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蛮新娘》 作品相关 关于包月的事项说明 更新了这么多天,这本书迎来了包月,有欢喜,也有忧愁吧。谢谢大家这一个多月的支持,谢谢了,谢谢,千言万语也说不尽我的感激!我知道,包月之后可能要面临收藏哗哗掉的痛苦局面,不过叮当不会灰心的,我会努力地码字,争取能够解禁一些章节。没有包月的亲们不要抛弃偶哦,先收藏着啊,给偶安慰安慰下哈! 汗,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之读者和作者之间是互动的,有了你们的支持,我就有了更新的动力。 前两天回家了一趟,所以偷懒了哈,因为我回家的话要跑网吧才能上传章节,有些麻烦啦,而且要走很远很远的路,所以对不起啦,昨天就没有更新,大家不要骂偶哦! 本书后面的章节将会更加精彩的,恩爱的小乔和清寒还不会继续幸福下去了?朱家到底埋藏了什么样的秘密了?远走他乡的馨瑜真的可以找到她想要的幸福吗?还有我们的二少奶奶,汗,舒雅是偶自己最喜欢的一个角色,她将给朱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或是福音了?想看的话就继续支持叮当哦!叮当保证每天一更新啦,不会拖的啦。谢谢亲的支持哦! 鞠躬鞠躬再鞠躬哈! 作品相关 关于月票的相关问题 鉴于有mm问如何包月,从《小楼传说》那里拷贝来的包月解释。 本文分三部份, 第一部份为扫盲性质的包月简述,对包月不了解,或对包月得失利弊有置疑的,可以看看。 第二部份,为如何包月,及怎样包月最省钱。想包月的,或暂时不想包月,但可能包月的,或是已经包过月,但以后可能续费的,都可以看看,至少可以帮着省省钱。 第三部份,什么是月票和PK票,如何投票。包月读者如果想要支持自己喜欢的作者,又不懂如何投票的,请看这里。 因为说明可能较长,每一部份以分割符分开,可以跳跃着看。 第一部份包月简述 女频的包月制度,始于2007年7月,包月同VIP点击是用了两种不同的付费方式,包月帐号不能看主站VIP作品,主站VIP帐户也不能看包月书库作品。 因此,包月制度在推出之初,很受了一些置疑。很多VIP读者,都不能接受另外还要支付包月费用,也有很多读者因为包月书库中,并没有太多自己想要追的文,只为了一本或两本书,要付出一月十五元,觉得并不公平。 为此,女频的编辑们,颇费了一番心思宣传推广包月。比如一个月的免费试用,比如参加构思文章简介赢取包月帐号的活动。而且,也一直推出了种种忧惠,比如现在还在进行中的包三月送两个月的活动。 到目前为止,女频包月制度已经推行了五个月。各方面的利弊得失,也已经很明显地让所有读者感受到了。 相比最初包月制推行时,很多人的置疑,现在包月的若干优势也显现出来了。 比如,经过五个月的积累,书库里的文章数目直线上升,且很多精品佳作在包月书库里的存稿极多。象已经完结了的,让我极是心仪的《琅琊榜》极有人气的《金屋恨》《金枝玉叶》还有很多象《猫游记》《神仙也有江湖》这些如今仍在连载,但已有了数月存稿的好文章。 而读者只需要包一个月,就可以完全不需要计算数字,不用每章计较费用,一口气把好文佳作全部看完,酣畅淋漓地享受阅读之乐。因此,若是耐性足够,数月一包的话,有可能花费远远比主站点击订阅少上许多。 而如果长期包月的话,尽量善用最佳的支付方法配合女频的包月的种种优惠,基本上,只要整个书库中,有两本正在追的文,在经济上也不会吃亏。(这一点在第二部份如何包月,如何付费中,会详述) 根据以上分析,包月制度对自己是否合适,得失若干,是否要包月,便需请读者根据自己的阅读习惯和阅读喜好,自行判断了。 —————————————————————————————————————— 第二部份:如何包月,及怎样包月最省钱 要办理包月并不难。首先当然是要汪册一个起点帐号,有帐号的直接略过本步骤. 其次呢,就是为自己的帐号充值。充值的钱在国内可以汇款,可以用“开通了网络支付的”信用卡(银行卡),可以用手机,可以去银行支付或者汇款,也可以去购买盛大互动娱乐卡,然后在网络上填写卡号和密码,完成充值,或者直接购买起点币充值。帐号了有了钱,直接照起点的包月程序走就行了. 那么,以上若干方法,哪种方法最好,最实惠,最省钱呢? 首先,以上各种包月方法里,银行汇款,即要排队,可能还要手续费. 网上划帐拔钱,倒也方便,只是要注意安全问题. 用手机充值,最吃亏,可能据说充20最多充进13元,其他的全交手续费了。 因此,最不推荐的,当然是手机充值,但是,如果手机费可以报销的话,呵呵,那读者就可以看着办了。 其次呢,如果是没有网上购物帐户,不会使用淘宝购物的读者,我个人强烈建议选用盛大游戏卡充值。 原因之一,购买方便。各地网吧和书报亭均可以买到,面值从5元到100元不等。(卡号要CS或者S打头的,别买错了。)似乎也可以打电话或者网购。拿到卡,刮开背面密码,将卡号和密码在充值页面上填好,就可以充值了。 原因之二呢,则是有折扣优惠,以三十元面值的卡为例,通常二十六七元就能买到手, 原因之三呢,就算不包月的话,点卡也可以玩游戏,或是转卖转送给别的玩游戏的人,不会浪费. 而如果是常在网上购物,拥有淘宝帐号的读者呢,最实惠的方法,莫过于直接购买起点币了。在淘宝,起点币折扣,最高已可达到0。69。在淘宝搜索起点币,并点击按价格从低到高排,立刻就能找得到。 六九折直接购买起点币,这是我目前所知道的,最低最实惠的折扣价,而且现买现冲,不要手续费,不要邮费,连房门都不出一步就可以把事情办好。适用世界各地的人群,只要有网络,就能买得到。 好,用以上任何方法之一,把钱充值到帐户中之后,则可以开始包月了。 包月的方法很简单,女频主页上就可以找到购买包月的按纽,点击即可。或者看中任何一本书,点击其包月章节时,如果你没有包月的话,女频也会自动询问你是否要包月,并且替你转到包月页面。 然后照着页面上的程序走就是了。 只是要注意几点,一,如果你本人的帐号是高级VIP帐号,则可以在包月时享受八折。因此,如果读者认为自己会长期包月,为了享受长时间的折扣,可以考虑花30元,为自己升级为高级VIP。也曾有读者提供过一个不升级而享受高级VIP折扣的办法。就是同一个有高级VIP帐号的朋友合用同一个帐户,前题当然是彼此信任。 要注意的第二点则是,选择只包一个月,还是多包数月。只包一月,纯从经济角度来说,实惠点,而多包数月,加上女频的优惠,在经济上,也不算吃亏,且不用忍耐着等文,每次可以在第一时间看到自己追的文。目前女频在搞买二送一,买三送二的活动,包三个月的话,自动延伸成五个月,也是有好处的。 有关包月的方法介绍到这里,下面就是以实例,用最省钱的网购起点币的方式,算算各种包月法的费用。 举例如下。 若包一个月, 15*0。69=10。35 若本身是高V,包一个月,享受八折,则是 15*0。8=12 12*0。69=8。28 若是包三个月 45*0。69=31。05 因为附送两个月,成为五个月,则平均每月花费为 31。05/5=6。21 若是高V,同样享受八折, 45*0。8=36 36*0。69=24。84 除以五个月,则平均每月花费为 24。84/5=4。968 差不多就是实际上只花五元包一个月,这是我所知道的,最便宜最实惠的方法了。 目前女频的作品,更得快的,比如本人的《小楼传说》目前差不多一个月是十万字以上的,更的慢的,好象也不会低于六万字, 也就是说,即使用VIP点击收费来相比,只要书库里有两本是自己想追的书,那基本上在经济上就没有吃大亏。 另,如果想一次性升级高V,再包三个月(汗,我估计如果只包一个月的话,未必会想升高V,在此就不举例了。)则花费如下: 30+36=66 66*0。69=45。54 这样的好处是,以后买包月,或是看主站VIP,都可以享受八折,或2分的优惠了。 (以后,起点若是推出新的优惠方式,或淘宝有更低的优惠,则以上说明,保留更新修改之权利。另,若有读者发现有更优惠的包月方式,盼能告知我,我则在可以在这篇说明中,告诉更多读者。) 第三部份:什么是月票和PK票,如何投票 包月的读者常会遇到作者讨要月票和PK票,有时也常会有读者发贴询问,什么月票啊,在哪呢,怎么投啊,是VIP的月票吗? 在此说明如下。 包月读者,除了和普通读者一样,拥有以点击,收藏,推荐的权利来表现自己对作品的认可之外,还能够通过PK票,和包月月票来表示对作者的支持。这也是只有包月读者才拥有的权力。 首先来说PK票。 女频每月都会举行一次PK比赛,得到PK票多的作者,可以签约女频。 对读者来说,以手中的PK票,让自己喜欢的作者,得到好的待遇,让她的劳动得到一定的经济回报,一般来说,都是一件极欣慰且高兴的事。 而且,作者签约起点,有了固定的收入,这会让读者喜欢的文章,可以比较稳定地更新,最大可能地避免太监。特别是女频包月作者特殊地稿酬支付方法,也使女频绝不会象主站那样,即使入了VIP,也照样满地是坑,满世界太监文。 因此,如果读者在每月PK的新文中,看到自己喜欢的作者,自己喜欢的文,希望这文可以好好写完,不至太监,希望作者能得到鼓励,就千万别忘了把手里的PK票投出去。 女频的PK票计算方法,目前是这样的。 一、12月开始拥有女频PK投票权限的有: 1、包月用户; 2、手机投票用户; 二、每位新包月用户每月获得一张PK票,票值为10; 三、连续包月三个月以上的用户,在续包情况下从十二月开始每月获得三张PK票,票值为10。; 四、包月用户每月获得的PK票,必须在30天内使用,过期作废 (以上说明,随着女频PK制度的更改,随时保留修改的权利) 而投票的方法,也比较简单。 在每一本小说主页右面的封面下方,都有一个很明显的PK投票标志,只要点击就可以了。而手机投票的用户,则编辑短信YGG+自己投票的小说的PK号,发送到10668828即可。基本上每本PK小说的主页简介处都有PK票投票指南,一看即知。 现在,开始对月票作说明。 首先要就一个读者常会有的误会做说明。很多读者总是在听到作者召唤月票后,投了VIP月票,然后又茫然不知道这和包月月票到底有什么不同。 其实包月的月票,是指包月用户专有的月票,不是指VIP月票,也不是指高VIP用户的月票。 有的高V用户在包月之后,会同时拥有包月月票和高V月票,个人建议,包月月票可以投给自己喜欢的包月作品,而高V月票因为对包月作者并没有太大意义,所以不用浪费,可以投往主站别的自己喜欢的VIP作品。 每个包月用户,每个月可以得到一张月票,可以投给自己最喜欢的作品。 而女频每月都有一张月票榜,女频拿出一万元来,做为月票奖金。第一名得三千元,第二第三名各二千元,第四第五第六名各一千元。 即使扣除百分之二十的所得税,这笔收入,对于作者来说,也是颇有份量的。 因此,读者希望自己喜爱的作者的劳动,得到更多的报偿,希望作者有更高的创作热情,请不要吝啬手中的月票,反正一月一张,过期作废,不投可惜了。 而且,即使自己喜欢的作者拿不到前六名,让他们看到读者的支持,让他们从月票数上知道,原来有这么多读者看她们的书,并认为在包月书库中,只有她们的文章才可以得到这张月票,让她们知道,自己正被读者支持和认同,给她们更多的自信和勇气,相信,她们也能以更好的心态来写文的。 而包月的投票方法也很简单。 其一,在每本书的主页中间的更新区,在包月章节更新那一行的右方,可以找到投月票支持本书的红色链接,点击即可。 其二,在女频主页右方有许多榜,由上往下数,分别为女频PK榜,金笔点凤榜,女频月票榜……以下还有一些榜,不过我们在此就不需要多了解了。 在女频月票榜上有票数居前的十本书,而在这十本书的右下方有很小的红色“更多”链接,点击之后,就会出现,包月作品月票榜单。每本书的最右方,都有投票链接,找到自己想要投票的书,点击右方的投票链接,就会出现月票说明页面,以及很大很显眼,处在页面正上方的红色投票链接,点击就可以投票了。(另外,打开这个专门的包月作品榜单,还可以第一时间查看月票排行,刚刚投过月票,只要刷新一次就可以看见,而主页在显示上则会有延迟,因此以前常有不知道打开这个月票榜单的读者,在投过月票后,看到主页的数字不增加,而发贴询问。) 其三,一般每本包月小说,作者也会在简介,或在正章中作好详细的投月票说明,只要细心找一找即可。 (本说明欢迎所有女频作者转载到自己的小说相关中,能让更多的读者看到,对包月制有了解,并掌握更好更优惠的包月方法,是我们身为作者,在写文之外,少数能为读者作的实事,只是,其中有关女频活动内容的变更,和相应例子的数字计算,望能随实际改变而随时注意更新改动。) 作品相关 新书《如花美眷》呐喊一声,希望大家支持! 之前的那一本华丽丽地都市转型《美女百分百》貌似没有怎么得到新娘读者的青睐,所以偶还是决定写回偶的古代言情了,因此开始了一段缠mian悱恻的旷世之恋《如花美眷》,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和支持!暂时还不确定会不会参加下个月的PK,大家看了的话觉得好的话就给偶PK票吧,叮当自己认为这一本要比新娘更加精彩和成熟了,呵呵,自恋一下!希望大家能够捧场啊!新娘的大结局明天给大家送上来! 内容简介: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秦淮河畔美人泪,跌入河底没有碎。 她,本是深深庭院里的一朵幽兰,独自花开独自忧!宿命的纠缠里,她邂逅生命中最唯美的爱情!成亲的当日,新郎悔婚,弃他远去,是何缘故?走进这个深深的大宅门里,她又该如何自处?雍容高贵却威严不失的婆婆,装神弄鬼搬弄是非的桂姨娘,斤斤计较的二媳妇和背后伤人的三媳妇明争暗斗,身为大嫂的她,又该如何去化解这一场场纷争,看似风平浪静的宅院里,有的却是比宫门里更加揪心残酷的斗争! 到底,谁才是她命中最后的归宿?是暴虐不仁的夫君,还是温文儒雅的少年,亦或是痴情深种的东瀛知己? 明末,这个动乱不安的年代,倭寇入侵中原,北方鞑靼虎视眈眈,朝政严嵩父子玩弄权术,《本草纲目》的背后还隐藏着怎么样的惊世秘密? 风华绝代的女子,在那个朝政败坏,外敌入侵的年代,如何撑起一个家族的盛衰? 第一章 逃婚 锣鼓轰鸣,鞭炮噼里啪啦地响彻在整个芙蓉镇里,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一直延伸到朱府。长长的迎亲队伍,大红花轿,豪华的器乐队团,也只有朱家这样的豪门贵族才会有这等魄力。 芙蓉镇里人人都知道今天是朱府三少爷的大喜之日,娶的是尹家的千金小姐尹馨瑜。尹馨瑜是金陵城里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无一不通,而且又是金陵城的第一美女,不知道倾倒了多少风liu才子,骚人墨客。古诗有云,绝代有佳人,空谷出幽兰。朱尹两家能够联姻,也是当今皇上的圣意,朱府一直从业于布料生意,销路贯通全国,还负责着宫廷的布料生产,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再加上宫里还有个十分得宠的玉妃娘娘,朱家这几年的名气也是直线飙升,同行的货商都以朱家马首是瞻。 而尹家也是江南一带最富有的豪门贵族,从事茶叶生意,也是风风火火,厉害得不得了。两家联姻,不但是天作之合,也是人心所向。 大红花轿旁,两名粉衣女子莲步轻移,脸上有丝隐隐的担忧,不时地向花轿里看上几眼。 “喂,你别看了,看得我心都发毛了!别看了,别看了!”那头扎蝴蝶小结的少女瞪了旁边战战兢兢地少女一眼。 “小蝶,我的心真的在扑通扑通直跳啊,怎么办?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啊。如果让朱府发现轿子里的人不是小姐的话,我们两个一定会给……”那少女怯怯地道,又开始向花轿里头望。 “我说流云你咋咋呼呼的干嘛啊,没事找事,这路上都这么久了,也没见得出什么事情啊。再说了,朱府的管家娘也看过小姐了,她都没有怀疑,你瞎操什么心。我们呀就当里面坐的是真正的小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小姐对我们那么好,你也希望小姐幸福吧,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这样的政治婚姻吧!”小蝶却是一脸的不在乎,脸上洋溢着飞扬的神采。 “那倒也是!”流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一边呼了口气。 “哎呀,闷死人了,好无聊啊,我要出来透气!”花轿的窗帘突然被掀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大盖头来。 “我的小乔……小姐,你怎么回事情啊!快坐好,坐好,别把头伸出来,让他们发现了我们可就完蛋了,我和流云的小命,小姐和叶大哥的幸福可全抓在你手上了!你可千万别出乱子!”小蝶见得轿子里的头都探了出来,脸立刻变了色,慌张地将那大盖头推了进去。 “哎哟,我的头哦!”轿子里的新娘痛呼一声,甩了甩头上的凤冠,气呼呼地道:“她娘的,这东西这么重,真是累死我了,哎,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干了,真她娘的烦死了,大富人家就是讲排场,明明半天就能到的地方还绕这么大个圈子,敲锣打鼓的好像人家不知道你成亲。不管了,总之今天晚上拜完堂之后我就拍屁股走人,当新娘真不是人干的活!” 轿子外的小蝶听得新娘子这么一通牢骚,不禁莞尔一笑,与流云对视了一眼,随着迎亲的队伍向朱府走去。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朱府上下一时间热闹开了,丫鬟仆人个个跑了出来,看着在门口停下的大花轿。 “三哥,快点啦,快点啦,接新娘子去!三哥今天真的好帅!帅死人了!”一名黄衣少女围着一身新郎服的朱清寒转开了,朱清寒一脸的不情愿,很是无辜的样子,撇了撇嘴,看着一旁的娘亲道:“娘,可不可以不要成亲啊?” “说什么傻话,新娘子都到大门口了,你还给我强,要是让你爹听到了,非打你一顿不可。寒儿啊,你也不小了,是该成家立业了,别整天就知道在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将来朱家的生意还得靠着你们三兄弟去发扬了。走了走了,接新娘子去,馨瑜可是个难得的好女孩,你能娶到她,是你几辈子修到的福气!”洛映红一脸慈祥地看着这个调皮捣蛋的儿子,戳了他的额头一下,这个傻小子,真是永远长不大,但愿馨瑜的到来可以让他成长起来。 “哦!”朱清寒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下来,一边白了一旁的朱玉妍一眼,“墙头草,两边倒,还说要帮我呢!”说着一甩袖袍,一脸潇洒帅气地走了出去。 “来了,来了,朱公子来了!”流云心头狂跳不已,又向花轿里看了一眼。小蝶一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轻声道:“别看了!” “这么快就到了?不会吧,为什么不多走走!”新娘子吁了口气,坐立不安起来,刚刚还嫌他们左拐右绕的费事,现在真到了成亲的时候,她却不自在起来。 恍然间,一阵亮光刺了进来,新娘子还没有平复好心绪,轿帘已经给掀开了,媒婆响亮的声音飘了起来:“请新郎扶新娘下轿,从此风雨相扶,不离不弃!”朱清寒打了个哈欠,一时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震得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流云被他这么一个举动,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幸亏小蝶稳稳地扶住了她。 “呵呵,这是好兆头啊,吉兆吉兆!”媒婆呵呵地笑了起来,打起了圆场。朱清寒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真是服了他,看样子他要是放个屁也是香的了,不时将头探了进去,伸出右手,牵起了新娘子的手。  第二章 跳火盆 “口好臭啊,几天没漱口了!”新娘子甩了甩手,轻声嘀咕起来,“真受不了,还好馨瑜姐姐没有嫁给这个邋遢鬼!” “嫌我口臭的话,你现在就走啊!有本事别跟我进来!哼!”朱清寒斜了她一眼,真是岂有此理,这个女人居然说他有口臭,她鼻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想他朱清寒气宇轩昂,风liu潇洒,芙蓉镇里有哪个姑娘不是对他的,你尹馨瑜就算是天下第一美女,也不用这么嚣张吧! “他耳朵怎么这么好,我说这么小声他都听见?”新娘子很是吃惊的样子,甩了甩头。 “下轿!”朱清寒邪气地笑了一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用力地捏了一下,拉着她下了轿子。“啊……”新娘子轻轻地叫了一声,其实已经痛得不得了了,这个臭男人,居然这么欺负她,牵手有这么用力的吗?她想甩开他的手,不想朱清寒却是越抓越紧。 “岂有此理,当我好欺负的是不是,臭男人!”新娘子愤愤地在心里骂开了,右脚一移,狠狠地在朱清寒的靴子上踩了一下,朱清寒痛得啊地一声大叫,甩开了新娘子的手,捂着脚尖跳开了。 “怎么回事,怎么了?”媒婆一脸慌张地迎上前来。 “没事,没事,崴了一下脚而已,太激动了,太激动了!”朱清寒摇了摇头,呵呵地笑了笑,一边斜了新娘子一眼。说着又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开了。 “呼!”流云吁了口气,“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小乔给吓死!” “小乔也真是的,都答应了帮小姐,这个时候还这么闹,一点也不配合!”小蝶泄气地道,没有办法了,希望一切可以顺利平安地过关。 清寒正要扶着新娘子进入大厅,只听得一声清喝:“慢着!”看时,只见得一名华丽富贵的少妇从侧边的别院里走了出来,身后围着五六个丫鬟。 “二嫂,什么事?”朱清寒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今天是三弟的大喜之日,二嫂当然要好好地恭喜一下,二嫂也好想一睹金陵第一美女的风采。不过既然进了我们朱家的门,以后就是我们朱家的人了,前尘往事都不要再提它了。要进我朱家的门,首先就得跳过这火盆!”二嫂柔媚一笑,拍了拍手,接着便有两名仆人抬了个大火盆放在了路中央,起码有一米多宽的距离,火盆里的火种正灼灼地燃烧着。 “啊!”流云吃了一惊,这不是在为难人吗?这么宽大的火盆,鬼才跳得过去!小蝶也很是不解地看了二嫂一眼,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莫非就是那丞相的女儿么?难怪说话会这么嚣张霸道,看人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这,这,这么大一个火盆,怎么跳?二嫂还是不要为难馨瑜了,我代她跳吧!”朱清寒一脸的难色,将馨瑜向后边拉了拉,自己挽起袖子,就要跳过那火盆。 “哎,三弟宝贝妻子是好事,二嫂也很宝贝我这个未来的弟媳,不过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想当初我嫁进朱家的时候,不也一样要跳火盆么?朱家的媳妇个个都跳火盆,她就能例外么?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二嫂冷冷地笑了一下,拦住了朱清寒。 “可是当初你和大嫂跳火盆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很小很小的。”朱清寒有些气愤地看着她。 “今时不同往日,朱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当然火盆也要越大越好,这样才不丢我们朱家人的脸。三弟是公公婆婆最疼爱的人,也是全家最宝贝的人,二嫂当然也不能厚此薄彼,怠慢了未来弟媳了!”二嫂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朱清寒气愤不已地看着她,先前还好好的情绪被她这么一搅和全都没有了。“妹妹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就不跳好了,二嫂也不会勉强的,反正妹妹家有的是钱,跳不跳火盆,除不除晦气,都有娘家人给顶着!你们把它拿下去吧,别挡住了妹妹的好福气!”二嫂幽幽一笑,吩咐了手下人将火盆抬走。两名仆人点了头,便要将那火盆抬下去,只听得新娘子道:“区区一个火盆,还挡不了我进朱家的大门,我才不把它放在眼里!”说着脚尖一踮,衣裙轻飘,已经从那火盆上跨了过去,落在了一米之外。围观的宾客纷纷忍不住叫好起来,朱清寒一脸的欣喜之色,原本以为这个馨瑜是个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富家小姐,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示弱。 “小姐好棒,小姐好棒哎!”流云和小蝶一旁欢呼雀跃起来,如果真是他们小姐跳的话,一定是跳不过去的,不过小乔就不同了。 二嫂也是一脸的诧异,心里别提有多难堪,本想借此机会让她出一下丑,没想到反倒是自己受辱,心中虽有不快,却又不好表现出来,一脸笑容地看着她:“看来金陵第一美女的名号还真不是浪得虚名!不单才情出众,连勇气都这么大本事!” “好难得二嫂夸奖,是二嫂谦虚了,二嫂的刁难人的本事也不赖啊!”朱清寒呵呵地笑了一下,看了二嫂一眼,扶着新娘进了大门,向大厅里走了进去。 “你……”二嫂气得一脸雪白,以前这个朱清寒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处处和她抬杠作对,如今这尹馨瑜也初露本事,和他一唱一和,有得她受了,要知道,朱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和她丞相之女较劲,连公公婆婆也要怕她三分,想不到今天会被这对小夫妻给羞辱了,这口气真是咽不下去。  第三章 新娘小乔 交拜了天地之后,新娘子已经给送进了洞房。朱清寒心情很是不错,今天不单做了新郎官,还为全家人出了口恶气,让那不可一世的二嫂在那么多宾客面前出丑,一想起来就大快人心。 洞房里,新娘子一人孤坐,房外炮鼓喧天,而房内却是凄惨冷清。等所有的下人走了之后,新娘再也忍不住了,扯下了头上的凤冠盖头,狠狠地往床上一摔,露出了一张天真无邪的脸,水汪汪的大眼,弹指可破的皮肤,虽没有那些大家闺秀的秀气,却多了一份世俗少有的灵气和活力。 “已经两天了,馨瑜姐姐和叶大哥应该已经跑得很远了吧!”新娘子自言自语地道,一边从桌子上拿了个苹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功成身退了!”小乔脱下身上的新娘服装,忙活了半天,才把衣服给脱下来。 “真她娘的麻烦!烦死了,这两天真是憋得我慌!总算可以回家了!老爹一定想死我了!走了,回家!”小乔呵呵一笑,偷偷摸摸地打开房门,门外一个人也没有,真是天助我也。 “呀!”刚刚开门,就被门外探进来的一个头吓了一跳。 “小蝶,你干嘛啊,吓死我了!”小乔拍了拍胸口,一脸责怪地看了小蝶一眼。 “我被你吓死才怪,不好好坐在房间里,你跑出来干嘛啊!咦,你怎么把衣服脱了?”小蝶一脸惊异地看着她。 “废话,当然是回家啦。现在亲也成了,堂也拜了,还不可以走啊,难不成还要我和那个有口臭的男人洞房啊,我可不干!”小乔摇了摇头,便要出门而去。 “不行,你还得给我呆在这里!”小蝶坚决不答应,奋力地将小乔推了进去,关好了门。 “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了等拜完堂之后我就可以走了吗?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啊?”小乔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 “如果你现在这么一走了之,肯定会出大事,新郎要是发现新娘子不见了,肯定会通知小姐家里人的。你想想,以朱家和尹家的实力,要抓住一个人可以说比抓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小姐和叶大哥现在还在赶路,如果让追兵捉到,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么?必须等到他们安全地到了大理之后你才可以离开!小乔,算我求求你了,你就好人好到底,帮帮我们家小姐吧!她和叶大哥一见钟情,你忍心让他们就此天涯永隔么?你和小姐是好姐妹,现在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帮到她了!小乔,我知道你人最好了,你最有侠义心肠了,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们家小姐不管的,对不对?”小蝶捉住了她的手,楚楚可怜地看着小乔,泪眼汪汪起来。 “好了,好了,小蝶你别哭嘛,你知道我最受不了这个,你还跟我来这个!也是啊,如果我现在走了,他们一定会很快就找到馨瑜姐姐的,还会连累你们两个!嗯,反正已经来了,我怕什么,多呆几天就好了。要是那个臭男人敢霸王硬上弓的话,我就卡擦一刀阉了他,哼!就这样了!”小乔嘟了嘟嘴巴,哼了一声,拳头捏得卡擦作响。 小蝶一时间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这,这也太歹毒了吧。“那我替我家小姐和叶大哥谢谢你了!”小蝶高兴地拉住她的手。 “客气什么,小意思而已。我老爹常常教我,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肯为朋友两肋插刀,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我风小乔是什么人啊,江湖第一女豪杰啊!咦,你怎么不哭了,刚刚你的眼睛还那么多眼泪的……”小乔最禁受不住别人的赞扬了,被小蝶这么一说,开始飘飘然起来,发表起个人感言来。 “呃,我,我,我还有事情啊,小乔你好好在这呆着啊!我先走了!”小蝶脸色一变,糟糕,给她看出来自己假哭了,撤退!没等小乔反应过来,小蝶已经飞快地溜出了房间,关好了门,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只要稳定了小乔这边,小姐和叶大哥才可以安然离开。 “死小蝶,居然骗我!哼!”小乔明白过来的时候小蝶已经不在房间了。看着床上的新娘服,小乔陷入了一片憧憬之中,什么时候,她也可以穿上新娘服,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了,会有那么一天么? 皎月当空,夜色撩人,宾客已经差不多走光了,热闹了一天的朱府也开始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祥和。 小乔坐在床上,生着闷气,真是活受罪,一个人无聊地坐在这里都快一天了,也没有一个人进来理会她。 “我没醉,没醉啊,你们别管我!哈哈,哈哈,我好高兴,本少爷今天真的好高兴!”门外,响起了朱清寒的声音。 “臭男人回来了,糟糕!”小乔脸色一变,赶紧将盖头戴到了头上,整理了一下新娘服,正襟危坐地坐在床头,心里一边念道:“矜持,矜持,我现在是尹馨瑜,不是风小乔!” 门被莽莽撞撞地推开了,朱清寒被两个年轻人搀扶着,一人天蓝水衫,一人玉白长袖,长得却是英俊潇洒,不过同那朱清寒比起来,却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好了,好了,三弟,弟妹还在等着你了,春xiao一刻值千金,不要耽误了!”那白衣男子笑了笑,拍了拍朱清寒的肩膀。朱清寒笑了笑,拉住朱清朗的手道:“大哥,你陪我洞房吧!” 第四章 洞房花烛夜 “说什么傻话,好了,好了,睡觉去了,别闹了。明天早上记得早起,给爹娘去请安!”朱清朗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看了床上的小乔一眼,“弟妹,三弟就麻烦你照顾了!”说着与二弟朱清龙一道扶了朱清寒到小乔身边,微微笑了一下,二人转身出门而去。 “大哥,二哥,你们不陪我喝了,不陪我玩了啊。嗯,我要玩,要玩啊!”朱清寒趴在床上,口里喃喃地叫唤着,一边抓过小乔的小手,放在嘴巴边吻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啊?下流,恶心!”小乔气呼呼地道,连地将手缩了回来。 “干什么,洞房啊,你不知道吗?”朱清寒仰起脸,一脸邪气地看着她。“洞你个头啊,要洞你自己去洞!喝得跟头死猪一样,口臭死了!”小乔哼了一声,甩开了朱清寒的手。 “你才口臭,我每天早上起来都用香薰漱口,是你鼻子有问题才是!嗯,睡觉了,睡觉了,不和你吵了!”朱清寒爬到床上,靴子也不脱下来,蒙头大睡起来。 “给我起来啊,你给我起来啊,这床铺是我的,你给我睡地上去!”小乔扳过他的身子,奋力地将他往下拖,身子一时失衡,摔倒在了地上,痛得她哎哟一声大叫了起来。 “臭男人,没事长这么重干嘛啊,真是气死我了。我就不信,搬不动你这头死猪!再来!”小乔拍了拍屁股,甩掉了头上的凤冠盖头,挽起袖子,再次来到床边,抓住他的双手,狠命地向下拖。可是朱清寒却如泰山一般我自岿然不动,没多久,小乔就满头大汗了。 “啊,我要发飙了!真是个臭男人!”小乔泄气地甩开了他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朱清寒偷偷地睁开了眼睛,瞄了小乔一眼,正好与她射来的杀人的眼神碰在一起,赶紧又闭上了眼睛,继续装醉大睡。 “好啊,居然装醉来蒙我,你有种!哼,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喽!”小乔气呼呼地看着他,真是太过分了,还以为他真的是喝醉了,没想到他会这么没有风度。小乔哼哼地冷笑了一下,走到桌子旁,看着桌子上的热茶,马上有了主意。 “哎,本来以为还真的会春xiao一刻值千金,没想到相公你这么快就喝醉了,留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真是寂寞啊!我听人说过的,热水可以醒酒的,相公我帮你醒酒吧!”小乔呵呵一笑,端起桌子上的茶壶,走到床边,对着朱清寒的身上泼了下去。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了起来,朱清寒从床上一蹦而起,连拍带摸地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了,一边叫嚷着。 “哈哈……我还以为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看来你还真的醒酒了!”小乔哈哈地笑了起来,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死女人,你有种!”朱清寒哼了一声,横眉瞪着他,翻了个白眼。“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学女人翻白眼,娘娘腔!”小乔不以为然地斜了他一眼,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抓了个苹果吃了起来。 “你说谁娘娘腔了?我哪里娘娘腔了!你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你想谋杀我是不是?知不知道那些开水很烫啊?”朱清寒切了一声,咬牙切齿起来。“哦,不好意思,我只知道那些开水可以醒酒吗?相公你喝得烂醉如泥,我只好这么做了!”小乔呵呵地笑了笑,娇媚地看了朱清寒一眼。 “你……”朱清寒强压住心中的火气,转而邪邪一笑:“你帮我醒酒也无非是想和我洞房吗?好啊,春xiao一刻值千金,我现在酒醒了,可以洞房了!”说着,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着上身,现了现肌肉,向小乔走了过来,一脸的淫邪。 “喂,你想干什么?你别乱啊,我警告你啊,不然我不客气!”小乔心扑通一声跳开了,往后退开,脸上忽然潮红一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脱guang了衣服站在自己面前,她有种特别的羞涩,平时在山寨里那些下属脱guang衣服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她都没有反应,今天真是见鬼了,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厉害? “想个不怎么客气法啊?说来听听?”朱清寒将她逼到了墙角,双手一环,将她紧紧地捆在了怀里。“阉了你啊!”小乔飞他一个白眼,从发髻上扯下一根簪子,狠狠地向朱清寒的小腹之下刺了过去。朱清寒身子往后一闪,右手一顶,已经将小乔手中的簪子拍落,呵呵一笑:“早有准备,就知道你们女人会来这一招!” “臭男人,你捉弄我!看招!”小乔气愤不已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无赖,当下火暴脾气上来了,右手一挥,一掌朝他击了过来。 朱清寒不屑地笑了笑,缓步后移,左手挡开小乔攻过来的招式,两人一时间大打出手,房间里一时间喊叫不停。 别院里,在外偷听的老嬷嬷乐呵呵地笑了笑,听得房间里那么热闹,夫人还担心少爷不肯和新娘洞房,不过现在看来,少爷此刻正是高兴得不得了。老嬷嬷兴匆匆地转过身,嘴角乐开了花,向夫人报告去了。   第五章 洞房闹嘴 “喂,有种的你别给我躲,是个男人的话就给我打!”小乔气呼呼地道,这个臭男人,跟他打了这么久,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真是失败,她可是黑水寨大寨主的女儿哎,平时和人打架哪次不是赢,可是今天却遇到了对手,最气人的是,他还是个富家子弟,纨绔公子。要是被老爹知道她连个花花公子都打不过的话,脸还不给丢大! “我傻啊,让你打!我可没有被虐待的嗜好!没这个本事的话,就不要跟我打了啊!”朱清寒呵呵地笑了笑,眼珠子一转,抓起桌子上的一根香蕉,飞快地拨了皮,咻地一声朝小乔的脚底扔了过去。 “啊!我的屁股!”黑暗中传出一声惨叫,小乔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屁股发出砰地声响,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朱清寒得意忘形地笑了起来,捂着肚子道,“这就是报应,谁叫你用热水烫我!老天爷长眼睛的,真是活该!” “呜呜……”小乔坐在地上,轻轻地抽泣起来,一点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喂,不是吧,摔一跤而已,用得着这样吗?也太娇气了吧!我告诉你啊,你别耍花样,我才不会上当,休想我扶你起来!你爱哭的话就哭个够吧,我上chuang睡觉了!”朱清寒摇了摇头,哼了一声,不知道这个鬼丫头又在玩什么花样,他才不会上当。说完朱清寒已经跳上了床铺,美美地睡了起来。 小乔坐在地上,轻声地抽泣着,这一次她是真的伤心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地哭过。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跳进这个火坑,为什么要成为这个男人的笑柄?她本来是黑水寨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霸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世俗的束缚,没有情感的牵绊,她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豪宅深门,根本与她八辈子都沾不上边。 如果不是因为馨瑜,那个才情诗意,温婉端庄,和气可人,善良娴熟的女子,如果不是为她对叶无咎的那份炽热真情所感动,如果不是为了成全那一对有,她才不会跑到这里来受这份气,还没有进门,就受到了二嫂的刁难,拜了堂,入了洞房,新婚丈夫又是这样来捉弄她,她简直要发疯了。 秋意微凉,天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一片乌云,月华淡去,隐进了云层之中,似乎也在为小乔难过伤心。 “还在哭?难道我真的太过分了?”朱清寒坐起身来,叹了口气,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小乔一眼,摇了摇头,走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伸出手来,准备将她拉起来。小乔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拍开了了他的手,一点也不领情。 “我开玩笑的嘛,我这个人爱玩嘛,顶多这样,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啰!”朱清寒抓住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走开啦,谁要你说对不起,没见过你这么小气,自私又自大,还斤斤计较的男人,一点风度也没有,全世界的男人最讨厌的就是你了!嫁给你这种人我真是冤枉!”小乔哼了一声,一脸的气愤。 “我又没有要你嫁给我,这个是皇上下的旨,又不关我的事!娶你这样的母老虎做我老婆也是天下女人的损失啊,因为又一个无敌超级好男人就这样被狠心地摧残了,哎,他们一定很伤心,真是失败!”朱清寒眨了眨眼睛,无限抒情地道。 “切,臭美!真是个败家子!”小乔扑哧一声,被他说的话给逗乐了。 “啊,知道笑了就是等于没有事情了!好,大功告成,上chuang睡觉!”朱清寒呵呵地笑了笑,他朱清寒可以打包票,别的他不一定在行,但是哄女孩子的话,他可是最拿手的了。 “等一下,你扶我起来!”小乔叫住他,嘴角边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真是麻烦!”朱清寒冷冷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来,将她扶了起来。小乔站起身来,一把抓过朱清寒的手,张开小口,狠狠地在他的右手腕上咬了一口。 “啊,谋杀啊!”朱清寒发出凄天的惨叫,恶狠狠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小乔,想骂却又骂不出来,只得干瞪着眼。“别这么看我,谁叫你欺负我,摔得我屁股那么疼,我回报你一下也是应该的。和你学的,这叫兵不厌诈!”小乔吐了吐舌头,呵呵地笑了笑。 “没想到所谓的金陵第一女子是这样的德行,我还以为你是个温柔端庄的女人,没想到是这么个货色!我真是见识了,开了眼界!”朱清寒捂着手腕,看着手腕上的牙齿印,她还是真是用力,咬得这么狠,肉都给咬红了。 “彼此彼此,威名远播,客气待人的芙蓉少帅也不过如此,不仅下流龌龊肮脏卑鄙阴险,还是个娘娘腔!哼!”小乔也不甘示弱,将她对他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  第六章 夫妻协议 “喂,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差劲,你别诋毁我的名誉!”朱清寒叫道。“我只是说出我所看到的事实而已。哼,好了,话说回来,反正我们两个也不会合得来,勉强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还是早点分手,好聚好散,彼此都别耽误自己的幸福!明天你就给我一封休书,让我回娘家好了,你不为难,我也高兴!”小乔白了他一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想得美啊!”朱清寒切了一声,“我们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完婚的,不是我说休就能休的。起码也得三个月之后才能休你。说真的,我也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我也知道勉强在一起是没有幸福的。不过为了大局,我也只好委屈自己跟你生活三个月!你放心,三个月一到,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写下休书让你满含热泪地回你的娘家!哈哈……”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不过这三个月里我要跟你说好了,我们必须订立一个规则!”小乔咳嗽一声,一本正经起来:“第一,我可以和你同房,但是你不可以向我提出无礼的要求,我不会履行做妻子的责任!不许和我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你以为我会对你有兴趣?好笑死了,胸部没胸部,屁股没屁股,粗鲁又野蛮,我可消受不起!我外面的女人多得是了!”朱清寒切了一声,转过头去,这个女人把自己想成什么样的人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美女一样,他还不会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你说什么?你……”小乔被他这么一说,简直要气炸肺了,这个臭男人,不挖苦自己他就不舒服吗?馨瑜也夸过她是美女的,只要她肯打扮的话,这个臭小子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想起来就生气。 “第二条,男人该有男人的风度,不得和女人抢东西,譬如床铺。从今天晚上起,我睡床上,你睡地下!”小乔继续说道。“算了,继续说,就知道你有这么蛮不讲理,我风度一点,让你一下算了!”朱清寒打了个哈欠,开始眯起了眼睛。 “其余的以后再和你说,我现在没有想好。明天你写一份合约给我,我们盖上自己的手掌印,就算生效,怎么样?”小乔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真受不了这个男人不可一世的模样,反胃到家了。 “你不是金陵第一才女吗?还要我写?”朱清寒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小乔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斜了他一眼道:“才女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杀猪用猪刀,这么低级白痴的东西当然由猪来写!” “喂,你别骂人啊!”朱清寒气呼呼地瞪着她。“我哪里骂人了,你本来姓朱吗?我又没有说错!猪大哥有什么问题吗?”小乔一脸的和气,柔柔地笑了笑。 “你……你厉害,算你狠!”朱清寒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一边收拾了床铺,在床上打起了地铺。 第二天。 朱清寒站在门外,哈欠连天地打着瞌睡,想他堂堂的三少爷,居然沦落到睡地铺的下场,真是老天不公啊,如果让娘知道的话一定会心疼死的。一大清早的又被那个恶婆娘从房间里赶了出来,真是倒霉到家了。从成亲到现在,他好像一刻也没有休息过。 “喂,好了没有啊,可以出来了吗?爹娘还在等着我们过去敬茶了!”清寒敲了敲门,叹了口气,一边嘀咕道,“女人真是麻烦,化个妆都这么久!” “你催什么催啊,又不是不去!好了,化好了,出来了!”房间里传来小乔不耐烦的声音。小乔吃惊地看着镜子里的人,这个还是她自己吗?她简直快要认不出来了,小蝶和流云的化妆本事真的实在是太高了。 “我,我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天,这,这是我吗?小蝶?”小乔欣喜地看着小蝶,激动地抓着她的手。 “你本来就很漂亮啊,只是你平时很少化妆而已。好了啦,不要磨磨蹭蹭了,姑爷在外头可是等得不耐烦了。”流云一边说道。 “那倒也是事实,呵呵,我从来没有发现自己也可以这么美丽!哈哈……”小乔呵呵地笑了笑。“你怎么一点也不矜持,哪有人自己夸赞自己漂亮的,真是的!”小蝶看着大大咧咧的小乔道,一边握紧了她的手,“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代我们家小姐谢谢你了。小乔,我刚才说过的话你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能露了马脚!” “放心好了,我才不会露什么马脚!你说的我也都记住了,再说了,我常常和馨瑜姐姐在一起,她的事情我还会不熟悉吗?我走了啊!”小乔拍了拍小蝶的肩膀,甩了甩头发,开门出去了。 朱清寒见得里面半天也没有反应,正准备破门而入,小乔已经开门出来了,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如云乌发,俨然已非昨天晚上那个刁蛮无礼的大小姐,眼前的她,更像从天而降的仙子。朱清寒愣愣地看着她,却是看得呆住了。 第七章 丞相之女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不是说过你外面的女人多得去了吗?还看,走了啦!”小乔捅了他一拳,白了他一眼,真是岂有此理,昨天晚上还说自己没有身材,现在却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哪里说过我外面很多女人了?你别乱说好不好?我哪里有看你,我是眼睛不舒服,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觉,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睡过地铺!”朱清寒强词夺理起来,心底掠过一丝莫名的悸动。 “娇生惯养!”小乔哼了一声,看向前方道,“怎么走啊?我不会去!” “我带你去!你跟着我啊,还有啊,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开口说话!”朱清寒转过身,带着她向内堂过去了。 “为什么不要开口说话?”小乔莫名其妙。 “因为你一开口说话会破坏了你的整体形象,明白了吗?”朱清寒轻轻地笑了一声,一边调皮地眨了眨眼。 “死猪头,你又拐着弯来骂我,你欠扁是不是?”小乔撇了撇嘴巴,扬起拳头向他打了过来。清寒呵呵地笑了笑,连地躲开了,一路向前方跑去,小乔在后面追赶着,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地跑开了。 一些路过的下人见得他们这般恩爱,不禁羡慕起来。 几名丫鬟聚在一起,看着白衣飘飘,如仙女一般的小乔,纷纷投去惊艳的目光。“三少奶奶真的很漂亮,像天上的仙女一样!”一名丫鬟道。 “那当然,三少爷那么潇洒英俊,气度不凡,当然得找个天仙来配!”另一名丫鬟附和道。 “其实二少爷也很不错的,待人很和气,可惜的是娶了个厉害的二少奶奶,天天在头上压着他,一点男人的气魄也没有了!你们说,二少奶奶和三少奶奶比谁更漂亮一点!”一名丫鬟发起了提问。 “这还用说,当然是三少奶奶,二少奶奶她太……”一名丫鬟刚要开口发表意见,却见得前面的丫鬟冲她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刻觉得不对头了,回过头来,看到了一脸愠色的二少奶奶和一脸尴尬的二少爷。 “说啊,怎么不说下去了?我太什么了?说啊!”王舒雅恶狠狠地瞪着那说话的丫鬟,大声质问道。 “我,我,二少奶奶,奴婢,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那丫鬟被她这么一声大喝,吓得魂都没有了,战战兢兢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说啊,你们都给我出声啊,刚才还讨论得那么热烈的,怎么我一来全都不出声了,一个个都变哑巴了吗?”王舒雅捏了捏拳头,气哼哼地看着这些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丫鬟。 “我叫你说,你听到没有?你给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啪地一声,王舒雅一个耳光甩了过去,那丫鬟的脸上立刻多了个手掌印,脸上红红的一片,那丫鬟呜地一声哭了起来,王舒雅咬了咬牙,大声吼道:“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们还会些什么啊?背后说三道四,人前人后一张脸,我最讨厌在背后扯人小腿的人了,有什么话就给我站出来直说,不要偷偷摸摸!”说着一甩水袖,扬长而去。 朱清龙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看了看那丫鬟,从衣袋里掏出几两银子塞到了那丫鬟手里,很是抱歉地道:“这些银子拿去看看病吧,二少奶奶就是这个脾气,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多多担待点!”说着,快步追上了王舒雅,一边安慰起来:“舒雅,你何必要跟这些下人生气,他们也不过是说说罢了,哪能当真!” “怎么不能当真?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这个女人没有来的时候,他们就拿我和大嫂比,现在这个女人进了门,他们又拿我和她比,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他们有没有尊重过我啊!我真是冤枉,我堂堂丞相的女儿,为什么要跑到你们朱家来受你们这些人的脸色!我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发了疯的嫁给你!”王舒雅摇了摇头,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从她进朱家的这张门起,她好像从来没有被重视过。家人怕她,因为她是丞相的女儿,下人怕她,因为她是二少奶奶,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虚伪,她厌倦了这种生活。 “怎么会没有人尊重你,起码我就很尊重你,很重视你,很珍惜你。舒雅,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的誓言么?我们说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都不能把我们打倒分开!何况这些只是小问题,你为什么就不能勇敢地去面对了!舒雅,以前那个大气豪爽的你到哪里去了。如果你真的觉得在家里住得委屈的话,我们可以搬出去住,过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好不好?”朱清龙一把抱住她,无限深情地道。他知道,这几年来,舒雅为了他受了很多委屈,放弃了尊贵的丞相小姐地位,放弃了荣华富贵,跟着他在生意场上打拼,花容月貌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刻上了岁月的痕迹,不过两三年而已,她就老了,他真的欠她的太多了。 “清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话,我只是真的,真的好累,好辛苦!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体谅我,照顾我。是我不好,老是发大小姐脾气,让你在下人面前挂不住面子,让你在他们面前难堪!”王舒雅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底的泪水。 “才没有了,你哪里让我挂不住面子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娶了个能干的妻子,爹爹和娘亲常常在我面前夸你是好媳妇了!”朱清龙摸了摸她的脸,温暖地笑了笑。 “有吗?他们说我是好媳妇?为什么没有听他们说过?你又在骗我开心是不是?”王舒雅瞪了他一眼,不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你为我们朱家的布料生意做了那么多事情,爹和娘都记在心里,有时候记住一个人的好,不一定要口里说出来,放在心里反而更加珍贵!”清龙幽幽一笑,搂紧了她。王舒雅满足地笑了笑,她要求的也并不多,只是想得到大家的重视和理解而已,她也是人,她嫁到朱家,以前所有的身份就全都抛开了,她只希望大家能够真心地对她。 第八章 敬茶 内堂。 “爹请喝茶,娘请喝茶!”小乔一脸温和地看着两位长者,一一敬茶起来,做得却是有模有样。“好好,好,乖,真乖,馨瑜啊,抬起头来让娘看看,娘都没有好好看过你!抬起头来!”洛映红笑眯眯地看着小乔,很是满足的样子。小乔娇羞地点了点头,扬起头,迎上了洛映红慈祥和蔼的脸,洛映红不由得点了点头,摸了摸小乔的头道:“长得真是水灵啊,馨瑜啊,你父母他们都还好吗?这两天在路上辛苦你了!” “回娘亲的话,家父和家母都很好,他们还时常提起你们两位了!”小乔细声软语,一脸的矜持。 “搞什么啊,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演,一会一个模样,真是服了她!”朱清寒莫名其妙地看着小乔,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女人翻脸真是比翻书还要快。 “寒儿啊,你以后可要好生照顾馨瑜,她大老远地嫁给你,你可不许欺负她,听到了没有?”洛映红一边看了清寒一眼,嘱咐起来。“哦,孩儿知道了!”清寒口上应付着了事,心里却骂开了,“她这么狡猾,她欺负我才是,我还照顾她!搞错没有?” “咦,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情啊?怎么好像被东西咬了一样!”洛映红眼尖,瞧见了清寒受伤的右手腕。 “呃,没事,没事,是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突然有只大老鼠跑了进来,我抓它的时候,一不小心给它咬了一口!已经没有事情了!”清寒吱吱唔唔地敷衍着。小乔转过头来,眼里射过一阵寒光,心里也跟着骂开了:“好你个死猪头,居然骂我是大老鼠!看我怎么回去收拾你!哼!” “哟,没想到这大老鼠也爱凑热闹,来闹洞房了。三弟不但有人缘,还有老鼠缘,我看啊,那只老鼠一定是只母的,它呀一定是怪三弟娶了新的忘了旧的!舍不得三弟了,三弟,二嫂说得对不对啊?”王舒雅一旁接过话茬,幽幽地笑了笑,在场的人听她这么一说,也全都乐呵起来。这话一半是在说笑,一半也是在挖苦讽刺。 清寒干笑了一声,无趣地看了王舒雅一眼。王舒雅一脸的得意,一想起昨天在宾客面前所受的耻辱,她心里就很不好过,一定要在今天挽回点面子。 “老爷,红包了,快给他们红包啊!”洛映红一边催促道,一边看了看发呆望着小乔的朱鸿烈一眼。 “老爷,你怎么了?”洛映红一边推了推他,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小乔也是一阵纳闷,刚才朱鸿烈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给她一种莫名的压抑感。朱鸿烈恍神了一会,半响才回过神来,一边从布袋里取出红包,看了清寒一眼道:“寒儿啊,娶了媳妇之后你就是个大人了,以后再也不能任性胡为了,做男人的要担当起照顾妻子的责任,要以家庭事业为重,切不可如以前那般花天酒地!馨瑜是尹况兄的宝贝女儿,能够嫁到我们朱家,还做了你的妻子,是我们朱家世代修来的福气,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我的福气,霉气才差不多,头天晚上就要我睡地铺!”朱清寒笑了笑,嘴巴上应承着朱鸿烈的话,心底早已经将小乔咒骂了个半死。 “馨瑜,这是给你的!”朱鸿烈暖暖一笑,将另一个红包塞到了小乔的手里。小乔错愕地看了他一眼,手里一边掂量着这红包里面是些什么东西,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银票,红包鼓鼓的,看起来好结实。大富人家出手就是跨绰,小乔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谢谢公公!”小乔甜甜一笑,看着朱鸿烈。 朱鸿烈又是一阵愕然,她的笑容为什么是如此熟悉,像极了某位故人,可是故人和尹家素不相识,这一定不可能的。整理了一下思绪,朱鸿烈恢复了惯有的威严。 小乔见他如此看着自己,心中也起了把汗:“糟糕,难道我露馅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啊,我只是贪钱了一点而已,捏了捏红包,这也有错?” “好了好了,快起来,还有人要介绍了,寒儿啊,你带馨瑜认识一下其他人!”洛映红呵呵地笑了笑。 “是!”朱清寒点了点头,一边将小乔扶了起来,顺势搂住她的小蛮腰。小乔却似触电了一般,突然发出一声叫喊,一脸忧愤地看着朱清寒,心里骂开了:“昨天晚上刚刚说好的东西就给忘记了,说了不许和我有任何的身体接触,现在就开始占我便宜,男人真是靠不住!” “怎么了,馨瑜,这么紧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洛映红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在场的人也是一脸的好奇。小乔看了朱清寒一眼,眼珠子转了转道:“呃,没什么,我刚才觉得好像有只苍蝇在我背后飞来飞去,还碰到我身上来了!” “是吗?有苍蝇,这都快冬天了,还会有苍蝇?”洛映红一脸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却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 “呃,这个,这个……”小乔皱了皱眉毛,一边咬了咬手指,心里骂道,“真是气死人了,撒谎也撒不好,我是怎么了吗?” 朱清寒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很是得意:“骂我是苍蝇,现在好了吧,说谎也不会挑日子!” “婆婆,蕙兰刚刚也看见苍蝇了,就在馨瑜的背后!”小乔正愁着尴尬万分,却见得旁边一名蓝衣少妇走了出来,向洛映红鞠了个躬。 “哦,何婶,待会你叫下人买些驱蚊的东西来薰薰!”洛映红吩咐着旁边的何婶,何婶婶哦了一声,应了下来。 “这苍蝇可真是有灵性的动物,我们都没有看见,就给大嫂和馨瑜看见了,真是奇怪啊!”王舒雅哼哼地笑了一声,一边斜了蕙兰一眼。蕙兰脸色微微发白,却是退了下去,再不多说一句话。洛映红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看了王舒雅一眼,想说她几句却又不好发作,人家毕竟是丞相的女儿,又是儿子深爱的妻子,也只得任由她嚣张跋扈了。 第九章 口角 “馨瑜,想必二嫂你也见过了吧!她的风采可是一点也不比你这大才女要差劲哦,二嫂不但口才好,而且凡事都很讲道理,别人在她面前都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清寒自是气不过这王舒雅话中带刺,她心里不服气的话,直接冲自己和馨瑜开刀好了,大嫂那么温婉柔润,她也不放过,简直是过分。 “难得三弟夸奖,我可承受不起。要论起本事来,我哪里有三弟你那么本事啊,芙蓉镇里哪个不晓得你风liu浪子的威名啊,莺莺燕燕,处处留香,走在街上,有哪个姑娘不认识三弟你啊!我们布厂的生意那么好,也劳烦了三弟的那些红颜知己照顾!”王舒雅冷冷地笑了笑,眸子里射出一阵幽幽的冷光。 朱清寒一时间变了脸色,很是气愤。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任凭她怎么讥讽,他都一笑了之,可是今天却是莫名的生气,是因为旁边的小乔吗? “你……”朱清寒一时间哑语,尴尬地看了小乔一眼。小乔哼了一声,一副不关我事情的模样,还得意地笑了笑。 “清寒人缘广阔,为人豪放,这也是他的优点,如果没有他,布厂的生意也不会有这么红火!”蕙兰笑了笑,打起了圆场。 王舒雅却是不肯买帐,斜了蕙兰一眼:“大嫂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有人吃白饭了吗?布厂的生意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靠着他在外面勾三搭四地做顺水人情吗?看样子,我和清龙都是在布厂里的闲人,做得再多,都永远赶不上三弟了!” “舒雅,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误会了!我……”蕙兰没有想到自己非但没有解围,还把事情越描越黑,心中却是好不委屈,一时间竟是陪下眼泪来。 “我没有误会,你说的全都是事实!是啊,三弟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招来一大批顾客上门光顾,我和清龙累死累活做得再多都比不上三弟,总之你们全家人都拿他当宝贝,成亲也要弄得天下皆知,生怕不知道他三少爷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王舒雅依旧不依不饶,越说越难听。朱清龙站在一旁,却是尴尬不已,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道:“舒雅,你别说了,都是一家人!” “你别拉我啊,三兄弟之中就数你最没有出息,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还任劳任怨地给人做牛做马,我真不明白你,当男人当成你这样子,一点魄力也没有,如果不是我这个丞相女儿在背后顶着你,你早给他们嫌弃死了!你做得那么多,他们还要抱怨这抱怨那,你弟弟啊,天天在外面喝花酒,风liu快活,拿着你的血汗钱挥霍,都没有人说一句,凭什么啊?”王舒雅气愤万分地看着朱清寒,冷冷地哼了起来。 “二嫂你对我不满的话冲着我来就好了,不要拿大嫂和二哥发脾气!这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修养,太失你丞相千金的面子了!”朱清寒喉结翻了翻,冷冷地看着王舒雅,想不到二嫂会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你……”王舒雅正要争执一番,只见得朱鸿烈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摔到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朱鸿烈脸色铁青地看着大伙:“我还没有死,你们现在就开始为家产争得死去活来,我死了之后那还了得,朱家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到你们手里了!舒雅,你既然已经嫁进了我们朱家,就该有朱家媳妇的样子,我们朱家媳妇个个聪明能干,善良贤淑,没有一个会像你这么没有风度。这里不是丞相府,以前你怎么闹我都不管,可是今天我不得不管了。馨瑜刚刚进门你就给她脸色看,你安的什么居心,我们没有一个人惹到你,从头至尾就你一个人像泼妇一样发疯,你读的圣贤古书,烈女九传都到哪里去了!我倒要问问丞相大人,她是怎么教女儿的!”说着又是猛地一拍桌子,发出震天的响声。 王舒雅却是震得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她堂堂相府千金,何时受过这样的闲气?可是她又不敢反抗,毕竟朱鸿烈是这个家庭的主心骨,也是当今皇上的老丈人,多多少少有点忌讳。 “好了好了,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在一起能吃顿安稳饭多开心啊。大家何必为了这些小事闹得不舒服了。舒雅啊,婆婆知道你和清龙为了布厂的生意付出了很多,也知道你很累,婆婆能体谅你的!一人都少说一句,馨瑜啊,快给你二嫂敬茶!”洛映红满脸和气地道,一边冲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马上会意过来,将茶端到了小乔的身边,小乔吁了口气,端起茶杯,递到了王舒雅的面前,细声软语地道:“二嫂喝茶!” 王舒雅正在气头上,又瞧见小乔嘴角边扬起的微笑,心里更是冒火,大吼一声:“我不喝啊!”一甩衣袖,将那碗热茶打翻了,小乔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蛮不讲理,按说她已经够不讲理了,没想到这个王舒雅比她还要横,小乔本能地向后一退,可还是被那热茶给泼到了手臂,光洁如玉的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圈白泡。 第十章 纷争 几名胆小的丫鬟吓得尖声大叫起来,所有的人都慌了手脚。朱清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过她的手臂,大口地吹着气,一边对下人吼道:“快去拿冷水来啊,快啊!” 小乔咬了咬牙,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是尹馨瑜的身份,她早冲上去狠狠地踢王舒雅几脚了,自己给她敬茶已经够客气了,没想到她会这么无礼。 王舒雅呆了呆,随即一脸的理所当然,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朱鸿烈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断地拍着桌子,一边垂头丧气地自怨自艾:“我朱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媳妇?怎么会有这样的媳妇啊?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啊!”说着很是无奈地看了朱清龙一眼,当初他就反对这门亲事,都说官宦之家的小姐一个比一个刁蛮任性,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朱清龙最是尴尬,夹在这中间一点也不好做人,一边向朱清寒道:“三弟,你二嫂她……” “二哥不关你的事情,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以后都不想看见这个疯女人!”朱清寒心疼地看着小乔,不断地给她吹着气,一边又拿了湿毛巾给她敷上,很是细心周到。小乔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差劲。 朱清龙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一摆长衫,转身出了门。 “哎哟!小蝶,你轻点,轻点,疼死我了!”房间里,小蝶和流云站在床边,给小乔上药,小乔不时地发出声声惨叫。 “有这么严重吗?平时没少摔跤,磕破膝盖,都不见得叫疼的,一点开水就把你烫着了!”小蝶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泼你身上试试?看你疼不疼!真她娘的那个臭女人,我当时真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扑她一顿!要不是想起我还是馨瑜的身份,我真要和她拼命了!”小乔气呼呼地道。 “这个二少奶奶也真是太霸道了,这么过分。仗着自己相府小姐的身份,也不用这么嚣张吧!哎,还好来的不是小姐,不然就惨了,小乔,这开水烫得值得,我代替我家小姐谢谢你了!”流云一边愤愤地数落着王舒雅的不是,一边向小乔道谢起来。 “喂,什么啊,我被开水烫成这样了你们还说风凉话,早知道我就不帮你们了!好心没好报!”小乔白了流云一眼,哼了一声。 “好了啦,我开玩笑的,你被人欺负了我们怎么会不心疼!这一下我们也就清楚了,朱家是个什么样的家世,你刚刚过门,他们就这样对你,连小乔你这样要强的人都给人欺负,换了是小姐,肯定要被他们折腾死!还好小姐没有嫁进来!”流云吁了口气,一脸的感叹。 “刚才我看姑爷扶你进来的时候他很心疼的样子,你为什么还要赶他出去啊?”小蝶好奇地道。 “废话,我当然不想让那个讨厌鬼看到!他那么讨厌,我才不要他帮我上药!粗手粗脚的!”小乔撇了撇嘴巴,嘴巴上说他很讨厌,心里却已经认可他了。除了嘴巴臭一点之外,他还是个不错的男人。 “他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吧,我看他对那些下人也挺好的,对我们也不错啊!”小蝶不相信地看着她。 “你们可千万别给他收买了啊,他那种人最会演戏了,尤其是骗女孩子,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把我害得好惨,他拿香蕉皮扔我,害我摔了个大跟头,屁股到现在都还疼!哼!”小乔气呼呼地道,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就来火。 “其实小乔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去和他发展一下的,你看你们,虽然说是代替小姐,但是你们却是真真正正地拜堂了,是真正的夫妻了。而且啊,这女孩子嫁二夫的话会给人看不起,嫌弃的!”小蝶一边敲着边鼓,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既然小乔已经代替小姐成功地进入了朱家,为什么不长久地住下来了,一来不必为以后的生活提心吊胆,小乔也不用再回山寨里过那种土匪的生活,女孩子家的,成天和一帮野男人混在一起,实在是不像话。 “要我和那种没有风度没有气量的男人发展,我呸,下辈子看有没有这个可能。总之我不管啊,一个月后,不,七天之后,我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还不到一天,我就被烫伤了,再多呆几天的话,我要被那个疯女人剥皮拆骨了!而且呀,我一点也不习惯这里!”小乔叹了口气,离开家里已经差不多五天了,老爹一定想死她了,山寨里的兄弟也一定在等着她回去和他们比武,而且冷毅还在山里等着她,她一定要回去。 第十一章 探望 “七天,我的小乔奶奶,你别异想天开了,想要七天之后就让姑爷把你休了,怎么可能?就算姑爷肯答应,朱家上下能答应吗?朱家上下答应了,皇上和玉妃娘娘那里能过关吗?你想都别想!”流云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她。 “可是我们当初说好了啊,七天之后,不是,本来是应该拜堂之后我就走人的!你们现在又给我磨磨蹭蹭,到底什么意思啊?总之我不管,我要回去!”小乔气呼呼地道,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山寨里去。 “我的小乔奶奶,算我和流云求你了,你不要闹了,乖乖地在这里呆上一个月好不好?你要是一走了之的话,我和流云可就没命了,而且还会连累小姐,搞不好惊动了皇上,会派兵将你们山寨的人全都杀光!”小蝶连地一把将小乔按倒在了床上,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被她这么一说,小乔心里也没有了底气,真要是这样的话,她就算死一万次都不能原谅自己了。豁出去了,就跟这个讨厌无聊的男人生活一个月,一个月一到,马上拍屁股走人。 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蝶和流云脸色一变,平复了一下情绪,小蝶冲流云使了个眼色:“快去开门,看看是谁来了?” 流云点了点头,出了内房,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了,只见得门外站了一个美艳的少妇,一袭天蓝绣裙,水红披肩,明眸皓齿,却如女菩萨一般慈眉善目。 “你是……”流云到现在为止还不认识府中的一个人,自然不知道来人的身份。 “你这丫头也真是的,连我们家的大少奶奶都不认得,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少妇身边的绿衣丫鬟开了口,一脸的责备。 “我,我,奴婢见过大少奶奶,请大少奶奶多多包涵,奴婢真的不知道大少奶奶会是……”流云心里一紧,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妇会是朱府的大少奶奶,一时间好不惧怕。 “绿儿,看你把人家吓得,你也真是的,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她刚刚陪他们家小姐过来,不认识我是自然的!好了好了,快别这样了!”蕙兰温和地笑了笑,一边扶起流云,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里屋道,“你们小姐了,她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在上药了,没什么大碍,谢谢大少奶奶关心!”流云吁了口气,客气地回答着。 “我能看看她么?”蕙兰柔柔地道。流云一愣,没想到大少奶奶会这么和气,从来就是主子要求下人做这做那的,还没有主子要问下人自己可不可以做什么的。 “可以,当然可以,大少奶奶请进!”说着,流云已经将蕙兰让进了屋子,引她到了内房。 “小姐,大少奶奶来看你了!”流云高声叫道,好让小乔和小蝶有所准备。小乔神色一变,整理了一下衣衫,又抚了抚头发,乖巧地在床上坐好。 “馨瑜,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啊?”蕙兰进得门来,便嘘寒问暖起来。小蝶一旁向蕙兰行礼打招呼,一边和流云去到一旁端了茶水过来。 “我,我没事的,谢谢大嫂来看我!”小乔细声细气地道,没有办法,如果她很大声的说话的话,一定会给人瞧出破绽来的,因为馨瑜说话总是娇柔软语的,大家闺秀真是含蓄,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干嘛要这样说话,像没吃饭一样。 “妹妹你真好!”蕙兰在床边坐下,柔和地看着小乔。 “我好?我好什么了?”小乔有些莫名其妙。“金陵有传言,妹妹性子古怪,嫉恶如仇,最受不了委屈的,你第一天进门,舒雅就那样对你,实在是太不对了!大嫂在这里代舒雅向你赔罪了!”蕙兰轻柔地笑了笑。 “哦?这个啊,其实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她风小乔才没有那么大度,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连屁也不能放一个,她真是憋火。那个疯子女子,以后再要这样对她的话,她一定不会客气。 “其实舒雅人很好的,只不过她从小就生在官宦之家,脾气难免大了点,她说的什么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多多担待一点。清寒虽然以前爱胡闹,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蕙兰吐了口气,幽幽地看了小乔一眼。 “真是个傻瓜女人,那个女疯子对你那样,你还替她来说好话,有没有搞错?”小乔嘀嘀咕咕地道,真是服了她,难怪那个疯子女人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妹妹你嘀咕些什么啊?什么搞错了?”蕙兰一脸的疑问,不解地看着小乔。 “没,没什么,我是说……本来清寒也有错,不该那样和二嫂讲话!”小乔傻傻地笑了笑,随口胡诌起来。 “妹妹可千万不要生清寒的气!舒雅说的有点过了,其实清寒并不是那种不顾家的人,他只是贪玩了点,而且他和外面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二嫂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刚刚我还听下人说,清寒为了你的烫伤,专门跑了好几家药铺为你找药,现在又跑到山上去采药了。”蕙兰道。 “什么?他跑山上采药去了!”小乔吃惊地看着她。 “怎么妹妹不知道吗?呵呵,清寒这人就这样,对人家好又不想让人知道,可是你是他妻子啊,他也这样,真是的!你呀,以后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蕙兰也是吃惊地看着小乔,有些意外起来。 小乔脸上一红,心跳竟没来由地漏了一拍,嘴巴抿了抿,心道:“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坏,也不是很讨厌,起码还知道关心人家。” “好了,看来妹妹今天也累了,大嫂也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可以来找大嫂帮忙!”蕙兰温婉一笑,一边领了绿儿退出了房间,流云跟着将他们送了出去。 第十二章 出逃 “小乔,干嘛脸这么红,不是说才不会对那讨厌鬼动心的吗?怎么一听说人家为你采药去了就欢喜成这个样子,你还真是善变!”小蝶鬼鬼地笑了笑,看着发呆傻笑的小乔,打趣起来。 “什么啊,我才没有!你少乱说,不然我揍你!”小乔哼了一声,一边瞪了小蝶一眼,做了个要打人的动作。 “口是心非!”小蝶笑望了她一眼,神色忽然凝重起来,叹了口气,目光里划过一丝哀伤。“怎么了,小蝶?”小乔困惑地看着她。 “我是在想,如果让朱家的人知道嫁进来的不是我们家小姐,而是别人,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两家都是名门望族,又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小姐临走前也一直担心她那样一走了之的话可能会给全家人带来灾难!小乔,不管怎样,你已经进了朱家的门,就算你心里有多少个不愿意,你一定要配合我们把这出戏演下去!”小蝶言辞恳切,郑重地看着小乔。 “行了,我答应你们就是了,我风小乔既然答应了馨瑜姐姐,绝对不会反悔的。这一个月,我一定会好好的做个淑女,什么都不做,这样总不会露马脚了,行吧!”小乔吁了口气,很是没劲地看了小蝶一眼,天天拿这事情挂在嘴边,她不嫌烦躁,自己都听腻了! “算你讲义气,不枉我家小姐拿你当妹妹看!”流云从桌子上端了杯茶,细细地喝了起来,一边眨了眨眼,“不过总的来说,这个朱家除了那个二少奶奶以外其余的人都还过得去!听别人说,这个二少奶奶可是个女强人,江南一带的布料生意都是她在管着,一个丞相的女儿能够做得这么好,也确实不容易,就是脾气坏了点。小乔,你呀以后可千万不要去招惹她,不然会出什么状况我们谁都不能保证!” “好了好了,真是啰唆,有你们这两个管家婆在我身边守着,我到哪里去招惹她,真是的!”小乔切了一声,一脸的不以为然,自从答应了帮助馨瑜逃婚之后,她可是有五天没有出外活动了,像她这样活泼好动的人被闷在这深闺大院之中,不出一天,就会活活憋死。不过现在她又不能偷偷溜出去,小蝶和流云这两个丫头一直在旁边守着,根本没有跑出去的机会。 “知道就好,大户人家可不比在你们山寨里,千万别惹事!”小蝶嗔怪地看了小乔一眼,一边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这几天我神经一直崩着,累坏我了,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我要去睡觉了!”说着又看了流云一眼,与她一道出了房间。走到门口,又回头瞅了小乔一眼道:“你可别整天想着溜出去,这朱府可严着!好好睡觉,别乱动,听到了没?” “小蝶你比媒婆还要烦,话这么多!”小乔吐了吐舌头,蒙头窝进了被子里。流云扑哧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小蝶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自己这么关心她,她反倒嫌她麻烦,真是好心没有好报。两个丫头絮絮叨叨了一会,走出房间,关好门,又吩咐了在院子里守卫的两名家仆,叫他们好好看管少奶奶,这才安心地回去睡了。 过了片刻,小乔方是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了一番,见得房间无人,高兴地从床上一蹦而起,穿好鞋子,连飞带跑地便要开门出去,刚刚开得房门,便有一家仆把头探了过来,一脸谦卑地道:“三少奶奶有什么事情吗?吩咐小的们去办就好了!” “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你们在我房间外面干嘛?”小乔心中一阵失落,有些生气地看着两个家仆。搞什么嘛,她又不是犯人。 “是小蝶姑娘吩咐下来的,要我们好好看着少奶奶的!”另一名家仆微笑了一下,“少奶奶是不是要出去啊?这可不行,朱府有规定,女眷不得随便外出!” “凭什么啊?为什么我不能出去?我又不是犯人?女人也是人啊,我在房间里呆了快一天了,我出来透口气都不行吗?”小乔撅了撅嘴巴,哼了一声。 “三少奶奶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的,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是老夫人和老爷订下的规矩。三少爷出去的时候也吩咐了我们,不能让三少奶奶出门的。三少奶奶如果真想出去的话,不如等三少爷回来了再说!”那家仆却是不肯退步,仍是一脸的温和。 “鬼晓得他去哪里了,不管了,我反正不要呆在房间里了,我要出去!”说着小乔便要强行出门,两名家仆却是拦在门口不肯动,一点也没有退路的意思。 “真是气死我了,这个朱清寒,自己跑出去快活就不许我到外面去,什么意思!还说什么去上山采药了,去了一天了都没有回来,鬼影子都看不见,哼,你叫我不出去我就不出去吗?我才没有那么听话!”小乔心里鬼鬼地笑了笑,马上有了主意,换了一副脸色,可爱地看着两名家仆,右手一伸道:“你们看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两名家仆也不有疑,果真将头探了过来,小乔右手一甩,袖筒里弹出一阵黄粉,两名家仆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哈哈,搞定!”小乔拍了拍手,“想困死我在这里,门都没有!还好我聪明,把老爹的迷粉带过来了,我真是佩服我自己啊!”说着大摇大摆地出了院子,拐过几道走廊,好几次都差点被下人看到,幸亏自己身手快,不是躲到假山之后,就是跳到那些树上,这才平安地过了关,翻出围墙,总算脱离了这深宅大院。 第十三章 路遇无赖 热闹的大街上,人满为患,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芙蓉镇一直是江南一带的富庶之地,经济十分发达,全国各地的商人都跑来这里进货,达官贵人也会来这里散心赏观。 “芙蓉镇还真是名不虚传啊,一派祥和之气,看到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生活无忧,真乃我大宋之福啊!”大街上,一名年轻公子手摇檀木香扇,看着眼前繁荣的气象,心里诸多感慨。那年轻公子也不过二十上下年纪,一身锦缎玉袍,眉目风liu,面若冠玉,说不出的俊美潇洒。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随从,皆是黑衣束身,一脸的冷毅,不时地向四周张望,很是戒备的模样。而他的旁侧是一名四十左右的汉子,身材相对其他人却是矮小了一些,一双眼睛却是有神有采,精光怒放,看样子是个十分精明细算的人。 “这都托公子的洪福,大宋才能有今日的繁华!”那汉子细声细气地道,一脸的温和。 “哎呀,我说老刘啊,你跟大哥来这一套我没话说,跟我来这一套的话,实在是……有点风马牛不相及了!”那年轻公子笑呵呵地看了老刘一眼,剑眉微锁,故意咳嗽一声。 “这,这……老奴可不是那个意思。王爷不要见怪,老奴是……”老刘被他给吓了一跳,这次的马屁却是拍得有点过头了。 “嗯?”年轻公子瞪了他一眼,扇子在他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道,“出来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平时在宫里那么聪明,怎么一出来人就全都傻了!你叫这么大声,是怕别人不知道本王是什么人吗?本王要是出了意外的话,第一个要问罪的人可是你哦!” 老刘身子一个激灵,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告饶道:“王,不,不,公子你别吓唬我了,老刘一大把年纪了真经不起这折腾啊!”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你还真认真啊!行了,看你精神也不好,你先回客栈吧,本王想一个人四处走走!你跟在我身边我还真是一点也不方便!”那年轻公子笑道,一边摇了摇扇子。 “这,这怎么成?出来的时候万岁爷可是把公子的安全交给咱家了,不管您去哪里,咱家要寸步不离地守在您身边,咱家还不想丢脑袋!”老刘一脸的委屈,说得甚是可怜。 “我要去,你也跟去么?老刘啊,我怕你到时候受不住!你真要跟来的话我也不会勉强的,呵呵!我是不想你触景生情,伤心啊!”王爷叹了口气,一脸哀怨地看着刘公公,又望了望对面的天香楼。 “这,这……好吧,老奴回客栈就是了,公子您一定要小心才是!”老刘瞅了对面的天香楼一眼,远远地瞥间楼上的姑娘对着王爷挤眉弄眼,暗送秋波,心中却是作呕到了极点,他也素知这个王爷的风liu韵事,若是自己再跟着他的话,搞不好惹怒了他也说不定,只得恹恹地打道回客栈去了。 “嗨!”赵元丰笑了笑,回了对面楼上的姑娘一个深情的微笑,衣衫一摆,踏步而去。 “爷,我们不进去了么?”身后的随从有些不解起来,王爷素来爱流连风liu场所,这次却是到了门口居然不进去,还真是一大奇事。 “我想到处逛逛,你们两个也不要跟来了,去天香楼里玩一玩吧!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里会合,就这么说了,都不许跟来!”赵元丰摇了摇扇子,一脸的认真,不容半人反驳的模样。两名随从听他这么一说,也只好作罢,王爷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想干什么也只能由着他,谁叫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又是皇上的亲弟弟,在朝中的威信可说是如日中天,许多人都等着拍他的马屁。 热闹的大街上,一袭素白雪裙的小乔快活地在人群中穿梭,笑意盈盈,出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一整天呆在那个大宅院里,都快要把人憋死了,这次出来,她一定要好好补偿一下这些天来的折磨。 年轻的公子哥们见得城中忽然多出了这么一个水灵可爱,天仙一般的女子,纷纷驻足观望,看得流起了口水。小乔却是大大咧咧,浑不在乎那些暧mei的目光,蹦蹦跳跳地在人群里穿梭。 “老板,给我来一串冰糖葫芦!”小乔在卖冰糖葫芦的摊子面前站住了,向老板要了一串冰糖葫芦。 “给!”老板笑眯眯地将冰糖葫芦递给了小乔,小乔欢喜地接过冰糖葫芦,转身就走。 “哎,小姐,小姐,你还没有给钱了!”那卖冰糖葫芦的老汉急急地叫住了小乔,小乔哦了一声,转过身来,摸了摸腰际,一时间变了脸色,干涩地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看着那老者道:“大叔,我忘记带钱了,下次再给你行吗?” “这样啊,这……”那老大叔显得很是为难,抠了抠脑门道,“我这也是些小本生意,原本不该计较这些的。只是,只是姑娘看起来好像是外乡人,实在是……” “一串臭冰糖葫芦能值多少钱?本公子替这位小姐给你了!还有多了!”听得一声冷吼,一名锦衣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斜了那老大叔一眼,随手一锭银子抛了过去,表情甚是无礼傲慢。老大叔战战兢兢地从地上拣起那银子,很是畏惧地看了那人一眼,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了。芙蓉镇里人人都知道这锦衣公子是镇里的小霸王,仗着家里的那点财势不把人放在眼里,还和一些地痞混在一起欺诈百姓,收取地保费,除了芙蓉少帅敢和他顶撞之外,没有人敢惹他了。 小乔哼了一声,全然不理会他的慷慨解囊,无趣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哎,小姐就这么走了吗?好歹本少爷也帮了小姐一个忙,小姐难道一点表示也没有吗?”锦衣公子一路追了上去,拦住了小乔的去路,一脸堆笑地看着他。“谢谢啊!”小乔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冷声冷气地道,绕过他的身边,就要走过去。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姐是哪里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锦衣公子不依不饶地缠着她不放,嘴角边扬起一丝淫笑。 “真恶心!走开啦,我还有事,跟你说了谢谢,你还想怎么样?”小乔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看着他这副猥琐的样子,她就想狠狠地揍他一顿。 “我想邀小姐到我家中把话长谈,做个朋友!”锦衣公子温和地笑了笑。“我没空!”小乔扭过头去,懒懒地应了一声。说着就要绕开他。 “芙蓉镇里还没有人受了我的邀请不去的,本少爷能够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敢不去?”锦衣公子脸色一变,目光冷冽起来,一把抓住了小乔的手。小乔见得他死缠着自己不放,脾气也上来了,右手用力,顺着他抓来的手反转过来,一把抠住了他的肩膀,左手跟着一掌拍出,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将他整个人都甩飞出去。 第十四章 痛打流氓群 锦衣公子措手不及,啊地痛叫了一声,整个人都摔倒在了一旁的菜摊子上,旁边摆放着的一只鸡笼也被撞翻了,一只母鸡咯咯地叫了起来,扑打着翅膀从他的脸上飞了过去,落了他一脸的鸡毛。 小乔看得他出了这么大个丑,心中真是畅快极了,哈哈地笑了起来,过路的行人见得平日里威风八面,作威作福的城中恶霸落了这么个下场,也纷纷拍手称快,开怀大笑。 “你,你……”锦衣公子气愤难当地看着她,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菜叶鸡毛,气得脸都绿了。一时间跺脚起来,大声吼道:“给我把她抓起来,快给我把她抓起来!” 街巷的各个角落里冲出十多个地痞,纷纷向小乔围拢过来,凶神恶煞地看着她。 “骚娘们,有你好看!”锦衣公子哼了一声,唾了小乔一口,目光里充满了zhan有和贪婪。话音落毕,十多个地痞一起向小乔扑了上去,乱哄哄地打开了。小乔脸色一变,右脚一斜,勾起地上的一根扁担,双手一耸,扁担已经被她抓到了手里,跟着一个侧步走开,只听得刷地一声,扁担一个凌空飞转,已经把冲上来的几个人打得鼻青脸肿,仰翻在地上,哭爹喊娘的。 热闹的大街一时间混乱不已,许多过路的行人被他们这么一闹,纷纷让道避开。小乔握着那根扁担,行云流水地在手中运转开来,只见得漫天棍影扑开,两路围上来的地痞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纷纷被小乔撂翻在了地上,小乔一时间得意忘形,好久都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打架过了,心中大喊着真过瘾。 地痞越来越多,在大街上向小乔发起了猛烈的攻势,有的甚至掏出了长刀长剑上阵,平日里和山寨里的那些兄弟打架也不过是过过场子而已,大家都留有余地,并没有尽自己的全力。小乔看着突然多出了这么多地痞,吐了吐舌头,喊了一声我的天啊,丢了扁担,撒腿就跑,沿路的菜摊小货都给她掀了起来,一时间菜叶漫天飞开,各种水果散落一地,洁净的路面变得脏乱不堪。地痞在她身后一阵哇哇乱叫,小乔却是一个劲地向前跑,穿街走巷,翻墙跃壁,充耳不闻,飘飘然如一只花间翩跹飞翔的蝴蝶。 “喂,你们还有完没完,还追,我都没有力气跑了!”小乔气喘吁吁地对着追上来的十几个混混道,原本以为可以甩开他们一截,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死缠不放,不依不饶,还真是精神可嘉,自己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两条腿软绵绵的直想往下跪。 “你,你不跑,我们,我们就不追!”为首的一个混混道,满头大汗地看着小乔,有没有搞错,居然要出动全城的地痞来抓一个小娘子,而且还被她耍得这么惨,传了出去的话他们帮以后还怎么在芙蓉镇讨生活。 “我,我,我不跑就是了,你们别追了行吗?”小乔唤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他们。 “那我们就来抓你了!”为首的头道,一边向身后的兄弟使了个眼色,一众蜂拥而至,向小乔扑了上去。“哎呀,真是烦人!”小乔气呼呼地道,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们较劲下去了。 “咻咻”地几声,蓦地里一道青光卷开,在那些的头上飞转开来,只听得惨叫一声一片,数十个已经倒在了地上,额头上全都起了一个大泡,一时间怨声载道,哎哟不停。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姑娘,亏得你们还是一群男人,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街巷的一处角落里,缓缓地走出一个年轻公子,一脸温和淡定,如春风一般拂过小乔的心田。那人右手一挥,跟着青光一闪,一把檀木香扇落到了他的手里,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外出观赏的小王爷赵元丰。 十几个见得这人身手如此不凡,还没有出手,单凭一把扇子,就将他们全部搞定,知道他是个高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地全都跑开了,一瞬间就消失得没有了踪影。 第十五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喂,怎么跑得这么快,一下子就没有了影子?”小乔诧异地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怎么可以这样,她还想练习一下身手了!真是一点也不够意思! “姑娘受惊了!”赵元丰走上前来,儒雅地笑了笑,一边细细地欣赏起眼前的绝色佳人来,在南方能够见到这么水灵可爱的女孩子倒还是从来没有碰到过。 “不受惊,不受惊!”小乔连连摆手,呵呵地笑了笑。瞧见他木木地盯着自己看,一时间不自在起来,恼道:“喂,你怎么这么看我啊?” “哦,不好意思,在下唐突了!在下只是觉得奇怪,像姑娘这样看起来贤淑柔弱的女子居然会跟一帮市井在一起,还和他们大打出手,真是前所未见!”赵元丰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在家里的时候天天都……”小乔正要说下去,方是记起现在自己还是尹馨瑜的身份,连地收住了话匣子,吐了吐舌头。 赵元丰朗朗一笑,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子不禁让他来了兴趣,他所认识的那些女人当中,还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的。 “你笑什么啊?我……你,真是……”小乔有些生气地看着他,瞪了他一眼。 “姑娘别误会,在下只是欣赏姑娘的率真可爱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有什么冒昧的地方,不要见怪!”赵元丰双手抱拳,歉意地道。 “是吗?你真的觉得我率真可爱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奖我!呵呵!你不知道,在山寨,不是,在家里的时候,我老爹老是骂我,说我没有女孩子的样子,整天疯疯癫癫,让他头疼得不得了!”小乔乐呵呵地看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率真可爱正是姑娘的独特之处,只不过这份独特在有些人眼里看来不可理喻,但是在有心人看来却是一份无价之宝!”赵元丰颔首而笑,甩了甩长衫。 “你真会说话!”小乔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知道一定是夸奖我的!”比起孤傲淡漠的冷毅,这个男人要风趣得多,比起那自以为是的朱清寒,他又和善平易得很多,这是小乔心里的想法。 “姑娘似乎不是本地人!听你的口音,好像是金陵人!”赵元丰吁了口气。 “对啊,你怎么知道?”小乔惊异地看着他。 赵元丰摇了摇头,轻轻一笑:“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知道姑娘可否愿意同我这个天涯人一道畅游雁荡湖了?” “可以啊,我老早就想着去雁荡湖玩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不过我身上没有钱,坐船的费用得归你出!”小乔当然乐意前往雁荡湖玩它一把了,在没有来的时候她就听馨瑜常常提起,芙蓉镇里最出名的就是雁荡湖和云来山了,尤其是晚上的雁荡湖,传说可以看到水底的洛神,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向雁荡湖出发了。 朱府。 “哎呀,这个小乔也真是的,都说了叫她不要出去,不要出去,她偏偏不听。现在可怎么办,怎么办?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到底死哪里去了吗?我真是要被她气死了!”小蝶在床边来回走动,心急如焚,一觉睡醒之后发现小乔不在了房里,守门的家仆居然倒在门口睡着了,不用说肯定是小乔的杰作,当初小姐和叶大哥相会被她和流云阻拦的时候,小乔用的就是这一招,没想到她又照搬过来了,都怪自己不长脑袋,早就该防着小乔了。 “小蝶,你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我的心都快被你晃出来了。”躺在床上的流云哀声叹了口气,身体开始冒冷汗。刚才老夫人来看过她一回了,幸好有小蝶在外面挡着,自己只用在床上嗯嗯呀呀几声就可以了,老夫人也没有什么怀疑,略略地看过了之后就离开了,这场惊险也总算过去了。可是接下来面对的难题是要怎么和姑爷那里交代,如果让姑爷知道小乔不好好在床上养病休息,还偷偷跑出去玩,一定会把他们两个砍死。与其这样提心吊胆过日子,真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两人都在心里把小乔骂了个半死。但是他们也明白,以小乔那样爱闹的性子,是不可能在这深闺大院里呆得长久的。 “姑奶奶,姑奶奶哟,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去哪里了吗?”小蝶不安地搓着手,一边从桌子上端了杯茶喝了起来,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可是却是越喝越紧张。 “少爷,你回来了!”门外的两个家仆故意提高了音调,先前他们也就说好了,一定要团结一致,不能让人知道小乔溜出去的事情。 第十六章 穿帮 “嗯!”清寒懒懒地应了一声,很是疲惫的样子,一边看了左边的家仆一眼道,“对了,你把我手里的这个方子去到药铺抓一下药,还有,这些洗心草拿去厨房洗干净了,然后混合到药里煎好送过来,知道吗?”说着已经手中的一副药单子和一打洗心草交给了那家仆,那家仆怯怯地应了一声,很是不安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杨武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是,是不是二嫂又过来找麻烦了!”清寒困惑地看了一脸紧张的杨武一眼。 “没,没有,二少奶奶没有过来,是……少爷我去药铺抓药了!”杨武吱吱唔唔地道,一边咳了咳,连地跑出了院子。 “大惊小怪的,呵呵,他是不是看上哪个丫头了啊,卓平,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清寒笑了笑,真是搞不懂他,平时和他有说有笑的,今天却是这么反常。 “我,我不知道……”卓平摇了摇头,一边瞅了瞅屋子里的小蝶一眼。 “瞧你们两个,咋咋呼呼的!平时都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哈,该不会是看上少奶奶带过来的那两个丫头了吧!没关系,本少爷这事情帮你们做主,我这就给你们说媒去!”清寒笑了笑,一甩衣衫,兴高采烈地进了门,今天虽然有点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到家里他就说不出的轻松,平时他都不想回家的。 “啪”地一声,小蝶看着进来的清寒,身子一个啰唆,手中的茶杯打碎了一地,一脸发白的看着清寒,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看到帅哥少爷也不用打翻杯子这么大反应吧,我的魅力也太大了,你还真会夸张!”清寒哈哈地笑了笑,开起玩笑来。 “我,我……”一向镇定自若的小蝶突然间也慌了神,没有了主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行了,没关系的,打破一只杯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也照顾你们家小姐一天了,累了吧,赶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会照顾她的!”清寒拍了拍小蝶的肩膀,柔和地道。 “不,不,小蝶一点也不累,小蝶还要留下来照顾小姐!”小蝶摇了摇头,站着不肯走。 “你不累,我累了啊。难道你不让我上chuang休息,你一直站在这里,看我脱衣服了睡觉吗?”清寒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真是个傻得可爱的丫头。说着已经转过身去,看了看捂在被子里的流云,脸上微微一红,心里涌过一丝甜蜜。 而此刻躲在被窝里的流云身子不住地发抖,听得清寒马上要上chuang来睡觉,紧张到了极点。 “你发羊癫疯啊,身子抖来抖去的!”清寒打了个哈欠,在床边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被窝里的流云,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我后悔昨天晚上的协议了,我不要三个月,我要你一辈子,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了,我觉得我们两个有发展下去的可能。烫伤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嗯,好点……了!”流云细声细气地道。“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清寒皱了皱眉毛,奇怪地看着她,便要去接开她的被子,流云却是紧紧地抓着被子不放,身子不断地朝被窝里缩。 “呃,小姐她是感冒了!小姐她……”小蝶接过话茬,正准备圆场,却给清寒一眼瞪了回去:“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走?我不是说了我要睡觉了吗?这里不用你伺候了!”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丫头。小蝶脸色一白,身子一颤,木木地看着清寒,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今天为了你呀,我可是累了一天的,虽然你人呢,是有点野蛮,还蛮不讲理,但是我很喜欢。我这个人了,最喜欢向高难度的东西挑战,昨天晚上我拿香蕉皮扔你,让你摔跤是不对,不过我今天爬山为你去采药,还特地向郎中请教了治好烫伤的秘方,这个也应该算扯平了吧。你,你应该要奖励一下我才是!”清寒邪邪地笑了笑,伸出右手去接她的被子,却被流云死死地扣住不肯放手。 “害什么羞啊,我们都是夫妻了!反正我不管,你必须呆在我身边,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清寒道,加紧了力道扯被子,流云也是使足了吃奶的劲不让自己在他现身。 “还玩!”清寒笑了笑,用力一提,流云一个拉扯不住,身子一啰唆,竟从床上滚了下来,全身都给汗水弄湿了。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我的床上?”清寒一脸诧异地看着滚下床来的流云,气得脸都变了色,有没有搞错?他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向她说出这番发自内心的告白,可是躺在床上的居然不是她,而是她的丫鬟。 “少爷对不起,少爷对不起,流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流云跪在地上,连声呼喊着,小蝶也跟着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害怕得眼泪都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家小姐呢?她去哪里了?她死哪里去了?”清寒暴跳如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 “小姐,小姐她,她,跑了!”小蝶低着头,不敢面对如猛兽一般发怒的朱清寒,声音细得像蚊子。 “跑了?什么叫跑了?她跑哪里去了?她不是烫伤了吗?怎么还会跑的,你们不是一直看着她的么?怎么让她跑的?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朱清寒捏了捏拳头,恨得牙痒痒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成亲不到一天,而且还带了伤,她还有这心思跑出去? “小姐她,她出去已经有四个时辰了。我们是一直看着小姐的,可是小姐说她想睡觉,不让我们在身边,所以我们就,没想到她会……”流云怯怯地看了朱清寒一眼,缩了缩脖子。 第十七章 夜游雁荡胡 “可恶!这个疯婆娘,到底在玩什么啊?这哪里像你们尹家人说的知书达理,懂事乖巧的小姐,像只野鸭子还差不多!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还没有回来!”清寒叹了口气,肺都要给气炸了,本想今天晚上好好和她谈心的,没想到这个野蛮女人居然跑到外面去了,而且这么晚了还不归家!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桌子,啪地一声,桌子的一角都给拍断了。 小蝶和流云吓得半天都不敢出声,只觉得喉咙快没有了呼吸,惊恐地看着脾气大发的朱清寒,心里也暗自为小乔捏了把汗。 “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知不知道很危险?不行,我要出去找她!”清寒摇了摇头,脸色铁青地看了两个丫头一眼,吓得两人慌张地将头低了下去,大气也不敢出。 清寒一甩黑色的长衫,快步出了房门,融入了无边的月色里。小蝶和流云吁了口气,对望了一眼,看着那远去的身影,静然一声长叹,不知是在为清寒的痴情错付而难过,还是为小乔的单纯无邪而忧心?不管怎么样,这一场游戏已经开始了,小乔已经没有了退路,而且这个霸道的少爷似乎已经深深地迷恋上了小乔?这错乱复杂的爱,会守得云开见明月么? 月华西斜,秋风朗朗,幽幽的雁荡湖中,一泊轻舟翩然而行,划开波浪的浅层,沿着漫漫流水徐徐而上,在这无边的夜色里,平添了几分诗意。 月下游湖,携美出游,对赵元丰来说却是人生的一大快事。若说他所见的女人却是很多了,但是像小乔这般聪颖可爱的女子却是极少碰到。微风送爽,皎月当空,再配上眼前这白衣飘飘的绝色佳人,真是赏心悦目。 晚上的雁荡湖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和情趣,波光朗朗,发出盈盈的青光,湖中的小金鲤也畅快地游出水面,成群结队的飞鸟在月下起舞,青山绿水,勾勒出世间最美妙的乐境。小乔深深地呼吸了口空气,沉醉在这湖光山色之中,感受着大自然的奥妙与和谐!一边哼起了小曲,声音婉转如山林的百灵鸟,听得赵元丰整个人都醉了,痴痴地望着她,心里涌起一丝难言的欢喜。 声音骤然停止,小乔脸色一变,一丝忧伤划过她绝美的容颜,紧接着是她的一声轻叹。 “姑娘怎么不唱下去了,很好听啊?”赵元丰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反应,奇怪地看着她。 “我想家了!”小乔幽幽地道,目光哀怨地看着那些波光潋滟的湖水,这滔滔水流,不知道会流向哪里?黑水溪的清泉是不是也融入到了这湖水里了?这首曲子是老爹教她唱的,那个时候她还嫌弃老爹唱歌难听,可是现在唱来却是别有一番心酸。 “是啊,我看天色也晚了,我也真是的,光顾着让姑娘陪我游湖赏景,耽误了姑娘回家的时间,我这就叫船家把船靠岸!”赵元丰呵呵一笑,手中折扇一摇,瞟了船头的船家一眼,“船家,把船靠岸!” “哎,好嘞!”船家微笑着应了一声,荡起船桨,向岸边泊去。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要回家,我说的家不是这里的家,我的意思是……”小乔正要解释,却见得赵元丰已经让船家靠岸了,也不好多说什么了,甩了甩头道,“随便你了!跟你说不清楚!回家就回家!” “姑娘还有几个家么?莫非姑娘已经嫁人了?”赵元丰听得一头雾水,暗自猜测起来,一想起她已为他人之妇,心里竟莫名地伤心起来。 “说什么呀,我,我才没有嫁人!别胡说八道!”小乔瞪了他一眼,在她的意识里,她和朱清寒的这桩婚姻根本就不算数,一个月后,她就会离开芙蓉镇,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她才不要和那个霸道自恋又自大的男人扯上关系。 “哦。没嫁人,没嫁人就好,那我就放心多了!”赵元丰欣喜地道,脸上微微发红,要是她嫁了人的话,他可真要一头跳进这湖水里淹死算了。 “不是说只要诚心赏景,就可以看到洛神现身吗?我可是带了很大的诚意来,为什么看不到?是不是骗人的啊!真是的,是谁这么无聊编这故事来捉弄人啊!”小乔嘟了嘟嘴巴,有些失落起来。 “当然不是骗人!你看,洛神就在这里!”赵元丰温和地笑了笑,手中的扇子向水中指了过去。小乔一阵欢喜,冲过来探头看去,除了天上的繁星和一轮皓月,加上自己的倒影和他的影子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 “胡说八道,哪里来的洛神!你也是个骗子!”小乔瞪了她一眼,很是失望地道。 “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水中的洛神!甚至,比洛神还要美!”赵元丰一脸真挚地看着小乔,说出了一句肉麻的话,却也是发自真心的感觉,他目光含情地看着小乔,这几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让他如此地心动和失魂落魄。 小乔一阵不自在,猛烈地咳嗽一下,白了赵元丰一眼:“你要死啊,调侃我,讥讽我是不是?拿我和洛神娘娘比,我哪里有那么漂亮!” “姑娘又怎么这么肯定你就没有洛神美丽了?”赵元丰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女人难道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是那个混蛋说的,他说我要胸部没胸……”小乔气呼呼地道,见得赵元丰一脸异样的神色,连地捂住了嘴巴,知道自己却是口没遮拦了,横了他一眼,“反正我就是没有洛神娘娘漂亮,馨瑜倒是可以和她比比!” “可以下船了!”船夫开始催话了,不知不觉,船竟已经泊岸,赵元丰不免感叹时光之快,要是再长一点时间的话,他一定会向她表明自己的心迹。 小乔听得船已经泊岸,连地走到船头,一个跨步,已经纵上了岸边的石阶,赵元丰紧随其后,也跳了上来。 第十八章 追妻 “好了,我要回家了,不陪你玩了!再见!”小乔释然地笑了笑,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看赵元丰,挥了挥手。 “哎,姑娘!”赵元丰慌地赶上去,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小乔的手,小乔一脸愕然地看着他,又望了望抓住她的那一双大手,心里竟起了一丝慌乱,缩了缩手,便要扯回去。 “我都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赵元丰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和冒犯,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小乔的手。 “真麻烦,我叫小乔!好了,告诉你了,我可以走了吧!”小乔嗯了一声,咧嘴笑了笑,一蹦一跳地向前迈开了。 “姑娘家住哪里?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赵元丰续道,看着伊人远去的芳影,说不出的难舍。 “我住在朱府!”小乔头也不回地脱口而出,走出几米之远,觉察出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一拍后脑道:“哎呀,我怎么告诉他我的真名了,我疯了吗?完了!”说着掉头看去,正要澄清,哪里还见得赵元丰的影子,疏影横斜,唯有湖畔边的几株发黄的枯柳在离乱地招摆。 “算了,不理他了,又不是很熟悉,他应该不会来揭穿我的底的!得马上赶回去,小蝶和流云一定被我气死了!”小乔摇了摇头,见得赵元丰已经离开了,心中一阵怅然,转身消失在了湖畔尽处。 古城街道,繁花似锦,同北方比起来,江南一带别有一番妖娆,尤属芙蓉镇一带,它不但靠临京城临安,又是全国经济的重心所在,而夜市也是自宋朝兴旺起来,小乔独自一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看着繁忙的人群,心里有份说不出的萧然。出来了四个多时辰,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可是,可是,她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啊? “这么多巷子,要走哪一条呢?哎,怎么办,怎么办?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小乔拍了拍头,看着纵横交错的巷子,脑袋里一片空白,出来的时候一心只想着玩,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回家的路线记清楚的,她从小就是个路痴,在山寨里呆了那么多年,她有时候也会分不清东南西北。老天爷这次开的玩笑实在是太大了! “尹馨瑜!”背后传来一阵雷霆般的吼声,小乔吓得一个激灵,嘴巴张了张,失声叫道:“馨瑜姐姐你怎么又跑回来,你……”回身过来,一眼瞥见满脸怒气的朱清寒正向她投来杀气腾腾的目光,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鬼叫什么啊?吓死我了!”小乔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还好自己胆子够大,不然非给他吓死。 “这五个时辰你都跑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身上有伤,不好好在房间里休息,跑出来到处招摇,你怎么回事情啊?你是野猫子转世么?一会不活动你就会死么?你是不是有多动症啊!迷烟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你也用,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含蓄和修养,都这么晚了还不知道回来,在外面闲逛,这是一个女孩子该做的事情么?这是一个妻子对丈夫应尽的职责么?好歹你也是金陵第一才女,你没读过《四书五经》,《烈女传》吗?不知道什么叫夫纲么?”朱清寒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小乔几次想插话都没有机会,任由他一顿臭骂,过路的行人纷纷向他们投来奇异的目光,弄得小乔浑不自在。 小乔破天荒地遭人这么一番痛骂,火暴脾气也上来了,嘴巴一撅,瞪了朱清寒一眼:“你凶什么凶啊!脚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关你什么事情!那你自己呢?扶我回房间之后就没有看到人影子了,你死哪里去了?是啊,我这人就是这样,我就是有多动症,我就是一个下三滥,我没有大小姐的含蓄和修养,我什么都不是,行了吧!” “你,你,你还给我发脾气,明明是你做错了,你还理直气壮!你真是不可理喻!”朱清寒跺脚地看着她,有没有搞错,自己为了她忙一天了,却被她说成是到外面鬼混了,天地良心,他是哪里对不住这个女人了?新婚第就赏他睡地铺,这恐怕也是千古少有的事情吧! “哼!”小乔高傲地扬了扬头,一甩如云的秀发,飞他一个白眼,“还有,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经和书,也不知道什么女传,我通通都不知道!你以后说话不要跟我四个字四个字的说,我听不懂!”说着无比泄愤地向他的小腹捅了一拳,清寒躲闪不及,捂着小腹蹲到了地上,又气又恼地看着这个粗鲁的女人,恨也不是,骂也不是! 第十九章 恩怨 “真有这回事情?那小妮子跑出去了?”王舒雅一脸讶异地看着容妈妈,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一点也不假,现在老夫人可在三少爷的院子里等着呢,看样子这事情好像要闹大了!”荣妈妈点了点头,分析起来。 “闹大了最好,这个尹馨瑜,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根本就是一肚子的坏水,她嫁进朱家来,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从商会那边听说了,尹家这两年的生意不怎么好,外面好像还欠了账!”王舒雅冷冷地道,一脸的狐疑。 “难怪尹家会那么急着要把女儿嫁过来,这三少爷本来是该明年才成亲的,却莫名其妙地给提前了一个月,还是皇上下的旨意。不明白啊!”容妈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太明白了也未必是好事!尹丘这只老狐狸本来就很狡猾,当年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大哥也不会落得个残疾的下场。他仗着在皇上面前的那点小权势,连我们王家也不放在眼里了!是时候找机会治一治他了。”王舒雅哼了一声,说出了尹家和他们王家的一段恩怨,这也是为什么小乔进门的时候她要那么百般刁难了,从小到大,大哥就一直很照顾她,疼爱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兄妹之间的感情自然是不必说的,可是大哥的残疾却是她生命中永远的遗憾,而让大哥一生遗憾的人就是尹家。 “那小姐打算怎么做?”容妈妈淡淡地道,一边瞥了书房一眼,朱清龙已经伏在桌案上睡着了,很累很累的样子。“见机行事吧!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他女儿的,只不过这个女人来意不善,我怕她是别有所图!虽然朱家的人都不是很喜欢我,但是我嫁的人是清龙,不是朱家所有的人,谁要是威胁到清龙在朱家的地位,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哼!”说完这些,王舒雅已经走进了书房,看着伏案在桌的丈夫,疼惜地摇了摇头,拾过一旁的睡毯,小心地给他披上,一向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她,只有在此刻才能在她眼里看到一丝温存和柔情。毕竟,这个男人是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男人。 “呼”地一声,院子里刮过一阵凛冽的寒风,枯叶飘零,不觉间,竟已经是深秋了,马上就要入冬了,时间,真是过得很快! 看着那飘零的树叶,王舒雅蹙眉轻叹,今年的雪,还会不会如往昔那般美丽? “婆婆,您别担心了,既然三弟已经到外面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的!”房间里,蕙兰和洛映红已经在小乔的新房里等候多时了。洛映红蹙着眉,一脸的不快,似乎很是生气的样子。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堂堂的名门闺秀,所谓的金陵第一才女,竟是这般德行,偷偷溜出去不说,竟然还用了迷烟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下人,这成何体统,原本以为把这个媳妇娶进了门,也可以好好管束一下贪玩任性的三儿子,不过现在看来,这似乎是痴人说梦了! 蕙兰亦是一脸的担忧,她怎么也想不通小乔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一个人偷偷溜出府去了,要知道,平日里她都很少出门的,除了陪婆婆去烧香拜佛,逢年过节之外她才出去,其余的时间都呆在屋子里做着女红刺绣。 小蝶和流云两个丫头站在门口,不时地向院子里张望,心里却是把小乔埋怨了个半死。刚才老夫人已经向他们问过话了,他们也是半推半掩地混了过去,目前来看,老夫人应该还不会怀疑到小乔的身份的,可是长此下去的话,难保不会出什么差错!小乔是个闯祸精,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出什么牌! 第二十章 圆谎 “嗨!”还没有进门,小乔已经瞧见在门口左顾右盼的小蝶和流云,为了弥补心里的那丝愧疚,使出了她的招牌赖皮笑容,向两位天公菩萨道歉,快活的笑声在整个院子里弥散飘荡。“等我很久了啊,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这么看我了,我也不想的啊,只是这房子呆着像坐牢一样,搞得我好郁闷,而且你们又不让我出去,你知道我不出去的话,我一定会死在这里的!”小乔呵呵地笑了笑,看着小蝶和流云,全然不理会他们瞪大的眼睛和一脸悚然的表情。 小蝶一个劲地冲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偏偏小乔脑袋不开窍,继续着她的外出赏玩的心得。 “看来我们朱家的庙还真是太小了,容不得你这尊菩萨!才嫁进来一天,身上又有伤,居然还这么活蹦乱跳,金陵第一女人我到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房间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冷哼,言语之间尽是讽刺。饶是洛映红脾气再怎么好,也容不得自己的媳妇这样没有规矩,彻夜不归,始终不是一个正经女儿家的作风。 小乔吐了吐舌头,一边白了小蝶一眼,埋怨地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屋子里有人啊?” “我……”小蝶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的反应还不明显吗?眼睛不知道眨了多少下,眨得都疼死了,是她脑袋不开窍,现在还倒怪起自己来,真是冤枉。 “是不是她告诉你屋子里有人的话你就不准备回来了啊!是啊,我朱家像个牢笼,你们尹家是人间仙境,一个地,一个天,难怪没有办法比!”洛映红一脸气愤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横眉怒对,身子颤颤地发抖。 “我,不是的,婆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小乔脸色一变,方才的高兴之色一扫而光,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了,你也不用解释什么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这么晚了回来,那几个时辰你都干什么去了!”洛映红不悦地看了小乔一眼,今天早上对她的印象还满好的,可是现在除了生气之外还是生气。眼前的这个女人的举止作风根本同尹家所说的那个蕙质兰心的小姐大相径庭,一时之间,她忽然有种被尹家欺骗的感觉。 “我,我……”小乔一脸的为难之色,若是说了她出去之后和城中的恶霸狠狠地干了一架,还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去夜游雁荡湖,非得当场把婆婆气得吐血不可,这种事情,她还是知道一点轻重的。 “回老夫人的话,其实小姐这次受了伤也要出去是有原因的。”小蝶躬身行了一礼,一脸谦卑地看着洛映红。洛映红眉头皱了皱,一脸狐疑地看着小蝶,哦了一声:“是什么原因!” “小姐此次出去乃是悼念一位死去的救命恩人!因为小姐刚刚和少爷成亲,府里刚刚办完喜事,要是小姐在家里祭拜的话,恐有不便,会招来闲话,也是对皇上的不敬!所以小姐才千方百计,甚至是身上有伤也要出去拜祭他们!”小蝶低着头,一脸真挚地道。 洛映红的脸色缓了缓,看向小乔:“是这样的吗?” “嗯!”小乔点了点头,见得小蝶已经给她圆场,当然要把这个谎继续圆下去了,要知道,说谎骗人可是她的专长。当下一抹眼中挤出来的几滴眼泪,轻声抽泣起来:“媳妇知道这样做一定会惹婆婆生气,可是如果我不去拜祭的话,馨瑜心里这一辈子都会难安的!馨瑜也不想这样做,只是爹爹曾经告诫过我,做人要感恩图报,馨瑜这条命是恩人救的,如果没有他们,馨瑜怕是,怕是也不会有今天了!”说着,又陪下几滴眼泪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洛映红,场面很是感人,哭得蕙兰的心也跟着酸了起来。 “你的恩人是谁啊?你别光哭啊,婆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要你说得在理,婆婆会体谅你的!”洛映红的态度也软了下来,被她这么一哭,心也跟着软了起来。 小蝶和流云缩了缩脖子,抿了抿嘴巴,纷纷看向小乔,看她如何收场,小蝶心里犯着嘀咕:“我不过随口胡诌一下罢了,她还有模有样起来,真是服了她!看你怎么说下去,要是弄砸了我看你怎么办?” “其实这个人婆婆也应该晓得的,只要是我大宋子民,一定都不会忘记他的。我去祭拜的人是岳飞老元帅和岳家军!”小乔抹了抹眼泪,柔和地道,声音说不出的凄苦苍凉。临湖游玩的时候,她也确实和赵元丰凭吊了一番岳飞和岳家军,现在刚好拿来塞场子。 洛映红身子一颤,同旁边的蕙兰对视一眼,幽幽一声叹息,一脸怜爱地看着小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看来真是误会这孩子了。岳飞乃大宋朝的名将,是抗金的大英雄,如果没有他早年的英勇抗战,只怕大宋早已经是亡国之奴了!奈何奸臣当道,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残害,十二道金牌,铸就了风波亭的惨案。历史的烟云虽然早已飘散,但岳家军的缕缕英魂却仍然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岳飞的死,不单是大宋朝的遗憾,也是整个时代的遗憾吧!如今孝宗即位,不到一年,就替岳家军平了反,还了岳家军一个清白,多多少少给了那些英魂一些安慰吧!而秦桧也在朝廷同僚的质问声中,百姓的唾骂声里抱病而亡,也算是老天开眼了! 第二十一章 情错 真是要命,为了圆谎,只好委屈一下可亲可爱的岳爷爷了。小乔吁了口气,一边瞟了一旁的小蝶和流云一眼。小蝶轻声地咳嗽一声,真是服了小乔了,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这个故事编得这么绘声绘色,看样子是把老夫人和大少奶奶糊弄过去了。 “想不到妹妹不但有才情,还有着胸怀天下的大志,易安居士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同一般人!”蕙兰淡淡一笑,温和地看着小乔。“易安居士?”小乔莫名其妙地看了蕙兰一眼,有些转不过来了。“妹妹是在考我么?当今天下,谁不知道易安居士李清照,她可是女中豪杰,我虽然书读得不多,但还是认得几个人的!”蕙兰轻柔地看了小乔一眼,心中起了一丝困惑。 “是啊,当今世上奇女子唯属她一个了,小姐还常常教导我们要多多向她学习了。可惜我们实在是太笨了,怎么学都学不过来。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女人,干吗要叫个易安居士,象个男人一样,听起来怪不舒服的!”小蝶一旁打起了圆场,要是再让小乔胡说八道下去的话,肯定会穿帮的。小乔的脑袋里有几根筋,她可是摸得一清而楚。 “哈,大嫂真是聪明,我还真想考考你的!”小乔呵呵地笑了一下,紧张地搓了搓手,差一点就露出了马脚,还好老天保佑。 “妹妹取笑我不是,改天有时间的话,我还真要向妹妹讨教一下!”蕙兰温婉地看着小乔,脸上起了一片红晕。曾经,她也是深居闺中的小姐,看日出日落,听夜阑风雨,少女怀春的年纪,总喜欢涂鸦一些诗词歌赋,静静地将心事宣泄。只是嫁入朱家这些年来,在柴米油盐,家庭琐事中,曾经的那一份狂热与追求在现实中安详,逐渐冷却。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点歇息去吧,别打扰馨瑜休息了!”洛映红叹了口气,淡淡地瞥了小乔一眼,缓缓地下了台阶。“哦,婆婆好走!”小乔施然地行了一礼。言毕,蕙兰已经搀扶洛映红离开了别院。“呼!”小乔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道,“真是吓死我了!” “你也知道吓吗?是我们要被你吓死才是真的!”流云嗔怪地看了小乔一眼,“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出去玩,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我和小蝶就被你害死了!” “好了,好了啦,两位姑奶奶,就别罗嗦了,总之这次是我不对,顶多下次我出去的时候跟你们打声招呼就是了!”小乔赖皮地笑了笑。“还有下次,你以为我们有几个胆子不是?姑奶奶,我们拜托你不要疯了!”小蝶瞪圆了眼睛,好气地看着小乔,有没有搞错,她居然还有下次,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尹馨瑜!”院子里,响起了清寒质问的吆喝,清冷的月华下,一袭黑衫的朱清寒凭风而立。小乔嘟了嘟嘴巴,闷哼一声,气冲冲地进了房间。“姑爷!”小蝶和流云窃窃地喊了一声,看着一脸苍紫的朱清寒,大气也不敢出,此时的朱清寒,凶得足可以吞下一头大象。 “起来,你给我起来,少给我装睡,今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你这四个多时辰到底上哪里去了!”进得屋子,清寒一脸虎青地看着蒙头大睡的小乔,二话不说,将她的被子掀开了。“喂,你干吗啊,被太过分了啊,把被子还给我!”小乔气呼呼地看着他,连睡觉都要受到这个暴君的限制和打扰,简直是没有天理。 第二十二章 迷恋 “说了再给,不然别想睡觉!”清寒下命令一般,口气不容质疑。“呵,我去哪里好象不关你这个猪头什么事情哦,我干吗要告诉你!你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君子协议的!”小乔白了他一眼,听他这样的说话口气她就想冒火,什么呀,喉咙大有什么了不起,真是个欠揍的男人。“君子协议,什么协议。我好象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协议哦,你有什么证据啊,拿出来给我看看!”清寒摊了摊手,很无赖地看着小乔。 “你……”小乔一时间气结,真没见过这样讨厌的男人,说话不算话,翻脸比女人还要厉害。“喂,你干吗老和我过不去?你有病是不是?走开了,我要睡觉了!”小乔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我这个人喜欢向高难度的东西挑战,我对你有兴趣!”清寒邪气地笑了一下。 “可是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了,自大的男人,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你呀,真是我见到过的最倒胃口的男人!”小乔呕了一声,做了个很恶心的动作,懒得和他废话下去了。 “是吗?你是我见到过的最对我胃口的女人!”清寒将脸贴近了小乔,贼贼地笑了笑。“把被子还给我!”小乔厌恶地瞪了他一眼,便要去抢他手里的被子。二人一拉一扯地闹腾开了。小乔一个坐立不稳,一头栽到了清寒结实硬朗的胸膛里。心如鹿撞,咚咚地跳了起来。这温暖的怀抱,这阳刚的气息,这帅气好看的五官,这迷人的眼眸,让她一阵眩晕,脸上竟没来由地潮红一片。 清寒猛地一把搂紧她,目光灼热地凝视着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你……”小乔口齿不清起来,慌乱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开始发烧。清寒鬼鬼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缓缓地向小乔靠了过来,小乔似乎明白了什么,双目一闭,等待着他温柔的缠mian。 “哈哈,真是个色女!”浪漫的气氛被清寒不和谐的笑声打破了。小乔睁开眼睛,一脸发白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酸楚与委屈。“你还真以为我会对你有兴趣啊,白痴!逗你玩的啦!”清寒调皮地眨了眨眼,呵呵一笑。 “玩,玩你个大头鬼啊!朱清寒,你去死啊!”小乔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居然跟她开这种玩笑,哼,以后要是想亲的话,门都没有。说着,已经抢过朱清寒手中的被子,蒙头大睡起来。同时,心里有一股惆怅和失落,就算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他又能如何呢?他和自己本就是一次错误的结合,她是风小乔,不是尹馨瑜,终有一天,谎言要被拆穿的。这样的大富人家,这样的豪门深宅,不会有她这个山野丫头的容身之处的。 第二十三章 大漠馨香 大漠,孤烟袅袅,黄沙漠漠。无垠的沙漠中央,两个人影蹒跚而行。 已经十多天了,从温柔的江南水乡到气候无常的干涸之地,再到无边的沼泽,看到了奔腾汹涌的黄河水,听到了黄土高原上旷古的回音,见识了大漠风沙的无情与凛冽,她第一次知道,深闺之外还有另一番境地。 深居闺阁的她,从小便在爹娘的看管与要求下,老师的教诲与告诫里,乖乖地做着一个淑女。从来没有反抗过什么,从来没有想要去追求争取过什么。顶着金陵第一才女的帽子,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今天。诗词歌赋,天文地理,是她生命中学习的主题。在文人骚客的兴叹声中,在富家子弟的惊艳声里,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容颜绝色,却没有自我的尹馨瑜。她是尹家的骄傲,也是金陵女人的荣耀,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无数的骄傲与荣耀不过是一堆麻木的堆砌而已。 十六岁那年,她有幸成了天下第一奇女子李清照的弟子,也迎来了她生命的崭新开始。她的才情,她的品貌,在金陵城里是数一数二的,可是李清照说她只是一个美丽的木偶,一生都在别人的操纵之下,永远无法诠释自己的思想,活出自己的精彩。父母的殷切期望,家族的使命,已经磨平了她的个性。她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第一次才想过去思考以后的人生,是相夫教子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还是轰轰烈烈地寻找自己的幸福。 背下的这个一身银貂装束的男人,沉重地迈着步伐,刚毅英俊的脸上显出几分吃力。那一年,月下灯会的初逢,吟诗作对的浪漫,又一次经典回放。他不单是风度翩翩的儒雅公子,也是仗剑天涯的孤独剑客。他们的相遇是偶然,也是缘分。才子佳人,英雄美女,由来多故事,很自然地上演一段风花雪月。那一年的青山湖,他踏浪而来,救起溺水的她。生平第一次,她为一个男人心跳不止,亦是他,让她有了追求梦想的渴望。 雪白的裙衫在漠漠黄沙里染上了片片风尘,看着叶无咎如此艰难地背着自己,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她以为逃离了家族的使命,远离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南宋王朝,就会到达幸福的彼岸,可是她错了,幸福离她还有那么那么远,他和无咎的幸福,是踩着一路血泪走过来的。他们经历的风雨已经太多太多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和他还有没有明天,眼前这无边的黄沙,毒辣的天气,已经让她快要窒息了,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她第一次明白小乔说的那句话原来是这么的有深意,“女人嘛,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迟早要嫁人生孩子的,那还有个什么用!我觉得呢,最要紧的是学点功夫防身比较实在,这样才不会让人欺负!”是啊,小乔说得一点也没有错,诗词歌赋,天文地理,在这无边的沙漠里显得那么卑微渺小。要是自己争气一点的话,要是自己不这么柔弱的话,或许,无咎就不会这么辛苦。 沙漠,似乎没有尽头,风沙,也越来越大,没有停歇的意思。尹馨瑜咬了咬牙,拼尽了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从叶无咎的背上滚了下来,风沙掩埋了她绝美的容姿,扑打着她的面颊。 “馨瑜!”叶无咎惊慌地转过身来,紧紧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一脸自责地道:“你怎么了?怎么了?”“无咎,你不要管我了,真的不要管我了,你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沙漠里的!我不要拖累你,我不要成为你的负担!我不要!”馨瑜摇了摇头,一脸悲伤地看着叶无咎。她不要将他的前程和未来埋葬在这无边的荒漠里,她不要打碎他的梦想。 “你说什么傻话?你明知道这个时候我是更不可能把你丢下来的。馨瑜,我既然把你带出来了,就一定会把你带出去,我们一定会走出这片沙漠的!你相信我!”叶无咎一脸自信地看着她,暖暖地笑了笑。“可是,我真的不行了,我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无咎,你还是一个人走吧,我想我没有机会看到你所说的草原,成群的牛羊了!我,我真的没有一点力气走下去了!”馨瑜苦闷地看着叶无咎,闭了闭眼睛。 “不要放弃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来了,我不信我们走不出这片沙漠!馨瑜,拿出点勇气来,就当是鼓励我好不好?难道你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吗?平时那个高傲坚强的尹馨瑜哪里去了。你振作一点好不好?如果你就这么放弃,你怎么对得起小乔和那两个忠心保护你的丫头!你要让他们失望吗?”叶无咎握紧了她的手,一脸诚挚地看着她。 是啊,小乔,还有小蝶和流云,如果让小乔知道她在这个时候放弃,她一定会插上翅膀飞过来掐死自己的!看着叶无咎坚定的目光,她咬了咬牙,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跟定这个男人了,天涯海角,都随他而去。 “嗯!”馨瑜点了点头,瞳孔里又绽放了一丝神采。叶无咎宽心地笑了笑,背起馨瑜,继续向着沙漠深处迈进。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竟有了一丝阴凉,先前的那股燥热缓缓地退去,天上竟起了一层薄薄的云层。而遥远的东方,竟有一圈紫气荡漾而来,遥遥地照射在叶无咎的身上。馨瑜迷迷糊糊地看了那圈紫气一眼,心里起了一丝困惑,紫气东来,不是王者的象征吗?怎么会出现在这无边的荒漠里?这里面隐藏了什么深意? 头忽然没来由地一阵剧痛,她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这些了,渐渐地失去了知觉。叶无咎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向荒漠深处迈进。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统管整个天下了!他是大草原上的英雄,他的生命里,不允许有失败! 第二十四章 金国第一勇士 夕阳斜下,余晖优雅地映射在草原上,染上了一层金边。晚风习习地划过,幽幽青草漾起一圈圈清波,平添了几分诗意。一道彩虹遥遥地横亘在远处的山峦之间,别有几分韵味。 尹馨瑜缓缓地睁开眼睛,揉了揉额头,看着眼前如此的美景,心里有一丝恍惚,怎么,难道他们已经走出了沙漠么?这茫茫原野给人辽阔悠远之感,新鲜的空气,迷人的景致,果然是塞上的江南风光。尹馨瑜嘘了口气,仰起头,看着正在酣睡的叶无咎,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幸福之感。躺在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看夕阳西下,听渔歌唱挽,就这么静静地默守着每一个黄昏,不正是他们所追求的世外桃源么?连年的征战,已经让她对南宋王朝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排斥,远离那个是非的地方,从此和他塞上牛羊,草原驰骋,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这个异国的男人,不但有江南男子的才情与俊秀,也有北方少年的落拓与不羁,温柔如江南的小桥流水,粗狂豪放如草原上奔腾的骏马,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想嫁的。违背了家族的使命,没有去到那个一入豪门深似海的朱府,不知道小乔他们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了?她忽然有种念乡的情愫,等过了这草原,她就要完全走进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包括他的家庭,他的事业,他的未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习惯! 尹馨瑜掏出一方手帕,小心地去擦拭叶无咎脸上的汗水,那么温柔,那么细心。为了她,无咎已经吃了很多苦了,她好想为他做点什么,可是却什么也做不到。她暗暗发誓,从今以后,要用自己的整个生命来爱他。 叶无咎也睁开了眼睛,柔和地看着馨瑜,暖暖地笑了笑:“你醒了?” “嗯!”馨瑜点了点头,轻柔地道,“你是怎么带着我走出沙漠的?那个沙漠那么那么大,我们怎么走得出来的!” “因为我坚信我们一定可以走出来的,所以我们就走出来了!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瑜儿,等我们到了我的家,我们马上就办喜事,我要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叶无咎柔情万种地看着他,摸了摸她的脸蛋。 “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幸福了!其余的,已经不重要!”馨瑜娇羞地笑了笑,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喃喃地道,“无咎,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后悔把我带过来,你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后悔把我带来了,连累了你!” “后悔?嗯,是有点!”叶无咎抿嘴笑了笑。“是吗?”尹馨瑜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忧愁,声音低低的。“傻瓜,我是后悔为什么我不早一点认识你,那样的话,就不会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了!”叶无咎刮了刮她的鼻子,抱紧了她。馨瑜嫣然一笑,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感受着小女人的幸福。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的婚姻从来就是不能自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多少闺阁中人成了他人妇,而过的并非是温情美满的生活。同他们相比,可以和心爱的人浪迹天涯,相守到老,已经是一种莫大的福气了!她还能奢求什么呢?师父要是知道她终于选择了这条路,也会替她高兴吧! “真是感人啊,好长情的场面!”蓦地里传来一声阴冷的奸笑,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凛冽的杀气。叶无咎警觉性地向四周扫视一番,搂紧了怀中的佳人,目光犀利地落在五米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身边已经多出了十几个身穿青葬狼衫的汉子,手中带着刀剑,脸上布满了杀气。为首的是一个七尺多高的壮汉,一身虎皮装束,两眼外突,眸子里充满了森森的寒意。 “巴郎图!”叶无咎身子微微一颤,冷冷地看着巴郎图。“美人在怀,看来龙虎卫大将军的这次江南之巡收获不小啊!”巴郎图幽幽一笑,淡淡地扫视了尹馨瑜一言,啧了一声,“果然是人间绝色,怪不得会让一向自负高傲的龙虎卫大将军倾倒!” 龙虎卫大将军?尹馨瑜心里一紧,困惑地看了叶无咎一眼,他不是说他只是草原上一个孤独的剑客么?什么时候又有了这种身份?难道他在骗她吗? “你不用冷言冷语,你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叶无咎全然不理会他的胡侃乱谈,单刀直入地问了起来。“完颜亮,今天我是替皇上捉拿你这个叛徒的!你私通宋人,想阴谋叛变,夺取皇位,皇上已经觉察了你的野心,你不会得逞的!”巴郎图冷声呵斥道,眸子里的杀气越聚越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有过叛变之心了?我对皇上的衷心苍天可鉴!巴郎图,虽然我与你在政见上有所不和,但是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我完颜亮绝非狼子野心之辈!”叶无咎脸上掠过一丝忧郁,目光发寒地看着巴郎图。 “你说你没有野心?好一个没有野心?为什么我三番四次要攻打南宋,你却在皇上面前苦苦阻拦,如果不是收了大宋朝的好处,那你安的是什么居心?”巴郎图咄咄逼人地看着完颜亮,捏紧了拳头。这个从小就比他优秀,从小就比他能干的男人,已经让他嫉妒发狂到了极点,没有他的话,自己就会是金国第一英雄,没有他的话,悠然公主就不会对自己视而不见,没有他的话,自己已经坐到了王爷的位置。如果现在能够铲除他的话,自己将会是金国的一个新的神话。 “我也是为了大金国好!如今的大宋朝,已经今非昔比,当今的皇帝也非你们想象的那么无能,如果我们贸然出战的话,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巴郎图,我知道你骁勇善战,知道你很了不起,知道你很想干一番大事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大金国的子民,我们现在刚刚壮大,根本不适宜在这个时候再和宋朝开战。金宋交好才是安邦之道!”完颜亮叹息一声,目光冷冽地看着他。 第二十五章 情伤 “狗屁。我大金国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哪个不是能举得起五百担的大英雄,想当初先帝带我们打天下的时候,多痛快!可是现在呢,我们多窝囊!大宋王朝有什么能力和我们抗衡,为什么不能在这个时候消灭了它?我大金国人高马壮,难道还会怕那些文弱的宋人!”巴郎图切了一声,横了完颜亮一眼,说起话来也是雄气纠扬。 “匹夫之勇是成不了大事的。大宋王朝藏龙卧虎之辈多得是,你不要太小看了他们!当初金兀术将军不也是要败在矮小精悍的岳飞手里么?这你又怎么说?”完颜亮丝毫不肯退让,据理力争起来。他不是不想攻打宋朝,只是这个时候他们根本没有与他们抗衡的资本。 “通通都是废话!反正我不管,大宋这块肥肉我是要定了,由不得你!完颜亮,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巴郎图也不客气,话音一落,手中的长剑直直地向完颜亮挑了过来。完颜亮搂着馨瑜敏捷地向后一退,同时腰中的湛庐宝剑跟着抽出,刷地一声,激起一道虹光,逼得巴郎图退后数步。完颜亮不单在文学上颇有造诣,在剑法武学上也很是精通,八岁的时候就已经练得一身好本事了,十四岁那年,他打败了大金国第一勇士索别,成为了大金国历史上年龄最小的第一勇士。完颜亮的名号,在大金国就如一块金字招牌,闻者都要退避三舍,以礼相待! 其余的十名刺客各自会意,四面八方地向完颜亮攻击开了。一场血腥的厮杀,开始在草原上蔓延开来。幽幽的晚风,透着薄薄的寒意,残阳的余晖猩红猩红的,似乎也是为了这一场厮杀做足了准备。夕阳映射在完颜亮的身上,氤氲成一片浓浓的霸气。 游斗了半个时辰,十多个杀手已经被完颜亮解决了八个,出招,升空,挥剑,都是一气呵成,漫天的剑影倾泻而下,映得人睁不开眼睛,死掉的那几个杀手就是在眨眼的瞬间让完颜亮一剑封了喉咙。完颜亮银色的貂皮大衣上已经被鲜血染红,脸上亦是沾染了几滴鲜血,离离的草原上,谱写着一首英雄的情殇之歌。 尹馨瑜紧紧地挨着完颜亮,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些在周旁来回旋动的人影,听着那些呼呼的刀剑撞击之声,感觉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她,将人生所有的凶险都经历了。雪白的裙裳上沾满了鲜血,不时地往下滴躺。馨瑜咬了咬牙,凝神地看着完颜亮,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分心。 巴郎图咬牙切齿地看着完颜亮,不愧是大金国第一勇士,带着一个柔弱女子在身边还是这么厉害,他的能耐还真是非同小可。自己还真是太低估了他。 风住,剑收,但是森冷的寒意愈加凛冽起来。完颜亮的一双虎目冰冷地瞪视着巴郎图,开口道:“过了这草原,就是我管辖的地盘了,我的手下很快就会来接应的,你还要跟我斗下去吗?巴郎图,我敬重你是条好汉,何必要跟我过不去了,我们同为君王卖命,自相残杀对我们来说没有好处!大金国第一勇士这个称号我一点也不稀罕,如果你真这么介意的话,这个名号我让给你就是!” “完颜亮,你太自负了,你当我是乞丐么?随便一句话就想打发我么?哼哼,我是想当大金国第一勇士,只要打败了你,只要杀了你,我就是真正的大金国第一勇士!完颜亮,你这个大金国第一勇士也不过如此罢了,连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巴郎图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目光在尹馨瑜身上落定。 馨瑜一脸发白地看着他,避开他巡视的目光。“你什么意思?”完颜亮心里一紧,涌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你难道就一点也没有发觉么?你的女人已经挨了一剑,呵,我还以为你们心有灵犀了!”巴郎图嘲讽地道。 “你别听他胡说,我,我没有受伤,真的……”尹馨瑜很快地抢过了他的话锋,故作平和地看着完颜亮,可是身体的那一阵剧痛猛烈地袭了上来,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忍受。 第二十六章 神箭手 “瑜儿!”完颜亮一脸紧张地看向馨瑜,目光定格在她的腰腹之间,一条长长的血口子狰狞地张开着,如一条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鲜血,正一滴一滴地顺着馨瑜的大腿流了下去。完颜亮捏紧了拳头,目光里充满了忧愤与自责,枉他是大金国第一勇士,竟然连自己的女人受了伤都不清楚,自己实在是太没有用了。 “我没有事的,我,我真的没有事情!你不要担心我!”馨瑜温和地笑了笑,靠紧了他,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已经苍白一片。完颜亮咬了咬牙,瞳孔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从来没有哭过的他,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巴郎图眼中掠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嘴角边勾起一丝诡笑,刷地一声,手中的长剑遥遥地向完颜亮挥了过来。 “小心!”馨瑜面色一变,用尽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奋不顾身地转了过去,用整个身躯挡住了挥来的长剑。“不要,瑜儿!”完颜亮面色一冷,丢了手中的长剑,反手一搂,将尹馨瑜推到了身后,嚓地一声,长剑直直地砍进了完颜亮的左肩,尹馨瑜也因为这股强大的震力而被推飞出去,摔到了草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巴郎图杀红了眼睛,狠狠地踢出一脚,正中完颜亮的胸口,完颜亮整个人已经被他踢飞了出去,一腔热血抛洒一地。 “无咎!”馨瑜痛苦地唤了一声,看着心爱的人受伤,比自己死还要难受。完颜亮跌躺在地上,一脸苍白地看着向他走过来的巴郎图,咳了咳道:“你要杀我没有关系,我只求你放过馨瑜!我们的恩怨与她没有关系!”“我可以考虑,她那么美丽,杀了她我也会觉得很可惜。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疼她的,你安心地上路吧!”巴郎图哈哈地笑了笑,手中的长剑一紧,猛地向完颜亮斩落下来。 英雄的末路,红颜难守的结局。完颜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想过他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在和心爱的女人奔向幸福的旅途中这么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他都和她还来不及拜天地,入洞房,什么都没有给她,就要与她天人相隔了,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不要!”馨瑜摇了摇头,泪水汹涌而出,一口热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软软地躺在了地上,如一朵凋谢的牡丹。 长剑,没有如完颜亮意料中的刺进自己的胸膛,在离他三寸的地方,长剑再也无法向前,巴郎图瞪大了眼睛,想张嘴说些什么,可是口里吐出来的全都是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完颜亮,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成为大金国第一勇士的那一刻,上天残酷地将他的这个美梦打碎了。他的胸口,已经被一箭穿心,他的喉咙,也被一箭射穿,两只箭羽冰冷地插在他的身体里,巴郎图呆望着天空,身子向后倒了下去,眼睛死死地瞪着,不肯瞑目。在他以为快要成为金国的另一个神话的时候,他却真的成了永远的神话。名利,女人,富贵,在生命中已经成了措手不及的镜花水月。 “阿虎!”完颜亮脸上掠过一丝欣喜的神色,看着不远处背负弓箭,手中握着箭羽的少年,悠然落寞,写满了孤独的失意。咻地一声,箭羽飞空而至,射向了其余的两名杀手,一箭双雕,两名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都已经开膛而死。阿虎是草原上公认的神箭手,有着小后羿之称,也是完颜亮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鲜血浸染着这块大草原,凄凉而又悲壮。而这草原,也见证了金国历史的大改写。 第二十七章 调皮王 朱府。 在朱府呆了十多天,活泼好动的小乔已经快要被这毫无生气的深闺宅院逼疯了,老夫人那里已经下了命令,要出去的话,得经过她的批准。虽说老夫人看起来面容和善,但也绝非是个泛泛之辈,能够让儿子儿媳对她都服服帖帖,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有了上次的突袭教训之后,小乔也学乖了,老夫人这个地雷还是不去踩为妙。至于二嫂那里,她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了,毕竟,跟人争斗也不是她的长处,而且是跟那么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她才没有那个精力。 最可气的是小蝶和流云这两个丫头,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还不时地给朱清寒打报告,也不知道是在那个混蛋那里收了什么好处,真是怄死人了。 用过早餐之后,府上所有的家丁仆人都被召集到前院给老夫人问话去了,小蝶和流云自然也不例外。难得有这么个好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偷偷的溜出了清秋别院,小乔一路飞奔地跑到了后院,准备翻墙而出。正门是绝对走不得的,那里有护卫看守,要是让老夫人知道她又溜出去的话,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的,但是不出去的话,她一定会憋死在这里。 “真是奇怪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开集体大会!平日里寨子里的兄弟都很少这样大的排场,富贵人家果然是不同啊!呵呵,不管了,开就开吧,关我什么事情,本姑娘正好可以出去溜达了!”小乔搔了搔头,虽然对老夫人的问话有点好奇,可是却也没有往心里去。望着高高的墙院,小乔闭上眼睛,想象着墙院外的热闹繁华,心里便痒痒起来。 小乔挽起袖子,脚尖一踮,翩然地向着空中飞了上去。“咻”地一声,一粒小石子弹射而来,打中了小乔的屁股,小乔哎哟一声摔到了地上,揉了揉疼痛的屁股,气愤不已,真是的,哪个缺德鬼居然背后暗算她,让她知道了非剥他的皮不可。 “谁啊,哪个混蛋啊,干嘛打我!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给我滚出来!”小乔气呼呼地叫嚷着,一边转过身子。 “哈哈,哈哈,飞天猪哦,好可爱的飞天猪!”一声童稚的笑声幽幽地飘入耳际。小乔几乎要气得撅倒,居然是个小孩子,手里拿着一只弹弓,正朝着自己挤眉弄眼地扮鬼脸,真是可恶! “你哪里冒出来的,你没事干嘛打我?知不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小乔压住上升的火气,和颜悦色地看着那小孩子。 “切,不告诉你!”小孩子高傲地扬起头,居然跟她卖起了关子。有没有搞错,才五六岁大,居然这么嚣张,越看越像那个混蛋的朱清寒。说着,小孩子又眯了眯眼,拿起弹弓,又射出一粒小石子,打中了小乔的额头。 “喂,你别过分啊,小心我揍你!”小乔站起身来,瞪眼看着他,真是个问题孩子。“来啊!你来啊!”小孩子呵呵地笑了笑,吐了吐舌头。说着又一连串地向小乔射起了石子,小乔左躲右闪,右手长袖一扫,所有的石子全都甩飞出去。 “不和你玩了!”小孩见得小乔如此厉害,灰溜溜地就要闪人。“你还想跑,这么皮的孩子,我今天一定要打你的屁股!”小乔气哼哼地道,不给这小孩子一点苦头吃吃,以后还会这么捉弄人。 “你来追我啊!”小孩笑呵呵地作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开了。小乔哈了一声,简直是岂有此理,今天居然被一个小毛孩给欺负了,传出去的话她的脸要往哪里搁。不行,绝对不能输给这个臭小孩。 “这么会跑,小小的年纪,腿力居然这么好!我是不是眼花了!”看着跑得飞快的小孩,小乔犯起了狐疑,揉了揉眼睛,好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她在这个年龄,连走路都有点危险,男孩子还真是男孩子,什么时候都这么调皮捣蛋。最可气可恶的是,这个小孩子专门绕走弯路,好几次都差点让小乔撞到假山上,掉到水塘里。 小乔飞身一跃,展开轻功,几步几跨地就追上了那小孩子,右手一探,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看你还往哪里跑!”小乔得意地笑了笑。“姐姐,这个送给你!”小男孩笑嘻嘻地转过身来,双手一捧,一只白色的老鼠从他的手掌里跳了出来,淘气地爬上了小乔的手臂。 “啊!”小乔整个人吓得往后一退,跌坐在地上,双手在空中一阵乱舞,不停地叫嚷着。她从小就害怕老鼠,见了老鼠就如同撞了瘟神一样。而现在这只老鼠居然还和她来了个亲密的大接触,更是让她害怕到极点了。“哈哈,哈哈,母猪打洞,好有意思!”小男孩看着坐在地上乱扑乱打的小乔,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淘气宝贝 居然叫她母猪?真是要气死她了,她自信自己的身材还是很好的,这个臭小孩真是一点审美能力都没有。小乔生气地撅了撅嘴巴,今天可真是被这个小毛孩骑到头上来了。“小坏蛋,让我抓到你我非剥你的皮不可!”小乔站起身来,看着向假山上爬去的小男孩。 “你来抓我啊!飞天猪!”小男孩回头咧嘴一笑,又吐了吐舌头,继续像猴子一样爬上了假山。 “不跟你闹了,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是个好欺负的角色!哼!”也顾不得大人该有的涵养了,小乔挽起袖子,身子一正,扶摇而上,几个起落,已经纵上了假山,右手一抓,便要拍上那小男孩的肩膀,岂料那小男孩身子向右一让,右手掌全都拍到了一团仙人球上。“啊!”地一声痛叫,小乔只觉得手掌像针扎一样疼痛,连地缩回了右手,不停地吹着气。真是太可恶了,这个讨厌的臭小孩,才一丁点大就会这么多坏主意,歪点子,长大了的话那还了得。小乔一脸忧愤地看着站在假山上得意洋洋的小男孩,瞧他那小样,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臭小子,你一肚子的坏水!你给我下来,别让我抓到你,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小乔气呼呼地瞪着他,一边甩了甩手,他奶奶的,真是痛死了!“我好怕怕哦!”小男孩全然无视小乔的威胁,继续做着讨厌的鬼脸,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小手。突然,脚下的石头一阵松动,小男孩站立不住,身子向后一仰,啊地一声,整个人已经向旁边的水塘里跌落下去。 小乔脸色一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右手上的丝绸咻地一声甩出,缠住了旁边的一株古樟,整个人如一只鸿雁一般翩然飞出,左手一环,已经搂住了向水塘跌落下去的小男孩,右手跟着用力,整个身子向前荡漾而去,幽幽地抱着小男孩落了地。 “谢谢姐姐!”小男孩惊魂未定地嘘了口气,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童真地看向小乔。“我没有听错吧,你跟我说谢谢?”小乔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这个调皮的小子口里居然还有谢谢两个字,真是奇怪。 “姐姐,我给你吹吹!”小男孩拉起小乔的右手,细心地在她的手掌心上吹了起来,全然不像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心中的那股怒意也在他的吹拂中轻轻飘散。是啊,他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童年的小孩子,哪个不是爱调皮捣蛋的了,自己小的时候不也是很调皮的吗?她还记得,小时候趁这老爹睡午觉的时候偷偷地剪掉了他的半边胡子,结果害他在集会的时候给全山寨的兄弟笑死了。 想到这里,小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离开山寨已经快一个月了,不知道山寨里的兄弟怎么样了?老爹过得好不好?小乔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幽幽地轻叹了一声。 “姐姐,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云野以后再也不顽皮了!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小男孩扬起头,一脸稚气地看着她,摇了摇她的手。讨厌,居然跟她撒娇起来,小乔再有脾气也都要乖乖投降了,孩子就是孩子,大人在小孩子面前永远都没有办法。 “好了啦,我不生气就是了!”小乔微微一笑,点了他的额头一下。“哦也!姐姐不生气喽,姐姐不生我的气喽!姐姐,姐姐,你教我飞飞好不好,我要飞,我要飞飞!”云野开心地笑了起来,又蹦又跳,不停地晃着小乔的右手,骨头都被他摇酸了。 “要学飞干嘛,学会了你又去捉弄别人是不是,哼,我才不教你!”小乔蹲下身子,好气地看了云野一眼,真是个淘气的孩子。 “不要嘛,姐姐你教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捉弄人了!我保证!”云野举起右手,手掌朝天,很认真地看着小乔。 “真的?”小乔笑了笑,摸了他的小脸蛋一下,“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住在哪里?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还有,为什么要拿弹弓捉弄人?你常常这样吗?” “你问我这么多为什么,我怎么回答你啊!说话一点逻辑也没有!”云野撅起了小嘴,不满地嘀咕道。“你这小鬼,什么话!姐姐问你都不行吗?”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家伙,居然挑起她的毛病来了,嫌她说话啰嗦。 “我叫朱云野,我刚刚从外公家里回来。”云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家里都没有人陪我玩,所有的人都不敢和我玩,他们都怕我!” “所以你就拿弹弓寻人开心了对不对?你啊,这么调皮,哪个敢和你玩!小小年纪,就这么多鬼点子!”小乔哦了一声,戳了他的额头一下,轻轻地叹息一声。 “这都是三叔教我的!全家人都只有三叔叔和小姑姑肯和我玩!可是我今天回来都找不到他们!”云野搓了搓小手,眸子里明显地掠过一丝失落。“是吗?都是你三叔叔教你的,看来你三叔叔才是个大坏蛋!哼!”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真是个缺德鬼,小乔一边在心里将那个所谓的三叔叔骂了个半死。 “三叔叔才不是坏蛋,他很疼云野的!”云野大声地抗议,一脸的不高兴,没有想到他还真的维护起自己的亲人来了。 一阵幽冷的寒意凛冽地吹了过来,小乔眉头一紧,脸色一变,慌忙地拉着云野躲到了假山后边,云野困惑不已地看着小乔,正要说话,已经给小乔捂住了嘴巴。小乔嘘了一声,示意云野不要出声。 第二十九章 青衫剑客 好冰冷的杀气!小乔眉头紧皱,紧紧地搂着云野,奇怪了,在朱府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出没?他来这里又是什么目的?假山的右侧是一座古老的宅院,却是那朱家的祠堂。屋里屋外,却是没有一个看守的人。小乔来朱府已经有这么多天了,这几天闲着无聊,已经把朱府上下逛了个大概,可是这里,她好像还是第一次来。 呼地一声,一道青色的身影翩然地从空中飘落,足尖点地之处,几片落叶悠然旋转起来。青衫客在屋外站定,沉默了片刻,四下扫视了一番,见得没有人,这才安心地进了祠堂,推门走了进去。 “有,有坏蛋!我要叫人来抓他!”云野在小乔怀里挣扎着,小声地嚷道。“你别吵啊,被他听到了我们就死定了。等你叫人来的话人家早就飞走了!你这个小笨蛋,不知道人家有多厉害吗?老实点,给我乖乖地呆在这里,不许出来!听到没有!姐姐我去看看!”小乔捂住他的嘴巴,轻声地道,一边按了他的头一下。 “你别老打我的头好不好?不然我真的会变成笨蛋的!”云野噘嘴看着小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小乔忍不住笑了笑,一边捏了捏他的脸蛋道:“不打你的头,捏你的脸好了!小家伙,真是可爱!好了,姐姐出去看看他在做什么,你要留在这里,千万不要出来,听到了没有?” “嗯,我会的!”云野点了点头,闪着大大的眼睛。小乔会心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气运丹田,嗖地一声,已经蹬到了假山上,身子跟着一个飞摆,施展轻功,几个起落,纵到了院子里的古樟上,如一只燕子一般在空中来回飘荡,轻功之绝,却是让人惊叹。小乔从小就在山野中跑,有这么好的轻功也是理所当然,不多会便平稳地落到了屋顶上,一点声响也没有弄出来,调息了一下气息,小乔小心翼翼地将一片瓦揭开了,凑眼朝里面看了进去。 青衫客在祠堂里来来回回地晃动了好几个圈子,四下巡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正中间摆放的是朱家历代先祖的牌位,庄严而又肃穆。旁边的香炉青烟袅袅,一尊阎罗雕塑冷然地立于位置的正中央。青衫客望着那尊阎罗像发了一会呆,陡然间右手一抖,一颗石子打中了阎罗像的右眼,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阎罗的右眼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直直地投射到了香炉的龙纹上,而香炉的龙纹也发出一片金色的光华。青衫客脸上掠过一丝得意和欣喜的神色,看着香炉的最底层忽然裂开一道口子来,一只金色的盒子从底层至下而上地被推了起来。 小乔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那只金色的盒子里,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小乔好奇地想着,眯了眯眼,继续观看起青衫客的举动。 青衫客拿起那只盒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用手轻轻地抚了抚盒盖,闭了闭眼,一脸的沉醉。 小乔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巴望着他把盒子打开,好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稀世宝贝,可是青衫客似乎还没有打开盒子的意思。 “怎么还不把盒子打开!太没有专业精神了!哼!”小乔气气地骂道,跪在屋顶上腿都酸了。 “谁在上面?”青衫客一声厉喝,右手一扫,十余枚金针凌空向小乔射了过来。该死,居然被他发现了,小乔连地一个后翻,身子一摇,飘然地落下了屋顶,而青衫客也一脸杀气地走出了祠堂。 “原来是朱家的三少奶奶!呵呵,什么时候成了轻功高手了?我可是听说,金陵第一才女只是个满腹经纶的大家闺秀,好像并不会武功的哦!”青衫客冷冷地笑了笑,眼睛里射出一阵森寒的光芒。 小乔咳嗽一声,挺了挺胸脯道:“切,那是你孤陋寡闻!这叫深藏不露,你懂吗?” “哦,是吗?可是你刚才所使的轻功招数是黑水寨大当家风莽的鸿雁南飞,足不出户的富家小姐怎么会和一群土匪扯上关系的!这可是太奇怪了!”青衫客不依不饶,由始至终都是一脸的平静。 第三十章 刀剑笑 小乔的心咯噔一下跳开了,居然让他看穿了,真是个鸟人,连老爹的武功路数都摸得这么清楚,看样子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什么跟什么,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呢,不也一样,偷偷摸摸的,还蒙着脸,怕见人啊,长得很丑,不敢让人看啊!”小乔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最讨厌这种故作深沉的人了,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面对她。 “三少奶奶不也是带着脸谱,不敢用真身见人么?大家彼此彼此而已!能够在我的银针下还毫发无损的人没有几个!看样子,今天少奶奶是准备要和在下撕破脸皮了!”青衫客幽冷地笑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震慑出一股袭人的寒辉,冰冷的杀气从剑身直传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小乔对着这个男人竟然有几分莫名的畏惧,不是因为他的剑,而是因为他那一双诡异的眼睛,居然是紫色的,紫色的眼睛可真是世界少有,而那双眼睛,似乎能洞察人的内心世界。 没有多余的话语,多呆一刻钟就少一分胜算,青衫客挺剑挥出,向小乔刺了过来。小乔向外一拐,冷冷地道:“你想杀人灭口?”“知道了还问!”青衫客冷冷一笑,招式一变,一招泰山北斗向小乔压了下来,漫天的剑辉夺目地倾泻下来,小乔本能地向后一飘,可还是被他的剑气伤到了手腕。青衫客步步紧逼,招招夺命,幸亏小乔一身的轻功,在他的剑影下来回跳纵,宛若一只花间翩跹的白色蝴蝶。 咝地一声,剑芒大盛,小乔一个侧摆,一缕剑华斜斜地穿进了地下,青石地板立刻起了一道道裂缝,而小乔的一小揪青丝也被青衫客毫不留情地斩落下来,就在小乔兀自分神的那一刹那,青衫客夺步跳起,一剑朝着她的脖子砍落下来,前后左右也全都被剑气封死,她是一点退路也没有了。 小乔一脸发白地看着向她喉咙碰来的长剑,美丽的瞳仁失去了焦距,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冰住了,时间,在那一刻似乎已经噶然而止,所有的一切都远离了她。 砰地一声,半路里一截银光罩拢下来,紧接着小乔感觉自己跌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青衫客也是微微一怔,错过了最好的机会,整个人已经被那道银光逼退回去。好凌厉的刀气,好霸道刚猛的刀法!青衫客冷冷地看着半路杀出的人,一袭黑色长衫,清俊洁雅,眉目之间透着一股勃勃的英气,有着一股将领的风采。 小乔失神地看着朱清寒,此时此刻的他,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孩子气,脸上散发出来的是男人独有的魅力。英挺的鼻子,如刀的眼神,浓黑的剑眉,干净的脸庞,最性感的就是他的嘴唇,真是忍不住想亲上一口。讨厌,她这是在想些什么,这种时候还有闲心犯花痴,小乔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半死,真是太不争气了! “看够了没有?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出招,你想谋杀亲夫是不是?”朱清寒斜了她一眼,真是个没完没了的女人,抱着他的脖子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是你抱我的哎,不抱就不抱,有什么了不起,骨头硬得跟石头一样!哼!”小乔恹恹地放开圈在他脖子上的双手,站到了一边,心竟没有来由地漏掉了一拍,脸红得像个熟鸡蛋。 “看来朱府果然是高手云集,藏龙卧虎啊!连平日里花天酒地,流连风月场所的败家子都变得这么厉害!朱鸿烈这只老狐狸还真是狡猾!”青衫客冷冷地笑了一下,言语之间颇有嘲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败家了,别胡说八道好不好?把金盒子留下!”清寒气愤地看着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败家子了。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哎!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把它留下了!”青衫客不屑地笑了笑,手中长剑一翻,遥遥地向朱清寒劈落过来,清寒也挽起手中的偃月刀,凶猛地向他砍了过去,两个男人的战争开始残酷地上演。 小乔站在一旁,脸上忽悲忽喜,看着朱清寒漂亮的刀法,就是忍不住喝彩高叫,大呼过瘾,连连叫道:“朱清寒,你好棒哎,打得真是帅呆了,加油加油!”。二人当下已经拆了四十多招,仍然是胜负不分,刀剑撞击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飘荡开来。 “嗤”地一声,朱清寒的一截袖子被那长剑划烂,整个人一分神,已经落到了下风。小乔心里一急,小声地嘀咕道:“真是禁不住表扬!”而青衫剑客也是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稍微占了点优势,但是因为长时间的鏖战,已经体力不行了。 “你瞎叫些什么啊,害我差点就被砍了!”朱清寒缓步后退,不悦地看了小乔一眼。真是个麻烦的女人。“喂,我是帮你打气哎,好心没有好报的家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哼!小乔白了他一眼,什么人啊,真是,自己没本事,打不过人家居然把责任推到她头上来了,先前对他升起的那一点点好感立刻荡然无存。 “不行,他好像要输了,怎么办,怎么帮他?”小乔捏了捏拳头,紧张地看着场中对打的两人,看得清寒越来越力不从心,却是为他出了把汗。旋即脑海中灵光一闪,马上有了对策。 第三十一章 暗算 “你真是个亡命之徒,一点也不怕死!你以为,凭你的这点本事能够奈何得了我吗?”青衫剑客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冰得仿佛来自遥远的极北。“我别的本事是没有,可是却偏偏有缠人的本事,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清寒哈哈地笑了笑,他也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武功根本不是这个青衫剑客的对手,可是那个金盒子是绝对不能让他带走的。 小乔飞身一跃,纵上了一旁的古樟的枝干上,手中的白色绸缎一甩,咻地一声向青衫剑客的脖子缠了过来,青山剑客眉目一冷,抽剑回收,斩向了那截白绸,刷地一声,凌空将那白绸分成了两半,长剑伴随着嘶嘶的扯裂之声向小乔的脖子砍了过来。 “不要!”清寒面色一片苍白,一脸惊惧地看着向小乔挥过去的长剑,似乎能够听到自己噗噗的心跳声,这个女人是要存心吓死他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跑过来凑热闹。如果这一剑下去,她一定是必死无疑的,清寒心中涌起一丝伤心的痛楚,不顾一切地飞身扑了过去,可还是不及青衫剑客的剑快,他的剑,离小乔仅仅只是大拇指那么长的距离而已。 而那把长剑,就那么悠然地在空中停顿下来,再也没有向前刺的意思。青衫剑客紫色的瞳仁里露出一丝惊恐,身子颤抖起来,显得很是吃力的样子。 “无形无色无味,倾城!”青衫剑客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落了地,勉力地靠着长剑将整个身子的重量支起,说着已经咳出了一口血,一脸愤恨地看着小乔,没有想到这个臭丫头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 小乔亦是惊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她可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赌啊!还好,心浮气躁的他果然中招了。“是啊,怎么样?打不过你当然只能玩阴的了!喂,你别瞪我啊,我可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用不着什么光明正大!”小乔将胸脯一抬,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哼了一声。 “你……”青衫剑客几乎要气结在地,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女人。“我有解药的,可是我不会给你,除非你把金盒子留下来!”小乔笑了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青衫剑客眉头微微一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很是无奈和不悦,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如果倾城现在不解除的话,他几十年的功力将全部毁于一旦。 “给你!”青衫剑客咬了咬牙,奋力地将金盒子抛了过来,幽幽地落到了小乔的手里。“解药了?”青衫剑客紫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残酷的冷光,那冰雪般的目光里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偷到我们朱家来!”朱清寒一声冷斥,呀地一声,长刀已经向他的后背砍了下来。“喂!”小乔面色一变,万万没有想到朱清寒又要进来插上一脚,真是个坏事的主,这一下可就要露馅了!青衫剑客两眼一冷,反手一转,磕在地上的长剑凌空一点,捏出一个剑诀,噗地一声,紫色的光芒一拢,围成了一个结界,将自己重重包围了起来,清寒挥来的长刀被一股反弹之力给震了回去。 小乔呀地一声捂住了眼睛,真是惨不忍睹,朱清寒原本还想耍帅一下,却没有料到自己出了这么大的糗。一双寂灭的眸子冷冷地对上了小乔,小乔捂住了嘴巴,一脸尴尬地看着青衫剑客,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你不是对他用毒了吗?怎么他还这么厉害?”朱清寒拉长了脸,绕过青衫剑客,撞了撞小乔的手臂。“我……我,我怎么知道!谁叫你这么笨,要逞英雄!还不都是你,现在好了,全都露馅了!”小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个帮倒忙的家伙,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搞定这个青衫剑客。 “臭丫头,差一点就被你耍了!你的诡计还真多!看在你老子是黑水寨大当家的份上,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让我见到你的话,我一定不会留情的!”青衫剑客阴冷地笑了一声,喉咙动了动,收回了凌空的长剑,冰冷地看了小乔一眼,呼地一声,人已经飘飞在两丈之外,转瞬间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第三十二章 质问 “吁……”小乔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道,“吓死我了!”还没有平复心绪,小乔只觉得左手一麻,手腕一阵冷冷地抽疼。朱清寒扣住了她的手腕,一脸质疑地看着她,邪气的眸子里充满了霸道:“说,你到底是谁?你来朱府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尹家小姐,对不对!” “喂,你抓得我好痛啊!”小乔横了他一眼,撅起嘴巴,真是个蛮不讲理的家伙,刚才要不是她耍了点小聪明,这小子早就死翘翘了,现在还有这个机会在她面前嚣张吗? “哼!”清寒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甩开了她的手,双手抱胸,俨然一副审犯人的派头:“说吧,我听着!”“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忘恩负义的家伙,刚才要不是本姑娘我聪明的话,还不知道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小乔甩了甩手,今天运气可不是一般的背,先是被一个小毛孩欺负,现在又轮到这个可恶的大混蛋,真是走了霉运! “这盒子好漂亮!是什么啊,打开看看!”小乔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右手中环抱的金盒子,一时间起了好奇心,刚才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青衫剑客打开盒子,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宝贝。说着,小乔右手一翻,便要打开盒盖。 “你不能打开它!除了爹之外谁也不能碰里面的东西!”清寒一声厉喝,牢牢地扣住了她的右手腕。 “混蛋!”小乔气呼呼地白了他一眼,“看一下会死啊!老是抓我的手,都被你抓得骨头都要断了!快放手啊!放手啊!”“把金盒子交给我!我再放!”清寒一脸肃然地看着她,伸出了左手。 “不给,我偏不给!”还以为这个家伙很会怜香惜玉,居然把金盒子看得比她还重要,真是气死人了!“三叔叔你放了姐姐,姐姐她不是坏人,你快放了姐姐!”童稚的声音飘入耳膜,清寒微微一愣,回头看到了从假山后面跑出来的云野。 “野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清寒一脸诧异地看着他,缓缓地松开了小乔的手。“是姐姐带我来这里玩的,姐姐她不是坏人!”云野闪着大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混蛋,抓得我手都青了,一个臭盒子有什么了不起!还给你就是了!哼!”小乔冒火地看着朱清寒,真是个欠扁的臭男人,自恋自大也就算了,还这么自我为中心,不分青红皂白。说着,已经将金盒子狠狠地甩到了清寒的手里,气冲冲地跑开了。 “三叔叔你把姐姐气走了,哼,我不喜欢你了!”云野也是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清寒,跟着小乔跑开了。这个小色鬼,今天刚刚回来就和她混上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姐姐长姐姐短地叫得这么亲热,居然还和他斗气起来,有没有搞错,七八年的叔侄之情竟然抵不过他和她的半个时辰。 “姐姐?他叫她姐姐!喂,朱云野你应该叫她婶婶才是!”真是乱套了,把她叫得这么年轻,却把自己叫得这么老!有没有搞错,这个臭小孩,见了美女就喜欢套近乎,连婶婶也不放过,看样子还真是遗传了他这个三叔叔的一点点本事,不过献殷勤到他的女人身上来了,他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哎!小乔你这是干什么啊?谁让你生气了?你别这样好不好,快把东西放下来啦!”从老夫人那里问话回来,回房就撞见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小乔,翻箱倒柜,屋子里的东西全都让她搞得乱七八糟。 “这院子里,除了那个自以为是的猪头以外,还有谁能让我生气。我想明白了,我才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受那个讨厌鬼的气!小蝶,流云,你们两个保重,我回家里去了!”小乔收拾好包袱,扛在了肩上,双手朝小蝶抱了一拳,气呼呼地就要摔门而去。 “小乔!”流云死死地拦在了门口,摇了摇头道,“你别动不动就闹出走好不好,不要意气用事啊,你要是走了,我们该怎么办?你想害死我和小蝶啊,你再怎么受不了姑爷的话,也等一个月过了再说!”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我是走定了!反正已经穿帮了,那个混蛋已经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小姐了,我还留在这里干吗?”小乔哼了一声,火大地道。跟那个混蛋相处一个时辰她都觉得生不如死,再多一个月的话她是不死也没有气了。 “穿帮了,你说什么?怎么会穿帮的?你跟他说的吗?”小蝶一脸的焦急,不可置信地看着小乔。“哎,穿帮就是穿帮了,那个混蛋那么狡猾,迟早要知道的。本来我就是个粗野丫头,怎么装也没有馨瑜姐姐的那种贵气啊!”小乔撇了撇嘴巴。 “你果然不是尹家的小姐,从你第一天进门我就开始怀疑了,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尹家的人胆子还真大,居然混淆视听,随便找一个丫头来代替,这可是欺君之罪,要满门抄斩的!”三人正在拉扯间,一脸肃然的朱清寒走了过来,冷冷地瞥了三人一眼。 第三十三章 挽留 “不是这样的,姑爷你息怒啊,不是这样的,听我们解释啊!”小蝶扑通一跪,泪水涟涟地看着清寒。“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都已经承认了!”清寒淡漠地笑了下,瞄了小乔一眼。“小蝶,跟这个混蛋解释什么啊,快起来!摆起一副臭架子,装模做样地给谁看!”小乔一边将小蝶拉了起来,肩膀一耸,咳嗽一声,横眼看着清寒道,“是啊,我是承认了我不是尹馨瑜,又怎么样?馨瑜姐姐都没有见过你,为什么要嫁给你!当然啦,要是真见到了你,知道你是这个德行,更加不会嫁给你的!” “你……你什么意思?我德行怎么了?是啊,她不想嫁给我,你却抢着要嫁给我喽!”清寒哈哈一笑,半调半侃起来。 “我懒得跟你无聊!馨瑜姐姐已经有心上人了,可是你们朱家却要棒打鸳鸯,拆散他们。我为了帮他们,所以就替她来了!要是知道你这么混蛋的话,请我来都不来!还有,这件事情与小蝶和流云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本姑娘一力承担,你不要为难他们!”小乔拍了拍胸脯,俨然一副侠女风范。 “承担?哈哈,你要怎么承担?你口口声声嚷着要离开这里,这就是承担吗?我随时可以去官府告你一状,说你诱拐新娘,要是皇上追究下来的话,你就玩完了!”朱清寒摇头笑了笑,这个女人想问题还真是天真单纯,看来真是侠女演多了。 “姑爷,不要啊!这事情不关小乔的事,全是奴婢的主意!姑爷,奴婢知道你是个大好人,求你成全我们家小姐吧!小姐和叶公子是真心相爱的。古人不是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吗?姑爷你人这么好,一定可以找到比我们家小姐更好的女儿家的!”流云迎上前来,在清寒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求情起来。 清寒正要说话,小乔已经插嘴进来了:“你要告就告,本姑娘才不怕那狗官和臭皇帝。流云,跟这种混蛋说话简直是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起来啦,别跪着!”说着,一边将流云拉了起来,流云却是长跪不起,一脸哀愁地看了小乔一眼:“小乔,这半个月辛苦你了!谢谢你为我们家小姐做这么多,我和小蝶会铭记在心的。我知道,你一向自由惯了,受不了这些约束,我们再把你勉强留下来的话只会害了你。这事情我会去向老夫人解释的,我现在就去!”说着流云已经起身,便要前去说明一切,小蝶亦是趋步追了上去。 “都给我回来,谁要你们去的!我都没有说话,你们慌张些什么,我不过是想了解一下真相而已。朱尹两家结亲是皇上的旨意,这件事情我也是受害者。尹小姐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和真爱可以不顾一切,我朱清寒最欣赏的就是这种不屈权贵的女子,我有什么理由不去成全她呢?相反的,我身为一个男人,却只能听任摆布,我真是感到惭愧啊!尹小姐果然不愧为金陵第一奇女子!”清寒威喝一声,叫住了两个丫头,说出了心里的感受。枉他自命不凡,浪荡洒脱,可是在家族利益面前,他亦只有屈从,也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可怜人罢了,父母的一句话,他都没有办法去反抗和违背。 两个丫头听得清寒没有追究的意思,心里真是欢喜不已。小乔看着一脸认真的清寒,不冷不热地道:“总算还有点人性,说了句人话!没让本姑娘瞧不起你!” “是啊,姑娘你看得起我,我真是好大的面子啊!要不要放鞭炮来庆贺啊!”清寒切了一声,横了她一眼,什么人啊,真是! “那是当然!我小乔很少瞧得起人的,你当然有面子!”小乔扬了扬眉毛,一边看了两个丫头一眼,拍了拍流云的肩膀道,“好了,他说不追究了,这下你们不用担心了吧!那我呢,就可以回家了啊!”说着释然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喂,你干什么去?”清寒叫住她。 “废话,当然是回家啦!你都说了不追究了,难不成你还想赖帐啊!”小乔懒懒地斜了他一眼。“当然不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清寒咳了咳,很是绅士的模样。“不就成了,那你还叫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真正的尹馨瑜,更加不是你的妻子!我不回家还干什么啊!啦,我现在已经想好了全盘的计划,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就跟你爹娘说,要把我休了。因为我不守妇道,红杏出墙,总之你爱怎么说都怎么说,只要写张休书给我就行了!”小乔呵呵一笑,说出了她的计划。 “不行!这个理由行不通,你想让我戴绿帽子啊,我不干!不行,绝对不行,传出去的话我哪还有脸在这里混!坚决不同意,予以驳回!”搞错没有,真是亏她想得出来,为了离开这里她还真是用尽苦心,这么不择手段!留在他身边就这么不乐意吗? “怎么不可以了?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要不然你说我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照顾不周。一点也不贤惠,而且你要娶小老婆我都不同意!”小乔皱了皱眉毛,又提出了一个建议。“没有啊,我觉得你照顾我很好啊,虽然手脚笨了点,脾气也坏了点,其他的也还过得去啦!”清寒笑嘻嘻地看着她,一脸的邪气。 “喂,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怎么样才行啊!富家少爷还真是难伺候!我不管了,反正我要离开这里!”小乔火大地看着他,不耐烦起来,她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他无聊。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行了!”清寒调皮地眨了眨眼。“绝对不可能!”小乔大声地反驳。“为什么不可能!”清寒反问。 第三十四章 为你留下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呆在一头自大又自恋的猪身边!我还想多活几年!反正随你便了,我走了,后会无期!”小乔嘘了口气,懒得和他废话下去了,提了包袱就要走人。“不准走!”清寒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一脸激动地道,“我说不准走就是不准走!” 小蝶和流云相视一笑,却是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是多余的了,以姑爷这样留人的阵势,小乔怕是一一辈子也走不出这里了,当下两人出了房间,将门关好了。 “喂,你们两个没人性的家伙,不要走啊,快来帮我!喂,亏我把你们当姐妹看,你们这两个色女,气死我了!喂!”真是太过分了,这两个臭丫头居然过河拆桥。小乔挣扎着想要从清寒的怀抱里解脱开来,可是却怎么也抠不动,清寒一脸坏笑地搂着她,环住了她的纤腰,恍然间,小乔竟然有种莫名的欣喜和快慰,爱上了被他拥抱的感觉。 “放手啊,你这个无赖,死猪头,把你的猪蹄子拿开,不是一直怀疑我的吗?从一进门你就知道我不是真的,还把我当猴子耍,你真是可恶死了,讨厌死了!我要离开你!”小乔大声地嚷叫起来,真是奇怪,怎么挣扎了都逃离不了他的怀抱,抑或是,自己的反抗本来就是那么苍白乏力,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吧。 “你在怕我?”清寒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酷笑,深邃地看进小乔的眸子。 小乔脸上一阵发热,别过头去:“笑话,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你!你,你少自以为是!” “可是我怕,我怕你会离开我,怕我突然某一天醒过来,你不在我的身边!小乔,这一次我是认真的。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答应我,为我留下来,不要走好不好?你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天我们都能开开心心地生活。虽然我们总是斗嘴怄气,那也是因为我喜欢你的缘故。这些日子,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清寒嘘了口气,开始了深情的表白。 小乔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愣神地望了清寒几秒,旋即反应过来,哼了一声:“你少跟我来这套!你这个花花公子口里没一句真话,鬼才信你!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可能接受你!”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清寒放开小乔的手,捉住了她的肩膀,一脸焦急地望着她。“别忘了,你娶的尹馨瑜, 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谎言永远都是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拆穿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山贼的女儿,在你们这样的家庭里,会接受我这样的的身份吗?” “山贼又怎样?大家闺秀又怎么样?就算你是杀人犯的女儿我一样喜欢你。小乔,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我知道我这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很没有安全感。但是我向你保证,我对你绝对是认真的!”朱清寒一脸肃然地看着小乔,字字句句,都是那么震撼有力。 “我,我……”小乔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她可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啊!这个臭男人真是讨厌,搞得自己的心都乱了,本来是铁了心要走的,现在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对他已经有了感情! “怎么了?”清寒看着慌乱不已的小乔,皱眉道,“别告诉我你不喜欢我,那样我会杀了你的!”“你,你神经病,谁叫你喜欢我的。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是怎么样的!”小乔摇了摇头,一脸的苦闷。 “你……”清寒吞了口气,真是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连喜不喜欢一个人都搞不清楚,真是个单细胞动物,一点脑子也没有。“我不管,反正你要喜欢我,不喜欢我的话,你就死定了!”清寒拉下脸来,用一种命令的口气看着她,二话不说,一把捧过小乔的脸,深深地吻住了小乔的红唇。小乔眼睛瞪得大大的,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清寒。珍藏了十九年的初吻就这样野蛮霸道地给这个男人夺去了,她该生气的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是那么幸福和甜蜜,清寒的那一双手,像火钳一样滚烫而又危险,让他缓不过气来。 “啊!”清寒整个人向后一退,捂着流血的嘴唇,很是委屈的看着小乔,“你怎么咬我?真是,咬得我痛死了!”小乔扁了扁嘴巴,哼了一声:“谁让你欺负我的,老爹说的,谁要是吃我豆腐,占我便宜的话,就狠狠地咬他一口,让他一辈子都记得你,这样就……”后面的话消失在了小乔的唇边,小乔脸上飞起一阵红晕,似是觉出这话中不妥的地方来了。清寒干爽地笑了笑,温柔似水地看着小乔,拉起她的手,郑重地道:“我一定会一辈子都记得你的,不,不是一辈子,是生生世世都会记得的,相信我,小乔,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嗯!”心中的最后那一道防线终于被他攻破了,小乔点了点头,满足地笑了笑,圈住清寒的脖子,幸福地依偎在了清寒的怀里。清寒紧紧地搂着她,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门外,小蝶和流云透过门上的纸洞看得清清楚楚,两人相望而笑,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小蝶颇有感慨起来:“连小乔这么难缠的人姑爷都能搞定,看来他追女孩子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嗯,希望他可以永远对小乔这么好!”“怎么,你对姑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流云困惑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不放心,我也说不上来!我总觉得朱府怪怪的,透着一股邪气!”小蝶摇了摇头,煞有介事地说了起来。 “喂,你别吓我啊,我最怕鬼了!”流云身子一颤,听得小蝶这么一说,似乎感觉连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冷了起来。“我又没有说是鬼,你这人真是,大惊小怪的!”小蝶好笑起来,捏了流云的手一下,蹦蹦跳跳地出了院子,流云脸色缓了缓,吁了口气,也跟着去了。 第三十五章 舒雅的过往 “三哥,你又偷懒啊,这几天成天陪着三嫂,都不用做事吗?”午饭的时候,秦妈妈谴了丫头过来叫清寒二人去用饭,路过花园的小径,遇上了小妹朱玉妍。 朱玉妍也是个爱闹腾的性子,没事情的时候,就会耍拳练剑,朱鸿烈虽然有所不满,却也只能由着她去了,朱家上下,就剩下她这么一个女儿了,大女儿朱玉蓉已经做了皇上的妃子,这一生怕是也见不上面了。他可不想再把玉妍也送进去,皇宫,是个耗尽少女青春韶华的牢笼。早些年,皇上似乎也对玉妍有些兴致,幸亏玉蓉将这事情拦了下来,如今玉妍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马上就到了婚配的年龄。 “你三哥哥我了,人缘广阔,不用去店里做事也会有人上门的。有大哥和二哥在,我去了也帮上什么大忙。怎么,三哥休息一下你也要嫉妒啊!小丫头!”清寒刮了刮朱玉妍的鼻子。 “是啊,我很嫉妒,自从三嫂进门之后,就没有人陪我练剑了。要不这样,下午你反正也是闲着,陪我练剑吧,那套流水剑我还没有学会呢!”朱玉妍道,笑呵呵地看着清寒。 “不行,下午我准备带你嫂子去雁荡湖看一下的,没有时间!”朱清寒摇了摇头,一边看了看小乔。“三嫂!”朱玉妍笑望着小乔,挽住了她的胳膊,“三嫂你人最好了,就把三哥借我一个下好不好?我真的很无聊,想他陪我练剑!” “随便你啊,我不介意的。反正那个雁荡湖我也去过了,你想学剑的话叫你三哥陪你也好啊,你三哥的刀法还算过得去!”小乔点了点头道。 “你去过雁荡湖?”清寒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就上次溜出去玩的那一天,呵呵,随便逛了一下!”小乔微微一笑,没事地搓了搓手。 “反正我也好久没有出去过了,今天下午正好,我们一起去吧,一边玩,一边练剑,也不错啊,怎么样?”玉妍眨了眨眼睛道。 “好啊,我早就想出去了,呆在这屋子里都快要把我闷死了,我……”小乔一听要出去就来了精神,刚才是不好意思拒绝这个小姑子,只好那样应承着,现在倒好,先前的那股矜持全都抛到了脑后。见得玉妍一脸奇怪地盯着自己,这才收了嘴,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原来三嫂你也不淑女嘛!全都是装出来的,比我还厉害了!我还以为这个家就我一个人打单了!”玉妍宛然一笑,鬼鬼地看了清寒一眼,“我说三哥怎么会转性喜欢那些嗲声嗲气的小家碧玉了,原来是瞒天过海啊!” “我……我好象没有嗲声嗲气过吧!”小乔乍舌地看着玉妍,轻咳一声,“其实我这个人很爱玩的,只是爹娘从小就对我要求很高,我也是没有办法,被逼梁山,不得不这样做。啦,我当你是好姐妹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许揭我的底!”说着,很是爽快地拍了拍玉妍的肩膀。朱玉妍没有想到小乔会这么豪气,先前的那股敬仰又添了几分亲切,深深庭院之中,又多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性情中人,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吃顿饭都要这么久,菜都快凉了,人影子都没有看见!她以为她是谁啊,架子比我还大,搞错没有!”饭席上,王舒雅一脸的不高兴,语气里满是火yao味道。“可能是有点事情耽误了吧,妹妹你就不要生气了!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坐在一起,开心地吃顿饭就好了,反正我们也不饿,多等一下没有关系的!”蕙兰轻柔地笑了笑,一旁劝慰起来。 “是啊,大嫂说得对,三弟没成亲就是这个样子,他一向没有什么时间观念,待会来了我说他几句就是了!”朱清龙一脸的温和,握了握妻子的手。 “哈,是啊,没有成亲之前就那个样子,成亲之后又变本加厉。一家人都等他一个小辈,简直不像话!我们从店里回来不但吃不到饭,还要等他一个人。真是少爷做惯了,越来越娇气。我在家里的时候,太后都没有这么大的架子,三请四邀的!他呀,就是给你们宠坏了,越来越过分,没有尊卑!”王舒雅依然喋喋不休,数落起来,一边又显摆起自己的家世。太后是她的亲姑姑,逢年过节的时候,太后都会回娘家一趟的,吃顿团圆饭。 “好了,好了大家吃饭,不等他们了!”洛映红皱了皱眉,听得王舒雅这般数落,心里当然不是怎么好受,但是碍于她的特殊身份,也只好憋在心里了。“好了,吃饭喽,我要吃鱼!”云野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听得可以动餐了,欢呼雀跃地便去夹那鱼头来吃,却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汤碗。汤水溅了王舒雅一身。 王舒雅火冒三丈地瞪着云野,眉毛一扬道:“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啊,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让惹不起你这个小祖宗,连躲你都不行吗?”云野被她这么一顿恶吼,整个人都吓傻在那里,继而哇地一声大哭,蕙兰连地将云野抱了过来,搂在怀里又哄又劝起来,一边向着王舒雅陪不是起来。 “她不过是个小孩子,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他也不是有心的,何必这么凶呢?”洛映红吁了口气,脸色有些难看。“这么说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喽!是啊,他还是个小孩子,她做错什么都不是有意的。要不是他,我的孩子也有两岁了啊,不是只有大嫂才有资格当娘,我也想当娘啊!宝宝本来还过几个月就可以出世的,是他,是他把我的宝宝害死了,是他啊!”王舒雅声色俱厉地看着朱云野,说到后头,却是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如果当年不是云野调皮,就不会搞得她流产。宝宝的死,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打击。 气氛一下子悲凉起来,所有的人都静默了。无可否认,王舒雅的那一次意外流产给她的伤害是致命的,所以这两年来,她如何的发脾气,不顺心,大家都尽量忍让着,原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是没有想到这道伤痕在心里却是越刻越深,先前那个豪爽大气的王舒雅变成了一个尖酸刻薄,逢人就刺的泼妇。 “舒雅,不要这样子,你看你,都把云野吓哭了!”朱清龙低低地道,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顿饭我想我是没有心情吃了,你们慢用,我先回房了!”王舒雅吁了口气,眼睛红通通一片,已经离席而去,却与门口进来的小乔撞了个满怀,险些栽倒在地。 第三十六章 兄弟之争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为什么每次你都要和我过不去,进门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个也是这个样子,你安的什么心啊!我真想不通我是哪里得罪你们尹家了,我哥哥因为你们一家成了残废,你还想怎么样啊?”王舒雅一拂衣袖,横眉怒视着小乔,一脸的恨意。 “我……二嫂,我,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什么残废,什么怎么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什么的,你误会我……”小乔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听得一头雾水起来。“我没有误会啊,四年前你们尹家对我大哥做过些什么,你心里应该比我还要清楚!”王舒雅咬了咬牙道。 “二嫂,我知道野儿害你失去了宝宝你很难过,我们每一个人都很伤心!可是如果因为这样,你就把我们每一个人当仇人看,实在是没有必要。我已经忍你两年了,请你尊重一下自己。馨瑜现在是我的妻子,不管你们两家有什么恩怨,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要把这些不愉快带到我们朱家来!”清寒一把拉过小乔,郑重其事地看着王舒雅。 王舒雅听得清寒的口气如此咄咄逼人,火气更盛,扬起手来,就要一巴掌向小乔的脸上扇过去。朱清寒两眼一瞪,右手一挥,牢牢地抓住了王舒雅的手,狠狠地甩了回去,王舒雅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到在地上,幸亏一旁的丫鬟手快,这才将她扶住了。 朱清龙见得妻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中也窝了一肚子的火,恶狠狠地冲了上来,对着清寒吼道:“她再怎么不对也是你二嫂,请你尊重一下她。舒雅也是我的妻子,要打架的话我们两个男人来打!”说着已经挽起了袖子,就要和清寒干架起来。 “二哥,清寒他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不要这样。都是我的错,你们两个是兄弟啊,不要为了这些来伤和气,我……”小乔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现会给这个家庭带来这么的波澜,看着清寒为了自己和兄弟翻脸,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连地将清寒拉了回来。 “没你的事情,你滚开,不用你在这假好心!”朱清龙一点也不领情,右手一甩,一个耳光已经甩上了小乔的脸,又脆又响,在场的人全都愣在了那里,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向待人和善,斯文有礼的二少爷居然会动手打人,而且下手还这么重,小乔嫩白的脸上立刻多了一道手掌印。 “朱清龙!”清寒咬了咬牙,捏紧了拳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拳就向清龙的胸口砸了过去。清龙本能地向后一闪,一脚斜开,勾起地上的一张椅子向清寒丢了过去。清寒双手一推,那张椅子已经被他震得粉碎,跟着一个跨步,纵身一跳,已经一掌劈向了朱清龙的肩膀。 “喂,你们不要打了啊,你们是兄弟啊!喂,清寒,不要打了!”小乔一旁焦急呐喊起来,这是怎么跟怎么了,好好的事情本来可以坐下来解决的,却发展到了暴力的方向。真是郁闷死人了! 三兄弟之中,数清寒习武最多,朱清龙只会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哪里能与自幼习武的清寒相比,硬是挨了清寒一掌,整个人都倒退数步! “清龙!”王舒雅脸色大变,心疼地看着朱清龙。 清寒一个掠步,还想再补上一拳,只听得一声威严的厉喝响起:“通通都给我住手,你们眼里还没有我这个娘的存在,今天你们爹和大哥不在,一个个就全都反了是不是?”看时,洛映红一脸铁青地朝他们走了过来,眼里尽是愤怒之色。二人被她这么一吼,方是住了手,互相对望一眼,低头不语了。洛映红吁了口气,缓缓地走到朱清寒身边,悲愤地看了他一眼,两个耳光狠狠地甩上了他的脸,眼里盈满了泪水,轻声哽咽起来:“他是你二哥啊,从小到大的亲兄弟,你是不是要杀死他啊,是不是啊?”朱清寒一脸失神的表情,脸上布满了哀愁。 洛映红摇头叹了口气,又望了望朱清龙,也是两个耳光甩上了脸,颤抖着身体道:“你爹从小就教导你们三兄弟,兄弟之间要 相亲相爱,你都忘了吗?是不是今天你爹不在,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啊,是不是要把娘气死了,你们才甘心啊!” “娘!”朱清寒双膝一跪,一脸忏悔地道:“孩儿错了,孩儿知道错了,枉费了爹娘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娘,对不起,三弟,对不起!”朱清龙亦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言语之间充满了自责和歉意。“娘打你们,实在是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为了一点点的小家事而反目成仇!清龙,三兄弟之中,你是我最放心的一个。你从小就懂得仁爱和团结,好几次清寒被人欺负了,都是你出的头。长大后,你又任劳任怨地为布厂做生意,你的风度,你的涵养,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爹娘从来就很少干涉过你的私事,因为爹娘知道,不需要我们提醒,你也会做得非常好,哪怕是你要和舒雅在一起,我和你爹都没有反对。可是现在,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洛映红无比伤感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人的年纪大了,经不了太大的风风雨雨了,她只想看着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家长里短。 “娘,孩儿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朱清龙信誓旦旦地道。“我也是,从今以后,不会让娘再为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操心了!”朱清寒跟着做起了保证,满含敬意地凝视着洛映红。 “那舒雅你呢?”洛映红吁了口气,转头看向王舒雅。王舒雅低着头,一脸的漠然,良久才抬头起来,冷冷地瞥了小乔一眼:“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可是要我和自己的仇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真的做不到!”说完已经起身拂袖而去,全然不理会众人不悦的目光。 不多时,众人已经遣散了去,好好的一顿午饭却生出这么多波折来,洛映红心中很是不快,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全感,害怕这个家有那么一天,就突然倒了下去。他们夫妻二人年事已高,朱清朗是家中的长子,虽然已经慢慢接管了布场的生意,但是为人过于怯弱,放不开,没有那种干大事的气魄,媳妇蕙兰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其余的事情基本上是不插手的。朱清龙为人稳重宽厚,是他们最放心的一个,王舒雅虽然是名门出身,但在经商方面很有头脑,这三年来,也为朱家出了不少力,可她为人太过耿直泼辣,与人相处大有问题。至于清寒,是她和朱鸿烈最不放心的一个了,过惯了少爷生活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成长。 第三十七章 争执又起 “这二少爷也真是的,出手怎么会这么重,你看看,脸都给打肿了!”流云一边用手帕给小乔捂脸,一边责怪起来。“好了,就当我吃亏算了,过一两天就会消肿的!他也是为了他妻子嘛,总之呢,有个男人肯为自己出头,不管是对是错,我都觉得,那个女人一定是很幸福的!”小乔没事地笑了笑,吁了口气,反倒夸赞起朱清龙来。 “看看你有没有发烧?”流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印象中的小乔可没有这么好说话的,连忙伸出右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行了,少来!”小乔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拍开流云的手,站起身来,耸了耸肩膀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也是我的错,都怪自己不好!” “小乔,我真的觉得你变了好多哎!要是以前的话,你哪里会这么好说话?”流云道。 小乔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摸了摸红肿的脸,轻然一声叹息:“做人媳妇真是不容易,尤其是这样的大富人家!其实馨瑜姐姐也有一句话说对了,女人总是身不由己的!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总会去迁就他的一切,女人可以为了男人甘愿放弃生命的全部,可是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永远只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以前不能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可是现在好像有点懂了!”她和清寒本来就是两条永远也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如果没有朱尹两家的联姻,他们都有着各自的人生轨迹,可是现在,缘分已经紧紧地将他们拉拢到了一起。就像尹馨瑜和叶无咎的爱,经历时间的洗礼和考验,便是一生的不离不弃。 而她和朱清寒了,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也有馨瑜和无咎之间那样的默契,她也不知道这段感情究竟还能走多远。 “姑爷!”小蝶在门口打起了招呼,看着仆仆归来的朱清寒。朱清寒嗯了一声,径直回了房间,小蝶四下寻望一番,又吩咐了杨武二人小心看守着院子,一边关了房门,随后进了里屋。 “怎么样?你娘还在生气吗?”小乔看着归来的清寒,细心地寻问起来。“没有了,已经消火了,把我臭骂了一顿喽!”清寒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地笑了笑,见得她红肿的小脸,心疼起来,“你的脸……” “没事情,过一两天就消肿了。流云已经给我上了药,很快就会没有事情的!”小乔微微一肖,甩了甩头发。“都肿成这个样子了,小乔,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清寒幽幽地叹息一声,爱抚地看着小乔。 “行了,又不关你的事情,你呀,以后做事情不要这么冲动了。人家怎么说也是你二哥和二嫂,我才不想被人说是我在挑拨你们一家人的关系。以前呢,我在山寨也常常和兄弟们打架,可是打过了之后又好得不得了。怎么说你们都是亲兄弟,打架就是不对,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兄弟之间只有团结了,这个家才会好的!”小乔拍了拍清寒的肩膀,当起了和事佬。“想不到你懂的东西比我还要多,看不出来,你这么大大咧咧,还会明白这些东西!不错嘛!”清寒暖暖一笑,握住了小乔的手,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她。“那是当然,我虽然不如馨瑜姐姐那样博学多才,但是这些简单的做人道理还是懂的。其实了,我小的时候爹也请过一些老师教我东西,可是我嫌那些东西太烦了,所以一直没有好好学,什么都是个半二调子。况且,我也没有想过要当什么才女,才女不好当的!”小乔哼了一声,在他的胸口捶了一拳,“你呀,就知道小看我!” “话说回来,二嫂口口声声说和尹家势不两立,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清寒搔了搔头,有些困惑地看着小乔。小乔也是满脸的不解,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流云和小蝶。小蝶轻轻一叹,说出了事情的始末。四年前,王丞相之子王炳坤到金陵一带游玩,偶遇尹家的小姐,见得她的天姿国色,深深地迷恋住了,对她进行了多番的骚扰,想强娶馨瑜做他的妻子,馨瑜宁死不从,在一次的纠缠过程中,馨瑜错手将他推下了山坡,摔断了他的一条右腿,令王炳坤成了残废,故此王尹两家就这么结下了仇怨,尹家这几年生意的没落,也都是权相王洪在从中作梗,自从秦桧一党被灭之后,以王洪为首的一派在朝中的势力逐渐丰满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情,怪不得二嫂会这么痛恨小乔,一进门就那样刁难!不过她这口气是出错地方了!”清寒自失地笑了笑,呼了口气,“能够让这么多青年才俊迷恋折腰,你家小姐一定是国色天香,文采出众了!” “那是当然,我家小姐的风姿可不是一般小姐所能比的,而且小姐是易安居士门下的弟子,传承了易安的风骨,男人不喜欢才怪!”小蝶颇是自豪地道。 “哎,可惜了,这样的奇女子不能做我的妻子,真是人生一大憾事!”清寒感慨地道。小乔无趣地白了他一眼,酸溜溜地道:“不是我打击你,馨瑜姐姐要求很高的,叶大哥追了她很久馨瑜姐姐才和她好的。你这个样子,馨瑜姐姐瞧都不会瞧的,纨绔子弟是馨瑜姐姐最讨厌的人了,你呀,就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天鹅肉吃不到,吃山鸡肉也不错啊!,蛮有风味的!”清寒笑道。流云和小蝶扑哧一笑,觉得这二人说话一唱一喝却是有趣极了。 “你,你骂我是山鸡,你……你这个臭男人,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乌龟王八蛋。你放心好了,过完这十天,连山鸡肉你都吃不到了,喝你的西北风去算了,哼……”岂有此理,每次说话都让他占了上风,真是怄火死人了。 “什么意思?什么再过十天,你……你要走吗?”清寒面色一冷,紧张地看着小乔。“废话,我不走的话难道我还在这里呆一辈子啊,你那个二嫂啊,恨不得把我剥皮拆骨,我可是没有那个心思和她耗力气!当初代替馨瑜姐姐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事情已经都说清楚了,我想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我跟他们说好了,一个月,是我最大的期限,而且山寨里也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打理!”小乔哼了一声,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一次,她说的也不是气话,两天前,她接到了冷毅的飞鸽传书,老爹的病情又复发了,要她赶快回去。 “今天下午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么?要跟我在一起的,你怎么又反悔了?你说话怎么这样言而无信?你耍我是不是?”清寒脸色森冷,紧紧地抓着小乔的肩膀。 “我,我没有反悔,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根本就不适合我,我不要每天带着假面具去迎合你的家人。你搞清楚了,我不是那个才华横溢,什么都会都懂的尹馨瑜,我是风小乔,是黑水寨响当当的女侠风小乔。这十几天我已经装得快要疯掉了,再要我继续下去,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而且我爹他……”小乔叹了口气,她好怨自己要把自己陷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境界里。 还没有等她说完,清寒已经冷冷地打断了她,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装一下别人有什么不好?你在这里有吃有穿,没有人亏待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很多女人都巴望着嫁进我们朱家,做梦都做不到,为什么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吗?你怎么比那些大小姐还要难伺候!”清寒一脸的不悦,从小就生长在这样富贵的家庭里,很少有人去违背忤逆他的意思,而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费力气的,可是这个女人,总让他有种抓不实,摸不着的感觉,天生的优越感让他习惯了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 第三十八章 赵元丰 “是啊,我难伺候,我不是千金大小姐,我配不上你行了吧。要当少奶奶的人多得去了,你现在就去圆了他们的梦啊,把他们全都娶进来,我不会拦你的,我风小乔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不用你来提醒,十天之后,我会自动消失在你面前的!你满意了吧!”小乔被他这么一顿无情的抢白,心里委屈无辜到了极点,连一个辩解诉说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去奢求和他一生一世了?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自己错了,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有富家少爷的优越感,而自己也有山野丫头的骄傲,他们沿着不同的方向而行,是缘分的错误安排,让他们以为找到了彼此的依靠。 “走,走,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走,这么不满意我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清寒也不退让,脾气也硬上来了,大声地吼了起来。 小乔愕然地看了他一眼,捏了捏拳头,忍住了呼之欲出的泪水,深深地吸了口气,咬牙道:“我走,我走,我马上就走,不用你赶我!”说着,气冲冲地奔出了房间,流云和小蝶上前阻拦劝解,已经给小乔撞翻在了地上,啪地一声,小乔踢开了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姑爷,小乔她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和她生气了!她的脾气我很清楚,这些日子确实太为难她了,而且她的……”小蝶苦恼地看了清寒一眼,语气里有丝埋怨。“我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下人来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清寒冰冷地看了她一眼,一甩长衫,拂袖而去。小蝶面色一阵发白,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却换来他的冷言冷语,心里真是委屈万分,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爷,真的不用我们跟着了吗?”两名随从一脸谦卑地跟在赵元丰的身后,怎么也放心不下。赵元丰一摇手中的檀木香扇,回头看了两名随从一眼,暖暖一笑道:“你们是在怀疑本公子的能力吗?你们这样跟着,我怎么和姑娘说话?你看看你们两个,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好像谁欠了你们钱似的,别人还以为我是下来讨债的!” “这……”两名侍卫一时间哑语,错愕地看了对方一眼,一脸的尴尬。是啊,这么多年来的侍卫生活,他们早已经失去了自我,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他们的主子,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还好小王爷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主子,从来不跟他们计较什么,也没有拿他们当下人看,偶尔还会开些玩笑。可是他们还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帝王和奴才之间始终是有差别的,能够平安无事地在他身边做好事情,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又有什么奢求可以和主子进一步发展了! “好了,你们两个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上次不也一样没有事情吗?刘公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放心!”赵元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淡淡而笑。 “那爷,我们就真的走了啊,你一个人要小心点啊,有什么问题的话,放焰火弹联络!”当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侍卫道,说着看了另外一个人一眼,转身过去,与元丰相向而行。 仲秋的天气带着一份萧瑟的凉意,可是仍然掩盖不了芙蓉镇的繁华与昌盛。此次微服出巡,赵元丰也是有来意的。上旬,皇上在行宫被人刺杀,幸亏当时有玉妃娘娘在场,才免于一场祸劫,而行刺的人也被抓到了,正是芙蓉镇里辞官归隐的陶望三,在刑部的逼供之下,陶望三交代出了自己乃是受人指使,遭人胁迫,才不得以而为之。 陶望三生前乃是秦桧的旧部,但他并非与秦桧是同流合污之辈,相反的,扳倒秦桧陶望三也是大功臣之一。当初秦桧一心想拥二皇子元德坐上皇位,好操控整个朝廷大局,于是买下了一批杀手,暗中训练,刺杀当今的皇上,即当初的皇子元懿,陶望三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派人告诉了元懿,并让他先下手为强,才免去了一场杀身之祸。 秦桧的罪证也是陶望三暗中收集起来交给元懿的,陶望三也因此赢得了皇上的信任。秦桧死后,元懿即位,有意封他为护国公,可是却被陶望三拒绝了,并且辞官归隐。很多人都不明白,在他事业正旺盛的时候他却选择了激流勇退,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而玉妃娘娘能够进宫,也是陶望三的引荐。 可是在陶望三被审讯的时候,突然中毒而死,全身溃烂,化成了一滩血水。这背后的主谋也便成了一件悬案,皇上也没有怪罪陶望三,反而追封他为忠义王爷。陶望三死的时候,只对皇上和玉妃娘娘留下了六个字,芙蓉镇,兵书藏。 皇上对这件事情看得极其重要,私下里派遣元丰下来查探究竟。在芙蓉镇里的这些日子,元丰也打听到了一些有关陶望三的事情。从老百姓口中得言,陶望三在芙蓉镇里的名望很高,非常地爱戴老百姓,从来没有与人结过怨,陶望三身边没有亲人,只收有一个义子,叫虞允文,可是虞允文在一年前已经离开了他,投身军营。按理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胁迫到他了?但是他的突然进宫和措手不及的刺杀又是为了什么了?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刺杀君王,应该知道是要灭九族的,甚至连玉妃娘娘也要牵连在内,可是他还是那么做了,皇上也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提醒自己,只是他始终无法参透这当中的深意。 “芙蓉镇,兵书藏,到底是什么意思?陶大人所指的是什么?难不成还有人要谋反?可是秦桧一党已经被我们彻底根除了,还会有什么人!”元丰一摇手中的檀木香扇,轻轻叹息一声,查了这么久,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回了京城,他要怎么向皇兄交代? “哎哟!”冷不妨地撞上了前面走来的一人,那人痛叫一声,摸了摸额头,一边责怪起来:“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干嘛冲着我来,真是的!” “我,小姐我……”赵元丰正要解释,抬头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的脸,那一张令他魂牵梦绕的绝色容颜,真是想不到,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至那日雁荡湖一别之后,他就对她动了心,也曾经去过朱府,可是管家的门卫说没有一个叫小乔的人,说是他认错人,找错地方了。这些天来,赵元丰也天天在街道上转悠,希望能够碰到小乔,可是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瞧见小乔的身影,失望无奈之际,没有想到会这样不期而遇。 “是你!” “是你!”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随即释然地笑开了。小乔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呵呵一笑:“怎么是你啊,我还真想揍人的,我今天可真是走霉运,不但被人打了耳光,还要被人撞额头!总之啊,真是霉运到家了!” “哦?小乔姑娘这么惨?说说看,是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去教训他!”赵元丰爽朗地笑开了,摇了摇手中的檀木香扇。 “皇帝老子欺负我了,你敢去教训他吗?”小乔笑了笑,甩了甩头发。“当然可以,不管是谁欺负你了,我一定会替你去教训他的,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这个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情我办不到的!”赵元丰一脸认真地看着小乔,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出生皇室的他,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这些年来,他在皇上面前立功不少,除秦桧,铲逆党,平战乱,他的赫赫功绩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想象。可是唯一遗憾的是,他的感情到现在依旧是空白一片,是残缺的,虽然平时也出没风月场所,可是他清楚地知道,那些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流连于官场,周旋在君王之侧,处处留心,处处都要作假,生命中最真实的东西好像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而那的雁荡湖畔,那月下伊人的绝美笑颜,那婉转动听的家乡小调,以及那回不去的牵手瞬间,午夜梦回,别有一番情致。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多情而不专情,可是面对小乔,他第一次有了想安家立业的感觉。她就像一个无忧忧虑的精灵,无意间闯入了他的生活,改变的,却是他一生的结局。 第三十九章 枫林一夜 “我,我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啊。行了,等哪一天我要真是得罪皇帝了,我就等着你来救我!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小乔和气地笑了笑,抬眼看了一下天空,不知不觉,又近黄昏,仲秋的夜晚,总是来得这么仓促!不觉间,自己也在朱府呆了大半个月了。 “在下赵元丰!”元丰收了折扇,双手抱拳,一脸的儒雅洁净。“好了,你说话呢不用跟我来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小乔哈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狡黠地看了赵元丰一眼,“我可是赌气从家里跑出来的,今天晚饭你请我吃!” “舍命陪君子,求之不得!”赵元丰朗朗一笑,露出了满口洁白的牙齿。 “又来了!”小乔嗔怪地看了赵元丰一眼,一脸的郁闷,还好自己没有受到馨瑜的熏陶,出口成章,不然可真是要玩完了!不过,这个可爱而又儒雅的少年让她心里有股说不出的舒服,先前的那些阴霾也在一片笑声中一扫而光。 “这里的菜蛮好吃的哎,嗯,味道真是不错!”小乔一边夹了些酸辣鸡丁到碗里,一边呼着气,在朱家的这些日子,辣椒几乎是销声匿迹了,对于爱吃辣椒的她来说,可真是一种折磨。 赵元丰一脸微笑地看着她,一边喝了口小酒,如果每天能够这样守着她,看她巧笑倩兮,听她诉说心事,闲时舞刀弄剑,这样恬淡宁静的日子,那些荣华富贵,功名利禄,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你住在这里,难道不知道这家店的炒菜是芙蓉镇里最有名的吗?”元丰笑了笑,奇怪地看着小乔。 “哎,我来这里也不过是半个月而已,哪里知道得那么多!再说了,我要出来基本上是很难的!”小乔悠悠一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赵元丰面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神采,紧张起来:“姑娘原来不是这里人?那你……” “我慢慢说给你听!”小乔笑道,一边喝了口酸辣汤,娓娓地道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赵元丰听着她的遭遇,一边感受着这个女人内心的想法,究竟是怎样一种力量让她义无反顾代替了新娘来嫁到朱家。这样豪气爽快的女子又是如何在那毫无生气的深闺宅院里度过每一天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羡慕嫉妒起朱清寒来,错误的安排,却让上天赐给他这么一个水灵可爱的女子。 朱家也是玉妃娘娘的娘家,和自己也沾得上一点关系吧。后宫之中,佳丽嫔妃数不胜数,可是独独玉妃娘娘受皇帝的恩宠,一来是玉妃娘娘的容颜倾城,二来是玉妃娘娘为人处事都不同于一般女子,很少树敌给自己,与文武百官也有所交情,就连他这个小王爷,玉妃娘娘也是客气和蔼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元丰总觉得这个女人是深不可测的,他一点也没有办法猜到她心里的想法。陶望三事件,玉妃娘娘显得也很是平静,仿佛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 “说完了,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看的,才跟你说的这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我就死定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你是读书人,给点意见!”小乔吁了口气,心里悬悬的。 “这还真是个大秘密,你的胆子还真大,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这可是要杀头的!”赵元丰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脸上有股淡淡的哀愁。“我就是担心这点啊,要不然我早就走人了,还会呆在这鬼地方吗?我风小乔可不是那种不讲义气,不负责任的人!”小乔郁闷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叹气起来。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和你的相公……”赵元丰正要开口,小乔已经一口吼了回去:“什么相公啊,他才不是我相公!他那种臭脾气哪个女人受得住!多看他一眼都都要少活一天!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根本就是假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朱清寒,她心里就一阵不舒服,想发火骂人。 “不管你怎么说,可是在别人眼里,你都是他们朱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过门的媳妇,你们也拜堂成亲,入过了洞房,这是不可改变的事情!”赵元丰神色凝重地看着她,一想起她和那个男人的第,他心里就有一丝莫名的痛楚。 “什么啊,我们才没有洞房了!他碰都没有碰我。而且,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他要敢碰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小乔气哼哼地道,回想起那的洞房,真可谓是记忆尤深,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她想她还是会代替馨瑜嫁到朱家来的。 “你们没有洞房?真的吗?太好了!”赵元丰脸上掠过一丝欣喜的神色,语气也激动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大了点,旁边的几名顾客向他们投来不解和询问的目光。小乔脸上一红,尴尬地道:“你干嘛那么大声?都让人听见了!”说着不安地看了看四周一眼,还好她没有怎么出过门,没有她认识的熟人。 “哦,对不起,在下失礼了!”赵元丰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真是差劲,平时对付那些莺莺燕燕他都是毫不费力气,可是今天,在小乔面前,他却是一点方向感也没有。 “那你喜欢他吗?”元丰续问,一脸认真地看着小乔。“我……”小乔顿了顿,“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男人非常欠揍!” “那就是不喜欢喽!”元丰爽朗一笑,开心地一饮而尽.“也许是吧!”小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现在的自己,已经一点头绪也没有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朱清寒那张邪气狂妄的帅脸,这半月的相处,那的洞房花烛,今天的深情相吻,诸多的种种,在脑海里萦绕不止。 皎月如华,星子稀疏地排乱在浩淼的夜空里,晚风带着萧索的凉意,吹落于街巷。赵元丰与小乔散步于郊外,彼此都静默无言了。看着一脸心事的小乔,元丰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不然他会担心的!”赵元丰淡淡地开了口,实在找不出别的话题了。“他不会担心我的,而且我也没有准备要回去!我决定了,明天就回我的山寨去!”小乔释然地吁了口气,脸上划过一丝清浅的忧愁,眸子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也不知是月华的映衬让她的眸子别有神采,还是忧伤带动了她的感触,清朗的夜色之下,显得几分楚楚动人。 “那今天晚上你在哪里过夜?”赵元丰差异地道。“天为被,地为床喽!我以前在山寨里的时候一个人总是这么过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习惯了!”小乔哈了口气,笑望了元丰一眼。 “那好,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陪你!”元丰毫不含糊地回道,迎上小乔投来的诧异一瞥。 “你?”小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算了吧,你不用这么好心陪我,我不会有事情的!你是富贵人家出生,我可不想让你因为我明天就感冒了!” “你太小看我了!”元丰好气地笑了笑,说着已经席地而坐,遥望着璀璨的夜空,畅怀地舒了口气,斜斜地在草地上躺了下来,清澈舒朗的脸上挂着一丝童真的幸福。小乔摇头笑了笑,也不再多言了,伴着他的身侧躺了下来。 一轮明月高挂,漫天星斗生辉,苍穹之下,一双男女欣赏着这恬淡宁静的景致。赵元丰看着熟睡中的小乔,会心地笑了笑,微微卧身而起,脱掉了身上的锦缎,小心地给小乔盖上,淡然地吁了口气,眸子里充满了柔情与关怀。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不觉一阵甜蜜涌上了心头。只是,他无法想到,这的山林相守,对于小乔来说,无关风花雪月。 第四十章 君本多情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好好的馨瑜又怎么出走的?上一次的事情也就算了,今天又来一次,她还嫌家里的事情不够乱吗?清寒,你倒给我说说,你们夫妻俩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上午还为了她和你大哥翻脸,下午又和她闹翻,我,我真是搞不懂你!”清秋院里,洛映红一脸忧愤地看着在门口来回走动的朱清寒,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成亲之后,他的麻烦事情反而是一桩接一桩地来了。 “娘,你就别烦我了,我的事情你别管!”朱清寒闷闷地看了洛映红一眼,显得很是不耐烦。心里一边怨了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有骨气,说得出做得到,宁死也不回这里了,都快半夜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清寒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可是男人的自尊和少爷的脾气也让他和她杠上了,决不出去找她。 “这会倒嫌弃我来了?我是你娘,我能不管吗?从小到大,就你让我最操心,原本盼着媳妇进门之后还能管管你,没想到你还是这个样子,现在连媳妇也给你气走了,你这臭脾气,再不改改的话,没有人受得了你!”洛映红叹了口气,一副训斥人的模样。说着又忧心忡忡地看了门外一眼,望了望在院子里团团转开的小蝶道:“蝶丫头,外面有消息没有?找到你们家小姐了吗?” “回老夫人的话,还没有了!”小蝶一脸的悲怆,不住地叹气摇头,看来小乔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开这里了。“都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真怕会出什么事情!寒儿你也真是的,馨瑜那么好的脾气也让你给气走了!你呀,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一天不气娘,你就不省心!”洛映红责备地看了清寒一眼,不满地嘀咕起来。 “她……”清寒刚要说些什么,又将话吞了回去。如果让娘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她就一定不会这么说了。她那脾气也算好吗?和自己是半斤八两了!清寒心里念道,甩了甩长衫,看着庭院外的明月,这样美丽的夜色,可惜却没有了欣赏的风雅和情趣。 “算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儿一早兴许就有消息了,派出去的人应该能够找到馨瑜的!你也别太担心了!”洛映红宽慰地拍了拍清寒的肩膀,怜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打了个哈欠,转身便出门了。流云冲着洛映红弯了弯腰道:“老夫人好走!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你们呀,好生照顾着少爷,要是有什么消息了,马上来通知我!明白了吗?”洛映红挥了挥手,示意流云不用跟来。流云一边应了一声是,忙着将老夫人送出了院子,这才宽心地进了屋子。 “流云啊,你过来一下!”清寒看着站在门口的流云,招了招手。“姑爷有什么事情吗?”流云悠悠地走了进来,一脸淡然地看着清寒,平时见了清寒也总是笑脸相迎,可是今天她实在是没有这个兴致和他和颜悦色。 “你说她……她会不会真的回她的家去了?你比我了解她,应该清楚她的性子!”清寒缓了缓脸色,淡淡地问了一声。 “应该会回去吧!姑爷不是今天跟她挑明了吗?最好今天就离开的!以小乔那样的性子,肯定会离开的!”流云不冷不热地道,脸上依然没有一点表情,语气里也有着一丝埋怨。 “我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她还真当真!”清寒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闷闷地吐了口气,心里却是懊悔不已。 “能不当真吗?小乔在这里可是受了不少委屈,以她那样的性子,被二少奶奶欺负成那样,她也没有出声,还不都是为了姑爷你!可是姑爷你呢?却对她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小乔真的是一点架子也没有!她是一心一意对姑爷你的。今天下午你连给她解释辩白的机会都没有,就那样误会,曲解她的人格,她能不气吗?小乔是我见过的天下间最讲义气的女人了。她想回去,也是因为她爹……”流云叹了口气,忧伤地看了朱清寒一眼,摇了摇头,男人永远也不懂女人的心思,只知道一味地去要求女人,从来不曾好好反省自己的过失。 “怎么不说下去了?她爹又有什么事情?”朱清寒皱了皱眉,真切地看着流云。“那个时候小蝶不是准备告诉你的吗?可是姑爷你却将小蝶责备一顿!流云不敢说,免得招姑爷生气!”流云小脸崩得紧紧的,语气也生硬起来。 “你这丫头,还跟我生气起来!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一时口快罢了!”清寒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小丫头给架了起来,脸上不觉一阵尴尬。“我哪敢跟姑爷您生气啊,咱们做下人的,还不是你们这些主子一句话,要死要活,就那么一回事!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小乔虽然没我家小姐那么博学多才,但也有她的骄傲和长处!姑爷那样说她,她这口气能够咽下去吗?而且还是从她喜欢的人的口里说出来的!姑爷若真是有意要把小乔留下来,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在这里摇头叹气,而是怎么去把她找回来!这样才算得上是一个有担待的男人!”流云一口气将一番肺腑之言全都说了出来,她从小就在尹馨瑜身边长大,没事情的时候馨瑜就教她和小蝶两人一些诗词歌赋,流云也是个有领悟的丫头,学得也很上手,小嘴却是操得伶牙俐齿的,一般富贵家的小姐也未必能和她一比。 听得流云这么一番说话,清寒脸上虽然挂不住,可是心里却也认同了流云的说法。出生在这样的富贵人家,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尊重与感情。亦如流云所言,他对小乔的爱是那样的霸道自私,爱情是相互信任和理解的,可是今天下午自己的态度实在是很差劲! “对,你说得很对!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怪小乔!这件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清寒一脸颓然地看了看流云,双瞳无神,怅然地吐了口气。他也是个性情中人,性情中人自然是爱做性情之事了。看到清寒这样的反应,流云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刚才也不过是一时为小乔气不过而已,随口说了几句浑话,不想清寒竟然听进去了,可见,小乔的眼光终究还是没有看错,这个清俊的少年郎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在俗事的缠绕和生活的磨练里,他的少爷脾气也会随着时光的浅痕渐行渐远的。 “你们在家里等着,我出去找她!”清寒一摆长衫,看了流云一眼,侧身向门外走去。“天都这么晚了,姑爷还是明天早上出去吧。小乔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她会懂得保护自己的!她在山寨里长大,应变能力很强的。姑爷不用太担心了!”流云唤道,心里也宽心不少,她这个下人的一番忤逆之言,他竟然也有听进去了。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够应付得了几个人?祸是我闯出来的,我不收拾残局还有谁来收拾?这件事情闹大的话就不好了,娘他们一直以为小乔就是你们家小姐,要是出了岔子的话,对朱家,对尹家都没有好处!而且,上午在祠堂那里遇到的那个人要是碰到了小乔的话,一定会……”想到这里,清寒不觉倒抽了口凉气,他怎么会这么糊涂,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那个神秘的青衫剑客,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报复的。以小乔一己之力怎么会是那个人的对手,说不定小乔已经遇上了他。越想越自责,朱清寒心中大骂自己真是个混蛋,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要是小乔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是一辈子都要在悔恨与痛苦中度日了。不等流云反应过来,清寒已经快步出了房间,消失在了清朗的夜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