗,形势瞬间逆转,最为恐怖的就要数魔教三派的领军人,下手狠、毒、准。特别是阴阳宫的花仙子,别看外表清纯脱俗,动起手来简直就是九幽之下的死神。 应天掌门也是加入了战斗,目视全场,双目如要喷火一般。二十年之内,往昔神圣不可侵犯的龙门被这些魔教中人连攻两次,这一次更是奇耻大辱,让这些魔教妖孽在这里杀来杀去,真是丢尽了天下第一门派的脸面。 天地之间,突然冒起一道红色血芒,闪烁著璀璨光芒,越来越盛,伴随著阵阵颂咒之声,那柄灿烂无比的天诛妖剑,而且另外一只手上,还有镇妖仙剑。 秦凌霄只来了三人,就算他有天诛镇妖两柄古剑,就算有渡劫成了魔仙的影月,还有绝世高手释然老头儿,但是也根本不可能与正道魔教人数相比,寡不敌众。 秦凌霄仰天长啸,双目赤红,纵身杀入战团,抢到涂灵身边。手中天诛镇妖两柄古剑红芒白光大盛,仿佛也狂欢不已,与主人一起狂笑著扑向死亡与鲜血。 涂灵也是纷纷退避,但是似乎极力的避开秦凌霄,无心跟着他走。 秦凌霄突然被谁拉了一下,一看原来是影月,当下定下心来,道:“娘,接下来怎么办?” 影月看了一眼释然,道:“玖离宫的死灵附身邪我可以治愈,什么定邪锁都可以不拿,但是目前最为重要的是龙门‘天罡剑阵’,只要我们拿着那古剑‘十方幻灭’,那么龙门之上所有人都跑不了了。” 秦凌霄大喜,道:“走吧。” 影月点了点头,拉着秦凌霄的手,往龙门地脉飞奔而去,释然这个老家伙也跟了过来。正道魔教已经杀成一团,哪里还估计得了秦凌霄?! 只是涂灵的心思也算是在秦凌霄的身上,当下也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是往龙门地脉的方向跑去了,然后涂灵一剑斩杀面前魔教弟子,随后跟了上去,势必阻止秦凌霄的恶行。此刻的龙门地脉之中,也只有萧舞阳、林雪然、曾小蜀三人。 林雪然与曾小蜀当初七脉会武一战,互相倾诉了衷肠,准备回到若水峰就举办婚礼,没有想到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这两人又被派来解开龙门天罡剑阵的封印,心中遗憾,不过为了龙门安危,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舍弃自爱,换取龙门基业稳定。 很快,龙门之上,山渊中无数柄剑已经开始颤抖,显然是萧舞阳等人已经成功解开了龙门天罡剑阵的封印,正拿着古剑“十方幻灭”往回赶,不巧,正好撞上了秦凌霄影月等三人。 六个人对望片刻,萧舞阳也是一愣,道:“秦寻仙!”随后似乎又看明白了,道:“你是秦凌霄?!”恐怕他也是半信半疑,不知所云了罢。 涂灵也赶了上来,道:“秦凌霄,不要再做蠢事了,就这样离开龙门吧。” “秦凌霄?”秦凌霄看着涂灵,虽说涂灵交过自己的次数不多,三年以来屈指可数,但却是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顿时心都冷了半分。 秦凌霄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涂灵握着龙吟仙剑,脸上尽是着急之色,道:“龙门已经这样了,你就别再添乱了,看在你也曾为龙门弟子的份上,就这样走了吧。” 然后,涂灵想起了前几日的一个夜晚 涂灵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朝霞峰广场练剑,向著远方眺望,但见夜色冰凉,满天星光闪耀,仿佛讥笑世间俗人挣扎于红尘之中。 然后身后脚步声想起,涂灵一看,原来是孟师姐,孟师姐望著她,涂灵也沉默着。忽地叹了口气,走到她的身边,低声道:“这都是命,涂儿,这也是十七年前龙门所犯下的罪,秦凌霄叛出龙门也是应该,他怎么可能效命于一个有杀父之仇的人门下。只不过可苦了你们,日后你与他再见时候,便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了,你自己要记得清楚。” 说罢,她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开去。 只剩下涂灵一个人站在原地,山风吹来,她只觉得身上一阵冰凉,默默望著远方,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若是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想跟你一起叛出龙门。” 夜凉如水,照著她孤单身影。 “可是”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知道强求的爱得不到任何结果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开你的手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因为我爱你,所以当你转身离去时,我会流着泪,给你最真诚的祝福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谢谢你给了我一次爱的机会 哪怕你只曾对我绚烂一时我也早已决定痴迷一世。 秦凌霄握紧天诛镇妖双剑,指着萧舞阳,道:“萧舞阳,交出十方幻灭,饶你不死。” 萧舞阳哪有闲时间跟秦凌霄这个叛徒耗时间,连忙将剑给了曾小蜀与林雪然,让他们赶快送到掌门手上,而自己却留下来,与涂灵一起应付秦凌霄。 “谁也别想走,留下!” 这一声,居然是秦凌霄对着曾小蜀与林雪然说得,曾小蜀惊愕地看着他,这个孩子,已经不是当年的秦凌霄了。 涂灵在心中叹了一气,道:“凌霄哥哥,你答应我这么最后一件事,走吧。” 第一年,怀念。 不为觐见, 只为再见你不朽的美颜。 第二年,舞剑。 不为杀敌, 只为来生与你相见。 第三年,问世。 不为破悬念, 只为深吻你的鼻尖。 “交出十方幻灭。”秦凌霄再一次道。 “不知好歹。”萧舞阳道。 然后,几个人便纠打了起来,这是一个力量与实力说话的时代,一句不合,就用实力来证明谁对谁错,赢的那么人总是对的,至少没人敢反驳。 萧舞阳、曾小蜀、林雪然三个人围攻影月与释然两个人,而秦凌霄便与涂灵对望,然后秦凌霄举起了剑,道:“来吧,当初你收手认输,今日就看一看我们两人,到底谁强谁弱吧。” 涂灵道:“你为什么总是喜欢争一个你强我弱,你强,我弱,或者我弱,你强,那又有什么关系?你可以比我强,也可以比离宫哥哥强,甚至可以比应天掌门还强,但是,你就是天下第一了吗?答案是:不是。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吧。” 秦凌霄玩味一笑,道:“还提什么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我已经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到十七年前了。” 此时一处不知名地方。 百昧生一个控火,点燃了这里面的毛草和木质的支持柱,立刻就往安全之处逃去。在这个地方,他们没有朋友。只要有人出现在他们面前,那绝对是敌非友。 那个男子似乎很厉害,这样的严重法力消耗下,一甩鞭子,百昧生、赵荀羽、龙渊三人就回到了原处,逃跑之路也被封断,又一甩鞭子,所有的火都被打灭,只留下烧黑的地方。 “你是龙渊!你们是怎么会?”那男子很惊讶。 “很惊讶是不是,还有更惊讶的。”龙渊大手一张,天空之中便浮现出画面,正是此刻龙门之上的乱斗,画面上主人公,正巧是影月还有秦凌霄两人。 “是不是很久没有看到,有些许想念?”百昧生握紧手中的回眸一笑,道。 “龙渊?到底怎么回事!”这男子定了定神,突然道:“龙渊重生,一切都是命运。你们来到这里,也许就是命运安排好的过程吧!现在人界已经大乱,朋友重生,敌人必然也会重生,你们走吧,我不拦你们。” “谢过。” “” 然后,等到百昧生、赵荀羽、龙渊三人走后,那男子才看了一眼那画面,然后一咬牙,化作一道白光往人界飞去。 轰隆一声,一个光团砸在龙门之上,激起无数灰尘。然后众人望去,竟然呆住了。 “秦寻仙!” 有人忍不住叫了出来,本来还以为是秦凌霄,但是秦凌霄偏偏也愣在了一旁,手中还握着天诛镇妖两柄双剑,只是,为什么秦寻仙的手上,还有一柄与天诛妖剑一模一样的剑? 已经死了的人,为何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除了龙门几个首座或者高徒和魔教宗主门主另外繁多的护法之外,在场还是有许多人看过秦寻仙的容貌的。 秦寻仙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影月,呆呆地望着。 “你们快看,黑云完全散开了。”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都往天上看了过去。 然后一白、一蓝、一黑三道光影飞来,落在秦寻仙的面前,正是百昧生、赵荀羽、龙渊三人。百昧生道:“七星连珠,天光降临了!” 应天掌门趁这空虚,连忙抢过曾小蜀手中的十方幻灭,然后以全身修为,唤醒剑阵,只见山涧之中,亮起了无数个光电,然后就是无数柄剑从山涧之中飞了起来,聚在整个龙门之上,看着仗势,简直就是遇神诛神,遇魔杀魔了。 “所有灾难,统统前来,我应天势必与你们同归于尽,龙门上下听命,诛仙杀魔!!!!”应天掌门这么一叫,声如狂雷,撼动九天。 漫天白剑落下,只见正道众人信心大增,全数冲了上去,魔教妖孽们被打的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就连魔神、妖十三、花仙子三个领军人物,也不得不带领全数弟子往回撤,这场景根本就不是她们所能控制的。 百昧生、赵荀羽、龙渊三人相似一笑,然后往回撤。秦寻仙如昙花一现般,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一丝灰尘。 秦凌霄冲了上去,杀父仇人就在眼前,此刻龙门大弱,正是报仇的最佳时机。奋不顾身,冲了上去。镇妖仙剑、天诛妖剑的白红两光瞬间沸腾,如愤怒的恨火,燃烧不止,带着所有的热情绝望焚烧,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灿烂光辉,逆天而上! 与那十方幻灭,轰然相撞! 灿烂的光辉如此耀眼,没有人可以睁开眼睛。 然后,便看到秦凌霄与应天掌门扭打在了一起,影月正准备冲上去,释然却拉住了他,道:“夫人,危险。” 影月道:“再危险我也要去,凌霄现在还不是应天的对手,你快走吧,这龙门剑阵已经开启,威力绝伦,不是你我可以抵挡。” “” 就在这个时候,秦寻仙居然又再一次出现在龙门之上,拉住了影月,道:“月儿。” “寻仙,快去救你儿子。” “不用救了,秦凌霄是半仙半魔之体,正是因为他的到来,上天才要我放下天光,灭掉龙门,还有秦凌霄。仙界如此,我们又岂能违抗,一切都是在今日结束。”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震动了整个天际苍穹,势不可挡的十方幻灭仙剑倒飞而回,满天的气剑一阵紊乱,而在龙门之上,山峰巨震,乱石横飞,山体之上如割裂一般出现了无数巨大裂痕,仿佛末日到临。 应天掌门一掌击打在秦凌霄的身上,然后剑阵落下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 梦中我痴痴牵挂 顾不顾将相王侯 管不管万世千秋 求只求爱化解 这万丈红尘纷乱永无休 爱更爱天长地久 要更要似水温柔 谁在乎谁主春秋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 悲白发留不妆华 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 抵过这一生空牵挂 心若无怨爱恨也随她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 只为她袖手天下 往日的一幕一幕,全部都在此刻回来,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自己的父母,正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无动于衷,就是那么简单地看着自己,秦凌霄咧开嘴,冲着他们一笑,大喊道:“爹,娘” 隐约中,所有的白剑,都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然后一阵光芒过后,秦寻仙、影月、释然、秦凌霄都不在了。 像一个梦。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