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灵妙探》 第一章 灵异照片 某医院口腔科门诊室里。 洪灏然整个身子颓在椅子里,翘着脚,两个脚趾夹着人字拖的边边在半空轻快的晃荡着,右手小拇指不遗余力的在鼻孔中探索着。对面的老医生厌恶的皱着眉,不禁摇头。洪灏然却鼓着腮帮子嬉皮笑脸的摇头晃脑听着手机的音乐。 大腿上突然传来按摩棒一般强力的震动,四喇叭的山寨王机突然响起《最炫民族风》那最是摇摆的旋律。整个诊室的患者都被吓了一大跳,浑浑噩噩的候诊瞌睡症瞬间不治而愈。老医生大为光火,《最炫民族风》神马的最恶俗最讨厌了!《伤不起》才是王道啊! “通电话请到外面去!”老医生鄙夷的看了洪灏然一眼,冷冷的说道。 洪灏然左手熟练地掏掉耳朵里的耳机,右手习惯性的将小拇指上的脏东西粘在桌子边沿下面。涎着脸啪嗒着拖鞋走出了诊室,留下一脸愕然的老医生。 “你死哪去了!一天不惹老娘你一天不舒畅是不是!。。。”电话那头响起了母老虎劈头盖脸咆哮的声音。洪灏然只能无奈的呜呜着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的嘴里含着硼酸消毒水呢。索性按掉电话,无比迅速和熟练地将医院科室地址发了过去。 回到诊室,洪灏然懒散的坐回原来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着。某一刻,似乎所有的吵杂声都消失了。洪灏然又再次两眼放空的习惯性发呆。 毕业快三年了。这位叱诧医学院的风云学生,人称洪大仙的小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出人头地,没有豪宅靓房,没有香车宝马,没有美人在怀。思绪流转,洪小哥似乎回到了风光无限的学生时代。“史上最具争议学员”、“三条腿的百科全书”、“学生会主席”、“学院史上第一位大百科竞赛冠军得主”、“号称相面占星塔罗无一不精的洪大仙”。这总总头衔有真材实料,有冷嘲热讽,有调侃戏谑的,但无一不承载着一段让人难忘的回忆。哦,当然还有,学院第一位开了天眼的人物,虽然这个轰动一时的事件让洪灏然知名度直逼校花“赛芙蓉”,但鉴于“赛芙蓉”的特殊身份,可见洪灏然背负了多少嘲弄的眼光。果真是智慧与犯二并存,博学多才却兼具神神叨叨。在医学院里声称见鬼的人不少,但医学院里声称亲眼见鬼的学生会主席估计还没有。洪大仙为此还被请到院系办公室,成为一时之下无人能及的话题人物。 毕业之后雄心勃勃的洪灏然,凭借着自己“天文地理无所不晓的广博知识”,开了一家小小的“万事委托所”。所谓“万事委托所”就是只要你有所求,我必有所应的地方。上至故宫失窃,下至逛街不小心走丢了老公老婆,只要你提出委托,就会帮你完成心愿的地方。当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杀人放火的事情是不会接受委托的。可惜的是,三年来,委托所的业务少之又少,除了帮隔壁家老奶奶在隔壁的隔壁家火锅里找到了走失的本地土狗,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老王家床上找到了隔壁老吴家走失的老婆之类的鸡毛蒜皮小事。还没有接到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要案。这多少让洪灏然有种生不逢时,命途多舛,天妒英才的感觉。 就在前两天,大案要案终于是找上门来了。 本地富商潘总特地登门造访,委托洪大仙寻找潘太红杏出墙的有力证据,并诺以重金。让洪灏然感觉命运之神终于降临到他头上。经过一番抽丝剥茧的缜密分析,顺藤摸瓜式的追踪。洪灏然完全化身狗仔,大隐隐于市,全程跟拍下了潘太和小情郎的私密照片。尺度之大,令人咂舌。然而洪灏然尚未来得及咂舌,已经咬舌了。问题出在那些私密照片上。当夜幕降临,月光光,心慌慌,偷鸡摸头好时光。洪灏然将u盘中的照片打印了出来,然而照片却出了大问题!本来是潘太和小情郎的亲密合照,照片上却并未出现潘太的身影!如同被抹去了一般,毫无踪迹可寻。洪大仙暗叹上得山多终遇虎,这样的鬼照片事件终于还是让自己给碰上了!当时整个房间阴风阵阵,让洪灏然不寒而栗!而就在此时,洪灏然手一滑,照片飘飘荡荡的落到了地上,却诡异的带着弧线钻进了桌子底下!那照片滑落的情形在洪灏然眼中就像骇客帝国里尼奥躲闪子弹那桥段,洪灏然嘴里不停的念叨,什么阿弥陀佛,哈利路亚,哈利波特,只要想到的都默念了一遍!洪灏然心中定了定,后退一步,准备撅起屁股将照片取出来,此时墙角的风扇却突然自己转动起来!平时拿筷子搅半天才能启动的破风扇,此时竟然自己呼呼的吹起风来!洪灏然当下搜索那无所不知的脑袋瓜,想起灵异小说中描述的遇鬼时的情景,当下依样画葫芦,咬破舌尖,准备一口精血收拾了这恶鬼。结果。。。如同大家所见。洪灏然仿佛看到医院大门悬挂着硕大的广告横幅,医院口腔科的大门永远为各位抓鬼人士敞开。咬舌抓鬼你真行,口腔科室欢迎您!当然,事后才发现,自己后退的时候无意间踩到了风扇的排插的开关。而照片的事情却实实在在的解释不了。 那老医生还在埋头写病历,似乎好些年没碰到这样的疑难杂症一般,凝重的神情,潇洒的坐姿,无一不显示出一个专业医生的职业操守。旁边电脑显示器上,度娘输入栏上赫然写着:“舌部软组织损伤出血的原因有哪些。。。”下面的答案栏上各种回复惨不忍睹。洪灏然偷瞥了一眼,上面出现最多的关键字无疑是个“咬”字,不管你是分开念还是合起来念。 温热而味道怪异的硼酸消毒水含在嘴里那么久,腮帮子都酸胀了。洪灏然正要起身问医生可不可以吐出来,脑后勺却挨了重重一巴掌,硼酸消毒水顺势吞下肚一小半,那怪异的味道让洪灏然反胃不止,感觉像刚刚看完凤姐主演的爱情动作片一般。 “这次又干嘛进医院!”尖利的语音跟美丽的面孔迟迟搭不上调,就像看了个好莱坞大片,字幕比画面慢了几十秒一样。身材高挑的严漫娴双手叉着小蛮腰,怒目而视,让洪灏然不禁吞了吞口水,突然的反胃让他意识到,自己又犯二了,消毒水还在嘴里呢。 “严半仙。。。”洪灏然一开口,黄黄的消毒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严漫娴又好气又好笑,听到大学时候洪灏然给她起的外号,心里也不禁温柔起来。大学时候的死党玩伴个个都事业有成或者成家立业了,只有这洪灏然整日里发白日梦,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整天想着成为福尔摩斯还是福尔啫喱水。如今碰到什么麻烦事也只能找她帮忙。用洪灏然的话说就是,放心,哥出来混,以后总会还你的。所谓的帮忙,不过是借钱的不正当理由。严漫娴以前说洪灏然丢人,找她个弱女子借钱,洪灏然总说没把她当女人。不过说归说,还没有哪次能狠下心不借给他。每次到了约定还钱的时间,洪灏然总找些请吃饭什么的借口推脱过去了。严漫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坚持那么久,一如既往的支持着这个不务正业嬉皮笑脸的男人。 严漫娴用纸巾帮洪灏然擦干净嘴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洪灏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却痛得捂住了嘴巴。严漫娴心疼的托起洪灏然的下巴,温柔的说道:“我看看,难怪说不出话,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调戏良家妇女!” 洪灏然想辩解来着,却被严漫娴捏住了下巴,这暧昧的动作让他心里突然一紧,似乎想起了大学里的一些事情,微眯着眼睛摆出很享受的白痴表情。 “咳咳。”老医生不满的干咳两声,打断了这美好的瞬间。洪灏然心里诅咒那老医生坏他好事不得好死的时候,老医生还真的剧烈的咳嗽了一阵,看来是故意干咳结果引起了一颗想剧咳的狂野的心。 洪灏然和严漫娴颇有默契的强忍着心里想大笑的欲望,接过老医生开具的处方,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肘,两个人走出了诊室的门口,刚要开怀大笑之时,老医生探出半个头来,严肃又语重心长的补了一句:“年轻人,以后多注意,夫妻生活要谨慎一点,伤到身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洪灏然轰然大笑,严漫娴阴暗着脸,似乎被老医生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看着放肆大笑的洪灏然,莫名的火气升腾起来,两个人追追打打的缴费拿药去了。如今身为企业主管的严漫娴,想要放宽心的大笑一场的机会也真的很少,跟洪灏然在一起虽然没个正经,但这种轻松写意的纯净感让她感觉到了自己尚未丧失殆尽的童真。她喜欢这种感觉。 “唉,日子难过啊,看个病动不动就大几百。”洪灏然突然感慨道。 “又不是你出钱,还不是老娘给你擦屁股!”严漫娴没好气的回道,白皙的脸上挂着阳光十足的微微笑容,让这个阴霾闷热的下午一下子变得晴朗了许多。 “人家都说有奶就是娘,你嘛,还算不上娘,不过你经常给我擦屁股,难道就不想擦擦别的地方?”洪灏然邪恶的看着严漫娴,摸着下巴色迷迷的嘎嘎怪笑。 “去你的!”严漫娴脸颊绯红,握起粉拳,两人追追打打回到了“万事委托所”。 “万事委托所”说得好听罢了,不过是洪灏然的出租小屋。楼上是洪灏然的狗窝,楼下是办公室。 严漫娴听了洪灏然添油加醋的一番描述之后,强压心里的惊恐,一定要见识一下这些灵异照片。因为洪灏然虽然整体嬉皮笑脸,但还真没欺骗过严漫娴半句。 洪灏然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信封,从身后环住严漫娴的脖子,装模作样的用飘忽的声音在严漫娴的耳边说道:“吓到了可别怪我不提醒你哦。。。”拖长了声音说完,还故意在严漫娴耳朵轻轻吹了口气,清晰的可以看到严漫娴雪白的脖子上出现了大片鸡皮疙瘩。他还以为自己吓人的声音收到效果了呢,岂不知严漫娴心里小鹿乱撞,虽然两个人熟得不能再熟,平时开玩笑也经常有些许身体接触,但此时从身后环抱着严漫娴的脖子,让她也不禁心里一阵莫名紧张。 “别神神叨叨的,疑神疑鬼,装神扮鬼就你最在行!”严漫娴没底气的娇嗔道。摊开手掌将洪灏然整个脸往后推开。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小心的抽出了信封中的照片。 “什么呀这是!你这大色狼,整天就知道偷拍这些不正经的东西!”严漫娴脸色通红的将照片丢在等着看她惊恐脸色的洪灏然身上。 洪灏然微微愕然的收拾起照片,看了一遍之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照片上的潘太又回来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偷情画面清晰无比,难怪严漫娴会这么羞涩万分。 “额。。。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昨晚明明就。。。”洪灏然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照片依旧如故,他自己都一头雾水了。 “你再这样,小心老娘阉了你!”严漫娴脸飞红霞,感觉到孤男孤女共处一室,又看这些偷拍的艳照,心里万马狂奔一般,抓起自己的手提包,飞一般出了房门。 洪灏然所有的心情都被这诡异照片给吸引了,等发觉的时候严漫娴已经走得老远了。洪灏然追出门口,大喊一声:“以后给电话你!”看着严漫娴背影消失才悻悻的回到房间。 “我相信自己是不会看错的!看来得回家一趟,找老爹聊聊才行!”洪灏然眉头紧皱,神情凝重起来。 而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洪灏然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未知号码”,联想手中的照片,不禁头皮发麻起来。。。 (待续) 第二章 雨夜惊魂 洪灏然看着椅子上震动着的手机,心中无限遐想,最后还是定了定神,将手机拿了起来。 “喂。”洪灏然试探着应答道。手机那头传来“沙沙沙”的电波声音,洪灏然心头一紧,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几层。 “喂。。。”洪灏然鼓起勇气又一次应道,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我。。。死。。。”手机那头断断续续的传来了沙哑的声音,洪灏然觉得声音有点熟,但只能依稀的分辨出这两个字。想起电视里的鬼片,经常是午夜电话里传来长长的幽怨声音:“我死得好惨啊。。。”洪灏然觉得整个房间都冷了起来,下意识的将抱枕紧紧的捂在胸前,阴霾的黄昏微微起风,闷热差不多消散干净了。洪灏然开始后悔不应该让严漫娴回去那么早了。空空的小房间里,洪灏然突然好想跑出门口接这个电话。洪灏然想直接挂掉这电话,但心里的好奇又促使他无法忍心挂掉,从小到大,他就这个臭脾气,什么事情都想知道个清楚。 洪灏然精神高度集中,聚精会神的听着手机那头的动静。“次次次”的电波声慢慢的弱了下去,而说话的声音似乎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 “蓬!” 房间门突然重重的关了起来! “妈呀!想吓死你爹啊!”洪灏然心无旁骛的听着手机,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风刮的门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拍了拍胸口,整个人定了定神,手机里终于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喂,听到我说话吗?妈的电梯里信号真不好,我都快被热死了!” 洪灏然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原来是潘总,难怪听不到声音,原来在电梯里!听到说什么我死什么的,原来是这个胖子说快被热死了。洪灏然心中冒火,习惯的开口骂道:“原来是潘总啊!你妹。。。”骂到这里突然醒悟是大客户潘总,立马改口到:“你夫人的事我已经探查得差不多了,我准备过两天就把材料送你那里去呢!” “嗯,没想到你办事效率那么高,很好!等我拿到了证据,看这贱人还怎么抵赖!我要去赶个饭局,有事随时联系我。”手机那头传来很厚重的喘气声,洪灏然似乎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潘总那圆滚滚的肥胖身姿了。 “嗯,那就不打扰潘总了,您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洪灏然听到潘总说贱人两个字,总觉得心里有些反感,挂了电话之后就躺在沙发上。随手将手机丢在一边的桌子上,仰着头看着手上的照片。照片中的男女恩爱缠绵,男的高大帅气,而潘太太则带着丝丝忧郁,冷艳的美脸不时被小情郎挑逗得桃花绽放。如果不是潘总事先告诉洪灏然那女人是他妻子,我想他会自然而然的觉得这对男女是真心相爱的小夫妻吧。 洪灏然看着照片,心中又想起了大学时候的事情。“如果没有那件事,现在的我们应该也会是照片中那么甜蜜吧。”洪灏然想着想着,眼皮沉重了起来,手无意识的松开了照片,习惯性的握着胸口的护身符,竟然在沙发上昏睡起来。这护身符是洪灏然从小佩戴着的,每当心烦气躁的时候,洪灏然就会握着护身符睡觉,加上洪灏然总是做些稀奇古怪的噩梦,握着护身符睡觉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桌子上的手机静静的躺着。 “嘀嗒!” 一滴水珠如同眼泪一般打在手机屏幕上。 “嘀嗒!” 又一滴! 水珠一滴接一滴的打在手机上,在桌面上留下了一小滩水迹。而天花板上并没有漏水的地方!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来电,但却没有震动也没有铃声!屏幕上只有那个潘太的冷艳的白皙脸庞! 桌面上那小摊水迹开始慢慢凝聚起来,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像蛇一样在桌面上移动起来。而嘀嗒着打在手机上的水珠也加快了速度,不断的补充到那小摊水迹中。水迹顺着桌子腿慢慢的流下来,接着分成两股小支流,一股流向洪灏然耷拉在地板上的赤脚,一股则流向墙角的电插座! 睡梦中的洪灏然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紧凝的眉毛,沉重的呼吸以及不停晃动的头部都充分的显示他此刻正在噩梦中挣扎! 噩梦中的洪灏然此时正在一个水池里极限的挣扎着,大口大口的水呛到嘴里鼻子里,让他难受得无法呼吸!胸膛因为窒息而烈火般燃烧着。 两股水迹的支流越来越靠近目的地!手机屏幕上潘太那冷艳的平静的脸顿时扭曲起来!大量的水带着淡淡的黑色发丝从手机中涌了出来!黑色发丝的加入,让那两股小水流增加了无穷的力量一般,蛇一样快速的缠上了洪灏然的脚踝!而接近电插座的那道水流也只剩下短短的一小段距离! 噩梦中的洪灏然在水池里挣扎着,无数黑色的长发丝缠绞着他的手脚身体和脖颈,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挣扎,体力也近乎达到了极限! 桌面上手机中不断涌出大量的带着水的黑色发丝,这些发丝开始爬满洪灏然的身体,跟噩梦中的方式一模一样!发丝开始从洪灏然的鼻孔和嘴巴钻入洪灏然的体内!洪灏然开始剧烈的挣扎着!一切都像在重演噩梦中的场景!而不断靠近电插座的水流离电插座仅仅一个指头那么近的距离!一旦碰到电插座,全身被湿透的黑发包裹着的洪灏然将当场丧命! 黑色的发丝慢慢爬满洪灏然的身体,当靠近洪灏然的心脏位置时,洪灏然胸口的护身符散发出强烈的黄色光芒!黑色发丝试探着碰触了一下护身符的黄光,如同碰到天敌一般闪电收缩回来,并恐惧的游移着,不敢靠近黄光的范围半步! 就在那小水流准备钻入电插座的那一霎,护身符突然散发出如同太阳般炽烈的光芒! “蓬!” 大风将窗户吹了个大开!房子外面强风暴雨一起袭来!洪灏然猛然惊醒!手机屏幕突然一暗,黑色发丝瞬间缩回手机中,似乎刚刚那一幕才没发生过一样!大雨随着风飘进房间,洪灏然赶紧起身关上窗户,疑惑的摸了摸后脑勺。想起噩梦中那一幕,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突然感到脚底传来的冰冷感,无意瞥到电插座旁边的水迹,颇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拿拖把将房间打扫了一下之后,洪灏然不顾风雨,抓了件雨衣就往车站跑去。 客车上人很少,大风大雨的,出行的人自然不多。洪灏然刚跟老爹通了电话,说回家吃顿饭,老妈子已经开始准备好饭好菜了。看着窗外风雨飘摇,洪灏然突然想给严漫娴打个电话,可刚要拨通却又按掉了。 下了车,洪灏然一口气奔回了家里。 “妈,开门!”洪灏然边敲门边大喊道。 “回来了。”洪灏然老妈笑着说道,手里还拿着锅铲呢,看到这里,洪灏然不禁内疚起来,毕业那么久了,也没怎么孝顺过父母。平时电话也都是爸妈打过来,自己连主动打电话回家都少有。而听到自己要回家,正在吃着饭的老妈老妈硬是停了下来,冒着风雨出门多买菜回来,听到儿子敲门,连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赶紧来开门。 “妈呀,这天气,坑死爹了。”洪灏然吸了吸酸酸的鼻子,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老妈心疼的抹了一把他额头上的雨水。笑骂道:“说什么呢,你爹在屋里呢!现在的孩子说话真不着调!” 洪灏然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将雨衣挂好之后来到了客厅,父亲正在一张黄纸上写着蝇头小楷。洪灏然迫不及待一股脑说起了这两天经历的事情。父亲饶有兴趣的听着,当听到洪灏然咬破舌尖这一段的时候也不禁莞尔。 “阿爸,你说这事是不是太邪门了!”洪灏然说完之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松松垮垮的斜躺在椅背上。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邪乎,你老爹我当了那么多年师傅还没碰到过这种事情呢。”父亲洪法旗大半辈子都是村里的“师傅”。所谓“师傅”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农村丧葬仪式的主持人。吩咐亡者家属按照风俗进行丧葬仪式,停尸、报丧、招魂、送魂、做‘七’、吊唁、入敛、出丧择日、哭丧、下葬、圆坟、烧七、烧百天、烧周年等等,平时也帮人家孩子取名啊,阳宅阳宅风水堪舆啊,卜卦什么的。 “那我怎么办好?总不能天天握着个护身符吧?我还要调查她出轨的证据呢!”洪灏然皱眉道。 “你呀,别问你老爸,你老爸可是个老实人。上次村里陈家有个小孩身体不舒服,让你老爸帮烧道符水喝喝,你猜你爸怎么说?”老妈子端了热菜上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插话道。 “说什么?”洪灏然问道。 “你爸对那人说:孩子有病你带他上医院啊,我又不是医生,烧符水有用那医院还要不要开啦!”老妈子有模有样的学着老爸的口气,三人都笑了起来。 “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三婆庙问问我师兄。他知道的比我多啊,说不定还能教你两手呢。”洪法旗严肃的说道,洪灏然充满期盼的点了点头。三个人聊着闲话吃着热饭菜,洪灏然时不时将一些阿猫阿狗什么的趣事有声有色的说给二老听,逗得二老眉开眼笑,其乐融融。 “三婆庙,听起来蛮神秘的,希望不是招摇撞骗的吧。”洪灏然躺在床上,很是期待明天的三婆庙之行。 (待续) 第三章 三婆庙 大雨过后的早晨,空气清新无比,让人心旷人怡,洪灏然不禁脱口而出道:“这里的天地灵气果真浓郁无比,修炼个百八十年估计就能渡劫了!”洪法旗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洪灏然,心想家里也没给过他什么压力啊,一大清早怎么就胡话连篇。 洪灏然看着老爹那吃惊的样子,拍拍胸口说道:“阿爸你不懂的啦,你师兄是道教的,他应该知道什么叫渡劫,嘎嘎。。。”洪法旗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在后悔让洪灏然参加了高考。孩子还是压力太大了。改天买些花生核桃之类的给他补补才好。 两父子吃过早餐之后,一路七不搭八的聊着。在小三轮上颠了半小时之后,来到一个狭窄的入海口,一个乌漆嘛黑的船夫撑着一条四五米长的竹排靠在岸边。两人利索的上了竹排,说真的,这竹排吃水真心深呐,水愣是盖过了小腿,让洪灏然不禁想起《唐伯虎点秋香》里周星星划船求计装死卖身葬父那一段,也不顾牛仔裤湿透了,低头痴痴地笑了起来。洪法旗看着暗自傻笑的儿子,心想这小子这次百分之二百五真个撞了鬼了。 洪灏然突然心疼起自己新买的耐克运动鞋,虽然只花了三十块大洋,而且耐克的钩子是往左边钩的,但怎么说也是新的呀哥哥呀。 上了岸之后,眼前出现一片绿油油的稻田地,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过巴掌大的田埂之后,洪灏然觉得自己这个绝世大天才从此又多了一项走钢丝的绝技,还想着以后实在养不活自己了,起码可以去太阳马戏团混饭吃。凭着自己一个顶俩的本事,又要害得太阳马戏团裁掉几个人,想到这里不禁又一阵傻笑。洪法旗无奈的看着儿子,心想自己上辈子铁定不是什么好人。 洪灏然踩着突然增重了两倍的运动鞋跟着老爹穿行在一个小集市。开始炽烈起来的阳光将地面上烂鱼烂虾的气味蒸了起来,加上小集市特有的那种温热气味,让洪灏然不禁一阵反胃。鞋子里半湿半干的袜子如同一块烂泥,加上鞋底的泥巴,洪灏然足足增高了十厘米! “也不错,连内增高都省了。嘿嘿。”洪灏然不愧深得阿q精神的精髓,如此情况下还能自我安慰得心满意足,旁边的洪法旗已经没眼看他了,似乎对他已经死心了。可惜年事已高,不然重新生一个也比这个强啊。突然又转念想到,指不定傻人有傻福啊,一个搞不好我这下半辈子还可以靠得上这个傻小子呢。洪灏然看着老爹诡异的笑容,隐隐之中好像肯定了一个事实,自己的阿q精神是来自遗传的! 接近中午的时候,两父子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三婆庙。不得不说,这间矮小的破庙一下子让洪灏然的心跌落了谷底。想象中崇山峻岭之间云海缭绕着的壮丽宏伟无比的道教神庙,此时看到的却是窝缩在集市后面的一间小破庙。 洪法旗上前敲门,半天了也没见有人开门。正准备蹲门口等,洪灏然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无聊之中只好掏出手机出来玩,突然有种想死的感觉,就像一个老太太老花镜挂脖子上了,然后拼命问人家自己眼镜放哪了。天呐,手机啊!洪灏然猛然醒悟般锤着自己的脑袋。洪法旗惊愕的看着病情恶化的儿子,已经无言以对了。 “阿爸,师伯手机号码多少?”洪灏然兴奋的问道。 洪法旗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这孩子还有救啊!竟然能想到打手机了。可转念一想,打手机找人也是平常的事啊,怎么就变成那么犀利的一件事了呢。洪法旗不及多想,接过洪灏然的手机三下两下拨通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穿着旧黄旧黄的白衬衫的阿伯骑着一辆小电驴停在了庙门口。骑小电驴的道士!有木有啊!世界真奇妙啊!洪法旗迎了上去,两人亲切的握了握手。阿伯热情的递过一根烟,两人点着了烟聊开了。 “丧尽天良啊,还有没有人性啊,本天才漂洋过海,跋山涉水来到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两个小老儿居然在门口外面聊上了,多少给口水喝喝啊,别啊,完了完了。蹲下来聊了。。。”洪灏然心中一阵狂嚎啊。无聊的掏出手机来,发了一条短信给严漫娴:“严半仙,知道城里哪个精神病院还有空床位不?最好两个床位挨一起的,好方便抽烟聊天神马的。” 一分钟之后,手机震动了起来,短信上写道:“老娘早就觉得你小样该去检查检查了,不过你还真行,住精神病院还不忘找个老太太陪你聊天,真牛!” 洪灏然整个人崩溃了,终于,两个老哥终于站起来了!翻身做主的时刻终究是到了!结果两老哥挪了挪窝接着聊。还让不让人活啊!!! 烟终于烧到了过滤嘴了!两老哥热情不减的聊着进了破庙,洪灏然心头大喜,快步跟了上去。 “你小子在外面等着!”洪法旗瞪了他一眼,随手关了门进去了!居然就这么进去了!洪灏然整个人都抓狂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样子,那破旧的木门终于打开了,洪法旗看着洪灏然的眼神就像进门忘记招呼自己的小猫小狗一样。 那个师兄老哥端着一个脸盘,放在门槛外边,点燃了手里的一把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了一番。站起来严肃的对洪灏然说道:“跨进来!” 洪灏然木然的跨过火盘,感觉整个人瞬间激灵了一下,像大冷天嘘完尿之后打抖一般。头脑也清灵了许多。 “这是你萨道通伯伯。”洪法旗介绍道。 “萨伯伯好!”洪灏然乖巧的喊道。萨道通满意的点头微笑,露出老烟鬼特有的满口黄牙。洪灏然却心想,姓什么不好,偏姓萨,不然叫萨顶顶好了。 三人坐下之后,洪灏然生平第一次觉得白开水是那么的好喝。 “老洪啊,这孩子年轻气盛,正是阳气刚旺之时,却头顶阴云,眉宇间怨气氤氲,看来真的是碰到正主了。”萨道通皱眉道。洪灏然心想这老头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头顶阴云呢,老子又不是雷公电母,随身带着乌云神马的。心里的不屑却从神情中表现了出来。 “灏然,你伯伯是我们师兄弟几个之中唯一一个开了天眼神通的,自然能感应到邪恶气息,你别不以为然。我们谈过了,你定是碰到厉鬼了!”洪法旗严肃的告诫道。 “可是潘太还是个活人啊,这说不通吧?”洪灏然反驳道。 “活人的话估计是中了巫蛊之术,不过你确定她是活人吗?”萨道通分析道。 “不管是活人死人,既然我接了这委托,就算是恶鬼我也要调查到底!”洪灏然豪情大发,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明知路途艰难也要一条路走到黑,说他钻牛角尖也好,说他死脑筋也都好。他只是希望有一件事是自己一直坚持下去的。 “嗯,好!有志气!”萨道通伸出大拇指,爽朗的夸赞道,洪灏然第一次觉得这小老头看得很顺眼。 “今晚你们就住这里吧,晚上我跟你爹仔细研究一下,明天怎么着也给你个计划。”萨道通说完,出门将小电驴推了进来,跟洪法旗到后面厨房做饭去了。 洪灏然无所事事的浏览起这神庙来。 大殿中央就是三婆娘娘的法身塑像。身子前倾,头部刚好俯视着朝拜的信徒,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不管走到哪个方位,总觉得法像的眼睛是盯着自己的。那慈悲而又直透人心的眼神让人不禁敞开心胸,排除一切杂念,如同刚出世的婴孩。 “三婆娘娘是天后的第三个女儿,按理说应该是女儿之身,为什么塑像面容坚毅,胸怀坦荡,反而透出男人的气息呢?”洪灏然低头疑惑道。 “你说什么?”后面厨房里的萨道通突然惊呼一声,提着切菜刀快步走了出来。洪灏然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得罪了萨道通的信仰,小声的嗫嗫道:“没,没什么。。。” “不!你刚刚说什么?”萨道通急切的追问道。 “额。。。我说为什么要把三婆娘娘塑成男人身。”洪灏然小声的说道。萨道通激动起来,拿着切菜刀舞来舞去,对这洪法旗喊道:“师弟,你听到了吧!你听到了吧!” 洪法旗也激动得两眼发红,颤声道:“听到了!听到了!” 洪灏然除了一头雾水和胆颤心惊的看着那把切菜刀之外根本不知道这两个老疯子为毛那么激动。 “进来!”洪法旗突然下令道,洪灏然一片惊愕,莫名其妙的被拉到了神像后面的房间里。 “灏然,你萨道通伯伯是萨祖派第三十九代传人!也是道统弟子中唯一开天眼的弟子,所以继承了萨祖派的衣钵,而你能够看到三婆娘娘的真身,说明你已经具备了开天眼的资质,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正式接收萨祖派衣钵也不得而知啊!”洪法旗激动的说道。 洪灏然莫名其妙的疑惑道:“萨祖派?开天眼?” “对!萨祖派!你伯伯我本姓李,进了道门才改姓萨,皆因我萨祖派的祖师爷就是天师萨守坚!萨天师,又称萨真人,崇恩真君。是宋代著名道士,号全阳子。萨守坚天师在道教中其与张道陵、葛玄、许逊共为四大天师。”萨道通激动的说道,老脸都红润了起来。 “那开天眼呢?”洪灏然追问道。 “所谓开天眼,就是开通人类的第三眼!天眼功能分为内视,微视,透视,遥视。佛家称之为天眼通,亦称天眼证智通,照佛家的说法,就是色界天的眼根超越了大地的远近,时间的过去和未来,一切现象都能明见。我们从某些佛教图像中,可以看到脸部有出现三只眼的情况;也就是在两眼之间的眉心处,另开一眼。事实上,人类不可能有三只肉眼,所谓的第三眼,只是象征;也就是在一对肉眼之外,另有心眼。心眼的意义有深有浅,浅的指普通人的思想活动,深的就要讲到五眼了。五眼是除了肉眼之外尚有层次不等的四种心眼。”萨道通近乎卖弄般侃侃而谈道。 “天目开通后,看见鬼魂等阴性的东西便是很容易的事了,四岁以前的小孩初离母体不久,天眼还未完全退化,很容易看到一些成人看不到的阴性的东西。随着年龄的增长,天眼便完全退化闭合,便很难再看到阴性的东西了,若要再开,亦须苦练气功,或具备天眼功能的高功师父直接点化!”萨道通继续说道。 “事实上,你能看透三婆娘娘的真身,说明你的天眼尚未完全退化,加以训练,开通天眼的难度会比常人低很多很多!”洪法旗激动未退的说道。他这个半吊子道士大半辈子都没有天眼通,如今儿子有这个潜质,自然欣慰得很。 “开了天眼就能看到阴魂之类的东西了!”洪灏然也激动了起来,如果自己真的开了天眼,那还有什么灵异事件能让他害怕?人类的恐惧皆来源于未知,人之所以怕鬼,是没有见过鬼怪之类的。如果自己亲眼看到了,心里就有了承受的底限,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也想开天眼!”洪大天才双眼灼灼的说道。 “好!好!呵呵”萨道通和洪法旗相视一笑,欢欣之意洋溢于表。 “你等等!”萨道通拍了一下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返身钻进屋里一阵翻箱倒柜的好找。 “看!”过了五六分钟,萨道通手里捧着一本破残的书走了过来。那破书包裹在丝绸布里,似乎像什么宝贝一样的珍藏着。封页上依稀可辨四个大字:《萨祖秘录》! 洪灏然手捧着破书,突然想起《功夫》里面那个卖《如来神掌》的乞丐老头卖各种秘籍的桥段。下意识的翻到书后面,想看看上面有没有定价什么的。 “嗯,果然与众不同,看书都先从后面看起!”两位老哥竟然同时点头微笑,似乎很是赞许洪灏然看定价的举动,真让洪灏然苦笑不得。放在之前,这种举动估计又会被当傻瓜一样看待了。 洪灏然手捧秘籍,心潮澎湃,开始意淫未来站在巅峰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美好景象。 “等本天才开了天眼,看你个小小女鬼还敢吓唬老子!”洪灏然虚空一握拳,四十五度角仰望远方,如同雕像一般雄伟。 “师兄。。。饭糊了。。。”洪法旗淡淡的说了一声。 “嗯,我闻到了。”萨道通也淡淡的回了一句。 雄伟的洪灏然雕像轰然倒塌,两位老哥,饶了小的吧。别摆出英雄所见略同的样子啊,搞得自己真的像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还是想想小哥我的晚饭何处着落吧! (待续) 第四章 爆乳娘事件 洪灏然美滋滋的听着音乐,舒服的窝在客车后排的软座上。时不时还抚摸一下自己的手提包,脸上露出无比猥琐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捡到了冠希哥的u盘呢。 过道那边的座位上,一个衣着暴露的美眉正斜靠着椅背在打瞌睡。洪灏然偷瞄了一眼那美女,硕大的时尚墨镜差不多挡住了美眉上半边脸,白色的耳机线绕过尖削的下巴轻贴着雪白的脖颈,然后经过高耸又白得爆青筋的美胸,关于剩下的耳机线究竟延伸到哪里这个问题,洪灏然已经不是很关心了。口水啪嗒啪嗒的盯着露出了大半的美白酥胸,洪灏然突然觉得偶尔坐坐客车也是好事,虽然无法断定对身体好处多一点还是坏处多一点。 “帅哥,手机给我!”爆乳妞突然转头对洪灏然说道。洪灏然大惊失色,下巴差点都掉下来。原以为爆乳妞睡着了,趁机肆无忌惮的进行精神调戏法,岂知时尚墨镜后面永远隐藏着一对清醒的眼睛。看着爆乳妞似笑非笑的表情和伸出来的玉手,洪灏然感觉自己的艳遇来啦!小宇宙爆发之下,一股邪念突然上冲到脑门,红着脸就将自己的山寨王机递了过去。脸上猥琐无比的笑容立马被洪灏然切掉,赶紧换上一副高帅富把妹时特有的装逼表情。 爆乳妞接过沉重的山寨王机,在屏幕上搜索了一番,片刻之后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按下了手机右侧的拍照快捷键。 “艾玛呀,这妞还真懂行情啊,主动留下玉照先,看哥怎么收拾你个小妖精!”洪灏然看到这里,春心荡漾,禽兽指数直接爆表!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正襟危坐的人面兽心的道貌岸然的人模狗样。 爆乳妞突然将胸前的紧身t恤拉开少许,直接将手机的摄像头伸了进去!左右前后的兄弟们一直扮演着“我是一头隐藏于暗夜的狼”的角色,一个两个两眼放光,眼神集中的地方跟洪灏然不相上下,当爆乳妞跟洪灏然搭讪的时候,这群狗东西还羡慕嫉妒恨。如今看到这么宏大的场面,一个两个直接吓傻眼了。一边吞口水,一边打量着洪灏然高瘦的身材,心想,这瘦哥今晚估计得乐极生悲了,如此火爆的女子,一般的狼爷可消受不起啊。 爆乳妞昂着头,用挑衅的表情看着洪灏然,手机一顿“咔嚓”声响起!拍了!我的亲哥呀,她真的就拍了!洪灏然突然有种想喷鼻血的冲动。半边脸开始微微抽搐,那强装高帅富的笑容慢慢的有点骚起来,已经压制不住禽兽的本性了。 “哇。。。”整个车都沸腾起来了,各种爷们杠杠滴朝这边看。而广大妇女同志则有些许鄙夷却又抵挡不住狂野的内心,纷纷聚焦过来。 爆乳妞环视了一圈,竟然露出满意的笑容,似乎为再次成为焦点而沾沾自喜。我酱紫的女纸就是黑夜中的萤火虫,迷航中的灯塔,照亮无数骚年的寂寞的夜晚。而爆乳妞突然面色一变,将手机大力的甩到洪灏然身上,开始破口大骂道“你个大色狼,不是爱看吗!老娘给你看个够,回家慢慢看吧!你个禽兽&%¥#。。。。。。” 车厢里轰然笑开,洪灏然直接跳窗的心都有了。没想到啊,一颗悸动的少男之心就这么被一车人给摧残了。 爆乳妞似乎骂得不解气,抓起手提包就直接朝洪灏然头上招呼。洪灏然只能抬手挡住英俊的脸,(详情参考《唐伯虎点秋香》里星爷被群殴之后的rap,“好在我拼命的捂住脸,我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存,今晚就对你来表白,看你动情不动情”)虽然平时有些吊儿郎当,但洪灏然哪见过那么大的场面,众目睽睽之下,屈辱啊!丧尽天良啊!这个世界木有爱啊! “啪!”慌乱之中,手提包里一件白色不明物体直接掉落下来。 “苏菲。。。” “是苏菲。。。” 人群中爆发出洪水决堤般的哄笑,爆乳妞脸一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包苏菲收入手提袋,涨红着脸瞬间沉默了。别扭的直坐着,像一个忘了发言稿的青涩少女。 洪灏然脑海中突然出现两个小兔子,画面之外的声音唱道:“嘘!超熟睡,新超薄,你看只有这么薄,超薄,超薄,你无所谓有这么薄?呦。呦。呦。呦。你夜里翻身还能安心睡得好,睡得好,好,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了啦,啦啦啦,嘿呦,啦了啦了啦了啦,啦啦了啦啦了啦,做女生精彩不停。苏菲超熟睡超薄系列!” “看来以后看电视真不能看这些洗洗更健康的恶俗广告了。。。”洪灏然居然一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脑里竟浮现出所有跟卫生巾有关的广告。不得不说,这种可耻的行径令人发指啊!!! 两行委屈的泪水无声的溜出墨镜,爆乳妞竟然微微抽泣起来。洪灏然心里一阵歉疚,他这个人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了。 “你。。。对不起啊。。。”洪灏然手足无措的道歉着。 爆乳妞听到他的道歉,似乎引发了内心的泪点,热泪止不住的狂泻而下。洪灏然觉得此刻应该绅士的递过纸巾,说些安慰话什么的,可掏遍全身口袋只搜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纸,上面还带着垫屁股底下久了特有的温热,当真不好意思拿出手啊。 而爆乳妞借坡下驴直接扯过那皱巴巴的手纸,情绪慢慢也平缓了下来。 “妹子,你看这事,真是对不住了。。。”洪灏然支支吾吾的道歉着。心里还真就觉得对不住人家,但如此尴尬的场面任他巧舌如簧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爆乳妞摘下墨镜,露出妖媚的烟熏妆,长长的假睫毛下,哭花了的妆反而增添了几分美艳。气鼓鼓的看着洪灏然,爆乳妞狠狠的说道:“你个老色魔,这事我跟你没完!” 洪灏然真的慌了,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啊美女,我又不知道你大姨妈来,早知道你情绪不稳定我就不惹你了。” 这哪是道歉啊,明显是火上浇油啊,爆乳妞觉得最丢人的就是那包大姨妈纸,偏偏情绪刚稳定,洪灏然又来揭伤疤。 “你说什么!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爆乳妞泼辣的喊道,拿出个手机,拨起号码来。 “喂,干爹,有个小杂种在车上吃我豆腐,你随便找几个人在车站候着!”爆乳妞嗲嗲地撒娇道,在电话这头还装腔作势的哭了起来。 洪灏然头一下子大了,敢情有干爹的呀,这年头除了亲爹是李刚,就干爹最有威慑力了! “妹子,别冲动啊,大家都是斯文人,有话好好说啊!”洪灏然只能拉下脸来委曲求全道。 “你闭嘴,等着挨揍吧!”爆乳妞狠声叱道。双手环抱胸前,表明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一路上就这么沉默着,车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似乎都等着看洪灏然挨揍的好事。这年头什么不多,看热闹的可不缺。 洪灏然已经放弃抵抗了,开始仔细查看路线,寻找跳车求生的可能性。脑里瞬间冒出好莱坞大片飞车追逐的宏大场面。 本来挺漫长的旅途一下子就结束了,乘客却迟迟不下车,都等着好戏开场呢。爆乳妞率先起身,横在洪灏然前面,防止他逃跑了。手机早就实时通话中了,还时不时瞥洪灏然一眼。洪灏然此刻才明白过来,这。。。这是来真的了。。。 车门一开,爆乳妞就飞快的冲了出去,娇呼一声:“干爹!快给人家讨个公道!” 话音未落,那丰满的身材早就直接摊靠在一个高大的胖子身上。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欺负到老子头上!给老子站起来!”略带沙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车厢,整车人连司机售票员都噤若寒蝉。洪灏然吓得整个头埋在座位后面。突然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干爹,就是他!”爆乳妞拉着胖子的手,直指着洪灏然。洪灏然挤出一丝笑容,抬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原来是潘总!误会!纯属误会一场呀!”洪灏然突然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嬉皮笑脸的对胖子潘总说道。原本想誓死反抗,如同古惑仔里一般被从街头追杀到街尾的场面瞬间消失在脑海。 “哦,原来是洪老弟啊。”潘总不冷不热的说道。洪灏然心头一紧,似乎这胖子不买账啊。 “老弟你眼光很不错呢!”潘总阴阳怪气的说道,洪灏然冷汗都下来了,胖子后面可站着六七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呢,一个两个跟非洲金刚一个样,随便来几下都够洪灏然喝一壶的了。 “潘总,这完全是误会,小弟并没动过手,不过是百无聊赖中无意多看了美女一眼,完全是带着艺术的眼光,艺术的眼光!感觉就跟看巴黎时装周t台一样样的!”洪灏然赶紧撇个干净,心里却嘀咕着,切,咪咪长那么大还露那么多,被多看一眼还喊打喊杀,还有木有王法了! “老弟,咱哥俩谁跟谁啊,回去说。”潘总手一挥,顺势搭在爆乳妞那丰满的臀部上,狠捏了一把,直接下车去了。洪灏然没想到就这么度过一劫,摸不着头脑的跟在后面。 上了潘总的宝马之后,洪灏然如同头一回见岳父的黄花闺男那样拘谨。 “老弟啊,我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潘总轻松的问道,似乎忘记了干女儿被调戏这件事。爆乳妞鄙视着洪灏然,眼中尽是不屑。 “已经有点眉目了,手头上也有了些照片,不过还没达到潘总的要求,过几天应该可以完成了。小弟一定竭尽全力,死而后已。”洪灏然被潘胖子这么一提醒,又想起了灵异照片的事情,当下谨慎的说道。 “嗯,老弟你办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抓紧吧。”潘胖子淡淡的说道,洪灏然心里一直犯嘀咕,自己那破委托所的业绩那是有目共睹的,为什么这胖子那么坚持要自己来查这件事呢?难道有什么阴谋?不至于啊,我洪灏然要什么没什么,他能坑我啥啊? 一路无话。车缓缓靠停在洪灏然屋前。洪灏然下车之后全身一松,感觉整个人跑完马拉松之后做了个推拿一样舒服。 “哦,对了,明天让青青跟你一起行动吧,有什么事她可以全权负责的。”潘胖子透过车窗淡淡的补了句。爆乳妞低哼了一声,厌恶的甩过头去。 不用说,这爆乳妞就是传说中的青青了。 洪灏然微微点头,快步走回屋里。头大啊,鬼照片的事情还没搞定,这爆乳妞又来搀和。和她一起行动?行动个毛线啊,就她那副装扮走在大街上回头率那是百分百的,老子还怎么当狗仔跟拍。再说了,万一她大姨妈没过,回去又乱嚼舌头,说老子调戏她什么的,老子脸面还要不要的了。彻底无语了。。。 (待续) 第五章 身陷危机 洪灏然倒头躺床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之后开始思考起这两天的事情。大客户潘总的出现,婚外情的调查,灵异照片,手上的秘典,大胸妹的加入。最为重要的是,为什么潘总会如此看重自己。虽然洪灏然平日里经常自夸天才,可自己有多少斤两还是心里有数的。可这事情越想就越没头绪,洪灏然干脆爬起来,爽快的洗了个冷水澡。 洪灏然有个习惯,将衣服丢进洗衣机之前总要翻一下所有的口袋,因为他总能时不时的从里面找到一些自己忘在里面的零钱。而这次却在上衣口袋翻出来的一颗奇怪的石头,淡黄色的软石头,闻起来又怪异的味道。洪灏然快速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大胸妹在车上拿包包打他的时候巧好掉进去的。这女人癖好还真特别,没事收个臭石头在包里干嘛?洪灏然想了一下,还是将石头塞进了裤袋,想着下次见面还给人家算了。 整个人清爽了之后,洪灏然开始研究起那本《萨祖秘录》。这本破书完全就像一个高考临近的神经病写的读书笔记。全书杂乱无章,似乎作者就像一个网络菜鸟写手第一次开新书,也没个大纲什么的,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其中夹杂着很多红色线条描成的符篆,洪灏然走马观花囫囵吞枣随意翻看了一遍,这坑爹的秘籍根本就没提到什么开天眼,很多字太过生僻或者潦草,洪灏然也只是根据前后文推测出个大概意思。 看着这破书,洪灏然仿佛回到了大学看着高数题干瞪眼的时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洪灏然洗刷了一番,人模狗样的出了门。临走时还不忘带上自己的偷拍神器,所谓做人当如陈冠希,出门带着照相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偷拍黑丝。 洪灏然剔着牙从快餐店走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喂,洪大仙,你欠我钱什么时候还?不会是携款潜逃了吧?”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让洪灏然心情轻松了起来,甚至某一时刻忘记了自己将要去做的事情。 “哪能啊,再不济本少爷来个欠债肉偿好了,反正严半仙垂涎本少美色已久,不如就包养了小弟,省得我那么晚了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出来工作啊。”洪灏然开玩笑道。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就你整天拎着个相机到处溜达还有生命危险?唯一的可能就是小心闪光灯太强,刺瞎你的高分子钛合金狗眼!”严漫娴笑骂道。 “大姐,闪光灯再怎么滴也不会闪到我好吧?除非。。。除非是自拍。。。嘎嘎”洪灏然邪恶的笑声响起,严漫娴似乎看到了他那特有的嬉皮笑脸的死样。 “你个死色鬼,脑子里净是些乌七八糟的脏东西!说正经的,你现在人在哪呢?”严漫娴没好气的骂道。 “我呀,我出来买些石头,最近本少得了本秘籍,上面记载着用几种石头驱邪的方法,大爷我总得实践实践吧。哦,对了,回去看看秘籍上有没有什么合欢散之类的配方,搞两剂给半仙您老人家尝尝,让您找回一下早已走远的青春啊!”洪灏然笑道。 “去你的,赶紧滚吧,本美女今晚刚好要到步行街逛逛,到了给你电话啊。先这样啦!”严漫娴不等洪灏然回答就直接挂了电话。 洪灏然脸上泛起莫名的微笑,揣了手机朝地下商城走去。 步行街底下建有负三层地下商场,洪灏然记得负三层下面有个专门买这类装神弄鬼玩意的古玩店,什么巫毒材料啊,驱邪神符什么的。当然,洪灏然这次只是投石问路,想看看店里有没有人能帮他翻译一下那本《萨祖秘录》。秘录中有一段写道:“在萨祖派诸阶雷法中,有一些道法奉萨守坚为主法祖师,其护法神将王善为主帅,如《雷霆三五火车灵宫王元帅秘法》、《豁落灵官秘法》、《南极火雷灵官王元帅秘传》。这些法中称萨守坚为“祖师西河上宰汾阳救苦萨真人”、“祖师神霄通灵西河上宰萨真人”、“祖师汾阳散吏救苦真人”,称王善为“雷霆都天豁落三五火车纠罚灵官铁面雷公王元帅”,“都天豁落猛吏赤心忠良制鬼缚神火雷霹雳灵官王元帅”、“南极火雷赤心忠良猛吏王元帅” 可见雷和火对什么凶神恶鬼具有克制作用。找个雷嘛,不好搞,洪灏然平时倒是很雷人,雷鬼就不行。至于火这方面,到那古玩店搞点硝石、硫磺、朱砂之类的防防身应该问题不大。毕竟这次跟踪的对象可是有点邪乎的,不过至今洪灏然还有一丝丝自我怀疑,是否出现幻觉之类的,不过那种阴寒的感受太过真实。 晚上的地下负三层很是冷清,物业连灯光都省了很多,空调却忘了省,搞得整个负三层冷飕飕,黑兮兮,阴森森的。洪灏然突然觉得自己不如投资来这里取景拍个鬼片,指不定比当狗仔侦探强多了。 就在洪灏然快要走到古玩店门口的时候,身影突然一顿,随即闪进了旁边的一家女装店。因为他碰到熟人了。 一身黑衣的潘太和她的小情郎赫然出现在了古玩店门口。那标志性的包裹全身的黑衣,硕大的黑色雨伞,洪灏然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但依旧心中冷然。大热天的居然将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连手指都没露出了,大晚上的撑着一个大黑雨伞,低低的掩盖着脸上厚厚的白粉妆。而她的小情郎则青青的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鬼鬼祟祟的钻进了古玩店。 洪灏然抓准机会就是一顿乱拍!各种专业偷拍姿势层出不穷,搞得自己像詹姆斯邦德一样样的,招来女装店的服务员好一顿白眼。 洪灏然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那些白眼的强大攻击,灰溜溜的钻了出来。洪灏然猫着身子蹲在拐角,心里默念了一阵,稳了稳心神,深呼吸之后快速的溜出拐角。 “噗。”洪灏然感觉自己自己的脸陷进了一团软绵绵的物体中。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洪灏然脸上多了个红通通的巴掌印。 “你个死性不改的老色鬼!”熟悉的声音响起,洪灏然抬头看见了怒气冲天的大胸妹青青。别人是转角遇到爱,洪灏然是转角撞到大胸脯啊,虽然脸上火辣辣的生疼,心里却想着两个字:值了! “嘘!”洪灏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把将青青拉回了拐角。 “潘太在里边呢!”洪灏然一下子拿出职业操守出来救场,心想你干爹抓奸夫的事情总比骂我重要吧。 大胸妹皱了皱眉头,也不再跟洪灏然计较,透过古玩店的透明塑料门帘看到了一身黑衣的潘太和那个小情郎。洪灏然抓起相机又一阵好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洪灏然突然停止拍照,好奇的问道。 “我干爹告诉我的,怎么?不行啊?你管得着吗?”青青刁蛮的答道。 “你干爹告诉你的?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洪灏然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过了几分钟,潘太两人走出了古玩店,小情郎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布袋。洪灏然习惯性的抓起青青的玉手偷偷跟了上去。奇怪的是大胸妹并没有做出什么反感的动作,任由洪灏然牵着自己的手走出了地下商场。 两人远远的跟在后面,上了电扶梯之后,洪灏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严漫娴跟两个女孩子手捧饮料边聊边走着,就在电扶梯的出口处,看到了正牵着大胸妹的洪灏然。 严漫娴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两个人就像不认识一般擦肩而过!洪灏然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很想放弃追踪跟严漫娴解释一下,但看了潘太两人的背影,还是快步的追了上去。到了出口,青青很自然的挽着洪灏然的手臂,假装一对逛街的小情侣,远远的吊在潘太两人后面。严漫娴回头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咔嚓!” 商场出口处对面旁边的一个小吃店里,一个相机镜头快速又准确的将洪灏然和青青的身影拍了下来。拿相机的眼镜男掏出一个对讲机,低声的说道:“队长,目标出现。” 对讲机那头低沉的声音说道:“跟紧点,把相片传给潘总,让他辨认一下是不是嫌疑人。”眼镜男轻松的说道:“放心,丢不了,他跟我们的人在一起呢。”眼镜男收了对讲机,摆弄了一下身上的设备,估计将照片发了出去,快步的跟在了洪灏然两人后面。 两分钟之后,潘胖子拿起手机说道:“杨队长,照片我仔细辨认过了,那个高瘦男子就是绑架我妻子的人!” 此时的洪灏然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潘太和那男人身上,根本就没觉察到身后跟踪他的眼镜男。更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绑架潘太的嫌疑犯! 潘太和小情郎兜兜转转来到了商场后面一个员工专用间,四处张望了一下之后闪身钻了进去。 洪灏然蹲在外面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心想都一个多小时了,这男人再怎么威猛也该完事了吧?难道这员工间有两个出口?想到这里,洪灏然拉着青青跑到了员工间门口。洪灏然贴着门听了一会,里面一点声响也没有,青青一脸紧张的看着洪灏然。洪灏然轻轻摇头表示里面没动静。 两人轻轻推开了一丝门缝,洪灏然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潘太脸色苍白的靠坐在墙角,圆睁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门口处! “完了!被发现了!”洪灏然快速关上门缝,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不对!那小情郎不在!”洪灏然突然发现了问题所在,开了门快步走了过去。 “潘太太!醒醒!潘太太!”青青快步上前,摇着潘太太大喊道,潘太太被一摇之下,顺势歪倒了下去,一股股带着恶心气味的黄色液体从顺着潘太太的手脚流了下来! 洪灏然的思绪飞速流转着,似乎瞬间抓住了什么,这两天来的疑惑慢慢的揭了开来!洪灏然快速的搜索了一变这小小的员工间,所有的场景几乎很快的被他一一记在脑海中。突然,一点黄色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洪灏然快步走了过来,全身黑衣的潘太怀里居然有一颗奇怪的黄色石头!洪灏然抓起石头闻了闻,面色冷峻的对青青说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我根本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我。。。”青青惊恐的辩解道,那无法伪装的惊怕表情告诉洪灏然,事情的发展也超出了青青的想象。 洪灏然掏出手机,拨通了110报警电话,刚要开口说话,青青却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你干什么!”洪灏然大喝道。 “你快走吧!他们早就串通好了要你当替罪羊的!”青青大声说道,洪灏然脑袋轰的一响,一时失去了判断和分析整件事情的能力。 洪灏然突然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和细细的脚步声!警觉的微微扭头,洪灏然发现了那戴眼镜的男子正悄悄的靠近自己! 手里有枪! 洪灏然假装毫不知情,却快速的搜索着另外一个出口,他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成了逃犯,但青青那种眼神让他做出了直觉的判断! 逃! 洪灏然微微回退了一步,脚跟突然磕在门上,趁着门关上那一瞬间,洪灏然撞开了另外一个出口! “嘭!” 枪声响起,子弹堪堪打在关上的门板上! 洪灏然心中一震!第一次感觉自己面临生死之际。 出口外面是一条漆黑的小巷,通往未知的黑暗,洪灏然拼命的狂奔起来。 (待续) 第六章 阴魂索命 洪灏然感觉肺就要烧掉了,耳边风声呼呼一路狂奔,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在一条暗巷里停下了脚步。甫一止步,热血全都往头上涌,已近虚脱的身体连汗都蒸不出来了。 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着,洪灏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瘫倒在地上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洪灏然才回过气来。一米七五的个头却自有一百一的体重,长跑过他来说比吻“凤姐”还要可怕。突然,两点绿幽幽的荧光从暗巷里面飞速的朝洪灏然袭来!惊魂甫定的洪灏然全身一激灵,心中暗暗喊:“我的个姑奶奶耶,人倒霉了拉屎都能砸到小弟弟!” 阅片无数兼之博览群书的洪灏然瞬间想起生化丧尸、中国古典僵尸、西方吸血鬼甚至狼人等等异形,撒开脚丫冲出了暗巷!昏黄的路灯终于出现,洪灏然趁机回头瞄了一眼,忽地停下了脚步,回头骂道:“旺财!你不去找星爷拍续集,来追你大爷我找死啊!”转念一想,不对,成了旺财的大爷并不是什么占便宜的事。身后“呼哧呼哧”吐着舌头的流浪狗无辜的看着洪灏然,就像看一坨大号狗粮一般贪婪。原来只是虚惊一场,话说狗为毛晚上两眼发绿光? 洪灏然那百科全书般的大脑瞬间得到了答案,更想到了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事情。万一那伙人用警犬之类的来追踪他,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洪灏然微皱眉头思考了一下,露出邪恶的笑容,走出了暗巷。 暧昧的红色灯光从窗口透了出来,门边休闲按摩洗头足浴等等闪烁着led灯的招牌无一不显示出此地乃是造福寂寞男人的天堂。洪灏然带着一脸猥琐至极的笑容大步走了进去,一群衣着暴露得一塌糊涂的女郎就像一群苍蝇见到一坨新鲜的屎一样兴奋地拥围上来。哦,不对,这样说太有辱斯文,应该是一群双翅目蝇科完全变态型昆虫见到一坨新鲜的灵长类哺乳动物的排泄物。 半个小时之后,洪灏然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后面一脸幽怨的女郎愤愤道:“真倒霉,才开张就遇到个只洗澡不办事的货色!白白浪费老娘的大好热情!” 洪灏然掏出手机,还好电量挺足的,找到严漫娴的号码之后,那边一直“嘟嘟嘟”处 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严漫娴看着来电显示上“讨厌鬼”三个人名备注,心里却莫名的恼火起来,任由手机不停的震动。 洪灏然果断的按掉了拨号,因为他考虑到别人是否会监听他的电话,然后追踪到他的位置,好莱坞大片看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一路上,洪灏然回忆起记忆中所有关于阴谋的资料,从春秋战国开始一直到阿凡达生活的娜美克星球。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这个惊世大天才会变成内裤外穿的飞来飞去拯救世界的老外。 在小区里溜达了一圈之后,洪灏然蹲守在严漫娴楼下小花园的黑暗角落里。现在严漫娴就是他唯一的靠山。 夏夜的蚊子就像1959年的灾民,潮水一般扑向洪灏然。一阵手舞足蹈的驱赶毫无成效之后,洪灏然一咬牙,使出了杀手锏。鞋带一解,破鞋往旁边小树枝上那么一挂,蚊子顿时不敢越雷池半步。洪灏然满意的想起了那熟悉的广告:“中国丑鞋神,灭蚊真惊人”,广告结束前一个卖萌的萝莉娇嗔道:“不买就咬你,咬你,咬你!” 严漫娴跟几个姐妹半路分手之后,独自一人回到了小区,刚扭开房门,一双大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把将她推进了房间! “嘘!”洪灏然松手之后作势提示严漫娴不要出声,严漫娴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一拳头砸在洪灏然地肩头,低声骂道:“你作死啊!都被吓出神经病来啦!整天神神叨叨的!” 就在洪灏然将严漫娴推进房间关上门那瞬间,不远处的角落里闪出两个身影,赫然是朝洪灏然开枪的眼镜男还有大胸妹子青青!洪灏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们果然盯上了跟自己熟悉的严漫娴! 洪灏然在房间里来回巡查了一番,将窗帘什么的都拉上,一脸严肃的看着严漫娴。 严漫娴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跳一下子又飚高了起来,白皙的脸蛋刹那间升起两朵红晕,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胸前,蚊子般低声道:“你这是闹哪样啊,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呢。。。”她看到洪灏然慌张的进屋,又紧闭门窗,还以为他欲对自己不轨呢,心中隐藏着的爱慕和那种日久生情的熟悉感,让她一下子忘记了洪灏然和青青牵手而行的心痛。心里暗道:“这个禽兽,居然。。。居然让人家等那么久才下手,胆小鬼!”要是洪灏然听到这句话非得吐血不可。 洪灏然看着满脸春心荡漾的严漫娴,心中微微愕然,他一直知道严漫娴对他的心意,只是自己心底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用他的话说就是:“大爷我是一匹来自南方的风中孤狼,经不起妹子的调戏。不在调戏中爆发,那就在调戏中当黄花。” 洪灏然深情凝望着严漫娴,慢慢的靠了过去。一米六八的严漫娴一改往日的凶悍泼辣,羞答答的低头站着,洪灏然已经闻到她那甜甜的呼吸了,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严漫娴欲滴的红唇,洪灏然微微摆头就要吻下去。 就在摆头的瞬间,洪灏然看到让他不寒而栗的一幕! 严漫娴身后的全身镜里,死去的潘太一身黑衣,苍白的死人脸,空洞的黑眼珠直勾勾的往这边看!刚刚洋溢着暖暖暧昧气息的房间一下子阴冷起来,严漫娴背后一凉,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由于严漫娴身材高挑,一直挡住了洪灏然的视线,这摆头之下才看到这汗毛倒竖的一幕! 镜子中的潘太似乎感受到了洪灏然的目光,诡异的笑容将血红的嘴唇一直拉扯撕裂到耳根!脸上的皮肉一块块外翻着,突然张开双手长长的黑色利爪,疯狂的朝严漫娴扑了过来! 眼镜男跟丢了洪灏然之后,根据队长的指示和发过来的信息找到了严漫娴这条线索。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和青青跟踪严漫娴到小区门口就停止行动,等待其他人的支援。而看到洪灏然推严漫娴进入房间之后,他们就悄悄的伏在门口,等待着时机先发制人,第一时间抓捕洪灏然! 看到潘太厉鬼索命地扑过来,洪灏然大惊失色,迅速做出反应! “快躲开!” 洪灏然大喝一声,整个人已经抱着惊慌失措的严漫娴往旁边的沙发倒去。 而埋伏在门口的眼镜男和青青听到喊声,以为洪灏然发现了他们,果断的一脚踹开了房门! “乒呤乓啷。。。”全身镜突然碎裂爆开,小小的碎片撒了一地!刚冲进房间,正面对着全身镜的青青突然全身一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眼镜男端着手枪对准了洪灏然,严漫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两行恐惧的眼泪流了下了,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而洪灏然则用力搂着严漫娴的肩膀,希望能带给她一丝安全感。 眼镜男掏出手机,得意的汇报道:“队长,我抓住那小子了!让兄弟们到东街海风小区二号楼接我们回去!“ 就在此时,让人意外万分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呆立在眼镜男后面的青青双眼瞬间被黑色填满,面部开始扭曲变形,红唇似血,指甲一阵疯长,瞬间变成三寸来长的黑色利爪!全身开始流出黄色的液体!就像练九阴白骨爪走火入魔之后的梅超风淹死了又被捞起来一样! 房间内顿时充满阴寒可怕的气息,眼镜男枪口对准洪灏然,深深呼出一口气,不禁大惊失色,因为他呼出的气是可见的白汽!就像身处寒冷的冬天哈出的白汽一样!身后阴风阵阵让眼镜男一阵颤抖,刚一扭头,发现被潘太厉魂附身的青青正张牙舞爪的朝自己扑来! 眼镜男惊恐之下,手指机械的一收缩,“砰!”一枪射穿了青青的左手臂!鲜血顿时汩汩流出,混着那些滴落着的黄色液体浸湿了青青整条袖子! 青青身形微微一顿,狰狞扭曲的面容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咧开血嘴一巴掌打在眼镜男头部! 眼镜男匪夷所思的被一巴掌抽飞到墙角,重重的摔在地上,脸上多了三道皮肉外翻的裂口,整个人昏阙了过去! 青青头部如同机械一般生硬的转向洪灏然和严漫娴,漆黑空洞的双眼让两人毛骨悚然! 洪灏然撑起身体,张开双臂将严漫娴护在身后,死死的盯着青青,危机之前激发了他血液中的倔强和傲气。洪灏然已经铁了心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严漫娴受到伤害! “咯咯。。。”青青的脖子扭动起来,发出骨折一样的声音,似乎身体抗拒着灵魂的控制。如血的嘴唇微微张开,青青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救。。。救我。。。” 突然,情势急转直下,青青面目再次扭曲起来,仰头发出野兽一般的狂吼!挥舞着利爪朝洪灏然猛烈袭来! “啊!” 严漫娴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一声惊呼响彻整个黑夜! 阴寒的气息让洪灏然全身颤抖,但他还是咬咬牙,抱着拼命的心态举起双手格挡在胸前! “呼!” 一阵热风毫无征兆地从门外刮了进来,青青倏然止住了身形,整个人中了定身咒一般定格在洪灏然身前,那双利爪堪堪划破洪灏然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红色血痕! 洪灏然从惊恐中恢复过来,整个人颓然瘫倒在严漫娴身上,大口大口的享受着劫后余生的空气! “快走吧!重案组的人要来了!不想蹲监狱就赶紧滚蛋!”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音调古怪生硬,听起来像是一个外国人在讲中文。 洪灏然站起身来,看到定身的青青后背上插着一根黑色的大铁针,顺着针尾上绷得直直的红线,洪灏然看到了声音的主人,一个面色黝黑的瘦小中年人,高高的颧骨、窄小的额头、厚厚的嘴唇,加上浓重的口音,让杂学颇广的洪灏然第一时间判断出此人是来自东南亚的老外。 “谢谢!谢谢!”洪灏然感激地点头说道。 “别啰嗦,快滚,我坚持不了多久!到西区文化街那家外贸店去!就说是宋猜让你来的!别多问!快走!”中年人低声喝道,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似乎体力快要耗尽了似的。 “宋猜大哥保重!”洪灏然自然知道这个中年男子就是他口中的宋猜,道了声保重之后直接搀起瘫软的严漫娴夺门而出! (待续) 第七章 巫医出现 洪灏然搀着严漫娴刚走出门口,警笛声划破夜空传入耳内,两人慌张的躲进暗处。三辆警车戛然停在小区门口,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警冲了进去。 洪灏然暗想不妙,辨准了方向带着严漫娴悄然逃开。 一路上灯火辉煌,熙熙攘攘的人群享受着纸醉金迷的夜生活。严漫娴颤抖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紧紧的挽着洪灏然的手臂,两个人如同一对小情侣般走在大街上。虽然洪灏然平日里没个正经,也不是很英俊帅气那种,但阳光的面容配上精致的五官,搭配严漫娴高挑丰满的身材,正点白皙的面容和时尚的打扮,两人还是吸引了很多羡慕的眼光。 其实这就是严漫娴心里想要的画面,只是如今的情势下出现并不是很恰当。但已经可以让她缓和自己惊怕的情绪了。 洪灏然微微低头,在严漫娴耳边轻声慢语,将这几天的经历娓娓道来,说到照片还有和青青牵手跟踪这一段的时候,严漫娴也不禁投来恍然的眼光。原来自己真的很脆弱,一点点误会就让她失去对洪灏然的信任。大学时代的情爱纠葛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到了现在,她依旧没能和身边这个男人结成爱侣,一时感慨良多。 从东街到西区文化街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但洪灏然并没有打车的想法,就这么两个人步行着,似乎都在珍惜着劫后的那份平静。 晚上十一点,两个人终于找到了宋猜所说的外贸店。宽大的卷闸门让洪灏然不禁暗暗失望,不过还是尝试着上前锤了两拳头。 “唰!” 卷闸门缓缓拉了上去,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小老头用极具穿透力的眼神打量着洪灏然两人。脸上失望的神情油然而生,似乎没有等到本该见到的人。 “你们有什么事?我们已经停止营业了。”小老头毫不客气的说道。 “大爷,是宋猜让我们来的。”洪灏然低声说道。 “进来吧。”小老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待洪灏然两人走进店内之后,舒展身体,竟然单手一把将卷闸门呼然拉下。丝毫不见老弱无力的样子,手臂上的肌肉若隐若现,显然年轻的时候是很强壮有力的人。 “随便坐吧,我给你们倒杯水。”小老头面无表情的招呼道,转身走进了里屋。 店面不算小,跟一般的古玩店的摆设差不多,玻璃柜台里摆放着各种样式奇怪的玉石金铜,房顶上精致的丝线挂着各种吊饰之类的,而靠墙却摆着一排小腿粗的长筒玻璃瓶,古怪的事玻璃瓶空空如也,瓶口却用红线绑紧,用黄色的符纸封了起来。 这排玻璃瓶引起了洪灏然的兴趣,稍微凑近一看,洪灏然不禁脸色大变。玻璃瓶并不是空的!每个玻璃瓶的瓶底都装着多多少少跟人体有关的物件!有装着几缕毛发的、有装着几颗牙齿的、有装着一些指甲的、注意,是整块剥离下来的指甲!更夸张的是,居然还有玻璃瓶装着类似假睫毛的东西。洪灏然仔细观察之下,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哪里是假睫毛,是带着睫毛切下来的眼皮! 严漫娴整个人神经质一般害怕起来,挽着洪灏然的手臂不肯松开,身子紧紧的贴着洪灏然。 “喝水。”小老头淡淡的说道,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谢谢大爷。”洪灏然有礼的说道,领着严漫娴坐在了对面。 “不知大爷贵姓。”洪灏然主动开口问道。毕竟是来这里避难的,多少给人家添了麻烦,虽然这个店有点阴森恐怖的意味。 “免贵姓徐。”小老头不耐烦的答道,似乎对洪灏然很反感。 “哦,原来是徐大爷,我就洪灏然,她是小严。”洪灏然并没有因为小老头的反感而停止搭讪的计划,他想多少从着小老二身上多了解一些信息。莫名其妙的卷进这坑爹的逃亡,自己也是有口莫辩,有苦难言。 “徐大爷,不知宋猜大哥。。。”洪灏然刚要开始打探重点的时候,小老头发飙了,大声的打断道:“大爷大爷,大爷你个大头鬼!老子今年才三十八!” 小老头起得直跳脚,看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三十八。。。三十八。。。三十八。。八。。。八。。。。”这个数字不断的在洪灏然脑海中回响着。尼玛这不是坑爹吗?您老人家一脸大褶子连坦克都开不过去,尼玛还三十八,老子还未成年呢。洪灏然心里暗骂道,但表面上却微笑着继续说道:“徐大爷,哦,徐大哥还真是早熟呢,想必是工作太过劳累,小弟我最佩服努力工作的人了。” 洪灏然硬笑着奉承道,心里却想:“尼玛吃点脑白金啊,电视上那两个老东西年年春节一到就又蹦右跳,再不济搞点弹弹弹弹走鱼尾纹用用啊,就你这样还说三十八,骗鬼咩!” “唉,过去的事情了。”徐老头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听出洪灏然话中的主动亲近感,态度也好了一些,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妥妥的! “也对,过去了就过去了,重要的是拥有一颗年轻的心!”洪灏然假装一脸诚恳的说道,也不知怎么滴,一开口就竟冒出一些不知出处的广告语。广告猛于虎啊! “年轻你妹!老子都被整成这样了还年轻得起来?你以为老子是黑山老妖吗?”徐老头差点没气得跳脚,如此直率坦诚又粗鄙的话语倒没有引起洪灏然的反感,反而让洪灏然更加觉得亲近,他就是这么个人,跟死党朋友都是习惯相互阴损着说话。 严漫娴听到徐老头跟洪灏然七八分相似的语气,不禁扑哧一笑,觉得这小老头还是蛮可爱的。 “老哥,别看我十八岁的脸,我可是二十八的年纪,跟你差不了多少。有的人吧,二十八的年纪,三十八的脸,十八的脑子,你看我,二十八的年纪,十八的脸,三十八的脑子。”洪灏然看出徐老头的性子,当下大蛇随棍上,嬉皮笑脸的打趣道。 严漫娴听到他熟悉的打屁耍宝,不禁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哈哈,你小子很对我胃口。等着,哥哥我整点宵夜来。”被洪灏然这么一打诨,徐老头也轻松起来,之前的严肃冷淡一扫而光,似乎找到了臭气相投的哥们一般。 “老哥可别破费哈,随便先搞点鱼翅簌簌口,宵夜慢慢弄,长夜漫漫呢还。”洪灏然翘起二郎腿,一副老板样子,让气氛一下子热络了起来。 “去你的!老哥吃剩的鱼刺倒是有,就怕你不敢吃。”徐老头笑骂道。 “怕毛线啊,吃你老哥口水又不会怀孕。”洪灏然也笑着回道,严漫娴也放声笑了起来。徐老头无奈的转身,暗暗对洪灏然比了个中指,走进了里屋。 洪灏然趁着严漫娴心情轻松,不断的跟她开玩笑,把严漫娴笑得花枝乱颤,刚刚惊恐逃亡的阴霾也烟消云散。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平时相互损对方的情形,气氛暧昧而又微妙。 “老徐,开门!”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宋猜!”洪灏然赶忙拉起卷闸门,宋猜一猫腰直接钻了进来。 “宋猜大哥!”洪灏然激动的喊道,那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你们果真过来了。”宋猜随意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也不管是谁喝的,直接一饮而尽。 一阵自我介绍之后,洪灏然终于知道宋猜的身份。 原来宋猜是来自泰国的巫医! 在东南亚,巫医是最具争议的族群,既让人尊敬又让人恐惧。因为巫医本身包含了双重身份,巫师和医师!巫师用来伤人,而医师则用来救人! 洪灏然突然记起了一些媒体上的记载,传说东南亚有些巫医可以仅用双手,不凭借任何器具进行切除手术!而最广为人知的莫过于邪恶的降头术! 流传南洋一带的降头术,家传户晓,不论层次、阶级、仕女,无不惊奇其术其事的。因此,举凡孩子啼笑反常,夫妇口角反目,丈夫别恋,家庭骨肉不睦,老幼奇异病痛,精神病狂,财运停滞,事业不振等,无不显降头扯上关系,甚至要求降头师作法医治。 南洋的降头术,据民间传统,是从印度教传来,当唐朝三藏法师到印度天竺国拜佛求经,当取经回国时,路过安南境内的通天河,即流入暹逻的湄江河上游,为乌龟精化渡船至半边潜入河底,想害死唐僧,后唐僧虽不死,但所求的经书都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捞起,但仅取回一部份大乘的经,另部份小乘的谶,被水流入暹逻,为暹人献与暹僧皇,听说这部谶,就是现在的降头术。 另一说法,这部谶的正本,流入云南道教的道士手中,遂创立一派茅山道,茅山的法术和降头术因此而来,而手段比较高强,所以有人说,暹逻的降头术,是从中国的云南传来的。 又有人说,暹逻的降头术,是谶的膺本,或手抄副本,其中缺少许多正术,所以工夫比较茅山为弱 一般来说,施术者通称为降头师。本质就是将施过法的药蛊让人服下,藉以达到控制其精神和肉体,最终制服或杀害被施降者为目的。如果,所下的降头被破解,则会反受其害,所以要冒很大的风险,除非有深仇大恨或是利益冲突,一般而言则不轻易出手。 宋猜的神秘身份让洪灏然无法判断这次冒险到这里究竟是好是坏了。因为宋猜的突然出现,肯定与潘太的死有关,不然也不会追踪到严漫娴家中。而发生的事情,不管追踪还是轻易制服潘太的厉魂,无一不显示出了宋猜的强大力量。 他在这场复杂交错的阴谋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外贸店里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收藏品有包含着什么恐怖的内幕呢? 洪灏然瞬时生出无数的猜测和想象,但没有一样是对自己有利的,这次头大了! (待续) 第八章 联手之约 徐老头将热好的饭菜端了出来,看到安全归来的宋猜,心情更加舒畅。几个人围坐着边吃边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洪灏然内心充满热切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宋猜微微迟疑了一下,苦笑着道。 “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严漫娴替洪灏然问道。 “说实话,我并不是去救你们的,你们也不需要感激我,我只是追杀一个人才到了那里。”宋猜操着生硬的中文说道。 “追杀一个人?”洪灏然看到宋猜眼中透出的憎恨和凶戾之气,不禁心惊道,虽然以前的工作中洪灏然多少也接触过一些不良势力,但如此轻松的说出追杀之类的话题还是让人很震惊。 “对!我是因为追杀师兄才碰到了你们。”宋猜脸皮微微抽搐,显然对口中的师兄恨之入骨。 “你师兄?”洪灏然更加迷惑了。 “嗯,师兄是我巫毒教的叛徒,潜入贵国寻找财主妄图发掘我教的宝藏。那个财主就是潘志源!岂知就在一个月前,他们的阴谋被那个女人无意中知晓,那个傻女人就被灭了口!而你只不过是替罪羊罢了。”宋猜道出了内幕,洪灏然心中大震,但并不是因为自己成了无辜的替罪羊。 “一个月前?不可能!潘太太早些时候才被杀死的!”洪灏然肯定的说道,因为潘太死在员工间的时候正是他逃亡的开始,不用说也知道,那个师兄就是小情郎了!前几天他才拍下了他们的私密照片,所以潘太不可能一个月前被灭口! “哼,对我巫毒教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那个女人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经历了那么多事,难道你还会觉得有不可能的事吗?”宋猜不屑的低哼一声,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洪灏然,严漫娴倏然起身,捂住嘴巴朝卫生间跑去。因为她亲眼见过那些照片,任谁想象到一个男人居然跟死去一个月的女人做那事,不呕出黄水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曾经几天内数次跟踪他们,潘太活得比老子还要好,两个人风流到不行,这也太夸张了吧?”洪灏然依然不能相信这么荒诞的事情就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了。 “拿桑奇就那点小爱好!你可知道巫毒教的魂蛊之术?”徐老头露出鄙夷的表情,接着道,洪灏然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魂蛊之术是巫毒教最为邪恶的蛊术之一,蛊师将咒语用特殊的物质镶嵌在魂蛊石上面,种入目标体内。魂蛊石是采自东南亚雨林毒沼之底的阴石,能吸收人的阳魄。当体内的蛊石将阳魄吸收殆尽,蛊师就取出蛊石,利用蛊石中的咒文控制因失去阳魄而成为活尸的目标。失去阳魄等同于行尸走肉,只要继续供给营养,活尸完全跟一般人无异,当然可以干些狗男女之事。”徐老头愤愤的说道。洪灏然一脸惊诧,暗道好在严漫娴没听到,不然会在心里留下多大的阴影啊。 “更恐怖的是,蛊师一旦跟活尸产下婴孩,那婴孩就是天生的尸鬼婴!尸鬼婴毫无人性,凶戾嗜杀,就算在巫毒教中也是让人心寒的杀人机器!这种蛊术早就被列为禁术,拿桑奇偷偷进行这禁术的实验,被师尊长老发现,一狠心就杀了我师尊!并夺取了记录着我教宝藏秘闻的经书,逃到这里来为非作歹!”宋猜脸色铁青的说道。 “真是灭绝人性!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都做得出!”洪灏然突然忘记了自己无辜的成了替罪羊的事,只是为阳光之下竟然存在如此邪恶的事情而愤怒。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清理门户,收拾这恶贼,追回本教的经书。徐大哥是长老的至交,更是茅山派的后裔,我二人联手之下,那恶贼本无生还的机会,可徐大哥不幸中了那恶贼的降术,寿元活生生减了十五年!”宋猜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仇恨,用本族语狠狠的咒骂起来。 “原来如此,难怪徐大哥会这样!”洪灏然心中豁然,徐老头原来真的只有三十八岁,但头一次听到能减人寿命的降术,让洪灏然心中一阵惊怕! 严漫娴终于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三个人见到她发白的脸色,都不敢再谈论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题。 “灏然,现在那些警察受了潘志源的误导,已经认定你就是杀死那女人的凶手,你是如何也洗不清的了。不如我们来个合作,一起除掉拿桑奇,你洗脱了嫌疑,而我又报了弑师之仇,徐大哥也能取回失去的寿命,一举三得啊!”宋猜严肃的说道,眼光灼灼的看着洪灏然。 “好当然是好,只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能有多大的作为?”洪灏然无奈的自嘲道。 “灏然,宋猜跟我说,你能看见镜子里那活尸女人的阴魂,如果这是真的,那你的作用就非常大了!”徐老头两眼放光的说道。 “看到是看到了,难道我开了天眼?没有可能的啊。”洪灏然疑惑道。 “你知道开天眼?”徐老头兴奋的问道。 “额。。。不瞒老哥,我可是萨祖派的半个传人!”洪灏然骄傲的说道,此刻开始,他终于有了一点感觉,觉得自己跟他们是一类人。 “萨祖派!灏然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公呢!”徐老头开心的说道,身为茅山后裔的他,自然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唐末宋初,道教中的天师道和上清、灵宝派分别以龙虎山、茅山、阁皂山为活动中心,形成著名的“三山符箓”。即茅山的上清箓,阁皂山的灵宝箓,龙虎山的正一箓,称为符箓三宗。以后出现的天心派、神霄派、清微派、东华派均为符箓三宗分衍的支派之一。而萨祖派则是神霄派的一个支派!所以你叫我师公一点都不吃亏哦小子!”徐老头怪笑着说道,显然对能在油嘴滑舌的洪灏然身上沾点便宜很是得意。 “得了吧老徐,看你那老脸的份上,叫你一声师公又如何,嘎嘎。”洪灏然反击道,徐老头不怒反喜,笑着打了洪灏然一拳头。 “坪!” 随着一声脆响,那一排装着各种恶心东西的玻璃瓶中,最左边那个枰然碎裂!宋猜和徐老头脸色大变,忽地站了起来!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那些警察的目标是灏然,小严可以放心回去!跟着我们对你一点好处没有!”徐老头冷静的说道,严漫娴那虚弱苍白的脸已经告诉他们,她无法面对这种逃来追去的生活,再说,带着她反而畏首畏尾。 “漫娴,如果害怕,就到你姐妹那住几天,我们很快会见面的。”洪灏然自然的抓起严漫娴的手,温柔的说道。听到洪灏然久违的称呼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外号,严漫娴心潮再起,感受到洪灏然手心传来的暖流,眼光中竟是关爱。 “奇怪,怎么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难道拿桑奇对那被附身的女人用了迷魂之术?”宋猜皱眉沉思道。 洪灏然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从裤袋里掏出那块带着怪异气味的黄色石头来,托在掌心对宋猜说道:“宋大哥,估计原因在这里。” “魂蛊石!” 宋猜和徐老头同时惊呼出口,终于知道了拿桑奇如此快速精准的确定他们行踪的原因了!可以肯定拿桑奇将魂蛊石分成了小块,除了控制活尸之外,还用来定位想要追踪的这个替罪羊!难怪那么急于将洪灏然这样的小人物置之死地!因为拿桑奇已经无法压制活尸体内的阴魂了。阳魄被吸干了之后,阴魂按理说应该堕入轮回,而拿桑奇为了更好的保护活尸来满足他的兽欲,竟然将阴魂封在活尸内!他们预料像洪灏然这种白羊很容易就可以宰掉,岂知被他逃脱了,让他们感到目标脱离掌控的慌张,所以拼命追杀过来! 听了两人的分析,洪灏然终于知道青青的身份了!魂蛊石是青青在车上故意放到他身上的,说明她是拿桑奇和潘志源的人!而追捕过程中她又联手那些警察,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青青就是误导警察的那个内鬼! 警笛声响起,几个人大惊失色,慌张了收拾了一下东西,从后门溜了出去!而那排玻璃瓶又砰然碎了一个! (待续) 第九章 生死抉择 “怎么办?”洪灏然慌张的对不紧不慢的宋猜说道。 “你们中国不是有个空城计吗?”宋猜胸有成竹的微微笑道。 “空城计?”洪灏然微微皱眉疑惑道。 “跟我来!”徐老头挎起大背包,抓起一台应急照明灯,率先往里屋走去。 店面房间后面分成了两部分,一边是一个小厨房,另外一间是个小小的卧房。徐老头跟宋猜相视一笑,领头走进了卧房。七八平米的小卧房,除了一张简单的床铺,一张写字台,一个书柜,两把椅子之外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和家具。 洪灏然满头雾水的呆立着,还真不知道如何布置这空城计,难道这泰国佬有哈利波特的隐身披风之类的宝贝?或者是隐形药水?那么紧要的关头还能去想这种无聊的东西,也只有洪灏然做得出来了。 宋徐二人低低的商量了一小会。随后让洪灏然和严漫娴在房间里稍等,两人就返身出去了。 “他们会不会丢下我们?”严漫娴美眉微蹙,低低的不安道。 “不会的,真要现在丢下我们,又何必在你家救我们来这里。别担心,有我呢!”洪灏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肯定的说道。严漫娴感受到洪灏然手的温度,心里涌起一阵温暖,当一个男人对自己说,放心,有我呢!这时候的男人是最高大威猛的。严漫娴用牵强的微笑回应着洪灏然的安慰,因为她又看到了严肃起来的洪灏然,跟平时耍宝搞笑比起来,现在的他是如此的有魅力。洪灏然看着严漫娴让人心动的眼神和勉强翘起的嘴角,突然旧病复发,像个没正经的小混混一样抖着身子,一边标志性的扣鼻屎一边对着严漫娴猥琐的邪笑着。严漫娴终于放下心中的担忧,扑哧一笑,笑骂着捶了下洪灏然的肩膀。洪灏然恢复常态,深情的看着严漫娴,突然有种想紧紧抱着她,狠狠的吻一顿的强烈感觉。 而这个时候,徐老头和宋猜走了回来,宋猜怀里还抱着一条黑色毯子,而徐老头则扛着一桶罐装纯净水。 “哇靠,隐身披风和隐形药水都有啊!还那么大一桶,老子要发了!”洪灏然夸张的喊道。三个人中估计只有严漫娴能理解他这种冷幽默吧,掩嘴轻笑了一声。 徐老头用看火星人的表情鄙视了洪灏然一眼,对宋猜说道:“我已经百分之一万相信他真的有看到阴魂的能力了。” 洪灏然得意洋洋的笑着道:“嘎嘎,老哥你太有眼光了,像我这样的男人注定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花见花开,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上街城管开道,回家狗仔跟拍,说的就是我本人!嘎嘎。” 宋猜摸摸脑袋迟钝了问徐老头道:“为什么这么相信?” “因为神经病都有这功能。”徐老头淡淡的回答道。洪灏然装腔作势的满脸黑线。严漫娴被徐老头严肃的表情逗得嗤嗤低笑,宋猜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几个人似乎都忘记了大敌将近的窘况。 “开始行动。”徐老头走到床边,将整个身子伏在地上,率先钻到床底平躺了下去,整桶灌装水放在肚皮上。 “靠!坑爹啊不是!躲床底就他妹的没人发现你啦?这叫什么破空城计!”洪灏然惊愕得下巴都掉下来了,继续骂道:“大哥,别闹了,人家都杀上门来了,你还开什么玩笑。掩耳盗铃咩?要不要在警察面前边扮鬼脸边念咒语:‘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然后就他娘的没人看到你了,敢不敢再高端一点啊大佬!” 严漫娴终于被这一幕引发了笑点,笑得直不起腰来。不同的是。。。这次宋猜也夸张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就像猴子吵架一样难听。 “人家笑也就算了,你个老外又听不懂,笑毛啊!”躺在床底的徐老头终于也忍不住了,朝宋猜骂道。 “不是的,我觉得你刚刚说灏然是神经病很好笑,嘎嘎,笑死人咧!”宋猜边忍着笑边回应道。 其他人都沉默了。。。 “看好!”徐老头打破沉默,严肃的说道,洪灏然整个人认真了起来,散发出一种异样的气息。徐老头伸手在床脚摸索了一番,“咔!”一声按下了床脚上的机关。床底的地砖居然只是一层薄薄的塑料伪装!两块暗门向下分开,“咻”一声将徐老头吞进了地下!“咣!”一声,暗门又合了起来,恢复到地砖的模样。 “靠!这老徐你妹的以前住的高家庄啊?还是地道战看多了。”洪灏然低骂了一声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撼。 宋猜明显不知道地道战中的高家庄是什么,朝严漫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钻进地底。 “可以容得下两个人吗?我有点害怕。。。”严漫娴红着脸问道。宋猜醒悟过来,一拍脑袋说道:“呀,你看我,都忘记了,我们那的女孩可大胆了,男孩子都比不上。” “废话,你们那的女孩几乎都快变成男人了。。。”洪灏然没好气的接道,暗指他们那里女人喜欢变性。宋猜却听不出线外之音,拍拍胸膛说到:“小姐不用怕,大哥陪你下去!”说完还咧嘴憨笑了一声,露出一口歪歪扭扭的大黄牙,吓得严漫娴花容失色却又不好开口拒绝。 “陪你个大头鬼!当老子死了啊?”洪灏然重重的在宋猜肩膀拍了一巴掌,猴子般灵敏的钻进床底,让出大半边空间留给严漫娴。严漫娴如获大赦般直接躺下,紧紧贴着洪灏然。洪灏然闻到严漫娴让人心痒的幽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柔,整个人心猿意马,冲动得不得了。 宋猜此时才露出大智若愚的微笑,洪灏然突然觉得原来这娃也是挺不正常的一人,明显跟自己一挂的,不然也不会和徐老头混一路。 “放心,不会怀孕的,相信我!”洪灏然淫笑了一声,却被严漫娴掐得嗷嗷直叫,开启机关,顺着光滑的斜坡滑了一小段距离,看到了灯光下的徐老头。地洞不大,到处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只是中间吊灯下面的地方空了一大块出来。洪灏然粗粗扫了一眼,那些杂物都是些油漆啊洁厕精啊拖把什么的,还有几箱泡面罐头,这小地洞就是一个小型避难所啊。 宋猜跟着进来之后,地面上传来一阵重重的杂乱脚步声! “嘘!”宋猜打个噤声手势。 霹雳桄榔的搜索声夹杂在脚步声中,让地底下的四人一阵提心吊胆。 “我说老徐啊,你未老先衰也就算了,怎么连脑子都坏掉了。空城计也要有空城计的样子啊,你这个诸葛亮不在上面坐着等,跟我们下来混什么劲!”洪灏然将声音压到最低,揶揄道。 “你懂个屁!我们之前装成仓皇逃走的样子,将后门打开,贵重的东西都留在上面没拿呢,等他们一走,我们马上出去,明修暗度,瞒天过海之计你懂吗?”徐老头气得直跳脚,但又必须压低声音,被憋得老脸通红。 “别吵!我感应到那恶贼的气息了!”宋猜凝重的低喝道,将耳朵贴在暗门上聚精会神的听着。 “糟糕!”徐老头低呼一声。 “拿桑奇比警察先到,我们有天大的麻烦了!”徐老头接着说道。 “他们走了!”宋猜兴奋的说道。 “我们有水,先在这里躲几个小时,防止那恶贼用诱敌之计,故意走了再回来抓我们!”宋猜拍了拍那桶灌装水,信心满满的说道。 “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整个地洞都被撼动起来,粉尘簌簌的落在几人头上!浓烟带着丝丝火舌从暗门的缝隙中狂涌进来!地洞瞬间雾气蒙蒙,严漫娴如同惊恐的兔子,边剧烈咳嗽边死抱着洪灏然。而洪灏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快,堵住裂缝!”徐老头边在地洞中搜索着边喊道。 宋猜快速的将准备用来垫着休息的毯子润湿,堵住暗门的缝隙。暗门烫得厉害,可见地面上的火势多么的大! “真他娘的狠!”洪灏然大骂道。 “他们是不想给警察留下任何线索,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们应该制造煤气爆炸的假象,好继续迷惑那些傻逼警察!”徐老头将搜到的碎布条浸湿了,递过来给他们捂住口鼻。 “再这么下去可不妙啊!”洪灏然看着被烟熏得奄奄一息的严漫娴,焦急的说道。忍不住咳嗽起来。 宋猜和徐老头也不好过,地洞里的浓烟散不出去,因为暗门通风的缝隙都被堵死了,上面的大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灭掉,形势异常凶险! “老宋!只有用那招了!反正我被那恶贼夺了十五年寿元,由我动手吧!”徐老头狠心说道。 “不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冒这个险!”宋猜坚决反对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说了!来帮我一把!”徐老头露出疯狂的眼神,几乎吼了出来。 洪灏然感觉到严漫娴的呼吸已经很弱了,而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肺部火辣辣的闷。虽然能从他们的对话中推测出他们在商量求生之法,而且这个办法很可能有很大的风险,但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也不再说什么。静静看着宋猜两人将地洞的一些材料搬到了中间的空处! 徐老头提着一罐白色油漆,用毛刷在地面上画着一些古怪的图案,那些符文图案透出浓郁的古老气息,线条虽然简单,但给人很玄奥的感觉。而宋猜则用黑色的油漆画了一个很多的圈,将这些符文全都包围起来。 徐老头让洪灏然将严漫娴抱进符文圈中,宋猜也走了进来。 徐老头深深提了一口气,变戏法一般从裤脚中抽出一把黑亮的短匕首。双眼爆发精光,带着诡异的笑容朝洪灏然问道:“小子,你怕死吗?” (待续) 第十章 安然渡险 洪灏然盯着徐老头因下狠心而微微扭曲的脸,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死?”洪灏然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哪怕莫名其妙被卷入这摊破事,被追得到处逃窜,他也没想到过死这个字眼。而如今,这两个刚认识却又要一起经历同生共死的神秘人物,在最后关头拿着匕首问他怕不怕死,叫他如何回答。 “大哥,我相信你!”洪灏然看着怀里的严漫娴,又看了看地板上的符文圈,表情无比坚毅的说道,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他多想吻一下严漫娴,告诉她,其实他心里也一直有她。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要为自己,为严漫娴留下一个生的希望。 徐老头笑了起来,笑容很温暖,但却透出淡淡的忧伤! “上清虚度,灭气封魂!急急如律令!启阵!”徐老头怒喝道,咬破手指,在匕首上快速描画了一道蚯蚓般的符文。 “嗤!” 匕首深深的扎进了徐老头的大腿!汩汩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徐老头拖着流血的大腿,开始顺着符文圈不断的绕走着,口中快速的念起了生拗难懂的咒语,声音苍凉婉转,忽高忽低,如同一阕古歌。 洪灏然这才明白徐老头问题的用意,那同样是对自己的内心拷问。因为还有后半句,“你怕死吗?我也怕,但我必须这样做!”这才是徐老头自问自答的全貌!洪灏然滴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嗤!” 徐老头颤抖着的匕首再次刺进了大腿,鲜血很快流遍了整个符文圈子。快速吟唱着的咒语声带着剧痛造成的颤音,让人感觉更加的悲壮惨烈。宋猜喉头微动,发出古怪的长音,配合着徐老头的吟唱。如歌如泣的咒语声夹杂着浓烟充斥着整个地洞。地洞上面,整个房屋火龙翻滚,焦烫的高温炙烤着地面,让本来氧气不多的地洞快速升温。几个人的呼吸都很微弱了。没想到这逃脱妙计成了狠心的敌人杀死自己的最大帮手! 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湿透又被烤干,徐宋二人悲烈的吟唱声也低了下去。徐老头摇摇欲坠,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大量的失血让他面临着休克的危险。最后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盘坐在宋猜身边。 宋猜拿过准备好的细绳,将徐老头大腿上部紧紧扎住。视线已经极度模糊的洪灏然看到了最后一个画面,宋猜颤抖着手点燃了地上混着血液的油漆! 本来就稀薄的氧气终于随着油漆的燃烧而消耗殆尽,如果不是因为浓烟的填充,地洞几乎就成了近乎真空的隔离空间。 四人只剩下微之甚微的呼吸,心跳也降到了最低限度,如同休眠中的动物一般。 洪灏然闭上眼睛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置身于无穷无尽的冰冷黑暗之中,分不清距离,分不清方位,身体如同失重于噩梦之中,飘飘荡荡的朝无限远方的一个荧光靠近。为他指引方向的,是那熟悉的悲烈无比的吟唱声! 只是这就像永不到头的无尽黑暗之路,那一点萤火般的白光亲近又遥远,明明可以感受到白光的温暖气息,却一直无法靠近。 潘志源像一堆肉般摊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英俊青年,白皙的脸庞,儒雅的气质,得体的衣装,无一不散发出慑人的魅力。只是青年眼中偶尔闪过的邪恶连潘志源都暗暗心悸。电视上正播放着这个城市的时事新闻,只是潘志源却无心留意,心里想的都是最近让他无比头疼的事情。 “拿桑奇,都两天了,还是没有那小子的线索。连那宋猜和徐方叔也仿佛人家蒸发了一样。上头可是发脾气了,再找不到,你我都得跟着遭殃了!”潘志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拿桑奇说道。 “我只负责杀人,追踪搜捕一向都是你负责,要遭殃也是你遭殃。”拿桑奇声音尖细,音色轻柔,言语间竟透出女性的柔媚感觉。 “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大家应该同舟共济,共度时艰啊。否则覆巢之下无完卵?”潘志源咬文嚼字道。 “说人话行吗?明知道我中文不灵光,净说些四个字的词。”拿桑奇瞥了一眼潘志源那满是肥膏的大肚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这不是着急么。。。”潘志源话才说一半,已经被拿桑奇打断了。因为他注意到,此刻的拿桑奇双眼死死的盯着墙上的液晶电视。 “本报记者刚刚发回的报道,昨日轰动全城的文化街大火事件终于有了新进展。今日早晨9时,清理队在大火发源房屋的地窖中发现了三男一女!让人震惊的是,四人均奇迹生还,目前仍在市医院进行抢救。市安全局今日早些时候第一时间派遣特警队到医院进行安全防卫工作。据相关人员透露,此四人很有可能就是引发大火的关键因素。本报记者正在积极追访,目前,医院相关病区已关闭服务。欲知事情的进一步发展,请关注本频道近期报道。。。”荧幕上的主播继续介绍着大火事件的动态信息,而潘志源和拿桑奇则快步走出了房间。 洪灏然在冰冷的黑暗空间中飘荡着,那悲烈的吟唱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高亢,他感受到了那点白光的温暖,并清楚的感应到白光在不断的变大,最后变成一个白色的洞口。洪灏然凭着一丝丝对轻若鸿毛的身体的控制,飘出了洞口。 白,整个世界都是纯白色的。 “嘀。。。嘀。。。嘀。。。” 洪灏然终于听到了声音,白色的世界中出现了一点粉色,粉色慢慢的扩大,最终变成了一顶熟悉的帽子,帽子下面是一张美丽的脸庞,那是严漫娴的容颜。 “醒了!他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进耳朵,粉红色帽子下的严漫娴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脸,一个清秀可爱的小姑娘的脸,她的嘴巴不断的张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洪灏然想张开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里插着管子,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界里面。他看到自己身上也插着管子,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那清秀可爱的小护士身上。粉红色的护士装让他感到很兴奋,很有生命力。那一刻他开始回想,苍井空、武藤兰、饭岛爱、波多野结衣、小泽玛利亚、吉泽明步、麻美由真,樱井梨花、松岛枫、花野真衣、若宫丽娜、铃木、黑泽爱等等等等那些占据了他硬盘大部分内存的岛国女子究竟哪个穿过粉色护士装。 此刻,他凭借着心中对硬盘中名为学习资料的那些文件夹的挚爱,小宇宙彻底爆发了!小护士看着洪灏然高高顶起的裆部,笑脸唰的红了。那群医生也傻眼了,从医多年,从未见过休克病人醒来最先起反应的居然是如此尴尬的部位。这正应了那句话:“真正的男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就该拿出最男人的样子!关键时刻不能怂!要雄起!” “生命体征回复正常范围,准备转入普通病区吧。”老医生平静的说道,心里却想,哎,如果我也能这样,我那如花似玉的老婆就不会每天晚上去隔壁家老王家学画画了,你个机电毕业的学尼玛的画画哟,一想到老王在他老婆身上乱画,老医生流下了男人不屈的泪水。坑爹呀!男人的“根本”问题不容忽视啊,骚年啊,别为了在网上写文而久坐不起啊,坐着坐着,老婆就到隔壁学画画去了呀。 潘志源和拿桑奇沉默着,办公桌后面的真皮靠椅缓缓转了过来。那张脸充满了权势地位堆彻出来的高傲。 “你们放手去准备吧,通行证明天过几天就会送到你们手上!”低沉的声音从男人口中发出之后,靠椅又转了回去。男人透过顶层的玻璃窗,俯瞰着整个城市。眼中透出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神采。 洪灏然蹲在病床上,手捧着便当饭盒吃得满嘴流油,地上还散落着两三个被扫荡一空的白色饭盒。 宋猜坐在对面病床上,表情夸张的看着狼吞虎咽的洪灏然,那神情就像看到奥特曼携手蜘蛛侠共闯侏罗纪公园! “那个。。。既然身体恢复了,你就别死赖在这里了,护士早被你吓跑光了,连病房里其他病人都转走了。等老徐好转一点,我们就得赶紧走了。一旦这些特警撤走了,我们就危险了。”宋猜无奈的说道。四个人中他醒得最早,徐方叔伤得最重,连严漫娴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洪灏然身体和精神都比严漫娴强,当然算康复了,只是这小子一直舍不得这种调戏完病人调戏护士,调戏完护士调戏医生,调戏完医生连院长都不放过的完美日子。 “行吧,反正我也吃腻了这里的伙食,过两天我们就继续跑路吧。”洪灏然刚说完,又咬了一大口鸡腿。油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原本不知道什么颜色的病号服上。宋猜无力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走出了病房。哥苦恼了。 “大仙,胃口不错啊。”严漫娴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洪灏然的病床,远远的站着说话,感觉就像躲着一个非典患者一样。 “半仙小姐屈尊仙驾,小弟不胜荣幸,敢问半仙尚能饭否?”洪灏然随手丢了盒饭,袖子直接往嘴巴上擦了擦,朝严漫娴打趣道。严漫娴尤恐避之不及,鄙视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怎么了?”洪灏然收敛表情,认真的问道,他感觉到严漫娴似乎心事重重。 “灏然,徐大哥为了我们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我心里真的很感激,可也很难受啊。”严漫娴一脸忧伤的说道。洪灏然也微低着头,自从那天他去病房看到裹着绷带的徐方叔,心里也一直觉得很歉疚。 “宋猜大哥说,那封魂阵是茅山派的禁术,徐大哥本身真元会受到很大的反噬伤害,我们却无能为力,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洪灏然严肃的说道。 “我们商量过了,一旦特警撤走,我们就会再次身处险境,我身被谋杀嫌疑,一旦康复就会被拘捕回去的!所以明晚我们就动身,将徐大哥送回他师傅那里。”洪灏然继续说道。 “可是你逃得了吗?”严漫娴担忧道,目光却下意识的转移到了洪灏然的脚上,一条白亮的铁链将洪灏然的脚锁在了病床上,他可是谋杀潘太的嫌疑犯啊。 “放心,这点小事,宋大哥早就试验过了,打开这个锁不过分分钟的事情。”洪灏然昂头道,好像会开锁那个是他一样。 “那就好。我。。。我也想跟你一起去。。。”严漫娴红着脸低声道。 “漫娴,在家等着我,等我解决了这件事,一定。。。一定。。。一定将你的债给还上!嘿嘿。”洪灏然轻松的说道,但严漫娴听得出,他口中的债指的并不是钱。 “老弟啊,你住院了也不跟老哥打声招呼,老哥我可是想你想得好苦啊!”潘志源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那肥胖的身子艰难的挤进了病房的门口。 “是你!”洪灏然愤怒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我。”潘志源露出诡异的笑容,严漫娴慌张的跑到洪灏然身后。 “你走吧,这笔账迟早会跟你算清楚的,本大爷现在不想看到你!”洪灏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放心,我潘总不喜欢你这样的小白脸,我呀,还是喜欢女人多一点。”潘志源淡淡的说道,眼光却邪恶的在严漫娴身上肆无忌惮的扫来扫去。 洪灏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死胖子还真的无耻到用严漫娴来威胁他。 “你想怎么样!”洪灏然狠声问道。 “很简单。今晚十点,我的人会来接你们出去,只要乖乖合作,我保证不动这小美人一根毫毛,如若不然,哼,你清楚我的做派!”潘志源丢下这句狠话之后,甩手出了门。 “漫娴,去找宋大哥过来!”洪灏然急忙说道。 严漫娴慌张的跑了出去。 看来,逃亡又开始了。 (待续) 第十一章 逃出医院 宋猜跟着严漫娴走进了洪灏然的病房,看守着他的便衣就守在了病房门口。洪灏然是潘太谋杀案的嫌疑重犯,而宋猜和徐方叔他们却不是,但想要接近洪灏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洪灏然装死的本事相当了得,有警察在场就一副死样,本色出演啊。宋猜和严漫娴只能在警察的监视下以探病的方式进入洪灏然的病房。潘志源以他那手段和背景,想进来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刚才那个死胖子来过了。”洪灏然皱眉道。 “他来这里干嘛?都说什么了?”宋猜急切地问道。 “还能干嘛,说是今晚十点会过来接我出去。”洪灏然平静的说道。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或许没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到恐慌了吧。 “接你出去?”宋猜摸着下巴露出深思的神情。 “按理说,你小哥只是他们谋杀潘太太的替罪羊,现在你已经落入警方手里。对他们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啊。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宋猜冷静的分析道。 “对呀!他们目的已经达到了啊。这是为什么呢?我一个一穷二白的废柴对他们有个屁用。要真有什么忽略了,那只有一个可能!”洪灏然突然眼爆精光的说道。 “是什么!快说快说!”宋猜急忙问道,连严漫娴也双眼放光地等着洪灏然开口。 “嗯,可能性只有一个!我忽略了自己那完美无瑕的英俊相貌!那死胖子明显是看上了本少爷,刚刚还特意说对我没兴趣,此乃欲盖弥彰啊!”洪灏然捻着光洁的下巴,一副气定神闲的师爷样子,似乎事情百分之二百五就是这个答案的样子。 宋猜中文再怎么不灵光也明白这段话的意思,作势举起拖鞋直接巴在洪灏然身上,严漫娴则又好笑又好气的剜了洪灏然一眼。洪灏然咧开嘴回了一个阳光无比的微笑,朝她暧昧的眨了眨眼。严漫娴心中一阵莫名的温暖,因为这种危机情况之下,洪灏然还能开玩笑打屁,只不过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别太惊慌。 “好了,别闹了。说说你的想法吧。”严漫娴温柔地对洪灏然说道,直挺高耸的鼻梁旁忍俊不禁的迷离笑眼甚是迷人。 “我的想法嘛,反正也逃不掉,迟早要落入那死胖子的手里,九死无生,不如半仙你赶紧洗好澡,跟本少胡搞瞎搞一番,多少也为我洪家留下一儿半女啥的,此乃上上之策啊!”洪灏然色迷迷的对着严漫娴淫笑道。严漫娴毫不客气的死掐他的手臂,直到洪灏然大喊谋杀亲夫她才停手。 “我真佩服你小哥,大敌当前还能如此淡定,我宋猜还没见识过多少这样的人物。”宋猜真诚的说道。 洪灏然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常态,严肃地说道:“既然他们要追,那我们就继续逃好了,反正我没有任何为自己平反的证据,落到警察手里比落到那死胖子手里好受不了多少。如果能在晚上十点之前逃出去,那就有揭发他们阴谋的可能了!” 说真的,洪灏然严肃起来还当真不含糊,不管是分析问题还是研究对策都有独到之处,言语中透出的睿智和沉稳无不让人打心底欣赏。 “我们三个想逃出去不是什么难事,本来我们就没什么嫌疑,那些警察随身看管也只是防止我们带走你。问题是我跟老徐一旦出去就没了警察的保护,我师兄那恶贼就会找上门来。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要逃到哪里藏身。你知道的,我就是一老外,老徐或许还有些底牌,但他又行动不便。而严小姐又是一介女流。”宋猜面色凝重地分析道。 “嗯,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洪灏然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宋猜和严漫娴也沉默起来,怕会打断他的思绪。洪灏然此刻竟隐隐成了他们的智囊。 “有了!”洪灏然沉思了五分钟之后,终于开口道。宋猜两人露出欣喜的眼光盯着他,等着他开口。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逃出去之后的落脚点就我那委托所最合适不过了!”洪灏然信心十足的说道,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我那地方肯定被他们搜查了不下百遍,如今我落在他们手里,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还敢回去的。我们就在那里呆上个十天半月,等老徐恢复了再另觅他途。以我洪大神医的本事,想要照料好老徐那是妥妥的!”洪灏然继续说道,眼光似乎回到了他那狗窝。 “这倒不失为可行之法,只是你要怎么出去?晚上我们就不能过来找你了。我现在帮你打开锁链肯定会被发现,我走了你又怎么打开?”宋猜也颇为赞同关于落脚点这一提议,问题是洪灏然想自己突破特警的看守顺利逃出去却是大问题。 “这个宋老哥你可就低估小弟我了。”洪灏然骄傲的昂起头,继续说道:“现在才下午,离晚上还长着呢,只要老哥你将这开锁的把戏随便教我个三两手,区区小锁又如何困得住我这条大龙!别忘了小弟我另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宋猜认真的问道。 “天才啊!我可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即学即会,即会即走,别无痛人流和割小弟弟皮都还快!嘎嘎。”洪灏然露出洁白的牙齿得意地怪笑道。搞得严漫娴白皙的美脸一阵阵红。而宋猜却露出担忧的神色。 “唉,也只能这样了,能学到多少就看你悟性了。可别小看开锁,那可是一门大学问,需要长期的不断实践摸索才能熟练掌握的。不过师门告诫过不可外传,你小子可得守紧嘴巴。”宋猜叹了口气,现下的形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放心,本天才不会让你失望的。宋大师请指教吧。”洪灏然轻松的说道,却让严漫娴先回病房去了。 宋猜苦笑一声,开始对洪灏然讲解起锁的基本原理来。 身为侦探的洪灏然当然也特意地了解过关于锁的一些信息,但宋猜所述的开锁之道却非常的与众不同。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了爹一跳,洪灏然没想到这长得有点像猴子的老外知识如此的渊博。当下绞尽脑汁回忆起当初搜索到的信息。 置于可启闭的器物上,以钥匙或暗码打开的扣件就称之为锁,当然,现在他们谈论的是以钥匙打开的锁。 锁几乎与私有制同时诞生。早在公元前3000年的中国仰韶文化遗址中,就留存有装在木结构框架建筑上的木锁。东汉时,中国铁制三簧锁的技术已具有相当高的水平。三簧锁前后沿用了1000多年。 18世纪初由英国人d.波特发明凸轮转片锁。其钥匙编号由三簧锁的20多种发展到80多种。19世纪中叶,欧洲制造商在凸轮转片锁和三簧锁的基础上改制成滑动转片锁,其钥匙编号可达1600种。 1848年,美国人l.耶尔发明采用圆柱形销栓的弹子锁,该锁已成为世界上使用最普遍的锁。现代弹子锁的结构又有新的发展,出现双向、三向、四向弹子结构,以及平面、双面、多面、双排双面、多排多面弹子结构和组合弹子结构,从而大大提高锁的保密性能,使锁的编号由原有的2500种通过“向”、“面”的变化达到百万种。 20世纪70年代,随着微电子技术的应用,出现了磁控锁、声控锁、超声波锁、红外线锁、电磁波锁、电子卡片锁、八佰指纹锁、视网膜锁、遥控锁等。这些锁具有机械结构所无法比拟的高保密性能。现代锁还可在特定的系统中、按设定的逻辑关系实现系统的程序控制。现代锁可按材质、用途、有无钥匙、安全性能和结构进行分类。 锁与开锁的较量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人们费尽心机,绞尽脑汁,在几十年的斗争中,作为”盾”的锁,在大部分时间里一直没有占过上风。制锁人与开锁匠的较量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种智慧的斗争已持续了几十年。”较量”从五十年代就开始了,当时把门的”铁将军”是挂锁,开锁匠只需出动一根小钢丝,便轻松得手,不过那时也并没有多少人会来动这门的心思,毕竟当年民风淳朴,确实很多村庄有夜不闭户的情况,现在山西等地的村子里面还有不少围墙只有半米多高,院门只是栅栏并无加锁的。 到了七十年代,暗锁开始嵌入到千家万户的门上。但很快的,开锁匠又发明了一种小钩子,这种小钩子一伸进锁孔,轻轻搅动两下,锁就打开了。这种”技术”很快就被众多人掌握,连寻常百姓自己用身份证很随便就可以打开自己的门。制锁人不得不想方设法来”降妖伏魔”。八九十年代,十字锁出现,防盗门也应运而生,所有人都以为可以”关门大吉”了,但没想到开锁匠也已经”更上一层楼”了。他们的开锁工具多达几百上千种,专用的乙炔瓶仅巴掌大小,各种形状的钩子应有尽有,更为神奇的是,有人用口香糖就可以开锁。 而到了宋猜这种恐怖的程度,居然能利用香烟的铝箔纸和牙签开锁! 洪灏然将自己所了解到的关于锁的信息跟宋猜分享了一下。宋猜不禁对这个有点猥琐的小子另眼相看了起来。洪灏然脚踝上的铐锁成了教学道具,宋猜一边讲解一边演示。洪灏然则有样学样,并颇有悟性的不断提出新的问题,让宋猜不禁生出遇到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的感觉。忍不住惊叹道:“还真是天才啊!你小哥天生就是偷鸡摸狗的料子,你不做贼真是太可惜了!” 洪灏然听到他前半句夸他天才,受用得不得了,后面那半句就实在不敢恭维了。不过短短一个下午,洪灏然已经能非常熟练的用掰弯的输液针头打开那把锁。宋猜功成身退回到自己的病房,开始准备转移徐方叔。严漫娴也跟着过去帮忙了。而洪灏然病房门口原本的看守增加到了三个。想逃出去可是个大难题啊! 吃过晚饭之后,洪灏然忧心忡忡眉头紧锁坐立不安得看着电视购物台。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想办法逃出去。如果不是身处九楼,跳楼逃生的心都有了。 “咔哒。”门打开了,一个肥胖的清洁工大婶推着车子进了病房,虽然带着口罩,但透过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洪灏然也感受到了大婶的反感和仇视。 看着满地的饭盒还有穿梭其中的小强,大婶愤然挥舞着扫帚,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洪灏然盯着清洁工大婶,突然灵光一闪,触电般跳了起来,在自己的衣服里摸出了钱包。 “嘿嘿,大姐,这两天小弟给你添麻烦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笑纳哦。”洪灏然换上一副狗腿子的嘴脸,两指夹着两张红色死人头抖了抖,点头哈腰的对清洁工大婶说道。 大婶一下子懵了,人家都是给医生送红包,没想到居然有人给清洁工也送红包,碰到这样的冤大头还真是走运走到姥姥家去了。 清醒过来之后,大婶蛟龙出海闪电般探手而出,赶紧将那两百块塞进了缝在裤头的腰包。 “那个,大姐,小弟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小忙,但又不怎么好意思开口。”洪灏然假装羞涩的说道。一下子转换嘴脸,变成了一个害羞的青春期少男,以为这样可以激起大婶的爱惜之心。 “小兄弟,有什么事你直说,大姐帮你办得妥妥的!”清洁大婶拍胸保证道,果然有钱能使磨推鬼啊!如今她对洪灏然的态度那真是情浓于血。 “那个。。。大姐能不能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我?”洪灏然尴尬的问道,心中却暗笑不止,凭这身行头还混不出去吗?开国际玩笑咧! “衣服而已嘛,脱!什么?!你个小色鬼死变态,看我不打断你狗腿!”清洁工大婶举起扫帚劈头盖脸一阵猛打,电视购物台小姐正疯狂的推销着,满屋子都充斥着那尖亢激情的声音:“还等什么!不用9998,不用998,只需98!还剩下最后五组!” 清洁工大婶的扫帚突然停在了半空,洪灏然低着头伏在床上,三张百元红钞高举过头顶。 “艾玛呀,小兄弟你还客气啥呀,大姐我一辈子对老公忠心耿耿,今天为了你小弟,大姐我拼着晚节不保也成了你的好事!赶紧的!”清洁工大婶一把抓过钞票,四仰八叉的躺上了隔壁床。 洪灏然突然很想大呕一顿,但时间不多了。当下讪讪笑道:“大姐美意小弟心领了,不瞒大姐,小弟是出来打暑假工,参加社会实践的,就想借大姐的衣服穿穿,体验一下为人民服务的感觉。” “艾玛呀,不早说呢,搞得大姐火头都起了,还寻思着能尝回嫩草呢,你等着!”清洁工大婶钻进了洗手间,几分钟之后手里拿着工作服出来了,脱得只剩下褂子和碎花大裤衩。洪灏然熟练的用针头撬开了脚上的锁,跳下床接过衣服,对大婶说道:“大姐,您辛苦了,您这身装扮不好出去,我体验一下生活,出去帮您把其他房间给扫完咯,您安心在这睡一会,我清理有房间了回来叫您下班!” 清洁工大婶也觉得自己总不能穿个大裤衩满医院的跑,心想多贴心的娃儿啊,我儿子要怎么窝心多好,为了完成学校的任务还自己掏腰包,感天动地啊!当下对洪灏然好感大增,躺床上去了。 “大姐,我开着空调,有点冷,您盖严实点,又好看又保暖!”洪灏然换上整套白色清洁工制服之后对大婶说道。只有这大婶蒙头大睡,保证十点之前不露陷逃跑就成功一半了。洪灏然贴心的将电视调到《还珠格格》,容嬷嬷正对紫薇下狠手呢,看得洪灏然整颗心一颤一颤的。 “小兄弟你真好人,大姐听你的,你顺便路过b区病房帮大姐拿杯水来呗。”大婶睡得舒服,这种事可是平生头一遭啊。 洪灏然随便应了一声,将两条枕巾团起来塞进衣服里,松了松裤头将枕巾固定好,一个圆鼓鼓的肚子就出现了。口罩帽子戴起来之后,洪灏然再佝偻起身子,整个人缩在装垃圾的推车之后,再将这几天积攒起来的臭气熏天的垃圾饭盒之类的堆在推车上面,诡笑一声出了门口。 门口的三个守卫正聊得起劲,突然都捂住鼻子,远远躲开了垃圾车,催促伪装成清洁工的洪灏然快点走。洪灏然心中一喜,推着车消失在通道拐角! (待续) 第十二章 月下之吻 伪装成清洁工的洪灏然推着垃圾车警觉的走着,碰到身穿警服的人就妆模作样的翻翻垃圾桶,随手将一些空的瓶瓶罐罐装进另外一个袋子。这一举动让他的伪装足以乱真,连他自己都生出了自己天生就是干这个的!骗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骗过去。洪灏然显然深得精髓,恨不得那狗屁万事委托所以后就直接改成废品收购站算了。 转了几层病房之后,洪灏然已经自然而然的见到空瓶子就去捡,不捡就像打完怪没点金币一样。就这样溜达了几圈之后,洪灏然发现宋猜几个都已经逃出生天了,病房空空如也。连大腿受伤行动不便的徐方叔也被带了出去。 洪灏然心中一定,加快了脚步,因为之前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已经让他浪费了很多逃跑的时间,万一潘志源和拿桑奇来个突然袭击,那他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叮!” 电梯停在了洪灏然所在的五楼,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进了电梯,而洪灏然正在“敬业”地将电梯门口旁的垃圾丢进车里,自然而然的朝电梯里瞟了一眼。这一眼让洪灏然不禁头皮发麻,因为他看到了带着四五个保镖的潘志源!如果你问我怎么知道那四五个是保镖,很简单,全身穿黑色西装戴黑色墨镜要么保镖要么参加葬礼。 果真是倒霉了千万别说鬼,刚想到这一节,洪灏然就看到了提前袭击的潘志源。电梯门一关上,洪灏然就推着垃圾车匆匆的由另一个电梯下了楼。 “喂!等等!这里要扫一下!”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洪灏然身后响起,洪灏然回头一看,原来是药房的一个小妞让他清扫一下药房。洪灏然刚要找借口脱身,但转念一想又推着车进了药房。由于是晚上,药房值班的人也少,除了那个小妞就一个更小的小妞在翻着一本杂志。洪灏然非常敏锐地看到那杂志的封面上xxx妇科医院的粉色大字,不禁瞄了一眼那小小妞,心想果然早熟啊。 洪灏然挺着个假肚子装模作样的到处扫扫,靠近那小妞的时候手一滑,将桌面上的杯子扫了下去!满满一杯咖啡一滴不漏的全泼到了那小妞身上! “你瞎了眼了!真是的,就说今天倒霉嘛!真不长眼啊你!”那小妞泼辣的骂开了,洪灏然口中嗯嗯啊啊的假装哑巴,伸出带着胶手套的脏手帮那小妞擦拭,正要施展星爷的成名技抓波龙爪手之时,那小妞发现了他的脏手套。 “快拿开你的脏手啊!”小妞抓狂的将洪灏然的手打开,抓起桌上的抽纸拼命的擦拭着衣服。 “算了,我那还有一件工衣,你去洗洗,我送过去给你。”站门口的小妞狠狠的剜了洪灏然一眼,算是替弄脏衣服的小妞抱不平。门口的小妞帮同伴提着白大褂,免得弄脏内里的衣服,两个人走出门口。 弄脏衣服的小妞临出门口之前还愤愤的吩咐道:“你就在这里看着,不许跑!也不许乱动任何东西!知道没有?本来就是哑巴,不会还是个聋子吧?真同情你!”洪灏然唯唯诺诺的弓着身子点头应承。 两个小妞前脚刚走,洪灏然马上争分夺秒的好一顿搜索。生理盐水、碘伏、消毒酒精、消毒药棉、纱布、弹力绷带、各种消炎的抗生素,医学院毕业的洪灏然快速的将这些东西装进一个大袋子,挂在垃圾车旁边,隐藏在那些捡来的塑料瓶子中间。原来冒险进药房是为了照顾徐方叔的伤腿! 洪灏然还在考虑是否需要拿点别的东西之时,整栋住院楼突然喧闹了起来! “被发现了!” 洪灏然想到潘志源那死胖子掀开被子时那精彩的画面,本以为会看到手到擒来的洪灏然,结果看到穿着碎花大裤衩的清洁工大妈!一想到潘志源不知气成什么样子,洪灏然就捂嘴偷笑。 “得赶紧走!估计拿桑奇也发现宋猜他们逃走了!再不走就一辈子别想走了!”洪灏然心中一紧,提着装有药品的袋子冲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再提一袋子空塑料瓶子。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想当垃圾佬还是想将清洁工角色进行到底。 “师傅!开车!”洪灏然钻入出租车,低声催促道,因为他看到了追出门口的潘志源以及那帮不知道是保镖还是参加葬礼的黑超大汉。 出租车开动了,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提着空塑料瓶子身穿清洁工衣服的洪灏然,心中不禁暗骂:“靠,连捡垃圾的都打的了,我还开什么出租,捡瓶子算了。” 洪灏然将车钱递给表情相当复杂的出租车司机,然后大方的说道:“不用找了。”扭头走向万事委托所的门口。出租车司机呆呆的拿着钱,喃喃道:“他给小费。。。他妹的还给小费!要不要这么过分啊!” 洪灏然掏出钥匙,刚要打开门锁,但转念一想,万一房里不是宋猜他们,而是埋伏的警察那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洪灏然快步来到后门。透过小厨房的窗户望里面查看了一番,发现没有房间一片黑暗,灵机一动,拿起一个空瓶子朝房里丢了进去。如果是警察在里面,听到动静一定马上出动,自己还能有时间逃跑。 “没有动静!” 洪灏然心中一喜,猫着腰开了后门。 “蓬!”一声闷响,洪灏然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痛传来,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洪灏然醒来,看到自己卧房熟悉的灯光,以及一脸关切的严漫娴。 “你醒了!”严漫娴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俯身看着洪灏然,眼泪不禁滴落在洪灏然脸上。认识那么久了,第一次遇到洪灏然受伤昏迷,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在乎他。 “嗯,半仙,你的咪咪露出来了。”洪灏然微笑着开玩笑道。感受到脸上冰凉的泪水,洪灏然心中一阵歉疚。可嘴上仍然死性不改的调戏着严漫娴。 “讨厌鬼!不理你!”严漫娴破涕为笑,娇柔的捶了一下洪灏然,但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拉扯颈部后面的衣领以遮盖胸前因俯身而露出的大片雪白。 宋猜走进房间,干咳了一声,严漫娴赶紧擦干脸上的泪痕。 “老弟,我没有拿球棍敲你的大头哦,是门上面的东西掉下来砸到你的!”宋猜耸肩摊手,急忙辩解道。 “尼玛我门上有没有放东西我会不知道?那么快就不打自招了?”洪灏然假装生气道,心里却清楚的推测到,当时肯定是以为他师兄的人追杀进来,黑暗之中不辨敌我直接出手了。可怜洪灏然白白挨了自己人一棍子。 “不然你敲回我一棍子好了。”宋猜耿直严肃的伸头道,洪灏然笑骂道:“去你的,假惺惺演给谁看?老子扮演清洁工都快改行开废品收购站了,这份专业演技得个奥斯卡什么的都不过分,你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班门弄斧是什么意思?又说四个字的。。。”宋猜摸摸后脑,不满的说道。洪灏然操起床下的拖鞋直接砸了过去。 “你们两个继续亲热,一会别忘了到隔壁看老徐!”宋猜闪身躲过拖鞋,趁机出了卧房。不知是故意还是顺手的关上了房门。 严漫娴一脸尴尬,白皙的俏脸升起两朵桃花。 “半仙,对不起了,我总是给你惹麻烦。。。这次更让你身处险境。。。”洪灏然少有的严肃道,眼光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没忍住,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毕业那么久了,自己为了心中幼稚可笑又不现实的理想一直坚持着,总是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会成为大侦探。厚着脸皮赖着严漫娴,而严漫娴一直默默支持着他,从未抱怨过一句。要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名分,连情侣都不是。 那份不知道是不是爱的东西一直深埋在心底。洪灏然一直自卑着,从大学到现在,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有说过。他们之间不管是长相背景工作环境都存在那么大的差距,让洪灏然不知如何去表达。能做的也只是整体到处惹麻烦,然后借口要严漫娴帮忙,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跟她扯上关系了,那怕是债主,也可以证明两个人是有那么一点关系的。 严漫娴坐在床边,听到洪灏然说这些,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伸出手轻轻的捂住了洪灏然继续说话的嘴唇。 洪灏然感受到严漫娴那白皙完美的手在嘴唇留下的微微电流,情不自禁的握住严漫娴的手,将那白皙的玉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严漫娴动情的将手覆在洪灏然线条分明的脸上,感受那阳刚的温热。带着滴落的泪水,严漫娴缓缓低下身子,娇润而富有弹性的双唇轻轻的贴上了洪灏然的嘴唇。 一股电流瞬间流遍洪灏然全身!整个脑袋空白了起来,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和呼吸! 洪灏然用力地将严漫娴拥入怀中,两个人沉醉在嘴唇传来的微妙快感中,久久不愿分开! 散发着淡淡柔光的下玄月爬上窗口,偷偷看着房间里幸福拥吻的情人。那一刻,洪灏然决定不再逃跑,他要反击!他要跟严漫娴手牵手去逛街,而不是面对生死。 是天才?是废材? 谁又敢肯定呢? (待续) 第十三章 萨祖秘录 洪灏然提着装有药品的袋子走进隔壁的安顿徐方叔的房间,宋猜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人低声的交谈着。看到洪灏然进来,宋猜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洪灏然坐下。看着徐方叔愈加衰老虚弱的面容和神色,洪灏然心里一阵酸楚。 “徐老哥。。。”洪灏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如果不是因为救他们,徐方叔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行了,啰嗦什么呀,你老哥命硬着呢!嘿嘿。”徐方叔豁达的笑着道。 “宋大哥做个见证,我洪灏然誓比向那些恶贼讨回这笔账!”洪灏然眼中闪过一丝发自内心的凶狠之色,内心阴暗面的突然爆发跟平时嘻嘻哈哈的洪灏然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宋猜这样的凶狠汉子也不禁微微变色。宋猜从小生活在部落中,天生爱憎分明,性格直爽,为了生存什么狠手都下得了。如今看到斯文儒雅的洪灏然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就像一头久不食肉的狼王突然恢复了本性。 “好!这才是男子汉本色!”宋猜翘起拇指赞道。徐方叔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表情似乎告诉洪灏然,你小子终于开窍了,一味的忍让和逃避只能让敌人更加的肆无忌惮和变本加厉。只有拳头够硬才能捍卫自己的尊严和保护想要守护的人! “徐大哥,我这里有本萨祖派的传承典籍,可惜我一直看得不清不楚,想请你帮我研究研究。”洪灏然也不拐弯抹角,经历了这许多事,心里早就当这两个老哥是自家兄弟了。直接拿出了那本破残的《萨祖秘录》。 “哦?快给我看看!”徐方叔看到那斑驳的书封,眼神大亮,一把抓过秘录,双眼热切疯狂地翻看了起来。短短的半个小时中,徐方叔时而凝神思考;时而恍然大悟地拍着额头豁然轻笑;时而摇头晃脑,口中喃喃有词;时而谨慎地比划着各种复杂的手势在虚空中勾画着无形的古怪线条。 洪灏然安静的坐在旁边,似乎从徐方叔的举止中感觉到了秘录的珍贵。而宋猜看到徐方叔某些手势的时候也是脸色剧变,如饥似渴的将头凑过去和徐方叔一起研究秘录。 “小子!你走运了!”徐方叔放下秘录,如同饥渴已久的乞丐刚吃了顿满汉全席,满足的将身体靠在厚软的枕头上。 “这。。。还真的不是假货?!”洪灏然早先看到徐方叔的表现已经十分肯定了这秘录的真实性,只是经徐方叔这茅山后裔亲口道出,心中还是禁不住一阵狂喜。 “哈哈,傻小子,之前你说自己是萨祖传人老子还以为你吹牛皮,如今。。。哈哈!有了这个,我们就有了跟拿桑奇一拼的资本了!”徐方叔开怀笑道,重重的拍了拍洪灏然的肩头。 “老哥,快说重点呗,小弟我还怕你夺宝杀人呢,嘿嘿!”洪灏然恢复本性开玩笑道。 “哈哈,你小子!今晚老哥我就倾尽本领让你一睹这秘典的奥秘!让你短时间内掌握是不可能的,但给你讲解一遍,让你读懂还是绰绰有余的!”徐方叔整个人精神了起来,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我也不浪费时间了。这本《萨祖秘录》的确是萨祖派的传承典籍,可惜只是残本!可以肯定的是,这是萨祖后辈弟子抄录下来的,所以才如此杂乱无章,随手记录。”徐方叔简单的介绍道。 “残本?可是萨道通伯伯说这是镇派之宝啊。”洪灏然疑惑道。 “小子,这确实是镇派之宝,因为萨祖派早就失去了传承,而且早在很久以前萨祖派就销声匿迹,某种程度来说,如果萨祖派现在还有传人,那这残本还真称得上镇派之宝!”徐方叔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先逐句逐字翻译一遍给你听,你在不明之处做标注,以后再自己研究体会,有不甚明了的地方再向我提问,这样体会和领悟更加的深刻。” “老哥你果然有两下子,这样的教学方式本天才最喜欢,填鸭式教育的苦我可是吃够了。以本天才的聪明智慧,这小小残本还难不倒我!”洪灏然毫不客气的自夸道,却转身找来纸笔。两个人开始一句一字的翻译起秘典,当然,空档之余徐方叔也拓展开来,滔滔不绝地述说起萨祖派和茅山派的渊源,各个道教支派的过往和现况,以及擅长的道法符咒之术。 不知不觉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两个人依旧热情不减的谈论着,宋猜早就在沙发上睡起了大头觉。 洪灏然也大体上对道和法有了初步的了解和涉猎。 道教以道为至高信仰,认为无形无象、玄之又玄、无法言说。流传之初具备着各种积极的意义:道法自然,珍爱生命、珍爱自然环境,追求人与自然和谐,实现修身养性,延年益寿,得道成仙。通过度化了自己,提升了个人的生命质量与灵魂能量,再进一步为人类社会做贡献。以一定的方式和方法,对精神和肉体进行自我控制,达到“我命由我不由天”,突破生命的桎梏,掌握自己的命运。主要宗旨是追求得道成仙、垂法济人、无量度人。道教门派有主要是南方正一道,北方全真道。明初,官方承认的道教只有全真、正一二派。随后发展壮大的符箓诸派,包括神霄派、清微派、天心派、东华派、净明道、太一道等,皆被视为正一派的分支。道教所从事的道术很多,如占卜、符篆、祈禳、禁咒、内丹、外丹、炉火黄白、辟谷、房中、仙药、服气等等。到了近代,随着科学观念的改变,很多人不再相信修炼能长生或者很大程度的延年益寿,故而占卜驱邪之道反而大受欢迎并隐隐成为了道教的代名词。 众多道术之中,影响和作用最大的要数符咒术了。 符咒术在政治上的影响和作用,和其对民间风俗习惯的影响相比,要小得多。作为巫术文化的主体部分的符咒术,对中国民间风俗习惯产生了极为重大的影响。这种重大影响可从以下几个方面看得出来: 一是民间的请神和祭祀仪式多离不开符咒术,符咒术是人们沟通与驭使神灵的重要法宝。 二是其他各种民俗活动乃至日常生活都离不开符咒术。例如,在民间,无论是治病救人、避邪护身,祈求丰产丰收、发财积财,祈求平安,祈告夫妇婆媳和顺、安胎保身、六畜驱瘟等,无不用咒。就连小孩玩耍中皮肉被锋利之物划破出血,也有相应的止血咒。 符篆的运用同咒语一样,也是十分广泛,无处不用的。如遇恶鬼有镇邪驱邪避邪符,遇火有止火符,遇水有止水符,生病有祛病符,建房有镇宅神符,做恶噩有镇恶噩符,骨鲠卡喉有化骨鲠符,打官司有六庚六辛符,连科举、出门远行、饮食起居,甚至野狗上房、母鸡夜啼等,都有相应的符篆。 三是民众十分迷信符咒术具有无所不能的神力。人们认为符咒不仅能防病治病、起死回生、驭使鬼神、镇魔招魂、隐形变化、逢凶化吉、咒杀仇敌,还能飞沙走石、止风止雨、呼鼠驱蚊、搬运物体民间广泛流传的有关符咒术的神奇性的神话传说、史诗故事等,正反映了民众对符咒术能的神力的迷信崇拜。 符是沟通人与神的秘密法宝,所以不是随便可以乱画的,故有所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口叫”的说法。画符的方法成百上千,有的要掐诀存想神灵随笔而来,有的要步罡踏斗,念动咒语就是在铺纸研墨、运笔等方面都有讲究,其程序之复杂,方法之繁琐,足令善男信女们头晕目眩 画符有一定程序,决不可以简单了事、顺序颠倒。 从总的方面看,画符都要设坛行祭礼(尤其是道士),有所谓“总坛式”。总坛式里的总符咒写有道士们通常信仰的神祗土地、城隍、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朱雀大将、玄武大将、黑杀大将等。 也有不设“总坛式”或造坛的,如“请仙箕法”等。请仙箕时,用三盘果子,茶、酒各三盏供于正堂屋的神龛上,或供于临时设在屋外某个方位,相当于供桌的饭桌上即可。 画符前,先要净心聚精会神,诚心诚意,清除杂念,思想专注,以及要净身、净面、净手、漱口,并要预备好水果、米酒、香烛等祭物,还有笔墨、朱砂、黄纸等。对这些用品,道士先用神咒来敕,以使其具有神威。 《萨祖秘录》中甚至详细记载着多种符咒的咒语。比如笔咒:“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纳则一身保命上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灭道我长生急急如律令。” 还有水咒:“此水不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吞吞如粉碎急急如律令”。 砚咒:“玉帝有勃神砚四方金木水火土雷风雨电神砚轻磨霹雳电光芒急急如律令”。 墨咒:“玉帝有劫神墨炙炙形如云雾上列九星神墨轻磨霹雳纠纷急急如律令”。 朱砂咒:“丹石镇凶魔灭鬼崩研书灵符三界通行急急如律令”。 画符之前,还要上香跪拜,祝告天地神祗,将要祷告主事表达出来。祝告完毕,取出纸墨或朱砂,正襟危坐,存思运气,一鼓作气画出所要画之符,中间不可有任何间断停顿。画符时要吹气于符中,同时还要一边画一边用嘴轻轻念咒。此外,不握笔之左手要作出书符时必用的日君诀、月君诀、天纲诀等手势。日君诀:变曲左手四指指尖,只有第二指平伸,指尖朝上。月君诀:除第四指平伸,指尖朝上外,其余四指微向内弯。天纲诀:第二指平伸,指尖朝上,其余四指尖微向内弯。用口月君诀的目的,据说是取日、月阴阳真气,引气入符,借神灵助威,驱邪伏鬼,增加符的灵验性。用天纲诀,也在于用此指法,指挥鬼神,画符时借天纲指取纲气引入符内。 画符毕,将笔尖朝上,笔头朝下,以全身之精力贯注于笔头,用笔头撞符纸三次,然后用金刚剑指敕符,敕时手指用力,表现出一种神力已依附到符上的威严感,最后将已画好的符纸,提起绕过炉烟三次,如此这般,画符仪式才算完毕 秘录记载道:“画符的方法一般是用笔将朱砂水或墨汁画于木板、石块、砖、纸、布或绢丝上。除此之外,还有几种特殊的画符法值得一提。 一是舌尖书符。舌尖书符不同于笔书。笔书是以毛笔书写,舌书则是以舌当笔直接书写。 之所以用舌尖书符,是因为舌尖所书之符有很强的“镇”的作用。由于舌代表心,心在五行中为火,书符所用之朱砂也近于火,犹如夜晚在森林中点起篝火,野兽则不敢近前面之理而“避邪”,西北为乾,乾为天,“元始”之“天”气就更有威慑力量了。 二是以手指凭空虚写虚画。止血符的画法就是如此。 这种符并不要写画到什么物体上,其关键是画符动作,所以在动作要求上极为复杂严格。这种符篆的目的不是长期的防御性的,而是在紧急情况中要求立即见效,所以符体的重要性远不如画符动作。由于符体没有长期存在的必要,所以只以手指空中比画即可。 这种以手指凭空虚写虚画之符的典型是治鲠符。 骨头等卡在喉咙里,在这种危急情况下,才可能把符写出贴在那里等候治疗,“神力”只能在画符动作中施放出来,动作一经完成,治疗也便结束。 这四个符的具体画法是:用半碗净水,左手无名指和小指屈于掌心,托起水碗。右手大拇指压无名指和小指屈于掌心,只伸直中指和食指,向东面吸一口气,再吹入碗中,然后用右手中指和食指在碗中水面写符。一边写一边念咒语:此碗水化如东洋大海,喉咙化如万丈深潭,九龙入洞。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写完后将半碗水一口气喝下。骨鲠等吞下之后,还要用化骨符消化骨头。化骨符的画法是:左手屈无名指和小指,托水碗,右手拿筷子向碗中水面虚画此符,然后面对太阳喝下,据说骨头便会消化。 三是用铜剑、师刀、令牌凭空虚写虚画。例如,瑶族相传铜剑为驱鬼邪、除妖魔之宝,所以瑶族在举行某些巫术仪式时,要用铜剑画符水、敕令,以降妖邪。侗族道师在敬祭鬼神时,要以令牌、师刀指水画符,以示镇妖除怪,逐鬼逐魔。 最让洪灏然感兴趣的当属萨祖派的镇派道法五雷法! 萨祖派是神霄派的分支,神霄派可是雷法的祖师。 五雷法传于世亦有多种,此法亦属雷法中的一支。 萨祖雷法是神霄派支。据史传神霄则是雷霆诸派,始于玉清真王,而火师汪君阐之,次而侍宸王君(王文卿)、虚靖真君(张继光)、西河萨官(萨守坚)、伏魔李君、枢相许君。萨守坚就是萨祖派的祖师爷爷!神霄派发展到宋代,进入了鼎盛时期,派别亦大为发展,为各道家派别所运用,作为辅道助道的利器。师云:“正心诚意、神气冲和,故道即法也,法即道也。天将守律,地祗卫门,元神用事,灵光常存,可以驱邪,可以治病,可以达帝,要以命风雷,可以斡旋造化。法中之要,非专干符,非泥于咒,先以我之正气,合将之灵。”“德者道之符,诚者法之本,道无德不足为道,法非诚不足言法。”“法是心之臣,心是法之主,无疑则心正,心正则法灵,守一则心专,心专则法验,非法之灵验,盖汝心所以。”“雷法出于天上雷霆之府,有符有咒,用以求雨祈睛,治病除瘟,降妖诛怪,炼度亡魂故心合于道,其主宰作用,万法通灵,使能作法召感神灵,无一不应。”雷法如上所述,苜重内炼通灵,雷法虽有多种,但若想真正掌握它只有内修灵光元神,变神而用。 雷法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流传的法术中最具威力的法之一,唯有德之士方可修习,诚信忠厚为本才能入室修法,否则难以成功。各种雷法均有一整套的修习序程和方法,《萨祖秘录》中竟然也记载了小部分。 雷法中所用之印较多,例如:都天大雷火印、六丁玉女印、仙都滋摄印、提举城隍司印、斩邪断瘟印、急催追捉印、五雷使院印、五雷火车印等等。各种印鉴各有不同效用,用于不同的法事、场合之中。 秘录中还记载了请雷的踏罡步斗之法,掌指诀目之秘以及有关雷法中的雷诀、变神法、取雷火法、取电火法以及召雷法等一系列功法。更是详细地记载了个中雷诀的印发! 比如天雷诀:两手大指指寅纹握拳藏起甲壳。 地雷诀:两手屈食中二指,大指压上并掐无名指子纹上一节之纹,再屈无名指小指握定。 云雷诀:先屈食指,大指压上,大指尖掐丑纹,再屈握中指、无名指、小指,如握拳状并藏甲壳。 水雷诀:先屈握食、中、无名指,大指压上指尖掐亥纹,再屈握小指藏甲不见。 妖雷诀:屈握食、中、环、小指于掌心并藏甲不见,再以大指压住四指之背如握拳状。 斗雷诀:小指从无名指背拗过,用中指屈下勾压住小指末节,大指掐住子纹,无名指屈下压住大指。藏起大指之甲壳不见,食指伸直。 洪灏然孜孜不倦乐此不疲地一直研究到天大亮。最后才恋恋不舍得抱着秘录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亮晶晶的口水沿着嘴角流了下来,洪灏然梦中化身宁采臣还是燕赤霞就不知道了,反正最后都想跟聂小倩来一腿什么的。不管什么事,到了他这里,随便转几个弯就又到了男人本性的话题上了。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洪灏然梦中相会聂小倩之余,手指竟然无意识的捏了个法诀,也不知道是哪个类型的道法。竟然保持着这么诡异的手势流口水,那蜷曲的手指加上亮晶晶的口水,身子软软的窝在椅子上,让人产生了一种想推他这个老年痴呆症出去晒太阳的冲动。 隔壁小厨房的墙壁上,一只“小强”白天都出来工作,敬业精神让人钦佩不已,然而怪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比拇指还大的生龙活虎的蟑螂刚爬到靠近洪灏然所处房间的墙壁时,突然电击一般掉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就像扑上了电蚊拍的蚊子,啪一声就挂了! 洪灏然的手依然保持着那诡异的扭曲姿势,“啪!”声又一只蟑螂遭了秧。地板上黑压压的一片“小强”尸体,不禁让人汗毛倒立,这应该叫“密集恐惧症”吧? 以洪灏然那死样,看到了估计也不会惊讶吧,大不了只会想到以后终于不用买电蚊拍,起码能省就省罢了。 而另一头,拿桑奇正在一个几乎密闭的房间中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洪灏然的安生日子估计又要到头了。 只是这次谁吃亏?很难说! (待续) 第十四章 危机逼近 洪灏然熟练麻利的给徐老头换了药。腿部新换药之后的清凉干爽让徐老头感到无比的舒适,夹起一根烟满足地吞云吐雾起来,满是褶子的脸上带着让人不敢恭维的猥琐表情,就像便秘了半个月突然来了次一泻千里。 “我说老哥你抽烟就抽烟,表情别那么夸张行不?”洪灏然皱眉不满道。一副实在看不下去的样子,因为他一看到徐老头那副事后烟的表情,总有一种刚刚被强奸完的错觉。 “这你就不懂了吧?哥抽的不是烟,抽的是境界!”徐老头一副高深的样子,眯着眼睛表示尔等凡人理解不了叔一颗烟神的心。 “去你的!”洪灏然笑骂道。 “吃饭了!”严漫娴端着饭菜走进了房间。躲在委托所差不多一个星期了,伙食都是严漫娴负责。别误会,所谓的负责只是由她打电话订外卖。那外卖哥每次将外卖送到后门,严漫娴开个门缝将钱塞出去就打发那小哥走了。神秘兮兮的样子搞得外卖哥一度以为自己在拍《潜伏》的续集。 “嗯,小严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老徐夹起一块烧茄子,满意地赞道。 “好你个大头鬼!什么手艺?”洪灏然看着饭盒,没好气的骂道。 “额。。。我说的是订外卖的手艺。。。”徐方叔话没说完,突然放下筷子,朝窗外努了努嘴。洪灏然此时也涌起一阵不安的预感,快步走到窗口旁边察看情况。 三辆黑色的suv戛然停在对面的房子前,车门轰然打开,三波身穿黑衣的人鱼贯而出。洪灏然看着这些黑衣人,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躲了一个星期还是被发现了!可正当洪灏然手足无措又疑惑为什么这些人不立刻冲上来包围他们之时,让洪灏然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那群人开始呼天喊地大声嚎哭起来! 宋猜听到动静也跑到窗边,露出同样狐疑而又担忧的神色。他还没见过来抓人还能哭成这样的,这心里究竟有多么的不情愿啊。 此时房间里也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洪灏然终于松了口气。 “我说。。。人家宋大哥是个外国人没见过中国式的奔丧也就算了,你也傻乎乎的跟着在那看个什么劲啊!”严漫娴白了洪灏然一眼,其实心里刚刚也是虚惊一场,还真以为那些警察追上门了。 “什么是奔丧?”宋猜疑惑地问道,这个词对一个老外来说还真的有点难理解。 “奔丧嘛,就是。。。额。。。你看到那边那张照片没有?”洪灏然常自夸天才,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卖弄的机会,只是一时之下竟想不出如何向一个老外解释奔丧是什么意思。遂手指对面屋子大厅中供放着的黑白遗照,夸张的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学足了宋猜带着泰国口音的中文说道:“老太,死啦死啦的!”又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说道:“通知。。。通知那些人。。。”再卖萌的揉着双眼做了个大哭的样子,然后眼光灼灼的看着宋猜,激动地问道:“你滴?明白滴撒?” 宋猜摆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奔丧我知道,卖萌就可耻了。。。” 洪灏然期待着的夸赞声变成了揶揄,一脸抓狂的样子。而宋猜则死死的盯着对面屋子大厅摆放着的那黑白遗像,心脏莫名的抽动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眼神缓缓转向徐方叔,两人目光相遇,透出了肯定对方想法的光芒。 洪灏然感受到这一切,突然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感。 血红的夕阳,诡异的晚霞,撕心裂肺的恸哭声将夜幕缓缓地拉了上来。 严漫娴躺床上辗转反侧,对面传来的敲敲打打的哀乐声,和各种音色声调的哭喊声让她无法安心入睡,最后干脆下了楼。 洪灏然窝在沙发里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耳边却充斥着对面传来的让人不安的声音。那古怪诡异的音乐和道士的悠扬婉转的诵经吟唱声给了他无限的想象空间。虽然他从小就透过父亲接触到这些,按理说对这些东西已经产生了免疫抗性了。然而经历了鬼照片和潘太阴魂索命事件之后,他又开始害怕起来,这种事,你信就有,不信就没有。问题是洪灏然连雷法都学了,还有什么不信的? 当他躺床上的时候,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对面那老太遗照上苍白的脸以及那诡异的微笑。大热天的竟然躺出一身冷汗,索性走到客厅看起电视。可惜的是电视上恶俗的内地综艺节目并没有驱散他心中的恐惧。灯光全开,电视音量也开得很大,但屋内的声音跟外面传来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却让他心中生出更为阴森的感觉,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有些事越是不去想,就越是缠着你。就像没有女朋友的丝跟一堆高帅富和白富美去唱k,人越多越显得寂寞。 想到这一节,洪灏然浑身一抖索,背后一凉,竟然真切地感到身后传来一阵阴冷。一只白得看到青筋的细手突然搭在了洪灏然的肩膀上! 洪灏然整个人触电一般弹了起来,手竟然在紧急关头捏了个斗雷诀!小指从无名指背拗过,用中指屈下勾压住小指末节,大指掐住子纹,无名指屈下压住大指。藏起大指之甲壳不见,食指伸直。转身顿地咬牙大喝咒文道:“急奉敕令!雷部三五火车雷公豁落灵官法雷临阵!退!” 一脸惊恐的严漫娴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施雷法的洪灏然,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从洪灏然凶戾无比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以前从来没发现过的东西,那是一种发自内里的锋利气质,那一刻的洪灏然仿佛无所不能,斩神杀鬼!两滴惊吓过度的眼泪从严漫娴白皙的俏脸上无声的滑落下来,依然保持着双手捂着心口的害怕表情。而洪灏然手捏雷诀,天神般矗立在如同羔羊一般的严漫娴眼前。时间仿佛瞬间定格了,而两人心里清楚,在不久的未来,刚表露相爱心迹的他们将走上不同的道路。 洪灏然看着惊恐的严漫娴,心中一阵抽痛,身姿软了下来,将严漫娴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夜半,月黑星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黑色的suv载着人群早已离去,对面灵堂散发着幽暗诡异的微光。一道黑色人影飘忽着闪进了灵堂! 棺盖退开一半,露出死去不久的老太苍白凹陷的面孔,和交互在胸前的鸡爪般干股的手。瞻仰遗容的宾客早已离开,孝子孝女也纷纷安睡,只剩下微弱的烛光飘摇闪烁。灵堂里毫无生气,安静得让人窒息,些些窸窣的声响都会让紧绷的神经引发阴森的心悸。 黑色人影从容地走到棺木前,解下背后的包囊,熟练地挑选出了一堆奇怪的物品。 “哒!” 伴随一声清脆的打火声音,打燃的火苗照亮了黑衣人面罩中露出的邪恶的灰色眼睛。 打火机很快的点燃了一束檀香,黑衣人将檀香插在一大块冬瓜上,安放在老太尸体头部的棺木上。拿起一瓶红色的液体,开始用手指在棺木上画起一道道复杂万分的符文。温热粘稠的红色液体传来新鲜的血腥气味,可以肯定是刚取出不久的血液,至于是人或者是动物的血液就不得而知了。 棺木上很快不满了弯曲玄奥的符咒。黑衣人拿出一小袋黑色的米粒,口中念念有词的边绕着棺木边将黑米撒在尸体上面。黑衣人撒完米之后,又掏出了一个小物件。细看之下,居然是一个针线包! 黑衣人取出一根穿有很长一段红色细线的长针,开始一针一针地将尸体的眼睛缝了起来!是的!将上下眼皮缝了起来!接着又用黑色的符纸卷起来塞进了尸体的鼻腔和耳朵之中!最后将尸体的嘴巴撬开,取出入殓师放进去的钱币,将一张写满了字的黄纸团起来塞了进去! 一切完毕之后,黑衣人从包囊中拿出了一只死猫,放在尸体的心脏位置。汗水从黑衣人额头上滴落下来,显然这一切正在剧烈消耗着他的体力和精神。 黑衣人拿出一把样式古怪的匕首,低低地念了一段很长的咒文,倏然将匕首插进了死猫的身体中! “哇!” 死猫突然惊叫一声,让人毛骨悚然汗毛倒立!猫血汩汩的浸湿了尸体的寿衣。 黑衣人满意的暗暗点头,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咔咔!” 随着一阵骨头脆响,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尸体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僵硬着动作半坐了起来!尸体缓缓地从棺木里爬了出来,呆呆地站在黑衣人面前,如同服从命令的士兵!尸体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咔咔的骨头脆响,加上缝合起来的眼睛,无不让人胆战心惊! 黑衣人咬破指尖,在匕首上画下一道符咒,突然将匕首快速地插进了尸体的后脑!尸体如同木偶被植入了头脑一般,开始迈开脚步往灵堂外走去! 黑衣人露出得意的笑容,低哼一声,快速地消失在黑暗中。而穿着沾血寿衣的诡异僵尸却慢慢地走向洪灏然的房子! (待续) 第十五章 诈尸之斗 月黑星稀,静夜中偶尔响起空灵的夜枭声,这种情况在水泥钢筋的城市中是不多见的。 宋猜因为需要照看徐方叔的起居,所以住在老徐的房间里。两个人躺床上抽着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洪灏然看着怀里婴儿般熟睡着的严漫娴,心中既甜蜜又苦涩,思绪仿佛跳转回到那让人既怀念又深感遗憾的大学。瞳孔上仍然闪烁着电视荧幕上五彩的画面,为了不影响严漫娴,客厅的灯早就被洪灏然关掉了。 电视的光延伸散射,没多远就微弱了下来。洪灏然暗扣斗雷诀,警觉得如同一个雪夜中的猎人,靠着微弱的火堆,接着点点微光和温热如履薄冰的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危险。自从研究了《萨祖秘录》中的道法之后,洪灏然总会不自觉的出现一种难以言传的预感。而且隐隐能触摸到一种能量的波动,这股能量压制着自己的无感和灵觉。有时他会不自觉的生出欲穷目天际的冲动,渴望自己的视线能穿透黑暗和阻隔,看到引发自己好奇心的东西。就像现在,虽然身处屋内,但他仍有种微妙无比的感觉,感觉一股阴森冰寒的力量正慢慢的将自己的房子包围起来。 风起,淅淅沥沥的夜雨打在屋顶,打在窗台,打在不眠人的心头。 “来了!” 宋猜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低低的对徐方叔说道。 “我就知道,警察是不会想到我们仍敢回这里,只有那恶贼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才会发现我们的踪迹。今晚就留给洪小子吧,权当练练手。你暗中盯着,别出了漏子。”徐方叔深吸了一口烟,燃着的烟头突然爆发出的红光在黑暗中描出他大而扁的鼻子,显得诡异阴森。宋猜猛吸一口,意犹未尽地丢掉烟头,朝楼下客厅走去。 “嘭!” 大风突然吹开了窗户,下雨随风飘进了房间,严漫娴突然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窝在洪灏然怀里睡着了。看了微笑着的洪灏然一眼,严漫娴羞涩地离开洪灏然的胸膛,尴尬地理了理自己的发丝。脸上的红晕不知是被窗户打开的声音吓的,还是按捺不住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别害怕,是窗户被吹开了。”洪灏然温柔地说道,脸上的微笑真的狠迷人。这小小的暧昧气氛并没能抵挡住空气中随处飘荡着的阴冷,丝丝小雨飘进屋里,打在脸上,让人不禁直打冷颤。 “轰!” 一道闪电照亮了房间,电视上的画面摇晃了一下又瞬间恢复正常,闪电光眨眼不见,房间恢复了阴冷昏暗。 洪灏然快步走到窗边,伸手出去想将窗户拉回来关上。雨点饥渴的打湿了他的衣袖。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夹着冰冷的雨点吹得洪灏然闭起了眼睛。 就在此时,一只苍白干枯的手从下面闪电般抓了上来!洪灏然感觉到手腕传来的拉扯力,倏然睁眼!眼前除了被打湿的衣袖,一切如常,只是风更烈,雨更冷! 洪灏然猛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打在脸上的冰雨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手抓起窗户上的拉环,将窗户往里关。窗户在即将关上的时候却停止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洪灏然低头一看,不禁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两边窗沿上各趴着一只苍白干枯的手!乌黑的指甲已经被窗户夹得脱离了手指,藕断丝连的轻贴在手指上! 洪灏然“啊!”一声惨叫,往后跌坐在地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黑漆漆的雨夜,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霹雳!” 一道落地雷带着尖啸如龙般闪耀在远方,蓝色的闪电照亮了窗外的世界! 洪灏然倒抽一口凉气,两眼发直的看着窗口,心中涌出无尽的惊恐! 因为此时的窗台之上摆放着一个孤零零的人头!双眼被红线缝合起来,钓线般凌乱稀少的白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凹陷的脸上。赫然是黄昏时分看到的对面灵堂中央遗像上死去的老太太的面孔! “咔咔!” 人头缓缓上升,带起窗口外面骨瘦如柴的身躯,那沾了血的寿衣经过雨水的冲洗,滴滴答答的滴落着。 洪灏然猛然回过神来,手捏斗雷诀,后退几步,扭头朝严漫娴吼道:“快上楼!快!” 严漫娴捂住嘴巴,两眼发直怔怔地伫在原地,显然已经被吓傻眼了。听到洪灏然当头猛喝,立马起身冲上楼梯,脚下一软却绊倒在楼梯上。顾不得狼狈借助双手再度趔趄往楼上爬。 那老太僵尸咔咔着扭动脖颈,被缝起的双眼缓缓地转向楼梯方向,如同看到仓皇逃跑的严漫娴一般!由于身子是定住的,脖子早就扭过了人类的极限,咔咔的骨折声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洪灏然看着惊恐逃走的严漫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受到任何伤害,心中顿时激起无穷的斗志! “急奉敕令!雷部三五火车雷公豁落灵官法雷临阵!急急如律令!”随着一声暴喝,洪灏然凝聚全身精气神,小指从无名指背拗过,用中指屈下勾压住小指末节,大指掐住子纹,无名指屈下压住大指。藏起大指之甲壳不见,食指伸直老太僵尸!赫然是斗雷诀! 《萨祖秘录》上记载,雷诀为咒法一种,引天雷之力为己用,非大德大能或天赋神通者不能驱役。洪灏然学习五雷法时日不多,当此危急关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以身试法了! 洪灏然右脚顿地,借渡上君法力,口中不断低喝咒文,然而心中万分期待的五雷轰顶却迟迟没有出现!不止如此,这些举动竟然激怒了僵尸! 那老太诈尸之后,身体的力量和强度竟然增加了数倍,比壮汉有过之而无不及!双手抓地,整个身子如同猎豹一般低伏下来,塞着符篆的空中溜出粘稠的口涎,黏糊糊的滴落在地板上。 “呼!” 老太如同捕猎的大猫弹簧般劲射而出,带起一股阴寒的冷风,洪灏然大惊失色,惶然卧倒在沙发上躲过老太铁爪般的枯手! 老太弹射力量似乎过大,整个人直直冲上了墙壁,眼看着就要撞在壁上!之间老太双手如同壁虎一般粘在墙壁上,腰身咔咔着扭了个夸张至极的弧度,整个人如同壁虎蟑螂一般附贴在了墙壁之上! 洪灏然跄踉着爬起来,重新捏了个雷诀,食指正对墙上的老太,急忙将心中的恐惧和杂念排除一空,凝神聚气口吐真言! 老太背对着洪灏然贴在墙上,身体极不舒的扭动着,不断地发出咔咔的骨折声!似乎是在考虑如何翻过身子正对洪灏然。 正当洪灏然发现斗雷诀没有发挥丝毫效用之时,老太的头部剧烈的往背后转动着!最后虽然尸体贴在墙上,但转到了背后的头部却正对着洪灏然,那被线缝起来的双眼如同有神一般直盯着洪灏然! “轰!” 老太双手双脚借靠墙壁,弓着身子弹射出来,整个人轰然抓在向洪灏然!!洪灏然一个翻滚,整个人借势靠在了窗台,窗外的早已暴雨倾盆而下,洪灏然感受到了一丝绝望。这剧变发生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等宋猜下得楼来,估计也无力回天,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宋猜毫无动静。 老太俯冲抓了个空,双手深深嵌入真皮沙发里,狰狞扭曲的脸夸张地抖动着,似乎暴怒起来。用力一拉扯,整个沙发皮被直接撕开,白色的内绒撒了一地! 洪灏然心中不断叫苦之时,僵尸闪电般冲了过来,两手扼住洪灏然的咽喉,竟然将洪灏然凌空提起!洪灏然反手抓住僵尸的手,不断挣扎着,脚踢在僵尸身上如同踢在铁板上! 窒息令洪灏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僵尸提着洪灏然稍稍向前一步,明显是想将洪灏然丢出窗外! 洪灏然只剩下一息尚存,只能用背脊抵住窗台,手指甲因用力过度,已经嵌入僵尸那枯手的皮肉之中! 生死一线,洪灏然心中求生的本能激发了体内无尽的潜力!靠着灵台那一点清明心中默念了最后一道雷咒。脑海中却闪现过无数画面,出现最多的竟然是跟严漫娴打闹嬉戏的场景! “急奉敕令!雷部三五火车雷公豁落灵官法雷临阵!急急如律令!着!”心中默念完最后一道雷咒,洪灏然竟然松了一口气,似乎已经拼尽全力努力之后那种问心无愧的感受。 “霹雳!” 一道钢丝般的雷电穿透云层,利剑般轰击在僵尸的脑袋上!焦臭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僵尸身上皮开肉裂,整个面容都焦黑扭曲!身上冒着丝丝黑烟,手上力道一松,洪灏然却不支的往窗外跌落! 洪灏然整个人石头般跌落而下,最后的眼神却定格在直挺挺往后倒下的僵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待续) 第十六章 摊牌时刻 洪灏然背朝地飞速的跌落,雨点在远方闷雷微光的渲染下闪烁着点点晶光,如同星光一般打在他脸上。 “就这样结束了吗?”洪灏然脑海划过无数想法,最后觉得遗憾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但最遗憾的是刚刚下载好980m的泷泽萝拉爱情动作片还没来得及研究呢。 “蓬”! 洪灏然终于落地,却出乎意料的掉在窗外一堆黑色垃圾袋上。靠着那些垃圾袋的缓冲力,洪灏然朝旁边翻滚了两圈,安然稳住身子。 快速地察看了自己身体一番,发现除了手臂被刮破了皮之外没缺胳膊少腿,洪灏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吐了口唾沫骂道:“吓死爹爹了,自己都忘了原来是二楼,我擦!还想摆个好看一点的pose呢!” 突然想起房间里被天雷击倒的僵尸,想到自己的斗雷诀终于发威了,洪灏然兴奋地拍了拍屁股,快步冲了上去。 洪灏然刚要插进钥匙,门打开了。宋猜搀着徐方叔,身后的严漫娴提着大包小包。 “你们这是干什么?!”洪灏然跳着脚怒道,心想你们太没人性了,老子都掉楼下了,你们却先开溜了。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赶紧走吧,你现在跳黄河跳长江跳松花江都洗不白了,除了谋杀还背上了偷盗尸体的黑锅了!”徐老头没好气的说道,老脸因为伤腿而痛得呲牙咧嘴。 “要开溜也要先等等老子不是!老子生死未卜你们就脚底抹油?!”洪灏然愤愤的叫道。 “大哥,拜托别搞笑好不好,不就二楼吗?老子头朝下都摔不死!”徐老头反驳道,看着洪灏然憋得通红的白脸,突然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二不就是你的幸运数字吗?” “你才二呢!”洪灏然看着呲牙微笑的徐方叔,笑骂了一句。 “好了,先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已经惊醒对面的人了。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尸体不见了,等他们报了警我们想走就难了!”宋猜严肃地说道。 “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丢下一句话之后,洪灏然快步走进房间,将贵重的东西都塞进一个大肩背包里,刚走到门口突然又顿住了身形,返回客厅中,从老太尸体的后脑上将那把黑色匕首拔了下来。 出租车里,洪灏然三个大男人挤在后座,严漫娴坐在前排副驾上。 “老哥,貌似听你说过是来追杀你师兄的?”洪灏然把玩着那把黑色匕首,莫名其妙的问了句。不知是车里太安静还是洪灏然声音太大,车子突然顿了一下,显然司机大哥被吓到了。透过后视镜,看到洪灏然刷着把匕首,大气都不敢出。心想不会这么巧吧。。。上次才载了个给小费的垃圾佬,现在居然又碰到黑道杀手。。。整个脸顿时都白了。。。 “嗯?怎么了?”宋猜狐疑地应了声。 “我怎么觉得自己跟个落水狗一样一直被追杀啊。没见过这么窝囊的杀手啊。”洪灏然揶揄道。 “落水狗?窝囊?”宋猜显然不是很懂这两个词的意思。 “这小子的意思是说我们一直被动挨打,我们应该反击!”徐老头颇有默契地跟洪灏然对视了一眼,朝宋猜解释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伤腿,徐方叔也觉得这一趟很是狼狈不堪。 “反击?如何反击?你们有一句成语叫做投鼠忌器。一旦我们反击,你们还有自保之力,但严小姐的安全问题要不要优先考虑?”宋猜没好气的说道,表情似乎在说要不是因为你们老子早就得手了。 “老宋啊,不是我说你,你真该吃点核桃什么的补一补了。我问你,你师兄为什么来中国?你又为了什么而一定要致他于死地?”洪灏然一副高深样子,淡淡的问题,眼中透出深邃睿智的光芒。 “当然是为了我师门的宝地了。。。”宋猜脱口而出,但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顿,陷入了思索。洪灏然脸挂微笑地看着他,并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哦!我明白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只要我们提前一步将师门宝藏取出来,那我们就化被动为主动了!”宋猜恍然大悟,拍着额头说道。 “其实这宝藏取得出取不出还是次要,只要我们大张旗鼓的摆出要取宝的姿态,那他们就会不顾一切率先前往。我一直在考虑他们为什么不先去取宝,而将所有精力放在我身上。想要找个傻蛋当替死鬼,随便一个都可以。我已经洗不清嫌疑了,为什么还要对我穷追不舍?而宋大哥你又偏偏这么巧救了我一命?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宋大哥能给我个答案吗?”洪灏然双眼爆发出锐利无比的锋芒,咄咄逼人的问道。 不止宋猜,连徐老头都心中一惊。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低估了洪灏然的头脑。 “如果我说,你是打开宝藏的关键,你信吗?”宋猜诚恳的说道,微微低头直勾勾地盯着洪灏然。 “哼,我就知道,你们跟拿桑奇他们差不了多少!搞了半天我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我一直在好奇为什么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会成为你们追逐的目标。”洪灏然露出凶狠鄙夷的表情,对宋猜两人的好感突然降到了零点。 “唉,以你的聪明,我只说两个字你就应该明白了。”徐老头一副投降的样子,对于洪灏然将他们列为拿桑奇一类的人物,心中既无奈又愧疚。可是当初一早跟他说明来意,估计他会一口回绝吧。换做谁都不愿趟这浑水吧。 “说吧。”洪灏然平静地开口道,想想又补了一句:“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不要将漫娴牵扯进来,她应该恢复属于她的生活。” 严漫娴一直在惊愕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当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眼中不禁闪烁着泪光。心中担忧着不知洪灏然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云南!”徐方叔低低地挤出两个字。洪灏然思绪流转,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想起了三年前自己的云南之旅,一切都明了于心。 “所有的一切,包括我被陷害都在你们的计算中吧?”洪灏然忍不住问道,这句话他实在不愿问出口。因为这样就打散了他对宋猜和徐老头的所有好感。他自己也害怕这个答案,不过总是要真相大白的。 “是的。只是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一旦让他们取得宝藏,将会使更多人丧命!如果我们像他们那样,你估计也不会好好的坐在车上了。”徐老头解释道,洪灏然从他的眼中确实感受到了诚意。 洪灏然摸了摸放在大腿上的背包,心想好在没将那东西丢家里。嘴上却冷静的说道:“好,我跟你们去,不过我们不再是朋友。希望你们履行诺言,保证漫娴的安全。” “这个你大可放心。”徐方叔似乎大松了一口气,即刻答应道。却将洪灏然不再是朋友这句话印在了心里。这对于他来说何尝是好事。 “不过你们演得真好,明明有办法反击,却让我们困在地窖里,用舍命救我们的招数,还让我自己推断出用取宝去反击他们。说实话,这一点我由心佩服。”洪灏然冷若冰霜的说道。其实他心里一直存有疑虑,也是他看破这些的关键点,那就是所有的事情为什么都那么凑巧地让他给摊上了。 徐方叔和宋猜因为欺骗了洪灏然而心中生愧,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从云南回来我就自由了吧?那些嫌疑也轮不到我头上了吧?”洪灏然毫无回旋余地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个也不成问题。唉,以后你会体谅我们的苦心的。”徐方叔诚恳地说道,似乎心中有着难言之隐。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洪灏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路无话。 车在一间酒店前停了下来。 “严小姐该回去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警察也不会骚扰你。”一阵沉默之后,宋猜为难地开口道。 严漫娴一直在听着他们的交谈,自然了解现在的情势,一声不吭地抓起自己的包包钻出了车子。 “漫娴。”洪灏然跟着下来车,并没有叫严漫娴“半仙”的外号。脸上的不舍让严漫娴心中一阵锥痛。 “答应我。好好的。”严漫娴将白皙的手抚上洪灏然的脸,那掌心传来的温热让洪灏然紧紧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四片嘴唇重重地印在了一起,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周围的景色也瞬间定格了。 “等着我!”洪灏然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走了。 严漫娴呆呆地站在原地,两行热泪无声地滑落。 (待续) 第十七章 鬼师龙洛 夏秋交替之际,白天热得人恨不得能像狗一样吐舌头散热,晚上却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贵州省贵阳境内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路虎咆哮着引擎,车上的人一路沉默。 洪灏然看着窗外的如雾如烟的小雨,情绪万分复杂。旁边的徐方叔刻意地和他保持了一小段距离,整个人半靠着,发出重重的酣睡声。洪灏然颇为厌恶地皱了皱眉头,继续看着窗外。 宋猜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手里摆弄着一个类似魔方的金属盒子。开车的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小麦色的健康肤色掩盖不住那尖削的俏脸,一头长发一丝不乱的扎起来,整个人显得很干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洪灏然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叫阿璇的女人居然在贵阳城里经营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古玩店。在贵阳停留的两天,宋猜跟阿璇忙着置办各种户外装备。而洪灏然则无所事事的呆店里,虽然徐方叔总是主动找话题,但洪灏然心存芥蒂,每次都冷淡以对,然而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如同小型博物馆的古玩店里,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虽然辨不出真伪,但同样赏心悦目惊叹不已。 从贵阳出发,经花溪、青岩、黔陶再驱车48公里,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高坡!此时已自海拔1000米攀升到1500米。洪灏然在外面罩了件小短褂。高坡乡属高寒山区,最高海拔达到米,北高南低。北部为高山台地,高坡之所以得名,大抵由此。境内多属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大小溶洞随处可见。该乡面积107.4平方公里,是一个民族风情浓郁、名胜古迹独特、田园和自然风光秀丽的旅游之乡。 车在苗寨山下停了下来,因为再也开不上去了。 四人在小雨中站了半个钟。洪灏然点了一支烟,稍稍驱赶寒气。似乎好久了,点着烟的瞬间,洪灏然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习惯性地弹了弹烟灰,洪灏然不禁低头苦笑一声。 一台装着橡胶轮子的牛车停了下来,车上跳下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小伙。 “真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小伙热情地跟徐方叔、宋猜握了握手。轮到阿璇的时候,眼中射出异样的目光,握着阿璇修长的纤手不愿放开。阿璇冷哼一声,粗鲁地抽回了手,双手抱臂扭过头去,不再搭话。 “你就是灏然兄弟吧,小弟龙洛。以后多关照!”龙洛自来熟地抓住洪灏然的手,满脸笑意的自我介绍道。 洪灏然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好,就不再说话了。徐方叔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龙洛将车上的装备都搬上了牛车。 洪灏然半边屁股坐在板车边上,任由两条腿来回晃荡着。思绪飘回了三年前的云南之旅。 三年前,洪灏然的万事委托所刚开张不久。一天无所事事的窝办公室看电视,突然就来了客户。 生意上门,洪灏然满脸笑容的招呼着。来人年不过四十,自称手上有件重要的东西需要洪灏然亲自送到云南去。 洪灏然心想,尼玛是来踢馆子的吧?现在都啥年代了,还兴跑镖啊?一个电话,快递公司的小弟勤勤快快客客气气,三两天不就送到了吗?心里虽然想着来人是个神经病,但嘴上还是殷勤地接待着。 来人一脸严肃,说那东西过不了安检,也经受不起磕碰,必须贴身携带。如果出了问题,东西受损就直接拆了洪灏然的委托所。 这句话激起了洪灏然的斗志,这样的小事都拿不下,还开什么委托所?想着就满口应承了下来。 可当到达云南之后才发现,那个客户要求送达的地方已经被突发的大火烧了个干净。洪灏然只能带着东西回到家里,等着客户上门来取。而好巧不巧,那客户的手机再也没能打通过。 洪灏然好奇心一起,就私自打开了那个檀木盒子,盒子里的东西不禁让他直冒冷气。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东西过不了安检了。 盒子里赫然躺着一柄小剑。黑色的剑刃薄如蝉翼,锋锐无比。而真正让人惊骇的是剑柄。因为剑柄是一副完整的婴孩手骨!剑刃巧妙地插嵌入手骨的腕骨处,手骨指尖同样打磨得尖锐无比。洪灏然试了试,想要握紧这柄剑又不会被尖锐的手指骨和剑刃伤到,唯一妥当的方式就是和手骨十指交扣!十指交扣之后,剑刃会贴在自己的手腕上,稍稍扭曲一下自己的手腕,剑刃就会露出少半。洪灏然推测这应该是杀手藏于袖内用于横切对手脖颈动脉的放血刀! 洪灏然为自己的推测沾沾自喜,兴奋的不断尝试着各种出剑姿势,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匿藏于暗处的绝世杀手。而此时,手腕一冰凉,竟然不慎被剑刃划破了皮,滴滴鲜血顺着手腕留到了白骨剑柄上面,而诡异的是,剑柄竟然如同海绵一般将洪灏然的鲜血吸收得一丝不剩! 从此以后,那柄剑如同跟洪灏然订立了契约一般,不管洪灏然将它丢到多远,总是莫名其妙以各种方式回到洪灏然手里。比如有一次,洪灏然直接将装有剑的盒子用力甩出了窗外,过来两天,洪灏然收到网上购买的鞋子,打开鞋盒,里面躺着的却是那剑盒。 既然丢不掉,那就封存起来吧,洪灏然就将剑盒连同自己的贵重东西锁在了柜子里,直到逃跑那晚鬼使神差地塞进了随身包里。 “到了。”龙洛兴奋地说道。开始往小木楼里搬牛车上的东西。徐方叔和宋猜似乎大松了一口气,连阿璇也露出一丝笑容。 龙洛一副斯文样子,可苗寨里的村民似乎对他都非常的恭敬。一路上碰上的,无一不对他点头招手行礼,龙洛则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微微回礼。洪灏然心中疑惑不解,但徐方叔等人却表情平静,似乎见怪不怪了。 晚上,一伙人围在二楼的火塘前面吃晚饭。一楼的畜栏传上来的牲口粪便气味让洪灏然一点食欲没有。好在苗寨人都热情好客,自酿的小米酒清冽甘爽,洪灏然一碗米酒下肚之后,心情也放开了。想想虽然宋猜和徐方叔合伙骗他,但并没有用强,而且动机显然比拿桑奇等人要容易让人接受,加上酒精一上头,洪灏然破天荒的慢慢开始跟徐老头等人谈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如果大家都没意见的话,那明早就动身吧。”徐方叔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经过了大半个月的休养,受伤的地方已经愈合结痂了,缝合线早在几天前就让洪灏然帮拆下,好在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及骨头。 “那就抓紧时间休息吧,明早必须天没亮就上山,否则被族人发现就惨了。”龙洛一脸担忧的说道,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参与到这件事中。 洪灏然几次都想开口询问,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明确宝藏之地在哪里,到了那里又能做些什么,为什么拿桑奇和潘志源的人还没有追来,严漫娴是否已经平安地恢复了生活。这种种谜团纠结在心中,令他不吐不快,可自己跟徐方叔他们的关系刚刚缓和,又碍于面子不想主动开口。 洪灏然躺在床上,小米酒的后劲让他的头昏昏沉沉的。草席散发着淡淡的香草味道,旁边的火塘已经没了明火,只剩下点点炭火星光。 高寒地区的夜,让洪灏然如同置身于冬天的冷冽。身上的毛毯又软又暖,洪灏然一下子激起了安睡的欲望。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寨子里的木楼纷纷亮了起来。 洪灏然全身一震,从床上弹了起来,披了件衣服快步下了楼。徐方叔和宋猜几个人跟着龙洛冲出了小楼,龙洛手上提着一把生铁大砍刀,在夜里闪着寒白光。洪灏然迅速地跟了上去。 在泥路上跑了几分钟,洪灏然跟着越来越多加入人流的苗人来到了火把光聚集的地方。 火把围成了一个圈,龙洛提着砍刀走了过去。苗人见到他,都恭敬地低了低头,说着洪灏然听不懂的民族语。 洪灏然挤进人群,看到了火光中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小楼底层的兽栏中,一头黄牛僵直地躺在牛粪烂泥中,牛的颈部开了个大洞,鲜血还汩汩地流着。而黄牛旁边则仰躺着一具尸体!不对,应该是半具尸体!死者面容不过三十岁,表情扭曲可怖,圆睁着眼睛,似乎死前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旁边几个穿着苗服的族人围着尸体呼天抢地的哭喊着,但却不敢靠近尸体,因为他们无法靠近! 尸体胸腹打开,内脏散落一地!如此恐怖的死相,让人如何靠近! 阿璇俏脸一白,直接推开人群,快步走到外面呕吐不止。 医学院毕业的洪灏然如同看大体标本般蹲在龙洛旁边,仔细地查看起尸体。此时的他架势十足,俨然一副真正的侦探样子。 尸体损坏程度很严重,整个胸腹腔似乎被巨力直接撕裂开来,断折的肋骨从破碎的皮肉中穿插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龙洛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死者家属的肩头,低低的唱了几句歌诀,将手分别抚摸了一下家属的头脸。家属激动的情绪平缓了一些,声泪俱下地向龙洛说着些什么。 “心脏没了!”洪灏然查看了一番之后,震惊万分的对龙洛说道。 “嗯。”龙洛转过头出乎意料的平静道。洪灏然看着他的神情,又环视了一圈围观的苗人,隐约推测出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然这些族民也不会那么冷静。 “不会是狼人吧?”洪灏然突然浮现出电影中狼人将整个人撕裂的画面,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自己又后悔说了那么不靠谱的话。 “不是。如果我说是僵尸,你相信吗?”龙洛严肃的神情让洪灏然无法怀疑此话的真实性。火光摇摆着,照着龙洛稍显稚嫩的白脸,在他眼镜上投影出诡异的光影,让洪灏然不禁对这个年轻人升腾起浓重的好奇心。 “这也是我答应参与你们计划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身为部族鬼师,我是不可能去惊动先祖安眠之地的!”龙洛看到洪灏然低头沉思,遂道出了原委,好在周围苗人都听不懂汉语,不然他们的计划就泄露了。 “部族鬼师?先祖安眠之地?”洪灏然低低了呢喃了一句,似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字眼。略略一回想,洪灏然不禁大惊。眼光灼灼地看着一脸坚毅的龙洛。 (待续) 第十八章 一颗金牙 “鬼师。。。鬼师。。。”洪灏然喃喃道,突然想起了《萨祖秘录》中有关少数民族丧葬习俗的记述。 高坡苗族从风俗上普遍信鬼不信神。他们日常供祭的是土地,崇拜祖先,不信邪不信神,但是怕鬼“鬼是人死之后的灵魂,正常死亡的就不会出来作祟,只有那些死得不‘干净’的,才会成为邪鬼。” 在高坡苗人看来,凡是因意外事件猝死或暴毙者,就叫作死得不“干净”,而这样的死者是不能葬进洞中的。即使是正常死亡,安葬入洞前,家人也必须请鬼师来“打弥拉”。 苗族停丧的时间一般不超过一天一夜,其间最重要的事情是请鬼师给亡人开路,苗语谓之“喀干”,否则亡者到不了祖先住地,不能与祖先同居。“喀干”时,鬼师要历数死者一生的事迹,然后再指引死者走过三十二段荆棘丛生的路,亡魂方能回到祖先聚居之地。完成了复杂的仪式,亡者才能最终安葬。 “洞葬!”洪灏然终于想起这种丧葬方式,自然而然想起了鬼师在苗人部族中的地位,难怪所有人对龙洛都如此恭敬。 洞葬有一整套骇人听闻的程序,程序都由寨上的“鬼师”一手操办,十分隆重和严肃。 高坡的苗人把洞葬叫作“把个杜”三个字,据说,“把个”是洞的意思,“杜”则是苗语的鬼,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洞里面的鬼”。夜幕降临后,几十个后生抬起棺木,全村人打着火把将亡灵送出村寨。按照古规,他们不许走有人过的路,也不准许用砍刀开路,必须走一条陌生的路。几十个人抬着棺木前拉后推,将沉重的棺木送进半山上的亡灵洞中,然后一齐转身离开,任何人都不能回头再看一眼亡灵,而且从此任何人也不再走进这个亡灵安息地。 “难道龙洛所说的先祖之地就是洞葬所在的洞穴?可是这洞穴跟宋猜师门宝藏又有什么联系?拿桑奇和潘志源那些人又想在其中得到些什么?徐方叔所说的会让更多人丧命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否跟这个撕裂苗人的凶手有关?”洪灏然脑子里一下子涌出了无数的疑问,但都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洪灏然的目光落在了尸体胸腔内壁上。 洪灏然拿过龙洛的砍刀,小心地拨开了尸体参差的断折肋骨,一段白色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苗人对死者态度恭敬,认为死者为大,随意动死者尸体是大不敬的行为,纷纷用苗语指责洪灏然。洪灏然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尸体上,竟然充耳不闻。 龙洛打了个手势,苗人都安静了下来。 洪灏然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一段白色的东西。竟然是一段指骨! 龙洛神情凝重地查看着这段指骨,沉思了一下竟然脸色苍白起来! 洪灏然盯着龙洛毫无血色的白脸,联想起那柄白骨小剑,心中也隐约推测到些什么,只是没有具体的证据支持自己的推测。 “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安顿好事情再去找你们。”龙洛收起那段指骨,开始用苗语吩咐那些人收拾场面。 徐方叔和宋猜相视一眼,跟洪灏然打了个招呼,径自带着阿璇踩着泥路回去了。 洪灏然靠在兽栏边的柱子上,平静地看着苗族人恭敬地行礼,收拾起尸身。围观的人群听到龙洛的话,如获大赦般潮水散去。大抵因为暴毙的人灵魂会变成邪鬼吧。一个两个如避瘟疫般带着低低的议论各回各家。此时洪灏然突然瞥到人群中射出一道犀利的眼神,但很快又消失在人群中,只留给他一个宽厚的背影。洪灏然紧盯着那背影,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但一时却又无法确定,模糊隐约得让人抓狂。 龙洛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洪灏然一眼,念念有词地领着死者家属往山下走去。 火把摇曳着的光慢慢黯淡,洪灏然一遍又一遍地搜索着整个兽栏,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脚踩在牛粪和烂泥混合着的泥泞上,洪灏然胃部好一阵翻腾。兽栏的木条门边,稻草早就被鲜血染红,上面散发出的微弱金色光泽瞬间被洪灏然捕捉到。好在火把光弱了下去,不然还真发现不了。 洪灏然蹲下身子,翻开表面的稻草,看到了金色光泽的源头。那是一个金色小吊饰。仔细一看,这吊饰不过是一颗大金牙,从牙根打了个孔,用黑色细绳穿了起来,断掉的绳头处起了毛头,应该是被生生扯断的。加上稻草被踩的迹象和兽栏里乱七八糟的人和兽的脚印,可以推断死者曾有反抗。 “如果是僵尸,一般人看到都会吓成软脚蟹吧?还怎么敢反抗?凶手徒手开膛剥肚,可见两者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加上死者恐慌的因素,凶手短时间之内就可以收拾死者。那就意味着这吊饰不可能是凶手的!”洪灏然把玩着金牙吊饰,脑海里开始模拟案发时的情形。 “对了!居然忽略了那么重要的线索!”洪灏然拍着额头自言自语道。 尸体搬走之后,剩下的黄牛尸体还在。洪灏然盯着黄牛脖子上的血洞开始转动脑袋瓜子。 洪灏然身处食中二指,探出黄牛脖子上的血洞。 “创口平滑整齐,宽度超过一指,不可能是被僵尸或者别的野兽咬噬,更像被刀剑所伤!”洪灏然虚空一捅,模拟了一下当时的情形。神情凝重的思索一番之后,洪灏然缓缓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冷笑一声之后,洪灏然将金牙吊饰收入口袋,往来路走去。 “你说会不会是他?”宋猜面露异色地问道。 “很难说,等龙小子回来再看吧。”徐方叔抽了口烟,淡淡地说道。阿璇则从刚刚的恶心中恢复过来,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失态。线条分明的俏脸露出一丝倔强,暗暗下决心一般。 “有什么发现?”徐方叔看着洪灏然一屁股坐在火塘边的蒲团上,递过一支烟问道。 洪灏然挑起火头点了烟,吐出一口烟气之后,稍稍调整了下坐姿说道:“疑点很多,但并不是很难推测出真相。” 宋猜和阿璇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似乎在催促洪灏然继续说下去,然而洪灏然并不卖帐,将卖关子进行到底,默默地抽起烟来。 宋猜一脸失望地跟徐方叔瞎扯起来,而阿璇则对洪灏然的故作深沉呲之以鼻,很是愤愤。 凌晨一点。 龙洛也回来了。贴心地将一块毯子盖在已经打起瞌睡的阿璇身上,眼中净是疼惜。阿璇警觉地醒来,看到身上的毯子和双手捧着茶杯的龙洛,表情很是复杂。 “发现了什么?”龙洛似乎早就知道洪灏然会留下调查一样。眼中透着精光问道。刚刚洪灏然那副扮相十足的侦探样子似乎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起码心里已经将洪灏然的身份定位在了侦探这一类。 “拿桑奇他们到了。”洪灏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却让徐方叔等人很是震惊。 “你怎么知道?搞得自己某个神棍一样。”阿璇没好气的揶揄道,瞥了龙洛一样,似乎在告诉人家,某个神棍指的就是龙洛。 “对啊,你怎么知道?这跟今晚的凶杀有什么关系?”龙洛不怒反喜,难得阿璇话题中提到自己的样子。 “很简单。首先,牛不是被咬死的,而是被人捅死的!”洪灏然微微昂头,一副大侦探的派头。 “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阿璇不耐烦地催促道。 “半路上,我看到很多梯田,说明了牛对你们的生产起到重要作用。所以捅死牛只是泄愤或者个人恩怨问题。不过这人杀牛的时候刚好被死者撞上,两个人在兽栏里扭打了一番。此时,捅牛的人发现凶手到了,丢下死者惊慌逃跑,凶手就将吓傻了的死者撕了个四分五裂!”洪灏然吐了个烟圈,如同亲见般描述道。 “放屁!捅牛的人如果是为了解决个人怨恨,说明跟死者是同一个寨子的人。死者见到那怪物凶手都吓傻了,他还能逃跑?他不会跟死者一样怕到腿软吗?”阿璇粗鲁的反驳道。龙洛似乎早就见识过阿璇泼辣的一面,跟徐宋二人都带着嘲讽的笑意。 “不!他绝不会害怕!”洪灏然坚定的神情让所有人都微微变色。 “为什么?”阿璇不甘的问道。 “因为。。。因为他不是第一次见那怪物!”洪灏然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个结论也让龙洛担忧起来。因为寨子里已经接二连三地有族人受害,如果是族人知情不报,那事情就大条了。 “不可能!如果有族人见过,那肯定早就通报我或者族长了。不可能的!”龙洛坚定地反驳道,白脸都微微发红起来,因为这样就等同于有族人不把他鬼师的身份放眼里。在苗寨中,等级还是比较森严的。虽然现在的时代,族人都不同程度地受到外界文明的影响,但从来不敢质疑鬼师和族长的权威。 “哼,鬼师大人,你看看这是什么!”洪灏然摊开掌心,那个金牙吊饰在火光中散发出诡异的微光。龙洛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微微发抖起来。 “他们!居然敢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来!”龙洛愤然骂道。 “这是什么?”阿璇好奇的问道。 “这是金牙。”徐老头淡淡的回答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洪灏然如此肯定拿桑奇他们已经到达这里了。 “金牙?”阿璇疑惑了起来,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大叫道:“我知道了!他们进入葬洞了!” 洪灏然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说道:“说的没错!这肯定是捅牛的人跟死者扭打的时候被死者扯下来的。因为死者脖子上挂着自己的项链,不会再佩戴这个。这样的东西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戴着显摆,所以只能贴身戴着,加上兽栏里凌乱的痕迹,可以肯定他们的打斗。不用说你们也知道,捅牛那个人进过葬洞,并顺手牵羊带出了一些东西!” “可这又怎么证明拿桑奇他们到了这里?”宋猜脑子总是慢上半拍,继续问道。 “因为进入葬洞的捅牛者就是拿桑奇安排在这里的探子,否则以苗人的虔诚,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会进葬洞一步!”徐方叔得意地看着洪灏然,似乎为自己能洞悉他的想法而高兴。 洪灏然将烟头丢进火里,若有所思的发着呆。其他人则沉默着分析理顺其中的各种联系。 “我们是先抓内鬼,还是继续原计划?”洪灏然突然对龙洛问道。 “族长已经报了警,这些事情让警察处理吧。再说,如果那个内鬼是拿桑奇的向导,那总有对他下手的时候。”龙洛稍微一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警察?你他妹的还报警!你知不知老子现在可是通缉犯!”洪灏然跳脚骂道。徐方叔和宋猜听到他熟悉的骂人语气,心中却是一阵欣喜,似乎横在他们之间的那层隔阂一下子少了。 “小哥,你着急毛线啊,这里那么偏僻,处理案件的都是小派出所的。这么着也不会想到我这个部族鬼师还窝藏了你这么个杀人狂吧?”龙洛打趣道。微笑着看了洪灏然一眼。 “杀人狂你妹,你才是杀人狂,你全家都是杀人狂。老子比苍老师还要清白!闭上你的鸟嘴!”洪灏然憋了好多天了,终于可以大声笑骂,心情就像用了安尔乐一般舒爽。 “苍你个大头鬼!下次再敢在老娘面前卖骚,我绕不了你!”阿璇直接一巴掌打在洪灏然后脑上,脸上却带着少有的羞涩笑容。洪灏然心情大好,摸着头笑了起来。无意中跟徐方叔的眼神碰触了一下,发现徐老头带着标志性的褶子脸咧嘴朝他笑。 “你笑毛啊笑!”洪灏然直接给了他大腿一下,笑骂道。徐方叔疼得脸都微微抽搐了下,但心中的畅快无法形容,直接给了洪灏然肩膀一拳。两人会意的报以笑容,虽然不能说尽释前嫌,但总算是畅怀了。 “我说你们两个好基友别那么肉麻行不咯?”龙洛在旁边打趣道。 “你个村佬懂毛基友!”洪灏然笑着回嘴道。 “呸!老子上大学那会你还没。。。”龙洛刚想说你还没长毛呢,突然发现自己年纪比洪灏然小,自己哽住了自己。洪灏然捂着肚子强憋着笑。龙洛突然后脑挨了一巴掌。 “说啊!你再说!”阿璇羞涩得俏脸生红,一个女生夹在男人堆里,特别是色迷迷的男人堆里,那风情还真是别有滋味。 “不说了,我不敢了。。。嘿嘿。。。”龙洛这个部族鬼师居然狗腿地服服帖帖道,看来还真是对阿璇青睐有加。 “上过大学的鬼师,你见过吗?”洪灏然鄙夷地看了龙洛一眼,转头朝徐方叔问道。 “这个可以有。。。”徐老头一副本山大叔的表情假装严肃的说道。一伙人轰然大笑,七倒八歪的不成样子,似乎刚刚才发生的离奇凶案和拿桑奇等人的到来对他们一点影响没有。只有宋猜一脸木然地坐在那里,眉头紧皱的沉思着。 他们似乎发现了他的怪异,都安静下来用眼神询问他。 宋猜看着几个人疑惑的眼神,突然问道:“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请问。。。好基友是什么意思?” 洪灏然和龙洛很有默契地假装捂头倒地,一副让我撞墙死吧的样子,一群人都哄笑了起来,阿璇也大方地将手搭在龙洛肩上,笑得直捂肚子。 宋猜似乎被他们的真心笑容所感染,摸着头憨厚的傻笑着。 火塘里只剩下炭火。 远方微微露出晨曦。 苗寨山下,拿桑奇和潘志源走出大帐篷,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汉子,身上穿着苗族的传统服饰,背着一把双管猎枪。 汉子在拿桑奇耳边低低地说了些什么,手指准确地指在了远处一座山峰上。 (待续) 第十九章 悬崖洞口 感谢打赏的各位,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 高寒山区的早晨异常的冷。 洪灏然将暖手的姜糖水一饮而尽,霍然起身,抓起背包走出了苗寨小楼。 “鬼师”龙洛提着那把生铁大砍刀在前面带路。徐方叔为了方便行进,拄着一根灯管粗的登山杖,背囊则由矮壮的宋猜帮背着。阿璇一脸凝重地跟着后面,从头武装到脚,皮靴加上帆布装,颇有几分古墓丽影里劳拉的味道。 山路泥泞崎岖,如蛇一般盘绕在山峰之间。 刚开始的时候,洪灏然怀着旅游观光的心态,一路雀跃地领略山雨秋风,虽然冷冽一点,但心中热情不减。山峰间云雾缭绕,如同仙境。带着丝丝初秋微雨,很是诗意。 然而两个小时之后,洪灏然开始有些吃不消了,远远的吊在队伍后面,唯一的动力就是久不久带着艺术的眼光欣赏一下走在他前面的阿璇那丰满圆润的娇臀。这种观赏性艺术已经隐隐成了他生命的养料。 又过了半个钟,前面带路的龙洛终于摆手示意队伍停了下来。开始如同狗子一般搜索着四周,时而仔细查看地面上的印迹,时而用手拨看草丛灌木。熟练轻敏的动作加上凌厉得如同猎豹的眼神,无不让其他人心生叹服,纷纷庆幸着找了个好向导。 “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应该是他们扎帐篷的地方。”龙洛指出了地面上很规则的四个稍显光滑的小坑洞,宋猜也蹲下差看了一番。 “行了,哥几个先停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走吧,我的玉腿都快断了。”洪灏然装模作样的撒娇道。 “不行!我们必须赶上他们!敢耽误我们的行程,本姑娘打断你那小儿麻痹症的狗腿!别吵吵,打扰别人追踪行迹!”阿璇脸色严肃地催骂道。 “我说妹子,你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不说我还纳闷呢,你一个花花大姑娘跟这几个怪叔叔瞎参和什么劲呀?总不会看上本大少的美色才跟来的吧?说到追踪什么的,叔我可是跟猎狗一样样的!”洪灏然身子本来就瘦弱,走了大半天烂泥山路已经要了他半条狗命了。当下针锋相对的反驳道。 阿璇听到洪灏然问起她此行的目的和动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常色,赶紧转移话题嘲讽道:“去你的大头鬼,就你这样的身子骨充其量也就是个‘一分钟先生’,老娘还真就不稀罕!” 龙洛听到阿璇跟洪灏然话语中带着别样的暧昧意味,整个人警惕了起来,隐约将洪灏然视为情敌一般的存在。说起来他心仪阿璇那么久了,还没见过阿璇用这样的语气和词眼跟男人打屁瞎扯的。 “灏然小哥原来也是追踪高手啊,不如就给我们露两手,也好为团队做点贡献啊。”龙洛带着丝丝敌意地朝洪灏然说道。 洪灏然听出了龙洛话中的不屑,眉头微皱了一下,本来对他印象挺好的,没想到龙洛心胸如此狭隘。当即微微一笑道:“小意思,就让本天才带领你们这群小民走出一片新天地吧。” 拍了拍胸口,洪灏然装模作样地在这个小山坡上查看起来。时不时还摸着白净的下巴做捻须状频频点头,一副老师爷的派头。 “洪大师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徐方叔最了解龙洛身为部族鬼师的实力,也等着看洪灏然的糗样,好煞煞他嚣张的气焰。 “嗯。首先,他们选择这个树林稀疏小山坡,一来占据高地减少野兽袭击机会,树木少了,野兽就失去了藏身之处。说明他们当中有人野外生存的经验相当老道。”洪灏然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等着看笑话的徐方叔不禁心中暗叹,连龙洛也对洪灏然有了改观。 “再者,根据炭火的余温,他们最多离开不过三四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出发的时候他们刚开始从这小山坡离开。”洪灏然继续分析道。 “炭火?哪来的炭火?”阿璇一脸疑惑道。 “在深山里过夜,没有火就等于给野兽送菜,炭火在这里!”龙洛接过话头回答道,用靴尖拨开地上一小堆颜色较新的松土,露出了里面的余炭和柴火。 看着阿璇恍然大悟的样子,龙洛轻笑了一声,似乎找回了一点面子。洪灏然微微点头,跟龙洛相视了一眼,表示两人想到一处去了。 “然后,根据草地上踩踏的痕迹,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他们往东南方向去了。”洪灏然一副报告完毕的得意样子。 “嗯,还不错,不过小哥你还忽略了一点哦。”龙洛露出笑容,一副老师教导学生的样子。 “哦?忽略了什么?”洪灏然开始认真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分析已经很全面了。 “你忽略了他们的武器!他们的武器绝对比我们的来得有杀伤力!一旦迫不得已交锋起来,这会成为我们的劣势!”龙洛昂起头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而得意不已。 “武器?”洪灏然微微皱眉,仔细地再次查看了一下这个小营地,一下子全明白了过来。就在原来扎帐篷的地方,有一小堆飞禽的羽毛和内脏,而旁边的小树枝桠则被平整地切断。能将飞禽打下来,说明他们有枪,而且枪手还不是一般的货色。而从树枝的切口看来,能将手腕粗的树枝一刀切下,那刀的锋利程度显而易见。 “没想到他们还有这种闲情雅致,居然浪费子弹吃野味。”洪灏然想到自己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和罐头,不禁苦笑。 “好了,我们原地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徐叔的腿刚痊愈,这样下去还真吃不消。”龙洛说是为了徐方叔考虑,却立马狗腿地铺了一张防水薄膜,招呼阿璇坐下休息。 洪灏然毫无形象地蹲在旁边草地上,边抖着身子边干啃着压缩饼干。一脸苦逼地看着津津有味吃着糯米团的龙洛和阿璇。徐宋二人则边抽烟边低低聊着。 “唉,我说,我们这是去干什么?那葬洞里除了死人还是死人,他们图个啥?我可是斯文人,到处打打杀杀可别预我的份哦。”洪灏然挪到徐宋二人中间,不满地抱怨道。 “你读书的时候喜欢历史吗?”徐方叔递过一根烟,莫名其妙的问道。 “历史?老子数学历史全都他妹的体育老师教的,你说呢?力士香皂倒是没少用。”洪灏然点了烟,撇撇嘴说道。 “难怪…”徐方叔一脸不敢恭维的样子。见洪灏然一副混子样,继续说道:“史上通常认为,苗族的先民最早生活在黄河流域,即距今5000多年前的“九黎”部落,蚩尤为其首领,在争夺中原的涿鹿大战中,不敌黄帝部落,败走南方,盘踞长江中下游一带,形成新的部落联盟,史称“三苗”,在新一轮的争夺中,他们再一次败给了尧、舜、禹领导的部落,被迫迁徙,其中有一部分辗转来到贵州境内定居。” “额…请问你说的跟我问的有毛线关系吗?”洪灏然吐了口唾沫,鄙夷地看着徐方叔。 “当然有关系,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你迟早会知道的。反正我们不会害你,只是需要你帮我们取一件东西。那东西也是拿桑奇他们想要的。我只能点到这里了。”徐方叔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看得洪灏然开始挠头抓狂起来。 牛毛细雨开始越下越大,众人头发都滴滴答答地挂起了水珠。离开那个山坡营地已经一个小时了。山路上要么满地碎石,要么荆棘灌木,要么烂泥水坑。除了洪灏然走得苦不堪言,其他人脚下生风,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环境。连腿伤初愈的徐方叔也走得风生水起。 苗人说,洞葬在高坡“多得很”。但根据国内学者从1981年至今的调查,在高坡发现的洞葬遗址也不过8处,而更多的研究者认为,洞葬遗址应该远远不止此数,只是由于年代久远,加之近年来已不再实行洞葬风俗,因而有些遗址已被人们遗忘罢了。至今保存完整的洞葬有两处,一处是甲定洞葬,一处是杉坪洞葬。 而洪灏然从“鬼师”龙洛口中得知,他们要去的并非其中的洞葬。而是连普通苗人也不知道的神秘的“先祖之地”! “听着挺牛的,里面能有什么咯,不就是一些烂棺材。”洪灏然低低的咕哝一句,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一路跟着足迹过来,小雨已经将足迹掩盖了许多,好在龙洛还当真不是盖的。只是到了这里就再也无法前进了,因为前面到了一处悬崖。 洪灏然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看了一眼,刀削一般的峭壁下是一个山谷,云雾遮住了大半,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难道跟丢了?”徐方叔朝龙洛问道。 “放心,有我在,怎么可能跟丢,这是去那地方的捷径,走别的路要花费更多时间和精力。他们肯定走这里了,只是印象中并没有这么一出悬崖啊。”龙洛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开始思考是不是记错了。 “靠,搞了半天你小子也只是带着我们吓跑啊,我还以为你跟回家似的呢。”洪灏然抓住机会,揶揄了龙洛一句。 “你才回家呢!你全家都住那地方!”龙洛没好气地骂道。虽说先祖之地乃是苗人祖先长眠之地,神圣不可亵渎,但也没崇敬到自杀去那里住吧。 “现在怎么办?大鬼师?”洪灏然撇了撇嘴问道。 龙洛环视了众人一眼,嘴里憋出两个字:“下去!” “下去?你妹的脑子是不是挨门夹了?还是小时候脑袋被驴踢过?从这里下去就他妈直接去见印度阿三了!”洪灏然惊愕得跳脚大骂起来。 “小哥,淡定!淡定!”龙洛也不生气,眼光却转向了阿璇。 “该你出马了。”徐方叔笑着对阿璇说道。阿璇也不搭话,开始从背包里掏出一团绳索,轻车熟路地将绳头绑在悬崖边上的书上,搭上扣子。手一挥,绳团直接扔下悬崖。 “还真要下去。。。下吧下吧,死了干净!”洪灏然无奈地苦笑一声,也开始将腰带和登山扣绑身上。 约莫十分钟的样子,崖下绳子有规律的放松又扯紧了几下,这是阿璇安全到达的信号,因为怕喊话会引来拿桑奇那伙人。 洪灏然战战兢兢地打着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大半天才脚踏实地,心里暗呼侥幸之时,却看到阿璇鄙视的眼光。 “没胆鬼!”阿璇撇嘴鄙夷地骂道。洪灏然虽然大松一口气,但看清了周围环境之后不禁一阵心悸。强忍着不敢回嘴,因为连他都觉得自己是胆小鬼了。 此时他们正站在浓雾中的一块突出岩石上,下面依然是浓雾遮掩的万丈深渊。而身后却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如同张大了血盆大口的史前巨鳄。阵阵阴风居然从洞里散发出来,夹带着低低的诡异声音。那声音低不可闻,却又直透心神,似乎在召唤你的灵魂走向死亡的黑暗。 这个洞看起来想进入需要花一番大功夫。因为借着光线可以看到洞口堆满残破朽烂的棺材,要想进去就必须在棺材堆中找一条路。洪灏然倒抽一口凉气,眼睛却又经不住好奇,快速的朝里面扫了一眼。靠洞口的一具棺材上写着“安息于龙宫”几个依稀可见的毛笔字,落款是“努氏宗族后代1987年11月3日立”,究竟是安葬时所写还是后人祭祀时所写,不得而知。 阿璇丢下洪灏然,开始扯动绳子,示意其他人下来,而就在此时从洞内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有情况!”阿璇赶紧抖动绳子,示意其他人加快速度,而洪灏然却两眼发直呆呆的朝洞里看着,隐隐感觉到洞里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呼唤着他。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一件他熟悉无比的东西! (待续) 第二十章 葬洞丧尸 龙洛还捏着登山扣快速往下滑,因为他也听到了那撕破嗓子般的惨叫。 洪灏然仍旧目光呆滞地朝着洞口内傻站着。阿璇微微退开,龙洛“呼”一声小跳着落地,立马架起生铁大砍刀将阿璇护在身后,警觉地查看着周围环境。有所不同的是,龙洛并没有因为身前是葬洞身后是悬崖而有所惊诧。想来以龙洛部族鬼师的身份,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见怪不怪了吧。 “有什么发现?”龙洛压低了嗓音问道,洪灏然呆站在洞口外围,只留给龙洛一个浓雾中的背影。这里的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伸手不见脚趾的地步了。 “怎么了?”龙洛追问道,浓雾早在几个人头上盖上了一层如同白霜一般的水珠。龙洛的眼镜更是模糊得如同毛玻璃。透过镜片,洪灏然呆立着的背影诡异得让人异常陌生。 “别过来!”洪灏然听到龙洛的脚步声,倏然开口制止道。 龙洛掏出一支强光手电,极具穿透力的蓝色手电光直射洞口。龙洛狐疑地顺着洪灏然目光的方向微微探身看去,眼前诡异的一幕不禁让他目瞪口呆。 洞口靠里一点点,手电光不用搜索就定格在了地上。一把熟悉无比的生铁大砍刀平躺在棺材堆下的井字木架下面。冷白的刀刃在手电的照射下泛着蓝白的微光。而真正让洪灏然和龙洛感到诡异的却另有原因! 那大砍刀正慢慢地往洞内移动!就像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那把刀一样! 龙洛心里顿时有了推测,果断地走到了洪灏然身边。似乎进入了一个无形的范围一样,龙洛一下子感觉到从手中砍刀上传来一股力量,那力量似乎正拖着他的刀往洞内扯! “磁山?”洪灏然无奈地看了看身上被直直吸得漂浮起来的拉链头和背包上的流苏坠子。 “不可能,上次我来的时候都没发现。这个葬洞极其隐秘,连我这个鬼师也只不过来过一次,虽然上次来并未带刀,但如果是磁山我不可能没发现的。”龙洛肯定的说道。 徐方叔离开绳索就蹲在地上喘了起来,阿璇趁机将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怎么办?”洪灏然瞥了一眼龙洛脖子上被吸得横飘在胸口的项链,轻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等宋猜大哥下来之后我们就进洞!”龙洛表情坚毅,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买了假货该怎么办,多少打个12315什么的维权一下吧?”洪灏然戏谑地调侃道。 龙洛若有所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项链,无奈的苦笑一声,心中却佩服起洪灏然来,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有心情耍宝,真不知道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宋猜如同猴子一样稳稳落地。一群人开始低低地商议起来。 一阵忙活之后,龙洛带头进了洞口。 就算事先将身上有铁器的装备都绑牢了,但那股吸引力依旧让几个人的衣服多少鼓了起来。 棺材堆底部井字形木架下面留有一些空隙,不过想要钻过去是不可能的。那把生铁砍刀已经慢慢移到棺材堆里面去了。木架上堆叠着腐朽不堪霉菌密布的破烂棺材,有些已经完全腐坏,露出白兮兮的残骸和碎布。加上洞内漆黑一片,洞顶滴滴答答地不断有山水滴落,阴森恐怖至极。 “按照风俗,先祖的遗体都会放最下面,后辈的放上面。所以下面的棺木会不堪重负先破损掉。这把砍刀应该就是我们寨子那个内鬼向导的。他们能进去,就肯定有路,我们都找找。”龙洛分析道。也不罗嗦,迈开脚步朝洞口左边走去。 洪灏然看着一层层摞起来的棺材,心中升腾起一股想要一把火都烧掉的冲动。就像指甲上有倒刺一定要撕掉的那种心态。 徐方叔腿脚不便,站在原地打着手电四处照看。 “轰!” 一声巨响在耳内炸开,洪灏然警觉地将裤腿里的白骨小剑拔了出来!手反握着白骨小剑,洪灏然竟然觉得自己狂跳的心脏一下子安宁了下来。 宋猜手里拿着一把布满铜绿的大刀,朝围过来的众人讪讪地笑道:“抱歉…以为是什么宝贝,就顺手抽了出来…没想到…嘿嘿。” 这铜质大刀被压在棺材堆最底层,宋猜将刀抽了出来,低下自然空了,那些早已腐朽的棺材一下子压塌了下来。 “你也算是歪打正着了。无意中为我们开了条路呢。”洪灏然笑道,不禁看了那铜质大刀几眼。 “什么?!开路?你们不会想从这里进去吧?”龙洛眉头一皱,他毕竟是部族的鬼师,从塌陷的棺材堆上走过去就意味着将先祖的遗骸踏在脚下啊! “时间紧迫,还是大局为重吧,你心里清楚,一旦他们抢先得到那东西后果会如何。”徐方叔将手按在龙洛肩上,淡淡地说道。 “没有洪小哥他们是不可能拿到那东西的,这个你清楚得很!他们肯定是事先布下陷阱,就等着我们贸然闯进去!”龙洛看了洪灏然一眼,搞得灏然小哥一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端上桌的猪扒,等着被人吃呢。 “你们说来说去,那到底是什么重要东西?搞得死胖子那伙人丧心病狂陷害我,连你们都要欺骗我!现在不说清楚,大爷我马上撒手走人!”洪灏然心里憋火得很,面露怒气地说道,被人瞒着的滋味不好受啊。那感觉就像全世界人都知道他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就他傻乎乎地蒙在鼓里。 “来不及了!快出去!”龙洛突然大喊道,拉起阿璇的手直接往洞口外面扯! 此时洪灏然也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从葬洞深处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靠近!他心中隐约勾勒出了一副画面! “快走!”宋猜拖着徐方叔往洞口的悬崖平台上跑,短短十几步距离呼吸之间就冲了出去。 “轰隆隆!” 整齐地堆叠着的棺木被突然触动机关一样,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向两边倒塌!在中间分开了一条路来! 洪灏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这条黄泉路一般通往葬洞深处的通道。两边堆着大量破碎的尸骨和烂木头,木架的断木如同鬼手延伸穿插出来,空气中的尸臭和霉味混合在洞口弥漫进去的湿浓雾气中,让人反胃欲呕。 “别无选择了,走!”龙洛拍了拍阿璇的后背,端起砍刀小心翼翼地带头走上了通道。至少这样不会侵犯到先祖之灵。 洪灏然心中涌起阵阵不安,两边让人头皮发麻的腐烂尸体还爬着尸虫呢!稍微新鲜一点的尸体肿胀熏臭,空洞的眼窝里白白肥肥的蛆虫钻进钻出,简直就是通往地狱的路啊! 为了减少恶心,徐老头的手电集中在了通道的中央。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碎木块和黏糊糊的东西,脚踩在上面真的很折磨人。洪灏然心中浮现出脚踩在一只鼓胀的眼珠上,眼珠“啪”一声被踩烂的画面,心中打了个哆嗦。 葬洞比想象中要宽广深邃得多,步步为营地走了将近十分钟,龙洛握着砍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似乎砍刀随时要脱手而出。 “没想到引力增强了那么多!”龙洛甩了一把汗,不禁低声感叹道。 洪灏然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中的白骨小剑,开始考虑这小剑是什么材质的,竟然可以不受引力的影响。 “咔!” 一声木头断裂的脆响在众人紧绷着的神经上重重敲了一记! 几个人屏住呼吸,定格在原地,竖起耳朵紧握手中的武器,防范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咔!”“咔…” 安静无比的葬洞如同被第一声“咔”声捅了一下的蜂窝,咔咔咔的木头断裂声彼起彼伏,万分诡异,洞穴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好几度,所有人都被一股直刺骨髓的阴冷气息勾起全身鸡皮疙瘩。 “呵…” 一声低沉冗长的呻吟在耳边响起,如同沉睡的怪兽打了个哈,几个人噤若寒蝉,全身都抖了。 “嗤!” 一道黑影迅雷般从几个人中间闪了过去,宋猜后背的牛仔服突然多了三道长长的裂痕,鲜血如同小溪一般喷涌而出!一指宽的伤口简直触目惊心! 宋猜抵不住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往前仆倒! “大事不妙!快走!”龙洛突然醒悟过来,赶紧搀扶起宋猜,往葬洞深处飞奔,洪灏然几个脸色发白跟着跑了起来。 “噗!” 一条流着恶心的绿色腐液的烂手臂穿透腐朽的棺盖直直的伸了出来! 整个葬洞热闹了起来,棺木里的烂尸残骸如同受到召唤一样纷纷爬出棺材!各种怪叫声充斥着整个山洞! 洪灏然几个人胸口发烫,死命地往前狂奔。洪灏然途中摔倒了几次,连鼻血都出来了,小腿上被划伤碰伤的就有好几处! 只是身后密密麻麻的萤火般绿油油的眼睛让他魂都吓丢了,喘着粗气拼了命地跑。 那些死尸如同发了疯的鬣狗看到新鲜的血肉,迅捷无比的追了上来! “你们先走!”徐老头两眼发红,大吼一声,解下背包,如同堡垒一般半蹲在通道中央。 四五个死尸带着黑影眼看着就要将徐老头生吞活剥了!徐老头一沉气,从背包中掏出一把铜钱,口喝咒语,撒豆子般将铜钱撒向那群死尸! “噗噗噗!” 铜钱如同子弹直接射到了那群死尸的身上! 死尸片刻之间直冒青烟,开始疯狂抓撕自己的身体,脓水和破碎的内脏流了一地!直到露出白森森的骨架,身上碎肉破皮粘连成模糊一片,让人不寒而栗! 龙洛握紧砍刀,沉下身子,一刀削掉朝自己冲来的死尸的头颅! 死尸群很快将几个人包围起来。宋猜端着短柄连发枪,枪枪爆头! 出人意料的是阿璇竟然一改当初的女流风格,手上黑色的指虎带着呼呼拳风直接朝死尸头部招呼! “为什么都这么猛?!”洪灏然两腿打抖,对这群人的惊讶竟然比对死尸群的恐惧还大! 一个断了一臂的死尸大张着没了下唇的嘴巴朝洪灏然冲了过来! 洪灏然出于本能伸出脚一直踹了过去! 那死尸突然恐惧地往后退了几步,张牙舞爪地跟洪灏然对峙了一会之后,竟然逃开了! 洪灏然疑惑地看着自己满是血迹的小腿,心想难道老子真的该洗洗脚了?你妹的难道比国足的脚还臭?连他妹的丧尸都无法抵挡吗? 正当洪灏然想着加入国足混口饭吃的时候,徐老头发出一声惨叫,肩头已经鲜血横流。铜钱早就用尽,只靠着那根登山杖苦苦支撑! 洪灏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对着那群死尸就是一个凌空扫腿! 果然如同料想的一样,死尸纷纷惊恐地避开了洪灏然的腿!歪着没剩下几个毛的光脑袋疑惑地看了几眼之后,竟然丢下洪灏然,将目标转向其他人! “有救了!”洪灏然心中大喜,大声喊道:“都过来!都过来!” 阿璇和龙洛宋猜此时已经筋疲力尽,边挥动武器抵御死尸的攻击,边慢慢朝洪灏然靠近。 洪灏然单抬起右腿,将几个人护在身后,前面的死尸群无可奈何地紧紧跟着,却再也不敢冲上来! “擦!早知道这样,老子连洗澡都省了!”洪灏然童心大起,大喊一声“佛山无影脚”单脚跳着冲向死尸群,死尸群纷纷恐惧地后退着,龙洛几个终于能喘口气了! “来啊!让你们尝尝老子臭脚的厉害!”洪灏然得意地叫嚣道。护着其他人慢慢往葬洞深处移动。 “臭脚你妹!你就是一傻货!他们怕的是你的血!吵吵毛啊!”龙洛受不了他那嚣张猥琐样,不禁骂了一句。 “我的血?去你的,老子血能臭得过国足的脚?!”洪灏然反驳道,后背却顶在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面,不,应该是两团! “不会这么倒霉吧?绕到后面攻击我?不可能啊!这些鬼东西都他娘的骨头,怎么这么软?”洪灏然不确定的扭了扭身子,确实感到了后背传来暖暖的柔软感。 “啪!” 刚回头的洪灏然脸上多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阿璇红着俏脸死盯着洪灏然。 “你个死色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揩油!老娘出生入死还给你吃豆腐!”阿璇红着脸大骂道,洪灏然才发现几个人已经无路可走了! 阿璇等人已经紧贴着身后的石壁了!洪灏然只顾着抵挡前面的死尸,没想到无意中后背顶上了阿璇波涛汹涌的山峰! 洪灏然表情瞬间猥琐起来,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看到铁青着脸的阿璇,不禁一脸严肃地喊道:“别磨蹭啊!你个瞎了狗眼的大鬼师带你妹的路啊!还不快想办法!” 龙洛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妹的刚刚那个碰到阿璇咪咪的是老子就好了。当即回骂道:“你急个屁啊!前面顶住!给我几分钟!” 龙洛说完,开始用手电在山壁上搜索起来,似乎这山壁后面还别有洞天! “顶你妹啊!就算我肯,阿璇妹子也不肯啊!”洪灏然笑骂道,单举着的右脚酸胀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让你顶住死尸啊!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忍了,婶也不能忍!再耍流氓老娘阉了你!”阿璇照着洪灏然后脑直接敲了一记,破口怒骂道。 徐方叔整个身体撑在登山杖上,走过来帮龙洛寻找出口的机关。一群人少有的沉默了起来,只剩下前面死尸发出的不甘的怪叫声。 宋猜摸了摸后脑勺严肃地对阿璇说道:“嗯,有道理,叔都忍了,婶不能忍那就只能找隔壁老王了。” “你!”阿璇抓狂的喊了一声,恨不得将送猜丢回死尸群里去!洪灏然几个强忍着笑,居然当做没听到。 “轰隆隆!” 身后的山壁突然下沉了一大块!就这样沉入了地下! 山壁后面的巨大空间让几个人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当然,龙洛此时正得意的笑呢。 “嗖!” 龙洛正得意,手中的砍刀却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夯起手臂肌肉力量才抓稳刀柄! 虽然几个人身上铁器不多,但大家都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吸引力拉扯着自己。 “咔!” 慌乱之中,洪灏然皮带扣突然崩开了,那肥大的卡其布裤子“嗦”一声被兜里的重物带了下来,露出花花的四角裤! 阿璇脸色一红,甩手就是一巴掌! 洪灏然脚下一踉跄,差点往旁边倒,又要提裤子又要照顾发红的脸,小腿微微一收,那群死尸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冲了上来!洪灏然死的心都有了,真的!这辈子从来就没这么丢人过!你要知道他脸皮可是相当的厚! “你阿公的,居然这个时候还给我丢人!”洪灏然脸憋得通红,暗骂道。 “走!” 龙洛大喊一声,拉着阿璇冲进了山壁后面的山洞! (待续) 第二十一章 铜柱之谜 山壁石门轰然下沉,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龙洛拉着阿璇,其他人连跑带摔仓皇逃了进去,心里一咬牙,就算里面躺着几百个“如花”也总比被这些恶心的丧尸撕烂强。 “等等!”宋猜大喝道,止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那些丧尸此时像士兵一样在山壁洞口前面围成了一个半弧形。似乎在他们眼前存在着一条无形的界线。只能眼睁睁得看着洪灏然一行人,发出瘆人心脾的嘶叫声。最后不甘地散开各找各的棺材窝去了。 “呼…”洪灏然长长的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地,身子依在石壁上喘着粗气,背后全被汗湿透,整条腿酸胀得要死。连阿璇都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地上,抓起身上的能量饮料一顿猛灌。 “嗡” 一阵阵强烈的耳鸣声涌入了众人的耳鼓,让人头晕目眩,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你阿公的,早知道就不看那么多岛国片子了,才跑了一趟就耳鸣了,回去得搞点大力丸补补才行!”洪灏然低低的骂道。 “你也虚?”龙洛耳尖,听到了洪灏然的自言自语,看他那眼神似乎也有同样的困扰。 “哥,啥也别说了。我懂,回去咱一起把G盘里的视频删了吧。”洪灏然一副难兄难弟的表情。 “虚你老母啊!你俩小子再吵吵老子给你们好看!”徐老头不耐烦地骂道。眼神却突然呆滞起来,张大了瘪嘴怔怔地看着前方。 阿璇和宋猜也保持着吃惊的表情,好像看到春哥穿低胸淑女装一样。 洪灏然撑起身子,终于看到了让人惊诧万分的一幕。 眼前的山洞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初步估计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再往里面手电光就散了。整个山洞没有一丝声音和生气,黑暗中闪烁着点点星光!是的!星光! 乍看之下,众人还以为这山洞是开顶的,黑暗一片的夜幕下,星光点点!除了呼吸和耳鸣声,就像身处无尽黑暗中一般死寂。 “手电关掉!”徐老头拉了一下洪灏然,手电光倏然消失。 “真美…”阿璇低低的赞叹道。 “不可能!这些不是星光!”龙洛坚决的否定道。 “这里是我族中的禁地,虽然我是第一次打开洞口,但我知道里面绝对不会有星光!因为我们正在山峰里面!”龙洛眉头紧皱的说道。 “那这些是什么?萤火虫?”洪灏然疑惑道。 “都别瞎猜了!看看不就知道了!”宋猜二话不说,直接从包里掏出一直信号枪,四十五度斜斜发射了出去。 信号弹散发出强烈的光芒,照亮了大半个山洞! 这山洞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上好多,也要高上很多,以信号弹的射程居然没有碰到山洞顶! 信号弹的亮光照在众人能吞得下鸡蛋的惊讶脸上。 山洞中间矗立着一座雕像!不,应该是一根柱子!一根巨大的柱子! 目测之下,这根巨大的柱子足足有十层楼高!圆形的柱子几乎占据了山洞中央五分之一的地盘。柱子通体黑色,上面缠绕攀爬着密密麻麻的手臂粗藤蔓!远看之下像上帝随手丢下来的一个巨型线轴!随着信号弹的黯淡,那些星光不断地在柱子周围闪烁着,显得更加的耀眼。 “这是什么东西?!”宋猜大声惊呼道,似乎已经忘记了有耳鸣这回事。 “轮到本天才出马了!哼哼!”洪灏然暗笑一声,开始他的卖弄伎俩。 “咳咳,这应该是原始部落的图腾!”洪灏然老专家一样干咳两声,胸有成竹地下断论道。 “图腾?”阿璇没想到洪灏然居然第一个提出如此有建设性的看法。大家也不禁投来询问的眼光。 “没错!是图腾!这个神秘葬洞延续至今,应该有着悠久无比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时代。当时地广人稀,最重要的资源是什么?”洪灏然得意地问道。 “当然是人口!”龙洛从部族先辈那里也了解到,这个葬洞确实历史悠久到无法确定具体年代,随即应和道。 “回答正确!就是人口!上古的原始部落都拥有自己的图腾信仰,而最普遍的莫过于对生殖的图腾崇拜!你们再看看这柱子像什么?”洪灏然卷起手,俨然一副权威人士的样子。 阿璇俏脸一下就红了起来,暗骂洪灏然不正经,什么都能想到那方面去。 “男性崇拜?”徐老头一脸不相信,但这柱子的古朴样子却又由不得他不往这方面想。 “不应该吧?我族中长老告诉我,这里藏着我们巫医的源头。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充满玄机,不会这么简单吧?”宋猜疑惑地反问道。 “那你说这是什么?!还能是什么?!”洪灏然不悦地反问道。似乎很不爽别人质疑他的定论。 “尼玛说这是孙哥哥的定海神针我还相信一点!”龙洛嗤笑道。 “这里绝不像藏宝之地,所以柱子后面应该还别有洞天。我们迟早要过去的,不如就探个究竟吧。”徐老头冷静地分析道。径自打开手电贴着洞壁往前移动。龙洛用力捏了捏刀柄,跟了上去。 洞里静悄悄的,就像被核弹轰过一样毫无生气,就像一个真空环境一样,似乎连灰尘都少了,地面光滑平整得让人心慌。越是靠近柱子,耳鸣的感觉就越强烈,到了最后几乎要失去意识了。 众人顶着身体的不适,停下了脚步,此时离柱子还有一百步左右的距离。那些闪烁着的星光已经变得火柴头那么大,亮度也增强了很多倍,给人的感觉已经不是星光了,而是像烟火一样爆开然后瞬间消散。 “不能再走了!”徐方叔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显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 “这不是图腾!”洪灏然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无比的猜测!大胆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但却可以解释很多谜团! “你个死色鬼又想到什么肮脏东西了?!”阿璇没好气地骂道。 洪灏然却一反常态地严肃认真起来,扣下自己胸口的一个铜质扣子,用尽力气甩了出去! “嗤!啪!” 扣子在黑暗中划了一道弧线,如同被雷击一般爆出强烈的电火花,又瞬间消散了! “这!”其他人全都吃惊了! “那些不是星光!而是洞顶掉下来的水滴!”洪灏然双眼爆出精光,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颤抖着声音说道。 “水滴?水滴怎么会发光?你肾虚都虚到脑子上了吗?”阿璇看到洪灏然卖关子的样子就一阵抓狂。 “水滴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碰到了电!”洪灏然语气铿锵地说道! “你阿公的再不一气说完老子就一刀剁了你!”龙洛再也忍不住了,学着洪灏然的口气发飙道。 “小子别急,听你阿公解释。为什么进了洞之后会感受到强烈的引力?为什么会耳鸣?我们大老爷们肾虚也就算了,难道阿璇小妹子也虚?又是为什么水滴会发光?这里跟个真空死人墓一样?真相永远只有一个!”洪灏然吊足了胃口,学着柯南的样子推了推没戴眼镜的鼻梁,手倏然指向定海神针一般的黑柱子!昂首说道:“因为这柱子根本就不是上古的图腾!而是一个特斯拉线圈!” “特斯拉线圈?”宋猜和徐老头都睁大了眼睛,似乎很不解这个听起来很科学很文化的名词。 “所谓特斯拉线圈就是这是一种分布参数高频共振变压器,可以获得上百万伏的高频电压。特斯拉线圈的原理是使用变压器使普通电压升压,然后经由两极线圈,从放电终端放电的设备。”龙洛解释道,读过大学的部族鬼师啊,终于有机会发威了。 “亲,能说人话吗?”徐老头鄙夷的瞟了一眼,差点没扑过去一顿狂揍。 “这种深入浅出的解释工作还是我这个俗人来吧,额…深入浅出…多少浅一深…额…没事!”洪灏然自己开始想入非非的时候,脑后勺又挨了阿璇一巴掌。 “通俗一点说,特斯拉线圈就是一个人工闪电制造器。线圈产生一个强大的磁场,当导体(比如水珠,人)进入到磁场范围,就会接通两极而产生高压电,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顺便给你们扫一下盲,发明这个线圈的尼古拉特斯拉与达芬奇并称两大旷世奇才。”洪灏然微笑着洋洋自得地说道。 “线圈你妹!你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柱子起码有几百年的历史,那个老外什么时候发明的线圈?这柱子上的铜绿都比那老外要悠久吧!”徐老头破口骂道,完全当洪灏然在放屁。 “你还别说,就你那豆腐脑子还敢质疑老祖宗的智慧?”洪灏然反驳道。 “可是老祖宗花那么大力气造这个干什么?”龙洛又问道。 “唉…我们果然不是一个层次的…老祖宗造这个东西出来当然是为了制造闪电呗!放在古代,能制造出闪电,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神!是神啊!造神工程你懂吗?!”洪灏然一副高处不胜寒的样子,让龙洛等人都撇嘴鄙视之。 “别吵吵!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过去?拿桑奇他们比我们先来一步,他们是怎么过去的?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处障碍,除非他们却被电成了渣渣,否则不可能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吧?”阿璇推测道,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如何安全通过这个杀人机器的问题上。 “都看着我干什么?阿璇妹子看看也就算了,你们几个大老爷们盯得老子心里发虚!”洪灏然感受到几个人的目光,打趣道。 “快说!我们怎样才能过去?!”阿璇揪住洪灏然的耳朵,死命地拧着,洪灏然嗷嗷叫着求饶。 “很简单!将自己变成绝缘体就可以了!”洪灏然拨开阿璇的嫩手,揉着火辣辣的耳朵说道。 “绝缘体?你妹的说了等于白说嘛!你看老子哪里像绝缘体了?!”龙洛大骂道。 “别急啊小哥,你们没有并不代表我没有啊!”洪灏然欠凑地笑着说。 “你有什么办法?别唧唧歪歪,爽手点!让拿桑奇他们抢先一步就什么都完了!”徐老头严肃道。 洪灏然不紧不慢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样让大家恨不得杀了他的东西。 一个保险套。 “将这个套在身上就成绝缘体了!”洪灏然捂住嘴贱贱地笑着。 “我杀了你!”龙洛提起砍刀作势扑了过来,阿璇看着洪灏然不正经的死样,气不打一处来,又想殴他的时候,洪灏然笑着拿出了另外一样东西。 “年轻人别那么冲动!杀了我你们就过不去了!看!”洪灏然高举着手里的一卷保鲜膜,如同举着免死金牌一样。 “保鲜膜?那么薄,能行吗?”宋猜低低地低估了一声。 半个小时之后,几个人用保鲜膜裹得跟木乃伊一样,连手电和砍刀都包了起来。 洪灏然看着一群人像避瘟疫一样后退到自己身后,无奈地苦笑一声,小心翼翼地贴着山壁螃蟹一样移动起来,活该自己出这样的馊主意。 好在地面平整得很,几个人又巴不得光速离开这个离死亡最近的地方,不禁加快了脚步,到了后面干脆踮起脚一溜小跑,很快就绕到了柱子后面。 龙洛的手电光透过保鲜膜照在柱子后面的路上,寻找着出口。一阵耀眼的光线晃了一下众人的眼睛,龙洛将手电光集中一照,一个很大的金属铭牌钉在柱子后面,上面写着:“1924.T.A.E。” 众人纷纷朝洪灏然投来愤怒无比的眼神,还说什么老祖宗的智慧,你阿公的明明写着1924年造的,坑爹么不是! 洪灏然却不为所动,根本无视他们鄙夷的眼神,打了个眼色,示意龙洛将手电光照在柱子上。 发现保鲜膜起来作用之后,所有人都心安了起来,好奇心作祟,都想知道这柱子到底是什么,就努力眯起眼睛顺着手电光细心查看这柱子。 柱子太大,呈现在众人眼前的画面不过是一面带弧度的黑墙罢了。 细看之下,洪灏然终于确定这就是一个线圈,是个文明时代的产物。 因为密密麻麻缠绕着柱子的根本就不是藤蔓,而是一圈又一圈手臂粗的铜线! 铜线上密密麻麻的粘着一块块黑色的不知名碎片,让整个柱子看起来像一块沾满铁屑的磁石。 就在一伙人聚精会神地凝视着柱子之时,一阵极度不祥的预感却让洪灏然打了个冷颤。 “咔咔!” 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死寂的山洞中响起,众人脸色大变,终于碰面了! (待续) 第二十二章 再度逃亡 子弹上膛的声音敲打在洪灏然一行人心头。 龙洛条件反射般举起手中包裹着保鲜膜的生铁砍刀,宋猜也伏地身子,如夜猫般警觉起来。 “别动!再动打爆你们的狗头!”黑暗中突然射出几束强光照在洪灏然等人身上,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一路陷害洪灏然的潘志源! 蓝白色的强光让一直处于黑暗之中的几个人眼睛刺痛得直掉泪。稍稍适应了之后,洪灏然透过遮着眼睛的指缝,看到了几个强光之后的人影轮廓。 “托马斯,把这鬼东西关掉!”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宋猜突然露出凶狠无比的眼神,闪电般抢过龙洛手中的砍刀,就地一滚,朝着光源横削了过去! 几束强光突然晃闪了起来,显然对方被宋猜的凶狠所震慑了,一声冷哼传来,慌乱之中,一声枪响震得洪灏然直接趴了下来! 子弹打在宋猜手中的砍刀上,砍刀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宋猜捂住鲜血直流的右手,依然目露凶光地跟强光后的敌人对峙着,丝毫不惧对方的狠辣。 “蓬!” 就在此时,整个山洞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洞顶的碎石簌簌下落,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石尘的气味。 整个山洞突然变得明亮无比,周围八个大功率探照灯将整个山洞照耀得巨细无遗! “这!这!” 洪灏然等人不禁惊讶得瞠目结舌。这哪里是什么上古山洞,这明明是个地下工厂! 柱子周围虽然空无一物,但山洞壁周围全是机器和各种设备,虽然看起来有些老旧,但规模足以让人惊叹不已! 耳内一直作怪的嗡嗡耳鸣声也随之消失了,看来中央的线圈给那个什么托马斯给关掉了。这也证实了洪灏然的推断,耳鸣真的是因为线圈磁场的影响。 “哐当!” 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一块键盘大小的黑色方块物从柱子上脱落下来,砸在水泥地面上! “难怪那么地面那么平整,全是他娘的水泥板啊!”洪灏然暗暗惊叹道,谁能想到这神秘葬洞后面竟然隐藏着如此现代化的地下工厂呢! “不想死就全都给我站过来!”潘志源的声音响起,几个乌黑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洪灏然几个人。 “哐当!” 又一个黑色方块砸在地上! 洪灏然看到了全身穿着防护服的潘志源一伙人,只能举起双手走了过去。 柱子上的方块物此时开始如雨般纷纷掉落下来。在空旷的山洞中激起一阵阵刺痛耳膜的哐当哐当声音,仿佛好几千铁匠同时在你耳边锻打铁器! 洪灏然低着头偷偷观察着对方阵营的人马。最显眼的当然是体型庞大的死胖子潘志源,而潘志远身边是高挑消瘦的一个年轻人,脱掉的面罩下是一张白皙英俊的脸,带着邪气的笑容。 洪灏然心里已经认定他就是拿桑奇了!这是一种直觉!那种诡异邪恶的气质是发自骨子里的,让人印象深刻。从他端枪的姿势可以判断刚刚应该就是他开的枪! 潘胖子后面还站了一个身形跟他差不多的手下,脖子上用绳子挂着两个黑毛牛腿,显得诡异又好笑。不过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的应该只有洪灏然了吧。 拿桑奇身旁那个人倒是给了洪灏然熟悉的感觉,赫然就是苗寨发生惨案当晚那个高大背影的主人,应该就是拿桑奇这伙人的向导了。 方块掉落的哐当声终于停了下来,只在众人耳中留下嗡嗡的余音,当然,还有满地的金属方块。 阿璇此时已经帮宋猜包扎好了手,子弹精准无比地打在刀刃上,反弹的时候直接将宋猜的手背划开了。 一个高大的老外边脱面罩边走了过来,在拿桑奇耳边低低说着什么。 “托马斯?这名字好熟悉啊…英超的托马斯?地板动作托马斯?你妹的托马斯!”洪灏然涌起好多关于托马斯的信息,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但认真想不起来。 一道灵光突然闪过洪灏然的脑海! 爱迪生! 发明家爱迪生的名字就叫托马斯! 洪灏然参加百科知识比赛的时候碰到过这个题目。当然,这算简单的,有个搞艺术的货名叫毕加索,教名是巴勃罗.迭戈.荷瑟.山迪亚哥.弗朗西斯科.德.保拉.胡安.尼波莫切诺.克瑞斯皮尼亚诺.德.罗斯.瑞米迪欧斯.西波瑞亚诺.德.拉.山迪西玛.特立尼达.玛利亚.帕里西奥.克里托.瑞兹.布拉斯科.毕加索。 尼玛碰到这样的题目当真死的心都有了。这娃估计得罪的人多,不然取那么一个连自己都记不住的坑爹教名。 “1924.T.A.E应该指的就是爱迪生了!”洪灏然终于想起了柱子铭牌上的标志。 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的英语就是ThomasAlvaEdison,首字母缩写就是T.A.E! 爱迪生大家应该不陌生,拥有2000余项发明,包括对世界极大影响的留声机,电影摄影机,和钨丝灯泡等。在美国,爱迪生名下拥有1093项专利,而他在美国、英国、法国和德国等地的专利数累计超过1500项。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明家,迄今为止,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打破他创造的发明专利数世界纪录。 问题是这老外难道穿越到这么个破山洞搞个乱七八糟的线圈?说不通啊! 唯一说得过去的就是,特斯拉线圈的发明人,旷世奇才特斯拉跟爱迪生是死敌。 特斯拉曾经为爱迪生发明了24项新产品,包括直流发电机和直流电动机的一系列重新设计,并由爱迪生取得专利,加以大量生产。爱迪生也从中赚到了很多钱,但爱迪生却拒绝给特斯拉已许诺好的奖金,甚至连薪水也不加,还说是“美式幽默”。结果,特斯拉心感忿怒并从此脱离爱迪生和他的公司。 尼玛爱迪生也忒不地道了吧?反口不给钱也就算了,还追到这么偏远的地方研究特斯拉的成果? 一样说不过去啊! 龙洛捅了捅沉思着的洪灏然,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责怪洪灏然发呆也不看看时候。 “灏然小哥,我们又见面了。”潘志源阴阳怪气的招呼道,似乎忘记了刚刚才用枪顶着别人的头。 “潘总你果然有生意头脑啊,猪肉摊都开到地底下来了!不过你弟弟这是挂牛腿卖猪肉啊!”洪灏然盯着潘志源身后那双胞胎一样的胖子嗤笑道,受制于人,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灏小哥还是那么尖牙利嘴啊。”潘志源表面依然笑容满面,但心里却暗骂不停,要不是上头交代要活捉洪灏然,他老早一枪解决了。 “牛腿你妹!黑驴蹄子知道不?盗墓必备,防粽子利器!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后面的胖子可没有潘志源的城府,直接开口反骂道。 “你阿公的!带个驴蹄子防你妹的粽子,简直是给粽子送宵夜!”洪灏然看小说无数,盗墓小说少说也看了几本,当然知道粽子就是僵尸之类的东西,但对于黑驴蹄子能克制粽子却又嗤之以鼻,就像明明觉得某个妹子漂亮得不得了,但又酸葡萄心理心想这妹子跟他男人在一起的浪荡样子。 “都给我闭嘴!”潘志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制止道,随后指着身后的胖子说道:“志珠,跟老夏过去帮托马斯一把,他一个人收拾不过来。” 洪灏然终于知道挂着牛腿的胖子叫什么了,心想你妹的叫什么不好,叫潘志珠也太他阿公的贴切了。当下露出无比嘲讽的笑容。 潘志珠怒哼一声,甩手跟叫老夏的苗族向导走到柱子旁边,和那个老外一起开始将地上的方块小心地收到一辆推车上。 托马斯递过来两个手机大小的仪器,三个人开始一块一块地检查地上的黑色方块物,仪器上红灯闪烁,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托马斯不住地摇着头。 “师弟,我说过就凭你们是保不住他的。”拿桑奇如同女子般的声音温柔无比,听得洪灏然浑身不自在。不过从他的话中听得出,宋猜和徐老头似乎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出现的,心中不禁涌出一阵感动。 宋猜厌恶地扭过头冷哼一声,面色凶狠得如同一头野兽。 “阿璇…唉,你又是何必呢…”拿桑奇无奈的苦笑道。 “我说过,一定要看到你死的那一天!”阿璇死死地盯着微笑如旧的拿桑奇,态度跟宋猜如出一辙。 “唉,以后你们会明白我的苦心的,在我心里,你们永远是不成熟的孩子。”这句话从面容年轻的拿桑奇口中说出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受。 “灏然兄弟,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拿桑奇露出迷人的微笑,友善地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要与洪灏然握手。声线柔润温顺,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洪灏然冷哼一声,卷着手,开始撕掉自己身上的保鲜膜,视拿桑奇如透明人一般。 拿桑奇微微皱眉,刚想开口,托马斯突然惊呼一声:“找到了!找到了!” 托马斯手捧着键盘大的方块物,喜滋滋地跑了过来,双手颤抖着将方块捧到拿桑奇眼前。 拿桑奇淡若静潭的俏脸露出欣喜无比的笑容,用力地拍了拍托马斯,仰头大笑起来。 徐老头和宋猜暗暗打了一个眼色,示意阿璇和洪灏然逃跑的机会来了! 宋猜突起发难,满腔的怒火化为如风的迅捷,整个人闪电般撞在拿桑奇的肚子上! 龙洛觑准时机快速地拾起地上的砍刀,如同天神般直劈潘志源! 拿桑奇一伙人沉浸在喜悦当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一个个应身扑到! 宋猜眼明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拿桑奇皮带上的手枪,对准了拿桑奇直接扣动了扳机! “蓬!” 一声枪响,刚刚弹地而起的拿桑奇胸口中弹!睁大了双眼看着宋猜,口中喃喃着,似乎不肯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噗!” 拿桑奇双膝跪地,前扑倒地,手中的黑色方块跌落一旁。 洪灏然心中涌出一个强烈的念头,下意识地飞扑过去,一把将跌落在地的黑色方块紧紧抓住。 龙洛虚砍一刀,潘志源将一辆推车当掩护,直接撞在龙洛身上。得了一丝喘息机会,潘志源瞬间掏出手枪,刚要朝龙洛开枪的时候,宋猜一枪打在了推车的边上! 潘志源急忙滚地,躲在推车后面。 徐老头重重一拳击倒潘志珠,闪身跑到宋猜身后。 阿璇直接飞奔过来,而此时托马斯挣扎着端起一把短柄猎枪! “快走!” 宋猜边退边开枪,用火力掩饰着几个人飞快得往身后的金属门跑去。 一颗子弹堪堪擦过洪灏然的耳边,强劲的空气冲击几乎让洪灏然暂时失去听觉!魂飞魄散地狂奔起来! 宋猜低身打出一发子弹,正打在潘志珠身后的一台仪器上,整个山洞瞬间重回黑暗! 几个人看到生机,冲开金属门,也不管前方是什么,夺命逃了出去! (待续) 第二十三章 柳暗花明 洪灏然抱着那黑色方块冲过了金属门,一颗子弹倏然打在门边上,吓得洪灏然都快尿了出来。赶紧麻利地摸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并没有飙血的弹孔,洪灏然万分庆幸地拍了拍胸口,暗道我的个阿公啊,多得您保佑了! 洪灏然仓皇之中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手脚并用爬起来才发现不对头,尼玛太坑爹了,居然是大理石地板! 想象中乱石砂砾蝙蝠乱舞的黑暗山洞并没出现,几个人只顾逃命,根本没想到自己跑进了如同酒店那么奢华明亮的楼里。 暗藏在山体内部的奢华酒楼?真他妹的让人匪夷所思,不过金碧辉煌的摆设和墙上西洋气十足的壁画让洪灏然感觉自己一下子回到了中世纪的西方世界。 古朴金黄的水晶吊灯有木有!类似斯巴达克的长矛战士雕塑有木有!挂在墙壁上的巨大麋鹿头角标本有木有! 这是尼玛的哪门子古墓?!那个死胖子大哥居然还挂着两条牛腿要防粽子,真他娘的瞎了高分子钛合金狗眼了。起码带点圣水防吸血鬼啊!一个搞不好德古拉伯爵都给你弄出来! 大理石走廊两边有很多房门,考虑到后面子弹正在飞,洪灏然几个人并没有躲进房间的想法,一路狂奔到走廊尽头,一道螺旋楼梯出现在眼前。 几个人想都没想直接上了楼梯。 托马斯和潘志珠放了几下空枪,跟着跑到了楼梯前面,止住脚步摇头冷笑了几声,收了枪直接往回走。 “他们都上去了?” 直挺挺地躺倒在地的拿桑奇坐起身来,淡淡地朝潘志珠问道。中枪的胸口衣服上裂开拇指大的枪眼,衣服底下的皮肤只留下一小块红印子根本没流一滴血!连伤口都没留下!尼玛的这是闹哪样?! “嗯,都上去了。”潘志珠粗声粗气的回答道。 “上去了就好。”拿桑奇缓缓躺了下来,头枕着手臂,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别太大意,宋猜没问题,徐方叔那东西就不一定老实了。”黑暗中传来一个女子冷漠如冰的声音,拿桑奇霍然弹了起来。 一身黑衣的女子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微光打在高耸丰满的胸脯上,配上紧身的黑色皮裤和靴子,紧绷的黑色皮衣将女子凹凸圆润的身材衬托得让人血脉喷张。 “公主!” 除了托马斯和拿桑奇,其他人都低头恭敬地单膝跪地,双手在头顶划了个圈之后俯下身子行了一个怪异的拜礼。 潘志源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右手,上面的小指已经没了。只留下瘆人的断口。 “起来吧。” 黑衣女人冷冷的憋出几个字,算是免了他们的礼数。 “都给我放亮了狗眼,出了什么岔子的话,你们应该清楚那位的手段!这次老娘亲自出手已经很委屈了,先是潜入警察内部,差点蹲了大牢,然后又中了那死女人的附身,居然还要忍受你这死猪的揩油,剁掉你两根手指已经很宽容了。再出点什么乱子你们一个两个都洗净吃饱等死!”黑衣女人丰满得快要撑爆衣服的胸脯动人地起伏着,似乎强忍着内心的愤懑。 要是洪灏然在场的话,非得疯掉不可,因为这黑衣女人正是爆乳娘青青!!! “青公主,如果宋猜小子能有您一半的演技,估计我们老早成事了。公主您亲身涉险,连我这个外族人都感到敬佩万分。”拿桑奇中文可比宋猜灵光多了,一点外国口音都听不出来,苍白的脸带着邪气十足的微笑,连爆乳娘青青都微微点头行礼,看来拿桑奇来头也不小。 “拿桑奇先生是我族客卿,不必对我这么客气,这次能得到先生的帮助,青青感激不尽。”青青真诚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拿桑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咪咪上而生气或者尴尬。 “青公主不必说这等客气话,我们迟早会变成一家人,又何必见外呢。”拿桑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洒然地说道。 青青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常态,招呼众人走向了另外一边的出口。 洪灏然要是知道青青的身份,肯定会哑然失色的吧,谁都没想到这爆乳娘居然是个连潘志源和拿桑奇都毕恭毕敬的主。 只是此刻的洪灏然还在疲于奔命呢。 这螺旋楼梯似乎无穷无尽,就像通天梯一般往上延伸,也不知绕了多少层了。洪灏然只知道两腿发软,胸膛火烧一般,呼吸急促地如同将死的哮喘患者。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极限了,缓缓靠着楼梯坐了下来。 跑前面的龙洛等人发现洪灏然掉队了,只能跑回来找,发现他坐在楼梯上牛喘,不禁大怒道:“你不要命了!不跑等着挨枪子啊?!” “我实在跑不动了,一枪毙了我也比这么跑强。”洪灏然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宋猜握紧了枪,下了两圈楼梯,警觉地查看了一番,立马跑了上来。 “他们好像没有追上来,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补充体能,然后再去找宝藏。”宋猜抹了把汗,微微喘着说道。 “宝藏个毛!老子不干了!拼死拼活,到处玩命逃,老子招谁惹谁了!老子不过是个小侦探,找猫找狗偷窥抓奸老子倒在行,找你妹的宝藏!到现在老子都不知道这他娘的什么宝藏跟老子有半毛钱关系!”洪灏然破口骂道,脸上露出天大的怨气。 阿璇脸上划过一丝微微的疼惜,看着洪灏然委屈的表情,心想也难怪,一直偏于安生的小市民,却被卷入这样的事情,任谁都接受不了。但阿璇很快板起脸来,大声斥责道:“洪灏然!你还算个男人吗?!你不想想自己,也该为严曼娴考虑考虑吧!” 洪灏然一听到严曼娴的名字,眼中又升腾起死灰复燃的激动。 “事到如今,你们也都别瞒着我,都他娘的敞开了说清楚!老子不是随便能骗倒的愣头青!一个花花大姑娘跟着一群爷们来这荒山野岭干个屁啊!还有你,不好好当你的酋长,提着把菜刀就他妈的冲老祖宗家里来!还有你!明明半只脚进了棺材,还骗老子说折寿了!你妹的再骗老子你就真他妈的折寿了!”洪灏然一下子心火通灵,瞬间将整件事的可疑之处都理了个遍,虽然还没办法窥见事情的全貌,但这一个个都不简单的人物全绕着自己跑,他也只能虚张声势,想着套点有用的信息。 几个人面面相觑,根本没想到看起来神经比手臂大条的洪灏然心里一直对他们存有猜疑,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洪灏然冷哼一声,心知他们都是心里有鬼。 “灏然小子,我承认我骗了你,但老哥心里一直当你是兄弟,你要真的撂挑子,老哥愿意陪你回去!”徐老头一屁股坐在洪灏然边上的阶梯上,递过来一根烟。 洪灏然感受到徐老头话里的真诚,心中也是暖烘烘的,接过烟点了起来。 “不行!你一定要继续!一定要找出那东西!不然所有跟你有一丁点关系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宋猜听了徐老头的话,慌张又急切的吼道。 “你妹的说什么!”洪灏然突然暴起,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双手掐住宋猜的咽喉,将宋猜整个人顶在墙壁上,拇指精准无比的压制着宋猜的双侧颈动脉上! 宋猜双脚离地,只能用手掰着洪灏然铁爪般的双手,脸一下子憋得红通通的。 阿璇和龙洛被洪灏然突然爆发出来的野兽般嗜血的气息震慑得哑口无言,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徐方叔吃惊了一下,但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 “看来是真的!这小子还真的不简单!”徐方叔心中肯定道,却起身将两人隔了开来。 宋猜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而洪灏然被徐老头这么一制止,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变化,也闷闷的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阿璇和龙洛不禁松了口气,不敢再招惹洪灏然,都过去对宋猜表示慰问。 “我靠!” 洪灏然突然触电般弹了起来,手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屁股。 “怎么了?!” 阿璇急切地问道,不知为何,自从刚刚看到洪灏然沮丧的神情之后,阿璇心中生出了一丝对洪灏然的莫名关切。 “额...屁股被烟头烧到了...”洪灏然红着脸答道,原来刚才暴起发难的时候自己烟头丢地上,现在自己又坐到了烟头...自作孽啊... 阿璇看着洪灏然裤子上的破洞,红着脸笑骂了一句,表情不禁也舒展开来。 “宝藏宝藏,你妹的一天到晚满口宝藏,你倒是给老子说清楚,宝藏是什么?要老子做什么?老子毛本事没有,真不知道你们一群人大脑进水小脑养鱼,硬拉着老子过来图什么?!”洪灏然往手心吐了吐口水,用力地揉着屁股愤愤地说道。 阿璇看着他粗鲁的动作,不禁皱了皱眉,连自己都不敢肯定是不是刚才有关心过他... “我也不知道宝藏是什么...”宋猜缓过劲来,低低地答道。 “什么?!你阿公的连宝藏是什么都不知道,还瞎扯个蛋蛋啊!”洪灏然怒骂道。 “我是不知道,不过你知道!”宋猜也不在意洪灏然的咒骂,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个毛线啊我知道!”洪灏然更气愤了,搞了半天更加没头没脑了,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说了!宝藏是什么,在哪里,只有你知道!”宋猜眼中射出坚毅,掷地有声地说道。 洪灏然怒目而视,宋猜不卑不亢的神态让他开始觉得自己还真他娘的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洪灏然用询问的眼神瞥了徐老头一眼,徐老头微微点头,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 “我真的知道宝藏的事?”洪灏然神情复杂起来,开始从自己懂事的年代来了一番回忆。 “难道哥我有人格分裂?另一个自己搞了那么多事出来?也不知道另外一个自己好不好色,说不定糟蹋了多少黄花小妹子,或者天天往洗头房跑...”洪灏然一脸认真的摸着下巴推测道。 龙洛几个人脸皮抽搐,真没想到他考虑那么久就得出了那么猥琐的结论。 “小哥,不管你知不知道,你千万别半途而废,不然不单是你的家人朋友,连我们也得跟着遭殃!”宋猜继续大声道。 洪灏然环视了一圈,几个人都沉默着低下了头,似乎宋猜说的都是实话。 “啊...肚子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先,也不知道这地下酒店有没有特殊服务...”洪灏然轻叹了一声,拍了拍肚子,开始往楼梯下面走。 阿璇几个人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心生佩服,真心的佩服! 那种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也不知隐藏了他心中多少的猜测和不甘,但他云淡风轻地话语却有表现出了他临危不乱的睿智。 “那个...小哥...往下走除了吃枪子可没别的什么吃...咱们还是往上走吧...”徐老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打趣话,让刚刚破冰的尴尬场面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呀呀呀,差点让这死人酒店的女公关服务蒙蔽了我闪亮的狗眼,咱们上去看看能不能搞条千年老‘粽子’吃吃。”洪灏然摸了摸脑勺,大步走上来,揽着徐老头的肩膀就往上走。 “你妹的,多亏了你的馊主意,老子全身包在保鲜膜里,十足的大粽子,你要不要尝尝?”龙洛开玩笑道,手脚开始帮阿璇撕掉保鲜膜。 “放开那个妹子...让我来!”洪灏然丢开徐老头,伸出魔爪就要撕阿璇身上的保鲜膜。 “都给老娘滚!”阿璇笑骂了一声,自己动起手来。 “要不小哥我也学学那死胖子?脖子上挂两条牛腿什么的?”龙洛笑着朝洪灏然说道。 “去你妹的!”洪灏然大笑起来,亲热地搂着龙洛往上走去。 宋猜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而正在此时,从螺旋楼梯上方传来了一阵响动,就像无数大冰雹打在瓦面上一样,噼里啪啦个不停。 几个人都脸色大变,徐方叔定了定神,冷静地说道:“上去看看!说不定大餐真的送上门来了!” 洪灏然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发出如同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声... (待续) 第二十四章 诡影迷道 洪灏然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走在队伍的中间。 本来在螺旋楼梯上转得晕头转向,此刻却生龙活虎,原因只有一个——阿璇走在他前面… 这货打了鸡血一般紧紧跟着阿璇,脸上露出极为猥琐的笑容。因为现在他爆发精光的双眼中只剩下阿璇登楼梯时摇来晃去的丰满圆润的臀部! 眼一睁,眼一闭,五分钟过去了… 螺旋楼梯还是一样看不到顶,头顶上依旧传来噼里啪啦的诡异声音。 眼一睁,眼没闭,十分钟都过去了… 这螺旋楼梯就像真的通天塔一样,楼梯两边的是厚实的青石墙,活生生将这群人困在了一个密封的楼梯里,只能往上往下走,旁边根本没任何出口。 不断旋转的楼梯,两边清一色的封闭石墙,跑起来就像催眠用的旋转盘,让人头晕目眩,心情烦躁到极点。 几个人腿软得像灌了铅,踩楼梯上如同踩棉花上。 “他娘的别走了!这他妹的什么鬼地方!” 洪灏然大喊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不知是真累了还是看腻了阿璇的大屁屁,或许因为只能看不能摸,看得心里痒痒,全身都痒痒,但又不解渴。这人哈,可悲的不是人活着,钱没了,而是人死了,钱没花完(此段请自动切换成小沈阳模式)。这洪灏然哈,可悲的不是没漂亮屁屁看,而是看到了漂亮屁屁却也只能是看看。 “早知道就买点XX盖中盖吃了,不是说他妹的上五楼气都不喘咩?”洪灏然暗道。 其他几个早就到了体能的极限,特别是拖着伤腿的徐老头,让人惊讶的是阿璇妹子倒是平静,脸上虽然香汗淋漓,但从胸部起伏的程度来看似乎还没用尽力气,洪灏然当然不会漏掉这一点。上楼的时候洪灏灏然早就从阿璇修长结实堪称线条完满的美腿推断出阿璇并非一般柔弱女流了。指不定身手不凡,随便几下都能撂倒自己。 龙洛发现洪灏然色迷迷地盯着阿璇微微起伏的胸部,一巴掌打在洪灏然脑勺上,大怒道:“你妹的看哪里?!” 洪灏然刚得到一丝喘息,刚刚平复的心脏不禁一阵躁动,脱口反击道:“大鬼师,你倒说说你看妹子先看哪里?” 龙洛本来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闷骚男,让洪灏然一句话给憋住了,谁知道宋猜倒是老实巴交地答道:“当然先看咪咪,再看屁屁了!” 阿璇脸色铁青地瞪着洪灏然,心想连宋猜这样的老外都能让你个大色狼给带坏了去。 “老实!有见地!”洪灏然翘起大拇指,夸赞了宋猜一句。徐老头一脸拿他没办法的表情。 “你又先看哪里?”龙洛瞥了洪灏然一眼,想起他色迷迷地盯着阿璇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想让他在阿璇面前出个丑了。 “我?我当然是先看眼睛!”洪灏然拍拍胸脯说道。 “切!”这次连阿璇都对他嗤之以鼻,虽然她觉得这伙人也忒不靠谱了,居然在这种地方也能聊妹子,但对于洪灏然的回答,她还是相当鄙视。 “你他娘的都色成这样了还先看眼睛?”徐老头靠在楼梯的青石墙上,点了一支烟,戏谑道。 “这叫聪明,懂不?我先看她眼睛,如果发现她没看到我,我再看她咪咪!”洪灏然理直气壮地说道。 边上的阿璇扑哧一声笑得身子都发颤,在适合讲鬼故事的地方聊妹子,这货也太不正常了。 “好了,别他妹的瞎扯这些有的没的,再不走出这个地方,就算没粽子没恶鬼也要饿死在这里了!”龙洛看到阿璇被逗笑,心里醋意大发,赶紧转移话题。 “龙洛兄弟说得没错,当务之急就是要走出这个鬼地方,再去找宝藏!”宋猜大声说道,掏出烟了点了猛吸。 “你妹的能不能被老宝藏宝藏的!你当老子瞎了?!我们下来的时候,悬崖离这个洞口最高不过百米,以我们的速度,走了将近十分钟左右,按理说早超过了这个高度,这悬崖又光秃秃的,再没别的山峰和建筑,以老子的智慧,稍加分析就知道不对劲,不然停下来干个鸟啊!”洪灏然心里一直觉得徐老头比宋猜靠谱,对这小子的好感度几乎降到了零点。 “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沉默抽烟的徐方叔突然发话了。 “你们发现没有?这楼梯最古怪的地方是什么?”徐方叔眼光灼灼地问道。 其他几个受到他严肃表情的感染,都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没有灯!这楼梯上下左右都没有灯!”徐方叔掷地有声地说道。随手将烟头弹到了下方的阶梯上。 “没有灯?”洪灏然皱了皱眉头,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顿时得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结论! “对啊!没有灯!可是一直都有光!”洪灏然应和道,神情激动地继续说道:“从我们开始登上楼梯到现在没发现过一盏灯,楼梯没有任何出口,完全被两边的青石墙封闭了起来,这光源在哪里?如果是灯光,那照射出来应该有发散的方向,循着方向就能找到光源了!” 洪灏然往地上看了看,想通过影子来确定一下光源照射的方向。转身看了一圈,不禁头皮发麻起来,一股凉飕飕的冷气从脚底板直往脊背上冒,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 “给哥来一巴!”洪灏然颤抖着声音朝阿璇说道。阿璇刚想骂他是不是犯贱皮痒,竟然主动找打,却从他惊恐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一丝诡异,挥手给了洪灏然一巴掌。 “嗷!雅蠛蝶…”洪灏然捂住脸,痛得嗷嗷叫,但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大喊道:“老子还没死!老子还没死!哈哈…” 众人被他古怪的举止搞得满头雾水,心里却又隐约觉得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看着疯子一般的洪灏然开始死命搜索和回忆。 “打我!”龙洛突然大声喊道,阿璇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巴掌招呼了过去,龙洛摸着五个红指印的脸,开始跟洪灏然一样大笑起来。阿璇开始觉得这两个人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都有精神病史。 就在这时,阿璇终于发现问题所在了!身上如同爬了千万只蚂蚁,阿璇也不安起来。 因为她努力搜索了一圈,竟然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影子! 没有灯却有光!有光却没有影子! 难道他们都挂掉了变成了鬼魂?!!! 所有人都沉默了! 洪灏然努力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调整了一下情绪,洪灏然开始摸着下巴将整个事情翻来覆去地回忆起来,希望能从一些细节中找出一点端倪。 “老徐,你刚刚丢了个烟头?”洪灏然没头没脑了问了一句。 “嗯啊。”徐方叔不解地答道,不知道洪灏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有一个?”洪灏然再次确认到。 “就一个!”徐方叔大声答道,似乎在恼怒洪灏然在这样的关头还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哪知洪灏然表情凝重的往下走了几个楼阶,在徐方叔丢烟头的地方蹲了下来。 阿璇等人好奇地围了上去,只见洪灏然手指捏了地上的烟头,有两个!而宋猜的烟还在手上烧着呢! “如果没错的话,这其中一个烟头是你刚丢了,另一个是烫到我屁屁的!”洪灏然眼爆精光,那一瞬间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不禁让所有人都对他另眼相看。 “那就意味着…我们回到了原点!”洪灏然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众人心头!影子凭白消失的诡异谜团还没揭开,现在又多了个一直往上走,却走回到螺旋楼梯的原点?!!!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可是一直往上走的啊!”龙洛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头!都睁大狗眼给本大爷看好了!”洪灏然露出无可置疑的表情,似乎推测到了些什么。 龙洛等人被他那难得认真的气质所震慑,眼巴巴地看着他快步往楼梯下面跑! “他要干什么?!”宋猜不解的说道,身子已经开始要去追洪灏然了。 徐方叔一把扯住宋猜的领子,淡淡地说道:“在这等着!” “可是…”宋猜还想说些什么,估计是怕洪灏然发现了些什么,自己先开溜了。可看到徐方叔严肃淡定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又坐回原来的地方。 阿璇看着很快消失在转弯的身影,想起洪灏然刚刚认真分析问题时散发出来的截然不同的魅力,脸上竟然划过一丝担忧。 徐方叔猛吸一口烟,弹掉烟头,也开始担忧起来,距离洪灏然离开已经将近二十分钟了。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开始坐立不安,甚至商量着是不是一起下去确认一下洪灏然的安全。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楼梯下方,期待着洪灏然身影出现的时候,一双苍白的双手突然搭在了阿璇的香肩上! 阿璇以为是龙洛跟她开玩笑,刚想甩开肩上的手,斥责他要闹也不挑时候的瞬间,突然醒悟过来,龙洛在自己前面呢! 阿璇全身一阵哆嗦,条件反射般惊叫一声,甩开肩上的手往前跳了几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那双白手的主人正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们! 洪灏然! 跑下楼梯的洪灏然竟然活生生地又从楼梯上方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待续) 第二十五章 卜卦猜心 “看到了没?”洪灏然看着惊慌愕然的众人,脸色坚毅的说道。 “这…这是鬼打墙!”徐方叔露出极不情愿承认的表情,虽然自己也进过不少古墓荒洞去探宝寻秘,但碰到的不外乎一些诈尸粽子鬼吹灯,这鬼打墙可是相当棘手的。因为处于这个状态之下,人的思维能力和意识会受到干扰,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 “鬼打墙?”阿璇心脏还在猛跳不停,白了洪灏然一眼,用眼神责怪他刚才故弄玄虚吓得她魂都快没了。 “我们现在的状况确实跟鬼打墙百分之二百五的契合,所谓鬼打墙就是在夜晚或郊外,会在一个圈子里走不出去。这种现象是真实存在的。有很多人经历过。闭眼在夜晚或郊外时,两脚迈出的长度不知不觉中就会有微小的差异,之后,人们就会陷入一个半径大约3Km的圈中!”龙洛平静的说道,对于他这个部族鬼师来说,对付鬼打墙的方法有很多种,既然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了,自然也不是那么担心了。 “你这是科学的说法。你所说的鬼打墙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眼睛是闭着的,大脑失去了眼睛的修正功能,两条腿的用力不均衡和不长不同而造成的。问题是我们都是睁着眼睛,而且光线充足。”徐方叔补充说道。 “做我们这行的,在古墓里,甚至坟场都能遇到鬼打墙,用你这样的论调是不足以解释的!”徐方叔继续说道。 “其实你们说的都差不多,简单一点说,两个字,迷路!”洪灏然点了一支烟,一屁股坐了下来,刚刚跑了一圈可把他累得不轻。 “迷路?”宋猜摸了摸脑袋,疑惑道,他是巫医,对降术这类邪术简直如数家珍,说道精神层次的又那么富有中国特色的他就了解不多了。 “对!这是因为这些地方的标志物,容易让你混淆,因为人认清方向主要靠地面的标志物,当然这些标志物有时候会造成假象,也就是给你错误的信息,这样,你觉的自己仍有方向感,其实也已经迷路了,当人迷路的时候,如果不停下来继续走,那么一定是本能运动,走出来是一个圆圈!”洪灏然吐出一口烟,分析道。 “我明白了!因为我们困在这螺旋楼梯里,两边都被清一色的青石墙壁封闭起来,给我们造成了假象!问题是,这些台阶确实是向上的啊,我再怎么迷糊也不会连这个都分不清吧?”阿璇拿起水壶抿了一口水,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这个我也看不透,起初我怀疑我们走进了一个矛盾空间,可要知道矛盾空间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洪灏然坦白的说道。 “矛盾空间又是什么?”这次连徐方叔也迷惑起来了。 “矛盾空间是指在二维空间里运用三维空间的平面表现形式错误的表现出来的空间。不过那是一种纯理论,至少在三维的空间中如此。矛盾空间的形成通常是利用视点的转换和交替,在二维的平面上表现了三维的立体形态,但在三维立体的形体中显现出模棱两可的视觉效果,造成空间的混乱,形成介于二维和三维之间的空间。”洪灏然将他所知道的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亲,能说人话吗?”龙洛不满的抗议道。 “说白了,矛盾空间就是一种现实中不存在的空间,将终点和起点以错觉的方式连接在一起,但身处其中的人却不断循环。”洪灏然停顿了一下,好整以暇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的空间不是现实存在的?”阿璇睁大了眼睛,不禁为洪灏然这种大胆的轮调所震惊。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这古怪的建筑充满古代西方的味道,也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产物,深藏山体之中也不知多少年月,万一我们吸入什么气体产生了幻觉呢?指不定我们的本尊现在躺在某处被人爆菊花也说不好…”洪灏然习惯性地挖着鼻孔,坐在阶梯上抖着脚。 “你妹的要爆也爆你的菊花!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龙洛不满的反唇相讥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个色鬼就不能想点正经的吗?脑子里净是肮脏东西!”阿璇抬起手来就要一巴掌呼过去,见到洪灏然本能地躲闪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手。 洪灏然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心想正好趁这个机会验证一下自己心里的猜测也好。 “不如让本大仙卜上一卦,看看上头的指示如何?”洪灏然摸着光溜溜的尖下巴做捋须状。 “你?就你也懂占卦?”龙洛鄙夷地瞥了洪灏然一眼,不留情面的讥笑道。 “怎么?全世界就他娘的你这个大鬼师懂卜卦?老子自己发明的不行啊?”洪灏然跳起来,大声反驳道。 “你妹的倒是跟老子说说,你要是说得出个所以然来,老子就任你胡闹一番,不然还不如我跟老徐来卜这一卦呢!”龙洛也不甘示弱地抢声道。 “你们那些都是小儿科,大仙我浸淫卜卦多年,自然别有一番深知灼见。卜卦应该分为天卦、地卦、人卦!”洪灏然一副臭屁的大师样子,装模作样的说道。 “天地人卦?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过。说下去!”徐方叔坦诚地说道,龙洛也不禁对洪灏然刮目相看,本来以为他又要胡闹,没想到却能说出那么有建设性和如此开阔的看法。 “天卦窥探天机,逆转轮回,勘破生死;地卦定国安邦、强民富国、息兴兵戈;人卦预知凶吉、知过去未来、主姻缘人事。《西游记》里大唐朝的术士袁守诚和泾河龙王打赌算卦,卜到龙王施雨点数时刻,这样的通天之能就是天卦的范畴。诸葛亮卜卦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摆下七星续命灯阵,运用井田和道家八卦的精髓兼容了天文地理,布下七星阵利用它的威力向北斗七星借命!如此逆天改命也算初窥天机!”洪灏然抓过阿璇的水壶,毫不介意地咕噜一仰脖,喝了一大口水,搞得阿璇有点小尴尬,龙洛更是气愤他借机给自己好看。 “周文王姬昌在羑里根据伏羲氏的研究成果演绎易经八卦,最终成功灭掉商朝,此乃地卦的成功先例。至于人卦就太多了,你们了解的占卜方式不外乎签卦、鸡卜、鸟卜、鸟占、水占、星占、纸牌占卜、蓍草卦,铜钱卦等。这些都是小儿科,重要的是卦意,而不是形式!真正的高手可以做到随手运用身边的物品知晓卦中凶吉!”洪灏然得意地昂起头,似乎自己就是那个高手的样子。 “说了那么多,不知洪大仙您老人家准备用什么来卜这一卦?”龙洛酸酸地挖苦道,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暗暗佩服起洪灏然来。因为这样的卜卦理论连他都是第一次听到。 “很简单,你们的包裹都拿过来让我好好找找,看到什么合适的我就用来卜卦就成了!也顺便将我们的物资清点一番,便于分配资源。鬼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困多久,食物吃光了撑不下去就先吃了阿璇妹子!”洪灏然狡猾地说道,暗自用怪异地眼神瞟了宋猜一眼,心想只要大爷我搜查一番,什么内鬼都一目了然了。 “给你!小心点,我里面宝贝不少,丢了你可赔不起!”宋猜居然出乎意料的将自己的包裹劈头盖脸扔了过来。洪灏然微微错愕,难道自己的怀疑是多余的?但转念一想,宋猜这么积极主动会不会欲盖弥彰? 一番搜索之后,洪灏然证实了一点,宋猜果然没说谎,里面宝贝还真是不少。但洪灏然印象中的可疑物品却没发现,不禁趣味索然。将食物都摆放在台阶上之后,将背包丢回给宋猜。 “拿来!”洪灏然朝阿璇摊开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不行!没听说过女人的包男人你别乱翻吗?!”阿璇将背包抱在胸前,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这几天不方便?”洪灏然恢复嬉皮笑脸,邪恶地笑着问道。 “要你管!再罗里吧嗦的老娘阉了你!”阿璇骂了一句,红着脸开始小心地将包里压缩饼干和能量饮料之类的食物掏出来放在地上。 “你们呢?”洪灏然露出别有深意的眼神淡淡地问了徐方叔和龙洛一句。 出人意料的事又发生了,洪灏然觉得不是内鬼的这两个人只是将食物和一些绳索火器之类的设备拿出来,并没有让洪灏然检查包裹的意思。 洪灏然内心纠结了起来,不过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忽然,洪灏然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了青石墙壁上,眼中放出看到绝世珍宝般的神采,但瞬间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死样,强压下内心的兴奋。 “洪大仙,快点卜上一卦,好让我等凡夫俗子逃脱升天呗。”龙洛酸不溜秋地揶揄道。 “好!今天就让尔等见识一下本卦王的真正手段!”洪灏然吹牛皮不打草稿,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大学时候他四十门课程挂了四十一门(还有一门挂掉的课程叫做恋爱,猥琐的作者偶尔小文艺一番,有益身体健康哦亲),乃是当之无愧的“挂科之王”,旁门左道的小聪明却是不少。 洪灏然在一堆食物中挑出一块冷糕,伸到阿璇嘴边,说道:“闭上眼睛,随便咬一口。” 所有人都满头雾水,虽然知道这货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但这也太敷衍了吧。 “放心,古有天师烧龟甲看裂痕知天命,今有妹子咬冷糕观大小卜凶吉。尔等肉眼凡胎,怎识得本大仙法尊!”洪灏然文绉绉地瞎扯道。 阿璇没好气地笑骂一句,轻启红唇咬了一小口冷糕。 “大仙,卦象如何?”龙洛白了他一眼,讥笑道。 “嗯,这卦象很好吃!”洪灏然装神弄鬼地瞅了那冷糕好一会,找准了阿璇咬过的缺口,准确无误地照那缺口咬了下去。 “要死啊你!没见过你那么恶心的人!”阿璇大声骂道。 “别打啊妹子,卦意动爻自身化绝,得动爻生助,为绝处逢生。用神绝处逢生,凶中有救,反败为肚,吉利之兆,所求必得!此乃大吉之象!”洪灏然一顿胡诌,顺口而出均来自《萨祖秘录》里零散拼凑的。说得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只有徐方叔暗自发笑。 “亲,说人话成吗?”连阿璇都被他那样子逗乐了,似乎刚才的恶心样子并没有让她厌恶,反而让她觉得更加亲近了。 “额..意思就是…只要有个刚好叫阿璇的漂亮妹子陪本大仙来上一发,那就能绝处逢生了!”洪灏然色迷迷地搓着手,嘎嘎怪笑着调戏起阿璇来。 “皮痒是吧?!正经点你会死吗?!”阿璇俏脸一红,娇声骂道。 “额…意思就是,就算阿璇妹子不陪睡,只要跟着本大仙,一样能走出这个困境!”洪灏然双眼爆发精光,那股严肃犀利的气质又出现了! 没有人怀疑洪灏然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洪灏然手上拿着的东西上面,不是冷糕,而是另外一只手拿着的几根雷管! 这货纯属来闹的!真他妹的坑爹! (待续) 第二十六章 逃脱生天 “炸掉这里?”宋猜摸了摸后脑勺,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 洪灏然一副看白痴的眼神,对这宋猜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判定了宋猜的智商已经无可救药了。 “就那么两三根雷管炸得光这里?老子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不可能!”龙洛冷哼了一声,露出无限鄙视的目光。 “老子的屁股可比你的脑袋管用多了,谁说要炸光这里?只要把门炸开,不就可以出去了吗?”洪灏然胸有成竹地说道。 “门?你妹的哪知狗眼看到这里有门了!我们在这里绕弯弯他娘的指不定绕了多少圈呢!”龙洛激动地反驳道。 “那请问我们是从哪里进来的?”洪灏然反问道,龙洛顿时哑口无言,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他们进来之后,那个入口就关闭了,将这里变成了密闭空间! “本大仙慧眼如炬,自然能发现到你们无法察觉的真相!跟我来!”洪灏然嚣张得丢下一句话,自己倒是蹲在了青石墙壁边上,不知道是画圈圈诅咒还是干点别的猥琐事情。 “自己看!”洪灏然手指着青石墙壁,扬起头说道。 “看什么?”几个人心中疑惑不解,纷纷蹲下去细心查看起青石墙来。 半分钟之后,所有人都脸色铁青地盯着洪灏然,一副苦海仇深的样子,洪灏然心道你妹的再卖关子估计就让这几个人就地处决了。 “我们之所以会产生错觉,就是因为这墙壁!”洪灏然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没有灯却有光?有了光却没影子?因为这墙壁会发光!”洪灏然继续大声说道,众人听到这句话,纷纷蹲下,用手窝在太阳穴两边遮挡住旁边的光,让双眼处于双手形成的无光区域。 “果真如此!这墙壁真的会发光!”宋猜惊呼道,其他人的表情也跟他差不多的惊诧无比。 “各位应该知道手术室使用的无影灯吧?多个光源按照一定的排列从不同角度照射,影子会叠加在一起,起到无限冲淡影子的效果,这墙壁每一处都能独立出来当成微小的光源,我们又处于两边墙壁的封闭区域,不仅如此,连脚下的台阶都是发光的!这就是没有灯却有光,有了光却没影子的谜底!”洪灏然严肃地说道,此时他在众人心中已经隐约成为了精神领袖,说起话来气势都不同了。 “再来,我刚刚自己跑了一遍,其实这螺旋楼梯坡度非常的低缓,大体走向就像一个微微倾斜的呼啦圈,只是半径太大,加上墙壁和地阶光源的迷惑作用,在往下坡的地方我们也会觉得像上坡那样的吃力,因为我们一开始就形成了思维定势,加上一直拼命的跑动,自然觉察不到这些微小的变化!而且阶级之间的排列也有问题!这楼梯是一级高一级低地夹杂着排列的,我们快速跑动的时候其实是两级并做一级!”洪灏然冷静地分析道,这他娘的哪里是鬼打墙,只是设计这螺旋楼梯的建筑师实在是太高明了。 “我们一进来就主观的认为楼梯如同圆柱体那样垂直向上旋转的,哪里知道旋转楼梯会设计成斜向前拉伸的圆柱?!”洪灏然补充道。 洪灏然心中对这建筑师佩服惊叹到极点,能运用光线配合特殊的建筑形式,加上对处于这样的环境下人的心理活动的拿捏简直天衣无缝妙至毫巅! 宋猜狐疑地蹲下身子,用手掌丈量了一下两个台阶之间的距离,再与上面一阶的一对比,果真如洪灏然所说的那样! “可是,这墙壁看起来都一样,我们如何能找出门在哪里?”徐方叔惊叹之余,不禁提出了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洪灏然之前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很多办法都让自己给推翻了,如今只能又一次陷入沉思。 “哼哼,这个容易!”龙洛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洪灏然,挑衅地说道。 “有…话快放!”阿璇本来急切着想说那句什么来着,但不知怎么的现在却对自己的形象问题上心了许多。 “三个字。鬼吹灯!”龙洛眼神奕奕地说道。 “吹你妹的灯!快说!一个两个装神弄鬼作死啊!”阿璇终于还是觉得这样比较舒坦,骂起来相当爽口。 “额…其实也简单,那个门既然能通过机关自动开合,说明必定会因为门枢钮绞而留下缝隙,有缝隙自然就有空气流通!我们点着蜡烛贴着墙壁走,烛火被风吹动的地方就是门!”龙洛就像完成了什么碟中谍的无尽任务一样,满脸神气。 “你妹的瞎说!这里是山体里面,哪来的风!”徐方叔考虑了一下,当即反驳道。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跟门外面的空间多少会存在温差,空间大了,细微的温差都会造成气流的反流动!这就是微型的热岛效应!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外来的风动!”龙洛对这个办法似乎下足了功夫,连这个都早想到了。 “还是不行,我们走路的时候会带起微风,那就没办法分辨是不是外面的风吹的了!”宋猜粗声说道。 “所以我们要尽量地减缓速度,一步一步慢慢排查!”龙洛继续说道。 “可是刚刚大色鬼说这里的半径差不多三公里呢,像你这样走,别说蜡烛要烧完,估计找到门的时候人都饿死了!”阿璇微蹙柳眉,也觉得这个办法不是很妥当。 “这…”这次龙洛也没话说了,因为阿璇所说的正是这个办法的死穴,他们经不起耗! “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行,不过要稍加改进!”洪灏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摸着下巴说道。 “快说说,怎么改?!”徐方叔几个人老早就技穷了,大喜过望地看着洪灏然。 “这个嘛,我也是跟杰克船长学的。”洪灏然看着几个人急切的眼神,整个人又轻飘飘了起来,这种感觉太受用了,膜拜哥吧,凡人们。 “杰克船长?”宋猜摸了摸后脑勺,不解道。 “就是《加勒比海盗》里面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外。”龙洛嘴上不服地说道,但心里也不清楚洪灏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错,杰克船长要判断风向的时候是怎么做的?”洪灏然朝龙洛问道。 龙洛低头回想了一下,脸色一下子阴晴不定起来,心想洪灏然真你妹的够猥琐,这种法子都能拿来用,不过自己心里还是觉得这方法挺可行。 “你们两个好基友别再眉来眼去了,快给老娘说清楚!”阿璇急性子脾气发作起来,破口骂道。扬起手来准备直接给洪灏然来上一巴掌。 “别啊!我说我说!”洪灏然闪身做了个躲闪样子,接着说道:“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手指伸嘴巴里沾上口水,如果有风,那风向那边的口水会加速蒸发,手指就随之感受到凉凉的。” 洪灏然边说边把修长的手指伸进嘴巴里,闭着眼睛用很享受的表情开始吮吸撩舔自己的手指,让人一下子想到岛国爱情动作片里常见的画面。 “要死啊你!”阿璇扑过去,就要掐洪灏然的脖子,洪灏然边躲闪边伸出中指喊道:“妹子你要不要尝尝,味道不错的说。” “别闹了!就这个办法了,快点出去好找宝藏!”宋猜严肃地喊道。“宝藏”二字的千万个回声不断在洪灏然脑里飘荡,洪灏然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掐死宋猜。 接下来的一幕还真的诡异又让人忍俊不禁。 一群人分隔开几段距离,走一步就舔一下手指,弓着身子将手指贴近墙壁左右慢慢晃着,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洪灏然这货居然边晃手指边扭着大屁股唱“NOBadybutyou”…这货果真是来闹的。都这样了还玩得不亦乐乎… “在这里!在这里!哈哈哈!”居然是宋猜先找到了出口的缝隙!难怪是因为他手指比较粗?划过的面积比较大一点?洪灏然不禁想道,顺带无聊的想着男人手指的粗细跟老二的粗细是成反比的,手指粗只能证明老二比较细… 在众人欢天喜地的冲向宋猜的时候,这货居然嗤嗤傻笑着,为自己的推测笑而不语起来。 “哥们,雷管拿来!”龙洛大喜道,他也感觉到了门缝传进来的微微风动。 “你妹的猴急什么呀?!你看雷管兄弟长得又粗又长,你娘的多少搞个洞给他插进去啊!”洪灏然露出邪恶的笑容,搞得其他几个不禁摇头,纷纷表示这货黄毒入脑,已经没救了。 徐方叔抽出背包里的折叠铲,让宋猜在门缝边凿出个炮眼。直接将雷管塞了进去。 “轰!” 雷管在密闭的空间中剧烈爆炸开来,掀起一阵强烈的冲击波,震得所有人耳膜都快穿孔了。 那门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雷管轰炸之后居然只炸出两个拳头大小的破洞。龙洛一不做二不休,朝那破洞又塞进两根雷管。 随着一声巨响,整扇门被轰出了个半人高的大洞!门上的铁皮翻裂起来,夹层的材料撒了一地。 “终于可以出去了!”阿璇激动地死掐着洪灏然的手臂欢呼雀跃起来,那一刻,连洪灏然都微微心动,第一次觉得阿璇并非美女的外表下装着一颗男人的心脏。 门洞后面黑漆漆的,洪灏然探头出去查看了一番,接着手电光一看,心里暗道不妙! “这并不是我们进来时候的入口!”洪灏然回过头来惊呼道。而就在此时,洪灏然身体如同触电一样微微哆嗦了一下,强烈无比的危机感让他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背后冰凉的感觉从脚下一路延伸上来,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徐方叔几个人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惊恐地看着洪灏然背后趴着的东西! 十根黑铁般的利爪趴靠着洪灏然的肩膀,利爪的末端都快碰到洪灏然的鼻尖了!豆大的冷汗模糊了洪灏然的眼睛,可他死命的睁着大眼,连眨一下都不敢。 洪灏然恐惧万分地盯着眼前的利爪,想起了苗寨里被撕烂的尸体,头皮发麻起来!这样的爪子堪比金刚狼啊,别说人,你妹的牛都给你撕开! 宋猜稳了稳心神,端起手枪对准了洪灏然的头,做了个“跑!”的嘴型,洪灏然暗骂了一声娘,等待着枪声的想起! 能不能保住小命就看这一搏了! (待续) 第二十七章 勇斗巨怪 被雷管炸开的门洞后,两只怪手箕张着尖利的长爪搭在洪灏然地肩膀上。宋猜握着手枪的双手微微发抖起来,因为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那怪手比洪灏然的脑袋还要大上几分! 洪灏然此刻屏住呼吸静若磐石,别说转身逃跑,只要稍微一动估计就被撕成两瓣。 密密的汗珠将洪灏然的刘海贴在了额头上,发尾扫着眼睛让他很冲动的想撩拨一下,但早已湿透的后背传来阵阵阴冷,让洪灏然一度怀疑身后是个冰雪怪物。 一直屏住呼吸的洪灏然憋得整张脸都通红起来,脖子上爆起青筋,满脑子充斥着的恐惧加上缺氧症候的出现让洪灏然不断的通过眼神示意宋猜几个人赶紧出手! 龙洛提起砍刀,屏住呼吸悄然移到洪灏然身边,因为门洞只有半人高,而从怪物的巨爪看来,身材高大的怪物不仅无法进入门洞,头部也应该在门洞上方,所以看不到龙洛在旁边。 “砰!” 子弹正中洪灏然左肩上的怪手,如此近距离的射击将怪手轰得皮开肉绽,绿色的恶心脓液溅了洪灏然一脸! 洪灏然惊魂甫定,一矮身子,一个快速下蹲摆脱了怪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个安稳,深吸一口气却发现恶臭难当,当即捏着喉咙半躺着干呕起来。 龙洛眼明手快,趁着怪手吃痛缩回之时,一记力大无比的直劈将整个刀刃砍进怪手腐烂的肌肉里,卡在骨头中!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闪电般缩回巨手,龙洛拿捏不住,眼看着卡在怪物手骨中的砍刀就要被巨爪带出去! “哐当!” 砍刀的刀柄卡在门洞边上,被反冲力打掉在地,龙洛心中一喜,飞身抓起砍刀,扶起洪灏然赶紧往后退去。 宋猜对着门洞就是一阵盲扫,门洞后面发出一阵阵怪物的怒吼,看来这种巨型怪物还不止一只!怒吼声相互交叠,震得天顶和墙壁簌簌落灰! 宋猜终于停止了射击,因为子弹打光了! 就在宋猜换弹匣的时候,门洞中央突然出现一张狰狞扭曲的怪脸! 脸盘大的怪脸就像傩戏中的鬼神面具,头上两根巨大的尖角,夸张的巨大獠牙仿佛人为安装上去的那样,而咧到耳根的大嘴不断地滴落着黏黏糊糊的绿色脓液。更为恐怖的是,怪脸的眼睛部位被黑色的丝布层层缠裹了起来! 难怪洪灏然屏住呼吸之后怪手只是搭在他肩上,因为他怪物完全失去了视力!刚才如果洪灏然哪怕呼吸一下下,那这怪物估计会将他一撕两半了! “这…这他娘的是哪门子的千年老粽子,别说黑驴蹄子,整头黑驴来了也他娘的直接吞了!”洪灏然甩了一把身上黏糊糊的绿脓液,不禁又一阵干呕。 “你妹的睁大狗眼再甩啊,搞得老子满脸都是!”龙洛抹着脸上被洪灏然甩过来的脓液,抱怨道。 洪灏然看着龙洛擦抹之后剩下的乳白色粘液,一下子又邪恶了… “大鬼师,不好意思…射你脸上了…”洪灏然露出极其猥琐的表情,捂住鼻子的阿璇看到洪灏然身上的恶心液体,立马打消了上去揍他的欲望。 龙洛用袖子一擦脸,提起砍刀怒气冲冲地朝洪灏然走过来! “吼!!!” 震慑心魄的怪物怒吼彼起彼伏,四五张怪脸争先恐后地挤在门洞处,扭曲的面孔如同猎狗一般嗅着洪灏然几个人的气息。 “完了!他们这是要进来啊!”徐方叔满是褶子的老脸一下没了血色,惊慌地说道,任他倒斗扒墓那么久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比狗熊还要高大凶猛的怪物粽子啊! “放心,我们用了三根雷管才炸开那门,我就不信这么几个骨灰级的老古董还能进来,先等我阉了洪灏然这傻货再说,免得他再拖累我们!”龙洛狠狠地说道,提着砍刀继续朝洪灏然走过来。 “别啊,哥耶,有话好好说撒,何必动刀动枪的呢,大家都是斯文人…”洪灏然涎着脸皮嬉笑道。 “轰隆!” 头顶上粉尘碎灰簌簌落下,整个楼梯都猛烈晃动了一下! 那些怪物竟然用身体冲击着门洞! 本来半人高的门洞经过接二连三的冲击,已经扩大了好多,铁皮翻开了好大一块!就像一枚导弹轰击在一块巨大的铁板上一样。 “快走!” 徐方叔带头跑了起来! “跑毛啊!这里就这么个出口!跑进去躲猫猫啊?!”洪灏然站起来大吼道,整个楼梯不断地震般晃动着。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洪灏然头脑竟然一片清灵,恐惧过后明知逃无可逃了,反而激发了血液中求生的欲望,置之死地而后生! 徐方叔几个刚转身抬腿就被洪灏然地怒吼喝住了。当下后背贴着墙壁,眼睁睁地看着门洞越变越宽! 怪物的腰部胸部都被手臂粗的铁链捆住,这些铁链经过了不知多少年月,已经跟皮肉粘长在一起,变成了覆盖在怪物身上的厚重锁链甲!有这些铁链的保护,难怪这些怪物敢那么肆无忌惮地用身体强冲铁皮翻卷的门洞! “你阿公的,老子跟你拼了!”洪灏然吐了口唾沫,从包里掏出一支雷管,点燃了引信,闪电般插进一头怪物胸部铁链的空隙中! “轰!” 烂肉断骨脓液漫天飞舞,还有很多从门洞飞了进来,洪灏然首当其冲,被这些污秽溅了一身,整个人比刚从粪坑中爬出来还要恶心百倍! 龙洛被洪灏然地英勇激起了心中热血,也点起雷管故技重施! 绿色的脓液和黑色的腐烂物还有一些看起来像内脏肠子之类的东西堆在众人脚下,漫过了脚踝! 那些怪物也不知道有多少,洪灏然几个背包里的十来根雷管如同点炮仗般轮流轰炸,最后只剩下三根的时候,外面终于安静了起来。 “死光了?!” 洪灏然将头发上的一坨黏糊糊的烂肉巴在墙上,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大声地问道。 “你出去看看喂!”龙洛没好气地说道,脚下全是骨头烂肉脓液,几个人早就精疲力竭,但没人敢坐下去休息。 “你妹的想让我去送菜啊?!你个大鬼师怎么不去!”洪灏然反驳道,一副极度鄙视龙洛的样子。 “我去!” 宋猜拍了拍胸口,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先将枪口伸出门洞试探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动静就直接放了一枪。外面依然安静无比,宋猜这才跨出了门洞。 “这傻货想宝藏想疯了,老子还真他娘的不知道宝藏是什么…”洪灏然暗想道。 龙洛提着砍刀跟在宋猜后面。 门洞外是一条大裂谷,浓重的尘土味让洪灏然等人胸肺一下子都清新起来,终于脱离了那些粘湿恶心的东西了。外面的开阔让几个人如同重获新生一般! 大裂谷深不可测,就像盘古用斧子在地上劈开的一样。洪灏然探着身子瞅了一眼,心头一紧,这种如同站在高楼边上往下看的腿软让人像冬天嘘嘘完一定要哆嗦一下那样。 如同黑暗深渊一般的大裂谷横在众人眼前,周围黑漆一片。 徐方叔放了一个照明弹。 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就像站在天神面前的小蚂蚁那般渺小! 大裂谷看不见头尾,以照明弹的照射范围居然看不清这裂谷有多宽! 而让人震撼无比的是,四周山壁上密密麻麻的闪着白光的大铁门!每一扇铁门都跟洪灏然他们炸开的那扇一模一样!将整个山洞四周和穹顶装饰得如同蜂巢!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在大裂谷的中央位置! 在大裂谷距离洪灏然几个人这边大约一公里的地方,一幢如同古帝宫殿一般的宝楼凌空漂浮在裂谷上方! 九层宝楼就这样凌空在黑暗深渊之上,显得诡异而又神秘,赞叹之余又充满震惊,这根本就是鬼神之力!又或者是天地所造,绝非人力所及的! 照明弹缓缓暗淡下落,洪灏然一群人终于看到了九层宝楼下方的基座! 原来并不是浮空的! 洪灏然等人借着照明弹的亮光还能看到深不见底的裂谷中央的宝楼基座,那应该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雕像! 雕像从裂谷黑暗的地底一直延伸上来,从身体比例推测至少高达百米!尼玛世界最高的迪拜塔也就八百多米,这雕像深埋地下居然高达百米! 人身兽首的雕像通体玄黑,距离太远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种宏伟磅礴的气势让洪灏然等人不禁生出见到上古邪神的震撼感觉。两根巨大扭曲的长角如同翅膀一般朝两边分开,两条手臂高举过头顶,支撑着那金碧辉煌的宝楼!给人的感觉是这雕像顶天立地扛着那宝楼! “这究竟是地下工场还是上古神墓?”这个念头一下子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从刚才的所见来看,眼前的场景更趋向于地下工场是围绕着这个上古邪神雕像所建!难道是为了保护或者勘探这个古墓而建造了如此庞大的建筑群? 这雕像到底代表什么东西? (待续) 第二十八章 腐骨龙神 为了看清地形,也为了寻找出路,更为了进一步观察这雕像和宝楼,徐方叔又放了颗照明弹!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众人心头依旧受到强烈的冲击,甚至一度怀疑这雕像就是开天辟地的先神盘古! “这是他娘的什么东西!!!”洪灏然睁大了眼睛惊叹道。 徐方叔和宋猜相视一眼,非常默契地一言不发。但眼神飘忽,似乎知道点什么,洪灏然见二人神色古怪,心中不禁一阵狐疑。 “这应该是一尊上古邪神!”龙洛淡淡地说道,语气中似乎蕴含着十足的自信,以他部落鬼师的身份,对于这一类东西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邪神?什么邪神?”洪灏然问道,转头一看,其他四个人都一副低头沉吟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各自心怀鬼胎,根本就没人敢跟他的目光相触。 “这他娘的算什么破事!一个两个都这副死样!这什么狗屁邪神难道是你们的十八代祖宗啊?!搞得老子像他娘的傻子一样,就没人给我透个底?!”洪灏然勃然大怒道。 要放在平时,龙洛肯定是第一个站出来跟洪灏然对骂的,可此时四个人噤若寒蝉,让洪灏然更加的火大了! “既然你们不当老子一回事,那老子也他娘的撒手走人!什么狗屁宝藏!老子现在就出去干掉那群狗养的,看你还怎么威胁老子!”洪灏然倏然抽出裤腿里暗藏的白色骨手小剑,怒气冲冲地转身要往门洞走去! 这一转身让他瞬间傻眼了!就像现在科学界突然宣布其实太阳是绕着地球转的一样,洪灏然的观念彻底的被颠覆了! 那个被雷管炸开又被巨怪冲得大开的门洞又变回了完整无缺的金属门!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来就没发生过,连山壁上被溅上的绿色黑色脏东西都不见踪影! “这尼玛的活见鬼了!”洪灏然惊骂道,转过头来却看到心平气静的龙洛等人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讶异,没有丝毫震惊,没有丝毫慌张。 洪灏然心头一震,这段时间来发生的所有一切快速地在脑海中流转。 本来还觉得敌我难分,一起出生入死的这几个人,如今在洪灏然眼中是那样的面目可憎!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 从他们的眼神当中,洪灏然看到了事情的所有真相!推测了半天,结果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容易相信别人的傻逼! 洪灏然脑袋嗡一声响起来,一股无明业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 “唰!” 难以置信的速度!不可思议的动作!匪夷所思的突变! 洪灏然闪电般闪身到徐方叔身前,手臂横着顶着徐方叔的脖颈,白骨小剑的黑色剑刃已经热刃化雪般深入到徐方叔的皮肉里! 位置精准无比!力量拿捏得不差分毫,堪堪贴着颈动脉却没再往里切!心跳般的血管勃动敲击着薄如蝉翼的黑色剑刃,洪灏然巍如山岳,握剑的手没有一丝一毫颤抖! “连你也是骗我的?!”洪灏然如同疯狂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你们一个个都是骗我的!”洪灏然红着眼环视着几个人,鲜血贴着剑刃流到了骨手剑柄上,但却水过鸭背般滑落下来,并没有像洪灏然的鲜血那样被剑柄吸收进去。 徐方叔冰冷如霜,一言不发,甚至微微扬起脖颈,冷静地看着洪灏然。 裂谷地下涌起一股阴风,带着丝丝诡异的低泣声。 洪灏然浑身一冷,感觉这个世界都在骗他,这种被欺骗的感觉真的足以让一个人崩溃。然而洪灏然却倏然收回了利刃,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徐方叔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并没有理会脖子上留下的鲜血,几个人安静地看着洪灏然。 洪灏然轻叹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一直以来,虽然他装疯卖傻,插科打诨,搞怪发癫,但心里一直在暗暗推断谁才是幕后黑手,谁又是潜伏在队伍中的内鬼,宝藏是什么?他们那么在乎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了?虽然不是全盘知晓,但起码事情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甚至于有些事情的发展变化一直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然而如今他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彻彻底底地输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如此地出人意料,所有的人都是内鬼,只有他自己像傻货一样被蒙在鼓里。 洪灏然心如死灰的眼神扫了众人一眼,神情疲累,颓废不振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 “看吧!我都跟你们说了,果然如我所料!哈哈哈…”徐方叔突然仰头大笑,宋猜赶紧往他脖子上压了块纱布。 “你说什么?!”洪灏然抬头怒视着徐方叔,压低着声音问道,虽然很不情愿,但显然被徐方叔引发了好奇心。 “徐叔一开始就跟我们打赌说你并不信任我们,说你大智若愚,只是装疯卖傻,底子里却是个精灵鬼!现在看来果真如此!”龙洛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你什么意思?!”洪灏然咄咄逼人的问道。 “什么意思?哼,这地方我们早就来过了!当初我们三十几个人的队伍,最终只剩下不足十个活着回去,一部分是被拿桑奇那伙人杀的,有些是被活活困死的,而有些到现在还不知死活!”龙洛突然转移了话题,爆出了猛料。 “别再骗我了!你们既然来过,那为何还被困在螺旋楼梯里找不到出口?为何不避开这些凶残的怪物?为何对这些东西都一无所知?!”洪灏然露出睿智的神情,有条有理地分析道。 “哼!你说得轻巧,真有那么简单的话我们就不会只剩下不足十个人活着离开了!这山壁上密密麻麻的门洞都是活动的,每一个门洞里面就是一个机关困境,保证你每次碰到的都会不一样!”阿璇也出声道。 “好!就算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要设局骗我?!”洪灏然怒气冲冲的继续质问道。 “我们要是不骗你你他娘的早死了!我说有个叫拿桑奇的疯子控制着成千上万的妖怪冤鬼,心情不好就放出来乱杀人,老子奥特曼附身要拯救这个世界,到头来发现你这么个傻货是唯一能解开谜团的关键人物,让你跟我们去拯救世界,我他妈一开始就这样跟你说你信吗!”龙洛也发怒了,一股脑全将怒气撒在了洪灏然身上。 “我们要是不骗你,你他妈老早落入拿桑奇手里,变成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帮凶了!”龙洛继续骂道,神情激昂把脸都憋红了。 “你是说刚才那些凶兽都是受拿桑奇控制的?!这不可能!”洪灏然猛烈地摇了摇头,这种状况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了。 “经历了那么多事,你觉得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阿璇淡淡地问了一句,洪灏然顿时哑口无言了。 沉默。 洪灏然暗暗地瞄了一眼徐方叔脖子上的伤口,心中不禁升腾起莫大的内疚。想起刚才徐方叔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那都是因为徐方叔相信洪灏然不会对自己下手啊! 轻叹了一口气,洪灏然慢慢走到了徐方叔身边,拍了拍徐老头的肩膀,轻声道:“老哥…”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说那么多有鸟用!”徐老头满是褶子的老脸带着笑容,豁然地打断了洪灏然的话。洪灏然心里说不出的感激,对着徐方叔重重的点了点头。 龙洛看到两人如此交谈,也不禁淡淡的笑了,看到洪灏然投来的目光,龙洛又板起脸孔故作气恼。 洪灏然也不计较,笑着问龙洛道:“大鬼师,敢问还有些什么我需要知道的吗?” 龙洛见他主动跟自己说话,气也消了不少,但刚才洪灏然突然暴走的样子让他心中发寒。 “我们上次最终走到的地方是裂谷对面,根据上头的情报,我们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阿璇等了一会,发现龙洛并没有回答洪灏然的意思,自己就接过话头答道。 “上头?这么说宋猜什么师门惨案,清理门户都是虚的?既然你们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那就去阻止拿桑奇的阴谋不就完事了吗?干嘛强拖着老子来这鸟地方?!”洪灏然疑惑的问道,这“上头”两个字却引发了他脑海里翻天覆地的各种推测。 “宋猜的事情确实是真的,至于为什么要找你,你自己看过就明白了!”徐方叔在自己背囊里搜索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洪灏然。 洪灏然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块手巾。 “手巾?”洪灏然狐疑地问道,如果不是那手巾带着浓浓的霉味,估计这货直接拿来抹汗了。 “手巾你妹!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现在你手上拿着的是几百万人民币你知道不?!”龙洛怒骂道,心道命运真他娘的不公,关键人物摊上这么个傻货。 “这是帛书。年份估计是战国甚至更久远。论价值确实上百万,最贵重的是上面蕴含的内容!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文物本来就不多,最为贵重的就是叙事一类的,可以体现出那个时代的风貌文化。”徐方叔摸了摸被宋猜层层裹起的脖子,温和地说道。 “帛书?内容?”洪灏然带着疑惑摊开手中的帛书,仔细地观察着上面绣着的图案。帛书上绣着五条蚯蚓般的东西,蚯蚓的一端聚集在一个简单的十字上。画风形态古朴原始,线条简单,充满洪荒的气息。 洪灏然惊诧万分地死盯着帛书上的图案,若不是他平时也看过一些抽象画派的东西,还真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 洪灏然拿着那柄白骨手小剑,靠近帛书一对比,大小不同,但比例吻合得天衣无缝! “现在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找你了吧?”徐方叔意味深长地朝洪灏然说道。 “妈的早说啊!我这就把东西交给你们,老子就先回去了,你们也别送了!后会无期了各位!”洪灏然呸了口唾沫,将白骨手小剑抛给徐方叔,起身拍拍屁股,开始整理自己的背包。 小剑并没有落入徐方叔怀里,而是直接掉在了地上,因为徐方叔惊恐地躲开了小剑!就像小剑上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或者附着恶灵冤鬼一般。 “你他妈差点害死我啊!刚才还好只是刀刃顶着我脖子!”徐方叔跳起来骂了句,往旁边挪了几步,避瘟一般远离小剑之后继续说道:“你走啊!看你往哪里走!” “你阿公的这破帛书都几百万上下,我这小剑可是帛书的原型!老子刚刚扔给你的不是小剑,是几千万呐!”洪灏然笑着说道。 “几千万也得有命花啊!也不看看是什么东西!”徐方叔没好气地说道。 “你阿公的这破剑虽然被老子拿来修了几次脚,但也不至于毒成这样吧?”洪灏然扣着鼻孔不满道。 “也只有你敢拿来修脚!话说几千万的东西你妹的居然拿来修脚!还有没有天理?!”龙洛戏谑道。 “为什么只有我敢?你们躲什么呀?来呀,快拿去修脚,贼舒服!”洪灏然捡起白骨手小剑,递过去给龙洛,龙洛见了鬼一样远远躲开了。其他人也跟龙洛一个表情。 “别闹了!会出人命的!”龙洛大声制止道。 “那你倒是快给我说说啊!”洪灏然见诡计得逞,把玩着小剑笑道。 “这东西在我们寨子里俗称‘草鬼’,就是你们所说的蛊!不过蛊最早出现在战国,这东西应该更久远一些,算是蛊的老祖宗吧。我们鬼师代代口耳相传,这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腐骨龙神’!是最神秘也是最骇人听闻的一种蛊术!”龙洛脸色凝重,一副谈虎色变的样子。 “腐骨龙神?名字倒是挺神气!”洪灏然细细端详着白骨手小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靠!你阿公的照你这么说老子不是中了蛊术了?!还他娘的几千年的老祖宗蛊术?!”洪灏然慌张地朝龙洛嚷嚷道。 “别吵吵!你妹的就知道瞎闹!听我说完!”龙洛大声喝止道。 洪灏然瞬间安静了下来,这可关乎到自己的小命,想不安静都不行,现在就算你赶他估计他都不走了! “腐骨龙神是蛊术还没系统发展之前的一个雏形,是最为骇人听闻也是最为阴毒的一种蛊术!相传施术者必须砍下刚出生的嫡传血统婴儿的手掌,然后放入五只龙神蛊幼虫,幼虫不断噬食手掌中的血肉和骨头,身体会慢慢僵化成白骨状,当吞噬代换即将完成的时候,将一些特定的东西接在断骨处,跟僵化成白骨的蛊虫融合一体,这样蛊术就算基本完成了!”龙洛努力搜索着跟腐骨龙神有关的一切信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洪灏然。 “额…据我所知,蛊术是用来阴人的吧?为毛我一直带着却没见缺胳膊少腿?连他阿公的拉肚子也没有过?!”洪灏然不置可否的问道。 “因为腐骨龙神很特殊,他是用来保存东西的。只有拥有施术者血脉的人才能碰触僵化之后的蛊虫,不同血脉的人碰了之后,僵化的蛊虫就会被激活,沉睡的蛊虫会侵入体内,将那个人噬食干净!”龙洛脸色苍白地说道,看来刚才还真的很惊险,如果徐方叔碰到骨手小剑,那不就完了吗? “你的意思是…”洪灏然脑子嗡一声,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没错,你拥有施术者的血脉!”龙洛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们这类人还拥有另外一个名字——守护者!”徐方叔眼光灼灼地死盯着洪灏然难以置信的脸,低低地说道。 “守护者?!” (待续) 第二十九章 守护之心 “守护者?!”洪灏然压抑不住胸口的心潮澎湃,脱口低呼道。 “对!守护者!”龙洛双眼散发出异样的神采说道。 “上古时候,人类的分工很简单,不像现在说什么三百六十行。像皇帝这类的称为管理者或者秩序者,平民百工是建造者或者生产者,士兵盗贼是破坏者或者毁灭者,还有最为特殊的一类就是守护者!”徐方叔趁着龙洛喝水的空当向洪灏然解释道。 “守护者是干什么的?”洪灏然好奇地问道,一想到守护者这么拉风的称号,他好像就忘记了刚才还被腐骨龙神吓到尿的死样。 “守护者的职责就是…怎么说呢?像超人!保护整个地球!”徐方叔一时想不出如何描述,只好打了个比喻。 “你是说我他娘的是超人?”洪灏然欣喜地追问道。 “超人你妹!你内裤有穿外面吗?!”龙洛没好气地骂道。 “守护者永远活在黑暗之中,默默地守护着一切美好的东西。他们的足迹遍布全球,他们发明了锁和钥匙,发明了密码,发明了弓箭和枪械,发明了各种机关,清除所有外来的物种。守护者都是经天纬地的天才人物,他们掌握了世界上所有我们觉得神秘和无法解释的秘密,他们掌握着能推动时代进步的科技!”徐方叔说得比较笼统,但洪灏然已经被他的话深深吸引了,感觉一下子自己就成了伟人了的样子。 “相处,古埃及法老王的守护者狮身人面像斯芬克斯就是一个守护者!历史上两大旷世奇才尼古拉泰斯拉和莱昂纳多达芬奇的秘密身份也是守护者!写于四千年前的《山海经》据说就是守护者家族流传出来的!”徐方叔越说越兴奋,洪灏然听得更兴奋。 “这么拉风啊?!我就说嘛,凭毛我就这么天才,原来哥是守护者!”洪灏然掏了掏耳朵,神气地挺着胸膛说道。 “你妹的天才!守护者是个神秘的族群,但也不过是人类,经过无数年月的繁衍,并不是所有拥有血脉的后代都能知晓守护者的秘密的。他们中的一些人因为血脉中的天性,最后变成了保安啊,城市管理者啊,锁匠啊,侦探啊。反正就是骨子里就是想看门!”龙洛继续说道,揶揄意味相当的浓重。 “城市管理者你妹!你全家都是城市管理者!”洪灏然将耳屎弹向龙洛,大声骂道。 “行了,别闹了!”徐方叔怕这两个货吵吵个没完,赶紧制止道。 “我们得找个安身的地方,好好休整一番,也好想想接下来的行动。那群怪物突然消失,万一再回头我们就完了!”一直沉默的阿璇突然开口道。 “对!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洪灏然老早就想休息了,现在以他一人之力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个鬼地方的,再加上这事情已经涉及到他感兴趣的守护者身份上来,头脑发热心里竟然有股冲动,想要揭开这重重迷雾,当然,龙洛说得对,骨子里的好奇和侦探的惯病也是原因之一。 “跟我来!”宋猜突然开口道。 “你不会还想去那个地方吧?!”阿璇突然感觉事情不妙,但宋猜已经抓起包裹走进了黑暗。 为了节省电源,只有走在前头的宋猜开着手电,其他人警觉地跟在后面。龙洛紧握着砍刀,不断防备着两边黑暗的地方。 洪灏然握着腐骨龙神,心里却不安起来,毕竟这东西太邪乎了。没想到自己当初知道是真人手骨都不怕,反倒被几条虫子吓着了。 沿着裂谷边缘走了十来分钟,一扇锈迹斑斑的青铜门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阿璇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该死的老外还真的带他们来这里。 徐方叔和龙洛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还是合力帮宋猜推开了沉重的青铜门。 眼前的一幕终于让洪灏然了解了为什么阿璇几个那么害怕这个地方,也了解了宋猜心里多么的变态…当然,更重要的是终于发现自己原来那么胆小… 青铜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洪灏然赶紧捂住口鼻。身边的阿璇早就戴上了口罩,显然是有备而来。 深坑所在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只是多了道青铜门罢了。 密闭的山洞空气质量可想而知,加上阵阵诡异的阴寒感觉,不禁让洪灏然全身发冷,浑身不自在。而其他人似乎是二进宫了,除了脸上厌烦的表情,并没有其他表示。 手电光照射之下,坑里密密麻麻堆满了白骨,也不知道这个篮球场大小的深坑里装了多少白骨。白森森的累累白骨让洪灏然忘记了空气中的恶臭,这种万人坑的场景太过瘆人了! “上次我们就是躲在这里,最后才得以逃脱的。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宋猜无所谓的一屁股坐在深坑旁边的石头上,点燃了风灯,放在身前。 山洞被风灯照出一大圈光亮,洪灏然无意瞥见宋猜屁股旁边还有一个骷髅头,胃里一阵翻腾。 “吃东西?”阿璇像看外星人一样怒视着宋猜,宋猜耸耸肩,表示这也是无奈之举。 对着这样一个万人坑,估计是人都吃不下什么东西,而宋猜居然吃得津津有味,嚼着的还是牛肉干! “生个火吧,驱驱臭气。”阿璇皱褶眉头朝龙洛说道。 这小子赶紧屁颠屁颠拿出固体酒精和一个不锈钢碗直接点了起来。 徐方叔绕着万人坑的边缘开始查看起来,离风灯远了就打开了手电,慢慢走远就剩下拳头大的手电光圈不断地游移在坑内白骨上。 洪灏然将身子挪近酒精炉依然感觉到后背冷飕飕的。虽然饿,但还是没胃口。看着宋猜死命嚼着牛肉干就更倒胃口了。 想了想,洪灏然从包里掏出了那块黑色的方块,细细地端详起来。 键盘大的黑色方块应该是个青铜器,上面有一些浅浅的纹路,却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另外一面却是光滑的。感觉像是一页书或者版画,但上面的纹路纵横交错,实在不好分辨。 “这青铜板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青铜板?那个老外又为什么只选这一块?难道就是为了收集这些青铜板而建造了那个铜柱线圈?”一个个疑问不断地困扰着洪灏然。 洪灏然百思不得其解却又看不出什么端倪,不知不觉竟然忘记了饥肠辘辘,痴迷地研究着青铜板。 “大侦探,研究出什么了?”阿璇凑了过来,探头看了青铜板一眼,低声问道。 洪灏然灵魂出窍一般死盯着青铜板,竟然没有理会阿璇。难怪人家说认真的男人是最性感的,阿璇看着洪灏然全神贯注的样子,心中竟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感觉。 “天呐!”洪灏然突然惊呼了一声,快速地掏出了纸笔,将白纸覆盖在青铜板上。铅笔快速的涂画起来。 龙洛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一幅怪异的画面慢慢出现在白纸上,随着涂画频率的加快,画面渐渐清晰起来。这种小把戏相信大家小时候都玩过,将白纸压在硬币上,用铅笔不断涂黑,硬币上的图案和文字就会印在白纸上。 徐方叔巡查了一圈之后发现没什么异常,回来发现一群人都围着洪灏然,也好奇地探过头来观望。 “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啊!”洪灏然泄气地将白纸丢在地上,徐方叔一看,纸上黑白分明,颜色深深浅浅的线条几乎占满了整张纸,就像一幅凌乱随意的涂写,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几个人也一阵失望,看到宋猜又掏出牛肉干来生嚼,洪灏然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了。看着酒精炉,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你阿公的,好在老子聪明,这次变废为宝好了!”众人听到洪灏然这么一说,都以为他找到了什么办法,可一看到洪灏然将青铜板架在火上,掏出牛肉干之后都不禁暗骂了一声。 这货百分之二百五是来闹的! 洪灏然居然用青铜板当烘板,你妹的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吃铁板牛肉啊!这你阿公的太极品了! 洪灏然喜滋滋地撕着牛肉干的包装薄膜,还不时伸手试试青铜板的温度。 十分钟之后,挺厚实的青铜板终于被烤热了,这还多亏了龙洛中途加了一次固体酒精,这货也想着吃铁板牛头呢。看着宋猜生嚼活吞之后,几个人心里都开始暗暗羡慕洪灏然能吃热乎的,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洪灏然挑了块大小适中的牛肉干,正要摆到青铜板上,突然发现青铜板发出丝丝白光! “关掉风灯!”洪灏然严肃地说道,宋猜一头雾水,但还是配合地灭了风灯。 风灯一灭,周围顿时黯淡了不少,只剩下酒精炉淡蓝的火焰微光。 青铜板两边出现了几个银白色的诡异光点。 徐方叔几个也发现了,都不敢说话,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洪灏然用力眯着眼睛死盯着那几个光点。随着时间的流逝,青铜板两边的光点开始拖着银白色的尾巴慢慢向中间靠近!在酒精炉淡蓝微光的衬托下,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用银线在黑色的青铜板上绘画着! 青铜板两边出现的光点越来越多,银色线条也越来越多。众多的线条如同一条条小蛇穿梭在黑色的版面上。 短短的三四分钟之后,画面终于定型了! “这…这是一幅地图!”徐方叔惊喜的大声说道。 “你阿公的,老子的铁板烧就这么泡汤了!”洪灏然低低地骂了句。 “你个吃货就想这铁板烧,拿桑奇那伙人拼了老命想得到这地图呢!那铜柱线圈写明了1924年建的,也就是说从那时候就开始搜索这地图了!这样的宝贝你妹的还抵不过你的铁板烧?!”龙洛鄙视地骂道。 “这也太诡异了吧?为什么火烤了之后会出现地图?难道这青铜板有鬼?”阿璇不禁疑神疑鬼道。 “没什么诡异的。这其实就是个小机关。”洪灏然淡淡地回答道。 “呀呀呀,说你是胖子你他妹的就喘起来了都,还真以为自己是全知全能的守护者?”龙洛挖苦道,他最不爽洪灏然在阿璇面前出风头了。 洪灏然白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认真地分析道:“这青铜板里面应该是空的,灌满了水银。青铜板两端设定好一些固定的空洞,用铅封了起来。刚才用火烧,把铅封融化了,青铜板里面空气受热膨胀,将水银挤了出来,版面上的纹路都是越往中间刻得越深,这样水银就都往中间流,最后定型成了这幅地图!” 宋猜翘起大拇指,做了个夸赞的动作,徐方叔也不禁微微点头,暗暗佩服洪灏然的才智。 “切,有什么了不起。”龙洛鄙夷地小声说道,但心里已经隐隐开始佩服洪灏然了。 “这图关系重大,说不定就跟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有关,我们寻宝逃生可都靠它了!”徐方叔眼中流露出欣喜,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强作平静的说道。 “这样吧,我们将图描出来,一人一份!这样就算失散了大家脱身的机会也大一点,如若不然带地图那个人出了意外就等于失去了地图。再者嘛,是在没办法了,也可以用这地图当筹码跟拿桑奇交易,反正我们还有备份!”洪灏然冷静万分地建议道。 龙洛这次彻底心服口服了,心思如此缜密,各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措施都考虑到了,洪灏然已经慢慢开始发挥作用了! 洪灏然就像没听到几个人称赞他的话一样,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山洞的某处,拿桑奇盯着雷达屏幕上的五个红点,托着下巴思考着些什么。 “他们已经在那里呆了快两个小时了,你说他能不能破解出密码版?”潘志源朝拿桑奇问道。 拿桑奇仍然一言不发,似乎当潘志源透明人一样,潘志源热脸贴了冷屁股,自讨没趣的坐回老式沙发上。 “哥,这都啥年代了,直接搞一批摄像头不就能一路跟拍了吗?”像一堆肉一样摊在沙发上的潘志珠抱怨道。 “装尼玛的摄像头!你当老子是陈冠希啊?!这套设备在老板那个年代可是最先进的!大型设备我们带不进来,只能将就着用!”潘志源拍了弟弟一巴掌,大骂起来,似乎将刚刚拿桑奇那里受的气发泄到潘志珠身上了。 “差不多了,让他们开始行动吧。”爆乳娘青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厅中,淡淡地朝拿桑奇说道。 拿桑奇朝托马斯打了个下令行动的手势,英俊的白脸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屏幕上的红点前方显示着三条红色的线条,线条汇聚在一个图案之上,那图案赫然是个骷髅头! (待续) 第三十章 兵行险招 拿桑奇看着爆乳娘青青慢慢朝门口走出,不禁脸色微变道:“青公主想亲自出马?” “哼!长那么大,还没有一个男人敢当众羞辱本公主!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这口气我咽不下!”青青丢下话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口。 “公主!”拿桑奇急切地喊着追了上去,快要靠近青青的时候,就想伸手拉一把她的肩膀。 “别碰我!”青青突然闪电转身,从腿部抽出一把短柄匕首,唰一声堪堪抵住拿桑奇的咽喉,力道分毫不差! “让你那些宠物离我远点!”青青娇蛮地怒斥道。 “随身带着这个,我那些小弟不认人的,出了什么事我没办法跟老板交代!”拿桑奇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匕首,摊开手掌,里面是颗珍珠大小圆润光滑的黑色药丸。 青青冷哼一声,一把抓过药丸走了出去。 此时的洪灏然正在复描着那份地图。 由于线条杂乱,每一份地图都要花上洪灏然很大的精力。但在描了过程中,洪灏然对这份地图更加的熟悉起来,甚至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但这次他可学乖了。暗暗地将这些特别的地方默默记在心里。 当最后一份复写完之后,洪灏然已经对地图的大体结构和线条了然于胸,当然,还有一些比较特别但又让他疑惑不解的地方。 “这究竟代表着些什么呢?编号?跟条形码或者二维码这种标识记号类似的东西?”洪灏然盯着青铜版左上角的几个银色圆点,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开始沉思。 “这份地图标识的应该不是这个地方!”徐方叔失望地说道。 “为什么?从何得知?”龙洛的视线从描着地图的白纸上移开,惊异地问道。 “因为我们前面的大裂谷!如此显眼的地貌如果出现在地图上那不是一目了然了吗?但你们自己看清楚,地图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粗大线条!”洪灏然根本就不用看地图,他心里其实还有另一种推断,但目前还无法验证,那种感觉就像你看到一个似曾相似的人,但就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 “那现在该怎么办?”阿璇已经放弃了,将地图放入贴身的裤袋里,抬头问道。 “两条路,上宝楼,拿宝藏,找出口,回家睡他娘的大头觉;或者在这里等死!”洪灏然清晰地说道。 “你他妹的敢不敢别说这种废话,你要在这里等死你自己呆着!”龙洛指着万人坑里的累累白骨骂道。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宝楼就跟天上的太阳差不离,看着很近,想走却没路。”徐方叔皱着老脸说道。 “还是两条路,上天;或者入地。”洪灏然淡淡地说道,话语简洁明了,就像他娘的《大话西游》里痛改前非的唐长老一样。 “上你妹的天,你以为老子是超人还是蜘蛛侠?!”龙洛没好气地骂道。 “入地更不可能,这裂谷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就算吃十斤豹子胆我也不敢下去。”徐方叔看着不远处裂谷那种黑到了极致的沉沉死气,不断地摇头说道。 看到洪灏然沉默了,龙洛得意地揶揄道:“怎么了?大英雄?大家都还等着你打救呢!” “你们不是说那些怪物拿桑奇家养的吗?”洪灏然突然问道。 “你想说什么?”徐方叔显然明白他的话中带话,带着略微不快地反问道。 “既然拿桑奇能控制这些怪物,为什么他不先取走宝藏?”洪灏然怀疑地问道。 “他不是不想取走,而是他取不走!”徐方叔肯定地答道。 “你们上次来的时候他就应该控制着这些鬼东西了吧?为什么你们还能将这帛书拿到手?”洪灏然继续问道,而他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种可能,这样问不过是欲盖弥彰,表现出自己对这件事的思路。也算是对其他人的一种误导。 “因为帛书所在的地方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拿桑奇和他的怪物都进不去!”龙洛不屑地看了洪灏然一眼,抬头说道。 “为什么我们不回到帛书所在的那个地方?既安全,又能找找出去的线索,说不定还能找到上宝楼的路!”洪灏然接着说道,摸着下巴不知道心里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帛书所在的地方位于裂谷对面,我们过不去啊天才!”阿璇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表明了要有办法我们就不会让你这种货色想法子了。 “嗯…古语有云,败而后成,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真相往往隐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洪灏然摇头晃脑说了一大堆,对其他人一脸不耐烦地鄙视根本就视而不见。 “有屁快放,别在这里卖弄你那体育老师教的语文!”龙洛没好气地嘲讽道。 “小哥别急嘛,我这还有投石问路,借腹生子,借尸还魂,借花献佛…”洪灏然继续卖弄风骚道。 “快说!要急死老娘啊!”阿璇勃然大怒道,一巴掌直接朝洪灏然招呼过去。 “嗯,借腹生子这招可以找阿璇妹子帮忙哟。”洪灏然调戏道。 “好了!别闹!快说!”徐方叔严肃地喝止道。洪灏然朝涨红了脸的阿璇眨了眨媚眼,脸色开始严肃起来。 “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这些怪物既然是拿桑奇控制的,那就好办了。所谓的投石问路就是利用怪物这块石头向拿桑奇问路!但前提是我们要做好给怪物送菜的心理准备,这就是破而后立!而怪物所居之处说不定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关键突破口!这就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安全的!小哥我可不是无矢放的!”洪灏然闪烁着狡黠的目光说道。 徐宋几个人面面相觑,虽然洪灏然所说并不无道理,但冒的风险确实有点大。 “我跟你去!”阿璇出乎意料的第一个表态,妹子都表态了,其他人也就默认了这个提议。 “大鬼师,前面带路滴干活!”洪灏然朝阿璇做了个赞赏的鬼脸,扭头对龙洛说道。 龙洛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打开手电,开始循着地上的痕迹慢慢的前行。 那些巨怪身庞体重,还散发着特别的恶臭,身上又有黏糊糊的脓液,要循着怪物留下的踪迹找到巢穴并不是很难的事,难就难在必须克服面对怪物的恐惧! 裂谷边缘到处是碎石和塌陷了的裂缝地洞,山洞里可见度很低,一行人如履薄冰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边缘异常光滑平整的地洞前面,怪物的踪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就是这里了!”龙洛探着头看了一眼前面黑漆漆的无底洞,强压心中的不安道,惊慌地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地洞下面让人胆战心惊的怪物一般。 一股不小的气流从地洞不断涌上来,地洞的圆形内壁上随处可见一个个拳头大的凹坑和让人触目惊心的爪印,应该是怪物爬出来的时候留下的。整个地洞就像一口废弃的深井。 徐方叔还想计划一下的,结果洪灏然已经身先士卒地下了洞! 几个人突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心想这货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这次居然这么积极,这么不怕死,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守护者? 下过井的人应该知道,这种圆形的洞口,必须双手双脚分开,撑着井壁两边,脚踩在井壁两边会多一份相对的力道。手脚并用可以很轻松地上下,最主要的问题是空气质量的问题。 而这个洞口就跟一个深井差不多,只不过直径很大,以洪灏然的身高和臂展也不过刚刚够得到两边。换成徐方叔和宋猜这样的矮子,估计就只能靠着两只脚尖的力气架着身体了。 阿璇深吸了口气,跟在洪灏然后面下了洞口,她身材高挑健美,往下爬应该比宋徐二人轻松,不过体力方面比较弱势一些。而龙洛将砍刀当登山镐来用,是这群人中最轻松的一个。 坑洞很深,越往下空气就越冰冷,这种反常的现象让洪灏然一下子就判断出来,下面应该有个水潭之类的。 一行人屏气凝神,生怕一看口就泄了气,全身精神提到最高,沉默着往下移动,而由于龙洛相对轻松,他还担负着打手电的重任,当然,前面就只能洪灏然用嘴咬着手电筒开路了。 口水不断地从嘴巴流出来,把手电搞得湿黏黏的,洪灏然满头大汗,不时往上瞄一眼阿璇的屁股作为动力。 洪灏然死死地盯着脚下手电光圈范围内的地形和情况,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头巨怪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将他的头一口咬掉的画面。 走在最后的龙洛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似乎有水滴滴落到脖子上,心想怎么下雨了?不对!下你妹的雨啊! 龙洛满脸冒汗,手脚开始颤抖起来,想催促前面快点走,但又怕突然出声会惊动自己身后的东西。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就像置身于冰窟一般,脑子都一片空白了! 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脖颈流到了龙洛的胸口,他已经闻到了那种熟悉的恶臭!脑里已经足以描绘出一头怪物正张大了嘴巴想将自己一口吞下的画面! “跑!快跑!”龙洛突然大喊一声,反手就是一记重重的直刺!刀锋似乎捅进了怪物的要害之处! 龙洛发出骇人的怒吼声,加上洞坑的混响效果,如同敲打在众人的心头! 龙洛的惊呼声已经吓得几个人魂飞魄散,而怪物已经重重的扑到了龙洛身上,更加让人感到死亡在无限地向他们接近! 手电往下掉落,砸在了宋猜的头上。宋猜惊骇地朝上面看了一眼,看到怪物狰狞扭曲的面孔,趴在龙洛的背上,长长的利爪如同翅膀一样从龙洛耳后伸出来,四肢就像蜘蛛一样攀附在洞壁之上,龙洛单手撑着砍刀,怪物惊人的体重压得他全身发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快下去!快下去!”宋猜大喊道。不禁抖着身子加快了手脚的动作。 洪灏然虽然看不到上面的情况,但所有动静都清晰地传入耳内,刚想要不要直接跳下去算了!如果估计正确,下面应该是一个水潭,但深浅并不清楚,如果不是水潭或者水潭过浅那就直接玩完了! 从空气中冷气的浓度来推测,这里离水潭高度应该不算很高。正当洪灏然准备深吸一口气,纵身下跳的时候,嘴巴突然一痛,眼前一黑,手电已经被撞掉了下去,一团软绵绵的黑色将洪灏然整个脸盖了起来! 洪灏然深吸一口气,闻到的是自己无聊的时候闻自己内裤时的那种气味,终于意识到…阿璇掉了一下…屁股刚好压在他脸上! 阿璇被上方的动静吓得手脚无力的时候,徐方叔已经掉了下来了!阿璇本能地将手臂架在胸前阻止徐方叔下落,身子扛不住冲击力飞快往下滑,突然又觉得屁股卡在什么东西上,身子一顿,又接着往下落! 洪灏然还没从这尴尬场面缓过来,巨大的冲击力已经将他整个人冲了下去! (待续) 第三十一章 解剖巨怪 “噗通!” 几个人叠着“肉饼”如同炮弹般掉进了水潭里!水花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惨淡的白光! 强大的水压冲击着他的胸口,让他一下子窒息了,脑袋嗡一声几近昏迷!一大口冰凉的水涌进洪灏然的口鼻,让他倏然清醒过来! 手电光在水潭里闪了几下就灭掉了。洪灏然本能地踩水而上,刚感受到新鲜空气的时候,头部却重重的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面,顿时眼冒金星,水又迷糊了眼睛,黑暗中只能听到其他人冲出水面时大口呼吸的声音。 龙洛知道身后有怪物,入水之后求生的欲望激发了他的潜能,最先做出了反应!砍刀一直死抓在手上,因为害怕黑暗中误伤了其他人,只能凝神静气,等着怪物发难然后自己后发制人! 徐方叔生存经验比较老道,忍着胸口的剧痛凭着手电光消失之前的记忆将手电摸了上来,用力拍了几下之后,几个人终于看到了亮光! 龙洛双眼血红地快速寻找着目标! “小心背后!” 宋猜大声朝龙洛喊道,龙洛也不回头,直接转身一刀直劈! “锵!” 砍刀重重的砍在了怪物身上的铁链上,溅起点点火星! 龙洛脸色大变,刚想再次下劈的时候才发现,怪物早已经浮在水面上不动了!当下整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全身上下的肌肉放松下来之后酸痛无比! “阿璇呢?”洪灏然摸了摸头顶上的血,突然发现阿璇并没有浮出水面,也不等其他人回答,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徐方叔害怕手电碰水又会灭掉,使眼色让宋猜下水帮忙。龙洛也跟着扎了进去。 洪灏然好不容易将阿璇拖上了岸,在龙洛和宋猜的帮助下用膝盖将阿璇喝进去的水都控了出来。阿璇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终于苏醒了过来。 几个人筋疲力尽,直接躺在地上大喘起来。 龙洛如同夜猫一样提着砍刀在旁边丝毫没有松懈地警备着。 徐方叔抓起手电招呼龙洛,两个人小心地巡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慢慢的融入了黑暗之中。因为洪灏然几个人并没有光源的支持,所以徐龙二人并没有走远。 没几分钟两个人就走了回来,怀里还抱着一堆棺材板之类的烂木头。 背包有防水膜,生火不成问题,那些棺材板腐朽地太厉害,搞了半天只能接着固体酒精不温不火地烧了起来。 潭水出奇的冷,除了宋猜,其他人都微微哆嗦着身子,牙齿格格的打着牙花。 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洪灏然才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剧痛,心里暗骂一声倒霉,那么多人偏偏他撞了头! 阿璇知道洪灏然第一个奋不顾身扎进水里救她,心里不禁对洪灏然产生了一丝好感,当下过去帮他包扎头上的伤口。 “唉…还是中招了…”洪灏然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几个人那么久了第一次见到洪灏然叹气,不禁都投来询问的眼光。 “拿桑奇真他妹的够狠辣!”洪灏然低声骂了句。手指深深地掐着大腿,心中满是不甘。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隐隐将拿桑奇当成了对手而不是敌人!这种感觉很微妙,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但事实就是这样。 “啪!” 洪灏然的手背挨了阿璇一巴掌,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手掐的不是自己的大腿,掐的是阿璇的大腿! “靠!居然莫名其妙吃了这妹子的豆腐,可惜啊,没来得及享受!”洪灏然露出猥琐的笑,心里暗想道。 阿璇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出声骂他,只是一脸嗔怒的剜了他一眼。洪灏然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严漫娴的笑容,搞得他莫名其妙的定住了笑容。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怪物袭击我们跟拿桑奇有什么关系?如果是拿桑奇的话我们应该早就完蛋了吧?”龙洛心里并没想着要跟洪灏然对着干,但脱口就是这么一句。 “你还没发现吗?那怪物袭击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们这样掉下来都没死,我就不相信这怪物是摔死的!再者,如果是拿桑奇干的,那绝不会只有这么一只!”洪灏然冷静的分析道,忍不住又用手摸了摸头上贴着的纱布。 “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我们下了这个洞口,故意丢了一具怪物的尸体下来吓唬我们?”徐方叔沉吟了一番,紧拧眉毛说道。 “大概就是这样,只是到底是谁干的我还没什么头绪,不过我敢肯定绝对不是拿桑奇。”洪灏然眼神坚定地说道,这个结论虽然有推测,但直觉的成分占了大头,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直觉感会那么的强烈左右着他的想法。 “不过这未必是坏事!”洪灏然突然笑了起来,笑容让其他人都觉得诡异非常。 “二师兄,劳烦你下去把这乌鸡国的国王背上来!”洪灏然朝宋猜说道。 “二师兄?乌鸡国国王?”宋猜摸了摸后脑勺,完全不知道洪灏然在说些什么。 “他的意思是让你把那怪物的尸体拖上来!”徐方叔解释道,他还真不愿意跟一个老外解释西游记里孙悟空让猪八戒下井背国王尸体那一段,心想洪灏然这么冷的幽默感可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宋猜一脸的不情愿,不过还是硬着头皮下了水,谁让他体力保存得最好,身上又没什么伤。 洪灏然拍了拍喘着粗气的宋猜,蹲在怪物旁边细细地观察起来。 “阿璇妹子,你还是回避一下的好,找个没人的地方嘘嘘一下什么的,不过我可能多虑了,说不定刚才在水里你已经尿过了…嘿嘿…”洪灏然抓过龙洛的砍刀,做了个切割的动作,阿璇虽然很气恼他的玩笑话,但知道他接下来想干什么,还真的背过身去了。 洪灏然想解开怪物身上的铁链子,可惜链子已经跟身上的烂肉长一起了。洪灏然只能用砍刀将怪物身上的破布和零零碎碎的破甲片之类的杂物清除干净。 “我的个阿公啊!”洪灏然睁大眼睛惊呼道。龙洛和宋猜等人也都脸色大变起来。 原来怪物身躯上密密麻麻不满了坚韧的缝合线,整个身躯就像一块一块拼凑起来的一样! 洪灏然是医学院毕业的,对于尸体这类东西有很强的免疫力,不过看到这个拼凑起来的巨大躯体时仍然不禁心中一冷。 洪灏然对旁边几个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暗示自己接下来要开膛破肚了,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开胸腹腔本来应该直拉割开,因为有铁链子还有横七竖八的缝合线,洪灏然只能避开缝合线歪歪扭扭地横切了几刀。 想象中肠子内脏流一地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腹部的皮肤远比想象中的要厚实,切上去如同切在厚厚的犀牛皮上一般。 好在龙洛的生铁砍刀锋利无比,照着切口锯了几次之后,怪物的肚皮上终于多了一道十来厘米长的刀口,大量沥青状的浓稠液体喷涌而出,腥臭无比,几个人都干呕了起来。 洪灏然忍着恶臭,皱着眉头用手直接将刀口向两边拉扯开来,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惊愕万分! 怪物的腹部静静地躺着一个婴儿! 那婴儿皮肤如同透明一般,隐约可以看到内脏和跳动着的心脏! “这…这你妹唱的哪一出?!!!” 洪灏然顾不得恶心和腥臭,细细地观察着怪物肚子里的婴儿! 一般的婴儿都是通过脐带连接到胎盘以吸取营养,而眼前的婴儿并没有脐带! 婴儿的嘴部完全粘连在一起,一根小肠那么粗的脐带从嘴里伸了出来!洪灏然看不到脐带另一段连在哪里,只能用砍刀顺着脐带的走向一路切割起来! 洞顶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滴落在冷潭里,山洞安静得吓人! 洪灏然看着眼前的尸体,怔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宋猜这种能在万人坑中生嚼牛肉干的人都别过脸去呕吐不止。 阿璇听着身后传来的呕吐声,似乎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发生了什么了。 洪灏然用手指轻轻的压在怪物的心脏上,那个硕大的心脏如同装满了水的气球一样充满弹性地变形着,一股血液通过心脏上端的动脉被强压进了小肠般的脐带! “婴儿竟然是这颗古怪的心脏在养着!那又是什么在养着这怪物?!”洪灏然此时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了,只是手上机械地不断扩展着战果,将这怪物一寸一寸全部都剖开。 “这就意味着怪物没有消化系统,没有血液循环系统,没有呼吸系统,甚至没有神经系统!这货根本就不是生物!”洪灏然细细查看了一遍之后得出了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结论! “这婴儿又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有什么作用?这些怪物体内的血液为何如此新鲜?这些血液又是如何来的?如果怪物是拿桑奇控制着的,那他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是什么驱动着这些怪物?”一个又一个的谜团接踵而来,洪灏然心乱如麻,他开始觉得自己的智商已经远远无法满足自己的思考了。 突然,洪灏然的视线移到了尸体的头部,他用砍刀麻利地挑开了层层包裹着的怪物眼睛部位。 “眼珠哪里去了?!” 又是一个谜题! 那深深凹陷的眼窝如同一个黑洞,将洪灏然所有的灵感全部吞噬一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洪灏然整个人都快要陷入了疯狂,抓狂得直想吐血。 “这里还有东西!” 龙洛忽然用手指了指怪物的下颌,那里竟然露出了一丝空隙。 洪灏然带着无数疑问将刀尖插入到下颌的缝隙之中,试探性的撬了一下,没想到怪物整个脸如同面具一般被翻了过来! 面具下是一张女性的脸! 苍白的皮肤保存得很完好,脸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透明粘稠状的东西,就像抹了一层鼻涕! 更让人吃惊的是女脸的眼睛居然全是白色的,如同野兽的瞳孔,没有一丁点黑色! “天呐!我要崩溃了!” 洪灏然发了疯似的喊道。 就在此时,那阵熟悉的噼里啪啦声音又再次如同毒虫一样钻入了众人的耳膜! 就像大量的冰雹打在了瓦面上!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浑身猛烈一颤! (待续) 第三十二章 暧昧疗伤 山洞中安静得只剩下水滴的嘀嗒声,黑暗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声响。 龙洛接过洪灏然手中的砍刀,很疼惜地顺着刀刃抹干净上面的黑色沥青状粘稠物,眼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自从知道了白骨手小剑的真身是腐骨龙神之后,洪灏然总是刻意地避免接触它,只是此刻已经不容他多做顾虑了。如此窘迫的形势,没点武器防身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尽心尽力。 手握在腐骨龙神之上,洪灏然清晰地感受着那特殊而又细腻的质感,总觉得手中的腐骨龙神像活的一样不断的微微蠕动,搞得自己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 徐方叔将手电递给阿璇,从炭堆里抽出一根木板,木板一头还火红火红的。几个人开始战战兢兢地往黑暗深处走去。 手电的亮光将前方的黑暗撕开一片弧形,只是相对周围的黑暗,这点光只能衬托出黑暗的山洞大到没边。 洞里空气湿度很大,如同山区凌晨时分的重重浓雾,水汽扑面而来,让几个人本来颤栗着的小心肝更加的不安。 脚底下的石面渗出一股股涓涓细流,相当的湿滑,好在穿着防滑性能强大的登山鞋。洪灏然啪嗒啪嗒地走在小溪流里,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阿璇转过身来,手电照射范围内全是犬齿交错的钟乳石,闪耀着绚丽的折射光。 “不对啊!我们是从裂谷边的洞口掉下来的,这个岩洞应该位于裂谷底部上方,那就意味着我们被动地选择了‘入地’这条路。我们应该往下游走才对嘛!”洪灏然摸了摸下巴说道。 “下游?”徐方叔拿过手电,仔细地看了看小水流的走向,果然发现他们正往水流源头走。 一般岩洞的水源都是地下水,走到源头绝对的死路一条,刚才被诡异声音所吸引,害得他们差点无功而返,经洪灏然这么一提,众人突然醒悟过来,小心地循着水流往下游走去。 洪灏然心里其实一早就存在着一个顾虑,那个庞大的铜柱线圈以及地下工厂存在如此多的现代设备,肯定需要耗费大量的电能,那就意味着这个神秘峡谷的某处存在这不为人知的电源。可能性最大的就要数小型水电站了。 所以岩洞里的水流将会指引他们找到出口,这是毋庸置疑的! 岩洞的地面上随处可见残雪一般的细小石晶,几个人如同踩在薄薄的雪层之上。阿璇回头望了一眼黑暗中怪物尸体所在的地方,心里一阵揪心,说到底,怪物腹中的婴儿还是活着的,他们就这样丢弃了这婴儿,多少激发了阿璇骨子里的母性之爱,只是又无能为力,心中感慨颇多。 哗哗的水声慢慢清晰起来,前方似乎有微微的光亮传来,让一直行走于暗黑之中的众人情绪振奋起来,脚下速度也大幅地提升了。 高坡地区气温很低,进山洞的时候还很闷热,所以穿得比较多,而现在看来,穿多一点才是有先见之明的明智选择。越是靠近亮光,气温就越低,此刻呼出来的都成白色水汽了。 一团微微发绿的光圈出现在黑暗中,显得夺目异常,洪灏然等人如同找到了灯塔,跌跌撞撞地快速移动着脚步。 十分钟的路程感觉呼吸既至,不知是因为心头的狂喜还是因为绿光代表着生的希望。 眼前的一幕如同幻境,美得让人窒息! 岩洞的尽头,足球场大小的水潭就像一大块翠绿晶莹的宝石。清澈的潭水折射出绚丽无比的波光。 “我的天!” 阿璇惊叹一声,快步走到水潭边上,就要伸手掬水,要知道这样的水潭对一个在山洞里摸爬滚打的妙龄女生可有着莫大的诱惑力。 “等等!” 龙洛大喊一声赶紧一把拉住阿璇。 “这水可能有毒!” 龙洛关切地看着阿璇,阿璇似乎心里很不悦,不禁皱眉道:“这么清澈的水,怎么可能有毒,再说又不是死水!” “龙洛老弟你也太会坏人好事了,小哥我自从初中之后就再也没偷看过妹子洗澡了,这么个大好机会让你给硬生生破坏了...”洪灏然不满地咕哝道。 “你个死色狼!皮痒了是不?!” 阿璇狠狠的剜了洪灏然一眼,终于抵挡不住清水的诱惑,蹲下身子掬了把水直接泼脸上,一股冰凉的感觉让她瞬间神清气爽起来。 “嘿嘿,既然不能一起洗澡,能一起洗脸也凑合,没有鱼,虾也行!嘎嘎...”洪灏然怪笑着说道,径直跑到阿璇身边,洗了脸之后整个人露出猥琐无比的满足样子,好像四十几岁的老处哥刚失了身的表情。 阿璇看着他那副死样,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自从碰上这冤家之后自己倒是常常莫名其妙的生气恼怒,不过徐方叔几个清楚阿璇那种严肃冰冷的个性,在没遇到洪灏然之前阿璇绝对的没那么多话和笑得那么真诚过。 洪灏然搞怪地故意撅起屁股,边玩水边发出让人误解的猥琐呻吟。阿璇一脸鄙夷,突然童心大起,稍稍后退直接一脚将洪灏然踹进了潭水中! 洪灏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想不到阿璇也会来这一手,一头栽进了水潭里! 阿璇捂住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来,龙洛几个从没见过阿璇这么随和过,心里开始嘀咕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纯洁的妹子始终还是受了污染,成功晋升到不靠谱的行列了! 徐方叔几个无奈地莞尔一笑,也拖着精疲力倦的身子好好地享受起琼浆一般的清冷潭水来。 过了大概一分钟,洪灏然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轰然冒出水面,几个人开始隐隐担忧起来。 阿璇盯着清可见底的池水中那团黑影,用力地边搅动水面边大喊着让洪灏然别闹了。 又过了漫长的半分钟,徐方叔知道这已经到了闭气的极限了,跟宋猜相视一眼之后,赶紧放下背包,准备跳进去救人。 阿璇暗想这次真的玩大了去了! 就在这个空档,水面突然被一条黑影划开,水花溅到几个人浑身湿透,接着传来洪灏然贱贱的大笑。 “大爷我又回来了!哈哈!” 阿璇狠狠地盯着得意大笑的洪灏然,抢过龙洛的砍刀,大怒道:“你个死色狼给我上来!老娘不把你砍成七八十段就诅咒老娘这辈子都没男人!” “妹子你别动粗啊!看!有惊喜哦!”洪灏然嬉皮笑脸地调笑道,接着举起了手里的东西。 岸上的几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当下倒抽了一口凉气,洪灏然这二货手里拿着一个水下呼吸面罩! 这东西可没出现在他们的装备栏里的!在这样的岩洞里,一件如此现代化的东西足以绷紧他们的神经,只是洪灏然这二货神经实在是太大条了,愣是没想到这东西背后的意义! “这东西哪来的?!”徐方叔整个人趴在岸边,急切地问道。 “水底啊!大妹子这一脚踹得可真值!水底下好多宝贝呢!”洪灏然看着震惊不已的几个人,心里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山洞里呢!这么翠绿的池水,搞得他产生一种在泳池的错觉,一下子醒悟过来之后自己也脸色大变! “快!快进去看看还有什么!都给我拖上来!”徐方叔大声地喊道,一张老脸兴奋得像一只哈拉着舌头的沙皮狗,双眼散发着熠熠精光。 “额...知道了...”洪灏然咬紧呼吸面罩的氧气嘴,单手拽着那个捡来的氧气筒,一头扎进了水里。 进到水里才后悔起来,身上那件小皮褂实在是太碍事,脚下的登山鞋灌了水跟小潜艇一样,增加了很大的阻力,让他行动起来很吃力,好在水底可见度相当的高。氧气筒的压力表显示至少还有一半的氧气量,多少让他感到些许安心。 刚才突然落水,让他无意发现了这氧气筒,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回敬一下阿璇妹子,并没有多想什么,现在身处池底,新鲜感一过,思绪快速流转,巨大的恐惧感涌上了心头,想回头上去随便敷衍一下,但好奇心的驱使又强迫着他继续搜索起来。 池底很平整,堆积着的淤泥一下子涌动起来,像一只巨大的墨鱼喷了一大口痰。洪灏然小心翼翼地慢慢潜行着,足球场大小的水潭想一下子逛个遍很难。涌起的淤泥又阻碍了视线,更加头疼地是水温太低,洪灏然没有潜水服,刺骨地冰冷懂得他手脚发麻。 一点闪光如同昏暗中折射着亮光的钻石,洪灏然整个人一震,奋力游了过去! 又是一个氧气筒! 洪灏然惊喜地提了起来,这才看到氧气筒上面布满了弹孔! 看着被打成了筛子一样的氧气筒,洪灏然心里浮现出无数个猜测。看看旁边居然还沉着十来个氧气筒,一阵大喜之后,洪灏然逐个检查了一番,挑了两个保存完整,储气量比较充足的绑在了腰间。 就在此时,脖子后面传来了轻微的麻痒感,洪灏然心里暗骂道:“早叫你勤洗澡了吧?!连鱼儿都来吃你的泥垢了,唉,可惜了,不然将泥垢搓下来估计还能搓出两瓶六味地黄丸来。不过也不是坏事,起码还能享受一下土耳其鱼疗不是?” 洪灏然无聊地浮想联翩,突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涌上了心头! “不对啊!这岩洞里不应该有鱼的吧?!!!” 洪灏然心一沉,恐惧感触电般游走全身,僵硬着手往脖子后面麻痒处抓去。 “靠,吓了老子一跳,原来是水草啊!”洪灏然摸着脖子后面的一团丝状物,不禁大松了一口气。顺手想将手中的水草扯掉,却感受到一股不小的牵扯力。 洪灏然自嘲了一番,缓缓扭过头来。 这一回头让他本来就不多的脑细胞又死了一大批!冰冷的身体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惊吓解了冻! 哪里是什么水草!洪灏然手里正握着一头长发!刚才那么一拉扯,长发的主人那种浮肿腐烂的脸被扯到了洪灏然身后,洪灏然一扭头差点没跟这死尸吻上!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被吓破胆啊!加上那死尸面目狰狞,痛苦万分的死状深深地烙在了洪灏然的心底! 洪灏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本能地想张口大喊,却被结结实实地灌了口冰冷的水!惊慌失措地咬上氧气嘴之后又发现喝进去的水想吐又没办法吐!太你妹的坑爹了! 洪灏然挣扎着往上浮,视线脱离了淤泥的阻碍之后不禁头皮发麻,脑子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就在前方他刚刚经过的地方,莫名出现了七八个腐尸!更为诡异的是这些腐尸随着暗流不断浮沉竟慢慢朝洪灏然飘了过来! 洪灏然感觉脑袋就快要炸开了!拼了命的破水而出! 早在外面接应的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洪灏然拖上了岸。洪灏然张大了嘴巴,惊恐万分地用手比划着,又不断地指着潭底,在脸上做出各种扭曲的表情。 阿璇以为他神经病又犯了,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洪灏然突然定格了起来,直勾勾地睁大双眼,好一会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直挺挺地躺倒地上喘起粗气。 徐方叔几个着急地七嘴八舌不断发问,洪灏然用力摇了摇脑袋,整个人清醒了起来,用最快最简洁的语言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几个人一阵惊恐和心慌,但又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生机,如果那些腐尸有古怪,那洪灏然绝对脱不了身,而腐尸能随着暗流往同一个方向漂流,说明这潭水是活的,出水口的方向就是腐尸漂流地方向! 一阵商议之后,徐方叔决定再下去一趟,当然,洪灏然以保护阿璇为由,打死了也不肯再进去。 徐方叔和龙洛宋猜背起氧气筒,从背包里取出一些装备,一头扎进了水里。 “我的个阿公啊,吓死淫鸟!”洪灏然抓起水壶灌了几口水,总算是恢复了过来。 阿璇忧心忡忡地望着水面,手却下意识地压了压左边的肩膀,神情古怪地偷瞄了洪灏然一眼,刚好跟洪灏然的眼光对上了。 “你...听说你是医学院毕业的?”阿璇尴尬着脸问道。 洪灏然还以为在场的男人都走光了,阿璇趁机跟他搭讪,嬉皮笑脸的吹嘘起来:“嗯,哥我可是我们学院的高材生,怎么?妹子见没人了,开始垂涎哥的美色了?放心,哥保证配合你工作,妥妥的!” “我呸!你就不能正经点吗?!”阿璇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竟然别过头去不再说话,但洪灏然感觉得到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洪灏然严肃地问道,这货认真的时候还真的挺让人信服的,那种值得托付的气质又自然地散发了出来。 阿璇皱着眉头看了洪灏然一眼,咬着嘴唇开始脱自己的外衣。 “哇靠,不是吧?这尼玛的发展地也忒快了点吧?我说妹子,不然咱们先培养培养感情基础吧,再不济也营造一下暧昧气氛先吧...”洪灏然还想说些什么,可眼前的一幕让他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阿璇左肩锁骨下三道血痕触目惊心! 洪灏然一看伤口就立马做出了判断——这是旧伤撕裂!百分之二百五是旧伤刚愈合,这一番折腾又将伤口给撕开了! 感情尼玛的这妹子一路上一直忍着这样的伤痛啊!这他娘的是什么样的意志力啊! 洪灏然心里除了震惊,还夹带着无尽的敬佩,当然,还有疼惜、内疚和疑惑! 没想到这么个普通女流,竟然能坚强到这个地步,而自己还总是调笑她,对比之下,洪灏然第一次感到自己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 伤口从锁骨下一路延伸到阿璇雪白温软的胸脯,扯开了衣物之后,一点点紫红的颜色在衣物的遮掩下若隐若现,而洪灏然却丝毫没有了色狼的样子,一脸严肃地盯着阿璇的眼睛。 “你...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伤口撕裂太大,必须缝合起来,你信得过我吗?”洪灏然一脸关切,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完全不见踪影,此刻形象高大无比! “动作快点,我不希望他们看到!”阿璇果断地说道。 洪灏然轻轻摇了摇头,取出急救包,将一瓶烈酒递给了阿璇。 “喝点吧,对你有好处!”洪灏然低头整理急救包里的器具,淡淡地说道。 阿璇看着洪灏然后脑下仍然滴着水珠的发尾,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散发着从所未有的迷人魅力。 灌了几大口烈酒之后,阿璇脸颊通红,眼神迷离起来,朱唇微启,光润饱满,散发着无比诱人的气息,胸前雪白一片,还有一些重点部位若隐若现。洪灏然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完全排除,开始为伤口消毒。 冰凉的酒精和碘伏刚碰触到伤口,阿璇就禁不住全身一颤,喉间发出低沉又蚀骨销魂的呻吟。 洪灏然心头邪火升腾,抓起旁边的烈酒也猛灌了几口,赶紧将邪恶的念头强压下去。阿璇看着洪灏然这番举动,竟然少有的现出温柔无比女人味十足的美丽笑容,此时心里觉得这样的洪灏然还真是可爱。 由于没有无菌手套,洪灏然只能用酒精洗了洗手,捏起缝合针线开始操作。 弯曲的缝合针准确地勾进了伤口边缘柔嫩的雪肤,阿璇紧皱眉头,汗珠开始密密地涌上额头和精巧的鼻尖。 任是如何坚强,阿璇还是忍受不住如此剧烈的皮肉之痛,断断续续低不可闻的呻吟钻进洪灏然的耳中,让他内心很难平静,此时的氛围已经不能用暧昧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春色满园。而洪灏然这样的骚男却必须拼命强忍着,汗水早就湿透了,好在他本来就全身湿透,不然就更尴尬了。 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洪灏然终于完成了如此浩大的工程,因为一时找不到剪刀,洪灏然只能将头埋在阿璇雪白的胸前,将缝合线咬断。 洪灏然软滑的双唇无意碰到了阿璇温热软嫩的胸脯,两个人不禁同时一震,心中竟然共鸣般激起触电一样的微妙快感。 洪灏然神色古怪,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急救包,一头躺倒在地上,闭起眼睛让阿璇整理衣物。 刚才的种种香艳场面不断地涌上心头,完成了正经工作之后洪灏然开始猥琐着脸浮想联翩。 突然,一阵软绵绵的感觉从胸口传来,洪灏然猛然睁眼,却看到阿璇红扑扑的俏脸和迷离的双眼,还没来得及收紧的胸口在洪灏然鼻尖处挤出一道让人喷鼻血的沟壑! 洪灏然还没反应过来,阿璇软润湿滑的双唇已经重重地印上了洪灏然的嘴唇! 洪灏然全身一热,头脑空白,只剩下世界上最美妙的快感将他头上的血液都赶到小腹下五寸的地方。 漫长而有短暂的短短数秒钟,洪灏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阿璇,眼前这妹子前所未有的迷人! 阿璇丝毫不在意腹部被硬物顶着的尴尬,迷离着双眼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在洪灏然耳边说道:“谢谢你...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希望你不要泄露出去。” 洪灏然还没来得及说话,阿璇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因为身后传来了破水声,徐方叔他们终于回来了! (待续) 第三十三章 水下古墓 龙洛将砍刀扔在地上,从水面下举起一个氧气筒,虽然有点锈迹斑斑,但估计还能用,不然龙洛也不会花费那么大力气拉上来。 徐方叔哆嗦着身子,颤抖着掏出背包里的二锅头直接来了几大口。 岩洞里很潮湿,根本就找不到生火的东西,宋猜只能将一个睡袋点了起来。没有潜水服的情况下,在寒潭底部潜游了半个多小时确实很要命。 阿璇酒劲还在,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飘忽着故意躲避洪灏然的目光。而洪灏然干脆埋头翻来覆去地整理背包里仅剩下的几样东西。 龙洛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神色古怪的两个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他浮出水面的第一件事就是搜索阿璇的身影,却看到阿璇正在快速的整理自己胸襟前的衣领子。 男人的直觉告诉龙洛,洪灏然和阿璇之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但自己又不愿意往更深处想。 “情况如何?”洪灏然抬起头来,朝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的龙洛问道。 龙洛微微一怔,放在平时,洪灏然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或者第一个问的肯定是徐方叔,这更加坚定了龙洛心中的猜测。 “没什么。找到两个能用的氧气瓶。”龙洛面无表情冷淡地答道,洪灏然做贼心虚一般朝阿璇看了一眼,竟然破天荒的不再多问。 “你小子是忘了吃药还是吃药太多?底下根本就没你说的什么狗屁腐尸!看来你青春期过得很寂寞啊,伤了真元了都…”徐方叔原地跳了几下,挨到燃烧着的睡袋旁边取暖。 “你说什么?!”洪灏然难以置信地问道,真怀疑自己是不是青春期的时候消耗过度搞得现在连耳朵都不好使了。 “是真的。根本就没什么腐尸。”宋猜恨不得将整个身子扑到火堆上一样,那睡袋冒着黑烟都快烧完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洪灏然大声反驳道,那种扭头被死人吓到的经历已经刻在了他心头。 “不信的话你自己下去啊!”龙洛突然失控地大吼了一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一吼倒是成功激起了洪灏然的怒气,他本来就是个直来直往的洒脱男子,对于这种有话闷心里的感觉很不爽,别说只是吻了阿璇,就算跟她睡了,现在的洪灏然也不会对龙洛有半点愧疚! “要下去就一起下去!他娘的我还不信这个邪了!”洪灏然气冲冲地开始将背包里的东西都塞到防水袋里,似乎下去了就不再上来了一样。 “你们也一起下去吧?!我估计这池子肯定有个出口,不然那些腐尸不会往一个方向漂流的!”洪灏然扭头朝徐方叔和宋猜说道,他已经看到阿璇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整理东西了。 “说了下面没腐尸!什么也没有!”龙洛红着脸咆哮道,徐方叔皱着眉头盯着他,心里暗暗猜测他到底为什么火气那么大。当看到一言不发的阿璇之后,徐方叔隐约有所了解了。 洪灏然握紧腐骨龙神,干脆利索地一头扎进了水里。 那种久违的冰凉刺骨感觉让洪灏然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看来还真是发怒的时候不能做决定。 凭着印象中的路线和胸膛的那股无明业火,洪灏然很快地带领众人来到了跟腐尸相遇的地方。 那些满是弹孔的氧气瓶静静地躺在原地,而让人胆战心悸的腐尸群却丝毫不见踪影。 洪灏然在原地打转了好几圈,最终只能选择放弃。 龙洛做了个拇指向下的挑衅手势,头上冒出一大串气泡,看样子应该是得意的笑。 洪灏然突然灵光一闪,整个人全身放松起来,所有的肌肉都松弛到极点,任凭身体飘在水中,张开手臂感受着水流的一丝丝变化。 当众人还在疑惑地看着他的时候,洪灏然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往前飘去! “这小子果然够醒目!”徐方叔心里暗赞一声,打手势让其他人离洪灏然远一点,这样就不会引起太大的水流干扰,才能清晰的辨别出水流的方向。 “老子真的太他妹的天才了,太佩服自己了!不过这次牺牲真的太大了,居然要扮死尸,出去了要买本《演员的职业修养》来看看!”洪灏然身体放空久了,连大脑也开始放空,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水流慢慢的急了许多,洪灏然甚至微微打转着漂流。这种速度的暗流不用放松身体也可以感受得出来方向,洪灏然调整一下姿势,放开手脚顺着水流潜游。 越往前面水流就越湍急起来,洪灏然几个已经有点把持不住自己的身形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拉扯着几个人快速地前进着。 “糟糕!是漩涡!” 洪灏然心中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暗流已经带着他冲进了一个窄窄的洞口! 洪灏然顿时天旋地转,手脚和头都磕碰到尖石之上,擦划出道道伤口。 徐方叔几个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有洪灏然在前面,心理准备充足一点,仅此而已。 “轰隆隆!” 洪灏然等人只觉得一阵失重,身体已经被巨大的水流冲击力砸了下去! “是瀑布!” 洪灏然暗道不妙,如同恶海狂浪中的羽毛一样的无力,只能极力保持头脑的清醒。 身体的每一寸地方几乎都传来剧痛,洪灏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骨折了,只希望这种失重感快点消失。 “蓬!” 一声巨响在洪灏然脑中炸来,洪灏然全身剧痛,感觉自己的的身体被一辆重型卡车碾过一样。氧气瓶和呼吸面罩瞬间被强大的水流冲得没了踪影,大量的水强挤进了洪灏然的鼻孔和口腔! 肺部的激烈反应让洪灏然从痛疼中清醒过来,缺氧让头脑一阵眩晕,手脚并用调整好身体平衡之后,洪灏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似乎看到了白光之中迈克尔杰克逊在摸着小弟弟滑着太空步了! 一团黑影快速地移动了过来,阿璇将自己的氧气嘴塞到了洪灏然嘴巴里。 洪灏然大口地吸了几口氧,整个人又活了过来,看到阿璇憋得脸部都肿胀了起来,赶紧将氧气嘴递了回去。 阿璇在水中调整了一下姿势,洪灏然突然想起她胸前的伤口,不禁拍拍自己的胸脯,也不知道阿璇会意到了没有。 忍着剧痛活动了一下手脚,洪灏然确认了一下方位,开始朝徐方叔几个靠拢过去。好在龙洛特别照顾阿璇,几个人当中就属阿璇的氧气瓶储气量最为充足,此时几个人劫后重聚,却又无法开口说话。 要命的是龙洛还要忍受着阿璇和洪灏然共用一个氧气嘴,这他妹的是变相的接吻啊! 一阵搏命的爬升之后,几个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几个人都伤痕累累,好在没什么致命伤,但皮肉伤口泡在水里足以要人命了。 周围一片昏暗,身后百米就是巨大的瀑布,水声震耳欲聋。接着微光,依稀可以看到一边高削如刀锋的绝壁,而另一边完全一片黑暗。 考虑到体力等各种因素,想要寻找靠岸的地方,几个人只能强忍着身体的痛苦开始往能够看到的那边峭壁游去。 事实证明除非你是蜘蛛侠或者超人,否则是没有希望登上峭壁的。 几个人只能透支着身体沿着峭壁往前游,起码还能靠着峭壁吐出的石头支撑一下。 就这样死撑着游了十几分钟之后,一道高大宏伟的水坝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极目望去,水坝高不可攀,一幢巨大的牌楼立在了水坝上方。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水坝?水坝这么现代的东西上面为什么会有牌楼?”一个又一个疑问不断涌上众人心头,只是谁都不想开口。 “上面走不通,只能看看水坝下面了,肯定有通道的,希望水闸没有关吧!”徐方叔抬头望了一眼,带头潜入水中。 阿璇朝洪灏然微微点头,两个人拉起手钻进了水里。 龙洛冷哼一声,也只能跟着下去。 一段潜游之后,几个人终于看到了让人兴奋又惊恐的一幕! 在他们前方水中立着一道尸体组成的墙!墙上手臂粗的长条大铁刺如同怪兽的背上的尖刺,将尸体穿了起来!如此宏伟高大的水坝上居然全沾满了尸体! 独特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尸墙让洪灏然一下子浮现出了一个画面——大量的叛军尸体被钉死在城墙上示众的场面!这水坝绝对是古代的产物! 这些腐尸羊肉串一般被钉在水坝上。身上破碎的衣物和细小的甲片之类的东西悬挂在身下。 徐方叔看着尸墙,不禁头皮发麻,心中隐约升腾起一种猜测,但却没办法跟其他人说! 洪灏然靠近一看才知道自己的直觉有多么的牛A与牛C之间… 这哪里是什么水坝,根本就是一面城墙!看来多看电影还是有好处的! 这也正解释了为什么水坝上是牌楼,因为这是城门! 徐方叔眼尖,注意到了水底淤泥里露出了半截光滑的石碑,当即游了过去。 其他人都不敢将视线放在尸墙上,快速地朝徐方叔靠拢。 水底淤泥十分的松散,跟踩上去就没过了脚踝。 几个人也不顾淤泥将周围弄得浑浊不堪,七手八脚地想将石碑周围的淤泥全都清理干净。到了最后几个人就像隐匿在墨鱼吐出来的黑墨之中一样,面对面都看不清对方面容。 好不容易将石碑清出了一小段,剩下的还埋在淤泥里。而石碑周围已经清出了一个大坑。 一人高的半截石碑上依稀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小篆字体,洪灏然贴上去边看边用手顺着刻痕描写着,终于还是看懂了这两个字——龙宫! “龙宫?到了敖钦的地盘了?也不知道孙爷爷将定海神针还给老龙王没有?!”洪灏然无聊地暗想着,而徐方叔和龙洛却心中一阵翻腾不定! 这明显是个水下墓葬! 古墓葬一般都追求风水龙脉,分布大多是大岳龙山之地,究竟谁会想到在如此隐秘的地方建造如此规模的水下墓葬呢? 宫字下面还有一些刻痕,可以轻易知道还有下文,可想要将整个石碑清理出来却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情,考虑到氧气瓶的储气量问题,估计只能放弃这种好奇的冲动了。 徐方叔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尸墙,示意大家一起过去看个究竟,洪灏然虽然抵挡不住心里强烈无比的好奇,但还是跟着游了过去。这种感觉就像眼前有个半裸的美女勾引你,刚想脱掉她衣服的时候你妈打电话喊你回家吃饭一样… 墙上钉着的大量尸体太过于骇人,几个人只是远远地沿着尸墙搜索。 突然,一阵水流的牵引力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循着水流游去,一个破开的洞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喜之下,几个人毫无顾忌地就穿过了洞口,这才知道城墙起码将近十米厚! 眼前的一幕太具感官冲击了! 城墙前面由于淤泥的堆积而让洪灏然他们判断出现失误。城墙后面高低落差一下子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城墙后面影影绰绰,俨然一座超级古城!不过整座古城都沉下去了一样,比尸墙前面的淤泥水底低了有十来米! “这尼玛的难道失落的亚特兰蒂斯搬到中国来了?”洪灏然心里吃惊道,让人震惊的是他们之所以能看到古城池的轮廓,是因为古城池中散发着各种淡淡的光芒,将这个城池点缀成了水晶宫一般! 按照估算,岩洞在大裂谷底部上方,他们从瀑布跌落下来,这里应该就是大裂谷的底部了! 这就意味着水下古城就沉睡在大裂谷的底部! 邪神巨像应该离这里不远了! (待续) 第三十四章 进军水底 洪灏然等人穿过了城墙之后,发现了令人震惊万分的水下古城。虽然光线不足以让他们看清古城的全貌,但他们清楚地知道,想要找到出路,只能顺着水流出去,他们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但当前最迫切的事就是他们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必须找个地方休息疗伤。 徐方叔朝众人打了个上浮的手势,率先往水面爬升。 洪灏然和阿璇为了尽量节省氧气的消耗,只能相互单手紧搂对方,另外一只手划水,这样能以最短距离和最快的速度传递氧气嘴。虽然大难当前,两人又不是什么保守人士,但一来二往多少有点小尴尬。 就在徐方叔等人冲破水面的时候,城墙前面的腐尸中突然射出几束蓝色光线! 蓝色光束摇摆不定,腐尸堆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攒动,大量的气泡一串串翻腾起来。 随着气泡的翻涌,几条黑色人影从扎着腐尸的墙中钻了出来! 人影穿着潜水服,全副武装,头上的潜水灯发出蓝色的光,手里还拿着捕鱼手弩。 几条黑影在洪灏然他们停留的地方转了几个圈之后,快速地往古城里游了过去,才一会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按理说浮出水面之后洪灏然几个人第一件事就是把氧气瓶的阀门关掉。但此时他们都圆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甚至于忘记了脚底不断踩水。 “这他娘的也太大了!”龙洛怔怔地吊着下巴,好半天才低呼了一声。 “真的太大了哪…”宋猜好像被瀑布冲坏了脑子,中文水平又掉了一大截。 “大!”徐方叔掩盖不住眼中的震撼,呆呆地憋出了一个字。 “你们这是在说相声吗?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个老色狼在讨论一个美女的咪咪呢!”洪灏然鄙视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龙洛三人被他这么一说,纷纷醒悟过来,赶紧关了氧气瓶的阀门。 洪灏然趁他们低头关阀门的空当,低声在阿璇耳边说道:“真的很大…” 阿璇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洪灏然,以为他在别人面前充镇定,自己私下又惊奇不已,既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无意瞥到洪灏然扭头时露出邪恶的笑容,阿璇才醒悟过来,洪灏然说的很大跟龙洛他们所说的很大有不同的意味,下意识地低头快速看了一下自己的胸部。 没想到这货都这种关头了还想着调戏她,刚想伸手给洪灏然一巴掌的时候,突然又觉得他说得没错,自己的咪咪确实蛮大的,想着想着竟然脸红起来。 前方水面上让龙洛几个人惊叹不已的,正是那尊邪神巨像! 水漫过了邪神巨像的大腿,从大腿之间的距离和角度不难判断出整个巨像是呈半蹲姿势的。巨像的齐B小短裙(或者齐鸡小短裙)刚刚泡到水面。 巨像大半截身子横跨水面,高举双手,肩上应该扛着他们先前见到的宝楼!由于视线受阻,他们并没有看清巨像的全貌,但推测到不可能有两尊一模一样的巨像,所以意识中自然将这尊巨像当成他们第一次看到那尊。 半蹲着身子,扛着一座宝楼,只邪神估计也只是个打工仔,真正的老板应该君临天下,不会摆那么不堪的姿势。 邪神巨像周围垂着几条粗大的黑色铁链子,一直紧绷着延伸到水底,就像这邪神被锁链捆绑在水里一样! 几个人开始卖命地划水,因为他们相信,这邪神如此奔放的姿势,小短裙绝对是往外散开,而不是内收的,这种经验他们还是有的。 散开的小短裙自然会形成一定的缓和坡度,他们可以在上面找到登陆和靠岸的地方。 想要征服妹子,先从齐B小短裙入手,他们还是懂的。 望山跑死马,此刻他们总算是体会到了。 游到一半的时候洪灏然突然自己笑了起来,笑声相当的邪恶和猥琐,阿璇不解地问他笑什么。龙洛和徐方叔几个心里暗道,妹子,你就别惹他了,求你了。 而洪灏然却趁势说道:“话说一群精-子游啊游啊,都很累了,后面的就问前面的,嘿,哥们,我们离子宫还有多远?前面那个说,慢慢游吧,远着呢,现在才刚过了扁桃体!” 龙洛和徐方叔笑得差点沉了水底,阿璇和宋猜一脸的无动于衷。 阿璇听不懂是因为单纯还是无知?这个不清楚,不过最后她红着脸给了洪灏然一巴掌。 在水里挣扎了大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成功登陆了! 邪神巨像的腰部围着的古朴甲衣果然向外散开,如同荷叶一般。这种半蹲着如同便秘的姿势,想不散开裙摆都不行吧。 宋猜甩了甩头上的手,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唉,没想到扁桃体离子宫这么远…都快要了老子的命了。” 几个人想拼命憋着笑,只是身体实在是又累又痛,憋着会吐血,不禁都大笑起来。宋猜迷惑的摸了摸后脑勺,也不知道他们笑些什么,心想就算可以靠岸休息了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吧? 洪灏然全身想散了架一样,直直躺在斜坡上,脚还泡在水里,但一闭眼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拿桑奇盯着屏幕上的红点,眉头皱了起来,让他头痛的不是那些代表着洪灏然几个人的红点,而是与红点差点重叠起来的蓝点! “再不出手估计他真的撑不下去了…”拿桑奇苍白的脸露出凝思的表情,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样撑着尖削的下巴。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拿桑奇踢了踢在沙发上流着口水鼾声震天的潘志源两兄弟,三个人走了出去,肥硕无比的潘家兄弟将高瘦的拿桑奇夹在中间,就像两块汉堡夹了条火腿肠。 洪灏然躺倒在斜坡上昏昏沉沉地睡着,突然感觉到小腿传来滑腻腻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条肉呼呼的蟒蛇瞬间缠住他的腿,强大的拉扯力差点将他拖进水里! 洪灏然抽出腐骨龙神,精准无比的将蟒蛇拦腰削断!回头一看,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正纳闷的时候,几条同样粗细的蟒蛇又破水而出,瞬间将洪灏然整个人死死缠住,当蟒蛇身上碗口大的吸盘像拔火罐一般贴着洪灏然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这货不是蟒蛇,是巨型章鱼! 心里想着你妹的这里是淡水啊,哪来的章鱼啊!你妹的不去预测世界杯,跑来粘着你大爷干个鸟啊! “蓬!” 洪灏然先被甩到半空,然后又重重地被拖进了水底!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洪灏然头脑一冰凉,猛烈的一摇头,突然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原来是做梦!” 洪灏然猛然坐了起来,其他人还在昏睡着。裆部传来凉飕飕的感觉,洪灏然低头一看,不禁暗骂了一句。 “你妹的还真准,哪个砖家研究说脚泡水里睡觉会尿床的?不得个诺贝尔奖真他娘的可惜了这人才!” 洪灏然看了看尿湿了的裤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趁其他人没睡醒,直接蹲下水里,将整个下半身都弄得湿淋淋的。 没有火堆,整个人冷得难以忍受,洪灏然灵机一动,趴下身子死盯着阿璇饱满的胸部不放,反正她还在睡觉,看一眼又不会怀孕。 发现心中的火热无法抵挡身体的冰冷时,洪灏然只能无奈的掏出那块黑色青铜版细细地研究起来。 山洞里分不清白天黑夜,洪灏然粗略估算了一下,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中午。也就是说他们被困在这个山洞里整整一个白天外加一个黑夜了。 青铜版上散着银白光的水银线路在微光中格外的醒目,洪灏然脑袋发沉,实在没什么心思研究这破烂东西,但心里又隐约浮现出点什么头绪。 抓不住却又消除不了,那种感觉困扰着他的神经,让他既无法睡,又不想醒着。上半身半干不湿,下半身水淋淋的,加上周围全他娘的都是水世界。 洪灏然终于抓住了一种称之为灵感的东西! 死死地盯着青铜版,洪灏然双眼露出疯狂的眼神,突然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大声说道:“老子终于知道了!” 龙洛突然被洪灏然吓醒,一下子弹了起来,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把大砍刀,一副随时拼命的样子。 “怎么了?”阿璇揉了揉眼睛,朝神色诡异的洪灏然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做噩梦了…嘿嘿…”洪灏然略带歉意地低声道,将青铜版快速地收入了防水袋里。 徐方叔从背包里拿出防水袋,里面的食物已经不多了,估计吃了这顿就没了下顿。 宋猜包里倒是还有些,不过都是牛肉干之类的,几个人一想到这货就想起恶人谷的李大嘴,纷纷表示不是很饿… “我们总不能耗死在齐B小短裙上吧?!还没进入正题就雅蠛蝶可是很丢脸的事情呢!”压缩饼干吃得渣渣粘了一嘴的洪灏然猥琐地说道。 小短裙嘛,阿璇还是能理解的,不过听到雅蠛蝶这种词眼的时候,不禁鄙夷地剜了洪灏然一眼,这货完全没救了的说。 “上面行不通,那就搞下面吧。下面都是水,又容易进去,搞起来通畅多了。”龙洛抬头看了看邪神巨像,拍了拍氧气瓶说道。 阿璇抬起手来刚要巴掌伺候,发现说话的是龙洛,又放下了手掌,一巴掌打在了洪灏然后脑上。 “又不是我说的,你打我干毛啊!”洪灏然跳起来怒道。 徐方叔已经崩溃地开始整理背包和氧气瓶了。 临下水的时候,宋猜突然来了一句:“你们中文用的最多的应该是搞字了。只要是动词估计都能用得上…” “嗯,一般都是晚上用得多…白天也可以用…就是怕身体受不住…”洪灏然背起背包,还想继续说,阿璇已经一脚将他踹进了水里… 第三十五章 穿越古城 突然被阿璇踢进水里,洪灏然慌张地喝了一大口水,搜索到阿璇身边,直接抢过了氧气嘴,大吸了一口氧。 脚底下就是水下古城,几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游了过去。 一般的水下墓葬都很在乎密封性,不会这么裸露在水中,难道是墓穴顶部被起掉了?或者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水下墓穴?可谁会将一座城池建在水底?还是后来才泡水里的? 冰冷的水底散发着各种幽幽的微光,虽然已经有所适应,但水压还是让洪灏然耳膜一阵闷痛。 整座城池散发出强烈的死亡气息,如果没有和阿璇公用氧气嘴这一环节,估计洪灏然会整个人崩溃掉。 手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灭掉了,几个人慢慢适应了水底的光线和可见度,也就只能靠着周围依稀可辨的几米范围小心翼翼地往前游。 洪灏然到目前为止开始对宝藏的概念有了一丝了解,自从他勘破青铜版的秘密之后。只是他心底相信,这些信息仅仅是冰山一角,现在就算宋猜几个不强逼着他,他也会自己一个人独自寻找答案了吧。 洪灏然还在考虑着心里的疑团,前面的龙洛突然剧烈地扭动着身子,嘴巴冒出大量的气泡,打出逃跑的手势! 阿璇朝龙洛身后看了一眼,快速地拉着洪灏然往后退! 洪灏然努力眯着眼睛,终于看到了龙洛身后的东西! 这些巨怪怎么会跑到水底!!! 黑暗边缘勾勒出异常高大的巨怪身形让几个人都吓得魂不附体,提心吊胆地后退了十几米之后才发现巨怪没有跟过来。 “不对啊!那些个巨怪都改吃素菜跟唐长老去印度了?没理由啊?!”洪灏然发现怪物没跟来,死拉着阿璇又游了回去。 事实证明这些巨怪连素菜都吃不了。因为它们都只是雕像! 几个人靠近了之后才发现,这些怪物如同临阵的士兵一样一字排开,后面重重叠叠不知道有多少。 让人感觉就像参观秦始皇兵马俑坑一样,难道这水底都是怪物陶俑?!这里不会是怪物作坊吧?! 龙洛用砍刀试探性地捅了捅怪物俑,怪物俑身上的陶片如同渣渣一样瞬间分解,露出里面高大的骨架! “滋滋滋…” 一阵类似炸药引信燃烧的声音钻入众人的耳膜,几个人警觉地飞快后退,如同惊弓之鸟。 “唰唰唰!” 几道烟火从地面冲了起来,在水中划出耀眼的黄色光芒,将整个城池照了个通明! 洪灏然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水底根本就是一个怪物军队! 棋盘般的方格坑中站满了怪物俑,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前面的怪物俑如同重骑兵,手持快朽烂的长枪,胯下是面怒狰狞的怪兽坐骑,半龙半狮,额头还有一根弯曲的犀牛角! 怪物俑或高呼振臂,或剑拔弩张,完全一副阵前杀敌的架势! 重骑兵后排是手持刀剑盾牌的重甲步兵。单单盾牌就有卫星电视信号锅那么大! 再后面就是弓箭兵和弩手! 烟火在水中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冲往水面! “水中的烟火?你妹的敢不敢再离谱一点?!”洪灏然咽了咽口水,完全忘记了接过阿璇递过来的氧气嘴。 龙洛提着砍刀想接着火光上前去查看一番,小心地往前游了一段,洪灏然突然觉得脸上传来辣辣的感觉。 “不对!快回来!”洪灏然刚开口,一口水又灌了进来,赶紧快速游了上去,将龙洛扯了回来! 龙洛手臂露出了骇人的伤口,不是刀剑伤,而是灼烧伤! “这是钠!” 洪灏然突然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钠和水发生强烈的反应,会生成强碱,这里的水无法快速的稀释强碱的浓度,所以才烧伤了龙洛的手臂!”而离得远的洪灏然只是觉得脸上皮肤热辣辣的。 “问题是钠到1807年才被发现,那个时候应该是清朝嘉庆年间,而这些怪物俑怎么看也不像是清朝的东西啊?难道这些钠是后面才弄上去的?”洪灏然拖着阿璇迅速地浮出了水面。 “是谁将这些钠放置在这里呢?难道你妹的这些怪物俑要出征,放烟花壮行?还是得胜而归放烟火庆祝?”洪灏然发现自己最近脑力消耗远超体力消耗,以前真没发现自己那么爱思考,早点醒悟过来估计都成爱因斯坦了。 龙洛手臂灼伤很严重,整条手臂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虽然流血不多,但最可怕的是灼伤的疼痛和随之而来的感染! 洪灏然将自己的推测结论和疑问跟他们简单地说了下,水底还不断地涌出水泡,脚底下如同开着焰火晚会,整个水底照耀地如同白昼! “亮是够亮,只是我们再也进不去了。”徐方叔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我们必须进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到达巨像顶部的宝楼!”洪灏然铁板钉钉地说道,语气中透出无比的坚定。 几个人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洪灏然,难道这货守护者血脉觉醒了?还是准备飞升渡劫了? “你就这么肯定?”龙洛质疑道。 “对!我百分之二百五的肯定!”洪灏然斩钉截铁地说道。 “难道你知道宝藏是什么了?!”徐方叔惊讶地问道。 “不知道!”洪灏然断然说道,这种态度反而引起了其他人的警觉。 “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们能到达邪神顶部?”龙洛继续咄咄逼人的问道。 “因为这个。”洪灏然掏出青铜版,眼暴精光道。 “这上面根本就不是地形图,而是水路图!是这个地方水下系统的流向路线图!”洪灏然继续说道,严肃而又专注的表情再次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照我推测,不止这一块青铜版上有图,当初他们收集的所有青铜版都有图!而且这青铜版并不是上古时代留下来的,因为里面参杂了铁,而铁最早出现在春秋战国时代!这是后人绘制的!”洪灏然表情有点发虚,不知是刻意隐瞒了什么还是对自己的推测没把握。 “就算你从水路图看出了安全逃离的路线,但你怎么肯定我们能从水底到达邪神的顶部宝楼?”龙洛沉思片刻之后继续问道。 “因为我抓到了你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答案就在这些铁链子上!”洪灏然手指着紧绷着伸进水底的粗大铁链子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爬链子上去?!”宋猜皱着眉头说道。 “虽然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上去的方式绝对会让你们大吃一惊!”洪灏然摇头轻叹道。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怎样才能避开那些钠碱?”阿璇抱着手臂不断的摩擦着驱寒,嘴唇都青紫了。 洪灏然本来习惯性地想冷嘲热讽一番,但此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淡淡地说道:“只要你别像某人那样硬是送上门去,估计那些钠烟火不会主动来烧你吧?水底范围那么大,只要离那些钠火远一下,趁着强碱还没有扩散开是可以快速通过的。” 龙洛神情古怪地瞥了一眼洪灏然,但又不屑与他争辩,低头检查装备,这一检查就吓出一身冷汗来。 “氧气快没了…”龙洛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纷纷查看了一番,终于都沉默了。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趟了!”徐方叔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几个人心里闷闷不快,很快收拾好了再次下到水中,一副早死早超生的感觉。 水底阻力很大,不时有钠碱的烟火喷出来,照耀着整个怪物俑坑池。 几个人已经很小心地远离烟火,可惜还是无可避免地被灼伤皮肤,好在水底够冰凉,疼痛感没有那么强烈。 边看着氧气瓶的压力阀表一边游走在怪物俑上头,几个人心情压抑到不行,加上又不能开口说话交流,这种感觉太让人烦闷。 当游到中间重甲步兵阵营上方的时候,洪灏然两只手臂上已经被灼烫出一片片红斑,被水流冲击着又辣又痒,特别是眼睛,自己能够明显感觉到眼睛已经红肿充血了,几个人心里一慌,不禁加速到最大速度,当然,体力也在急剧消耗着。 下面的怪物俑实在是太逼真了,几个人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地游走在上方,心里警觉地如同过街老鼠,就好像防备着这些怪物会随时醒来一样。 龙洛盯着前面的洪灏然和阿璇,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就在自己分神的一瞬间,突然从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他还以为自己碰到了强碱,一看之下,不禁大惊失色! 龙洛左臂上穿插着一只小指粗细的箭!喷薄而出的鲜血一下染红了周围的水,龙洛整个人包裹在血水里,头顶冒出一大串气泡,场面触目惊心! 身边的徐方叔和宋猜大惊之下,赶快拖着龙洛快速往前潜游,将背包护在身后当盾牌用。 洪灏然和阿璇觉察到身后的动静,扭头看时也不禁骇然!此时也不管什么强碱不强碱,拼了命往前面游去,在火光的照耀下,邪神巨像的双脚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了! 洪灏然盯着前方怪物俑的弓箭手方阵,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在作怪,但一想到龙洛在他们身后中箭,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目测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在几个人眼里成了跨越生死的鸿沟,洪灏然已经清晰地看到了邪神巨像脚下散乱着的几块巨石! 他的推断是正确的!这些巨石就是他们生的希望! “轰!” 整个水底都突然强烈的震动起来! 似乎是某个地方的爆炸引发了水底的震动! 无数的白色光点从水面上如同流星雨一般落了下来! 洪灏然随手一把将一个光点捞在手里,居然是颗发着白光的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难道是夜明珠?! 不对!像是猫眼石! “天呐!是眼珠!被封在晶体里的眼珠!”洪灏然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他隐约感觉到一股无比危险的气息开始慢慢的苏醒! (待续) 第三十六章 重伤逃命 洪灏然等人盯着流星雨般下落着的眼珠子,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就像感觉到了世界末日来临的征兆。 邪神巨像的脚部已经近在咫尺,几个人疯狂地划水潜行,龙洛只能靠徐方叔和宋猜拉扯着,一下子落在了后面。 更要命的是氧气瓶的供给已经开始断断续续,众人游走在生死之间,突然觉得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在自己头上了。 发着白光的鸽子蛋眼珠子晶石纷纷掉落在俑坑之中,砸在怪物俑身上往四处弹跳着。此时后方弓箭兵俑阵营中一阵躁动,几个身材相对矮小的“人俑”竟然动了起来,快速地潜进了周围的黑暗之中。 掉落的眼珠子晶球如同水滴掉进了烧沸的油锅,瞬间使得整个水底炸开了锅。在钠火的照耀下,黑灰腐朽的怪物军团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如同重获新生一般。 怪物俑身上的陶片开始粉碎脱落,整个水底如同沸腾起来一样,到处冒着气泡。大量的淤泥翻腾上来,掩盖了洪灏然几个人的视线。 洪灏然回头拉了龙洛一把,当眼神接触到怪物俑的巨变之时,整个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一颗心如坠冰窟,从脚底到头顶一阵激灵。 怪物俑就像脱壳之后的甲虫一般破茧而出,身上的皮肉早已腐烂不堪,破碎的甲片跟白骨烂肉粘连在一起,有一些怪物的皮肤整块整块的随着陶片完全脱落,露出骇人的庞大骨架! 多得让人头皮发麻手脚冰凉的怪物群就像刚从沉睡中醒来,迷茫万分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的环境,甚至有些怪物已经开始用利爪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探查身体里面的灵魂。 这种疯狂的举动和诡异的场面让洪灏然一群人身形微微一顿,呆若木鸡地停留在原地,他们并没有感受到来自怪物的威胁。这些怪物跟之前遭遇到的那些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形态。 之前攻击他们的那些怪物凶残嗜血,如同没有意识地杀戮机器。而眼前这些怪物更多的只是迷茫地适应着周围的环境,或者原地转圈,难以置信地审视着自己的身体。 这些怪物的诡异举动给了洪灏然一个相当清晰的感觉,就像是这些怪物的身体被强行塞进了不属于它们的灵魂,所以才会出现疯狂撕扯自己的身体和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的行为。 洪灏然突然想起了《萨祖秘录》中的一段记载,这完全是借尸还魂的终极版本!只不过规模太宏大了! 或者说这些怪物被封在陶俑之中,而千万个灵魂却被封在怪物体内? 就在洪灏然迷惑不解之时,那些怪物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头怪物将一颗眼珠晶球紧紧地攒在手里,另外一只爪子快速地撕开了层层包裹着自己空洞的眼窝的黑布,由于动作过于粗暴,利爪竟然连着黑布将怪物的半边脸皮都一起撕了下来! 怪物摸索着将眼珠晶球塞进了自己的眼窝,就那么一瞬间,这个怪物如同重见光明一样,只是白色的眼珠晶球一下子变成了血红色!发出无比凶戾的光芒! 其他怪物纷纷寻找掉落的眼珠子,为了争夺那些眼珠子,怪物之间不断发生冲突,场面血腥骇人! 洪灏然凝视着这些怪物,突然拉起阿璇快速地向前方游去,因为他发现那些怪物血红的眼睛开始往他们这边扫视了! “糟糕!快逃!”徐方叔发现已经有一群装了眼珠的怪物开始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朝他们袭来!怪物手中锈迹斑斑的武器让众人有种大难临头的危机感! “不远了!” 洪灏然已经可以看到邪神巨像脚下巨大的石台了! 弓箭手怪物血红着双眼开始攻击前方的洪灏然一群人! 虽然那些怪物俑的武器都是真刀实枪,但年代久远,早就腐朽不堪,那些弓弩的弦早就烂掉而无法使用。怪物军团将手中朽烂的标枪之类的蝗虫般投掷过来! 虽然大部分标枪铁箭承受不住强大的投掷力道而纷纷折断或者干脆碎裂,但依然有不少砸在了洪灏然几个人背后的背囊上! 徐方叔肩胛骨直接被一杆标枪洞穿而过!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水,宋猜只能死命地拖拽着龙洛和徐方叔! 洪灏然深吸一口氧气,一把将阿璇往前推,转身回来拖着龙洛奋力游走! 巨像的脚背如同一个小型广场,脚背周围建有一圈石盘,石盘被雕塑得如同虚空而握的鬼爪,巨大的铁链子深深地嵌入鬼爪之中!远看之下犹如六七个鬼爪深深地勾进了邪神的脚面,如同穿骨镣铐一般将邪神锁在地面上! 洪灏然心中一震,拉着龙洛迅速地游上了其中一个鬼爪石盘中间,一把锈迹斑斑的大斧从洪灏然耳边擦过,在洪灏然脸上留下一条狰狞的伤口! 洪灏然忍着剧痛,接过阿璇的氧气嘴再次深吸一口氧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氧气瓶中的储气即将告罄! 顾不上脸上的剧痛和飘散出来的鲜血,洪灏然将腐骨龙神摸了出来,鬼爪手心中有一个浅浅的十字刻痕,洪灏然心中一喜,自己的推测看来是正确的! 洪灏然快速地清理掉刻痕周围的淤泥,一个十字凹槽出现在了鬼爪石盘的手心中! “不对!不是这个!” 又有几把烂剑砸在了石盘的鬼爪上面,在鬼爪上面留下惊人的痕迹!水里阻力非常的大,那些怪物居然能用腐朽的兵器在石器上面砸出那么深的凹痕,可见怪物力量已经强大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不及多想,洪灏然打着手势领着众人再次游到另外一个鬼爪石盘里,这次的凹痕是一个莲花形状的,洪灏然暗骂一句,从阿璇手中接过氧气嘴,用尽力气将最后一口氧气吸了个干净! 这是最后一搏了! 在水里躲闪腾挪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再者几个人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只能被动地硬接怪物的远程攻击!背后的背包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装备什么的早就不知掉落到什么地方了! 更要命的是一旦这些怪物近身来,只要一头怪物就足以将他们撕成碎片! 好在鬼爪石盘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几个人很快钻进了接近邪神脚踝的一个石盘鬼爪里,靠着鬼爪起一点防御的作用。 洪灏然清理掉淤泥,终于看到了一道一字凹痕,强压着心中的狂喜,洪灏然快速地将腐骨龙神的剑刃插进了凹槽之中! “得救了!”洪灏然兴奋了起来,强压着狂跳的心脏,避免更多的耗氧! 可石盘鬼爪并没有出现一丝改变! “完蛋了!难道我想错了吗?!不可能的!”洪灏然几近疯狂,阿璇几个人已经冒出了气泡,显然坚持不了多久了! 洪灏然抱紧阿璇,含着阿璇的双唇,将自己最后的一点氧气输进了阿璇的口中! “轰!” 两头怪物狠狠地用身体冲击在鬼爪上,躲在鬼爪之中的洪灏然几个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此时,洪灏然脸上伤口飘散出来的一丝血液终于附着在了腐骨龙神上面!腐骨龙神的白骨手柄突然动了起来! 无根指骨如同毒蛇般分别钻进了洪灏然右手的五指之中! 洪灏然只感觉五个指头钻心的痛痒起来! “轰!” 鬼爪石盘突然松动了! 连着鬼爪的铁链子发出强大的拉扯力,将整个鬼爪石盘飞速网上拖! “蓬!” 鬼爪石盘托着洪灏然几个人破水而出! 洪灏然几个人战战兢兢地紧紧抱着鬼爪,如同坐游乐园里的云霄飞车,以惊人的速度直往邪神头顶冲了上去! 即将到达邪神的腰部位置的时候,一块巨石从鬼爪边上擦过,差点没将洪灏然压成渣渣!随后水面上炸开几米高的水花!显然是巨石坠落到水里了!鬼爪的速度又减缓了下来,开始慢慢的往上升! 洪灏然终于笑了,其他人剧烈的咳嗽着,口中不断地喷出呛在肺部的水。 水底的一些怪物被突然坠落的巨石砸了个稀烂,剩下的露出水面,朝洪灏然几个坐着的鬼爪张牙舞爪,发出极度不甘的怒吼! “去他娘的老式电梯,连个门都没有!”洪灏然紧紧地抱着阿璇,不禁大骂道。 “这电梯发明的时候估计人类还没发明内裤呢,不过倒是救了我们的命!”龙洛死握着手臂上的穿过的长箭,脸色苍白地挤出一句话。 徐方叔吐了一大口血,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宋猜拿起龙洛的砍刀,趁昏迷将徐方叔前后的标枪削断。 “不是这个升降机救了我们,而是你救了我们!”阿璇昂起毫无血色的脸,在洪灏然耳边低低说道。 洪灏然心中突然一紧,没有臭屁的自豪和优越感,没有英雄般的成就感,只有无尽的苦涩和迷惑。 鬼爪终于停了下来,洪灏然和宋猜小心翼翼地将徐方叔抬上了邪神巨像的肩膀,不远的前方,九层宝楼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仙宫出现在众人眼前! 洪灏然整条右臂都麻木起来,如同被冰封了一样,僵硬得像铁铸铜浇。 低头一看,洪灏然不禁眉头紧皱,五指的指肚上,五个血红的小孔触目惊心!显然,腐骨龙神钻进了洪灏然的身体! 是福是祸?前方即将面临的是生还是死? 谁知道呢?!!! (待续) 第三十七章 幕后黑手 洪灏然几个狼狈不堪地躺倒在邪神巨像肩膀的小平台上。除了阿璇的背包还残存一些装备供给,其他人一无所有。龙洛的砍刀也在慌乱之中丢失了,只是此时的他面无血色,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 徐方叔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生锈的标枪完全穿透了他的肺部,呼吸窘迫症状和大量的失血让他几近休克! 洪灏然虽然是医学院毕业,但毕竟实践经验不多,主攻方向也不同,此时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急救包早就不知道失落何处了。 好在标枪已经被铁锈腐蚀得七七八八了,洪灏然小心翼翼地掰断标枪,只是仍然无法取出徐方叔体内留着的那一段。 如果短时间之内得不到救治,徐方叔铁定性命难保。 除了两个伤员,其他人也已经油尽灯枯,体力严重透支,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现在所有人的希望都集中在了阿璇存留下来的那个背包里的物资,还有就是希望宝楼能给他们生的希望! 阿璇快速地打开背包,一件一件地掏出里面的东西。 一瓶炼乳,一小瓶防晒霜,一个打火机,还有两个食品罐头和两包压缩饼干。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阿璇掏出这些东西,眼神闪烁地快速将背包收到了背后。只是这微小的脸色变幻并没有逃得过洪灏然的眼睛。 洪灏然别有深意地瞟了阿璇一眼,抖索着身子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下来盖在瑟瑟发抖的徐方叔身上,大量失血让徐方叔的低温下降得非常厉害。 就在洪灏然眉头紧皱地查看徐方叔伤势之时,阿璇却惊讶地盯着洪灏然光滑的后背上一处奇异的刺青。 很难想象洪灏然这样的斯文败类背肩胛骨处居然会有如此狂野的刺青,粗看之下,刺青似乎是一只诡异的蜘蛛。阿璇凑近一看,不禁全身一颤,洪灏然背后的刺青竟然是一只鬼爪! 如果洪灏然看到这一幕的话估计会直接昏过去,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过刺青!只是此时洪灏然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拿出来!” 洪灏然突然朝阿璇开口道,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敌意。 “你说什么?!”阿璇心虚道。 “你听得很清楚,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装了!”洪灏然脸色凝重地低喝道,直接将阿璇背后的背包抢了过来,阿璇略略抵抗性拉扯了一下也就妥协了,脸上竟然出现一丝诡异的羞涩红润。 洪灏然狠狠地瞪了阿璇一眼,拉开了背包。 在背包里搜索了一下之后,洪灏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心里却又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洪灏然充满歉意地朝阿璇挤出一个尴尬地笑容,让龙洛和宋猜非常的不解。 “早说啊!这可是救命的东西!”洪灏然突然提高声音说道,看样子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阿璇嗫嗫地低着头不说话,洪灏然邪笑了一声,掏出了背包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包卫生巾! 龙洛和宋猜面面相觑,不禁摇头苦笑。 洪灏然抓起摆在地上的那瓶炼乳,小心地将炼乳挤出来涂抹填充到徐方叔的伤口上,奄奄一息的徐方叔喉咙里发出低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洪灏然撕开卫生巾,将里面的棉絮铺在炼乳上,再用卫生巾紧压在伤口上面,用卫生巾上面的黏胶纸粘了起来。最后让宋猜脱下衬衫撕成布条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洪灏然抹了一把汗,一改刚才包扎伤口时的镇静,手指微抖着仰躺在地上,显然这样的伤口处理他也是第一次操作。 阿璇脸色轻松了起来,也将空背包垫着当枕头,困乏无力地打起瞌睡。 宋猜用剩余的卫生巾简单处理一下龙洛的手臂,两个人也随意躺下休息。没想到一包大姨妈纸居然救了两条人命! 虽然此时饥寒交迫,但能得一丝喘息已经相当不错了,几个人蜷曲着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 丝丝微风如同羽毛般扫在洪灏然的脖子上,洪灏然砸吧砸吧嘴,挠了挠痒继续沉睡着。而微风带来的却是无限的危机! 大量地怪物血红着双眼,顺着铁链子无声无息地爬了上来!小小的平台上瞬间挤满了高大恐怖的利爪怪物,铁链子捆绑着的腹部就像有一团蛇在里面不断蠕动一样! 怪物的口涎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上,血红的双眼盯着正在熟睡的几个人,似乎在商量着如何平分这几堆生肉。 其中一头最为高大的怪物一爪子将旁边的怪物打落下去,闪电般扑向阿璇! 阿璇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撕成了两半!后面的怪物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将阿璇的身体吃了个干净! 龙洛和宋猜刚被惊醒就已经成了肉末! 大片大片的鲜血喷溅在洪灏然的身上!洪灏然眼前血红一片!用尽所有力气惊叫起来! “醒醒!” 洪灏然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脸关切的阿璇,龙洛和宋猜惺忪着眼睛看着他,徐方叔还在昏迷之中。 “原来只是个噩梦…”洪灏然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轻轻拍了拍阿璇的肩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梦中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真实地让人难以置信,洪灏然鼻腔之中甚至还留着怪物特有的恶臭! 洪灏然边回忆着梦境中几个怪异的画面片段,边下意识地走到平台边缘往下查看了一下。 匆匆往下看了一眼之后,洪灏然整个人往后跌坐,整个人都麻木起来,手脚不自觉地轻颤起来! “哇靠!不是梦!快起来!快起来!”洪灏然大声喊道,爬滚着让宋猜配合自己抬起徐方叔,没命地朝宝楼方向狂奔起来! 阿璇几个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洪灏然惊恐的表情中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靠近。 龙洛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数不清的怪物从平台下面跃了上来,庞大的身躯落地时震得几个人头皮发麻! 从地平线一般的平台绝壁下一下子突然跳出潮水般的恐怖巨怪,这一幕太具视觉冲击了! 宝楼修建在邪神巨像的肩背上,有着不小的坡度,加上年代久远和空气潮湿,地面湿滑非常,稍有不慎掉落下去就玩完了! 生死关头,几个人提聚身体中刚恢复过来的一点力气,拼了老命往前冲。 他们似乎闻到了怪物喷出来的恶臭,感觉怪物的爪子就在自己耳后根边上掠过! 几个人心里非常清楚,只要被追上,他们连肉渣渣都剩不了! 短短的几十步距离成了他们生命之中最漫长的一段路程,洪灏然已经看到了宝楼前面伫立着的一座石像! “糟糕!没有门!”洪灏然心中惊呼一声,已经感觉自己小命就这样玩完了,心想身为男人,最悲催的死法就是到死了还他娘的是处男! 脑里思绪潮涌,洪灏然一个不注意,脚下趔趄了一下,几个人摔成一堆,扑到在石像后面! 想着被这些怪物撕咬分食的场面,几个人同时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怪物并没有冲过来!而是一个急刹车全部停在了石像前面!离洪灏然几个人不过一步之遥! 后面的怪物没来得及停住身形,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冲撞在前面的怪物身上,大片大片的怪物失足掉落下去! 洪灏然睁开眼睛,惊恐万分地盯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惊骇得忘记了呼吸,只有心跳声如同闷雷般敲击在脑海之中! “吼!!!” 领头的高大怪物发出不甘的怒吼,回荡在整个山洞!后面数不清的怪物似乎听到领袖的召唤,纷纷发出怒吼来回应! 洪灏然几个人几近昏迷,吓得心惊胆裂!身体已经僵硬得像被焊接在地上,想后退一下都办不到! 领头的怪物狂野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血红的双眼爆发出嗜血的凶光,最后竟然又潮水般退了回去! 洪灏然突然大口地呼吸起来,扭过头去一阵剧烈的呕吐!如此这般的绝处逢生已经让这几个人虚脱的人神经紧张到再也经不起任何惊吓了! 洪灏然呕吐到再也没什么东西可吐了之后开始破口大骂,骂着骂着眼泪都出来了。阿璇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睁着大眼表情麻木了好一会,洪灏然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后背,阿璇紧紧抱着洪灏然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龙洛和宋猜躺倒在地,脸色苍白地大口喘着气,连释放心中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 拿桑奇站在邪神巨像短裙处的斜坡上,身旁放在一尊大鼎,如同天神一般负手而立。 水面下开始露出一双双血红的双眼,拿桑奇气定神闲,君临天下,如同看小猫小狗一般扫视着水面上密密麻麻的怪物。 就在怪物开始疯狂地朝斜坡进攻之时,拿桑奇冷静万分地掏出一个蓝色玉瓶,口中念念有词了一番,啪一声捏碎了玉瓶! 大手一挥,大量的白雾笼罩在拿桑奇身上!冲上斜坡的怪物身形猛然一滞,如同哮天犬见到了二郎神一般,服服帖帖地挖出眼窝中的眼珠子,带着千万个不甘心将眼珠子不舍地投进了拿桑奇身边的那尊大鼎里面! 拿桑奇似乎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微微抬头,别有深意地朝上方宝楼看了一眼,露出诡异的笑容! (待续) 第三十八章 六道转轮 洪灏然紧抱着浑身颤抖的阿璇,徐方叔还在生死之间徘徊,龙洛虚弱得连嘲讽他的力气都没有,宋猜则完全忘记了中文技能,一开口就是“沙哇迪卡”之类的口音。 事情已经远超洪灏然的掌控,哪怕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当中有内鬼想对他图谋不轨,他也有自信自己能够驾驭这种心理游戏。如今的形势已经超出了他的预判,他不得不狼狈应对,走一步算一步。 阿璇慢慢平复了心情,拿出仅有的干粮几个人勉强吃了一点。 洪灏然站起身来,出神地细细观察起宝楼前面的黑色人像。 整个人像浑圆一体,由一整块青石雕刻而成,自然古朴,线条简拙却又处处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神韵,似乎这块石头乃天地所生,自然形成了这个样子,虽然材质只是普通的青石,处处留下岁月流逝刻画出来的斑驳,却又拥有一种君临天下睥睨万物的帝王气息。 洪灏然站在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人像前面,竟然双膝轻颤,仿佛人像有种让人不自觉想下跪的威严气势! 青石人像牛头人身,身上朴素的线条勾勒出原始的粗布衣物,充满远古气息。最为鲜明的地方莫过于牛头人身像左肩上搭着的水稻模样的农作物,人像左手还持着一把类似叉子的东西。 牛头人身像站在一个奇怪的乌龟身上,这个乌龟洪灏然倒是在《萨祖秘录》上见过。不过一般这种乌龟背上驮着的是石碑,而不是人像! 这种乌龟应该叫龙龟。 龙龟,亦称赑屃,霸下,是中国古籍中记载的一种瑞兽,相传为龙生九子之一,头是龙,身为龟,为纯阳之神兽,能辟邪、制煞、化冲、解厄、镇宅、招财、聚财,是权力和长寿的象征。有说由四大神兽中“玄武“演化而来,也有说由图腾直接结合而来。相传为古代神龙所生之子,背负河图洛书,揭显天地之数,物一太极,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世;龙龟是龙神和灵龟的化身。 洪灏然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像,只是一时又想不起。 回忆起那些怪物对人像或者对宝楼的忌惮,洪灏然不禁多了一份安全感。 “左手叉子右手麦穗,他娘的怎么不干脆刻个左手镰刀右手麦穗,这样不就成了几千年前的社会主义革命先驱了吗?!”洪灏然摇头轻笑,语气中带着些许自嘲。 “这货倒是满眼熟的,之前我去哪里旅游还见过一次来着…”龙洛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又疼地呲牙咧嘴紧捂着伤口。 “你们就他娘的是口井,横竖都是二,连炎帝老爷子都不认得!”熟悉而又虚弱的声音响起,几个人都惊喜万分地看着挣扎着身子努力坐起来的徐方叔。 “醒了!”宋猜赶紧一把扶起徐方叔,后者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满只褶子的老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俨然一副油尽灯枯行将就木的弥留之相。 “炎帝?他老爷子跑这荒山野岭来干什么吃?不是说他家在湖南炎陵县吗?”洪灏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总算是想起这相貌的主子是什么人来。 “你他娘的从这里直接跳下去就可以直接问他老人家了,指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还能收你为徒,传授一些种田的绝技给你呢!”龙洛见到徐方叔醒来,心情大好,开始打趣起洪灏然来。 “种你妹的田!不是说你们上次来过吗?可别告诉我你们又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又说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屁话!”洪灏然没好气的反唇相讥道。 “上次我们根本就没到达这里,只是远远用探照弹看了一下,并不清楚这里的环境,帛书也不是在这里得到的!”阿璇将地上炼乳瓶子里剩下的一点点炼乳挤了出来,递到徐方叔嘴边,扭头对洪灏然说道。 洪灏然略略思索了一下,心中隐约生出一种推测,似乎就快要抓到内鬼的尾巴了一样,但脸色一变又瞬间恢复了嬉皮笑脸。 “难道这是炎帝老爷子的空调房?没道理啊?老爷子可是始祖,怎么长得跟牛头人一样一样的?!娘的可别告诉我老子是牛头人萨满的后代!”洪灏然撇了撇嘴,开玩笑说道。 “萨满你妹!你这货脑子就两条沟沟,一是魔兽世界,一是黄色的东西!炎帝始祖是神农部落的,睁大你狗眼,那是羊角,不是牛!”龙洛鄙视地瞥了一眼洪灏然,无奈地骂道。 “嗯,我明白了,炎帝老爷子就是少了小护士翅膀又忘记戴眼罩的中国乡村版伊利丹!”洪灏然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好像对自己的结论颇为得意 “没文化真可怕…”阿璇低低地摇头道。 “我先去看看,这宝楼好像没有门,这傻货设计师,究竟有多健忘,你妹的连门都忘了造,估计连自己的娃是隔壁老王的都能忘了去!”洪灏然瞎扯了几句,缩头缩脑地往宝楼走去。 徐方叔突然看到了洪灏然背后肩胛处的刺青,瞪大了眼睛朝其他人猛使眼色,阿璇皱着眉头微微点了点头,几个人眼神交流了一番,眼中同时露出一丝莫名的凶狠! 炎帝像和宝楼之间站立着大量的石雕像,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甚至见都没见过的上古异兽,一个个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宝楼是完全的石木结构,楼前异兽雕像群后有一排灯奴,灯奴里还有一些黑糊糊的东西,洪灏然兴奋地跑回来拿起打火机,一番尝试之后还真的成功点着了这些灯奴。 宝楼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无比庄严神圣的气势,只是楼前本来是门的地方却多了一个诡异复杂的巨大石头转轮盘。 洪灏然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旁边一座灯奴搬了过来,细细地研究起这巨大的转轮盘。 轮盘外围雕刻着一个形象怪异的人物,面目丑怪,蓬头獠牙,脚踏鳌头,嘴巴咬在轮盘上方边缘,双臂环抱巨轮。 整个轮盘分为四层,洪灏然靠近瞄了瞄,根据轮盘中间的缝隙推断这轮盘各层都是可以转动的。 轮盘中央内层圆轮比较小,中心刻着一个盘膝的卷发老头。左侧有一只猪,右侧有一只鸽子,老头坐下有一条毒蛇。 第二层比内层大一圈,正上方刻有日月绕山,顶上有一座宫殿。左边刻有一个三头六臂,手拿很多兵器的凶神恶煞像。 第二层正下方洪灏然看得懂,因为刻着的是漆黑的门,黑白无常里面的马面狱卒正要把一个可怜虫丢进油锅。左边则刻着一狮一牛一马任人驱使,互相蚕食 第三第四层人物什么的太多了,有猴子盘膝修炼的、有撑船佬、有一对男女在做苟且之事、有母亲怀抱婴儿等等等等,似乎在叙述什么一样。 洪灏然目瞪口呆地站在转轮盘前,伸出的手指停在半空竟然忘记了扣鼻孔,眉头紧锁地思索着些什么。 龙洛手臂上的毕竟是皮肉伤,行动能力还是有,宋猜只能小心地斜背着徐方叔跟了上来。 “这…这是六道生死轮回盘!”徐方叔挣扎着走到前面来,眼中发出贪婪的光芒,如同看到绝世珍宝一样死盯着转轮盘。 “这可是印度阿三的东西,跟炎帝老爷子这样的上古始祖没有半毛钱关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龙洛也睁大了眼睛惊叹道。 洪灏然豁然开朗,终于想起了《萨祖秘录》里的一段记载:“按照佛教的说法,六道生死轮是载人于三界六道中生死运转的车轮。轮外刻“转轮王”,头顶“三世佛”,以此表示人生之“业力”不可逆转。三种动物,分别表示愚痴、贪染、瞋“三毒”。 四层里面的画面描述代表着六道轮回,六道可分为三善道和三恶道。三善道为天、人、阿修罗;三恶道为畜生、饿鬼、地狱。从轮盘上的画面感情可以很容易划分出代表善恶的区域。 “这东西既然不是炎帝老爷子留下来的,会不会是为了保护炎帝老爷子的宝贝才建造的?”洪灏然低声推测道,摸着下巴迷惑万分。 “既然建在这里,说明这就是门了,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吧。”阿璇提议道。 “妹子你太天真了,从我们进到葬洞到现在,碰到的哪一样不是巧夺天工的东西?这转轮可不能随便乱来,万一转到畜生道,我们贸然进去变成一头猪出来怎么办?”洪灏然轻轻抚摸着轮盘,扭头说道。 “你这样的大色鬼直接转到地狱道算了,转成猪反而坑了猪又便宜了你!”阿璇没好气地笑骂道。 “我倒是想到一种可能。”宋猜死磕着不利索的中文说道。 “快说说!”徐方叔催促道。 “你说会不会这六道代表着宝楼的六个楼层?转到不同的区域就能通向不同的楼层?”宋猜严肃道。 “可是这宝楼有九层呢!再说,这楼层里总不可能藏着一两个地狱在里面吧?难道转到天道上二楼找玉皇大帝喝杯茶吃个包?或者转到地狱洗个热油澡吗?你觉得这破楼装得下吗?”洪灏然反驳道。 “炎帝老爷子也是人,按这理论来说最终也堕入了轮回,再者里面不一定是地狱什么的,可以是象征性的东西,问题是还有三层里面是什么?”龙洛分析道。 “管他有什么东西,我感觉炎帝老爷子是关键,管他里面装什么,我们只是想在里面找到能帮我们出去的路。我有种预感,我们要找的宝藏绝对跟炎帝老爷子有关!”洪灏然结果话茬说道。 “那我们到底要转到那一层?”阿璇朝洪灏然问道,显然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这个…我总觉得自己知道该转哪一层,就是想不起来了!”洪灏然无奈的摊手道。 就在几个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六道生死轮突然自动转了起来,发出石头相互摩擦的厚实声音。 几个人正疑惑地看着转动着的轮盘之时,突然大惊失色,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因为转动着的是二层的饿鬼道! (待续) 第三十九章 饿鬼之道 “哇靠!不是吧大佬,穿红内裤了还这么倒霉?!”洪灏然直冒冷汗,伸手紧贴在二层转轮上,想靠着摩擦力阻缓一下转轮的速度,奈何转轮之间缝隙太小,又没有着力点,只能眼睁睁看着轮盘缓缓转动着。 “二层有天道,修罗道和饿鬼道,是说我们会碰上哪个?”洪灏然无奈地放弃了抵抗,朝龙洛问道。 “我又不是阎王爷和地藏王菩萨,你问我有毛用啊!”龙洛气恼地说道,后退几步死盯着六道生死轮。 “隆隆隆…” 随着一阵阵低沉的石砖摩擦声,左下角的两个石砖突然往里面凹陷下去,而中间三个石砖却凸显了出来,没一会功夫,整个轮盘周围的墙上变得凹凸不平起来。在灯奴火光的照射下,凹陷下去的石砖形成一块块黑影,在整个墙面上呈现出一片玄奥诡异的轨迹。 洪灏然双眼快速转动,迅速在脑海中描绘出这些凹陷石砖的排列,惊叹之余不禁又生出似曾相似的那种感觉。 轮盘越转越慢,最后停了下来,而墙上的石砖也定格了。 石墙轰隆隆地朝两边分开,露出黑漆漆的入口! 一阵阴风带着强烈的霉味吹得灯奴中的火苗摇曳不定。 洪灏然扯过宋猜的外衣,捡起从徐方叔身上掰断的半截标枪,胡乱地裹成一支火把,放在灯奴里浸透黑油,点燃之后就通过了石砖交错的黑色洞口。 黑夜给了洪灏然黑色的眼睛,同时也带来了无限的恐惧。 四周死静无比,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干燥的阴风刮在身上,让浑身湿黏黏的几个人燥痒起来,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洪灏然用火把四处照了一下,里面空间很大,周围黑暗之中影影绰绰,似乎随时有什么怪物飞扑出来将他们撕烂一样。 地上铺着的石板砖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走路带起的粉尘让人鼻头发痒直想打喷嚏。 几个人手无寸铁,洪灏然更是光着身子,战战兢兢地行走在黑暗之中。 洪灏然多么希望能有个把蚊子咬上他一口,起码还能证明这楼层里有生命的迹象。 几个凌乱的脚印突然出现在前方火光照射的范围之内,洪灏然精神大振,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查看起来。 “是血!” 洪灏然扣起一块凝结成黑色粉块的脚印巴子,神情凝重地扭头说道。 “前面看看!” 徐方叔虚弱地趴靠在宋猜肩膀上,低沉无力的声音似乎随时会断掉一样。 洪灏然将火把高高举起,让火光笼罩的范围扩大一些,几个人如履薄冰地往前移动 凌乱的血脚印在这里断掉了,因为前面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污迹,血脚印的主人就像在这里被瞬间粉碎了一样,血迹洒满了这里的地面。 一杆双管猎枪躺在血迹不远处,枪管都快被弯成交响乐队里的圆号了。枪柄的木头差点没长出蘑菇来。 洪灏然走到猎枪旁边,看到了墙上雕刻着的吞兽口中衔着的火炬。强压心头的喜悦,洪灏然尝试着用火把将墙上的火炬点燃。 没想到那些火炬真的还可以用,周围的空间立刻亮了起来,只是除了洪灏然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如同控制不住的喷井剧烈狂跳,眼前的画面真的太过于刺激神经了! 这个餐厅大小的房间里,中间放着一张十米长的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食!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各种冰镇的饮料,热气腾腾的汤水,五颜六色的糕点面食,发着油光的鸡鸭鱼肉! 几个人根本就顾不上招呼洪灏然一声,双眼发直地扑上了那些食物! 饥渴交加的阿璇狠狠地咬了一口烧鸡,嫩滑细腻的充实口感和入口之后温热香甜的汁液让她整个人陷入了疯狂,开始不顾形象地大嚼起来! 当洪灏然点燃第六个火炬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身后的同伴实在是太安静了!这种安静给他带来了强烈的不安! 突然,一阵细细的咀嚼声音毒蛇一般穿透洪灏然地耳膜,洪灏然浑身一阵,身上的汗毛条件反射般全竖了起来! 洪灏然回过头来,看到了他这一辈子永远也无法释怀的一幕!剧烈的恶心感夹杂着恐惧倏然击中他的心脏,整个人的表皮都流转着一股小电流,脑子一片空白起来! 阿璇抓着龙洛血肉模糊的手臂,嘴里嚼着从龙洛伤口上撕下来的一小块肉!鲜血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龙洛似乎没有一丝痛苦,反而满脸的享受,因为此时他正和宋猜一起撕咬着徐方叔的胸口!而徐方叔却像是回到了胸口没受伤时的状态,眼中爆发出疯狂的血红,一口将宋猜肩头的一大块皮肉撕了下来! 鲜血溅洒在几个人身上,场面血腥恐惧而要诡异万分! “啊…”阿璇一声低低的呻吟让洪灏然整个人猛然转醒过来! “不!” 洪灏然大喝一声,发了疯似的冲了上去,一把将阿璇推倒在地!因为龙洛正张大着鲜血淋漓的嘴巴,差点一口咬在阿璇脖颈之上! 阿璇扭曲着脸,双眼血红地朝洪灏然反扑了过来! 洪灏然怕伤到阿璇,因为只有他清楚阿璇胸口还有伤口刚缝合不久。洪灏然只能一矮身子,抱住阿璇细细的蜂腰,用大腿夹住阿璇的下盘,将阿璇再次推到在地,压在她身上。 阿璇如同受制的猎豹一般疯狂反抗着,慌乱之中洪灏然脸上多了两条血红的爪印。 突然,阿璇用力扭动腰肢,长长的直腿蛇一般滑脱出来,洪灏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在自己的小腹上,整个人离地往后飞退,身子重重砸在长餐桌边的大椅子上! 洪灏然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挤在一了一块,那种憋闷拧在一起的剧痛还没缓解过来,后脑勺上就传来了凉丝丝的感觉。 洪灏然伸手一摸,满手都是血! 那张大椅子估计早就朽坏了,经受不起洪灏然的冲击,碎木撒落一地,椅子上那架骷髅白骨也摔了个支离破碎! 洪灏然用力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模糊的视线开始清晰起来,再想不出对策,徐方叔几个就相互吃个干净了! “是饿鬼道!” 洪灏然突然醒悟过来! 饿鬼道的众生千百年听不到一个食物的名字,看不到一滴水.有一些饿鬼众生喉如针细肚如鼓,即使能找到食物,也无法吃无法咽,而且食物入口,口就会喷火…反正就是没法吃. 之前洪灏然等人认为这宝楼里不可能真的存在生死六道,只能象征性地制造出类似的效果。如今龙洛几个肯定是中了什么招,产生幻觉导致饿鬼般相互蚕食!只是为什么独独洪灏然没有中招呢? 洪灏然脑海中闪电般浮现出长餐桌旁围坐着的白骨架子,为什么这些人没有相互蚕食而死?会不会因为点燃了火炬里的燃料而产生烟气让他们产生幻觉?如果是火炬烟气引发的幻觉,为什么洪灏然没有被影响到? 还没等洪灏然争取到喘息的机会,阿璇已经再次扑了过来! 洪灏然头昏目眩,挣扎着撑在餐桌边缘,看着变了个人似的阿璇手足无措起来。桌上摆放着的银质餐具随便操起一样都能给予阿璇极大的打击,可洪灏然根本下不了这个手。 正在犹豫不定的时候,阿璇已经飞扑了上来,洪灏然感觉后腰一阵剧痛,脊柱就像硬生生被折断了一样! 剧痛让洪灏然醒悟了过来,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阿璇,或者说内里根本就不是阿璇,再不反抗就连小命都要丢掉了,还谈什么怜香惜玉! 阿璇纤细的双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洪灏然的脖子,沾满鲜血的嘴巴慢慢的贴近洪灏然的脖子! 洪灏然身子被压在餐桌上,有力气也使不上,只能用手死命抵住阿璇的下巴,窒息让洪灏然双眼充血,模糊的视线下,阿璇一口细白的银牙已经变成了尖利无比让人发寒的动物利齿! 意识模糊之间,洪灏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萨祖秘录》中的解咒符文! “净心神咒!” 净心神咒,用于祛除杂乱,安宁心神,以便转凡心为道心。本来只是道教修行者用来安定心神的,因为任何罪业,一切凡夫不能进道的源头是心,修行虽有万千方便门,归于一处,无非修心而已。 而洪灏然此时将修炼自身的咒语用在解除他人心魔之上,显然并非对症下药,奈何惶急之时,他想到的只是这个咒语,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洪灏然沙哑着声音低声断续念完咒语,发现并没有出现明显的效果,只能用手凭着感觉在阿璇额头上画了一个法印! 阿璇的嘴巴紧贴在洪灏然的脖子上,但并没有咬下去! 阿璇的身子就这样压在洪灏然身上!洪灏然感觉到阿璇的双手那股压迫力大减,顿时掰开阿璇的双手,剧烈的咳嗽了几下。 阿璇无声的昏倒在餐桌上! 洪灏然来不及思考是不是自己的净心咒起了作用,飞快地跑到扭做一团的龙洛几个人身边,依样画葫芦地在他们额头上画起了法印! “蓬!” 龙洛一个大脚踹在洪灏然的胸口上! 洪灏然一个踉跄重重撞在了墙壁上! “为什么这次又无效了?!!!” 洪灏然拍拍脑袋,整个人清醒过来,冲过去想分开相互撕咬的三个人,却再次被掀翻在地! “到底怎么回事?!!!” 洪灏然盯着自己的手,飞速地思索着解救阿璇的整个过程。 “对啊!原来是这个!是这个!” 洪灏然拍了拍脑袋,心中狂喜,右手往自己后脑勺摸了一把,沾上自己的鲜血,躲过龙洛的一击重拳之后,快速地在他额头上画了个法印! “噗!” 龙洛如同断了发条的木偶一般一头栽倒在地! 徐方叔和宋猜都昏倒了之后,洪灏然整个人都虚脱了,全身痛得要命,特别是后腰部位,让他根本连站立起来都成问题。 洪灏然挣扎着脱下龙洛几个人的衣服,血肉模糊的身体让他想包扎都无从入手,给徐方叔和龙洛三个包扎了一下大伤口之后,洪灏然再也支撑不住,无比虚弱地直接躺倒在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洪灏然从迷糊昏睡中醒来。 “是法印必须结合鲜血才能起效还是单纯因为是我的鲜血才有作用呢?!”洪灏然压了压后脑勺上的伤口,心里不禁暗想道。 洪灏然用脚轻轻推掉一张大椅子上的白骨架子,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脊柱突然抽痛了一下之后就舒服了起来。桌上的银质餐盘里放着几根白骨,白骨上面的几个小痕印引起了洪灏然的注意。 起初还以为这白骨是打斗之时撒落到桌子上的,可洪灏然四下看了一眼,顿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所有围坐在餐桌旁边的白骨架子前面都放着各式各样的银质餐盘,餐盘里或多或少都放着不同部位的人骨! 为什么那么肯定是人骨呢?因为洪灏然在学校上人体解剖课的时候见得太多了,根本就不可能认错! 洪灏然挣扎了一下,站起身来,绕着餐桌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发现了另外一个让他震惊的线索! 几乎所有的白骨架子都缺了几根骨头! “只要多花费些功夫来验证,我相信这些餐盘上被啃过的白骨肯定分别属于其中的某个人!”洪灏然脸色苍白,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就意味着这些人端坐在同一张桌子,相互啃着周围的人的骨头啊! 一想到这个结论洪灏然感觉心脏被阴冷无比的气息冰封了起来,一股冷气从脚底一直冒到头顶,变成豆大的冷汗直往外冒! 龙洛他们失去理智相互撕咬啃食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力了,而一群活生生的人,端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对方的骨肉,这究竟是多么诡异多么无法想象的一幕! 洪灏然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疑惑,朝餐桌的主位走了过去! 如果这是一个相互品尝人肉的宴会,那个主位必定属于这里的主人! 而就在此时,一阵低沉厚重的石头摩擦声音钻入了洪灏然的耳朵! “不好!” 洪灏然暗道不妙,忍着剧痛朝刚才进来的入口跑去! 在火炬的照耀下,入口已经闭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跟外面一模一样的六道生死转轮盘! (待续) 第四十章 通灵王座 洪灏然发狂地试图扒开重新关上的石门,折腾到全身无力之后才颓然靠在六道生死转轮盘下面,捂着脑袋思索着逃生之法。 现在他终于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如今的他们相当于陷入了无限轮回之中!这些楼层房间只有一个出入口!换种说法就是这些房间全靠六道生死轮回盘连接在一起,转动轮盘就会进入下一个生死道,无止无休!究竟是谁设计建造了这样一座建筑?又是为了什么而建造的?那些现代人是如何进来和出去的?或者他们就是建造者? 洪灏然根本就毫无头绪,在尝试将这些仅有的蛛丝马迹推敲了一番之后,洪灏然的心依旧被迷雾所笼罩。 用力撑了一下地面,洪灏然无力地再次站了起来,他现在能做的不多,但起码要搜索一些用得上的资源以帮助受伤的同伴。 就在抬头的一刹那,洪灏然的心猛然抽动了一下,接着就是头脑中一股震惊爆炸开来,冲击着他刚得一丝喘息的脆弱神经!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阴冷了起来! 洪灏然感觉头顶上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如同操控一个玩偶一般玩弄着他!他的惊恐和无措正是最好的笑料! 阿璇静静地趴在餐桌上面,而徐方叔、龙洛和宋猜三人原来躺着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这…这!” 洪灏然呆立了几秒之后缓过神来,惊慌失措地围着十米大餐桌来来回回搜索了好几圈! “就这么消失了!他们就这么消失了!” 地面上鲜艳的血迹如同夏花一般绽放,仿佛在嘲笑着洪灏然此刻的智商! 洪灏然抬起手来用力地给了自己两个巴掌,试图从这荒诞无稽的梦中醒来!然而脸上的辣痛告诉了他,事实就是如此! 洪灏然难以置信地蹲下,沾了点血,粘稠温热而又带着特有的腥味,这样的触感让洪灏然不再怀疑这眼皮底下发生的一切! 闭上了双眼,洪灏然深深地吸了口气,此刻的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就这样闭目了足足十分钟! 洪灏然终于睁开了双眼,只是此时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死灰,散发着灼灼的生机! 他笑了! 那诡异的笑容代表着些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洪灏然昂起头来,似乎在回应着什么,就像一个游戏中的棋子突然发现了游戏的规则一般,这是对操控着的一种挑衅! 他确信幕后之人一定会看到他的举动!一种莫名的快感从血液中喷涌而出,瞬间传遍了洪灏然的身体! 或许是因为本着必死的信念,让洪灏然终于决定无所顾忌地跟他斗上一场,揭开这个谜团吧! 这不正是你一直渴望的生活吗?不再平淡!不再乏味无趣!充满刺激,徘徊于生死!不为一日三餐的果腹之食,不为名利地位,只为了满足血液中早已冷却的狂乱斗志,只为了享受揭开谜团的豁然,只为了掌控自己那颗迷茫的心! 如同猎犬一般匍匐在地上,洪灏然一寸一寸的开始寻找着什么。 拿桑奇透过贴了反射膜的宽大玻璃窗津津有味地看着洪灏然的一举一动,而徐方叔三人则静静地躺在他身后的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旁边还有一些生命体征监控器! 洪灏然打死了也想不到拿桑奇居然离他一墙之隔!或者说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 这种贴膜玻璃一般只出现在审讯室里,贴了反射膜,从犯人这边看只是一般的墙景,而另一边却是透明的,可以看到房间里面犯人的一举一动! “你也太狠了点…他们三个要真死了,估计上面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吧?!”一身黑色潜水服的爆乳娘青青神情复杂地看着玻璃窗那头的洪灏然,头也不回地对拿桑奇说道。 “哼!他们潜伏在洪灏然这小子身边那么久却一点忙帮不上,要不是顾忌那神出鬼没的老头子,我老早杀了洪灏然图个干净快活!”拿桑奇嘴角翘起英朗无比的弧度,平淡的话语却透出凌厉无比的气势。 “你可别乱来!把诱饵吃了,那条大鱼没钓到的话,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青青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不过是个外人,怎么敢乱来,你们上头这次当真下了血本,连炎帝老爷子的衣冠冢都舍得。”拿桑奇啧啧嘴,轻摇着头说道。 “衣冠冢算什么,洪灏然那小子才是最重要的筹码,你看到他背后的龙纹没?腐骨龙神他都能承受得起,你可别再对他下重手了!”青青整理了一下湿嗒嗒的头发,眼神却停留在洪灏然身上。 “怎么?心疼那小子了?哼…不过就是个诱饵,杀了也就杀了,照我说,当初直接联合起来端掉他们的总部是就更省事了?!”拿桑奇酸溜溜地说道。 “适可而止吧,那老头都潜入这里两天了,我们连他影子都没找到过,如果让他逃了,那所有努力也就都白费了!你应该知道那老狐狸的价值!”青青抖了抖头发上的水,转身走了出去。 拿桑奇面带微笑看着玻璃窗那头的洪灏然,突然冒出了一句:“你就这么相信阿璇?”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青青顿了顿脚步,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还不赖嘛,终于发现了呢。”拿桑奇盯着洪灏然,微笑着低声喃喃道。 洪灏然一动不动地趴在地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那几滴凌乱的绿色腐液。 “那些怪物带走了他们三个?怎么才能无声无息做到这一切?为什么没带走阿璇?”洪灏然心中的疑问马上驱散了发现线索的兴奋。 前面一米处再次出现了几滴绿色腐液,洪灏然心中一喜,赶紧跟了上去!他们带走徐方叔几个的目的虽然没有清楚,但这一举动却无意中给了洪灏然生机。因为他们能带走他们三个,说明这里并不是无限的轮回,肯定有别的出口! 线索再次断掉,因为绿色腐液消失了!而前面只剩下一副巨大的壁画,位于餐厅主位的背后! 洪灏然眯起眼睛细细的观察起壁画来。 这幅壁画虽然斑驳古旧,但上面的颜料应该是矿物之类的,深深渗入到墙壁深层,依旧能分辨出画面所描绘的东西。 整幅壁画处处充满各种怪诞的战争画面,大量的士兵正在凶残交战,手中的武器只是简单的线条,显然当时的兵器非常的原始和简单。一头羊头人身的怪物手举长叉跟另外一个八只脚的怪物浴血奋战,八只脚的怪物三头六臂,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两个人杀得天昏地暗,一路摧山焚海,血流成河,头顶上乌云密布,风伯雨师正在施放闪电巨雷。 壁画一角的画面吸引了洪灏然的注意,羊头人身怪物后面有几个面容丑恶的人在在合力组装着一个怪物,其中一个正将一个婴孩填入怪物的腹腔! “这难道就是那些怪物的原型?!!!”洪灏然不禁想道。 那几个面容丑恶的人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想表现他们都戴着面具,放在上古应该就是祭司之类的角色。 组装好之后的怪物被描绘得比山峰还要高大,如同天神一般,抓起对方的士兵或撕开或直接吞食! 画面最中央是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峰。八只脚的怪物站在山巅,云层上面有个天神朝他招手。 洪灏然细细看完壁画之后,已经对画面所描述的故事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那个羊头人身的怪物显然就是炎帝老爷子,至于八只脚的三头六臂怪物应该是蚩尤,问题是神话记载与蚩尤大战的应该是黄帝才对,为什么这里变成了炎帝?再者蚩尤被黄帝大败于逐鹿之野,最后身首异处,为什么这里蚩尤却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如果这壁画放在蚩尤墓穴里,那还说得过去,因为蚩尤后人彪炳他的战功,故意将他画成最终胜者也情有可原。只是这里是炎帝的地盘啊,难道炎帝修建六道生死轮回困境还养了那么多怪物就是只是为了不让后人发现蚩尤得胜这一秘密吗? 种种猜测如同天方夜谭一般闪过洪灏然的脑海,他的手不自觉地轻抚着壁画,似乎透过壁画感觉到了冲击血脉的豪气和傲立天地君临天下的那种无比威势! 他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了壁画后面的空间,那里就是怪物出入这里的通道,那里就是他逃脱生天的希望,只是眼前的巨大壁画又生生浇灭了他燃烧着的生机。 “这壁画肯定有古怪,肯定暗藏机关!只是我却无法找得出来…”洪灏然无奈的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阿璇,转身朝她走了过去。 餐桌的主位比所有客座都要高,如同王座一般,上面雕刻着的盘龙浮雕栩栩如生,厚重的青石质感让王座落地生根,给人一种天神也无法撼动的感觉。 洪灏然突发奇想的坐上了王座,手轻轻靠在王座两边的龙头扶手之上。一阵强烈的困睡感让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起来。 半梦半醒之间,周围的景色开始昏暗起来,餐桌周围的白骨架子慢慢变成一团团黑影,形象开始充实,洪灏然迷幻之中甚至能看到他们衣物的宽大轮廓。 桌子上面的银质餐具开始越发灰暗,最后变成了一个个石器或者陶罐。周围的黑影纷纷站了起来,举起石器盛皿向洪灏然所在的王座朝拜祝酒。洪灏然居高临下,很清晰地看到黑影一共有九个! 洪灏然的心灵似乎被某种神秘又强大的力量占据了一般,灵魂轻飘飘地附在身体之中,好像一阵风就能让自己灵魂出窍一样。 洪灏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精神处于迷幻的边缘,就像接受了全身麻醉一样。他可以看到自己微微举起的右手,那只熟悉又陌生的右手,以及右手大拇指上带着的白色骨戒! 这一发现让洪灏然心神剧震,眼前的画面如同经历地震一般摇晃不定! 九个黑影看到骨戒,纷纷低头行礼! 洪灏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飞了起来,显然王座上的人站了起来。 黑影低着头默默地听着王座上的人慷慨激昂的演说着什么,手一直摇摆不定做着各种手势。 之后画面急转直下,九个黑影纷纷拿起桌上的刀具,将自己的一部分骨头取了下来!场面血腥恐怖之极! 有的砍下自己的手指,有的切下耳朵,更有甚者活生生将自己的肋骨剜了出来! 王座上的人取下骨戒,桌上的九个黑影开始相互交换自己的骨头,分而食之! 洪灏然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被王座之人召集着订立某种契约,而代表着至高王权的骨戒就是信物! 听说以前订立盟约都是歃血为盟,还没听说过这么极端诡异极度血腥残忍的契约方式! 阿璇突然发出一声低吟,慢慢睁开了眼睛。 火炬还在摇曳燃烧着,徐方叔三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惨烈的鲜血痕迹,洪灏然安静地端坐在餐桌主位之上。 阿璇刚想开口询问,却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洪灏然! 主位之上的洪灏然摇摆着身子,做着古怪的手势,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眼睛! 洪灏然的双眼变成了纯白色,没有一丝黑色,只在眼瞳中间留了一个小孔! 阿璇用力地摇了摇脑袋,视线清晰了之后终于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做梦! “他…他在通灵!” 阿璇怔怔的看着洪灏然,生怕自己打断了他。 洪灏然拼命想夺回身体的掌控权,只是自己身体如同羽毛一般,他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手脚的存在,只能被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九个黑影低着头啃食着餐盘中的骨头,而餐桌另一段却出现了一个微微发白的人影! “是阿璇!” 洪灏然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感,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心里的异样!那是潜能力的危机感应,他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颤抖。 靠近王座左边的一个黑影突然闪电般朝王座扑了过来! 手起刀落,洪灏然看着自己的右手连通骨戒一起被砍了下来! 血红的颜色弥漫开来,充满了洪灏然眼前的整个画面! “不!” 洪灏然怒吼起来,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束缚住了! 努力睁开双眼,洪灏然看到了阿璇关切的眼神。 自己的双手正被阿璇紧紧地抱在柔软的胸前! “都是梦…”洪灏然无力的瘫倒在王座上面,额头的汗水早就湿透了前额的刘海,后背黏糊糊的都是冷汗。 洪灏然想伸手抹一把汗水,却发现掌心中多了一个东西! 摊开掌心,洪灏然脸色苍白了起来,背后的汗水蒸发让他整个人都打起了冷颤。 因为手心里——正是那枚梦中的骨戒! “怎么了?” 阿璇关切地问道,伸手过来抹了把洪灏然额头上的汗水。 “没…没什么…”洪灏然将骨戒紧紧攒了起来,自然的放进了裤袋里。 阿璇脸色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朝房间的某个方向快速的看了一眼。 “果然不能低估一个女人…”拿桑奇透过反射玻璃看着发生的一切,眼光集中在阿璇身上,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待续) 第四十一章 面具青剑 洪灏然用力的捏了捏裤袋里的骨戒,努力回忆着刚才梦幻中的一切细节。 “你没事吧?”阿璇想起洪灏然通灵时的诡异场景,不禁关切地问了句。 “没事,只是走神了而已。”洪灏然皱着眉头,似乎还没适应突然回到现实的真切感觉。 “现在怎么办?”阿璇舔了舔嘴唇上凝固了的血液,血腥味让她一阵反胃,只是此时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心中不免闷烦不安。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六道生死轮回盘就是一个无限的死循环,除非我们是转轮王转世,否则很难冲破桎梏逃离这里。”洪灏然稍稍远离那诡异的王座,边说着话,边随意拿起桌上的银质餐具把玩起来。 “难道就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阿璇走近一步,充满希冀地继续问道。 “线索?” 洪灏然盯着手中的银勺,充满现代感的细腻做工和时尚的线条让他再次回忆起梦中那些粗糙古朴的石器造型。 火炬无声无息地燃烧着,静可闻针的餐厅中,火光照在洪灏然消瘦的脸庞上,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洪灏然快步走到巨幅壁画前面,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开始慢慢地在壁画上滑动起来。矿物颜料在平滑的石壁上留下细细的微粒凸起。洪灏然脑海中慢慢浮现出壁画的一点点细节。 大概十分钟之后,洪灏然长长地吁了口气,垂着头走到门口处的六道生死轮回盘前面,一个盘膝坐了下去,如同入定的老僧般微闭双眼。 阿璇看着洪灏然莫名其妙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思前想后一番,只能无奈的盘坐在洪灏然身边,只是她无法做到闭目养神,眼角不断的注意着四处的动静。 “有没有什么新线索?”阿璇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没有。整幅壁画就是一块大石头,不可能存在什么机关暗道。”洪灏然并没有睁开眼睛,气定神闲的回答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干坐着等死吧?”阿璇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像火烧一样难受。 “你怎么不问龙洛他们几个到哪里去了?”洪灏然突然睁开眼睛,眼神犀利得如同寒刃,似乎能一下子洞悉阿璇内心深处的黑暗。 “你一直在怀疑他们,当然也一直在怀疑我。我只能告诉你,我跟他们不一样。”阿璇神情淡漠,并没有丝毫吃惊讶异。仿佛这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到这一步。 “自从腐骨龙神钻入我身体之后,我就不再去在乎你们的身份,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他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洪灏然冷冷地问道,冰寒的语气让阿璇不禁心脏一阵抽动,这已经意味着他们开始走远了。 “诱饵。他们想用你当诱饵。”阿璇沉默了一会之后神情复杂地回答道。 “哼,我就说嘛,像我这样的废柴,还能有什么用处,猎物可以变成猎人,而诱饵始终就是他妹的诱饵!”洪灏然无奈的苦笑一声,轻轻低下了头。 “别这样妄自菲薄,诱饵也有高低之分,有的诱饵只能引来蚂蚁爬虫,而有的诱饵却用来猎龙杀虎!”阿璇看着自嘲的洪灏然,心头竟然生出本不该有的疼惜。 “哦?不知我这块烂肉用来猎什么龙?”洪灏然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条翻江倒海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除去的蛟龙!”阿璇盯着微笑着的洪灏然,竟然升起一丝寒意,因为洪灏然那运筹帷幄的笑容让她觉得自己的回答早就在洪灏然的预料当中了。 她终于知道洪灏然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了...他是要等那条“蛟龙”找上门来!不仅如此,这个诱饵野心还很大,大到不满足于当有价值的诱饵,也不当猎物,而是要由诱饵变成猎人! 阿璇第一次觉得自己低估了洪灏然,她和拿桑奇等人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足以致命的错误! 洪灏然仍旧闭目眼神,而阿璇稍稍挪后了一点身子,手在背后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杀了他?”青青将潜水服换成了紧身小皮装,一头秀发干净利落地扎了起来,看着阿璇的手势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青公主,阿璇小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真要杀了洪灏然这小子,那老东西又得再次人间蒸发,咱们只能等下一个继承者了。”潘志源站了青青身后,恭敬地说道。 “拿桑奇人呢?”青青突然问道。 “他说发现了老东西潜入这里的位置,自己过去查探了。”潘志源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回答道。 青青颇为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回头朝潘志源说道:“你带几个人过去,杀了阿璇,把姓洪那小子给我带回来!” “什么?!杀了阿璇?!阿璇小姐可是...” “闭嘴!让你杀你就给我杀!有什么事本小姐一力承担!”青青尖翘直挺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整个表情凶狠异常的说道。 潘志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你们的猎物到了。”洪灏然淡淡地朝阿璇说道。眼睛却盯在慢慢转动起来的六道生死轮上面。 “不是猎物到了,而是诱饵的死期到了!”阿璇心里暗想道,心脏却莫名的加速跳动起来,是不舍吗?她也说不清楚。 “轰隆隆..." 墙上的石砖开始循着特殊的规律凹陷和凸起,正面石墙如同一把巨大的机关锁一般缓缓向两边打开。 潘志源端着火力强劲的M16,身边是自己的胖子兄弟潘志珠,后面还带了好几个人,洪灏然只认得其中一个是苗寨的叛徒向导老夏。 “不对!”洪灏然心头一惊,一股强烈的不安促使他霍然站起身来,慢慢地往餐桌后面退。 “别做梦了,大家相识一场,兄弟我会给你个痛快的!”潘志源声音不大,却让洪灏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前奏!而奇怪的是,潘志源的枪口对准的却是洪灏然身边的阿璇!只是洪灏然此刻心里仍然期盼着那条“蛟龙”的闪亮登场,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咔哒!” 潘志源拉动枪栓的声音如同催命鬼的嚎叫,洪灏然不禁两腿打抖,那黑漆漆的枪口在他眼里变成了碗口那么大! 就在潘志源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身后的黑暗中闪过一双野兽般的双眼! “啊!” 随着一声惨叫,老夏身边提着砍刀的人连手带刀被齐腕切断!鲜血喷射出来,带着无尽的恐惧染红了所有人的双眼! 杀手如同影子一般出现,砍掉手之后又鬼魅般消失! 潘志源惊骇无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短短几个呼吸之后又恢复了心中的凶狠,毕竟是刀口舔血之人,对于血腥早就司空见惯了。如今潘志源想到的对策只有一个——速战速决!解决掉阿璇,带着洪灏然迅速离开! 可当他转身的时候才发现,洪灏然和阿璇不见了! 正当他大惊失色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一声哀嚎! 这次是一个手下的耳朵被削掉了!同样的形同鬼魅无声无息! “持刀剑之人必被刀剑所伤,猎鬼怪之士必受鬼魅所害!”这句话正应验在了潘志源和他的手下身上。 “这是警告!我们快撤!”潘志源边跑边下令道,那群手下被吓得魂飞魄散,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仍旧四肢健全,撒开腿子死命跟着跑。因为他们知道,黑暗中的这个人可以轻易要他们的命,砍手切耳朵只是警告罢了。 “目标出现,请求支援!”潘志源对着胸口别着的小耳机大声喊道,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他早就搜集过猎物的资料,只是现在亲眼见识到猎物的诡异手段,仍然惊骇得只剩下逃命搬救兵! 青青透过反射膜玻璃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听着耳机传来的潘志源狼狈的求救声,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大鱼终于上钩了!”青青心中暗想道,随即对着小耳机说道:“二长老,大鱼出现,请火速到恶鬼道契约大厅收网!拿桑奇也要一块去,龙洛没死的话让他跟着去!” “收到...” 耳机中传来一声低沉平静的回答之后就没了声音。 洪灏然从餐桌底下钻了出来,虽然有点狼狈,但起码保住了小命。也亏得潘志源那伙人当时注意力全集中在鬼魅杀手身上,外加被吓得胆战心惊,才没有发现洪灏然和阿璇趁机钻进了餐桌底下。 洪灏然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挠了挠发痒的后背,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着实吓了一大跳! 在他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全身穿着紧身黑衣的人,黑衣人身材高瘦,手臂很长,手提一把造型古朴的青色阔剑,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脸部罩着的面具! 黄铜色的面具鬼面獠牙,配上青色阔剑和全身黑衣,让洪灏然心底油然生出一股莫大的寒意! 眼前之人形同鬼魅,给人一种一言不合估计就血溅当场的那种感觉。 “跟我来。” 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缓缓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呆呆的洪灏然,冷冷地冒出三个字,转身云淡风轻地飘然迈步。 洪灏然如同着了一般跟了上去,心头巨震,因为他看到面具男的眼睛时竟然涌起一阵异常强烈的熟悉感觉。 阿璇背着手打了个手势,跟在洪灏然后面。 三个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石墙再次闭合,六道生死轮回盘停在了修罗道的位置上! (待续) 第四十二章 紫青双剑 洪灏然紧跟着鬼脸面具男行走在黑暗之中。面具男步履平缓从容却总能和洪灏然与阿璇保持着一段不小的距离。不管洪灏然如何刻意地靠近,甚至小跑着追上去,可仍然被从容漫步的面具男甩开一小段路。 “小哥你贵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小哥家里几口人?小哥你有妹子不?小哥…哎哟,小哥你别发狠啊…”洪灏然一路上没闭过嘴得连珠炮般发问,只是前面的面具男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他那种冷酷高傲的气质却让洪灏然更生仰慕和好感。 面具男回头瞥了一眼念念叨叨的洪灏然,凶戾的眼光让洪灏然一下子将半截话头吞进了肚子里,不敢再多嘴。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几分钟。 “小哥你太酷了,大家兄弟,有什么气功秘籍菊花宝典什么的拿出来教兄弟两手呗。”洪灏然发出谄媚的干笑,继续套近乎道。 “别多问。”面具男憋出三个字,头也不回地继续走着。虽然他故意压低了嗓音,但洪灏然总觉得他的声音很是熟悉。 微微的火光在前方飘摇不定,香浓的牛肉汤气味如同午夜站街的女郎,不断地勾引着洪灏然的饥渴食欲。 火堆上,一小锅牛肉萝卜汤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面具男蹲了下来,随手将一大块固体酒精丢进火力。 “哇靠,至于嘛,连蹲都蹲得那么有型!”洪灏然看着单膝半蹲一手提剑的面具男,似乎看到了一个久经沙场的夜狼将军,又觉得是隐匿于黑暗之中的夜猫影子杀手,却又别具一番侠义之气,反正现在的面具男就成了洪灏然心中的偶像了。 洪灏然环顾一下四周,火光映照下,洪灏然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大殿,穹顶上刻画着九龙腾云,虽然看不清细微之处,但这种朦胧模糊的感觉却让人感到莫大的压迫力。仿佛真的九龙压顶,呼之欲出! 大殿周围坐落着上百尊大大小小的雕像,如同佛门宝殿的八百罗汉,造型各异,形态逼真,栩栩如生,对人物的刻画入木三分,绝对是上乘之作! 大殿上方的宝座彻底颠覆了洪灏然对宝座的固有理解。一般的宝座无一不是攀龙附凤,而眼前的宝座却另辟蹊径,座下趴着一只巨大的黑石龙龟,一条大蟒将整个宝座盘踞着。 “这是什么地方?”阿璇小声的朝面具男问道。 “别装糊涂。吃吧。”面具男递过两个勺子,犀利的眼光透过面具狠狠地扎了阿璇一下。 洪灏然将眼神从四周收了回来,注意到两人的对话内容,别有深意地看了阿璇一眼,接过勺子开始消灭那锅香喷喷的牛肉汤。 面具男抽出一张丝巾,疼惜地擦拭着手中的青色阔剑,如同爱抚着一件绝世珍宝。 洪灏然眼中闪过火光折射过来的淡蓝剑光,心中一阵发寒。刚才为了逃命,这面具小哥突然出手搭救,洪灏然自然而然将他当成了那条让自己成为诱饵的大鱼。现在肚子吃饱了,脑子也活络了起来,开始考虑这小哥是敌是友来。 洪灏然满足地拍了拍鼓鼓的肚皮,看了一眼面色红润起来的阿璇,眼珠子一转,身子不由往面具男那边挪了挪。 “小哥认识我爹爹不?瞧你那么盖世神勇,丰姿英伟,难不成是哥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唉…都怪我爹年少风流,到处留情,不然哥我也不用当你的诱饵了…艾玛呀,小哥你有话好好说撒,别动不动拿刀子吓唬人哟…” 洪灏然盯着脖子上横着的吹毛断发寒光闪烁的宝剑,脸上却依旧带着戏谑的笑容,对付这种闷骚小哥,洪灏然觉得还是激将法来得实在。逼着他跟自己吵嘴,他就没办法继续装酷,然后就可以借机套出有用的信息来。 “闭嘴。”面具男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倏然收回了宝剑,默默地看着摇曳的火焰。他和洪灏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做做样子,他要真的想杀洪灏然,就不会冒着被青青那伙人活捉生剐的危险来救洪灏然了。 “嘿嘿,哥就知道你心疼我,来,咱哥俩谈谈心。”洪灏然大蛇随棍上,挪过身子攀着面具男的肩膀,嬉皮笑脸地套近乎。 面具男用剑敲了敲洪灏然的猪手,面具下也不知会是什么无奈苦逼表情。洪灏然毫不在意地缩回手,搓了两下,放在火边烤了烤,缓解一下自己热脸贴冷屁股的尴尬。 “哥耶,这是什么地方?”沉默了一阵之后,洪灏然又贴了上去问道。 面具男微微扭头看了阿璇一眼,低头整理自己的一个随身包裹,好像没听到洪灏然的发问一样。 “这是修罗殿。”阿璇无奈地摇了摇头,表情忧郁的看着洪灏然。 “所以我的怀疑一直是对的,你们一直在欺骗我…”洪灏然并没有看阿璇,只是冷静地说着,似乎这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阿璇面带愧色地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其实很佩服你们,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欺骗一个人,这样的毅力值得钦佩。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你们不直接绑了我过来当诱饵,这样不是更省事吗?”洪灏然心里其实很复杂,一直以来对于徐方叔几个,他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可又一次次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一同出生入死之后很难再起疑心。 “因为只有你能接近腐骨龙神,只有你才有资格继承腐骨龙神,也只有你成功吸收腐骨龙神又死不了的话,那他才会出现!如果一路胁迫你的话,事情会变得更复杂。”阿璇手指着面具男,道出了实情。 洪灏然眼神涣散地盯着火堆,这一切都让他太失望。盯着五指的指肚上面腐骨龙神钻进去的小伤口,洪灏然却如何也无法对阿璇生出恨意来。 面具男两指捏住青色阔剑的刃尖,将剑柄递到洪灏然眼前,盯着一脸茫然的洪灏然,冷冷地说了三个字:“杀了她!” 洪灏然心头一震,火光映在古铜鬼面上,面具男的眼神冷酷绝然,看不出一丝人性的意味。 手紧紧地握住剑柄,洪灏然顿时感受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仿佛就在此刻,他成了世界上拥有着最强大力量的人!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变得那么的渺小和脆弱,不堪一击,嬴弱无比! 握着青色阔剑,洪灏然感觉自己如同掌控着万物的生死,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让洪灏然全身轻颤! 他看了阿璇一眼,眼光一下子锁定在了雪白柔嫩的脖颈上。洪灏然握剑的手心冒出汗水来,阿璇跳动着的颈动脉在他眼中放大了无数倍,他非常确定,只要轻轻一挥,剑刃就能轻脆地切开细薄的皮肤、脂肪、血管、神经;在受到颈椎的稍稍阻碍之后,轻而易举地将整颗头颅平滑砍断! 洪灏然的心头升腾起一股火焰,只是阿璇那无辜的眼神和无声的哀求表情让他一再强压下心头的冲动。 “杀了她!” 面具男低沉的声音包裹着无穷的穿透力,让洪灏然的心顿时放弃了抵抗! 洪灏然狰狞着脸,双手紧握剑柄,高高举起了阔剑! 一滴晶莹的泪水突然打在了剑锋之上,发出叮一声脆响! 洪灏然深吸了一口气,却发现阿璇正惊讶地盯着自己。洪灏然的手虚握着,手心里都是汗水,而青色阔剑还在面具男手中! “又是幻镜!”洪灏然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回想到刚刚将阿璇斩首的梦,不禁朝阿璇投来异样的眼神。 面具男鬼面具后面的双眼也掩饰不住那惊诧的眼神,就在刚才,他终于见识到了洪灏然的通灵状态! 状若癫狂的洪灏然双眼发白,口中喃喃低语,全身轻轻颤抖。这样的画面出现在嬉皮笑脸的洪灏然身上,实在是反差太大,让人难以置信了点。 “你走吧。”洪灏然淡淡地朝阿璇说道。 “什么?!你让我走?!”阿璇睁大了眼睛看着洪灏然,猜测着刚才他通灵是不是收到了什么预示。 “对!我让你走,快走!”洪灏然不耐烦地朝阿璇喊道,心里却想着:“你快走吧,再不走老子就要砍掉你脑袋了!” 阿璇怔怔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朝洪灏然投来感激的眼神,起身就要往大殿门口的六道生死轮回盘走去。潘志源等人都能打开这个轮盘,阿璇肯定也能打开,离开这里最大的障碍显然是洪灏然和面具男。此刻洪灏然发话了,她再不走就是自寻死路了。 “她走不了。” 面具男低沉的声音重重地击在阿璇心头。面具男提着青色阔剑,缓缓地走向阿璇,每一步都沉稳有力。阿璇感觉死神正一步步靠近着自己。 洪灏然飞快地跑到阿璇身前,张开双臂将阿璇护在身前,大声朝面具男说道:“你不能杀她!我说过要放她走的!” 面具男并没有停下脚步,鬼魅般的身影滑过洪灏然两人,径直朝大殿门口的六道生死轮回盘走去。 “来了。” 面具男舔了舔嘴唇,声音中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和杀戮之气。 洪灏然突然听到大殿的穹顶上面传来一阵阵凌乱的马蹄声!如同上面是一个两军厮杀的战场一般,哒哒的马蹄声让洪灏然心脏一沉,感觉大殿的穹顶会随时塌下来一样。 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洪灏然甚至都能感觉到骏马呼气时的鼻音! “这是怎么回事?”洪灏然躲在面具男身后,惊骇地问道。 面具男发出一阵蛇嘶般的诡笑,高举宝剑,唰唰唰挥舞了一招剑式。还没等洪灏然看清楚,面具男手中已经多了一柄暗紫色的细窄长剑! “拿着。” 面具男扣起食指轻轻弹在紫剑刃上,剑刃发出琴弦一般的轻吟。洪灏然手心贴着剑柄上缠绕着的丝线,一股阴冷无比的气息从手心一直钻到洪灏然心里!与刚才幻境中握住青剑的感觉截然不同! 青剑在手,如同捧着能够毁天灭地的核弹;紫剑在手,如同抓着销骨噬魂的毒蛇! 马蹄声夹着马嘶越来越近,有节奏地敲击着洪灏然的耳膜,洪灏然甚至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着的铁甲相互摩擦的声音! 面具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洪灏然,第一次说了很长的一句话,炽热到接近癫狂。 “守护者,直面修罗的怒火吧!” (待续) 第四十三章 邪神之怒 洪灏然颤抖着紧握紫剑,抖抖索索地躲在面具男身后,狂乱的铁甲马蹄声让他有种即将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这种身临其境的感受只用恐惧两字是无法描述出来的,大军压境兵临城下的生死关头,你不能留个大胡子假装是张翼德,一声喝退千军,也不能抱个小孩扮成赵子龙,来去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洪灏然看着威风凛凛的面具男无比英武的背影,不禁想起手无寸铁的阿璇,回头看时却发现阿璇诡异地不知所踪!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惊讶或者疑惑了,六道生死盘快速地转动起来,铁蹄声无情地敲打在洪灏然惊颤着的心脏! “照着做!” 面具男极度压抑的声线掩盖不住他嗜血好斗的疯狂,低沉地三个字让洪灏然毫不犹豫地学着面具男蹲低身子,将紫剑高举在胸前。 “轰隆隆…” 尸墙慢慢轰然朝两边分开,露出两乘马车的宽度,而前方悄然无声,连马蹄声都瞬间消失! “怎么回事?那些群众演员到时间发盒饭了?还是妈妈喊他们回家吃饭了?怎么突然没动静了?” 洪灏然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从鬼门关上来回了一趟,这才发现自己上身没衣服,光溜溜的身上汗水都浸湿了裤子,风吹屁屁凉,蛋蛋都打了个寒颤。 抹了一把汗,洪灏然刚想放下手中的剑,却看见面具男如同满弓一般蓄势待发! “来了!” 面具男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唏律律” 马嘶声撕裂沉寂,两朵火焰突然出现在了洪灏然的视线之中,在黑暗中醒目无比。 呼吸之间,洪灏然终于看清了火焰的全貌,那是铁甲战马的眼睛! 身披破烂铁甲的骑兵手持巨斧,座下是比洪灏然还要高出半个身子的高大骏马,突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骑兵身上的盔甲虽然腐锈不堪,但仍然包裹着全身,只露出身经百战的血意双眼,饮血无数的巨斧足以唤醒人类心底对死亡的恐惧! 骏马全身披甲,原本裹着眼睛的布条已经腐坏,火红的眼瞳在暗夜中散发着红色火光! 面具男轻笑一声,疾奔的身躯突然微微下蹲,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巨大斧刃,青剑洒然上挑,巨斧连同半截手臂倏然落地! 面具男的腿重锤一般横踹在马腹之上,骇人的骨折声音传来,一人半高的骏马竟被硬生生踢飞,沉重的身子轰然撞在石墙之上! 骏马上的骑兵喀喇一声倒地,全身盔甲散落一地,一股淡淡的黑气从盔甲之中飘了出来,发出一声尖啸之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没有尸体!这是什么鬼东西?!!!” 洪灏然无比惊愕地看着地上散落着的盔甲,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滴血迹都没有! “别发傻!想死吗!”面具男大喝道,扭头一瞥的眼光让洪灏然一下子从发懵中回过神来。 洪灏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大的豪气! “怕个鸟!老子如果真是他娘的什么守护者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不待洪灏然多想,外面又冲进来两匹高头大马,马鼻哼哧哼哧地喷着白汽,马上的骑士面甲下发出嘶嘶的诡异声音。 骑士一夹马腹,铁甲马昂首长嘶,随后气势万钧地冲了过来! 面具男鬼魅般闪过马身,青色阔剑“铮铮”两声将骑士后背十字斩开!黑气倏然飘散开来,铁甲马微微一顿身形,一扬蹄,径直朝洪灏然冲了过来! “不怕不怕!拼了!”洪灏然一咬牙,心发狠,双手紧紧地握了握手中的紫剑,学着面具男的样子将整个身子伏低。 铁甲马受惊之下雷霆般奔袭过来,洪灏然觑准马颈披挂之间露出的一丝缝隙,身子倏然弹起,双手持剑直刺进了马颈之中! 铁甲马吃痛之下,抬起前蹄狠狠地砸在洪灏然胸口! 洪灏然胸口一闷,全身气血停滞,脑子一空白,身子狠狠地飞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铁甲马冒着红色火焰的双眼熊熊燃烧起来,显然被洪灏然的攻击所激怒,带着插在脖颈之上的紫剑朝洪灏然冲了过来! 洪灏然刚从剧痛中醒过神来,胸肋疼痛欲断,却看见铁甲战马发疯了似的朝他冲了过来,马的眼中两团烈火炽烈地燃烧着。 “完蛋了!”洪灏然艰难地爬了起来,想站起来却提不起气劲,眼睁睁的看着代表死亡的铁甲战马朝自己践踏过来! 就在这个一发千钧的时刻,面具男一剑将身前的骑士连头带肩膀砍倒在地,鬼魅般难以置信地冲到洪灏然身旁,一脚将铁甲战马踹飞了出去,顺便电光石火之间拔回了紫剑! 洪灏然手臂紧紧地护着头,过了一会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惨死于铁蹄之下,睁眼一看,发现面具男天神般站在自己身前,手里挥舞着双剑,潮水般冲袭过来的铁马骑士纷纷朝两边倒下或者整个被击飞! 零碎的甲片漆里哐啷的四处飞散,面具男宛如天神下凡潇洒精妙地挥舞着手中双剑,寄附在铁甲里面的黑色烟雾还没来得及消散,下一具骑士的黑雾又飘飞而出。 这些黑雾如同恶灵一般围绕着面具男,最后都无可奈何地消散在空气中。 洪灏然自始至今曾数次亲眼目睹过一些自己无法解释的事物,可没有一次能让他如此的震撼心灵! 不是恐惧,不是惊骇,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仰和崇拜! 此时的面具男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敌我不分的神秘男人,而是一尊神像!以一己之力对抗着这个世界的黑暗和恶灵的天神般的人物! 一股豪气冲天而起,洪灏然感觉自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不再恐惧自己本该面对的东西。这种恐惧不是对邪恶的恐惧,也不是对灵异反常的恐惧,而是对自己内心的恐惧!不敢面对真实的自我的恐惧! 洪灏然感觉如今的自己终于可以直面自己的命运!哪怕冥冥之中的命途不满荆棘和血腥,哪怕充满恐惧和杀戮,不能杀伐勇闯,也要昂起头颅骄傲地死去! 力量!源自血脉的嗜血冲动让洪灏然无所畏惧,就像当初手握青色阔剑时感受到自己强大的本源一样! 洪灏然终于突破内心的禁锢,眼中闪烁着异常神武的光芒,连光着膀子的瘦弱上身都充满了力量感! 面具男左劈右砍,如同切大头菜一样将那些潮涌而来的铁甲骑士一一砍翻剁碎!突然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逼人英气,不禁快速回头,看到面露微笑的洪灏然之时,面具男心中竟然生涌出一股熟悉的感觉,这正是自己年轻时候刚开始跨进这个不属于常人的世界之时的姿态! “拿着!” 面具男一脚将身前的一个铁甲骑士踢飞,骑士往后撞了过去,将后面的骑士连人带马撞翻了一大片。青色阔剑就这样横在洪灏然眼前! 洪灏然感受到鬼脸面具下那种信任自己的感觉,心中澎湃如海,接过青色阔剑之后,洪灏然仰天长啸! 青色阔剑给人毁天灭地的力量感再次感染了洪灏然,强烈地冲击着他的心脏。 高举阔剑,洪灏然大叫着冲向了前方的一人一骑! “蓬!” 洪灏然如同死狗一样被马上的骑士那大锤一记重击打飞在墙上!好在阔剑横在胸前格挡了一下,不然小命就丢在这里了! “哇靠!究竟有多不靠谱啊?!!!刚刚才脱胎换骨,英姿勃发,下一秒就被落水狗一样打翻在地?!!!你妹的太坑爹了,丢人呐!!!”洪灏然心中暗骂了一句,再次提起勇气站了起来,胸口的闷痛也丝毫不顾,举起阔剑就要上前拼命! 面具男单凭紫剑杀退一波骑士,无奈的看了洪灏然一眼,横出手臂阻拦了一下洪灏然。 “我帮你。”一句不容置疑的话说出口之后,面具男左手食指轻轻划在紫剑薄弱蝉翼的剑刃之上,用自己的血在一脸茫然和惊愕的洪灏然额头上画了一个某种图腾的图案。 洪灏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飘忽起来!那种半梦半醒的通灵状态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洪灏然已经有些适应了,开始能感觉到自己手脚的存在! 面具男左手突然往胸前一滑,五根手指长的银针出现在手中,修长的手指微微变幻了一下,长针被瞬间拍进了洪灏然背后的鬼爪刺青中! 鬼爪刺青突然像五条藏在洪灏然皮肤下的小蛇一样游走全身,呼吸之间青黑色的诡异符文爬满了洪灏然光着的上身!细细的符文尾巴爬过脖子,在洪灏然的脸上扭曲生长,此时的洪灏然双眼纯白,只剩下毒蛇般竖着的一丝眼瞳,全身爬满符文,宛如邪神降世! 洪灏然诡异的露出了笑容,微翘的嘴角将脸上扭曲的符文刺青带着变形起来,让人望而生畏! 一抖青色阔剑,剑刃发出低低的呜咽,如泣如诉,像被封印万年的阴魂,像百鬼夜哭,微微发抖着的阔剑闪电般挥洒开来。 洪灏然难以置信地游走在如潮的铁甲骑士鬼兵阵之中! 阔剑或劈或刺,每一剑都带着无以匹敌的力量!大量的铁甲鬼兵被砍地四分五裂,地上堆积起一层厚厚的腐锈破盔烂甲!甚至连骏马都被砍翻在地,粘稠的鲜血慢慢的漫过地上的盔甲,淹没了脚踝! (待续) 第四十四章 奋勇鏖战 通灵状态下的洪灏然如同邪神附身一般嗜血勇武,无所畏惧不知疲倦地与潮涌进来的铁甲骑士不断厮杀。 赤裸着的身上布满了道道伤口,鲜血将洪灏然渲染得无比凶悍骇人!而洪灏然却像杀戮机器一样感觉不到疲累和疼痛,体力却在急剧消耗着,惨烈的厮杀已经开始燃烧着洪灏然的生命! 面具男鬼魅般飘忽的身影也慢了下来,身上的衣物都快碎成了布条,只剩下鬼面下兴奋到癫狂的近乎变态的炽烈眼神! “嘭!” 一匹骆驼般高大的铁甲战马轰然倒地,前面门口终于不再有骑兵涌进来了。 而洪灏然纯白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无尽的杀戮意识让他无法停下自己手中的青色阔剑,一声怒吼之后,洪灏然竟然朝面具男狂劈而下! 面具男微眯双眼,紫剑如同柔韧的龙筋鞭子不断地化解着洪灏然凌厉霸道的刀势。 “我怎么了?” 洪灏然陷入迷幻的意识非常清楚地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只是灵魂宛若出窍了一样,只能无奈的当旁观者,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这种意识飘出体外的感觉让人无法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无法确定自己的存在。 面具男抖了一个剑势,紫剑毒蛇般缠绕住洪灏然势大力沉的阔剑,并起食中二指闪电般点在了洪灏然额头的血印之上! 洪灏然痛苦地一闭眼睛,身上扭曲诡异的刺青如同受惊的海胆快速地收缩着,呼吸之间钻回到背后的鬼爪刺青里。 “咚!” 随着身体的落地,洪灏然终于感觉到了全身传来的剧痛,眼皮就像被铅水浇铸在了一起,洪灏然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对面不停喘息的面具男。 洪灏然第一反应就是过去暴打面具男一顿,然后剖开他的脑子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他知道,以面具男的个性是不会跟自己多说半个字的。 “很好。”凶恶丑陋的鬼面之下,面具男低沉的声音让洪灏然感受到了真心的赞许。 “什么很好?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鬼东西吗?!!!”洪灏然通过面具男脖子上皮肤的抽动,似乎可以想象到鬼面底下诡异的笑容。洪灏然感觉背后痒酥酥的,摸了一把却摸出了五根长针,不禁将长针丢了过去质问道。 “现在的你还无法开发和利用守护者血脉的力量,所以我帮了个小忙,你不该抱怨太多。”面具男声音不大,却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让你无法去质疑他所说的真实性。 “他们为什么要利用我来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洪灏然艰难地将身子挪到墙边靠着,地上的马血浸泡了半边屁股。 “先离开这里。”面具男不容置疑地说道,走过来就要搀扶洪灏然。 “不说清楚的话我宁可死在这里!”洪灏然倔强的拍开面具男的大手,表情强硬地说道。 “有骨气!” 面具男憋出三个字,不由分说地强行将无力反抗的洪灏然扛在了肩上,伤口扯动让洪灏然痛得呲牙咧嘴。 洪灏然的体重在面具男看来可有可无,轻松地就扛着洪灏然走出了铠甲马尸堆。 门口处的青石地面干燥平整,被铁马乱军冲刷了之后连灰尘都没留下,面具男刚想放下洪灏然好好休息一下,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既然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何不让老夫稍尽地主之谊呢?” 面具男身子微微一顿,随即朝前方门外说道:“没兴趣。” 洪灏然看到面具男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手中的紫剑,已经知道来人非同小可了。只是被面具男扛在肩上,无法看到前面的形势,倒吊着的头倒是能看到一大排穿着皮靴子的双脚。显然来人排场不小。 “哦?有意思!沉默寡言,头带鬼面,手持双剑。小兄弟应该就是武神部的‘鬼影杀手’姜忧平了吧?!”洪灏然倒吊着头,身上疼痛难忍,脸被憋得通红,但听到这番话不禁又好奇起来。 “什么武神部?鬼影杀手?姜忧平?姜忧平...哈哈...”洪灏然突然大笑了起来,面具男微微皱眉,一下将洪灏然摔到地上,低声骂道:“闭嘴!” 洪灏然摸了摸屁股,靠在面具男耳边低声说道:“小哥,你出生的时候肯定是难产,不然你老妈子也不会那么恨你,给你取了这么个名字,哈哈,姜忧平...酱油瓶嘛...哈哈!” 面具男的鬼面微微抽动,显然被洪灏然的调侃气得不轻,只是现在大敌当前懒得跟他计较。一个肘子撞在洪灏然胸口的刀口上面之后,洪灏然戛然止住了低低嗤笑。 “你们炎黄部还真舍得,在炎帝老头的衣冠冢造了那么大的迷阵,居然连‘鬼将’姬东辽都亲自出马,未免太看得起小弟了!”面具男冷冷地说道,眼露杀气的看着前面黑暗中慢慢显露出来的人群。 对面门口站着好大阵营,为首的是一个糟老头子,五短身材,留着长须,看起来像个脏兮兮的酒鬼。老头手上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鬼头大刀,造型古朴简单,就像一块厚铁片加了个把手。 老头子身边站着的人引起了洪灏然的注意,一身紧身黑衣的爆乳娘青青用无比冷漠的眼神瞥了洪灏然一眼,一言不发地把玩着手里银光闪闪的小飞刀。 潘志源两兄弟和托马斯端着枪站在老头身后,旁边是一群杂鱼,各种肤色的都有,不乏身材高大的欧美老外,也有鹰钩鼻大胡子缠头巾的中东型男。 “你说你叫什么?!”洪灏然饶有兴趣地朝中间的老头子问道。 “老夫姬东辽,小兄弟算是半个武神部的人,这个面子老头子我给了,不过下次再无礼,老夫就不客气了!”姬东辽显然脾气不大好,看着洪灏然嬉皮笑脸的样子,再想起刚才通灵之后大杀四方的可怖,心中很是不悦。 “哈哈!你们太他娘的般配了!一个叫酱油瓶,一个叫激动鸟!哈哈...姬东辽...激动鸟...哈哈!”洪灏然捂着肚子放肆地大笑起来,姬东辽老头子面色铁青,身子没见动就闪电般捏过青青手中的小飞刀,倏然朝洪灏然射了过来! “铛!” 一声脆响,几粒火星吓得洪灏然面无血色,姜忧平云淡风轻地轻撩紫剑,将小飞刀打偏到旁边地上。小飞刀余势不减直刺入地,没柄而入!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跳梁小丑!乖乖跟我们回去吧!炎黄部可是期待着你大驾光临呢,歪打正着,你个小的比那个老东西可要值钱呢!”姬东辽舔了舔嘴唇,朝面具男说道,身后的一众杂鱼已经纷纷将枪口对准了面具男。 洪灏然看着满眼的M16,心中大骇,暗骂道:“妈的打非真不给力,那么多M16都能干倒山口组了!” “炎黄部什么时候也用上火器了?真是贻笑大方!没想到你们堕落到这种地步!”面具男冷冷的嗤笑一声,火炬的光打在黄铜鬼面之上,让人感受到冷入骨髓的危机。 “废话少说,将剑放地上踢过来,敢耍花样老子把你们打成筛子!”姬东辽贪婪地盯着洪灏然手中的青色阔剑和面具男的紫剑,眼色狂热无比。 “见机行事!”面具男趁着俯身放剑的空档,小声地在洪灏然耳边交代道。 洪灏然微微点头,俯身将青剑放在地上,面具男还十分不舍地抚摸了一下洪灏然手中的青剑,手指疼惜地在剑柄处画了个圈圈。 “踢过来!”姬东辽急切地催促道,眼光灼热地盯着两把剑。 洪灏然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一眼,不甘又不舍地将青剑踢了过去。 青剑在光滑的青石地面上快速滑了过去,姬东辽已经蹲下身子准备了。 突然,面具男将紫剑也踢了过来!紫剑后发先至,剑尖撞在青剑的剑柄处,青剑突然受力加速,箭一样朝姬东辽飞了过去! 而撞了青剑之后的紫剑变换了方向,突然从地面上飞了起来,两柄剑就像被赋予了灵性一样,一上一下直指姬东辽门面要害! 姬东辽姿势尴尬,双剑又是突然发招,惊骇之下只能微微侧头,用锈刀格挡青剑! 紫剑剑刃轻轻擦过姬东辽的脸,直接洞穿了后面端着M16的一个小喽啰的咽喉! 青剑接着被格挡的力道,唰一声深深砍进了左边一人的小腿!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没来得及从双剑上转移就已经中招了! 洪灏然惊叹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发现面具男双手在胸前虚空舞动,姿势优美,气质优雅无比,四五条隐约闪光的丝线从面具男的手指一直往前延伸! “他在控制双剑!是他!”洪灏然心中喷涌出一股强烈的惊叹钦佩,面具男在他眼中已经超脱了凡人的范畴!居然能通过细细的钢丝线将双剑如此完美的操控,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术吗?! 就在洪灏然惊叹不已的时候,双剑倏然回飞,面具男施展鬼魅身法,游鱼一般朝姬东辽袭去! 洪灏然整个人趴倒在地,只能抱着头以求自保。 双剑成功回到面具男手里,面具男发出一声轻笑,跟姬东辽缠斗在一起!姬东辽虽然看起来年纪大了,但动起手来一点不含糊,两个人刀光剑影拳脚齐开,你来我往,旁人只能看到两条黑影不断转换这身位,加上铮铮锵锵的刀剑交接声! 身后端枪的杂鱼忌惮会误伤到姬东辽,都不敢贸然开枪。 面具男越战越勇,火力全开,一边跟姬东辽打得天昏地暗,一般顺手结果一两个杂鱼。 青青心急火燎,战局越来越不利,自己又爱莫能助无力插手,只能将目光转向了洪灏然! “哒哒哒!” 一梭子弹突然打在了洪灏然旁边的地面上! 洪灏然吓得魂都没了,软着腿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跑进盔甲马尸堆里,摸了半块胸甲挡在胸前。 “我去收拾他!” 青青按下潘志源的枪口,掏出两柄飞刀追了过去! (待续) 第四十五章 神女幻境 面具男无暇顾及洪灏然的安危,此刻只要他一分神就会落败。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青追杀洪灏然。 “该死的拿桑奇,偏偏这个时候跑去追那死老头,坑死本姑娘!”青青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马血浸泡着烂盔甲的垃圾堆里,根本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如果此刻洪灏然仍旧是通灵状态,估计M16也不一定搞得定他。 洪灏然将半块胸甲护在身前,从地上随便捡起一把烂刀,躲在一具马尸后面,想给追杀者一个突然袭击! 人影慢慢的靠近,洪灏然已经可以从凸出的上身侧影判断出来人正是青青! “怎么办...”洪灏然深吸一口气,虽然青青是敌人,但毕竟是女人,再者之前被陷害背黑锅的时候青青曾经放过自己一马。洪灏然不禁犹豫起来,而人影已经近在咫尺了! “先拿下再说!”洪灏然拿定主意之后将身子伏得更低,整个人隐藏在马匹尸体后面。 青青突然跟丢了洪灏然的身影,正疑惑之时,突然生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觉。 洪灏然觑准青青的后背,突然一跃而起,顶着胸甲狠狠地撞在了青青的背上! “嘭!” 青青后背一阵剧痛,整个人前倾仆倒在一具马尸之上,腥臭的血水和污迹沾了一身!青青也不是省油的灯,手握飞刀扭头便射了出去! “铛铛!” 两把飞刀正击在洪灏然胸口的半块胸甲之上,其中一把飞刀偏飞出去,在洪灏然眉骨处留了一个口子! 洪灏然心中大骇,眉骨的疼痛让他心火一怒,趁着青青往裤腿摸飞刀的空当,一脚踹在青青的小腹之上! 青青仰面摔倒在马尸之上,无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双手捂着小腹,马尸顶着她的后背,让青青胸前异常的高耸,只是洪灏然此刻已经没有怜香惜玉的耐性。 “给我住手!”洪灏然狠声道,捡来的烂刀直接抵住了青青的雪白脖颈。 青青健美丰满的身体如同蛇一般扭动着,一膝盖顶在了洪灏然的裆部,趁着洪灏然吃痛失神,一脚踹在肚子上,将洪灏然踹得往后跌飞! 洪灏然整个下身抽痛得要命,努力站起来一下子又痛得脚软了下去。只能捂着下身痛苦忍耐。 青青发疯了似的冲了过来,从裤腿处抽出一柄小飞刀,飞身重重扎了下去! 洪灏然大惊失色,生死之际只能举起手臂挡住胸口要害,刀子干脆地扎进了洪灏然右臂的皮肉之中! 洪灏然双脚绞住青青的脚踝,用力一拧,青青失去平衡倒在洪灏然身上! 洪灏然往右偏了一下,趁势将青青脸朝地的压在身下,左手臂一下子环扼住青青的脖子!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洪灏然学乖了,膝盖死命夹住青青的大腿之外,洪灏然的脚紧紧地缠绕着青青的脚,裆部刚好死死抵住青青圆润弹性的臀部! 青青脖颈受制,整个身子被洪灏然如同蛇一般缠绕着,更要命的是自己脸朝下,马尸上的血水呛了个够受! 洪灏然心里一发狠,左手用力往后用力,青青立马窒息,整个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身子泥鳅般不断扭动,妄图挣脱洪灏然。 “轰隆隆!” 整个殿堂开始地震般颤栗起来,天摇地动,头上的粉尘碎石开始簌簌下落! 还没反应过来,洪灏然已经感受到一股如同坐电梯一般的压迫力!整个房间似乎在快速往上升! 青青双手死命地掰着洪灏然的左手臂,趁着房间巨震上升,终于挣脱了洪灏然的手臂,反手一掌打在了洪灏然右手臂插着的小飞刀上! 小飞刀本来插得就够深,受到重击之后深深嵌入右手臂的肱骨里!洪灏然痛得整个人昏阙了过去! 青青狠狠地踢了洪灏然一脚,宣泄着心里的怒气,摸着脖颈上的一大片红痕,青青抬起了手中的飞刀,对准洪灏然的咽喉就要狠狠刺下去! 飞刀堪堪抵住洪灏然的咽喉,并没有继续深入,青青气得脸色铁青,倏然收回了飞刀。 “哼!算你命大!”青青不甘心地踹了洪灏然一脚,但力气已经没那么大了,只是意思一下出出气罢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下不了杀手,就像当初要放他一马那么的没理由。 房间震动地很厉害,天花板都塌下了好大一片,青青凭借微弱的光线辨别了一下方向,朝出口处跑了过去。 刚才还在打斗的面具男和姬东辽等人都不知所踪,更为诡异的是六道生死轮回盘不见了!青青知晓控制转盘的机关,只是如今轮盘不见了,那就意味着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了,因为九层宝楼除了六层属于六道困境,还有三层连他们都不能进去的禁地! 炎帝的衣冠冢禁地可不是随便能闯的!再者,衣冠冢到底是什么年代由谁设计修建的,连青青也不甚清楚! 头顶上不断落下很多细碎的渣渣,青青判断这个房间撑不了多久了,脚下的步伐却慢了下来。 “难道真的让他死在这里?”青青犹豫地朝洪灏然所在地方向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扭头转身跑了回去! 姬东辽推开身上的碎石,吐出嘴里的泥沙,剧烈地咳嗽着。 “还真够狠,居然提前埋了炸药!好在是六道困境被炸,要炸了其他地方,回去不给活剐了!”姬东辽愤怒却又庆幸地想道,他万万没料到姜忧平会真的引爆炸弹,而且是为了洪灏然才引爆的炸弹! “看来这个诱饵是选对了,武神部真的要后继无人了,连这么个半血统的也那么在乎!能承受得住腐骨龙神,难道那小子还有什么古怪?”姬东辽摸到自己的锈刀,小心地在乱石堆里寻找生还的手下。 面具男捂住手臂上汩汩流血的伤口,差点连双剑都拿捏不住,犹豫了一番之后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 洪灏然全身已经没有一块皮肉是完好的了,鲜血凝结在身上感觉上身穿着一件血衣。疼痛和疲倦让洪灏然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梦幻之中。 恍惚之间,洪灏然感觉全身一阵温热,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微风拂过带来微微凉意,洪灏然微微睁开眼睛,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看到了蓝的天,白的云。 人生的意义顷刻间变得如此的单纯,人的贪婪和欲望变得如此的容易满足,微风带着芳草气息钻入鼻孔,沁入心扉,洪灏然觉得此刻的自己是那么的幸福。平日里忽略掉的东西一件又一件的被找了回来,安稳的放在心中的某个角落。 蓝天白云瞬息改变,阴霾布满了天空,风雪纷纷落下,赤身裸体的洪灏然眨眼间被冰雪覆盖,寒冷霎时冻结了他的心。 一阵温热再次传来,柔软温香的感觉布满了全身,深入到每个毛孔之中,细腻的粉红充斥着洪灏然的脑海,那是雄性的欲望在作祟。 天地之间充斥着一种让人难以拒接的暧昧歌声。歌声空灵清艳,如同初经人事的少女发出的低吟,让人欲罢不能;如同天上主管人间情爱和欲望的女神不断地召唤着洪灏然走向极乐之境。 洪灏然满足地享受着这一切,胸口被两团软绵绵的软嫩温玉紧紧地贴着。芳香暧昧的鼻息让洪灏然整个人都陶醉了在欲望之中,灵巧湿滑得如同小蛇的粉红舌尖轻轻撩开了洪灏然的齿关,两条舌头饥渴地缠绕在一起。 一团火焰将洪灏然的身体连同灵魂一起燃烧了起来,洪灏然张开双臂将梦中女神的完美身体紧紧地抱住,巫山云雨,不羡神仙! 洪灏然疯狂地索取,梦中女神欲所欲求,久久地探索着这份微妙的快感,最后一起登上巅峰! 多么希望这样的梦幻不要醒来太快,洪灏然感觉这个梦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醒来时发现自己真的赤裸着身子!真实到醒来时发现大腿根部还残留着一些古怪的液体! 只是周围的环境跟梦境中差别实在太大。洪灏然光着身子躺在一个方形石台之上,石台旁边四根龙形柱子上插满了骷髅头!石台周围满满摆着造型古朴的青铜熏炉,袅袅香气让人如梦如幻。 “哇靠!做个春梦都要被摆上斩首台?!!!”洪灏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忍着身体酸痛跳下了石台。石台上面还留着两个硕大的湿湿的屁股印,连洪灏然都不禁尴尬起来。 石台下面散落着一件白色长袍,洪灏然拾起来快速罩在身上,长袍上女性特有的体香味让洪灏然想起了梦中的女神那熟悉的气味! “难道不是一场春梦?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糟蹋了?”洪灏然环视了一下四周,石台位于一座大殿的中心处,石台底下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怪文字,如同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辐射开。 宽大的白袍轻轻摩擦着洪灏然激情甫退的身躯,让人感觉到一阵过于敏感的不舒服。更让洪灏然不舒服地是此时此刻的诡异场景。 “这应该是个祭坛啊!”洪灏然果断做出了判断,有些原始宗教或者古神崇拜群体会通过男女祭司的合体来探索神性,预知神启,难道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祭品?这样的祭品多当几次也无所谓啊! “只是女祭司跑哪里去了?难道知晓了哥这等风一般的男子是她无法留住的,黯然伤神去了?”洪灏然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美梦中的滋味。 微风带着熏炉的烟气再次朝洪灏然袭来,那种粉色的暧昧气息让洪灏然满足的闭起了眼睛,轻轻摇晃着身子回忆起刚才梦中的些些片段。 洪灏然透过粉色的云雾,看到了一座高山,旁边站着一个跟山一样高大的巨人,巨人三头六臂,挥起手中的巨剑将高山削平,又用一只手在山体上挖了一个大洞,然后抓起一把小人放进洞中。 小人开始在山洞中忙忙碌碌地修建起来,最后的画面是巨人将自己手中的巨剑直直插进山体,镇住摇摇欲坠的山峰。 洪灏然的意识拼命想看清楚眼前的景物,只是粉色的云雾阻碍着自己的心灵视线。洪灏然努力将杂念排除,恍惚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人——他自己! 幻境中的洪灏然正拉着爆乳娘青青的手在山洞中疾奔,一个无法看清楚面容的人突然朝洪灏然的胸口刺了一剑,青青挡在洪灏然身前,长剑穿胸而过! 粉色云雾疯狂起来,变幻成牛头人身的怪兽张开大口朝洪灏然扑了过来! “呼..." 洪灏然猛的睁开眼睛,白袍微微吹起,身上一阵凉飕飕的,回想起刚刚的梦境,洪灏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抬头看时,洪灏然不禁睁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都惊呆了! 祭坛上方,一柄巨大无比的剑如同山体生长出来的一样悬在头顶!剑尖直指符文的中心,祭坛的心脏位置,那里是洪灏然跟女神躺过的地方! (待续) 第四十六章 守护神墓 洪灏然站在祭台旁边,探着头往上看着倒吊的巨大石剑,强大的压迫力让身处下方的人不禁颤栗。 祭台上的摆设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洪灏然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先用祭品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一般的民间的祭品分大三牲和小三牲,大三牲指羊、猪和牛;小三牲指鸡、鸭和鱼。可洪灏然却没找到鸡鸭之类的。 祭台上放着三个巨大的动物头骨,通头上的角可以推断出其中一只是牛,而其他两个体积实在是太大,洪灏然只能推断是恐龙大象之类的头骨。 鱼肉没得吃,洪灏然只能吃了几个果子包糕,配上一杯小米酒,吃完之后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连视野都开阔了不少。 大量的古式烛台将圆形的神殿照了个通明,神殿似乎没有出入口,周围全是腰粗的石柱,上悬巨石剑,中心是祭台,祭台周围是辐射开来的蛛网般的怪异符文。 洪灏然来来回回查看了好几遍,最后万分不愿意的确定这神殿是密封起来的,所谓的女神云雨之事应该也只是春梦一场,除非那个真是女神,搞完事直接飞升遁走。 这样一想之后,洪灏然也就趣味索然了,跃上祭台准备闭目小憩,回复一下精力再另寻出路。 吃饱了肚子之后比较容易困乏,加上白袍质地柔软,穿在身上轻柔无物一样。洪灏然躺上祭台准备回味一下梦中的美妙之时,突然发现神殿圆形穹顶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圆形光斑,虽然微弱,但还是可以分辨地出来! 洪灏然突然一激灵,整个人弹了起来! “整个神殿是天圆地方的布局!那么上面的光斑应该代表着天上的星辰!”洪灏然兴奋地想到,问题是这些光斑从哪里来?难道是穹顶上的洞孔透下来的亮光?那就说明神殿之上有光?!!!“ 任洪灏然如何的随遇而安,如何的乐观,莫名其妙被困在这个地方总会心生恐惧,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青青一记重掌打在扎入自己手臂的飞刀上。之后发生的一切真真假假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更不用说自己是如何到了这个地方的了。 此时能想到哪里一丝逃生的可能都足以让他兴奋雀跃。 洪灏然举起一个大烛台,四处搜寻着线索,几圈之后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随着他的走动,穹顶上的光斑会随着他的位置而改变亮度!他走到哪里,头顶正上方的光斑就会消失,而旁边的光斑会显得更加明亮! 正当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洪灏然突然猛拍了一下额头,蹲下来不断用手擦拭着地板! 换了几个位置之后洪灏然终于找到了能验证自己想法的东西! 地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个镶嵌在地板里的光滑铜镜!烛台的光打在铜镜上面折射到穹顶,形成了代表星辰的光斑! 那就意味着地面上铜镜的序列就是天上星辰的序列!古人崇尚星辰日月这样的原始神力,星相之术在当时更是神鬼莫测,搞不好真的能找到什么逃生的门路也不一定啊! 洪灏然快速地踏着步,将地面上铜镜的排列默记在心里,只是铜镜太多,一时无法分辨出具体的星宿星宫。 “要是有个星盘就好了!”洪灏然惋惜地想道,最近很是奇妙,只要他碰到不解或者诡异的现象,他的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萨祖秘录》中相关事务的记载。难道自己的脑子被打击地多了变聪明了? 不停的转圈分辨星宿让洪灏然身心俱疲,更恶心人的是反反复复观察了那么久却毫无头绪。 洪灏然泄气地坐在祭台之上,捏着眉头开始慢慢清理一下自己乱麻般的思绪。 “这个祭台处于中央,应该是重中之重!老子骑马找驴、缘木求鱼了!”洪灏然心中一阵暗喜,用白袍擦了擦祭台,果然发现了一个拳头大的铜镜! 更让人激动的是他还发现了另外一条线索!铜镜与铜镜之间镶嵌着一条细细地铜丝,只是铜丝被怪异符文的矿物燃料覆盖着,一时无法发现! 洪灏然以祭台上的铜镜为基点,沿着铜线前后左右游走了一遍,终于找到了自己比较熟悉的星宿——斗!北方玄武七宿之首,又称北斗! 北斗七星自古以来就是最受关注的星宿之一,明亮易辨别,能指引方向,民间更是将其神格化,慢慢发展出了特有的北斗原始崇拜! 北斗七星连起来形同一个勺子,从勺嘴开始分别对应七星宫。依次为天枢宫,天璇宫,天玑宫,天权宫,天衡宫,闿阳宫,瑶光宫。 祭台所在的铜镜代表的是北斗第六星,闿阳宫,为北极武曲纪星君镇守。 “武曲星?!那个酱油瓶不就是什么武神部的吗?难道跟这个武曲星有关?”洪灏然不禁猜想道。 “传说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姬发就是武曲星下凡,难道还跟那个姬东辽有关系?那也太不靠谱了点吧?话说关二哥,宋朝大将狄青也都是武曲星下凡,难道这祭台也是武曲星下凡?不对,应该是祭台上躺的人!那就是说老子是武曲星下凡?” 洪灏然想到这里不禁嗤嗤笑了起来,暗想自己不但是守护者血脉,居然还是武曲星下凡。当然,这种聊以自满的想法很快就消退了,就算是躺祭台上的人也轮不到他洪灏然,自然是第一个使用这个祭台的人! “第一个使用祭台的是谁呢?不会是炎帝老爷子自己吧?这里应该还在宝楼里面,也就是说是后面修建的,炎帝老爷子那时应该飞升了。再者酱油瓶他们也说这里只是炎帝的衣冠冢,不可能存有他老人家的法身。”洪灏然想到这里不由得继续研究起祭坛。 代表武曲星的铜镜正位于祭坛中心,在武曲星周围还散落着其他三个铜镜,洪灏然的手指沿着细细的铜线不停地移动着,在祭坛上连接起其他三颗星。 闭上了眼睛,一幅星图慢慢的浮现在洪灏然的脑海。 “这三颗应该是…七杀、贪狼、破军!只是稍微被祭坛占据面积所挤压变形了!这是‘杀破狼’!”洪灏然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来,刚才他依照着《萨祖秘录》上关于星相术的记载进行了一番推演,结果让他骇然失色! 杀破狼最早见于易经,属于紫微斗数,在命理学中,七杀、贪狼、破军在命宫的三方四正会照时,就是所谓的“杀、破、狼”格局。按命理学来说天煞孤星和杀破狼合称为两大绝命! 据此推测,祭坛上所躺之人要么是搅乱世界之贼或者纵横天下之将,要么就是奸险诡诈之士! “这个石台根本最早根本就不是祭坛,而是一口封棺!只是后来才被当祭坛来用,应该是后来之人想通过祭祀来感应封棺之中的恶灵!”洪灏然做出推测之后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当初先入为主的以为那是祭坛,想起自己跟梦中女神在封有恶灵的石棺之上行云布雨,那种心情当真有口难言! “难怪这里写满了符文,需要用星辰命格之力来封印的恶灵到底凶煞到什么样子的程度?!!!”洪灏然下意识地退到神殿边缘,离祭坛远远的。 “看来想要出去只能另觅生路了。”洪灏然摸了摸下巴,开始沿着神殿的圆形墙壁和石柱搜索机关出口。 青青披着一件单薄贴身的背心默默无言地坐着,凹凸丰满的销魂身材被勾勒得一览无余,前面是脸色铁青的姬东辽。 “你说什么?!!!你可知道代价是什么?!!!你圣女的清白居然丢在一个渣渣诱饵身上?!!!”姬东辽大大的鼻头微微抽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显然在强压内心的震怒。 “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诱饵了!他的价值比那老东西和姜忧平加起来还要大!”青青抚摸着自己雪白的脖颈平静地说道。 “你是说…?”姬东辽探过身子,伸长了脖子灼灼地问道。 “你猜对了。我堂堂炎黄部圣女,又岂会平白委身于他!从我将他带进守护神墓那一刻我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神交之后我更加肯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的大计指日可待了!”青青伸手摸了摸耳朵后面微微凸起的牙印,脑海中浮现出洪灏然猥琐的样子和贱贱的贼笑。 “他的能力是什么?这个你应该感觉得出来吧?神交…呵呵,部族里那小子可是绿了大头了…”姬东辽露出古怪的笑容,朝青青问道。 “先知型的守护者族谱上可曾有过?”青青别有深意的反问道。 “你说什么?!!!”姬东辽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快激动得坐了起来。 青青默认的点了点头。姬东辽喃喃着坐了下去,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没想到着废物渣渣还是块宝,差点被了老子给剁了…你这回可是立大功了…”姬东辽变脸不是一般的快,马上改变了对青青失身这件事的态度。 “他人也长得不错,只是性格臭屁了点,不过迟早会成为我们炎黄部的人!”青青露出了妖娆无比的笑。 “守护神墓不是那么容易出得来的吧?现在就他那点程度估计连门都没有呢。”姬东辽不屑的说道,但语气已经不再那么轻蔑了。 “多给他点时间应该可以,只是现在没时间了,神墓开启超过了两个小时了,再不出来那些狗子就要行动了!”青青带着丝丝担忧说道。 “唉,看来只能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出马带他出来了!”姬东辽站了起来,抓起锈刀往外走去。 “拿桑奇呢?那些狗子不都是他控制的吗?”青青疑惑道。 “他?哼!擅自出去狙击那个老东西,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现在躺着连嘘尿都得人服侍!”姬东辽轻哼一声,提刀出去了。 洪灏然绕着墙根来来回回搜索了几十遍,连根毛都没找到,泄气地靠着墙根上喘气。眼睛不忘忌惮地时刻关注着神殿中央的恶灵封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洪灏然气还没喘顺,恶灵封棺里却传来一阵指甲刮在石板上的骇然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爬出来一样! 洪灏然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整个头皮发麻到炸开,背后冷汗下来凉飕飕的! (待续) 第四十七章 传承血脉 洪灏然直冒冷汗的背脊紧紧贴在神殿的柱子上,耳朵里回响着祭台中传来的让人钻心酥痒的指甲刮石板的声音。 “轰隆隆...” 祭台那边传来石板摩擦的厚重声音,洪灏然硬撑着微微扭头匆匆扫了一眼,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祭台上面的石板已经被移开了一半,一声悠长低沉的呼气声吹落了洪灏然满身的鸡皮疙瘩! 洪灏然全身发抖,根本就不敢睁眼去看清楚祭台这边的情形。 洪灏然竖起耳朵集中全身精力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神殿里死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连周围的烛台都如同画一般静止不动,就像时间凝固住了一样。 一个苹果突然从祭台上面掉落下来,骨碌碌滚到了洪灏然脚边。洪灏然捡起苹果,犹豫了一阵之后终于鼓起了勇气。 洪灏然瞄准祭台的方向将苹果扔了过去,苹果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掉进了祭台封棺内! 没有任何声响! 洪灏然并没有听到期待中的声音,如同祭台是空的,那苹果扔进去是不可能没有声音的!如今的问题就是这祭台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干耗下去迟早也是个死,倒不如死个痛快,解决了心里的好奇也好,宁愿被怪物给吃了也不愿意被好奇憋死,这不就是哥我的作风吗!”洪灏然断然决然地暗想道,慢慢地朝祭台那边迈着小碎步。 半开着的祭台封棺露出了一小半,洞口虽然在烛台光的照耀下,却给了洪灏然一种危险的感觉。 洪灏然伸长着脖子将头探了过去,闪电般朝封棺里瞄了一样,又缩了回来。 这匆匆的一瞥已经足够洪灏然吃惊的了! 封棺里面并不是血口长牙的怪物,也不是爬满蛆虫的烂尸,而是美如梦幻的“天使”! “天使”静静地躺在封棺中,脸部覆盖着一张缀满宝石的黄金面罩,能看到的大半个身子都覆盖在两张雪白的大翅膀之下! 洪灏然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忍着心中的惊叹。进入葬洞以来,几经生死,碰到的都是丑恶无比的怪物或者人,如今自己身处困境,居然碰上这样美好的画面,真的让自己惊叹到不行! 洪灏然放开了胆子,凑近了封棺进行观察,因为害怕封棺中会有毒气尸气之类的,所以洪灏然还是警觉地闭着嘴鼻。 面罩闪耀着的华贵金黄色配上纯白的翅膀,这样的画面让洪灏然感觉终于找到了一些像样的宝物了! 就在洪灏然喜滋滋地准备伸手摘下黄金面罩之时,天使翅膀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翅膀如同发着冷光的白玉精雕细琢而成,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迷蒙蒙的白光,流光溢彩,绚丽无比。此刻翅膀微微轻动让洪灏然一下子弹开了好几步! 吃一堑长一智,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如今都能让洪灏然紧绷着的神经疯狂起来! “或许有什么小爬虫在里面吧,自己还是太胆小了点呢。”洪灏然等待了几分钟,发现没再出现什么惊悚画面,自嘲着再次走到封棺前面。 就在洪灏然准备探手进去拿金面罩的时候,翅膀上的白光开始慢慢的流转起来! 白光慢慢铺上两边的石板,如同白雾一般缓缓上升,洪灏然倏地缩回了手。 “糟糕!” 就在洪灏然心道不妙的时候,白雾已经慢慢扩散开来!洪灏然出于本能地想跑开,可双脚却如同扎了铁根,身子瞬间被施咒一般定住了! 翅膀化成的白雾扩散面积越来越大,已经蔓延到了洪灏然的脚上,呼吸之间爬上了洪灏然的下身! 洪灏然惊骇地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一颗心狂跳到几近崩溃,虽然白雾爬上身体轻柔温暖,但洪灏然突然涌起了熟悉的感觉! “不是白雾!这些都是小小的腐骨龙神!”洪灏然已经开始放弃了生的希望,干等着无数的腐骨龙神将自己侵吞殆尽! 千万条发丝大小的腐骨龙神瞬间爬满了洪灏然全身,将洪灏然渲染成纯白色! 腐骨龙神接触到洪灏然的皮肤之后发疯一般到处乱窜乱钻,通过洪灏然的嘴巴鼻子七窍九孔甚至全身的毛孔钻进了洪灏然的身体! 此时的洪灏然像一尊石灰覆体的木头人,腐骨龙神就像无数烧红了的牛毛细针不断地钻进洪灏然的身体,那种全身热痛如同身处阿鼻火狱的折磨让洪灏然的意识都模糊了! 无法挣扎,无法呼喊,只剩下心跳和无尽的凌迟之痛和地火烧身般的苦楚! 洪灏然多么希望自己能失去意识,如今的他只是想求个痛快的死法!什么好奇心,让他见鬼去吧! 洪灏然拼命地放弃着抵抗,只是想求个速死,可背后传来的丝丝清凉却如同久旱甘霖一般开始滋润着洪灏然的身体灵魂,那里,是鬼爪刺青的位置! 背后的鬼爪刺青如同干渴的海绵一样快速地吸收着这些细小的腐骨龙神,鬼爪刺青就像吸收了大量营养一样开始不断的壮大,转眼间就覆满了洪灏然的全身! 白色的腐骨龙神被黑色的扭曲刺青分成了一块块白斑!洪灏然的脑袋剧痛起来,大量从未有过的记忆画面和片段潮水般涌进洪灏然的脑海之中! 洪灏然终于体会到了女人分娩时的痛苦,据说那种感觉就像往你鼻孔里硬生生塞进一个大西瓜! 如今的洪灏然就是这种情况! 他的脑袋不断被强塞进各种各样的信息,宛如一个只有215M的盘却被存进了好几百G的岛国片子! 一滴滴石油一样的黑色黏糊糊的液滴开始从洪灏然体内冒了出来,火针刺体的灼烧感终于慢慢地消退了。 洪灏然的头痛也慢慢的减轻了,因为求生的本能让他快速找到了一条减少痛苦的路子,或者说这个对策是自己冒出来的! 洪灏然不再抵抗这些信息的入侵,开始放空自己主动去接纳和吸收这些庞大无比的信息! 事实证明这种做法是明智的!此时的洪灏然感觉自己轻如鸿羽,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就像是画了格子一般清晰无比,各种规律和规则一目了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有所了解,更为重要的是他终于明白,这些腐骨龙神对他来说是福不是祸! “这就是守护者传承!” 时间就像哥的小弟弟,看起来很长,用的时候却觉得很短。从腐骨龙神爬出来到洪灏然接受守护者传承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可过程中所承受的痛苦却让洪灏然如同在炼狱中煎熬了数百年! 白色的腐骨龙神混合着黑色的黏糊液滴沾满了洪灏然的身体。洪灏然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头,身体终于不再受到控制了! “嘭!” 洪灏然一头栽倒在地,咳嗽着吐出了很多黑色的黏液,双手撑着地急促地呼吸着,身上的汗水已经流干了,承受剧痛消耗了洪灏然大部分的精神力,身体却如同脱胎换骨了一样! 一股强大的力量感撑爆了洪灏然的心神,更为重要的是,此时的他终于成为了真正通天晓地无所不知的天才人物! 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守护者之一! 掌控着这个光鲜世界之下数不胜数的秘密与运行规则,与黑暗和邪恶不断斗争,让广大小市民继续无知地享受着幸福或者挣扎着继续自己的命运! 风平浪静的现代世界之下,黑暗与光明,正义与邪恶一直在战斗,如今,洪灏然终于进入了这个战场! 缓缓站起来,洪灏然随意地拍了拍烂的不成样子的裤子,无奈的苦笑一声,走到了封棺旁边。 眼神,气度,举止,洪灏然举手投足之中不无展露出高深莫测鬼神变色的气质。那种贯穿灵魂的洞察眼光如同装载着星空与日月。 微笑着,洪灏然轻轻拿起了黄金面罩,郑重地覆在了自己的脸上!身上的刺青传出冰凉的感觉,沿着特殊的路线游走在洪灏然的身体中。 “咔咔咔咔...” 地面上,墙壁之上,神殿之中所有的铜镜都开始活动起来,转成各种角度,在烛光的照射之下,将神殿点缀成光怪陆离的梦幻之境! 这个小世界像是在欢呼,为以为新领主的诞生而欢呼雀跃! 洪灏然将手放在胸前,深深鞠躬郑重地朝祭台封棺行了个古怪的礼节。 铜镜终于固定了位置,神殿周围四方出现了九个光团,每个光团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洪灏然傲然而立,朝这些人影微微点头行礼,这些都是他的先辈,理应得到他的尊敬! 踏步,俯身,朝拜,洪灏然围绕着封棺旋风一般跳着奇怪的舞蹈,口中吟唱着上古魔音般玄奥生僻的歌诀。 像祭司,像先知,像巫医,像萨满,像所有的天神附体通灵号鬼之人! 神殿中响起浩大庄严的回声,像在回应洪灏然的祈禳,封棺终于轰然分开! 封棺之中的先辈缓缓沉入地下,一个半人高大腿粗细的石头剑匣慢慢升了上来! 洪灏然停止了唱祷,咬破手指在剑匣之上画了一道扭曲的符咒。 剑匣一分为二,露出了里面的龙泉。 “居然是把木剑?!!!先祖们也太抠门了吧?!!!”洪灏然拿起轻飘飘的木剑,剑身之上刻着一些黑色的符文,整柄木剑还还不如说是一根直长的树枝。 “唉,不管了,先出去再说!以后有得忙了!”洪灏然轻笑一声,走到神殿中央,用力一跺脚,脚下的方砖轰然下陷! 洪灏然不断在神殿各处走动,时不时确定一下方位将脚下方砖踩踏半分。 “轰隆隆!” 神殿的穹顶朝两边分开,一个石台慢慢地降了下来。 洪灏然得意一笑,快速登上了石台... 宝楼的某处,姬东辽疲惫地坐了下来,迎着青青询问的眼光说道:“他走了。” “那就好。”青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就在洪灏然通过升降梯离开神殿不久,下沉的祭台洞口之中,一条黑影一闪而过,身形虽然高大,但背影却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哼,小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别让我们失望,也别让这个世界失望!”黑影仰头看了一样洪灏然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待续) 第四十八章 布依小村 升降台飞速往上冲,很快冲出宝楼的顶部,洪灏然低头一看,巨大的邪神雕像在自己的脚下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小,心中有种超脱升天的异样感觉。这段时间的历险仍旧历历在目,此时却终于得以逃脱,不禁多了种劫后重生的唏嘘。 随着山洞顶部金属门的打开,“嗡嗡嗡”的巨大声音震得洪灏然耳膜生疼。 “难道还派了直升机来接大爷的驾?”洪灏然傲立在升降台之上,手中拿着半人长的符文木剑,赤裸着的瘦弱上身却给人一种充满力量无法撼动的感觉。 升降机终于停了下来,洪灏然用手挡着眼睛,抬头透过指缝看了一眼天上柔和的秋日。虽然云朵很浓,但这种光天化日的开阔让洪灏然有一股拥抱自然的冲动。 洪灏然极力舒展,张开双臂大声的呐喊着,声音却被脚下奔腾的河水所湮没。 这是水电站的大坝。 洪灏然的推测是正确的。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之后,洪灏然吹着口哨轻快的小跑了起来! 沿着河流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半路上洪灏然还幸运地碰到一大丛覆盆子,虽然吃得嘴巴血红血红的,不过那滋味真是毕生难忘。 河水变得平缓了很多,河滩上都是鹅卵石。虽然是下午,但初秋的山里气温还不是很高,洪灏然只是喝了几口清凉的河水,并不敢清洗自己的身体,因为身上的大小伤口已经被血污凝住了。 顺着河滩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远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白雾,洪灏然似乎已经闻到了燃烧木柴的清香了,心头一阵兴奋,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 跑近了一段之后,洪灏然终于确定那些白雾确实是炊烟了,他甚至还能依稀看到一些木屋的棱角。 一阵大声谈笑的声音传来,洪灏然心头一震! “终于有人了!哈哈!” 洪灏然欢呼一声,用力拨开前面的小树丛钻了出去,丝毫没注意树枝刮在伤口上的疼痛。 谈笑声戛然而止,几个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大姐手里拿着正在清洗的衣物,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洪灏然。 洪灏然被她们的目光吓了一条,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全身血污,连裤子都快破成了布条!讪讪一笑之后,洪灏然露出笑容,朝几个大姐招了招手。 在大姐这边看的话,情况是这样的:一个满身血污衣衫不整甚至赤身裸体的汉子,咧嘴朝她们诡异一笑,嘴角边还全是血红的印迹,手中拿着一把古怪的长剑! 几个大姐相互看了一眼,突然咿呀怪叫着举起手中洗衣的棒槌朝洪灏然冲了过来! “艾玛呀,这村里的大姐果真彪悍如斯呀!”洪灏然心道不妙,只能绕着河滩猴子般窜来窜去。 “救命啊!来人哪!非礼啊!”洪灏然边跑边大喊起来。 “就你那样还有谁敢非礼你!”一个年轻少女站在外围,大声地笑道,几个大姐看到小姑娘过来了,也就不再追打洪灏然了,因为已经确定他不是野人了…那个汗… “女菩萨你来得太及时了,再晚我就悲催了…你们村里的爷们日子估计过得不是很硬气啊妹子…这…棒槌用得好,老公你就别想跑啊…”洪灏然揉了揉肿了一大块的膀子,躲躲闪闪地跑到小妹子身边,露出顾忌的眼神看了看那些大姐,调侃道。 那些大姐听到洪灏然跟小妹子用普通话交谈,低低相互笑了一下,都各自洗衣服去了。 “唐长老怎么跑到荒山野岭来了?你那三个徒弟随便叫一个出来不就万事大吉了?”小妹子掩嘴轻笑道。 “唐长老?哥头上有毛,不戒酒肉不戒色,哪一点像那秃驴?”洪灏然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如果不是唐长老,那干嘛要叫我女菩萨?”小妹子拨了一下前额的刘海,一双大眼睛笑起来别有一股清纯天然的味道。 “妹子你这么尖牙利嘴,不像女菩萨,看来贫僧是遇到小狐狸精了。罪过罪过。”洪灏然学着和尚的模样双手合什道。 小妹子“扑哧”一声笑,略带羞涩地说道:“你这人真有意思!” “妹子你如果能请贫僧到宝舍休息片刻,顺便施个斋饭,舍几件衣服,那就更有意思了。”洪灏然装模作样的调笑着,逗得小妹子笑得花枝乱颤,一挥手带着洪灏然朝旁边的山道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洪灏然在葬洞里经历了太多让人恶心的东西,此时看到如此清纯童真的小妹子,自然话多。而小妹子曾离开山村外出打工,听到普通话也格外的激动。 通过交谈,洪灏然得知这小妹子叫舒雅妮,这个小山村是位于贵阳市花溪区高坡附近的布依族村落。 短短的路程两个人却相谈甚欢,舒雅妮毫无心计,到了寨子时除了三围和大姨妈周期其他的全给套了出来… 二楼火塘边,一个老头用一种奇怪的烟管在抽着烟丝,墙上还竖着两支一人多高的土火炮。 舒雅妮用民族语跟老头子交谈了一阵之后,老头盯着洪灏然微微点头,放下烟筒招呼洪灏然下楼去了。 楼下兽栏后面有个小草棚,里面是个大水缸,缸里一个葫芦瓢。 老头子看到洪灏然转身时背后的鬼爪,不禁皱了皱眉头。 洪灏然舀水洗了个澡,感觉还可以,除了外面蹲着个老头子还有好几头黄牛有点尴尬之外,其他倒是没什么。 当洪灏然身穿简单朴素的民族长裙走上楼来时,舒雅妮率直地用普通话说了句:“哥你真帅!” “还用讲!狗眼没瞎的都知道!”洪灏然微笑着昂头臭屁道,随手将木剑挥舞了几下,舒雅妮毫不介意地笑眯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煞是迷人。 老头子递过一碗小米酒,洪灏然以为是水,一口喝了个干净,入口辛辣直接从鼻子呛了出来,场面尴尬至极。舒雅妮轻拍了一下洪灏然的背,老头子也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洪灏然讪讪一笑,将碗递了回去,没想到老头子又用竹筒盛满了酒递过来! “入乡随俗哦!”舒雅妮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看好戏一样朝洪灏然说道。 洪灏然吞了吞口水,一咬牙猛灌了进去,整个胸膛烧地火烫火烫,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好酒!”洪灏然强忍着眼泪朝老头子竖起了大拇指,老头子满意地点头微笑,接过空碗又盛满递过来。 洪灏然眼泪都要下来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三碗过后,舒雅妮端了一碗糯米团子和一碗狗肉,外加一小碟油炸的白胖虫子出来。 布依族喜欢吃狗肉,用狗肉待客可是最高礼待,白胖虫子应该是竹虫。 洪灏然也不顾及什么礼节,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很快一扫而光,还主动要了一碗酒! 酒足饭饱之后,洪灏然通过舒雅妮当翻译跟老头子简单道谢了一番。 舒雅妮带着洪灏然来到卧房,两人交谈了一阵之后洪灏然倒头就睡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晚上很多村民都集中到了舒雅妮的家中,还送来很多食物,所有人在火堆前又唱又跳,更多的是想过来看看洪灏然这个外族人。 洪灏然几碗米酒下肚之后整个人放开了,搂着红袍黑巾的布依族妹子疯狂地又唱又跳,舞姿笨拙但却酣畅淋漓! 布依族人民的热情好客让洪灏然感受到了很多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人与人之间那种单纯的信任和世界的美好。 好不容易人群散去,洪灏然谢过了舒雅妮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之后,在舒雅妮的引领下来到卧房,这一躺倒就直接睡到了翌日中午。 “师父,明天早上有个车到小站,到时我带你出去哦。”舒雅妮跟洪灏然虽然短短接触,但觉得洪灏然总能引发自己的笑点,交谈起来妙趣横生,所以都跟他开玩笑式的说话。 “嗯,小白龙退下,为师先洗漱一番。嗯?你也出去?”洪灏然本来邪恶的想着什么时候能骑一骑这小白龙,只是听舒雅妮口气似乎她也要跟着出去,不禁询问道。 “当然,我假期结束了,要回贵阳上班呢,顺便跟师父同行啊,再说,师父总不能一路化斋过去吧?嘻嘻。”舒雅妮调皮地笑道,洪灏然只是随便哦了一声,但心中却被深深的感动了。 “师父怎么了?”舒雅妮看到洪灏然黯然神伤的样子,跟平时的嬉皮笑脸很不一样,别有一种深沉慑人的气质。 “哦,没什么,呵呵…”洪灏然轻声应道,低头掬水洗脸,舒雅妮看到洪灏然还没捧起水,脸上的液滴已经掉到脸盆里,想起浑身是伤来历不明的洪灏然竟然为了这点小小的帮助而潸然泪下,不忍心地转身而去。 “谢谢,谢谢你!”洪灏然头也不回的说道,话语充满了真诚。 舒雅妮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快步走了出去。 山路上,洪灏然绅士地帮舒雅妮背着大背包,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在秋日早晨暖暖的阳光下。 几经辗转,洪灏然终于要独自上路了,默念了一遍舒雅妮的手机号码,洪灏然接过了舒雅妮递过来的装着食品的塑料袋。 “师父,保重哦,以后记得来看我。”舒雅妮眼圈有点红,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会的。”洪灏然想起这两天来的时光,心头堵得慌。 “那…那我先走了…”舒雅妮犹豫了一阵,红着脸说道。 “再见。”洪灏然伸手过去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舒雅妮的长发,心中涌出想紧紧拥她入怀的感觉,并没有带任何一丝男女之情,单纯的想感受这份美好,这份陌生的帮助让他感受到了一颗真诚单纯的心。 两滴眼泪悄然滑落,舒雅妮轻柔地抱了抱洪灏然,随即快速地放开,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洪灏然看着舒雅妮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 “靠,没给哥留点路费啊!” 丧气地坐在候车厅,洪灏然解开了塑料袋,几张百元大钞整齐的折起来,放在袋子里面。 洪灏然眼眶湿润了,默念了一遍舒雅妮的手机号码,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严漫娴那迷人的笑容。 “半仙,你还好吗?” (待续) 第四十九章 回归挚爱 走在熟悉的城市街道上,洪灏然心潮澎湃,若非顾忌自己通缉犯的身份,真想大声呼喊:“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多亏了这身布依族的民族服饰,一路上洪灏然回头率从所未有的爆表。路人纷纷侧目,有人以为他是某艺术学院的出来搞行为艺术,有人以为他单纯为炒作,为了去米国找凤姐,也有人以为他只是个落魄街头的犀利哥,甚至还有人丢面包和零钱给他… 洪灏然甚至有股冲动,不如干脆找支粉笔在地上写“千里寻网友,财色空两头,诚乞好心人,暂解今时忧”。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成高帅富了…听说这个年代网友什么的是最好骗的说… 捏了捏裤袋里剩下的几张零钱,洪灏然又想起了清纯天真的布依妹子舒雅妮,心里下意识默念了一遍她的手机号。 从公交车下来之后,洪灏然终于明白了全民健身的最有效途径。挤公交是包含散打、瑜珈、柔道、平衡木等多种体育和健身项目于一体的综合性运动。除非你hold得住又move得回来。不然实在是不Fashion!(最后一句请切换Hold住姐模式) 夕阳西下,秋风乍起,洪灏然终于来到了严漫娴所在的小区。枫红色的晚霞给半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暧昧,等待着欲望和迷醉临幸这座不夜之城。 洪灏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急促地敲了敲门,好一会没动静,洪灏然又用力敲了门,最后只能徒劳地坐在门前台阶上等待。 华灯初上,小区楼层窗口射出的柔和灯光让洪灏然鼻子发酸,就这么突然的想起了老妈子煮的饭菜。想起大学假期,严漫娴跟他回家游玩时候的美好,不由伸长了脖子眺望着小区入口,搞得门口的小保安以为洪灏然看上他这个小基友了… 期期艾艾,冷冷清清,望穿秋水的洪灏然终于等来了姗姗而归的严漫娴! 依旧高挑迷人的严漫娴短裙黑丝,笔直白皙的长腿步步生莲,洪灏然神魂颠倒之时,却发现女神旁边多了个高帅富,而自己一下子成了屌丝的代表性人物。 高帅富,一个让无数屌丝羡慕嫉妒恨的名字,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 洪灏然突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趁严漫娴两个还没注意到自己,快速的捡起旁边一个黑色垃圾袋,低着头装成拾荒者狼狈地擦肩而过。 严漫娴松开挽着高帅富臂弯的手,看着洪灏然的背影,总觉得有点熟悉,不由怔怔站在原地。 “怎么了?” 高帅富关切地低头问道,声音温柔磁性,配合脸上若有若无的迷人微笑,贴心真诚到极点。 “哦,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个朋友,呵呵…”严漫娴看着洪灏然的身影转过街角,犹豫了一下,牵着高帅富的手走进了房间。 洪灏然蹲在街角,丢下垃圾袋,就这么任性地大哭起来。一路回想,莫名卷入阴谋不断逃亡,出生入死,最后总算逃了出来,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却已经名花有主。如今的洪灏然十分的肯定自己的直觉,他相信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一眼看透这个人的心思,就更不用说从严漫娴两人亲密的举动推测出他们的情侣关系了。 如果跟严漫娴好上的是个矮穷丑,洪灏然还能振臂一呼:“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然后华丽丽地将严漫娴抢回来。 而现在的形势却相反,高帅富无论从哪个方面都和严漫娴那么的般配,连自己都觉得无可挑剔! 洪灏然开始觉得有点恨现在的自己,以前的自己虽然也不笨,但起码可以装傻,而现在的自己却连装傻的能力都没有了。 正所谓高帅富有三宝:木耳、跑车和名表。黑木耳有三宝:美瞳、备胎、黑丝脚。穷矮挫有三宝:A.V、手纸、射得早。女神有三宝:干嘛、呵呵、去洗澡。宅男有三宝:Dota、基友、破电脑。 如今的洪灏然也有三宝:布衣、木棍、见到就跑。终于有机会体验了一番郭四娘的45度角仰望,让眼泪无法掉下来,想到郭四娘有本书叫什么《左手撸管,右手粘滑》,洪灏然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揩了一把眼泪,洒脱地走开了。 房间里很暖,严漫娴静静地窝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发着呆。一个稍微有点秃头的中年男人坐在严漫娴身边,而高帅富却恭敬地垂首站着。 “漫娴,你要体会爸爸的苦心,爸爸为了这家公司几乎付出了所有,就连你妈妈...唉…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几十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中年男人一脸忧愁,苦口婆心地跟严漫娴解释着。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你害死了妈妈!现在你连我也要利用!你明知道灏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还要以死相逼让我演戏气走他!!!”严漫娴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两行泪水泉涌而下,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旁边的中年男人揪心不已。 “漫娴,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这些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以爸爸现在的成就地位不说呼风唤雨,在这个城市还是有头有脸的,可人家随便动一下手指头就能捏死我!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安全,爸爸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吧。”中年人轻轻拍了拍严漫娴的肩头,摇了摇头,带着高帅富走了出去。 严漫娴听到关门声,将头埋在两膝之间,身体颤抖着无声抽泣…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秋雨… 洪灏然用仅有的零钱打通了家里的电话,长话短说让老头子过来接他回去。当你遇到困难时,朋友的号码可能打不通,很多人都会躲得远远的,但家里的电话你永远会记得,因为那里像避风港一样,倾尽所有为你付出,不求回报。 当洪法旗走下车,看到穿着奇怪衣服的儿子时,眼眶一红,平时内敛的老爷们突然紧紧地将儿子抱了个结实! 洪灏然心中一暖,拍了拍父亲不再直挺的背脊,抬起头强忍着泪水,丝丝秋雨打在脸上,凉凉的,回家的感觉,真好… 饭桌上,洪灏然边狼吞虎咽边绘声绘色地介绍着他去游览的东亚小国的情形,他可不想将自己的真实经历告诉老爸老妈,只能胡编乱造一通,最后狼狈而归的原因是那个国家又是地震又是动乱,自己能逃回来已经不错了… 老妈子心头软,边听边抹眼泪,洪灏然暗暗庆幸自己没全盘托出,不然老妈子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 躺在自己儿时的房间里,洪灏然并没有开灯,飘飘洒洒的雨丝迷蒙了玻璃窗,不多时就被上面流下来的水滴画出一条条清晰的水痕,雨慢慢大了起来。 敲门声打断了洪灏然的回忆,老爸老妈几十年的习惯了,不喜欢看电视,入夜了就聊些乡里长短,聊着聊着也就睡着了。 洪灏然摸到拖鞋,快步走出房间,打开门时,看到站在雨中的严漫娴。 刘海就这么任性的贴在额头上,严漫娴苍白的脸颊梨花带雨,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嘭” 没有任何对白,洪灏然决绝地关上了门,泪水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过往的画面一帧一帧的播放着,洪灏然心如刀绞。 门外没有一丝声音,雨还在下着,洪灏然突然之间变得灵敏起来的嗅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只有老男人才会用这种香水,那高帅富小哥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难怪真的是我错怪了她?”洪灏然抽了抽鼻子,再次打开了房门。 严漫娴还在,雨打在她单薄紧身的衣服上,全身微微发抖着在雨中默默的流泪。 洪灏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紧紧地将抽泣着的严漫娴拥入怀中。 雨再冷,也敌不过两颗火热的心。 身体的紧贴感让洪灏然觉得心中充满了幸福甜蜜和满足。 “三年前,你说,我们还是做兄弟吧。情人总有分手的一天,只有兄弟的友谊才是最长久的。我听了你的话。三年来,你的兄弟很多都失去了联系,上个网都只是隐身,因为你心里清楚,这些人与你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而我,还是一样傻乎乎的当你的兄弟。”严漫娴将头埋在洪灏然怀中,温热香甜的鼻息轻轻的撩动着洪灏然脖颈上的神经末梢。 “现在,我再也不想当你的兄弟了。”严漫娴抬起头,洪灏然张开手掌抚摸着她娇嫩水灵的脸蛋,用大拇指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水。 “小娴,我...我是个自私的人...也是个自卑的人...可...不论如何,我心里明白你对我的好,如果你累了,那...那我愿意放你走...”洪灏然断断续续地说道,他明白,在他们之间,永远横着一片世俗的海,正是因为洪灏然的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严漫娴,才导致三年来只能维持着友谊名义的关系。 “你总是那么的聪明,有时候甚至聪明过了头。我几近崇拜地爱着你,而你一边向我炫耀你的才智却一边不敢面对我的爱。你应该知道,我爱的不是你租的狗窝,也不是你那份半生不死的生意,而是你这个人!难道我倾尽所有的爱还抵不过你那一丝丝无关紧要的男人的尊严吗?”严漫娴激动地翘起高挺的鼻梁,甜甜的呼吸让洪灏然一下子回忆起他们那美好到心悸的当初。 “我...”洪灏然还想说些什么,可严漫娴却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嘴唇柔软湿滑的感觉透过指尖瞬间钻进严漫娴狂跳的心里,勾起了心底的渴望。 “别说了,你就是太聪明了。迟钝一次吧,让我也聪明一回。我再也不想做你兄弟了,我要做你的爱人!”严漫娴长长的睫毛下,双瞳散发着由内而外的火热,洪灏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抱起严漫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火热的四唇包裹着男欢女爱的甜美,舌尖相互缠绕的微妙感觉将两个人的情绪瞬间推到了高峰。 洪灏然的手轻柔地摩挲着严漫娴平滑细嫩的小腹,爱的火焰将严漫娴的俏脸烧得白里透红。 严漫娴发出闷在喉间的低低呻吟和娇媚的低喘,两个人终于被融化在欲望之火之中。 (待续) 第五十章 拜见岳父 窗外秋雨濛濛,窗内春色盎然,两条赤裸着的青春肉体交缠着享受欲望的余温。 洪灏然靠在床头抽着烟,严漫娴趴在他稍显精瘦的胸膛上,两人默默地对视,充满爱意和甜美。 温柔地抚摸着严漫娴光滑而又展现完美曲线的美背,洪灏然湿润深情的吻落在严漫娴的额头上。 严漫娴微闭着眼睛,静静地倾听洪灏然这段时间的生死经历,丰满柔软的双峰压在洪灏然的腹部,撩勾着洪灏然的渴望。 洪灏然惊心动魄地描述加上自己一些王婆卖瓜的自夸,更适时地展示了自己背后的鬼爪刺青,让严漫娴听得心潮汹涌跌宕起伏。 严漫娴平缓了一些心情,感受到洪灏然炽热的渴求眼神,忍不住春潮泛滥,两人又疯狂的搞风搞雨起来。 春宵苦短,雨夜就在这样的节奏下渐渐随着欲‘火消退,身体倦了,情绪却还是很高涨。两个人就像饿了几天几夜突然看到满桌子香喷热腾的美味,虽然吃饱了,但心里还是不满足,还一直想吃... 而洪灏然也在交谈中了解到了严漫娴的父亲严永伦的发家史和现在的情况,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自卑是有着绝对充分的理由的。 严永伦年轻时候可是个狠角色,凭借狠辣手段纵横黑白两道,如今人到中年,雄心仍在。觉得的教父级人物,这个城市白天由市长管,晚上却是严永伦说了算,基于市长一般都是昼伏夜出,所以实际上严永伦就是这个城市的王。 “连这样的角色都忌讳的势力却强迫漫娴演戏来刺激我,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想让老子远离漫娴,最后孤单寂寞冷,将撸管进行到底,最后来个精尽人亡?”洪灏然没正经的想道。但还是跟严漫娴商量好,第二天一起拜访严永伦,一来为了露露脸,二来也可以探探风。 窗外的天微微发白,虽然雨丝未尽,但黎明已然降临。 洪灏然的手再次游移到严漫娴温暖诱人的身体,迷糊中的严漫娴下意识的一声娇-喘彻底勾动了天雷地火。 严漫娴睁开眼睛,看到洪灏然正低头舔着她的咪咪,不禁面露难色的嘟起嘴惊诧道:“啊?又来啊?...死就死啦!老娘奉陪到底!” 翻天覆地...颠倒黑白啊... 本市地标建筑,严漫娴一身干练又不失时尚小清新的粉领装,端庄优雅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七分裤人字拖手持古怪木剑边走边看着严漫娴美背流口水的洪灏然。 在经历了路人各种鄙视,各种谴责尾性变态狂的愤慨目光之后,洪灏然神情自若地跟着来到了严永伦位于顶层的办公室。 “你个变态,出来就出来,带个棍子算怎么回事?”严漫娴鄙夷地看了一眼长长的符文木剑,不满地朝洪灏然抱怨道,这东西实在是太惹眼了。 “爷以前天天带着根棍子跑也没人说什么,不过这次的棍子有点长罢了...嘿嘿...以前是凡人,棍子放里面,现在爷快成超人了,按惯例棍子也改外面了...”洪灏然露出猥琐地笑容,严漫娴无奈地丢了个白眼,显然明白他所说的棍子是什么意思... “主管...”办公室客厅里穿着性感白领装的女秘慌忙起身,微微低头迎接严漫娴。 “老头子在吗?”严漫娴不屑地问道,眼光犀利地盯着女秘脖子上的红痕,心想这妖精迟早会把老头子压榨成人干... “董事长昨晚睡得晚了点,今早还没过来,主管先坐,我给您泡茶。”女秘殷勤地招呼着。 “喂,你爹爹的秘书管得真多,连睡觉这档事都伺候,什么时候也给我配一个呗?”洪灏然色迷迷地用眼神调戏着女秘凹凸丰满的身材,朝严漫娴丢了个挑逗的眨眼。 “你给我老实点!配秘书这事不急,你先把身体养好过了我这关再说吧。”严漫娴凑近洪灏然的耳朵悄声道,洪灏然从她诡异的笑容中读出了一丝不满,似乎对昨晚的作业不是很满足哦... “嘿,咱瘦是瘦,有肌肉;小是小,有技巧;保证妞你青春不老,爷我红旗不倒!嘿嘿...”洪灏然来了个突然袭击,说话之间快速地亲在了严漫娴唇上,严漫娴俏脸飞红,没好气地一脚将洪灏然踹下了沙发。心里却期待着夜晚能快点降临... 十点一刻。 严永伦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女秘的催电也都石沉大海。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搞什么呀!”严漫娴不耐烦地抱怨道,心里却担忧起来。在她的印象中,严永伦是个绝对守信守时的人,不至于那么晚不来公司也没个消息的。 “别急,咱爸说不定正处理大事呢,再等等呗。”洪灏然笑着调笑道。 “去你的,别咱爸咱爸的叫,我都没叫过...”严漫娴刚展露迷人笑容,却被一条短信打断了。 “200330.20N1201855.84E,爱你”。严漫娴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好一会才醒过神来,朝女秘吼道:“我爸出事了,快报警!” 没等洪灏然反应过来,严漫娴已经拉着他跑向电梯! 洪灏然快速抓起桌上的木剑,开始后悔穿人字拖出来了... 从小到大,严永伦从来没有对严漫娴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严漫娴母亲去世之后,父女之间一直在冷战。信息前面古怪莫名的数字和字母严漫娴看不明白,但后面两个字却让她慌了神。 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总想任性的挥霍那份溺爱,借以证明自己的重要和无可代替。父母之爱像座永远不会倒塌的高山,直到有一天你意识到这份爱也会有消失的一天,你就开始慌张起来,等到你想弥补之时,才明白“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楚与无奈。 跑车在飞驰,严漫娴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直到现在她才敢承认,自己仍然会为这个混蛋老爸流眼泪。 “小娴...”洪灏然想宽慰一下严漫娴,哪怕只是轻轻拍拍肩头或者抚摸一下她的发,亦或者给她一个深深的拥抱,告诉她,没事的。只是连他自己也感觉严永伦是真的出事了,自从那些腐骨龙神侵入他身体之后,他的直觉和感知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甚至只凭简单的一瞥就能知道,那串数字和字母是GPS全球定位系统的坐标。只是现在,他必须陪在严漫娴身边,因为还有可怕的噩耗等着她... 跑车戛然急刹,停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面。 外面的铁门大开着,地面上秋风扫落叶,光可鉴人。而洪灏然却敏锐无比地嗅出了诡异的气息。 被踩的草叶,鞋底摩擦地面留下的细微痕迹,子弹射击造成的小凹口,似乎所有的一切不同寻常的东西都自动跳入洪灏然超敏的感官世界之中,巨细无遗。 严漫娴跳下车,发了疯似的往门口冲去。 “小娴!” 洪灏然惊呼一声,想拉回严漫娴,因为他隐约听到房间之中传来迷幻却有清晰的脚步声,可惜晚了一步... 严漫娴推开房门,偌大的客厅如同酒店的大堂,金璧辉煌,尽显奢华。 只是空空如也,平时小心翼翼伺候着严永伦的保镖们一个都不见,严漫娴心一沉,快步跑上旋转楼梯,来到二楼的主卧房门前。 “严永伦!严永伦!爸...”严漫娴用尽力气撞开房门,冲了进去,曾几何时,她曾经发誓不再叫严永伦叫爸爸,可如今声泪俱下... 洪灏然警觉地关注着周围的环境,当看到严漫娴冲进卧房的时候,洪灏然大惊失色,快步追了过去! 严漫娴两眼无神的呆看着眼前的一幕! 卧房中间竖立着一口巨大的铁棺!铁棺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各种黄纸红字的符咒! 卧室的墙上用血画着各种诡异的简单图案,血迹伸展开来,一直连接到卧房中间的铁棺处! 而引起严漫娴注意的却是棺盖边上露出的一角西装袖子! “爸!”严漫娴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冲过去飞快的不断撕扯着铁棺上面的符咒,连上面绑着的黑线红线都扯了下来! “不要!” 洪灏然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这种铁棺对于如今的洪灏然来说简直了如指掌! 当洪灏然想要冲过去阻止严漫娴的时候,铁棺的盖子轰然炸开,将严漫娴撞飞了起来! 本来想接住严漫娴的洪灏然抵挡不住强大的冲击力,抱着严漫娴重重地撞在了墙上!一阵剧痛从背后传来,洪灏然整个人都强烈的痉挛了。 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模糊的视线又清晰了起来,洪灏然终于看清了大铁棺中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七八个彪形大汉被脱得赤条条的,沙丁鱼罐头一样将铁棺塞得满满当当!结合房子前面地板上的弹孔,洪灏然已经可以断定这些人就是严永伦的保镖了!所有尸体身上被利器画出一道道血痕,乍看之下竟然是一些符篆! “哇靠,哥几个真就那么放得开?果然是好基友!连SM都玩上了!”洪灏然大骂一声,没等他将严漫娴扶起来,铁棺中的男尸突然双眼一亮,纷纷争先恐后地要从铁棺中挣脱出来! 洪灏然看到男尸的眼睛,感觉有点熟悉,快速回忆了一番之后终于想起来了! 这些男尸的眼珠都被剜去,重新填装了炎帝衣冠冢里那些怪物想要争夺的眼珠冰晶! “拿桑奇!” 洪灏然第一反应就是拿桑奇找上门来了!因为他可以控制这些怪物,想要制造出这些怪物也不足为奇了。而且龙洛几个想要取得洪灏然的信任,因为不会在这件事上对他说谎! 飞速权衡了一下,洪灏然意识到以他这样的小胳膊细腿是无法保护严漫娴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通灵状态! 可是当初进入通灵状态是因为有面具男姜忧平在他额头上画血咒,如今好基友不在了,洪灏然自己一个人怎么HIGH得起来?! “迷神通灵术!”洪灏然的脑海就像开启了自动搜索功能,每到紧要关头,《萨祖秘录》中记载的旁门左道总能自发浮现出来,特别是接受了万千腐骨龙神穿心之后! 洪灏然放下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严漫娴,想要忍痛咬破自己的舌尖,可尝试了几下之后发现自己还真他妹的做不到,无奈之下只能闭眼狠心给了自己一拳! 口腔的温热甜腥让洪灏然意识到自己终于成功给舌头破了处,赶紧沾了点血水在自己额头上画了一道血咒! “大爷要雄起了!”洪灏然一声怒吼,英勇无比气概滔天地冷对七八裸男! “嗤嗤!” 率先挣出铁棺的一具男尸一个巴掌将洪灏然打飞到墙角,肩头眨眼挂了彩! “哇靠,尼玛太坑爹了!山寨害人不浅啊!”洪灏然吐出一口血水,大骂道,而此时却看到一具男尸如同饥渴的猎豹一般冲严漫娴冲了过来! 洪灏然心头一热,内心充满了以死相拼的斗志!如果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要这条烂命还有什么用! 额头上的血咒如同听到了内心的召唤,一道炽烈灼热的热流从头顶灌满了全身!洪灏然背后的鬼爪刺青开始如同墨蛇一样爬满整个上身! 洪灏然全身肌肉都饱满起来,最后隆起的块块铁铸钢浇般的肌肉竟然将上身衣服都撑满了! 洪灏然双瞳纯白,脸上爬满刺青,怒吼一声,将身上衣服一把撕碎,举起木剑闪电般朝男尸冲了过去,状若邪神! 严漫娴浑噩中看到一具骇人无比的裸尸张牙舞爪朝自己飞扑过来,魂都吓没了,只知道呆呆地等死,连呼喊的勇气都没有。 眼看着黑色的长指甲就要插进严漫娴泪水盈眶的无辜双眼之时,洪灏然后发先至,全身力量集中到木剑之上,从背后一下将男尸穿了个窟窿!连剑柄都没入男尸体内三分! 抽出木剑,洪灏然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男尸身体顿了顿,突然加速在严漫娴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洪灏然勃然大怒,嘴巴咬住木剑,双手插入男尸背后的伤口,两臂用力外拉,直接将男尸一撕两半! 血水撒在了严漫娴脸上和身上,内脏肠子掉落一地!血腥骇人至极! 严漫娴失神落魄地睁大眼睛看着高高站在身前的洪灏然,如同陌生人一样!这个怪物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洪灏然! 严漫娴的眼光让洪灏然心中一阵锥痛,顿时将怒火发泄到这些倒霉的男尸基友身上! 洪灏然卷起卧床上一条被单,简单的将严漫娴和自己身上的污物擦拭了一下,抱起严漫娴缓缓走出了门口! 前脚刚走,伴随震天的警笛声,荷枪实弹的警察有条不紊的相互掩饰冲进了卧房! 十秒钟不到,几乎所有的警察都见了鬼似的跑出了卧房,扯掉头上的面罩疯狂的呕吐起来! “200330.20N1201855.84E,不管你是谁,给老子等着!”洪灏然心疼地抹去严漫娴脸上的血,彻底激起了深埋心底的黑暗和杀戮之心! (待续) 第五十一章 飞车追逐 国道之上,一辆豪华的玛莎拉蒂跑车左摇右摆的行驶着,驾驶员开得提心吊胆,围观者看得惊心动魄。 洪灏然把着跑车方向盘,心里默念着两年前学车考驾照时的要领。严漫娴惊吓过度,软软地沉睡着。 风呼呼地刮在洪灏然的身上,他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你妹的发癫就发癫还扯烂自己的衣服,拉风是蛮拉风,现在冷得牙齿打架。 “跑车就是快!这风吹得老子蛋蛋都着凉了!”洪灏然聚精会神眼看前方,仪表盘上时速指针在20左右摆动!唉...如此大言不惭,脸皮厚得让人发指啊同学! 后方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洪灏然心脏猛然一颤,脚下不受控制地踩大了油门,车子突然一个加速冲了出去! “你妹的哥才开20,又不是坑爹的70码,用得着动用警车来追吗?!”洪灏然大骂一声,努力稳了稳车子,心里却明白这些警车追他并不是为了给他开罚单...满卧室七零八碎的断肢和满地内脏血水,门口停着惹眼的玛莎拉特,再笨的警察也知道要追谁了... 严漫娴被摇晃颠簸的车子和后面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惊醒过来,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身子不禁颤抖起来,看到洪灏然传来的温暖又熟悉的眼神,不禁放心了很多,只是想起洪灏然变身邪神的样子,多少留了点阴影。 洪灏然伸手过来抚摸了一下严漫娴的长发,方向盘把持不住,车子差点冲到路边。严漫娴看了时速表一眼,不禁摇了摇头,回头望了一眼,双手抓住反向盘,一屁股坐在了洪灏然身上。 “过去!我来开!”严漫娴扭动几下丰满的臀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让洪灏然移到副座那边去。 像严漫娴这样的大美女一屁股坐在你胯部扭动着屁屁,就算是万年老基友都会血脉喷张吧,何况洪灏然这么猥琐的直男... 由于身上没穿衣服,洪灏然一柱擎天的尴尬画面显得更加突出,严漫娴鄙夷地瞪了洪灏然一眼,一脚油门下去,跑车箭一般飞驰起来! 车子突然加速吓得洪灏然脸色一白,胯下的一柱擎天瞬间萎靡了下来...洪灏然干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半仙,哥给你来个段子。说有一少妇白天刚学开车,晚上梦见自己不停挂了一晚上的档,第二天他男人顶着黑眼圈扶着墙去上班!哈哈哈!好在你刚刚没抓错杆...”洪灏然没说完自己的极度夸张的大笑不止,丝毫不顾及严漫娴的鄙视。 “半仙你笑点还真高,哥再来一个。说一小孩跟他爹爹去游泳,地滑,他晃了一下,情急之下抓住老爹的小弟弟才没摔倒,他老爹大怒说,多亏老子跟来,要是你妈陪你来,你早给摔死了...哈哈...”严漫娴这下有点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笑声没有持续多久就让脸上的愁容驱散了。 “小娴...有我呢...相信我!我会找到咱爸的!”洪灏然严肃地说道,严漫娴感受到洪灏然手心传来的温热,一股莫名巨大的安全感瞬间湮没了自己不安的心,会心地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后视镜里的警车越来越接近,洪灏然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骂道:“哇靠!你这笨猪!”严漫娴对他的言行早就见怪不怪了。 “小娴,打开车载导航!”洪灏然面色冷峻地说道,正儿八经的表情确实让严漫娴也吃了一惊。 “200330.20N1201855.84E...”洪灏然喃喃默念,在导航器里快速输入了坐标。 “小娴,照着这路线开!”按下确认键之后,洪灏然心头大喜,朝严漫娴喊道。 “爸...等着我们!”严漫娴心里默念了一句,车子再次疯狂加速起来,后方的四两警车已经有一辆都快挨着跑车的屁股了! “嘭!” 跑车左侧后灯眨眼被撞了个碎!车头摆了一下,差点撞上路边的栏杆! “靠!这些人不是抓咱投案的!是要来杀人的!”洪灏然心里冒出了这样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大骂,一颗子弹将后面的玻璃打了个粉碎!玻璃渣撒满了后座! 两人大惊失色,脸都吓白了!洪灏然虽然生死一线好多次,但面对的都是行尸走肉怪物厉鬼,对于枪子他一样怕得要死!再者,他们现在座下是时速上百的跑车,一个大意就会车毁人亡啊! “嘭!” 车子后面又挨了一下,严漫娴通过后视镜已经提早做好了准备,车子摇了摇还是稳住了,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啊! “小娴,车上有可乐之类的碳酸饮料吗?”洪灏然扭过头来,着急地问道。 “后座上好像还有几听...怎么了?”严漫娴疑惑地回答,想想这货也太无厘头了,飞车枪战戏码正在上演,他老人家却想着碳酸饮料! “小娴,打开顶蓬!”洪灏然钻到后座,用力的摇着手中的可乐罐,表情坚定地对严漫娴说道。 严漫娴看着洪灏然手中的可乐罐,终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对于时速上百行驶着的车子来说,这听可乐无疑就是一颗手雷!(根据相对运动理论XXXXXX,喜欢缜密的亲们自己研究一下) 洪灏然站在后座上,刚从车顶探出半个脑袋,一颗子弹堪堪打在边上,擦着耳朵边过去,洪灏然脑袋嗡一声响,耳膜生疼起来。 一咬牙,洪灏然觑准后面警车的挡风玻璃,用尽力气将手中涨得满满的可乐罐掷了过去! “嘭!” 后车的挡风玻璃整个炸开!警车剧烈摇晃了一下,箭一般撞在了路边的铁栏杆上面! 紧跟其后的三辆警车只能留下一辆抢救伤员和报告情况,剩下两辆发了狠直追洪灏然二人! 子弹嗖嗖地打在价值二百多万的玛莎拉蒂上,就像打在洪灏然身上那么肉疼!哥以后也是有机会成为车主的呀! “坐稳了!” 洪灏然还想故技重施,可严漫娴大喊一声,车子冲下国道,转到乡道上去了! 乡道泥土坑洼比较多,车速也不由降了下来,跑车地盘低,不能当越野车来开,后面的警车则不同,很快就追了上来! GPS导航上的光标越来越近,而后面的警车已经快要跑车并排了,只是碍于乡道狭窄,才没有三明治一样将跑车夹在中间! 前方一处不高的石坡出现在视线之内,洪灏然正焦头烂额搜索对策之时,跑车已经进入了石坡下方! “嘭!”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精准无误地砸在后面紧追的警车上面,差点没把警车砸成铁饼!警车剧烈摇摆,径直撞下了坡! 洪灏然错愕之下抬头看了看山坡之上,面带金色鬼面的面具男姜忧平匪夷所思地高举着一块巨石,霸王抗鼎也不过尔尔! 还没等洪灏然惊呼出来,后面仅剩的那辆警车也遭了殃!被巨石砸扁了的警车撞上石坡,迸发出的火星引爆了侧露的油箱! “轰!” 一朵小型蘑菇云升腾起来,宣告飞车追逐戏码正式落下帷幕! 严漫娴惊魂甫定地刹住了车,汗水早就湿透了内衣,扑进洪灏然的怀里全身颤抖着! 过了几分钟,两人的拥抱被车窗的敲击声打断了。 严漫娴扭头一看,严永伦微秃的脑门出现在车外! “爸!” 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严漫娴扑到严永伦怀里,母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的称呼脱口而出。 严永伦任是铁血石心也红了眼眶,心中的亏欠化为浓浓亲情瞬间淹没了自己的强硬。 “神秘哥,你这酱油打得太不专业了吧?要找基友也不用把他们牵扯进来吧?”洪灏然搭着姜忧平的肩头,不满道。 “要闹,就闹大!”姜忧平伸出两个手指,捏住洪灏然手背的皮将肩头的手甩开,就像丢掉用过的大姨妈纸一样充满厌恶... 洪灏然一点也不介意的撇了撇嘴,看着严家父女自己心里也一阵不好受起来。 “剑呢?”姜忧平突然朝洪灏然问道,金黄色的鬼面照得人双眼发晃。 “剑?哦...等等!”洪灏然跑会车边,抓起后座上的木剑跑了回来。 姜忧平双手微颤将木剑捧着,眼中贪婪的神色一闪而过,郑重地交回到洪灏然手里。 “保管好,我们走。”姜忧平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说道。 “我们?走?去哪里?”洪灏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去该去的地方。”姜忧平低沉嘶哑的声音总是让洪灏然感到疑惑,总觉得这副嗓子根本就不属于他。 “该去的地方是哪里?”洪灏然不甘心地追问道。 “别多问。”姜忧平惜字如金。 “要是我不去呢?凭什么觉得我一定要跟你走?”洪灏然孩子赌气一般说道。 “你会去的。”姜忧平冷冷说道。 “唉...好吧...败给你...那他们怎么办?”洪灏然看着姜忧平深邃的眼神,泄气皮球般说道。 “各走各路。”姜忧平说完转身走了,洪灏然看到山坡后面不远处停了一辆很大的吉普。 “哇靠!带个面具吓死人咩?!老子还以为你飞檐走壁去去就来呢,搞了半天不是飞来飞去,结果你妹子的还要开车!坑爹啊!”洪灏然大骂道,无奈地笑了,穿得那么复古怪异还开个那么现代气息的大吉普,真是不伦不类之极。 “我要走了...”洪灏然轻柔地抚摸着严漫娴的脸,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 “小心点...”严漫娴紧紧地贴了上来,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一滴泪水打在了洪灏然的胸膛上。 “对不起...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多回去看看我爸妈,好吗?”洪灏然轻轻揩掉严漫娴脸上的泪花,哽咽地说道。 严漫娴默默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吻上了洪灏然的唇...旁边的严永伦无奈的摇了摇头,并不是因为女儿的举止,而是因为洪灏然的未知之旅。 洪灏然将木剑扛在肩头,头也不会地朝严漫娴挥了挥手,朝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 (待续) 第五十二章 需要整容 姜忧平一路无话,洪灏然这样的话唠着实憋得难受。 夜幕降临,吉普停在一个服务区加油。 洪灏然等着好戏上演,他想知道面具男如何解决吃饭问题,老子就不相信你妹的吃饭也要带着面具。 结果还是让洪灏然趣味索然,姜忧平拿出一大袋果冻,一口一个,五分钟不到就轻松解决了战斗。 洪灏然从此决定自己以后再也不吃喜之郎了... 休息整顿一番之后,吉普继续上路。 “小哥,真的不打算带我回武神部逛逛吗?认个亲啥的总要的吧?哥我还寻思着是不是该买个果篮什么的呢...”洪灏然总想套出点什么,而事实残忍地告诉他,真相只有一个,好基友是无需多余的言语的... “先去炎黄部跟阿璇碰个头。”姜忧平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算有表情洪灏然也看不到...带着鬼面的好处就跟妹子带大大的墨镜一样... “阿璇?她不是炎黄部的人吗?哇靠!你们还玩无间道?武神部也有炎黄部安插的卧底?”洪灏然难以置信地叫道。 “有。” “那你们不除掉他?”洪灏然惊讶地问道。 “留着更好。”姜忧平用厌恶的眼神瞪了洪灏然一眼,表达了自己不想开口的意愿。 一路沉默,吉普疾驰在高速上。 “那些都是真的吗?”午夜开车容易犯困,洪灏然的技术能将吉普开成手扶拖拉机,姜忧平只能自己强撑着,洪灏然不断的唠叨让他恨不得踹他下车,不过这句话倒是例外。 “是。”姜忧平沉默了许久,终于憋出一个字来。 洪灏然心里翻滚汹涌,自从接受了腐骨龙神的传承之后,他的梦境和记忆中会突然出现很多混乱的信息,经过那么久的整理他自己总算了解了个大概。 守护者隐藏于夜幕,行走于黑暗,默默地守护着大地的秘密。守望着平凡无知过着小日子的普通人。 然而最早的守护者首领却是大约4600年前的蚩尤! 对,就是传说中的蚩尤! 上古时代九黎族部落酋长(九黎部落后来发展成了苗族等少数民族),中国神话中的武战神。 蚩尤曾与炎帝大战,后把炎帝打败,于是炎帝与黄帝一起联合来战蚩尤。蚩尤率八十一个兄弟举兵与黄帝争天下,在涿鹿展开激战。传说蚩尤有八只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战,不死不休,勇猛无比。 黄帝不能力敌,请天神助其破之。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这样的画面不禁让洪灏然想起了炎帝衣冠冢中的壁画)。蚩尤被黄帝所杀,帝斩其首葬之,首级化为血枫林。 后来黄帝尊蚩尤为“兵主”,即战争之神。他勇猛的形象仍然让人畏惧,黄帝把他的形象画在军旗上,用来鼓励自己的军队勇敢作战,诸侯见蚩尤像不战而降。 守护者群体将自己的组织称之为“武神部”也算是对始祖蚩尤的尊敬。问题是当时蚩尤的人马加起来也就八十二个人,八十二个人面对千军万马的炎黄盟军?最后还要求助天神才能打败蚩尤? 一想到这里,洪灏然觉得什么斯巴达300勇士什么的简直弱爆了,都弱成了渣渣了! 现在的人都称自己为炎黄子孙,认为炎帝和黄帝是始祖,可蚩尤传下九黎部族,历史上却只是将他描述成好战的怪物一样。 炎帝也曾经败于黄帝,为什么要跟黄帝联合对付蚩尤?成王败寇,为什么黄帝胜利之后却尊蚩尤为“武战神”并用他来鼓励自己的部队?蚩尤死后黄帝跟谁打的战争? 梦境里经常会出现一团黑暗,那是历代守护者留下的线索。揭开这一切谜团的线索。蚩尤后裔的武神部和炎黄后人组成的炎黄部虽然势同水火,但洪灏然还了解到了谜一样的第三方势力! 历史上曾出现过几次两部联合起来对抗这股势力的记录,只是具体什么原因,洪灏然也不得而知。毕竟传承中大部分都是天文地理人文之类的知识。 “估计上一任守护者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不然怎么没将开车开飞机的技术传承下来...搞得老子把玛莎拉蒂当卡丁车来开...”洪灏然心里嘀咕道。 吉普在路上奔波了两天,姜忧平说的话加起来还没请假条长。洪灏然大部分时间只能听车上的电台。 前面的收费站上“西安”两个字让洪灏然兴奋了起来。 “西安啊,世界四大文明古都(西安、罗马、开罗、雅典)之一,120多座帝王陵墓围绕。兵马俑坑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6000多年历史的半坡遗址;碑林博物馆;唐长老译经之地大雁塔;汉武帝刘彻之墓汉茂陵;唐女皇武则天与唐高宗李治的合葬墓唐乾陵;释伽牟尼佛指舍利存放之处法门寺,最重要的是华夏始祖轩辕黄帝之陵黄帝陵!” 一大堆跟历史有关的信息涌了上来,而洪灏然想到的却是烤肉、灌汤包子、牛羊肉泡馍、腊牛羊肉、腊牛肉夹馍、凉皮、八宝镜糕... 吉普穿过街道,姜忧平连闯了四五个红灯,好像在他眼中根本就没有红绿灯的概念,真不知道他的驾照是怎么拿到的! 洪灏然穿着姜忧平早前丢给他的小背心,秋季的入夜还是冷得他有点抖。 姜忧平长袍皮靴外加惹眼的金色鬼面,背后还背着让人发寒的紫青双剑,大步走在熙来人往的大街上。 街上的路人就像没看到姜忧平一样,洪灏然真害怕姜忧平突然从前面的行人身体中穿过去...两个人幽灵一般行走在街道上,居然没有遇到任何人异样的目光! “难道他还会什么隐身的秘法?就算是隐身也只能作用在他自己身上吧?怎么这些人连我这么英俊潇洒高大威猛的帅锅锅也无视了?”洪灏然低声嘀咕了一句,姜忧平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吓得洪灏然捂住了嘴。 “这大哥COSPLAY哪款游戏的?帅歪歪啊...可惜后面那个小跟班弱爆了...”就在两人走过之时,后面两个穿着铠甲装扮成某漫画主角的技术宅小哥轻声感叹道,要是让洪灏然听到非得吐血不可... “晚上好,欢迎光临!” “五星级酒店就是有魄力!连迎宾小姐都能上CCA.V选美去了...”洪灏然听到门口迎宾小姐温柔的声音,不禁暗想道,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进了门口才大喊道:“哇靠!原来看得到啊!你妹的隐身个毛线啊!” 迎宾小姐看两人穿着,还以为是两个来参加什么动漫嘉年华的只会花钱的庸俗小孩,听洪灏然这么一喊,不禁微皱眉头,暗叹道:“这孩子中毒太深,估计没救了,日系动漫真是害人不浅,还是动作片好看一点...” 姜忧平来到前台,一声不吭出示了一张金卡,前台经理脸色微变,恭敬地低着头在前面引路。 电梯停在五楼,前天经理打开房间门,将房卡交到姜忧平手中,恭敬地退了出去。 “靠,这经理绝对是你的亲儿子,闷骚起来的臭脾气跟你一样一样的!”洪灏然嬉皮笑脸地打趣姜忧平。 “在这等。”姜忧平吐出三个字就将房卡丢给洪灏然,自己转身出去了。 洪灏然看着豪华的单人房,早已准备好的精致餐点和放在冰桶里的香槟,心中一阵大喜,没想到木头人一样的姜忧平竟然这么体贴人。 泳池一般的大浴缸里,洪灏然泡在满是泡沫的热水中,轻抿了一口香槟,听着空气中轻柔的音乐,如同在做梦一样。 “咔...”房门开关的声音虽然细微,但洪灏然还是警觉地注意到了,不禁高声喊道:“小哥,你真给力啊!早知道待遇这么好,爷我天天跟着你都愿意啊!” “你愿意人家还不愿意呢!”随着一声妖媚尖细的女声响起,音乐也停止了播放。 洪灏然呆呆地看着脸不变色站在浴缸前的女子,人都看痴了... 首先进入洪灏然视线的居然是胸前两团比爆乳娘青青还要丰满的雪白胸脯,白色紧身小褂根本就包不住,蜂腰之下是圆润性感的苹果臀,超短黑丝裙下露出小半截布料,不知道是内内太长还是安全裤太短;目光上移,洪灏然看到了淡雅的妆容之下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锥子脸... “妹子深不可测啊...马里亚纳海沟也不过如此啊...”洪灏然脱口低声喃喃道...顺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你说什么?”妹子微微弯腰问道,胸前的雪白爆乳被挤压在一起,沟沟瞬间变成一条充满诱惑的罪恶线条... “额...没什么...只是没想到酱油瓶来这种服务也帮哥叫了...你在外面等着,哥马上来!!!”洪灏然捏了捏快喷血的鼻子,放好手中的高脚杯,欢快地搓起澡... “酱油瓶?哈哈...你真有趣!也只有你敢开姜长老的玩笑!”妹子刚想转身出去,但一想到洪灏然刚才似乎说到了“这种服务”这样的字眼,顿时醒悟过来,洪灏然是把她当成寂寞男人的救星了! 妹子刚想回头发飙,余光却一阵发白,知道洪灏然赤条条站了起来,心里一阵好气,红着脸回到了大卧房。 洪灏然刷完牙还自己哈了一口气,清新完美!比用绿箭效果还好!哥来鸟! 围上柔软的大浴巾,洪灏然欲火焚身地冲到了卧房,见到半坐在沙发上的妹子,两条长腿勾魂摄魄,洪灏然邪恶的笑了一声,兴冲冲靠了过来! “啪!” 妹子一个巴掌打得洪灏然昏头转向,不解地看着妹子,眼神似乎在说没见过这么凶悍的人生导师... 妹子转身从沙发背后拿出了一个大箱子,放在桌上整理起来。 “哇靠!还有道具!难怪打得这么凶!SM哥没试过,兴奋啊!”洪灏然摸着发烫的脸颊,心想多挨几巴掌都值啊! “姜长老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货…唉…看来还是老法子管用…”妹子听到洪灏然在旁边胡言乱语,轻轻摇了摇头之后径直婀娜地凑了过来,背着后面的手突然闪电般朝洪灏然裹着浴巾的裆部划了过去! “嘶…” 一道整齐的刀口,浴巾掉在了地上,洪灏然目瞪口呆地对视着妹子杀气汹涌的双眼,妖媚的长睫毛下秋水脉脉,美得不可方物,只是一柄银白冰凉的手术刀已经贴在了洪灏然下面的重要部位处。 “再吵吵我就把你阉掉!”妹子温柔无比的声音和完美的笑容下隐藏着的狠辣把洪灏然吓出了一头冷汗,他丝毫不怀疑这妹子真的会阉了他! 突如其来的一幕估计会给洪灏然以后的夫妻生活留下永不磨灭的阴影…洪灏然讪讪一笑,快速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挡在了前面。 “不吵了…不吵了…嘿嘿…”洪灏然坐立不安,尴尬之极,趁着妹子摇头转身的时候快速地将一件浴袍套在身上。 “过来办正事吧…”妹子冷冷地说道,跟所有人一样,碰到洪灏然不超过十分钟就将好感度调到了零点以下… “正事?哥刚才就是想办正事来着…妹子你却…”洪灏然捂住裆部小心翼翼地挪过来一些,警觉地看着妹子。 “别叫我妹子,我叫左瑶,姜长老叫我过来帮你整容,八点要参加炎黄部的现世会。”左瑶有条不紊地从箱子里拿出样式各异的盒子和瓶瓶罐罐。 “左摇?天造地设啊,哥刚好有点偏右边…”洪灏然露出邪恶的笑容痴痴地笑着,搞得左瑶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整容?!现世会?哥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仪表非凡相貌堂堂,还需要整容?!”洪灏然臭屁地自恋道。 “过来!”左瑶发狠的样子还真让人心痒…洪灏然像着了魔一样乖乖地走过去,自觉地躺在沙发上。 左瑶用红色马克笔在他脸上鼻梁、颧骨、下巴、腮帮这几个地方分别画了一个小圈圈,用碘伏和酒精快速地擦拭消毒,然后打开了一个样式古朴的盒子,白雾瞬间升腾起来,洪灏然甚至都能感觉到盒子散发出来的骇人寒气。 “别动,毁了容别怪我,反正长成你这样也不容易,毁容当整容!”左瑶专注地样子深深地吸引着洪灏然的目光,当然,他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左瑶快挤破胸衣的爆乳上面… 洪灏然刚想开口,就被左瑶冰凉的手术刀吓得闭起了嘴巴。 手术刀在左瑶手里如同有生命一般快速游走在洪灏然的脸部,很快地将画有红圈的地方划出了淡淡的口子。 洪灏然感觉到脸上如同冰片割划的冰凉刺痛,心中暗道:“古有关云长对弈刮骨疗毒,今有洪灏然观乳割面整容!关二哥都立了庙了,哥我还会远吗?起码建个纪念堂什么的吧?” 在他意淫的时候,左瑶尖细修长的性感玉指娴熟地探进冒着白雾的冰冷盒子,夹出了一条僵硬的白色小虫。 白虫脱离了盒子立马复苏,扭动着白胖胖的身子,洪灏然看到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洪灏然呼喊拒绝,左瑶已经将虫子放在了洪灏然脸上切开的刀口上面,虫子扭动了一下身子,眨眼钻进了洪灏然的脸皮! 所有虫子都放完之后,洪灏然感觉整个脸部麻痒难当,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抽搐,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肌肉不断鼓胀和收缩! 短短一分钟,洪灏然变成了另外一张脸! 一张稍显坚毅的中年国字脸! 洪灏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死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感觉就像自己的灵魂钻错了别人的身体。 左瑶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东西,洪灏然突然跑过来扫了她丰满的胸部一眼,然后用力点点头满意地走开了… “你装神弄鬼故弄什么玄虚?!”左瑶鄙夷地看着神叨叨的洪灏然,觉得他还是没整容之前顺眼一点。 “那个…额…妹子你的咪咪是不是也放了虫子进去?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大…有兴趣跟哥投资丰胸美容院吗?赚翻…你想怎么样?!!!救命啊!非礼啦!”洪灏然还没说完,房间外面的侍应生已经听到了阵阵惨叫… “唉…年轻真好…”在门外推着垃圾车过去的清洁工大妈不禁感叹道,房里的惨叫声让她突然回忆起前段日子她在医院上班时候碰到的一个有为青年…心想这么大的酒店怎么就没几个小哥来社会实践?真是怀念躺着看电视有钱收的日子… 侍应生感受到清洁工大妈看着房门的幽怨眼神,心里不禁感叹道:“连大妈这样的年纪都有一颗骚动的春心,骚年啊,别再对着屏幕里的女神浪费手纸了…纯纯欲动的青春岂能被小小的G盘所禁锢!” 想着想着,侍应生不禁泪眼满面…低低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开始忏悔自己不堪的过去! (待续) 第五十三章 重逢阿璇 晚,七点半。 洪灏然一身西装坐在沙发上,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跟乒乓球那么大,死死地盯着磨砂玻璃后面的浴室。 模糊半透的玻璃墙里春光无限,左瑶正在里面换衣服!朦朦胧胧的雪白身体和暧昧香艳的动作让洪灏然欲火焚身,血脉喷张到爆表! 左瑶穿着低胸长尾晚礼服走出了浴室,洪灏然赶紧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手一抬起,裆部的布料也跟着隆了起来! “你个死色鬼!”左瑶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娇媚的眼神和妖娆的举止让洪灏然咋舌不已。 “你色得光明正大,不像某女,偷看人家的敏感部位还假装淑女…”洪灏然撇了撇嘴,但还是背对着左瑶站了起来,他还没猥琐到让这样的美女看到自己撑着小帐篷的窘状。 左瑶看着洪灏然略显羞涩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小子还是挺可爱的。遂跟着优雅地走出房门。 侍应生恭敬地引领两人前往皇家宴会厅。当看到低胸爆乳,高贵之中不失妩媚,妖艳之中又透着丝丝清新的左瑶,侍应生恨不得给洪灏然行个五体投地大礼! “唉,妹子,哥求你个事。”洪灏然凑了过来,低低地在左瑶耳朵边上说道,还故意微微哈了口热气,注意到左瑶耳后的微微潮红,洪灏然得意了… “有屁就放,别借机吃姐豆腐!”左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根,微怒道。 “那个…话说…妹子什么时候借几条虫子我用用?”洪灏然嬉皮笑脸地问道。 “你要来干嘛?”左瑶刚问出口,看到洪灏然邪恶地用眼光示意了一下下身,羞红了脸推开洪灏然,一跺脚跟洪灏然拉开距离! “别啊,男人嘛,哪个不希望粗又长?!你的咪咪都能用…好钢用在刀刃上啊,用在哥脸上实在可惜了…”洪灏然跟在左瑶屁股后面不断求告道,左瑶气得捂住耳朵径直往前走。 侍应生没能听到两人的对话,看到洪灏然竟然就这么将一个大美女气走了,上去求签名的心都有了!真正NB的男子果然视妹纸如浮云啊! “我先进去,你外面等着。”左瑶在宴会厅门口顿了顿,朝洪灏然说道。 “纳尼?你可是我今晚的舞伴,说什么也要一起登场啊!”洪灏然极力反对道,任谁都想带着这样的美女出场啊,气场瞬间暴涨,面子呈几何级倍增啊… “你倒想得美,姐给了你一副路人的面容,就是不想你太惹眼,方便行动。姐发光发热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给你提供条件,明白?懂?”左瑶不屑地瞥了洪灏然一眼,径自走进了宴会厅。 “哇靠!本来想着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抱起阿璇妹子飞遁而去,结果悲催的成了路人…”洪灏然不甘地喃喃道,只能悻悻地站在厅外。 侍应生一看机会到了,立马凑了过来,掏出一张照片朝洪灏然说道:“哥,赏个签名呗!” 洪灏然一下子脸上泛光,挺起胸膛接过照片笔走龙蛇一翻,顺手拍了拍侍应生的肩头说道:“小伙好好干,有前途!” 侍应生露出崇拜的目光,紧捏着手中泪花闪闪地说道:“哥…晚上我能去你房间长聊一番吗?” 洪灏然突然警觉地看着侍应生,做了个基友都懂的“O”的手势,侍应生露出标志性的小受娘笑容,微微点头默认。 洪灏然突然抖了一下,低着头默默地走进了宴会厅… 奢华的装潢,轻柔的音乐,诱人的美食,男士优雅大方,女士性感美丽。这分明就是上流社会的交际酒会,这么看都不像什么炎黄部的现世会。 洪灏然环视了一周,基本上不出所料,所有男人们的眼光都集中在了左瑶身上,如果意淫也能怀孕的话,左瑶估计现在都足够创造一个民族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洪灏然拉住了一个托着酒盘的侍者。 “这些什么酒?”洪灏然问道。 “晚上好先生。这是雪利、香槟、马提尼、杜松子酒。”侍者指着托盘里的高脚杯一一介绍道。 “嗯,很好,我都很喜欢,请问有可乐吗?”洪灏然凑近侍者的耳朵低声问道。 “额…这个没有…”侍者微微一怔,尴尬地掩饰着自己的小心情说道,心里却骂道:“你个大老爷们酒会喝可乐丢人不丢人?!!!。” “果汁可有?”洪灏然继续小声问道。 “这个倒是有…”侍者微笑着答道。 “嗯,给哥搞杯榴莲汁!”洪灏然拍了拍侍者的肩膀道。 “榴莲汁…榴莲汁…”这三个字在侍者的脑海不断回响…侍者已经开始掏手机准备将这段对话发微薄上了…题目就叫《酒会上的极品恶心乡村男》…相信不久凤姐、宝马女、某局长、小月月都得靠边站了… “等等!” 洪灏然突然拉住快步逃走的侍者,低声地问道:“这些东西都是免费的?” “额…都免费…” “嗯...那哥就放心了…”洪灏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朝冷盘龙虾走去。 “嘿,哥,知道今晚请客的冤大头是哪个吗?”洪灏然边将一大块龙虾叉到碟子上,一边朝身边的高大男子问道。 男子相当魁梧,虽然年过五十左右,但身板直挺,配上得体的西装,冷峻威严的表情,还有那充满男性魅力的小胡子,无一不显示了一个位高权重者的王者气质。 “那个冤大头就是我。”男子声音平和,但不怒自威的神情还是让洪灏然心头一沉。 “额…这个…老板贵姓?”洪灏然面不改色,当做没说过那句话一样,生硬地扯开了话题。 “免贵姓姬。” “鸡老板?那就是妈妈桑了…哦…应该是爸爸桑…”洪灏然想着想着就诡异的痴笑起来。 回过神来发现冷峻男子正皱眉看着自己,不由往远方挥挥手,喊了一声“老王,我在这里!”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还暗暗揩了一头汗… 男子怔怔地站在原地,打了个响指,朝旁边的手下说道:“查一查是谁邀请这个神经病的,晚上叫他过来伺候A区的富婆!哦!放他进来的也一起过来!” 手下下意识地朝A区瞟了一眼,感觉像看到一个猪圈一样,一头冷汗地退了下去,远远地绕着洪灏然退了出去,心里想象着自己被满身肥肉皱褶的富婆压在身上蹂躏的惨状。 “拿桑奇!” 洪灏然突生感应一样,一眼就找到了鹤立鸡群的拿桑奇。儒雅的眼镜,修长健美的身材,绅士优雅的高贵举止,拿桑奇实实在在地吸引着在场女宾的眼光,那些富婆巴不得马上将钞票塞进拿桑奇的裤裆! 人群分成了一块一块,各自扎堆低声交谈着。中间舞池上帅哥美女旋转摇摆,尽显风骚。 “这些财主应该就是炎黄部的财源,刚才那个鸡老板难道就是炎黄部的扛把子了吧。”洪灏然心里暗暗推测,眼光滴溜溜地寻找着阿璇妹纸的身影。 一阵搜索之后,洪灏然的心咯噔了一下,不远处的拿桑奇阴笑着朝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洪灏然只能挤出笑容举杯回应了一下。 拿桑奇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好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洪灏然心里一凉,心想老子化成灰了你都认得? “四海之内皆兄弟,似曾相识既是有缘,小弟海达甫,先生贵姓?”洪灏然嘴太快,瞎编名字一下子想到海公公海大富,说出口才觉得后悔,化骨绵掌是厉害,问题再厉害也只是个太监不是? “兄弟你太客气了,在下拿桑奇,敢问海先生是哪个财团的老板?”拿桑奇语气平淡,似乎这些财主在他眼中也不过尔尔,并没让他当财神爷供着。 “老板?额…老头子跟老外做了点生意,我只负责花钱,那个老外好像叫什么巴菲特吧,印象不深。”洪灏然信口胡诌道,张扬跋扈的样子还真的当自己老爹跟巴菲特穿一条裤子一样一样的。 “花钱好啊,会花钱才会赚钱嘛,呵呵,不知公子看上了哪个项目?”拿桑奇夸人的功夫也很是了得,一副左右逢源混迹名利场的样子。 “项目?我这个人玩惯了,这些生意的东西我没兴趣,不知道贵部最近还有没有别的好玩一点的节目?”洪灏然根本没了解过炎黄部找财主合作的项目,只是瞎扯着想套点有价值的情报。 “海老弟果然是会花钱的人,有品位!说实话,我们最近想开发一个古墓,需要一笔钱,不知道老弟有没有兴趣?”拿桑奇环顾一下四周,将洪灏然拉到角落神秘地低声道。 “古墓?这倒是有点意思!《古墓丽影》哥最喜欢看,里面的劳拉太他娘的惹火了。话说上次求老爷子去找巴菲特那老头帮忙,看能不能找劳拉给哥我睡上一晚,那老头说她最近修身养性准备结婚了,而且还养了六个小孩,哥一下子没了性趣。你那古墓到底什么来头?”洪灏然信口开河好一顿海吹。 “这个…”拿桑奇故意皱眉卖起了关子。 “先生不相信我?我老爹虽然穷酸了一点,但哥每个月的零花钱多少也有个千把万,别说开发古墓,就是搞个古墓派出来都妥妥的没问题!”洪灏然挺起胸膛,一副败家二世祖的样子。 “这是我们炎黄部的机密项目,我是相信老弟的人品才提的,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老弟你不投资也不能泄露出去!”拿桑奇郑重其事地低声道。 “放心!哥我出了名的守口如瓶!这几天那些哥们天天追着问我有木有李大少的种子我都坚决说没有!”洪灏然露出得意的笑容,拿桑奇一下觉得事情好办多了,对付傻子就是容易!对付有钱的傻子更容易! “老弟有没有看新闻?听过前段日子的地面塌陷事件吗?”拿桑奇突如其然的问道。、 “地面塌陷?当然看过,长沙、北京、上海、西安、杭州、合肥、鞍山、广州、沈阳等地都发生过地陷。那些突然塌下去的巨洞有些据说深不见底,闹得沸沸扬扬,搞得老子以为2012末日真的要来了,还专门去迪拜爽了一把,钱还没花完就有人出来辟谣了。害得老子花了那么多冤枉钱,还伤身!”洪灏然撇了撇嘴,那副表情逼真得都能得奥斯卡影帝了。 “那些地洞都是我们搞出来的!”拿桑奇凑过来,严峻地低声道。 “什么?!!!”洪灏然脑袋空白了一些,这也太难以置信了! “我们为了确定古墓的位置弄出来的,不过现在终于找到了古墓所在,善后工作也基本结束,就等着像老弟你这样深谋远虑的投资人了!”拿桑奇看着洪灏然吃惊的表情,微笑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 “你那古墓到底什么来头?要弄出那么大动静?”洪灏然饶有兴趣地问道。 “蚩尤墓。”拿桑奇淡淡地说道,略带邪气的笑容让洪灏然心中巨震! “蚩尤墓!!!老子终于套出情报来了!!!”洪灏然心脏剧烈的跳动,表面上却强装淡定。 “蚩尤墓?哼,别开玩笑了,从西安飞山洞菏泽,才花几个钱?再说,去看几块烂石头有什么好玩?”洪灏然轻蔑的轻笑一声,表示自己没兴趣,这招欲擒故纵用起来相当得心应手! “这方面老弟你就不懂了,山东巨野固堆庙那个只不过是个疑冢,真正的蚩尤墓并不在那里!”拿桑奇抿了口酒,表情高深地轻笑道。 “不在那里?那真正的蚩尤墓在哪里?”洪灏然下意识地紧紧捏了捏高脚杯,急切问完才发现自己太过毛躁,露陷了就完了。 拿桑奇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若有暗示地看着洪灏然。 “你们需要多少钱?除了好玩,哥能有什么好处?”洪灏然明白他的意思,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道。 “不多,专业人员我们大把,主要是设备需要从国外搞,大概估算一下也需要个七八千万的资金。相信这些小钱对老弟来说只是毛毛雨。至于好处,哼,蚩尤墓里面随便一样东西拿出来都能拍个一两亿!到时候老弟你别说逛迪拜,把阿尔法塔买下来都不成问题!”拿桑奇的话充满了诱惑,只是洪灏然是个吹牛皮的假货,当然逢场作戏。 “这个倒是个好买卖!老头子一直抱怨我不上道,这次老子也给他挣个几十亿,到时候也用不着伸手要钱,还能倒过来天天唠叨数落他!”洪灏然拿出十足的败家子风格,听得拿桑奇心头大喜。 “不过小哥,你这空口说白话,老弟我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你多少拿出点诚意来吧?”洪灏然矫揉造作的换上精明生意人的脸面道。 “这个当然!恩…这样…明天你汇一千万定金到我们总部的户头,我会告诉将详细计划告诉你,当然,包括蚩尤墓的具体位置。这样够诚意了吧?”拿桑奇略略沉吟之后说道。 “行。不过我多少回去考虑一些,三天之内给你答复吧,毕竟老爷子管得严,总得找个靠谱点的借口不是?”洪灏然摸了摸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象征性地握了握手,大笑着轻碰了一下酒杯。 “在聊什么呢?”随着一声娇笑,性感妖媚的左瑶风情万种的走了过来,旁边挽着一个熟悉的妹纸——阿璇! 穿上性感的低胸紫色晚礼服,阿璇健康挺拔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处处显露出别样风情的健美。 “原来是左瑶大美女,今晚的女主角非你莫属啊,光彩耀眼哦…”拿桑奇绅士地递过一杯蓝色风情鸡尾酒,奉承道。 阿璇没认出整容之后的洪灏然,只是略带厌恶地瞥了身后两个伪装成绅士的保镖一眼,不满地瞪着拿桑奇。 “先生过奖了,呀,这首曲子我喜欢…”左瑶朝拿桑奇挤了挤眼,拿桑奇突然醒悟过来男士要主动邀舞,因为刚才心思都放在阿璇那愤恨的眼光上了。 “我也喜欢,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今晚的主角跳支舞呢?”拿桑奇微微躬身,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荣幸至极。”左瑶妩媚万分地一笑,轻轻搭上拿桑奇的手,微微点头回了个礼。 “额…小弟也想邀请这位美丽的女士跳支舞,不知可否?”洪灏然走到阿璇面前说道。 拿桑奇之前跟洪灏然没说过什么话,自然认不出洪灏然,只是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可阿璇却不同,听到洪灏然的声音,看到眼前的陌生人,已经八九分确定了洪灏然是整容伪装。 阿璇刚想伸手,身后的两个保镖快步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自己人!”刚要走入舞池的拿桑奇朝看守喝道,保镖知趣地移到旁边,洪灏然感激地朝拿桑奇点点头,牵着阿璇的手走进了舞池。 “探戈哦,你会跳吗?”阿璇微笑着戏弄道。 “额…哥只会扭大秧歌…成吗?”洪灏然难为情地摸了摸后脑勺道。 阿璇露出了久违的美丽笑容,胸口已经愈合的伤口微微酥痒,似乎回到了那段暧昧的疗伤记忆… (待续) 第五十四章 摩斯电码 一曲马克西姆的TangoinEbony宴会厅中游荡旋转,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拿桑奇和左瑶身上。 快速有力的扭身转头、左右闪视,节奏明快。舞步华丽高雅、热烈狂放且变化无穷,交叉步、踢腿、跳跃、旋转令人眼花缭乱。舞池中的这对璧人激越奔放,给人的感觉时而如泣如诉,或嫉世愤俗,或感时伤怀。 相比之下,洪灏然和阿璇就成了相形见绌的陪衬绿叶。为了缓解尴尬,两个人干脆相互搭着脖子,将头埋在对方肩头低声交谈起来,脚下却是随意而为的慢三舞步,完全跟舞曲搭不上边! “身份败露了?”洪灏然在阿璇耳边低声道,嘴唇几乎要碰上阿璇白嫩的耳垂了。 “或许吧,最近派了两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阿璇没有洪灏然那么别有用心,只是凑近他耳朵说道。 “本来酱油瓶还打算打探完消息之后顺便带你出去的,可刚刚我跟拿桑奇乱吹了一通,现在我成了他们的财神爷,一旦带你出去就彻底暴露了。”洪灏然的手紧贴着阿璇曲线优美的背,闻着秀发的幽香,不禁稍稍用力将阿璇往自己这边靠。 “你的一顿乱吹也不知是福是祸…”阿璇语气幽怨,有些欲说还休。两个人身体贴得很近,胸膛差一点就贴在一起,脚下默契地加快了舞步,由慢三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中四步。 “怎么了?”洪灏然感受到阿璇话语中的异常,眼中充满柔情地问道。 阿璇微微抬头,两个人突然闻到对方淡淡的呼吸甜味,不禁心中一动,相互吸引一般由两手交握的惯例交际舞手势变成了十指交扣。 “他们发现了蚩尤总领的神墓…要打开神墓,需要一个拥有总领血脉的人牲当祭品…你成了财主,我这个卧底只能当祭品…不过这样也好…”阿璇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小,但洪灏然还是清楚地捕捉到了这些信息。 “什么?!!!”脚下舞步突然慌乱起来,洪灏然顺势松开阿璇的右手,阿璇感受到他传来的力量暗示,晚礼服长裙花样绽放,整个人如同女神下凡旋转出去。 洪灏然脑海中回荡着阿璇最后那句“这样也好”,心中感动到不能自已,脚下踩了几下碎布快速跟上阿璇,重新紧扣她的右手。两人不知不觉中随着感情变化而变幻着脚下舞步,此时竟然跟幽怨婉转的舞曲贴合得天衣无缝! 场上的宾客将目光从拿桑奇和左瑶这对金童玉女身上转移到了洪灏然两人身上。两人仿若化身为生离死别又情根难断的痴男怨女,有些女宾客甚至勾起心里对过往欢爱的回忆和无奈,不禁看得痴了… 拿桑奇用余光瞄了一眼洪灏然,暗叹道:“没想到只会花钱的庸俗小孩也有这么诗意的一面,难怪那么快就搭上了阿璇…” 一个旋转,阿璇顺势倒在洪灏然怀里,感受到洪灏然心跳中传来的复杂情感,脸上红润起来,两人紧紧地拥抱着。脚下的舞步凌乱了,只剩下灵魂支撑着音乐的共鸣。 一曲舞毕,完美的谢幕,掌声更多的献给了洪灏然和阿璇。 两人依旧紧紧拥抱着,周围人群中感情细腻的众多女宾倒是希望两人来个情不自禁的热吻收尾。而男宾则对洪灏然整容之后的相貌持保留态度,觉得让他吻阿璇实在是有些暴餮天物。 洪灏然微微俯身看着娇唇欲滴的阿璇,心中一阵挣扎,每次想狠狠吻下去的时候,脑海中总浮现出严漫娴迷人的微笑…浪荡的人心中总留有那么一方小世界,里面保存着自己仅剩的一丝纯情…本性清纯,奈何风流… 两人缓缓分开,洪灏然微微躬身,轻柔地吻在了阿璇的手背,透过白色丝手套感受着洪灏然温热柔软的嘴唇,阿璇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等着我…”洪灏然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宴会厅,一直在眼眶里转着的那滴眼泪终于在转身那一刻无声的滑落下来…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身为守护者的职责,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跟随着姜忧平,终于明白自己出生入死的价值在哪里。 不止是阿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阿璇,所有的严漫娴,所有的左瑶,甚至灵魂堕落了的拿桑奇,他都必须舍命去守护,因为这是守护者的宿命。至于孰是孰非,哪个该死哪个该得到幸福,并不是他能去左右的…因为他守护的是世界上一切的美好,连同丑恶… 阿璇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考虑着洪灏然那三个字的背后意思,是等着他来救自己呢?还是等着他来爱自己? 左瑶看着转身离开的洪灏然,脸上并没有丝毫讶异,酒会依旧热闹,人们继续狂欢,并没有在意这样的小插曲。 “抱歉,失陪一下,出去抽根烟…”拿桑奇匆匆跟左瑶打了声招呼,快步走了出去。 洪灏然脱掉外套,随意地松了松领结,给自己倒了杯马爹利,神情黯然地陷在柔软的沙发上。 “有什么想说的吗?”姜忧平鬼魅般出现在沙发另一头,金黄色的鬼面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只是面具底下却多了一丝温情。 “三天,准备一千万。他们找到了蚩尤墓,我跟着去。”洪灏然一口喝空酒杯,简洁地说道。 “可以。”姜忧平将空酒杯倒满,沙哑着声音道。 “你可以走了。”洪灏然冷漠地吐出几个字,仰头一饮而尽,辛辣地酒液灼烧着他的食道和胸膛,烧红了眼圈… 姜忧平无声无息地起身,顿了顿身子,从容地转身。 “为什么是她!!!”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洪灏然用力地将酒杯掷了出去,打在墙上,粉碎。 “宿命。”姜忧平背对着洪灏然,高大的背影将这两个字渲染地如此无情冰冷和残忍。 “放弃蚩尤墓!把阿璇救回来!”洪灏然几近怒吼地说道,晶莹的液体在红着的眼圈里打转。 “放弃?你知道蚩尤墓里都有些什么吗?”姜忧平转过身来,冰冷的鬼面如同阴魂一般死死缠着洪灏然不安的思绪。 “拿桑奇控制的那些怪物你应该见识过了吧?那只是复制品!在历史上存活了多久连我的不清楚!拿桑奇只不过是现任的掌控者。就是因为这些复制品,车臣、阿富汗、伊拉克、甚至更远的一战二战、凡尔登战争、美国南北战争、古巴革命,那些火枪飞机大炮导弹搞不定的事情,全都由这些怪物来决定胜负!” 姜忧平说出了历来最长的一段话。 “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吗?相比之下,身为守护者的你,愿意让他们掌控更为强大的蚩尤墓里的怪物还是一意孤行要救区区一个阿璇?”姜忧平步步紧逼道。 洪灏然怔怔地抱着头,这样的事实对于他来说太过残忍。 “从出生在武神部,这些后人已经做好了牺牲的觉悟!战争,永远是守护者最大的死敌!可一旦开战,守护者就必须化身毁天灭地的战神!越快解决争斗,无辜死去的人就越少!”姜忧平的鬼面都快要贴上洪灏然了。 “你自己考虑吧。” 空虚。 姜忧平就这么消失了,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让人无法捉摸。 寂静。 洪灏然木雕般静坐,一团黑暗缠绕着他的灵魂,咬噬着他的心。 “如果连一个阿璇都无法守护,还凭什么守护这个世界的美丽?!”洪灏然微微抬头,露出了邪邪的笑容。 一股异样的感觉让洪灏然觉得有东西快速的靠近自己,然后又突然的离去。猛然低头,一杯满满的金黄色美酒放在桌面上,荡漾着微微的波纹。 “谢了。” 洪灏然头也不回地朝背后的黑暗处说道,一丝金光一闪而逝。 三天后,洪灏然带着左瑶跟拿桑奇面对面地详谈,同时他一点都不吃惊武神部眼都不眨地拿出几千万来…当然,左瑶成了投资人之一,拿桑奇似乎对她有点意思,并没有反对。 开酒会的冤大头也来了。姬长卿,炎黄部的长老团成员。旁边的姬东辽已经见过。 “鸡肠青…摊上这么个姓,想取个好听点的名字是有点难度的…”洪灏然不禁想道。 寒暄之后,姬东辽打开手提电脑,将初步的计划大概的介绍了一遍。而洪灏然最想知道的神墓地点也揭开了面纱。 回到住处之后,洪灏然将计划全盘告诉了姜忧平。 姜忧平走了,带着武神部的人率先前往蚩尤墓。这个墓地失落在历史长河那么多年岁,最终蚩尤传人却要借助炎黄部的请报…老天爷的玩笑开得太艺术太嘲讽了… 洪灏然决绝地坚持潜伏在炎黄部,因为——他要守护阿璇!这是他宿命的开始,是他成为真正的守护者必须经历的考验! 一直隐匿于暗影之中守护自己的那个金色鬼面悄然离开了,剩下的路要自己去闯。洪灏然不断努力回忆自己梦中的那些记忆碎片,不断地整理着从腐骨龙神中传承过来的知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机舱中。 拿桑奇和左瑶相谈甚欢,洪灏然默默地凝视着窗外的白云。 阿璇几次欲言又止,他知道洪灏然为什么要参与进来,虽然保持着整容的脸孔,但阿璇眼中看到的却是洪灏然本来的面目。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甚至有点下流,可此时这些都不那么的重要了。 洪灏然饶有兴趣的跟着姬长卿查看着此行的装备,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冷兵器时代,用炎黄部的说法就是一般枪械是无法对付那些怪物的,想收服那些怪物只能靠有能之士。 所以徐方叔和龙洛再次出现了。 洪灏然不得不强忍着心里的极度厌恶,装出十足的庸俗无知败家子的派头来应付着两个人。 好在他们二人也不是多话之人,简单地礼节性寒暄之后也就没了后话。 蛊虫和符咒是对付怪物的最有效武力,所以徐方叔和龙洛这两个专业人员显得格外重要。而洪灏然已经开始筹划如何能成功救出阿璇,顺便配合武神部破坏炎黄部的计划,因为一旦泄露了身份,他这个守护者就成为人牲祭品的板凳替补,而且效果比阿璇还要好上几百倍! 洪灏然收回眼光,看着愁眉不展的阿璇,忍不住跟她调笑了几句。阿璇虽然愁云依旧惨淡,可还是时不时忍俊不禁发出低低的娇笑。 左瑶散发无人可挡的迷人魅力,周围的男人们被迷得神魂颠倒,而神态温雅却总挂着一丝邪笑的拿桑奇似乎进退自如,悠然自得地用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嘀,嗒嗒,嘀嘀嘀嘀,嗒嗒嗒,嘀嘀…”拿桑奇的手指敲击声如同鼓点一样敲在洪灏然的心头,一下子让洪灏然失了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嘀嘀嗒嗒有节律的敲击声。 “又重复了…”观察了好一阵之后,洪灏然终于发现了拿桑奇手指敲击桌面的规律,他是在重复演奏一段旋律?! “短,长长,短短短短,长长长…”洪灏然低声默数着拿桑奇的节奏。 “大师兄?对着我就这么无聊啊?无聊到要拿金箍棒变长变短玩?”阿璇少有的主动跟洪灏然开起了玩笑,毕竟洪灏然的以身犯险已经足够感动她了。看到洪灏然不停呢喃着长长短短,忍不住逗他一下。 “额…话说哥见到你这样的性感美女,金箍棒一般只会不断变长的说…”洪灏然被挑起了顽皮的本性,夸张地盯着阿璇鼓鼓的胸部,邪恶地笑道。 “悟空你莫调皮,惹恼了为师,为师晚上说梦话不断念紧箍咒哦…”阿璇脸色羞红,虽然洪灏然贱贱的笑很让人无语,但她似乎已经慢慢开始习惯了这种频率。 “师父,你老人家如果真想咒死老孙,最好跟老孙一起睡,效果最好!嘿嘿…”洪灏然猥琐地摸着下巴,故意抹了一把口水道,阿璇扑哧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你个死色鬼!呵呵…”阿璇习惯性地一巴掌打在了洪灏然的后脑勺上,虽然力道不小,但动作多了一丝亲昵。 这小小的撞击让洪灏然眼中的世界摇晃了起来,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以前经常不吃早餐,如今小小年纪就低血糖了怎么了得。 眩晕持续了一小段时间,洪灏然突然中了邪一样深深埋着头神色凝重地喃喃自语起来!身子都微微发抖,活像那些装神弄鬼的神棍! 阿璇还以为他又耍宝逗自己,笑着伸手过去轻轻推了一下洪灏然的肩膀。 猛然抬头的洪灏然双瞳纯白,如同野兽的眼睛!阿璇吓得低声惊呼,赶紧闭起嘴巴,稍稍挪了一下身姿,将洪灏然可怖的通灵状态隐藏在自己身后。 因为害怕洪灏然颤抖得太厉害会变发现,阿璇只能探过身子,紧紧地抓住洪灏然的双手。 一股异常冰冷的气息由洪灏然的手掌传了过来! 阿璇本能地想缩回手,只是洪灏然的手如同铁箍一般紧紧捏着她,阿璇脑袋一阵刺痛,大量残缺的画面突然涌入了自己的脑海! 如同看黑白的3D电影,身临其境的感觉甚至让阿璇看到了画面中人物的面部表情!画面中穿着古旧服饰的黑影男子坐在华丽无比的座椅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扶手上! 画面突如其然的崩塌,如同风卷粉城,浪打沙雕。 洪灏然呼呼地喘着气,恢复了神采的漆黑眸子深邃无比地看着阿璇惊诧的俏脸。 “是摩斯电码!传承的记忆里出现过!”洪灏然惊喜地暗想道。 “.━━....━━━..━━.━....━....━.━━.━..━━.应该就是这段了!”洪灏然脑海中将有节奏的嘀嘀嗒嗒声转换成了摩斯电码的频率。 “Whounderstandme?”洪灏然绞尽脑汁地将守护者传承的通灵片段尽可能完整地翻译了这段电码! “Whounderstandme翻译过来不就是‘谁人知我心’?难道拿桑奇并不喜欢妹子?竟然无聊到用摩斯电码发泄心中小秘密?无耻啊!!!”洪灏然没正经的想道,但拿桑奇那深不可测的神态却让他开始考虑另一种可能… 南方小镇的秋夜闷热得让人烦躁,车队从下飞机到现在虽然只行驶了两个多小时,闷在车厢里的人却觉得绕了地球好几圈。 小镇上的“老人之家”就是炎黄部车队的目的地。洪灏然虽然号称拳打南山幼儿园,脚踢北海敬老院,可真要他在老人院里过夜,心里就凉了半截,开始期盼着房间不够,能跟左瑶或者阿璇共处一室那就完美了… 车子全停在了院落外面,洪灏然躺在充满浓重尿骚味的地席上,幻想中的左瑶和阿璇妹子在隔壁房间百合了,床上躺着的糟老太婆时不时用特有的南方口音说起梦话。 “年轻人呐,回头是岸,回头是岸呐…” (待续) 第五十五章 幻影之托 “回头是岸…” 老太婆似是而非的一句梦呓让洪灏然的心莫名的惊慌,感觉自己这是走上了一条通往阴曹的不归路一样一样的。 老人院里人气清冷,阴盛阳衰,死静得要命。洪灏然疑神疑鬼,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要是蚩尤老祖知道自己的空调房上建成了老人院,估计也睡得不安稳吧…”就这样无聊地傻想着,洪灏然慢慢地被倦意淹没在浅睡中。 迷迷糊糊,洪灏然感觉几团黑影正架着自己往房门外面拖,等他清醒过来之后发现一群行将就木的老头老太将他团团围在一个小黑屋里… 老头老太瘪着嘴,弓着背,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洪灏然真不敢相信这些老家伙哪里那么大的力气把他架到这里,估计太久没吃肉了,在讨论将洪灏然红烧好还是焖煮好… 洪灏然摸了摸仍旧浑浑沌沌的脑子,刚想站起来搞清楚这些老人的意图之时,一个白发苍苍的干瘦小老太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嘟起没了牙齿的嘴巴凑过来要亲洪灏然! “哇靠!人老心不老啊大姐!”洪灏然强烈的挣扎着身子,却像鬼压床一样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把头往后仰! 老太婆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得逞地看着洪灏然不断闭合却发不出声的嘴巴,还朝背后的老同志们伸出一个炫耀的大拇指…后边的老头老太们只能无奈摇头,只希望能吃点残羹剩菜… 洪灏然仿佛已经可以看到明天各大媒体的醒目标题了:“年轻小伙老人院惨遭非礼,老头老太彻夜狂欢频得手”! 老太婆的嘴巴还没贴上洪灏然的嘴唇,一股暗紫色的雾气已经从洪灏然口中飘了出来,在场的老东西都露出疯狂贪婪的眼光,老太婆更是兴奋,如同见到仙丹宝药一样撮起嘴巴将暗紫色雾气丝丝缕缕吸入了口鼻之中! “哇靠!这是失传已久的吸星大法咩?!!!”洪灏然眼睁睁地看着诡异的一幕,却无法奋起反抗,因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甚至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就像自己的寿命直接被老太婆抽走了一样! 暗紫色雾气不断的被吸走,洪灏然的一头黑发开始慢慢花白,身上的肌肉也以可见的骇人速度慢慢萎缩,脸上已经出现了很多皱纹! 老太婆头上的白发开始变黑,脸上的皱纹也消失了,身子一下拔高了很多,皮肤也光润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太婆一下子竟然变成了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再这么吸下去估计就变成黄花大闺女了! 什么?黄花大闺女?返老还童的功效还补不了一块膜吗?!!! 小黑屋里的其他老人见到变样之后的老太婆,如同饿狼一样扑了过来,争抢着洪灏然的暗紫色雾气! 雾气分化成好几个分支被这群老人吸食着,洪灏然如同一袋鲜奶慢慢地被吸干! 团结就是力量!其他老人涌上来之后,洪灏然眨眼间就被抽成了小老头一个,白发苍苍,脸比徐方叔还要皱褶难看! 洪灏然感觉对这个世界生无可恋,温暖舒适的感觉让他觉得活着实在是太过疲累,自己很想一觉睡到世纪末,就这样昏昏沉沉的,洪灏然进入了昏睡,可脑子本能地让他无意识激发了《萨祖秘录》上曾经用过的“迷神通灵术”! 白发苍苍的洪灏然猛然抬头,纯白的野兽双瞳直透灵魂,背后的鬼爪刺青瞬间爬满了身躯!颤巍巍站起来的洪灏然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状如邪神的形态让已经年轻起来的老人们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这次踢到铁板了!”老人们心里不由涌现出这样的感觉,形势急转直下,暗紫色的雾气又纷纷被吸回到洪灏然体内! 而且更为快速更为有力!通灵之后的洪灏然甚至将本属于老人的雾气也吸了出来! 强烈的满足感充斥着洪灏然的身体和感官,直到自己如同饱食的胖子一样觉得再也吃不下了,洪灏然才停止了吸食,周围的老人们虚弱无比的软倒在地,一个个已经濒临弥留! “你们是什么怪物?!”洪灏然微微扭头,令人发寒的纯白眼瞳打量在老人身上,如同锋利的剑刃割在身上一样。完全忘记进入通灵状态的自己才是最可怕的怪物! “你…你是守护者!”靠着墙的一个老汉气喘吁吁的惊呼道。 “你怎么知道?!”洪灏然走了过去,那些老人纷纷挣扎着让出一条道,洪灏然蹲下来问道。 “哼!老哥老姐们,也算我们倒霉,走了眼,守护者已经好几百年没现世了。只怪我们命不好,难怪这些天来了那么多想进神墓的人…”老汉叹了口气,虚弱到了极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洪灏然急切的问道,因为估计老汉支撑不了多久了… “洪灏然!” 随着左瑶的声音响起,门突然被打开了! 洪灏然野兽般的白瞳扭头看着门外惊愕的左瑶,刚想让她不要害怕,左瑶已经跑了过来!门边的两个老太婆身影微微摇晃,左瑶倏然如同无物一样穿过了她们的身体!左瑶蹲下抱着洪灏然,慌张地喊着:“别害怕!” 左瑶将自己白葱般的玉臂伸到洪灏然嘴巴,突然又醒悟过来一样快速抽出自己的皮带硬塞进了洪灏然的嘴巴! “你干嘛?”洪灏然心里默念咒语,解除了通灵状态,满头大汗地问左瑶,通灵状态还真是耗费精力。 “你好了?”左瑶望着满头雾水的洪灏然,关切地问道。 “好了?我一直没事啊…”洪灏然莫名其妙地回答道,虽然通灵状态是有点吓人,但应该吓跑她才对啊,怎么就傻乎乎跑过来,还讲F级的大咪咪送到自己脸前?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以前我大舅也经常发羊癫疯,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左瑶发现洪灏然色迷迷的开始用脸蹭着自己的胸部,马上推开他,但嘴里还是安慰起洪灏然来。 “羊癫疯?!!!哇靠!邪神附体一样的守护者通灵居然成了发羊癫疯?!!!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堕落成这个样子了?我明白守护者的真正奥义了…想守护,先提高他们的智商…”洪灏然无奈地暗想道。 “额…我好怕怕,多亏了左瑶美女仗义搭救,现在我心里还扑通扑通狂跳呢,来安慰一下我好吗?”洪灏然露出可怜兮兮的无耻卖萌样子,顺势抱着左瑶,用力地隔着衣服吻了吻无比丰满柔软的巨人级咪咪。 “你好恶心!没事了就滚回去睡觉,不然我就把这事公诸于众,阿璇说你有床不睡偏要睡地板我就觉得你有古怪,原来是怕自己犯病!”左瑶扯着洪灏然的耳朵,直接拖他往门外走。 “有床不睡?床上有个饥渴的大姐等着呢!”洪灏然想开口辩驳,但一想起刚刚左瑶穿越老太婆身体幻影的事,一下反应过来,其他人看不见这些老头老太! “别让他们进神墓!千万别带走神墓的任何东西!守护者,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老汉的声音突然在洪灏然脑海中响起,洪灏然回头看了一眼小黑屋,所有的老人整齐地跪着,在他回头的一刹那给他磕了个头! “左瑶妹子,我这身子从小就弱,今晚就跟你和阿璇妹子将就一晚呗,不然半夜发病也没个人照应,您菩萨心肠,就可怜可怜小弟嘛…”洪灏然继续卖萌,可惜左瑶胸大脑也大,根本就不上当,一把将他推进房间就招呼都不打的走了。 洪灏然看着潮湿臊闷的房间,床上空空如也,尝试了一下迷神通灵术,洪灏然想再向那些老头打听一些消息的,结果发现根本就是徒劳,这种9909980的坑爹秘术真让人无语。 敲门声让洪灏然兴奋了起来,“一定是左瑶妹子寂寞难耐了,哈哈!” 洪灏然暗喜地啐了点口水抹在头上,屁颠屁颠开了门,发现阿璇微笑着站在门外。 “是你啊…怎么还没睡?”洪灏然微微失望,但扫了一眼阿璇的胸部之后又高兴了起来,赶忙让阿璇走进房。 “听左瑶说你身体不大舒服,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阿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跟这么个大流氓说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的改变了自己对他的看法,或许只是因为他舍身涉险来救自己吧,阿璇已经习惯了这种理由。 “哦…原来是这样,哥刚才中毒了,你过来可是救了我的命了,快来帮我解毒!”洪灏然笑嘻嘻地说道。 “中毒?我怎么听左瑶说你是…算了,你中的什么毒?在老人院怎么能中毒?”阿璇疑惑起来,不知道洪灏然古灵精怪的又有什么恶作剧。 “这个嘛…哥中的是江湖上最恐怖的‘奇淫合欢散’!只要妹子今晚跟哥共度春宵就能解了这奇毒。嘎嘎…”洪灏然摸着下巴猥琐地笑道。 “去你的!死不正经!呵呵…”阿璇笑骂道。 “不管怎么样,你能来,我很开心…”阿璇低着头羞涩地说完,转身快步出了门。 洪灏然呆立在原地,心想这娘们平时凶悍泼辣跟母老虎一样一样,现在扭捏得像个没破处的小姑娘,这是闹哪样? 还在傻笑着回味之时,洪灏然眼前一花,脸上多了个湿湿的吻印,鼻腔里全是阿璇熟悉的体香味! “安心睡吧!毒解咯!”阿璇的背影快速地消失在门外,带着异样暧昧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洪灏然心里… “小娴,你原谅我吧!再这样下去哥迟早得对不住你了…”洪灏然心里默念着,慢慢进入了梦乡,也不知道今晚钦点临幸的妃子是左瑶还是阿璇,或者是正宫娘娘严漫娴?答案在明天内裤上揭晓吧…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将洪灏然吓得差点掉下床!梦中才刚解开左瑶的罩罩,眼看着就能享用白花花的咪咪之时被惊醒了!要命啊! “怎么了?”洪灏然扯了扯胯部的裤子,不满地问门外站着的龙洛。 “海先生,我们发现了地宫的入口,长老让你现在过去!”龙洛似乎很看不惯富二代,偏偏洪灏然又将败家子的身份演绎地淋漓尽致,配上吊儿郎当的本色出演绝对让龙洛厌恶到不行。 “哦…知道了,我画个淡妆就过去,让他们等着吧。”洪灏然挖了挖鼻孔,用力关上了门,被欺骗的感觉是洪灏然最讨厌的,当初跟龙洛虽然总是吵吵闹闹,但心里却真的有当他朋友看待。 龙洛看到眼前极为厌恶的富二代挖鼻孔的神态,不禁心头一震,想起了洪灏然!只是这种念头一闪而过,摇了摇头,龙洛转身离开。 洪灏然抓起地上的长木盒,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了门。 木盒里装着他的符文木剑,一旦被发现,自己的身份也就暴露了。所以洪灏然谎称让自己老爹搞了把沃德W2000狙击步枪。拿桑奇几个人还鄙视了他好久,炎黄部装备的C4炸药和一些自动步枪已经被吐槽多了,没想到这败家货居然带狙击枪,进古墓啊大哥,以为玩CS咩? 洪灏然走到院子里就发现了地上很多纵横交错的红线黑线,地上还用白油漆画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线条。 拿桑奇和姬长卿等好大一群人团团围着,洪灏然挤进去一看,地砖全被翻开,黑乎乎的井口出现在院子中央位置。 井口旁边随意放着一些工具,粗粗一扫洪灏然就确定了这是徐方叔那老狗做的好事。 木板、灯盏、灯芯、饭碗、香、升筒(量米的筒)。这些东西已经让洪灏然确认了徐方叔在用茅山派的“灯盏神灯术”来寻找定位地宫的入口! 《萨祖秘录》里记载,“灯盏神灯术”是将升筒直立在地面,升筒上放木板,木板上放碗,碗上放灯盏,灯盏内放七根灯芯,并点七眼光;一人站在木板上;另一人手拿三根点着的香,香火对着灯火,口中念咒语,当念到“左叫左转,右叫右转”时,香火也要同时“左旋转右旋转”,念五至七遍,木板(灯火)便可旋转起来。 道者可用此“灯盏神灯”来判断一些事情,如问某一事情是否真假,或者确认某一物品的位置,也可以寻找室内存有的一些机关秘洞的方位。 洪灏然神情古怪地瞪了徐方叔一眼,想起了那些老人幻影临别时的一拜以及仍然回荡在耳边的嘱托。 昨晚的洪灏然完全可以找个借口带着阿璇离开,只是他再也无法丢开自己的责任,守护神墓!绝不能让炎黄部带走神墓中的任何东西! “我们下去?”徐方叔朝姬长卿问道。 “嗯,洞口太小,你和东辽带几个人下去打前锋,我们殿后。”姬长卿略微思虑一下,当即决定道。 “我也跟着下去!这洞嘛,第一次进去总是最爽的,我不喜欢别人进过的洞!”洪灏然恶心兮兮地说道,心里不禁紧张起来,徐方叔他们先进去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海先生雅致那么高,我们总不能让你败兴而归。我和龙洛也跟着下去吧。”拿桑奇突然说道,洪灏然心道不妙了,对方人越多对他就越不利。 阿璇不进地宫就不会当祭品,暂时还是安全的,自己如果进去能找到武神部的人留下的信号那就最好,碰不上面那就只能自己收拾了。 “没想到拿桑奇先生还喜欢群P,那我们就进去吧!”洪灏然嘿嘿坏笑着道。 姬长卿凑近拿桑奇耳语了几句,拿桑奇脸色微变,但旋即恢复过来,朝手下一个女成员使了个眼色,那女的竟然开始给阿璇穿起了装备! “她也去?我可不喜欢女人拖后腿!”洪灏然佯怒道。 “海先生,这是我们部族里的决定,你放心,她不会拖后腿的,说得难听一点先生你别介意,就是先生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呢。”姬长卿解释道,言已至此,洪灏然也无可辩驳。 空气质量检测器被从井里拉了出来,强力探照灯的照射下,枯井的洞壁疏松不堪。炎黄部手笔大,可伸缩云梯直接架到了井底。 洪灏然被夹在中间,顺利到了地下。 整个井洞如同一个倒置的漏斗,上面狭窄,下面却宽敞得要命。小心起见,所有人都带着防毒面具,但依然能微微嗅到空气中的刺鼻气味。 徐方叔一接触到地面就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寂静无比的地洞让人的神经紧绷到不行。 只见徐方叔手持一把黄符,口中念念有词一通,符纸突然无火自燃起来!手一扬,黄符直直朝四面八方飞出! 四点火光突然灭掉,剩下的四点萤火慢慢变微弱,徐方叔看了一眼火光忽灭的方向,带头朝反方向前进。 地面坑凹很多,碎石满地,还有很多可以辨认地出是一下石砖石材的边角料。 在黑暗中行走了大概三十米左右,队伍倏然停了下来。 头顶的矿灯照着前方宽达十米的大石门!石门前面竖立着七口大铁棺材! 洪灏然冷汗一下字就冒了出来! 这棺材太眼熟了! 起初在严永伦家中的那口铁棺跟这里的款式几近一样!只是尺寸小了很多! 龙洛站在队伍前面,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大团黑乎乎的粘稠东西,看起来像一大坨软塌塌的沥青。 黑乎乎的粘稠物被小心翼翼放置在前面地上,龙洛掏出贴身的一个小盒子,将一小瓶红色液体倒进了盒子,估计应该是新鲜血液之类的。 盒子里顿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连防毒面罩都隔离不住的奇香! 龙洛将盒子里的东西浇洒在黑色粘糊物上面,黑色粘糊物突然慢慢蠕动起来!就像某种苏醒过来的软体动物! 黑色黏糊物里面就像有无数冤魂要往外突破一样,薄薄的黑色表皮不断的因为冲撞而显现出小小的人脸! “食尸蛊!”洪灏然记得《萨祖秘录》上的笔记,不禁脱口而出,炎黄部的几个重点人物都扭过头来吃惊地看着洪灏然,但又快速地恢复了神态。 “没想到海先生如此博闻广学,小弟差点看走了眼。”拿桑奇阴阳怪气地说道,丝毫不掩饰脸上的猜忌。 “小弟平时就爱玩,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最能吸引我,不然我花几千万跑来干什么?!!!为钱?老头子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呢!”洪灏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光明正大样子,总算打消了几个人的疑虑。 黑色粘糊物突然爆炸开来,数不清的食尸蛊如同受惊的蜂群一样四处蹿了出来!如同收到无比巨大的诱惑一样朝七口大铁棺冲了过去!眨眼之间,让人头皮发麻的黑色蛊虫全部溶入了铁棺之中! 期待中让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尸骨的可怖声音并没有出现! 铁棺之中静悄悄没有丝毫动静,黑色食尸蛊也没见有一只再爬出来!幽静的地下突然响起密集的急剧诱惑的女子娇吟声,感觉就像后宫大狂欢一样! 队伍开始骚乱起来,定力差一点的年轻人甚至眼中充满淫光盯着阿璇,眼光似乎透过衣物看到了阿璇的春色胴体! 更有甚者已经将手伸进自己裤裆的邪恶部位,做起了不堪的动作! 阿璇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地紧贴着洪灏然,微眯着桃花眼朱唇微启在索吻!洪灏然似乎并未受到影响,大惊之下才发现拿桑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踪影! “不好!不是尸!是魅魔!”龙洛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丝,估计刚才已经咬破舌尖守住了心神! 洪灏然紧紧抱着全身发软不断色诱自己的阿璇,心中欲望开始熊熊燃烧! 而此时,铁棺的盖子轰然炸开!靠得近一点的几个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砸成了肉渣渣! 洪灏然心头巨震,全身毛孔都收缩了,寒毛倒竖全身不禁打了个抖! 七口铁棺中静静地躺着七个古怪的巨人!或者说巨尸! 而看清楚了这些巨人的面容之后,洪灏然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连脚都软了! 以为那七个巨尸的面容正是老人院中那些幻影老者!!! (待续) 第五十六章 巨尸灵狐 沉重的铁棺盖子砸在地面上,顿时深深陷入地面! 十几个人从欲望的诱惑中清醒过来,看着地上留下的肉渣和血滩,纷纷软脚虾一样往后退走! 龙洛微微皱眉,跟徐方叔低低地商量了一下对策,两人无比神勇地站在了前面。 标志性的生铁大砍刀在龙洛手上大放寒光,徐方叔手里拿着道家常见的铜钱宝剑,只是从外观上看,这把铜钱宝剑估计有些年头了。 洪灏然手按在木盒上,警觉地看着形势变化。转醒过来的阿璇发现自己还紧贴在洪灏然身上,回想起刚才难以控制的生理反应,不禁有些小尴尬,但大敌当前,赶紧抽出贴身匕首护在胸口。 后面的队伍毕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胆色丝毫不弱,只是刚才突发惨剧,心里一时无法承受。现在看清了形势,纷纷端枪拿炮严阵以待! 龙洛回头看了一眼,朝徐方叔使眼色表示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回头看到提着木盒的洪灏然,不禁心中狐疑。 不容多想,徐方叔手持宝剑率先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小步!巨尸面容安详,穿着也如同普通人,只是斜襟扣的衣物仿佛让人回到了以前的年代。 徐方叔略略松了口气,飞快地解下背包,在一小袋红米里参了几个铜钱,拿出一小袋狗血撒了上去。 “撒豆成兵!”徐方叔大喝一声,手中红米冰雹一般撒向了巨尸!沾了狗血的红米和铜钱噗噗地穿进了巨尸的体内,巨尸冒出丝丝黑色烟气,依旧沉睡如初。 徐方叔长长吁了一口气,朝背后挥了挥手,表示这些巨尸没威胁。身后的队伍顿时放松了警戒,小心翼翼地从大铁棺边上穿过去。 洪灏然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心里一直有种强烈的不安,手指已经将木盒的扣钮掀开。阿璇收到洪灏然暗示的眼神,有意识地紧跟在洪灏然身边,手中的短匕首折射幽幽绿光。 “吼!!!” 震天的怒吼穿刺着所有人的耳膜,直戳灵魂,整个地洞开始地震般天摇地动! 顶上拳头大的落石不断被崩落,巨尸如同收到指令一样发起狂来! 洪灏然左躲右闪,肩头还是被横飞而来的石头砸了一记,痛得他呲牙咧嘴,但此刻只能咬紧牙关,用半边身子护着阿璇躲在边缘石壁旁边。 巨尸背后的脊柱骨被一个巨大的铁钩钩住,通过铁链锁定在铁棺上面。力大无比的巨尸拳砸脚踢,瞬间将五六个炎黄部精英送进了地狱,那些可怜的人连枪栓都没来得及拉开! “哒哒哒!!!” 自动步枪的射击声接连响起,子弹穿过巨尸的身体如若无物般打在后面的铁棺上面! “是幻影!” 洪灏然当即判断道,问题是既然是幻影,为什么这些巨尸又可以攻击到炎黄部的人呢?难道巨尸能在攻击的瞬间实体化? 没来得及多想,疯狂的巨尸再次横扫过来。洪灏然紧抱着阿璇,将她的身子护在自己身下。面对巨尸铁柱一般的手臂,洪灏然选择了不避让! 洪灏然盯着重如千钧的巨尸铁臂朝自己的身体横砸而至! “呼!” 铁臂如同一阵冷风吹过了洪灏然的身体,毫发无伤! “果然如此!” 洪灏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过想起来还是不禁后怕地直飙冷汗,一旦自己的推测出现错误,不仅是他自己,连身下护着的阿璇也要一同被砸成肉酱! “我们该怎么办?”阿璇抬头问道。 “我们?呵呵,我们来个坐山观虎斗!”洪灏然露出一丝阴邪的笑容,连阿璇都不禁心头一突。 七头巨尸肆无忌惮地横扫整个场面! 道家对火器的鄙视并非无的放矢,枪械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无力! 徐方叔的铜钱宝剑和龙洛的生铁大砍刀都是镇邪驱鬼的最佳法器,灵质化的鬼怪最为忌惮,所以两人使尽浑身解数拼命与巨尸周旋。 一直在寻找拿桑奇失去踪影的线索而无法分身的姬东辽终于放弃了搜索,扯出一面写满血字的白幡,神勇无匹地加入了战斗! 徐龙二人精神大震!徐方叔朝铜钱宝剑上喷了口火油,宝剑带着火舌将巨尸的手脚一一切断!只是巨尸如同青烟所化,砍散了之后很快又凝实出新的手脚出来!似乎无穷无尽一样! 洪灏然假装被吓尿了,畏畏缩缩地躲在远处,心中不禁嘀咕:“拿桑奇怎么就失踪了?上次姬东辽他们围剿姜忧平的时候好像他也玩失踪来着...还有...宋猜到哪里去了?这是个问题啊!” 就在洪灏然思前想后之际,场上形势突生变化,巨尸狂暴起来,瞬间秒杀好几个炎黄部的精英队员! 姬长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思绪突然被监视器旁边的小弟给打断了。 “长老!十五个人已经死了八个了!”姬长卿看了监视器上仅剩的几个红色光标,竟然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笑容。 “嗯,难为他们了,只要东辽、龙洛和方叔几个能全身而退就足够了。随时注意姓海那个小子,实在不行就通知东辽直接结果了他!借着七尾狐的幌子杀了他就不会留下把柄口实了。”姬长卿轻笑一声道。 “是!长老...宋猜队长要不要开始行动?拿桑奇客卿已经失去踪迹了...” “嗯,这两个刺头总要除去一个才好,让宋猜准备准备,随时出动。”姬长卿略一沉吟,当即下达命令道:“让他准备吧。对了,让他带上姓左那个女人,别让她活着出去。” “哦,还有,让那些老外过来收货。”姬长卿继续补充了一句。 “哼,姓姜的,给老子等着吧!蚩尤老头的东西岂是你们能碰的!”姬长卿奸笑一声,脸上的皮肤竟然如同雪糕一般融化掉落了一小块! 捂住了脸皮,姬长卿抬头看了看高悬的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走回房间。 地宫入口处,姬东辽和龙洛三个成了绝对主力,游刃有余地和巨尸僵持着,看得洪灏然都有些纳闷了。 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收拾这几个巨尸虽然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但也不至于僵持不下,而且从龙洛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们对巨尸是知根知底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在拖延! “我们要闪了!”洪灏然突然在阿璇耳边说了句,开始四处寻找突破点。 地宫入口的十米大石门就在铁棺后面,现在看来应该是死路一条。除了石门之外,矿灯射程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出入口,唯一引起洪灏然注意的是石门旁边两座巨大的蛤蟆石像! 巨大的癞蛤蟆石像仰头张着大嘴,就像等着天上掉天鹅一样。 洪灏然初步的推测是蛤蟆的嘴巴里肯定有入口,当即打定注意拉着阿璇狂奔过去! “那小子想跑!”姬东辽低声朝徐龙二人说道。 “会不会太过分?他的钱都到手了,我们还是拿了东西算了...”徐方叔微微皱眉,显然对炎黄部骗钱加灭口的行径非常不屑。 “妇人之仁!留着他的狗命将我们的计划公诸于众吗?让全世界都知道新闻里的各国小战争都是我们策划发动的吗?”姬东辽怒骂道。 “方叔啊,大义之前,不可约束于这等小节啊!”姬东辽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我明白。还是我去吧。”龙洛挥了挥砍刀,瞪了徐方叔一眼,凶狠地扫了一眼洪灏然逃跑的方向,对于糜烂的富二代,龙洛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我去吧。”徐方叔抓起地上的背包,不由分说跑了过去,他存心想给洪灏然留条活路,怕龙洛去就真的杀了他。 “别伤了人牲祭品。”姬东辽挥动锈迹斑斑的鬼头大刀,将眼前的巨尸砍地支离破碎! “主角走了,戏也该散场了。龙洛,收拾残局吧。”姬东辽淡然一笑,手中白幡循着诡异古怪的手势招摇不定。 龙洛深吸一口气,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光滑的皮肤上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血孔! 让人头皮发麻的小白虫就这样从血孔中钻出龙洛的身体,脱了层皮之后煽动翅膀,黑压压一片冲向七头巨尸! “以身养蛊!不愧是部落大鬼师!”姬东辽喉头耸动,压抑着不断涌起的恶心感,挤出一丝笑容道。 龙洛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姬东辽的嘲讽,这是一种荣耀,能继承部落流传千年的蛊虫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巨尸以惊人的速度被蛊虫群啃噬着,眨眼之间被吃了个干净!蛊虫群纷纷回飞到龙洛身上,密密麻麻覆盖在龙洛的上身,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有福了...姬东辽都禁不住呕了出来。 啃食了巨尸的蛊虫如同获得了巨大的营养,将虫甲褪了下来,恢复到白白胖胖的小虫,依然从血孔中钻回龙洛的身体! 龙洛抹了一把身上的血痕,快步走到铁棺前面,一条白色的小小七尾狐狸奄奄一息地躺在最中央的铁棺底部。每条尾巴上都印着一个老者的人脸! “七尾狐狸...这是第一个恶兽呢,蚩尤神墓,真让人向往...”龙洛露出了笑容,贪婪地看着前面地宫的大石门! 徐方叔提着铜钱宝剑追了上来,洪灏然回头一看,大感不妙! “他们要杀人灭口!炎黄血脉竟然堕落到杀人夺财的地步!真让人不齿!”洪灏然眼看着蛤蟆石像巨大的大嘴就在不远处,后面徐方叔杀气腾腾地追来。 “阿璇!我挡住他,你进蛤蟆嘴里看有没有入口!” 洪灏然从木盒中抽出符文木剑,随手将盒子丢在一旁,瞬时顿住身子,杀气毕露地盯着徐方叔。 木剑毕竟是木剑,对付僵尸阴魂有用,对付活人只能是挠痒。不过能唬一下人也是好的,起码可以给自己壮壮胆子。 徐方叔盯着提着木剑的洪灏然,只觉得这种富家公子哥也忒不靠谱了,木剑虽然一看就是珍品,但想用来打斗简直就是笑话。 “来吧!卑鄙的炎黄部狗子!以为老子有钱没脑你就错了!过来跟爷决一死战吧!”洪灏然挥了挥手中的木剑,气势滔天地说道。 “没脑子就是没脑子...”徐方叔无语道,从裤腰带中抽出了一个手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洪灏然。枪械对鬼灵魑魅没什么用,但对付人绝对是神器。 “卑鄙啊!好在老子也准备后招!”洪灏然突然开始慢慢解开胸前的纽扣,徐方叔正疑惑这败家子怎么可能随身绑炸药防止别人射了他之时,洪灏然又合上衣服飞快的跑了起来! “跑啊!!!” 洪灏然一边怪叫着一边没命跑了起来,当然,他心里还存有侥幸,那就是相信以徐方叔的为人不会卑鄙到朝他背后开枪!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徐方叔被洪灏然生死关头还耍宝一般的可笑举动逗乐了,饶有兴趣的追了上来,倒是想看看他最后还有什么搞笑手段。 只是这种耍宝搞怪的手段让徐方叔微微伤感,因为这使他想起了一个人——洪灏然! 对于洪灏然,他总是耿耿于怀。 洪灏然跑到蛤蟆大嘴前,毫不犹豫地就纵身跳了下去!为了缓冲,他只能将两腿尽可能分开保持弯曲的姿势。 “噗!” 洪灏然感觉裆部一麻,整个下腹突然抽痛了起来! 矿灯照射下,洪灏然正好骑马一样骑在弯腰寻找入口机关的阿璇身上! 阿璇后腰被重重一压,整个人趴了下去! 蛤蟆口腔里空间很大,只是平整地很,根本就没有什么期待中的入口! 洪灏然直挺挺的趴在阿璇柔软肉感的大屁股上却浑然不觉,下腹的疼痛让他没有丝毫调戏的欲望,只能蜷曲着身子痛苦呻吟起来。 网上说人体最多只能承受45del的疼痛,但在分娩时的痛却高达57del,男性蛋疼可达9000del! 据说孕妇生小孩就像鼻孔里硬塞一个大西瓜那么痛苦,而洪灏然此刻的感觉就像鼻孔里被硬塞了一个孕妇! 徐方叔朝蛤蟆嘴里探照了一下,幸灾乐祸地笑了。 “阿璇跟我走,海小子想活命就躲里面,我会跟他们说你已经被我杀了,识趣一点就照做吧,否则我不介意一枪崩了你!”徐方叔也不罗嗦,枪口对准了洪灏然。 “跟你走也是死,躲这里也是死,你开枪吧!”阿璇硬气道,洪灏然被这句话惊了一下,赶紧朝阿璇骂道:“你这小娘们还真是不知好歹,人家留你活路还不赶紧走,不走也别拖累我啊!” 阿璇知道洪灏然故意骂她来麻痹徐方叔的猜忌,可看到洪灏然脸上鄙夷的神态和刺耳的话语,心中还是不免大大地失落。 “你小子虽然腐坏,但心地还不坏,希望我不杀你也不会后悔吧...”徐方叔拉起阿璇,朝头顶放了一记空枪,刚准备转头离开,却感受到后脑一阵剧痛,接着就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姜长老!” “酱油瓶小哥!” 洪灏然和阿璇同时惊呼道。 姜忧平的金色鬼面冰冷如霜,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邪笑。 洪灏然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一闪而过的邪笑,心中突然一动,涌出一个异想天开的猜测! (待续) 第五十七章 试炼修罗 “走。” 姜忧平丢下一个字,手持紫青双剑走在了前面。 “拿着。” 姜忧平将手中紫剑递了过来,阿璇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接。 “长老,莫邪剑不是我们随便能拿的...万一丢失了可是死罪...”阿璇声音很小,似乎在抵抗着紫剑的诱惑。 “什么?!!!莫邪剑?这么说青剑就是干将了?!!!”洪灏然惊诧地舌头都收不回去。 “老子拿过传说中的干将莫邪剑?!!居然瞎了狗眼没认出来?!!!”洪灏然盯着自己罪恶的双手,悔不当初地喃喃道! “小妹你不敢拿那哥就不客气了!莫邪剑啊!随便丢出去也值他娘的两三亿啊!”洪灏然兴奋地喊道,抢先过去抓向莫邪剑。 姜忧平手一抖,莫邪剑闪了一个剑花,瞬间拍在洪灏然的手背,洪灏然痛地缩回了手。 “你已经瞎了一次眼了,还想再瞎一次?”姜忧平意有所指的说道。 “什么意思?”洪灏然眼睁睁看着姜忧平将紫剑递给阿璇,不甘地问道。 “你手里那把木剑比干将莫邪还要珍贵百倍!”姜忧平压抑沙哑的声线带给了洪灏然巨大的心灵震撼! “这木剑?!!!难怪千年不朽,原来是个宝!”洪灏然眼神疯狂地摩挲着木剑,快步跟上已经走远的酱油瓶和阿璇,不断问起木剑的渊源,可惜姜忧平又自动切换到了无声模式。 “他们怎么办?”洪灏然脚踩在碎石路上,想知道武神部如何对付地宫门前的炎黄部。 “保住小命。”姜忧平头也不回道。 “保住小命?谁的小命?这里不是老祖宗蚩尤的地盘吗?你们进来不就跟回家一样样的吗?”洪灏然好奇的问道,从姜忧平的金色鬼面是看不出任何端倪来,只是可以从举止神态上推测出他说话时的心理波动。 “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武神部的其他人呢?”洪灏然不死心地继续问。 “武神部就只有姜长老一个人…”阿璇低声答道。 “什么?!!!”洪灏然紧紧抓着阿璇的肩膀,难以置信的问道。 “武神部历来一脉单传,在任者去世之前会找到下一个继任者,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守护者是最优秀的!”姜忧平突然停下脚步解释道。 “只有一个人?这么说你就是现任的守护者?你嗝屁了我就转正了?”洪灏然心里惊讶到极点,炎黄部单是此次行动就有足足四十几人的大部队,加上那些幕后财团和遍布各地的客户,想要灭了武神部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为什么一脉单传这样的制度下的武神部却能跟势力如此庞大的炎黄部抗衡?人力有穷时,超人也有撸管的时候啊,一个晃神就是掉脑袋的事情啊。 洪灏然心里开始有点慌了,本来以为成为守护者是多么拉风牛X的事情,如今看来并不那么乐观…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力可以跟整个炎黄部周旋,虽然说出来有点掉价,不过洪灏然不得不承认,炎黄部估计随便来个人,不管是女人还是小受伪娘估计都能讲他撂倒。 “我不是守护者。守门人上次被拿桑起伏击,身受重伤,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回天乏力;所以才让我出来找到你。”姜忧平鬼面微动,略略朝上仰了一下,似乎刻意抑制心中的感伤。 “守门人?姬东辽他们拿我当诱饵要抓的那个老头?”洪灏然看到姜忧平难得开金口,赶紧发问道。 “老头?哼!算是吧…很多事情不能单纯靠年月来衡量的。”姜忧平别具玄机地说道。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守门人又是什么?”洪灏然觉得机会终于来了,一直以来,这个问题无时不困扰着他。不辨敌我的不确定性让他没有一丝安全感。 “我?哼,我不过是个小喽啰,专门守护你们这样的大人物。”姜忧平语气带着浓重的嘲讽,似乎很抗拒自己的这种身份。 “小喽啰都这么拉风,哥我都像做小喽啰了。嘎嘎…”洪灏然害怕姜忧平又恢复沉默,感觉见风使舵奉承一把。 “再拉风有什么用,像你这样的垃圾不也一样继任守门人吗?命运之力,真的不可抗拒吗?!”姜忧平情绪波动,身子微微发颤,极度压抑的声线丝毫不给洪灏然留一点点情面。 “垃圾?哼,你以为我很稀罕这个什么狗屁守门人吗?老子好端端开着委托所,莫名其妙成了谋杀嫌疑犯,钻山过海吃遍苦头,身上还被虫子咬得没一处完整,你告诉我有什么好?”洪灏然愤愤的说道,尽情发泄着自己的郁闷。 “那只能怪你自己太窝囊!每一任守门人都是通天晓地的大能者,只有你这样的傻货才捧着金碗要饭!”姜忧平压抑的声线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舒缓,不知不觉中声调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除了白日会做梦,做梦了让一堆虫子爬满全身,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还有毛线本事?你倒是给老子说说!”洪灏然破口大骂道。 “哼,你不用再激我,等你给这把木剑开了锋就会明白我的话了。”姜忧平恢复平淡的声音,冷冷说道。 “怎样才能开锋?”洪灏然眼露精芒问道。 “喂他!”姜忧平优雅地举起干将剑,随意地舞了个剑花道。 “喂他?拿什么喂他?”洪灏然凑近姜忧平问道。 “时候不早了,走吧。”姜忧平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率先走进黑暗中。 后面不远处传了杂乱的脚步声,看来炎黄部的人已经发现了被打昏的徐方叔了。 矿灯照射的圆圈范围内都是一些半成品石像,洪灏然看着眼前如同两人那么高的人头石雕,脑海里快速地描绘出石雕剩余部分到底有多巨大。 石像倒塌破败,应该是修建过程中遇到了突发状况才倏然停止了施工。 姜忧平如果鬼魅一般飘忽着身影在前面带路,洪灏然和阿璇虽然磕磕绊绊,但还是紧紧跟随。 “到了。”姜忧平停下脚步,朝洪灏然说道。 “到了?”洪灏然盯着前面十几米高的白玉石墙,不解地摸了摸后脑勺。 “想成为拥有足以对抗全世界的大能守护者吗?”姜忧平鬼面下面微微翘起,很明显可以想象到鬼面下他莫名其妙的笑容。 “想!” 洪灏然不假思索道。 “记住,规则只有一条,活着出来!”姜忧平幻影一般绕到两人身后,一脚将洪灏然踹得撞向石墙!阿璇感到背后一股柔和的压迫力,整个人已经随着劲力飞向了石墙! “别让阿璇成为祭品!”姜忧平最后一句话传入洪灏然耳中的时候,他已经重重撞在了石墙上! “嘭嘭!” 两声闷响传来,洪灏然和阿璇重重落地,石墙完好无损! “竟然是幻影?!!!这是在做梦吗?!”洪灏然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上前摸了摸白玉石墙,石墙坚硬光滑,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可能让他们穿越进来的幻象。 “怎么可能…”洪灏然呆立在石墙前面喃喃着,而阿璇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黑暗中的点点绿光! 矿灯的光四下照射却没有搜索到任何物体,只有一成不变的青石地板,连方向都辨认不出来,完全的找不着北。 两人头上的矿灯光就像无限黑暗中的两点微弱荧光。而身边四面八方充满了闪闪烁烁的红绿光点! 一股微风带着丝丝腥味扑鼻而来,洪灏然警觉地紧握木剑,将阿璇护在身后。 前方亮点淡绿色的光点快速朝他们游了过来,慢慢变成灯笼大小。 洪灏然终于看清了光点的全貌,看似两朵鬼火,实际上是高大无比的怪物的眼睛! 怪物半透明的身体足足有一辆小卡车那么高大!诡异的是怪物整个悬空漂浮,如同幻影一样,巨大的牛角下青面獠牙骇人可怖,长满毛发的两条蹄子虚空踏着,上身的七八条手臂抓着各式武器! “厄修罗!”洪灏然想起六道生死轮回盘上的画像,终于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了! “这里是修罗场!用修罗之魂来喂养自己的木剑!成为真正的大能者!守护世界,从守护身边的阿璇开始吧!我需要战斗!”洪灏然仰天怒吼,如同嗜血的野兽一般,背后的鬼爪刺青瞬间爬满身体! 脸上整容的蛊虫受到巨大的排斥,纷纷被逼出体外,洪灏然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纯白的双瞳,爬满细细扭曲刺青的脸,凶狠的表情,凌乱散落在前额的头发,如同邪神一般的洪灏然让阿璇感受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对身边的洪灏然的恐惧突然比对那些怪物的恐惧还要大! 嘴里发出“嘶嘶”的怪异声音,洪灏然一顿地,整个人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前方卡车般的厄修罗! 木剑依旧黯淡,洪灏然高举木剑,奋力一跃,不可思议地飞跃过厄修罗的头顶! 厄修罗不断挥舞手中的武器,只是洪灏然如同蜂鸟一般不断在空中躲闪腾挪,眨眼之间已经短兵相接了几个回合! 厄修罗体积庞大,想转身防御有些难度,只能将青面獠牙的大头颅来了个180度的旋转! 洪灏然紧握木剑,凭着蛮力一顿乱砍乱劈,此时他的身体机能达到了最完美的巅峰!对厄修罗四面而来的刀剑攻击了如指掌,靠着身体自己的条件反应就能轻松躲闪。 木剑劈在厄修罗的身体上如同劈砍在空气中一样软绵绵毫不着力。洪灏然甚至整个人跟着木剑穿过厄修罗的身体!可一点作用都没有! 洪灏然一咬牙,放弃躲闪,手臂硬生生受了厄修罗一刀攻击! 伤口血流如注! 这些攻击都是真实的!为什么他的身体是虚幻的?虚幻的身体如何拿得住这些真实的武器? 洪灏然思绪不断翻滚,分身之下,厄修罗捕捉到洪灏然的分神,发了疯似地朝洪灏然的薄弱方位进攻! 黑暗中的绿光点突然放大了起来,洪灏然手臂上的伤口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让潜伏于黑暗中的厄修罗如同狼群垂涎鲜肉! 黑暗中蓄势待发的厄修罗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虚幻的身体持着各种真实的武器,阿璇也俨然成了目标之一! 洪灏然左支右绌,为了保护阿璇露出自己很多破绽,要命的是攻击无效,防守无力! 这些厄修罗目前完全就是无敌状态! 如何才能杀死这些修罗? 洪灏然意识到自己只是靠着蛮力抵御厄修罗的武器,无法做出有效的攻击。不靠蛮力又靠什么? “有了!总得试试才知道!”洪灏然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迷神通灵术的支持下,洪灏然开始将木剑融入自己身体,想象木剑就是身体的一部分,不知不觉中竟然挥洒自如,甚至忘情地闭上了眼睛! 有时候,闭上眼睛你看得到的会更多! 这是身体的感觉! 洪灏然凭着突然提升到极致的身体直觉竟然将身体内部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血脉的流动,发生作用的机制,每条肌肉的收缩和舒张,甚至氧气和养分的供给,一切都了如指掌! 更为重要的是,洪灏然看到了血脉中数以万计的细小腐骨龙神在游走全身!甚至皮肤上的刺青也是蛊虫的一部分! “这就是道家的‘内视术’!天眼通的一部分技能!”得到《萨祖秘录》那么久,洪灏然终于迈进了最关键的一步! “到下一步了!”洪灏然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剑劈退前面眼花缭乱的刀斧剑戟,开始用意念控制血脉中的蛊虫朝握剑的右臂汇集! 蛊虫如同听到召唤,稍稍反抗之后慢慢地朝右臂集中,最后全部挤在整条手臂的血管经脉之中! 洪灏然额头冒出大量的汗水,脑中的疲累和困倦甚至让他无法保持警戒的状态,险象环生地游鱼般穿插在厄修罗之中! 黑色刺青爬满了右臂,开始越过手指,慢慢渗入到木剑之中! 木剑散发出淡淡的黑光,虽然不是很稳定,但洪灏然仍然能感受到木剑散发出来的巨大威力! 洪灏然心头大喜,镇定了一下心神,黑光木剑将眼前的厄修罗穿胸而过! “成功了!”洪灏然喜出望外的大喊一声,精神大振! 厄修罗被木剑的黑光划过,瞬间空气般消散,手中锈迹斑斑的武器掉落了一地! “哈哈!接受哥的怒火吧!” 洪灏然大喊一声,挥舞着黑光木剑开始大肆屠戮!!! (待续) 第五十八章 收小弟啦 潮水般似乎无穷尽的厄修罗不断涌向洪灏然两人,体力的过度消耗让两个人的动作都迟缓了起来。 洪灏然除了消耗体力,精神力也在急剧消耗着,困倦和疲累不断攻击他的清醒神经,他已经感觉到迷神通灵状态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这样杀下去迟早完蛋!”洪灏然看了一眼木剑上越来越黯淡的黑光,心里担忧起来。 内视之下,手臂血管经脉中的蛊虫快速消耗着身体的血氧和养分,这些蛊虫需要大量的能量来支持! “能量?能量!!!”洪灏然眼中发亮起来,贪婪地看着眼前疯狂进攻的厄修罗! 木剑势如迅雷狠狠刺进厄修罗的幻影体,但洪灏然并没有控制黑光外散,而是放出蛊虫! 腐骨龙神蛊虫刚碰触到厄修罗的半透明身体,如获新生一般疯狂吞噬起来!蛊虫眨眼间就将卡车般的厄修罗抽干!厄修罗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 蛊虫得胜将军一般顺着木剑,将精纯无比的能量输送回洪灏然的体内! “搞定!” 洪灏然内视一番,发现这股蛊虫输送回来的淡蓝色能量并不同于血氧或者体内的ATP,而是集合了几种不同体能的混合体! “难道这是天地灵气?!!!”洪灏然异想天开地想到,不过念头很快被能量的充实感所代替,洪灏然精神大振,大肆游走于厄修罗之中。 疯狂吸收了大量能量之后,洪灏然又生出了更大的想法——控制这些厄修罗! 既然拿桑奇可以凭借特殊手法控制那些婴胎怪物,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尝试一下?!! 洪灏然心意一定,手中木剑将一把巨刃打飞,剑尖深深刺入厄修罗的心脏。只是这次并没有用意念控制蛊虫吞噬,而是钻入厄修罗的体内游走! 厄修罗体内的构造瞬间通过蛊虫传了回来! 就在厄修罗的头部,一颗蓝色的晶石不断发出丝丝蓝色的能量线,控制着厄修罗的所有动作! 在洪灏然的操控下,蛊虫迅速侵占了蓝色晶石!厄修罗身形倏然定格在原地! “成功了!哈哈哈哈!!!”洪灏然兴奋地怒吼起来,旁边的厄修罗惊恐地停止了攻击,眼中绿光黯淡了下来。 “守护者…没想到这么年轻…有点不忍心呐…”一道极度漂浮的声音响起,厄修罗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体型很小的“迷你”厄修罗飘到了洪灏然和阿璇面前。 “你是谁?”洪灏然充满敌意地警戒着,眼前这个厄修罗给他的危机感比所有厄修罗加起来都要可怕! “帝释剑!果然锋芒不减呐…”厄修罗丝毫不理会洪灏然的问话,眼窝中的绿光随着头的摆动拖着细细的尾巴,贪婪又恐惧地看着洪灏然的木剑。 “帝释剑?传说厄修罗经常跟天界的帝释天斗争,难道这木剑是帝释天的宝剑?!!!”洪灏然喜欢这类神怪的传说,特别留意过《萨祖秘录》上这方面的记载,此刻瞬间回忆起所有的记录。 “算你有眼光!既然知道是帝释剑,就不要在这里阻拦大爷,大爷还有事要做!速速退却吧!”洪灏然说到“速速退却”四字时,下意识地运用的佛宗的箴言之术,吓得周围的厄修罗微微散开。 “呵呵,小家伙果然有趣!不知能否让老鬼我好好研究一下帝释剑?”厄修罗六条手臂竟然没有舞枪弄棒,而是拿了一些铜镜令箭之类的小玩意,不知道故弄玄虚还是玩爱贪耍。 “你也太小看我了!有本事来拿!”洪灏然纯白的眼瞳突然张开一丝竖缝,如同冬眠被惊醒的蛇! “哈哈!这臭脾气对我胃口!好!”厄修罗身子没动,洪灏然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厄修罗的身子已经伏在自己背上了! “两个?!!!”洪灏然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厄修罗。 “嘎嘎,现在可以老老实实把剑交给老鬼我了吧?”前后两个厄修罗操着同样的语音和语速同时说道。 “别急嘛,好戏才刚开始呢!”洪灏然嘿嘿一笑,全身刺青突然暴走起来,蛊虫从每个毛孔钻出来,瞬间将洪灏然渲染成可怖的血人! 背后的厄修罗如同烛火碰到寒冰大浪,身体的幻影急速虚幻了起来,阵阵蓝色的烟雾冒了起来! “嘶嘶…”背后的厄修罗发出不甘的低吼声,触电一般逃离了洪灏然的身体! “嘿,滋味如何?”洪灏然心慌气短,头昏脑胀,内视了身体才发现这些蛊虫一旦脱离体内,身体就会像被抽干了一样虚弱不堪! 逞强了一时,洪灏然运动意念,快速地将蛊虫收回血脉之中,安心地长长吁了一口气,洪灏然的蛇眼再次死盯着厄修罗。 “哈哈,有意思!豁出性命不要也不愿让老鬼碰一下剑吗?有骨气!”厄修罗飘回原来的位置,跟自己原来的身体合二为一。 洪灏然喉头一紧,不受控制的发出“嘶嘶”的低吟声。 “这样多久了?”厄修罗突然问道。 洪灏然回想了一下,自从懂得进入通灵状态之后,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发出“嘶嘶”的声音来,不由问道:“有什么问题?” “呵呵,有没有问题以后才知道。小家伙倒是可造之材,只是这人牲弱了点,怕那老骨头不卖帐哦。”厄修罗朝阿璇舔舔舌头,眼窝的绿光忽明忽暗了一下。 “老骨头?不卖帐?”洪灏然不禁疑惑起来。 “哈哈,原来是个只懂送死的蛮牛小子。都进到修罗场了还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厄修罗发出瘆人的笑声。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进来是要寻宝的!”洪灏然一昂头,故意试探道。 “切!没脑子,看错你了还!只要见到蚩尤老狗,那些破铜烂铁想要多少没有?”厄修罗呲之以鼻道。 “什么?!!!蚩尤老祖还在?”洪灏然惊呼道,阿璇也心头大骇,姜忧平可没透露过这样的信息! “不为了见蚩尤,来这里干什么?找死吗?!!!”厄修罗没好气地说道。 洪灏然心中翻滚不定,原来炎黄部的目的不是神墓中的宝物!而是彻底除掉老祖!洪灏然终于隐隐明白了为什么守护者能以一己之力抗衡炎黄部了! “其实我是来阻止炎黄部的人打扰老祖的…大仙能否给小子纸条明路?”洪灏然突然话锋一转,竟然奉承起厄修罗来。 “你当我傻?守护者帮着别人来打老怪物那才奇怪呢,你这种小把戏还是收起来吧。说白了吧,我是两不相帮,只是闲来无事又出不去这鬼地方,凑凑热闹吧了。”厄修罗嗤笑道。 “别这样说嘛,他们人多势众,我凭什么跟他们对抗?光是我被虐有什么好看的?你老人家给我点好处,这出戏我拍胸脯保证绝对好看!”洪灏然露出邪邪的笑容,配上满身刺青和诡异的纯白蛇眼,显得更加诡异。 “哟…小子还伶牙利嘴嘛,不错,说得老鬼我都心动了,嘎嘎。”厄修罗怪笑道。 “这样吧,这里的渣渣你带走几个,到时剧情不精彩的话嘛,老子就当着蚩尤老怪的面活吞了你!”厄修罗丢过一颗药丸,眼中绿光大盛道。 洪灏然盯着手心的药丸,总觉得有点古怪,而旁边的阿璇却惊讶的低呼起来。 “怎么了?”洪灏然低声问道。 “拿桑奇就是用这种药丸控制婴胎怪物的!”阿璇凑近洪灏然说道。 “没看错?” “错不了!” 洪灏然看着神情认真的阿璇,扭头看到厄修罗诡异的笑容。 难道拿桑奇的怪物也是修罗场里的? 不及多想,洪灏然收好了药丸。 “不知大仙想看正面交锋,千军相接万马齐喑呢;还是周旋游击,暗影袭杀逐个击破?”洪灏然心里一计量,淡笑着问道。 “小家伙花花肠子还挺多。嘎嘎,放心,这些都随意,只要让老鬼我见到热血飞溅的场面就爽了,嘎嘎。”厄修罗变态地说道。 “那就好办了!大哥能给小弟一份详细地图吗?”洪灏然笑嘻嘻地问道。 “靠!你当来这里旅游观光啊?还地图个毛线啊!赶紧滚吧!”厄修罗一副无语的神情,没好气地骂道。 “搞了半天还不知道大哥高姓大名呢?怎么能拿了东西就走?多少留下名号,好让小弟建庙供奉大哥你啊!”洪灏然打屁道。 “滚你的吧!那些渣渣虽然不值钱,但他们可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们为‘东西’。你好之为之啦!”厄修罗朝旁边的小弟看了一眼提醒道,摇摆着身子往回走。 “老子叫毗摩质多罗,记住了!蚩尤老怪现在有点不认人了,你最好小心一点!”毗摩质多罗头也不回地说道,身影渐渐虚幻,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洪灏然环视了一下眼前二十几个卡车大笑的厄修罗,不禁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嘿!你!就你了!别看,就是你!过来!”洪灏然指着前面一个刚才打他打得最凶狠的厄修罗道。 “以后你就是阿大,来,给哥跪一个,舔舔哥的靴子!嘎嘎…”洪灏然将木剑插到背后,双手叉腰,趾高气扬道。 阿大眼中绿光突然暴涨,背后一条手臂上的长戟突然“锵”一声划过洪灏然的裤裆,深深插入地面! “靠!小弟还那么大脾气!这是什么小弟!老虎不发毛,你当我病危啊!”洪灏然大怒道,抽出木剑就要大干一仗。 身后的厄修罗同仇敌忾般亮起绿光,洪灏然心里都发憷! “你说你个有脑子的跟个没脑子的计较什么?”阿璇笑骂道,将洪灏然的木剑挡了下来。 阿大眼中绿光一暗,飘到阿璇身边,用力地俯下了身子,将头伸到阿璇手边。 阿璇试探着抚摸了一下阿大的头,阿大兴奋地发出类似笑声的声音,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靠!这鬼东西肯定是男的!这么好色!我呸!”洪灏然用木剑敲了敲阿大的脑袋,没好气的呸了口唾沫。 身后的厄修罗纷纷围着阿璇,一个两个低下了头。 “哇靠!被那么过分啊!喂!阿二,你手离妹子屁屁远一点好不好?!!阿四,你娘的别乱摸啊!靠!阿二十一,你小子老实点啊!要摸也是哥先摸啊!”洪灏然挤进去,看着阿璇迷人的微笑,感受到厄修罗们的和善,开始对未来的路有点信心了。 “爷来啦!咪咪摸一把!” “阿大,别打!阿二,帮哥出气啊你倒是!别啊!不帮我也别反过来打我啊!我了个去!” (待续) 第五十九章 神鬼大战 感谢各位的支持,真心感谢!!! —————————————————————— 第五十九章 洪灏然大致估算了一下现在所处的位置,他们从地宫门口旁的蛤蟆雕像往里走大概百米到达废旧石像场,从石像场绕了半圈穿过石墙幻象才进入到现在的修罗广场。 也就是说他们绕了个大弯之后现在应该处于地宫门口之后了,只是离门口至少也有百米。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往地宫身处探索,希望找到更理想的地理位置阻击炎黄部的人,毕竟二十几个卡车那么大的而且攻击无效的厄修罗小弟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二条路就是往后一百米,趁炎黄部还没攻破地宫门口或者刚攻破地宫门口的时候给他们来个突袭! 洪灏然果断的选择了第二条路。 这根本就没有衡量的必要,如果在地宫门口能狙击成功,那就万事大吉打完收工。如果狙击不成,那还可以退走二线。可如果贸然进入地宫深处,相当于给炎黄部打头阵,相当的不划算。 计划既定,洪灏然将身上的部分腐骨龙神放置进厄修罗体内,靠着蛊虫的微弱感应来跟这些小弟沟通。 虽然蛊虫吸收了修罗的大量纯净能量,但洪灏然还是解除了迷神通灵状态以节省体力。 “阿大,前面开路!” 洪灏然一挥木剑,潇洒地朝第一个臣服的厄修罗喊道,阿大呆头呆脑地贴在阿璇旁边,丝毫不理会洪灏然。 微微发怒,洪灏然用木剑敲着阿大的大牛角,破口大骂道:“你个大傻比!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哥!叫你色叫你色!” “吼!”阿大张开大嘴朝洪灏然咆哮,腥臭的口气将洪灏然的头发都吹得竖了起来! 洪灏然勃然大怒,举起木剑就要上来干架,阿大嘴里咕咕喃喃说着些什么,有点像印度阿三讲英语的调调,可洪灏然听不懂,估计应该是古梵文。 “老大千万别动手,你一动他就会杀了你的!”一道细若飞蚊的声音传进洪灏然耳内,洪灏然手中的木剑停在了半空,想了想还是愤愤地收了回来。 “刚才谁在说话?!”洪灏然怒气未消地问道。 “是我…”一个跟洪灏然体型差不多高大的厄修罗在其他小弟的推推搡搡下畏畏缩缩地站了出来。 这个厄修罗体型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洪灏然一直没发现他,上身仅有的三条手臂拿着两把短柄匕首和一把破长枪,异于其他的是,这个厄修罗竟然有三张脸!每张脸的额头上有个小小的凸起,应该是没完全长出来的角。 “你叫什么?怎么会说人话?”洪灏然顿生好感地问道。 “我叫婆雅稚罗,我们肚子饿了有时候会吃魂魄,所以会说人类的话…”婆雅稚罗怯生生地答道,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同类。 “婆雅稚罗?你跟婆雅稚什么关系?”洪灏然心中暗暗吓了一跳,婆雅稚相传为最著名的四大阿修罗王之一,意为勇健,是阿修罗与帝释天作战的前军统帅!万一眼前这个小东西真的跟婆雅稚扯上什么关系,洪灏然就赚翻了… “额…好像没什么关系…”听到婆雅稚罗的回答,洪灏然不禁大失所望,不过心里还是感激他刚刚善意地提醒了自己。 “没事,以后哥罩你了!哥也是穷屌丝一个,上学的时候经常被同学欺负的,以后哥帮你出头!”或许是婆雅稚罗小巧的身型和刚才受到同类排挤的样子让洪灏然生了恻隐之心,也或许婆雅稚罗不算丑恶的面容博得了他的好感,当然,相对来说不丑恶。 “老大…”婆雅稚罗六只眼睛中的绿火微微发抖,显然被洪灏然的话语感动了。 洪灏然嘿嘿一笑,伸手过去摸了摸婆雅稚罗头上没长出角的凸起,哪知这一举动引发了其他厄修罗的怒火! 厄修罗非神非鬼,却是非常高傲的种族,让一个人类摸自己的角简直就是耻辱! 由于毗摩质多罗命令他们跟从洪灏然,这些厄修罗只能将怒火撒在婆雅稚罗的身上!纷纷拥了上来,用手中的武器不断敲击婆雅稚罗的头,而婆雅稚罗像个闯了祸的小孩子,低着头接受着惩罚。 洪灏然条件反射般怒然进入通灵状态,凶神恶煞地推开那些厄修罗,将婆雅稚罗护在身后,野兽般的怒吼让这些厄修罗纷纷退开了好几步。 脾气火爆的阿大朝其他厄修罗低吼了几声,巨大的厄修罗纷纷将目标转向洪灏然! 洪灏然并没有控制蛊虫爬到帝释剑上,只是想靠着蛮力吓唬一下这些厄修罗。没想到厄修罗真刀真枪往他身上死命招呼! “阿大!”阿璇急忙在旁边制止道,只是这些厄修罗已经被彻底激怒了!一把巨斧堪堪划过洪灏然的胸口,吓得他出了一身毛汗! “靠!欺人太甚!真以为哥怕了你们?!!!”洪灏然纯白的眼瞳中狭窄的竖眼瞬间放大,浓浓的杀戮之意倏然散开! 蛊虫在意念的催动下瞬间钻入帝释剑,淡淡的黑色剑光配上洪灏然充满杀气的诡异表情,让所有厄修罗都忌惮起来。 身子低低地弓了下来,洪灏然脚下发力,闪电般向前冲刺,木剑眨眼间抵在阿大的心脏位置! 所有人都被电光石火的这一突变惊呆了! 他们虽然已经见识过洪灏然帝释剑的威力,但没想到他能随心所欲地进入极为强力的通灵状态! “婆雅稚罗!过来!”洪灏然扭头喊道,婆雅稚罗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敲他的头!”洪灏然命令道。 “什么?!!!老大…我不敢…”婆雅稚罗看着比自己高大数倍的阿大,有点胆战心惊地答道。 “我让你敲你就敲!往死里敲!”洪灏然野兽般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婆雅稚罗,那股直透灵魂的气势让婆雅稚罗顿时生出一股冲天豪气! “啵啵!”婆雅稚罗举起自己破烂的长枪,用枪头轻轻地敲在了阿大头上! “用力点!死命敲!”洪灏然几近怒吼道,婆雅稚罗心中的自尊被激荡起来,举起枪头使劲了力气敲在阿大的头角上! 长枪应声而断! “爽吗?”洪灏然露出温柔的笑容,朝婆雅稚罗笑道。 “爽!哈哈!”婆雅稚罗不再惊怕,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威风过!迷失已久的自尊心突然又回到了自己灵魂里的滋味比复仇的快感还要让人沉迷! 洪灏然微微一笑,收回帝释剑,从裤兜里掏出毗摩质多罗送他的黑色小药丸,甩手丢给了阿大。 “你们走吧!我没这个本事收留你们!”洪灏然潇洒地将帝释剑扛在肩上,笑着朝婆雅稚罗问道:“婆雅稚罗,你认我这个大哥吗?” “大哥!”婆雅稚罗三张脸同时流出血泪的场面着实骇人,不过洪灏然和阿璇感受到的只有浓浓的尊敬和爱戴。 “我们走吧。”洪灏然扛着帝释剑,潇洒地转身,婆雅稚罗神情复杂地看了身后的同类一眼,跟着洪灏然走了。 “婆雅稚罗,你怎么这么小的个子?”洪灏然好奇地问道。 “老大,我们厄修罗本是天龙八部众神之一,不过在跟帝释天征战的时候很多族人被杀死,最后堕落到六道轮回。几千年前你们人世出了个人神,将堕落的厄修罗残魂都封印起来供自己驱使,那个人神就是蚩尤!”婆雅稚罗声线柔和,洪灏然总以为他是个女修罗,不过相传女性修罗都貌美端正,不会那么丑恶。 “什么?老祖连堕落的修罗都收做小弟?难怪七八十人就能打得炎黄两帝满地找牙…可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洪灏然心中惊叹不已,没想到第一任守护者那么了得,人神这个称谓听起来就牛逼闪闪的! “蚩尤大圆满之前灵魂很虚弱,我们的王毗摩质多罗降下一丝灵魂与他战斗,可最后没能救我们出去,自己的灵魂还被封印在这个神墓里面…”婆雅稚罗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 “毗摩质多罗只是降下一丝灵魂?那个比你个子还小的老修罗是你们的王?”洪灏然难以置信,难道毗摩质多罗想让我带这些厄修罗离开? “老大…前面是地宫门口了…我们不是应该往里面走吗?神墓里宝贝可多了!”婆雅稚罗不解地问道。 “嗯,哥不稀罕什么宝贝,哥只是不想外面那些人打扰神墓的主人!”洪灏然扛着帝释剑威风冷冷地站在地宫石门后面,目光似乎穿透石门,看到了准备破门而入的炎黄部族。 “老大肯定也是堕落的修罗族人,因为人类都喜欢宝贝,却遗忘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婆雅稚罗露出崇敬的眼神,朝洪灏然说道。 “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洪灏然感兴趣地问道。 “自尊,勇气,斗志!”婆雅稚罗没了长枪的那只手紧握拳头,感激地答道,因为自己找回自尊的机会是眼前的老大洪灏然给的! “……”洪灏然沉默了起来,举起帝释剑直指石门,低声道:“婆雅稚罗,做好战斗的准备了吗?要抱着必死的决心哦!” 婆雅稚罗笑了起来,短短的小獠牙翘到耳边,斗志将他的三张脸都染红了! “轰轰轰轰!!!!” 巨大的气浪夹带着碎石末铺面而来,洪灏然将阿璇拉到自己身后,婆雅稚罗却杀气腾腾地站在了前面! 浓重的烟尘慢慢散去,姬东辽、龙洛和徐方叔的身影慢慢显现了出来。 背后的炎黄部队员站得远远的,就在洪灏然疑惑拿桑奇玩失踪还没出现的时候。 从两旁黑暗中传来了阵阵地面震动的声音,如同万马奔腾,钱潮拍岸! “吼!!!”接二连三的怪吼声充斥着整个地宫,震得耳膜生疼。 黑压压的二人高怪物突然从黑暗中蹿了出来,整齐地排列在姬东辽等人身后,血盆大口边的绿色脓水流了一地,散发出阵阵恶臭。 “拿桑奇!” 怪物群中款款走出来的人,正是气度不凡,儒雅斯文的拿桑奇! “总是潜水,小心淹死你丫的!”徐方叔不满地朝拿桑奇抱怨道,自己扛下苦活累活,最后关头拿桑奇却闪瞎狗眼地风光登场,抢去所有风头。 “上头找拿桑奇先生当客卿实在是万幸,摆脱先生了。”姬东辽虚情假意地奉承道,做戏般瞪了徐方叔一眼。自从收到现任守护者重伤的情报,炎黄部都将功劳归于交手之后重伤而归的拿桑奇,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打工仔而已,姬长老不用太客套。”拿桑奇不温不火地说道,眼光却饶有兴趣地盯着了洪灏然身上。 炎黄部的人绝对想不到洪灏然会出现在这里!在修罗场中恢复了本来面容的洪灏然就像天降神兵一样莫名出现,大大震慑了炎黄部队伍的士气! 洪灏然总觉得在拿桑奇身上能嗅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只是无论如何也确定不了。 “有意思的小家伙,呵呵…”拿桑奇轻笑一声,身后的巨怪怒吼咆哮,势若奔雷地朝洪灏然冲了过来! 看着野牛狂奔一般巨怪纷纷从拿桑奇身边狂冲过来,洪灏然神情凝重地握了握阿璇的手,然后紧紧抓住帝释剑,放弃了防守,喉头发出兴奋的“嘶嘶”声音,舔了舔嘴唇之后,飞身冲向了巨怪群! 婆雅稚罗举着两把短柄匕首,虽然胸膛充斥着无尽怒火,但喊出来却稍显稚弱。 短短十米距离眨眼既至,洪灏然最大程度伏下身子,帝释剑爆发出强烈耀眼的黑色光芒! 生死在此一拼!就算死,也要捍卫自己心中的执念! “嗤!!!” 帝释剑直刺入怪物的心脏位置,洪灏然余威不减,模柄而入的帝释剑顶着身躯庞大的巨怪继续往前冲去! 纯白的竖瞳倏然收窄,洪灏然怒吼一声,帝释剑斜斜上挑,巨怪四分五裂,内脏脓水喷洒而出! 阿璇灵蛇一般躲避着巨怪,但肩头还是被抓得皮开肉绽,更严重的是一头巨怪直接撞在啊悬殊身上,将阿璇撞飞到身后好几米! 婆雅稚罗身型跟洪灏然差不多,武器也不是很拉风,但毕竟是修罗,巨怪在他眼前还构不成大的威胁。 洪灏然手臂的肌肉暴涨,扭曲的蛊虫刺青被撑得变形,脚下发力,洪灏然高高跃起,帝释剑从背后直刺进正要撕开阿璇的巨怪体内! “啊!!!” 洪灏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充满力量的手臂反握帝释剑,剑刃从巨怪肩头一直划到腰部! “吼!!!”同类的败亡让这些巨怪疯狂起来,纷纷朝洪灏然冲了过来! 徐方叔和龙洛目瞪口呆地看着邪神一般杀戮着的洪灏然,心里震撼得忘记了呼吸! “唰唰唰!”三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在洪灏然的后背上! 一头巨怪张开大口咬住洪灏然整个肩头,洪灏然痛得几欲昏厥,只能集中精神保持通灵状态! 这种情况下恢复原状就等于自寻死路! “嗤嗤嗤!!!” 刀锋划破皮肉的可怕声音传入洪灏然耳内,咬着肩头的巨怪瞬间化为一滩肉渣渣! 阿大带着二十几个厄修罗突兀地加入战局! 怪物怒吼声带着碎肉飞血充斥着整个地宫的入口处,姬东辽和拿桑奇等人如同在观看一场千年一遇的神鬼大战! (待续) 第六十章 大战降临 地宫被炸开的大洞后面,巨怪和修罗恶战缠斗,场面一片混乱! 各式的武器和巨怪的皮肉血水洒落一地,画面惊心动魄,骇人震撼! 洪灏然抓住一丝空当,将阿璇拖到远离战场的一块巨石后面,叮嘱了阿璇几句之后奋然杀了回来! 婆雅稚罗虽然身型较小,性情也较为温和,但此刻却是杀得最凶横的一个!两把短柄匕首也不知是何种材料所铸,将巨怪克制得死死的。或许最大的因素就是他拥有别的修罗所没有的三张脸! 对敌之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根本就是绝对防御零死角! 阿达如同坦克推草房,巨怪的利爪尖牙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造成点滴近身伤害。 而其他厄修罗喷火闪雷各显神通,拿桑奇的巨怪唯一占优的地方就是数量众多!就像无数蚂蚁大战一个蚱蜢一样,无穷尽的巨怪慢慢将战局分割成二十几个大圆圈。 洪灏然略略观察了一下形势,在战圈中到处游走,趁乱打劫,成效也颇为显著。 厄修罗好斗嗜血的本性被激怒起来,兴奋地吼成一片,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一般屠戮着不断蜂拥的巨怪。 拿桑奇把玩着手里握着的两只眼珠封晶,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邪邪的诡异笑容。 “各位,重头戏来啦,嘎嘎...”拿桑奇低低的笑道。 姬东辽几个大惊失色,心里不禁暗想:“这个变态不会又想到那个大招吧...” 还没来得及阻止,拿桑奇已经掏出一个陶笛,呜呜地吹响起来! 古朴顿挫的旋律竟然将修罗和巨怪的怒吼声都压了下去,仿佛笛音有种穿透空间的无形力量! 巨怪停止了进攻,纷纷仰天长啸,不断拍打着胸口,就像大猩猩不小心吞进了一个刺猬! “哇哇哇!!!”悠长突兀的婴儿哭声倏然打断了陶笛的旋律! 巨怪发出痛苦的吼叫,长长的黑色利爪深深插进肚皮,撕拉一下把肚皮撕开来!腹部养着的婴胎倏然睁眼,手脚乱舞着扭曲身子不断挣扎! 洪灏然头皮发麻,恶心的场面连姬东辽那方人马也暗骂拿桑奇变态,纷纷扭头狂呕! 婴胎以骇人的速度快速生长,而巨怪的身子却慢慢萎缩了!婴胎眨眼间抽干了巨怪庞大的身躯,巨怪身上的铁链子和毛发一类的附着物纷纷掉落在地,场面让人极其不舒服! 婴胎抽干巨怪之后,黏糊糊的发白身子一下从巨怪腹部钻了出来,如同一只剥了皮的猴子! 婴胎嘴里发出“嘎嘎”的怪叫声,小迅猛龙一样跳跃着朝厄修罗发起了冲锋! 小巧的身躯让婴胎获得了极大的速度优势,厄修罗庞大的身子无法快速反应过来,猴子婴胎旋风一般绕着厄修罗的身体游走,时不时用尖利的爪子试探性攻击着厄修罗。 厄修罗此刻大象斗老鼠,气愤难当却又无计可施! 洪灏然见情势不妙,紧握着帝释剑飞身上前,飞袭而来的猴子婴胎如同被击中的棒球一样,一个接一个被洪灏然的帝释剑击飞! 婆雅稚罗依旧是最为轻松的一个,轻描淡写地解决了周围的猴子婴胎,此时却发现体型最大的厄修罗阿大正被一大群猴子婴胎密密麻麻的巴在身上! 婴胎如同蚊子一样从嘴里伸出管状的长舌,深深插进了阿大半透明的身子里,随着婴胎兴奋的大叫,阿大发出了极为痛苦的呻吟,庞大的身躯就像被不断被吸的果冻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地萎顿下去! 婆雅稚罗羊蹄一样的双脚强弓一样最大程度的弯曲,倏然弹了过去! 两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下穿插,挑拉撩劈,呼吸之间就将阿大身上的婴胎解决了! 阿大勉强站稳身子,用古梵语跟婆雅稚罗简短交谈了几句,大概是感谢之类的话。 婆雅稚罗大度地笑了下,嘴角露出萌翻了的两根小小短獠牙。 其他厄修罗就没那么好命,刀剑无伤的虚幻身躯被小小的猴子婴胎疯狂抽吸,体型不断缩小着,洪灏然速度虽然比不上这些变态婴胎,但通灵状态下的敏捷度也是提升到了极致,可惜无法做到一个人力挽狂澜,还是有厄修罗不断被抽干消散,只剩下一地的兵器! 猴子婴胎抽取了厄修罗体内的能量,躯体变得越来越大,身上也长出了长长的毛发,只差一根金箍棒就能变成孙大圣的样子! 拿桑奇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挑衅地瞥了焦头烂额的洪灏然一眼。 勉强维持着的阿大突然朝婆雅稚罗大声吼着,婆雅稚罗一改平时的温和,竟然和他对吼起来,洪灏然依靠着帝释剑不断格挡躲闪,可惜身上还是伤痕累累,更要命的是通灵状态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内视之下,靠蛊虫吸收回来的蓝色纯净能量流细如牛毛,显然无法支撑如此巨大的消耗。 悲烈的怒吼响彻天地,阿大仰头怒吼,身上开始冒出炽烈的蓝色火焰! 婆雅稚罗嗷嗷地悲鸣,却只能无奈地拖着洪灏然远远逃开,阿璇一直在巨尸后面观察着战局,此时急忙喊着让洪灏然靠过来! 其他厄修罗看到阿大的蓝色火焰,仿佛听到了宿命的召唤,纷纷悲壮的怒吼起来,身上随即冒出熊熊蓝火! “他们想干什么!!!”洪灏然心中充斥着无限悲怆,近乎怒吼地朝婆雅稚罗问道,虽然自己已经从婆雅稚罗的神态中隐隐猜测到了什么,只是仍然无法面对。 自从这些厄修罗半途杀出,洪灏然就已然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小弟,此刻为了保护自己,这些小弟竟然要自爆灵魂能量! 守护者,不就是要守护一切自己在乎的东西吗?连自己的小弟都保不住,还做个鸟蛋守护者! “吼!!!” 激昂的斗志燃烧着洪灏然的热血,体内的腐骨龙神感受到战斗的召唤,就像重新被注入能量一样在血脉中汹涌奔腾起来! “不!!!” 洪灏然纯白的蛇眼布满了血丝,扭曲的刺青脸孔微微发颤,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从巨石后面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厄修罗们已经将体表的皮肤和铠甲毛发武器全部烧融,铁水小溪一般汇聚在地上,赤红的地面铁水翻滚,将地宫门口渲染成阿鼻地狱的入口! 强烈耀眼的蓝色火光照得所有人都难以睁开眼睛,二十几个发着耀眼蓝光的人形能量体脱离厄修罗的身躯走了出来! 带着无比炽热的烈焰一步一步走向拿桑奇阵营! 婴胎猴子惊骇地往后逃跑,动作稍微慢一点的立马会被焚烧殆尽,尸骨无存! “糟糕!他们这是要自爆!快阻拦他们!”拿桑奇脸色大变,手下的人已经开始行动!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带着雨点般的子弹射在厄修罗的能量体之上,只是子弹泥牛入海,能量体就像黑洞一样吞噬着包括子弹的一切东西! 洪灏然泪水才滑落就被烈焰蒸干,一步一步迈向那些想要自爆的厄修罗。身上的皮肤在高温炙烤下已经开裂,流出丝丝血水! 鬼神附体一般的洪灏然心中充满了悲烈,有时候痛楚剥夺的只是你的感官,却无法剥夺你的意志! 蓝火照耀下,洪灏然的身体几近透明,只剩下黑色的刺青扭曲的攀爬在身体之上,如同蛇一般不断游走,保护着洪灏然脆弱的内脏。 阿璇捂住嘴巴,两行泪水无声地滴落下来,婆雅稚罗口中不断念着拗口难懂的咒语,额头上的小突起慢慢钻出一支金色小角! 厄修罗的能量体有所感应般扭头看着洪灏然,身上的火焰突然慢慢收回了体内,围绕着洪灏然身边,如同温暖的初冬晓日... “怎么回事?”姬东辽疑惑地问拿桑奇。 “有意思...”拿桑奇阴邪的眼神看着眼前情景,突然对后面的手下吩咐道:“快通知长卿老大,情况有变,请青圣女出马!顺便杀了那个叫左瑶的女人!” 手下走了之后,拿桑奇看着洪灏然,脸上竟然滑过一丝欣赏的笑容! 变得柔和的厄修罗能量体慢慢地靠近洪灏然的身体,洪灏然感觉自己重回母胎一样温暖舒适,身上的伤口竟然慢慢神奇愈合! 婆雅稚罗的咒语渐渐响起,能量体也跟着低低吟唱起来,洪灏然如同身处大雄仙台,梵音入密,他能清晰地听到天地的感召,世界在这一刻变得从所未有的清晰明了,各种因果和生灭的规则此刻变得如此的简单。 阿大的能量体慢慢变细变长,最后竟然幻化成一个金色的扭曲字符,漂浮在洪灏然的身边! 随着厄修罗的吟唱慢慢微弱,二十几个厄修罗能量体变成了漂浮在洪灏然身边的金色符文! 洪灏然无师自通地舞起手中的帝释剑,在方寸之间不断挥洒着一套简单却飘逸出尘的剑招! 金色符文随着剑式的变换不断融入洪灏然的体内,将洪灏然渲染成发着金光的天神! “左瑶被救走了!” 爆乳娘青青神出鬼没地突然出现在拿桑奇身边,平淡地说道。 “该你出场了,圣女大人!”拿桑奇眯着眼笑道。 “哼,就知道看好戏,等着!” 青青鄙夷地说道,从身上拿出一瓶血红色的药剂,仰头一饮而尽! 随着一声痛苦的吼叫,长长的黑角从青青的额头上钻了出来!尖利的獠牙穿刺过嘴唇,一直长到了耳朵根! 青青的身躯瞬间拔高到两倍,身上的衣物全部破碎,身上的皮肤被青色的龙鳞所覆盖,手脚长出强健锋锐的利爪,更为骇人的是,青青背部的皮肉开始绽裂,一对青色大肉翅钻了出来! “哓哓!!!” 青青一阵翅膀,整个人浮空起来,口中发出尖厉刺耳的啸叫声! 洪灏然全身散发金光,一个金色符文深深烙在了两眉之间!如同一朵金色烈火! 看到振翅飞起来如同恶魔形象的青青,洪灏然纯白蛇瞳中浮现一个金色符文,如同看到天生死敌一般冲向了青青! 手中的帝释剑黑气缭绕,如同水墨笔在水中慢慢淡散开! 黑色和金色在洪灏然身上形成强烈的对比,仿佛正义与邪恶集于一身! 大战一触即发! “炎黄龙魔和古武邪神大对决!我算是开了眼界了,虽死无憾呐!”徐方叔怔怔的一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战吧!” (待续) 第六十一章 冰火决战 洪灏然右手紧紧握了握帝释剑,感受着木剑传来的无可匹敌的力量,体内的蛊虫游走,血液都被熊熊斗志燃烧了起来! 体表耀眼的蓝色火焰中心透出丝丝金光,一个庞大如山的金色虚影浮现在洪灏然的背后,微闭着的双眼深蕴悲天悯人的大爱,头上巨大的羊角却又让人望而生畏。 虚影的脸不断变幻着,根本无法分辨出面容,更震撼的是虚影拥有数不清的手臂!手臂虚影或捏法诀,或持武器,或摇法器,庄严神威的气势让拿桑奇几个人的膝盖不断颤抖,心中涌出强烈的伏地下跪的冲动! 而身后的那些普通队员已经满身大汗五体投地趴伏在地上,浑身不断颤抖! 地宫身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如同大地的心跳一般穿入耳膜,直抵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人神蚩尤!”婆雅稚罗瞠目结舌地看着洪灏然背后的金色虚影,口中喃喃道。 “果然精彩!”毗摩质多罗突然出现在婆雅稚罗的身边,微眯着的眼睛充满了炽热! 青青发出一声兴奋地怪笑,伸出舌头狂热地舔了舔自己的獠牙,舌头竟然是一条吐着信的黑色毒蛇! 如同应对挑衅一样,青青背后也浮现出了同样高达的虚影! 不同的是青青背后的虚影是青黑色的!虚影的形象跟洪灏然的蚩尤法相差不多,只是散发出来的气息邪恶阴冷,跟洪灏然的炽烈金光形同水火! 洪灏然感觉有点不可理喻,千古帝王始祖炎黄两帝按理讲应该正气浩然庄严神武,而被描述成歪门邪道的蚩尤则应该邪恶灰暗,为什么现在却恰恰反过来? 几千年来也不知道多少辛秘被掩埋在历史长河之中,毕竟史书逃不开成王败寇的铁律,彪炳王者,贬斥败徒。 无比的默契和同步,青青和洪灏然带着一黑一金两个巨大的虚像一步一步朝对方走去! 两方同时散发的帝王威压将空间都挤压得波纹荡漾!就像兄弟阋墙,手足反目,千古一战再次重演! “轰隆隆!!!” 地宫强烈震荡起来,就像两个巨人在盘古的肚皮上打架把盘古惹恼了一样,天地动荡不安! 黑色虚像不断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渐渐形成九条巨龙形状的触手!九条黑色邪龙啸天翱翔在青青头顶,阴冷的气息还没蔓延到身后,那些炎黄部成员就冷僵了身体,仿佛灵魂都被瞬间冻结! 洪灏然燃烧着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滔天灭地的金色火焰! 消失! 洪灏然霎时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秒! 出现! 青青感觉到背后一阵焚天化地的热气冲天而起!沙粒般微笑的金色突然爆发出充斥天地的火焰! 洪灏然带着无尽的怒火突然出现在青青背后!巨大的金色蚩尤虚像倏然睁开双目!周围九条黑色邪龙被金色火焰的冲击波冲散到地宫四处,整个地下沸水般被翻开! 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帝释剑高举过头,洪灏然脚下弓箭一般弹射升空,剑气带着金色火龙当头劈下! 青青冷哼一声,黑色虚像震天怒吼,两个山丘大小的黑色拳头硬生生砸在剑气火龙的龙头处! 龙头重重砸在地上,如同经受过核爆一样,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冲击波夹着大量的石块四处飞溅! 毗摩质多罗在阿璇和婆雅稚罗身前一站,冲击波云淡风轻地被化解开。 而炎黄部那边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哪怕是指头大小的石块,经过冲击波的放大都如同子弹一般飞速射过来! 炎黄部的队伍还没来得及散开找掩护就已经无声息地被砸成四溅的肉渣渣! “轮到我了!”青青邪笑一声,黑色虚像后仰着身子,大口一张喷出一股强劲无匹的罡风! 罡风像无数冰寒无比的剑刃朝洪灏然飞袭过来! 洪灏然微微皱眉,金色蚩尤虚像张口吐出巨大的火龙墙! 一冰一火,一炽一寒! 火风甫一交接立马僵持在中间! 地面经历寒热交替,喀拉拉裂开一条条深沟! 洪灏然蛇瞳怒睁,火龙墙突然爆炸开! 分化成数条小火龙朝青青飞去! 热浪似乎要将整个地宫焚烧成粉末一样! 青青背后肉翅一震,腾空一跃,手中不断变换着手势,似乎在结一种威力巨大的法印! 洪灏然心中一紧,知道最后的决胜时间到了,也毫不客气地将身体调度到极限,背后的金色虚像爆发出炽烈的光芒! 黑色虚像发出一声低吼,数以千万的手臂突然将手中的武器漫天花雨一般撒了出来! 金色虚像所有的手臂不断重合起来,最后合成一个巨大的金火手掌,硬生生地迎了上去! “燃烧吧!守护之魂!” 洪灏然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身体带着火焰如同火箭一般朝黑色虚像飞射过去! 青青大惊失色,没想到洪灏然不带一点回旋余地!这是拼命!一夜夫妻百夜恩啊!这么就下得了狠手! 惊怒之下,青青一咬牙,背上肉翅倏然无形变大!最后化为点点黑色羽毛漫天飞舞! 青青的身躯陀螺一样飞速旋转起来! 黑色羽毛被旋风带着,将青青包裹在巨大的羽毛风暴之中! 呼吸之间,正面交锋! “唉…” 一声叹息响彻地宫! 低沉苍老充满远古气息的叹息声之后,天地恢复平静! 巨大的虚像! 神鬼化的洪灏然和青青!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天地之间! 留下无比惊愕的围观群众! “我了个去!这老鬼就会坏事!”毗摩质多罗呸了口唾沫,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怎么回事?”阿璇朝毗摩质多罗问道。 “怎么回事?先解决自己的事情吧!”毗摩质多罗朝远处瞥了一眼,阿璇看到姬东辽已经带着人马过来了! 自己人牲的地位还是没什么改变!就算洪灏然和青青诡异消失,炎黄部还有那么多精英,打开地宫是迟早的事,问题是没有祭品就算进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怎么办?”阿璇心中着急起来,四处环视想寻找逃命的出路。 “婆雅稚罗,你带她去避避风头,我进去继续看戏,嘎嘎。”毗摩质多罗怪笑一声,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姬东辽带着龙洛几个过来,却眼睁睁看着阿璇跟着一个三张脸的怪物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怎么办?”龙洛几个唯姬东辽马首是瞻,当下情况能做主的也只有他了。 “先回地面吧,通报部里,等指令。”姬东辽丧气的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洪灏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都快透不过气来,揉了揉眼睛却看到青青赤身裸体趴在自己身上! 关键是两个人都光溜溜的! “坑爹的变身啊!绿巨人浩克变身之后还留条裤衩呢!你妹的乡土版变身就是伤不起!”洪灏然暗暗嘀咕一声,却又突然紧闭双眼躺了下去! 因为青青要醒了! 为什么要躺下装睡?因为自己一柱擎天中…尴尬啊大哥… 洪灏然本想发狠一剑解决了青青,可哥你舍得咩?是我也舍不得…是男人都舍不得… 你妹的放着这么个尤物紧贴在你身上,你竟然想一刀结果了她?你还是人嘛?棉花糖一样的咪咪贴着你胸口哦亲 曾经有过露水情缘的性感尤物零距离地趴在你身上哦亲 要解决也先解决生理需要吧? 不然来个先奸后杀? 来个醉酒虾呗老板? 洪灏然虽然微闭着眼睛装昏迷,但全身却热得发烫,血脉喷张春心荡漾血液都往下面跑,自己还要装你妹的大头鬼昏迷啊?!!! 青青用力摇了摇昏沉沉的头,终于看清了脸红心跳的场面… 目光不断游移的青青突然下意识地捂住了脸,转念一下发现身下是自己想杀死的冤家对头,自己的短匕首和帝释剑就撒落在不远的地面! 青青轻轻拍了拍洪灏然的脸,这才放心的走过去拾起匕首,她心里不得不承认,从这种害羞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她是无法下手杀掉他的,只是自己还是不愿放弃尝试! 洪灏然微微抬头,并没有在意青青拾起匕首的危机,眼光却集中在青青赤裸的背影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的女人称为花瓶了… 青青转身的一霎那,洪灏然又警觉地躺了下去,只是忘记抹去鼻孔挂着的两条鼻血… 重新坐在洪灏然滚烫的身子上,青青将匕首对准了洪灏然的咽喉! 洪灏然透过微眯着的眼睛警戒着,只要青青一动手,自己就后发制人! “起来吧,别装了!不准睁开眼睛!否则我剜你眼珠子出来!”青青跪在旁边,尽量用身姿遮盖自己的身体,用一只手挡住自己胸部,此时才发现咪咪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一只手挡完全是徒劳…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洪灏然闭着眼睛坐了起来,透过一丝眼缝贪婪地欣赏着眼前的喷血尤物… 刚才因为高度警戒而软塌下去的二弟突然重新站了起来,这是要当家作主了吗? 他似乎知道原因了…青青之所以知道自己是清醒的…完全是自己二弟的一软一硬出卖了自己… 看到青青羞涩无措的扭捏姿势,洪灏然突然心生怜悯,自己转过身子,背对着青青… 青青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不禁丢了匕首,双手捂住重要部位。 “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怎么办?”洪灏然眼睛不敢乱看,只能往前面匆匆观察了一番。 “这…这是出口!”青青看着洪灏然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当初跟洪灏然一夜情缘是为了通晓神谕,自己再怎么豪放也不可能大咧咧地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 洪灏然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被翻开的井口…原来他们又回到了老人院的小院子中!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现在的洪灏然就是天上下狗屎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但还是惊讶地问了出来… “神墓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去的…会自动传送出来吗?”青青一脸失望地想道,此时却看到洪灏然眼光地地盯着旁边的房门! “衣服!” 两人同时想到这个词,洪灏然光着腚屁颠屁颠地奔进了旁边的房间里,青青听到井口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姬东辽他们要上来了! 不及多想,青青飞身窜进了另外一间房! (待续) 第六十二章 故地重游 洪灏然快速搜索一番,也不管床上那堆烂衣服放了多久,直接拿起来就往身上套! 短短两分钟不到,一身褴褛的洪灏然飞一般冲了出去!他必须要赶在姬东辽他们上到地面之前离开,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留守地面的姬长卿和那些手下不知所踪,但此时已经无暇顾及了! 洪灏然扫了一眼身上的大补丁,无奈的苦笑一声,启动了院子外面的雪弗兰大块头SUV。车子倒是经常在美剧里见到,可洪灏然这样的车手却罕有见过,能将坦克开成牛车,你说是技术还是艺术? 青青穿着一身老旧的粗布衣飞速跑到对面房间,发现已然人去楼空,听到不远处车子的轰鸣声,气得直跺脚,一咬牙追了出去! 姬长卿和七八个留守人员横七竖八地躺在隔壁房间地板上,一个猴子般的身影快速穿过窗口跳了下去! 跳下窗口,人影来到车前,将里面被打昏的人拖到地下,熟练地打着车呼啸而去! “师兄,我再信你一次,别让我失望啊!”油门,离合,换挡,开车的人低声自语道,干瘦的脸映在后视镜上——宋猜! 只是这些洪灏然都无从得知,因为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开车上! 车子摇摇晃晃开出好长一段路程,洪灏然终于摸到了感觉,大力呼了一脚油门,迎面而来的秋风让他飘然自得,心情也舒畅起来。 只是好景不长,车子刚步入正轨就戛然来了个急刹!洪灏然的头都快磕到方向盘上了! 大骂一声之后,洪灏然才看清楚突然从路边冲出来的白影——左瑶! 浑身带血的左瑶惊慌地栽进副驾座上,气喘吁吁地喊道:“快走!” 洪灏然不及多想多问,顺利地发动车子,夺路而去! “你怎么在这里?”左瑶抓起车上的纯净水大灌了一口之后问道,这个问题也是洪灏然一直想知道的,可惜他专注于开车。 “跟炎黄部的圣女青青打情骂俏了,没有武神部的人帮忙他们休想进神墓,我先找个地方喘口气!”洪灏然直视前方,一直绷紧的身板也因为车子终于平稳行驶而放松下来。 他跟青青被传送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画面仍旧记忆犹新,对于出入神墓所需要的条件也清楚得很。据他所知,姜忧平神出鬼没,本事又大,炎黄部是不可能抓到他的。 打斗之时婆雅稚罗带走了阿璇,所以现在炎黄部想进神墓,洪灏然就成了最有可能争取到的入场券! 当然,炎黄部的人想知道这些情报就必须透过青青的口,可惜青青并没留下口讯就匆匆离开,想追上洪灏然。 而洪灏然对此一无所知,只顾自己逃命,把这些情况简单跟左瑶交代了一遍之后,左瑶突然开口道:“先回武神部吧,姬长卿派人来杀我,可中途一个蒙面人突然杀了出来,我趁乱逃了出来!” 左瑶将身子放松地往后靠着,从洪灏然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诡异突出的两个小山峰。车子突然晃了一下,左瑶微微抬头,看到偷偷擦鼻血的洪灏然,不禁露出得逞的笑容。 “糟糕!” 洪灏然低低惊呼一声,急促地问左瑶:“那个蒙面人有没有注意到你?!” 左瑶撩了一下流海,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道:“注意肯定注意到了,那时候姬长卿的人正要对我下手,其中一个混蛋想对我动手动脚,结果被背后一刀劈死了,还溅了我一身血!” 左瑶脸色有点难看,洪灏然有点想象得到这种血腥的场面对一个女人来说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他来杀人还是来救人?如果是奔你来的,没理由让你一个人逃出来。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救下你?”洪灏然眉头紧锁,不断考虑着各种可能性。 “我明白了!”洪灏然看了一眼后视镜中远远跟着自己的黑色轿车,突然明白过来,那个蒙面人的目标是武神部的总部! “他们想将武神部一锅端!真是三管齐下啊!进地宫、寻找到武神部所在地,二者同时进行,就算不能一锅端,起码也能抓一两个有血脉的武神部族人当祭品!”洪灏然暗暗心惊,看着后视镜里那台神秘黑车,一时竟拿不出什么对策来。 “总部在什么地方?” 洪灏然朝左瑶问道。 “车上有导航,去总部不成问题,只是你打算如果处理后面那辆车子?我总感觉那车里的人就是救我的蒙面人!”左瑶答非所问地说。 “武神部现在除了受伤的守门人还有没别的什么人?”洪灏然记起姜忧平的话,此时正好证实一下他心里的一些推测。 “守门人受伤了?谁告诉你守门人受伤了?守门人好着呢!”左瑶没好气地不满道。 “你说什么?!守门人没受伤?”洪灏然额头微微冒汗,这个答案果然证实了他的一个推测,那就是,姜忧平对他隐瞒了一些事情!而且这个给了自己很大的保护和帮助的鬼面神秘人还欺骗了自己! “他为什么要骗我?”洪灏然心里暗暗猜想着,车头远处地平线上出现大片鱼肚白,秋日的晨曦,格外的清爽,只是洪灏然心里却灰暗一片,太多不解蒙蔽着他的清醒。 车载导航上的三角符不断往前移动,洪灏然突然看到地图上很多熟悉的地名! 从离开南方小镇的老人院一路行驶了两三个小时,车子竟然回到了洪灏然的故乡?!!! “总部竟然就在我出生的地方?会不会太巧了点?”洪灏然不淡定了… 田地里的油菜花已经没有了,剩下翻过的泥土,乡土味从车窗外飘了进来,洪灏然回忆起跟父亲一起拜访三婆庙的经历。 天还没大亮,小集市里面已经熙熙攘攘,左瑶很奇怪为什么洪灏然对这段路这么熟悉,到最后根本就不用她开口。 顺利的通过了小集市之后,车子停在了小小的三婆庙前面。 洪灏然故地重游,些许唏嘘,遥想当年,老头跟萨道通蹲着抽烟的情形,洪灏然不禁莞尔。 左瑶轻车熟路打开了破旧的门锁,二人来到三婆娘娘的金身前面,洪灏然第一次看到这个金身塑像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庙塑像,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天眼通分为内视,微视,透视和遥视。洪灏然已经可以做到内视,加上体内蛊虫的传承知识,如今看到三婆娘娘的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面部表情更是栩栩如生,直逼人心!更让人惊诧的是金身后面有无数手臂的虚影! “来了。”干瘦的土佬道士萨道通从内屋走了出来,平淡地跟二人打了个招呼,就像洪灏然本就该回来一样,没有丝毫的惊讶。 “嗯,不错,都能内视了。”萨道通扫了洪灏然几眼,赞赏道。 “萨世伯?还是应该叫你守门人?”洪灏然冷漠的声音蕴含几分抗拒,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欺骗他,萨道通当初为什么要跟他老爹合伙骗他不得而知,只是眼前的萨道通让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受过的磨难,让他下意识产生了忿恨。 “唉…贪嗔痴三条毒蛇你只解决了两条,嗔念太重可不好…”萨道通莫名其妙地轻叹道。 洪灏然看到他装模作样的神态就一阵反感,将手中的帝释剑丢在萨道通怀里,抱怨道:“老子就是嗔念太重,老子就是爱吃肉,爱女人,爱财爱权爱面子,烂摊子你自己收拾,老子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了!免送!” 萨道通竟然笑了,大笑,笑得很尽情尽兴,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孩子,在外面受了苦,见到父母就会撒气,表达自己的忿怨和不满。 洪灏然被笑声扯住了身子,回头瞪着萨道通说:“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骗我很好玩吗?” “哈哈,好笑,好玩!过你的逍遥日子?你倒是告诉我,像你这样好死不死的赖活着逍遥还是这段时间惊心动魄的经历让你更逍遥?”萨道通的话虽然简单,可洪灏然却觉得充满了玄机,不禁回想起自己的心境变化,一下子就沉默了。 “拿回去吧!”萨道通掂了掂帝释剑,食指疼惜地慢慢滑过剑刃,郑重地将剑平端到洪灏然眼前。 洪灏然微微一怔,眼光在帝释剑和萨道通脸上不断游移,他心里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接了剑,就等于接下了守门人的重任,或许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生活。 是轰轰烈烈地奋战到死,还是平平庸庸的麻木活着,这是个问题,也不是个问题! 左瑶静静地站在旁边,有所期待却又不清楚自己期待些什么。洪灏然就是这么一个人,吊儿郎当猥琐不堪,可到了关键时刻总能给人希望,给人惊喜,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呼” 洪灏然长长吁了口气,双手郑重地接下帝释剑,剑刃传来熟悉的温暖感觉让洪灏然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是宿命! 萨道通欣慰地笑了,面容一下子显露出苍老和无力的疲倦,就像突然从生产第一线退休下来的普通老人一样。 累了,烦了,厌了,可还要苦苦支持着,没有人强迫,自己心里自发地想坚持,直到继任者出现,这种感觉简直让人发狂,可一旦要离开了,自己又突然的不舍了,是习惯了还是真心爱着这份责任?没人说得清楚。 “跟我来吧,左瑶,你先自己去收拾一下。”萨道通背手走进了内屋,洪灏然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内屋除了小厨房就是一个卧房,摆设简答到不行,萨道通带着一头雾水的洪灏然走到卧房,在一个旧书架前停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发问,洪灏然已经看到萨道通将书架上的一本厚皮书抽出了一半,书架轰隆隆往旁边移动开,露出一人高的门口,密室! 两个人沉默着走进了密室。 别有洞天! 这就是洪灏然现在的感受!小小的破庙下面居然隐藏着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仓库!变态啊! 懵懂的青春期骚年啊,别偷偷将黄碟藏在床底了,这仓库你妹的完全装得下世上所有的黄碟! 洪灏然完全被震撼,这仓库就像影视作品里米国的地下军事基地一样!到处是各种先进的现代化设备,单单显示屏发出的光亮就足够满足整个地下的照明! 而仓库后半段让洪灏然想起了尼古拉斯凯奇的《国家宝藏》最后发现宝库的画面! 各种奇珍异宝,随手拿上一两件估计就能在胡润榜上拍个前十!更有甚至,最后面那里还夸张地站着两个法老王的看门人,冥界和亡灵守护者阿努比斯的石像都有! 木质双翼飞机,蒸汽火车头,各种观星仪,航海古船,大量的古籍珍本,各种陶器瓷器珐琅器,甚至你妹的木乃伊都放着两个! 走在仓库之中,洪灏然仿佛在看人类发展史的展览! 而萨道通却盯着层层叠叠大大小小的显示器,屏幕上显示着卫星地图的实时监控,世界各地重要地点的实时监控! 东正教教堂、红场、莫斯科圣巴西利亚大教堂、自由女神、白宫、凯旋门、埃菲尔铁塔、悉尼歌剧院、泰晤士桥、吉隆坡国油双塔、古罗马角斗场、比萨斜塔、帕提农神庙、巴特农神庙、泰姬陵、撒尿男童、鱼尾狮! 只要是洪灏然辨认得出来的世界各国重要的标志性建筑几乎都在屏幕之上!这就意味着萨道通掌握着世界上每一个角落每时每刻所发生的每一件事!相信连中情局和军情七处都没有这种本事! “这就是守护者的真正力量吗…”洪灏然喃喃道,萨道通此刻不是超级英雄蝙蝠侠,更像蝙蝠侠的助手罗宾! “守护者最重要的能力并不是强大的武力和超群的智慧,而是学习和进步的能力!跟着时代不断的升级,适应这个文明发展的脚步,甚至赶超时代的脚步,这才是守护的奥义!” 萨道通若有所思的说道,洪灏然顿时感到自己面对一座高不可攀的通天巨塔!自己渺小无知得像蝼蚁! “某一天,你会成为这个地方的真正主人!”萨道通肯定地说道。 洪灏然随手抽出一本满是灰尘的牛皮书,封面上是熟悉的鬼爪刺青,首页上潦草地签了一个名字,没办法分辨出是什么字。 第一页:1908年6月30日,外星文明入侵地球,现任守护者将飞船打落在俄罗斯西伯利亚通古斯地区,引发大爆炸,强大的冲击波迅速地由中心向四周横扫而来,一团巨大的蘑菇云飞腾而起,周围几十公里的森林毁于一旦,人畜死伤无数。爆炸后的2天里的夜晚,北半球的广大地区连续出现白夜现象,甚至在高加索和俄罗斯南部夜晚不用点灯都能看书。 20世纪以来最大的谜团…就是个屁! 洪灏然快速地翻看着牛皮书,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玛雅人…玛雅人脱离控制,灭全族!”这是让洪灏然最为震惊的一句话… (待续) 第六十三章 一路向北 牛皮书捧在手里,洪灏然就像一个青春期少男,开始对女孩子有兴趣的时候收到死党送的黄色杂志,脸上呆滞的表情无法掩饰心中无比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1927年,尼古拉特斯拉借走神墓异兽一头,后失落于英国苏格兰高原北部大峡谷中的尼斯湖,现世人称之为尼斯湖水怪,已追回。” 这本牛皮书完全就是世界之谜的百科大揭密,洪灏然爱不释手,将萨道通凉在了一旁。 “别看了,再看就别想走了。”萨道通打断了洪灏然,手指快速敲击了着键盘,前面的显示屏画面让洪灏然大吃了一惊。 “这么快!炎黄部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洪灏然看着屏幕上浩浩荡荡的车队,心知炎黄部的人还是追来了。 “我的身份还没泄露,所以你必须离开。”萨道通冷静说道。 “还逃?您老人家这里藏着那么多宝贝,随随便便搞几样出来都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吧?快说,长崎和广岛是不是你炸的?!”洪灏然没好气地揶揄,他实在是不想再玩捉迷藏了。 “别卖乖,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要你帮我做件事,只要你顺利完成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里的东西也全都归你!”萨道通盯着洪灏然的脸,神情严肃地说。 “您老人家是不是憋坏了脑子?别逗我了,就你这身本事还用得着我帮你出手?不过话说回来,您老人家要是不好意思,小子我可以帮你CALL个妹子解解闷哦...嘎嘎!”洪灏然嬉皮笑脸地坏笑道,顺手摆弄着手里一件不知名的装置。 “正经点!怎么跟你老爹年轻时候一个样,当初我还以为你长得像隔壁老王,就冲你这脑子,百分百是你爹亲生的了...”萨道通没好气地笑骂道。 “你才像隔壁老王,你全家都像隔壁老王!”洪灏然难得见到萨道通老不修的死样,一颗扯皮的心又痒了起来。 “好了,帮我办好事情,其他都好说。”萨道通恢复严肃的表情说道。 “好吧,看在你这些宝贝的份上,我就随便帮你摆平了吧。说吧,什么事?”洪灏然一幅充好汉的样子,拍胸脯爽快答应道。 “我要你杀一个人。”萨道通淡淡地说道,就像让他顺路打瓶酱油那么简单。 “杀人?”洪灏然暗暗一惊,让他调戏妹子跟踪富婆偷拍照片什么的还好说,杀人就有点扯了,不过洪灏然还琢磨着如何挂住自己的面子,当即吹嘘道:“放心吧您老,哥我13岁开始每个晚上都要杀他个千八百万,说吧,杀谁?” “姜忧平!” “什么?!!!为什么要杀他?”洪灏然这次不淡定了,看着萨道通似笑非笑的表情,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姜忧平虽然不知是敌是友,但好说也救过他好几次了,现在突然成了自己的暗杀对象,这种感觉真是怪异到不行。 “这是守护者的第一个过关任务,别搞砸了。这里有些装备,你好好准备一下吧。”萨道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装备,这老小子感情一早就下好套了都! “既然进了窑子了,那我也不装淑女了,妈的就搏他娘的一铺吧!”洪灏然心一横,当下做出了选择,随即查看起眼前的装备来。 “潜水服?”洪灏然拿起一件软密材质的衣服,疑惑地问道。 “潜水服你个大头鬼!高科技变装服!”萨道通不禁要骂洪灏然瞎了狗眼,当下将变装服的功用说了一遍。 “你妹啊,这不就是神奇四侠穿的衣服吗?!”洪灏然听完讲解之后飞快地脱了个光净,将变装服套在了身上,宽大的变装服根据洪灏然偏瘦的体型瞬间缩小,非常贴身合体! 洪灏然按下衣领上的黑色纽扣,变装服眨眼之间变成了笔挺的西装套!蓝色纽扣一按,西装又变成了牛仔裤加T恤! “有了这件宝贝以后变身成绿巨人都不怕走光了!”洪灏然欣喜地说道,爱不释手地试着变装服的各种功能。 “这个拿好了,以后有什么最新消息和进展就用这个跟我联系!”萨道通递过来一个蓝色透明的大扳指,洪灏然好奇地套在了大拇指上。 “喂?哈喽?有人在吗?”洪灏然将扳指靠近耳朵,做了个电话的手势,夸张地朝大拇指上的戒指大喊着,一旁的萨道通实在是哭笑不得。 萨道通抢过戒指,轻轻地放在旁边的桌面上,一改平日偏南方的口音,用醇正的普通话朝戒指说道:“开启功能!” 戒指收到声控指令,从中间展开成一条半个小拇指大的钢线,钢线朝前面慢慢滚动,像一卷保鲜膜一样展开来,最后变成手巾大小的半透明薄膜。 “嘀嘀!” 薄膜突然一亮,出现了电脑屏幕一样的操作界面! “哇靠!这是平板电脑?什么IPAD简直弱爆了!”洪灏然见鬼似的,手指着桌上超薄不侧漏的薄膜电脑喊道。 “别唧唧歪歪,拿了东西赶紧走吧。左瑶小姑娘就留我这里,你先找到阿璇,她会带你去找姜忧平的。”萨道通用力推着洪灏然走出密室,这货死活不肯出去,大有赖着不走的泼皮样,就差没掰着门了。 “您老人家打的好算盘,左瑶妹子你也想染指?就怕您老力不从心呀,不如小弟先上?”洪灏然猥琐地笑道。 “去你的!快滚!”萨道通笑骂道,将一大箱食物和水等补给品塞进车厢,绅士得打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记住,不要勉强,杀得了他就算你合格,杀不了,我就把你身上的刺青活剥下来!至于为什么要杀他,我会慢慢告诉你,一定给你个充分到极点的杀人理由!”萨道通诡异地笑着说道。 “我明白!我能请你帮做件事吗?”洪灏然突然正经地问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爹妈受一点伤害的,姓严那小姑娘我也会看着的。”萨道通似乎看穿了洪灏然的想法,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后顾之忧。 “这我就放心了。走了!”洪灏然猛地钻进车里,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车子。 “师伯,晚上早点睡,别吃独食啊,左瑶妹子等我回来帮您老热热!”洪灏然的喊声从摇摇晃晃开出去的车子里传了出来,萨道通心里骂了一声“小兔崽子”,转身走回破庙。 左瑶看着车子远去,听到洪灏然最后无赖的喊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暗暗祈祷以后别再碰到这个死色鬼。 车子一路北上,洪灏然走走停停,竟然也摸熟了开车的门道,一路顺风顺水。薄膜电脑干脆直接贴在挡风玻璃内侧,既能当导航又能看H片,高端又气派,实在是居家旅游必备! 萨道通如何应对炎黄部的人,洪灏然不得而知,只是傍晚泊车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终于收到了消息,炎黄部的人悻悻而归,萨道通和左瑶平安无事。 想到萨道通装疯卖傻的本事,洪灏然倒是能想象出当时让人啼笑皆非的场景来。 高速公路旁的服务区里,洪灏然躺在小宾馆床上,用薄膜电脑调出了一段视频,一个身穿道服的人仗剑起舞,祭坛上烛光香火忽明忽暗,黄色符纸漫天飞舞。 “通鬼斋!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先试试再说!”洪灏然跳下床,跑到旁边的小超市,没多久就跑回房间,看着电脑屏幕在房间里摆设了一个法坛。 “阴路大开,冥渠沟通,神鬼听召,来我鬼斋,婆雅稚罗,速速来朝!急急如敕令!”洪灏然低喝一声,口中火酒倏然喷出,檀香雾气,各种烟熏火燎了半个多小时,除了隔壁传来的夸张叫床声,地球还是一样的转。 “唉,看来失败了呢...”洪灏然自嘲地苦笑一声,闷头倒在床上,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老大!” 婆雅稚罗的声音将洪灏然惊醒了过来,三头三臂的婆雅稚罗好像高大了一点,只是头上刚冒头的小角和嘴角短短的小獠牙实在是萌翻了! “想哥了吧?嘎嘎,你嫂子在哪里?”洪灏然想拍拍婆雅稚罗的头,可看了一眼想想还是算了。 “老大你又变强了呢!我们一直在找你,后来毗摩质多罗王不让我们靠近那破庙,我们干脆就一直暗中跟着你,嘿嘿!” 婆雅稚罗得意地笑道,一幅小孩子急于表现卖乖的可爱样子。 “好,好!哈哈,我们去见见你嫂子,嘿嘿!”洪灏然坏笑道,用帝释剑亲昵地敲了婆雅稚罗一记。 “老大...”婆雅稚罗的身影突然虚幻摇摆,腹部穿出半截幽青色的剑刃! 脸上的不甘和无奈不舍的微笑定格在洪灏然的瞳孔里,婆雅稚罗化为一股蓝色清风飘然消散,视线跟着幽青色剑刃,洪灏然看到了震心摄魄的金色鬼面! “不!!!” 洪灏然怒吼道,突然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地坐在床上,隔壁的叫床声倏然停止然后继续大声浪叫。 “呼...原来是个梦...”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洪灏然长吁了一口气。 “老大!” 婆雅稚罗的声音突然响彻耳鼓,洪灏然被蛇咬到屁股一样跳了起来! “你妹!又成真的了!” 紧握了握手中的帝释剑,洪灏然一把将婆雅稚罗拉到身后。 “老大,你又变强了呢!”婆雅稚罗还在继续梦中的对白,而洪灏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门口,那个即将出现的金色鬼面! (待续) 第六十四章 以守之名 第六十四章 洪灏然杀气腾腾地紧握帝释剑,视线如同瞄准的箭,剑尖锁定了木门。 “老大?怎么了?” 婆雅稚罗感受到来自洪灏然灵魂的压力,压低声音问道。 “嘘…”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洪灏然就像深埋雪中等待猎物的雪豹,凝神静气严阵以待。 “吱呀…” 门微微开了一道缝,洪灏然瞳孔倏然收缩,迷神通灵术瞬息开启,身型生生拔高变大了近一倍! “嗤!” 帝释剑与空气摩擦,发出清脆的切割声! “不要!” 婆雅稚罗突然用肩膀撞上了洪灏然的身体,帝释剑随着洪灏然身姿的变形而略微改变了方向,剑刃“笃”一声深深插入木门! 门缝中出现阿璇呆滞惊骇的大眼睛,帝释剑插在门板上的位置离她的眼睛仅仅三指宽! 洪灏然倒抽一口气,纯白的蛇瞳快速扩散开,恢复了常色。 “怎么是你?” 抽出帝释剑,洪灏然解除了迷神通灵状态,扣了一下变装服的纽扣,切换成休闲居家装。 “老大,阿璇姑娘一直跟着呢,你怎么那么大反应?”婆雅稚罗不满道,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他感受得出来,刚才洪灏然是真的想下杀手。 看着眼前惊魂未定的阿璇,洪灏然心中的危机直觉却并没有减弱,背后总是一阵发凉。 “老大?” 婆雅稚罗推了推呆立在原地的洪灏然,刚想开口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腹部传来一阵电麻感。 半截青色剑刃穿过婆雅稚罗的腹腔,小指粗的电弧不断噼里啪啦地吞噬着婆雅稚罗冷蓝色的躯体! 洪灏然的脑子如雷击一般,怒神附体般进入通灵状态,帝释剑散发出强烈的黑色光芒! “哼!蠢材就是蠢材!男人一辈子的弱点只有两个,一个是恐惧,一个是女人!可悲的是你二者兼具!这样的垃圾还妄想继承守护者之名,可笑!” 阴冷无比的声音从婆雅稚罗身后传来,阿璇捂住嘴巴,眼前慢慢出现半边金色的鬼面! “放开他!” 洪灏然纯白的蛇瞳爬满了血丝,婆雅稚罗突然遭袭让他疯狂愤怒到了极点!喉咙里不由自主的发出“嘶嘶”的低吟声,洪灏然心中的愤怒炸开了胸膛。 不是因为姜忧平的袭杀,而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明明预感到杀机的到来,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弟重蹈梦中的惨象,这种对自己厌恶到近乎仇恨的感觉让他的灵魂都要崩溃!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要当一次英雄,甚至不惜铁下心要杀死数次救下自己的姜忧平,却偏偏看着自己的小弟死在自己要杀的人手里! “老大…冷静…冷静…” 随着干将宝剑被拔出来,婆雅稚罗的身子软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最后微笑着说出的话深深印在洪灏然的灵魂中。 “冷静!” 洪灏然大吼一声,如同市井混混一样举起帝释剑劈头盖脸胡乱劈砍! 姜忧平不屑地嘲笑一声,身子如同雨中轻燕洒脱飘然,不缓不急地躲闪着洪灏然的剑影。 “闹够了吧!” 一声大喝,姜忧平飘忽的身影突然加速,干将的剑刃横拍在洪灏然胸口,通灵状态下的洪灏然蚍蜉撼树一般倒飞回去,重重撞在墙上,将旁边的小茶几压了个粉碎! “嘶嘶…” 洪灏然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拳头猛砸地面,整个人弹了起来,状若疯狂地继续冲上来乱砍乱劈。 姜忧平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身子不动,右脚倏然发力,结结实实一脚踢在洪灏然小腹上! 喉头一甜,腥味随着嘴角的血水流了出来,洪灏然跪倒在地上,突然感觉到那么的无力! 虽然宝剑在手,但自己一点剑招武术都不会,虽然传承记忆里有一些关于剑术搏击散打擒拿之类的知识,可没实战经验想一时半刻掌握是不可能的,之前出生入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存活下来,只是这一刻他是多么的渴望力量! 或许真如姜忧平所说,男人的弱点有两个,一个是恐惧,一个是女人。洪灏然擦了擦嘴角的,笑了。 男人的优点也有两个,一个是渴望力量的心,一个是奋不顾身的决心! 让自己渴望得到力量的原因也有两个,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兄弟! “啊!!!” 洪灏然面容狰狞的狂吼一声,身子如同扑食的猎豹,手中宝剑直直刺了过去! “哼!“ 姜忧平轻蔑地低哼一声,干将宝剑轻轻上挑,就像拥有无穷磁力一样吸着帝释剑,借力打力地将剑连同洪灏然带了过来,左掌划了个半圈重重轰在洪灏然的背心! “蓬!“ 洪灏然的身体如果不是处于通灵状态,老早就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伤害了。 身子一歪,左肩重重撞在墙面上,电视机“砰“一声炸开,洪灏然的肩胛就像碎裂了一样疼痛难忍! “木头脑袋!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干将宝剑的剑锋流光闪烁,剑尖直指洪灏然的咽喉,姜忧平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呸!” 洪灏然吐了一个血水,挣扎着站了起来,蛇瞳紧缩死锁着姜忧平。嘴角微微翘起,闷在胸口的怒气变成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我一直是个小人物,下辈子也没打算出人头地,只是如果有人连我这小小的普通日子都要破坏,那就让我骄狂的死在剑下!我不相信萨道通,但更不相信你!我只想做我认为对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是个好奇的小孩,想看清世界本来的样子!” 紧握剑柄,洪灏然伏低身子,炮弹一般弹射而出! “世界的样子?哼!你连自己的样子都看不清楚,还怎么看清这个世界!”姜忧平单手背在后面,干将轻飘飘的搭上了子弹般刺过来的帝释剑。 “哈哈,我就让你好好看清楚我的样子!”洪灏然充血的眼瞳爆发出必死的决绝,左手出人意料地紧紧抓住了干将宝剑! 鲜血从指缝中汹涌而出,洪灏然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帝释剑顺着干将剑刃往上削去! 洪灏然抓住宝剑的哪一刹那,姜忧平第一次露出赞赏的眼神,只是赞赏突然变成了震惊和恐慌。 黑光闪耀的帝释剑顺着斜削,自己不撒手的话五个手指头就没了,可宝剑被夺的话简直就是笑话! 由不得他多做考虑,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微微压下手腕,帝释剑看看从剑柄边上滑过! 姜忧平微微松了口气,开始后悔自己差点玩火自焚,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帝释剑余势未减地朝姜忧平的门面扫来! 下意识地想抽剑回挡时,姜忧平才醒悟过来,干将被死死地抓着! 无奈之下,姜忧平一个铁板桥,身子老柳树一般后仰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几乎与地面平行! 洪灏然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帝释剑突然变式下劈,眼看着就要把姜忧平的头一劈两半! 窘迫化为怒火,姜忧平右手一凝,洪灏然四个手指齐刷刷被切断掉在地上! 鲜血就像护士给针筒排气一样死死飙了出来! 洪灏然抱着必死之心,帝释剑爆发出惊人的黑光,不管不顾地劈了下来! 本来想直刺洪灏然心脏以围魏救赵的姜忧平发现洪灏然丝毫不顾自己的性命,明显是同归于尽的招式,不禁心头大骇,干将宝剑在掌中飞旋半圈,毒蛇般精准无误地架在自己下巴处,后发先至地挡住了帝释剑! 一招得势,姜忧平勃然大怒,一脚将洪灏然踢飞到墙角。 洪灏然咳出一大口血水,竖瞳慢慢扩散开,身体已经无力再支撑通灵状态。 恢复了正常人的形态之后,疼痛如同万吨巨石一样将洪灏然的心脏挤压在一处。 惊呆了的阿璇从门口飞奔过来,将洪灏然抱在怀里,一把捋下扎头发的橡胶带,死死地扎在洪灏然的手腕上。 看着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洪灏然,姜忧平傲然而立,一副巨人看蝼蚁的姿态。 洪灏然挂满血水的嘴角诡异的翘起,笑着努力举起帝释剑,剑尖轻轻颤抖对准了姜忧平的金色鬼面。 “我赢了…” 随着洪灏然三个字说出口,金色鬼面倏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了神秘人姜忧平的脸孔… “果然是你!” 洪灏然看着眼前的姜忧平,声音平淡低弱,胸口的每一次起伏都会引得血水溢出嘴角。 “哎…原来你早就猜到了…害得我演得那么辛苦…” 姜忧平的声线不再压抑嘶哑,配上儒雅的白脸,不是拿桑奇是谁! “姜忧平就是拿桑奇!拿桑奇就是姜忧平!”阿璇怔怔的喃喃道,一路回想起来,从炎帝衣冠冢一直到现在,他们所经历的一切,有姜忧平的地方拿桑奇就是莫名失踪,有拿桑奇的地方姜忧平就会神秘消失。两个人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拿桑奇死斗守门人,重伤而归,只是用来掩盖他跟姬东辽打斗时被爆炸所伤!神出鬼没的姜忧平并没有穿墙而过飞天遁地的本事,突然出现是因为他本来就在里面,只是以拿桑奇的身份存在! 种种因果回想起来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是正是邪,是好是坏,是非功过我并不是很想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弄个双重身份,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洪灏然轻轻靠在墙上,神色淡然的问拿桑奇,或者姜忧平。 “为什么?哼,你可知道,你跟我一样,你也姓姜!”拿桑奇双眼爆发出疯狂的光芒,手不由自主地紧握了一下干将宝剑。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洪灏然一挣扎,身子如同刚刚修补好的瓷器突然被牵扯震动了一下,疼痛钻入骨髓,直抵心脏深处! “回去问问那两个老头子吧!我姜忧平七岁血脉复苏,十岁力能扛鼎,二十岁智透天机。就因为我是旁支血脉,得不到正宗的传承,没有腐骨龙神,我只能自己去学习掌握天地规则,三十年!三十年!我给你这样的垃圾正宗当奴才整整三十年!” “可笑的正宗和旁宗之分,活生生让一个天才承受了三十年的寂寞和孤单!让我通天彻地的手不断给你们这样的垃圾擦屁股!每一个梦想都需要守护,谁守护我的梦想?!!!” 姜忧平全身发抖,两行悲愤的泪水默默掉落。 “正宗?旁宗?”洪灏然低声喃喃道,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 “没错,姜道通是你的祖父,也是我的祖父!我父亲是你的叔父!姜法旗一直没有子嗣,正当祖父要让我这个旁宗接受腐骨龙神之时,那老狗却生下了你!” “住口!” 洪灏然怒狮般吼道,父母之名,不容诋毁! (待续) 第六十五章 逝者如斯 第六十五章 洪灏然挣扎着朝姜忧平扑了过去,阿璇赶紧抱着他的腰,将他拦了下来。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却又简单的问题,就像你每天要一碗粗面,突然有一天老板给了你一碗鱼丸粗面,就算把鱼丸都挑出来,粗面你也一样吃不下了… “放开我!” 一声低吼,阿璇委屈地松开了手。 洪灏然持剑一步一步颤巍巍地走到姜忧平面前,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看着对方。 “我是垃圾,可起码我还知道什么东西该爱,什么东西该恨。而你,哼,你的心早就被仇恨和嫉妒所填满,连自己的灵魂都守护不了,凭什么去守护别人?” 掷地有声,不卑不亢,弱者,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就不再是弱者,他的声音哪怕不能传遍世界,也总能赢得尊敬。 “嫉妒?哼,可笑!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嫉妒?正宗的身份吗?还是一文不值的落魄蠢材样?”姜忧平笑了起来,笑声张狂,不可一世。 “或许你找不到,但并不代表没有。你对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帮助?陷害?嫉妒?不屑?我出现之后你就一直活在我的影子之下,不断的问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你,早已失去了自我。在我经历人生的种种酸甜苦辣的时候,你却在处心积虑的算计。我有我自己,我的生活,我的家人,爱人,朋友。而你,只有仇恨和不公。” “闭嘴!” 姜忧平不再波澜不惊,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因为洪灏然所说的,正是他所失去的一切,没有无忧无虑的童年,没有青涩懵懂的青春,没有五谷杂陈的琐碎生活。只有一个不断为之努力的身份。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鬼,一个不敢去面对的鬼。不断的养他,他就出来吃人,吃人之前会先吃掉你的心。看清楚他的脸,不再恐惧他,慢慢的,这个鬼也就隐藏起来了。 “怎么?动怒了?说到痛处了?”洪灏然笑了,夸张的笑了。 “闭嘴!” 青光流转的干将宝剑倏然抵住洪灏然的咽喉,淡淡的血丝慢慢在光滑的剑刃上汇聚成血珠,滴落下来。 “杀了我吧,这样就能拿到你梦寐以求的东西!”洪灏然平静地说道,眼中充满耐人寻味的自信。 姜忧平握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这种情况只出现过一次,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嗤!” 干将宝剑轻轻划过洪灏然的左脸,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红! “先下定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光明正大的夺回属于我的东西!”脸上的血刚滴落到地板上,姜忧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 “笃笃!” 敲门声响起,一个高大威猛的大汉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狼藉一片的房间和抱着洪灏然的阿璇。 “需要报警吗?” 大汉略略沙哑的声音让洪灏然一下子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刚才隔壁叫床的就是他了… “额…瞒着老婆出来玩,动静大了点,见笑了哈,嘿嘿。”洪灏然忍着痛吻了一口阿璇,那女人一脸惊愕地退了出去。 “今天算是见大世面了!玩花样玩到这程度都能进吉尼斯了…”大汉想起洪灏然脸上骇人的伤口和地上的血迹,打了个冷颤,钻回了房间。 大汉很快走出了房门,将鞭子手铐和绳子蜡烛全丢进垃圾桶,呸了口痰骂道:“呸!弱爆了!” 洪灏然软绵绵地躺在床上,隔壁传来女人的惨叫声:“啊不要打我啊快打我,快打我!!!” 婆雅稚罗紧闭着眼睛,脸上表情痛苦扭曲,体型也缩小到了婴儿般大小。干将宝剑似乎能克制他的能量,这种伤势估计回天乏术了,更不用说洪灏然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能治疗他的办法。 十指连心,断指之痛不是常人所能承受,洪灏然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盖了两层被子一样瑟瑟发抖,由于失血过多,身体发冷虚弱到了极点。 阿璇轻轻解开他的衣服,发现高端变装服就像潜水服一样是连体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是,洪灏然底下什么都没穿… 只是看到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痕之后,阿璇剩下的只有疼惜,不再有羞涩。 洪灏然这种程度的伤势已经无法承受车马颠簸,无奈之下,阿璇只能打了急救电话。 虽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可最近的医院也需要二三十分钟才能从附近的城镇赶过来,阿璇只能自己简单的帮洪灏然包扎一下。 “老大…” 婆雅稚罗挣扎着爬到了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洪灏然,这个给了他尊严的男人。 洪灏然睁开眼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亲昵的摸了摸婆雅稚罗头上的小角。婆雅稚罗笑了,而站在背后的阿璇却看到,他的眼泪无声的滑落,在洪灏然看不到的那张脸上… “对不起…老大没能保护好你…”洪灏然眼眶红了,任谁都看得出来,婆雅稚罗几近油尽灯枯,此刻不过是回光返照。 “老大,修罗族人开天破海,是刀,是剑,是杀戮,是破坏。与神斗,与鬼斗,与人斗。我们天生就是武器,不懂爱,不懂守护。虽然我不知道这些晶莹冰凉的液体是什么,但我感觉到这代表着什么。”婆雅稚罗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终于在洪灏然面前落了泪。 “这是眼泪。是人类最珍贵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眼角温热,洪灏然不忍伸手去擦拭。 “老大…族人在召唤我了…我好不想回去…”婆雅稚罗的手紧紧抓着床边的被子,好像这样就不用离开一样。 “也好…老大留了个地方给你住,你留下来吧。”洪灏然将手放在自己胸口,轻轻拍了拍。 “老大!” 淡蓝色的眼泪不断打在洪灏然的手背,婆雅稚罗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旁边的阿璇早已哭成了泪人。 婆雅稚罗突然想起了什么,手一招,地上洪灏然的四根血淋淋的断指飞了过来,蓝光缠绕,断指又重新回到了洪灏然的手上! 原来断指的地方多了一圈暗蓝色的花纹,就像戴着四个蓝宝石雕成了戒指。 “这是我为老大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有了它,老大以后就不会挨打了。”婆雅稚罗孩子般调皮的笑道,一股淡淡的蓝色能量从口中飘飞到空中,如同被惊散的萤火虫群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洪灏然哭了。 默然掉泪变成了无声抽泣,最后孩子般窝在阿璇怀里大哭起来。 人类真是奇怪的动物,有时候用眼泪当刀剑,伤害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有时候用眼泪当盾牌,逃避痛楚和恐惧。 120急救车来到之后,洪灏然的房间已经空无一人,急救车却带着伤员离开了,只是伤员是隔壁尝试新花样的男女。 夜风。 吹在脸上,凉透了心脏。 沉默的车上,阿璇控制着方向盘,车子没有目的的疾驰,不知迎着晨曦还是背离着曙光。 洪灏然低头盯着手指上的暗蓝色花纹,慢慢的消化和尝试着去解释或者自欺地接受突如其来的剧变。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会突然夺走你心爱的东西,有时候又莫名其妙带来你不想要的东西。 突然多了个坏堂兄姜忧平,又带走了个好小弟婆雅稚罗。 这种感觉就像在问,嘿,哥,你喜欢屎味的巧克力,还是巧克力味的屎? 有人说,重要的不是你有多努力,而是你的选择。命运告诉你,如果无论如何选择都注定带来伤痛,你是逃避呢?还是逃避呢?还是逃避呢? “我们去哪里?” 阿璇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只是她的问题太难回答,哲学三个终极问题:我是谁?从哪来?去哪里?她问了一个。 洪灏然想象中的没有答案,感伤地闭上眼睛,天眼通的内视术自发地开启了。 心灵视线随着意识集中在了断指的花纹上。 那是一圈圈古怪的符文,洪灏然想起了婆雅稚罗最后一句话:“有了它,老大以后就不会挨打了。” 默默地记下那些符文,洪灏然突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快速的将薄膜电脑贴在挡风玻璃上。 “古梵文在线翻译!” 洪灏然专注地盯着屏幕,不愿漏掉任何一个字,婆雅稚罗最后的赠予不容浪费! “修罗大剑道!” 洪灏然终于明白了婆雅稚罗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阿璇,谢谢你!” 突然的温暖微笑虽然让阿璇感到莫名其妙,但总是好事。 “感谢我什么?”阿璇报以微笑道。 “谢谢你的沉默。”洪灏然简单的回答道,两人会心一笑,洪灏然开始一字一句的翻译起修罗大剑道。 “掉头!” 一个小时之后,洪灏然朝阿璇说道。 “掉头?怎么了?”阿璇疑惑地问道。 “额…刚刚看到有个汽车旅馆。累了,想好好泡个澡,睡他妹的一个大头觉,然后回去!”爆粗口的感觉真好,洪灏然顿时释然了,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回去哪里?”阿璇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洪灏然露出洁白但不整齐的牙齿笑了,很灿烂。脸上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很可爱。 (待续) 第六十六章 重入地宫 第六十六章 “两间单人房。”洪灏然敲了敲桌子,晚班的前台突然从瞌睡中被惊醒,扫了一眼洪灏然和后面的阿璇,嘴里嘟喃道:“装什么装,后半夜还不是要睡到一张床上…” 没有多说什么,洪灏然拿了房卡很快找到了房间。 白床单散发着消毒液特有的味道,热水澡之后的洪灏然沉沉的睡着,很深很沉,没有梦,睡得像个苦累了的小孩。 下午,阿璇第三次敲响了洪灏然的房门,终于看到了惺忪着眼的洪灏然。 “不好意思,睡太死了…”洪灏然喝了口热茶,看着坐对面的阿璇歉意道。小餐馆规模不大,摆设简约大方,不过很干净,客人不多,氛围很安静,洪灏然很享受这样的午后。 “没关系,我也睡得差不多。”阿璇捏着勺子搅动杯子里的饮料,与洪灏然眼神接触了一下又避开了。 想起两人从相识到现在,从刚开始的不顺眼,到现在恬静的对坐着闲聊,两个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晚上。 洪灏然无聊地不断切换着电视频道,音量很小,小到几乎静音。隔壁房没有传来一丝动静,洪灏然侧耳倾听,又怅然若失地躺回床上。 犹豫了一下,洪灏然还是敲了门,阿璇很快开了门。 赤着脚,睡衣宽松随意,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此刻的阿璇有点邻家姐姐的味道。 “睡不着,想过来聊聊天。”洪灏然看着阿璇询问的眼神,手插兜的样子挺随意洒脱。 走进房间洪灏然才发现,电视不断转换画面,静了音… 阿璇反锁房门,“咔哒”一声,在静静的房间里,有点小尴尬,有点小暧昧。 洪灏然别过头去,尽量不和阿璇目光接触。坐椅子?太生分;坐床?太挑逗。 就在洪灏然不自在的忸怩之时,阿璇走了过来,柔软的身子紧贴上洪灏然,稍显干涩的唇反而让洪灏然更加兴奋。 温柔的摩挲着阿璇的背,没有戴胸罩的身体在宽大的睡衣下面更加的诱人。手在光滑细嫩的腰部游走之后,洪灏然的手伸进了睡衣下面。 唇舌缠绕传来的微妙感觉点燃了两个人的激情,阿璇的双腿轻巧地缠在洪灏然的腰上。洪灏然一时无法适应阿璇的体重,顺势抱着她倒在床上。 洪灏然的手紧贴着细腻的肌肤滑过盈盈一握的细腰,来到平坦柔香的小腹,宽大的手掌散发出的温热让阿璇浑身一紧,喉头不由发出撩人的诱惑低吟。 阿璇的手抚摸着洪灏然不算宽厚的背部,脊柱突起的骨感让她感受到洪灏然身子的起伏,心里的渴望燃烧到了极点。 感受到阿璇的索求,洪灏然的手温柔地覆盖在阿璇坚挺圆润的双峰之上,湿润的嘴唇由嘴角慢慢地舔吻到阿璇的耳后敏感带。 阿璇的身子不由像伸懒腰的猫一样舒展开,销魂的低吟声在洪灏然耳边不断挑动着洪灏然的男人神经。 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之后,洪灏然的脸贴在了阿璇的小腹上,双唇温热地贴着小腹慢慢亲吻着,然后轻轻咬着阿璇睡衣的下摆,将睡衣撩到了胸口,神秘的雪山近距离地出现在洪灏然眼中。 瞳孔中的欲火被两团香软的雪白点燃,洪灏然湿湿的舌头和软软的嘴唇准确地包裹着深紫色的部位,阿璇忍不住将手指插进洪灏然的发根,用手指的力度掌握着洪灏然吮吸的节奏。 阿璇的手往下滑,从后腰移到了洪灏然的腹部,滚烫的身体还是紧紧贴合在一起,强烈的满足感让两个人都为之窒息。 夜,很静。 电话上播放着什么,没人关心。 洪灏然满足地靠在床头,和阿璇暖暖的身子相互缠绕着,享受激情过后的余温。肚子上有点尴尬的液体黏糊糊的,只是两个人都很享受这种感觉。 梦很甜,不知两人是否做着同一个梦。 秋日早晨的阳光,温暖又柔和。 洪灏然轻轻吻了吻阿璇的眼睛,默默穿上衣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车子经过熟悉的风景,回到了南方的地界。 通过薄膜电脑,洪灏然已经向萨道通证实了事情的真实性,只是突然要改口叫爷爷,洪灏然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要再次回到蚩尤神墓! 而且已经拜托萨道通放出了消息,相信炎黄部的人不会放过这次大好机会的。 而他,就有了机会,不是复仇,而是清除阻碍,清除那些试图不让自己看清内心恐惧的阻碍。 人类进行杀戮和杀害的时候,总需要一个借口,说服自己,也说服别人。 “你没必要跟我回去的,很危险…”洪灏然眼看前方,充满柔情地说。 “我的家族世代都追随着守门人的脚步,自从父亲母亲被害之后,我早已将自己的命交给了守门人,只要能报仇,让我做什么都愿意,这也是我潜入炎黄部当卧底的原因。”阿璇黯然道。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特别是最近这些天,特别是昨天晚上,阿璇在洪灏然面前脱下了衣物,也脱下了伪装坚强的外壳,流露出小女人的柔弱。 “放心吧,有我呢。”洪灏然拍了拍方向盘上阿璇的手,微笑的样子让人很安心。 抽出帝释剑平放在大腿上,洪灏然的手指轻轻触滑在剑刃上。 修罗大剑道,当蛊虫接触到断指处的蓝色梵文咒印时,一幅幅剑招画面涌入了洪灏然的脑海。 剑招精妙绝伦,对拆剑招的对手分别使用各式武器,详尽的画面讲解和直观的表述方式让洪灏然身临其境一般,短短时间之内就掌握了剑招的精髓所在。这也是他决定回到蚩尤神墓的最大倚仗。 一来是增加自己的实战经验,验证剑招,没有人比炎黄部的人当陪练更合适了。二来就是为了帝释剑。 萨道通的情报告诉洪灏然,要使帝释剑开锋,就必须进入到神墓。 为了应对姜忧平的三月之约,洪灏然毅然决然地重回神墓。 路上补充食品和水的时候,洪灏然才发现了一个问题,萨道通给他的VISA银行卡里的数字让他惊讶得下巴都掉到胸口了。 当初的老人院依旧空荡寂寥,炎黄部派遣了足足五十人看守着井口,高大的铁栅栏将整个院落围了起来。门口竖着的牌子上写着:“私人领地,闲人勿闯”。 车子停在了三百米外,洪灏然带着阿璇趁着夜色悄悄潜行到后院,刚攀上铁栅栏想翻过去,急促刺耳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院子里杂乱的脚步声让洪灏然二人只能退了回去。 “呸!早料到会有这么一手,没想到安保那么森严。”洪灏然忿忿道。 “我去引开他们,你趁乱进神墓,我会绕回来接应你。”阿璇将身上的背包递了过来,校对了一下背带上的对讲频道,摸了摸洪灏然的头发之后,阿璇冲了出去。 密集的枪声让洪灏然心里一阵担忧,不及多想,绑好背带之后,洪灏然翻进了院子。 屏息凝神,洪灏然隐藏在暗处,如今的迷神通灵状态似乎又更进一个境界。洪灏然如同夜猫一样,就算在漆黑的夜间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井口边的两个守卫一边抽烟一边淫笑着聊女人,洪灏然抓准时机,帝释剑的剑柄猛力砸在其中一个守卫的后脑,另外一个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下腹已经中了力大势沉的一脚,下意识捂住肚子的时候,洪灏然一个肘子猛然下砸,守卫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将守卫拖进旁边房间之后,洪灏然飞身进了井口。 靠着通灵状态的夜视能力,洪灏然在地下快速前行,宛若归穴的灵蛇。 “阿璇,你没事吧?”洪灏然打开背带上的微型麦克风,焦急地问道。 磁磁喳喳的静电干扰声中断断续续地传来阿璇的声音和枪声,没一会就安静下来了,估计是阿璇关闭了对讲器。 洪灏然稳稳心神,一路来到当初跟青青大战时的地宫破口处。 快步跑过激战时的广阔地带之后,一座平顶金字塔样式的九层祭台出现在眼前,跟萨道通发过来的地形图中一模一样。 任是通灵状态下的洪灏然,跑到祭坛顶部平台的时候也汗流浃背,大口地喘着粗气。 平台四周立着八条巨龙的雕像,如同活物一般,站在平台边上的洪灏然感受到巨龙目光的威势压力,不由心生敬畏。 整个平台被巨大的青石板分割成棋盘一样,每块青石板上都刻着生动形象的浮雕。可以随便一块巨石拿出去都是绝世真品。 可在洪灏然眼里,走错一步就死无全尸了。 根据萨道通的情报,必须按照特定的顺序踏着固定位置的青石板才能顺利到达平台中间的神坛,一旦踏错,触动机关,就算是金仙下凡不能全身而退。 而萨道通的情报还是来源于前几代守门人,时代更迭,这些情报的可靠性就要大打折扣,所以洪灏然并非没有后顾之忧。 这也是一种挑战和考验,勇气和信赖的考验。 展开薄膜电脑对照了一下,洪灏然将石板的位置默记了一下,在脑海中形成固定的走位。 快速的模拟了一下,洪灏然发现如果一路按照情报的走位,脚步快一点的话,自己就像在跳舞,一种古朴原始的祷神之类的舞,像傩戏那样的巫歌傩舞,手舞足蹈大开大合,充满原始上古的风味。 收好薄膜电脑,洪灏然开始凭着记忆放开手脚蹦跳着开始踩踏石板。 “拿桑奇又玩失踪?每次出状况都找不到人!”青青抱怨道,姬东辽、徐方叔和龙洛跟着她走进了地宫的平顶金字塔前,后面是十几个端枪持刀的喽啰杂鱼。 “我敢肯定刚才的骚扰绝对跟洪灏然那小子有关!大家还是小心为妙。”龙洛挥了挥手中的砍刀,突然发现地上有个新鲜的脚印! “嘘!” 姬东辽刚想发话就被神秘兮兮的龙洛打断了,作为追踪高手,别说脚印,就是几点不寻常的泥星子也逃不出他的眼睛。 “咔嗒,咔嗒…” 石板下陷时引发的触磨机关声在空荡安静的地宫中格外刺耳! “他上去了!快点!” 龙洛一招手,大队人马全部蜂拥而上! 青青皱了皱眉头,没想到洪灏然那么快就杀了回来,而且还能闯进如此森严的安保,着实让她意外。如果不是发现了那两个被打昏的守卫,他们绝对想不到这小子已经进了神墓! “别打草惊蛇,那上面有机关,他进不去的!”姬东辽低声道。 “别傻了,没有把握他会回来?刚刚开启机关的声音你没听到吗?晚了他就真进去了!”青青没好气的催促道,微喘着气朝平顶上冲。 “还剩下三格,嘿嘿!”洪灏然此时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下面那一步青石板离他有点远,正考虑能不能跳过去的时候,脚步声让他慌了神。 “糟糕!那么快就追来了!”惊慌之下,洪灏然竟然一时想不起最后三步的方位了! 这时候想要翻看电脑已经没时间了,洪灏然打算搏一搏了,跳到下一步之后剩下两步,洪灏然排除刚才所站的那块之后,前后左右共有七块石板,七选一! 闭上眼睛,靠着直觉,洪灏然脚一弹,双脚落地! “别动!“ 炎黄部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洪灏然,人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没动静…难道蒙对了?”洪灏然蹲低身子,随时预防着突发状况,刚想松口气之时,整个金字塔剧烈颤动起来。 八条巨龙身上的石片纷纷碎裂开,砸在地面上,眨眼功夫,洪灏然已经看到巨龙眼中的白光! “哇靠!这是闹哪样?!!!复活了?” 洪灏然看着巨大的蟒蛇样子的巨龙,心中暗道不妙! (待续) 第六十七章 密室逃脱 “死就死吧!”洪灏然一咬牙,飞快地将周围的石板全都踩了个遍! 烟雾,箭矢,落石,复活的巨蟒,整个平台就像陷入末日一样。 一个熟悉的石头鬼爪随着地震从平台下升了上来,鬼爪举着一个大圆石盘。 “成功了!” 洪灏然心头大喜,一梭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差点乐极生悲。 按照情报,洪灏然将五指插进了石盘中间的五个凹洞之中,控制蛊虫从指头钻进了石盘! 子弹和箭矢如雨般擦身而过,巨蟒经过短暂的适应之后开始大发神威,吐着烟雾朝最具威胁的炎黄部人马攻袭。 这时候的炎黄部哪里还顾得上洪灏然,象征性放了几枪之后赶紧逃命。 洪灏然站在石雕鬼爪之上,随着石盘缓缓降入平台金字塔内部。 就像开演唱会时坐升降机一样,洪灏然竟调皮地朝焦头烂额的青青微笑着慢慢招手,气得青青疯了似地好一顿扫射! 可惜巨蟒的灵动又庞大的身躯遮挡加上各种机关暗器齐发,并没能伤害洪灏然分毫,眼睁睁看着洪灏然消失在地面之下。 幸灾乐祸地奸笑了一阵之后,洪灏然没来得及想象炎黄部的惨状,鬼爪已经停了下来。 “密室吗?”洪灏然摸了摸下巴,查看了四周的环境,显然这个密室不是神墓原有的建筑,而是后人建造的,因为所用材料一看就知道。 密室上下左右前后全是光滑的合金墙壁。洪灏然眼前的一面墙上挂着一个时钟,时钟下面是一个简单的金属十字架装饰。身后那面前的大部分都被一道金属门占据着。其他什么都没有,整个密室除了这三样东西就再没别的摆设和装饰了。 鬼爪和石盘静静的停在角落,无论洪灏然再这么驱动蛊虫也无法启动机关,上面的进口也被金属墙封住了。 洪灏然快步走到圆形的厚重金属门前面。门上面除了一个轮盘式的旋转把手,就只有一个电子密码锁,六个数字空格旁边有三个亮着的红色LED指示灯。 “这六个空格应该是输入六个密码数字,这样就能解锁开门啦,简单!嘻嘻!”洪灏然开心没多久就沉默了,密码是什么呢? “旁边那三个红色LED指示灯应该表明密码锁只能输入三次密码,输错密码红灯就会灭掉!”洪灏然想起自己银行卡被冻结的惨痛经历,不由联想到。 “有点不对劲啊,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洪灏然眼发精光,摸着下巴苦苦思索。总隐隐觉得有一丝灵感飘过,却又捉摸不住。 “对呀!那个时钟!”洪灏然眼前一亮,快步跑了过去,老式的机械钟,由于时间久远,没人上发条而停摆了。 洪灏然快速上了发条,没想到时钟内传出嘀嗒嘀嗒的齿轮咬合声。 “果然还能用!可是还是不对劲啊。”洪灏然声音低了下来,看着时钟嘀咕道。 “是逆时针!这个钟是逆时针运行的!”洪灏然就像便秘了两个星期突然拉肚子了一样,这才叫茅塞顿开吗? “逆时针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啊…”洪灏然轻叹一声,解除了通灵状态之后才发现密室中空气质量十分不好,不由将目光又转回了密码锁。 “如果用穷举法,那0—9任意组成的六位密码可能性将达到151200种,可这密码锁只能输入三次,就算输入次数无限制,在没有设备辅助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做到的。”这个想法让洪灏然有点失望了,难道自己就被困死在这里吗? “时钟,十字架,到底有什么不妥?不同?或者相同的地方?相同的地方…”洪灏然突然灵光一闪,这两样东西都是西方的东西!如果是中国本土的文化,应该是水漏或者日晷计时,而十字架应该换成太上老君之类的吧? “十字架代表什么?耶稣或者他爹爹?”洪灏然抓了抓头发,努力搜索着跟十字架有关的信息。 “公元336年罗马教会把12月25日定为耶稣生日!”腐骨龙神传承的知识里浮现出一条这样的信息。 “生日?难道耶稣老爷也跟哥一样,喜欢用生日当密码?”洪灏然都快抓破头皮了,恨不得钻进自己脑子里,将那些传承知识都翻看一遍! “数字提取出来就是3361225,密码只有六位,数字里有两个2,所以密码应该就是336125?”洪灏然粗略凑合了一下,能想到的也就这么一个信息了。 “就这么简单?这密室设计者不会是个糙哥吧?说不定最简单的往往就是最意想不到的,设计者难道故布疑阵希望哥想得越深奥越好?试试再说!反正三次机会。”洪灏然抱着尝试的心态快速的键入了数字,心中也涌起一阵阵希望。 “嘀——” 红色指示灯灭掉了一盏。 “唉。。。果然不是那么简单。”洪灏然轻叹了一声,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蹲了下来,随手挖了挖鼻孔。 “耶稣老爷不管用啊,佛祖大哥会不会给力点?”背靠着墙壁,洪灏然又冒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耶稣老爷的标志是十字架,佛祖哥的是什么?”洪灏然闭上眼睛,努力搜索着传承记忆。 “‘卍’字是佛教相传的吉祥的标帜。来自梵文,义为‘吉祥万德之所集’”。太坑爹了,这条信息完全不搭界啊,洪灏然都快放弃了,用拳头狠狠的砸在墙上发泄自己的憋屈。 “加上逆时针这个线索呢?”洪灏然突然瞥到逆时针的时钟,又升起一丝希望。 “逆时针?反过来就变成‘卐’了。希特勒!这是德国纳粹党党徽。希特勒认为“卐”字象征“争取雅利安人胜利的斗争的使命”,实际上它是希特勒统治时期暴力和血腥恐怖的象征!”不断的搜索着传承记忆,洪灏然使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可是希特勒跟密码有屁关系啊!”洪灏然不禁骂道,抓着头发开始努力搜索。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洪灏然已经感受到空气有点闷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被憋死在这密室里。 “希特勒,希特勒。。。Hitler。。。”洪灏然不断的喃喃道,时间流逝让他的肺部感觉越来越不适了。 “我终于知道了!最终还是要转换成数字的啊!”洪灏然抬起头来,落水狗样子的表情也不禁划过一丝兴奋的红晕。 “Hitler的名字有六个字母,用传承记忆里的一种数学换算公式来求解,A=100、B=101,如此类推。希特勒‘HITLER’加起来的和等于666!”洪灏然兴奋的喃喃道。 “虽然跟数字有关,但只有三位数字啊,而且三个相同数字也太简单了吧,所以应该还差一步的!”洪灏然继续沉思起来。 “根据《圣经》启示录的记载,这组数字被称为兽的印记。这印记是在如今几乎所有商品上都印上的条形码。更为人熟知的是,三个连写的6在圣经里是魔鬼的代号!残杀基督徒的罗马帝国皇帝尼禄。他的全名用希伯来语写出来后,再转换成希伯来的数字,加起来正好是也666!” “这都是些什么狗屁东西!哪代守护者这么不靠谱,净记得这些没用的信息。”洪灏然低声骂道,咳嗽的冲动让他感觉到自己时间不多了。 “这只是一个数字游戏?”洪灏然露出怪异的眼光,似乎一切都已经豁然开朗起来,可密室已经憋闷得让人难以忍受了! “既然设计者希望跟我玩数字游戏,那我就跟他玩到底!”洪灏然狠下心来,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开启了通灵状态。 通灵状态下,洪灏然的思维更加的活跃,每秒都有大量信息在他脑中流过! “真他妹的傻掉了啊!有电脑不会用啊!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军事问铁血,房事问猫扑啊!”洪灏然用力敲了敲自己发胀的脑子,自嘲道。 薄膜电脑展开之后洪灏然才发现自己又犯二了…密室没信号…卫星信号被屏蔽了…哪怕是专用频道… “你妹啊,没信号不就坑死爹了嘛!干!”洪灏然丧气地爆粗口,空气已经不够了,而且通灵状态需要消耗大量的血氧,本想节省一点氧气,可洪灏然又舍不得通灵状态的给力效果,只能拼一把了! “问度娘也需要一个关键数字吧?这你妹就是大海捞针啊!把传承记忆当成度娘好了!”洪灏然一咬牙,只能用土办法了, “快告诉我所有关于23的信息,所有的信息!”洪灏然疯狂地自言自语道。这是他的偶像“迈克尔敲蛋”的球衣号码,也算是临死对偶像的致敬吧。 “父母的每一方都会赋予给孩子23对染色体。单就人类而言,第23对染色体决定性别。” “威廉?莎士比亚出生在1564年4月23日,死于1616年4月23日!” “泰坦尼克号于1912年4月15日早上沉船。!” “玛雅人相信世界会在2012年12月12日毁灭。!” “广岛原子弹在8点15分投下,8+15=23!” “你妹的这些守护者脑子里都装的啥?”洪灏然大声骂道,想起刚才一长串满满关于三围的数字,洪灏然就来气。 “都不对!都不对!”洪灏然狂吼道,头用力的撞着墙壁,都快疯掉了! “斐波那契数列!斐波那契数列!”一条信息浮现出来,洪灏然死死的锁定了这条信息! 眼中的生机爆发起来,洪灏然口中喃喃不断,飞快的在密码锁上键入了一行数字:“1、1、2、3、5、8!” 刚才的发疯状态极度消耗氧气,此时他肺部的氧气已经有出无进了! “咔!”一声清脆的声音让洪灏然的心脏回到了原位! “你妹的还是偶像给力!2除以3是0.666,666!绕了个大圈最后还是接上了!”洪灏然开心的狂笑起来,金属门外飘进来的霉味已经让他闻到了神墓的气息了! 走出密室,洪灏然紧紧握了握帝释剑,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前高大的黑影让他警惕了起来。 “呼…哧…呼…哧…”洪灏然感觉自己站在盘古的鼻孔下一样,绵长低沉的呼吸声音让他毛发倒竖,感受到强烈的生命威胁! 通灵状态的夜视之下,洪灏然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整个空间呈梯形方体,应该是平顶金字塔的第八层,第九层就是他刚才进来的巨龙平台。 空间中央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像,牛头人身,巨大的铁链子从墙里穿出来,将人像锁锢着,人像周围白骨累累,各种冷兵器和烂枪械散落一地。 “太弱了…”苍老低沉的声音钻入洪灏然的耳朵,身上的毛孔倏然收缩,洪灏然不由打了个冷颤。 绿色的夜视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手持双刀的佝偻身影,身上的衣物破残成了布条。 “大清国大内侍卫丹巴多尔济在此,犯境者,杀无赦!” 佝偻的身影慢慢靠近,双刀突然从背后抽出,交叉在胸前,洪灏然看到了一张满是刀疤的脸,须发苍白的索十六双眼发白,已经被地下的黑暗夺走了视力。 “大清国?你妹的2012世界末日真的来了?还是老子穿越了?紫薇在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在否?听说技术不错,价格也公道啊,你妹的容嬷嬷快来帮哥收拾了这货啊!”洪灏然不淡定了,丹巴多尔济已经冲了过来! (待续) 第六十八章 困兽之斗 丹巴多尔济拖着双刀飞扑过来,刀光一闪,双刀一上一下如同剪刀一样横砍过来,刀势凌厉,大开大合,霸道蛮横! 洪灏然脑海中浮现出修罗大剑道的各种精妙剑招,很快锁定了招架反击的剑式。 双刀能攻善守,攻防兼备,洪灏然的破刀之法以攻为守,险中求胜。 身形微退半步,洪灏然如轻风拂柳旋转半圈,咽喉堪堪躲过上方刀刃,帝释剑轻灵精准地直刺丹巴多尔济前胸! “哼!” 丹巴多尔济看出洪灏然放弃防守的拼命打法,轻哼一声之后手腕一旋,一刀直指前方,一刀反握在手,双刀俨然使出了双拐的味道。 反握刀横格帝释剑,右手弯刀朝洪灏然当头劈下,势如破竹,长虹贯日! 洪灏然强压心中因为验证剑招而引发的强烈不安,一招得手之后信心大增,帝释剑行云流水般施展开。 帝释剑蜻蜓点水,在丹巴多尔济的反刀磕上之前快速回收,身子青烟一样旋转躲开弯刀的下劈。 洪灏然脚下一弹,后退三步,帝释剑在胸口前做了个守势,大喊道:“停手!” 丹巴多尔济起初还觉得洪灏然又是一些不长眼的下三滥盗墓贼,可交手之后才大大改观,剑招虽然生硬,但剑意却深邃,假以时日熟悉了对拆要诀,眼前之人绝对前途无量。 如磐石,如老松的丹巴多尔济将双刀拖在地上,微微垂头,似乎在听音辨位,防止洪灏然的突袭,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洪灏然能在黑暗中与他平分秋色的对杀,以他对光源的敏感,这里是绝对的黑灯瞎火,难道眼前对手也跟他一样是个瞎子? “有什么遗言尽管说,老夫让你死得舒服一点。”看到丹巴多尔济定住身子,洪灏然才宽下心,听到他有点变味的说话腔调,心里已经隐隐觉得他不是假冒的疯子,这货说不定还真他妹的是什么大清侍卫! “狗奴才,动手之前不会擦亮狗眼认清主子吗?!!!”洪灏然佯怒骂道,想来个瞒天过海却发现自己一开口就撇了边,丹巴多尔济那眼睛估计擦破皮也亮不了多少… “狗奴才?!!!”丹巴多尔济脸上的刀疤微微抽搐,紧握了下双刀,突然又想到“认清主子”这四个字,不由冷静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似乎太久没说话,丹巴多尔济的声音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要不是他自称大内侍卫,洪灏然还以为他是太监呢。 “我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问,一个看门的奴才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的送大爷下去!”洪灏然没皮没脸的一顿装逼大骂,丝毫不见装腔作势的味道,说出口之后不禁在瞎子面前挺胸昂头,摆出尊贵的派头。 夜视之下,洪灏然已经发现丹巴多尔济身后通往下一层的入口。萨道通所给情报里只包含了这座金字塔的九层结构,可并没有提到里面竟然还有清国留下的大内高手。甚至上面那个差点困死自己的密室也完全没在情报之内。 上将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耍耍嘴皮就能顺利进入下一层当然最好。 “下去?哼,老夫这一关你都过不了,还妄想去惹底下那些老怪物?孩儿,道明身份来历等着吃老夫的刀子,痛苦死在我刀下绝对比下去舒服。”丹巴多尔济挥了挥手中的双刀,杀气腾腾的说道。 “你真的是清朝的大内侍卫?”洪灏然心道不妙,感觉转移话题。 “仁宗皇帝圣上钦点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定端亲王麾下一等侍卫,因救驾有功受封贝勒,平定白莲乱党之后奉密诏寻龙穴,被困此地几近一百八十年!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你再骗我半个字我就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丹巴多尔济平淡的话语中透出浓重的杀意,在空气中化开,让洪灏然心里一咯噔,背后都冰凉了。 “仁宗黄帝?白莲教?那不就是嘉庆年间了?这老瞎子果然活了近二百岁啊!”洪灏然心中震撼惊诧到了极点,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活了二百多岁还能跟他打得风生水起! “刚才他说下面几层都是老怪物,那岂不是比他还老?你妹的蚩尤老祖这么给力?搞不好最下面一层连孔子之类的春秋战国老家伙都有啊!这他娘的都是真正的骨灰级高端玩家啊!” 洪灏然咽了咽口水,不由伸手抹了一额头汗。 “街坊邻里公认无所事事不学有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小废柴,阴差阳错莫名其妙得了守护者传承,来找老大帮宝剑开锋,碰到古董级别老匹夫一个!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些,觉得我骗你就大干一场,看谁的棍子硬!” 洪灏然严肃的说完这番话,自己都忍不住发笑。只是此刻正是挺胸抬头装牛逼的时候,不能自己破坏气场。 搞笑的最高境界就是明明很搞笑,自己却严肃地不当一回事,别人都笑了,自己却没笑。 丹巴多尔济还是笑了,仰头大笑,捂住肚子笑。 “哈哈,不错!你小子很对我胃口,可惜…回答错误!”话音未落,丹巴多尔济带着黑色残影冲了过来!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洪灏然倏地提了口气,隐约感觉到自己有点弄巧成拙了,本来还以为搬出守护者的身份能震住对方,结果引了一身骚。 丹巴多尔济听音辨位,身体如同风车般旋转,双刀舞成轮,洪灏然夜视的绿色视界里只能看到一团外面不满刀刃的龙卷风! “你妹的真的拼了!” 这种情势下的洪灏然完全就是狗拿刺猬,无从入手啊! 一路飞退的洪灏然背部终于还是顶到了墙壁,情急之下,洪灏然只能满场飞奔,后面跟着个满是刀锋的旋转陀螺! 脑海里的修罗大剑道各种剑招不断转换画面,洪灏然却没有搜索到能够破解这诡异旋风刀法的招式。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拼命寻找却缘木求鱼无所建树,等你不找了,却有柳暗花明歪打正着,这就是所谓的可遇不可求,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吧。 “修罗穿云剑!”看着前面如临绝境的墙壁,洪灏然忽地锁定了一招修罗大剑道里用来破解三节棍的招式。 脚下发力,洪灏然突然加速到极致,整个人硬生生朝墙壁冲了过去! 就在撞上墙壁的瞬间,洪灏然飞身而起,双足踏上墙壁,双腿和身体借势如满弓一般弯曲,接着反冲之力,腰身全力旋转,双手紧握帝释剑,人剑合一如同钻头一般带着黑色旋风穿刺进了追赶过来的旋转刀阵! 眼前高速旋转的人和刀在洪灏然眼中突然变得缓慢无比,就像慢镜头回放一样!丹巴多尔济的身形变化和走位,甚至肌肉线条的变化巨细无遗的落入洪灏然眼中!甚至身上的脸上的胡须毫毛和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洪灏然感觉自己的眼睛如同放大镜一样,看着对方的胡须跟小拇指那么大! “我知道了!天眼通第二境界——微视!”洪灏然心头大喜,没想到自己在生死追击的过程中居然无意开启了天眼通的第二境界!其实洪灏然开心的最关键原因是,微视开启了,透视还会远吗?第三境界透视的威力,男人们梦寐以求的能力,相信你懂的! 洪灏然发全身之力,人剑合一之下,双刀并没能阻挡剑尖威势!因为洪灏然的剑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空灵飘渺,如同灵蛇和清风一样,每次都能避过帝释剑与双刀的相碰!最后如水渗沙一样硬生生从重重刀影中穿了过去! “呼” 清风扬起地面上厚厚的灰尘,旋风散去,两人身影如同天生地长的石像一般伫立着,丹巴多尔济的双刀架在洪灏然的脖子两侧,而洪灏然的帝释剑堪堪抵着丹巴多尔济的咽喉! 宛如时间停止了流逝,两座高峰险岳一样的二人定格在原地,丹巴多尔济胸膛微微起伏着,但没有一丝呼吸声音,这是内家功夫到达臻境的表现,而洪灏然虽然呼吸顺畅,可喉头不由地发出嘶嘶的蛇嘶,背后鬼爪刺青的位置多了一块巴掌大的蛇鳞! “唉…走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丹巴多尔济率先放下了双刀,脸上掩饰不住失望和丧气,背过身子,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洪灏然过了他这关! “艾玛呀,累死老子了!哥你都二百五的岁数了还跟我个小孩子校什么劲啊!”洪灏然身子软塌塌地回复到小流氓的抖脚抠鼻死样,甩着酸麻的手臂不满道。 “老夫今年虚享187岁,还到二百五,不过你这小孩有两下子…二百五…你才二百五!”丹巴多尔济刚开始没听出来,还当真以为洪灏然夸他高寿,醒悟过来不禁对洪灏然生出异样的好感。 拼命的时候全力以赴,剑招犀利无比,以命搏命。打完马上恢复到全无教养随性随心的本色,自问这样的心境不是谁都能有的,要么艺高胆大,要么就头脑简单了。 “清朝的满人都知道二百五的意思?看来国骂还真是源远流长的国粹啊,看来还得试试其他什么王八蛋之类的…”洪灏然还欺负古代人听不懂现代骂,没想到二百五的传说是真的… 民间流传二百五这句话的形成是古代一封银子五百两,二百五就是半封(半疯)…看来这个说法的真实性还是比较靠谱的… “多亏老哥你手下留情,谢啦!” 洪灏然看了不远处通往下层的入口,将帝释剑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答谢道。 “手下留情?哼…”丹巴多尔济摇头苦笑一声,盘腿坐了下来,摩挲起平放在腿上的宝贝双刀。 “老哥…难道你就不想出去看看吗?看看这个新的朝代,新的世界…”洪灏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丹巴多尔济说道。 声音不大,却把丹巴多尔济震得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出去?这里就是我的朝代,我的世界…”若有所思的话语中透出淡淡的苦涩,丹巴多尔济轻叹了一声,叹气声不散的幽灵一样回荡在空间。 一声叹气,苍老了多少蠢蠢欲动的心。 “清嘉庆元年至九年,白莲教蛊惑民心发动叛乱。朝廷和叛军相互屠杀死了1亿1千万人!朝廷耗费军费二亿两,相当于四年的税赋收入!白莲教的钱和粮哪里的?”丹巴多尔济突然转变话题说道,似乎回忆起当初战乱的惨况,脸上表情痛苦扭曲。 “白莲教也盗墓?跟摸金校尉那样?”洪灏然想到丹巴多尔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已经隐约猜测到了什么,当即顺口答道。 “没错!盗墓!当时朝廷命我等协助兵部钦差追查白莲教财源,结果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发现!”丹巴多尔济话语中多了一丝赞赏,因为洪灏然的机智敏捷。 为了节省体力消耗,洪灏然接触通灵状态,坐到了瞎子对面,随手从背包中拿水和食物。 “意料之外的发现?”洪灏然的手停了下来,好奇永远是他的弱点,也是优点吧。 “对,意料之外的发现。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终于知道为什么白莲教能跟整个朝廷抗衡,也终于知道白莲教叛军中的喷雷吐火的法师巫师和那些怪物是怎么来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拥有着长生的秘密!”丹巴多尔济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洪灏然的震惊! “法师?!巫师?!怪物?!长生?!!!” 洪灏然又不淡定了… (待续) 第六十九章 闯王牧羊 第六十九章 丹巴多尔济继续说道:“我们追踪白莲教叛军一直到了这个地方,被困了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兄弟们几乎都死光了,白莲教也伤亡惨重,大部分人都死在怪物口中,只剩下少数巫师。” 洪灏然将一个面包递给丹巴多尔济,并没有出声催促。 丹巴多尔济闻了闻面包的味道,放在了旁边的地方,似乎很不屑吃这种东西。 “再后来…再后来终于有人发现所剩不多的食物和死了半个月的尸体都没有出现腐坏的…也就是说这里…如同岁月停止了一样!所以两方人马商议休战,共谋长生!”丹巴多尔济的话让洪灏然吃到一半的面包卡在了口里,忘记了吞咽。 “可为什么就剩下你一个?”洪灏然下意识的扭头朝白骨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接触了通灵之后自己就跟个瞎子一样,可见度几近零度。 “哼,问题就在于没有人能耐得住岁月的寂寥,在花花世界里得永生是享受,是福缘。可在这样的地方得永生,就像被困在地下的僵尸。后来出去的人都死了。” “可是人都是出去才死的,为什么白骨会堆在这里?”洪灏然没等丹巴多尔济做出反应就急切地问道。 “因为…因为我把那些尸体都吃了!”丹巴多尔济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出了真相。 “什么?!!!”洪灏然咽到一半的面包突然又呕了出来,丹巴多尔济却不以为然。 “哼,别这副表情,我只是吃尸体,外面的世界吃的是活人!”丹巴多尔济不屑一顾地低哼道。 “不是说这里可以得永生吗?为什么还要吃东西?”洪灏然喝了口水,反胃的感觉还是消之不去。 “这里所谓的永生只是保持物品不腐坏,虽然对食物需求很小,但还是要维系身体需要的。大概就是跟金字塔的结构有关吧,金字塔里的东西都不会腐坏。”丹巴多尔济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金字塔?”洪灏然疑惑了,一个清朝的老怪也知道金字塔? “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么多年来,每隔几十年就会有人来打这个墓的主意。我会留他们性命几天,把当下时代的变化都了解清楚,然后趁他们还没饿瘦就杀死,留着慢慢吃,反正尸体又不会腐坏,有时候我静坐十天半个月,一小块肉就足够消耗了。” 丹巴多尔济的话让洪灏然愕然不已,这手段也太变态了! “为什么你宁愿留在这里吃人肉也不愿出去?外面大把花花世界啊老哥…”洪灏然怕自己会变成丹巴多尔济接下来几十年的食物,不由想劝他出去,这样自己就不用变成屎了… “外面的花花世界?哼,自欺欺人而已!晚清,民国,军阀,各种时代变迁的作俑者都来打盗墓的主意。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为自己谋权谋利,他们跟我有什么差别?我一个月也吃不到一块人肉,他们一天就吃好几百人!这样的花花世界不要也罢。” 丹巴多尔济的话让洪灏然听了很苦涩,想想也不无道理。 “老哥…我是个现代人,没经历过动乱,没经历过战争,可我听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虽然丑恶,但我依旧深爱着!”洪灏然此刻心情万分复杂,一个拥有长生的清朝遗老,靠着吃人肉,躲在地下忍受百年孤独,只为了逃避现世的无奈和丑恶…虽然他吃的是人肉,可他的心比很多人都干净! “这个世界虽然丑恶,但我依旧深爱着…”丹巴多尔济喃喃地默念着这句话,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 “唉,我一个瞎子,已经无法适应这个时代了,再者,我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我跟底下的主子定下了契约。永生永世守护着这里,不得离开半步。人心呐,最可怕的不是恐惧,而是麻木…” 丹巴多尔济满脸的刀疤动了起来,这种内心的煎熬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没有光明,只能每隔几十年期盼有人进来让他了解这个世界,这样的长生又有何意义? “主子?契约?老哥…你说的主子…”洪灏然露出兴奋的神色,急切地问道。 “你也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一旦我泄露了,我就失去了死的机会,唉…好想早点死啊…”丹巴多尔济这句话听起来好像颠倒了过来,可话语中的悲凉和凄惨无奈让洪灏然沉默了。 “你也别多想,就算刚才你杀了我,过后主子还是会救活我的,时候未到,我想死都难…只怪当初鬼迷心窍…”感受到洪灏然的沉默里多出来的意味,丹巴多尔济仿佛看透了他内心想法一样说道。 “老哥…你眼睛虽然瞎了,但看到的比现世中很多有眼无珠的人都要多得多,让小弟帮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洪灏然发自内心的说道,丹巴多尔济的话让他生出太多感慨和反思。 “心领了…走之前能让洪看看你的剑吗?”丹巴多尔济突然说道。 洪灏然看到丹巴多尔济苍老到极点的刀疤脸,默默地蹲下来,将帝释剑平平递了过去。 “好剑…”丹巴多尔济二指滑过剑刃,帝释剑的剑刃上随着手指的滑过却多了一条银线!只是黑暗之中洪灏然并没有发现。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丹巴多尔济突兀地问了一句。 洪灏然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你。” 虽然看不到,但丹巴多尔济似乎感受到了洪灏然的笑容,将帝释剑递了回来。 “保重了老哥!” 洪灏然不等丹巴多尔济回话,头也不会地踏上了通往下一层的阶梯。背后传来丹巴多尔济如释重负的爽朗大笑。 为了应对突发状况,洪灏然提前开启了迷神通灵状态,刚才虽然有点恶心,但多少还是补充了能量,特别是喝了水之后,身体的状况明显好了很多,脚步都轻快了,一口气上五楼气也不喘了,老婆也回家了。 这一层应该是金字塔的第七层,洪灏然夜视的绿色视界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发白的光线,洪灏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帝释剑,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被丹巴多尔济摸过的剑刃出现的银线是由内而外发出来的! 木剑里面是金属,只是外面被木头嵌合,刚才丹巴多尔济算是帮帝释剑开了锋!虽然只是一线之宽! 下楼的阶梯由窄变宽,最后出口传来柔和的光,洪灏然大喜之下飞奔了过去。 震惊! 洪灏然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足球场大小的第七层居然是草地! 草地上还有一群白羊悠闲地散步吃草! 甚至远处还有一座小小的山坡和一件小茅房! 头顶上发着光的是一个小太阳,周围还飘着白云一样的烟气! “这简直就是迷你版的草原世界啊!”洪灏然震惊得嘴巴能吞下灯泡,空气中清新的泥土味和芳草气息简直舒服到无法形容! 洪灏然恨不得马上躺在草地上好好睡他妹的一个大头觉! 可通灵状态之后的敏锐直觉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而是开启天眼通的微视功能好好的查看了地上的草。 “你妹的是真草!”洪灏然再次震惊了,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人工创造的场景,没想到这些草和泥土都是真货! 似乎发现了洪灏然的突然闯入,远处的白羊竟然咩咩叫了起来,其中一头小白羊撒开蹄子奔了过来! 小白羊体型越来越大,洪灏然并不以为然,还以为是视觉和距离产生的错觉或者是微视术带来的效果。 当小白羊快跑到眼前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小白羊变得比洪灏然还要高半个头!这哪里是什么小白羊,比骆驼还要高大啊! 就在洪灏然惊讶不已的时候,小白羊身上的皮毛突然开裂掉落,露出皮肉下的铁甲! 眨眼之间弱小温顺的小白羊一下子变成了身披铁甲的高大半人马怪物! 嘶吼一声,半人马喷着响鼻用上半部人身的手臂将头上的长角硬生生掰了下来! 这长角就是两把长刀啊! “你妹的见过变形金刚,没见过变形的羊啊!”洪灏然刚开始还想着找点工具来一锅羊肉,现在想想还是回去陪丹巴多尔济吃人肉比较靠谱! 半人马就像坦克一样冲撞了过来,洪灏然紧握帝释剑,看了一眼剑刃上那一线银光,心中多了一份特别的信心! 半人马智慧似乎还不低,将手中一支长角投掷了过来,趁洪灏然躲避长角的时候,抓住空当将洪灏然撞飞到几米开外的草地上。 洪灏然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吐了口唾沫,而后怒然举剑,人也就罢了,怪物什么的在帝释剑面前简直就是渣渣,弱爆了! 嘶鸣一声,半人马故技重施,将手中另一支长角也投掷了过来,洪灏然微风拂柳避过长角,帝释剑爆发黑光,剑尖奋然刺向半人马的腹部! 半人马受身型影响,眼前躲闪不及,包裹着甲片的手臂轰然下砸,将洪灏然的剑砸偏到一边。 洪灏然轻笑一声,抓住半人马行动迟缓的致命破绽,脚下生风绕着半人马跑成一阵旋风! 叮叮当当的生音彼起彼伏,半人马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甲片已经纷纷掉落在地上,露出光滑无毛的身躯! 看着身上一道道骇人的血口,半人马发狂地长啸,却连洪灏然的影子都抓不到! “住手!” 声如洪钟,惊天动地,洪灏然感觉整个小世界都为止颤抖! 跳出半人马的安全范围之后,半人马痛苦地跑向声音的来源。 眼前之人高瘦干枯,身上披着长长的布衣,头上随意扎了个发髻。手中提着一杆长枪,胡须凌乱干枯,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只剩下一个疤,没有戴海盗眼罩什么的,看起来凹凸不平的瞎眼伤口很恶心人。 “你是谁?” 洪灏然终于觉得自己抓住了主动,起码先从问话开始。 “在下李自成,字鸿基。报上名来,留下当我的羊羔吧!”李自成露出慈祥的笑容,显得格外的怪异,手中拿着一整张白羊皮更让洪灏然浮想联翩。 “难道这些羊都是之前闯进来的人变的?不可能吧…这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态!不对…哪里不对呢…李自成!明末神秘失踪的闯王李自成?!!!” 洪灏然又不淡定了…再这样不蛋定下去估计蛋蛋都下垂到膝盖了… (待续) 第七十章 帝王之心 第七十章 “这就是灭亡明朝的大顺皇帝李自成?为什么会是个莽汉一样的独眼龙?完全没有一点帝皇的气质啊!”洪灏然努力回想印象中历史书上的闯王李自成的形象,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堂堂帝皇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自称“在下”,连自己的字号都报了出来。 “才跟清国侍卫丹巴多尔济分开,立马又来了个灭明的皇帝,接下来指不定还会碰到更变态的呢,这倒如何是好?”洪灏然头大起来,自己总不能跟玩超级玛利亚或者魂斗罗一样就这么通关下去吧。 “你是李自成?哈哈,别逗了,老子还是多尔衮呢!干脆点放哥到下一层,别再唧唧歪歪了。”洪灏然一幅流氓样,呲牙咧嘴晃头抖脚掏耳剔牙,试图出奇制胜,故布疑阵让李自成无法看透他的底细。 “多尔衮?哼…”李自成静如深潭的眼中泛起不屑的涟漪,高瘦的身材仿佛和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恬静而平淡,没有丝毫争斗之心。萧索落魄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丁点帝王之气。 “哥你似乎不怎么在意啊,难道看破红尘了?”洪灏然捏了捏发痒的鼻子,戏谑道。 “红尘?哈哈,我李自成本来就是个放羊的,争霸天下征伐杀戮不过是黄粱一梦,梦醒了,我还是个放羊的…”李自成摸了摸背在后面的毡帽,充满特意情感的眼神仿佛红缨毡帽是他多年出生入死的战友和兄弟。 郑重得几近一种仪式地将毡帽戴在头上,李自成轻震丈八长枪,卓然而立的萧索末路之感油然而生,洪灏然心头一颤,不禁被这种英雄气质所震慑。 “既然是放羊的,那就好好放羊,小弟先失陪了。”洪灏然试探着说道,抬脚绕过李自成,朝他身后的羊群走去,那里的草地露出一大块黑色,应该是下一层的入口。 “小兄弟,你想走我不拦你,可别吓坏了我的羊…”李自成如同背后长眼一样,背影虽然单薄,可洪灏然还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羊?哥您的羊可不是一般的凶啊…”洪灏然调侃道,想起能变身半人马怪物的白羊不由停下了脚步。 狮虎狼豹并不可怕,因为声势太大,名声太响,给猎物警惕之心。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也不可怕,因为这种环境已经足以提醒猎物。可怕的披着毫无威胁的无害外衣却行穷凶极恶之事的伪装者,人也一样,不叫的狗才可怕。 “羊凶不凶要看牧羊人的手段,当初如若我能看透这一点,也不至于流落到这个地步…”李自成似乎想起自己辉煌而短暂的英雄一世,独眼并没有可以掩饰心中的伤感和颓落。 “手段?民为羊,王者为牧,宽仁大德,是为帝术。视己为虎狼,震慑民众,羊不得苟且,功败垂成,基业并毁。不知小弟见识浅薄,说中了几分?”洪灏然搜肠刮肚,文绉绉地说道,虽然短短几个字,但却包含了李自成短暂辉煌的帝王之路。 攻城先攻心,洪灏然力图唤醒李自成不愿面对的失败过去,制造心理破绽,自己就有机可乘了。 “帝术?哼,可笑!天下争霸莫不是逆天改命,我本牧羊人,奈何负众生!想过去,拿出必死的决心来!”李自成长枪一挺,挽个枪花,独眼中散发出凌厉的杀戮之意,傲然站立的身姿高伟得如同危岳剑关! “唉,劳碌命啊,想蒙混过关还真不容易…”洪灏然轻叹一声,纯白的蛇瞳骤然收缩,喉头不自觉发出嘶嘶的声音。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洪灏然紧握帝释剑,深吸一口气冲了过去! 就在枪剑交锋之时,地宫金字塔外面,八条巨蟒终于轰然倒地,变身肉翅恶魔的青青恢复到常态,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到极点,摇摇晃晃几欲昏阙。 龙洛几人见状急忙跑了过来,青青勉强站了起来,倔强地往金字塔顶走了过去。 “青青,还是我去吧。祭品在我手里,现在你的状态实在不宜逞强。”拿桑奇(或者说是姜忧平)白净的脸上露出邪邪的浅笑。背后的阿璇无声怒视,没想到自己会落在他手里。 “我跟你下去吧。”姬长卿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毕竟拿桑奇只是客卿的身份,而神墓对炎黄部的价值实在太大。 “也好,有姬长老在,我也就不用那么卖命了。”拿桑奇拉了拉肩上的背带,示意阿璇先上了金字塔的台阶。 一寸长,一寸强。虽然修罗大剑道里对破枪剑招描述最为齐全和详细,可掌握起来实在无法做到现学现卖。 洪灏然步步为营,防守为主,舍弃了之前的拼命三郎作风。 红色枪缨如花瓣散开,枪头银光一闪,嗤一声挑破了洪灏然左肩偏上位置! 闷哼一声,洪灏然灵动轻飘地横削一剑,未等枪杆格挡就忽的变招上刺李自成咽喉。 李自成身经百战,踏着尸体和血水得来的枪法岂是浪得虚名,看出洪灏然是虚招,一杆枪如龙探海,凭借长度优势兜头劈下。 洪灏然诱敌不成反落劣势,急速退回身形,喉头低低的嘶嘶声越发尖锐,背后的鳞片已经爬到了而后。 微视之下,李自成的肌肉松缩都落入洪灏然的眼中,肌肉的变化预示了身体的动作,洪灏然渐渐地竟然摸索出了一点门道。 不得不说他的战斗和学习天赋相当的惊人,在战斗中的领悟往往是最有效和实用的。 从战斗开始一直到现在洪灏然都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修罗大剑道中对枪法的破解之所以最详细,是因为长枪对剑有克制作用。 而大斧大锤对长枪有克制作用,洪灏然一直想如何缓解长枪的攻势,却忘记了他的打法,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大斧势大力沉,可惜稍稍欠缺灵动,机动性不强,换成大刀的话就完美了! 想到这里,洪灏然突兀地改变了风格,剑势不再轻灵飘忽,而是大开大合,沉猛大力,扫、劈、拨、削、掠、奈、斩、突,变招之后压力大减的洪灏然信心倍增,大喝一声,颇有越战越勇之势! 李自成暗暗赞赏,心底油然生出惜才留手之意,手中长枪势头不禁弱了少许。 洪灏然抓住机会,帝释剑环环生风,身形和走位控制地妙至毫巅,整个人如风般近身游走在李自成身边。 李自成神色凝重,长枪由于两人距离过近而施展不开,只能用枪杆子左格右挡,隐隐落入了劣势!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之时,洪灏然突生灵感,微视之下李自成的招式变化跟着自己的剑使刀招而形成了有径可循的模式。 “好机会!” 洪灏然重重劈了一剑枪杆,本来想突刺李自成心腹,而两人相距太近,李自成无法攻击洪灏然来解围,只能根据经验横着枪杆格开剑刃。 而洪灏然正中力大的突刺却倏然变回剑招的撩挑刺吼,出其不意之下,帝释剑的剑尖轻灵地避开枪杆,抵在了李自成的咽喉上! “得手!” 满头大汗的洪灏然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舌头出乎意料的舔到了鼻头! “舔到了鼻头?!!!”感受到鼻头凉凉臭臭的,洪灏然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大惊之下伸出舌头,舌头竟然细细软软绕过面颊舔到了耳垂! “哇靠!有了这么长的舌头,老子进宫当太监起码能来个垂帘听政!你妹的还有什么欲女搞不定?”洪灏然猥琐地想道,可心里还是担忧起来,自己的身体最近的变化实在太让人伤神。看看手背上光亮亮的鳞片就让人头皮发麻… “唉…命该如此…”李自成眼中光彩瞬间黯淡,长枪无力地垂了下来。 “小哥,你想知道现代人如何评价你的吗?”洪灏然收回帝释剑,突然觉得落魄的李自成有种大志未酬的失意感触动了他的神经。 “评价?成王败寇,史书不过是胜者的颂歌赞词,我连自己都过不了,在意这些又有何用…“ 看着落寞的李自成,洪灏然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帝王之心,可惜后期乏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或许有种人就是这样,打得了天下,却守不住。适合当将,不适合为王。 “小哥果然豁达,只是神秘失踪的你却为何在这里牧羊?”洪灏然终于有机会解开自己的迷惑了。 “我本来就是个放羊的,梦醒了,终究还是要继续放羊…”李自成平淡的话语充满了玄机,洪灏然甚至开始联想自己经历的这一切会不会也是黄粱一梦,醒来之后继续调戏萌妹子。 “有梦总比没梦强,有时候做做白日梦又有何不可,回想起来不也曾经风光过吗?”洪灏然坐在草地上,开始喝水,解除了通灵状态之后的虚弱感实在是太难受了。就像比尔盖茨突然没了亿万家产,只能坐在街边玩小霸王。 “如果是噩梦呢?如果你的羊每到夜里就变成怪物,变成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想求一死却无能为力,你还想做梦吗?”李自成瞳孔放大,失态地看着身后温顺无比的白羊,似乎后面是无尽轮回的阿鼻地狱。 “你后悔了吗?”洪灏然从他脸上读懂了什么,他丝毫不去怀疑这种怪诞的惩罚,普罗米修斯,传说中的石磨地狱大抵也就这个样子。 “后悔?哪一天我悔恨的泪水洗净了手上的血腥,我就可以安然去死,可惜,三百六十多年了,我却没流过一滴眼泪…”李自成内心的挣扎啃噬着痛苦的灵魂,没有什么惩罚比这更痛楚。 “我没杀过人,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有时候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还是要硬撑死赖,就算错,也不后悔,嘴上抵赖,暗地里双倍弥补回来,大概是因为自己无法说服心里的倔强吧。你记得自己养着的羊,却忘记了自己…” 洪灏然语气真诚,有感而发,而李自成失神地喃喃道:“养着羊,忘记了自己…” “保重吧。” 拍了拍李自成的肩头,洪灏然将帝释剑扛在肩上,洒脱地朝下一层的入口走去。 “嘀嗒。” 一滴晶莹的液体从李自成的脸颊滑落下来,打在地上,草地瞬间枯萎腐化,白羊化为沙土消失在黑色的地面上。 李自成定格在原地,皮肤变成灰色的沙石,阴风倏起,李自成的身子如同沙土一般开裂碎落,最后只剩下一堆灰土。 洪灏然回头一看,深吸了一口气。帝释剑上银线边沿多了一排密密的横线,爬满整个剑刃。 “又近了一步!第八层丹巴多尔济是臣民之心,第七层李自成是帝王心术,第六层又会是什么呢?好期待…” 洪灏然长长吐出一口气,走进了下一层的入口。 (待续) 第七十一章 血泪之痛 按照比例推算,平顶金字塔第六层比上一层大了几近一倍。 没有光,夜视之下,洪灏然只能看到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一个个房屋大小的铁笼子像积木一样整齐排列着,笼子的铁条手臂那么粗,可惜笼子里已经空空如也。给人感觉像是废弃了很久的动物园或者兽栏。 洪灏然紧握着帝释剑的手不由被汗湿,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同寻常。 “轰隆隆!” 一道耀眼的光柱从天而降,洪灏然惊愕无比地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光柱,过了许久才突然回过神来,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姬长卿跟拿桑奇胁持着阿璇从光柱中缓缓下落,很快穿过第六层继续下落! 隐藏在旁边的洪灏然努力集中视线,终于看到了他们脚下的升降台。 “他们怎么会知道捷径?!!!” 洪灏然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一路拼杀通关,结果炎黄部的人就这样轻松加如意地从天而降,心中不由万分怨念。 “阿璇!” 洪灏然飞奔了过去,升降台已经下去很深,耀眼的光从头顶倾斜下来,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如同置身于天使的白光之中。 连着升降台的铁链足有大腿粗,洪灏然深深吸了口气,飞身跳了出去,一把抱着铁链,跟着升降台缓缓下降。 洪灏然终于看到了白光中的灰暗颜色,那是两层空间中间的夹层地板,足足几米厚的巨石! 经历了五次明暗交替之后,升降台终于停了下来,洪灏然紧紧抱着铁链,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下面的姬长卿和拿桑奇发现。 说话的声音传来,只是洪灏然无法分辨出语言的内容。当听到阿璇的怒骂之后,洪灏然终于忍不住慢慢沿着铁链滑了下去。 脚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洪灏然猛提一口气,悄无声息地隐藏到旁边的黑暗之中。 这里应该是平顶金字塔的底层,接着光柱的亮光,拿桑奇和姬长卿很快点着了周围的火炬。 底层很大,哪怕有火炬也无法看到全貌,洪灏然只看到拿桑奇站在一个高台前面,高台之上是一尊有点眼熟的牛头人身雕像。 雕像周围摆放着巨大的石棺,呈圆形围绕着雕像,粗略数了一下,洪灏然不禁怀疑这些石棺里躺着蚩尤的七十八个部下勇士。 “哈哈哈!终于找到了!哈哈哈!这次是真的!这次是真的!”姬长卿状若疯狂地高呼道,眼睛贪婪地来回扫着这些石棺,张开双臂似乎就要一下子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搬走! “拿桑奇先生果然是奇人!连这样的捷径你都知道,这次全靠你了!炎黄部一定会兑现当初的约定!哈哈!”姬长卿失态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拿桑奇,完全没有看到拿桑奇嘴角邪恶的笑容。 寒光闪烁的匕首无声地从拿桑奇的袖子里滑了出来! 姬长卿指缝中的五根长银针刚要扎进拿桑奇后颈的时候却感觉腹部剧痛,皮肉剧烈收缩。 脸色一变,姬长卿的长针直接没入拿桑奇的后颈,两人旋即瞬移般分开。 “不简单啊,原来都留有后手!” 隐匿在暗中的洪灏然心中暗暗惊叹,姜忧平潜伏在炎黄部里也并不是顺风顺水,姬长卿现在明显是兔死狗烹,或许早就知道姜忧平的底细,只不过一直装疯扮傻利用他罢了。 “你这老狗果然老谋深算,五毒针都用上了,可惜啊,碰到我姜忧平!”拿桑奇摸了摸麻痒的后颈,没事人一样,看来已经事先料到姬长卿会下毒手,提前服了解药。 “果然是你!太上长老猜的没错,可惜了,五毒针见血封喉,没想到你居然能知晓解药的配制!”姬长卿压紧腹部血流如注的伤口,脸色苍白地说道。 “哼,想利用我,还早几百年!等死吧!”拿桑奇阴邪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手中发绿的匕首显然已经淬了毒。 “哈哈!你不会如愿以偿的,青圣女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识相点赶紧滚吧!这里的东西你一样都带不走!”姬长卿一咬牙,手中暗扣长针,出其不意地朝拿桑奇激射过去! “叮叮叮!” 拿桑奇手中匕首划过一道银光,长针悉数打落在地,洪灏然眼都不眨看着拿桑奇鬼魅般移动身影,下一刻,姬长卿硕大的头颅西瓜一样骨碌碌滚到了旁边。 脖子上的血喷薄而出,血雨撒地,阿璇不禁一阵反胃。这种场面给人异样的震撼,已经无法做出惊愕或者恐惧的心理反应,反而像看电影一样觉得不真实。 过来几秒钟醒悟过来,心里承认了这一切的真实性之后,阿璇竟然面无表情地呆立着,或许这样的场面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太直观太血腥,以至于无法表现得恐惧,虽然毫无道理但事实却是这样。 拿桑奇蹲在无头尸体旁边,脚下的血水踩地嗤嗤渣渣。在姬长卿身上搜索了一番之后,拿桑奇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卷古旧的牛皮卷轴。 贪婪地看完牛皮卷轴,拿桑奇终于将眼光转向了阿璇。 “阿璇,你我相识多年,事情本不该发展成这个样子,怪就怪洪灏然突然唤醒了血脉吧!”拿桑奇颇为不忍地朝阿璇说道,眼中神色很是坦诚。 “别假惺惺了,或许他什么都比不上你,可如果角色对换,此时的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这样的话,无法正视自己的人永远都是失败者!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得到什么宝物都无法改变他的命运!”阿璇怒斥道,心里已经预感到自己时间不多了。 拿桑奇慢慢走到石棺中心的牛头雕像前,温柔深情地抚摸着雕像,就像抚摸着情人的长发。 “蚩尤老祖,让你久等了!”拿桑奇莫名其妙的流下了眼泪,疯狂地在雕像面前狂舞起来,脚步按着特定的步伐踩着地上的方砖,竟然跟洪灏然在金字塔平顶上跳的一样! “轰隆隆!!!” 雕像竟然动了起来! 如同一个岩石巨人,牛头人身的雕像如同定海神针一样,随着他的脚步震得整个金字塔簌簌欲塌! 雕像手中的三叉戟重重地插进了地面,雕像机械地拧动三叉戟,前面被七十八口石棺围绕着的圆形空地中心上,地砖如同棋子一样快速移动,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 一口巨大的水晶棺缓缓升了上来! 运极目力,洪灏然终于看到了水晶棺中静静躺着的三米巨尸! “这就是蚩尤吗!”洪灏然彻底震住了,而阿璇微微颤抖的身子提醒了洪灏然,该出手了! “哈哈哈!”拿桑奇扶着水晶棺留着眼泪大笑起来,放肆地大笑起来! 阿璇抓住这个时机,转身飞奔起来,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拿桑奇难以置信地赶到面前,一脚踢飞,整个身子撞在了水晶棺上! “你不该在我面前提起他!”拿桑奇用匕首轻轻划过阿璇苍白的脸,恶狠狠地说道。 洪灏然屏住呼吸,无声地靠近着,拿桑奇的背部似乎多了一个红色的叉叉,提醒洪灏然一剑刺进去! “苏醒吧,先祖!”拿桑奇将匕首对准阿璇的胸口,高高举了起来! “死吧!” 洪灏然突兀地现出身形,帝释剑划破空气,势不可挡地朝拿桑奇背心刺去! 诡异的笑容滑过拿桑奇翘起的嘴角,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夹起阿璇,将阿璇像肉盾一样朝帝释剑挡去! 纯白的蛇瞳倏然收缩,洪灏然身子旋转半圈,帝释剑堪堪擦过阿璇的手臂! 脚尖反点,洪灏然骤然收住脚步,如同背后长眼一样后仰,帝释剑往上斜刺,剑尖直指拿桑奇咽喉! 拿桑奇故技重施,将阿璇挡在身前,狂妄的大笑让洪灏然几欲发狂! “放开她!” 洪灏然剑指拿桑奇,怒火烧红了双眼,喉头的嘶嘶声让人不寒而栗,诡异之极,两条手臂上布满了闪亮的蛇鳞! “放开她?哈哈,你当我是傻子吗?”拿桑奇邪恶的笑脸变得那么不知羞耻,让人恶心。 “放她走!来当祭品!”洪灏然调转帝释剑,将剑尖顶在自己腹部。 “哟,好一个多情种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拿桑奇仰头大笑,匕首抵在了阿璇的后腰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洪灏然怒火攻心,恨不得生吞了眼前的拿桑奇。 “很简单,你自行了断,我遵守诺言放她走。不然我先杀她,再杀你!”拿桑奇阴狠地说道,只是凭着洪灏然刚才潜伏那么久,自己这个潜伏隐遁的高手居然没有发现,他已经对自己能否杀死洪灏然产生了怀疑。 “好!” 洪灏然一咬牙,帝释剑干脆地插进了左边腹部,只是洪灏然避开了重要脏器,希望能骗过拿桑奇。 变装服任是坚韧柔软,也经不起洪灏然奋不顾身的自残,在帝释剑的威力下穿刺撕裂,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透过洪灏然的指缝汩汩流着。 拿桑奇脸色微变,没想到洪灏然为了救阿璇竟然如此干脆地自残本体。可扭曲的笑容旋即变成了放肆的大笑。 匕首就这样从阿璇的后心刺了进去! “不!” “你这个禽兽!” 因为腹伤而解除通灵状态的洪灏然声嘶力竭的大吼道,眼瞳充满的血丝,仇恨之火恨不得将拿桑奇化为灰烬! “哈哈哈!蠢材永远都是蠢材!相信我?太天真!”拿桑奇疯狂地笑着,一脚将阿璇踢飞到地上。 洪灏然软塌塌地躺着,只剩下仇恨和怒火支持着尚且清醒的意识,他宁愿自己立马昏阙过去,也不愿看到这一幕! 拿桑奇款款地走了过来,五指倏然大力地插进洪灏然腹部的伤口中! “啊!” 锥心之痛无法阻止拿桑奇疯狂的举动,五指上的血水变成了拿桑奇白净脸上的扭曲符文。 拿桑奇双掌如风,击打在水晶棺的不同方位之上。 “呼” 低沉的呼吸声洞彻人心,水晶棺盖缓缓分开,三米巨尸如同初醒的婴孩,好奇地不断扭头查看四周环境。 拿桑奇谦卑地跪在巨尸前面,口中念着拗口难明的话语。 巨尸的眼睛如同海洋一样深邃,目光却落在了瘫倒在地的洪灏然身上,那种血脉的亲和感让他感受到了同族的亲近。 可拿桑奇脸上的血红符文却让巨尸迷惑不解,这个唤醒他的小子血脉纯度远没有洪灏然的高纯。 似乎受到了什么制约,巨尸无奈地摇了摇头,仰天长啸一声,周围七十八口巨大石棺整齐的轰然打开,里面保存完好的尸体同样比常人高大很多,身上古旧的披甲和武器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留下腐朽的痕迹。 如同听到召唤,偌大的底层不断地响起惊天怒吼,无数奇形怪状身型不一的怪物都觉醒了过来。 巨尸和拿桑奇不断交流着什么,小首领一样的七十八个披甲人开始整顿怪物群的队形,很快形成了强大无比的怪物军队! 拿桑奇默默站了起来,从巨尸手中接过一把巨大的三叉戟,振臂高呼,领着怪物军团轰开了金字塔! 洪灏然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世界,开始摇摆,大灾难时代正式来临! 巨尸的大脚踩在洪灏然身边,身子停了下来,象耳大小的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洪灏然的头,洪灏然灵魂一颤,通灵状态瞬间被激发,就像本能一样! 此刻的洪灏然全身布满了指甲大小的闪亮蛇鳞,额头上更是冒出两个小突起! 巨尸的一滴泪水打在了洪灏然的脸上,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洪灏然清晰地捕捉到巨尸内心的矛盾和无奈。 黑暗袭来,洪灏然陷入昏睡。 而世界,开始了动荡不安的新篇! (待续) 第七十二章 战起非洲 洪灏然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的自己就像一个时间漫步者,双眼被黑线缝合起来,穿行于历史河流当中,宛如置身世外的旁观者,用心感受新朝旧代的更迭,世间人情冷暖,子民悲欢离合。 不悲不喜,只是静默地以局外人的身份经历着这一切。 无数的哀嚎和欢呼,无数的挽歌和庆乐,画面与声音交织,让洪灏然分不清真实与虚妄。 就这样走着,直到世界变得纯白... 温暖的纯白世界突然下起了雨,昂起头,雨水打在洪灏然脸上... 内心的渴望,如同新生的婴儿渴望睁开双眼看清这个新奇的世界。 洪灏然硬生生地将被线缝合的眼皮撕开了! 有时候,想看清真相,需要经历痛楚。 纯白色的病房,洪灏然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眼泪打在他脸上的严漫娴。 她惊喜万分地捧着洪灏然苍白的脸,甚至忘记了伏在他胸口尽情地哭泣,以发泄他沉睡一个月来的提心吊胆和万念俱灰。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既残忍又无奈,面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女人,他却问起另外一个女人的情况。 “阿璇呢?” 严漫娴微微一怔,瞬间将酸楚咽下肚子,看着他忧心匆匆的脸强笑着答道:“她没事。” 洪灏然身体放松了下来,又沉沉睡了下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又觉得自己没有用。总之需要大哭一场,不管是因为他的醒来而开心,还是因为他的多情而不快。 三个月来,埃及、南非、苏丹、利比亚、泰国、马达加斯加、韩半岛、利比亚、科特迪瓦、叙利亚;世界各地纷争频发,如果说这些都跟带着怪物出神墓的拿桑奇没关系,那是不可能的事。 柬泰领土之争、巴以之战、朝韩问题、英国和阿福克群岛之争、塔吉克斯坦内乱,车臣;新闻报纸关系世界大乱的头条铺天盖地,党派、部族、宗教之争,地区、边界问题以及争夺自然资源,所有的一切都让洪灏然联想到了一个根源。 没有任何留言,洪灏然决绝地离开了医院。 跟萨道通简单见了个面之后,洪灏然离开了。 非洲某小国。 洪灏然从越野车上跳了下来,背着帝释剑的单薄身影,在手持AK-47和M16加上全身挂雷的黑人兄弟面前简直成了笑话。 可没有人敢耻笑一声,洪灏然脸上戴着的半边金色鬼脸面具成了他的标志。对于刚刚成功平息了南美毒枭夺取政权的洪灏然,旁边荷枪实弹的黑人兄弟心中除了至高的崇敬,就只剩下被洪灏然极富神秘色彩的传奇经历所折服。 枪炮甚至坦克导弹都无法摧毁怪物,到了洪灏然眼前只不过是渣渣。更有甚者,国际间沸沸扬扬地传颂着,半边金色鬼面的救世主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白天几近四十度的高温天气在沙漠地区很常见,这里简直就是上帝的烧烤场。 洪灏然矮身钻进帐篷,看到黑皮肤厚嘴唇塌鼻梁大鼻孔卷毛的非洲兄弟,这哥们肩上的花和杠放到国内估计顶天了,什么五道杠什么的简直弱爆了! “您终于来了!欢迎您!”非洲哥们倏然站了起来,操着生硬而又带着口音的英语问候洪灏然。 “他在哪里?”洪灏然用英语简单地问道。 眼前的黑人哥叫巴布鲁,是这个小国家的前任元帅,相当于军委主席。为什么说是前任呢?因为半个月前叛军推翻了政权。 “他们半个月前占领了总统府,现在应该还在那里。”巴布鲁义愤填膺,语气中充满了憎恶。 “你们还有多少人?”洪灏然大学虽然没过四级,但通宵达旦地研究生理教学片让他熟练地掌握了日语,韩语,英语,泰语等多个国家的常用口语。 “人马不用愁,用你们中国话就是‘全民皆兵’,缺的是武器。”巴布鲁闪过一丝狡黠的眼光,在他看来,放着洪灏然这样的大腿不抱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 “你们这里AK-47比避孕套还要便宜,怎么会缺武器?”洪灏然打趣道。 “额...洪先生有所不知,所有的避孕套,啊不,所有的武器都让伪政府收缴了,我们这些反抗军实在无能为力...”巴布鲁尴尬地答道。 “明白了,我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情,发动所有人搜集情报,用最短的时间帮我找到一个人。”洪灏然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在讲诉一件完全与他无关的事。 “一个人?什么样的人?叫什么名字?哪个国家的人?有什么特征?”非洲兄弟就是实在,巴布鲁头上立马打出N个问号。 “很容易找到的,他身边时刻跟着一个高达三米的‘金刚’,寸步不离,确认他的位置,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可以了。”洪灏然脑海中浮现出放肆疯狂大笑的拿桑奇的嘴脸,只是他再也无法愤怒,因为这样会影响他的判断。 “这个容易!我们已经安排好一切,先生您先休息几天,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巴布鲁咧嘴微笑,露出白灿灿的牙齿,歪歪斜斜地敬了个军礼。 洪灏然微微点头,跟着帐篷外的士兵来到了自己的帐篷。 大沙漠的夜晚美得让人蛋紧,天上的繁星似乎举手可得,夜空清澈无比。 营地的中心燃着大堆的篝火,能歌善舞的黑人哥姐们跳着充满原始部族气息的舞蹈。 非洲人民对性的态度十分大胆和开放,或许跟他们不穿衣服有关?不得而知。 跳着跳着也就群魔乱舞,男男女女寻找到自己中意的对象就肆无忌惮地钻进帐篷,清清嗓子准备决战到天亮。 整个营地的帐篷就像醉鬼端了一笼汤包,整晚摇晃个不停。 洪灏然躺在帐篷里,因为身份特殊,隔壁还算安静。 解下背上的帝释剑,洪灏然摩挲着黑色剑刃,自从蚩尤巨尸碰触自己之后,洪灏然发现帝释剑竟然诡异地开了锋。 剑体表面的木质全部脱落,露出里面光亮的黑色剑刃。剑刃上隐隐浮现的蛇纹让洪灏然倍感亲近。 轻叹一声,洪灏然脱下脸上的半截金色鬼面,光洁如镜的剑刃上倒映着洪灏然鬼面下掩盖着的半边脸。 青色的鳞片层层叠叠盖着洪灏然的左脸,左眼已经变成了纯白的竖立蛇瞳,显得狰狞可怖。 帐篷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洪灏然赶紧戴上鬼面,免得吓坏非洲小朋友。 一个肥硕的非洲妹子钻进了帐篷,硕大的奶子像两颗木瓜垂到了肚皮上。 据说,这里的审美观已经赶超了唐朝代,同样以肥为美,巴布鲁送来的这个妹子应该是众多非洲屌丝心目中的女神级人物... 从黑妹子轻佻诱惑的眼波中,洪灏然读懂了身体的渴求。这段日子,洪灏然也的确品尝过各种肤色的妹子,个中滋味不一而足。 只是眼前全身上下只绑了条绳子当丁字裤的黑人妹子实在是太重口,洪灏然感觉自己是力不从心,可人家姑娘主动送上门,可谓盛意拳拳。 “谢谢,我有点累,抱歉了。”洪灏然用英语讪讪地推辞道,‘东坡肉’可不是每个人都吃得下的... 妹子似乎听不懂英文,用土著语言说了些什么,语气颇为豪放,话语间更是揉搓着自己胸口的木瓜,挤眉弄眼的卖弄风情。 语言不通真是坑死个爹啊! 洪灏然尴尬之时,妹子已经扑了过来,卖力地开始试图扒洪灏然衣服,可惜变装服柔韧无比,非一般妹子能解开。 这种遮遮掩掩的小调调似乎极大地挑起了黑妹子的情绪,两眼放光开始舔起洪灏然的身子手脚。 如果闭着眼睛,肥厚温润的嘴唇湿湿的将你的身体舔个遍实在是极乐境界,可惜洪灏然化身阿杜,高唱: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睁开眼睛还是他妈的天黑... 黑妹子开始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质疑,看到洪灏然挺尸一样静躺着,身体毫无反应,不禁开出大招。 厚嘴唇慢慢地移到了洪灏然的大腿根部... 半个小时之后,黑妹子放弃了努力,有点同情地看着洪灏然,默默地走出了帐篷。 守在帐篷外的士兵朝黑妹子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询问妹子的极乐感受,妹子不满地竖起一根中指,然后无奈的弯曲了下来。 士兵幸灾乐祸地捂肚子偷笑,似乎完全没想到洪灏然的形象一下子从伟人跌落到了痿人的低谷。 洪灏然开始怀念国内的妹子了... 在军营无所事事的几天是洪灏然一辈子最为郁闷的几天。 一到晚上,营地的妹子似乎约定好了一样,都钻进洪灏然的帐篷,一番努力之后欲求不满地走出去,最后大家一致得出结论,神人洪灏然没有一丁点生育能力,纷纷表示要带洪灏然前往象人族部落求一良方... 这样的日子终于到了头,情报送到洪灏然手中的时候,他失态地跳起了非洲兄弟的原始舞蹈。 周围的妹子以为他终于有了起色,纷纷寻思着晚上再去挑逗一番,一定要为这个国家留下英雄的种! 在车上颠簸了大半日之后,洪灏然跟着伪装成普通平民的士兵来到了这个小国的首都。 这个不靠谱的首都繁华喧闹,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跟原始贫穷的村落部族实在是云泥之别。 满载士兵的装甲车和武装越野车时不时呼啸街头,交通杂乱不堪,枪声更是彼起彼伏,完全是罪恶之城的真实写照。 洪灏然抬头看了一眼最高的建筑物,上面的金顶折射耀眼的日光。 洪灏然似乎看到了安坐在里面的死对头,拿桑奇! 游戏,开始了! (待续) 第七十三章 出师不利 第七十三章 烂吉普载着洪灏然绕了几圈,总算将总统府了解了个大概。 洪灏然的金色面罩虽然只有半边,可还是相当惹眼,考虑到现在这个动乱局面,洪灏然还是偷偷将面罩换成了黑色的兜帽,看起来像搞爆破事业的阿拉伯人。 两个黑人小哥在路边小集市上大声吵嚷,地上放着一小堆一小堆的毛毛虫,听说这玩意儿在非洲是种美食,哥表示蛋疼,俩黑人小哥最后以掏出手枪互射,横尸街头收场。 几个小孩趁着尸体还热乎,赶紧跑过来,搜身的搜身,扒衣服的扒衣服,各取所需之后又轰然而散,最后一个士兵用枪顶着旁边俩哥们,让他们把光溜溜的尸体拖走了事。 战争年代,最贱的是人命,最贵的是所谓的信仰。 洪灏然似乎对此早已麻木,悲欢离合,生老病死在他眼中不过是天命昭然,如今他的内心执著的只有一件事。 吉普穿过街头,时不时传来的枪声宣示着这个城市正处于愤怒和崩溃的边缘。 高大的铁丝网墙将整个总统府围了一圈又一圈,洪灏然跳下车,想上前尝试一下铁丝墙能承受多大的压力,手指刚碰触到铁丝网的瞬间,耀眼的蓝色电火花噼里啪啦的炸开,洪灏然浑身一抽,这个人倏然弹回,摔倒在地。 吉普车上的黑人兄弟赶紧下车,心想,完蛋了,咱哥几个也没提个醒,让英雄给活活电死了,回去不给剁成渣渣?干脆将英雄剥个干净,看看有没银两票子,值钱的全拿走跑路算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准备开始扒洪灏然衣服之时,洪灏然突然坐了起来,没事人一样摇头苦笑一声,一张嘴居然吐出一口黑烟! 准备扒衣服的几个哥们当时完全震惊了,本来蹲着扒衣服的手顺势趴地上给洪灏然来了个五体投地大礼…见风使舵顺水推舟放果然全世界通用… 洪灏然握了握拳头,手上还冒着青烟的闪亮蛇鳞缓缓收回体内,完全就是自动护主的铠甲嘛! 背对着黑人随从,洪灏然悄然开启通灵状态,好在全身都包裹在黑色长袍之中,否则几个黑人哥们说不准端起枪就扫倒他了。 如今的通灵状态实在太过于骇人,全身覆盖着的厚密蛇鳞,手臂上细密的尖利倒刺,连额头上的凸起都变成了尖尖的短角,而舌头完全变成了跟蛇一样。 黑人哥们看着洪灏然突兀变高大的背影,完全超脱了自己的理解能力,几个人面面相觑,揉着眼睛相互用表情彼此询问。 纯白的倒竖蛇瞳闪现过一丝金光,洪灏然透过厚实的重重围墙,将总统府内部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天眼通第三层和第四层——透视和遥视! 总统府最核心的地方,拿桑奇窝在虎皮榻上,身后横着巨大的水晶棺,看来蚩尤巨尸不是很适合白天行动。 早先洪灏然还打算月光光心慌慌,偷鸡摸狗好时光,如今看来最好的时机应该是正午时分了。 拿桑奇心脏突然抽了一下,目光碰触到洪灏然的天眼神通! 两道目光如同实质一般交触在一起,洪灏然看到拿桑起纯黑的眼瞳! “‘他心通’!他竟然开了‘他心通’!”拿桑起傲慢的抬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俯视洪灏然的样子。 与洪灏然的天眼通不同,‘他心通’能洞彻众生心念造作,通俗一点说就是心灵感应!其作用并不弱于天眼通。 洪灏然将目光移到水晶棺上面,似乎已经知道拿桑起的他心通是怎么来的了。 水晶棺中的蚩尤巨尸有所感觉的眨动一下眼皮,太阳大海般的眼光爆发出强烈的包容感,冬晓旭日般温暖地包裹着洪灏然的目光。 当天眼通接触到巨尸的时候,洪灏然心神一震,那种来自于血脉中的亲和感实在是太过于温暖,他甚至能感受到蚩尤巨尸心里的痛苦,不得不受制于蝼蚁般的拿桑奇,心中的耻辱和无奈化为求救的心声,所有的解脱完全寄托在了洪灏然身上。 洪灏然收回眼神,既然拿桑奇已经发现了他,那就注定此行必定充满血腥。洪灏然已经开始筹划如何将伤亡降低到最小了。 “走吧。” 打了声招呼,洪灏然解除通灵,跳上了车。 回到营地之后,洪灏然马上去见巴布鲁,在他帐篷里简单地叙述了整个计划。巴布鲁时不时整理自己胸前的铭牌和奖章,明显地掩饰着心中的震惊。 “枪支交给我,剩下的交给你去办,应该没问题吧?”洪灏然露出诡异地笑容,瞥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巴布鲁,后者只是讪讪点头。 下午,洪灏然带着四五个随从和五台空车离开了营地,至于去哪里搞那么多枪支弹药,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而在洪灏然离开不久,大元帅巴布鲁却发布了一条让人羞涩却又诡异的命令… 秘密指令大概意思是让所有处于月经期的女兵和女性家属,限两日内将大姨妈交到后勤处统一收集。所有处男兄弟将会有统一的地点排泄尿液。不听指令者,女性一辈子别想来大姨妈,男人一辈子都是处男! 本来每天热热闹闹的营区如今跟坟场一样安静,来来往往的人为了避免尴尬连招呼都不敢打,这种情况确实不好意思开口。 见面能说什么?我会告诉你我是去献大姨妈的吗?我会告诉你我是去献童子尿的吗? 不得不说,洪灏然这一手必然在这个非洲小国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伪政府的军火库位于政府军的基地重点区域,防御森严程度自不必说。 洪灏然跟几个随从用油布伪装好车子之后,躲在不远处的土坡看着整个基地。 遥视之下,洪灏然很快确定了军火库的位置,可如何将枪支弹药偷出来可是大问题。 洪灏然自信没本事大摇大摆走过去,面对数千甚至上万的黑大哥说,哥们,我拿你几条枪回去用用。 摸着下巴寻思了一番,洪灏然终于行动了。几个随从眼巴巴地看着洪灏然大摇大摆地朝军事基地走了过去! “英雄果然了得!”几个随从叽里呱啦翘着大拇指夸赞一番,却老实躲在土坡后面幸灾乐祸等着洪灏然吃枪子。口是心非两面三刀的事,地球上的人都会的说。 基地门口的哨兵和哨塔上的机枪手同时发出警报,洪灏然张开双臂一步一步走向基地。 或许是头上戴着的面纱太具阿拉伯风情,哨兵一致认定这娃就是一被洗脑了的人体炸弹,哨塔上的狙击手果断开枪,洪灏然天眼通火力全开,子弹就像慢镜回放一样被他躲了过去,有点像骇客帝国里的尼奥…只是影帝洪灏然做出中枪倒地的痛苦样。 哨兵松掉扳机,示意门口的卫兵过来查看。门口的卫兵忌惮洪灏然真的是人体炸弹,小心翼翼地靠过来,手刚碰到洪灏然的身体就如同被蜂蜇了一下,手掌中间多了一个血红的小孔。 哨兵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眼睛变成纯白一片,被洪灏然的蛊虫侵入脑部,彻底控制了意识! 哨兵就像傀儡一样朝哨塔打了个暗号,洪灏然微笑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跟着大摇大摆走向基地! 不得不说,在蚩尤神墓中最后受伤之际,蚩尤巨尸抚摸着洪灏然的头部,让洪灏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在养伤的三个月中,每日不断的梦幻之中竟然一举开启了天眼通最后的透视和遥视,更重要的事,自己的身体跟腐骨龙神更加的契合,可以如臂使指地控制蛊虫。 而对于《萨祖秘录》上的种种奇闻秘术,洪灏然更是了然于胸,腐骨龙神的传承记忆彻底地变成了洪灏然最庞大的精神财富! 哨兵的安全授级比较低,进入到军事区域之后就无能为力了。洪灏然只能接着握手的机会将蛊虫放入一个低级军官的身上,得以成功进入内区。 出于安全考虑,军火库离基地有点远,以防止敌人偷袭军火库连同基地一起炸毁。 低级军官的指引之路很快被一个中尉挡在了门外,里面就是基地的核心区域了。 中尉在铁门后面,洪灏然无法接触到他的身体,一下子断了链子。 束手无策之际,洪灏然控制低级军官的思维,让他带领自己在内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内区的角落里,哨塔零死角地时刻注意着洪灏然和那个低级军官,完全没有一点放松警惕的迹象。 洪灏然长袍里的帝释剑没办法抽出来,只能解开胸口的钮绳,帝释剑无声地从背上滑落下来,靠着洪灏然精神力的掌控精准无误地插入洪灏然脚后跟边上的地面。 厚厚的水泥和石头地板只被帝释剑插入寸许就无法深入,不过已经足够了。 洪灏然假装轻松地跟木偶般的低级军官闲聊,实际上不断的念着咒语。 “阴兵召唤术!” 洪灏然的手指在长袍底下快速结着玄奥古老的法印,口中的咒语也加快了起来。 黑色的流光从帝释剑上传开,如同蛛网一样渗透到地底四面八方,感应着曾经葬身此处的亡灵! 一番搜索之后,洪灏然满头大汗地停下了结印,终于在军火库附近找到了一个曾经埋葬在那里的亡魂! “这军事基地按理说应该曾经尸横遍野,为毛亡魂那么少?难道都安息超度进入轮回了?还是哥的阴兵召唤术不给力?” 就在洪灏然疑惑不解的时候,一团小小的白影出现在了军火库的门前! “哇靠!不是吧老大?地府没人了吗?这么抠?”洪灏然开启天眼通,这才看到了军火库门前那团白影的真身,竟然是一架小小的白骨! 看样子应该七八岁大小,就像一个小毛贼一样蹑手蹑脚颤巍巍地往军火库门口走去,看样子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散架。 想象中万千亡灵军团横扫千军如卷席的场景变成弱爆了的场面,洪灏然表示压力山大。 小骨架终于走到了军火库门前,洪灏然想了想,蚊子再小也是肉,尝试一下也没什么损失,不由朝小骨架发出了攻击的指令。 小骨架稍稍后仰,攒足了力气,一拳打在了军火库的大铁门上面! 没有声音… 小骨架的手臂打在军火库门上,反而把自己的手臂打散在地上。 默默地捡起自己的小手骨,小骨架用身体语言幽怨地朝洪灏然打了个招呼,抱着自己的骨头钻入地下去了… “坑爹啊!!!” 洪灏然彻底崩溃了! (待续) 第七十四章 握手言和 第七十四章 洪灏然无奈的看着钻入地下的小骨架,正一筹莫展之时,却看到军火库区域里走出一队人。 淡黄色的沙漠迷彩军装,稍稍有点大的贝雷帽,穿上军装的青青少了一分妖艳,多了一分清纯洁净。宽大的军装虽然不是紧身的,却同样掩盖不住青青伟岸高耸的大胸。 身后的龙洛穿军装倒是英姿飒爽,徐方叔和姬东辽就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了。 “是你?” 洪灏然并不认为这几个人只是偶然出现,这阵势明显是冲自己来的。 “是我。没想到吗?”青青语气平淡,没了以前那种显而易见的敌意。 “想动手?”洪灏然绰然而立,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太小看我了。我们是来找你合作的!”青青打开军火库的铁门,做了个请的姿势,洪灏然似乎明白了什么,跟着走了进去。 “说吧。”洪灏然拉下头上的黑纱,露出脸上的半截金色鬼面,眼神犀利地看着青青。 “杀掉拿桑奇!或者说姜忧平!”青青抓下贝雷帽,愤愤的砸在桌面上狠声道。 “你们炎黄部财大气粗,人多势众,又何必来找我合作?”洪灏然不为所动的说。 “放在以前,本姑娘动动指头就能灭了他,可惜,如今他兵神附体,除了我们两个合力之外,根本没人能对抗得了他!”青青紧握着拳头说道。 “兵神附体?”洪灏然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金色鬼面给了他一种别样的神秘感,青青感觉自己的心有点小慌乱,在看到他犀利的眼神之时。 洪灏然兴趣盎然的样子让青青颇为得意,看了洪灏然一眼之后,青青慢慢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尖轻轻碰在了洪灏然的指尖之上。 微微一烫,一丝黑色透过青青的食指钻进了洪灏然体内。 洪灏然身子猛然一颤,眼瞳瞬间被黑色所覆盖,一幅幅画面飞快的闪现。 破碎的画面从水晶棺被打开一直到洪灏然昏倒,之后的场景是洪灏然没有经历过的。 拿桑奇和蚩尤巨尸突兀地出现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地上布满了各种颜色涂料和鲜血画成的符文和简笔图。 拿桑奇将一种黑色沥青状的东西涂满自己全身,蚩尤巨尸随后如同摆弄玩偶一样将拿桑奇的手脚全部拗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手脚尽断的拿桑奇如同柔若无骨的蛇一样在地上缓慢爬行,黑乎乎发亮的身体显得不再真切,整个人就像幻影一样在地下室中爬来爬去,甚至倒贴着在天花板上滑行! 蚩尤巨尸满意地看着拿桑奇,伸出粗大的手指在他身上随意点了几下。拿桑奇兴奋地仰头长啸,双臂如同满弓一样极限张开,身体竟然缓缓浮空! 画面快进一样飞速流转,最后全部被吞入一个巨大的黑洞之中! 黑色化开,洪灏然的眼睛恢复了有神的样子,只是不再透出平静淡定的神色。 “那就是兵神附体?蚩尤老祖的传承?”洪灏然皱着眉头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只是部分传承。现在的问题并不是他得到传承,而是战争!”青青忧心忡忡的说道。 “战争?”洪灏然也不解,发动战争确实能够让拿桑奇掌控下的怪物有用武之地,可以为他积攒大量的财富和权势,甚至成为全世界的兵王也不无可能。 “对,战争。如果你觉得他发动战争是为了赚钱和谋权,那就大错特错了。”青青看着一脸严肃的洪灏然。 “他需要大量的冤魂!只有足够多的冤魂才能让他成功打开地狱之门!”青青继续说道。 “什么?!!!制造冤魂?打开地狱之门?”洪灏然想起刚才画面最后出现黑洞,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他往往没想到拿桑奇的野心这么大。 《萨祖秘录》上的记载成了洪灏然震惊的根源。 书上记录着:地狱之门,人间和冥界的交界。每个时代由不同的守门人把守。建造狮身人面像的哈拉法老就是其中一任守门人。上古时代,界门第一次失守,地狱之子阿努比斯带领千万阴兵肆虐人间。 第二次失守,参看圣经中《启示录》,天启开始,四骑士四处为虐。人类面临天灾。 第三次失守,黑死病和鼠疫夺走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 经过商议,地狱之门的守门人职位开始由世界上仅有的几脉守护者轮值。现任守门人是华夏裔的姜道通,为始祖守护者蚩尤的直系血统。 “简直丧心病狂!”洪灏然这才明白为什么武神部和炎黄部合作的事情在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了。 “现在可以谈合作了吧?”青青盯着洪灏然的眼睛,指尖并没有离开洪灏然的手指,毕竟自己为眼前这个男人献出了处子之身,虽然当初并没有男女情爱的成分,只是单纯的感应神性,而事实证明那次的交合是有前瞻性价值的。 看着这个自己眼皮底下一步一步脱变成守护强者的男人,青青心里异常的复杂,越是恨就证明越在乎,外表妖艳内心清纯的青青此时竟然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对洪灏然的感觉。 有些人明明就只是一无是处的渣渣,可还是一样地让人心醉神迷。 “为什么他不直接派出怪物大军大肆杀戮?难道阴兵比这些怪物还要可怖?”虽然心里有了一个对比,洪灏然也清楚地知道这些怪物现世到底能引发多大的恐慌,不过他还是想了解一下炎黄部对这件事掌控度到了什么程度。 “那些怪物是蚩尤神墓的守卫,根本不是人类,杀死普通人等同于天灾,不会产生冤魂。只有人类之间相互杀戮,有仇恨,才能产生怨念极重的不散阴魂。”青青白了洪灏然一眼,勉为其难的答道。 “明白。我需要这些武器。”洪灏然环视了一下军火库,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合作,就没必要扭捏作态。 “你知道这些武器能产生多少冤魂吗?”青青看白痴一样看着洪灏然,没想到了解了个中缘由之后,自己还是没能打消洪灏然的念头。 “我明白。就算没有这些武器,拿桑奇一样到处挑起战争,唯一的办法就是战胜他!这样才能避免无辜的屠杀!”洪灏然坚定地说道。 “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些怪物?普通怪物你我联手可以轻易解决,关键在于蚩尤和他那七十八个兄弟…”青青终究还是缩回了自己的手指。 “普通的怪物交给我的人,你我联手杀掉拿桑奇!要快到蚩尤和那七十八个怪物没反应过来!”洪灏然想起自己让巴布鲁准备好的辟邪秽物,信心徒增了七八分。 “万一杀不了他呢?”青青皱眉道。 “不成功则成仁!”洪灏然决绝地说道。 “唉,你还是太稚嫩,你成仁了这些平民都将变成无辜的冤魂,你忘记了守护者的根本之道了吗?”青青的话语充满了长者睿智,让洪灏然第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你相信我吗?” 洪灏然还在低头沉默之时,青青突然充满期待的问道。 “什么意思?” “听我的。按我说的做,办得到吗?”青青的手盖在洪灏然的手背上,大义当前,她觉得洪灏然不会拒绝。 “你知道为什么守门人都只能孤身一人吗?”洪灏然缩回自己的手,别有深意的眼光似乎看透了青青的内心。 青青怔怔地看着洪灏然离开的背影,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虽然她知道他们已经不再是敌人,起码目前暂时不是。 “浮空吗?还是低估了我啊…”洪灏然哼然一笑,身影鬼魅般消失在空气中。 回到车上,黑人兄弟还趴在斜坡上死盯着基地门口,根本就没发现突然出现的洪灏然。 “老祖…”洪灏然靠在车座上,想起刚才青青给他看的画面,蚩尤巨尸的无奈与痛苦又浮现在他眼前。 他并不知道拿桑奇施了什么邪法来控制蚩尤巨尸,可老祖宗走出水晶棺之后还能凭着直觉开启他的血脉,让他受益巨丰,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粉身碎骨去走完自己的守护之途。 “咔哒咔哒!” 黑人随从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洪灏然,发现了标志性的金色鬼面之后才放松下来。 “回去吧。” 洪灏然无奈的淡然道。 几个随从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顺从地启动了车子。 “等等!” 就在车子刚要转头的时候,几辆运输车从军火库开了出来。 青青飒然跳下车子,径直朝洪灏然走了过来。 几个随从虽然惊慌,但还是比较敬业,端起枪警戒,突然想起后面还有个大英雄洪灏然,不禁投来询问的眼光。 摆了摆手,洪灏然示意随从放下武器,迎了上来。 “这是我的诚意,能不能合作就看你了。”青青转头示意了一下身后四台大车,脸上竟然难得地挂上了一丝笑意。 洪灏然看着青青的脸,突然觉得她还是蛮有人情味,一下子可爱了不少。随即扭头示意后面的随从将四车武器运回去。 “既然合作,不如合作到底吧,我觉得第一件事很重要,我们有必要先做。”洪灏然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主动将手伸到青青面前。 “哦?什么事?”青青软柔的手终于跟洪灏然的稍显瘦长的手握在了一起。 “不如我们再来上一发?感应一下未来的走势?”洪灏然露出痞子的嘴脸调戏道,两人不禁都想起了当初第一次客车上相遇时的尴尬场面。 “还是免了吧,老娘刚热身你就缴械了,白开心一场。嘻嘻…”青青一改往常的冷艳和张扬野蛮,露出了调皮可爱的玩笑表情。 洪灏然微微一怔,突然发现青青其实算是巨乳童颜一族的。只是这句调侃成功勾起了洪灏然贫嘴的欲望。 “别吃干抹净哦,哥比乌鸡白凤丸效果还要好,谁用谁知道,用过都说好哦。”洪灏然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扣了一下青青的掌心,逗得她笑逐颜开。 “行了,越说越没谱,也不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肮脏勾当,回去得找点消毒水泡水才行。”青青嘴上说着,手却没有缩回来的意思,心里一直在思考当初为什么一直视洪灏然为死敌。 “是得好好泡泡,不然今晚你动了心突然做些什么安慰自己的小动作的话,说不定能怀上哥的娃…哈哈。”洪灏然一脸邪恶的笑道。 “去你的!”青青突然领会到洪灏然话里的意思,不禁脸红起来,身为炎黄部圣女的她,从来都是呼喝别人,没什么人敢在她面前放肆,想想被剁了手指的胖子潘志源就知道了。 可洪灏然每次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两个人针锋相对,如今却握手说笑,不得不说太戏剧化了点。 “回见。” 洪灏然洒然挥手,头也不回地跳上了车子。 “回见…” 青青低声地应道,虽然明知洪灏然听不到,可自己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却没有消失,这种感觉好久没体会过了。 (待续) 第七十五章 合力击敌 第七十五章 当洪灏然将满满四大车武器运回营地时,巴布鲁带头欢呼了起来。 黑人兄弟们一拥而上,挑白菜一样将车上的枪支弹药抢了个空。在战乱的年代,有枪有粮才是最重要的。 “下一步怎么做?”巴布鲁递过一根雪茄,言语中明显透出唯洪灏然马首是瞻的态势。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洪灏然叼起雪茄狠抽了一口问道。 “都准备好了,只是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不知先生准备如何使用?”巴布鲁嘴上虽然恭敬询问,心里却很不以为然,大凡英雄都有点特殊癖好吧,只是没想到洪灏然喜欢收集那么变态的东西,没臭死敌人就先臭死自己了。难道自损三千,灭敌一万? “把准备好的东西都灌进避孕套里,每个充到足球大小就可以,然后隐藏在营地的每个角落,你们的人两天之内全部撤走。”洪灏然好整以暇道。 “把收集的尿液和血液都装避孕套里?”巴布鲁彻底崩溃了,虽然知道洪灏然口味重,可没想到口味重到这个地步… “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明天全员撤离,你让一百个兄弟带上足够的武器冲击总统府,剩下的全部去政府军的基地,争取炸平那里!只要引爆军火库,相信炸平那里只是小事一桩。”洪灏然吐了口浓烟。 “什么?一百个兄弟去冲击总统府?那不是自寻死路吗?我绝不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巴布鲁虽然是非洲战乱小国的统帅,却拥有这种珍惜人命的心,实在是难能可贵。 “没让他们去送死,这叫故布疑阵,虚张声势,再来个声东击西,让他难辨虚实!”洪灏然看到巴布鲁怒拍桌面,不禁对他另眼相看,接着跟他详细解释了这几个计谋的意思,虽然英文不是很流利,但当巴布鲁明白了这些计策的含义之后不禁感叹中国古代军事思想的厉害霸道。 “既然先生大局在握,那我这就让他们行动!”巴布鲁神色凝重的说道,对洪灏然已经近乎崇拜。 帐篷之中就只剩下洪灏然一个人,雪茄的充实和醇厚感让他感觉身体有点飘忽,不禁闭上眼睛后仰着靠在椅子上。 “小娴…阿璇…”记忆流转到了他离开的那个夜晚,画面充满了阴郁和灰暗。在他心里,没有花心这样的词眼。 爱情就像包装华丽的风油精,看着很美,打开了却让你泪流满面。 轻轻的一声叹息,洪灏然无奈苦笑,起身走了出去。 是夜,星辰如同荷上露珠。 青青脱下军装,将头发随意挽了挽,紧身的粉色小背心被撑得满满的,修长白皙的双腿上面是粉色的小内裤。 粉色小背心刚拉到胸口的时候,青青停了下来,平坦光滑的小腹线条优美,延伸到上面露出一点点黑色胸罩的蕾丝边。 “还是不够谨慎哦。” 洪灏然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窗台,肆无忌惮的眼光落在青青完美惹火的身体上,平淡的眼神没有丝毫情色的意味,就像在欣赏一种单纯的美丽。 “早发现你了,该看够了吧,本姑娘美吗?”青青整理好小背心,闪烁的眼神让洪灏然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 “美。”洪灏然顺势坐在窗台上,真诚的话语让青青发自心底的喜悦。 “你不应该只是过来偷窥的吧?”青青微笑着开玩笑。 “那就要看妹子你咯,能跟你这样的妹子共度春宵,我想是男人都不会拒绝吧?”洪灏然看着袅袅走近的青青,不由挑逗道。 “你不会想要的…”青青走到洪灏然前面,细细的腰肢刚好卡在洪灏然的大腿之间,娇润欲滴的红唇几乎贴着洪灏然的耳朵呢喃道。 洪灏然坐在窗台上,俯视之下,小背心紧紧包裹着的大胸白嫩柔软,皮肤下的青色静脉衬托下,一对豪乳令人血脉喷张。 耳朵的酥痒让洪灏然不由自主的稍稍往前探头,青青背部曲线完美至极,弯凹成弧形的细腰和突出的圆润肥大臀部形成强烈的视觉效果,洪灏然有种粗暴地撕烂青青身上所有衣物,狠狠的将她压在床上的冲动。 “我要动手了…” 洪灏然轻声的在青青耳边说道,顺势滑下窗台,抱着青青盈盈一握的蜂腰,用力地将青青的下半身顶靠在自己身上。 青青脸色瞬间羞红,胸脯相贴带来的亲密感烧热了两人的身体。 “明天正午来反抗军营地找我,反抗军攻击政府军基地的时候,你们的人要当内应,直接引爆军火库。”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了一起,洪灏然的坏笑让青青醒悟过来,他所说的要动手原来指的是开始对付拿桑奇。 “知道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青青很气恼地推开了洪灏然,冷冷地说了声。 洪灏然微笑着,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很迷人。 “看什么!嗯…” 青青刚准备发泄心中的不满,洪灏然火热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唇,湿润柔软的唇让青青的身体为之轻颤,可那种充实和满足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洪灏然在青青圆润的臀部上拍了拍,轻笑一声跳出了窗口,剩下脸色通红,不知是气恼还是羞涩的青青呆立在原地。 夜,再美丽,也只能无奈的抵抗着黑暗的侵蚀。 晨光燃起战火。 密集的枪声将拿桑奇从睡着三四个裸女的大床上惊醒。 “怎么回事?!” 随意套了件睡袍的拿桑奇抓起门外的卫兵问道。 “反抗军开始冲击总统府了!”随着洪亮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胸前复古的绶带彰显着他的地位。正是伪政府的大元帅拉马卡。 “大元帅起得可真早。他们有多少人?”拿桑奇话语铿锵,没有丝毫卑微,似乎根本没将这个大元帅放在眼里。 “从凌晨到现在,小规模的巷战和冲突不断,反抗军到处放火,城内混乱不堪!”大元帅忧心忡忡地说道。 “连他们多少人都不知道?故布疑阵吗?”拿桑奇略略沉思了一下,突然问道:“我们的军事基地有多少守军?” “不足一万…”拉马卡停顿了一下回答道,对于这种常年战乱的非洲小国,上万正规军已经是很强悍的战力了。 “所有人前往基地支援,剩下的交给我!”拿桑奇迅速做出决策,转身回到屋里,床上的裸女发出勾魂摄魄的呻吟,挑逗的眼神勾引着拿桑奇的欲望。 拿桑奇快步走过去,大骂着将那些裸女踹下床,这种失态完全暴露了拿桑奇的性情。 洪灏然剪开雪茄点着,烟气刚飘开,青青的脸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坐。” 异常平淡的一句话让青青颇为疑惑,可还是坐在了对面。 雪茄的烟气并不呛人,反而有股特异的香味。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坐了十分钟。 “进攻总统府是烟雾弹吧?目标既然是伪政府的军事基地,你就稳坐在这里一点都不担心?”青青还是坐不住了。 “等。” 半截金色鬼面,惜字如金,眼前的洪灏然仿佛刻意模仿当初的姜忧平,也不知道他感悟到了什么。 整个营地早就疏散一空,主要战力几乎都进攻伪政府基地去了,剩下洪灏然如同大摆空城计的孔明。 桌子上,杯子里的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来了!” 洪灏然倏地起身,通灵状态全开之下,全新的邪神形态让青青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全身的鳞片和倒刺让人不寒而栗,吞吐的长舌和头上黑色的长角,握着帝释剑的利爪,背后张开足足三米的黑色羽翅,喉间发出的嘶嘶声音,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金色的眼瞳看了青青一眼,洪灏然带着残影冲天而起! 回过神来的青青同样变身成恶魔肉翅的形态,跟着冲了出去。 拿桑奇纯黑的眼眸遥看营地,周围的怪物如同万牛狂奔,蚩尤巨尸和那七十八个重量级怪物似乎白天行动不便,并没有出现。 除了当初的婴胎怪物之外,怪物中出现了很多陌生的品种,让人望而生畏。 灵智不高的怪物势不可挡地冲破营地的防御工事,建筑物和帐篷瞬间被踩踏成渣渣!万兽奔腾的场面让人感觉人力多么的渺小和无奈。 拿桑奇满意地微笑着,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及多想,拿桑奇大喝一声,身上的骨骼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音,身形眨眼拔高变大,衣物嗤嗤撕裂,肌肉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呼吸之间,拿桑奇已经变身为头顶巨大牛角的巨人! 磅礴的力量涌进身体,拿桑奇兴奋疯狂的大吼着,头也不回地甩出了一记重拳! “铛!” 帝释剑和拳头的强力碰撞竟然发出金石之声! 洪灏然羽翅一扇,身形飞退回去,帝释剑直指拿桑奇,带着一股旋风瞬间冲到拿桑奇面前! “哼!” 冷笑一声,拿桑奇巨石一般的双拳猛然砸向帝释剑! 背后的阴冷感觉让拿桑奇心头大骇,扭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青青劲箭一般突然出现,手中的短匕首寒芒闪耀,已经插进了拿桑奇的后腰! 疼痛激怒了拿桑奇,巨石般的拳头砸在帝释剑上,硬生生化开了洪灏然凌厉无匹的剑势。 青青一招得手马上扇动肉翅飞退回去。 拿桑奇就地一滚,将路边的水泥电线杆生生拔起! 怒吼一声,水泥电线杆带着呼呼风声狂扫,洪灏然和青青将身形控制到极致,在半空中腾挪躲闪,寻找拿桑奇的致命破绽。 “吼!!!” 拿桑奇的怒吼像召唤一样将方圆几里的怪物全都吸引了过来! “糟糕!” 洪灏然和青青同时暗道不妙。与此同时,一朵巨大的乌云从地平线快速地靠了过来! (待续) 第七十六章 柳暗花明 第七十六章 奔袭过来的怪物潮震得大地直颤,场面如同万犀跑平原那么恢弘壮观。 “按计划行事,快!” 洪灏然嘶嘶地朝青青催促道。 青青看了一样快要包围他们的怪潮,咬牙扇动肉翅往外飞去。 一旦被这些怪潮踩踏过去,就算小山都被夷为平地,洪灏然不敢托大,赶紧控制羽翅浮到半空。 拿桑奇看到怪物潮水般冲击,早就脱离了他的控制。此刻洪灏然浮空状态,怪物并没有飞行能力,这样一来冲击就变成了无用之举。 愤懑地低骂一声,拿桑奇终于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直以来,姜忧平所持的莫邪干将双剑给洪灏然留下相当震撼的印象。可自从他身份暴露之后,洪灏然就没见过他的武器。 只见拿桑奇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如同保险柜的密码锁一样来回转动了几下。伴随“铿铿锵锵”的声音,圆盘周围弹出数十根金属线,金属线灵活地伸展变长,相互交缠,最后竟然组合成一把黑色金属网状的大弩! 冷笑一声,拿桑奇双脚弹簧一样用力将自己弹射到高空,雨点般的弩箭瞬间笼罩着洪灏然! 任是洪灏然有厚鳞附体,看到密如牛毛的弩箭飞射下来也不禁头皮发麻。 心中飞速计算了一下时间,洪灏然决绝地降落到地面,朝青青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焦急地暗道:“一定要成功啊!” 本来失去地面目标的狂奔怪潮突然又锁定了洪灏然,变得更加疯狂,眼看着已经进入洪灏然周围十米的距离了! 头顶上的弩箭无休止地压制着洪灏然,使得他不能腾空躲避怪潮,上天无路,入地不能,一旦被怪潮踩踏过去,洪灏然想当人渣都剩不了多少皮肉。 一根弩箭呼啸着射进了洪灏然肩头,细细的弩箭穿透鳞片,没入肌肉足足三寸!不断腾挪躲避的洪灏然突然吃痛,脚步身形都慢了一拍,一头率先领跑过来的巨怪张牙舞爪地冲到他眼前! 洪灏然神色大变,帝释剑瞬间爆发黑光,身子游鱼一般旋转半圈,如同气定神闲的斗牛士一样,帝释剑将怪物一样穿了个透,凝聚在帝释剑上的黑光爆发开来,巨怪爆裂就像引爆的礼炮一般,碎肉皮屑四处飞洒! 这一幕呼吸之间完成,离洪灏然只有十来米的怪物变得无限骇人。 “嘭嘭嘭!!!” 连环爆炸的声音如同梵音妙歌震撼了洪灏然的灵魂。 营地周围隐藏着的弹射器终于在最后一刻被青青发动了! 事先准备好的童子尿等秽物瓢泼大雨一样冲刷着怪潮! 怪物们被爆炸声惊得顿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已经被灼烧出筛眼般的洞孔! 如同流星火雨,四处弹射升空继而爆开的秽物将方圆一里密密麻麻的怪物烧得嗷嗷直叫,根本顾不上再攻击洪灏然! 秽物就像附骨之疽,从内而外的烧着怪物的身躯,灵魂之火一样炙烤着怪物,偌大的营地尸烟漫天,仿佛成了人间阿鼻! 拿桑奇勃然大怒,气急败坏地朝地面上的洪灏然发射了三波连环箭矢! 没有了怪潮围攻践踏的压力,洪灏然大松一口气,身形悠然,姿态淡定地轻灵躲闪着拿桑奇的箭雨,明显是游刃有余,一副故意耍弄拿桑奇的意思。 看到闲庭信步的洪灏然,拿桑奇怒火攻心,收了弩,抽出背后的干将莫邪宝剑俯冲了下来! “上钩了!” 洪灏然一声轻笑,帝释剑舞了个剑花,修罗大剑道的招式怒潮般涌入脑海。 抬头,举剑,一飞冲天! 拿桑奇的注意力完全锁定了飞冲上来的洪灏然身上。 一上一下,优劣显而易见,在拿桑奇眼中,洪灏然此举完全是飞蛾扑火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洪灏然腾空了一段距离,似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速度骤然减缓。拿桑奇心头大喜,双剑合璧,人剑合一,已经看到自己梦想成真的画面了! 就在拿桑奇要将自己穿胸而过之时,洪灏然却诡异一笑,跟着身体如同陨石一样急速下落! 拿桑奇冷哼一声,双剑眼看着就要刺透洪灏然的胸膛! “嗤!” 剑刃穿透皮肉的声音清脆而突兀,地面上怪物的遍地哀嚎似乎都被压了下去。 半截闪着黑色寒芒的剑尖出现在了拿桑奇的胸口! 青青拍动着巨大的黑色肉翅,眼光碰触到微笑着的洪灏然,两人会心一笑。 “计划成功!” 拿桑奇心脏一滞,脑子空白,求生的本能让他调转弩头,朝背后的青青射出一串连环箭! 青青快速抽出匕首,一脚踢在拿桑奇后心! 拿桑奇呼吸急促起来,控制不住浮空的状态,被一脚踢落,落星一般往下掉! 按理说,此刻的洪灏然应该欢天喜地才对,可惜他心境平淡,反而生产丝丝伤感。 不过既然斩草就要除根,心一狠,洪灏然轻点地面,再次弹射而起,炮弹一般冲向急速下落的拿桑奇! “别高兴太早!” 拿桑奇双眼血红,露出狰狞疯狂的神情,口中默念起咒语! 就在帝释剑即将刺入拿桑奇胸口之时,一道黑影突然横冲过来,带着拿桑奇消失了! 就这样消失了! 洪灏然嗅着空气中亲切熟悉的气息,默默地悬浮在空中。 地面上腐臭不堪,怪物潮被烧得面目全非,尸骨无存,只剩下一些破烂衣甲和流淌着的血脓腐烂。 整个营地变成了死腐之地! “怎么了?“ 青青飞近洪灏然,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们去伪政府的基地。“ 拍动羽翅,两人朝远方飞去。 巨大的爆炸蘑菇云冲天而起,洪灏然和青青已经知道他们成功摧毁了基地。 没了军事基地,拿桑奇扶植的伪政府只剩下总统府这么个空壳子,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了。 “下个地方又会是哪里呢?一天不除掉他,这个世界就一天不得安宁!“ 眼中的坚毅让洪灏然充满了杀戮的决心,面对拿桑奇,或许他不再手软了! 神魔般从天而降的洪灏然和青青让这些非洲兄弟再也不相信科学了。 充满了非洲大陆原始味道的震天欢呼已经预示了洪灏然的英雄之名即将传遍全球! 巴布鲁带着将士朝圣一般走了过来,而洪灏然和青青绕飞了一圈之后,确定没有危险了,却两个人飞出了视线。 不远处的山洞中,洪灏然看着青青说道:“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吧…我对你没兴趣…”娇羞的声音,扭捏的神态,一点都不像青青。 洪灏然淡淡一笑,解除了通灵状态,身上的衣物早就没了,由于如今的通灵形态过于恐怖,变装服早就弃之不用了。 倏然失去力量的虚弱感让洪灏然手脚发抖,一阵摇晃。青青背对着洪灏然,感受到他气息变弱,也解除了自己的变身状态。 完美的背部赤裸地对着洪灏然,青青突然感觉洪灏然的气势又突然变强了,醒悟过来不禁面红耳赤。 “衣服拿来!” 青青不敢回头,低声说道。这个山洞是他们事先计划好了的,一旦成功完成计划,确定基地已经拿下,两人就在这里碰头,衣服补给什么的都事先掩藏好了。 洪灏然翻出一件长袍,默默地走到青青背后,湿热的呼吸落在青青白皙的后颈上,洪灏然看到青青微微发颤,细细的汗毛和鸡皮疙瘩竟然让自己分外的冲动。 柔软的白色长袍轻轻盖在她的肩头,洪灏然的手却舍不得离开。顺着青青微颤的身体慢慢由肩头一路滑到腰肢。 洪灏然修长的手指就像带着微微的电流,滑到哪里就让青青的肌肤微微痉挛。当洪灏然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热和冲动,光赤着的身体紧密的贴上青青后背之时… 如同热软的巧克力跟浓稠的炼乳搅在一起,跟第一次亲密接触不同,这次的欢爱是愉悦的享受着男女极乐。 长袍被顺势铺在地上,两条肉体尽情的翻滚发泄着,就像两条相互缠绕的发情期蛇。直到天色昏暗下来,两人默契地发出勾魂蚀骨的沉闷呻吟,同时到达了妙不可言的巅峰! 巴布鲁带着士兵清理着战场。 当穿戴整齐的洪灏然和青青回到基地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让洪灏然奇怪的是,战场上随处散落的武器没人捡,虽然杂乱却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到底少了点什么呢? “尸体哪里去了!”洪灏然突然醒悟过来,似乎抓住了什么。 “额…尸体都让士兵收走了…”巴布鲁言辞闪烁,明显地展示在了表情上。 “收走了?收到哪里去了?”洪灏然追问道,处理战后尸体可是个脏活,没多少人愿意主动去做,可现在武器落了一地,尸体却全被抢光了,不得不让人觉得诡异。 “这个…有个外国研究所为了做人体试验,一直在高价收购尸体…所以…”巴布鲁支支吾吾,感觉自己像个犯错了的孩子,自己的大元帅身份在洪灏然这种飞天英雄的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研究所在哪里?!!!”洪灏然用力抓着巴布鲁的肩头,指甲都嵌进肉里了,疼得巴布鲁吃牙咧嘴却不敢反抗。 “在东南方向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个基地…”巴布鲁赶紧答道。 洪灏然和青青相视一眼,心里已经猜测到了什么,预计用不了多久,新一波怪物就要发起反攻了…收集冤魂开启地狱门,收集尸体改造成怪物! 拿桑奇的手段简直让人发指! (待续) 第七十七章 大漠之战 第七十七章 大漠的夜。 干燥的那种冷。 在大漠中开着越野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纵使像洪灏然这么烂的技术也能畅快兴奋得大声呼喊,因为随便你横冲直撞也没有什么建筑给你撞… 洪灏然第一次感受到了开车的乐趣,一马平川的大漠,从车后扬起的烟尘,还有身边安静看着自己微笑的妹子,所有的这些让洪灏然得到了一丝安宁,感觉胸口的积郁全都一扫而光,胸口装得下一个星空! “嗷呜!!!” 努起嘴巴,洪灏然朝车窗外的大漠来了几声狼嚎,过往的经历如同梦幻一场,心灵瞬间被涤荡得清澈明净。 青青难得地掩嘴轻笑,笑容却又突然凝住了。 地平线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条白线,在星空下是那样的醒目。 白线慢慢变粗变长,随着车子的靠近变成了一座巨大建筑的平顶。 “研究基地就在前面!” 洪灏然面色凝重起来,当机立断地把车灯关了,他可不想打草惊蛇。 巴布鲁一再坚持派大队伍过来直接将这个研究所端掉,可洪灏然不同意。此次他和青青两人过来就是为了探清虚实,贸然过来围剿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走过去吧。” 车子停在了两公里外,洪灏然跳下车子,手持帝释剑潜行在前面,黑色的罩头长袍丢在了车上,避免行动中动静太大。 没有光。 整个基地飘散着一股浓烈的尸臭。苍蝇蚊子蟑螂,各种跟污秽有关的昆虫似乎都集中到了一起。 两个人感觉来到了刚废弃不久的屠宰场。 铁丝网前面停了好几排大卡车,车上血迹斑斑,应该就是运送尸体的车辆。只是研究基地内并无一丝灯火,静悄悄地让人瘆得慌。 洪灏然确认了一下方位,避开基地的大门,从侧翼潜了进去。 冷。 如同刚打开冰箱的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基地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冷冻仓库。 婴儿手臂粗的铁条焊接在窗户外面,透过厚厚的玻璃根本无法分辨室内的环境。 洪灏然眼中闪过一丝金芒,右臂局部变形成通灵状态的利爪,示意自己要硬生生将铁条掰下来。 青青很有默契地绕到侧翼的转角,摸起一块大砖头用力砸在了大铁门上,洪灏然抓准实际扯开了铁条。 大门被砖头砸得轰然一响,只是很快恢复了安静,基地就像无人之地。 洪灏然疑惑地看了看青青,推开窗户跳了进去。 瞬间开启通灵状态,洪灏然夜视之下看到了让人头皮发麻恶心不已的一幕! 整个足球场大的冷冻基地里倒挂着数以千计的浮肿不堪的尸体! 鼻涕一样的粘液在低温的冷冻下摇摇欲滴地挂在尸体上,地板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果冻状半固体,不是提前变身的话,估计洪灏然不慎之下也要滑个狗吃屎。 “半成品?” 洪灏然扭头看着同样变身之后的青青,奇怪的是青青并没有多大惊愕的反应,似乎之前见识过拿桑奇这种变态手段。 凝神静听,洪灏然隐约听到微弱的声响,静悄悄的冷冻仓库就像无数小爬虫爬来爬去一样。 “咕噜咕噜…” 仿佛受了刺激,仓库中突然响起一阵咕噜声,像闹肚子时候肠子蠕动的声音,又像猫咪无聊打呼噜的声音。 眼前一具倒吊着的尸体突然微微动了一下,洪灏然风声鹤唳地举起了帝释剑,确定了没有后续动静才定了定神。 天眼神通一开,洪灏然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倒吊着的尸体腹部就像有条大蛇不断在里面翻滚,透视之下,洪灏然看到了尸体腹部内蜷曲着身体的婴胎! 仓库内的尸体少说也有四五千具,等这些尸体全培养成怪物,又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炸掉它!” 青青低声说道,洪灏然点点头,两个人默契地往进来的窗口走去,车上的通讯装备能连接到巴布鲁的指挥部,相信他们收到信息会很快带着炸药赶过来。 “何不留下来喝杯茶?!” 拿桑奇的声音洪亮突兀,在死寂的仓库中回荡了好几轮,让人无法辨别出他的具体方位。 可惜对于开了天眼的洪灏然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陈尸仓库的对面,拿桑奇傲然而立,宣示着他主宰的地盘他做主。 旁边静静站立的三米巨尸微闭着双眼,脸上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如同被困在地下几百年被放出来的暗夜吸血鬼! 而拿桑奇身后影影绰绰的高大人影就是那七十八个巨型怪物,毋庸置疑。 “快走!” 洪灏然一把将青青扔出了窗外,他可不认为凭他们两个人能从这些怪物手中全身而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果然不假,洪灏然本来想趁拿桑奇负伤之机过来沾点小便宜,却忘记了只能出没于黑夜的这些重量级怪物。 洪灏然二人如今的变身状态已经相当的庞大骇人,可在这些怪物面前仍然不够看。 如万重山岳,怪物纷纷飞落在前方,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如今二人想的不是杀敌,而是逃跑,单单气势上就已经落了下风。 怒吼震天,帝释剑稳稳指着前方,洪灏然的呼吸控制得细若游丝,害怕一点微笑的动静都会引发这些怪物的怒火。 “你觉得还能跑得了吗?”拿桑奇阴郁的嗓音让洪灏然心头大震,看来不舍命相拼是过不了这个槛了。 “我跑不了,你,也别想跑!”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洪灏然还是懂,竖瞳寒光一闪,背后的羽翅一震,洪灏然突兀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凭空出现在拿桑奇的背后,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拿桑奇轻笑一声,似乎早有预料,帝释剑声势浩大的下劈没悬念地被蚩尤巨尸云淡风轻地挡下。 洪灏然喉头嘶嘶,颇为复杂地看着泰然如山的蚩尤,他能微弱感应到蚩尤灵魂的挣扎。 周围的怪物将洪灏然等人围在垓心,并没有出手的意思,木然地静立着。 莫名的压力让洪灏然几乎透不过气来,感觉自己在以下犯上,只是生死当前,不容分神,帝释剑将修罗大剑道发挥得淋漓尽致。 洪灏然神出鬼没地游走在拿桑奇身边,或劈或刺,只是神色淡然的蚩尤总能看透他的想法一样,每次都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洪灏然无可匹敌的剑招,将拿桑奇保护得滴水不露。 “杀了他!” 拿桑奇邪邪的笑着,朝蚩尤发出了指令。 蚩尤缓缓转过巨大的头颅,有点迷惑地面对着洪灏然,微闭着的双眼终于睁开了一丝缝隙。 那种悲天悯人的博爱宽容眼神让洪灏然看到了他痛苦又无奈的灵魂! 朝蚩尤重重点了点头,洪灏然似乎表示很理解,震动羽翅继续疯狂地攻击着拿桑奇。 蚩尤巨尸仰天长啸,天地为之一振,那种苍凉恒古的气息直透人心,让洪灏然恨不得放下宝剑。 看着得逞的拿桑奇,青青挥舞匕首飞袭了过来! 对待青青,蚩尤似乎没了那份怜悯之心,巨大的手臂轻飘飘地朝青青抓了过来! 象耳般大小的手掌动作缓慢,却飘忽虚幻,任谁也不相信扇动肉翅急速飞行躲避的青青会被抓住,可事实就是如此! 不管青青如何鬼魅般躲闪,巨大的手掌总能预判到她的移动,精准无比地抓在了青青的腰肢上! “咔嗒!” 骨折的声音传来,青青感觉自己的脊柱骨都要碎裂了! “不!” 洪灏然的眼睛红了,野兽般狂吼一声,变形之后的洪灏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色光芒,大股大股黑色烟雾如同实质般从洪灏然身体中飘飞出来! 帝释剑带着黑色的流光疯狂攻击起蚩尤,残影叠加在一起,帝释剑幻化出无数剑影! 蚩尤面容扭曲,似乎内心的苦楚已经推高到了极限,而最后,他终于要对洪灏然下手了! 大手一挥,重伤吐血的青青被垃圾一般扔在地上,蚩尤的大手透过万千剑影,出现在了洪灏然的眼前! 帝释剑声势浩大地重重劈在巨手之上,但并没能阻挡巨手的动作。 画面重演,洪灏然的腰部被大手死死抓住,整个身子就像被铁汁浇铸起来一样,万山压顶,根本无法动弹! “嗯…” 蚩尤并没有加大手掌的力量,长长的一声叹息像个迷途的孩童。 “啊!!!” 洪灏然仰天大叫,全身的蛊虫发疯一般透过手掌输送到了蚩尤的体内! 黑色的烟雾眨眼包裹着蚩尤巨尸! “吼!!!” 蚩尤发出一声巨吼,手掌一松,解除了通灵状态的洪灏然裸着身子虚弱地跌落在地。 痛苦的抱着头,蚩尤巨尸如同千万只虫咬噬着自己的脑子,疯狂地怒吼,巨尸般的双拳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坑! 拿桑奇腹部被青青刺透,现在带伤在身,看到跌落在地的洪灏然,不禁恶念俱燃,抽出宝剑一步步朝洪灏然走了过去! 青青痛苦地睁开双眼,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拿桑奇和奄奄一息的洪灏然,泪水倏然沾湿了脸颊。 “嗤!” 干将宝剑清脆地刺入了洪灏然的左胸! 天地暗了下去,只剩下拿桑奇张狂邪恶的大笑! (待续) 第七十八章 大结局(上) 第七十八章 没有痛。 洪灏然睁开眼睛。 世界是颠倒的,因为他被倒吊着。 上下颠倒着看一个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特别是看着自己痛恨的人。 洪灏然的通灵状态已经解除了,可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仍然保持着满身鳞片的邪神状态,羽翅上的血迹让他不由想起了胸口被洞穿时的痛苦。 而此刻,一切都好。 他想开口,却只是无力的嘶嘶声,想做任何动作都是徒劳。虽然神智清醒,身体却再也不受他的控制。 最难以想象的事情终究发生了,拿桑奇把重伤之后的洪灏然变成了自己的怪物! 接下来的几个月是洪灏然一生中最痛苦的时期。 他亲手抓走了严漫娴,亲手抓走了阿璇,亲手抓走了青青,还有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灵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世界各处挑起杀戮! 此时。 牢房里关着一群自己最心爱的人,自己最希望拼死守护的人,而洪灏然的身体呆立在铁牢外面,灵魂却在哭泣。 拿桑奇,这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究竟拥有了多大的憎恨才让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 有时候,仇恨比爱更让人疯狂。 严漫娴隔着牢门摸着洪灏然身上的鳞片,泪水早已流尽,她只是无数次习惯性的想要唤醒洪灏然被禁锢的灵魂。 这一切洪灏然都看在眼里,只是拿桑奇的封印太过强大,他根本无法破解。 因为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封印的痕迹! “心之暗影!“ 这就是拿桑奇的封印。 唤起人类心底的邪恶一面,只要你还心存憎恨,你的灵魂就再也得不到解放。 最简单,也是最复杂最难解的封印,因为面对拿桑奇,洪灏然不可能宽恕他的所作所为,不可能放下对他的仇恨。仇恨在,封印就解不了。 封印解不了,只能不断地增加仇恨,一切都在恶性循环。 人类的守护者如今变成了人间兵器,死在洪灏然手中的冤魂不计其数。 他正经历着自己的老祖蚩尤所经历和承受的挣扎无奈与痛楚。 随着冤魂的增多,怪物也积累到了可怕的数量。 拿桑奇终于决定开启地狱之门! 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看一场好戏。 当洪灏然看着自己的身体走向牢房的时候,他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如果拿桑奇的好戏得逞,自己亲手杀死牢房里的人,那将永堕憎恨的地狱,一辈子成为拿桑奇的傀儡! 他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个噩梦,能被尿憋醒的噩梦。 可惜,世间的精彩,因为拥有美丽,同时也因为存在丑恶。 严漫娴微笑地看着提着帝释剑进来的洪灏然,宁静而迷人。 身体失控地高举宝剑,洪灏然的灵魂在滴血! 虽然不后悔,可他还是希望自己没有碰到过这些事情,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小委托所,做个平凡的人,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恼。 代价,永远比你想象的要沉重! 看着安详闭眼的严漫娴,哭喊着的父母和阿璇,洪灏然高举帝释剑的双手猛然下刺! “嗤!“ 帝释剑刺透皮肉的声音让世界都安静了。 严漫娴睁开眼睛,看到腹部被洞穿的洪灏然! 她知道,她能感受得到,洪灏然的灵魂正努力抵抗着仇恨的侵蚀,在最后的时刻,洪灏然的灵魂硬生生夺回了身体的部分控制,将帝释剑插入了自己的腹部!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好戏!”拿桑奇露出疯狂的笑容,让洪灏然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爱人,独自承受痛苦;还是让这些人看着洪灏然一刀一刀地自残?哪个选择更痛? “不!” 阿璇冲了过来,白嫩的手掌死死抓住了帝释剑,鲜血瞬间汩汩流下。 洪灏然表情木然地抽出剑刃,再一次刺向了严漫娴,剑尖再次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有时候身体麻木了,心却在滴血;有时候,宁愿身体痛,也不愿心受伤。 人,就是这样。 鲜血流了一地,洪灏然的身体已经破烂不堪,依旧傲立的身姿让牢房中的人肝肠寸断! 以吾之名,誓死捍卫! “哼,无聊!” 拿桑奇的心莫名抽动,他非常警觉地抗拒着令自己有哪怕丝毫感动的事情,那些他失去的东西,爱的真义。 在拿桑奇的控制下,洪灏然终于离开的牢房,身体泡在了半透明的果冻样营养池里。伤口很快恢复,就像没受过伤一样。 这个世界的丑恶,很大部分是因为没有一个心灵的营养池可以让你修复心痛。 一天,两天,很多天。 每天,洪灏然都要经历这样的痛苦,强迫自己一点点放下对拿桑奇的仇恨,为的却是不让自己的亲人爱人死在自己的手上! 如同普罗米修斯,洪灏然每天不断地将自己的身体刺烂,又不断的修复一新,如此循环。 洪灏然不再抱怨,也不再祈盼突然出现的转机,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希望萨道通能突然出现,解救他们脱离苦海。 当祈盼变成失望,失望变成了绝望,他意识到,等待,需要耐性,或者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等待之上。 萨道通隐藏于黑暗之中,每天都一清二楚地看着这一幕重复发生。 这是一种考验,残忍却有效。 他的任何举动,都会产生新的仇恨。 他在等待,等待洪灏然放下仇恨,只有这样,他才能明白守护者的真谛。 终于有一天。 洪灏然举起帝释剑,剑尖并没有刺进自己身体,而是斩破了牢门! “杀了他!” 收到指令的怪物冲向了洪灏然。 拿桑奇已经发现了洪灏然的变异,他为自己的仇恨找到了新的出口! 消除仇恨的意义,并不在于忘记过去,不在于放下仇恨,而应该斩断一切丑恶! 手起剑落,怪物硕大的头颅西瓜般滚了出去,洪灏然紧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的灵魂,回到了身体! 蚩尤的目光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或许,他也感受到了让自己解脱的办法! 怪物不断冲击着牢门,又不断地被帝释剑撕裂。 这些被洪灏然视为丑恶的怪物正不断消耗着洪灏然的仇恨,对这个世界的净化。 怪物犹豫了,他们的灵魂正被杀戮唤醒,他们的目标不再是洪灏然,而是自己的同类! 杀死同类,自己的仇恨就会被消除,自己就能从无尽的被控制中解脱出来! 失控了! 拿桑奇惊慌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没有爱,不懂事的小孩童,任性地向这个世界,这个丑恶的母亲哭闹。 带着感激,带着欣喜,惊天动地的大屠杀不断的在升级。 这些痛苦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人,住在心里,有时披着善良的外衣,有时候,披着邪恶的外衣。 有一天,厌恶了,就算别人毁灭了自己,也值得欣喜和鼓舞。 拿桑奇走了,带着无数冤魂和仇恨离开了。 他仍然有未完成的任务,开启地狱之门。 如果这个世界不够美好,那就让他彻底丑恶和腐烂,让他变成鬼怪的乐土,人间的炼狱!只有这样才能唤醒人类对美好的向往和愧疚! 遍地的尸体。 洪灏然留了下来,严漫娴、阿璇、他的父母、还有蚩尤。 终于解除了通灵状态,洪灏然是多么的怀念做人的感觉。 做人和做·爱,都是人天生的本领和感觉,有时候,我们因为做·爱而忘记了做人的感觉,有时候,又因为做人的感觉而遗弃做·爱。 萨道通从暗影中走了出来。 他解除了蚩尤的封印。 带走了万千冤魂的拿桑奇并不是最后的憎恨。 下一站,地狱之门。 洪灏然并没有怨恨萨道通,哪怕明知道他在暗中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经历,自己去解决。 (待续) 第七十九章 大结局(下) 第七十九章 黄帝陵。 不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黄帝陵。 而是掩埋在天坑中的真陵。 那里存在着人间通往冥界的大门——地狱之门! 拿桑奇带着仅剩下的一队怪物闯了进去。 总是需要付出代价。 想要打开地狱之门,必须召唤魔王。 收集的冤魂就是召唤魔王的能源。 关键是需要一个通灵体质来承载这些冤魂。 本来最佳人选是有通灵的洪灏然,可惜功败垂成。 剩下的选择,只能自己上阵。 拿桑奇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想要完全自己的梦想,哪个不是伤痕累累?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所有,包括自己的身体。 咒语。 被释放出来的万千冤魂哀号怒叫,天地为之变色,白昼变黑夜。 黑暗笼罩着世界,乌云漩涡黑洞一般低低地压在头顶。 整个世界开始打乱,末世降临的场面终究还是爆发了! 各地爆发了动乱,为了生存。 冤魂很快将拿桑奇的血肉之躯撑爆,他的灵魂被无情的咬噬。 方圆百里大小的天坑充满了黑光,就像上帝在地球上捅了个窟窿。 火山开始喷发,海啸开始肆虐,飓风随处为害。 天崩地裂! 萨道通、洪灏然和青青飞到黑洞上空之时。 一个比高山还庞大的龙爪正从黑洞中探了出来! “接受你的宿命!” 萨道通平静地朝洪灏然交代了一声。 消失。 出现。 萨道通如同陨石一般,全身化为火球俯冲进龙爪黑洞! 守门人的灵魂光耀散发炽烈的光和热,毫无征兆地融入了龙爪之中!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整个地球就像桌面上弹跳的乒乓球,建筑物玩具一般被震碎,哀嚎遍地。 洪灏然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麻木地如同一尊神。 拿桑奇走了,带不走仇恨和丑恶。 世界依旧如此,麻木着,邪恶着,阴暗着,无情着。 萨道通走了,并没有带来和平和美好。 世界依旧如此,痛苦着,祈盼着,等待着,挣扎着。 洪灏然走了,继续他的使命。 不痛不痒地开始改变这个世界,慢慢地去接受这中仇恨和丑恶,不可消除的,那就使之平衡。 守护者的工作,不是保护,不是消除,而是保持微妙的平衡。 让邪恶的继续邪恶,让美好的继续美好。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