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焚神》 第一章 可怜之人 晨曦微吐,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薄雾渐开,苍翠山在朝阳下露出勃勃生机,绿意盎然。 “苍松崖”不是苍翠峰最高的地方,但却是山体龙脉的喉舌所在。在它上空,凝聚着一个稀薄的“灵漩”,丝丝缕缕淡青色的雾气,氤氲旋转,看不真切,勉强可以算是个九流“灵地”! 崖边一道飞瀑,卷舞如银蛇,轰隆流向崖底的深涧。 山涧深幽,不见其底,白水乱石之间,一个灰色身影慢慢向崖顶攀援! 这是个瘦弱少年,蓬头垢面,一身褴褛麻衣,破破烂烂,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光滑的崖石被水打湿,异常滑手,难以掌握,但是他的手却很稳!牢牢的抓住山崖上能落手的凸起,纹丝不动。 凌乱的头发后面是两只明亮却满是血丝的双眸,目光坚定,望着头顶的崖颠。 这已经是他三天来第九次向上爬了,某些尖锐凸起的石棱在他身上留下道道刮痕,鲜艳的血花夹杂在白色的流水间向下落去,他无动于衷。 付彦杰呼出口气,这次肯定能到顶,耳边轰隆的水声中似乎都夹杂上了崖顶那群人的欢声笑语。 呼出口浊气,付彦杰心里有些唏嘘,坚定的目光中透出几许迷茫,脑海里各种破碎的记忆纷至沓来,让他应接不暇! 这些记忆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自己是个可怜人,本来大学刚刚毕业,实习的时候被一家不错的公司看中能有很好的前途,就在他想着得到老板赏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晚上他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儿还有一群同学在一座上头上看什么流星雨,当看到平时一个还算要好的哥们儿在漫天的流星中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求爱,而那个女孩儿流着幸福和感动的泪水答应了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想天空中的流星雨倏忽消逝。 他找了个地方打算抽根烟平复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本来想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感概一下人生,可是当抬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无穷无尽,泛着煊赫金红火焰的耀目火光,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奇怪的鸣啸,模糊中有一头神异的火红大鸟冲进了他的脑海。 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想:“难道老子是被流星给砸了?可是全身痛入骨髓的剧痛让他没有就这个问题深究下去。” 付彦杰睁开迷离的双眼,入眼是繁茂的枝叶,他挂在一根树杈上,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在啄自己的脚心,浑身痛得像是要散架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满以为这是个梦,于是又晕了过去。 等到第二次醒过来,浑身的剧痛消失的无影无踪,身子虽然有些沉重可是却泛着一股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巨力。 微微动了下身子付彦杰就从树杈上掉了下去,轰然巨响中他掉进了一片浅滩,轰隆的水声传来,不远的地方一道银龙也似的瀑布轰隆冲下。 他惊魂未定的看了看自己刚刚容身的那根树杈,如果他的眼睛没看错的话那粗大的树杈离地至少有个十米,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到满是乱石的浅滩上他却一点事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当他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头痛刺激的他几欲昏厥,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瑰丽的画面。 一个一身红衣的男人站在漫天星斗之中,好像是周天寰宇的中心,有质无形的滚滚热浪从他身上席卷而出,气灼诸天、摇动群星,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付彦杰肯定那一定是一张高傲的面庞。 虚空中探出九只大手,或金或紫,横跨星空的掌心中流转着道韵,衍化出种种奥妙的异像,或是龙飞凤舞,或是金剑横天,带着打翻天地、镇压群星的威能,裹挟着灭杀诸天的气势齐齐向中间的红衣男子攻杀而去。 群星摇曳、寰宇崩坏、虚空塌陷一个极点蕴生而出那是世界的缘起或毁灭,透过那个极点付彦杰好像看见了自己叼着烟抬头四十五度望天,文艺味儿十足的脸。 然后这一切像水面一样模糊起来,另一段记忆浮现,一个瘦弱的少年在一群比他大些的少年脚下像个皮球似得被踢来踢去,他怀里突然滚出一个紫光迷蒙的血色果子,这“紫血凝珠”一离开他的怀抱就浮在了空中,像是活物般微微脉动着,散发着神异玄奥的古怪韵味。 踢打少年的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这枚果子,地上的少年却突然爆发出力量在所有人发呆的时候把那枚浮在空中的果子给吞下了肚子。 第二章 恨之切 周围的人清醒过来在一个长相还算过得去的少年带领下对着瘦弱的少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脑海里的画面没有声音,但是付彦杰也感觉到了打人者的喝骂,这让他无名火起。 虐打在继续直达所有人打累了,那个瘦弱的少年在他们脚步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机,然后他的尸体被丢下了山崖,龙头那个少年狰狞的面庞深深地烙印在了付彦杰脑海里让他胸臆受挫。 瘦弱少年的尸体落下山崖,挂在一根树杈上,已经成为尸体的他身子里透出迷蒙的紫意,让这副灵魂崩散的残缺保存了下来。 付彦杰在尸体旁边看到了一个极点透过那个极点付彦杰又一次看到了叼着烟十五度角望天的自己,然后是那片刺目的白光,脑海里的画面像镜片一样崩碎,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付彦杰又一次晕倒了。 当在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好像是赶山了穿越的大潮。三个同名同姓生活在不同时空中的家伙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融合为一体,更诡异的是留下来的还是自己这个貌似最弱的神魂,其它两个家伙的神魂都已经烟硝云散了一样,只留下残缺不全的记忆。 理清了来龙去脉的他望向了天颠,雾霭中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悬在哪里,付彦杰的眼里闪烁着光芒,自己就是从那个地方被扔下来的,读书的时候他蛮信奉一句话的“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他狠狠的吐出口吐沫,嘴角浮起一抹邪笑,不是那个大学生付彦杰,不是那个气灼诸天的付彦杰,不是那个被打死的付彦杰,但是却饱含着三个付彦杰心中的恨意。 恨被围杀而是,恨被砸到一个莫名的世界,恨被人虐打而死!这股恨意像是一把钝刀切割着付彦杰这一颗心脏! 心里的执念爆发加上刚刚融合了三个灵魂付彦杰的脑子还有点混沌,他就这么执着的向崖颠攀援着,靠着那股恨意的支撑,他脑子里丝毫没有别的念头,就是想爬上去,哪怕一次次跌下来。 此刻终于要到顶了,他突然清醒过来,眼里反而有些迷茫,但是都这个时候了他当然不可能放弃,看着近在咫尺的崖颠付彦杰缓缓的向上攀援。 …… 苍松崖上,青草如幽,许多少男少女盘坐其间,他们身着相同的白衫,都在在吸收一天之中最纯净的天地灵气。 没一会儿,他们接二连三的吐出浊气,睁开明亮的双眼,缓缓站了起来。 旁边立着名中年青衣男子,他看众人起身,微微点头,目光顿了顿,落在一名身形高大的少年身上,想了想还是夸赞道:“吴天,你进步很大。炼力大成,晋升正式弟子,指日可待。” 被夸赞的吴天满面倨傲,暗想:“这人倒是有眼色,知道来讨好我。不过,一个在炼力大成停留了三年的人,也想和我套近乎?可笑!” 苍松宗,门内炼力小成以下的人,都只能是预备弟子,等到炼力大成就可晋升为正式弟子。有机缘的,如若被门内长老收做亲传弟子,还有望晋升道传弟子,角逐掌教大位 吴天可是一心想要晋升道传弟子的人,这样一个正式弟子,他可真没放在眼里。 “宋师兄夸赞了,我看宋师兄离炼力巅峰也不远了。”吴天不冷不热的回道。 宋师兄面色微红,眼里闪过愠色,但是却不敢发作,只得朗声道:“今日晨练已毕,门中有事,我先下山,你们认真锤炼。” 其它少男少女皆躬身行礼,大声应诺道:“是,恭送传功师兄!”。 只有吴天无动于衷。 宋师兄感觉尴尬,也不多留,飞身下山。腾挪弹跃间,矫健如豹,三两下便隐入林间。 吴天平时身边的小跟班吴明跑到吴天身边拍马道:“天哥您真厉害,连传功堂师兄的面子也不给。” 一个圆脸的接话:“那是,咱天哥的亲爷爷可是长老啊。” 吴天目光倨傲,还没答话,有个女弟子突然尖叫起来:“啊!有人从崖下爬上来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崖边飞瀑旁,探出一只手掌,像是铁钉,钉在山崖边缘,瘦弱的少年翻身上崖,狠狠的吸了口气,陶醉在新生的味道中。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咧嘴而笑,满口牙白得炫目。 此刻的他坐在崖巅,虽是衣衫褴褛却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身上的气势古怪至极,让这些预备弟子有些心慌慌。 “是……是那个孽种付彦杰,他不是死了?” “真的是哪个孽种吗?他怎么会有如此的气势?” “苍松崖深不见底,他不但不死,还爬上来了?” 第三章 拳打脚踢欢迎你 身处崖颠,付彦杰心里的那股恨意好像稍稍得到了些舒展,对于老天的怨念好像不是那么沉重了。 “就是这些人,把我扔下去的?”付彦杰眼冒寒芒的扫视着面前的预备弟子们。他在这些人中找到了烙印在自己脑海里的那个狰狞面孔,这个家伙好像叫吴天来着! 吴天在人群里脸色阴沉的看着崖颠的付彦杰,耳边是各种议论的声音,他想起几天前那神秘的紫血凝珠,想来这孽种肯定是因吃了它,所以不但没死,还从崖底爬了上来。 “这么厉害的凝珠若是被老子吃了……” 瞬间冒出的念头让吴天心中嫉恨,面露杀机,也顾不得付彦杰身上古怪的气势了,他指着付彦杰的鼻子,冷声道:“孽种,这么高扔下去都死不了,还能爬上来,运气真好。既然没死,那就正好拿你练手,试试我炼力小成的千斤之力!” 吴天嘴里这么说,眼里却冒着森寒的邪光,心里暗道:“当日扔他下山崖,实在有些冲动了。那怕异宝被他吞食,只要抽他浑身精血萃药,恐怕也能再得个三成药力。看那异宝的样子,肯定是“地宝”级别的宝物,就算是三成药力,恐怕也够自己突破了。” “炼力境界三个小境界,小成、大成、巅峰,至少能让我破进炼力巅峰,有望二十岁前凝结“命脉”晋入灵海。” 想到这里,吴天的眼里爆发出光彩,看向付彦杰的目光里压抑着瘆人的炙热,就像在看一盘美食! “啊!天哥炼力小成了。”听吴天自报修为,有人惊呼道。 吴天不理,跨前一步,气势泱泱的逼向崖边,在预备弟子中“素有名望”的“人肉沙包”--付彦杰。 付彦杰看着面前逼近的高大少年,嘴角牵起一丝嫌恶的笑意,满是污垢的脸上神色复杂。 胸口的恨意怒意又一次爆发,不恨天了,但是面前这个人他怎能不恨,穿越的恨意找不到发泄的地方,红衣男子被围杀的恨意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所以只有一起爆发到这个家伙身上了。 付彦杰满心怒火,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诡异得渗人。 周围人在惊慌后都镇定了下来,只以为他是真的运气好。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一个弟子不慎跌下崖,挂在了崖上凸起的树藤上,没有摔死,又侥幸爬了上来,所以他们以为付彦杰也难得有了这么次好运气。 一旦反应过来,这些人又开始幸灾乐祸。 “天哥你下手轻点,一下打死就没得练手了,那些沙包不如他打着有感觉啊!” 周围的男女都大声哄笑,已经将这种残忍的事当成了家常便饭! “奇怪?这小子还在笑,莫不是摔傻了,往日里他早就该抱头鼠窜了。” 吴天满面愠怒,他竟然在付彦杰的目光里看到了不屑,心底大怒,他怒不可遏,大骂道:“废物,孽种,一次摔不死你,今天我再丢一次,看你还能不能再爬上来。” 吴天冲上前去,双手扣在付彦杰双肩,付彦杰冷笑,他现在的身体可比以前不知道强大多少。 吴天的手扣上他的双肩时,他的身体自动有了反应,一拳轰在了吴天胸口,吴天就算扣住了自己的肩也没有办法限制他的行动。 可是这一拳却像是打在了一块巨石上,吴天只是肩头晃了晃,就卸去了付彦杰这一拳的力道,付彦杰惊骇莫名,他明明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可以从玩人悬崖下爬上来,这在前世简直就是耸人听闻,可是为什么自己全力一拳却丝毫不能撼动吴天? 吴天看着付彦杰精彩的表情狞笑道:“废物,你以为这点力气就可以跟吴斗吗?” 他低喝出声,付彦杰感觉肩头传来一股大力,自己就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坚硬的崖石上,接着腰肋狠狠挨了一脚,付彦杰内腑震荡,喉头一甜“哇”的喷出口老血,身体像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摔在一长相猥琐的男弟子脚边。 那人眼前一亮,也出腿提在了付彦杰肩背,力气虽然没有天哥大,但是依旧把付彦杰踹出去两三丈,瞧他的动作平时显然是踢这个人肉沙包提惯了。 又中一脚付彦杰脑海里有些呆滞的想道:“怎么会这样,这些人的力量为什么都这么大?” “啊!”他发出一声愤怒的悲吼,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个世界和地球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的人都是可以修炼的,哪怕是在这边被称为废物的人放到地球那都是怪胎。 “没想到,降临这个世界的第一刻,欢迎自己的居然是如此狠厉的一顿拳脚!” 第四章、火凤神魂 这个世界的人可以吸收天地的灵气来强化自己,现在围殴自己的这些人都是处在修炼的入门阶段“炼力境”! 炼力顾名思义,锻炼筋骨气力,小成可有千斤之力,大成可力达万钧,炼力巅峰就可凝结命脉冲破人体桎梏在丹田凝聚灵海。 灵海是人本命真元结合天地灵气所蕴生的力量源泉,一旦灵海生成就正式踏上了修炼的道路修为就会大涨,到时五识具备,六感圆满,明心得道,破命重生,聚灵换血,幻海无边。等到修为渐深便可飞越青冥擒拿日月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伟力。 这副身体里的记忆都只有前两个境界,炼力和灵海的具体小境界,而不知道其它大境界的具体修炼方式,这个世界是强者的天下,而付彦杰以为强大的力量不过是个笑话。 他心里极度不甘,明明都已经爬上了那座山崖,他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的,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个傲立群星中,遮盖诸天的红衣男人那种仅仅是身上的气势就能让群星动摇的人才算是强者吧,自己竟然为了爬上这么一座小山头而沾沾自喜。 想到这里他眼底突然冒出一片深邃火云,一头被九条烙印有繁复“天地玄纹”的大道锁链困缚住的火凤,在他眼底的火云里恹恹趴伏,神采低迷。 这是哪个红衣男子剩下的神魂,哪个强大到气灼诸天的男人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在那打穿世界的攻击之下,他的一缕神魂却从世界的极点逃了出来,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然后裹挟着自己的神魂又打穿了一层世界才依附在了这个神魂消散的残躯里面。 这头火凤代表着哪个男人曾经无上的力量、荣耀还有骄傲,在它出现的一刻付彦杰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个站在寰宇中心执掌星辰的人! 他心中狂喝一声,眼里恹恹的火凤突然爆发出炽天威势,气灼诸天,可是身上九条烙有“天地玄纹”的大道锁链依然紧紧的束缚着它,这是那八个杀死红衣付彦杰的人留下的力量,他们一起封印住了这无上的神魂。 吴天看着满面狂怒的付彦杰,狞笑道:“这废物竟然还学会愤怒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对啊!今天的太阳明明就是东边出来的嘛。” 说着,他像模像样的望了眼东边天际还没有完全跳出地面的红日,眼里射出寒芒,愠声道:“既然太阳还是从东边出来的,那你个废物就不配愤怒,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一条好狗。好让你知道,你只配摇尾乞怜!” 吴天大步上前,单手抓住付彦杰衣襟,其它人看天哥都用手了,就都收了脚,吴明喊道:“天哥,用手打这个废物,脏了手可不好。” “没事,反正这废物也活不过今日了,弄脏手,就当留个念想,顺便让你们看看我的千斤之力。”吴天哂笑着回答。 他握紧拳头,凝拳聚气,空气震响,狠狠一拳贯进了付彦杰胸腹之间。 “哎呀,‘凝拳聚气’果然是炼力小成啊。”看见吴天震动空气的一拳,一个弟子讶异惊呼,语气里惊讶羡慕。 “是啊,这拳千钧巨力,恐怕一头大水牛也该打死了,看来付彦杰这废物是死定了。” 重拳临身,付彦杰喷出口血,眼底最深处的火云都散了三分。“砰”吴天看见付彦杰眼里还没熄灭的不甘怒火,又出一拳,比刚才还要狠的一拳,又贯在了他小腹。 付彦杰已经喷不出血,像只死狗一样被吴天抓在手里,绝望濒死!吴天把他甩在地上,厌恶的甩了甩手,心里却在想着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付彦杰托回去炼药,他有些心疼的看了看满地鲜血,这可都是自己炼药的材料啊。 “唉,这个废物还没死啊!” 仰天躺着的付彦杰,双目无神,脑袋一片空濛,吴天刚猛的拳劲还在体内肆虐,撕裂肺腑,搅乱经脉,扯得灵魂都在剧痛。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刚刚吴天第二拳临体的时候,腹部的那枚紫血凝珠却悄然震动了一下! 付彦杰神识内视,看见自己枯寂的丹田上悬浮着一枚紫光迷蒙的透明血珠,是他吞下去的那枚紫血果子所化,里面一头面目模糊,看不真切的异兽载沉载浮,它好像轻轻动了一下。 就这似有若无的一下震动,让付彦杰全身的血脉好像都活了过来,在血脉的律动下,他自身的血脉好像染上了一层紫色,奔流间充满力量,轰隆作响。 身体里肆虐的拳劲在血脉的冲刷下,突然被转化成了一股奇怪的精纯力量,散入四肢百脉,温养着受损的筋脉。 第五章、血脉融合 付彦杰身躯一震,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这奇异的“紫血凝珠”果子救了他一命。脑海里的火凤穿传出一道隐晦的神识付彦杰突然知道了这“紫血凝珠”的真实“身份”! 这是一种上古凶兽的血脉精华所化,拥有奇异的伟力,这种凶兽叫着饕餮!前世的付彦杰还是比较喜欢这种玄幻的东西,饕餮的大名他也是听过的,相传它是龙子是贪婪和暴食的象征。过还有一种说法是饕餮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蚩尤被皇帝斩下的头颅所化,拥有吞噬万物的能力。 火凤中传出的讯息也不多但是却表明了这种凶兽血脉精华可以和人融合,华为一体让人拥有兽的种种异能。 被打得迷迷糊糊的付彦杰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兽合体?!” 丹田中的血珠再次律动,它散开氤氲的紫雾,笼罩住付彦杰现在这副身躯枯寂的丹田,丝缕缕的温热开始从丹田散发到全身每一处,壮大着他的筋脉,提升着他的力量。 倒在地上的付彦杰突然一个激灵,“刷”地翻了个身,双手撑在草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咳的身体都蜷缩成了只“虾米”他每咳一口都会呕出鲜血,把身边的幽草染得狼藉一片。 吴天面色大变,“这样都没打死他,怎么可能?一定是那宗异宝,果然是“地宝”级的圣物,竟然被这废物吃了,浪费!这样的宝物只有我配得上啊。” 吴天气急反笑,癫狂道:“给我打,把这废物打成肉酱。” 一众预备弟子,面面相觑,显然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这家伙已经被打的这么惨了,眼看是活不了了,这血恐怕都咳完了。 “天哥,就别打了吧,直接扔崖底省事。”有个平时还算好心的弟子出声道。 一个叫吴明的家伙突然跳出来急吼吼的说:“你废什么话,让你打就打,天哥的话也敢不听。” 这家伙以为和吴天同姓的原因是吴天身边最得力的狗腿,他教训完了那个出言相求的弟子,当先冲向付彦杰,抬起一脚踹进了付彦杰心窝。 看他这么做,人群里又有几个人冲上来,对着付彦杰拳打脚踢,这些人平时在门内过得都不是很如意,在别处受气的他们,都选择了在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发泄自己的怒气和怨愤。 但是更多的人没有动,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虐打,太过残忍。有几个女弟子甚至偏过脑袋,不忍在看。 吴天看着付彦杰在几个人的脚下不断被踢来踢去,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狞恶。 “砰,砰……”拳打脚踢的声音,雨打芭蕉似得响着但付彦杰心里却没了惧和怒意而是窃喜。 他感受着饕餮血脉的律动,心中大喜,从凤中传出的信息看正常融合异兽血脉传承的方式,需要血脉的承载体,拥有无比强大的神识,而且修为不高。 修为高强的人吞下血脉,身体会把这种神物当着补药吸收,而不能和血脉融合,获得血脉传承。 付彦杰这副身体够弱,又是三合一的强大神魂,所以在这些人暴虐的拳打脚踢刺激下让饕餮血脉被激活。 身体自发的咳出体内大半鲜血,准备融合饕餮血脉,丹田中原本凝实的紫色血珠,已经有融化的迹象,枯寂的丹田紫雾迷蒙,玄冥莫彻。 身体表面的拳劲一阵阵传进体内,全都被血脉冲刷成精纯的能量,补充进身体里。付彦杰狂喜,他已经感觉到不同了,拳脚临体,反而变成了他激活饕餮血脉的钥匙。 “打吧,打狠一点吧!等我激活了血脉,要你们这群胆敢欺辱我的家伙通通不得好死。” 殴打还在继续,吴天却发现了一些异样的地方,为什么那个废物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雄浑,虽然他还被众人踩在脚下,但是却看不出狼狈了! 吴天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心中莫名浮起的恐惧让他不能在坐视下去。 他大喝道:“都滚开。” 所有人都惊骇莫名,但是不敢违抗,都住了手脚退开。 付彦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得到,他没有死,反而身上开始凝聚一股奇怪的威压。好像撕破时空,从上古君临而来的惊天凶兽,静静的趴伏,虽不动,却压盖天地。 吴天悍然冲向躺着的付彦杰,他感觉那个废物在进行着什么蜕变,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肯定和那宗异宝脱不了干系。 “杀,杀了他,拿他炼药。”吴天心中狂喝。一脚如毒龙出洞,带起恐怖的音爆声,踢向付彦杰头颅。 第六章、反击 脚风临体,付彦杰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好像神龙转身,天凤轻鸣,顷刻之间,刚刚看起来濒死的人,突然爆发出凌天威压,风云翳动! 天哥奋尽全力的一脚,竟然被付彦杰抬手攥着,丝毫不能寸进。 一时间山崖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这怎么可能,所有人惊骇莫名,这个废物居然拦住了天哥的拳脚。 付彦杰的心跳声,在这种安静环境下显得异常刺耳,涛涛的血脉流动声奔涌而出,他身边好像有浪涛翻卷。 他翻坐起来,感觉着体内血脉奔涌间,夹杂的丰沛力量,咧嘴而笑,白牙间的血丝,异常醒目。 “打够了吗?该我了。”说话的时候他身上惊天气势爆发,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付彦杰大手一拉,惊骇失神的吴天就被拖到,付彦杰顺势而上,跨在他身上。 拳头攥紧,聚气凝拳,一拳又一拳结结实实的哄在吴天已经呆滞的脸上。不肖三两拳,吴天就在已经成了个猪头,呜啊乱叫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付彦杰爬在打身上,状如疯魔,尽情的宣泄着自己心里的愤怒。他的眼神冷冽无比,心里是积蓄的愤怒宣泄后的畅快感。 看着吴天被付彦杰压在身下暴打,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是平时吴天身边最忠心的吴明吼道:“发什么呆,这个废物竟然还敢打天哥,都愣着干嘛,赶紧把这混蛋拉开啊,天哥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来,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所有人都不敢上去,主要是付彦杰现在散发出的气势太过惊人,深如渊狱,虽然这群预备弟子还不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种气势,但生命的本能让他们害怕。 刚才付彦杰身上的异常,他们多少都感觉到了一些,他吃下过一宗异宝,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这会儿他把已经炼力小成的吴天压在身下暴打,这些家伙心里哪还没有数。看着他拳拳聚气的模样,明明也是炼力小成了,这千斤的拳头打在吴天脑袋上。让他们的心头都凉了半截,这么多拳打下去,吴天的脑子里恐怕都已经被震碎了。 这会儿,谁敢上去触霉头,付彦杰这丧心病狂的,连天哥都打死了,他们平时也没少得罪这家伙,要是他反扑过来,总有人被拉去当垫背的,毕竟都还是些少年人,骨子里虽有血性,但是真的面对残酷的生死时,他们都害怕了。有几个平时修理付彦杰比较惨的,甚至都已经在给自己找着后路,打算跑了。 正在所有人心惊的时候,压在吴天身上的付彦杰却被掀翻了!天哥反而压到了付彦杰身上,也提起老拳,拳拳到肉的落到付彦杰头脸上。 其它人都讶异难言,没想到天哥竟然没有被打死,像他们这个境界的人,灵海未开,没有灵力护体,这么重的拳头落在身上,那肯定是活不长的。 没想到,今天见识了两个打破他们常识的人,付彦杰吞下宝贝,突然爆发,突破到炼力小成,他们觉得这家伙是运气使然,虽然惊讶,但还算能够接受。 只是觉得这家伙机缘太好,这么好的机缘竟然落到这么个废物身上,真是让人不平衡,怎么就没落到自己身上。 但是吴天能够受得住这么重的拳头,就让他们震惊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实力啊。 看见这种情况,吴明大声叫好着:“天哥威武,天哥无敌,打死这个敢冒犯您的混蛋。” 付彦杰被压倒,当真是火冒三丈,自己没什么争斗的经验,竟然被吴天趁着自己一顿老拳下去,力气有些接济不上的瞬间把自己给反压了。 他不知道的是吴天的身体比这些普通炼力境界的弟子强上几分,筋骨骨体格坚固,自己刚才用尽全力的几拳,表面上看是把他打得挺惨,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付彦杰身上感受着身上拳落如雨,几拳下来,拳劲虽然都被饕餮血脉吸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但是付彦杰的心却有些颓然。 吴天心里狂怒,真是没想到,那宗异宝竟然让付彦杰这么个废物突破到了炼力小成,自己一时不查竟然被他掀翻了,要不是自己爷爷从小给了自己很多灵药,让自己的身体强过普通炼力境的人太多,恐怕今天就交待在这儿了。 他感觉到无比耻辱,同时又惋惜的心疼:“难怪付彦杰吞下那宗异宝没有被药力撑死,原来这药的药效如此温和缓慢,这会儿才起了效力。” 第七章、破碗 这么一想,吴天突然狂喜,这么看来付彦杰体内肯定还沉积着更多的药力,吴天心头火热,都要忍不住,直接把付彦杰扔到不远处煮着健骨草液的大鼎里直接熬煮了。 打了一阵,吴天感觉身下的付彦杰没有什么反应,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这家伙装样子,想要蒙骗自己,好让自己松懈,他好趁机反击。 所以他一直绷着神经,被揍成猪头的脸上,表情严肃,认真的压制着身下的付彦杰,不让他有反击的机会,可是等到他有些筋疲力尽的时候,付彦杰依旧没反应。 吴天喘着粗气,站了起来,付彦杰脸上鲜血淋漓,都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和具死尸没有什么差别。 看吴天站起来,吴明,马上从一旁拿了煮着的健骨草液。用一个大白瓷茶盏,给他盛了一盏,还献媚的拿手扇了扇,才递到吴天手边。 这种健骨草液勉强能够算得上是种灵药,没什么珍贵可言。这苍松崖上架着口大铜鼎,每日有药堂的执事长老,亲自来这里起火煮熬,因为只有煮沸的健骨草液才有恢复体力,和少许强健筋骨的作用。 每日锤炼身体时,这些预备弟子都会喝上一碗,这药效也聊胜于无了。而且这玩儿也不能多喝,喝多了,体内杂质过多,反倒有碍。 吴天的爷爷乃是堂堂药堂的首席长老,他平时用的都是正式弟子每月才会配发一瓶的百草液。 对这种勉强算得上灵药,味道还苦啦吧唧的东西,他连瞧都懒得多瞧,但是这会儿着实是打累了,脸上又火辣辣的疼。 吴天心里气恼,狠狠地冲着付彦杰的头脸吐了口唾沫,可是因为嘴角被打歪了,所以只是吐到了付彦杰胸口。 吴天恨声道:“要不是这王八蛋,老子才不喝这种东西呐。”说话的时候,舌头还有些大,加上一张肿得乱七八糟的脸,显得有些滑稽。 心里却一点都不好笑的想着:“等着吧废物,早晚拿你炼药,以报今日之辱!” 他不耐烦的接过吴明手里的瓷盏,眯眼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吴明心里松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刚才吴天被打,他没有上前帮手,要是吴天找他算账,他可就有的受了。 吴天冷哼一声,仰脖喝药,当眼睛被瓷盏遮住的时候,吴明突然狂喊道:“天哥,小心!” 喝药的吴天倏然一惊,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丝音爆的声音,在场的人除了他就只有地上的付彦杰炼力小成,出拳能有音爆声。在吴明的提醒之后,他不急多想,脚下一错,一个闪身,竟然诡异的横移开来,动作突兀的不行,在他心里这一手足以让付彦杰的拳头落空。 付彦杰咧嘴而笑,幸好他留了力,拳头跟着吴天的轨迹一转,拳速又快了几分,留下的一分力爆发,狠狠的轰碎了碗底,落在吴天的鼻梁上。 力越千钧的重拳,直接砸烂了他的鼻梁,吴天感觉到一阵恶心头晕,痛到成了其次的了。他心里震惊,呆滞的想到:“怎么会,这个废物竟然在自己躲闪的情况下,还打中了自己。” 付彦杰刚刚躺在地上,饕餮血脉每时每刻都在吸收着吴天的拳劲强化着自己的身体,而且那头火凤里有传出了一股意识,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而是一股本能,战斗的本能!所以他这一拳才能结结实实的落到吴天脸上,打他一个满面桃花开。加上这家伙在喝东西,正好是个偷袭的机会,刚刚那种死人的模样也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迷惑这个家伙。 他跟着跨前一步,体内半融化状态的饕餮血脉律动,让他眼里都带上了些紫色,血脉奔腾间,身体周围响起阵阵海涛声。 另一只拳头,带着全身十二分的力气,毫无保留的贯进了吴天下腹。“啪”的一声闷响,吴天几乎被打了个对折,双脚都离地了,刚猛的拳劲透体而出,震碎了吴天背上的衣物,白色的碎布条飞扬如柳絮,却饱含着凛然杀机。 吴天双眼暴突,刚刚喝下去的淡绿色健骨草液混合着鲜血、胃液,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付彦杰却微微摇头,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一拳,这副身体用起来还不是很顺手,对力量的控制让他不满意。 吴天的衣服被震碎,看起来是霸气了,可是拳劲却浪费了,如果这一拳的力量能完美的控制住,让它在吴天的体内爆发,就能直接绞碎吴天的丹田、脏腑,要了他的小命。 第八章、战斗本能 血脉突变 付彦杰一撇嘴,脚步划了个半圆,身子倏忽间飘到了吴天身后,竖掌为刀,狠狠的砍在了吴天后颈。 “咔吧,咔吧……”的骨裂声传出,吴天办个脊椎都被打得碎裂,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摔了出去。 他嗓子里传出“哼哧,哼哧”的风响,鼻子里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付彦杰满意一笑,这种直接烙印进他神魂里的战斗本能让他非常满意,直接让他变成了一个大高手,看看后面的一个手刀,竟然让他震碎了吴天半根脊椎,这份运力的巧劲儿要是让这些炼力境界的人知道了,嘻嘻…… 他虎视当场,一股傲决的气势凌然而生。 “你……你……”吴明恐惧的指着付彦杰,结结巴巴的,你不出来了。 付彦杰轻笑,淡淡的说:“别着急,慢慢说。” 说着他对着吴明的方向,向前迈了几步。 吴明吓得连连后退,哇哇叫着说:“你……你别过来。” 他慌忙的退到人堆中,看了看身边的同门,心里又有了底气,他打量了眼吴天,发现他双眼无神全身的骨头好像都断了,软趴趴的在地上趴着,眼见是不活了。 吴明咽了口唾沫,指着付彦杰的鼻子骂道:“废物,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把天哥打成这样。” “打成那样儿了?”付彦杰故作好奇的说着。他退回几步,拿脚拨弄着吴天死狗一样的身体,然后拿脚踩着吴天的头,慢慢的说:“我看这都已经快死了嘛,也无所谓打成那样儿。” “呃……”吴明被噎了下,愣了会儿神,才说:“谁他娘有心思跟你在这儿磨嘴皮子,你死定了,殴打同门,等着进刑堂吧你。” 付彦杰仰头长笑,踩着吴天的脚又加了几分力,他寒声说:“你们娘估计是没时间来跟我磨嘴皮子!嘿嘿。殴打同门,我还要残杀同门呐。” 说着他眼里闪过凛冽杀机,踩着吴天的脚高高抬起…… 变成猪头的吴天眼里满是恐惧,呜呜的叫着,想好挣扎着离开付彦杰的脚掌,他现在不过是人脚下的一只蝼蚁,平时的狂妄自大哪里还看的见半分,倒是可怜的紧! 付彦杰丝毫不为所动,高抬的脚掌狠狠的落下…… “啊……”周围惊呼四起,一些胆子小点的女弟子都蒙上了眼睛,不忍看吴天的脑袋像个西瓜一样被踩烂。 付彦杰的脚落了下去,“砰”的一声脆响,草屑飞扬,这一脚没有地动山摇,但是却让吴明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可是千斤巨力啊,他满脑子里都是天哥的脑袋想西瓜一样碎成一地。 “啊哈!”付彦杰的脚边传出一阵大哭,好似劫后余生,草屑落地,天哥的头依旧完好如初,付彦杰的脚只是落在了吴天脑子的旁边。 吴明大喜,以为是付彦杰害怕了,暗想:“就是吗,这个废物怎么敢真的杀天哥。” 他正想说两句撑场面的话,还没开口就见付彦杰俯下身,对上吴天带着恐惧的双眼,他轻笑道:“杀了你不是便宜你了吗?你不是骂我废物吗?我让你也体会一下成为废物,被人唾弃的感觉,看看我们两到底谁是废物。” 吴天神情愕然,脸上泪水混着血水,狼狈不堪。他眼里闪过怨念,付彦杰的话好像是尖刀剜在他的心口,气急的他哇的喷出一滩血。 付彦杰不再看他,抬起头,望着天边的红日,感受着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时那份暖意,胸口的恨意得以抒发让他有一种新生的感觉。 体内的饕餮血脉也在缓缓律动,丹田中悬浮的血珠好像变成了一汪流水,一头袖珍的小兽在里面遨游,依旧看不清形态,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散发着难测凶威。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激荡,冲刷着经脉,丝丝缕缕莫名但精纯的力量侵润进四肢百骸,坚固着体魄,舒爽难言,付彦杰都想仰天长啸了。 身体里的血液流转的越来越快,筋骨被稳固的同时,付彦杰突然感觉到了饥饿。 他心底震惊,这种饥饿的感觉竟然让他有种恐惧的感觉,这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饥饿感,肚子里空落落的感觉,折磨的人几欲发狂。 他突然弓下腰,使劲按住自己的肚子,虽然明知道这样的做法没有丝毫用处,但是他依旧忍不住。 就连血液都散发出饥饿的感觉,付彦杰开始流口涎,双眼翻白。他身形佝偻下来,背里像有一群老鼠在乱爬,脊骨倏然隆起,身上本就褴褛的衣衫被彻底绞碎。 第九章、饕餮贪食 狰狞向天的脊骨染成了淡紫色,在晨光中散发出阴冷的光芒。周围一群人都已经被这突然的变化吓傻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啊……”有女弟子尖叫着:“怪物啊!” 一群弟子面面相觑,都是惊恐莫名,有人喊道:“一定是他吃下去的东西,难怪他没有被药力撑死,原来是那种吃了会人变野兽的,古兽血脉精华。” “古兽血脉精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种异宝,只有少数几个人露出惊骇的神色。 这是一些古之异兽死后浑身精血所化的至宝,有大修为或者大毅力着如果能够成功吸收那对修为有大益处,但是修为不够神识薄弱的人如果吸收就会被血脉中蕴含的凶兽残魂所影响。 最终被古兽的血脉精华所吞噬,彻底沦为豪无人性,没有自我意识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 这些人的脸上都没了血色,全被深深的恐惧所占据,因为听说过传说的他们,都知道这种东西的恐怖。 就连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吴天眼里都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他庆幸着自己没有抢夺到那颗血珠,不然现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自己了。 一群大概知道古兽血脉精华威力的弟子顿时四散而逃,这些人都是比较有见识的,实力在这群预备弟子里都属于拔尖的人物。 其它人看这几位落荒而逃的模样,都是莫名恐惧,跟着做了鸟兽散。 吴天也支着残躯,惊恐的想爬得离付彦杰远一点。 吴明看到天哥这么可怜,心里有些不忍。而且平时跟在他后面狐假虎威,得罪了不少人,要是天哥就这么死了,恐怕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看了眼佝偻在地上,发出阵阵非人惨叫的付彦杰,心一横,飞速向天哥奔去。 转瞬之间,方才还热闹的苍松崖就只剩下付彦杰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痛苦的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口涎横流,双眼翻白,肢体骨骼变得怪异无比,弯曲横生,狰狞难言,脖颈和手掌处都长出了些细小的淡紫色鳞片。 但是他的神智还算清晰,前世为了锻体,他曾投身南明离火,受过多少非人折磨,意志力无比坚毅。 付彦杰也没有料到,这种凶兽的血脉竟然如此霸道,竟然可以把他影响到这种地步。 他努力控制着心神,原本空蒙的识海里浮现出一朵火光,那头神骏的火凤君临这副躯体一片枯寂的识海。 九条不知从哪里伸出的大道锁链依旧绑缚在它身上,此刻的火凤却显得非常愤怒,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 在火凤出现的瞬间,狂暴的饕餮血脉,像是闻见了血腥的凶兽,蜂拥而上。付彦杰的血液如万千狂暴的走兽,奔腾如龙,身体周围的草叶被炸得满天纷飞,洋洋洒洒。 他感觉大脑一阵剧痛,火凤身上的火光平白消失了些许,是被饕餮给掠去了。果不其然,丹田那汪紫血上燃起了血光,身上诡异的饥饿感大大缓解,让付彦杰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但他反而惊出了一身冷汗,饕餮竟然在吞噬火凤,依照他自己的感受,等到饕餮消化了掠去的神魂,它肯定会更加凶猛的去掠夺更多。 没想到,饕餮血脉竟然如此残暴,竟然会反噬自身! 火凤被掠去了一角,显得异常愤怒,九条大道锁链被拉扯的乒乓作响,付彦杰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自己识海都快被点燃了,要是体内这两尊大神打起来,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片苍松崖毕竟算得上是个九流灵地,所以也有些特殊的地方,坚硬的山石上长满了坚韧的青草,就像铺了一层绿毯。 这些青草达到一定年份,就会变成那边铜鼎里煮的健骨草,所以这些青草里多多少少含有些灵气。 想起关于饕餮的介绍,付彦杰捞起大片大片的青草往嘴里塞,诡异是事发生了,付彦杰的嘴好像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无底洞。 青草塞进去,瞬间就被绞碎分解,根本就不用咀嚼,直接化成了丝丝缕缕的诡异能量沉浸入了体内,却不是落入腹中。 饥饿的感觉略微缓解,付彦杰心中微喜:“果然要纳入大量灵力入体才能压制这种饥饿感!” 这些青草只是杯水车薪,略微缓解的饥饿马上爆发得更加狂暴,就连付彦杰也差点没有控制住。 正在烦躁之际,付彦杰的手突然触到了一个冷硬的事物,冰冷的感觉让他的神智一清。 付彦杰把他抓到眼前,这是枚二指大小的乳白佩饰,他搜索了下这副残存的记忆。 发现这块佩饰是吴天贴身带在身上的,据说是一枚异种“古源晶”,价值连城,是众多修士梦寐以求的瑰宝。 第十章、吞噬源晶 他模糊的记忆碎片中吴天老是拿着它炫耀,这副身体的原主人也不是很懂,只是模糊的知道,炼力境的修士贴身带着,可以温养筋骨,坚固体魄。 付彦杰翻白的眼里闪过一道紫光,这个东西在他的手里就是一块灵气的结晶,里面蕴含的精纯能量,在他眼里蒸腾,就像一道美食,引诱着他。 肚子里的饥饿更加猛烈的蔓延开,付彦杰一狠心,把这块“源晶”扔进了嘴里! “源晶”入口,没有像青草那样直接化成虚无,而是变成了一块半固体,有了些融化的迹象,付彦杰咬下去,感觉不到任何味道,但是软软的,还有些粘牙! 丹田的那汪紫血好像发出无声嘶吼,似兴奋、似高兴。付彦杰身体中的饥饿感一扫而空,换成了一种饱食的满足感,然后紫血慢慢沉寂,从新变成了一团凝固的血珠,却没有半分要和付彦杰的血脉融合的迹象。 他舒了口气,已经看不清五官的面庞上,突然亮起两道寒芒,一对深邃的眸子睁了开来,餮血脉暂时吃饱了,那汪紫血慢慢收束,又变回了一枚紫光迷蒙的血珠,而且比最开始的时候,好像更加凝固了些,半点都没有和付彦杰的血脉融合的意思。 合着它就是饿了,出来吃了个饱! 付彦杰体表的鳞片渐渐缩了回去,骨骼也慢慢复位,饱食的满足感也不见了。脑海神识里的火凤没有了饕餮的刺激,也慢慢隐去,只在最深邃的地方留下一点赤金色的火星,在枯寂的识海中游离,就像宇宙中的孤星! 体内两大能量沉寂,付彦杰避免了被饕餮影响成怪物,和被火凤撑散的命运。但是 身体里狂暴的灵气依旧够他受了,彦杰感觉浑身的筋脉都在呻吟,像是有无数大手在里卖撕扯着,痛苦难言 饕餮虽然吸食了大部分的灵气,但有一丝丝残余的能量却沉入了身体其他地方,加上饕餮本身反馈的一丝能量,虽然都不多,但却不是付彦杰现在这副刚刚炼力小成的身体能够承受的。 这样下去,吸收不了体内充盈的灵气,他就只有爆体而亡的下场。付彦杰嘶吼着,心里极度不甘,难道老天真的是在玩儿自己,今日遇到事真是一波三折 付彦杰体表裂开一个个小小的口子,流出污浊的鲜血,这么下去,付彦杰浑身的筋脉铁定爆裂。 他绝对不甘心就这么完了,眼神乱转之间,他看到那方煮着健骨草液的大鼎。付彦杰眼神一凝,沉寂的火星中又散发出一道意识,一些迷蒙的记忆浮现出来让他有了想法,他支撑着身体,努力压制着身体里狂暴的灵气,忍受着浑身的胀痛,往那口鼎爬去。 如果不是刚才挨打,靠着饕餮反馈的一丝能量,突破到炼力小成,筋脉、骨骼、体魄都有大幅的加强,按照这副身躯之前的素质恐怕早就炸成了漫天血块。 付彦杰一步一个血印靠近了那方大鼎,足有人高的大鼎下面塞着些奇怪的石块和木块,燃烧着黄中带绿的火焰,哄哄的煊赫燃烧着。 “哧”付彦杰的手掌按在了烧得滚烫的鼎身上,烫得皮肉翻卷,但他却丝毫没有感觉,跟体内撕裂般的痛楚比起来,这点小伤,确实不值一提。 付彦杰双手艰难的攀着鼎口,“噗通”一声,翻进了煮满了淡绿色健骨草液的大鼎一阵肉香传出,付彦杰的一层皮都被烫熟了七分! 他借着这剧烈的非人痛苦,稳定心神,整个人都沉进了鼎里,借着高温,付彦杰运转脑中刚刚随着那股意识传出来的一篇叫做“凤凰涅槃劫”的功法! 相传凤凰能够欲火重生,“凤凰涅槃劫”就是取凤凰欲火重生之意,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惊世古经。 火凤传来的记忆中那个红衣男子以前所在的世界中在一处死地有一株太古梧桐,上面燃烧着万火之祖“南明离火”,乃是上古十神之一的火神祝融陨落时本命精元所化,至纯至净。 虽然就威力来说比不上很多异火,但却能够同化天下异火,模仿出每种异火的能力,单就对火来说,不愧“万火之祖”的名号。 红衣男子曾经投身那株太古梧桐历经千辛万苦,以其配合凤凰涅槃劫,凤凰欲火,能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不可想象,气灼诸天。 识海深处那一点火凤所化的火星中飘出一段残缺的经文,只是凰涅槃劫”的开头半章,晦涩莫彻的古经在他脑中响起,鼎下的火焰被冥冥的力量勾动的更加剧烈,狂猛的火势,把整个铜鼎都吞没了。 第十一章、凤凰涅槃 淡绿色的草液被煮的格外沸腾,水汁四溅横飞。一刻之后狂猛的烈焰突然熄灭,鼎下足够一年所用的生火之物只剩下一堆灰烬。 整个铜鼎都变得通红,一层水雾从鼎口溢出,让人看不真切鼎里的样子。 等到水雾消散,铜鼎也大概冷却,才看清鼎里盘坐的一个焦黑身影。 付彦杰一动不动,好像被煮成了一块焦炭,还散发着些焦糊味儿,有些刺鼻。 良久…… 付彦杰就睁开双目,他身周突然想起涛涛的水声,在铜鼎中来回激荡,振聋发聩,全身透发出丝丝煌煌的紫气,摇动天地,感应大道。 全身的焦炭是饕餮饱食以后回馈的一丝精纯力量,逼出了体内的杂质,之前这副羸弱的身躯,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强大。 付彦杰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身周如有大江奔腾,骨骼一阵噼啪作响,狂猛的劲力爆发,体表如有狂风吹过,刚刚排出的秽物被一扫而空,露出莹白的肌肤。 全身三百六十万毛孔通透无比,身子难言的轻灵,他扬起头,那张棱角分明,蕴着三分坚毅、三分清冷、三分俊逸和一分桀骜的面庞,干干净净的暴露在空气里,兼之剑眉星目,薄唇白牙,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身形挺拔欣长,肌肤莹润,肌肉线条变得流畅优美,隐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付彦杰吐出最后一口浊气,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他伸手一招、一抓,手上的巧劲爆发,旁边武器架上搭着的一件白衣就落在了手里。 这一幕要是让那些预备弟子看见了,肯定能惊掉一地眼睛,这手以力御物的本事,可是“炼力巅峰”的表现。 炼力境就是锤炼身体,打熬气力,炼力小成能力有千斤,大成则能力有万斤。 吸收了饕餮反馈的精纯力量,付彦杰的身体直接达到了炼力大成,身体内含有万钧巨力。 但是炼力巅峰就不单单是自身气力的增长了,而是对力量的感悟与运用,是需要靠悟性和天赋才能达到的。 不过付彦杰得到红衣男子神魂所化的火凤,那丝战斗本能中带有的对力量感悟完全超乎付彦杰的想象,让他直接领悟到了炼力巅峰,仿佛水到渠成般的自然突破了。 在这副身体原本的记忆里,炼力巅峰的弟子在门派都可以算的上是精英了。 他简单的把手上的衣服系在腰间,挡住关键部位,不至于让一些女弟子占了自己的便宜,也就成了。 这件白衣估计是那个预备弟子,炼力时脱下放这儿的,付彦杰现在全是光洁溜溜的,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和裸奔相比,穿别人的衣服也就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正当此时,山下有几道人影纵越而来,他们实力都在炼力境,灵海未开,都不能架虹飞掠,只能贴地纵越。 几个起落之间这些人停在了崖上,这些人都身穿正式弟子所穿的青衣,胸前都绣着一个葫芦,全是药堂的人。 付彦杰眯眼,这些都是药堂的正式弟子,而吴天是药堂首席长老的亲孙,这些人气势汹汹而来一定是为了自己。 这几个药堂弟子为首一人看见傲立崖边的付彦杰眼里闪过诧异,他惊疑不定,下面第子报上来的消息是说,前几日跌下山崖的弟子付彦杰从山崖下爬了上来变成怪物,打伤自己师傅的爱孙,。 通过一些只言片语的描述,他判断出这家伙吞吃的肯定是什么古兽的血脉精华。 这种异宝只有修为高深的人才能吞服炼化,凝炼筋骨,修为不够的人如果吞食,炼化不了古兽血脉,就会被血脉影响,化成怪物,极难对付。 本来他想凭着自己这几个人杀了这个变成怪物的弟子,没想到一到苍翠崖看到的不是泯灭人性的怪物而是一个丰神俊朗的弟子,虽然只在腰间围了一件白衣显得有些狼狈但依旧遮掩不住他身上浩然的气度。 “难道他吸收了古兽血脉精华?这不可能!”心中疑惑的他上前问道:“你是预备弟子付彦杰。” 付彦杰嘴角勾起一抹怪笑,微微抱拳道:“回禀师兄,弟子不是付彦杰!” 来人面色一变,显然听出了付彦杰话里的揶揄味道,他自己问了个没营养的问题,这崖颠上除了这么个孽畜以外难道还有别人,被这句话一噎他竟然有些接不上话。 付彦杰咧嘴一笑,嘲弄的看着他不痛不痒的说:“师兄不要见怪,师弟就是付彦杰。” 第十二章、死斗 来人面皮涨得通红,感觉身后几个同来的师弟看自己的眼光好像都有些怪异,他心里泛起强烈的羞辱感,自己竟然被这个预备弟子给戏弄了, 他着付彦杰道:“巧言令色,你既然是付彦杰那就纳命来吧。” 付彦杰眼睛一眯,果然这些人来者不善,自己激他两句就什么都暴露了,真是沉不住气啊,还是他们觉得要杀自己时间很简单的事? 打眼扫了在场的人一眼,虽然这些家伙气势汹汹的但是既然他们不是飞过来的就证明他们也不过是炼力境界的人而已,对于已经炼力巅峰的付彦杰来说这些人真是不够看的。 “师兄你说要杀我,这可是有违门规的。”找回了些自信,付彦杰也乐得跟这些人开几句不同不痒的玩笑,戏耍一下这些自以为是,眼高于顶的家伙。 “哼!”为首一人冷哼出声,心里暗自得意,幸好来之前师傅让自己做了两手准备,就是为了防止这个家伙意外融合古兽血脉。 这让他对那个还在闭关的师傅大感佩服,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他寒声道:“为了杀你违反门规这当然不值得了,但是如果有了这个东西的话……” 说着他打开锦盒,一枚赤金色的小剑冲出,凌空悬浮,约二指宽,一掌长的小巧剑身简单朴实,却散发着凛冽杀气。 “赤霄金剑!”跟在他后面的几个药堂弟子惊骇莫名,本来以为过来杀这个预备弟子是要违反门规的可是没想到为了不违反门规竟然拿出了这样一宗重宝! 付彦杰的眼皮也跳了跳,到不是因为这些家伙拿出这个东西能给自己照成什么威胁,而是因为这柄“赤霄金剑”实在是一件异宝。 这是整个苍松最后的几宗密宝之一,相传为万年前苍松的宗门信物,所到之处,十方摄服,无人不从,但是近千年来却只能在自己宗门行之有效了。 “这就是赤霄金剑吗?”有不是很确定的药堂弟子惊呼出声,他惋惜道:“真是可惜,竟然动用如此重宝,就为了诛杀这么个废物。” 拿出金剑的人面露狞笑,眼底却是怒火燃烧,显然在他看来为了杀这个废物动祭出可以调动整个宗门的密宝,是大大的浪费。杀付彦杰就算违反门规又怎么样,谁会在乎一个预备弟子的死活,但是如果把金剑留下,甚至可以在争夺掌教大位的时候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记住小子我的名字叫程明,有赤霄金剑在我就是杀你十次也没人会有意见。”程明阴沉着脸色对付彦杰说。 付彦杰哂笑道:“师兄你确定要拿着赤霄金剑取我性命?你可不要忘了,这赤霄金剑顶多就能让你越过门规对我加以处置,而不是可以毫无条件要我死。” “哈哈……”程明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他嘲弄的看着付彦杰,感觉刚才被戏弄丢掉的面子找了回来,他不慌不忙的说:“谁说我要拿赤霄金剑处置你,这不是天大的浪费吗,我要用金剑和你死斗!” 付彦杰皱眉,显然没想到他是这个目的,他撇撇嘴为自己猜错了这么明显的事而感到不高兴。 苍松不禁止门下弟子死斗,但是必须有合适的理由才允许门下弟子性命相见,如果是吴天本人要和付彦杰死斗,只要给刑堂上报就可以了。但是程明想要这样无缘无故和付彦杰死斗却是门规所不允许的,哪怕是因为吴天的关系也不行 如果是为了处置付彦杰,就算程明不拿出赤霄金剑刑堂的长老依旧会依门规处置他,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心里感觉有些无趣付彦杰嘴上却说:“可是师兄,你要和我死斗的话要有刑堂的长老在旁公正啊。” 话音刚落,山崖下一道黑虹经天而来,一个身形佝偻满头灰发,苍老不堪的老者落在崖上,昏黄、阴冷的三角眼扫视当场,一袭黑袍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付彦杰眼皮跳了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从这副身体的记忆里他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在苍松宗,能穿黑衣的人只有七个,那就是刑堂的七位长老。 刑堂是苍松宗管理门下弟子,维护门规的所在,里面没有弟子,也没有首席长老,只有七位执事长老,受命于宗主。 程明面色一喜,马上上前行礼,这位刑堂长老和自己的师傅药堂首席长老吴天南算是交好,所以是来之前让人去请了他一来是害怕自己等人无法应付变成怪物付彦杰,二来如果死斗正好也可以让他公正。 第十三章、战程明 “莫长老您来了。”程明弯腰对着老者说道,眼神却饱含着戏谑的光芒瞟到了付彦杰身上。 付彦杰直直地对着他的目光,眼里的怒意毫不掩饰,为了光明正大的杀自己这些家伙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刑堂莫长老昏黄的三角眼扫了付彦杰一眼,虽然面色没什么变化但是心里还却很震惊,付彦杰在这些炼力境界的弟子眼中没什么异样,但是他可是灵海境界的人,五识具备六感完满,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付彦杰周身蒸腾的气血。 他忍住在心里感叹,有些疑惑的想到:“真是旺盛的气血啊,这就是吸收了古兽血脉精华的身体吗?”同时他的三角眼里闪过些许异样的光芒带着诡异的贪婪! 莫长老眯着眼说:“程明你不是准备了赤霄金剑要和预备弟子付彦杰死斗吗?赶紧动手吧,本座还有事。” 程明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朗声应是,然后二话不说,纵身高高跃起,直扑立在一边的付彦杰。 他抡起拳头,浑身气力都凝结在了扬起的右拳上,一拳当空落下,压塌空气。 刚猛沉重的拳劲凌空而下,化成凌乱的风刃,朝着付彦杰冲刷而来。 付彦杰眯眼,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暗想:“这些家伙想得可真是周到啊,不过他们好像忽略了自己的实力,真的认为这个炼力巅峰的人可以解决自己吗?? 而且这个程明竟然如此托大,凌空出拳,虽然占据优势,但是如果不能力压对手,力尽之后无处借力,反倒会把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被人所乘。 想来他也不至于不知道这些,只是这家伙太过自负,以为这一拳就能压倒自己。 付彦杰心中冷笑,这家伙的拳劲凝实,沉重难言,而且控制的极为精妙,如果是其他炼力巅峰的人恐怕真是承受不住这一拳,要被打得骨断筋折,吐血三升。 但付彦杰肉身方才经过淬炼比普通炼力境的人强的太多,就算是硬抗这股拳劲,恐怕也不会怎么样,何况他可不是任人打的木桩。 他拼指如剑,一个转身,借助旋转的力量化解掉身边的气劲,狂暴的气刃不过在他身上刮出道道白痕。 化解掉这一击,付彦杰同时借力用力,蓄势待发的剑指化成一道寒芒,点向刚刚落地,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程明。 程明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自己全力的一拳,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付彦杰,刮出的风刃竟然只在他的身上刮出道道白痕,他脸色阴沉,感觉面色挂不住了,早知道就不托大了。 付彦杰攻来的一指,急点他胸口,指尖凝聚着让他心惊的饱满力量,还没落在身上,他就已经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刚刚落地的程明还没来得急反应,胸口就是一阵剧痛。如同剑气的指劲透体而入,程明感觉胸腹一片麻痒,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老血。 付彦杰冷笑着,一拳又狠狠轰向了他下腹,关键时刻,程明丹田中突然冲出一道灵光,挡下了这一拳,但是身体依旧被打飞了出去。 “是命纹,程师兄竟然祭出了命纹。”有个识货的药堂弟子惊呼出声。 命纹是炼力巅峰的人初步纳入灵气,结合自身精气在体内凝结而出的脉络,是开辟灵海的关键,拥有种种妙用。 只要凝结出命纹,就可以肯定能晋升入灵海境界,踏入真正的修炼一途。 莫长老也微微讶异,却不是因为程明的命纹,而是他没想到付彦杰有如此战力。 这个程明早早凝结出命纹,实力超卓,可是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本以为他这一拳下去付彦杰该毫无反抗之力,可结果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被打得吐血倒飞的,反而是祭出命纹的程明。 “程明拖大了。”长相阴鸷的莫长老,冷声评价到。“生死相斗竟然还敢托大,简直不知所谓。” 程明听见了一边莫长老的话脸色有些发白,气得浑身颤抖,没想到自己一时轻敌大意,竟然被这孽障所伤,这让他感觉无比愤怒。 他狂怒的骂道:“孽障,我定要废了你的手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是个叛徒留下的孽种,竟然敢伤我,今日势要杀你。” 付彦杰眯眼,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凝结出了命纹这可有些不妙啊!不过他竟然敢三番五次的叫自己孽障,真是嫌命长了。 程明看付彦杰不语,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言语震摄住了,心下得意,立马叫嚣道:“怎么小子,这就怕了,哼哼!先让我来打断你的手脚。” 第十四章、天地钟音 他狞笑着,提起力气向付彦杰冲去,丹田里的命纹冲出,白蒙蒙的灵光缭绕在他身周,让他看起来英武不凡。 程明当然不会认为自己不是付彦杰的对手,方才吃亏只是因为自己轻敌罢了,现在祭出命纹,定然能将付彦杰拿下,到时候先废了这孽障的手脚,再好生折磨他。 付彦杰脸色阴沉,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也好,就让我来把你打成死狗,到时候看你怎么哭。 他提起周身劲力,血气蒸腾间,一头披肩的中长发无风自动,只围着一件白衣的狼狈身影,有了几分浑然的气势。 程明依旧凌空压来,这次却没有在出拳劲,浑身的力量都聚在拳头里面,一拳落下,风雷俱动。 付彦杰悍然迎上,双拳相交,爆发出沉重的闷响,两个人的拳头上都裹上了电光,扰动空气。 “啊!” 程明爆喝,全身霞光大放,丹田冲出的命纹袭卷舞动,如同一道长鞭,随着拳头向付彦杰攻杀,啸音阵阵。 付彦杰眼神凝重,这一击超出自己现在的境界,不好硬抗,哪怕自己肉身坚固,但是依旧敌不过命纹。 他脚下一错,身子诡异的划过一个半圆,绕到了程明身侧,一指点向他头侧太阳大穴。 “哼,哼……”程明冷笑道:“雕虫小技。” 他丹田中又冲出一道灵光,玄秘沉重,透体而出,卷向付彦杰手臂。 付彦杰皱眉,气恼的冷哼一声,抽身而退。 “那有这么容易,看我斩了你这孽障。” 程明狂喝,先前的一道灵光倒卷而回,两道灵光合在一处,如同两条长蛇,卷动风雷,向付彦杰攻杀而去,威势涛涛。 付彦杰气恼难言,程明开口闭口叫自己孽障,步步紧逼,但是他限于实力,又不敢硬接,只能左右闪避,看上去格外狼狈,围在腰间的衣服有了松动的迹象。 一个药堂弟子调侃道:“程师兄,攻这孽障的遮羞布,打他个清洁溜溜。” “孽障,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只有像只丧家犬一样慌忙逃窜吗?”程明狂笑着,感觉找回了刚刚丢掉的颜面。 他攻势越发凌厉,周身闪烁着明光,丹田剧震,又有一道灵光冲出,倏忽电射向付彦杰。 其它人大声叫好,发出嘲弄的讥笑,因为这道灵光是冲着付彦杰腰间的衣物去的。 付彦杰气的三尸神暴跳,真是辱我太甚,他眼底火光闪烁,丹田沉寂的饕餮血脉好像受到什么感应,微微律动。付彦杰浑身血液骤然奔涌,好像要沸腾,紫色的迷蒙血气透体而出,冲霄而起,身边水声涛涛,如大江奔流。 “这……真是旺盛的气血,简直不可思议,他果然是吞服了古兽血脉精华!”莫长老三角暴睁,心里仅有的疑虑也没有了。 他暗自想道:“古兽血脉精华,真是异宝啊,这身血气,真是难得啊,若能用来……” 程明眼里闪过惊诧,自己的命纹竟然被冲天的紫色血气弹了回来,他眼里闪着邪光,满面阴沉,气急败坏的吼道:“孽障,我要将你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他目呲欲裂狂喝一声,丹田里又冲出一道灵光,四道灵光合在一处,凝结成一股,如同参天巨木横压下来。 巨木横空,庞大的威压笼罩在付彦杰身周,他好像陷进了一片泥沼,冲霄的紫色血气也被压制。 眼看程明用命纹凝结的巨木就要压落到付彦杰身上,一声沉重浑厚的钟声突然响起,好像是重锤一样落进人胸腹间,打得人气血翻腾,心绪不宁。 莫长听见钟声时脸色大变,满眼的不可思议。 悠扬清越的钟声沉重浑厚,涤荡着这片天地,浩浩荡荡如同天音,声传四野。 程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横空的巨木突然崩散,化成四道命纹灵光,冲回他的丹田“哇!”他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被这钟声震伤了肺腑。 付彦杰身上旺盛的紫色血气也收敛回了体内,浑身的血液也安静下来。 钟声整整响了九次,九声悠扬的钟音响彻天穹,余音袅袅,相互震荡,在天地间堆叠,浩渺难言。 莫长老神情有些呆滞,九声钟响,这除了召集弟子以外,还有迎客的意思在里面,这是什么人物驾临苍松?竟然让宗门如此重视。 他扫视当场,虽然觉得不能格杀付彦杰,得到一副气血如此旺盛的身躯有些可惜,但是急令他也不敢违逆,犯不着为了杀付彦杰冒这么大的风险,想要得到古兽血脉精华以后有的是机会。 第十五章、古铜匾 这么想着莫长老朗声道:“都住手,宗门急令,你等都随我返回门内,其它所有事,都暂且押后,你们的死斗过了今日在行继续。” 程明抹了抹嘴角的血液,尖声叫道:“什么!” 他看向莫长老,满脸的不甘。 “听不懂话吗?”莫长老阴鸷的面庞冷下脸,沙哑的嗓音好像夹杂着冰雪,寒声说道:“违逆者,以蔑视门规,做叛逆处!” 程明满心不甘,眼看就要废掉这孽障,却出了这么个岔子,他狠狠地冷眼瞪着付彦杰,寒声道:“算你好运,今日暂且放过你,来日要你生不如死!” 付彦杰眼冒寒光,这混账简直欺人太甚,开口孽障,闭口孽障,还扬言要把自己挫骨扬灰,真是太把自己当根儿葱了。 他大步一跨,浑身血脉调动,轰隆的涛声透体而出,紫色血气冲霄。 “大胆!”莫长老须发皆张,怒视两人,喝骂道:“宗门规矩,岂能儿戏,还不速速跟我回门内。” 他丹田中冲出一片白蒙蒙的霞光,雾气氤氲如海,整个人圣洁难言,仅仅是一声爆喝,就让付彦杰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毕竟相差了一个大境界,现在的付彦杰,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程明也只有打碎牙和血吞了,恨恨的看了付彦杰一眼。他招呼几个胆战心惊的药堂弟子,向莫长老躬身行礼后当先向宗门纵越而去。 莫长老眯眼看着付彦杰说:“你也赶回宗门,最好不要动什么心思,不然后果只会更严重。” 说着他架起虹光,越过程明几个,领头飞掠而去。付彦杰虽然万般无奈,但也只有苦笑跟上了。 已经达到炼力巅峰的付彦杰,腾挪纵跃间轻灵无比,要是早有这身手,他刚才就不用那么艰苦的从崖底爬上来了。 几个起落他就追上了程明等人,程明刚刚受了些伤,脸色有些发白,脚步不利,看见付彦杰越过自己,脸上立马罩上了一层寒霜。 身边一个并驾齐驱的药堂弟子看见了,马上过来讨好道:“程师兄不要跟那孽障一般见识,容他嚣张,过了这阵子,咱们约个时间,在所有同门面前和他死斗,到时候在好好凌辱他。” 程明眼冒寒光,盯着付彦杰的背影满是怨毒。 天空中的莫长老冷眼打量着地上纵越的付彦杰,眼神闪烁,心头那个念想,难以遏制的浮现出来。 他的寿元将近,想要续命,除了突破境界,巩固“命格”外,就只有吞服异宝灵丹。 当听说门内有弟子吞下了古兽血脉精华时,他心里着恼异常,自己使劲浑身解数,遍寻异宝,终不可得,没想到门内一个小辈却有这等机缘。 所以程明来请他时,他心里就起了和吴天一样的想法,当看到付彦杰一身旺盛气血和蓬勃生机时,他差点直接出手擒杀付彦杰。 这会儿看着付彦杰,他的目光难言的热切。 纵越间的付彦杰心有所感,抬头望向长空,脚下丝毫未乱,他自然认出了那道黑虹。 莫长老微感讶异,显然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能够发觉他的目光,他自然的收回眼神,心里却更加热切了,一个炼力境的人绝对不会有如此灵觉,一定是那古兽血脉精华的妙用。 付彦杰眯眼,从这位长老的眼中,他体会到些别的东西,让他心绪有些不宁。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心里留意上了这家伙,他要是不找自己麻烦还好,如果真敢动什么歪心思,哼哼,到时候活吞了他。 这么想着,一行人马上来到了苍松宗山门之前,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已经汇聚到了这里,青白二色的衣衫连成浮云,恭候在从山下通上来的九千九百阶石梯两旁,脚边是浩渺云气。 一众紫衣长老带着所有道传弟子站在一座宽逾百丈,足有九层,高耸如云的巨大山门楼前。 整个山门古拙沧桑,上面神秘的石雕都已经模糊,只留下无数刀伤剑痕,有些地方都已经残缺。 千年老藤四下生长,盘卧如龙,有些地方的青石开裂,缝隙中一些幽草顽强的探出头。 山门正中悬着一块百米青铜竖匾,铜锈遍布,斑驳不堪,一道深深的划痕斜斜刻在铜匾上,几乎将巨大的青铜匾斩成两截。 虽如此,铜匾上面青色的“苍松”两个古字却依旧清晰,透着不尽古意,如龙盘凤绕,含有道韵。 付彦杰心惊不已,付彦杰虽然是个穿越众,不是很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是他也能看出着山门的不凡,可苍松明明就是个小门派,长老不过都是灵海境界的人。 第十六章、祖师堂弟子 搜索了一下这副身体的记忆,他只能模糊的知道,苍松万年前是个绝世大派,但是在一场惊世大战后,门中高手尽丧,只留下一点可怜传承。 就连门派的地脉都被打散,原本的绝世灵地,都变成了现在这副勉强算得上灵地的模样,在也恢复不了往日荣光。 “喂,那边那个预备弟子,你是那个师兄手下的,衣衫不整的,怎么站到了正式弟子的地方来了?”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付彦杰收回思绪,看到周围果然都是一片青衣,胸前绣着各自所在分堂的标志,绣着竹简的传功堂,绣着葫芦的药堂,绣着羽毛的灵兽堂,最多的是绣着利剑的战堂。 “师兄我问你话呐,你哑巴啊!”那个方才喝问的人对着付彦杰怒目而视,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周围响起些哄笑,幸灾乐祸的看了过来,付彦杰眉头一竖,心里倍感不爽,刚刚在程明那群人哪里受的气还没出吶,这又冒出一个找事儿的来。 他正要发作,一个浑厚的嗓音响起:“怎么回事,都给我安静点,不然都到苍木崖喝茶去。” 一群弟子赶紧收声,肃穆而立,庄重不动。 一道黑虹倏忽落在付彦杰身前三丈,一袭黑色玄衣,大袖飘飘,身形宽阔,满面虬髯,目光如电,身上有一股压抑的恐怖气势。 付彦杰眼神一跳,这位也是刑堂的长老,姓烈,火爆的脾气在整个宗门无人不知,可以说是苍松最让人害怕的人了,没有之一。 那个刚才叫嚣的弟子乖巧的道:“烈长老,你看这个没规矩的预备弟子,衣衫不整的,还站在了我们正式弟子的地方。” 烈长老目光如电扫了他一眼,他立即噤如寒蝉不敢吱声了。 “今日有大人物要来,你们都给我老实点,闹了笑话,唯你们试问。”烈长老喝道。 然后他脸色阴沉的扫向付彦杰,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他性子刚正什么事都按门规办,可这衣衫不整也就是个小过,难道现在罚他去站桩! 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彦杰,你很好!没想到你大难不死,还有如此机缘,我很欣慰,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开怀。” 一个身穿紫衣,满头白发的老者行来,所有人都是一惊,不知道这是哪位长老。 但是当扫到他胸前绣着的是一颗缭绕着云气的松枝时,众人脸上的神色不禁有些古怪,原来是哪位大名鼎鼎的“祖师堂”谷长老。 这可是全宗门唯一一位炼力境界的长老啊! 付彦杰看到老人苍老慈祥的面庞时,脑海里轰然炸响,无数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涌上心间。 这个老人是付彦杰生父生前的好友,这些年来付彦杰在门中饱受欺凌,只有这位老人,对他很好。 但是碍于门规,也不能多管他,苍松宗所有的白衣预备弟子都是由传功堂的师兄带着,平时在门内就是杂役的角色,根本没有几个人问津。 只有突破到炼力大成,才能穿上青衣成为正式弟子,拜入各堂,资质稍好的都会被选入战堂,专心锤炼,成为门派的中坚战力。 至于其他诸堂,在门内都有司职,打理着一些门派中的事物,但也并不乏同辈中的佼佼者,比如药堂的程明。 但这祖师堂可就是整个苍松宗的笑柄了,整个分堂只有这么一位不到灵海境界的长老,打理着供奉有历代宗门先贤的祖师堂。 付彦杰蹙眉,心底对这个老者敬爱、亲近的想法怎么也压抑不住,他喟叹一声,暗道:“也罢,既然自己已经占了这幅身躯,那就接受这幅身躯的一切吧。” 付彦杰抬头微不可查的带着复杂的目光看了看老者,他上前一步,来到老者身边,面目柔顺,躬身敬道:“多谢您关心。” 老者苍老的面皮笑开了,满脸的风霜好像都融化了几分,他察觉到了付彦杰一闪而逝的古怪神色,不知道他真实想法的谷老头满以为是这小子正在伤怀呐。 他昏暗的目光竟然噙上了泪花,喟叹一声,拍拍付彦杰的肩膀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这些年虽然受了很多苦,但是终于苦尽甘来,也不要太介怀过去。” 说着他枯干的大手上突然出现一袭老旧的青色衣袍,叠得整整齐齐,一枚缭绕着云气的松枝绣在上面,几分嶙峋峥嵘。 “你可介意穿上这身衣服?不用为难,你要是不愿,我也不会勉强。”老者满面慈爱的问到。 第十七章、无上剑意 周围所有弟子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怪异,不知道付彦杰会不会穿上这身衣服,要是穿上了,可就代表他以后是“祖师堂”弟子了,成为全门派最特殊的一个弟子。 付彦杰洒然一笑,想也没想,接过老者手里的青衣,抖手旋身之间,就把这身衣服穿到了身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愿意进入“祖师堂”。低低的议论声响起,对着付彦杰指指点点的,大多都是嘲弄的语气,甚至有人毫不客气的讥讽骂道:“傻子!” 也有人打趣说:“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人家可是精明着呐,看咱们这位‘谷长老’苍老得不成模样,等到他驾鹤而归,人家就是‘长老’啦!” 周围传出哄笑,付彦杰丝毫不为所动,他对面前的老者有好感,不代表他对这个没落的宗门有好感,他可没有在这个宗门里发展的意思。 入祖师堂不过是为了讨这个老者欢心,看他也没几年时光了,就当做做好事,顺便贴合自己这副身躯突然汹涌而出的感情。 老者也没有去在意周围弟子的冷嘲热讽,而是对着付彦杰满意的笑笑,脸上皱纹展开,像极了一朵雏菊,几分滑稽。 他摘下手上一枚漆黑的戒指,抓过付彦杰的手掌,将戒指放到了付彦杰手心说:“你从今往后就是我祖师堂弟子了,这个算是给你的礼物,里面还有些东西,我这个槽老头子用不着了,就一并送与你。” 周围的弟子看着这一幕都是眼神火热,恨不得将那枚漆黑无华的戒指抢夺过来。 这竟然是一枚“玄纹”戒指,这可是异宝啊,用料极其珍贵,上面刻有特殊的“天地玄纹”,经由阵纹高手祭炼,里面蕴含有独立的空间,不论大小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付彦杰也不客气,直接把这枚在他人眼中珍贵的戒指戴在了手上。长者赐不可辞嘛,嘻嘻! 其它人心里骂娘,这一老一少真是极品,这么贵重的东西,一个这么轻易就送出去了。另一个呐,连句推脱的话都没有,直接老实不客气的就带在了自己手上,那随意的模样,看得人牙痒痒。 老者看着付彦杰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目光深处蕴含着奇异的光芒,他转头对着列长老说:“刑堂长老看这样如何,付彦杰修为已经到炼力巅峰,我收他进祖师堂,就不用责罚他了吧?” “啊!”烈长老惊呼一声,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的躬身说:“听凭……” 话才说了一半,烈长老脸色突然一变,要不是满面虬髯遮挡,恐怕就露出个大红脸了。 “如此甚好!”烈长老梗着脖子,冷硬着说道,说完也不在多留,转身而去。 谷长老老眼里闪过些自嘲,摇摇头看了眼付彦杰,微微鼓励的笑笑,也往自己该站的地方走去。 两位长老一去,这些弟子又活泛了起来,大多都在打量这付彦杰,准确的说是他手上的玄纹戒指。所有人眼里都夹杂着不平、嫉妒,都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付彦杰一身老旧青衣,站在一群青衣正式弟子中,胸口缭绕云气的松枝和他们格格不入。他没心思去理会这些人,他在静静打量着这座雄伟的近乎天门的山门楼。这庞然大物和手上的戒指一样让他好奇不已,只是出于矜持他不好这么直接的看手里的这枚戒指,不然让人瞧不起了多不好。熟不知他这故作的矜持在被人眼里就是不识货的混蛋,反而他对这破旧的上门一副好奇的模样让其它人鄙视,来来往往的你难道是第一次见啊。 高耸的门楼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它有一个角已经坍塌,像是被人用巨手生生打碎。巍峨的青铜竖匾上流转着莫名的大道契机,好像不是挂着门楼上,而是烙印在虚空中,如同悬在高天的大日,永远不会堕落一般。 付彦杰眼里内敛着惊人的光芒,一道红光,一道紫光在他眼底最深邃的地方氤氲流转,包含着大道的神韵。 强大神异的火凤给了他望穿天地,看破虚妄,辨识道韵的伟力。 雄伟的山门在他眼里好像消失了一般,就剩下那块铜匾高挂九天,透发着不尽苍茫的气息,好像是大道挂在哪里! 每一块铜锈,每一点斑驳,都好像是大道的刻痕,天意盎然,他还想细看,可是上面刻着的“苍松”两个古字却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如龙转身,似凤摆尾,每一道苍劲的笔画都化成了真龙、真凤,散发着刺破诸天,毁灭世间的无上剑意。 第十八章、九千花雨 如同真龙真凤的剑意冲霄而起,霸凌十方,掩盖诸天,涤荡寰宇,苍茫无尽! 付彦杰神识剧震,双眼流下赤血,口里“哇”的一声飙出一口血箭,四肢百脉像是有无数凌厉的剑意来回切割,痛入骨髓。 周围人都愣了,这家伙怎么突然吐血了,难道是老天也看这个走了狗屎运,稀里糊涂得了玄纹戒指的混蛋不爽,真是活该啊。 所有人指指点点,讥笑揶揄,这个时候一个胸口绣着葫芦的药堂弟子,略微开声道:“诸位师兄弟不知道吧,这家伙就是预备弟子里那个付彦杰,不知得了什么奇遇突破到了炼力巅峰的境界。” “这家伙胆大包天,竟然打伤了我药堂首席长老的亲孙,我药堂对他下了“赤霄金剑”,由程明师兄亲自和他死斗,刑堂长老在旁公正。” “眼看程明师兄就要斩杀这个孽障,却不想宗门突然下了召集令,让这孽障侥幸逃过一劫,刚才我还觉得这家伙能力斗程明师兄,战力颇为不凡,没想到早就受了伤,却是一路死撑着,这会儿估计是压制不住伤势,所以才吐血了吧。” 这家伙满嘴笃定的语气,就让人信了九分,其它人听说他得了机缘突破到炼力巅峰,脸色更是妒忌,这些人大多在炼力大成,少数几个是炼力巅峰。 觉得这样一个废物弟子突然和自己站到了一个位置,都是心里不满,厌嫌的紧。 有人揶揄道:“真不愧是废物弟子,就算晋升正式弟子也是进了一个废物堂,真是要一路废到底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胸前衣襟上,看着那颗缭绕着烟气的松枝,目露不屑 “真是可惜,听说他吞了什么异宝,浪费啊,这么好的东西就该是我的。” “得了吧,就你那衰样,给我还差不多。” 那药堂弟子,抬起下巴觑着付彦杰,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说:“诸位,等今日宗门事了,我药堂程明师兄就要和这废物死斗,到时候都来观战。” 周围人眼冒精光,显然觉得有热闹可看,都是一副期待的模样。 付彦杰眼神微眯,没有当场发作,但是心里已经起了杀心,这些人两次三番挑衅,就是泥人也忍不了。 “你们不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我吗?好!等到时候死斗,看看到底是谁被羞辱。” 有和药堂不对付的弟子却讥讽道:“别说得那么信誓旦旦,你们药堂那个程明师兄不过堪堪凝结命纹而已,算不得什么高手,我战堂几位师兄可都是“灵海境”的强人啊,你们那位程师兄到时候不要阴沟里翻船。” “你说什么。”药堂弟子鼓眼,显然自己的偶像被辱,让他异常不爽。 付彦杰懒得和这些人废唇舌,神识探进手中的玄纹戒指,取出一方白巾抹着嘴角眼角的鲜血,畏惧的看了眼那块古拙的铜匾,对周围这些人的议论充耳不闻了。 虽然才来都这个世界不久,但是他已经知道这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吴天敢不顾门规把他活活他死,程明靠着“赤霄金剑”甚至明着杀他,这些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们有力量而自己弱小,想要让他们闭嘴,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有用,说十件不如做一件就是这么个理。 这时“叮咚”的钟磬声响起,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这是大人物就要驾临的信号。 前排所有紫衣长老和道传弟子都开始整理仪容,两尊青金铜炉里飘出袅袅青烟,满山馨香,早就准备好的一群乐艺弟子,敲打编钟玉磬,奏起古筝长萧,渺渺玄音,涤荡身心。 一众女弟子挽着花篮,满场撒着花瓣,这些都是炼力大成的人,各色的花瓣被掷上高天,然后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一时间落英缤纷,碎玉琼花,绚丽难言。 付彦杰看着漫天花雨有些出神,这小小的一角好像让他看见了修炼的大门后面到底有什么,苍松毕竟是大门派,就算是没落了,这礼仪和面子还是没有落下,这不仅仅是好面子,也是这头垂暮巨兽的最后尊严 花雨顺着九千阶梯飘落,付彦杰的目光顺着望到山脚,哪里出现了一行人,他们沿着宽阔的石阶慢慢前行,不疾不徐。 领头是一个童颜鹤发,神目如电,体蕴灵光的老者,衣袍飘飘,气度怡然,让人倍生亲近之感。 他身后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弟子,拈住一瓣飘落下来的花瓣,讥笑道:“这苍松宗都破落成这样了,还搞这么大的排场,真是可笑,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我们‘天玄’吗?” 第十九章、所谓何来 领头的老者微微蹙眉,低声喝道:“不可胡言,苍松万年前是绝世圣地,传承虽已断绝,但是也有未知底蕴,不可轻易亵渎。” 年轻人马上垂首聆讯,但是低垂着的眼帘里却闪着些不屑,不是对老者,而是对已经没落的苍松宗。 他身边一个玄衣女孩,十五六岁模样,身上流苏如云,一头黑发如瀑,头上缀满各色宝石玉饰,都是修士渴求的异宝,得了一件都要笑醒,可是在她头上这些都不过打磨成了最普通的饰品,就像普通人用的小物件儿,没有丝毫特殊。 但毕竟是异宝,即使是这样,依旧有彩光垂下,丝丝缕缕,霞光绕体,让人看不清她的容颜,只觉得这是个极美的女子。 她闪动着明眸,打量着石阶两旁久远的古木狼林,问老者:“长老,我们为什么要爬这么长的石阶啊,直接飞上去不就成了。” 老者溺爱的摸摸小姑娘的头,满面慈祥的说:“这是为了表示尊重。”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不去纠结,而是兴致勃勃的打量着满山苍茫的古林,偶尔还能看到不知名的异兽纵越而过。 反倒是那个少年揶揄道:“这样一个门派,恐怕连个“无涯”境的人都找不出,怎么配我们‘天玄’这样独领烟云州的大教尊敬,长老你一个人就……” “住口!”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人喝止了,老人严厉的道:“刚刚才训诫过你,怎么不知悔改,回去以后,到‘玄藏阁’抄七日的经。” 少年低头,再不敢多言。 一行人就在漫天花雨中,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好似通天的长梯上。 玄衣少女一直在打量着景色,当他们出现在门楼下时才收回目光,一众苍松的长老都上来和老者见礼,客气热络的不行,好像是见到了多年的好友。 “是“天玄圣地”的人。”付彦杰身边一个弟子看着某个方向,低低的惊呼出声。 付彦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杆招摇的大旗,立在这一行人中间。旗杆巨大如古木,雕着游龙,栩栩如生,由三名弟子合力抬着,翻飞的棋面上“天玄”两个道字,熠熠生辉。 脑子一转,搜索记忆,付彦杰已经知道这是名镇东域九州,执牛耳于烟云州的无上大教“天玄圣地”。 门下英才济济,是近几千年才发展起来的大派,虽然比不上一些老牌的大教底蕴深厚,但是依旧不可小觑,至少在这九万万里烟云州,无人是他们对手。 周围的弟子悄声议论:“天玄圣地的人来我们苍松作甚,他们的弟子在烟云州一向霸道,看谁不顺眼,就仗着势力、实力欺人。” “就是,我前次下山就被这些家伙抢了株灵草,着实可恶,他们来我们苍松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得了吧你,什么叫抢你的灵草,明明是你拿不出源晶购买,被人家买去了。” “我那是没带够源晶,明明就是我看上的东西,要是……” 听着这些人在耳边嘀咕,付彦杰摇头苦笑,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何想法。 这个时候一个玄衣女子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打量着他,浑身霞光流转,宝气氤氲,朦胧难言,让人看不清面目,只觉得是个极美的女子。 苍松的弟子都吓了一跳,不明白她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等人面前的,这份修为让他们心惊。 刚才开口非议的人吓得面如白纸,生怕自己的话被听了去。 “你受伤了,怎么流血了。”少女声音清脆,如出谷黄莺,似叮咚灵泉,狡黠的目光流转,虽然面目朦胧,但是却让周围一群苍松弟子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喏,这个给你。”少女手里多出一丸拇指大小的天青色椭圆丹丸,有自然的莲纹盘绕其上,氤氲着药气,水光隐隐,药香袭人,一看就不是凡物。 “天呐!”有人克制不住的惊呼:“这……是疗伤圣品,用百年青莲炼制的‘水韵青华丹’!” 他们嫉妒的望向付彦杰,没想到这个混蛋流了点狗血,就能让这么个仙子级的人物怜惜赠药,早知道自己也去受点内伤了,指不定还能得仙子垂青呐。 付彦杰皱眉,看了看少女好看的手掌,掌纹细腻,嫩指如葱,生的非常非常好看,至于灵丹,老实不客气的收下就好,就目前他接触到的东西来说他虽然判断不出这东西有多好,但是看周围这些家伙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就知道绝对不会差了。 第二十章、有女夕溪 所以他大手毫不客气的抓过少女手里的丹药,收进刚刚得到玄纹戒指里,对着她笑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至于无功不受禄什么他才不管,自己才穿越过来清洁溜溜的,还怕有人图谋自己吗,而且这样一个女孩儿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说不定就是看自己吐血了才送的丹药,才没什么别的心思呐。 少女也笑笑,显然付彦杰收了自己的礼物,让她很高兴,她欢快的道:“我叫夕溪,你叫什么名字。” 付彦杰皱眉,这姑娘什么情况,“这是想和自己交朋友吗?难道今生这副皮囊有如此魅力?” 周围的弟子都怪异的看了过来,好几个人甚至都恨不得上去对着付彦杰咬几口。这家伙一身老旧的青衣,穿在身上还有些凌乱,埋在自己这些人里,怎么看都是最普通的一个啊。真是想不明白,这名圣地的女弟子干嘛要和这家伙搭话,而且送了这么贵重的丹药。 “夕溪,不要乱跑,赶紧回来。”白发长老皱眉,赶紧呼喝,话里虽有有些埋怨,但是却透着满满的喜爱。 夕溪吐了吐舌头,撅着嘴,不舍的看了付彦杰一眼,退了回去,乖乖的站在老者后面,但是灵动的眼眸却不停的往这边打量着。 那个跟在老者后面的天玄少年弟子,狠狠的看了眼付彦杰,阴狠的目光让付彦杰心有所感,他抬头对上了那个人的双眼。 好像有一道无形神光闪过,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到一起,少年弟子眼神一眯,嘴角牵起一抹冷笑,眼底好像有一个漩涡在流转。 一道隐晦的神识撞了过来,毫不留情。 少年弟子看出付彦杰不过是个炼力境界的小人物,竟然就敢收夕溪送的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于是全力轰出自己的神识撞了过去,在他心里这样连灵海都没开辟的蝼蚁,铁定会被绞碎识海,毙命当场。 至于要怎么交代,他是真没放在心上,这种破落的门派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的废物弟子杀也就杀了,要是敢有异议,去请几个人来灭了这门派就好。那像那个空明老头,还和他们摆什么理,不过是给东域九州的人摆摆面子罢了。 天玄少年的神识毫无阻隔的撞进了付彦杰的识海,让他觉得是这个家伙根本丝毫反抗之力。他嘴角牵起一抹狞笑,好像已经看到了付彦杰七窍流血,横死当场的模样。 付彦杰不动不摇,表面上虽然平静但是心里却是惊涛骇浪,这种用神识攻击的手段以前也就在小说上看过,可是这会儿让自己给遇见了他哪里有不害怕的。 “不是说这种手段都是极其凶险的吗?怎么这个家伙这么不客气的给自己来了一下,果然啊无功不受禄啊,自己刚刚还觉得没事儿,报应这么快就上门了。”付彦杰心里哀叹着,还没等怎么着,识海深处那一点火星就飘了出来,“哇”的就把天玄少年的神识给吞了进去,付彦杰的识海波澜未起。 神识被斩,天玄少年“哇!”的喷出一口精血,惨叫一声,七窍流血手指着付彦杰,直直地向后倒去。 这天玄弟子太过狂妄,以为自己的神识肯定吃死了付彦杰这样的炼力境,这要是随便换个人确实如此,可他却不幸的挑上了付彦杰,这得到红衣男子神魂的家伙。这会儿自食而过,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怪不得别人了。 变生肘腋,空明脸色大变,满场尽皆哗然,不明所以,只有玄衣少女依旧看着付彦杰,好像周围什么也没发生。 空明突然转头瞪向付彦杰,怒发飞扬,神目如电,好像要把他看穿。 付彦杰身边的弟子被这雄浑的气势所摄,都惊慌失措,看见是他惹来了这位大人的目光,都逃离开了这个家伙,让他身边空出一大片。 可是付彦杰却好像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呆呆的看着倒下去的天玄弟子,还在震惊状态中。 “啊!神识被斩,这就是救活也是个痴呆废人了!”天玄另一位老者扶着那个弟子,满脸惊恐的说。 空明目光闪烁,他当然看出了付彦杰不过炼力境界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斩掉自己门中弟子的神识。而且他脸上震惊的表情也丝毫没有作假,他可不认为这么一个炼力境界的小家伙能在自己的气势下面做出这么自然的表演。 熟不知这家伙只是在震惊着自己脑海里的神君神魂,还真没怎么注意这会儿的严重气氛! 空明是完全没瞧出来是怎么回事,他心思百转,虎目电光流转,扫视当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第二十一章、匾杀 这个时候苍松领头的大长老站出来,惋惜的看了眼地上的天玄弟子,出声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请空明长老看。”说着他抬手指向了百米铜匾。 所有人包括苍松的弟子都面色讶异,不解的望向苍松大长老指向的地方,一块青铜古匾,如同天碑,悬在哪里,看不出丝毫异样。 当没有注意到它时,眼里根本就没有它的存在,因为这匾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人不由自主的会忽略它。 可是当注意到它后,眼里就再也没有别的存在了,满眼满心都会被这青铜巨匾所占据。 空明抬头望去,脸色瞬间煞白,马上收回目光,冷汗涔涔。良久他惋惜的看了眼地上的弟子,长叹一声道:“把这不成器的带下去。” “长老,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天玄弟子满面怒容的说:“一定是有人偷袭,斩杀了他的神识,求长老为他做主,严惩真凶。” “求长老严惩真凶。”一大群天玄弟子齐声高喝,气机连成一片,威势冲霄。 所有苍松的长老都面色剧变,神情古怪,这些弟子里竟然有多半都是灵海境界的人物。 自己这些人耗费半生才到了如今的境界,可是人家门下随便一个弟子就比上了自己,真真是令人神伤。 “胡闹,都干什么,这件事不用多说,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人,你们不必多言。” 一众天玄弟子只有不甘闭嘴,空明打量了下夕溪,发现她只是盯着付彦杰,没有别的动作,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但是他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了付彦杰,长相还算出众,但不是特别俊秀的男子,穿着也很普通,甚至衣衫还有些凌乱,倒是身上有股从容的风度,让人钦心。 “难道圣女思……呃……这可不妙啊!”空明的胡子抖了抖,心底有些发凉。 苍松大长老舒了口气,叹声道:“空明长老明鉴,真是可惜了,如此天资的弟子,就这么夭折了。” 付彦杰看空明和苍松长老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人一定是以为这天玄弟子不知道好歹,探出神识观摩铜匾上的无上道韵,结果触摸到了那惊天的剑意,从而被斩了神识。 这倒是帮了自己不小的忙,为自己解决了个大麻烦,话说这铜匾真是宗异宝,看来这苍松虽然没落,但是万年大派终究有些特殊的地方。 付彦杰也和周围的那些弟子一样做起望天鹅,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把这铜匾摘下来收为己用。 经过这么一闹,天玄和苍松的人也没了在山门口磨叽的想法,苍松赶紧把天玄的人迎进了山门。 一路走走看看,入眼的地方打理的只能算看得过去,没有山门那样久远苍茫,显得“小气”了很多,大多建筑都是后来修建的,规模只能勉强算是个三流小派。” 一个天玄长老看着这样破败的景象,脸上闪过讥讽的笑意,揶揄道:“苍松近年来发展的不错嘛,瞧这模样好像已经有了当年无上圣地的几分景象。” 一众天玄弟子都露出会心的笑容,看着苍松门人的眼神有多了几分高傲。 苍松长老们个个凝眉,但不好发作,也只能由他们去了。但是苍松的弟子们却个个对着天玄的人怒目相视,不过看自己门中的长老都没有发作,他们也只有忍气吞声。苍松虽然已经没落,但是对门下的管教也相当严苛,不然也不会还有残枝留下,早就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付彦杰一路跟着人潮往里走,四下打量着,眼底神光闪烁,好像穿越了时光,看到了万年前苍松宗的繁盛。 就在离众人行走不远的地方,坍塌的玉桥,干涸的灵泉,整齐的水磨石地面上大片大片的古老杂草,像巨蟒盘绕而出的蛇潮,透着荒凉、落寞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付彦杰心里竟然有些唏嘘,自古名将如美人,那许人间见白头。这种英雄迟暮的感觉确实让人难受,他不禁想起了和一群人去看圆明园遗址的时候心里那种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堵在胸口。 倒是身边的夕溪,看见他那有些落寞沧桑的表情,让人看不清的脸上,浮现出几许好玩的神色。付彦杰还在出神,一个有些肃然的声音就把他拉了回来, “段长老,你看我派提的条件贵派可有想好,如果答应,我们……”空明看天玄的弟子越说越没谱,不禁出声直接问出了正题,免得事儿还没谈,两派的弟子先打起来了。 “此事先不急,空明长老远道而来,就算您修为高深,不感觉疲累,但是门下弟子也需要休息。今日暂且先歇下,明日我们再做商讨。” 苍松的大长老姓断,一身紫衣,面色刚毅,是个精神健硕的老者。他听见空明这么直入主题,赶紧打断他的说话面色客气,但也的东西谁都不知道有没有,有多少。 他忌惮的是“苍松”这两,不敢直接作答。 空明皱了皱眉,虽然他个字,而不不是真的尊敬苍松,他只是忌惮万年大派有什么未知底牌,比如和那块古怪的铜匾类似是面前这些人。如果他愿意的话就算把这些人灭十个来回,也不过吹灰之力。 第二十二章、历史的宏音 虽然他嘴上说着要尊重云云,可开始在他心里还是没有太在乎这个门派的实力,但是当观察到了苍松门楼上那自万年前残留下来的惊天剑意时他的心神动摇了,如果不是当时自己反应快,就算不会被重伤,可是在这些弟子面前的脸面却是保不住了。 所以当面对着苍松大长老的推诿,他也不愿相逼太甚,而且这个段长老说话也极为圆滑,不卑不亢,句句在理,让他找不到反击的地方。 正在这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天玄弟子突然站出来大声道:“你们苍松不是万年大派吗?做事怎么这么拖沓,难怪没落成这般模样。” 一众苍松长老勃然变色,段长老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空明心里转过一个想法,袖袍一摆大声喝道:“胡闹,这里岂有你们说话的地方,今日我们来的突兀,苍松是上古大派,古理盎然,段长老是怕失了礼数才不和我们计较,怎容你在这里胡乱编排,还不道歉!” 被喝骂的弟子脸色一变,他可不敢拂逆长老的意思,于是马上躬身向诸位苍松的长老规矩的行礼,之后悻悻的退了回去,却没说什么话,足见他这歉道的没有诚意。 空明拿出一副歉疚的模样,对着一众积愤的苍松长老说:“诸位恕罪,门下这些弟子都是些毛头小子,做事鲁莽不懂规矩,也是在下管教不严,还望段兄及诸位苍松的长老不要见怪!” 付彦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暗笑,虽然这个天玄的长老表面上一副客气的模样,不仅斥责了自己门下弟子,还主动道歉,但是话外的意思,却是在说苍松的人是因为自己等人来的太过突然,没有准备所以需要让自己这些人“休息”一下。 苍松的众长老面色都很不自然,人家这话说的漂亮啊,要是还让人家去休息,那不就是坐实了自己的目的吗。而且那个天玄弟子说的“办事拖沓”也得到了印证,别人都不嫌累,你这闲心就为免操的太多了! 付彦杰虽然是个刚穿越过来的新人,但是苍松这群长老古板好面子的性子,他也是看得出来的,虽然是这么明显的激将,但是付彦杰敢肯定,这群家伙绝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果然,苍松大长老的面色数变,最后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说:“既然天玄的诸位如此心急,那么我们也不便多说什么了,接下你们的赌斗便是!今日为了迎接诸位,除了在闭死关的几位长老和宗主以为,我苍松的弟子一个不少悉数在场,宗主闭关时将门内的事务交给我等,我等自然尽心尽力为宗门效力,不敢堕了苍松的名头!” 付彦杰暗笑,这群家伙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虽然他看不出来这天玄长老的实力,可是从苍松这群长老忌惮的模样也能猜出个一二来,结果被人家刺激两句就答应了那什么劳什子赌斗,这不是明显找输吗。 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的夕溪发现他脸上一闪而末的揶揄笑容,不禁眨巴着大眼睛问:“你是在笑你们宗门的长老吗?” 付彦杰看了眼她,这姑娘也不知道具体年龄有多大,但是从身段和说话的语气来看,和前世那些十三、四岁的初中小女生没什么区别,而且这一身“珠光宝气”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苍松这些大老粗的长老一门心思全放在了那个空明身上,根本没人来注意这个古怪的天玄女弟子,而且那个空明也没有特意介绍,所以那群人自然不会太在意她。 不过付彦杰不一样,自从一开始他就四处打量着周围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丫头这么跳脱,但是却不见那个空明多说什么,看他对其他弟子一副严厉的模样,对这女孩儿却似一种放任的态度。另外他还注意到,空明好几次用一种特别的眼神打量面前这个丫头,因为自己脑海里有神君神魂,所以灵觉十分敏感,自己和这丫头站在一起,空明看过来的时候他自然有所感觉。 所以他心里对这个小丫头的身份还是很好奇的,别看表面他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是心里还是蛮得意的,这好歹是一妹子啊,看来和小说里说的一样,穿越就代表着转运啊! 现在看这丫头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一句,他虽然有心不理,可是还是忍不住回答道:“怎么,我不能笑他们吗?你这么震惊干什么?” 虽然看不清楚她的具体长相,但是付彦杰还是看到这女孩儿翻了个白眼。她用一副不能理解的口吻问道:“你不是应该和这些人一样生气才对吗,毕竟人家都挑衅成这样了。” 付彦杰撇撇嘴,别说自己是个穿越众了,就是以前的付彦杰对这个门派也没有什么太浓厚的感情。他不咸不淡的说:“我和他们可不一样,再说了你不也是吗,你怎么不去挑衅呐!” 夕溪皱了皱鼻子,哼哼道:“要你管,我和他们可不一样。”说完得意的轻笑起来,清灵的声调让付彦杰莫名的喜欢! 这个时候通过长老们的谈话,付彦杰和苍松的弟子们也终于明白天玄圣地的人所为何来了。 所谓的赌斗乃是为了苍松宗凝翠崖上的一件东西,付彦杰的目光顺着天玄空明长老的手指望过去,在重重的雾霭后面,一座样式古朴的八角古塔若隐若现,隐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巨大影子。 他脑海里的神君神魂突然耀出灿烂的火光,好像被什么东西所吸引。付彦杰的神魂意识冲天而起,撕破重重迷蒙的雾气降临在这座古塔前面。 总共十三层每层九丈高,有八角六面的塔身纤毫毕现,整座塔沧桑古朴,看起来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甚至显得很破败。 大多地方都蔓延着裂痕,残瓦断柱。每层八个,共一百零四个铜铃上都蒙着厚厚的蛛网,显得死气沉沉。 但是就是这么一座破塔,却让神君的无上神魂动摇,甚至把付彦杰的神识推到了这座塔面前,这些种种都足见这座残破古塔的不凡。 不过付彦杰现在可没心思去注意这些,他这会儿正骂天呐! 神识离体,还一点征兆都没有,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去,难道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绝对不能这样,付彦杰心里不服,要不是现在不能开口说话,他真想大喊一句“芝麻开门”来看看自己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正在他有些操蛋的时候,整座古塔突然开始震动起来,一百零四只铜铃同时摇动,没有声音传出,但是付彦杰却感觉到一股苍茫大气的气机散发开来,从他自己的心底响起一阵铃音,如诉如泣,飘渺难言。 整座塔好像活了过来,巍峨的塔身耸立如同天穹,好似天地的唯一,世界的缘起,映照出三千法相,世间万物,古往今来,宇宙洪荒! 付彦杰心里的铃音突然变得像是历史一样厚重,如同洪钟大吕般落在心间,震得他五识摇动,六感不明,浑浑噩噩的不明所以。 浑身上下只感觉到一阵剧痛,直入灵魂,好像要将神魂生生撕裂,让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火凤神魂又一次出现,模糊的火凤虚影君临,护持着付彦杰脆弱的神魂,她引颈长鸣,无声的凤啸直入付彦杰心底,对抗者历史的宏音。 “啵”的一声轻响,付彦杰的神识被打回了自己的身体,火凤好像受到了什么撞击,也被弹回了识海。付彦杰捂着胸口,嘴角滑下一丝血线,心里害怕极了,刚刚的那声轻响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心脏被挤破了!感觉着掌心下面微弱的脉动,他感觉到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毕竟前世只是个宅男,就连向自己喜欢的人示爱的勇气都欠奉,在面对这种身死的危机时,他心里的恐惧感是那么的明显。 不过付彦杰的神经还是比较大条的,这会儿事情过了,确认自己没什么大事之后,他都还有心思去摸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在呐! 夕溪看他又吐血了,赶紧关切的递上自己的手帕,有些惶急的说:“你怎么又吐血了,赶紧擦擦,要不你先把我给你的丹药吃了吧。” 付彦杰对她笑笑,推开她的手帕,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无奈的说:“没事,不就是吐个血嘛,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夕溪撅着嘴,玩着自己手里的丝帕,感觉有些怪怪的,自己想要给个人手帕还这么难吗?尤其是付彦杰大咧咧的回答让她翻了个白眼,难得有一丝愠怒的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自己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付彦杰呵呵一笑,促狭的看着小姑娘说:“你关心我啊,咱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你的关心让我觉得你是对我有所图谋哦,我该怎么办呐。” 夕溪眨着明亮的大眼睛,没有明白过来,当知晓了付彦杰的意思之后,不禁闹红了脸,粉臂一扬,秀拳就要往付彦杰身上打落,可是她转念一想,觉得这样的动作又过于亲密,所以只好把挥到了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她气呼呼的说:“胡说些什么,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恋,真是不可理喻,我好意关心你,你却来拿我寻开心。” 付彦杰听出她话里的不满,尴尬的笑笑,不过是个小玩笑嘛,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认真。自己好歹也是一名光荣的穿越众,为了不给地球人丢脸,付彦杰决定不和这小丫头斗气。于是微微一礼风度十足的说:“小生唐突了,还望姑娘原谅则个!” 说完之后付彦杰只感觉自己好像是喝下去了一坛子山西老陈醋,牙齿都快要被酸掉了,真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他这会儿突然担心起这丫头听不听得懂古话了,要是听不懂,难道自己还要给她上文言课? 结果就听夕溪不满的哼哼道:“什么嘛,以为道个歉就没事了吗。” 付彦杰嘴角扯了扯,这要是完不了还能怎么办,难道让我以身相许啊!当然了这种话也就在脑子里过过,要是真说出来了,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呐。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调戏这个古怪的丫头好。 这两个人在这里东拉西扯的,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场间的变化,空明和断大长老通过一系列的语言角逐终于通过了赌斗的具体细节,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凝翠崖进发。 付彦杰和夕溪两个人聊得开心,根本就没去在意周围的人和事,只是随着人流来到了凝翠崖上。这座山崖和苍松崖区别不是很大,依旧是满山崖的键骨草,只是崖上看起来破败很多,到处竖立着嶙峋的碎石,地形也极不规整,好像是被野猪拱过的庄稼地,就连这满地的键骨草都没有苍松崖上的青翠喜人。 第二十三章、丹斗 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出现了变化,付彦杰总算是没有继续和夕溪闲侃下去,他打量了下四周,觉得除了荒凉点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耸持在崖颠的古塔,却给了这方破败的天地一点生机!好像这方天地就该这么破败着,而且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夕溪看他望着这破败的场景发呆,有些不满意,她垃了拉付彦杰的衣襟,不满的说道:“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我们接着聊刚才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吧!” 付彦杰收回自己的目光,深以为然的点头说:“这个破地方确实没什么可看的,但是你也不能拉我的衣服啊,不要以为我衣服下面好看。” 这一路聊过来其实也有些时间了,所以夕溪对这家伙多少了解了些,知道最好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什么,不然早晚得把自己气死。 付彦杰看着这丫头气呼呼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儿,虽然两个人认识的时间极短,但是付彦杰却觉得两个人好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相处的时候彼此没有一点隔阂。付彦杰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缘分使然,或许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碰见一个和自己处得来的人,所以显得格外珍惜吧。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虽然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但是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哎,夕溪,你们门派为什么看上这么座破塔,还费这么多心思想要把它弄到手?” 夕溪眨了眨眼,也带着些困惑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付彦杰做出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看着夕溪说:“你骗我,你肯定知道,只是不想告诉我,对不对。” “没有!”夕溪赶紧摆手,有些焦急的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这座塔好像是什么异宝,门内想要用它来炼器,所以才来的。” 付彦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里暗想:“果然是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这座看起来破败的古塔真的是个宝贝,而且还是引来了天玄圣地嫉妒的大宝贝。” 另外,这个叫夕溪的小姑娘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天玄弟子,嘴上说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和什么都知道也没多大区别了,这绝对不一般。 就像付彦杰自己一样,这座古塔在这里耸立了这么久,自己就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虽然说自己只是个预备弟子,还是个穿越众,不清楚门内这些秘辛也是正常的。可是看其他的苍松弟子甚至比自己还要迷茫,完全不知道天玄的人为什么会挑上这么个东西来赌。就能清楚,这些家伙,也是不知道这座古塔的特别之处的,就像山门上的青铜古匾一样。 甚至,他还从一些地位低些的长老眼睛里看见了迷茫的神色,显然这些人也不知道这古塔的特殊之处。 付彦杰耳廓一动,他仗着神君神魂的威能,五识圆满,六感通透。很简单的就听见了些弟子的低声讨论,有苍松的弟子认为这些天玄的人根本就不是看上了什么古塔,就是来苍松找茬的。而且天玄的弟子里面也有这么认为的,觉得自己门中根本就看不上这样的破东西,来苍松就是来找茬来了。 他心里那个笑得啊,这群争锋相对的家伙竟然也能和对手想到一块儿,真是够可以的。从这些种种来看,他们都不知道天玄夺塔具体是为了什么,但是夕溪却知道! 付彦杰直直的看着女孩儿也不多说话,直看得夕溪浑身不舒服。女孩儿不满的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真是的,就算再不知道礼数也不该这么过分吧。” “嘿嘿!”付彦杰笑笑说:“你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你是什么都知道才对吧。” 夕溪愣了一下,然后吐着舌头说:“知道又怎么样,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哼!” 这个时候场间的比斗已经开始了,规则很简单,三局两胜,如果天玄获胜那么自然是收走这座古塔。如果是苍松获胜,那么天玄将会留下大堆好东西,从丹药到法宝,形形色色,最让苍松诸位长老心动的是一根“地宝”级别的“灵根”! 经过这些时间付彦杰不仅是和夕溪在瞎侃,他还趁机融合了以前的记忆,对这个世界的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这“地宝”级别的“灵根”可是异常罕见,是这片大陆上那些中等宗门立身的根本。这个世界的修炼者通过吸取天地灵气来强化自身,自然而然的在那些灵气充裕的地方修炼,就能够事半功倍。 大陆将拥有不同灵力的灵地分成九等,一到三等的“洞天”,四到六等的“福地”,七到九等的“灵地”。像现在的“苍松崖”勉强凝结了“灵漩”够得上九流灵地的边,至于那些连灵漩都没有凝结的灵地只能算作不入流。 灵根就不同了,它几乎可以看成是一片移动的灵地!“地宝”级的灵根所能够汇聚和凝结的灵气,足以形成一个“福地”衍化出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如果能都将这个“灵根”收为己用,那对苍松来说无疑是个大机缘,本来按照这些老古董的思想,老祖宗们留下来的东西,是不能再从他们手里流出去了的,所以开始的时候,一众苍松的长老才有些不想答应这场赌斗。 不过经不起人家的挑衅,他们又想得到灵根,所以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在一个活生生的“灵根”,和一座早就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古塔之间,很明显是应该选择前者。 这场赌斗是只针对两个门派门下弟子的,在这点来看,天玄无疑占有绝对优势,人家大片弟子都是灵海境界的,比苍松一些长老还要强,所以自然不会比武力,不然苍松就不用比了。 这第一场由天玄一位弟子现场炼制五十枚丹药,其中一枚是能够助炼力境界的人凝结命脉的“源天丹”,四十九枚是能够封人灵海,碎人经脉的“舞空丹”。 苍松有三次机会,可以派遣门下弟子试药。试药的弟子需要当场把丹药吃进去,如果挑中了,对于这些苍松的弟子来说,无疑是有天大的好处。要知道靠这些人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有可能进不了灵海境界,这眼前就有一个可以超脱命运的机会,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但是机会和风险是并存的,这要是挑错了,灵海被封,从此以后只能作一个废人,说不定还会危及生命。 所以一众苍松的弟子虽然跃跃欲试,但是都还是表现得有些怯懦。 当具体的规则敲定了以后,苍松的弟子先动手把这片有些破败的山崖清理了一下,搭了几座简单的凉棚供长老门歇脚。 这些粗活都是由预备弟子们来干的,要不是刚加入了组食堂,付彦杰现在也得和他们一样,忙前忙后,搬东搬西的。 好歹这些弟子也不是普通人,收拾起来也很快,仅仅是一炷香的功夫这一切就已经搞定了,众位长老落坐,两派的弟子四周以为,背后是看起来破败但是头这古朴苍松的高塔,作为一个穿越众,付彦杰感觉这是要开武林大会吗! 空明一个示意从天玄最核心的那堆弟子里面走出来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男子,唇红齿白,黑发飘飘,付彦杰不爽的哼了一声,穿越而来以后这还是见到第一个比自己还帅的男人! 这家伙手里还很烧包的拿着把折扇,谦逊的向四周一礼,手中折扇一展,扇面上绘着的松枝图案好像在迎风招摇! 付彦杰撇撇嘴小声的说:“装b遭雷劈!” 旁边的夕溪好奇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你认识这小子吗?”付彦杰简单的就把话题给转移了。 “这个人啊叫呼延雷霆,是呼啸山庄的少主,现在是我们天玄丹道的弟子,很受门中长老的器重。他们呼啸山庄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但是在烟云州还是有些名望的。”夕溪听见他问,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场上的呼延雷霆很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但是当望向夕溪的时候他的脸色却微不可擦的变了变。 其实呼延雷霆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儿的身份,她是在临出发时由空明长老直接带过来的,可是从一身的打扮知道她身份不凡,呼延雷霆猜测她极有可能是门内那位太上长老的嫡亲血脉。 他父亲把他送进天玄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攀上天玄这颗大树,以后接掌呼啸山庄,能够让自己的家族在进一步。所以他就希望能够讨好这位姑娘,最好能得他垂青,到时候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可是事情极为不顺,一个家伙仗着自己是门内长老的旁亲,就百般阻挠自己,不给自己接近这个神秘女孩儿的机会。可是那个傻子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在苍松山门前被斩去了神识,从此以后成了一个废物,他心里还高兴了得不行。 本来他还想着自己能有机会和这个女孩儿接触了,可是没想到横空杀出个程咬金,夕溪竟然跑到了一个苍松的普通弟子面前,两个人还看似亲密的不行,旁若无人的调笑,简直就是在自己的胸口上抽鞭子! 如果不是现在正事要紧,他真恨不得和那个看起来流里流气,衣衫不整的苍松弟子死斗。真不明白那个丫头怎么会对这种人感兴趣,或许只是少女心性,以前没见过这种人一时好奇罢了,只要自己努力他不信搞不定这个女人,要知道在天玄的女弟子中,他的人气可是和那些同辈中的人杰不相上下! 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心里有了定计,大手一挥,一尊形制古朴的翠绿玉鼎从他云袖中冲出,碧光重重,有如浩淼烟波。 大部分炼力境界的弟子都有些受不了这看似温和的碧光,都伸手挡着自己的脸面,显得有些难受。 付彦杰虽然也只是炼力巅峰,但是有神君神魂傍身,加上身体经过一次凤凰涅槃劫的洗练,和饕餮血脉的强化,不会比一般的灵海境界弱,所以对这慑人的碧光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呼延雷霆看着付彦杰一副没事人儿的样子,心里暗骂了一声,要知道他这碧光他可是故意大部分冲着付彦杰去的,本来以为能让他出个丑什么,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 断大长老看着门下弟子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还是难免失落,但是也不能让这个场上这个毛头小子但这自己的面扇整个宗门的耳光不是。于是他不悦的冷哼一声,场间的碧光突然如潮水般退却,收回了玉鼎之内。 第二十四章、竟然是果冻 呼延雷霆只感觉到一股绝强的气机笼罩在自己身上,让他不敢稍动分毫,他心里骇然,自己好歹也是灵海明心的人,没想到被人这么轻易的制住了,这万年大派果然还是不能轻辱的,至少他不能。 明白了这一点,他也就老老实实的站着,没有进一步动作,果然那股笼罩在身上的气机马上就自己退却了。 周围的弟子都有些不明所以,只当这家伙还在那儿卖弄呐,一些苍松的弟子不悦的冷哼着,脸色都很不好看,要知道他们刚刚没有抵挡住那碧光,可是丢了大人了。 空明坐在段长老身边,别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哪里有不明白的,放下手里的茶盏,他和颜悦色的说:“这些小家伙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还不到家,段兄可千万不要见怪才好。” 段长老勉强的笑笑,也不能多说什么,谁让自己这边势不如人。但是这面子还是要找回来的,于是他对身边的人吩咐道:“难得空明长老和诸位天玄的同道架临,我们苍松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就把那几枚果子拿出来吧。” 不多时,一众女弟子手捧着盖着青巾的精美银盘行了过来,放在诸位长老身边。青巾一区,馥郁淡雅的果香就飘了出来,每个盘子里装了两枚靛青色的椭圆小果子,上面灵光蒙蒙,果皮如同上好的翡翠雕成,果实里面好像有一道金光在留在。 一众天玄的长老们都很惊讶,着青晶鎏金果虽然够不上“地宝”但是也是不错的东西了,天玄虽然是圣地,但是这样的东西也不多,很多“福地”都没有这样的宝贝,没想到这个没落的门派还能拿出这种好东西。 空明的眼皮也跳了跳,这果子在同等的宝贝中可以说是顶尖的了,虽然不能够增强修为,但是却能够巩固肉身,还有增加寿元的妙用,是多少寿元将尽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没想到苍松竟然这么舍得竟然拿它来做招待只用,从这果子的数量来看,苍松至少是有一株果树的。 空明心里喟叹,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玄虽然是圣地,但是也少有这种手笔。不过感叹之后,他心里更多的却是鄙视,别看这群苍松的长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恐怕这会儿心里都已经在滴血了吧。为了一点面子,这真的值得吗,如果是空明站在他们的立场就绝对不会这么做。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些果子都是苍松近百年来慢慢积攒下来的,很不幸的是十年前,那株从万年前侥幸留下来的果树已经枯萎了,这些果子是已经是最后的一点了。 付彦杰闻着弥漫的果香,心里有些意动,体内的饕餮血脉也突然震动了一下,显得蠢蠢欲动。这一下可把他吓得不轻感觉凝息静神,不敢多闻,好在饕餮血脉只是鼓荡了一下,没有发生什么事。 旁边的夕溪看他突然紧张的样子,额头上好像都冒汗了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了,是想吃那个果子吗?要是想的话,我去问空明长老讨几个来。” 看着这丫头转身欲走,好像是真的要去讨果子,付彦杰赶紧拉住她的手腕,这要是让她拿回几个果子来,自己不得成为众矢之的啊! 夕溪转过身,眨巴着眼,显得有些惶急,她羞恼的说:“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的手。” “啊!”付彦杰还以为什么事让这丫头显得这么着急呐,原来就是这点小事,他放开她的手说:“我不是想吃那个果子,你别去了。” 夕溪不悦的冷哼一声,气恼的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不能轻薄人家啊!”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暗想:“不就是拉个手吗,还轻薄有那么严重吗。” 那边吃果子的空明眼皮又跳了跳,别看他表面一点没有在乎夕溪,可是神识却一直盯着这边呐,刚才两个人聊得开心也就算了,这会儿怎么都开始拉拉扯扯了。 断长老看他突然失神,不明所以,于是开口说道:“空明长老,天玄弟子果然不凡,这炼丹的手艺真是让人倾慕。” 空明会过神来,打了个哈哈,看向了呼延雷霆,他就那么随意的站着,玉鼎漂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一团纯净的绯红色火焰包裹这鼎身,他一手不停的抛出材料,有的落进了火里,有的浇在了鼎上。另一手的折扇不停的扇着火,控制着火力。整个翠玉鼎被煅烧成了无暇的乳白色,里面隐隐有碧光流转。 呼延雷霆清斥一声,手里捏碎一道玉符,化成一道火光包裹住了整个鼎身,玉鼎霎时间变得通红,犹如一块上好的火玉雕成,然后火光内蕴,顶盖开启,冲出一枚青光熠熠的丹丸,正是炼力境界的人梦寐以求的丹药“源天丹”。 呼延雷霆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巾擦了擦汗,拿出一个小巧的玉鼎,把源天丹收了进去。周围的天玄弟子发出一阵欢呼,无非是为他加油,这家伙对着自己的同门儒雅一笑,显得风轻云淡,气度十足,骗来了一片女弟子倾慕的眼神。 苍松的弟子这会儿也顾不上鄙视这家伙了,一个个就像是禁欲一辈子的男人看见了光溜溜的女人一样,看着呼延雷霆手里的玉鼎。 付彦杰撇撇嘴,显得十分不屑,这不就和前世那些演偶像剧的男人一样吗,真是让人不爽啊。 夕溪眨眼,对付彦杰说:“你也不喜欢他啊,我也不喜欢,这家伙就知道骗女孩子,还想接近我,讨厌死了。” 付彦杰从来没觉得这丫头这么可爱过,看来这个世上还是有聪明女孩儿的嘛。他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决定奖励下这个丫头:“嗯,看在我们都不喜欢他的份上我决定,我们接着将那个关于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吧。” “好啊,好啊!”夕溪显得很雀跃。 场上呼延雷霆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有些得意的望向付彦杰和夕溪所在的方向,满以为能看见女孩儿瞩目的眼光,结果就看见那两个人在一起聊得正开心,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样子。 呼延雷霆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玉鼎给砸过去,不过好歹知道不能这么做,于是他收敛心中的怒意,告诫自己一定要让那个苍松的弟子好看,心里这才平衡了点,他休息了会儿继续开始炼制四十九枚“舞空丹”。 本来炼制这些丹药的材料都不简单,开始的时候他还想借机嘲讽一下苍松的人,可是苍松却拿出了“青晶鎏金果”这种好东西,而且经过了开始自己被那道强大气机笼罩的事情,他也只有把这个想法给收了起来,老老实实的炼丹。 等到天边晚霞正浓的时候,四十九枚舞空丹总算是出炉了。这舞空丹,丹如其名,一离开玉鼎就漫空乱舞,浓郁的药气,席卷开来,满场都是药香。 付彦杰这一整天都在和夕溪闲聊,这丫头听故事那真是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如果不是付彦杰这个穿越众,早就经受不住了。从小蝌蚪找妈妈到白雪公主,从大闹天宫到哪吒闹海,付彦杰把自己能想到的,记得住的记不住的都统统给讲了出来,虽然由于世界的格局不同,有很多地方夕溪听不懂,但是两个神经大条的人都没有去在意这些细节。 这会儿付彦杰正说累了,口干舌燥的,很想喝上一杯茶,那些长老们倒好,有吃有喝的无所谓,可是自己这些弟子却只有在这里受苦的份。 虽然说就他现在这修为饿上个十天半月的都不成问题,可是自己刚刚穿越过来,这不是不习惯吗。 这会儿药香激荡,他的肚子出乎本能的叫了叫。旁边夕溪还在想灰姑娘的水晶鞋,看见他一副苦瓜脸的模样,掩唇而笑,偷偷看了看四周,手里突然多了几个用不明材料包起来的小方块,她小心的把这些东西塞到付彦杰手里说:“诺,这个给你,这是看你这么卖力讲故事的份上给你的奖励。” 付彦杰看着手里的东西,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什么?糖果?看这个包装和锡箔纸很像嘛。” “这是什么东西,小零食吗?能吃吗?”付彦杰问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夕溪眨着眼说:“你怎么知道这能吃?” 付彦杰心里大喜,差点没忍住抱着这丫头亲一口:“哎呀夕溪,你真实太了解我了,算你还有点良心,不免我说的舌头都冒泡了。” 夕溪一脸得色,正想说些什么,可是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惊愕,她看着付彦杰熟悉的拆掉包装,把一个个花膏丢进嘴里,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本来她还想教这家伙怎么拆包装呐,免得弄坏了这些自己精心制作的金珀,可是看他的样子怎么比自己还要熟练。 付彦杰嚼着嘴里滑溜的东西,眼睛竟然有些湿润,这味道,这口感,真是太熟悉了,这不就是果冻吗! 没想到穿越过来还能吃到这种东西,这真是让人喜出望外啊,虽然这味道还是有些不一样,地球的果冻都是水果味儿的,这个东西却是满溢着淡淡的花香,但是这感觉却丝毫不差。 他激动的看着夕溪说:“你这个花冻是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点。” 夕溪眨着眼,脑子有些迷糊了,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做的呀,就连花膏的名字都是自己起的。可这家伙不仅知道怎么拆开包装,还叫什么花冻,难道这个东西在外面真的有卖? 她有些迷糊的说:“这……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外面有卖吗?” 听见她这么说,付彦杰难免一阵失落,他摇摇头说:“这真是太可惜了。” 但是随即他眼里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说:“你说这是你做的,那你教我好不好。” 激动的他没有注意自己的手已经放在了夕溪的肩膀上,夕溪看着他满是激动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砰砰的跳着,但是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害羞的不行。她躲闪着付彦杰的目光说:“教你也行,但是你……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哦!好,好!”付彦杰也注意到自己现在好像有些越礼了,于是尴尬的收回了手,不好意思的笑笑。 夕溪松了口气,显然被付彦杰抓着肩膀让他有些窘迫,她含嗔带羞的看了付彦杰一眼,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感觉有些欢喜,或许是以为知道了外面没有花膏卖吧,她心里想着! 第二十五章:试药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付彦杰和夕溪同时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了过去,玉鼎依旧漂浮在哪里,五十枚丹药已经混在了一起,漂在鼎口上,缓缓的旋转着。 “源天丹”和“舞空丹”的模样色泽几乎一模一样,不是丹道的高手一般辨别不出来。 苍松这些地子修为都是平平,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一众道传弟子都是灵海境界的人,没有必要为了一枚“源天丹”冒着大险去试药,但是其他的普通弟子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这第一个想要吃螃蟹的人就站了出来,这是个战堂的弟子,年岁已经偏大,在炼力巅峰已经停留了很多年,迟迟不能凝结命脉,他看着周围这些同门跃跃欲试,又有所顾忌的样子一咬牙站了出来。 看着面前漂浮的五十枚丹药,他心里着实犯了难,怎么看这些丹药都是一个样子,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浓郁的药气入肺,让他是精神为之一震。他一咬牙,暗想与其这么不上不下的活着还不如一拼,人总归是要死的,要是赌赢了,那他这一生就会到达另一个阶段,有些人就算是想要拿命来赌一个未来还没有这个机会呐。 这么想着,他的手伸进了这一片丹药之中,他闭上了眼,把一切都交给了命运,由于这些漂浮着的丹药都沿着玉鼎,鼎口的范围曼舞着,所以有一枚丹药自己落到了他的手心。 战堂弟子心里一喜,感觉这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他二话不说,手一缩,口一张,就把手里的丹药吞进了肚子。可是事实证明这不会上天对他的眷顾,这只是个巧合,丹药入口,就化成了一道药气,他自己都不用吞咽,这道药气就已经落进了自己肚里,浓郁的药气化成一道狂蛇,直扑他的丹田灵海而去。 “砰!”战堂弟子双目暴睁,周身衣袍一鼓,整个人就想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 周围的人发出声声惊呼,苍松的弟子都是脸有悲切之色,对着天玄的人怒目而视,段长老等一众苍松长老也是面有悲色,这些弟子都是宗门里的中坚力量,不管是死一个还是废一个都是对苍松的削弱。 空明长老脸上也做出一副不知真假的可惜模样,有些惋惜的说:“真是可惜了,像这样的弟子在苍松应该已经不多见了吧!” 既然苍松的人已经答应了赌斗,空明的言行也不像开始那么谨慎,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他这话里的轻蔑意味却是那么明显。 段长老脸色微变,手背上的青筋鼓了鼓,但是自己的弟子不争气,他也怨不了别人,而且虽然空明这话说的很不中听,但却是事实。一个药堂的执事长老下到场上,扶起那个战堂的弟子,在他全身一摸,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苍松所有人都感觉心口压了一块大石头,这位炼力境界的师兄为人忠厚豪爽,在门内结交甚众,很多人和他关系匪浅,几个要好的甚至想要往场下冲,但是被身边的同门拉住,也只有徒然伤悲而已。 这个时候刑堂烈长老递给段长老一个询问的眼神,段长老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烈长老心里虽然也愤慨,但是依旧站出来,大喝一声道:“都干什么,愿赌服输,我苍松不是输不起,是他自己挑错了丹药与人无尤,你们要是真的有心那就自己下场把源天丹给我找出来。” 苍松的弟子们咬紧牙关终于是安静了下来,一个药堂的弟子慢慢走了出来,他平时和那个战堂弟子最是要好,眼看着自己好友受此大难,性命难保,他又岂能坐视。既然不能出手为他报仇,那也只能自己去试药了,就算不能挑出真的源天丹,也要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受难。 他面色沉重,周围的苍松弟子都投来鼓励的眼神,让他心里有些沉沉的,绝对不能辜负了这些同门。 自己好歹也是药堂的人,就算比不上那个程明,但是自己也有炼丹的实力,只要材料足够,他也有信心炼出源天丹,只所以开始不上,是因为越是对丹道有所了解的人,就越是清楚“源天丹”和“舞空丹”的相似之处,不论是在丹形、丹色、甚至是丹纹上都非常像,几乎没有什么分别,就算是丹道高手都不能清楚的辨认出来。 药堂弟子来到剩下的四十九枚丹药面前,仔细的辨别着,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他也没有动手,天边都已经只剩下半边浮日了。 一个天玄弟子出声讥讽道:“你这要看到什么时候,认不出来就随便挑一颗嘛,干嘛在这里浪费时间。” 苍松的弟子纷纷对其怒目而视,那家伙到也不惧,好歹自己身边也站了这么多同门,虽然是在苍松的地盘上,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害怕。苍松的弟子虽然义愤,但是为了不惊扰同门辩丹,他们却都默契的没有大喊大叫。 一位苍松的弟子说:“你们天玄的人就这么没有耐性嘛,是关生死荣辱,自然要谨慎在三,你倒是说得轻松,有本事你下场挑啊。” 他身边的苍松弟子纷纷应和,那个天玄的弟子就有些怂了,这试药的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要是他下场试药,那结果估计和那个苍松的战堂弟子没什么两样。 看见他明显是害怕了的眼光,苍松的弟子一起发出一阵嘘声。但是这个时候场上的药堂弟子突然伸手了,所有人都顾不上其他,全都屏息凝神,关注着他的动作。 段长老抓着椅子扶手的手又紧了几分,身子都已经离开了椅背。 夕溪紧张得紧紧抓住付彦杰的手臂,感觉到自己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觉,付彦杰拧了拧眉头,不悦的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抓的我手疼,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 这丫头明显没有在意付彦杰,只是紧张的看着场间,嘴里念叨着:“动了,动了。” 付彦杰皱了皱眉头,这回不是痛的,而是因为这些人的态度,作为一个穿越众,他的思想自然和这些人不一样,在他的心里为了这不知所谓的宝贝真的值得赌上性命去拼吗? 他一直所接受的思想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人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了。如果说为了爱情、自由、理想之类的东西可以舍弃生命的话,那么为了这样的死物搏命,真的值得吗? 付彦杰心思百转,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是适者生存的世界。不论在那个世界,这条铁律都是不容辩驳的! 尤其是在这样的世界里,一切的一切都要靠拳头说话,没有法律,没有国家,有的只是自己的实力。那么这样可以增强自身实力的死物,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就代表着一切,无论是爱情还是自由,都要靠自己的拳头来争取,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律!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热爱生命的,想着那个战堂弟子绝望和落寞的眼神,付彦杰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或许要真的融入这个世界,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场上药堂弟子终于选出了一枚丹药,付彦杰看着他义无反顾的把它吃下去,看着他倒下,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东西在滋生。他从哪个药堂弟子的眼里看出来了很多,却没有唯独后悔! 脑海里的那点火星突然律动起来,付彦杰好像听见了火凤的清鸣,他突然想:“哪个红衣男子在面对那九只打碎天地的大手时心里在想什么吶?” 哪个桀骜的身影突然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拿上流转着金红色神光的双曈没有决绝,没有寞然,只是风轻云淡! 看见那双好像洞穿天地的眼睛,仔细的体会着那莫名的感情,那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好像变得不同了,生死不在重要,就连实力也不在重要,重要的只是心! 看见药堂弟子被抬下去,苍松的弟子们情绪显得很是低迷,段长老扔掉手里的短扶手,冷着脸说:“这椅子久了没人坐,怎么变得这么不经事!” 空明收回自己的目光,没有多去刺激段长老。 天玄的弟子脸上却是毫不客气的又多了一层蔑视,刚才那个天玄弟子觉得这是找回自己面子的好时机,于是出声道:“我还以为挑了这么半天能怎么样吶,最后还不是这个结果,真是浪费时间,这太阳都落山了。” 苍松的弟子怒容满面,但是这回却没有人冲动,他们都憋着劲儿,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只有挑出真的源天丹,才能堵住天玄这些家伙的口。 段长老靠在椅背上,形容好像老了几岁,他淡淡的说:“来人,掌灯!” 一排排灯火亮起,整个破败的凝翠崖显得十分落寞,场间飘着的四十八枚丹药看起来分外的阴森! 呼延雷霆看了眼夕溪身边的付彦杰,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他正准备到场间去说几句,看能不能把付彦杰给忽悠过来,可是他还没动身,付彦杰就已经站起来,向着场下走来。 呼延雷霆眨了眨眼,心里不明所以:“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自己下来了。” 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给递枕头,心想事成啊。呼延雷霆心里乐开了花,刚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苍松的弟子看见又有人下场,都显得有些激动,本来低迷下去的士气有所恢复,但是看见付彦杰是个生面孔,都有些不可思议。药堂那些以程明为首的弟子看见付彦杰都眨巴着眼不敢相信。 “这家伙怎么下场了,他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人还想在撞一次大运不成?” “我看他是害怕和程师兄的死斗,他明知必死,于是想要碰碰运气,这要是挑中了源天丹,那他就能有和程明师兄一战的实力了。” 程明眼神闪烁,显然是认可了这种猜测,他阴恻恻的说:“这小子也有些胆色,说实话就和他交手的经验来看,如果他能凝结出命脉,恐怕我要拿下他就不是十拿九稳的了,多多少少要费一些周章,要是不小心,还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刚刚作出“正确”分析的药堂弟子说:“程明师兄客气,就算他选对了,吃下源天丹,又能凝结出几道命脉?师兄你凝结命脉多时,眼看一只脚踏进了灵海境界,怎么可能给他可乘之机。” “就是,就是!”另一人赶紧附和道:“连孟云那家伙都没选出来,这个预备弟子那里有这份眼光。” “哼!”程明冷哼一声,心里想:“说道孟云,也就是刚刚第二个上场的药堂弟子,这家伙平时仗着在丹道上的技艺压过自己,就处处和自己不对付,没想到今天到在这儿,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 心里这么想着,他嘴上说道:“这可不一定,要知道这家伙狗屎运很好,掉下苍松崖都死不了,说不定这次真能挑中源天丹。” 周围几个人都发出讥笑,显然不认为付彦杰还能有什么好运气。 第二十六章、吞丹 段长老也看见了慢慢走上场的付彦杰,当看见那一身老旧青衣上绣着的松枝图案时,段长老的眼皮也像空明那样跳了跳。他微微偏头,看了看人群最末尾的那道紫色身影,他虽然看起来是那样的苍老不堪。段长老心里微微一叹,心动轻轻的响起一个名字“谷万里”! 他旁边的空明突然开口:“这胸口绣着松枝,刚才怎么没有注意过。”他向着苍松的弟子们打量了一眼,问道:“段长老,这是苍松那一个堂下的弟子?” 段长老端起茶盏,不咸不淡的说:“哦,这是祖师堂,只是打理着我苍松历代先辈的香火,就一个不起眼的闲堂,空明兄没有注意,也是正常的。” “哦!”空明似有似无的应了一声,他也端起茶盏说:“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也是正常的。” 段长老蹙眉,好像是觉得这茶凉了,他放下茶盏,呵呵一笑说:“这也不一定,说不定这些打理香火的弟子能得先辈庇佑吶!” 空明心里一咯噔,突然觉得这个弟子不是没见过,反而有些眼熟,只是胸口的绣图让他陌生而已。 他猛然一转头,看向了夕溪所在的方向,哪里只有夕溪一个人,她身边那个苍松的弟子已经不见了!而夕溪正满脸紧张的看着前方,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异彩,而且充满希望,空明的心头一凉。 他的目光顺着夕溪的目光又落回了场里,落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付彦杰的脸在他的眼里变得熟悉起来,就在刚才自己还仔细地打量过他,神识被斩的弟子倒下时,就伸手指着他,夕溪也和他厮混了一天,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陌生?! “对了,是气度!”空明眼里突然爆发出一道光彩,这个之前在他眼里再普通不过的苍松弟子的气度,和之前见的时候有所改变,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这才让他的气度有了些改变。 空明眼神闪烁,但始终是没有看出来这个弟子那里不同了,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这绝对不普通,修为到了我这境界,这样的感觉绝对值得人重视!而且圣女的态度真的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就算是因为她现在的状态,也十分的不应该啊!” 付彦杰顶着一片看国宝的目光走到了场间,他凭借着神君神魂,把所有人对自己的探视尽收眼底。心里微微一笑:“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定能让你们“大吃一斤”!” 看着眼前四十八枚曼舞的丹药。付彦杰感觉十分有趣:“要是学会了这手,自己回地球是不是就能完爆刘谦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方翠玉鼎上:“这玩意儿看起来想是个宝贝啊!要是能搬回地球倒手一卖,那还不得赚翻啊。” 心里想着各种乱七八糟,没边儿没谱的事,其实就是为了给自个儿打气。要说现在他不紧张那才怪了,以前顶多就是面对着一个班的人唱过歌,这会儿在这么多双带着各种意思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心跳还是有些加快的。 但好歹咱是个穿越众不是,为了不给地球人丢脸,他也只有豁出去了。感觉着丹田中律动的饕餮血脉,付彦杰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愿这玩意儿的消化能力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啊。” 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丹药,眼底红色和紫色的神光又一次出现,在观察铜匾的时候,这神光也出现过。 眼前四十八枚丹药突兀的占据了他全部的精神,周围的一切都慢慢变得模糊起来。他突然看清了这些丹药表面那神秘的纹理。这就是丹纹,每颗丹药的丹纹都是不同的,哪怕是同一种丹药,就像这个世界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一样。 但是同一种丹药的丹纹总是有相似的地方,在付彦杰的眼里四十八枚丹药的丹纹都是不一样的,但是他就是能感觉到,其中有一颗丹药的丹纹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他以前自然没有见过这些丹药,夕溪送给他的那颗“水韵青华丹”他也是直接收了起来,没有去观察过。但是现在的那种感觉就是那么明显,就好像他变成了一个丹道高手,能够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些丹药的不同点。 但是他只是知道而不是明白,他不懂这些不同代表着什么,为什么不同。他只能感觉到他们不同。付彦杰伸手拿出那枚自己感觉不同的丹药,周围的一切在一次变得清晰起来。他看着手里拿着的丹丸,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呼延雷霆看着付彦杰手里拿着的丹丸,眼珠子差点蹦出来,他心里满是惊骇的想到:“这家伙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真的拿到了源天丹!” 他的脸色变的有些不好看:“这种靠运气的事真的会发生吗?”呼延雷霆捏紧了拳头,他心里直感觉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他有自信,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空明长老在内都不可能靠自己的眼力认出源天丹。 他满以为这次要栽在运气上,结果就见付彦杰把手里拿着的源天丹又扔了回去,四十八枚丹药又混在了一起,让人分不清彼此。 付彦杰拿着手里的丹药,思考了一会儿:“就这么结束是不是太没有意思了,既然都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的让这些家伙‘大吃一斤’了,要是就这么把这颗丹药吃进去岂不是有违我的初衷!” 不甘心游戏就这么结束的他,就把手里的源天丹又扔了回去。 呼延雷霆看见他这个举动,心跳都漏了半拍,差点直接笑出来:“果然运气还是站在自己这边啊,这家伙竟然把到手的源天丹扔了回去,真是个傻帽,不过傻得可真可爱!” 他这边还没高兴完,刚把源天丹扔回去的付彦杰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开始的时候没想过能够认出源天丹,只是想靠着饕餮血脉来吃掉这些丹药,一来可以喂喂体内的饕餮血脉,让它老实点。二来吃了源天丹也能让自己凝结命脉,一举两得的事,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吶?” “可是现在自己能够认出源天丹,又何必非要让他们‘大吃一斤’,毕竟要是引来太多关注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就这么想着,付彦杰伸手又把那颗源天丹拿了出来。 呼延雷霆看他又挑了一颗丹药,心里冷笑,默默的念叨着:“吃下去吧!” 可是当他的眼神落到付彦杰手里的丹丸上时,整个人却瞬间凝固住了:“这怎么可能,这家伙是属狗屎的吗?竟然又拿到了源天丹!” 呼延雷霆心里狂跳,他有一种被人玩弄了的感觉。看着付彦杰拿着丹药思考的模样,他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和赌斗的输赢其实没有多大关系,他只是希望这个突然出现在夕溪身边,还赢得夕溪好感的家伙能够出点“意外”的好。 付彦杰看着手里的源天丹却又犯了难:“这要是直接把它吃了自己不就吃不了剩下的舞空丹了吗?虽然这玩意儿对其他人来说是不能吸收的东西,但是自己有饕餮血脉,他肯定要是把这些丹药都吞下去了,绝对对自己有好处。” 沉思良久为了利益最大化,付彦杰又把手里的源天丹扔了回去,至于到时候如果引来注意的话,就到时候再说吧。俗话说得好啊,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嘛。 呼延雷霆真是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了了,这叫什么事儿嘛。 周围的两派弟子也传来各种嘘声,苍松的人经过“传颂”大都已经知道了付彦杰是何许人也,他们对这个新晋的祖师堂弟子是不报多大希望了。甚至很多人觉得付彦杰这样的家伙去死好过门里其他人去死,也好过认输来的有面子! 天玄的弟子就没这么客气了,毕竟苍松的弟子还碍着同门之谊,很多话也就在心里想想,不会说出来。 “喂你这家伙到底还吃不吃了,怎么回事?刚刚那个挑了半天,最后挑出来还是错的,你难道是想把所有的都挑一次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估计啊这家伙就是苍松因为不想认输派出来送死的,没看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吗。” “哈哈……”天玄的弟子一阵哄笑。 付彦杰不满的撇撇嘴:“什么叫‘愁眉苦脸的样子’,我那是沉思好不好,真是的,一点眼力都没有。” 他伸手拿出一枚丹药,还没怎么着吶。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天玄的阵营里就传出一阵呼喝:“吃!吃!……” 呼延雷霆一看付彦杰手里的丹药,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是有了着落,要是这回付彦杰还能拿到源天丹,他就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家伙给耍了! 付彦杰感受着天玄弟子们的热情,心想:“这真是盛情难却啊,那就吃吧!” 付彦杰手一扬,丹丸就被抛了起来,全场的声音骤然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抛飞的丹药移动,然后看见它慢慢下落,最后掉进了付彦杰的嘴里。 呼延雷霆心里总算是安稳了,他嘴角牵起一抹冷笑,眼光里满是嘲弄的味道:“这家伙果然傻得很可爱,活生生的错过了两次源天丹,最后还是挑错了。” 付彦杰吃下去这枚舞空丹,还没来得急咀嚼,丹药就在嘴里化成了一道犹如狂蛇的药气,直扑丹田灵海。 这道药气所过之处,付彦杰只感觉经脉剧痛,但也仅此而已了。这要是随便换一个人来,哪怕是灵海境界的人,只要没到“幻海”的地步,都不可能抵挡的住这狂蛇般的药气,非得经脉断碎灵海崩裂不可。 等到着狂蛇药气闯进灵海,还没来得急爆发,悬浮在灵海中的饕餮血脉突然就像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突然暴走。紫血华成一张大网,把闯进丹田的药气一丝不剩的都裹了进去,涓滴不剩! 付彦杰心中一喜,这果然是和自己想得一样。不过虽然自己什么事也没有,但是付彦杰秉承着做戏做全套的职业精神,软绵绵的往地上萎了下去。 苍松的弟子们看着这意料之中的场面都没有太大的反应,有的只是因为宗门落败而产生的伤感!甚至竟然还有个别人觉得是付彦杰拖累了宗门,如果他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就能挑中源天丹。 天玄那边则传来无数轻笑,看向苍松门人的眼神越发高傲。 第二十七章、攻心?砸脚? 呼延雷霆嘴角牵起一抹古怪的笑容,暗自想道:“真是个傻的可爱的人,两次错过了源天丹,本来还想着出手教训你,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他往夕溪的方向望了一眼,发现这个丫头依然聚精会神的看着付彦杰,双眼中的光彩不曾改变。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呼延雷霆微微的摇摇头:“难道这家伙吃下舞空丹还能没事。” 程明看着付彦杰倒下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长出了口气,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付彦杰凝结了命脉,在加上他那一身旺盛的紫色血气,自己恐怕就真的不是付彦杰的对手了。 他身边的药堂弟子又议论起来…… “可惜了,我还以为他能挑中源天丹,为宗门出力吶。”语气里的嘲讽意味丝毫没有掩饰。 “呵呵,好运不可能永远伴随着他,他还真以为能博出一条生路?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段长老心里叹了口气,他明显的注意到在付彦杰倒下的时候,谷万里的身子轻轻的抖了一下。 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正想说两句场面话,还没等他开口,空明就已经站了起来。 空明理了理衣襟,颇为惋惜的说:“苍松弟子真是英勇可嘉,明知必死还为了宗门如此慷慨就义,让人扼叹!” 所有人都注意着他,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大部分苍松弟子心里都有一个相同的想法:“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付彦杰本来都想要站起来好让他们“大吃一斤”了,结果空明老头却站出来“抢戏”,他也只有在等一会儿了,看看这老头能说出什么花来:“不过话说,为什么爷们儿倒下了就没个人来扶吶,还以为夕溪那丫头会流着眼泪跑过来的!” 心里这么想着,付彦杰眼睛打开一条小缝儿,往夕溪所在的位置看过去,结果刚好对上一双闪烁着异彩的眸子。他心里吓一跳,赶紧把眼睛合上,心里不停的问:“她看见了吧?她没看见吧?” 这个时候空明清了清嗓子,接着慷慨的说:“为了表示对苍松的尊重,我决定再给苍松一个机会!” 所有苍松的弟子都豁然抬头,看着空明的目光都有了几分期翼。段长老却皱起了眉头,他可不相信空明这家伙能有这份气度。果然空明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勃然大怒! “苍松的弟子都可以上场试药,不论次数,哪怕是用五十个人最后吃出源天丹,我天玄也认输!” 这话不可谓不歹毒,本来现在苍松弟子的势态就很低迷,他这么一说,要是苍松弟子真的下场试药,那得用多少人才能挑出源天丹,难道真的要牺牲五十个同门吗? 段长老虎的站了起来,强压着怒气朗声说道:“空明兄说笑了,我苍松不是输不起,怎么能这么平白的牺牲弟子性命,这一阵,我苍松愿赌服输!” 他也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攻心之计他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要是真的让门下弟子试药,恐怕这人心就得散掉,苍松已经是风雨飘摇了,如果再把门下弟子的人心都失了,那苍松的万年传承就真的要绝灭了。” 而且这第一局就用这种方式获胜,那后面的两局要怎么办,他可不相信还能有这样靠运气就能获胜的局面,在加上人心已失,想要赢就更没有希望了,所以空明这个看似“慷慨”的条件,他是打死都不会答应的。 付彦杰躺在地上,听着这老头的“胡言乱语”额头上突然冒出了些冷汗:“自己刚刚考虑来,考虑去的,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这试药的机会只有三次,而不是让三个人去试药啊!就算自己在站起来,可是这三次机会都用过了,也就代表着苍松已经输了。” “虽然输赢对自己来说不是很重要,可是这丹药不就吃不成了吗?”不过他还没懊恼完,空明竟然就提出了这么一个“大度”的条件,为了不让事情发生变化,付彦杰马上跳起来说:“那要是没吃死的,是不是可以接着吃?” 这不能怪他心急,你没看段大长老竟然在拒绝吗,要是空明真的答应了,自己找谁哭去。 空明本来还想和段长老扯几句,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苍松的人答应,只要自己把这个条件说出来,苍松的人不论答不答应,都会对苍松有所打击。心里颇为得意的他正寻思怎么开口,就听见人问了一句,也没多在意,直接就回道:“这自然可以。” 说完之后,空明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全场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场间突然站起来的付彦杰。 呼延雷霆紧咬着牙关,之前那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变成了现实,他眯着眼,惊骇怨愤的想道:“这家伙吃了舞空丹竟然真的没事,就觉得他刚才倒下去的姿势不对,不过吃一枚你没事,不代表你多吃几枚也没事,这舞空丹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毒药,只是因为药力十分狂猛,是。” 程明眯着眼,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看着场间随意站着的那个身影,他怎么也相信不了,这家伙竟然真的有这么好的狗屎运,竟然真的让他挑中了源天丹! 苍松的弟子左右相顾,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传功堂的弟子拿手肘碰了碰身边一个战堂的弟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哎,这家伙是不是挑中源天丹了,他怎么没事。” “这也可以有!”战堂的弟子突然咋呼起来,满脸的震惊,大吼道:“这得是什么运气才能挑中啊!” 苍松的弟子全都震惊了,一众长老也显得很激动。甚至有人大呼:“天佑苍松啊!” 空明眼皮跳了跳,感觉自己被玩儿了。段长老喉结动了动,老脸上突然绽放出如花的笑容,当然了这是朵菊花! “空明兄啊,这打扫香火的弟子果然是得了先辈庇佑啊!我苍松门下这些弟子的斤两我也是大概清楚的,要说能靠真本事辩丹的,还真是没有。但是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弟子能有如斯运气,空明兄承让了。” 空明嘴角抽了抽,看着段长老一脸的得色,他心里还真是有几分不爽,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能靠运气拿下着一局,不过没关系,刚刚自己那个话说出去,如果苍松的人答应了,那这局就是送给苍松赢的,他可是很有信心的,后面的两局,苍松绝对没有半点机会。 正当苍松的人群情激昂的时候,呼延雷霆站了出来,他大手一摆,大吼道:“慢着,这家伙吃进去的根本不是源天丹,而是舞空丹,不能算你们苍松赢!” 这一嗓子吼完,苍松的人自然是不干了:“放屁,他这吃下去的要是舞空丹,他人怎么没事,你们天玄不是圣地吗,这点度量都没有,也太输不起了吧。” 一众苍松弟子纷纷附和,呼延雷霆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指着付彦杰说:“他吃进去的要是源天丹的话,身上应该有金花异响出现,而且他也该凭借药力凝结命脉,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难道你们告诉我他是灵海境界的人,能够直接吸收源天丹的药力吗?” 苍松的弟子傻眼了,所有人面面相觑,跟在程明身边的一个药堂弟子开口说:“对呀,这家伙说地的确是事实,难道他吃下去的真是舞空丹?可是不应该啊,舞空丹药力狂猛,不到灵海幻海的地步根本就压制不了药力,只有经脉尽断,灵海破碎的结果啊!”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付彦杰,这家伙面色红润,一脸风轻云淡,手还高高举着,维持着他刚才突然站起来发问时的古怪姿势。 付彦杰收回自己的手臂,抹了抹嘴说:“我也没说我吃下去的是源天丹啊!” 满场哗然,呼延雷霆也愣了,还以为这家伙会死皮赖脸的不承认吶,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就只有挑出真的源天丹让他们见识真相了。 可是这家伙怎么这么大方的承认了,“有阴谋!”呼延雷霆心里一惊,觉得付彦杰肯定有什么诡计! 付彦杰扫视一圈儿,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就连一众苍松长老都是眼睛发直。他心里笑开了花:“哟呵,真的让这些家伙‘大吃一斤’了!” 他理了理嗓子,学着空明之前的口气说:“我吃下去的确实是舞空丹没错。但是刚刚天玄的空明长老不是说了嘛,可以让我们一直试药试下去,一个人如果吃不死的话,可以一直吃的嘛!” 全场传来一片儿咽口水的声音,所有人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在不可能中又浓了几分。所有人齐齐偏头,望向空明所在的方向。 空明还没怎么样,段长老先紧张了起来,自己刚刚可是出言拒绝了这个提议的。他神识一扫,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心里才松了口气,装作没事人一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觉得这刚换上来的茶就是可口。他低着头,好像在看清幽的茶汤,似乎自己刚刚从来就没有站起来过。 空明斜眼看了他一眼,心里冷哼一声,表面却大笑道:“这话我确实放出去了,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你就接着试药吧。我天玄说话算话,只要你能吃出源天丹而不死,这一局,就算你们苍松赢。” 付彦杰向空明拱拱手,然后得意的看了呼延雷霆一眼,轻声的说:“你好像能辨出真的源天丹啊?” 呼延雷霆眯了眯眼,寒声说道:“区区小事而已,我自然能够办到。” 看他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付彦杰就感觉不爽,加上夕溪刚才还告诉自己说这家伙喜欢骗女生来着,作为一个从地球穿越过来的三好四有青年,付彦杰觉得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家伙。当然了,凭他现在的实力要教训这家伙可能有些不现实,但是教训不了你,我可以恶心你啊! 付彦杰在剩下的四十八颗丹药里看了看,挑出那颗在他眼里和其他丹药都不一样的丹药,递到呼延雷霆眼前说:“这颗是不是源天丹啊?” 呼延雷霆的呼吸一窒,双拳在瞬间握紧,牙关紧咬,心神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付彦杰感觉到了他明显压抑着的情绪,嘴角微微一勾,暗想:“这颗丹药果然就是源天丹!” 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以后,他把握更大了,感觉恶心呼延雷霆这小白脸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第二十八章、赌鼎 “哎!你不说话啊,难道是我选错了?”付彦杰做出一副苦恼的表情,他撇撇嘴说:“运气真是不好,我从新挑一个!” 说着他把手里拿着的源天丹扔了回去,手上用了些巧力,源天丹一扔回去,就搅得其他四十六枚舞空丹急速跳动,但是又飞不出玉鼎鼎口的范围,四十七枚丹药弹来弹去,搅成了一块儿。 还没等急速旋转的丹群慢下来,付彦杰就伸手拿出了一枚丹药,又递到呼延雷霆面前,笑嘻嘻的说:“这一枚是源天丹吗?” 呼延雷霆心里何其震惊:“刚刚是自己看错了嘛?那真的是源天丹啊!一次两次是运气,那刚才那一次也还是运气吗?世上哪有这种运气!” 但是看见付彦杰又把手里的源天丹扔了回去,他心里又犯起了迷糊:“看这家伙的样子不会是想要套自己的话吧?刚刚只是一个偶然吧,不然他干嘛又把源天丹扔回去?” 还没等他理清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付彦杰又递了颗丹药到他的眼前,呼延雷霆感觉自己的眼前有些模糊,他仔细的看了看付彦杰手里的丹药,又在那边的丹群里寻找了一番,脸色变得像千年的玄冰一样冷。 俊秀的面庞变得毫无表情,他嘴里透着寒风说:“你耍我!” “呃……哈哈……”付彦杰把手里的丹药又扔了回去,像是玩儿桌球一样,用一颗球撞动一片儿球,他突然觉得这蛮好玩儿的,以前自己还是很喜欢桌球的。 他忍不住射伸手在飞速旋转的丹群中又把那颗舞空丹拿了出来,一次又一次的往丹群里丢,还找到了几分小时候玩儿弹珠的心情。 玩儿得正开心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呼延雷霆脸上的冰霜又重了几分。 呼延雷霆,感觉自己浑身的血脉都在激荡,恨不得立时打杀了付彦杰,可是心底却有一股莫名的恐惧,让他不敢真的出手。 他当然还记得那个无声无息制止住自己的强大气机,他心里明白,如果那股气机的主人要对自己不利的话,就是空明也不可能来得急阻止! 所以呼延雷霆生生压抑着心中狂乱的怒气,只是冷声说:“你明明就能认出源天丹,怎么还要吃舞空丹,真以为你自己的实力压制得住舞空丹狂猛的药气?” 付彦杰撇撇嘴,面上有些不悦,心里不满的想道:“我这儿正玩儿得开心呐,你来捣什么乱啊!” 他看了眼呼延雷霆,发现这家伙的脸竟然又冷了几分,他觉得这真是太神奇了,一个人的脸可以冷成这样吗? 对天发誓,他是真的没有发觉自己刚刚玩儿得十分开心的模样,又吧呼延雷霆给恶心了一次。 “你刚不是说了嘛,耍你啊!”付彦杰丝毫不惧的对视着呼延雷霆,要是换个地方的话,这家伙肯定不敢如此挑衅,但是从呼延雷霆刚刚的表现来看,付彦杰知道,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至少现在他不敢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呼延雷霆一脸不爽的样子,付彦杰就觉得很开心。可能是因为换了一个环境,让他心里有些憋屈,毕竟穿越说起来就两个字,但是当真的遇上了之后,神经脆弱点的人真的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付彦杰现在就在以这种方式宣泄着心里的憋闷,要是换个人他肯定不会这么恶心人家,但是谁让面前这个小白脸和自己犯冲吶! 呼延雷霆深吸一口气,气急反笑道:“你我无怨无仇的,你这么耍我!” 呼延雷霆的语气怪怪的:“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你就把所有的舞空丹都吞下去啊!” 付彦杰瞟他一眼,暗想:“这家伙真是太自恋了,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以为自己是因为嫉妒他才耍他的。” 他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你让我吃掉所有的舞空丹我就吃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呼延雷霆冷笑着说:“怎么,不敢了。” 付彦杰撇撇嘴,不屑的想道:“这家伙的激将法用的真是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他做出一副咬牙的模样,愤声说:“谁不敢了,不是说了吗,你让我做我就做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嘛。不过为了不让你认为我是怕了,我把这些丹药统统吞了,又有何妨。” 呼延雷霆心里冷笑,从付彦杰表现出来的样子他断定,付彦杰答应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现在的付彦杰在他眼里,就是个被激了两句然后就头脑发热的傻帽。本来他还想多说几句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好啊,既然没有丝毫妨碍,那你就把所有的丹药都吃了吧。” 付彦杰一摆手,显得有些慌乱的说:“慢着,我就这么吃不是很吃亏吗,得有点什么彩头吧。” 呼延雷霆听他喊慢,以为这家伙反悔了,没想到竟然是想要赌注,他心思一动:“看这家伙这么慌乱,恐怕也是后悔了吧,又碍着面子不好直接反悔,所以想提出一个我接受不了的赌注来让我主动放弃。” 不过必赢的局他可没有退缩的必要,呼延雷霆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开始的风度,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付彦杰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他也不会退缩。手中折扇一展,呼延雷霆不愠不火的说:“行啊,你想要什么彩头。” 付彦杰指着那尊翠玉鼎,脸上的惶急一丝不减的说:“我们就赌它!” 呼延雷霆摇着折扇的手突然一顿,满脸震惊的看着付彦杰,心里的骇然已经无法言喻,就算付彦杰和他赌命他都敢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关于这尊鼎,他是真的有些下不去决心! 这尊“青帝长生鼎”是呼啸山庄的重宝,呼啸山庄只是烟云州一个中等世家,以炼丹和驯兽的本事立身。 在烟云州很多大教来往密切,和他们做着有关丹药和灵兽的各类生意。与其说他们是修炼世家,还不如说他们是商人来的合适。 而这尊药鼎每年能帮家族多产出三成的上品丹药,可以说是关乎呼啸山庄命脉的重宝。 呼延雷霆是呼啸山庄的嫡亲本家,他父亲又是这一代的呼啸山庄庄主,于是把他送到天玄圣地丹道。 不仅如此,他父亲还顶着全族的压力,把这尊关系到整个呼啸山庄命脉的重宝,交到了他手上。希望他能够借着这宗重宝,在天玄圣地出人头地。 在他父亲的眼里他自然是比青帝鼎要更加宝贵,也是家族兴起的希望。可是在家族宿老和旁系的眼里,这尊鼎才是家族的希望。他父亲虽然是一家之长,但有很多事也不是能够已一己之力说了算的。 他不是什么天赋极佳的人,要是他出了意外,那家里换一个人来掌管青帝鼎就可以了。但是如果这尊鼎出了意外,伤及家族的根本,这可真的会影响到家族的命运,他完全没有办法向家族交代。 付彦杰看见他犹豫,立马就知道了自己果然独具慧眼,挑中了好东西。他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抬着下巴看着呼延雷霆,一副“怎么样,不敢赌了吧”的样子。 呼延雷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激将,本来就是十拿九稳的事,不能因为赌注过于重要就退缩,而且付彦杰前后的反应让他断定,这就是付彦杰不敢赌才故意这么做的。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的预感,呼延雷霆在心里自问:“为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物,真的值得赌上整个呼延家族的未来吗?” 他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夕溪,心头恨恨的想到:“只要扫除掉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自己就能接近夕溪,如果能得到她身后势力的帮助,那比一只青帝鼎不知道要强多少倍,虽然靠裙带关系有失脸面,但是谁还敢明着站出来提意见吗。而且自己才是整个家族壮大的关键,区区一只鼎,也不过是一个死物罢了,拿它赌也就赌了,在说自己肯定能赢。” 呼延雷霆啪的把手中的折扇合了起来,咬牙道:“赌了!” 同时心里依旧在给自己打气:“我还就不信了,区区一个炼力境的人物,就算有些特殊的地方,可是你又能吞下几枚舞空丹。让你猖狂,待会儿就知道经脉碎断,灵海破裂的滋味儿了。” 付彦杰呵呵一笑,突然对着周围大声喊道:“大家听好了,我和这位呼延兄赌一把,我要是能把这所有的丹药吞下肚子,这位呼延兄就把这尊玉鼎送我,劳烦在场的各位给我做个见证!” 呼延雷霆拿着折扇的手抖了抖,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地上,看见周围传递过来的询问目光,他保持着风度咬牙道:“自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然后转脸对付彦杰说:“这位兄台大可不必如此小心,小可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付彦杰嘿嘿一笑,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清秀中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他有些尴尬的说:“这不是怕你输不起反悔吗!” 周围传来一阵笑声,就连天玄的弟子里也有人没有忍住笑意。 呼延雷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他怒视付彦杰,感觉不能再和这混蛋待着一起了,不然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直接出手的。冷哼一声,大袖一甩说:“我呼延雷霆还不至于这么小气,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看你能吞下去几枚舞空丹。” 付彦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看着呼延雷霆,咳了咳说:“我这不是不了解你吗,担心你耍赖也是正常的,你生什么气啊,真是的,我可打不过你。” 呼延雷霆额上青筋暴起,他哪里不知道付彦杰是在做戏,他捏了捏拳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了,他已经意识到了,和这家伙逞口舌,输的只可能是自己:“还是静等着看他灵海破碎吧。” 这么一想,呼延雷霆的心情好了几分,也不打算在和付彦杰废话,只是在一边冷眼旁观。 付彦杰看他收敛了情绪,也不打算在刺激他了,他收起轻浮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呼延雷霆一眼,脸上浮现出风轻云淡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呼延雷霆看见这个笑容,手心突然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里刚刚被压下去的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了出来,而且这次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二十九章、换把椅子 呼延雷霆喉头动了动,差点没忍住把付彦杰拦下。 四周所有的人都看着付彦杰把手伸向剩下的四十七枚丹药,由于刚刚已经见识了他吃下一枚舞空丹然后一点没事的样子。 所以当他说到要吃下所有舞空丹的时候所有人都异常的好奇,想要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吃掉所有舞空丹。 程明脸色原本很不好看,但是当看见付彦杰伸手取丹时,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显得十分迟疑,他的脸上马上爆发出神采。 周围有人在说:“这家伙不会真的能吃下四十七枚舞空丹吧。” 程明当即冷笑道:“这怎么可能,好歹你们也是药堂的弟子,连这点都不懂吗?舞空丹药力狂猛无比,不到幻海大成是不可能驾驭得了那狂猛药气的。而且还是四十七枚舞空丹,你就是让无涯境的人来吃,他也吃不下。”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一定是因为他吸收了古兽血脉精华,血气无比旺盛,所以刚刚吃下那枚舞空丹才没有出事,可是我敢断定,他在吃下去一枚,灵海必碎!” “嗯,程明师兄说的有理。”药堂那个睿智的弟子再次出声,这家伙叫赵宇,平时甚为寡言,但是一旦开口绝不说废话。 “他开始可是倒了的,估计是没有承受住舞空丹的狂猛药力,这会儿估计是逞强罢了。” 周围一群药堂弟子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程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感觉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他看着付彦杰显得有些犹豫的背影说:“赵宇说得对!” 呼延雷霆本来在看见了付彦杰那个风轻云淡,显得自信无比的笑容时,心里突然有些没底,差点出言反悔。 可是他这会儿也突然注意到了付彦杰有些犹犹豫豫,甚至呼吸都明显的紊乱了些。他心里糊涂了,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仔细的打量着付彦杰,当注意到他带着几分期许的几分惶然的眼神时,心里突然闪过一道明光。 “是了,这家伙刚才的自信是装出来的,就是想框我反悔,真是好险我差点上了他的当!” 自以为洞悉了付彦杰想法的呼延雷霆脸上终于露出了纯粹的笑容,手里的折扇又打开了。 他走到付彦杰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是在等我反悔吗?” 付彦杰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间,他有些迟钝的骗过头,眼神闪烁的说:“你……你在说什么!” 看见付彦杰害怕惊骇的模样,呼延雷霆心情大畅,他摇着折扇说:“没说什么,你继续吧。” 付彦杰咽下口唾沫,眼里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偏过头不在去看呼延雷霆。 等到错开呼延雷霆的目光,他的眼里才浮现出一丝笑意。 付彦杰心里都已经笑开花儿了,想象着待会儿这家伙的表情,他感觉自己都已经要维持不住这么完美的演技了。 “真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还有演戏的天赋,以前没有用它去骗几个妹子真是可惜了。” 付彦杰看了看那边的夕溪,发现这丫头自从自己上了场之后就一直是那个姿势,双手捏拳按在胸口,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夕溪,虽然感觉上这丫头是个漂亮姑娘,但是他心里还是无比失落的。 为什么,看看这丫头,穿得多也就算了,身上还蒙着层古里古怪的光,连个脖子都看不见,更不要说其他的了。 付彦杰在心里大嚎:“我的超短裙啊,我的比基尼啊,我的黑丝袜啊,一去不复返了,自己电脑里还有好几百G的珍藏吶,这些都已经再也看不到了!” 他还在为自己的珍藏惋惜,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这位兄台你干什么吶,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就不要犹豫不决了,既然已经赌了,那就爽快些吧。” 付彦杰偏头,映入眼帘的是呼延雷霆哪张带着自信微笑的脸,手里的折扇好像都有了神采。 周围也传来各种议论,无非是因为付彦杰伸着手,呆在原地的样子,让他们觉得这家伙肯定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苍松的人都觉得有些无味,天玄的弟子则做出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样子。 程明脸上也浮现出舒爽的笑意,就像是十年的老便秘突然通透了一样,刚刚付彦杰的样子,在他眼里就是害怕的表现。 他身边的赵宇却眼神闪烁,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不自觉的揉搓着。 “这件事太古怪了,付彦杰刚刚倒下真的是因为承受不住药力吗?如果他承受不住,为什么会赌吃掉所有舞空丹,他没有理由提出这样的赌局,就算要赌,为什么不是赌挑出源天丹?” 赵宇努力思考着,他突然回想到一个细节,付彦杰曾经挑出过丹药递到呼延雷霆眼前询问。 当时他以为那是付彦杰在戏弄呼延雷霆,可是现在想想,当时呼延雷霆的反应好像有些过激,根本用不着那么生气。 除非付彦杰挑出来的是源天丹,这样呼延雷霆才会有被戏弄的感觉,才会如此生气。 你想啊,你费尽心力布置的局面,本来以为没人能破解,结果发现在某人眼里这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你会怎么想,当然会有一种被人戏弄,被打脸的感觉。 “所以这个赌局不是付彦杰提出来的,而是呼延雷霆提出来的,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付彦杰。” 赵宇心中震惊,可是这中间还是有问题,付彦杰为什么会答应这个赌局,仅仅是为了面子?试想一下,你明知道跳下悬崖会死,可是你会为了面子,答应别人跳下去吗?谁会这么傻! 赵宇越想心里越是震惊,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些汗珠,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付彦杰明明能认出源天丹为什么还要去吃舞空丹! “这就是冲着恶心呼延雷霆去的!” 那他为什么要去恶心呼延雷霆,赵宇的目光落到了那尊翠玉鼎上,开始的时候,他一直没怎么在意这尊鼎。 可是现在他心里却倏然一惊,这是尊方鼎,四足两耳,青光昂然,他回想起呼延雷霆祭出这尊鼎时那慑人的青光,这绝不是凡物。 “呼延?呼啸山庄!青帝鼎!”赵宇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所有的一切,虽然呼啸山庄算不上什么大的世家,但是由于他商人的本质,他在烟云州甚至比比一些低调的大教还要出名。 而这尊青帝鼎的名号也众所周知,甚至有夸张的传闻说,这是一位上古大帝的命器! 因为这尊鼎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手段,但是却异常的坚固,曾经受过灵器的轰击,而没有半分伤损。 神器有灵才能称之为灵器,那可是有自主意识,相当于大能的存在啊! 赵宇仔细观看着这尊鼎上的莲纹,这种纹路很特别,就像是真的莲花烙印进去的一样,仔细看的话,甚是能看见她幽幽曼舞的姿态。 赵宇只是炼力巅峰,修炼上没什么天赋,但是他涉猎极广,了解很多在别人看来乱七八糟,又没什么用的事。 所以他已经断定这就是青帝鼎,他收回目光,呼出一口浊气。看向付彦杰,那个犹豫的背影让他感觉有些发寒。 这人一开始就是为了青帝鼎,从吃下舞空丹挑衅开始,他一步一步的引诱着呼延雷霆,让呼延雷霆主动提出要求,他在顺势加上赌注,然后通过自己的表演让人忽略掉整件事情所有古怪的地方。 赵宇叹息一声,悄悄的看了眼笑容满面的程明,觉得他和这个新晋祖师堂弟子的死斗恐怕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他喉咙动了动,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他可不想平白得罪一个有心计又马上会有实力的人。 付彦杰已经拿了一枚舞空丹在手里,他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纯粹恶心人的行为已经被人给理解成了“阴谋”! 天可怜见,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呼啸山庄,什么青帝鼎,他赌这尊鼎不过是一时意动而起。要是他知道自己这么纯粹的目的被人给误解了,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快吃啊!”看他拿了枚丹药,久久不下口,呼延雷霆又忍不住催促到。 付彦杰撇撇嘴,他不过是在想怎么吃才帅,结果又被这群家伙给鄙视了。 “怎么吃不是吃啊,在乎什么帅不帅的!”这么想着付彦杰把手里的舞空丹扔进了嘴里。 就像以前吃花生米一样自然,狂蛇般的药气在胸腹间鼓荡,让他感觉到一阵剧痛,但是还勉强在忍受的范围之内,只是眉头皱了皱。 然后丹田灵海里的饕餮血脉律动,把药气吞了下去。 呼延雷霆看他刚把舞空丹一吞下去,就闷哼一声,眉头立马皱在了一起。 正想看接下来他会多痛苦,可是接下来他的眉头就打开了,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就想他刚才没有吞下舞空丹一样,因为他手里又多了一枚丹药。 呼延雷霆真的以为付彦杰刚刚是玩儿了手段,没有吞下舞空丹,只是把它藏起来了! 但是还没等他发出质疑,他就看见付彦杰又把手伸到嘴边,然后看见他把那枚丹丸送进嘴里,看见那两片嘴唇合在一起,看见舞空丹消失。 他的心好像也被吞了下去:“他真的没事,他又吞下去了一枚,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呼延雷霆呆愣的看着付彦杰,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他刚才不是害怕吗?不是不敢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呼延雷霆突然转头看向剩下的丹药,他甚至怀疑自己炼制的是不是舞空丹!但是这丹药是自己亲手炼制的,绝对不会有错,最开始的两个苍松弟子都因为挑错了,被人抬了下去。 可是看着付彦杰一颗颗舞空丹吃下去,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抽搐,感觉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不管是天玄的弟子还是苍松的弟子,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付彦杰吃糖豆一样,吃着对普通炼力境界的人相当于毒药的舞空丹。 段长老靠在椅背上,虽然脸上笑得菊花一样灿烂,但是心里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他自问就是自己去,估计也不下这么多的舞空丹,就算灵海不会被绞碎,可是经脉受损是没跑的了。 “啪!”的一声轻响惊醒了他,段长老往旁边看去,发现空明正拿着手里一节断掉的椅子扶手发呆,好像在想这椅子怎么这么不经事! 段长老清了清嗓子说:“来,给空明长老换张椅子……” 第三十章、源天命脉 付彦杰看着面前呼延雷霆满脸僵硬的表情心情轻快了很多,下手拿糖豆,不对,拿舞空丹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当第十三枚舞空丹落进嘴里,药气都没有来的急爆发,就被直接拉到了饕餮血脉面前,痛都没痛一下。 付彦杰心里美滋滋的,这饕餮血脉虽然有隐患,但无疑是好东西,凭借着他,自己就能和已经凝结命脉的程明硬拼。 这会儿吃对于别人来说是毒药的东西,就跟吃糖豆一样。 “不,叫糖豆可能不合适!叫经验丹好了!”付彦杰网虫的毛病又犯了。 为什么要叫经验丹吶,虽然饕餮血脉没有和他自己的血脉融合,但是饕餮血脉在凤凰涅槃劫的作用下,已经和自己的血脉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 付彦杰吞下含有灵力的东西“喂养”饕餮血脉,而饕餮血脉就会回馈一部分灵力来强化自身。 不管是肉体的强度,还是力量的深厚程度,他都远远高于普通炼力巅峰的人。 每吃下一枚舞空丹,他的身体就会被饕餮反馈的灵力潮汐冲刷一遍。 付彦杰感觉自己身体里蕴含的力量越来越多,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想要任意发泄力量的欲望。 又一枚舞空丹下肚,再次爆发的灵力潮汐在他身体里来回激荡,久久不能退却。 他浑身的血脉也被带动起来,血液如同怒涛般汹涌,一浪强过一浪。 付彦杰身周又想起了浪涛涌动的声音,他全身的衣袍鼓荡,一头黑发招展飞扬,身体周围浓郁的灵气化成一道道彩光,盘旋缭绕,激荡回旋。 强大的灵力潮汐,迫得他身边的呼延雷霆后退一步。 呼延雷霆只感觉一股大力笼罩在他身上,肌肤上传来一阵灼痛! “唰!”他手中的折扇突然展开,身上灵力勃发,挡住了及体的厚重灵力。 “怎么回事?”呼延雷霆震惊的看着灵气虹光绕体的付彦杰。 “他压制不住体内的药气了?!”变化突起,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啊哈……”原本已经绝望的呼延雷霆眼里又有了希望的神采。 “哈哈……”高兴的无以复加的他畅快的笑了出来,“果然啊,他怎么可能真的承受的住舞空丹狂猛的灵力,原来一直是靠着不知道什么手段压制着,这会儿恐怕是到了极限了吧。” 程明捏着拳头,看着在灵气漩涡中慢慢佝偻起身子的付彦杰,感觉上天还是没有抛弃自己。 虽然和自己的预测有些出入,但是总算他是要死了,看这灵力的强度,一旦爆发恐怕不会下于一名灵海幻海的高手全力一击吧,倒时候那小子恐怕连渣都剩不下了! 空明坐在新换上来的椅子上,悠哉的喝了口茶,不慌不忙的说:“看来这个打扫香火的弟子还是托大了!” 段长老的眼皮跳了跳,没有去看空明,只是尤自不甘心的说:“事情还没到最后,胜负还未可知。” 空明轻笑,心里暗想:“胜负,我可不在乎这局无关紧要的胜负,我只在乎能不能打击到苍松的士气人心而已。在希望中绝望,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击人的。” 付彦杰已经佝偻在了地上,额头上不满了细密的汗珠,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透了。 他心里震惊极了,当刚才那波灵力潮汐涌起后就一直没有退下去,饱满的灵力在他体内乱窜。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经过饕餮血脉,还有凤凰涅槃劫的双重强化,这会儿恐怕在就经脉尽断了! 付彦杰努力压制着身体里巨多的灵力,发现自己还能勉强够控制这些灵力,可是自己的身体却承受不了如此多的灵力。 如果不能吸收它们的话,最后自己恐怕就得爆体而亡,付彦杰在心里大骂:“怎么才穿越过来一天,就两次遇到这种事。” 第一次他靠着凤凰涅槃劫,以鼎炼的方式,把多余的灵力炼化,用来强化了自己的身体,可是现在这里可没有鼎给自己用。 修炼凤凰涅槃劫又必须要火来辅助才行,现在的情况就只能寄希望于饕餮血脉了,希望它把自己体内多余的灵力给吸收掉。 付彦杰努力的把多余的灵力往丹田灵海送,可是浓郁的灵力都已经把饕餮血脉给包围起来了,它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就好像是一只吃饱了的鳄鱼,就算是对近在眼前的猎物,它也提不起丝毫的食欲一样。 体内的灵力还在激荡着,一波强过一波,一浪胜过一浪,丝毫没有收敛的样子。 付彦杰已经感觉到了,一些脆弱的经脉已经出现了破损,浑身上下倒是不同只有一种“撑”的感觉。 而且他也有些压制不住越来越多的灵力,等到这些灵力不受自己控制,彻底暴走的时候就是他“飞上九霄”之时! 这就像一个气球,不断的给里面充气,当到达极限的时候,就会以“砰”的一声来结束! “啊!”付彦杰虎吼一声,眼底火光纵横,他高高举起右拳,肉眼可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让他的手里好像是捏着一枚小太阳。 刺眼的光芒在他拳上跳跃,晃得人眼花缭乱,甚至比天边的浮日更加姚人眼目。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只有空明和一个苍老的人面色剧变。 空明猛的放下手里的茶盏,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谷万里却比他直接的多,看似苍老,风烛残年的他倏忽间跃到了场上,昏黄的老眼里是掩不住的激动。 他对着付彦杰说:“彦杰,你听我说,你现在不要着急,一定要静心凝神,守住神魂。你现在的状态虽然有危险,但是却很好!但是你要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能跨过这道坎儿,这是凝结源天命脉的大机缘!” 付彦杰心头巨震:“‘源天命脉’这是什么玩意儿?自己现在可不觉得状态很好啊,在过一会儿我就要被炸上天了啊,好从何来?。 谷万里好像有些过分激动,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胡写呼吸,老朽的声音带着说:“你还没有修炼过任何经文,炼力巅峰以后,就要依靠经文、功法来修炼,这样才能开辟灵海。” “但命脉是可以不靠功法,只靠自己凝练出来的,这样没有借助功法凝结的命脉就是源天命脉,他是一个人最本源的体现,是道基!” “也是以后修炼异象的资本,修炼出异象的人不一定修炼出了源天命脉,但是修炼出了源天命脉的人肯定能修炼出异象!” 付彦杰艰难的抬起头,看了谷老头一眼,用眼神传递了一个想法:“现在不是上课和扫盲的时间,你得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行啊!” 谷万里好像读懂了他眼神里包含的信息,他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你什么也不用做,跟着你的心走,不要去控制你体内的灵力潮汐,让他自然而然的散发!” 付彦杰身子抖了抖,恨恨的想道:“不要控制体内的灵力,你不是玩儿我嘛,要是我不控制的话,早就被炸上天了好吧!” 感觉着体内越来越多的灵力,付彦杰真的绝对自己快要被撑爆了,他看着谷万里满是鼓励和期翼的眼神,一咬牙真的放开了自己的心神! 刚刚被压制在经脉里的灵气马上像出闸的猛虎,撒欢儿似的在体内肆虐开来。 “砰!”的一声炸响,付彦杰以为自己爆了,可是没有,虽然浑身的经脉在这一瞬间碎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块儿! 谷万里也紧张起来,他赶紧出声提醒:“静守心神,不要管其他,跟着你的心走,我帮你护法!” 付彦杰不自觉的又拜了个无心朝天的姿势,心里苦闷的想:“跟着心走?怎么走啊?心会走吗?有没有指导书啊,给一本成嘛!还有啊,就你老头这个样子给我护法,我不放心啊!” 然后付彦杰的心神就彻底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修炼带来的新手运气,对于没有开辟灵海的人来说,要进入静心明神的入定状态是很困难的。 混沌中付彦杰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气灼诸天的红衣男子,那个抬头望天装文艺范儿的宅男,那个被人虐打的可怜家伙。 一幕幕的在他心底闪现,周围的一切都已经离他而去,不管是体内肆虐的灵力,还是为数甚重的天玄和苍松弟子。 空空冥冥中好像有一道亮光,它像灵活的游鱼一样闪现着。 付彦杰想要抓住他,但是现在的他连手都动不了,又谈什么“抓”! 他只有努力的向它靠近,在靠近然后他好像感觉自己已经把它抓在了手里! 付彦杰猛的睁开眼睛,时间还是那个时间,地点还是那个地点,人还是那些人。 就连耳边那个苍老的声音都没有丝毫变化:“我帮你护法……” 那个“法”字的余音好像还在自己的耳边飘荡,付彦杰低头一看,他的手心真的抓住了一个什么。 是一枚丹丸,“源天丹”! 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源天丹抓在了手里,他有些愣神,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还以为自己应该入定了很长时间才对。 “喝啊!”一阵剧痛突然袭来,把思想跑偏的付彦杰拉了回来。 他心里一惊,自己身体里的灵力还是那些灵力,断掉的经脉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这是怎么回事?”付彦杰不明所以,他想要望望谷万里,可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抬头的力量了,耳边也只有如同寒风呼啸一样的声音。 “咳咳”付彦杰又开始咳血,不同的是这次的他咳出来的血里都蕴含着浓郁的灵力气息。 谷万里看见他咳血,眼里满是恐慌,焦急的说道:“彦杰不要放弃,坚持住,跟着你的心走!” 可是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付彦杰,哪里还听得见他说话! 呼延雷霆收回盯着付彦杰手里那颗源天丹的目光,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听身边这个老头的话,付彦杰好像还有希望压制住浑身的灵气,可是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痴人说梦,这都已经咳血了,他肯定死定了,绝对不会在有希望。 至于他为什么要把那颗源天丹拿出来,呼延雷霆举得,这家伙就是想要让苍松赢得这一局赌斗的胜利。 不过这局赌斗的胜利在他眼里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付彦杰死,那他就开心了!反正后面还有两局,他觉得苍松绝对没有赢的希望! 付彦杰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死亡的阴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身体里纵横肆虐的灵力,如同尖刀利剑,在来回切割搅动。 他捏紧了拳头,右拳中的源天丹有些硌手。 “源天丹”!付彦杰心里好像有一道灵光闪过:“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把它抓在手里?” “它有什么用?”付彦杰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可以帮助人凝结命脉!” 第三十一章、紫脉!断脉? “可以帮助人凝结命脉!”这个声音像是洪钟大吕一样响在付彦杰的脑海里。 付彦杰努力的张开手掌,然后让自己倒在了自己的手掌上,源天丹入口! 源天丹在他嘴里化成一道淡金色、粘稠的厚重液体,它好像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像是一尾跃动的锦鲤,在他的口腔里弹动。付彦杰紧紧闭着嘴,努力把它吞了下去。 如同活物的丹液顺着喉咙落了进去,付彦杰浑身一个激灵,就像是三伏天吞下去一整根冰棍儿一样。 源天丹精纯的药力温和难言,他沉入付彦杰的四肢百脉,就像是最有经验的牧马人,让浑身野马一样乱奔的灵力瞬间规矩了起来。 肉体的折磨缓了下来,源天丹的药力勾动着浑身的灵力向丹田汇聚,沉寂已久的饕餮血脉在这个时候却律动了起来。 付彦杰心里一惊:“它不会把源天丹的药力给吞下去吧!” 紫血凝珠瞬间化成一汪紫泉,紫气鼓荡,浑身的灵力以更快的速度往丹田汇聚。 脑海中的火凤神魂在一次出现,一声清鸣,付彦杰只感觉浑身一轻,好像是放下了一座大岳。 饕餮血脉没有吃掉源天丹的药力,相反变得十分温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吞噬了太多舞空丹才变成这样的。 浑身的灵气百川归海一样汇入了丹田之中,付彦杰却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不适。 汇聚的灵力在源天丹的作用下结成了一枚光茧,里面好想孕育着什么,饕餮血脉显得很“激动”,但是它却没有把这枚光茧吞下去的意思。 这在付彦杰看来,就如同是一个在等待美味出锅的馋虫! 光茧闪耀着,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源天丹的药力已经完全的融入了里面。 良久,光茧依旧没有一丝变化,反而它表面的金光还变得越来越微弱!饕餮血脉所化的紫泉突然分出了一部分,落在了淡金色的光茧上! 好像是往即将熄灭的火焰中又投入了一块火种,光茧整个变大了一圈,通体缠绕着玄妙的紫色纹路,小小的一枚光茧透出了几分苍茫的古韵,好像是荒古前凝结成的圣胎,微微律动着,但是离破茧而出好像还有一段距离。 脑海里的火凤神魂突然来了精神,火羽震动,赤金色的煊赫火焰燃烧,九条大道锁链震动,几片布满金色纹路的火羽飘落! 火羽落进了丹田,落到了光茧之上! “哄”赤金色的煊赫火焰包裹了整个光茧,光茧表面的紫色血纹越发明亮,金色、紫色、红色交相辉映,让整个枯寂的灵海蒙上了一层赤金紫的灵光! 光茧里面的东西剧烈地鼓动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冲出来一样,但是始终差那么一点点。 付彦杰心思乱转:“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他抬起头,身周游离的灵力光虹全都收进了体内,汇入了光茧之中,可是还是不够。 他眼珠一转,看见了剩下的舞空丹,二话不说,付彦杰大口一张,长鲸吸水一般把剩下的舞空丹尽数吞了进去。 满场哗然,两派的弟子全都震惊。呼延雷霆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程明只是满眼怨愤的看着,也没有说话。 谷万里身子难抑的抖动,隐隐把付彦杰护在自己身边。 段长老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场间的付彦杰有些出神。 空明动了动,脚下的地面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小块儿,但是他终究还是坐了回去,看了一眼神色不变的夕溪,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几十枚舞空丹狂猛的药力拧成了一股,如同浩荡的洪流一样一路冲刷而下,绞碎了无数经脉。 但是一落进灵海就变得温顺起来,浓厚的灵力洪流冲刷进了赤金紫的光茧。 付彦杰感觉身上一沉,好像背负上了一座大山,灵海里的光茧突然不动了,火凤神魂也在一阵火花中消散。饕餮血脉从新凝固成了一枚紫光氤氲的珠子,由于刚刚分出一部分融入了光茧,现在的紫血凝珠看起来小了一大圈。 光茧静静的悬浮着,氤氲的光芒甚至掩盖了紫血凝珠的光芒。 “叮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水滴的声音,付彦杰好像在光茧中看见了一片辽阔的碧海,无边无涯,无望无际,好像是天地的唯一,恒古的永恒! “轰隆!”平静的碧海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涛生云灭,翻涌的巨浪之间闪现出道道紫雷! 肆虐的紫雷,蔓延成遮天的电网,涛声、雷声震荡岁月,巨大的声浪把付彦杰冲成了齑粉! 光茧破裂,一道璀璨的紫光从里面冲了出来,龙吟隐隐,虎啸清音! “啊!”付彦杰仰天狂啸,声浪中夹杂着龙吟凤啸。一道粗壮的紫光冲他的身上腾起,如同真龙抬头。 紫光冲天,风云翳动,凝翠崖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落起了紫色的光雨,光雨坠地,化成一朵朵紫莲,让破败的凝翠崖显得犹如仙境神域般玄妙! 九天之上传来呢喃,似是在赞颂,似是在咏叹! 空明猛的站起来,全身灵力震荡,身下的椅子化成漫天飞屑。 “紫脉,竟然是紫脉,他是中古皇族的遗孤!” 付彦杰身边的呼延雷霆已经被他身上爆发出来的灵力所击飞,昏了过去。 谷万里哇的吐出一口浊血,脸上全是痴迷的神色,他喃喃念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段长老眼神显得极其空洞,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情好像不是他能理解的。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冲霄的紫光骤然崩散,付彦杰的身影露了出来,他脸上布满不可思议和震惊的神色,一口血箭喷了出来! 就在刚才他成功凝结出了源天命脉,可是刚刚显得温顺的饕餮血脉突然暴走,付彦杰好像听见了一声异吼,如同是从荒古前传来的异吼震得他神智一散。 饕餮血脉化成一张狰狞的大口,恶狠狠的在紫脉上撕咬了一口! 刚刚形成的命脉就被重创,让付彦杰痛入骨髓,浑身激荡的灵力顿时消散。 紫色的光雨也不在落下,九天之上的呢喃也慢慢退去,似是无奈,似在惋惜! “断……断脉!他的血脉已经不纯了!源天命脉凝结失败了!”空明感觉自己的喉头有些干涩,今天受到的刺激真是太多了。 谷万里扶着软到在地上,显得无比虚弱的付彦杰,眼里的心痛和惋惜是那么明显:“彦杰,你还好吗?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啊!没想到你因为融合了古兽的血脉精华而保住了性命,却又因为古兽血脉精华而破坏了你的血脉!” “不过你不要灰心,就算是凝结不了源天命脉,可你还是能凝结命脉的。而且就算你皇族的血脉已经不在纯粹了,可是你融合了古兽血脉精华,比起很多人来说,你的天赋也是尤有过之了。” 付彦杰听的迷迷糊糊,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概的东西他还是推敲了出来。 谷万里一定认为刚刚自己凝结源天命脉失败了,所谓自己的血脉不纯粹了,估计是这幅身体拥有什么古老的血脉传承,又因为融合了古兽血脉精华,让自己的血脉发生了变化! 可事实上自己的源天命脉已经凝结成功了,只是被饕餮血脉给重创了而已,只要花点时间,自己的紫脉一定能稳固下来。付彦杰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虚弱的笑笑说:“我没事!” 谷万里眼里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点点头说:“你有如此豁达的胸襟我很高兴,人生在世就是要学会舍得,虽然你的皇族血脉不纯了,让你的天赋大打折扣,可这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很多大人物的窥视!” “大人物的窥视?!”付彦杰心里震惊,自己现在这副身体所拥有的血脉难道有这么宝贵,还能引来大人物的窥视。 他皱了皱眉,满是疑惑的问道:“谷老,这皇族血脉是怎么回事?” 谷万里愣了愣,一脸震惊的说:“你不知道皇族?” 付彦杰心里一紧:“自己是穿越众啊,有些事情可能真的不知道,可是关于这副身体的记忆他应该是已经完全融合了才对,难道是融合记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导致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咽了口唾沫,深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自己穿越这种事,他本能的害怕任何人知道。 谷万里皱着眉头,略微沉思了下说:“也对,现在的苍松不比以前,你自小在苍松长大,又受了这么多苦,不知道这些事也是正常的。” “这也怪我,这些年来看着你受苦,却一直不能站出来护持你,也忽视对你的教导,真是对不起你在天之灵的父母。” 谷万里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语气里都透出浓浓的怀念和哀思。 虽然和这个世界的付彦杰已经不一样了,但是现在的付彦杰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是酸酸的。 他勉强笑笑说:“谷老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些年要是没有您我可能早就死了,而且你自己也……” 说到这里付彦杰愣了愣,这些话都是他发自肺腑本能、没有经过思考就说出来的话,可见确实是这副身体的心声。 谷万里看见他说了一半突然住口,以为他是害怕提起自己的伤心事,心里感觉到很安慰,他笑笑说:“没事,没事,从今以后就好了,我会好好教你,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没本事就好,我一定把这些年丢掉的都补回来。” 一老一少互相扶持着站了起来,付彦杰看了眼倒在一边的呼延雷霆,发现这家伙竟然也正在起身,这能算是缘分吗。 站起来的呼延雷霆还有些迷糊,他甩了甩脑袋,然后就看见了付彦杰。 两个人的眼神撞在一起,一个自信而充满促狭的意味,而另一个则是死气沉沉。 呼延雷霆死气沉沉的眼睛看了眼已经空了的青帝鼎,又看了眼依旧站着的付彦杰,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呼延雷霆近乎疯癫的叫着,也不明白他是在说什么好! 付彦杰看着他的模样皱了皱眉,从呼延雷霆现在的表现看恐怕心里真是恨死了自己,从今以后可能会多一个不死不休的死敌。 付彦杰叹了口气,他只是一时兴起,真的没有料到能让呼延雷霆恨死了自己。他心里有些古怪,前世的他和人打架都少有,哪里和人结过这么大的仇。 他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离开了谷万里的搀扶。谷万里想要说什么,但是付彦杰已经先一步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第三十二章、死仇 付彦杰走到呼延雷霆身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咳咳,呼延兄!”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背上起鸡皮疙瘩了,这种类似中国古代的说话方式让他有些暂时接受不了。 呼延雷霆看见他过来,停下了大笑,也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看着付彦杰,眼里的恨意让付彦杰有些不敢对视。 咽下口唾沫他才接着说:“咳,你看我们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我就是跟你开了个小玩笑,你的鼎我也不要了,今儿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一笔勾销,一笑泯然,你看怎么样。” “哈!”呼延雷霆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你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啊,又想糊弄我嘛,我呼延雷霆愿赌服输,这青帝鼎你拿去又何妨,总有一天我会在把它拿回来。” 说完他恨恨的看了一眼付彦杰,又看了眼青帝鼎,退回了天玄弟子所站的位置。 呼延雷霆平时在这群弟子里还是很有人缘的,怕他的、敬他的都有,加上在这一代里除了几位人杰以外,他就算是拔尖的那一部分了,要不然这赌斗也轮不到他来出力。 就因为这样,他平时难免高傲,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一些人看他的眼神难免有些戏谑。 但他这会儿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对那些看自己笑话的人发火,他只是静静的站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不过身上却散发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息,甚至平时几个相熟的人都有些迟疑,不敢上来和他说话。 付彦杰挠挠头,撇了撇嘴,感觉自己好像跟个小孩子一样。 他苦笑了一下,以前的那个世界死仇这种东西根本就没见过,他完全习惯不了这种思维模式。 所以才会说出什么“一笔勾销”之类的话,可是他不习惯不代表别人不习惯,对于在这个世界成长的人来说,和人结下死仇应该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吧。 付彦杰心里叹了口气,他到不是害怕,不然也不会主动挑事,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毕竟他从小受的教育让他的法律观念还是比较强的,只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法律罢了! 他收回思绪,看了看无悲无喜的呼延雷霆,又看了看苍松那群弟子里,埋在人堆里那双对自己充满怨恨的眼曈,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活法和那个世界不一样,既然如此,就没有畏首畏尾的必要,所有挡在我面前的石头都要做好给我垫脚的准备!” 想通了这些,付彦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对着场上这尊青帝鼎犯了难。 通过刚才谷万里的话,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血脉有特异之处,如果让人知道了自己凝结了源天命脉,恐怕会惹来什么不好的麻烦,而且这些麻烦显然是现在的他无法解决的。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未知的危险才令人恐惧,所以他不打算祭出命脉来把这尊鼎收起来。 但是如果不使用命脉的话,他要怎么才能把这尊鼎带走吶?“难道扛回去嘛?”付彦杰纠结了。 正当他冥思苦想的时候,一阵掌声响了起来,是空明。 鹤发童颜,道貌岸然的空明长老脸上恢复了那种矜持,平易近人的笑容,他拍手吸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到不是为了给谁喝彩! 他红润的脸上笑容可掬,语调平缓的说:“苍松果然不愧万年传承,今天的所见真是让人震惊,没想到我竟然能见到传说中的皇族遗孤,天生紫脉。真是可惜了,这血脉终究不纯,只是断脉,以后就算凝结命脉,恐怕也比普通灵海境界的人强不了多少!” 说着他惋惜的看了一眼付彦杰,要是他真是天生紫脉,恐怕空明使尽手段也要把他带回天玄,就算不能培养成一代人杰,也差不了多少。 段长老总算回过神来,不过他的涵养终究没有空明好,眼里依旧带着震惊。 关于皇族和天生紫脉,他知道的也很少,但是单就他知道的这一部分,就已经够让人吃惊了。再者,看谷万里的样子对这事恐怕早就心里有数,有所猜测了,而自己竟然丝毫没有留意,这无疑让他非常懊恼! “难道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还是不如谷万里吗!”段长老心里抽搐,他强行将这样的想法驱离脑海,惋惜的看了付彦杰一眼,心想:“要是这真是个天生紫脉的人物,那苍松说不定就能出一位人杰,到时候就真的中兴在望了!” 但是付彦杰终究只是断脉,正如空明所说,他的天赋恐怕也只是比多数人稍好而已。 段长老收回目光,关于这个弟子,他也已经有所耳闻,毕竟被废的是药堂首席长老的亲孙,又出动了“赤霄金剑”这怎么也能算上大事了,要是他什么消息都没有,那他这个大长老就和聋子没什么区别了。 “以后给他个公正的机会吧,好歹他也助苍松拿下了一局胜利,虽然事情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但是有个头彩终究能鼓舞人心啊!” 轻轻的叹了口气,段长老结束了自己一个人的思考,转而对着空明说:“空明兄说的是,这样的天资确实可惜了。” “哈哈……”空明爽朗的笑着,大度的说:“天生紫血虽然可惜了,但是你们苍松这第一局可是赢了。” 段长老也笑了,对着空明微微欠了下身,不卑不亢的说:“承让,承让!” 空明心里冷笑:“得意什么,后面还有两局吶,断脉没有抢夺的道理,但这尊古塔可不能留在苍松,要不然的话就是暴谴天物了。” 心里这么想着,空明面上的表情一点没乱,嘴上顺着段长老的话接下去说:“那里,哪里!” 两个人说了些没营养,但是必要的口水话以后,段长老捋了捋胡须说:“今日天时晚了,我早就叫人收拾好了地方,空明长老一路辛苦,今日早些休息吧。” 空明也点点头,客气的说:“如此甚好!” 段长老点点头,接着用几许客气和热情的语调朗声说:“请天玄的诸位先去休息,明日在继续比斗。” 然后他看着苍松的弟子,语气里有了几分严厉:“今天我们侥幸胜了一局,但尔等万不可骄纵,今日先散了,明日都给我打起精神!” 一众苍松弟子轰然应诺,士气显得十分高涨,看这些家伙高兴的样子,今晚能睡着的恐怕不多!毕竟天玄现在是烟云州第一大教,是一州圣地,能够挫败天玄,足以让苍松的弟子激动! 段长老满意的点点头,对着空明一摆手,做出“请”的姿势道:“请!” 空明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弹了弹,本来按照他的打算是要挫一挫苍松的士气,结果出了个皇族遗孤破了自己才局,反倒把自己将了一军,他心里虽然气恼,但是也不好表现出来。 段长老一番客气,他也只能堆起笑脸,做出和段长老同样的姿态,温和有礼的说:“请!” 两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相视一笑,当先而去,两派的长老弟子,紧随其后。 所有人表面上看都无视了付彦杰,但是各自心底的震惊只有各自知道,苍松的弟子不好当着天玄的弟子显得太过高兴,别人可以指着你的脸面骂,但是不代表你也能指着别人的脸面骂。 所以苍松的人没有因为赢了一局而表现的太过兴奋,也没有对付彦杰表露太多的关注,当然了,这都是表面的,待会儿下去了,不知道这些家伙要怎么高兴吶! 也有很多苍松的弟子悄悄的对付彦杰投以关切的目光,大多数正式弟子对这个新晋的祖师堂弟子已经有了一个好印象,甚至有人因为他进了祖师堂而感到惋惜,虽然谷长老对他很好,但是这样置自己的前程于不顾,多少让人感觉有些可惜! 另外,苍松那些预备弟子,一个个的已经目瞪口呆了,付彦杰那是什么人物,昨天以前还是大家练手的“沙袋”,可是现在却比自己这些人更早一步成为了正式弟子。 本来还以为这家伙被古兽血脉精华所控制,变成了怪物,一定会被铲除,可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很多以前虐打过付彦杰的人眼里都闪烁着惊恐的光芒,显然是害怕随时可能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报复。 甚至那些苍松的道传弟子也开始注意付彦杰。 苍松这些道传弟子,要是放到天玄也就是三流水平,连呼延雷霆都多有不如。 呼延雷霆已经在付彦杰手里吃了亏,在这些道传弟子看来,这就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个新晋祖师堂弟子的威胁。而且他吞下了源天丹,虽然凝结命脉的过程好像出了问题,但是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凝结命脉。 等到了时候,他一旦跨入灵海境界,就和自己这些人同列,而他又身居古兽血脉精华,恐怕会成为这一代里角逐苍松掌教大位最有力的人选! 所有人都各怀心思,付彦杰的表现让他早苍松的弟子们心中有了三种地位:预备弟子们大部分是怕,正式弟子们大部分是爱,道传弟子们则都是忌惮着他! 付彦杰看了看慢慢下上的人群,撇撇嘴,心里多少不爽的想到:“自己好歹是赢下了这局赌斗啊,虽然不是专门为了苍松吧,可是这些家伙难道连这也知道,怎么没人对着自己撒花欢呼,让后被热情的人们举起来丢高高吶!” 他心里大大的不爽,谷万里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温和的说:“痴儿,你现在何用计较,等到天玄的走了,大长老自然会对你有所嘉奖!” 付彦杰到不是在乎什么嘉奖之类的,只是觉得自己好歹可以算是门派“英雄”了吧,怎么连个来问好的都没有,他的目光看着苍松的人,突然发现,在这之前的十几年里,以前的那个付彦杰在这个宗门里连个朋友都没有,这是何其可悲的事情! 他转头看着谷万里带着温和笑容的苍老面容说:“没事,我不在乎这些。” 谷万里摇摇头说:“你今夜就到祖师堂来休息吧,我回去给你收拾、收拾地方。” 说着他看了眼付彦杰身后,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走了。 “怎么突然走了!”付彦杰有些莫名其妙,这老头怎么回事啊。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身后一个轻柔中带着几分雀跃、灵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问诸天谁主沉浮 “恭喜了,你这风头可是出大了。”是夕溪,付彦杰突然愣了下,感觉心里好像有些暖暖的。 他克制住自己的激动,慢慢的转过身,脸上尽量拿出正常的笑容,轻轻咳了咳说:“什么风头……!” “你就装吧,装了一天了还装!”夕溪促狭的看着他,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少年”的样子! 这让付彦杰心里一咯噔,自己确实是装了一天了,可是上半天夕溪也不在自己身边啊,他怎么知道自己装了一天! “我哪里装一整天了!”付彦杰带着几分害怕,几分紧张的问道,心里不可思议的想着:“难道这个古怪的丫头看出来自己是穿越众?这不可能的吧!” “谁说你装一整天了,真是的,我那不是夸张吗。”夕溪横了付彦杰一眼,一副无力的表情。 付彦杰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啊,话说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 “你从一下场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对不对,皇族紫脉,可真是强大啊,竟然能在炼力境界的时候承受住这么多灵力,就是很多人杰都做不到的。” “你这家伙坏透了,说,你吃下第一颗舞空丹的时候为什么要假装倒下,是不是想骗我的眼泪,还好我聪明,没有上你的当!” “呃……”看着夕溪自顾自的推敲,付彦杰心里一阵汗颜,他对天发誓,虽然倒下了之后他的确又这么想过,但那个不是自己本来的意思好吧! 夕溪看见他一副想要否认的样子,哼哼道:“别想否认,你到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你睁眼看我了!”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认输可不是他的风格,在怎么也要抗争一下不是:“我只是那么想了想而已,真是不是为了这个才倒下的,难道想想也不行吗。” “不行!”夕溪小娇声哼道:“想想也不行,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让我为你流眼泪!” 虽然她这么不客气的说着话,但是付彦杰却笑了出来,他贴近夕溪,嘿嘿着说:“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会不会伤心啊。” 夕溪显得有些紧张,眼珠转了一下说:“才不会吶!”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付彦杰一副痛苦的样子,握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倒了下去。夕溪惊呼一声,赶紧扶住他,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呵呵……”被夕溪扶住的付彦杰突然笑了出来,看着小姑娘笼罩在一层灵光后面的双瞳高兴的说:“哟,你说谎哦!” “呀!”夕溪惊呼好像是受了什么惊讶似的把付彦杰甩了出去,从她纤细的双臂上传来一股大力,即使现在付彦杰凝结了命脉依旧不能抵抗,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山崖上,身下坚韧的键骨草都被压碎了一片儿,致使草屑乱飞。 看见付彦杰摔在地上的搞笑模样,夕溪不禁掩唇而笑,继而捧腹大笑,显得开怀极了。 付彦杰从地上坐起来,一副震惊的表情,就连嘴里挂着的一根青草都没有吐掉。他心里这会儿震惊极了,虽然命脉受损,可是现在的他比炼力巅峰时的实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就算是是这样,身上的万钧之力在这个小姑娘面前竟然没有用,虽然说刚才事发突然,可是这并不能掩盖他抵抗不了夕溪身上传来的巨力的事实。 夕溪看他发呆的样子,停下了大笑,睁大眼睛好奇的问:“你怎么了,摔傻了?” “吐!”付彦杰吐掉嘴里的草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苦着脸问:“夕溪啊,你是什么境界的?” “嗯!”夕溪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女孩儿狡黠一笑说:“你想知道啊?” 付彦杰点头! 夕溪笑得更浓了:“你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 “你!”付彦杰虎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胸口急速起伏着,他平静了一下心跳,暗想:“我是一个穿越众,我不能给地球的同胞们丢脸,我得保持风度!” 这么想着,他潇洒的一挥手,理了理头发说:“你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吧。” 夕溪看他搞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眼底流露出些许古怪的光芒,自己今天笑得次数,都快赶上自己这辈子了! 平时她身边不是面容肃穆的长者,就是只知道修炼的家伙,自己一个人过的可真够无聊的,她总是自问:“花一生的时间去追逐摇不可及的力量,真的值得嘛?” 可是她不知道答案,所以她也只有修炼。看了看付彦杰,夕溪的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付彦杰突然呆了,因为他好像看见了一张脸,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但是在他的眼里却是美的那么惊心动魄,温婉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就好像月光一样醉人! “唉!你发什么呆啊?”耳边传来夕溪不满的声音,付彦杰回过神,眼前的容颜没有了,夕溪的脸依旧笼罩在那层灵光后面。 付彦杰咽下一口唾沫,直直的看着夕溪说:“夕溪,你……你……” 他你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因为刚刚突然间看到的那张脸现在他竟然记不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到出现幻觉了!”付彦杰想。 “怎么又走神了,你要说什么!”夕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七分怒意。 付彦杰赶紧收敛心神,不敢再去想,他突然觉得刚刚还轻柔的晚风这会儿变得有几分透骨的寒流。 夜静悄悄的,天上的群星无比的璀璨,但是付彦杰现在却没有心思去欣赏,他对夕溪说:“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你这样一个人在外面,你们那位空明长老不会责罚你吗?” “呀!”夕溪惊呼,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付彦杰差点捂着耳朵,没办法,谁让这丫头声音这么大来的! 他有些不满的问:“干嘛啊,这么大惊小怪的。” 夕溪露出几分慌乱,有些焦急的说:“都怪你了,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去啊。” 付彦杰纳闷儿了,不满的抗议道:“这怎么能怪我,是你先拉着我说话的好不。” 夕溪瞪了他一眼,愤愤的说:“当然怪你了,不然还怪我嘛,好了别说了赶紧走吧。” 付彦杰在心里嘀咕:“本来就怪你。” 一抬头,夕溪已经走出去老远,他赶紧说:“等等我。” 夕溪会过身等他,付彦杰赶紧跟上,走到一半又马上返回来,也来不及多矫情了,扛上青帝鼎又追了上去。 夕溪一副“败给你了”的样子,一跺脚,也不等付彦杰了,直接往回走。 付彦杰扛着鼎,一步三晃的走着,真是没想到,这鼎竟然这么沉,付彦杰炼力巅峰的万钧巨力抗上它都有些吃力! 他看见夕溪转身而去,大喊:“等等我啊,你找得见地方吗!” …… 事实确实和付彦杰想得一样,夕溪当然是找不见天玄的人被安排在哪里,最有还是问了几个值夜的苍松弟子才知道地方。 当那些值夜弟子看见付彦杰肩上扛着青帝鼎时,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啊,这个时候反而没人去在意,夕溪怎么和他走在一起了。 等到和夕溪作别,付彦杰又靠着自己那点模糊的记忆找到了位于“苍古崖”的祖师堂! 依旧是满地的键骨草,一座青色的古拙建筑,坐落在崖颠,没有苍松崖的灵秀,没有凝翠崖的破败,苍古崖显得很普通,就连地上的键骨草颜色都显得更加深厚、低调。 那方青色的建筑不高,却显得极为雄峻,宽阔的院落四周有九株古松,如同九条虬龙。院落正中横摆着一尊长长的方鼎,九柱半人高的黄香,青烟袅渺,鼎身看起来很是老旧,上面的花纹大多已经斑驳,磨损较轻的地方露出些紫色。 鼎后是一块厚重的黑色石碑,高三丈三尺,底座是一头三头龙鳌,三颗万年龙头一听天,一查地,一观人,栩栩如生!碑面上用付彦杰不认得的古怪字体阴刻着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也不知道具体写着什么。 在后面是三十六阶白玉石梯,不高却长,中间的登天道上龙盘凤绕,石梯到头就是大殿的正门,绛紫色的正门极为宽阔、高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上面三百六十五颗铆钉按周天星辰的顺序排列。 门两边挂着一幅楹联: 恒古诸天主沉浮 百代人杰苍劲松 付彦杰深深的被眼前所看到的场景所震撼,记得第一次和那群同学进北京故宫,他也有过现在这种感觉,那是被历史的厚重所感动! “嘎吱!”一阵木门打开时的声音响起,苍老的谷万里从正殿一个小偏门里走了出来,老脸上带着些暧昧的看着付彦杰。 付彦杰心里就奇了怪了,以前的记忆里怎能就一直觉得这是个年高德勋的敦厚长者,而一点都没发现他还有为老不尊的一面吶? “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谷万里盯着付彦杰,包含深意的说道。 付彦杰撇撇嘴,自己现在还扛着个大鼎吶,可一点没有和他磨嘴皮子的心思,他有些愁眉苦脸的说:“我说谷老,你就别打趣我了,赶紧带我去我屋里吧,我得赶紧把这东西放下来。” 谷万里老脸一扬,笑呵呵的转身而去,付彦杰赶紧跟上,绕过正殿,器拐八绕进了一处偏院,天青色的院墙上开着一个圆形的门洞,一块古匾上写着“紫竹”两个字。 院子不大,只有一进两间屋子,付彦杰终于能把肩上的青帝鼎放下了,当肩上的重物一去,他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不大的院落。 院落中间有一张青石几,几张石凳,也没什么雕饰,只是形制看其来颇具古韵,院子一角栽着几株紫竹,剔透的竹身犹如紫玉雕成,青色的叶子如同片片小剑! 看着看着,付彦杰皱起了眉头:“这个精致的院子真的是传说中“废堂”弟子的居所?” 谷万里捻须而笑,满意的看着这个院子说:“祖师堂自古以来弟子就少,所以居住的条件自然要好些,我这老头一天闲来无事,也只有摆弄这些东西了。” 付彦杰无语:“看来这个废堂的名号确实属实!” 谷老头看他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无所谓的笑笑说:“本来今天我这老头子还想陪你喝些酒,好歹庆贺一下,不过看你也累了一天,凝结命脉又失败了,恐怕也受了不轻的伤,所以今天这顿酒咱们先记下,你今日就早些休息。” 付彦杰眨眨眼:“这老头看起来不怎么样,没想到还挺细心的嘛。”他挠挠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老头也知趣,看见付彦杰这个样子也没在多留,只是留下了一部据说是所有凝结命脉的功法古经中,最强的一部的古经,还有一点吃食,然后洒然而去。 第三十四章、源天古经 国色天香 付彦杰是真的累了,前几天在山崖下面过了几天人不人鬼不鬼的野人生活,今天一爬上山遇到的事情只有以前在网络小说上看过,可是付彦杰以前不是很喜欢看网络小说,不过他倒是知道一句名言:阅尽千篇穿越文,走遍异界都不怕。 “早知道以前就多看点网络小说了,也不至于现在穿越了,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付彦杰躺在青石踏上,捂着额头想着。 这间屋子简单朴素,倒是很合付彦杰的心意,桌子上凌乱的摆着一个食盒,里面的东西都被“打扫”干净了,青帝鼎随意的放在床边,散发着蒙蒙的碧光,一点也不像个宝贝,倒是有点像一个接地灯! “要是能有一台电脑上网就好了,今天好像是火影的大结局更新的日子啊!md,好不容易等到结局了,我tm却穿越了,你晚两天不行嘛!” 付彦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各种古怪的想法不停的冒出来,不胜其烦。他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扫视了一眼这个不大的房间,哀叹一身,从瓷枕边拿起谷万里留下的古经。 挪了挪屁股,他一脚把那个青花瓷枕踢下了床,这玩意儿硬死了,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强度不会在乎这种东西,不过心情不好的他总得拿点什么来发泄不是。 仔细端详着手里,这部所谓的凝脉最强古经,付彦杰心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没想到谷老头竟然这么喜欢吹嘘,这种所谓最强的东西不都是应该引来多方争夺嘛,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那些武秘籍,什么九阳神功,九阴真经,如来神掌,嫁衣神功,北冥神功之类的,哪里能这么轻易的就到手。” “那老头把这古经给自己的时候,就差没说一句‘少年,老夫看你骨骼惊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我这里有本凝脉第一的古经,你拿去修炼,等将来大成之日,你我一起拯救世界可好!” 付彦杰摇摇头,把脑子里“星爷”的那张脸驱离出去,认真看起手里这本古经。凝结源天命脉不能依靠功法,但是现在他已经成功凝结了源天命脉,而源天命脉是独一无二的,想要开辟灵海,一道命脉自然是不够的,所以付彦杰依旧需要修炼古经,凝结更多的命脉,命脉凝结的越多,品质越好对开辟灵海自然更是有利。 手里的古经其实不是书,而是一块天青色的玉牌,约一掌大,玉质晶莹剔透,通体光滑,表面没有任何雕刻文字,内里却好像有银色的星辉在闪烁! 单就这个卖相来看,其实还是能配上“凝脉最强”这个词的。付彦杰盘腿坐起,心神沉入这块玉牌之中。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就连青帝鼎也收敛了碧光,碧绿透明的鼎身也变成了古意盎然的青碧色,古朴中透出些悠然的味道,禄禄长生! 夜阑俱静,付彦杰的神识沉入玉牌,他好像看到了一片璀璨的银色星空,高妙玄远,漫天的星光好像在散发着神秘的气韵,述说着大道的玄机! 付彦杰看的发呆,心神被深深地吸引住了,漫天的星斗好像化成了一篇经文,四个付彦杰不认识的古字在他脑海里浮现--源天古经! 付彦杰心里有些震动了:“这源天丹能够助人凝结命脉,源天命脉好像是最强的命脉,这功夫竟然叫源天古经,难道真是最强的凝脉功法。”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耳边好像就听见了一片颂唱的声音,一段段玄奥的经文在脑海中浮现,艰深晦涩。付彦杰一点都看不懂,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越的凤鸣在他识海的最深处响起。他好像突然开了窍一样,刚才还和英文一样的古经瞬间就变成了国语一样。 古经不长,短短几百字,却道尽了多少玄密,付彦杰的心神全部收敛,都集中在了古经之中,仔细的体会着其中的道韵,浑身的血脉开始奔腾,丹田灵海中好像有什么正在汇聚…… 正在付彦杰闲来无事修炼的时候,在天玄众人歇息的地方,夕溪正和空明待在一个房间里,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氛围却显得很是古怪,夕溪有些窘迫的坐在主位上,空明脸上则是一副期待的表情。 “那个,空明长老,准备好了嘛,我可以开始了吗?”夕溪有些紧张的问道。 “当然,当然,夕溪随时可以开始!”空明脸上有些激动的神色,显然对夕溪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夕溪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开始伸手摘取自己头上“豪华”的饰品,天母绿玉做的发簪,浑天精金做的钗,盘龙丝银和千年珍珠做的步摇,万年冰魄做的耳环,还有如同紫火珊瑚,古兽尖角之类的东西做成的各种小饰品…… 每一样首饰的用料都极其珍贵,不是祭炼法宝的珍物就是炼制宝丹的必须品。随着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慢慢的冲夕溪头上摘下来,蒙在她身上的灵光渐渐变弱。 同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夕溪原本的个子不高,身子娇小,看起来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但是随着他头上的这些饰品一件件褪下,她的身量开始变高,身段变得成熟。十指变得更加纤长,双腿双手都在延展。 当最后她脱下罩在身上的玄色丝衣时,原来的夕溪已经不见了,出现在空明眼前的是一名二八丽人,虽然还是坐在刚才的位置,但是无论气质和外形都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黑色的青丝柔顺异常,一对淡青色的瞳孔冰寒凌冽,一张绝世倾城的容颜,脸部的线条却异常清冷,好似永远不会笑! 身子有些消瘦,一袭白衣胜雪,肩若削成,腰如灼素,整个人广寒美人,美得让人不敢靠近,不敢多看! 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空明也是满脸震惊,这种遮掩天机的术法,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圣女!”震惊过后的空明很快收敛起情绪,对着夕溪一礼。到不是下属对上司的理解,只是地位等同的人之间很紧正常的见理。 夕溪轻轻柔柔的站起来,手上一只白玉镯上闪过一道毫光,之前取下的首饰全都收了进去。夕溪娉婷还礼,淡樱色的唇微微掀动:“空明长老有理。” 空明点点头,两人重新坐下。空明先开口说:“圣女此次苍松之行异常隐秘,为的是不引起东域其他圣地的注意,今天因为我的一时糊涂,平白输掉了第一阵,空明惭愧!” 夕溪容颜清冷,用丝毫没有波动的清冷声音说:“空明长老不必在意,中古遗孤出现的过于偶然,不然空明长老的想法必然奏效。” “我只是跟着过来看看情况,不会参与具体事宜,一切由空明长老定夺,就算此次不能取到“古塔”,以后依旧有机会。“ 空明的眼皮在夕溪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抖了抖,他心里有些不悦,虽然知道这位人杰性子清冷,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以后的机会,以后的机会可就跟我没有关系了,所以这次一定要吧‘古塔’带回圣地!” “圣女宽心,我一定尽力,后面的两局我定无不会在轻敌,一定能为天玄成功拿回‘古塔’。”空明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夕溪点点头,未置可否。这个问题就这么告一段落,空明在心里几番措词,可是始终没有想好怎么开口,他对面的夕溪就那么坐着,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最后空明咬咬牙,直接问道:“圣女,不知道关于那个皇族遗孤……” 夕溪微微蹙起了眉头,就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空明把嘴里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她好像没有注意到空明的紧张和尴尬一样,凌冽的声音以不变的语调说道:“只是一个断脉而已,不用太过于重视,凝结紫脉确实需要众多灵力,他能够以哪种实力吸收四十七枚舞空丹的药力也情有可原。” “白天我之所以被他吸引,应该不是紫脉的缘故,从苍松哪里得来的消息说他融合了古兽血脉精华。我想那古兽血脉精华应该出自天狐一族,所以源自血脉的吸引才会让我莫名的对他产生亲近的感觉。” 夕溪冷静的分析着白天自己对付彦杰的态度,好像那个有几分调皮,有几分狡黠的女孩儿是另一个人一样。 空明稳定了一下情绪,心里竟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还以为她会生气吶,虽然是人杰,但是她给我的压力了怎么会这么大,她应该还在无涯境啊!” 他假意喝了口茶水,用来掩盖自己的失态,然后做出认真的姿态,用睿智的口吻说:“出自天狐一族的血脉精华,那我们有没有必要……” 他还没说完,夕溪第一次做出了大幅度的动作,她抬手制止了空明,皱眉说:“没有必要,他身具皇族血脉,根本不可能真正融合天狐血脉精华。皇族血脉至纯至净,容不得半分瑕疵,他凝结源天紫脉失败,就是最好的佐证。以后随着他实力的提升,体内两种血脉的冲突会越来越大,他能否在暴乱的血脉之下留得性命都是两说。” “除非他能凝聚皇族紫血,稳固异象,这样就能彻底炼化体内的天狐血脉。但是他连紫脉都凝结不了,又何谈凝聚紫血!” 空明皱眉,虽然自己的话被打断,多少让他有些不愉,但是他也找不出话反驳眼前这位。 夕溪说完这些突然沉默下来,她还有一种可能没有说!她眼里闪烁着古怪的光芒,淡青色的瞳孔突然透出碧绿的幽光。 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不可抑制的冒出来:“自己身具三成天狐圣血,如果能够……能够……” 夕溪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嫣红,原本清冷的容颜突然间变得十分明媚,姣美的面孔,能让任何人为之失神! 空明原本低头玩弄着手中的茶盏,突然间没了夕溪的声音,他好奇的抬头,对上了那张姣美如明月,妩媚如春波的倾城容颜。 那双秋水为神的眼瞳里散发出的碧光,在瞬间抓住了他的心神,空明的神魂瞬间失守!他好像看见夕溪站了起来,巧笑嫣然的款款向自己走来,青葱般的嫩指在行进间搭上了她自己的衣襟。 空明心弦一震,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他只是本能的期待着! 视野里的美人这个时候却突然化成了漫天的红色花瓣,带着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奇异香味,纷纷扬扬的卷向空明。 空明在瞬间回过神,但是已经晚了,他只来得急在心中喊出一个名字:“天香魅术!” 第三十五章、冷血 “哼!”空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些鲜血,手里的茶盏骤然崩碎,琥珀色的茶汤化成漫天金雨,人颓然的坐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夕溪一惊,眼中的碧光收敛,她蹙眉看了眼空明,眼里突然闪过一丝不愉,她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明长老!”夕溪的声音格外的寒冷。 空明心弦一抖,一口血箭喷了出来,他强抑着心头的烦闷、不适和惊惧,站直身向夕溪微微一礼。 夕溪心里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怪他,自己不就是为了抑制国色天香的魅术才对人不假辞色嘛。三成天狐圣血,让她没有办法控制这种强大的天赋,甚至要靠着那头“珠宝”才能让自己过上“正常”的生活!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夕溪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缓缓的说:“苍松是万年大教,难得来一趟,我出去看看传说中的“苍松九崖”,天明之前回来。” 说完也不等空明回话,踩着娉婷的步子,倏忽间从这间屋子里消失。 直到确信她离开,空明才松了口气,做回了椅子上,刚才他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是为了赔罪,而是为了掩盖自己小腹以下,大腿以上的异样状态! “真是太厉害了,天香魅术,即使是对方不经意流露出的气息,我也没能抵挡的住,这还只是三成天狐圣血啊!”空明心里感叹着,手中白光一闪多了一枚“水韵青华丹”。 服下丹药,空明对着自己的腰出起了神! 离了空明的居所,夕溪漫无目的地在苍松走着,她的速度看起来不快,动作也十分的优雅,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大美人,从哪些苍松的巡夜弟子面前走过,他们却跟没看见似的。 夜凉如水,不知不觉间,夕溪就来到了苍松九崖的苍古崖,这里是苍松供奉先辈的地方。 …… 紫竹园中,付彦杰睁开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闪闪的曈光在黑夜里如同两点寒星。眼底有一红一紫两道光芒游动着,如同灵鱼。 他的眼神显得极为高妙,仿佛带着旷古以来的沧桑,整个人的气质如同一尊古神!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整个紫竹院儿里的灵气瞬间变得浓郁了一倍不止,院外的那几株紫竹无风自动,如剑的青色竹叶互相敲击,发出如同剑鸣般的“叮叮”清音。 付彦杰眼睛眨了眨,整个人又回复了本来的那种气质。脸上浮现出一个轻松的笑意,他捏紧了双拳,感觉着身体里饱满的力量和跃动的灵力,心里异常的开心。 由于他已经凝结了源天命脉,已经等够调动浑身血气、灵力,加上又有源天古经,所以这次凝结命脉非常顺利,几乎是水道渠成。 付彦杰轻斥一声,两道赤红色的灵光冲出丹田,矫跃腾挪,每道灵光上都裹挟着万钧巨力,舞动间看似轻灵,却夹杂着隐隐的风雷之音。 他看向床边的青帝鼎,两道赤红灵光随着他的目光、心意冲了过去。原本在手里颇为沉重的青帝鼎现在却显得轻巧了许多。 付彦杰的神念顺着两道命脉灵光蔓延而出,进入了青帝鼎中,但凡法宝能都入人神魂,就证明他已经烙印有了大道脉络,可以称之为“极器”! 这样的宝物就不能随意的收进各种玄纹所化的空间,因为玄纹只是大道脉络的简化,又怎么能收住印有大道脉络的宝物。 这也是付彦杰只能把它辛苦扛回来的原因,极器想要收起来就只有放进灵海,像付彦杰这种凝结出了命脉的人,也能够勉强将它收起来。但是命脉就会因为收起这样的宝物而无法动用。 付彦杰放下青帝鼎,两道赤红灵光也飞会了体内。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突然透出一股紫意,身边有几滴紫色的光雨出现,落地时化为朵朵小指大小的紫莲,显得异常神妙。 一道紫色的命脉灵光从付彦杰体内冲出,显示非常神异,紫脉裹住青帝鼎,然后飞回了丹田,在紫脉消失的瞬间,紫色的光雨也一同消失了。 整个屋子都沉入了黑暗,只有付彦杰自己一对明亮的眼珠闪烁着。 付彦杰的神识跟着紫脉进入了自己的灵海,饕餮血脉所化的紫血凝珠静静的漂浮在空旷的灵海当中,紫脉裹着青帝鼎和它遥遥相对,两道赤红命脉则以它们为中心慢慢游离着。 付彦杰静静的观察着紫脉,他突然想起了在凝结紫脉时看见的那片浩瀚碧海。 “难道那就是灵海吗?一道命脉就有万钧之力,那样一片无涯的大海能孕育什么样的力量?”付彦杰有些神往的想着。 同时他也想起了当时谷万里他们所说的,什么“中古皇族的遗孤”! “难道这副身体的身世还有什么隐情,不会这么狗血吧!”付彦杰想着。 “如果这副身体真是那个什么皇族的遗孤,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一个皇位等着自己去继承?不对,既然是遗孤,那等着自己的就应该不是一个皇位。” “那会不会是一片被人侵占的山河等着自己去收复?嗯,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付彦杰陷入了自己的想象,等到他退出自己的灵海时发现,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洒满了淡淡的月辉。 刚刚躲到云后的月亮这会儿又露出了头,思绪万千的付彦杰索性不睡了,凌乱着一身青衣走进了院子。 满院如银似水的月华,紫竹在月光中显得很静谧,叶片投在地上的斑驳让人心动。 付彦杰深深的吸了口气,体味着怡人的夜色,郁闷的心情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脚下用力,付彦杰直接越上了房顶,躺在冷硬的青瓦上,他枕着自己的手臂,舒服的卷起腿,感觉夜风从身上流过,那叫一个惬意! “哎!”付彦杰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连吹夜风都能感觉到惬意了,要是能有两串儿烧烤加上几罐儿啤酒那该有多好。 付彦杰看着漫天璀璨的星斗出起了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吶,在这漫天的星斗中有没有自己的家乡吶?” 付彦杰深吸了一口气:“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真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想着这些让人郁闷的事情,付彦杰的心情又变得不是那么好了。动了动身子,他挺了起来,暗骂一声,心里道:“管他吶,来都来了就目前来看这个世界也挺好的,不用为了工作发愁,没有雾霾,修炼得法轻轻松松活个千八百岁的,就是时时刻刻得堤防着,不能让人取了自己的小命,这一点比较蛋疼!” 他刚刚这么想着,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的,付彦杰猛地朝侧面一滚,身子就摔下了屋顶。 在他刚刚躺着的地方,一道晦涩的灵光炸开,在墨黑色纷飞的凌乱灵力中,一个黑衣人浮现出来,他的身子稍稍向前倾斜,右手到持着一柄乌黑的匕首,匕首上挂着一截青色的残布,殷红的血液正滴落。 付彦杰感觉自己的左肋没有了知觉,伸手一摸,满手都是冰冷的粘液! “血不应该是热的吗?”付彦杰好奇,他任由自己落下,原本他以为自己应该恐惧的,可是他现在的心情和手中自己的血液一样,寒冷、凌冽! 杀手在付彦杰滚落的瞬间跟着扑了下来,他左手探向付彦杰,右手高高扬起,如同昂首的毒蛇。 手中原本无光无华,丝毫不起眼的匕首这时散发出血色的腥芒,丝丝的黑气缭绕其上,煞气森然,如同毒蛇露出正在滴落毒液的獠牙。 付彦杰鼻端捕捉到了一丝血腥的森然甜味,耳边好像回荡着怨死者的哀嚎! 他心神一摇:“这柄匕首竟然还有迷惑神魂的作用!” 付彦杰心中凌然,幸好他有神君神魂傍身,要是换个人来,在这柄凶刃下恐怕只有乖乖就戮! 虽然神魂没有被迷惑,但是付彦杰却故意做出一副心智失守的模样,任由杀手扑到了自己身边! 杀手的经验明显很丰富,虽然姿势看起来比较古怪,但是显得十分随意,而且还很好的保护了自己全身的要害。 他整个人都缩进了付彦杰怀里,浑身的力量一丝都没有浪费,全部都压在了付彦杰身上。 感觉着控制住自己的浑厚力量,付彦杰松了一口气:“这个杀手还没有晋入灵海境界,顶多凝结出命脉,自己还有还手之力!” 这么想着,付彦杰的身体自然的扭了一下,好像是因为落地产生的碰撞所导致的。 杀手的匕首在这个瞬间已经落下,却因为这“巧合”的一扭而错开了付彦杰的心口要害,只是插进了他的胸肋,卡在了胸骨上。 冰冷的刀刃插进体内,付彦杰感觉自己的左胸变得麻木,导致整个左肩和左臂都传来迟钝的不适感。 但是现在却不是动手的时候,他刚才还做出一副失神样子的眼眸在瞬间变得犀利,如同两点寒星,对上了杀手那双冷静的漆黑的眼睛。 这是双极为清冷的眼神,眼角柔顺,眉间却带着杀气,但可以想见,这双眼睛的主人应该是个长得极为青秀的人。 付彦杰眼底一红一紫两道光晕流转,强大的神魂冲入了刺客的双瞳。神魂对撞,两个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子都有瞬间的迟钝。 杀手的手一顿,原本转动手腕想要把匕首从侧胸送进付彦杰心脏的动作失败,抖手间,虽然刀身又刺进去了一截,但是却在胸骨上卡的更深了。 付彦杰有神君神魂做后盾,比杀手早一步清醒过来。两道赤红色的命脉灵光随即冲出,如同一对火剪,向着杀手的脖子绞杀而去。 刺客眼里爆发出惊骇:“来之前得到的消息不是说这家伙刚刚凝结命脉失败啊,怎么就能有两道命脉?而且刚刚自己的神魂被攻击了,不到灵海就能放出神识冲撞神魂?!” 虽然他心里震惊,但是生死当前,他也没有时间多去抱怨,脚下一动,脚尖踏在了付彦杰小腹上。 右手放开了卡在付彦杰胸骨间的匕首,娇小的身子从付彦杰怀里跃了起来,他心里其实极度郁闷。 付彦杰的身体比他想想中实在强太多,就算他是皇族遗孤,还吞噬了古兽血脉精华,可这身体也太变态了! 自己手中这把凶物,虽然不是什么有大来头的宝物,但依旧不容人小觑。可没想到,这柄匕首加上自己全身的力量,竟然也没有绞碎这副身体。 按正常情况来讲,就是已经开辟了灵海的人,也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肉体。这么结结实实的中上一刀,也只有饮恨的下场,那有可能连胸骨都穿不透! 第三十六章、仙女、妖精、贞子! 杀手心里千念回转,有多少知名的刺杀者是输在了情报这一关上! 在他右手松开匕首的瞬间,三道黑色的命脉灵光从他掌上腾起,刚刚这三道命脉就缠绕在匕首上。 黑色的命脉极其特殊,就是那古怪的灵力让付彦杰的身体变得迟钝。 三道命脉两道裹向自身,试图挡住付彦杰两道赤红色的命脉,一道向付彦杰胸口的匕首卷去。 付彦杰依旧趟在地上,身上的麻木感越来越重,匕首上传出的灵力不停的破坏者他的身体,让他没有办法自愈。 伤口没有办法收紧,血液被灵力封冻,不停的留流着,他身下已经汇聚了一片血泊,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狼狈。 感觉到杀手的动作,付彦杰低吼一声,两道赤红的命脉灵光更加迅猛的冲向杀手。右拳则急速抡起,迎向了冲向自己胸的命脉。 杀手看见付彦杰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冷静的心神都被影响:“拿肉体硬撼命脉灵光,真的假的!” “碰!”付彦杰的拳头撞上了杀手的命脉,杀手只感觉自己一头撞上了一座大山,他的命脉倒卷而回,震伤了他的肺腑! 他的面巾上渗出一片血迹,飘逸冲天的身姿一顿,跌回了地上,两道拦着付彦杰的命脉也被击飞。 付彦杰的命脉趁势而动,两道赤红的命脉合成一道,化成一道火鞭抽向杀手头脸。 命脉火鞭昂扬,杀手的面巾在灼热的温度中瞬间化成飞灰,一张清冷精致的面庞露了出来。 付彦杰这个时候刚好捂着自己的胸口站起来,当看见那张美丽的容颜时,心弦微动,命脉化成的火鞭在抽到杀手之前的瞬间消散! “妹……妹子!”付彦杰张大了嘴,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正身受重伤! 杀手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倒在地上的身子却突然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冲天而起,一个飘逸的后空翻,脚尖在屋檐上一点,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远遁而去,没入了无尽的夜色当中。 “呃……”付彦杰捂着胸口还没反应过来,和自己打生打死的竟然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孩儿。 付彦杰皱起了眉头,这姑娘可真是漂亮啊,而且一身“制服”很好的搭配了她清冷的容颜,很令人心动。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胸口还插着柄匕首,而是深深的沉入了对于刚才那个女杀手的评头论足中。 这个时候谷万里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看到付彦杰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以和苍老外表完全不符的灵活速度冲到付彦杰身边,扶住付彦杰,满脸关切的问:“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刚才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凌冽的煞气杀机,什么人杀你。” 付彦杰看着老头关心自己的样子,心里有些小感动,随手拔下插在胸口的匕首,一道血箭飙出,却又瞬间止住。 他无所谓的笑笑说:“没事,这不是没杀成吗!” “你……”谷万里一脸惊愕,显得十分不可思议,他有些艰难的低头看了眼付彦杰手中的匕首,当看见匕首上阴刻的“血獠”两个字时,眼皮难以抑制的跳了跳。 “你真的没事!”看着满地的血迹,和付彦杰狼狈的外表,他真的很不能理解,着家伙为什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我真的没事,好了老头,别担心了,赶紧回去睡吧!”付彦杰一副轻松的口气,然后把一脸呆滞的谷万里推出了紫竹院! 谷万里走在回自己居所的路上,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怎么这么简单的就被忽悠走了。他还想回去,可是想到刚才付彦杰的态度,他知道,年轻人是不想自己担心。 他心里叹了口气:“也罢,自己的事还是要自己操心,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难道现在我还能管多少吗?” 谷万里在心里自嘲的笑笑,又想起付彦杰刚才那个称呼,眼里闪过一丝迷惑:“‘老头’有意思!” 付彦杰送走了谷万里,刚刚还风轻云淡的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手伏在门墙上,脚下一软差点坐到。 通过刚刚对那个女杀手的“评头论足”他已经确信,那个人他没有见过。 自嘲的笑笑:“这是当然的了,难道杀人还要叫一个和被杀者的熟人来嘛,那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帮人记录遗言了!” 抬起手臂,把那柄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匕首放在了眼前,无光的刀身散发着隐隐的腥气。他仔细的看着刀尖,把自己的食指肚压了上去,食指肚上传来的感觉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就在刚才他的心脏也感觉到了同样的触感。 谁要杀他?无非就是那么一个人,付彦杰想起呼延雷霆那张脸,除了这个人以为,他不知道还有谁会对自己动杀手。 程明等人虽然有嫌疑,但是没有呼延雷霆来的大。 手中红光一闪,匕首已经被他收进了玄纹戒指,付彦杰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这刀我会还回去的!” 其实他虽然被杀手“妹子”的身份震惊到了,但最后他是有机会把那个女杀手留下的,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希望留下这条线,以后说不定就能用上。 “呼!”呼出口气,付彦杰调动命脉的力量想要驱逐自己体内那股古怪的灵力,可是命脉还没动,懒洋洋的饕餮血脉却有了点动静,只是一个律动,所有外来的灵力都被轻而易举的吞噬,全身的不适顿时一扫而空。 付彦杰感觉有些无语,这饕餮血脉真是个不确定因素,动不动自己完全没有主动权啊,当然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只要有大量的灵力进入体内,这家伙是绝对会过来饱餐的。 他无奈的笑笑,刚想转身回屋,神魂却突然一动,他猛然仰头。 一个桀骜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雪衣飘飘,青丝曼舞,清冷的容颜,清冷的眼眸。 付彦杰一时呆了,她的身后是一轮明月,她站在明月前,好像是从月中走出的仙子,美的不可方物。 夕溪皱眉,显然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能发现她。刚刚走到苍古崖的夕溪还没来得急看看夜景,就被这里的灵力波动所惊扰,虽然都只是命脉级别的微小波动,但是因为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所以她打算过来看看。 她从头到尾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刚刚付彦杰放走女杀手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心里有些不快,看到这家伙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心里竟然会担心,而迟迟不肯走。 这会儿看到这家伙看着自己的样子她又很生气,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能看女人看的这么出神! 她心里甚至有种杀了付彦杰的想法,这个人影响到了白天的自己,也就是变相的影响到了晚上的自己,现在自己的心境就有些古怪! 夕溪冷哼一声,看向付彦杰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冽犹如寒冰! 付彦杰感觉周围的温度突然下降,冰冷的空气刺激得他的皮肤一阵收缩。 他突然回过神来,惊恐的看着房顶上的女女,骇然的大喊:“仙女、妖精、贞子!” 夕溪皱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自己白天和晚上可以说是两个不同的人,记忆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不太清楚,只能记住关键的东西,甚至白天状态的自己会完全忘记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也只记得白天亲近过这个人,至于付彦杰的“古怪”她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但是到了晚上自己看见他为什么还会有感觉! 付彦杰看着这个女人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他揉了揉眼睛,不论是视觉还是感觉,他都觉得那里确实站着一个人。 可是这个人美的太飘渺,美的太不食人间烟火,美的那么像一个幻觉! 付彦杰突然感觉自己很不爽,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这个女人这样。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突然抓起紫竹边的一块碎石,放到地上自己的血里搅和了着。 夕溪好奇的看着这个家伙,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付彦杰手里拿着在滴落鲜血的石头,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夕溪露出一个温驯的笑容,然后他把手里的石头扔向了谪仙一样的女子。 带着付彦杰鲜血的石块儿,在夜空中划出一个低矮的弧线,然后击中的夕溪的裙角! 夕溪明显没有想过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不仅一点防备都没有,而且还发起了愣,这对于她这个境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付彦杰满意的看着夕溪裙角上的血污,这个冷傲如同九天玄女的女人终于有了几分人气! 夕溪气得满脸通红,看起来略显清瘦的身子都有些颤抖。她抬起玉臂,一根儿青葱食指点指着付彦杰,淡樱色的晶莹嘴唇好看的颤抖着,已经说不出话了。 看着她生气,付彦杰开心的笑了起来,现在的她才让人感觉到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他还没开心一会儿,周围就飘起了雪花,凛冽的杀机如月色般蔓延。付彦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周身的血液都变得寒冷,肌肤上传来阵阵刺痛。 夕溪看着付彦杰,真的想一指点死他,可是就是下不去手,她知道这一定是自己的心智被白天的自己所影响了,这样的事情可不多,这说明这个人在白天夕溪的心目中已经有了不低的地位。 她眼中青光隐现:“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夕溪杀付彦杰的心更重了,漫天飘飞的雪花好像感觉到了主人的杀机,不安的纷扬着,但是就是落不到付彦杰身上。 付彦杰心中骇然:“这个女人难道真的是仙女不成,怎么会这么强!” 在飞扬的雪花包裹中,付彦杰被厚重如大岳的气机所笼罩,整个人连根发丝都飘不起来,周身的血脉好像都已经被冻僵了,一点血气,半点灵力都凝聚不了。 饕餮血脉沉寂在丹田灵海里,没有一丝反应,脑海中的神魂好像彻底没有了踪迹。 紫脉裹着青帝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两条赤红色的命脉瑟缩在一起,好像遇见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 付彦杰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等死的份儿。他睁大眼看着漫天的雪花,想要看到这华丽背后的死亡! 老天好像听见了他的祈求,一点雪花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往一边飘去,落在了院落中的石几上。无声无息的,坚固的青石几化成了满天飞屑。 看见这一幕,付彦杰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刚刚才在死亡关头走了一遭,没想到却又遇上了这样的生死大劫。 心里叹了口气,他的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这大概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吧! 第三十七章、生死看淡 “不就是丢块石头吗,至于吗!”付彦杰在心里哀叹,他想用这种方式来压下心中的恐惧。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死亡是更加恐怖的事情。人们害怕死亡,是因为害怕绝别!在也看不见心爱的人,在也做不了喜欢的事,这一生的一切都将离你而去。 付彦杰感觉自己的心有些痛,不过他也很庆幸:“幸好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遇见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或许这么死掉也没什么!” 刚刚和那个女杀手的一战他可没有想这么多,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努力就有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他的心很冷静,甚至当对方的刀尖抵在心脏上的时候,他不可抑制的激动着,拼命和赌博一样,那样的刺激会让人上瘾! 而现在,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死的绝望!所以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大堆,就是提不起反抗的心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吐了口气,付彦杰闭上了眼,眼角不自觉的滑落一滴眼泪,也不知道是为谁而流! 漫天美丽的雪花越来越近,一点青光突然从付彦杰手里掉了下来,一杯青光熠熠的丹药落在了地上。 “水韵青华丹”付彦杰心里微动,这是刚才他从玄纹戒指里取出来的,不说这东西是疗伤圣品吗。所以刚刚受了伤的他就打算拿着这个回屋疗伤,结果抬头就看见了这个现在正在要自己命的女人! 付彦杰转动眼珠看着这枚丹药,想起了那个有些神秘的小丫头,凄苦的脸上浮现起一抹温柔,他近乎呢喃的说:“真可惜,都不知道你具体长什么样儿,就要这么死了!” 夕溪触到付彦杰看向丹药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付彦杰的声音虽然细微,但是她依旧听个清清楚楚。她心里一抽,漫天的冰雪倏然消散。 “嗯!”付彦杰好奇的抬起头,迎上夕溪高洁清冷的容颜,发现这个美女正带着几多愤怒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不杀了,吓唬我嘛?”付彦杰心里迷糊:“就说嘛,不就是扔块石头嘛,不用要我的命这么严重吧。” 付彦杰笑笑,弯腰捡起地上的水韵青华丹,放在嘴边吹了吹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仰头对着满脸怒容的夕溪说:“嗨,美女,你老站在房顶不累嘛?小心崴到脚啊,不如下来我们一起探讨一下人生怎么样。你看你那样吓唬人多不好啊,我心脏有问题的,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极效救心丸吧!” 夕溪眯眼,完全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不过大概能明白的就是,这家伙好像以为自己是在吓他啊! 夕溪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就算下不去手杀他,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自己之前竟然还……还对他有过那种想法,真是……” 她嘴角突然擒起一抹冷笑,淡青色的瞳孔中闪现着碧绿的光芒,看向付彦杰的眼神突然充满了魅惑。 看着夕溪眼里的碧光,付彦杰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他喃喃的说了一句:“好美!” 夕溪心弦一阵,自己反而吐出一口鲜血!她惊恐的看着付彦杰,心里骇然的想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自己并不能知道陷入天香魅术的人看见了什么,但是无非就是那么点事。以前她几乎从来没有主动动用过这种天赋,刚才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教训他了,急切之下才动用了国色天香的强大天赋,这是融入她血脉的灵力,情急之下,几乎没有怎么过脑子,就自然而然的使用了它。就想人着急了,会说家乡话一样,这是一个道理! 如果她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血脉,那就不用这么被动,她可以主动的制造一个幻境来迷惑被人,但是她并不能很好地掌控自己的血脉,所以只有以这种相对被动的方式来使用血脉力量。 不过就过去这么多年无意的经验来看,只要是陷入国色天香的人,就没有不受伤的,轻者神魂受损,重者还可能影响神智,危及生命而像这样反噬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付彦杰能够不受伤,反而还反噬了她,只有两个可能,一他的神魂比自己强,二他身具的天狐血脉比自己更纯粹! “这怎么可能,他的神魂绝对没有我的强大,那就只能是天狐血脉比自己更加纯粹!看来的确是这样的,也只有这样,天狐圣血才能和他体内还没有觉醒的皇族血脉相抗衡!” 夕溪心里气恼的不行,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吃这么一个亏。 付彦杰会过神来,心里颇为无奈,心里第一次有了讨厌神君神魂的想法:“人家正看舞蹈吶,古装脱衣秀啊!结果一声凤鸣,什么都没有了,漫天的花瓣,奇异美妙的香味儿,最重要的是冰山美女冲老子笑了啊,混蛋,你继续趴窝多好啊,刚才该出来的时候你又干嘛去了!” 这家伙完全没有自己被人给攻击神魂了的觉悟,不过看见冰山美女吐血,他还是比较爽的:“让你吓唬我,还想魅惑我,活该,不过可惜了,舞蹈看不成了!” “美女你怎么了,叫你不要站房顶了吧,吐血了唉!”付彦杰口花花着,完全忘记了房顶上的冰山可以轻易的取掉他的小命。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个冰山,可是付彦杰却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虽然她刚才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可是在她收手以后,付彦杰就感觉到了,这个女人不会杀他。 心里莫名欢喜的付彦杰就想逗逗她,让她笑笑,你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冷着张脸,多可惜啊! 夕溪恨恨看着付彦杰,任这个家伙对自己胡言乱语,杀他下不了手,魅术竟然还失败了,难道让自己跳下去动手把他打一顿吗? 夕溪掏出一方丝帕,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冷冷的说了句:“等着瞧!” 说完身上腾起一道灵光,付彦杰吓了一跳,以为她要揍自己:“不会吧,这么冷艳的女人难道要挽起袖子下来揍自己一顿!” 他缩了缩脖子,本来打算认怂的,毕竟就她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要揍自己估计是没跑的。 结果他还没开口讨好,就看见一袭白衣胜雪的女人,飞走了…… 轻扬的黑发,如雪的白衣,配上天上那轮正皎洁的明月,付彦杰真恨不得掏出个手机拍张照,然后往什么“QQ”、“微信”、“微博”统统发一遍! 芳踪渺渺,余香犹在,付彦杰跳到冰山美女刚刚站着的地方,深深地吸了口气。那脚掌轻触着脚下的青瓦,心里想着:“瓦啊瓦,你能让那样一位仙子踩在脚下是何等样的幸福啊。” “啊欠!”付彦杰打了喷嚏:“这随便就能跳上房顶的感觉蛮爽的,这要是在地球,我就是超人了,要是能回去,我也去搞一条红内裤外穿着。” 跃下房顶付彦杰回了屋,盘坐在床上,服下了水韵青华丹。体内和女杀手搏杀时留下的古怪灵力,虽然被饕餮血脉所吸收了,但是外伤可一直没好,毕竟他不是真的超人嘛。 刚才一直都紧绷着身体,努力的收紧着伤口,这会儿一放松,鲜血又不可避免的流了出来。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付彦杰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好快。 今天晚上可是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趟,那种看见判官笔尖的事情,他不仅没有感觉到恐惧,反而还觉得十分刺激。 反倒是之后被那个冰山美女把他制住的事情让他感觉到恐惧,那种无力的感觉,那种生死不能自主的感觉让人绝望。 感觉着水韵青华丹在口腔中融化,落入四肢百骸,两处疼痛的伤口传来一阵幽凉的舒爽感觉。 血脉冲刷间血立刻就止住了,但是饕餮血脉一个律动,九成九的药力又没了。付彦杰心里哀叹一声,只能靠着自己血液里微薄的灵力缓慢的温养着伤口。 顺带的运起源天古经,巩固命脉,壮大自身,时间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 当付彦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已经大亮,显然这会儿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付彦杰吐出一口浊气,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神轻气爽。 脑子里还在回想昨天看见的冰山美女,杀手是来杀他的,那个冰山美女来是干什么的,苍松不可能有这么杰出的人,天玄的队列里也没有发现过这么出众、显眼的人物。 付彦杰心里好奇,手上却拉开了自己的青衣,胸口原本深及心脏的伤口已经闭合,只留下一道粉红的线条。 他呼出一口气:“这可真是厉害,那么重的伤一夜就好了。这多亏了饕餮血脉吸收了那种古怪的灵力,不然在那种古怪灵力的影响下,这伤口估计是好不了这么快的。” 付彦杰看了看屋子里和床上的血斑,觉得颇为不可思议:“嘿嘿。杀手,有意思!” 他扯下身上破洞的青衣,拿起墙上一件换洗的披上,随意的甩了甩头发,推门而出。 感受着温暖的阳光,付彦杰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虽然一夜没睡,但是他却格外的有精神,这肯定也是因为修炼的原因:“啊!” 付彦杰舒服的呼了口气,喃喃的说:“这个世界也不差嘛。” 经过昨晚的事他也想了很多,就目前来看他是没有什么办法回去了,只有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个世界,扮演现在的角色。 虽然才来了几天但是他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的生死,这鬼门关走多了,他的心态自然就不一样了。 付彦杰不是什么哲学家,想不出什么精辟的话,但是“许三多”不是说过嘛:“我爹告诉我,要好好活!” “这怎么才算好好活来着!”付彦杰挠了挠头,他记得“许三多”说过来着,但是那电视剧看得实在是太久了,他完全想不起来。 不过他倒是记得以前宿舍一哥们儿老是念叨一句:生当尽欢,死当无憾。 听说是一本叫《最终进化》的书里,主角的座右铭,自己也拿来沾沾喜气。 既然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何必还那么执着于生死,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事情不会依照人的心情而改变,只要努力了就好! “好好活着吧!”这是付彦杰现在的心声! 第三十八章、有人来找茬 这个时候谷万里端着一个陶罐走进了紫竹院,脚步轻快。一夜不见,老人家好像是焕发了第二春,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少了些。 他一踏进院子就看见了付彦杰,老头原本就春风满面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一个笑容,乐呵呵的说:“你醒了,刚才我就来过一次了,看你正入定,我就去弄了些吃的来。” 一听有得吃,付彦杰马上来了精神,鼻子一动,果然闻见空气里多了一股油荤的味道。他肚子里的馋虫马上被勾了起来:“好香啊,什么东西?” 谷万里颇为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陶罐说:“你来看。” 付彦杰立马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去,接过了谷万里手里的大陶罐。 这罐子颇有分量,大小只比一个肯德基全家外带桶略大,却有将近一二百斤,这要是没穿越以前,付彦杰两个手都不一定举得起来。 付彦杰还是有些无奈:“怎么还能想起肯德基全家桶?估计是在也吃不着了,不就是一油炸垃圾食品嘛,怎么现在还怀念上了!” 他摇摇头,不在去想那些一去不复返的东西。而是迫不及待的掀开手里陶罐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淡淡药草的香味,随着蒸腾而起的白烟,蔓延到了整个小院儿。 付彦杰吞下口唾沫,轻咳了一声问:“这么香,这炖的是什么肉啊。” 同时他心里在想:“不会是什么神兽圣兽的小崽子吧,炖了以后不仅味道呱呱的,吃完还能顶上几千上万的苦修那种!” “这个啊,只是普通的狗肉!”谷老头一句话把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付彦杰心里哀叹一声,想要把这罐子放下来好好朵颐一番,至于神兽圣兽的小崽子,还是以后想办法去炖好了。 结果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院子里的石几已经没有了,昨晚那纷纷扬扬的雪花把可怜的石几带走了。 谷万里也发现了这个无奈的事情,他好奇的四下看了看,这个不大的院落里确实找不见那个石几了。 付彦杰咳了咳,把手里的陶罐塞到了谷万里手里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去隔壁院子般一张过来,反正那些空着的院子也没人。” 等到付彦杰跨出了门墙才听见身后传来谷万里的声音:“混小子,你做了什么,那可是八百年的老东西,毁了多可惜。” “什么嘛,不就是方石几嘛,就是在过八千年,他也还是块石头!”做为年轻人,他自然理解不了谷万里这种念旧物的心理。 付彦杰说到做到,又去隔壁院子搬了一张石几过来。一老一少坐在石几面前,谷万里的表情显得很黑。 付彦杰撇撇嘴说:“不至于吧老头,不就是张桌子嘛,你用得着这么生气嘛。” “什么就是一张桌子而已,那是八百年的老东西……” 付彦杰听见他又要说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轱辘话,赶紧给他夹了块儿狗肉,笑嘻嘻的说:“我知道错了,您老人家消消气,来喝酒,喝酒。您老酿这酒可真好喝!” 谷万里呼出口气,一副看败家子的样子看了付彦杰一眼,闷闷的喝了付彦杰给他到的一杯酒。 付彦杰悄悄出了口气,灌下一口酒。这杯碗酒碟,都放在谷万里之前给他的那个玄纹戒指里,这让付彦杰一阵幽怨:“正常情况下,里面不是应该装着神器、逆天功法和宠物蛋吗!” “你必须得告诉我,这石几怎么就没了。”谷万里依旧在不依不饶。 付彦杰低头啃着自己碗里的肉,心里想着对策。他抬头对谷万里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这不是昨晚刚刚凝结了命脉,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量嘛……” 他不打算告诉老头关于冰山美女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透着古怪,老头要是知道了,一定又要操心。 “什么!你凝结命脉了!?”谷万里声音高了八度,手里的酒碗打翻了都没发觉。 付彦杰咽下口唾沫,暗想:“用不着这么激动吧,这不是什么大事吧。” 他点点头,有些呆呆的回答道:“是……是啊,怎……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谷万里脸上笑开了花儿,激动的胡子都在抖:“只是你昨日凝结紫脉失败,我以为你凝结命脉还需要一段时间。” 看着老头的样子,付彦杰的眼神突然有点恍惚,他在“那边”的时候一直是和爷爷相依为命,当老头拿到自己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付彦杰笑笑,心里有些开心的想:“看来自己是取得了一个好成绩啊。” 在这个好成绩面前什么石几当然就不重要了,谷万里不停的问付彦杰关于修炼的事情,问他有没有什么疑问之类乱七八糟的事情。 付彦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更多的热情还是投入到了碗里的吃食上。虽然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对修炼多了几分热情,对力量也多了几分追求,但是依旧不能理解老头这样过分的热情。 就像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他无法理解那些人对金钱的过分热情。或许这么想有些消极,但是他就是这么认为的。钱够花就行,力量足以自保就好! 但是他却没有想过,多少钱才够花,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自保!人在不同的位置,自然就会有不同的追求,他现在只是还没有体会到力量的重要而已。 “哎,你这小子,这是一幅什么表情,赶紧让我看看你的命脉。”谷万里看着付彦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满的说道。 付彦杰起身,有些不情不愿的呼出口气,两道赤红色的命脉冲出丹田灵海。 谷万里老眼一睁,也站了起来:“两道!?不是普通的白色命脉,很好,应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 付彦杰心念一动,两道命脉合为一道,绯色的火焰立马缭绕而出。 “火焰,嗯,温度虽然低了点,但是粘附性很强,不错。”谷万里满意的点头,看着付彦杰的表情充满了欣慰。 “铛……”清越的钟声从鸣钟崖传来,不是报时的普通钟声,浩渺的钟音,雄浑高远,昨天才响过一次。 付彦杰眯眼,看向了远天隐没在片片青云间的古旧塔尖。 谷万里沉眉,吐出口气说:“只是三声钟响,除了接到消息的长老必须去以外,其他人都是自己看着办,我老了不想动了,就不去了。” 付彦杰的手掌扶上了自己的胸口,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在钟音的震荡下,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刺痛。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谷万里饮尽碗中的酒,随意的说:“早些回来。” 付彦杰的脚步顿了顿,笑笑说:“酒给我留着点。” 说完他不在停留,挺步上前。但是他心里却在吐槽:“这老头,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说得我好想一去不复回似的。” 谷万里看着付彦杰的背影有些出神,他抬头望了眼刑堂所在的苍木崖,喃喃的说:“闻人啊,你的儿子长大了。” 付彦杰一路向凝翠崖而去,路上遇上的苍松弟子都对他指指点点,他混不在意,只是走自己的路。 “让这些家伙说去吧,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付彦杰感觉领口有些不适,于是拉了拉自己的衣襟,这一件青色的袍子他就没穿周正过。 T恤穿惯了,这种上下相连的衣服穿在身上暂时还有些不习惯。 刚刚到凝翠崖下的门楼,他迎面就撞上了一群白衣预备弟子。 这些人他大部分不认识,有几个倒是有些模糊的印象,应该是属于对自己动过手的那种类型。付彦杰皱了皱眉头,脚步不停依旧往前走去。 那几个预备弟子显然没有料到付彦杰连停都不停,就直接向自己等人走了过来。 这凝翠崖的小山门可不像整个苍松的大山门那么雄浑,宽不过三丈,高不过六丈。 这群白衣弟子刚才可没站在这不是很宽的山门下,不然挡住了那些青衣师兄虽然不会怎么样,但是事后被修理是肯定的。甚至遇上脾气暴躁一点的战堂弟子,不在乎刑堂的那点板子,当众挨一顿暴打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付彦杰的身影一出现,这些家伙就默契的堵了过来。 虽然付彦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这些家伙难道是来找自己要签名的嘛,就算是来要签名的他也不给,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撞了上去,只当没看见这些家伙。 几个白衣弟子刚想开口说话,付彦杰就撞了上去,他的步子看起来不慢不快,就像普通的走路。 但是几个挨着他身子的白衣弟子都被“挨”飞了出去,几个身体弱些,修为不过炼力小成的弟子甚至还吐了血。 付彦杰在心里冷笑:“就凭这几条杂鱼也想找自己的麻烦?” 就在昨天,他才被炼力小成的吴天暴打过一顿,可是今天只是随意的一挨,这些炼力小成的弟子就倒飞了出去,甚至连躲都躲不掉。 好歹他穿越过来也打了几架,经历过几次生死,加上神君神魂所带来的战斗本能和对力量的运用,这点小事,借用以前一个同学的潮汕话来说就是:“撒撒水,小亦即啦!” “喝,新晋祖师堂弟子好大的威风啊。这么多人的面前打了这么多预备弟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你将刑堂长老置于何地。” 一个中正平和的声音响起,你还别说,要是谁做了亏心事,被他这么吼两句,还真是蛮唬人的。 付彦杰拍了拍衣襟,知道自己上了当:“靠,送几个白菜过来给自己踩,然后挑自己的不是,这群家伙怎么这么损。” 他突然堆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好像现在才发现地上躺了几个白衣弟子。 付彦杰赶紧走过去,一个个的扶起来,关切的问:“几位师弟,实在抱歉,我刚刚走的急,没有看见几位,没有摔伤吧?” “没有摔伤就好。”这家伙无视这些人嘴角挂着的鲜血,自顾自的说着。 几个白衣弟子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突然走过来是要干嘛。 付彦杰给这个理理衣襟,给那个拍拍灰尘,接着说:“你们也是的,怎么这么粗心,就算我没在意,你们也没在意吗。这被我撞了没什么,要是被那位长老撞了,估计就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周围很多人都停了下来,几个战堂的弟子甚至笑出了声,付彦杰这话就是在讽刺他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家伙是在干什么。 但是事不关己,他们也就是看个笑话,可不会管谁在理。 几个白衣弟子呐呐无言,甚至有一个还向刚才出声的人投去询问的眼神。 第三十九章、先发制人 付彦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了他胸口的纹绣上。虽然他面色还保持着淡然的笑意,可是心里却已经怒火滔天。 这家伙一上来就说自己把刑堂长老置于何地,这一顶帽子扣下来,自己难免是要领门规的,一顿板子恐怕都是轻的。 付彦杰看着面前也有些不知所措的人说:“这位药堂的师弟说的可就不在理了,我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个人吗,怎么就成打了!” 他把“药堂”和“师弟”这两个词的音拖得老长,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大家都知道付彦杰打伤了药堂首席长老的嫡孙。所以在“付彦杰”的提醒下,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阵嬉笑和议论响了起来。 “这家伙不是昨天吞了四十八枚丹药的家伙吗?他刚刚叫的什么,‘师弟’啊,还真是自大!” “我到不觉得,能吞下四十七枚舞空丹,一枚源天丹,还差点凝结源天命脉,实力肯定很强。” “这可不一定,他不是紫脉吗,吸收那么多灵力也是正常的,但是也就那么一次,而且这家伙凝脉可是失败了,那么多灵力恐怕一丝都没留下来,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不管怎么样,这下是有好戏看了,看这家伙的身手,炼力巅峰是没跑了,而且你看药堂那家伙,脸都气绿了。” “当场打一架才好,我们也好看看热闹,这一天都是枯燥的修炼,实在是有些无趣。” 药堂的弟子看着付彦杰,心里气愤难平,他指着付彦杰说:“你叫我师弟,你找死!” 在苍松,除了拜在一个长老门下的弟子之间有尊卑以外,其他同辈之间,都是不分尊卑的。你要是叫人师弟就是在蔑视、挑衅人家,你要是叫人师兄就是在赞扬、讨好人家。 当然了例外也是有的,苍松每年的门内大比,前十名在同辈面前是可以随意叫师弟的,所以门内大比又有另一个名字“师兄战”,程明就是去年师兄战的第十名。或者晋升入灵海境界,穿上紫衣成为道传弟子,自然而然是师兄。 付彦杰突然抄起了手,好整以暇的说:“师弟不要岔开话题,我可没有打这些师弟,你这么平白的污蔑我,将刑堂长老置于何地。” 不等他反驳,付彦杰突然冷眼看向那几个白衣弟子,寒声说:“我刚才打你们了吗?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你们,而且我作为师兄已经赔礼道歉了,难道你们还想犯上。” 付彦杰说着,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青衣,看向几个预备弟子的眼神极为有力。 几个白衣预备弟子,额头上都有些见汗,他们只是过来扮演个被踩的角色,现在的情况看,他们两边都得罪不起。 付彦杰丝毫不怵药堂的人,自然就不是这些家伙能得罪的,尤其是几个以前打过付彦杰的人,更是惊惧,生怕自己说个不字马上就会迎来付彦杰的报复。 在他犀利的眼神瞪视之下,一个以前打过付彦杰的人马上躬身道:“师……师兄说的是,我……我们只是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有人带头,其他几个人也都上来见礼。 付彦杰笑笑,看着面前诚惶诚恐,不过是炼力小成的弟子,心里感觉有些无趣,这些家伙真是欺软怕硬,让人生厌。 心里有气的他毫不客气的说:“滚吧!” 说完以后他心里不无遗憾:“兵法云:‘胸有激雷,而面如静水者,可拜将军。’自己养性的功夫还是有些不够火候,最后的时候还是对这些家伙发火了,不过如果我有绝对的力量,什么修身养性,都是屁话。” 这一刻,他心里对力量的想法又多了一分! 几个白衣预备弟子听见一个滚字如蒙大赦,赶紧退散。付彦杰对他们发火,他们心底反倒有底些。 “你……”看见几个预备弟子退去,药堂弟子看付彦杰的眼神都在冒火。 刚刚才说过的话立马就被人给顶了回来,还被这么犀利的反击,药堂弟子的脸色在付彦杰看来,确实是绿了。 付彦杰笑笑,对着药堂弟子,状似无所谓的说:“这位药堂的师弟,你是不是把自己练坏了的丹药吃进去了,这脸怎么变成了绿色。”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几个女弟子的声音听在药堂弟子耳朵里尤为刺耳。 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从运端走了过来,莫长老那双三角眼的盯视之下,无人敢与之对视。 付彦杰眼睛一眯,暗想:“这老头怎么这会儿来了。” 他从这个巧合里嗅到了明显的阴谋味道,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自己需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于是在所有弟子震惊的眼神中,付彦杰主动迎上了莫长老。 微微欠身,付彦杰不卑不亢的行礼,谦恭的说:“见过莫长老。” 莫长老的耷拉着的眼皮抽了抽,付彦杰这一说话,他连:“这是怎么回事的开场白都没说出来。” 其实他没有和这些药堂弟子勾结什么,以他的身份也不会去做这么掉价,和容易让人看出问题的事情,他只是故意泄露了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准时上凝翠崖而已。 于是药堂的弟子就想利用这个机会陷害付彦杰,而他自己肯定就会开黑哨,这样就能借机惩治付彦杰。 他的想法很简单,虽然这么做不能把付彦杰怎么样,但是只要把他弄上苍木崖,那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好下手嘛! 但是谁能想到药堂这些弟子这么没用,这会儿走来,好像不是付彦杰被压制,反倒是药堂的弟子陷入了下风。 看见付彦杰主动对自己行礼,莫长老心里暗叹一声:“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有些心机,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心思,他肯定以为这些事都是药堂弟子做的,就算他有所怀疑,我做的这么隐蔽,谁都察觉不了什么。” 自己苦心孤诣的设这么个局,要是这么简单就被付彦杰给破掉了,他怎么能甘心。 莫长老一双三角眼深处闪过一道寒光,他对付彦杰微微点头,算做还礼。然后用他标志性的沙哑口音说:“你们在争执什么,怎么语涉刑堂,是对我们这群老头子有什么不满?!” 说这话的时候,莫长老原本就沙哑苍老的声音好像都多了几分寒意。 可是付彦杰脸上却浮现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像面对的不是冷血的老鬼,而是一个和蔼、慈祥的长者。 “莫长老说笑了,几位刑堂长老为苍松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上下同门都是看在眼里,我们做小辈的哪里敢有什么不满!” “哈哈……”莫长老竟然笑了起来,一张褶皱密布的老脸竟然被撑开了些:“呕心沥血、鞠躬尽瘁,这两个词显得过于夸张了。” 周围的人听见这老家伙笑都吓傻了,几个比较年长的青衣弟子更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相互议论着…… “我在苍松三十年,就一直没见过莫长老的嘴角动过,今天竟然笑的这么大声,真是破天荒了,这也太恐怖了,这个新晋祖师堂弟子有这么招他喜欢?” “谁说不是,我在苍松这几十年都没敢跟这位长老对过眼儿,对了,这新晋祖师堂弟子叫什么?” “付……彦杰吧,我总觉得这名字怪怪的!” “俊彦人杰,是个好名字!” “就他,离人杰远着那吧,不说这九万万里烟云州,就是东域九州加起来,也不见得有几个人杰!” “但是成为俊彦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是差点凝结源天命脉的人啊,多少俊彦都没这天赋。要是我苍松能出一位俊彦,也是中兴之兆啊。” “不过是断脉,我看他晋入灵海都困难。” ……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在场间弥漫着,以这种方式让付彦杰的名字传遍整个苍松。 莫长老皱眉,他开辟出灵海,进入灵海明心有百多年了,虽然一直未能破命,但是五识、六感都被锤炼的很是圆满,周围这些弟子的议论,一个字不拉的全落进了他耳朵里。 “这可不妙,要是付彦杰在这些弟子里出了名,那要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就不好办了。”莫长老心里突然有些不详的预感。 他还没出声,付彦杰就突然走到了他身边,扶起莫长老的手臂,一副乖巧小辈的语气说:“一点也不夸张,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 “你……”莫长老的三角眼里竟然露出了些恐惧,心里的惊讶无以复加:“多少年了,自从自己穿上这身黑衣,有谁对自己这么亲近过,门内除了怕自己的就是惧自己的。” 看着付彦杰脸上满不在乎的笑容,莫长老的心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一下。 他眯眼看着付彦杰说:“哼,少说这些好听的,你以为说这些我就能心软,不要岔开话题,回答我你们刚才在争执什么。” 付彦杰笑笑,感觉这老头刚才的表情真精彩:“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刚才不小心撞了几个白衣弟子。可这位药堂的师弟就说我打人了,真是莫须有,就算我和药堂首席长老的嫡孙不对付,他们药堂的人也没有必要这么针对我吧,还说我目无刑堂长老,真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药堂弟子听他这么说顿时急了,戗指付彦杰说:“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冤枉你了。” “哦!”付彦杰眼里冷光一闪,心里冷笑:“真是个蠢货,这种脑子就出来在我面前跳,你爹当年真该把你射墙上!” 他做出义愤的表情说:“你怎么没冤枉我,那几位撞了我的师弟都已经认错走人了,你还想说我打了他们,真是笑掉大牙。” 药堂弟子心里着急,他这样的人年纪轻轻,进了药堂一天除了修炼还能干什么,这种扯皮的事情哪里说的过作为光荣穿越众的付彦杰,而且还是从华夏这样一个多出各种喷子的国家来的穿越众。 他不停在在周围的人群里扫视着,好像是希望能看见谁。 付彦杰看他焦急的样子,心里笑开了,想起以前老说的一句话:“我是喷子我骄傲,我为祖国挣钞票!” 轻轻的咳了几声,付彦杰好整以暇的说:“不过嘛……我想你也应该不是故意的吧,也是为了那些白衣弟子好,对吧?” “啊……”药堂弟子显然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替自己辩解,心里有些迷糊,他又没找见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几乎没怎么经过大脑思考,下意识的就说道:“对……就是这样的。” 第四十章、猪一样的队友 “蠢货!”在人群中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程明站在一个高大的药堂弟子身侧,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然后转身而去。 他心里都快气得吐血了:“这个蠢货,平时在自己面前能说会道的,结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么一说不就是已经承认,付彦杰没有打人吗。” 付彦杰脸上浮起一个笑容,他觉得这个药堂弟子真是太可爱了,太配合了,心里笑嘻嘻的想着:“怎么我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吶,真是中国好队友啊!呃……不对,应该是苍松好队友!也不对,他不是我队友啊!” 驱离脑海里的想法,付彦杰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看着药堂弟子说:“也就是说我没有打人对吧?” “呃……”药堂弟子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上了付彦杰的当,他心里叹了口气,最后在人群里看了一眼,依旧没有看到程明的影子,知道自己被当做了弃子,于是脸有颓色的说:“是,你……没有打人!” 然后他突然抬头,勇敢的看着付彦杰说:“就像你说的,我也只是担心几个预备弟子而已,没有犯什么错,你难道还能拿我怎么样。” “喝!”付彦杰心里冷笑:“这家伙真的是没有脑子啊,我本来不想惹事都放你一马了。你既然承认了我没有打人,那随便道个歉什么的退散不就完了,你这么问不是找抽吗。” 付彦杰的眼神变得冷冽,他玩着药堂弟子说:“虽然你是出于好意但确实是冤枉了我对吧,既然是这样,你向我道歉,在叫一声师兄,这事儿就了了。” 药堂弟子显然没有还有这种要求,他的行为虽然够不上领门规的标准,但是付彦杰让他道歉,他真是一点话都没有。 看着付彦杰犀利的眼神,他心里哀叹一声:“自己不就是来找个麻烦吗?怎么就落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这会儿他的心里难免后悔:“早知道就不抢着来了,现在事情没办好,讨好程明师兄是别想了,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他看来看付彦杰扶着莫长老的手臂,不清楚这二位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是看付彦杰的表情,两个人好像处的很和谐啊。 他们药堂也是无意间被莫长老利用的,哪里能明白莫长老的心思。 这个药堂弟子在付彦杰犀利的眼神下终于溃败,要是为了这事儿得罪一位刑堂长老,那可真是想死得心都会有的。 药堂弟子扭捏了一下,躬身对付彦杰行礼,涨红了脸对说:“小弟糊涂,请师兄不要怪罪。” 付彦杰冷笑,大声说:“太小声了,听不见啊,你说什么?我叫你师弟你不服?”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药堂弟子能感觉到,这些人看自己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也无力反抗,只有闭着眼大声的吼道:“师兄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看着这家伙的样子,付彦杰是真乐了,心里什么不快都没有了,这家伙的极品行为真是应了那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本来今天这个局一开始是让付彦杰很为难的,没想到这家伙智商上可能有什么问题,竟然三两句话就被自己把局给破了,付彦杰心里那个乐啊。 他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大气的一挥手说:“你也是无心之失,以后记住了做事不要这么毛躁,不然会让我们这些做师兄的为难,你去吧!” 他这话也不地道,就是在讽刺这家伙事儿没办好,他身后的师兄恐怕要为难了。 “不知道这家伙听不听的懂,要是听不懂,那不是浪费我一片苦心!”付彦杰心里很恶意的想着。 付彦杰这家伙也着实没良心,人家找他麻烦失败了,他还去讽刺人家。要是人家成功把他给陷害了,这家伙难道还夸人家“好样儿的”! 周围很多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的,显然大部分人都听懂了付彦杰话里的意思。药堂弟子的脸都快赶得上关二爷了,他实在不想在待下去,直直的往山下跑去。半路上也不知道是绊到石头了,还是踩到自己的衣服了,总之摔了个马趴,那模样,啧啧! 周围笑的更欢了,毕竟一个炼力大成的人要摔倒,他们是做不到的。 付彦杰看了眼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觉得他踩到衣服的可能性大一些,自己这一天就老踩。通过这事儿他还解决了一个童年的疑问,他明白了以前那些古装电视里的人为毛都要抓着自己的前襟走路了。而对于现在某些电视里那些抓着自己前襟装酷的人他以无力吐槽! “唉,在也看不见电视剧了,我的小龙女,小龙女啊小龙女。不过昨晚看到的那个冰山美人可比小龙女漂亮,就是太冷了,下次见她的时候多穿件衣服,不知道会不会好点儿!” 正当他思想放开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手里一空,莫长老主动把他的手,从付彦杰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看了付彦杰一眼,然后对着在场的人说:“今天是苍松和天玄第二场比斗,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笑话。”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几个机灵的率先往凝翠崖上而去。 其他人也争先恐后的往山门上挤,这要都是普通人,保准得发生踩踏事故不可。 莫长老又向付彦杰看了一眼,付彦杰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老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笑容可是应对尴尬的神器! 莫长老什么也没说,脚下一动,苍老的身形瞬间模糊了一下,人就已经出现在了百丈开外,站到一群拥挤的苍松弟子最前方,然后佝偻着身子,踩着石阶,慢慢的向崖顶而去。 等到那个苍老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付彦杰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掉,转而变得十分沉凝,他右手摸着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根,心里想着:“他竟然让我借他的势,难道是我猜错了,这老头和今天的事情没关系,事情全是药堂的那些家伙整出来的?” 付彦杰想起刚刚莫长老一直让自己扶着他,这在外人看来,两个人之间好像确实关系匪浅。付彦杰眼神微动,喃喃的说道:“那个药堂弟子也是在看到自己扶着莫长老以后才认的错,看来这老头和今天的事情确实没有关系,是我想多了。” “呼!”呼出口气,付彦杰心里轻松了不少,这要是被他惦记上,自己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自以为洞悉事情的他哪里能想到姜还是老的辣,就连药堂的人都不知道自己被这老狐狸给利用了。 心里轻快了些的付彦杰吹着口哨往前走,眼角无意间看见了莫长老刚才站立的地方。不受控制的,眼底一红一紫两道灵光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浮现出来,在他眼里如同阴阳灵鱼一样旋动。 他突然在哪里看到了一个脚印,并不是踩在地上,而是烙印在空气里! 就连普通灵海境界的人都不可能看的见,他眼底的红光和紫光源自神君神魂和饕餮血脉,他自己也不能左右,只有在出现什么特殊的东西是它们才会自发的浮现。 就目前来看,苍松的铜匾和古塔都是引动了这两道灵光的特殊东西,至于他动用神魂时这两道灵光只是会浮现出来而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现在看见的这个脚印显然很不普通,它就烙印在空气里,似有似无,看起来虚幻迷离,散发着淡淡的银光,由几条简单,但是看起来好像有灵性、神韵的线条勾勒出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韵味。 付彦杰仔细的看着,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自己头晕眼花,眼底的神光消散。 他脚下一晃,险些没站住,摇摇头,付彦杰的眼睛眯了起来:“这老头的步法,有古怪。” 看着上门前已经空了,他也不在去纠结莫长老的步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踏进了山门,踏上了石梯。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道隐晦的犀利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骇然回头,看见山门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黑发及腰的飘逸中年人,身量宽阔,面目温厚平和,让人顿生情切之感。一身儒雅的白衣看起来有些老旧,就想已经好多年没有打理了一样。 他平静的看着付彦杰,眼神一点也不犀利,眼瞳如同一汪寒泉般深邃,带着些许的忧郁,双眉比剑傲,比刀寒,让他温厚的面庞多了几分威严。 “我靠,好一个文艺范儿十足的美大叔啊,要是把他放回地球,再在他身边停一辆奔驰,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女生!”付彦杰心里骇然。 中年人看见付彦杰回头望他,眼底有一丝惊异一闪而过:“这小子不但能看出莫老头步法的秘密,竟然还能发现我,不错。” 他眼里充满了激赏,满意的看着付彦杰,颔首微笑,算是打个招呼。 付彦杰看中年人跟自己点头,心里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笑得这么猥琐,不会是好那口吧。” 这家伙心里打了个哆嗦,竟然把长者赞赏的目光看成了猥琐,真是一点前途都没有! 出于礼貌,他点头回了个理,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做出一副有急事的样子,往崖顶而去。 中年人收回自己的目光,往苍古崖的方向望了望,心里叹了口气:“闻人啊,你好像有个好儿子!” 凝翠崖上就这么一座荒败的古塔,其他什么也没有,平时自然是没什么弟子会来这里,所以显示十分破败,这两天因为比斗原因有了些人气,连山水之间也多了几分灵秀。 等到了古塔前的一大片广场,这里已经站满了苍松的弟子,昨天临时搭起来的棚子经过昨天一夜的赶工,这会儿看起来是像模像样的,四周围上了朱红的绸缎,看起来还有几分阔气。 苍松虽然已经没落,但是作为一个修炼门派,而且是一个有底蕴的修炼门派,怎么着也不会太掉价的,而且苍松这群长老还顶着“万年前的圣地”这样的光环,从而显得十分的好面子。 修饰一新的凉棚下面摆了一排朱红色的珊瑚椅,这可都是好东西,虽然没什么实用价值,但是这些有地位的人就是好这点儿东西,这样更能凸显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地位,他们的不凡。 付彦杰昨天出了大风头,今天一站到苍松的人堆里,就引来了一大片的关注。老实说,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这么被注视,他心里多少显得有些紧张。 不过还不至于怯场,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身上的青衣虽然有几分凌乱,但是却有几分不羁、洒脱的味道,这要是还待在地球,那一定是万人迷的存在,不会比刚才那个美大叔差。 第四十一章、耿大光头?耿大和尚? 这个时候一阵钟磬声响起,天玄的人以空明打头,在段长老等苍松长老的陪同下上了凝翠崖,看着这派头,付彦杰想起了以前在新闻里看的那些国家大佬到哪儿哪儿访问,估计跟着差不多。 这些人呢估计在山下已经寒暄过了,所以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分宾主坐下。搞得付彦杰一阵腹诽:“还以为你们要握手拍照吶!” 一声啰响,一位身穿紫衣的传功堂长老走到场间,念了一大堆欢迎溢美的词句,就差没说天玄和苍松两派一衣带水,让我们两派永结兄弟之好这两句了。 天玄的长老有三位,除了空明之外,另外两人很少说话,另付彦杰比较惊奇的是,天玄除了这三个人有座位意外,夕溪竟然也有座位。 这次天玄来的弟子虽然也不多,但是不可能没个人都给座位。都只是在凉棚下面站了一排,但是夕溪这丫头果然身份不简单,竟然能有个座位。 夕溪坐着还不老实,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脑袋好奇的左摇右摆,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付彦杰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是在找自己,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付彦杰往人堆里挤了挤。 “啊呀!”付彦杰先是感觉到自己踩到个比较软的东西,然后耳边就响起了一声惨叫。 他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踩到人家的脚了啊。 果然一个有些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你干什么,不会小心点吗。” 付彦杰脸上堆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看过了过去,这一看他自己差点笑出来。 不为别的,只为面前这位老兄的造型。这家伙付彦杰粗略估计个头得有个两米,在这群身高普遍在一米七八的苍松弟子里属于是鹤立鸡群的典范。 付彦杰现在这副身体算是比较瘦弱,也就个一米七不到一米八,堪堪到这家伙胸口。 除了高以外这家伙还特别的壮,这胳膊怎么也得有付彦杰的大腿粗。 一身正式弟子的青衣,穿着身上有些小了,被绷得紧紧的,愣是吧青衣长衫穿出了紧身衣的感觉。 这些都不是重点,最主要的是这家伙竟然剃了一个大光头,这可是非常少见的。 “额……对不起,对不起。”付彦杰憋着笑使劲儿的道着歉,到不是他觉得自己有多对不起人家,只是这个样子他就不会忍不住笑出来了。 大个子一脸的不痛快,憋着一脸怒气低吼道:“你道歉之前能把脚先拿下来嘛!?” “啊,哦!”原来付彦杰这家伙被人家的长相“吓”住了,都忘了自己还踩着人家的脚。 付彦杰把脚拿下来,看了眼这家伙胸口的纹绣,是一片青色的羽毛。 他眼皮跳了跳:“灵兽堂的?这些家伙的地位在苍松恐怕就比祖师堂的人高一点,堂里就一位灵海境界的长老。毕竟愿意跟兽类打交道的家伙应该不多吧,至少我自己就嫌养个动物是件麻烦的事。” “这位师弟真是不好意思,一时不注意踩你脚了,真是抱歉。”这次算是正式的道歉,语气也正经了很多。 大个儿关头的脸色好看了些,不过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他愤怒的大吼:“臭小子,你叫我师弟,不想活了,还是想死。” “呃……”付彦杰一愣,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刚才叫人师弟叫顺口了,这一下没改过来。 他心里暗叹一声:“惹祸了,出事儿了。” 周围传来很多好奇的目光,当他们看见大个光头的时候,眼里都多了些莫名的笑意,看向付彦杰的目光则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看着光头大个儿不善的目光,付彦杰勉强的笑笑,到不是怕人家,只是这件事好像是他错在先,心里也就难免理亏。 嘴角翘了翘,付彦杰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我真是不是有意的,只是叫顺口了,一时没改过来。” 大个关头不善的看着付彦杰,在他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问:“你是昨天那个断脉?” 付彦杰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迷糊的点了下头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大个子光头赶紧摆手,笑着说:“昨天我就觉着你小子不错来着,紫脉啊!只是可惜了,竟然是断脉,不过看你小子生龙活虎的样子,应该没受什么伤吧?” 付彦杰有些不理解这大个子突然的热情,有些愣愣的说:“没有,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同时他心里在想:“这家伙是在关心我?那我是不是应该道个谢什么的。”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的说:“真是谢谢你关心了兄弟。” 大个子突然笑开了,一把揽住付彦杰的脖子,他人高马大,这一下又突然,付彦杰这小身板儿被这么一搂,脚都离地了。 而且这家伙力量奇大,要不是现在凝结了命脉,付彦杰觉得自己的脖子恐怕都会断掉。 “兄弟,怎么不叫师弟了。”大个子笑眯眯的说。 之前他的体型配上那个表情,还让付彦杰以为他是个很不好说话的人吶,结果没想到,这家伙却是个爽朗直率的人。 周围本来想看热闹的人发现,这两竟然突然勾肩搭背的聊上了,于是都是一副失望的样子挪开了目光。 场间苍松的长老依然在说着冗长的欢迎词,昨天因为事出突然,就把这个环节省略掉了,今天准备充分,自然要好好的补上。 这位传功堂的长老说的兴起,都是也古意盎然,充满韵味的词汇,要是单听一两句,付彦杰觉得还挺不错的,可这都念叨多久了。他觉得和这老头比起来,以前大学那些在开学典礼上拉仇恨的校长简直就没法儿和人比。 付彦杰大了个哈欠,心里吐槽:“怎么在这个世界还能遇上这种事情。” 身边的大个子也是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他看见付彦杰和自己一个样,心里不禁更开心。 上去拦着付彦杰说:“小子你认识我不。” 付彦杰一把推开这比黑熊还壮的男人,不满的说:“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然后仔细的观察着这大个子,眼里好像有什么迷惑,大个子以为他想歪了。 “老子可是纯爷们儿,这小子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会以为老子是龙阳断袖吧,不就是搂了你一把吗,至于嘛。” 他刚想替自己辩解,就看见付彦杰摸着自己的下巴,非常认真的说:“我不认识那。” 大个子脚下一软,合着这家伙思考了这么久,就想出这么一事。 付彦杰刚才确实是在认真的思考,自己是穿越众,记忆难免有什么缺失的地方,为了不露出什么马脚,他是很认真的思考以后才得出这个结论的。 大个子一拍额头,无奈的苦笑道:“算了,我叫耿剑亢,灵兽堂的,老子好歹也是去年师兄战前十,你小子竟然不认识我,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付彦杰惊讶,这家伙竟然是师兄战前十,看这模样真是不像啊。 不过他还是笑了笑,说:“幸会,幸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老耿这家伙不愧是灵兽堂的,三句话离不开本行,老是和付彦杰聊一些“学术”上的深奥问题,虽然付彦杰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总比听场上那老头胡咧咧来的轻松。 念叨了大半天他终于说完了,看他离开的样子,竟然还有几分恋恋不舍的样子,吓得场下这群弟子一个个面无人色。 天玄的弟子就直接的多了,许多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有人甚至直接吼了起来。 “别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苍松的长老有些窘迫,老脸上微微红了红,悻悻的走了下去。 第二场比斗还是由天玄的人出题,空明对身边一位长老示意。那位长老向空明点点头,向场下而来。 苍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 “这次竟然是一位长老下场,不知道要比什么?” “是啊,昨天第一场,天玄一个弟子下场,我苍松就折损了两名弟子,今天竟然是一位长老,这一阵看来悬了。” 周围的人都有些愁眉苦脸的,付彦杰看进入了正题,也就结束了老耿的谈话。 大家都是年轻人,耿剑亢这家伙是个直性子,付彦杰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几句话下来,两个人已经比较熟络了。 耿大个儿有手肘顶了顶付彦杰的肩膀,没办法,这家伙太高了,手肘一抬起来就到付彦杰肩膀了。 “唉,老付,你说这局会斗什么,真他娘的期待啊。” 付彦杰翻了个白眼儿,作为一名曾经的青华高材生,他对于耿剑亢这种粗俗的人简直就已经无语了。 他心里腹诽:“他娘的,他娘的,三句话离不开他娘的,他娘有什么意识,他妹儿还差不多!” 当然了,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嘴上还是比较靠谱的:“我说耿大和尚,你能不这么粗鲁吗,我是文化人,听不得你这些荤话的。”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和尚这种生物,但是付彦杰看见老耿这家伙顶着的大光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些光头,于是就这么叫了。 付彦杰告诉他,这“和尚”的意思就是光头。这家伙性子直,直接就信了。而且因为他很满意自己的“发型”,但是又不喜欢听别人说他光头,所以他对和尚这个词很喜欢。 “和尚比光头好听多了,虽然有些怪怪的,但是我喜欢这个称呼!”这是这家伙的原话。 对此付彦杰也就不多做表示了,难道能告诉他,“和尚”和“秃子”的意思更相近吗。 “得了吧!”耿大和尚对付彦杰的话嗤之以鼻:“就你还文化人,我养的那些灵兽看起来都比你聪明。” 付彦杰摇头,不打算和这家伙争论,难道还能告诉这关头,自己是清华毕业生吗?就算告诉他也没有不是。 耿剑亢看付彦杰不理他有些不满,瓮声瓮气的说:“你小子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还他娘的不说话,赶紧猜猜。” 付彦杰撇了他一眼,没办法,要是不撇着眼看他,就得抬起头仰视,今天这太阳可是比较刺眼的,他可不想被晃花眼。 “猜什么猜,谁去费这个闲心啊,这老头不是已经动手了吗。” “嗯……”耿大和尚马上偏头往场上看去,果然场上的长老已经开始动手了。 第四十二章、火凤饕餮动 这位天玄的长老上来以后倒是没多废话,简单的简绍了一下规则,就开始动手,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提及,脸上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让付彦杰有些不屑。 天玄长老双手一展,衣袍鼓荡,鬓发飞扬,浑身灵力激荡。 “呼呼……”的风声传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小型的灵漩,丝丝青光闪现,显得颇为神异。 天玄长老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吐出一道青光莹莹的“符语”。 符语是“破命”以后,人可以感悟天地玄纹,结合自身灵力所化,也算是对玄纹的一种应用,很诸般奇异之处。 在玄纹一道上有高深领悟,外加自身实力高强的话,口吐一符,平山添海,轻而易举。 “斥!”天玄长老一声喝令,符语崩碎,一尊表面被烧得赤红的火炉飞旋着从符语中出现。 “碰!”火炉跌在了地上,整个凝翠崖好像都抖了抖。 火炉不高,炉腹却很阔,摆在地上就像一个烧红了的大铁球,差不多一人高,炉子黑沉沉的,到处都透着斑驳,看起来甚是古旧。 天玄的长老唤出这尊铁炉,额头上就已经微微见汗,但是付彦杰注意到,自从这个火炉出现以后,天玄长老的神色好像轻松了些,就连步伐身姿看起来也比之前轻灵。 付彦杰皱眉,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铁炉的不凡,这位天玄长老至少是灵海境界破命的存在,甚至更高。 昨夜研习源天古经,付彦杰已经对灵海境界有了一个非常明确的认知。 凝结命脉以后达到意随心动的地步,就可以正式开辟出灵海,衍化命脉,以自身本源调动天地灵力,就可以在丹田形成灵海。 修炼灵海分为六个阶段,分别是,五识、六感、明心,破命、聚灵、幻海。 可以算作三步,第一步,锤炼五识、六感、壮大神魂,达到神魂收发自如的状态,灵海小成。 第二步,明心、破命,这两个境界最重一个悟字,大部分人也正是卡在这一步上,不得寸进。如果明心见性,堪破命脉则灵海大成。 最后一步,聚灵、幻海,神魂壮大,心性圆满以后,就可以汇聚自身本源和天地灵气,当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能以灵力化海达到灵海巅峰。 到时候浑身灵力雄浑,深厚犹如大海,拔峰举岳,搏虎斗狮,可增加阳寿三百载,超越凡生,引领一代! 付彦杰心里还想着自己马上就能活三百年了而高兴不已,就听见苍松的一众长老门惊呼出声,他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耳边听见这些长老议论着…… “这……这是命器!”苍松长老们毕竟都是老人了,自然比付彦杰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命器!”付彦杰一惊,这可是灵海大成,聚灵幻海以后以自身命脉结合大道感悟淬炼出来的本命之物,有了它,人就几乎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命器不是每个人都能淬炼的出来的,只有那些有天资的人,才有可能借助大道做到这一点。 整个苍松除了段长老和一位刑堂长老以外,还没有哪位长老淬炼出过命器。药堂首席长老这次闭关据说就是为了淬炼出命器。 一众苍松长老脸上都有些不好看,同时心里也有些惊惧,一位命器大成的人,估计横扫他们是没什么问题了。 虽然知道天玄是圣地,执掌一州之牛耳,实力非同凡响,但是他们也没料到能有这么强。 空明在天玄的地位不高,只是普通长老,但是他既然能主持这件事情,自然有他的能耐,不说他处事的能力,单说实力,也是超越灵海,晋如无涯境界的大人物。 一位无涯境界的人物也能凭一己之力拉起一个中等门派了。 不顾这些苍松长老的惊讶,天玄长老袍袖一挥,落在地上的铁炉突然如同莲花一样绽开,露出里面盛放的一朵美丽的火种。 这朵火种飘在火炉所化的铁莲中心,如同是莲蓬花蕊,让整个黑沉沉的铁莲多了几分神异的灵气。 火光跃动,照耀在铁莲上,如同莲花印在水波上,分为的生动迷人。 “异火!”苍松终于有长老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起来,目瞪口呆的惊呼。 当这朵火焰出现的时候,付彦杰的脑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剧痛。识海里火焰四下宣泄,绑缚着九条大道锁链的火凤神魂突然君临,而且显得异常兴奋,身上的火焰都带上了一层金色,九条大道摆动如九条真龙,锁链“哗啦”作响。上面暗金色的繁复玄纹前所未有的明亮。 付彦杰使劲儿忍受着神魂被炙烤的痛苦,额头上留下大滴大滴的汗珠。他身边的耿剑亢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了异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异火,至少都是地宝级别的东西,而且极为稀少,不论是炼丹炼器,异火都能派上大用场,是所有你人都想争夺的宝物。 苍松激动得站起来的长老不止一位,但是当意识到了现在的场合以后,他们都只有憋着满心的羡慕嫉妒恨,悻悻的坐了回去。 段长老瞧瞧的看了眼身边的空明,发现他举着茶杯,刚刚饮了一口温润的茶汤。 空明注意到了段长老的眼神,放下手里的茶盏,轻笑道:“苍松这轻语茶可真是好东西啊!” 段长老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暗骂:“嘚瑟什么!” 这轻语茶确实是好东西,和鎏金果一样,也是万年前留下的独根,也没什么别的大用,只是长期饮用的话可以滋养神识,稳固神魂,算是比较特殊的东西。 现在估计出了苍松就找不见了,但是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是又怎么比的上异火宝贵,空明这么说,明显就是在嘚瑟。 场上的天玄长老终于有了些表情,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他动作不停,手里青光一闪,手上好像多了一个什么东西,付彦杰一看全是什么树根、树枝、树杈,枯藤,之类的古怪东西。 天玄长老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全扔进了铁莲,铁莲中的异火是如同天空一样的澄澈苍蓝色,好像是把天空剪下来了一片,放在哪里,显得异常明亮,但并不刺目,而且带着一股子好想能包揽天下的胸怀一样! 这些东西一一落进铁莲炉子,虽然没有触及到飘在铁莲正中的苍蓝火焰,但是却已经腾腾的染了起来。 一股幽蓝的大火燃了起来,化成一面火墙,腾的包裹住了整个铁莲,笼罩了周围三丈方圆,狂猛的热浪席卷八方,一众苍松弟子被热浪所迫不得不向后退了一大截。 但是这热浪打到付彦杰身上,却让他感觉十分的舒爽,脑海里显得有些暴躁的火凤也一下平息了下来,四处宣泄的火焰得意收敛,神魂终于不用在忍受被炙烤的非人滋味儿。 就在这时,他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付彦杰别拖后了一大截儿,耿剑亢有力浑厚的声音传来:“你小子干什么吶,吓傻了,衣服都烧焦了,额头上流了那么多汗你还站着不动。 付彦杰会过神来,发现周围的人都推开了老远,自己刚刚站的地方确实显得很突出,这会儿正被老耿往人堆后面拉吶。 付彦杰心里苦笑,自己刚才神魂陷入极度的痛苦中竟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这一下估计得被人当傻子看了。 果然和耿大和尚一回到人堆里,周围就传来各种轻笑的声音,或讥讽,或轻蔑,也有人纯粹的只是觉得好笑吗而笑。 不论怎么样,付彦杰这会儿是被人当笑话了。同时他还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的“突出”表现让这丫头发现了自己。 场上的天玄长老自然不会在乎这么个傻帽,继续从自己的玄纹戒指里取着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统统都扔进了火里,当他自己的命器铁炉被火焰烧得通红的时候,他才停手。 煊赫的火焰直冲天际,场上热浪翻滚,连整个凝翠崖都被印得通红,苍松的众弟子退得更远了。 付彦杰反而觉得更舒服了,脑海里的火凤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它没有像前几次一样一闪即隐,而是在付彦杰的识海中盘卧了起来,梳理着自己的火羽,对绑缚在身上的九条大道锁链视而不见。 火凤神魂还散发着一阵隐隐的波动,付彦杰知道,那只对那朵异火的渴望。 付彦杰眯起了眼,脑海中突然传出阵阵清越的凤鸣,清音潇潇,如同细雨一样落满了付彦杰干枯的识海。 一各个个由火焰书就的奇异古字从火凤身上飞出,华成一段段艰深的经文,烙印进付彦杰的识海。 “这是……”付彦杰无比震惊:“凤凰涅槃劫的经文!” 之前在吸收古源晶的时候他学会了一段“凤凰涅槃劫”,凭着这神奇的功法,他借助火焰锻体,不仅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强大了,还成功的炼化了当时体内暴多的灵力。 对这功法他可是相当、相当的眼热,由于研习了源天古经的缘故,他对功法之类的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 谷老头确实没有骗他,这源天古经确实是凝脉第一功法,但是却不是什么难得的宝贝,而是一个非常易得的宝贝! 这部古经的内容,几乎不是什么秘密,稍微费点心思就能把它搞到手。 因为这个“凝脉第一”的称号是万年以前的,这么多年以来历经了这么多代,早就有很多方法能够更加简单快捷的凝结命脉。 但是有一点,它和现在这些功法比虽然十分难以修炼,但是修习源天古经所凝结的命脉却更加坚固、混凝,可以让根基更加稳固,因此凡是有天资的人都不会去选择那些易成的功法,而是选择以源天古经凝脉。 并且这部古经也不止单单讲述了凝脉的法子,整个灵海境界的六个阶段这部古经都有记载,所以付彦杰对灵海境界的修炼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认知。 但是凤凰涅槃街不同,他好像是属于另外一个修炼系统,就第一次所习的残经来看,它就是教导如何最大限度的吸收灵力,然后借助火焰的力量来炼化这些超越身体容纳极限的灵力,然后不断的强大身体,全身上下,每一滴血液中都会蕴含无数力量,这就是“凤凰涅槃劫”上记载的修炼方式。 付彦杰心里开心,仔细的体悟着这一段经文,心神慢慢得到了洗练,这经文神奇无比,哪怕只是诵读,都能得到大好处。 第四十三章、火里种冰莲 场上,天玄长老呼出口热气,额头也已经微微见汗,命器被烧得通红他也不见痛苦,只是灵力消耗比较巨大而已。而且这样不但不会对他造成损伤,反而还能帮助他淬炼命器。这异火可是淬炼命器最佳的选择,也是异火最值得人看重的地方。 天玄长老拿出一枚补充灵力的丹药服下,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些。他环视当场,手里又出现了一样东西,涛涛的热浪为之一滞,场间突然凉爽了些。 他手中就像捏着一团白玉揉成的光芒,点点如雪的白光,如同神雨,湮湮灭灭,模糊中好像有一朵洁白的雪莲在悄然绽放。 付彦杰脑中的火凤神魂刚刚安静了点,丹田里的紫血凝珠又活泛了起来。 “哗!”紫血凝珠散开,紫泉翻涌,兽吼隐隐。饕餮血脉可不像火凤神魂那么温柔,付彦杰的心神瞬间蒙上了一层紫气,心里嗜血、暴力、饥渴的感觉怎么也抑制不住。 他咬牙坚持,身子不可抑制的有些颤抖,眼里蒙上了一层血光。正当他意志摇曳,几进崩溃的时候,脑中的火凤神魂抬了抬俊美的脖子,昂头张吻,发出一声清亮的凤啸,裂金穿云,脑子里的紫气瞬间退却。 “吼!”饕餮血脉中传来一声充满蛮荒意志的远古兽吼,显然不希望就这么退却。 两股意志以付彦杰的身体为战场,开始了征伐、掠夺,潇潇凤鸣,煌煌兽吼来回在付彦杰的经脉、骸骨中激荡、冲击,原本还算强健的经脉瞬间布满裂纹,全身撕裂般的痛楚,深入灵魂。 “哼!”付彦杰闷哼一声,眼底是不屈的火焰,这个时候他真的怒了,这副身体现在是自己的,哪里能容他们这么猖狂。 心头怒意盈然,原本裹着青帝鼎,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紫脉,突然一个激灵! 紫脉是付彦杰自身本源血脉精华加上自己的心里的感悟所凝结,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动用起来得心应手。 似是感应到了付彦杰的心声,紫脉如同神龙出海,冲出灵海,席卷四肢百脉,全身蔓延的两股力量瞬间平息。 三道力量开始对峙,在他身体里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紫血搏动,对着紫脉虎视眈眈,紫脉凝结时,饕餮血脉就狠狠的在紫脉上收刮了一口,让付彦杰身受重伤。 现在饕餮血脉明显就是对紫脉有想法,翻涌的紫血化成一道大网罩向紫脉,想要在夺一口美食。 但是现在紫脉有了防备,一个盘动,青帝鼎就迎上了饕餮血脉。饕餮血脉极凶,看见青帝鼎迎上来丝毫不惧,想要一口吞下青帝鼎。 紫血包裹青帝鼎,青帝鼎上九朵莲花摇曳,青光熠熠,碧意盎然。 饕餮血脉在青光的刺激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兴奋,像是发现了猎物的虎狼,散发出一股凶厉的气息,狠狠的包裹住鼎身,想要将青帝鼎吞噬炼化。 青帝鼎青光莹然,莲纹摇曳,鼎身变得几近透明,道道深青色的玄纹烙印在鼎中,阐述这大道的玄奥,散发着天机的韵味。 一点白光突然出现在鼎中,这是呼延雷霆留着鼎里的神魂烙印。 饕餮血脉奈何不了青帝鼎,显得十分狂暴,这一点白光刚刚显现就被饕餮血脉拖了出来,生生吞噬。 这点白光一去,青帝鼎却好像是脱去了什么桎梏,显得越发神异,青光一震就把包裹住自己的紫血震散。 紫血中发出不甘的嘶吼,但是也只能徒然的落回了丹田,重新凝结沉寂。 火凤神魂没了饕餮血脉的刺激也缩回了脑海,安静的趴伏着。 紫脉在全身的经脉里游动一周,散发出纯厚的力量,修补着破碎的经脉。 付彦杰呼出一口气,身体终于轻松了下来,他抬起头,额头山滑下几滴汗液。 耿剑亢低头看了眼他,不声不响的当在了付彦杰身前。 付彦杰感觉眼前一暗,前面传来的阵阵热浪,顿时消减,耿剑亢高大昂藏的背影映入眼帘。 耿大个子转头看他一眼,笑嘻嘻的说:“小子,别逞能,受不了就别硬撑着。” 付彦杰感觉心里突然有些怪怪的,对这个才认识的家伙,多了几分亲切的感觉。 付彦杰虚弱的笑笑,刚才身体里那场大战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可是实际上却把他折腾的不轻。 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道怨毒的眼光,他心中一凌,顺势望了过去,对上的是一双充满怨恨的眸子。 一身白衣的呼延雷霆嘴角挂着些鲜血,恨恨的望着付彦杰。 刚刚饕餮血脉毁掉了他融入青帝鼎里的那道神魂,他自然受到了不轻的冲击,神魂动摇,表面上看只是嘴角溢血,可实际上的伤势,比现在的付彦杰重多了。 付彦杰看他的眼神和嘴角的鲜血就知道,他肯定是因为刚才事情,神魂受到了损伤。这事儿可怪不到付彦杰,他自己赌输了青帝鼎,就该老老实实的自己收回那道神魂,不然当然就要承受神魂被人抹去的痛苦。 “这家伙仗着我没有跨入灵海,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没有办法抹去他的神魂,那他要取回青帝鼎就要容易许多,自己想要动用这尊宝鼎也会变得异常困难。”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他哪里能知道自己凝结命脉本来就没有失败,而且阴差阳错的,饕餮血脉抹除了他的神魂。 “这家伙现在一定很震惊吧。”付彦杰心里不无恶趣味的想到。 “震惊,不对!”刚刚这么想着,他就发现了一点,呼延雷霆的眼里只有怨恨,没有一丝一毫的震惊,对于自己现在就能抹除他的神魂烙印,他竟然一点都没有表现出震惊的神色。 想要抹除呼延雷霆留在青帝鼎里的神魂,的确是要晋入灵海境界,但是如果付彦杰拼着神魂动摇,用命脉冲击也是有可能做到的,可这并不简单,一个不慎,不仅抹除不了对方的神魂烙印,更有可能让自己身受重伤。 付彦杰皱眉,胸口突然传来阵阵刺痛,由于刚刚体内饕餮血脉和火凤神魂的争斗,让他胸口本来已经愈合的伤口微微裂开了些,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有血液渗了出来,虽然不多,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明显。 “他对我能抹除他的神魂一点都不感觉到震惊,难道是早就里料到了这一点,他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除非他知道我已经凝结了命脉,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凝结了命脉的?” 付彦杰在心里推敲着,那个答案已经浮现:“目前知道自己凝结命脉的人有三个,谷万里老头,冰山美女,漂亮杀手。谷老头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冰山美女怎么看都不可能和呼延雷霆这么逊的人有关系,那么最后一个,也是可能性最高的一个,漂亮杀手!” “呼延雷霆从哪个女杀手哪里知道了自己已经凝结了命脉,哪个漂亮女杀手和他有关系,那要杀自己的人就是这个家伙。” 付彦杰眼里寒光闪烁,这要是哪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肯定没有办法从一个眼神里判断出这些来,可是他穿越过来以后,脑海里多了火凤神魂,自然而然的脑海里多了很多古怪的东西。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但是他就是明白了很多,就想脑子开了窍一样。 比如那个战斗本能,以前的付彦杰可是好孩子,别说打架了,就是和人吵架都少有。哪里会有这什么战斗本能。 付彦杰扶上了自己的胸口,心口的刀伤默默的提醒着他什么,他想起了躺在自己玄纹戒指里的“血獠”!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自己留下那个女杀手的行为终于得到了回报。 看了眼呼延雷霆,付彦杰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嘲弄之色,看呼延雷霆的脸色,这家伙现在一定气得不轻。 “他一定以为我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拼着神魂受损来抹除他的神魂烙印的,不然那小眼神也不会这么幽怨。” 的确如付彦杰所想,呼延雷霆现在真的是这么想的,他看着付彦杰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冷笑。 他伸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对着付彦杰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付彦杰眼睛一眯,心里不屑的想道:“这家伙这是在说明他下决心要铲除自己啊,真是多此一举,你都派人暗杀我了,那我俩以后也没什么多说的了,只有你死我活这一个结果!” 虽然呼延雷霆做了这个一个嚣张、霸气的宣言,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这会儿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场上的异火和天玄长老的神物所吸引去了目光,就是偶尔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也没当什么大事,只是以为那是呼延雷霆对整个苍松的挑衅:“估计是这家伙昨天输了第一阵,所以心中有怨吧。” 场上天玄长老手里拿着的神物甚至引来了比异火更多的关注,因为这种具有异象的东西只代表着一种可能,那就是“天材”! 这个世界的好东西不论是丹药,灵物,功法,都可以粗略的分为四个品阶,天、地、玄、黄,每阶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虽然有些时候不是很准确,但是这毕竟是这无穷大世界通用的一种分法。 “天材”、“地宝”、“玄精”、“黄魄”,玄精和黄魄都还好,算是通用的一些东西,谈不上多珍贵。 但是地宝之类的都是属于功能十分强大,而且数量比较稀少的,比如这次天玄答应苍松拿出的“灵根”就是个地阶中品的好东西。 而天材,就是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绝代好东西,能让所有人不遗余力的抢夺,甚至如果出了增加寿元的天材能引来大能的争夺。 天玄长老的手掌张开,好像有一朵白莲初绽,一枚形如水滴,通体温润,如同白玉刻成一样的冰莲子从他手中飞出,自行漂浮在空中。这种天材级别的神物能够汇聚灵力,可以不依靠任何外力悬空飞浮,永恒不坠。 天玄长老屈指一弹,莲子就投进了火海,顿时冰火相激,赤炎与冰雪纷纷扬扬,满场异彩,神光动荡。 “天材啊,天材啊!”苍松的长老们个个胡子都在抖动,显然激动的不行。 天玄长老看向那枚莲子的眼神也很炙热,不论是异火还是冰莲子,都不是他能够拥有的,要不是这次来苍松的任务,恐怕他是没有一点能够接触这种神物的机会。 甚至他还起过卷了这些东西跑路的想法,只是他作为天玄的长老,自然很清楚天玄的能量到底有多大,所以他是不敢黑这些东西的,命都没了,还拿什么来享受这些外物。 第四十四章、喜欢就是喜欢 天玄长老收回自己有些飘忽的双眼,望着在场的天玄弟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这一局,你们能从异火中取出这枚千夜冰莲的莲子,就算胜!当然有一点要求,不能使用任何外物,只能依靠自身的灵力!” 苍松的弟子交头接耳,依靠自己的灵力从异火中取出莲子,他们大部分人连命脉都没有凝结,灵力都无法调动,站这么远都有些受不了滚滚热浪,这怎么能去把冰莲子取出来。 付彦杰心里有些意动,火凤神魂和饕餮血脉明显的表现出了对异火和这个什么冰莲子的渴望。 甚至火凤神魂还多传出了一段“凤凰涅槃劫”的经文,凤凰涅槃劫修炼的时候需要火焰的配合,火焰的品质越高,修炼的效果就越好,可谓是事半功倍。 而饕餮血脉对于任何灵力浓郁的东西都有兴趣,甚为贪食。冰莲子具有异象,是难得的天材,蕴含的灵力何其强大,这枚莲子又是一朵千夜冰连的精华所在,可以说甚为稀罕。 “要是能借助饕餮血脉吞下它,在凭借凤凰涅槃劫,辅助异火炼化,恐怕就能直接跨入灵海境界。” 付彦杰心头火热,差点就直接踏了出去,如果不是有耿大个子在自己面前,说不定这会儿他都已经冲出去了。 可是有了耿剑亢这个人墙在,付彦杰冲出去的势头被挡住了,这让他稍稍冷静了一点,他心里暗暗琢磨:“现在这个情况,我要怎么样才能一块儿把这两样东西都收入囊中吶?” 苍松的人看着落在火中的冰莲子,议论来议论去,还是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终于有个战堂的苍松弟子没忍住,站出来呼喝道:“你们天玄不是欺负人嘛,这么难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做到。就是跨入灵海也不一定能做到吧,你们天玄的弟子能做到吗?” 付彦杰听着这话真是觉得好笑极了:“人家和你赌斗,难道还给你出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吗?当然挑难的来了。” 段长老也皱紧了眉头,看向了身边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的空明,眼里的询问和疑惑之意不言而喻。 空明脸上浮起笑意,站起身来,先对段长老礼貌的躬了躬身,段长老知道他要说话,赶紧起身还礼。 “咳咳!”习惯性的先清了清嗓子,空明听起来敦厚平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从异火中取出冰莲子而已,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吧,而且这异火还不是火种,只是用它点燃了其他东西散发出来的,已经算是降低了难度了。” “就算是这样,不到灵海,也没有办法能够取出来的吧。”依旧有苍松弟子抗议。 空明哈哈一笑,看向段长老,不无嘲弄的说:“难道苍松连个跨入灵海境界的弟子都没有吗?” 段长老为之语塞,苍松还是有跨入灵海境界的弟子的,只是人数稀少,不过是双手之数。单单是天玄这次来的这些弟子,其中灵海境界的人就能在数量上压倒把苍松压倒。至于质量,苍松恐怕也只有被压倒的份儿。 而且苍松平日里都是把这些人当做宝贝来看的,这要是下场比斗,随便损失一个,也要让苍松的“高层”们伤心啊,这些可都是宗门的未来啊。 看着段长老不说话,空明笑笑,转头说:“再者,我们天玄来和苍松赌斗,难道还要看看你们能办到什么?然后让你们来做这些事情?那我们还赌什么,直接把东西送给苍松不就好了吗?” 三个反问句,说到最后,空明的声音不由自足的带上了一股凌然的气势。 站出来“提意见”的苍松弟子满脸窘迫,灰溜溜的退了回去,惹得天玄一方的弟子一阵哄笑。 付彦杰在心里切了一声,觉得苍松破败还真是有道理的,要是苍松的弟子都是这样,和人家拼命,还希望人家让让,那苍松不破败才有鬼了。 空明说完这些满意的点点头,不咸不淡的说:“刚刚苍松的诸位,不是质疑我天玄的弟子能不能做到火中取莲的事情吗?为了打消诸位的疑虑,夕溪你就去把那枚莲子摘回来吧。” 夕溪听见空明点她的名字,回过神来,这丫头刚刚一直注意着付彦杰,发现他好像吐血了心里有些担心:“他怎么又吐血了,昨天不是也吐了吗?难道是受了什么伤?” 她知道自己夜里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是什么样的,她完全没有映象。她只是模糊的记得她昨夜好像和付彦杰见过,但是发生了什么,她真的一点都记不得。 这会儿听见空明叫她,她也只有收回自己的思绪,有些不情不愿的从自己的座位上下来,往那煊赫的火焰而去。 看见这么柔弱一个小女孩儿走向那美丽危险的火焰,苍松的弟子都有些目瞪口呆,这个连脸都不能让人看得很清晰的神秘女孩儿顿时引来了大片的关注。 她就那么直直的走向那朵吞噬了方圆三丈的巨大火云,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也没有法宝护体。 炽热的火浪对于她来说好像是不存在的一样,当她跨进火焰笼罩的范围中时,苍松的那群弟子中还是传来了几声惊呼,尤其一些女弟子,甚至蒙上了双眼,害怕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被烧成焦炭。 付彦杰眼神闪烁,虽然理智告诉他,空明既然敢让夕溪去取莲子,那夕溪就肯定不会有事,可是他自己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担心着。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有多在意这个和自己聊得很投缘的小姑娘。 耿大和尚看他紧张的模样呵呵一笑,一掌拍在了他肩头,同时瓮声瓮气的说:“小子,那又不是你媳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付彦杰被这家伙的熊掌拍了个趔趄,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也没在意他对自己的嘲笑,而是不满的吼道:“耿大和尚,你他妹儿的要拍死老子啊,下手不能轻点儿吗!” 和这家伙聊天,让付彦杰找回了些和大学宿舍里那群禽兽聊天的随意感,说话也没了那么多的掩饰。之前他说话都是很小心的,生怕自己说话的时候有什么露马脚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有些发愣,生怕耿剑亢生疑。 “完了,完了,我不会暴露吧,之前只有和夕溪还有那个冰山美女聊的时候随意些,因为这两个人就算看出我的异样也没什么,可是耿大和尚不一样啊。” 付彦杰在心里哀叹着,这个可怜孩子当然不知道,冰山美女就是夕溪了。 耿大个在听了他这话之后稍微愣了一下,却完全没有在意什么,而是笑嘻嘻的说:“我没有妹儿,不会拍死你的,你不要转移话题。说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女孩儿了,这么紧张。” 付彦杰心里松了口气,这一刻他是这么喜欢耿大个子的粗神经。 “看上你妹儿!”付彦杰为了掩饰心里的慌乱,故作无所谓的说。 “都说了,我没有妹儿!”耿大和尚笑眯眯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儿了。 他弯腰揽着付彦杰说:“连脸都看不见,你就不怕她长得活像鬼啊。” “滚!”付彦杰看见这家伙猥琐的样子,就想跳起来在这家伙的光头上狠狠的扇个耳刮子。 “看!”在付彦杰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听见耿大和尚的惊呼。 他心里一惊,抬头望去,结果看见夕溪手上拿着冰莲子正从火焰中走出来。 幽蓝色的火焰好像都不愿意伤害这个充满灵秀的女孩儿,在她经过的时候,主动的向两边散开,连她的裙角都没有撩动。 付彦杰愣了一下,耳边传来耿大个儿令人不爽的声音:“还说不喜欢,看你小子紧张成什么样儿了。” 知道自己被耍了,付彦杰狠狠的甩给耿剑亢一个白眼,那意思就是:你在多说一句试试。 耿大个子憨憨的笑笑,完全不在意付彦杰的眼神,继续嘲讽道:“被我说中软肋,生气了吧。” 付彦杰不理会他了,这种事要是较真儿,吃亏的只可能是自己。 耿大个儿看付彦杰不理自己了,有些索然的撇撇嘴,眼里有几分忐忑,心里暗想:“这家伙不会生气了吧,不至于吧,一个大老爷们儿,喜欢就是喜欢,有啥不敢承认的,婆婆妈妈的也忒烦了。” 他尴尬的咳了两声,竟然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个,老付啊,你不会生气了吧,大老爷们儿,不至于啊!” 付彦杰撇了他一眼,生生的憋下“你丫是东北那疙瘩穿过来的嘛?怎么说话一股东北味儿,我是四川的,原来是老乡啊,以后有伴儿了。”这句话。 转而说道:“你婆婆妈妈干什么,小爷我像那样的人吗,只是昨天和这丫头聊了几句,感觉比较投机,还没到喜不喜欢的地步。” 说完之后,付彦杰突然感觉这话有些耳熟,好像以前一个哥们也问过自己差不多的话。自己确实比较喜欢那个女孩儿,但也只是这么回答的。 后来在穿越的那天,那个哥们儿,向那个女孩儿表白了。 付彦杰摇摇头,驱逐那令人有些郁闷的回忆。没错只是有些郁闷而已,没有说出口的爱,是不算爱的,爱是无畏的吗,如果你爱,那你就不可能说不出口。 经历过几次生死,付彦杰不说大彻大悟,但是至少明白了人生是啥玩意儿。现在会过头想想,当时的自己其实不是很伤心,只要上天在派下来一个妹子就足以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完全不用让他穿越的。 可人生就是这样的,当你想要苹果的时候他给了你一个梨,当你放弃梨去追逐苹果以后,你才知道,原来你需要的是个梨,可这时候,梨已经没有了! “真的不喜欢?”耿剑亢不依不饶。 付彦杰无奈的一拍额头:“喜欢,喜欢成了吧。你这家伙怎么比个女人还要八婆!” “八婆是啥?”耿大个一脸求指教的模样。 “你亲戚!”付彦杰没好气的回答。 耿剑亢一愣,仔细回忆他有没有这样一位亲戚去了。 付彦杰转而注意起了场上的变化,刚才和耿大个子闲侃这么久,场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位苍松的紫衣道传弟子已经下了场,冰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回了异火里,紫衣弟子正在往前“挪动”。 夕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当付彦杰看过去的时候,她也正好向这边张望,两双眼睛撞在了一起,然后又同时分开。 付彦杰心里苦笑:“我为什么要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夕溪把头偏开,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好快:“他……他是在看我吗。” 正当付彦杰有些窘迫的时候,耿大个突然一个咋呼:“啊呀,我想起来了。” “嗯……”付彦杰好奇的望过去,看着他一脸高兴的样子,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耿大个儿高兴的说:“我八婆是我娘的三叔的女儿的丈夫的妹妹!”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忍住跳起来扇他的冲动,咬着牙说:“滚!” 第四十五章、火中取栗 场上紫衣弟子一身灵力勃发,这人看起来还很年轻,二十岁上下的样子,眉目尚算清秀,一身紫衣很好的勾勒出他匀称的身量。 付彦杰仔细的品评这个家伙,不打算和耿剑亢这个头顶上没有一根毛的家伙说话了。 “我总算是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秃头了,肯定不是他自己剃的,绝逼是他的头发受不了他的智商才自裁的!”付彦杰在心里腹诽,不知道耿剑亢知道了他的想法后会不会和他拼小命! 紫衣弟子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三丈方圆的火云面前,煊赫的火焰把他明亮的紫衣依照成鲜红色,红得像是最热的血。 他有些犹豫,看着蒸腾的火焰有些踟蹰,刚刚看见夕溪轻而易举的取回了冰莲子,他以为这异火只是徒有其表,所以他才敢下场。 可是这会儿到了异火边上,那炽热的温度是那么明显,还没有进入火焰当中,他的灵力就已经开始大幅消耗,这样才能抵挡住异火散发出来的高温。 可就算是这样,肌肤上依旧传来阵阵灼烧感,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自己的头发和眉毛已经开始被火焰炙烤的发卷。 付彦杰看着场上的紫衣弟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敢肯定这家伙取不回来冰莲子。 别看夕溪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摘回了莲子,那绝对不是这异火没有威力,而是夕溪的实力深不可测!昨天自己凝结紫脉以后,比普通灵海境界丝毫不差的身体竟然在力量上都比不上这个看起来小巧的小姑娘,可以想见,她的实力绝对很强悍。 紫衣弟子一咬牙,他心里知道在这个样子拖下去,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他大喝一声不仅给自己壮胆,同时也是调动浑身灵力,他身上蒙上了一层白光,毅然决然的踏进了幽蓝的火焰。 他的身影在火焰中显得有些模糊,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紫衣弟子艰难的往前走着,身周的火焰卷舞如狂,带着锥心蚀骨的热量,灵力和火焰的对撞迸发出强大的力量,压的他全身的骨头好似都在呻吟。 在前进了几步,离冰莲子更近了些,可是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凉意,反而还觉得周围的热力更加的狂猛。 极高的温度透过全身八万六千毛孔往他身体里逼去,他的脸涨得通红,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快要被煮沸了。 “嘭!”他的头发突然被点燃,浑身的灵力快速的被消耗干净,他心里无比骇异,这异火竟然可以焚烧人的灵力。 这是他最后一个想法,下一刻,幽蓝色的火焰就已经将他包围、淹没、吞噬。 煊赫的蓝火像是狷狂的魔狼,在跳跃在嘶吼,当它平静下来之后,原地什么也没有了,只能看见一层透着凄怨的黑色焦痕! 苍松的弟子们都愣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惊恐的声音。 “死了,死了,道传张师兄死了。” “就这么死了,连灰烬也没有留下。” “恐怖,恐怖,这异火真是太恐怖了。” 付彦杰呼出口气,心里有些唏嘘,他想着:“刚才我如果提醒他一句,可能这个人就不会死。”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这件事还够不上 “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 所以他也就是感慨一句,才不会有什么内疚的想法,他又不是圣母,难道还能喊一声“哈利路亚”站出去阻止他妈?就算阻止了,别人恐怖也不会听他的。 一众苍松的长老也是惊怒交加,原本他们还想出手救人,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只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而没有给他们出手的时间。 段长老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这一代目前就六个道传弟子,这死一个,对以后的苍松无疑有大打击。 他身后剩下的五位紫衣弟子身体都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刚刚烧死的那个姓张的,可以说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已经跨入了灵海第二境,六感。就连他都在没有摸到莲子之前就被烧得什么都没剩下了,自己这些人上,不是一样的要死,而且只会死得更惨! 五个人都吓的面色有些发白,生怕长老让自己这些人上去取莲。段长老打量了下这些道传弟子,他心里感叹,这些在苍松算是杰出的弟子放到像天玄这样的圣地中恐怕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空明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心里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这一局苍松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拿下了。” 他心里转了个弯儿,淡淡的带着些遗憾的声音说:“真是太可惜了,苍松损失了一位杰出的弟子。段兄啊,虽然这局比斗不限其他,苍松每位弟子都可以下场,但是为了胜利牺牲这么多人,就连我天玄也会过意不去。” 段长老捏紧拳头,脸色十分的难看,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应付空明。 空明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冷笑,嘴上却说:“不如这样,苍松直接认输好了,后一局也不用再比。我天玄可以依照承诺,留下所有之前答应给苍松的东西,而且还可以另外再派一位无涯境界的长老驻守苍松百年,只是希望能够取走这座对苍松无益的古塔。” 说着,他手臂一展,指向了一边耸峙着的古塔。 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瞬间,段长老真的动心了,真的想答应空明的提议。可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他人之手。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段长老明白,这在自己看来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古塔,一定是件了不得的宝贝,不然也不会引来天玄的窥视。 虽然苍松的典籍大多已经失落,关于这座古塔没有丝毫记载,可是能够在万年前的苍松九崖中独占一崖的存在吗,又怎么回事简单的东西。 因为怀着这样的心思,他是极度不情愿这尊古塔被天玄收走的。 一咬牙,段长老就想说:还有谁上!可是还没等他开口,一个有些懒洋洋的身影就从苍松那群弟子中间走了出来。 这人自然是付彦杰,心里小小的感慨了一下刚才被活活烧得灰都不剩的孩子,付彦杰决定还是早些站出来,他可没兴趣看苍松的这群弟子表现“飞蛾扑火”! 在火凤神魂吐出的那段“凤凰涅槃劫”中记载的是如何收取异火的方法。 刚刚他一直就在思考要如何“火中取栗”,在这群天玄的人环视之下取走异火,吃掉冰莲子。 最后他也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只能拼了,往场间走去的付彦杰不断的给自己打着气:“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看上的就是我的!只要待会儿做得隐秘些,不让人发现马脚,难道他们还能随便打杀我不成。” “就算天玄的人在不讲理,在霸道,可这里毕竟是苍松的地盘。我好歹也是苍松的弟子,要是苍松的这群老头真的让自己被天玄的这些家伙杀了,那他们就应该排着队从苍松崖上跳下去!” 这么想着,他已经来到跳跃的幽蓝火焰边儿上。他面色丝毫不变,仪态从容,好像身边的火焰没有一点热量一样。 空明和段长老的眼皮同时跳了跳,空明的眼睛一眯,心里有杀机一闪而过。 段长老的眼神一眯,心头思绪万千复杂难言,但是看着付彦杰这会儿从容的样子,他心里又有了些莫名的希望。 付彦杰先对着凉棚下面的诸位行了一礼,然后自若的说:“弟子祖师堂付彦杰,愿往火中取莲。” 他这么做可是有目的的,先提醒一下这群家伙自己苍松弟子的身份,如果待会出事了,不是更好说话吗。 先扮演一下好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就像刚才在莫老鬼身边一样。 段长老皱了皱眉头,其实这个孩子他从小就有关注,因为他是那个男人留在苍松的儿子,宗主闭关十年,这个孩子这十年就过得十分不如意,因为没有人护持他,谷万里就算有心那也无力。 本来以为他死了万事皆休,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有奇遇,不仅融合了古兽血脉精华,还差点凝结紫脉。 “他要是知道这些年的悲苦生活有我在后面做推手,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段长老看着付彦杰,眼神闪烁。 付彦杰恭敬的弯着腰,等了老半天,也不见有人招呼他,心里腹诽:“难道是自己又变帅了,他们看见小爷的英武形象都已经吓呆了?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明确的向他们表明自己不搞基吶!” 段长老回过神,心里的狠戾闪过:“本来我还打算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可是你现在既然自己往死路上走,我又何必拦你,你死了是最好的。” 这么想着,段长老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既然你有这份心,我也就不拦你了。” 付彦杰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样,有些难受。 蹙了蹙眉,付彦杰感觉到了哪里不对。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一声大喝,耿剑亢焦急的声音传来:“老付你疯了,那可是异火,就连凝聚了灵海的紫衣道传弟子都被烧得灰都不剩了。” “就算你能吞下四十七枚舞空丹,可你绝对不可能受得了异火焚身,赶紧回来,这可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听见耿剑亢焦急关切的洪亮声音,付彦杰心里一暖。虽然才认识不久,可是两个人却很投缘,就想冥冥中有什么牵引着一样,感觉和他是命中注定的好兄弟! 耿剑亢刚才震惊于那位苍松紫衣道传弟子的死,所以没有留意到付彦杰下场,他现在心里后悔不跌:“早知道就不去伤心那个死人了,都没发现这家伙下场,不然一定得拦住他啊。这家伙要是死了,我不得内疚一辈子。不行,我得去把他拉回来。” 耿剑亢大步上前,可是他也只是堪堪凝结命脉,刚才离异火远,感觉还不是很厉害,这会一往那边走,他立刻就感觉到了肌肤上传来的灼烧感。 但是他咬牙坚持着,三道青色的命脉冲出丹田灵海,裹在他身周。浑身传出一阵爆响,但是他依旧不屈的往前走着,即使肌肤上已经起了水泡。 付彦杰心头一颤,大为感动,这个性子直爽的粗狂大汉,真的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脚下一动,付彦杰就来到了耿剑亢身边,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藏什么私了,心里只是不希望这个大个子吃亏。 耿剑亢看见付彦杰过来脸上立马一喜,伸手拽住付彦杰,就想往回拉。可是不管他怎么使力,付彦杰都纹丝不动,好像他抓住的不是一个人的胳膊,而是一座雄峰!他骇然的停手,目瞪口呆的看着“瘦弱”的付彦杰。 付彦杰对他笑笑,觉得这个大个子,坚毅的脸部线条在他眼里变得可爱了起来。 他看了看耿剑亢伸出来的手臂,这里离异火已经很近了,耿剑亢的手臂离了自己命脉的保护,暴露在这等高温之下,已经被灼烧出了大片的焦痕。 付彦杰大受感动,身上散发出朱红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涛涛不绝的热浪。 耿剑亢感受着周围的热浪退去,在看着付彦杰身周的红芒更显惊骇,呐呐的看着付彦杰,你了半天什么也没你出来。 第四十六章、我见花开花开见我 付彦杰回以一个自信的微笑,拍上了耿剑亢的胸口,没办法这家伙太高了,肩膀不好拍啊。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等过了这几天我还想陪你小子喝酒吶。” “这……”耿剑亢有些犹疑,但是看着付彦杰自信的笑容,他也就不多说了,朋友就是拿来信任的。 “好吧,但愿你真的有分寸,小心点,不行就别硬抗,别到时候我有好酒,你却喝不到。” “行了,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回去吧。” 耿剑亢心里一阵郁闷,不满的说:“靠,看把你小子能的,什么叫不是我呆的地方,我看你待会儿怎么火烧屁股,哭着跑出来。” 付彦杰揉了揉眉心,心里暗想:“这家伙把从我嘴里问去的话运用的很纯熟啊!” 耿剑亢退了回去,可是夕溪又下来了,这可比刚刚的“基友情”有看点多了。 这个神秘的天玄女弟子想要对这个苍松的男弟子做什么,他们两个昨天聊了很久,虽然不是很引人注意,但是还是有很多人留心过的。 看见这个丫头走过来,付彦杰莫名的有些紧张,心里暗想:“大概是因为刚才对耿剑亢说过的话吧?不知道这丫头知道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会作何反应?” 夕溪来到他面前,这两个人都是无视异火的存在,所以站在这里也显得很随意。 “你要是不行就别硬抗啊。”夕溪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而去,她这么做好像只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一种和付彦杰交好的态度。 空明眼底异彩闪烁,昨夜夕溪以圣女姿态归来的时候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如果有机会,杀了那个紫脉断脉!不必在意我白天的态度。” 想到这里,空明杀心大起:“这个小子好像已经影响到了夕溪的心态,这难道会对圣女造成什么未知的影响?” 夕溪往回走了几步,突然会头,付彦杰明显的感觉到,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放心去吧,我不会让你死。”说完这丫头蹦蹦跳跳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空明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夕溪,心里还是有些为难,他也不傻,圣女夕溪既然要杀付彦杰,为什么让他动手,而不是自己动手。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行事还是需要谨慎!”空明收敛杀心,坐稳了身子,心里继续盘算着:“如果这小子能死在异火里,那是最好不过的。但是如果没死……” 空明眼底闪过异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他身边的段长老敏锐的感觉到了空明一闪而逝的杀意,心里琢磨:“空明好像对这个小子动了杀心,大概是他昨日赢了第一阵,所以惹来了空明的不满吧。” “如果他死在异火里,那自然最好,如果没死,到时候或许可以借空明的手杀他!” 空明和段长老同时都对付彦杰起了杀心,这小子自然是不会知道,他已经走在了生死的边缘。 看见他主动站出来,除了有人担心,有人算计以外,开心的人也是有的,至少程明算是比较开心的。 呼延雷霆也还算可以,只是觉得他要是烧死在了异火里,那他就不能享受到亲自复仇的快感了。 空明看着付彦杰突然发现了身上淡淡的红芒,刚刚在想其他的东西,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会儿一看见,他心里惊骇,脱口而出:“你凝结命脉了!?” “什么!”他身边的段长老也惊呼出声,显得十分惊讶。 不论是苍松的弟子,还是天玄的弟子,也都是满面惊骇的模样,各种议论纷起。 “他昨天不是才凝结命脉失败吗,这一夜之间他就从新凝结了命脉。” “真是强人啊,难道我苍松复兴有望吗!” 付彦杰撇撇嘴,心里烧包的暗想:“有这么吃惊嘛,要是告诉你们我凝结了紫脉,你们怎么想!” 但是表面上这家伙却不无谦卑,又不失风度,显得仪态十足的微微一礼道:“是昨夜堪堪凝结。” 听见他承认,所有人反到没有那么惊讶了。程明心里充满了后怕,自从看到付彦杰吞下四十七枚舞空丹外加一枚源天丹以后,他就知道如果付彦杰凝结了命脉,那自己肯定不会是付彦杰的对手。 这会儿他心里充满了怨念:“混蛋,不就是吞噬了一个古兽血脉精华吗,猖狂什么,这次你还敢逞强,看你在异火里怎么死。灵海道传弟子都死了,你算什么。” 呼延雷霆倒是没有太震惊,因为这个消息昨夜他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女杀手确实和他有关系,是家里派在他身边为他办事的影者。 殊不知他现在这副早就知道的模样已经落在了付彦杰眼中,付彦杰刚刚这么说的时候,就瞧瞧的抬眼注意着呼延雷霆,结果这家伙真的一点不惊讶。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怀疑的话,那现在付彦杰就可以肯定了:“昨夜那个漂亮杀手果然和你脱不了干系啊,呼延雷霆!” “行了,你摘莲子吧!”空明吸了口气,语气没有什么波动。 付彦杰也不在多说,微微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灵海中两道赤红色的灵光冲出,交缠成一道燃烧着朱红色的火罩,把付彦杰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赤红的命脉,其中有火的力量,他果然有天资。”很多人惊讶。 段长老眼神闪烁,杀付彦杰的心更重:“绝对不能让他成长起来,不然知道了那些事情,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空明呼出口气,绝对如果能把付彦杰拉到天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样的天资,我天玄也不多见,在加上天狐血脉,就算不能成为人杰,引领一代,可是也能有可观的成就了。” 连天玄的弟子也没这次也惊讶了,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两道灵光,一夜就凝结了两条命脉。” 他身边一个人也跟着说:“是啊,凡是第一次凝结命脉能超过一道的,那都可以算是有天资了。” “没落的苍松竟然也能出这样的人物!” 付彦杰顶着朱红色的火罩,在跨进幽蓝色火焰的笼罩范围之前,悄悄的打量了一下一直站在旁边,那位放出蓝火的天玄长老。 自从说完了规则以后,这位天玄的长老就一直默默的站在哪里,苍松的紫衣道传烧死在他面前,他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付彦杰知道,这位长老的命器承受着蓝火,抵消了蓝火的部分威能,不然这威力巨大的火焰,恐怕早就把凝翠崖给烧透了。 也正因为如此,想要火中取栗,收走蓝火和冰莲子,这个老头就是最大的障碍。 目光微动,付彦杰把心一横:“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到时候把东西还给他们。” 想到这里,他不在犹疑,周身火浪翻涌间,已经毅然的跨进了蓝火包裹的范围。 才一踏进这片蓝色的天地,付彦杰身周的火罩就一阵摇曳,仿佛随时会破碎、崩散一样。 付彦杰立马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右脚还往回挪了挪,好像想要退出去一样。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耿剑亢是提心吊胆的,害怕下一刻这家伙就变成了一道焦痕:“这混蛋,扛不住就退回来啊,这个时候逞什么能。” 夕溪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心里嘀咕道:“骗子!呵呵……” 程明发到是有些紧张:“别退出来啊混蛋,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认怂啊!” 呼延雷霆这会儿倒是成了最淡定的人:“不论你会不会被异火烧死,你总是会死的,当然,最好的结果是死在我手里!” 其实付彦杰这会儿一点都不感觉蓝火恐惧,体表那层命脉化成的火罩不过是个掩护罢了。他这会儿正舒服着吶,就像离水的鱼,突然回到了大海一样。 运转凤凰涅槃劫,周围翻滚的火浪就像是一双双温柔的大手,包围在他四周,散发着温润的热力,情人心脾。 虽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可是这戏一定要做足,他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甚至驱动命脉的力量,故意把自己发梢、眉角和衣角给烤焦了。 这都是为了待会儿收取蓝火做准备,试想谁会怀疑一个承受不了蓝火的人能够把蓝火收走。 付彦杰装出一副就是死也要取到冰莲子的模样,往前挪动着,越望里走,脑海里的火凤神魂就越兴奋。不时引颈长鸣,火羽震动,显得十分神异。 当付彦杰看到火焰最中心那颗莲子的时候,一时间被那美丽的景象所震动,连戏都忘了演。但是就是这一呆的风情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承受不住异火的炙烤了。 程明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这家伙终于要死了。” 耿大个儿双拳紧握,连衣服被隆起的肌肉撑裂开都不知道,只是死死的看着付彦杰,眼角竟然有了些水光。 夕溪心里一紧,差点冲出去,因为付彦杰现在这个表情可不是在演戏。可是当看见他眼底的迷醉神色时,她又坐了回去。 空明自然注意到了夕溪一瞬间的恐惧和紧张,微微皱眉想:“这样就扛不住了吗,还差的远吶!” 呼延雷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死吧,狂妄自大的家伙。” 付彦杰自然是不知道火焰外面这群人各自不同的心境,他只是看着那枚冰莲子发呆。 温润剔透如同白玉刻成的水滴形莲子散发着莹莹的青光,原本无瑕的表面蔓延上了一层青色的纹路,却丝毫没有破坏莲子的美感,反而透出了一股盎然的生机。 淡蓝色的雪花,散发着丝丝冰寒的气息,在冰莲子周围湮湮灭灭,就像无数生灭的星辰,围绕着永恒的大道,散发出玄妙好奥的至理,阐述着天机,表现出道韵。 天材都是极珍贵的,这颗千夜冰莲的实用价值或许没有地宝级的“灵根”来的大,甚至对于类似苍松这样的门派来说,地宝级的“灵根”才是最最有用和在乎的东西。 但天材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们是凝聚了最纯粹的天地灵力,因为大道的造化才产生的东西,蕴含着天地的理,万物的道,所以才能衍化异象,阐述道的意与蕴。不能包含天地的“道”与“韵”,就不能称其为“天材”,哪怕它在珍贵! 付彦杰好像在生灭的雪花中,看见了一片无垠的雪海,万万朵青莲在雪海中摇曳、绽放,将雪海开成了无尽的碧海。他好像在每一朵花中都看见了一个自己,一个不同的自己。 这是悟道的先机…… 第四十七章、天机道果 明离火 付彦杰沉醉在自己看见的异象中,八极八荒,六合六野,全都被摇曳的碧莲所占据。碧海摇曳,花中的每一个“我”都在微笑,那是悟的笑容,就连勾起的嘴角,扬起的眉梢都带着道与韵。 但是每一个人的笑又不一样,似是在阐述着不同的道理。可是付彦杰现在的实力太弱了,就算领会了这一丝神韵,也根本无法领悟其中的道理。 不过沉浸在美妙意境中的他却没有什么得失心,他看着无垠碧莲,看着花中的自己,喃喃的念出了地球佛家的一句谚:我见花开,花开见我! 刹那间,花海摇曳,虽然无风无岚,但是片片莲瓣被吹上了高天,天空中也开满碧莲,无数的“我”包裹着我,都在诵念,都在赞叹。 玄天之上,光雨缤纷,无数碧莲满空摇曳。浩瀚神音,颂唱不绝,叠叠荡荡,高妙玄远。洁净一切过去未来,洗涤无尽上下四方。 满世界青光大盛,莲中再生莲,我中再化我!付彦杰被无尽青莲包裹,成为一朵莲,似是一朵莲,似是亿朵莲! 这个时候,异火之中,突然爆发出仿佛要淹没苍天的青光,满场惊惧,就连空明也被耀眼的光芒所慑,不得不伸手挡在眼前,身上被青光笼罩,就像是天穹落在了身上,让人根本无力反抗,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只有两个人还能睁开眼,一个是夕溪,小姑娘现在脸上无悲无喜,眼中碧光灿然,一道银芒在碧光中切割,带着撕裂天地的锐气。 她的面容不停变换,在白天的清秀模样和夜间的清冷模样之间来回切换,看起来诡异至极。 还有一个是站在凝翠崖“古塔”塔顶的男人,黑发飘飘,一袭陈旧的白衣,和破败的古塔相得益彰! 是之间付彦杰上山时看见的那个儒雅中年人,此刻的他,双眼中绽放神光,整个人挺立如苍劲了百代的老松,就连衣角扬起的幅度都透着沧桑古朴。 “天机,竟然是天机,这小子做了什么,竟然引动了天机。这是大机缘,如若我能窥破天机,就能再进一步!” 他眼中神光似要扫荡天地,整个人和脚下的古塔融为了一体,整个古塔散发着渊渟岳峙的浑厚气势,如同天岳当空。 中年男子就像岳巅的一株龙松,苍劲挺拔:“天机我一定要窥破,我的道一往无退!” 双眼中的神光撕裂天空,神目看向无尽的青光,一朵盛开的青莲出现在他眼中。 这朵莲接天连地,一片莲瓣如同一片天穹,三十三片莲瓣如同三十三天。 “天机,天机!窥破,定然要窥破!哪怕闭关千年我也不悔!” 中年人眼中的神光化为斩天的利刃,带着斩杀天地的绝世霸道,无双凌厉,狠狠杀向三十三重莲花天! 付彦杰突然醒悟过来,身边全是碧光,无垠无尽,无域无方,脚下好像是一片琉璃,似乎他已经不在凝翠崖了。 这不是神魂离体,付彦杰能感觉到这就是他的身体。 “难道又穿越了?不太可能吧,我能有这运气?早知道有这运气,我还读毛的书,早他妈买彩票去了。” 付彦杰心里吐着槽,借此来平复一下自己忐忑的心。 双目一扫,他突然发现了两个眼熟的东西,一颗冰晶也似的白玉莲子,一朵苍蓝好似天之一角的火焰。 “冰莲子,异火!”付彦杰心中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嘻嘻,到手了!” 付彦杰差点直接扑上去把这两样东西抢到手,但是在抬脚的瞬间,他还谨慎的往周围望了望:“这个地方应该不用担心有人发现吧。” “管他吶,人死鸟朝天,怕个屌。”付彦杰豁出去了,扑上去把两样东西抓在了手里。 一冰一火,左手微凉,右手微热。当抓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体内的饕餮血脉和火凤神魂同时兴奋起来。 付彦杰二话不说,右手一抬,苍蓝的火焰就被送进嘴里!体内“凤凰涅槃劫”运转,蓝火顺着经脉游走了一圈,最后落进了识海,火凤神魂显得无比雀跃,火羽震动间,脖颈探出,凤一张就把蓝火叼在了嘴里。 一道神识从火凤中传出,是一段记载:南明离火,上古十神火神祝融本命源火,天下万火之祖。 付彦杰心里撇撇嘴:“万火之祖?你玩儿我,这玩意儿有这么屌,真没看出来,难道这个万火之祖烂大街?嗯,这个颜色看起来确实和白菜叶子有点儿像!” 眼睁睁的看着蓝火被火凤衔走,付彦杰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合着我费了周折,就是给你做嫁衣是吧,以后要是派不上大用场,看我……我也没办法!” 摇摇头,气恼的付彦杰把手里微凉的冰莲子囫囵吞了下去,连嚼都没嚼:“这玩意儿看着就很硬,还是直接吞了吧,不然咬一口把牙崩了多划不来。” 冰凉的莲子拿在手里的感觉就如同一枚金珠,异常沉重,吞进去之后,付彦杰感觉整个人身上如同压了一片天地,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冰莲子落进灵海,突然散发出无尽青光。付彦杰感觉那里不对,好像自己的灵海发生了什么变化。 “那里不对吶?”付彦杰仔细的看着自己的丹田,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原来他的丹田中有紫血凝珠,有紫脉,有青帝鼎,有两道赤红色的命脉,现在又多了一枚冰莲子,总共应该是五样东西,可是现在他的丹田里有刘样东西。 第六样东西是一片剔透犹如翡翠,散发着熠熠青光的莲花花瓣。 轻轻的颂唱声从里面传出,似有若无,浩渺难言。付彦杰在注意它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心头无悲无喜,进入了一种空明的境界。 刹那间,他就明了了这是什么:“天机道果,什么玩意儿?这个是刚刚看到的那片莲海化成的,我去,那么多莲花就变成一片花瓣!” 付彦杰还没来的及去仔细琢磨这片花瓣的来历作用,体内的饕餮血脉和紫脉同时动了起来,齐齐卷向刚刚落入灵海的冰莲子。 饕餮血脉所化的血泉,前所未有的狰狞,其散发出的凶厉味道,甚至动摇了他的心魄,让他在瞬间有一种让人几欲发狂的嗜血冲动。幸好紫脉及时震动,平息了他心里的嗜血冲动。 付彦杰吐了口气,放任紫脉和饕餮血脉抢夺冰莲子。 在两道紫意靠近的时候,冰莲子突然青光大胜,原本枯寂的灵海突然下起了“雨”。 青色的光雨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落下来,飘飘洒洒。 刚刚没有一点反应的赤红命脉突然来了精神,死命的在灵海中来回飞腾,想要接住更过的青色光雨。 随着青色光雨没入赤红命脉之中,两道命脉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飞速的茁壮起来,当到了一个程度以后,源天古经远转,两道命脉绽放出淡淡的金光,化成了四道。 四道命脉欢腾,掠夺着更多的青雨。饕餮血脉和紫脉也裹到了冰莲子前。 三股力量相互激荡,冰莲子上的青色玄纹浮现,霎时间青雨变得更加急劲。 付彦杰感觉自己的灵海好像变成了一个气球,有一头大象正在往里面吹气。 但是幸好有四道赤红命脉,它们就像四道小小的裂隙,让吹进气球的气稍稍的减少了些,不至于马上被吹爆。 付彦杰闷哼一声,跌倒在了地上,从灵海中散发出的重量压得他无法喘息。 紫脉撞开饕餮血脉,青帝鼎飞出罩住了冰莲子,饕餮血脉大怒,化成涛涛血浪冲击着青帝鼎。可是青帝鼎岿然不动,任由饕餮血脉如何狂暴的冲击,它都无动于衷。 紫脉兴奋,就想把冰莲子收入囊中,可是青帝鼎却突然震动,碧光莹然,把饕餮血脉和紫脉都给撞开了! 紫脉突然凝固不动,竟然像是被吓住了一样。趁它这个疏忽,饕餮血脉突然在紫脉上狠狠的咬下一大块儿,然后席卷了灵海里所有剩下的青雨,缩了回去。 紫脉被袭,付彦杰感觉自己的胸腹一凉,一口血箭就喷了出来。 “妈的,这混蛋!”喷了口老血,付彦杰心里骂开了,这要是换了其他人,命脉受了这样的损伤,恐怕早就破碎了。 也不知道是紫脉自身的缘故,还是付彦杰身体的缘故,或者和这两者都有关系,总之这两次对别人来说都是命脉破碎的重伤,他都只是只是意思、意思的吐了点血而已! 饕餮血脉得了便宜,立马变回了紫血凝珠,散发出的紫光也发浓郁,甚至在周围凝聚了一层氤氲的紫雾,隐隐有苍茫的兽吼从里面传出。 紫脉这回事亏大了,冰莲子没得到,反而还被饕餮血脉劫掠,受了大损伤,一下缩在哪里不动了。 青帝鼎倒是依旧在紫脉的控制之中,但是落入鼎中的莲子却没有办法取出来。付彦杰心念数动,都没有办法调动青帝鼎。 之前呼延雷霆的神魂还在的时候,还能控制一下这尊鼎,可是没了呼延雷霆的神魂烙印之后,付彦杰反倒不能随意控制它了,这可真是个怪事。 付彦杰估计想要从青帝鼎力取出冰莲子,怎么也得让等到他晋入灵海境界,神魂入主青帝鼎以后才能办到了。 “真是的,原本还以为吞了这玩意儿,就能开辟灵海了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付彦杰在心里哀叹着。 不过也有让人高兴的地方,那就不是子不知不觉间,四道赤红色的命脉变成了十八道。而且这十八道命脉灵光圆满,显然里再次变化不远了。 “二化四,四化八,八化一十六,下次不会化成三十二道吧。”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付彦杰从地上站了起来。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整个琉璃世界都颤抖起来,仿佛要塌陷一样! 付彦杰吓了一跳:“我去,地震吗?赶紧找掩护。” 一道光突然出现,灿烂无双,带着斩破天地的锐利,降临这片琉璃世界! 中年黑发男子的目光斩破三十三重莲花天,但是却没有在里面发现道果!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了眼倒在莲花天最中间的付彦杰,眼神闪烁:“难道是他收走了道果,这怎么可能。” “应该不是他收走了道果,天机遁去了,真真是可惜。不过能够窥见这一半的天机,我也该知足了。这闭关十年,一出关就能遇见这么多事,看来我出关正是时候。这次天机动,恐怕会引来烟云州一大群人的窥视吧,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他感慨着,遥望着远天,似乎哪里有什么。然后他又目光复杂的看向了付彦杰:“真不知道你小子做了什么,竟然能引动天机,这次若能不死,我苍松就有希望出一位人杰,万年等待,我苍松还是有机会再次站上绝巅!” 第四十八章、火中取栗 场上紫衣弟子一身灵力勃发,这人看起来还很年轻,二十岁上下的样子,眉目尚算清秀,一身紫衣很好的勾勒出他匀称的身量。 付彦杰仔细的品评这个家伙,不打算和耿剑亢这个头顶上没有一根毛的家伙说话了。 “我总算是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秃头了,肯定不是他自己剃的,绝逼是他的头发受不了他的智商才自裁的!”付彦杰在心里腹诽,不知道耿剑亢知道了他的想法后会不会和他拼小命! 紫衣弟子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三丈方圆的火云面前,煊赫的火焰把他明亮的紫衣依照成鲜红色,红得像是最热的血。 他有些犹豫,看着蒸腾的火焰有些踟蹰,刚刚看见夕溪轻而易举的取回了冰莲子,他以为这异火只是徒有其表,所以他才敢下场。 可是这会儿到了异火边上,那炽热的温度是那么明显,还没有进入火焰当中,他的灵力就已经开始大幅消耗,这样才能抵挡住异火散发出来的高温。 可就算是这样,肌肤上依旧传来阵阵灼烧感,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自己的头发和眉毛已经开始被火焰炙烤的发卷。 付彦杰看着场上的紫衣弟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敢肯定这家伙取不回来冰莲子。 别看夕溪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摘回了莲子,那绝对不是这异火没有威力,而是夕溪的实力深不可测!昨天自己凝结紫脉以后,比普通灵海境界丝毫不差的身体竟然在力量上都比不上这个看起来小巧的小姑娘,可以想见,她的实力绝对很强悍。 紫衣弟子一咬牙,他心里知道在这个样子拖下去,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他大喝一声不仅给自己壮胆,同时也是调动浑身灵力,他身上蒙上了一层白光,毅然决然的踏进了幽蓝的火焰。 他的身影在火焰中显得有些模糊,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紫衣弟子艰难的往前走着,身周的火焰卷舞如狂,带着锥心蚀骨的热量,灵力和火焰的对撞迸发出强大的力量,压的他全身的骨头好似都在呻吟。 在前进了几步,离冰莲子更近了些,可是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凉意,反而还觉得周围的热力更加的狂猛。 极高的温度透过全身八万六千毛孔往他身体里逼去,他的脸涨得通红,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快要被煮沸了。 “嘭!”他的头发突然被点燃,浑身的灵力快速的被消耗干净,他心里无比骇异,这异火竟然可以焚烧人的灵力。 这是他最后一个想法,下一刻,幽蓝色的火焰就已经将他包围、淹没、吞噬。 煊赫的蓝火像是狷狂的魔狼,在跳跃在嘶吼,当它平静下来之后,原地什么也没有了,只能看见一层透着凄怨的黑色焦痕! 苍松的弟子们都愣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惊恐的声音。 “死了,死了,道传张师兄死了。” “就这么死了,连灰烬也没有留下。” “恐怖,恐怖,这异火真是太恐怖了。” 付彦杰呼出口气,心里有些唏嘘,他想着:“刚才我如果提醒他一句,可能这个人就不会死。”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这件事还够不上 “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 所以他也就是感慨一句,才不会有什么内疚的想法,他又不是圣母,难道还能喊一声“哈利路亚”站出去阻止他妈?就算阻止了,别人恐怖也不会听他的。 一众苍松的长老也是惊怒交加,原本他们还想出手救人,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只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而没有给他们出手的时间。 段长老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这一代目前就六个道传弟子,这死一个,对以后的苍松无疑有大打击。 他身后剩下的五位紫衣弟子身体都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刚刚烧死的那个姓张的,可以说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已经跨入了灵海第二境,六感。就连他都在没有摸到莲子之前就被烧得什么都没剩下了,自己这些人上,不是一样的要死,而且只会死得更惨! 五个人都吓的面色有些发白,生怕长老让自己这些人上去取莲。段长老打量了下这些道传弟子,他心里感叹,这些在苍松算是杰出的弟子放到像天玄这样的圣地中恐怕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空明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心里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这一局苍松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拿下了。” 他心里转了个弯儿,淡淡的带着些遗憾的声音说:“真是太可惜了,苍松损失了一位杰出的弟子。段兄啊,虽然这局比斗不限其他,苍松每位弟子都可以下场,但是为了胜利牺牲这么多人,就连我天玄也会过意不去。” 段长老捏紧拳头,脸色十分的难看,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应付空明。 空明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冷笑,嘴上却说:“不如这样,苍松直接认输好了,后一局也不用再比。我天玄可以依照承诺,留下所有之前答应给苍松的东西,而且还可以另外再派一位无涯境界的长老驻守苍松百年,只是希望能够取走这座对苍松无益的古塔。” 说着,他手臂一展,指向了一边耸峙着的古塔。 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瞬间,段长老真的动心了,真的想答应空明的提议。可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他人之手。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段长老明白,这在自己看来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古塔,一定是件了不得的宝贝,不然也不会引来天玄的窥视。 虽然苍松的典籍大多已经失落,关于这座古塔没有丝毫记载,可是能够在万年前的苍松九崖中独占一崖的存在吗,又怎么回事简单的东西。 因为怀着这样的心思,他是极度不情愿这尊古塔被天玄收走的。 一咬牙,段长老就想说:还有谁上!可是还没等他开口,一个有些懒洋洋的身影就从苍松那群弟子中间走了出来。 这人自然是付彦杰,心里小小的感慨了一下刚才被活活烧得灰都不剩的孩子,付彦杰决定还是早些站出来,他可没兴趣看苍松的这群弟子表现“飞蛾扑火”! 在火凤神魂吐出的那段“凤凰涅槃劫”中记载的是如何收取异火的方法。 刚刚他一直就在思考要如何“火中取栗”,在这群天玄的人环视之下取走异火,吃掉冰莲子。 最后他也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只能拼了,往场间走去的付彦杰不断的给自己打着气:“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看上的就是我的!只要待会儿做得隐秘些,不让人发现马脚,难道他们还能随便打杀我不成。” “就算天玄的人在不讲理,在霸道,可这里毕竟是苍松的地盘。我好歹也是苍松的弟子,要是苍松的这群老头真的让自己被天玄的这些家伙杀了,那他们就应该排着队从苍松崖上跳下去!” 这么想着,他已经来到跳跃的幽蓝火焰边儿上。他面色丝毫不变,仪态从容,好像身边的火焰没有一点热量一样。 空明和段长老的眼皮同时跳了跳,空明的眼睛一眯,心里有杀机一闪而过。 段长老的眼神一眯,心头思绪万千复杂难言,但是看着付彦杰这会儿从容的样子,他心里又有了些莫名的希望。 付彦杰先对着凉棚下面的诸位行了一礼,然后自若的说:“弟子祖师堂付彦杰,愿往火中取莲。” 他这么做可是有目的的,先提醒一下这群家伙自己苍松弟子的身份,如果待会出事了,不是更好说话吗。 先扮演一下好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就像刚才在莫老鬼身边一样。 段长老皱了皱眉头,其实这个孩子他从小就有关注,因为他是那个男人留在苍松的儿子,宗主闭关十年,这个孩子这十年就过得十分不如意,因为没有人护持他,谷万里就算有心那也无力。 本来以为他死了万事皆休,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有奇遇,不仅融合了古兽血脉精华,还差点凝结紫脉。 “他要是知道这些年的悲苦生活有我在后面做推手,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段长老看着付彦杰,眼神闪烁。 付彦杰恭敬的弯着腰,等了老半天,也不见有人招呼他,心里腹诽:“难道是自己又变帅了,他们看见小爷的英武形象都已经吓呆了?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明确的向他们表明自己不搞基吶!” 段长老回过神,心里的狠戾闪过:“本来我还打算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可是你现在既然自己往死路上走,我又何必拦你,你死了是最好的。” 这么想着,段长老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既然你有这份心,我也就不拦你了。” 付彦杰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样,有些难受。 蹙了蹙眉,付彦杰感觉到了哪里不对。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一声大喝,耿剑亢焦急的声音传来:“老付你疯了,那可是异火,就连凝聚了灵海的紫衣道传弟子都被烧得灰都不剩了。” “就算你能吞下四十七枚舞空丹,可你绝对不可能受得了异火焚身,赶紧回来,这可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听见耿剑亢焦急关切的洪亮声音,付彦杰心里一暖。虽然才认识不久,可是两个人却很投缘,就想冥冥中有什么牵引着一样,感觉和他是命中注定的好兄弟! 第四十九章、命中注定 耿剑亢刚才震惊于那位苍松紫衣道传弟子的死,所以没有留意到付彦杰下场,他现在心里后悔不跌:“早知道就不去伤心那个死人了,都没发现这家伙下场,不然一定得拦住他啊。这家伙要是死了,我不得内疚一辈子。不行,我得去把他拉回来。” 耿剑亢大步上前,可是他也只是堪堪凝结命脉,刚才离异火远,感觉还不是很厉害,这会一往那边走,他立刻就感觉到了肌肤上传来的灼烧感。 但是他咬牙坚持着,三道青色的命脉冲出丹田灵海,裹在他身周。浑身传出一阵爆响,但是他依旧不屈的往前走着,即使肌肤上已经起了水泡。 付彦杰心头一颤,大为感动,这个性子直爽的粗狂大汉,真的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脚下一动,付彦杰就来到了耿剑亢身边,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藏什么私了,心里只是不希望这个大个子吃亏。 耿剑亢看见付彦杰过来脸上立马一喜,伸手拽住付彦杰,就想往回拉。可是不管他怎么使力,付彦杰都纹丝不动,好像他抓住的不是一个人的胳膊,而是一座雄峰!他骇然的停手,目瞪口呆的看着“瘦弱”的付彦杰。 付彦杰对他笑笑,觉得这个大个子,坚毅的脸部线条在他眼里变得可爱了起来。 他看了看耿剑亢伸出来的手臂,这里离异火已经很近了,耿剑亢的手臂离了自己命脉的保护,暴露在这等高温之下,已经被灼烧出了大片的焦痕。 付彦杰大受感动,身上散发出朱红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涛涛不绝的热浪。 耿剑亢感受着周围的热浪退去,在看着付彦杰身周的红芒更显惊骇,呐呐的看着付彦杰,你了半天什么也没你出来。 付彦杰回以一个自信的微笑,拍上了耿剑亢的胸口,没办法这家伙太高了,肩膀不好拍啊。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等过了这几天我还想陪你小子喝酒吶。” “这……”耿剑亢有些犹疑,但是看着付彦杰自信的笑容,他也就不多说了,朋友就是拿来信任的。 “好吧,但愿你真的有分寸,小心点,不行就别硬抗,别到时候我有好酒,你却喝不到。” “行了,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回去吧。” 耿剑亢心里一阵郁闷,不满的说:“靠,看把你小子能的,什么叫不是我呆的地方,我看你待会儿怎么火烧屁股,哭着跑出来。” 付彦杰揉了揉眉心,心里暗想:“这家伙把从我嘴里问去的话运用的很纯熟啊!” 耿剑亢退了回去,可是夕溪又下来了,这可比刚刚的“基友情”有看点多了。 这个神秘的天玄女弟子想要对这个苍松的男弟子做什么,他们两个昨天聊了很久,虽然不是很引人注意,但是还是有很多人留心过的。 看见这个丫头走过来,付彦杰莫名的有些紧张,心里暗想:“大概是因为刚才对耿剑亢说过的话吧?不知道这丫头知道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会作何反应?” 夕溪来到他面前,这两个人都是无视异火的存在,所以站在这里也显得很随意。 “你要是不行就别硬抗啊。”夕溪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而去,她这么做好像只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一种和付彦杰交好的态度。 空明眼底异彩闪烁,昨夜夕溪以圣女姿态归来的时候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如果有机会,杀了那个紫脉断脉!不必在意我白天的态度。” 想到这里,空明杀心大起:“这个小子好像已经影响到了夕溪的心态,这难道会对圣女造成什么未知的影响?” 夕溪往回走了几步,突然会头,付彦杰明显的感觉到,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放心去吧,我不会让你死。”说完这丫头蹦蹦跳跳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空明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夕溪,心里还是有些为难,他也不傻,圣女夕溪既然要杀付彦杰,为什么让他动手,而不是自己动手。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行事还是需要谨慎!”空明收敛杀心,坐稳了身子,心里继续盘算着:“如果这小子能死在异火里,那是最好不过的。但是如果没死……” 空明眼底闪过异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他身边的段长老敏锐的感觉到了空明一闪而逝的杀意,心里琢磨:“空明好像对这个小子动了杀心,大概是他昨日赢了第一阵,所以惹来了空明的不满吧。” “如果他死在异火里,那自然最好,如果没死,到时候或许可以借空明的手杀他!” 空明和段长老同时都对付彦杰起了杀心,这小子自然是不会知道,他已经走在了生死的边缘。 看见他主动站出来,除了有人担心,有人算计以外,开心的人也是有的,至少程明算是比较开心的。 呼延雷霆也还算可以,只是觉得他要是烧死在了异火里,那他就不能享受到亲自复仇的快感了。 空明看着付彦杰突然发现了身上淡淡的红芒,刚刚在想其他的东西,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会儿一看见,他心里惊骇,脱口而出:“你凝结命脉了!?” “什么!”他身边的段长老也惊呼出声,显得十分惊讶。 不论是苍松的弟子,还是天玄的弟子,也都是满面惊骇的模样,各种议论纷起。 “他昨天不是才凝结命脉失败吗,这一夜之间他就从新凝结了命脉。” “真是强人啊,难道我苍松复兴有望吗!” 付彦杰撇撇嘴,心里烧包的暗想:“有这么吃惊嘛,要是告诉你们我凝结了紫脉,你们怎么想!” 但是表面上这家伙却不无谦卑,又不失风度,显得仪态十足的微微一礼道:“是昨夜堪堪凝结。” 听见他承认,所有人反到没有那么惊讶了。程明心里充满了后怕,自从看到付彦杰吞下四十七枚舞空丹外加一枚源天丹以后,他就知道如果付彦杰凝结了命脉,那自己肯定不会是付彦杰的对手。 这会儿他心里充满了怨念:“混蛋,不就是吞噬了一个古兽血脉精华吗,猖狂什么,这次你还敢逞强,看你在异火里怎么死。灵海道传弟子都死了,你算什么。” 呼延雷霆倒是没有太震惊,因为这个消息昨夜他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女杀手确实和他有关系,是家里派在他身边为他办事的影者。 殊不知他现在这副早就知道的模样已经落在了付彦杰眼中,付彦杰刚刚这么说的时候,就瞧瞧的抬眼注意着呼延雷霆,结果这家伙真的一点不惊讶。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怀疑的话,那现在付彦杰就可以肯定了:“昨夜那个漂亮杀手果然和你脱不了干系啊,呼延雷霆!” “行了,你摘莲子吧!”空明吸了口气,语气没有什么波动。 付彦杰也不在多说,微微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灵海中两道赤红色的灵光冲出,交缠成一道燃烧着朱红色的火罩,把付彦杰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赤红的命脉,其中有火的力量,他果然有天资。”很多人惊讶。 段长老眼神闪烁,杀付彦杰的心更重:“绝对不能让他成长起来,不然知道了那些事情,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空明呼出口气,绝对如果能把付彦杰拉到天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样的天资,我天玄也不多见,在加上天狐血脉,就算不能成为人杰,引领一代,可是也能有可观的成就了。” 连天玄的弟子也没这次也惊讶了,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两道灵光,一夜就凝结了两条命脉。” 他身边一个人也跟着说:“是啊,凡是第一次凝结命脉能超过一道的,那都可以算是有天资了。” “没落的苍松竟然也能出这样的人物!” 付彦杰顶着朱红色的火罩,在跨进幽蓝色火焰的笼罩范围之前,悄悄的打量了一下一直站在旁边,那位放出蓝火的天玄长老。 自从说完了规则以后,这位天玄的长老就一直默默的站在哪里,苍松的紫衣道传烧死在他面前,他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付彦杰知道,这位长老的命器承受着蓝火,抵消了蓝火的部分威能,不然这威力巨大的火焰,恐怕早就把凝翠崖给烧透了。 也正因为如此,想要火中取栗,收走蓝火和冰莲子,这个老头就是最大的障碍。 目光微动,付彦杰把心一横:“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到时候把东西还给他们。” 想到这里,他不在犹疑,周身火浪翻涌间,已经毅然的跨进了蓝火包裹的范围。 才一踏进这片蓝色的天地,付彦杰身周的火罩就一阵摇曳,仿佛随时会破碎、崩散一样。 付彦杰立马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右脚还往回挪了挪,好像想要退出去一样。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耿剑亢是提心吊胆的,害怕下一刻这家伙就变成了一道焦痕:“这混蛋,扛不住就退回来啊,这个时候逞什么能。” 夕溪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心里嘀咕道:“骗子!呵呵……” 程明发到是有些紧张:“别退出来啊混蛋,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认怂啊!” 第五十章、天机道果 南明离火 呼延雷霆这会儿倒是成了最淡定的人:“不论你会不会被异火烧死,你总是会死的,当然,最好的结果是死在我手里!” 其实付彦杰这会儿一点都不感觉蓝火恐惧,体表那层命脉化成的火罩不过是个掩护罢了。他这会儿正舒服着吶,就像离水的鱼,突然回到了大海一样。 运转凤凰涅槃劫,周围翻滚的火浪就像是一双双温柔的大手,包围在他四周,散发着温润的热力,情人心脾。 虽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可是这戏一定要做足,他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甚至驱动命脉的力量,故意把自己发梢、眉角和衣角给烤焦了。 这都是为了待会儿收取蓝火做准备,试想谁会怀疑一个承受不了蓝火的人能够把蓝火收走。 付彦杰装出一副就是死也要取到冰莲子的模样,往前挪动着,越望里走,脑海里的火凤神魂就越兴奋。不时引颈长鸣,火羽震动,显得十分神异。 当付彦杰看到火焰最中心那颗莲子的时候,一时间被那美丽的景象所震动,连戏都忘了演。但是就是这一呆的风情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承受不住异火的炙烤了。 程明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这家伙终于要死了。” 耿大个儿双拳紧握,连衣服被隆起的肌肉撑裂开都不知道,只是死死的看着付彦杰,眼角竟然有了些水光。 夕溪心里一紧,差点冲出去,因为付彦杰现在这个表情可不是在演戏。可是当看见他眼底的迷醉神色时,她又坐了回去。 空明自然注意到了夕溪一瞬间的恐惧和紧张,微微皱眉想:“这样就扛不住了吗,还差的远吶!” 呼延雷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死吧,狂妄自大的家伙。” 付彦杰自然是不知道火焰外面这群人各自不同的心境,他只是看着那枚冰莲子发呆。 温润剔透如同白玉刻成的水滴形莲子散发着莹莹的青光,原本无瑕的表面蔓延上了一层青色的纹路,却丝毫没有破坏莲子的美感,反而透出了一股盎然的生机。 淡蓝色的雪花,散发着丝丝冰寒的气息,在冰莲子周围湮湮灭灭,就像无数生灭的星辰,围绕着永恒的大道,散发出玄妙好奥的至理,阐述着天机,表现出道韵。 天材都是极珍贵的,这颗千夜冰莲的实用价值或许没有地宝级的“灵根”来的大,甚至对于类似苍松这样的门派来说,地宝级的“灵根”才是最最有用和在乎的东西。 但天材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们是凝聚了最纯粹的天地灵力,因为大道的造化才产生的东西,蕴含着天地的理,万物的道,所以才能衍化异象,阐述道的意与蕴。不能包含天地的“道”与“韵”,就不能称其为“天材”,哪怕它在珍贵! 付彦杰好像在生灭的雪花中,看见了一片无垠的雪海,万万朵青莲在雪海中摇曳、绽放,将雪海开成了无尽的碧海。他好像在每一朵花中都看见了一个自己,一个不同的自己。 这是悟道的先机…… 付彦杰沉醉在自己看见的异象中,八极八荒,六合六野,全都被摇曳的碧莲所占据。碧海摇曳,花中的每一个“我”都在微笑,那是悟的笑容,就连勾起的嘴角,扬起的眉梢都带着道与韵。 但是每一个人的笑又不一样,似是在阐述着不同的道理。可是付彦杰现在的实力太弱了,就算领会了这一丝神韵,也根本无法领悟其中的道理。 不过沉浸在美妙意境中的他却没有什么得失心,他看着无垠碧莲,看着花中的自己,喃喃的念出了地球佛家的一句谚:我见花开,花开见我! 刹那间,花海摇曳,虽然无风无岚,但是片片莲瓣被吹上了高天,天空中也开满碧莲,无数的“我”包裹着我,都在诵念,都在赞叹。 玄天之上,光雨缤纷,无数碧莲满空摇曳。浩瀚神音,颂唱不绝,叠叠荡荡,高妙玄远。洁净一切过去未来,洗涤无尽上下四方。 满世界青光大盛,莲中再生莲,我中再化我!付彦杰被无尽青莲包裹,成为一朵莲,似是一朵莲,似是亿朵莲! 这个时候,异火之中,突然爆发出仿佛要淹没苍天的青光,满场惊惧,就连空明也被耀眼的光芒所慑,不得不伸手挡在眼前,身上被青光笼罩,就像是天穹落在了身上,让人根本无力反抗,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只有两个人还能睁开眼,一个是夕溪,小姑娘现在脸上无悲无喜,眼中碧光灿然,一道银芒在碧光中切割,带着撕裂天地的锐气。 她的面容不停变换,在白天的清秀模样和夜间的清冷模样之间来回切换,看起来诡异至极。 还有一个是站在凝翠崖“古塔”塔顶的男人,黑发飘飘,一袭陈旧的白衣,和破败的古塔相得益彰! 是之间付彦杰上山时看见的那个儒雅中年人,此刻的他,双眼中绽放神光,整个人挺立如苍劲了百代的老松,就连衣角扬起的幅度都透着沧桑古朴。 “天机,竟然是天机,这小子做了什么,竟然引动了天机。这是大机缘,如若我能窥破天机,就能再进一步!” 他眼中神光似要扫荡天地,整个人和脚下的古塔融为了一体,整个古塔散发着渊渟岳峙的浑厚气势,如同天岳当空。 中年男子就像岳巅的一株龙松,苍劲挺拔:“天机我一定要窥破,我的道一往无退!” 双眼中的神光撕裂天空,神目看向无尽的青光,一朵盛开的青莲出现在他眼中。 这朵莲接天连地,一片莲瓣如同一片天穹,三十三片莲瓣如同三十三天。 “天机,天机!窥破,定然要窥破!哪怕闭关千年我也不悔!” 中年人眼中的神光化为斩天的利刃,带着斩杀天地的绝世霸道,无双凌厉,狠狠杀向三十三重莲花天! 付彦杰突然醒悟过来,身边全是碧光,无垠无尽,无域无方,脚下好像是一片琉璃,似乎他已经不在凝翠崖了。 这不是神魂离体,付彦杰能感觉到这就是他的身体。 “难道又穿越了?不太可能吧,我能有这运气?早知道有这运气,我还读毛的书,早他妈买彩票去了。” 付彦杰心里吐着槽,借此来平复一下自己忐忑的心。 双目一扫,他突然发现了两个眼熟的东西,一颗冰晶也似的白玉莲子,一朵苍蓝好似天之一角的火焰。 “冰莲子,异火!”付彦杰心中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嘻嘻,到手了!” 付彦杰差点直接扑上去把这两样东西抢到手,但是在抬脚的瞬间,他还谨慎的往周围望了望:“这个地方应该不用担心有人发现吧。” “管他吶,人死鸟朝天,怕个屌。”付彦杰豁出去了,扑上去把两样东西抓在了手里。 一冰一火,左手微凉,右手微热。当抓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体内的饕餮血脉和火凤神魂同时兴奋起来。 付彦杰二话不说,右手一抬,苍蓝的火焰就被送进嘴里!体内“凤凰涅槃劫”运转,蓝火顺着经脉游走了一圈,最后落进了识海,火凤神魂显得无比雀跃,火羽震动间,脖颈探出,凤一张就把蓝火叼在了嘴里。 一道神识从火凤中传出,是一段记载:南明离火,上古十神火神祝融本命源火,天下万火之祖。 付彦杰心里撇撇嘴:“万火之祖?你玩儿我,这玩意儿有这么屌,真没看出来,难道这个万火之祖烂大街?嗯,这个颜色看起来确实和白菜叶子有点儿像!” 眼睁睁的看着蓝火被火凤衔走,付彦杰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合着我费了周折,就是给你做嫁衣是吧,以后要是派不上大用场,看我……我也没办法!” 摇摇头,气恼的付彦杰把手里微凉的冰莲子囫囵吞了下去,连嚼都没嚼:“这玩意儿看着就很硬,还是直接吞了吧,不然咬一口把牙崩了多划不来。” 冰凉的莲子拿在手里的感觉就如同一枚金珠,异常沉重,吞进去之后,付彦杰感觉整个人身上如同压了一片天地,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冰莲子落进灵海,突然散发出无尽青光。付彦杰感觉那里不对,好像自己的灵海发生了什么变化。 “那里不对吶?”付彦杰仔细的看着自己的丹田,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原来他的丹田中有紫血凝珠,有紫脉,有青帝鼎,有两道赤红色的命脉,现在又多了一枚冰莲子,总共应该是五样东西,可是现在他的丹田里有刘样东西。 第六样东西是一片剔透犹如翡翠,散发着熠熠青光的莲花花瓣。 轻轻的颂唱声从里面传出,似有若无,浩渺难言。付彦杰在注意它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心头无悲无喜,进入了一种空明的境界。 刹那间,他就明了了这是什么:“天机道果,什么玩意儿?这个是刚刚看到的那片莲海化成的,我去,那么多莲花就变成一片花瓣!” 付彦杰还没来的及去仔细琢磨这片花瓣的来历作用,体内的饕餮血脉和紫脉同时动了起来,齐齐卷向刚刚落入灵海的冰莲子。 第五十一章、杀念 饕餮血脉所化的血泉,前所未有的狰狞,其散发出的凶厉味道,甚至动摇了他的心魄,让他在瞬间有一种让人几欲发狂的嗜血冲动。幸好紫脉及时震动,平息了他心里的嗜血冲动。 付彦杰吐了口气,放任紫脉和饕餮血脉抢夺冰莲子。 在两道紫意靠近的时候,冰莲子突然青光大胜,原本枯寂的灵海突然下起了“雨”。 青色的光雨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落下来,飘飘洒洒。 刚刚没有一点反应的赤红命脉突然来了精神,死命的在灵海中来回飞腾,想要接住更过的青色光雨。 随着青色光雨没入赤红命脉之中,两道命脉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飞速的茁壮起来,当到了一个程度以后,源天古经远转,两道命脉绽放出淡淡的金光,化成了四道。 四道命脉欢腾,掠夺着更多的青雨。饕餮血脉和紫脉也裹到了冰莲子前。 三股力量相互激荡,冰莲子上的青色玄纹浮现,霎时间青雨变得更加急劲。 付彦杰感觉自己的灵海好像变成了一个气球,有一头大象正在往里面吹气。 但是幸好有四道赤红命脉,它们就像四道小小的裂隙,让吹进气球的气稍稍的减少了些,不至于马上被吹爆。 付彦杰闷哼一声,跌倒在了地上,从灵海中散发出的重量压得他无法喘息。 紫脉撞开饕餮血脉,青帝鼎飞出罩住了冰莲子,饕餮血脉大怒,化成涛涛血浪冲击着青帝鼎。可是青帝鼎岿然不动,任由饕餮血脉如何狂暴的冲击,它都无动于衷。 紫脉兴奋,就想把冰莲子收入囊中,可是青帝鼎却突然震动,碧光莹然,把饕餮血脉和紫脉都给撞开了! 紫脉突然凝固不动,竟然像是被吓住了一样。趁它这个疏忽,饕餮血脉突然在紫脉上狠狠的咬下一大块儿,然后席卷了灵海里所有剩下的青雨,缩了回去。 紫脉被袭,付彦杰感觉自己的胸腹一凉,一口血箭就喷了出来。 “妈的,这混蛋!”喷了口老血,付彦杰心里骂开了,这要是换了其他人,命脉受了这样的损伤,恐怕早就破碎了。 也不知道是紫脉自身的缘故,还是付彦杰身体的缘故,或者和这两者都有关系,总之这两次对别人来说都是命脉破碎的重伤,他都只是只是意思、意思的吐了点血而已! 饕餮血脉得了便宜,立马变回了紫血凝珠,散发出的紫光也发浓郁,甚至在周围凝聚了一层氤氲的紫雾,隐隐有苍茫的兽吼从里面传出。 紫脉这回事亏大了,冰莲子没得到,反而还被饕餮血脉劫掠,受了大损伤,一下缩在哪里不动了。 青帝鼎倒是依旧在紫脉的控制之中,但是落入鼎中的莲子却没有办法取出来。付彦杰心念数动,都没有办法调动青帝鼎。 之前呼延雷霆的神魂还在的时候,还能控制一下这尊鼎,可是没了呼延雷霆的神魂烙印之后,付彦杰反倒不能随意控制它了,这可真是个怪事。 付彦杰估计想要从青帝鼎力取出冰莲子,怎么也得让等到他晋入灵海境界,神魂入主青帝鼎以后才能办到了。 “真是的,原本还以为吞了这玩意儿,就能开辟灵海了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付彦杰在心里哀叹着。 不过也有让人高兴的地方,那就不是子不知不觉间,四道赤红色的命脉变成了十八道。而且这十八道命脉灵光圆满,显然里再次变化不远了。 “二化四,四化八,八化一十六,下次不会化成三十二道吧。”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付彦杰从地上站了起来。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整个琉璃世界都颤抖起来,仿佛要塌陷一样! 付彦杰吓了一跳:“我去,地震吗?赶紧找掩护。” 一道光突然出现,灿烂无双,带着斩破天地的锐利,降临这片琉璃世界! 中年黑发男子的目光斩破三十三重莲花天,但是却没有在里面发现道果!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了眼倒在莲花天最中间的付彦杰,眼神闪烁:“难道是他收走了道果,这怎么可能。” “应该不是他收走了道果,天机遁去了,真真是可惜。不过能够窥见这一半的天机,我也该知足了。这闭关十年,一出关就能遇见这么多事,看来我出关正是时候。这次天机动,恐怕会引来烟云州一大群人的窥视吧,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他感慨着,遥望着远天,似乎哪里有什么。然后他又目光复杂的看向了付彦杰:“真不知道你小子做了什么,竟然能引动天机,这次若能不死,我苍松就有希望出一位人杰,万年等待,我苍松还是有机会再次站上绝巅!” 付彦杰刚刚从琉璃天地中站起来,就感觉到了那无双绝世的剑意,在凌厉的剑意之下,他直接就晕了过去。 满场的青光消散,天空中下起了青色的光雨。落进苍松的弟子中间,突然闪烁出数道灵光,有人惊喜的欢呼:“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凝结了命脉!” 耿剑亢抬起手,一滴青色的光雨落在他的掌心,跌成一朵青莲。耿大个子的眼中倒映出了他自己的面容,然后他一声惨叫,晕倒了。 周围的人都被这神奇的光雨所吸引,谁有心思去管他。 空明收回挡在眼前的手掌,看着这光雨,惊骇莫名:“这,这是道果蕴生才会有的神雨,怎么可能,刚刚有道果蕴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道果!”段长老显得有些迷茫,明显不知道这道果是什么东西。 空明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去管他,对着天玄的弟子说:“这神雨带着道果的韵味,对灵海境界的人有大裨益,尔等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天玄的弟子一听,都开始努力的往苍松弟子所站的方位挤过去,其中呼延雷霆首当其冲。 他一进入光雨的范围,还没怎么样,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得到了滋养。刚刚承受了被斩去一道神念的损伤,以他这个境界的人来说,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是休想复原的,可是现在这瞬间的功夫至少抵得上他闭关一年的温养之功。 “这神雨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这般神奇。” 受到好处的他更加用力往前挤,一群苍松的弟子虽然不是很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因为有几个人突然在这光雨中凝结了命脉,所以他们自然知道这是好东西,这会儿天玄的人想要过来分一杯羹,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 “天玄的,这神雨降落在我苍松,你们凭什么来抢夺!” “笑话!天地造化有能者居之,这神雨自然也是如此,你们苍松怎么配得如此神异!” “兄弟们,拦住这些家伙,不能让他们进来。” 苍松的人想要抵挡,可天玄这些弟子中,有十数名灵海境界的人,有他们在前面开路,苍松的弟子那里抵挡得了。 段长老看得焦急,对着身后站立的五名紫衣道传弟子说:“你们也去!” 这五个家伙早就想冲出去了,这会儿段长老话音还没落,他们就已经冲了出去。 刚刚冲到场中,就听见有天玄的灵海弟子在欢呼:“哈哈,经过这神雨,不用多少时日,我就能突破明心,进入破命了!” 空明正自高兴,经过这一场神雨,恐怕这群弟子里又能出几个有希望淬炼出命器的人。 这个时候重物坠地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心里一跳,偏头看过去,夕溪竟然从椅子上跌了下来,显然是昏倒了。 空明大惊,立马过去把夕溪扶了起来,放回了椅子上,对于现在她的情况是一点也不知道。焦急的他探出了一道灵力进入夕溪体内,还未深入,夕溪血脉中就传来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把它探入夕溪体内的灵力给炼化了。 并且那股力量顺势而上,反击空明,空明突然闻到了一股异香。他不敢再窥探,赶紧收回自己的灵力。 吐出口气,皱眉看着昏迷的夕溪,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场上的光雨渐渐稀薄,两派的弟子,不在争执,等到光雨消散,就再次分开,泾渭分明的站成了两队。 只是天玄的人都面带喜色,苍松的人都显得不是很高兴。也亏得这次天玄来的人不多,占不完所有的神雨,否则苍松的人别说吃肉了,连汤都没得喝。 空明看着昏迷的夕溪,眼中突然闪过一道杀机,他看向付彦杰:“这不失为一个机会,夕溪现在晕倒了,如果杀了这小子,到时候只要说他是异火烧死的就可以了。” “异火?”空明想到异火的时候突然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对了,异火吶。”转瞬间他就发现了问题,场上的异火熄灭了,冰莲子也不见了。 他登时大怒,一个闪烁,人就已经来到了付彦杰身边。脚下的地面没有丝毫的变化,付彦杰就这么俯躺在地上,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还躺着一个人,是放出异火的那位天玄长老。 空明眼皮一跳,这里已经没有了那为长老的命器,显然是被打了回去,空明心思电转:“这是怎么回事,冰莲子吶,异火吶。” 第五十二章、惊艳一枪 他心里除了愤怒,还有恐惧,那异火或许不算什么,只是那位长老自己偶然发现的东西,虽然那异火非常特殊,能够焚烧人的灵力,但是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力,破坏力,就算没了,也只是那位长老自己伤心。 但冰莲子不一样,那是天材,就算是在天玄也算是重宝了。门内一直想要把它种活,如果能种出一朵千夜冰连,那对天玄来说,也是不可忽视的利益。 之所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位长老身上,是因为他的异火能够温养这枚冰莲子。 “如果上面知道冰莲子没了,也不知道会爆发出什么样的怒火。” 空明心头的恐惧一闪而逝,他还怀着最后的一点希望,他走向那位晕倒的长老,希望是他在晕倒前收回了异火和冰莲子。 可是当看到那双空洞的眼瞳时,空明骇然的退后一步,不可思议的自语道:“死了,死了!” “啊!”空明大吼一声,身上杀意勃发,须眉剑张,浑身灵力冲霄。他看着付彦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机与怒火。 这一嗓子惊到了所有人,每个人都骇然的看着空明,不知道这位天玄的长老因何如此愤怒。 段长老眼神闪烁,心底一个想法浮现,让他有些期待,有些紧张。 当看到空明手里出现一把白玉古剑,然后他仗剑杀向付彦杰的时候,他心里的想法得到了验证:“那小子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引得空明如此狂怒,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用动心思,挑拨他动手了。” 空明仗剑向付彦杰杀去,对于这样的一个小杂鱼,就算要杀,空明也不会大费周章的,直接一剑捅死就好了。 但是他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如果一时冲动,斩杀了这个混小子,那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罢,就让你多活一时半刻。” 然后空明在段长老惊骇的眼神中掏出一枚水韵青华丹,塞到了付彦杰嘴里。 “怎么回事?”段长老无比惊讶:“刚刚还一副不杀人,誓不罢休的模样,怎么突然又救起了人。” 付彦杰晕倒,刚刚有了些意识,还没爬起来,就感觉空明仗剑向自己杀来,这可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这老头要杀我,难道他知道了我收走了异火和冰莲子。不会吧,他应该发现不了刚刚那片天地里发生的事情吧。” 他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这个家伙一剑把自己捅翻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空明竟然就给自己喂了颗丹药,这让付彦杰着实摸不着头脑。 “我到底是醒还是不醒吶?”付彦杰自问。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空明身上散发的杀意:“这老头不会是想让我死得清清楚楚吧?他感觉我晕倒在地上,这样杀死我发泄不了心中的恨,想要让我清醒过来,然后让我痛苦的死去!这个老头外表看起来不错,没想到还是以心理变态啊。” 付彦杰心里打鼓,同时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怎么回事情,这老头都要杀我了,苍松那群家伙怎么没人过来阻止。这要是让门下弟子随随便便被人斩杀了,那以后谁还敢呆在苍松。” “这群老头虽然看起来比较好面子,但是不像没脑子啊。”付彦杰快哭了,他真的有些害怕啊,虽然命脉变成了十六道。 但是在空明这种超越灵海境界的人面前,他当然知道,自己一定连一丁点反抗的实力都不会有。 “小子,我知道你醒了,你还要趴到什么时候?!” 付彦杰还没琢磨透彻,空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要多冷有冷,付彦杰都想在身上盖床被子了。 听见这老头的话,他差点就站起来了,不过转念一想:“不对,这老头有可能是在诈我,我不能这么轻易的上当。” 这么想着付彦杰继续心安理德的躺在地上。 空明咬着牙,压抑着杀心说:“你再不起来我就斩掉你一条腿!你可以试试,看我下不下得去手……” “哎呀!”付彦杰心里一个咯噔,立马弹了起来:“空明长老,你我无冤无仇,您又是这么年高德勋的长者,怎么会对我这样的晚辈下得去手!” “呵!”空明怒极反笑,他眯眼看着付彦杰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对自己笑的眯起了眼。 空明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几分,锐利如鹰的双目紧紧的看着付彦杰,寒声道:“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付彦杰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容再也维系不住,慢慢的变得沉凝起来,心里暗自思索:“这老头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知道,又何必要试探我,早一剑把我杀了,完全用不着跟我多说什么。所以他一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要装疯卖傻就行了。” 付彦杰摇摇头,皱眉说:“刚刚我在触摸到冰莲子的时候,被一道强烈的青光所击中,之后就不醒人事了,什么也不知道。” 空明眯眼,显然不信付彦杰的话:“那刚才你为什么装作昏迷到在地上,而不敢面对我,难道不是心虚吗?” 付彦杰心里吐槽:“这老头声音的感觉听起来还蛮像以前小学老师,抓住我半夜不回家,询问是不是偷跑去上网了一个味道。” “空明长老!”虽然心里在吐槽,但是付彦杰面上却很严肃的说:“请容晚辈不敬,反问一句,你要是看见一个你根本无力反抗的人仗着利剑,气势汹汹的对你而来,你心虚吗?” 空明眯眼:“小辈信口雌黄,我天玄长老横死当场一定是你搞得鬼,竟然还敢狡辩,我先废你一臂,看你还如何说。” 说着空明一剑轻飘飘的竖斩而来,直取付彦杰左肩,就要依言断他一臂。 这一剑如天花飘落,白驹过隙,看似随意,却封堵住了付彦杰所有退路,一剑有若千万剑。 付彦杰心头大惊,一口气还没吐完,半息之间,空明的剑尖就已经划破了他的衣衫。肌肤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冰冷的剑刃已经斩进了血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付彦杰心中狂喝,饕餮血脉,紫脉,命脉,火凤,南明离火,青帝鼎,天机道果同时震动。 十六道命脉冲出,拧成一道,化成一柄炎枪,枪头闪烁着金光、紫光、青光、赤光。 仿佛一朵青莲出水,仿佛一朵寒花吐蕊,这一枪不带一丝烟火气。枪头一抬,已经点杀向空明胸口。 空明大惊,他竟然在这惊艳一枪中感觉到了危机! 由于过于惊讶,空明斩向付彦杰的一剑缓了缓,那柄由十六道命脉凝结成的炎枪已经点到了胸口。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还没有跨入灵海境界的小家伙,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但是心里不安的感觉,还是让他不敢硬接这一枪。 空明未持剑的左手收回胸前,手中白光绽放,不等炎枪点落,他就已经主动出手抓向四彩迷离的枪头。 同时右手的剑分毫不停,往前递了递,依旧斩落,必取付彦杰一条手臂。 “叮!”空明的手掌先抓上炎枪,发出金玉交击的清脆声音。 掌心传来的巨力让空明惊讶,但是那弱小的灵力却让他松了口气。 “枉我还感觉到惊惧,原来也不过如此。” 但是他这个想法还没完全冒出来,手掌上的枪头就发生了变化。 先是紫光闪过,空明感觉自己手中积蓄的浑厚灵力被掠走了三成,像是被什么凶兽生生吞吃了。 然后青光闪过,手中的力量又弱了三成,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红光闪过,空明的力量再弱三成,是一种被焚烧的感觉。 最后枪头上金光大盛,带着煌煌紫意,狠狠的攻向最后一成力量。 空明大骇,在这紫金光芒的加持之下,枪头携带的力量强了两倍不止。此消彼长之下,空明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手掌,掌心的肌肤就已经被割裂,鲜艳的血淋漓而下,被枪身上的火焰灼烧成美丽的绯红色。 付彦杰乘着这个机会终于脱出了空明的剑尖。他脚下生风,飞快的向苍松的诸位长老跑去。 同时大喝道:“我是苍松弟子,天玄的人无故杀我,难道苍松的诸位长老坐视不管吗?如果我苍松门人可以任人随意屠戮,那我们拜在苍松门下又是为何?” 段长老一惊,付彦杰这话可是诛心之言,如果任由他就这么被人斩杀,那苍松的这些弟子,多半都要离心,苍松持续万年,延续百代基业就会湮灭。 长老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脚步挪动,就想要出手,可是段长老一个眼神递过去,那几位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这一幕自然落在付彦杰眼里,他心里大骂:“这群老头就这么怕人家吗?那还开什么宗,立什么派,回家卖红薯去吧混蛋。” 空明看着付彦杰飞奔而去,也不追赶,捏着自己的手心,感受着血肉被撕裂的痛楚。 他嘴角一勾:“幸好我谨慎,若任由这一枪点落,恐怕今天就得阴沟里翻船,重伤濒死到不至于,但难免轻伤丢脸。这个小混蛋,果然有些门道,竟然能伤我,就这么打杀了不无可惜。不过你不能为天玄所用,那我又留你何用。” 第五十三章、掌教 空明手中白光闪过,手掌上的血液蒸发,伤口在瞬间愈合。身上浑厚的灵力来回激荡,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柔和的白光中,连刚刚有七分狰狞的面孔都变得柔和起来。 他缓缓的踏步,身前好像有无形的阶梯,让他一步步登上高天。 浑身散发着白光的空明站立当空,身形稳固,犹若神人,手中的白玉古剑,散发氤氲的光芒。一片剑啸的清音响起,铿锵清越。 空明飘渺空旷的声音响起:“苍松弟子谋害我天玄长老,罪大恶极,今日我就斩了这竖子,以正天玄之名。” 段长老眼神闪烁,跨前一步。付彦杰心中大喜:“这老头终于要出手了,吓死我了,真以为苍松的人这么怂吶。” 结果他还没高兴起来,就听见段长老大喊道:“苍松祖师堂弟子付彦杰,大逆不道,谋害天玄长老,罪大恶极,劳烦空明长老动手,为我苍松清理门户。” “靠!”想象和现实巨大的反差让付彦杰在也顾不了什么,直接爆了粗口。 周围的苍松弟子大哗,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家长老看见自家弟子被人斩杀,还说什么“劳烦动手”这足以让他们惊讶的掉一地下巴。 耿剑亢刚刚窥见到了一丝天机,虽然瞬间晕倒,但是这丝丝明悟会在他以后的修炼道路上发挥大作用。 而且他刚刚倒下的地方是青雨最盛的地方,他晕倒的时间里受了莫大好处。 这会儿刚刚恢复过来,摇摇晃晃的还没站稳,就被场上的形势吓了一大跳。 天玄的长老“叫嚣”着要杀付彦杰,而苍松的大长老竟然还一副支持的模样。 耿大个子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看了看周围一个个表情迷糊的同门,忍不住怒从心头起。 看着空明慢慢举起手中的白玉剑,耿剑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有死在异火里,怎么能死在天玄之人的手中。” “苍松的长老竟然如此畏惧天玄吗?如果这样有天资的弟子被人杀死,苍松无异于自毁山门!” 耿大个儿虽然看起来憨憨的,但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心思转动间,他大义凌然的站了出来,高大的身躯这一刻显得如此魁伟。 昂藏的身躯直指苍松诸位长老,耿剑亢挺立如剑,朗声说道:“难道苍松如此无义,竟然任由天玄之人屠戮门下弟子吗?” 刚刚付彦杰吼的时候,大部分人还处于惊愕的状态,没有反应过来。 这次耿剑亢一嗓子吼出来,却无异于火上浇油,大部分苍松弟子都脸有悲愤。 “苍松难道真的是如此绝情、懦弱的宗门吗?” “苍松真的视我等弟子的性命有如草芥吗?” 各种悲愤的质问响起,带着惋惜,带着心痛,带着绝望。 段长老脸色阴沉,须发皆张,怒然道:“大胆,付彦杰谋害天玄长老,大逆不道,罪当伏诛。” 空明当空冷笑,整个人如冷月横空,带着森寒杀意:“段长老高义,多说无益,看我斩了此子。” 他已经动了杀心:“恐怕从这小子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正如他所说,他恐怕也什么都不知道,虽然这小子有古怪,但绝对不可能承受得住异火和冰连相激所爆发出来的力量。“ “但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吶?就连我天玄灵海幻海,凝结命器的长老都没能幸存,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管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有先斩了这个混小子了。不过苍松段长老的态度可真是耐人寻味,我都还没说要杀人,他竟然就先让我帮他清理门户,逼得我不不得不先动手,看来这小子在苍松也是个不省心的主。” 空明心头各种想法电闪而过,但是都没有不杀付彦杰的理由,更是多了一个必杀他的理由。 “杀了他就可以让苍松离心,千夜冰莲子消失的实在古怪,但是好在留下了这场神雨,多出来的几个能够淬炼出命器的弟子,虽然不足以抵过,但好歹能有个交代。” 杀心一定,空明在不犹疑,早已举起的剑就要向付彦杰斩落。 刻骨的杀意刺激的付彦杰肌肤生疼,他已经停下了脚步,段长老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在乎他的死活,他在往那边跑也没有多大意义,不如停下来,好好的想想有什么法子能让自己不死。 “可是这根本就没有办法,空明比我强太多了,我根本无力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智慧和计谋都只是玩笑。” 付彦杰眼神闪烁,他看着挺立高空,长剑高举的空明,咬牙想到:“小爷就算死也要死的有骨气。” “没办法,死定了,那起码让我死的好看点吧。”付彦杰的心弦颤动着,似是在哀鸣,在畏惧着死亡。 付彦杰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就这样结束了吗?真是可笑啊,就这样结束了!” “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能就这么完了!”付彦杰眼里突然爆发出惊天战意:“我就算死,也不想死得这么窝囊啊!” 空明看付彦杰仰头站在自己剑下,忍不住笑了,心里想:“这小子还有几分骨气嘛,不过在我面前,你一点反抗的力量也别想有。” 手腕一翻,白玉也似的剑刃上好像染上了一层血光,爆发出杀气,铿锵的剑鸣声音突然带上了几分铁血的韵味,好像有军队在冲杀。 一剑下斩,如清风拂过,剑未及体,剑气未及体,单单只是剑意,就已经让付彦杰遍体生疼,几缕发丝承受被生生斩断,断发飞扬。 付彦杰本来还想奋起反抗,可是浑身经脉、气血、灵力统统被剑意压制,动用不了分毫。 饕餮血脉刚刚吞了一截紫脉,这会儿正趴窝,一点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火凤神魂衔走蓝火以后就像消失了一样,就连一点火星也没有留下。 紫脉也受了损伤,刚刚又糅合了体内所有的力量,凝聚在赤红命脉上爆发出惊艳一枪,这会儿也没了反应。 青帝鼎和那个莲花花瓣一样的“天机道果”又没有办法动用,付彦杰现在真的有黔驴技穷的感觉! 面对空明这一剑,他只有引颈就戮! 剑气临体,衣衫、面庞、裸露在外的肌肤,顿时爬上道道剑痕,浅的地方堪堪破皮,深的地方已经能够看到白玉一样的骨骼。好在付彦杰经过凤凰涅槃劫的洗练,肉身强悍,不然现在的他恐怕就已经化身万千了! 耿剑亢看到这一幕,目呲欲裂,他想要冲过去,可是如山的剑意压得他根本抬不起腿。 苍松的很多弟子都脸有灰色,感觉到分外的失望。 “这样的门派真是可笑!”有人讥笑,周围没有人附和,这群人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沉默。 开口的人也默然了,对于这样超出他们能力范围太多的事情,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对于这样让人失望的门派,他们还能多说什么! 感觉到耿剑亢悲伤的眼神,付彦杰笑了:“没想到,要死了还能得到人的关心,真是满足啊!不过也挺可惜,还没和这个大个子喝酒吶! 感觉着全身上下的痛楚,和不知道多少处的剑伤,他的心沉到了谷底,感觉到的是无尽的冰寒。 “就这么死了吗,还是没有办法反抗啊!”付彦杰现在如果能动,最想做的就是对着老天竖一个中指。 他感觉到眼皮越来越重,慢慢的压了下来,空明的身影看起来那么遥远,手中的那把剑看起来那么慑人。 就在他的眼睛要完全闭上的时候,一道青色的闪电突然从他眼中闪过,是那么快,那么威猛,带着一往无退的绝世凌厉,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斩破琉璃天地的力量不就是这样的嘛?”付彦杰有些迷糊的自问。 白衣黑发的中年男子在三十三重莲花天中没有找到道果,但是看见了付彦杰,刚刚感慨了一下他的天资,就有人站出来要杀他。 作为苍松的掌教,他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不过他没有急着出手,他有那个自信和实力,可以确保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付彦杰绝对不会被空明杀死,他想看看付彦杰在这生死的瞬间,能有什么表现。 当看到付彦杰那惊艳的一枪时,他的心潮有些澎湃:“这一枪如果是灵海没有修炼到巅峰的人,恐怕都硬接不下。偷袭之下,就算是淬炼出命器的人都会被重伤,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看了这小子的天资。” 当听见付彦杰逼迫苍松的长老保他的时候,中年人笑了:“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啊,说这种话是要拆苍松的骨头啊!” 那眼神,那语气,却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像是溺爱调皮晚辈的长辈一样。 中年人静静的看着,结果看到了段长老在付彦杰说出那样的一番话以后竟然都没有出手。 他感觉有些失望,有些愤怒,有些可笑,有些可悲:“他难道还放不下十几年前的恩怨,竟然连苍松的根基都不顾了吗” 当看见付彦杰被剑气所伤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出手的时候到了。 眼中神光闪过,好像一道惊雷划破天幕,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带着一往无退的绝世凌厉,狠狠的向空明斩落。 第五十四章。风满楼 空明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斩杀这个小子让他的心情有些兴奋,这可是十几年未有的事情了。 就在他的剑气落在付彦杰身上的时候,他突然心生警兆。 空明偏头望向古塔的塔顶,看见了苍松掌教,对上了苍松掌教有三分空洞的眼瞳。他在那双眼瞳中看见了一朵青莲,看见了绝世剑意。 “眼蕴天机,半步大能,怎么可能!”空明吓得亡魂皆冒。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意就向他斩落,是那么快,那么凌厉,那么不可阻挡。空明的剑意和他相比,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的玩物。 剑啸雷音,这道剑意带着滚滚雷音轰落,斩断了空明的身体,斩断了空明剑,斩断了空明的剑意。 血染长空,骨肉分离,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天玄长老空明,瞬间被腰斩。 两半残尸,拖着猩红的血线,颓然的从空中坠落。凄凉,带着死亡的美丽,就像一朵盛开的妖花。 付彦杰感觉身上的压力骤然消散,血液好像恢复了流动,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脚下一软,就已经半跪于地。 “哼!”闷哼一声,付彦杰吐出一口老血,在他的眼中,空明的残躯正在掉落。 所有人都呆了,愣愣的看着,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冲击。 凌厉的剑意在斩杀空明以后依旧不停,直直的斩进了凝翠崖。轰然巨响中,整个凝翠崖都在颤抖,好像要被斩塌。 付彦杰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要被生生撕裂,浑身的剑痕虽然看起来比较凄凉,但都是外伤,算不上严重。 真正受损的是他的经脉,空明的剑意入体,已经搅断了付彦杰体内大半经脉,这一下伤得极重。 但是这会儿他却没有太过于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抬头看向了古塔的塔顶。哪里有一个男人,一个黑发飘飘,风度怡然的男人。 “是他!”付彦杰惊讶不已:“这不就是自己刚刚上凝翠崖的时候看见的中年男人吗?” “他好强!”无比惊讶的同时,付彦杰意识到了这一点:“从之前空明和段长老等人的谈话中不能推断,空明的境界应该是超越了灵海境界,竟然就被这个男人这么简单的斩杀。他是谁,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苍松的弟子显得异常激动。 “死了,天玄的长老怎么就突然被人斩杀,身首异处。” “是我苍松那位长老出手了吗?果然苍松是不会看着门下弟子就这么被人杀死的。” “胡说,苍松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人物。” 和苍松弟子不同,天玄的人显得十分惊惧。但是却显示了圣地弟子的不凡,他们虽然惊恐,但是丝毫不乱的围在一起。 灵海境界的弟子在外,保护住那些还没有跨入灵海的同门。同时带着七分恐惧,三分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天玄仅剩的一位长老护在夕溪身边,眼神惧而不乱,大声喝道:“什么人胆敢杀我天玄长老。” “哼!”一声冷哼传来,所有人顺着声音望去,都看见了那个站在塔顶的男人。 段长老的眼神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变得惊恐,骇然,难以置信,不可思议,他哆嗦着嘴唇,颤抖着胡子,显然心情已经激荡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身边一位苍松长老有些迷糊和呆愣的说:“掌--教!” 天玄长老骇然回头,看着说话的那位苍松长老,表情精彩。 苍松掌教站在塔顶,俯视着在场所有人,缓缓的开口说:“苍松之威严,不容他人轻辱,任何人都不能在我苍松杀我门人!” “哗!”苍松的弟子瞬间就议论开了…… “这是那位前辈,以前怎么没有在门中见过。” “我记得,我记得,这位是我苍松的掌门,只是十年前一登上掌教之位就闭了死关。” “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 “好厉害,我眼睛都还没眨,天玄的长老就死了。” “怎么办,天玄的长老被我苍松所杀,天玄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怕什么,大不了和他们拼了,圣地了不起吗。” 付彦杰看着那个男人,发现那个男人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竟然是掌教,这副身体小时候好像还见过吧,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付彦杰沉思。 “苍松掌教,你斩我天玄长老,是想天玄和苍松彻底开战吗?” 苍松掌教根本就没有去看天玄剩下的这位长老,而是目光悠然的扫视着苍松的弟子,以上位者的无上口吻说:“本座……风--满--楼!苍松第一百零八代带掌教。” 得到这位神人的亲口承认,刚刚还有些不确定的苍松弟子更加兴奋。 “掌教,真的是我苍松掌教。” “这是什么境界,击杀天玄长老犹如屠狗啊!” “真是羡慕,但愿我等有一天也能有此等风姿!” 看着下面的弟子议论纷纷,风满楼点点头,悠然的说:“天玄长老于我苍松,无妄杀我弟子,本座斩之,有何不可。” 说话的时候,他转眼看向了仅剩的一位天玄长老。 天玄长老在他的眼神逼视下,喃喃无言,瞬间就已经汗透重衣,他知道自己要是说个不字的话,恐怕也免不了当场被斩杀的命运。 他用眼角悄悄的觑了眼空明摔落尘埃的凄凉残尸,最后明智的选择的闭嘴。 这个时候,风满楼的目光突然落到了他身后的夕溪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与惊愕。 天玄长老刚刚松了口气,突然发现风满楼三分空洞的目光,落在了夕溪的身上,他还没收完的汗又下来了一层。 虽然这位天玄长老不是很清楚这个女孩儿的身份,但是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证她的安全。 天玄长老咽下口唾沫,有些艰难的看着风满楼,风满楼眼中神光流转,眼神显得越发的空洞与迷蒙。 但是看了好一会儿,他依旧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哼!”冷哼一声,风满楼的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朵青莲,张开的莲花瓣好像是他的瞳孔,青色的碎金光芒闪烁,一道无形有质的光芒罩向了夕溪。 满场除了付彦杰以外没有人感觉到这道眼光,他有些惊愕,不明白苍松掌教风满楼要对夕溪做什么。 “心里面没什么不安,也感觉不到什么杀机,恐怕他只是想窥探一下那个古怪的丫头吧。” “虽然这掌教以露头就斩了空明,但是这个人看去来不像是嗜杀的人,因为空明也确实该杀。” 付彦杰眼睁睁的看着从风满楼眼中落下的神光,罩向夕溪,心里想:“我要是有这样的神通是不是也能看穿别人。” 这么想着他眼底赤、紫两道光晕流转,这次却突然多了一道青光。原本赤、紫两道光芒的平衡被打破,三道光芒在他眼中乱窜,然后撞到了一起。 “哼!”闷哼一声,付彦杰闭上了双眼,眼角两道血泪滑落,在他莹润的肌肤上显得十分的醒目。 双目吃痛,付彦杰心里骇然莫名,他一直觉得眼里的红光和紫光与火凤神魂还有饕餮血脉有关,所以没有太在意。 可是这青光是哪里冒出来的,付彦杰心里一动:“难道是因为那个什么劳什子天机道果,嗯这个可能性很大,真是的什么玩意儿啊,突然跑到老子灵海里不说,还让我受这么重的伤。” 要是这混蛋现在的想法,让某些迟迟未能领悟天机,获得天机道果的半步大能知道了,不知道要点杀他多少回,比如现在站在塔顶的风满楼。 感觉到眼里的疼痛稍稍减小,付彦杰挣开了眼,视线显得很模糊,人在他眼里就想是一个个黑影。 付彦杰心里一惊:“不会瞎掉吧!” 他惊骇的转头四顾,脸上惊愕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呆滞。 “怎么会!”付彦杰低低的呢喃,语气了充满了不可置信:“真的瞎掉了!” 付彦杰发现自己已经看不见那些灵海境界以下的人了,那些人在自己眼里就是一团黑影,凝结了命脉的人在自己眼里则带着些微光,像是黑夜中游弋的萤火虫。 苍松的那些灵海境界的长老稍微好一些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天玄的那位长老可以依稀看见面目,但是非常模糊。 倒是夕溪,她现在在付彦杰眼里却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不仅没有显得模糊,反而显得更加清晰了。 第一次,付彦杰看见了夕溪的脸,那是一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清丽面庞,粉雕玉琢精致难言。 柔顺的眼眉,给付彦杰一种温馨的感觉。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始终想不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不见其他人了,却能看见夕溪。” 正在他好奇的时候,突然发现了笼罩再夕溪身上的那层青光,虽然刚刚付彦杰有感觉到这层青光,却没有看见过,但是现在他却实实在在的看到了那层青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是算瞎了,还是算没瞎。”付彦杰心里极度迷惑。 鬼使神差的他抬头望向了风满楼的方向,一瞬间他就呆住了。 他看见了一轮太阳,散发着柔和的青光,照亮了他黑暗的视野。 第五十五章、那一方天地飘落 “这……这是怎么回事?”付彦杰真的迷糊了。 “难道是因为灵力的原因?”他在心里自问,那些炼力境界的弟子几乎没有灵力,所以我现在看不见他们。 而凝结了命脉的弟子体内稍稍凝聚了些灵力,所以能勉强的感觉到。至于苍松那些跨入灵海的长老,因为已经开辟出灵海的原因,所以能勉强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么夕溪吶?虽然知道这个丫头很强,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比苍松这些开辟了灵海的长老还要厉害。” 这一刻付彦杰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视野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已经不想是以前那样靠光来成像了,而是靠灵力来成像。 “这算什么,难道以后我就看不见那些不含灵力的东西了吗?” 他又望向了风满楼所在的位置,有些失神的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我眼里是太阳的存在该有多少灵力,又该有多强!”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天空中开始蔓延金色的纹路,构成几个巨大的符印,就像是莫名的阵法一样,但是这些纹路有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味道。 就像它们是自己生长出来的,根本就是有人刻意为之的产物,天空出出现了三个巨大的金色阵纹。 就好像是打开了三座门户,有什么超越凡俗的存在,临摹天地的大能要降临一样! 强烈的金光爆发,付彦杰视野里的所有黑暗都被驱逐,有三轮煊赫的太阳降临。 一轮红色,一轮白色,一轮黑色,没错最后一轮是黑色,黑色的太阳,在黑色中如此耀眼! 在加上风满楼那一轮绿色的太阳,在付彦杰的眼里,四轮巨大、煊赫、充满威严,临摹天地的太阳,交相辉映。 一道强烈的金光闪过,付彦杰忍不住眯起了眼,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黑暗已经不见了,太阳也已经不见了,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正常的视力终于回来了,可是付彦杰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失落,在以哪种方式观察过世界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看到的世界不是那么的真实。 天空依旧是那个天空,没有什么自然生长出来的阵纹,但却有三个大圆,就像是黑洞一样的存在,可是里面一点不黑,反倒发射着七彩的光芒。 付彦杰看过去的时候,这三个光洞正在徐徐消失。 每个光洞前都凌空停着一座楼台,不对,看错了,是像楼台一样的车驾! 付彦杰心中凌然,这奢华的车驾中,恐怕就是那些个太阳一样的存在吧。 他仔细的打量三辆车驾,一辆好似白玉砌成,由九匹通体洁白,神骏已极的龙马拉着。造型十分雅致,有两层六角,四周站着几名美婢,都是体态婀娜,面罩轻纱。车顶一杆九龙旗翻卷,旗面上“天玄”两个古字熠熠泛彩。 另一辆车驾由九头金狮拉着,主体为红色,间或有一些金色的绘画,显得十分尊贵。造型带着几分狰狞与铁血的味道,冲淡了些尊贵的感觉,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型堡垒。 周围站着一队手持戈矛的红甲猛士,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铁血的味道,好像是刚刚从战场上走下来。 车顶一个金色“燕”字,彰显着别样的尊贵。 最后一辆黑色的车驾就显得十分低调,表面没有什么雕饰,驾车的是一名风烛残年的老人,握鞭的手却稳定的像是山峦,九头黑色恶犬在鞭下显得十分伶俐乖觉。 “我靠这几辆车霸气啊,总有一天我也要坐这样的车驾,成为像太阳的人。”付彦杰在心里是羡慕不已。 “估计这些车驾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就和地球那些豪车,什么兰博基尼,劳斯莱斯,马萨拉蒂一个级别吧。”这小子又想歪了。 看着这三辆车驾,所有都惊呆了,那些弟子根本就已经失去了评价的资格。 一位苍松比较年长的长老呐呐道:“九驾撵车,三位半步大能。” 段长老呆呆的看着天空中的三驾车撵,感觉苍松的末日临头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三位半步大能竟然临摹天地脉络,开启玄纹大道,降临我苍松。” 天玄剩下的一位长老看见自家半步大能的车撵,立马亢奋了起来,昂身道:“步尊,苍松掌教风满楼斩我天玄长老,求步尊做主。” “步尊?”付彦杰好奇,这人是谁。 那位天玄长老的车撵没有丝毫动静,侍候在车驾周围的一位白衣碧人脚步微动,付彦杰还没来的急反应,那位璧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天玄长老身边,显示出了灵海巅峰的境界。 她也不和天玄长老搭话,只是抱起夕溪,返回车驾。 天玄长老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白衣璧人抱着昏迷的夕溪,直直的入了两层的白玉车撵。呼延雷霆看着夕溪被抱进了半步大能的车撵,心潮起伏。 半步大能,临摹天地,超越凡生,什么样的人能得这样的存在看重:“如果我之前抓住了机会,能够把夕溪这个女人弄到手,就算不能得大能看中,可是天玄的那些长老,甚至太上长老都会对我刮目相看啊。” “都怪那个苍松弟子,若不是他这两天和夕溪缠在一起,又抢了我的风头,夕溪那个丫头怎么可能不理会我。” 呼延雷霆越想越气,真是恨不得生生啃吃了付彦杰。 付彦杰看着夕溪被抱走,只是皱了皱眉头,这个女孩儿在天玄的地位应该很高。 “哪个白衣婢女连理都没理会天玄的长老,却把夕溪接上了车驾,由此可见,这丫头很得车中存在的看重,有可能车里的就是夕溪的长辈吧。” 付彦杰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个丫头,不知道她是怎么晕倒的。” 就在他有些出神的时候,一方白色的丝巾从白玉车撵中飘出,直直向他落下。 一个天玄的弟子看见了,马上兴奋的说:“这是我天玄半步大能车驾中掉落的东西,该归我所有。” 说着这位天玄弟子合身冲了出去,身上灵光绽放,赫然是已经跨入了灵海境界。 呼延雷霆刚刚还在怒视付彦杰,这会儿看见大能车撵中有东西掉落,也想冲出去抢夺,奈何人家比他快了一步。” 天玄的那位弟子冲到了丝巾下方,他满面欣喜,激动的伸出双手去接那方慢慢飘落,有如飞叶的丝巾。 但是他的手还没有触到那方丝巾,整个人就如遭雷击,喷出一口老血,浑身灵光被打的崩散,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凄凉的掉落下来。 天玄的那位长老一急,马上去把他接在了手里,探视之下松了口气,只是被暂时打散了灵海,修养个十七八年就可以复原了! “你小子怎么这么冒失,步尊车撵中的掉落的东西你也敢抢夺,亏得步尊留手,饶了你一条小命。” 那小子躺在长老怀里,双目暴睁,艰难的说道:“爷……爷爷!”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天玄长老心中一紧,觉得自己平时是过于宠溺他了。 他看到自己的亲孙晕倒,不仅不怒,还有些庆幸的想到:“经过这次教训虽然他暂时被废了十几二十年,但是如果能够炼化步尊留在他体内的那丝丝力量,何只补回一个二十年,十个都有了!” “半步大能果然厉害,这样就算把我的亲孙废了,我也高兴啊!” 呼延雷霆看着那个小子被一方丝巾废掉,吓得遍体生寒:“幸好刚刚没有冲过去,不然现在被废的就是我了。” 他紧紧的顶着那方飘落的丝巾,其他人也被这方丝巾所吸引,这可是半步大能车撵中掉下来的东西,这要不是大能故意为之,谁信。 耿剑亢也看着那方丝巾,当发现那方丝巾下面的人时,他立刻吓得面无人色。大个子惊恐的吼道:“老付,快躲。” 其他人这个时候才发现,那方丝巾飘落的方向有一个人,一个半跪在地上,浑身衣衫褴褛,剑痕宛然,鲜血淋漓,就连双眼中都在流血的凄凉人物。 这个凄凉的人,当然是付彦杰了,听见了耿大个子的呼喊,付彦杰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心理大呼:“不是我不想躲啊,是我压根儿就躲不了啊。” 从丝巾飘落的那一刻,付彦杰就被一股极强的气机笼罩,让他不能妄动分毫。 而那方飘落的丝巾在他眼里却沉重的犹如一道天幕,仿佛是远古的神祗,以无上的威能,生生撕下了一块天幕向他砸来。 所有人都提起了心眼儿,刚刚那个灵海境界的天玄弟子都被废了,这个家伙还不直接被这一方丝巾磨灭。 “半步大能要杀他!”每个人都在这么想着,即使已经离付彦杰很远,但是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又朝和付彦杰相反的方向退了几步。 付彦杰心中悲愤,难道实力弱了,就真的只能这样任人宰割嘛。 “空明杀我,这个什么劳什子‘步尊’杀我,说到底就是因为他们比我强,我要是比他们强,也能随意杀他们。” 他心里无比激动,刚刚空明杀他,他还能有反抗之心,可是面对这一方漂亮的丝巾,他却连反抗的心都没有,有的只是不屈。 付彦杰艰难的转动眼珠,发现风满楼眼神空洞的望着空中的三辆九驾车撵,一点也没有注意他的意思。 第五十六章、争天命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付彦杰心若死灰。但是他没有瞑目等死,他直直的看着丝巾飘落,想要看着自己的死亡。他怕死,但他却敢面对死亡。 “小子有些骨气!”一个三分清冷,七分飘渺,但没有丝毫赞扬的好听声音从白玉车驾中飘出,不带丝毫烟火气,如风击玉,简单的一句话却胜过人间所有的仙音妙乐,仿佛是九天的女神在清唱。 所有听见这句话的人都觉得付彦杰必死,结合当下的情况看,怎么都让人觉得,这是对临死的人说的。 如果现在能动的话,付彦杰依旧想要竖一根中指。 眼看那方丝巾已经落到了头顶,可是付彦杰没有等来想象中会把自己分尸的巨力。 丝巾轻飘飘的落进了他怀里,落进了他掌中。随着丝巾的落下,一道奇异的力量游遍全身,刚刚被孔明的剑意斩得七七八八的筋脉瞬间恢复了三层。 这股力量在修复了付彦杰的经脉以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反复在付彦杰体内游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付彦杰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身体里所有的秘密在这一刻都躲了起来,饕餮血脉,紫脉,火凤神魂,天机道果,都掩藏了起来,努力的躲避着身体里的奇异力量。 等过了一阵,那股力量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才徐徐的消散。 “呼!”出口浊气,付彦杰总算明白了,这给自己疗伤是顺带的,“搜身”才是重点啊。不过幸好体内的这些东西一个个都不简单,竟然都没有被发现。 过了这一关,付彦杰才有心思去注意那一方丝帕。 他低头一看发现这方丝帕是如此的眼熟,洁白无瑕的白色丝巾左上角绣着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右下角则是一个“溪”字。 “这不是夕溪那丫头的丝帕吗?”付彦杰好奇。 这个时候白玉车驾中飘出两个带着半分赞赏的字,仿佛是要把之前的那句话补齐:“不错!” 一听这话,付彦杰没忍住在心中大骂:“这老太婆,说话大喘气,是要吓死人啊!” 明明是清冷如同仙音妙乐的女子声音,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就把人家说成是老太婆了。 他在心里继续想着:“躲在车里不敢出来见人,这声音一定是装出来的,本人绝对是个老太婆!” “在我这种网虫身上用这手,你还太嫩了!估计是个丑得连ps都没有办法拯救的人!” 付彦杰继续在心里吐槽,刚刚险死还生,这没酒,没女人,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一下了。 不过就算这会儿有酒,有女人,也不是发泄的时候和地方,酒还可以,至于女人,他可不觉得让人围观是件刺激的事。 所有人都呆住了,还以为是半步大能要杀他,结果却夸奖了这个家伙。 白玉车驾中“不错”两个字的音尾还没有消失,由九头金狮拉着的赤金车驾中,一个冷漠的男音响起。 “入正题吧,我们来可不是看你天玄和苍松玩闹的。” 黑色车驾里响起一个,苍老浑浊的昏暝声音:“老夫为天机而来,为道果而来,为天命而来!” 这个声音一出,虽然是烈日当空的正午,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凉沁沁的寒意。 有几个苍松的和天玄的炼力境弟子甚至心弦颤动,一口污血喷了出来,形容在瞬间有所老化。 “哼!”风满楼冷哼一声,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阴冷气息这才散去。 “老鬼,你都是快死了的人,还争什么天命,还是回你空稷山挖坟来得实在些。不然等你一死,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用你这一身血肉炼丹炼器!” “小辈猖狂!”苍老的声音大怒,天上突然生出片片浓厚的乌云,黑压压的,连正午的烈日都被遮蔽。 “老鬼?”天玄长老失声,惊骇叫道:“是空稷山鬼尊,鬼远稷!” “鬼远稷,鬼尊?不是说这位三百年前就已经陨落了嘛,我还记得空稷山有座大墓,就是这位的陵寝啊!”苍松的一位长老骇然的说。 “难道是一具圣尸,不可能的。” “圣尸?” “相传,大能或半步大能死后,浑身精血灵力不散,又有惊天执念的话,有可能会得到天机,修为在进一步,化为圣尸,不死不活,不生不灭。” “啊!”说完这句话,开口的两位苍松长老和那位天玄长老同时惨叫。 三个人虽然看起来都是耄耋老者,但是红光满面,精神十足。这会儿却都开始飞速老化,健朗的身形变得形销骨瘦,头发变得灰白,眼瞳变得灰败,肌肤皱成了一张老皮,枯干无比,褶皱四起。 “哼!”两声冷哼同时响起,一个清脆如同金玉相击的清冷女音,一个有些空洞飘渺的男音。 随着这两声冷哼,地上三个可怜的长老身上都有一层黑雾散开,等到这黑雾散尽,三个人终于不再继续苍老。 “鬼远稷,你杀心也太重了,就凭你这种人,也想争天命!”白玉车驾中的女声讥讽道。 “本座杀心重!”鬼远稷苍老的声音响起,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说到:“步绯烟,要说杀心重,本座怎么能比得上堂堂燕王,燕血魄!” “老头子,你想尝尝我的鬼神戟吗?”冷漠的男音好像夹杂着千军万马的呼喝,刀枪剑戟的轰鸣,所有人好像在这声音中听见了军阵冲杀的场景。 “我老头子是死了一半的人物,不怕临死前拖个人给我陪葬。”鬼远稷森寒的声音听不出丝毫人类该有的感情。 “呵呵!”燕血魄还没有开口,步绯烟却先笑了出来,这女子的声音没了开始的清冷,反而多了几分婉转:“鬼尊,燕尊,我们可是来争天命的,要是你们先打起来了,不是便宜了苍松这位嘛?” “哼!步丫头说得在理,在怎么说,老鬼我都是你们的长辈,我也不屑和你动手。” “长辈?倚老卖老罢了,快死的人还想拖人下水,真真可笑!” “你……”鬼远稷被噎了个半死。 “三位驾临苍松,风某不胜荣幸,你们要是坐坐喝茶,欢迎之至,你们要是吵架、搏命那就另觅他处吧。”风满楼背负双手,无悲无喜的说着。 “呵呵!喝茶?风掌教真是开玩笑,我们可不是为了苍松的茶来的,我们是为了道果而来。” 风满楼嘴角浮起一抹轻笑,满面春风的说:“天机已经遁去,并没有真的生出道果,三位恐怕是白跑了。” “不过苍松难得有人来,三位要是不嫌弃,我苍松还有一株轻语茶,这可是万年前留下的独根,三位一起尝尝,也不免白上苍松一趟。” “小辈,少在这里给本座打马虎眼,交出道果,不然我今日血洗苍松,彻底断绝苍松的传承。”鬼远稷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 “哈哈!”风满楼笑了:“鬼尊这吃相未免难看,燕王说得对,你啊……还真是倚老卖老!” “你……”鬼远稷又被噎了一句,显得无比愤怒。 “你说没有道果就没有道果,我们凭什么信你。”燕血魄冷漠的声音响起。 “哼!”风满楼冷哼一声,寒声道:“本座说没有就没有,你们有本事就来动手抢夺!” 风满楼前一刻还显得儒雅斯文,这会儿却锋芒毕露,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带着斩破一切的锋芒。 “你不过刚刚迈入这个境界,有什么资格在吾等面前自称本座。”鬼远稷的声音森寒无比:“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本座就动手来抢。” 这话说完,满天的乌云翻卷,凝聚成了一只有六个指头的鬼爪,遮天蔽日的向风满楼抓来。 六个指尖凝实无比,闪烁着森然的幽光。掌心中仿佛有亿万人哭笑,有无数面庞在闪烁,“呜呜”的鬼哭声夺人心魄。 “姜还是老的辣!”赤金车驾中,燕血魄冷漠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异。 因为这鬼远稷刚刚说那么多话都是在掩饰,自从他第一次发怒时,就已经借着这满天的乌云在借天地之势。 这一抓探出,动摇天地,鬼爪所过之处,好像连空间都在塌陷,整个凝翠崖的空气生生重了十倍。 所有炼力境界的人都被沉重的压力压倒,就连一些凝结了命脉的弟子都没能幸免。 付彦杰也感觉浑身一紧,整个人像是陷进了泥潭之中。心头也被一股森然的气息所笼罩,胸腹郁闷,险些喷血。 “哼!”风满楼丝毫不惧,挺立如松,任由鬼爪抓落。 “六指幽冥,不过如此,不过是个没根基的散修,有什么可得意的,看我斩你鬼爪!” 风满楼踏前一步,身上散发出纯正的青光,陈旧的白衣翻卷,如同谪仙临尘。 “我的道一往无退!”眼中青莲浮现,一道惊天剑意斩出,带着滚滚雷音,动摇天地,刺破苍穹。 “噗!”六指的鬼爪被斩破,但是浓浓的黑雾并未消散,漫空翻卷的乌云中冲出无数骷髅头。 每颗骷髅头中都含着一朵磷火,邪气森然,渗人骨髓。 风满楼再跨一步,身上青光绽放,眼中碧莲摇曳,整个人好像都化成了一把剑。 三十六道如同长龙一样的剑气冲出,满空乱斩,剑气飙射,空间碎裂,把天空搅得像是一潭浑水,滚滚雷音响彻长空。 “天机,我看到了天机!”鬼远稷阴冷的声音显得十分激动:“这剑意中包含着天机!” 另外两人也甚为激动吗,齐齐出手。 第五十七章、以一敌三 “呼!喝啊!”赤金马车中冲出亿万雄军冲杀的声音,一片赤红的血光贯穿天地。 “鬼神戟--举世无双!”冷漠的声音,带着收割万千生灵的绝世霸道。 满空的黑雾突然被撕开一个大大的口子,不尽的血光撒落,一杆大戟从九天之上落下,无比巨大,仿佛一头真龙下掠,慑鬼惊神,带着亿万生灵的杀念,裹着举世无双的血气,如同巨星陨落,轰杀向风满楼。 风满楼怡然不惧,再跨一步,眉心亮起一片青色的光华,接天连地,半朵碧莲摇曳,占满天地,莲瓣如同青天,满空黑色的雾气在青光之下彻底消散。 鬼神戟点落,堪堪穿透一片莲花瓣,像是斩灭了一片天穹。 “喝啊!”赤金车驾中冲出一道赤金光芒,燕血魄,现! 他一头黑发如墨,一身赤甲如火,一对金瞳似神。浑身血气缭绕,身边好像有千军万马相随,举手投足都带着万军之威! 抬手擎天,通天彻底的鬼神戟落入手中,像是从天上摘下的一串星斗。 大喝一声,鬼神戟动,竖空下斩,天地乱摇,压塌巨岳,填满山河。 “鬼神戟--独霸山河!” 如同一片巨星当头,鬼神戟连破三瓣莲花,半朵碧莲闪烁,似要消散。 燕血魄手腕一翻,鬼神戟再动,横空直掠,金色的龙形气劲四溢,漫空乱窜,撕裂天地。 他眼中金光大盛,周身血气衍化十万军马。 “鬼神戟--天下第一!” 一戟横斩,万军相随,碧莲破碎!满空都被金红光芒所占据,仿佛百万天军临世,军阵冲杀之声不绝。 风满楼身躯一颤,一截衣袍被斩下,落入漫天赤光,被绞杀得无影无踪。 燕血魄持戟而立,微微扬着头,一头黑发卷舞,露出的是一张及其年轻的面庞,一对金瞳不带丝毫波动,璀璨如星,手中犹如握着一头真龙。 “交出道果!” 风满楼眯眼,落回了“古塔”塔顶,负手而立,风轻云淡,微笑道:“鬼神戟果然惊世无双,可是我没有道果,也不过窥破一半天机而已。” 燕血魄眼中金芒暴涨,似是在推算什么,道道神光闪烁。 “绝对有道果凝成,这么明显的道韵不可能有错。”燕血魄还没开口,步绯烟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清冷如仙,带着果决。 “本座说没有就没有!”风满楼霸气再显,眼中碧莲摇曳,越发妖娆。 “你们既然都来了,那就都留下,本座今日出关,正好拿尔等试剑天下!”风满楼口吻坚决。 “信口雌黄,大话无边!”鬼远稷冷声暴喝,非常不满。 “哼!”步绯烟也冷笑。 倒是燕血魄目光一凝,心里有些不妙的想法。 风满楼又一次风轻云淡的笑了,白衣翻卷,断掉的一节衣袍都显得神气十足! 轻轻一踏,脚下的古塔震动,无声的铃音响起。 白玉车架中传出一声惊呼:“不妙!” “扑通,扑通,扑通!”整个凝翠崖,有一个算一个,除了付彦杰以外,都倒了。 看着三位半步大能临摹天地,一番乱战,付彦杰早就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如果他有一地下巴的的话! “人可以强到这样的地步吗?”付彦杰自问,本来以为空明那样的人已经算是强者了,可是在这些人,呃……家伙面前,空明连根鸟毛都不算。 付彦杰眼中三道神光流转,想要临摹这些人的技艺,这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三道神光还没有彻底出现,付彦杰眼里就传出一阵剧痛。 不得不摇头,驱逐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凝翠崖震动,整个苍松也随之震动,凡是没有到凝翠崖的人,从那道青光爆发的时候就把目光集中在这边。 这会儿几位半步大能动摇天地的打斗,更是惹来了无数人的注视,可是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这个时候往凝翠崖跑。 谷万里站在苍古崖,身后的祖师堂好像把他包裹在中间。他有些浑浊的老眼望向凝翠崖,心地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出关了吗?仅仅只是十年,就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吗?有他在彦杰应该不会有问题!” 颓然的叹了口气,谷万里踏着有些落寞的脚步返回祖师堂,背影显得十分寥落。 古塔一动,鬼远稷、燕血魄和步绯烟同时大惊。 鬼远稷惊恐的大吼:“这是什么东西?” 燕血魄紧了紧手中的鬼神戟,声音越发冷漠:“苍松万年前留下的宝物吗?” 步绯烟什么也没说,但是白玉车撵震动,显然是想跑路。 “哼!”风满楼冷哼出声,张口一吐,一柄青光熠熠,如同松枝的古剑冲出。 古剑剑身古拙,像是一截枯木,但是笼罩在剑身上的青光让它看起来无边坚固,似乎能承受整个天地的力量。 风满楼一步踏出,直上高天,万顷碧光撒满长空。 “啵!”的一声响,古塔拔地而起,高大的塔身迅速收缩,变得约一人高,直直的撞向燕血魄。 塔身所过,留下的是一条黑色的裂缝,天空已然被撕裂,这尊塔无双沉重。 燕血魄大惊,手中如同真龙的鬼神戟翻动,戟身绽放赤金光芒。但是这回惊世无双的鬼神戟却没有进攻,而是选择了防守! 如同巨星的大戟横在了燕血魄胸前,如同巨龙横卧,仿佛能挡住一切。 古塔落下,仿佛真龙的鬼神戟被压出了一个惊人的弯度,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你们还不出手!”燕血魄大吼,冷漠的声音中有了几分惶急。 白玉车撵震动,一张道图飞出,上面空谷幽兰,清泉奇石,危崖老松,金猿白虎,鸟语花香,银鳞冰羽,一片祥和。 道图飞出的瞬间,满空莹白,破裂的空间,撕裂的天地瞬间复原。 道图一裹,缠绕在了古塔上,燕血魄顿时松了口气。这个时候,鬼远稷这老鬼的车撵却往空稷山而去,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天边。 燕血魄大怒,步绯烟也没有想到这个老鬼竟然直接跑路了,虽然人在白玉车里,看不见表情,但是白玉车周围好像浮起了一圈寒芒,显得冷气森森。 三个人虽然不是同盟,但是同来苍松争夺道果,向天争命,这老鬼在二人苦战之时退却,实在不当人子! “哼!”风满楼冷笑一声,悬挂高天的青色松枝古剑一动,如山岚抚上劲松,松枝轻摆,触摸天地。 青光闪烁,古拙的剑身散发出无匹的锐利气息,剑光一闪,风岚俱静。快!无比的快,仿佛除了这柄剑以外,一切的东西都凝固了。 付彦杰有些惊骇的看着这一剑,这种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猛然回头,付彦杰看向了苍松的山门。 雄浑的山门接天连地,无尽巍峨,耸立在群山之间,与峰峦并肩。 “这剑意和苍松铜匾上的剑意好相似。”付彦杰心神震动。 眼中那剑舞动龙凤,直射远在天边的那架黑色车撵。车快,剑更快,一剑斩下,九头黑色的恶犬尸首分离,叫都没来得急叫一声。 驾车的老人在剑及体之前,就化成了漫天血沫,洒在天空中,好想是一朵凄厉盛开的彼岸花。 剑意不停,依旧斩下,快的连半步大能都反应不过来。 魔云翻滚,六指幽冥鬼爪再现,鬼哭狼嚎之音响彻天地,磷火翻卷,好像幽冥降世,鬼域开门。 这磷火那怕只一点,也够杀死一片灵海境界的人了。 幽冥鬼爪一翻一引,松枝古剑就被带偏,但是锐利的剑锋威力丝毫不减,斩灭磷火,斩灭鬼爪,黑色车撵的顶盖也被斩开,浓浓的黑雾从车撵中散发,好似一头凶兽择人欲噬的血口。 “呜呜!”满空鬼哭狼嚎,车撵中突然亮起两点血光,那是一对妖冶的曈,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黑雾中摇曳。 森寒的声音满含怒气,响彻天穹:“小辈,欺人太甚,本座和你拼了。” 丰满楼再踏一步,双手高举,身子弓如满月,擎天托云,双手十指交缠,犹如莲花绽放,一朵栩栩如生的青莲在他手中次第绽开! “天机!” “道果?” “天命!”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惊喜,疑惑,震惊,三位半步大能心思各不相同。 “老鬼,你不是要向天争命吗?不是想要得到天机在进一步吗?不是想要在活三千年吗?我这就把天机给你,你敢接吗?!”风满楼语音清越,呼喝声中隐隐有龙吟虎啸。 “喝啊!”风满楼双手下压,一朵莲花倒扣,青光倒卷,如同天河倒翻,滚滚冲向鬼远稷。 受到天机的刺激,燕血魄怒喝一声,周身血云翻滚,鬼神戟震动,如同真龙翻身。 白玉车撵中荧光绽放,显然步绯烟也出了全力,裹在古塔上的道图仿佛化成了一头白龙,金白色的光芒爆发。 “铮!”龙吟虎啸,古塔被燕血魄和步绯烟联手击飞。 塔尖散发出青光,击破苍穹,半个塔身插进了虚空中! 那边鬼远稷也拼老命了,魔云翻滚,鬼哭狼嚎,漫天青光顿住。 无数恶犬从黑雾中冲出,席卷山河,狂吠不止,吼动天地。 天地间充斥着暴乱的狗叫,乱人心魄,动人神魂。 付彦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腹诽不已:“这老鬼弄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一条狗狂叫就已经够让人难受的了,亿万条狗狂叫,这tm是个人都受不了。” 第五十八章、胜 他看了看周围哪些晕倒的人,突然觉得这些家伙是那么的幸福,要是自己现在晕倒了该多好,在怎么也比在这儿打酱油来的强。 “这群家伙太强了,我不打酱油也没办法啊。”付彦杰在心理哭泣:“这些家伙什么时候打完啊,我还等着回家吃狗肉吶。” “要不我先溜?这个地方太危险,随便那位的攻击漏下来那么一点点,都够我死上千百回的了。” 这么想着,这家伙真的是眼珠乱转,打算寻找跑路的机会。 其实现在也没人看着他,他要是想跑没人拦着,关键是他现在的状态连跑都没门儿。 虽然刚刚从夕溪丝帕上传出的能量把他身体里破损的筋脉修复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他这会儿依旧提不起什么力气,不要说跑路了,就是站起来都欠奉。 这么想想也不过是因为现在过于无聊,免得不小心睡着了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的战斗终于趋近尾声。 燕血魄和步绯烟联手击飞古塔,鬼神戟震动,包含着无上君威,无双血气,一戟点杀而出,万军相随。 “鬼神戟--一往无前!” 步绯烟道图满空铺展,玄纹烙印进天地,这方天地顿时就变了模样,幽谷清泉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这片天地间。 “改换山河!” 随着白玉车撵中传出的一声清喝,无数灵禽异兽从这片天地冲出,白虎金猿,空鹤飞鹰,齐齐扑向风满楼。 燕血魄和步绯烟同时杀至,风满楼怡然不惧,昂首而立,大喝一声,松枝古剑瞬间就飞回了身边。 青光席卷,将白虎金猿尽数斩绝。同时剑锋一动已经迎上了鬼神戟,剑戟相交,爆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 同时风满楼手中青光更盛,冲刷天地,无数的黑犬被冲的支离破碎。 鬼远稷的车撵中突然冲出一枚幽光烁烁的白骨珠子,拳头大小,粗看起来光滑无比,仔细一看,那枚珠子却是由无数的骸骨揉成,有人有兽,显得万分邪恶。 那些骸骨仿佛是活物一样,还在扭动挣扎,显得无比痛苦,似乎是想从这枚骨珠上挣脱。 骨珠一飞出,马上迎风就长,阴风阵阵,呜呜鬼声,邪气森然。 “幽冥白骨,砌尸成野!”鬼远稷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冥域传来,不带丝毫人气。 “嘎、嘎、嘎……”随着鬼远稷森寒的声音响起的是一阵阵骨头摩擦、敲动的声音,渗人无比。 骨珠仿佛变成了一轮冥月,上面渗出无数浓稠、漆黑的鲜血,一具具骨头从上面跳下来,挥舞着爪牙,带着莫名的死气扑向风满楼。 风烟俱动,天地无光,魔云翻滚,万顷墨雷,风满楼屹立其间,满身从容。 嘴角带笑,双掌一合一分,黑发如墨龙曼舞,一朵青莲绽放,将风满楼裹在中央,万邪不侵。 在鬼远稷车撵的上空,一截陈旧的塔尖突然出现,巨大无边,狠狠向鬼远稷压落,雷霆乱舞,如无数狂蛇出穴。 白骨俱碎,漫天骨粉纷纷扬扬,燃起无边磷火。 古塔彻底从天空中探出,如同群星压落,毁灭山河。 鬼远稷的车撵在这无边压力中化为漫天黑烟,但是车中却不见人影。 风满楼眼神一凝:“走了!” 天边传来鬼远稷森寒愤怒的声音:“小辈如此逼我,你我不死不休。” “哼!”风满楼冷哼,天空中古塔震动,撕裂天地,万顷墨雷消散,无边魔云也消散。 古塔化为一道黑芒落回凝翠崖颠,塔身依旧破落,但却亘古不倒。 青莲崩散,青天白云依旧,青光一闪,松枝古剑落入风满楼手中,长剑摆动,被风满楼负在了身后。 燕血魄浑身血光消散,鬼神戟早已不见踪影。他一对金曈带着冷光望了风满楼一眼,也不见动作,人就已经落回了赤金车撵之中。 冷漠的声音响起:“走!” 鬼远稷已经走了,燕血魄也知道暂时奈何不得风满楼,所以不在纠缠,车撵震动间,就已经远在天边。 风满楼看这燕血魄的车撵离开,眼中三分空洞,碧莲摇曳,没有丝毫要追赶的意思。 他也不能过多动用古塔,要是不依靠古塔的力量他也没办法以一敌三,所以这会儿也任由燕血魄离开。 白玉车撵这会儿却不急着离开了,步绯烟三分清冷的声音响起:“风掌教好生厉害。” 风满楼轻笑,手中青光一闪,松枝古剑已经消失。 “步尊客气!” 天空中突然开始飘下洁白的花瓣,白玉车撵的打开,九头高傲神骏的龙马地下头颅,迎接着自己的主人。 一队白衣璧人先鱼贯行出,低眉顺眼,显得极为恭敬。 漫天的花瓣扑到了车前,百花铺道,一个妙曼无双,雅逸绝世的身影从车中行出,正是步绯烟。 天花洒落,凝翠崖的人陆续醒来,天空中看起来一片祥和。 “怎么步尊不回天玄,难道真的想在我苍松讨茶喝。”风满楼风轻云淡,谈笑自若,仿佛刚刚两人根本就没有生死相斗过。 步绯烟手里牵着夕溪,脚下仙花铺道,款款向风满楼行来。 “怎么风尊难道不欢迎?”步绯烟浅语轻笑,浑身散发着柔光,让人只能看见她飘逸如仙的曼妙身姿。 “自然不会,风某刚刚就说了,步尊驾临苍松,苍松不胜荣幸。风某有幸与步尊一同品茶,也是快事。” “风尊这嘴上的功夫,和手上的功夫一样厉害啊。” 风满楼笑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心底其实为难,步绯烟的态度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鲜花道如铺天梯,从九天上蜿蜒落下,落进凉棚之中,步绯烟坐进了刚才夕溪的位置,夕溪乖巧的站在她旁边,一副乖乖女的样子,霎时间,凉棚生辉,异香满地。 天玄的人,在剩下的哪位长老带领下。过来向步绯烟见礼。 呼延雷霆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这可是半步大能啊,如果我能得这位青眼相加,那平步青云就指日可待了。” 可惜从头到尾步绯烟对天玄的人都没有一丝表示,看她冷漠的态度,反而有些责怪的味道。 虽然他通体笼罩在柔和的白光中,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神态,但是无意间散发出的冷意,却让天玄的人噤若寒蝉。 风满楼施施然的在步绯烟傍边坐下,苍松的人也赶紧过来行礼,一众长老的心情复杂,尤其是领头的段长老,更是千般考量,万种思绪。 “谁能想到,短短的十年,他就能成就一代半步大能,这是何等的悟性,何等的机缘,当初的事情悔之晚矣。” 苍松的弟子们则是纯粹的激动,自家掌教是半步大能,哪里有不激动的。 和步绯烟的冷漠高绝不同,风满楼显得风轻云淡,泰然自若。对着苍松的弟子不断微笑点头,让人倍生亲近之感。 耿剑亢这家伙醒过来以后,发现付彦杰活得好好的,一时候激动难言,揽着付彦杰的肩头笑得很开心。 付彦杰刚刚受了重伤,身上提不起一丝力气,不然早把耿大光头这有哪方面倾向的家伙一脚踹飞了。 但他心里其实还是很高兴的,大难不死,还得了这么一个好兄弟,付彦杰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一句:“上苍对我还是不薄啊。” 这个时候耿剑亢神秘兮兮的问付彦杰:“老付,你说天玄的半步大能留在苍松是想干什么?” 那模样,突然让付彦杰想起了以前在大街小巷,时有遇见的买碟的中年大叔:“喂兄弟要碟吗,日本的欧美的都有。” 沉浸在记忆里的付彦杰,下意识的回答道:“有动漫的吗?” 耿剑亢一愣,眨巴着眼好奇的问付彦杰:“什么东蛮的,你难道认为这事儿能跟东蛮牵连上关系。”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呵呵笑道:“没,没,口误,口误。” “嗯!”耿剑亢一脸“你有问题”的模样看着付彦杰问道:“那你绝对她倒地是为什么而来?” 付彦杰偷偷的打量了眼耸立在一边的古塔:“恐怕除了我之外,这些人力是没有人知道这座搭的威能了。真是件异报啊,竟然能然风满楼以一敌三。” “问你话吶,你怎么不说话?”耿剑亢看他沉默的样子,不满的说道。 付彦杰心里有正想着以后有没有机会把这尊古塔拔走,心里yy得正爽,想着自己以后提着这尊塔行走天下,携美而行,万人辟易,纵横诸天,无人与之争风。 接过耿剑亢这个不长眼色的跳了出来,没好气的付彦杰直接回了一句:“谁知道这个老太婆来干什么的!” 耿剑亢惊愕,呆呆的看着付彦杰,心里七上八下:“这小子敢叫半步大能是‘老太婆’简直……简直……” 着个时候,耿大个子无奈的发现他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复杂的心情。 但是他意识到了,如果和这个男人做兄弟的话,今后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安宁。 多年以后,当禅武初皇和人谈起自己的人生的时候,就感概道:“就是在那一刻,我认识到他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人物,我应该就在那个时候过段的和他断绝关系。可是我没有,从此我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个时候风满楼和步绯烟又开始了谈话,丰满楼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折扇,青色的扇面上绘着一株深青色的老松,看起来颇具风骨。 “步尊不会真的是来我苍松喝茶的吧?”风满楼折扇轻摇,仪态自若的问道。 第五十九章、调戏半步大能 步绯烟泯了口刚奉上的香茗,怡然的茶香让她的嘴角要了些谁也看不见的笑容。 “风尊是君子,绯烟也就不拐弯儿抹角的了。” 放下手中的茶盏,步绯烟接着说道:“我天玄此来是为了和苍松赌斗,这赌局还没结束,但我苍松的长老却被风尊斩杀,所以绯烟自然是过来收官的。” “刷!”风满楼收起手中的折扇,以扇骨轻敲着手心,有些不愉的样子,淡淡的说:“天玄长老妄杀我苍松弟子,本座自然要将他打杀,以正苍松之名。怎么,步尊这是要为门人讨公道?” “呵呵!”步绯烟轻笑,风姿绰约的说:“风尊说笑了,绯烟不是事理不明的人,苍松弟子虽有不当之处,但罪不至死。错在天玄,绯烟又讨什么公道。” “步尊高洁,风某弗如!”风满楼笑得风神如玉,手中折扇展开,飘摇间,整个人仿佛如仙。 步绯烟轻笑:“风尊不误会就还,既然如此,比斗继续吧。若我天玄有幸得胜,也不会白取天玄古塔,依旧会流下答应苍松之物。” “哈哈……”风满楼笑着摇头说:“赌斗已经结束,何来继续一说,步尊既然是来收官的,留下答应苍松的东西既可!” “风尊,绯烟敬佩你,依靠苍松剩下的残缺传承,依旧能踏进如今的境界,实在令人倾心……” “哈哈……”步绯烟话还没说完,就被风满楼一阵大笑所打断,风满楼有些揶揄的看着步绯烟,脸上徒然浮现出一个和他之前儒雅气质极不相符的轻佻笑容。 “步尊这话风某听着糊涂了,步尊对风某倾心?这可真让风某为难!” 静,全场俱静,每个人好像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引来了所有人注目,付彦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心里哪个苦啊:“好死不死,风满楼这个老头子,你就不能不说笑话吗?调戏仙子很好玩儿吗,我估计要被玩儿死了。” 耿剑亢脚下快速一动,迅疾的远离了付彦杰,脸上一副“这二货谁放出来,还不赶紧领走”的样子。 付彦杰感觉一道如山沉重,似冰凛冽的眸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心脏没来由的一抽。 果然步绯烟的头脸正冲着他,乖乖立在步绯烟身边的夕溪递过来一个怜悯的眼神,让付彦杰叫苦不迭。 风满楼眼神带笑,刚刚他说那话就是为了打破步绯烟的话术。刚刚两人的交谈中风满楼已经站了下风,如果任由步绯烟说下去,那恐怕只有答应继续赌斗了。 所以风满楼才出此下策,用一句调笑的话,来打断步绯烟的节奏。 “女人和男人斗嘴,其实是要吃亏的。”风满楼心理不无得意的想着。 他看向付彦杰的眼神越发喜欢:“这小子咳的真是太是时候了,这不就是在步绯烟这团没燃起来的火上浇了一把油吗。” “这小子真是太有眼色了。”风满楼满心欢喜,完全不知道付彦杰现在的苦楚。 “要是眼神能杀人,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死了多少次了。”付彦杰心理苦B的想着:“不对啊,对于这些人来说,眼神确实能杀人啊。” 付彦杰心里哪个怕啊,生怕步绯烟一怒杀人,一个眼神轻飘飘的把自己给抹杀了。 “耿大和尚这个混蛋,这个时候竟然扔下我跑了,太TM不仗义了,那么大个个子,不就是用来替人挡眼神的吗。”付彦杰在心里怒骂着,借此汇聚些勇气,要不然他真的害怕自己会受不了步绯烟的眼神而转身逃走。 步绯烟轻抬皓腕,在所有人提心吊胆,以为她要点杀付彦杰的时候,她却轻轻拈起了茶盏,泯了口香茗笑道:“风尊顽笑,误解了本座的意思,我看风尊不是在为本座为难,而是在为古塔为难吧。” 风满楼眼角微动,瞳孔中有一道青莲幻影闪过:“这女人啊,我用风轻云淡,不守规矩的的一句话乱她的心。” 步绯烟竟然也以风轻云淡,看似玩笑的话来将风满楼的军。 “这女人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对她有什么图谋才说这样的话,一副大姐姐教训小弟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风满楼心里哀叹,手上折扇一收,感觉有些苦恼。 “虽然步尊这么说,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赌斗我苍松已经赢了,无需在继续了。”说完,风满楼手中折扇一展,满面坚毅。既然拐弯抹角的说不通,那不如直接霸道一些,风满楼这一刻又凌厉逼人。 步绯烟轻笑,心里有些自得:“哼小弟弟还想跟姐姐我斗,还嫩了些。” “风尊!”步绯烟开口,也恢复了矜持,你斩了我天玄长老,自然可以说是你苍松胜,但这样不免胜之不武。” 风满楼折扇轻摇,皱眉道:“我苍松弟子按照天玄的要求,从异火中取出了冰莲子,胜得光明正大,理所应当,何来不武之说。” 步绯烟笑道:“异火熄灭,冰莲子无踪,一定是这两样异宝之间发生了什么莫名的变化,这才勾动了天机。依照风尊的说法,道果未成,天机也已遁去,我等推算不出完整的事由。” “但是……”步绯烟话锋一转:“这完全不能说明你苍松弟子胜了,本座倒是认为,你苍松弟子侥幸,不然早已葬身异火。” 风满楼沉吟,这话还真不好反驳,他还没想出应对的办法,步绯烟就再次开口。 “风尊如若有疑问,可叫你苍松弟子出来对质,看他是否真有本事从异火中取出冰莲子!” 付彦杰听这两尊菩萨磨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睡着了,这会儿听见他们话题里竟然带上了自己,一时打了个激灵,心里哀叹:“我刚刚想跑的时候怎么就没真的跑吶。” 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付彦杰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脚下微动,真的是想跑了。 感觉到风满楼的目光也落到了在自己身上,付彦杰怎么都觉得这家伙的目光不怀好意。 果然风满楼笑眯眯的看着付彦杰说:“小子说说你当时在异火里发生了什么。” 付彦杰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他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绿色的,很不好看。 自己要怎么跟他们说,感觉到身上汇聚的目光,付彦杰的心跳有些加快:“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从这些家伙的谈话中很明确的表现出一个信号,他们大打出手,全是因为现在自己灵海里,哪个神马劳什子道果。” “这么重要的宝贝,引得半步大能出手争夺的东西,掉进了自己灵海里,怎么就没让我变成半步大能吶。”付彦杰在心里狂吼,他完全不知道那片莲花瓣有神马用。 当时突然看到的那片莲海,还有突然进入那片琉璃天地,都不是他自己控制的,等清醒过来那个什么天机道果就已经在自己灵海里了。 “这群家伙争的面红耳赤的东西也没让我变身超级赛亚人啊。”付彦杰腹诽不已,有些失神的抬头看了看天,几道黑色的裂缝蔓延在天空中,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修复。 万里碧空无云,这片天,被刚刚的打斗把所有云都扫灭了,现在要是有人敢在这片天空中飞来飞去,那直接就会被四位半步大能动手后残留下来的力量所绞杀。 正在他惊心于这些家伙骇人力量而有些失神的时候,发现有人推了推自己,付彦杰好奇的转身,看到的是耿剑亢不可思议的面庞。付彦杰从他睁得老大的牛眼中,看出一句话:“都什么时候了,掌教问话,你还敢走神!” 付彦杰心中一惊,急忙转头,发现风满楼的面色确实有些不好看,步绯烟手里执着茶盏,将放未放,似取非取。 咽下口唾沫,付彦杰已经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变成了怜悯。他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也不多话,直接进入主题:“弟子刚刚仔细思量半天,实在想不起在异火中发生了什么。在我手掌触到冰莲子的时候,就被耀眼的青色光芒所击昏。” “等到醒过来以后,天玄空明长老就说我谋害天玄长老,要取我性命。” 步绯烟放下手中的茶盏,满意的说:“风尊可有听清楚,苍松的弟子都已经亲口承认,他并没有取出冰莲子,所以这一阵算不得苍松胜。” 风满楼手中折扇一收,瞪了付彦杰一眼,好像是在怪他不争气。他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刚刚还觉得你小子乖觉,这会儿怎么就犯起傻了。” “咳咳!”风满楼咳了咳说:“既然这样,风某也不便多说,这一阵算是平手如何?” 步绯烟微微颔首,能将比斗继续下去就好了:“这风满楼和苍松的人果真都是死要面子,祸首罪的主,要是我啊,才不接着赌吶。” 步绯烟心里想着,感觉人好面子真是太好了。 风满楼面色有些不好看,摇着手里的折扇说:“步尊以为这最后一阵怎么赌啊。” 步绯烟轻笑,抬手一招,白玉车撵震动,一个古怪的铁笼子从车里飞了出来。 “这是绯烟偶然在天玄古地--圣断山脉发现的一只灵物,但是顽劣难训,如果苍松弟子有能,能将这兽收服,那就算苍松胜。”步绯烟妙如仙音的声调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说道,丝毫不见了刚刚和风满楼磨嘴皮的样子,转而恢复了冷傲、孤绝的模样。 第六十章、再斗 风满楼折扇一收,满面肃然的道了声:“善!” 儒雅俊逸,尽显威仪,只是付彦杰在这老头变脸的时候,接到了他递过来的一个冷厉眼神。那意思是在说:“这一阵你要是胜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付彦杰心里苦笑:“这关小爷我什么事啊。” 受了刺激,付彦杰也不管了,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退,当进则进啊。 一咬牙,付彦杰站了出来,心里想:“这赌斗我都赢下两局了,而且两局都拿了好处,虽然第二局赢了也不能说出来,但是秉承着闷声发大财的宗旨,这点小事根本就不是事。” “这第三局,看风满楼的意思,是全赌在我身上了,我反正都得豁出命上了,为什么不在为自己争点好处,这样的话,三局斗下来,我次次都拿了好处,这样也算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心思电转,付彦杰对着步绯烟说:“步尊!”不知道为什么,在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突然就有一种高山仰止,感觉自己无比渺小,像是蚂蚁面对大日一样的感觉。 “嗯!”步绯烟轻咿一声,显然是十分惊讶于付彦杰竟然敢主动向自己开口。 周围也传来各种震惊的眼神,不明白付彦杰要做什么,倒是风满楼看过来的眼神有丝丝欣慰,好像付彦杰敢主动开口对步绯烟说话,是什么了不得的成绩一样。 在叫出“步尊”这两个字以后,付彦杰突然住口了,额头上滴落大滴的汗珠,好像正面对什么可怖的事情。 他呼吸有些紊乱,感觉到一股奇大的压力笼罩在自己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付彦杰心头骇然:“这就是半步大能之威,我就算是想要对她开口,都这么困难。” 不过虽然压力奇大,但是付彦杰依旧一字一句的说了下去:“步尊,这灵物就连步尊都暂时无法驯服,我要是能够把他驯服,不知步尊可否割爱,让这灵物跟着我!” 风满楼眼中异彩连闪:“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等胆魄,虽然稍显贪妄了些,但是却不伤大雅。” 付彦杰说完以后,整个凝翠崖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古林里的异兽都没了生息,大概是刚刚大能临摹天地的争斗把它们逼回了藏身之处,这会儿都不敢出来,所以这个时候让整个凝翠崖显得格外寂静。 还没等步绯烟回话,一个不满声音就响了起来:“狂妄无知之徒,竟然敢觊觎步尊的灵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付彦杰这会儿正低头弯腰,这个姿势有些辛苦,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腰弓的不是很低,不会显得低人一等的谄媚,微微低着的头颅又表示了足够的尊重,有种不卑不亢的气质。 虽然谈不上多从容,但是以他这个实力地位的人,在半步大能面前能有这番表现,已经足以让人多看一眼了。 其实这还是要归功于地球的教育,至少从小受的教育告诉他,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高贵,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只是后天的社会地位而已。 所以他在面对半步大能的时候,即表现了对强者足够的尊敬,又没有把自己看的太轻。 但是刚刚响起的声音就不一样了,不仅讨好谄媚的意识十足,而且也把步绯烟放在了高人十等的地方,认为付彦杰根本就连去图谋步绯烟东西的资格都没有。 “这声音有些耳熟啊?”付彦杰心里有些不爽:“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图谋,我这是正大光明的索要好吧!” 他也顾不上礼数了,心里暗想:“我都弯了这么久的腰了,步老太婆都没有要我‘平身’的意思,她跟我都不客气,那我还对她客气个毛啊!” 这么想着,付彦杰自然的直起了腰,对上了刚刚开口说话的人,殊不知就这么一个自然的动作,看在别人眼里是那么惊世骇俗,看在风满楼和步绯烟眼里是那么的让人赞赏。 付彦杰抬起头,映入眼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庞,果然和自己心里的想法一样:“呼延雷霆!” 冷笑一声,感觉自己胸口彻底愈合的伤口竟然有些隐隐作痛,他心里暗道:“你个混蛋竟然还敢跳出来,也好看我怎么玩儿死你。” 付彦杰一摆手,负手昂然而立,高傲的看着呼延雷霆,不疾不徐的说:“呼延雷霆,步尊都没有呵斥我,你着什么急,难道的意思还能代表步尊的意思?” 呼延雷霆心里一惊,显然对付彦杰说的话,感觉到害怕。 “信口雌黄,我……我虽然不能代表步尊,但是作为天玄弟子,怎能容忍你对步尊不敬。” 看着他有些捉急的样子,付彦杰感觉心里好笑:“这家伙还真是没脑子吗,之前看着也像个聪明人啊,连暗杀这样的招都想得出来,不像是没脑子的人吧,怎么这会儿说的话和个傻子没什么区别。” “呼延雷霆,你这是在藐视步尊的威能吗!?”付彦杰一声历喝,好像他才是天玄的弟子,而呼延雷霆才是对半步大能不敬的妄徒。 呼延雷霆一急,脸涨得通红,怒然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蔑视步尊的威能。” 付彦杰冷笑说:“还敢狡辩。” 那模样整得他自己好像多了不起似的。 就连步绯烟都好奇的看着他,不明白这家伙接下来要说什么。 夕溪扑扇着大眼睛,她虽然也不知道付彦杰要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付彦杰一定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这家伙狡辩的实力实在是让人无言,偏偏你还找不到他这些歪理的错漏,甚至还会觉得他说得有理。 付彦杰看着呼延雷霆说:“步尊威能无双,你却觉得我对步尊不敬,你是对我的胆子有信心,还是对步尊的威能没信心?” 隐没在苍松人群里的耿剑亢直接就吐了:“这小子太狠了,这要让人家怎么说,对你有信心?‘孩子去挑衅半步大能吧,我对你有信心!’谁这么觉得谁就是找死好吧。” 呼延雷霆也意识到了付彦杰话里的陷阱,知道自己怎么回答都会遭付彦杰的道,所以只有阴沉着脸不说话了。 付彦杰冷笑道:“再者,我怎么就成了觊觎步尊的灵物了?步尊都说了,那是她老人家偶然得来的,冰没有说那是她的灵物。” “这天地万物生来自由之身,步尊都没有妄言,说这灵物属于她。你这么说就是在污蔑步尊,意指步尊暴虐无道,我真不知道你是何居心。” “而且你说那话难道是在替步尊表态吗?你怎么知道步尊不满,你要是不知道步尊是否不满,那你就说步尊不满,你将步尊置于何地!” 一连串的发问绕得人头晕眼花,呼延雷霆气极了,这时候那还有什么心思和付彦杰玩儿这种文字游戏,早就不知道付彦杰在说什么了。 “够了!”付彦杰还想说什么,但是一声冷喝响起,打断了他的想法,顺带把他吓出了一声冷汗。 是步绯烟,付彦杰心理暗道一声糟糕,以为是自己的歪理触怒了这位大佬。 其实步绯烟倒是觉得刚才付彦杰说的话蛮有意思的,可是那句“老人家”却把这个外表清冷如仙,其实有些腹黑的女人给惹怒了。 夕溪眼里闪过笑意,作为整个天玄和步绯烟关系最近的人,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老师因为什么而生气。 于是悄悄的说:“姐姐你不要生气嘛,要是把这家伙吓死了多无趣。” 步绯烟没有理她,这个时候还是要拿出自己严师的一面的,不然不就被这小丫头片子给看扁了吗。虽然这句姐姐叫的她很开心,但是堂堂半步大能是这么简单就能“收买”的吗? 冷哼了一声,步绯烟寒声道:“本座不是来听你们磨嘴皮子的。” 她冷眼看向付彦杰,虽然笼罩在身上的白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是彻骨的寒意还是让付彦杰有一种风中危巢的感觉,感觉自己似乎随时有可能被风刮落、摔碎。 瞪了眼付彦杰,步绯烟接着说:“你既然敢大放厥词,那本座就成全你,你要是能降伏灵物,不仅这一阵算苍松胜,我还把灵物赏你。” 付彦杰腹诽:“这女人这个‘赏’字用的好啊,一下就让人感觉我比他低下了!” “不过……”付彦杰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我本来就比你低下,又何必过多在意这些,赏就赏吧,反正是得好处不是。” 这么想着付彦杰对步绯烟一礼,少了几分矜持,多了几分讨好之意,同时开口说:“那小子就先谢过步尊赏了。” 对这半步大能说出了第一句话以后,心理没了压力,付彦杰对着步绯烟说话,也越来越溜了。 步绯烟眼神一寒想道:“这小子能伸能曲,天资尚可,刚刚探查他体内的时候整整发现了十六道圆满的命脉,加上体内的古兽血脉,也有一丝希望可以成就人杰啊。” “对了,这小子体内的古兽血脉精华若隐若现,就连我也不能太过探视明白。但是溪丫头既然能和他血脉呼应,那他必是天狐血脉无疑。” “难道是天狐中的智者‘隐狐’,隐狐确实有遮蔽隐匿的天赋,躲藏逃命,天下无双啊,这小子要是成长起来,也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第六十一章、加注 这么想着,步绯烟手下却没有停,素掌一挥,罩在空中兽笼上的黑布落下,随着这黑布落下,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响遍河山,震动人心。 煊赫的赤火骤然升腾,把整个兽笼子有包裹在了一片火焰之中,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一点火星从这片火中落下。 好死不死的落向了呼延雷霆所在的方向,呼延雷霆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拿点火星沾衣既着。 “腾!”的一下,呼延雷霆就被包裹在了一片火焰当中,他在周围的天玄弟子大惊,没有一个上前帮手的,纷纷害怕殃及池鱼,退得快捷无比。 天玄剩下的一位长老,因为刚刚被鬼远稷的鬼气侵袭,这会儿显得白发苍苍,老迈不堪。他想要出手相救,毕竟呼延雷霆在天玄丹道还是有些成就的,要是这么废了,那着实可惜了。 步绯烟一直没有出手,端着茶盏神情自若,好像眼前根本就没有人着火。 这个时候呼延雷霆身上冲起一道灵光,整个人包裹在了莹莹的白光中。呼延雷霆夹杂着狼狈的脸在火焰中有些扭曲。 “刷!啪!”一条长鞭子从呼延雷霆灵海冲冲出,一鞭子抽散了浑身烈焰。 衣服已经被烧毁了一大半,头发眉毛处处焦黑,整个人看起来好笑极了。 好想是刚刚从火堆里打了个滚儿才爬起来,呃……其实他就是刚从火堆里打了个滚儿。 感觉周围传来的揶揄目光,呼延雷霆气愤难言,这个时候一声淡淡的赞赏却响了起来。 步绯烟清冷的声音淡淡的道:“不错!” 呼延雷霆激动难言,虽然步绯烟的语气听起来冷冷的,但是两个字的认可却是压过一切。 “这可是半步大能的肯定啊。”呼延雷霆心里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心潮起伏。 他向步绯烟望去,却发现步绯烟根本就没有看他,虽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是步绯烟对他的首肯却实实在在。 心里激动的呼延雷霆包括在场的其他人,除了风满楼和夕溪以外,都以为步绯烟是在夸赞呼延雷霆。 但是实际上,这个女人是在说呼延雷霆手里的鞭子不错! 握进了手里的鞭子,呼延雷霆恨恨的看了眼付彦杰,来到步绯烟面前,腰都要弯到地上了,他声调有些颤抖的说:“步尊,呼延也愿意去降伏灵物。” “哦!”步绯烟来了些兴趣,看了呼延雷霆一眼,皱了皱眉头,一挥手,呼延雷霆身上焦黑尽去,完璧如初。 呼延雷霆那个激动:“这……我这是得到步尊看重了吗?呼啸山庄崛起有望,我呼延雷霆有望!” 步绯烟看了眼恢复如初的呼延雷霆,眼神显得有些不愉,这个不长眼的弟子,竟然敢一幅衣衫不整的模样站在自己面前。 “还得本座动手,真是恼人,算了,为了眼前干净,这没什么了。” 步绯烟收回思绪,没有去看呼延雷霆淡淡的说:“你也想要收取灵物?” 呼延雷霆激动的声音颤抖,腰弯得越发低了,他恭敬的说:“不,弟子怎敢对步尊的灵物动心思,只是不想看苍松的弟子冒犯步尊。” 步绯烟皱眉,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却十分不快的想着:“这话怎么说的,这是在说我被一个小小的苍松弟子冒犯了吗?而且还要一个晚生后辈来提本座出头?” 步绯烟这想法,和付彦杰刚刚付彦杰的想法,惊人的相似。 夕溪眼里闪过光彩,别人不知道,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呼延雷霆已经在无意间触怒了步绯烟。 看着呼延雷霆洋洋得意的样子,夕溪在心里冷笑一声,暗道:“蠢货,惹了大麻烦还不自知,看你以后怎么死!” 心理不快的步绯烟,眸光冷冽,转头看向风满楼,清冷孤绝的说:“风尊看他二人一争如何?” 风满楼明显感觉到了步绯烟的不快,但是却不知道这个女人因何而不快,不过他可不是很关心这个,听见步绯烟的话,风满楼摇摇折扇说:“如此甚好。” 说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了付彦杰身上,付彦杰只感觉如芒刺在背,十分的不舒服,心里暗想:“这不是天玄和苍松的比斗吗?我怎么感觉这是我和天玄的比斗吶,和苍松真的有关系吗?算了,反正我有好处拿也别计较这些了。” 他眼中三色光芒一闪而过,看了眼呼延雷霆,感觉玄纹戒指里的“血撩”好像已经饥渴难耐了! 步绯烟得到了风满楼的回答,微微颔首说:“你们二人一起上吧,谁先驯服灵物谁就算赢。” 付彦杰不说话,正打算办正事,没想到呼延雷霆突然高喊一声:“且慢!” 感觉到所有人,甚至包括步绯烟的注意力都被自己所吸引,呼延雷霆脸上不禁浮现一个自得的笑容,让他平常看起来还算俊秀的面孔有些花滑稽。 呼延雷霆抬着下巴,满面倨傲的看着付彦杰说:“你刚刚竟然对步尊不敬,妄加赌注,步尊不屑与你计较,但是我作为天玄弟子,怎能轻易饶你,但我们是正经比斗,我天玄也不会以势压人,既然如此我们在加一注,你可敢。” 他这话说完,连夕溪都冷笑了,不过是丹道排名一百以外的弟子,竟然就敢一口一口“我天玄”“我天玄”的说,真是不知所谓。 “蠢货,真以为自己是根儿葱啊,还敢说步绯烟不和人计较,你看风满楼杀空明,干脆直接。半步大能有那个是好脾气的,要是半步大能真的怒了,这个世上除了大能以外,谁能拦得住。” 付彦杰皱眉,冷眼看着呼延雷霆说:“好啊,你想加什么赌注。” 呼延雷霆眼神闪烁,形神俱厉的说:“要是你败了,我要你交还青帝鼎,然后向我和步尊磕头道歉,在自碎命脉!” 付彦杰笑了,笑得是那么风轻云淡,到是有几分风满楼的神韵,到不是他刻意模仿,而是他和风满楼真的很相似。 “这家伙得失心疯了吗,竟然说什么向他和步尊磕头道歉,这不是把自己放到了和步绯烟及其亲近的地步了吗。” 果然如付彦杰所料,步绯烟次刻心里杀机一闪而逝。冰冷的眼眸看了眼呼延雷霆手里的长鞭,步绯烟终究是忍下了杀念:“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么想着,步绯烟的眼神变得异常清冷孤绝,好像世间万物都不能动摇她的目光,哪怕是天崩地裂,她也依旧孑然而立。 这就是半步大能遮掩天机的大能,能够凭借自己的意愿来暂时改变自己的心志。 所谓大能,能人所不能,临摹天地,有如同天地一样的大能力,这就是大能! 天地变换,大道无常,这种遮掩天机,改变自己心志的大能带有无上道藏! 付彦杰冷笑,这个时候怎么能怂吶,他风轻云淡的说:“自然可以,但是我败了,付出那么多,你拜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呼延雷霆咬牙,冷冷的道:“我要是输了,任你处置。” “呵!”付彦杰笑:“你对我没用,我对你命也不感兴趣。” 呼延雷霆怒,这是赤裸裸的瞧不起我啊,他指着付彦杰说:“怎么,以为这样就不用赌了吗?” 付彦杰眯眼,心里怒意横生,暗道:“猖狂愚蠢!” 虽然心里生气,但是付彦杰其实还是蛮高兴的,有人要给自己送福利,没有理由拒绝啊! 他捻了捻耳边一缕长长的耳发,以前看古装剧就觉得这个动作很潇洒,一直想留长发但是有怕麻烦,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完成了一个不是心愿的心愿吧! 付彦杰浅笑道:“既然呼延兄如此执意,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免得被人看扁,不过我确实对呼延兄这身皮肉不感兴趣……” 呼延雷霆听见付彦杰这么说,以外他还有拒绝,张口想要说话。 还没开口,就被付彦杰伸手拦下,付彦杰接着说:“不如这样吧,呼啸山庄的名号大家都知道,呼延兄要是输了,就奉上三万枚易骨丹如何!” “三万枚易骨丹,这家伙还真敢开价啊!” 天玄的弟子听见付彦杰这个要求,开始议论起来…… “是啊,易骨丹虽然只是炼力境界需求的普通丹药,但是三万枚也相当于千斤灵晶了!” “哼,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啊,千斤灵晶对呼啸山庄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是短时间内想要凑齐三万枚易骨丹,这可就不容易了。” “他这是想要逼迫呼延雷霆放弃加注啊,真是好计策。” “是啊千斤灵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确实可以拿来赌。但若是换成三万易骨丹,这还真是不好办啊。” “这些都没什么,我到是觉得这小子真损,他不是呼延雷霆对他没有吗,这会儿又索要三万枚易骨丹,这不就是在说呼延雷霆在他眼里还没三万易骨丹来的重要。” 呼延雷霆听着各种议论声,脸色有些不好看,尤其看到付彦杰眼里的嘲弄时,他更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他好像看见付彦杰得意洋洋的对自己说:“怎么样小子,不敢赌了吧。” 呼延雷霆咬牙,恨恨的看着付彦杰,他不相信自己还能在这块石头上绊倒两次。 “好三万易骨丹,答应你!”呼延雷霆一幅豁出去的模样。 付彦杰在心里冷笑:“小爷我一个眼神就让这家伙受不了啦,真是太不争气了。” “咳!”轻咳了一声,付彦杰接着说:“口说无凭,你得立个字据。” 第六十二章、斗兽?斗人? 呼延雷霆咬牙,满以为这只是付彦杰逼迫自己的一种方式,于是二话不说立好了字据,扔给了付彦杰。 付彦杰当然不可能让这张纸掉到地上,神态自若的把这张字据从空中“摘”下来,很是张扬的在这张纸上亲了一口,然后递给呼延雷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呼延雷霆看见付彦杰这个眼神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战栗:“难道这个混蛋又骗我?不,他只是用这种方式来扰乱我的心神罢了,只要我能赢,管他骗不骗我。” 想到这里,呼延雷霆紧了紧手里的长鞭:“只要有这根蛟血鞭在,我就不信,我还会输给你,只要我赢了,我要你当众下跪,在自断命脉成为废人。” 呼延雷霆阴狠的想着,仿佛已经看见了付彦杰自断命脉以后,趴在地上的痛苦模样。他露齿一笑,感觉血耻的时候到了,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驯兽正式开始,天上黑色的笼子掉了下来,稳稳的落在凝翠崖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激起。 步绯烟清冷孤绝的声音响起:“你们一起上,谁能先一步驯服这小兽,不仅能赢下这一局,还能成为这只灵兽的主人。” 说着她轻抬素手,铁笼的一面打开,煊赫的火焰这个时候有所收敛,但是依旧迫人,但是和刚刚异火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就算是没有火凤神魂,付彦杰相信,依靠十八道命脉抵挡这火焰就足够了。 付彦杰缓缓向铁笼迫进,里面的存在好像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到来,阵阵隐隐的兽吼散开,开着野性难训的味道。 呼延雷霆看付彦杰谨慎的样子,不屑的一笑,手中长鞭一抖,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呼啸山庄以炼丹和驯兽立身,这根蛟血鞭相传驯服过一头蛟龙,上面染满了蛟龙的血液,对所有生灵都有极强的克制作用,而且经过呼啸山庄代代祭炼,这柄鞭子在十年前汇聚出玄纹,化为极器,可以说在呼啸山庄的地位,仅仅次于青帝鼎。 铁笼中的存在好像遇见了什么可怖的事情,兽吼中突然带上了浓浓的威胁味道,还有一丝丝淡淡的恐惧。 付彦杰心中一动,已经发现了这长鞭的不凡,不免皱起了眉头:“这次不会输吧?” 他心里有些虚:“不要勾引来的棒槌,最后却把自己配进去了,那就好看了。管他吶,头肯定是不会磕的,至于自断命脉,我又没说断几条。” 想开了的他,放开心情,仔细的打量、琢磨起笼中的存在。由于整个铁笼都笼罩在一片烈火中,所以看不太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只能看见一个狷狂的影子,在烈火中狰狞的起舞,显出十分野性。 淡淡的兽吼,威胁的咆哮,无边的兽性,虽然见过了几次生死,更是差点被饕餮迷惑心智,但是付彦杰作为一个刚刚成为穿越众不久的人,依旧对这种十足的野性充满着淡淡的畏惧,文明是不能理解蛮荒的。 正在他有些踟蹰的时候,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传来,是呼延雷霆,这家伙手里握着蛟血鞭,不屑的看了付彦杰一眼,一甩鞭,昂然走进了铁笼。 付彦杰皱眉,心里不快的道:“烧死你个混蛋才好,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但是看着呼延雷霆执鞭走进了铁笼,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这家伙不会真的得手吧,但愿这头灵兽多扛一会儿。” 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付彦杰心里却没多少不安,所以他不急着进铁笼,先在外面观察一下在说。 “该死的!”付彦杰在心里低低的骂了一声:“要是眼底的神光还在,望穿这个铁笼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眼底神光微微闪烁,但是还没怎么样就先传来一阵剧痛,让付彦杰不得不放弃。 “嗯!”坐在那边的步绯烟突然蹙眉,不着痕迹的看了风满楼一眼:“难道是我感觉错了,怎么有一种天机震动的感觉,是风满楼在观察铁笼中的情况吗。” 那边的付彦杰不知道,刚刚想要动用神光的刹那差点就把他有道果的事情暴露了。如果不是他体内三股力量相互制衡,混淆了天机,刚刚步绯烟查探他身体的时候就会发现不对。 这也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作祟,哪怕是半步大能也不会聊到,付彦杰现在就能勾动天机,摘取道果,虽然他现在还体会不了道果中蕴含的天地大能,但是等到他成为半步大能,他就有机会直接跨出那一步,而无需千年等待,争夺那一夕天命。 吐出口气,付彦杰又向铁笼靠近了几分,铁笼中传出阵阵巨大的鞭响,和野兽不屈的嘶吼。 深吸一口气,付彦杰跨进了铁笼,这一脚乾坤倒转! 外面看起来包裹这火焰的铁笼,在踏进去的一瞬间突然变成了一片溪谷,虽然没有鸟语,但花香四溢,空谷奇石,绿茵遍地。 付彦杰一惊,这半步大能的手段果然非同凡响,就算是个兽笼子,也这么不一样。 眼前的溪谷中央,呼延雷霆正持鞭,和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对峙着,火焰中的灵兽暂时看不清楚形态,但是从狂野的兽吼中不难想象出他狷狂的模样。 呼延雷霆一首紧紧抓着蛟血鞭,一手掐着玄决,想要封印灵兽。 付彦杰看得大为不耻,今天和耿剑亢那个灵兽控在一起聊了那么久,耿大和尚又是个三句话离不开灵兽的人,所以付彦杰对灵兽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这种把灵兽打到半死,在行封印的方法,依照耿剑亢嘴里的说法,简直就是杀灵兽的不二选择。 “难道所谓擅长驯兽的呼啸山庄,就是用这种方法驯兽的?”付彦杰心里腹诽不已。 还有他对于呼延雷直接封印灵兽的做法极为不屑:“这家伙嘴上说什么不敢图谋灵兽,但是一进来就直接掐上了封兽的玄决,这脸变的……” 要不是付彦杰作为一个地道的蜀地人,见识过川剧变脸的厉害,恐怕就直接认为这家伙变脸的速度是世界第一了! 看着人兽争锋,付彦杰也有些跃跃欲试:“这可是半步大能都能看上的灵物,要是真的能封印成功,那可是大便宜啊。 可是这个时候付彦杰还是犯了难,这灵兽也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天阶的灵兽几不可见,那都是堪比大能的存在,想要封印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这头被半步大能看上的灵兽在怎么也应该是地阶的灵兽,想要封印地阶的灵兽,这怎么也得需要一件极器作为载体啊。 虽然青帝鼎是极器,但是自从青帝鼎装了冰莲子以后,他就没有办法动用这宝物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饕餮血脉都没有从青帝鼎哪里夺来冰莲子,这让付彦杰没有办法吸收炼化冰莲子中蕴含的巨量灵力,不然他现在应该开辟灵海了。 心里小小的叹息了一下,付彦杰也只有无奈的接受这个现实,现在想要封印这头灵兽的唯一方法就是付彦杰用自己的命脉来封印它,让这头灵兽成为自己的本命灵兽。 “半步大能能看上的灵兽自然是不会差的,虽然一生只能封印一只本命灵兽,但是这头灵兽应该不会辱没了我吧。” 付彦杰心里下了决心,也不在犹疑,大步上前。 呼延雷霆早就注意到了他,但是他这会儿没闲功夫和付彦杰周旋,呼延雷霆在怎么说也是呼啸山庄少主,对于灵兽的认知还是很全面的,只是他性子不够宽厚,做不成好的驯兽师,也没有必要去做驯兽师。 “对于这种野性难训的灵兽,只有把它打痛了,他才会服你。”这是呼延雷霆所认为的伏兽之道。 手中的长鞭一鞭快过一鞭,一下狠过一下,呼延雷霆只求迅速把这头灵兽封印。 付彦杰冷哼出声,跨步上前,右手指尖凝聚灵力,一指点出,一道朱红色的利光冲向呼延雷霆,这是他观摩风满楼的剑意体悟出的东西,虽然只是点点皮毛,但是这点利光中也带上了一丝决然的剑意。 呼延雷霆哪里会怕,他好歹是灵海小成的人物,五识圆满,六感灵锐,自然是不会惧怕付彦杰这个才凝结命脉的家伙。 一鞭抽出,呼延雷霆手中蛟血鞭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灵光,上面隐隐有电丝闪现,“磁磁”作响。 手腕一抖,长鞭如臂使指,如同毒蛇吐信,也不防守,直直的往付彦杰头脸抽来。 付彦杰一愣:“这家伙傻吗?竟然打算硬抗我的指光,难道是传说中两败俱伤的打法,我和他有这么深仇大恨吗?嗯,貌似的确有……” 来不急多思考,呼延雷霆的甩出的鞭梢就已经后发先至,抽了过来,狠辣凌厉。 不过付彦杰眼里却闪过一丝疑惑:“这家伙攻击怎么这么无力,早晨没吃饭吗。” 他手一扬,掌间红光氤氲,一把就抓住了蛟血鞭,鞭上的灵力爆发,电光乱窜。付彦杰登时觉得浑身剧痛,险些没有抓住手中的鞭梢。 “果然有阴谋,这鞭子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是却带着一股特殊的力量,抽在身上虽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却会让人感觉到成倍的痛苦。” 第六十三章、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他还在疑惑:“难道呼延雷霆这家伙,想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 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惨嚎,手中的蛟血鞭一轻,呼延雷霆竟然把鞭子给松开了! “嗯!”付彦杰刚刚在战斗中竟然走神了,这可真是的,他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下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在有这种事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向呼延雷霆望去,发现这家伙捂着自己的腰肋,满面惊骇的望着自己。付彦杰好奇:“这家伙怎么了,是因为鞭子被我给抢了?我没抢啊,是他自己松的手好不好!” 刚刚呼延雷霆仗着自己境界比付彦杰高,就想硬吃付彦杰一击,然后全力出手,抢占先机。 他可不是没吃饭,刚刚那一下已经是他调动全身灵力,全力而发了。 “你没吃早饭吗?下手这么轻?”付彦杰笨拙的舞动着手里的蛟血鞭,认真的问呼延雷霆。 同时在心里想:“这种软绵绵的兵器真是一点都不顺手。” 呼延雷霆胸口一窒,瞬间狂怒,他戗指付彦杰,连腰肋上的伤都不顾了,大吼道:“混蛋你敢如此辱我,我要杀了你。” 说着呼延雷霆全身雷光大盛,双拳上蒙上了一层蓝光,脚下一震,飞快的向付彦杰掠去,双拳舞动,电光闪动,四下乱窜。 双拳劲急,带着滚滚拳锋向付彦杰砸来,付彦杰脚下乱动,看似毫无规律,却都以最快和最简单的方式躲开了呼延雷霆的拳头。 “慢!太慢了!”付彦杰如此评价:“你真的全力出手了吗,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迷惑我,以为我会轻敌吗?” 付彦杰毫不客气的嘲讽着,他已经知道了,呼延雷霆已经全力在出手了,这家伙现在狂怒成这样,出拳间毫不留力,只攻不守,拳法以乱,根本不是诱敌,而是送菜。 经过一点点小小的思考以后,付彦杰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觉得呼延雷霆又弱又慢了,因为他刚刚在拿空明的标准来衡量呼延雷霆! “看来受了空明那一剑,还是很有好处的。”付彦杰在心里想:“原来不是这家伙故意不出力,而是我已经足够强了。” 躲闪中的付彦杰眼中突然爆发出自信的光彩,把呼延雷霆和程明一比,突然发现,如果现在是程明在和自己对攻的话,他连躲都不用,就是让程明累死他都打不死付彦杰。 “可我明明才凝结命脉啊,呼延雷霆可是开辟了灵海的人,他在我面前怎么会显得这么弱。” 付彦杰心里疑惑,刚好呼延雷霆一拳从他胸前滑过,两个人微微错身,呼延雷霆毫不设防的胸腹暴露在了付彦杰面前,脚下一顿,付彦杰杂乱的身法一停。 小腿发力,借力于地,这股力量通过大腿,腰、肋直达肩部,付彦杰借着这股力量,轻轻的往呼延雷霆胸口上一靠,挟带着巨力的肩膀就落在了呼延雷霆胸口。 呼延雷霆全身一震,双目暴突,在一声沉闷的轰响中飞了出去,在空中撒下大片鲜血。 “不管这么样,反正这个开辟了灵海的家伙在我面前弱得要死。也对拥有火凤神魂,饕餮血脉,源天紫脉,在加上凤凰涅槃劫和饕餮之血淬炼过的身体,我要是在不强力,那才是真的有古怪。” 付彦杰轻轻一笑,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呼延雷霆受了这付彦杰纯粹由身体爆发出来的一靠,胸骨尽断,内脏破损,就连灵海都有些不稳,全身灵力混乱,在四肢百骸里搅动,让他痛不欲生。 艰难的坐起来,呼延雷霆看见付彦杰随意的将蛟血鞭扔到一边,双眼包含着莫名的光芒看着自己。 付彦杰徒然开始脱衣服,这个世界的衣服和汉服很想,里三层外三层的,他嫌麻烦就只套了件青衣,把这古服当衬衣来穿了。 “你……你要干什么?”看见付彦杰脱衣服,呼延雷霆想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男人,那个男人好像就对男人有爱好,而且过了那个男人手的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在有做人的冲动。 “嘁!”看见呼延雷霆眼里的光芒,付彦杰眼里闪过愤恨:“妈的这混蛋想哪儿去了,老子不搞基,就算要搞也不搞……啊呸,没有就算!” 随意的将青衫丢在地上,付彦杰一步步逼近呼延雷霆。线条流畅,肌肤莹润,挺拔俊逸的身姿在呼延雷霆眼里是那么恐怖。 付彦杰抬手在自己的心口上一抹,虽然伤口已经消失了,但是他清楚的记得,记得刀锋抵在心上的感觉,刺激无比的刺激。他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抹邪笑,手中红光一闪,造型冷厉的“血獠”就已经出现在手中。 “呃……”呼延雷霆脸上惊恐的表情一滞,显然认出了这柄匕首,他有些骇然的看先付彦杰,总算是认识到了,付彦杰的目的好像不是为了那个啥! 呼延雷霆的面色变得冷峻起来,双眼冷冷的看着付彦杰,一言不发。 付彦杰轻笑,邪气散发,这一刻的他显得有些癫狂,不想表现出来的那么普通和随意,整个人张扬若狂。 “怎么你认识这把刀?”付彦杰抚摸着血獠冰冷的刀锋,好整以暇的对呼延雷霆说。 呼延雷霆忍受着浑身的剧痛,突然狂笑起来,他看着付彦杰,面容也有些扭曲:“不错,认识,这刀的主人是我的人。” “呵!”付彦杰笑了:“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我还有点欣赏你了。” “是吗……”呼延雷霆恢复了冷静,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付彦杰说:“你想要做什么,在这里杀了我吗?我是天玄弟子,步尊对我已经有所关注,你要是在这里杀了我,你也要给我陪……” 他话还没有说完,付彦杰就已经扑到了他身边,左手五指如勾,扣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嘴里的话捏了回去。 右手快如闪电,血獠化成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噗”的一声没入了呼延雷霆的心口。 呼延雷霆张着嘴,努力的但是缓慢的呼吸着,一双眼里满是恐惧。 付彦杰握着匕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刀身一半都进入了呼延雷霆的身体。他把呼延雷霆举到眼前,轻笑道:“怎么样,刀剑抵在心脏上的感觉刺激吗?” 呼延雷霆只是惊恐的看着他,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呵呵!”看着他的模样,付彦杰笑得十分开心,抿了抿唇,他说:“心跳不要太快啊,不然可就要自己撞到刀刃上了。” “怎么害怕啊?”付彦杰好像是和好友聊天一样,对呼延雷霆说着话:“呼延兄,本来你我不要走到这一步的,我当时都已经说过将青帝鼎还你,可是你偏偏不领情,还让人杀我,你说我能放过你吗?” 付彦杰的心里还是有些动摇,现在杀人对他来说,好像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呼延雷霆眼里突然爆发出希望,几近渴求的对付彦杰说:“付兄,你我本无深仇大恨,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想要对你动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这一回,我好歹是呼啸山庄的少主,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呃……哈哈……”付彦杰突然笑了出来,好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 他冷静的看着呼延雷霆,不咸不淡的说:“什么都可以给我,你呼啸山庄不过是个二流势力,能给我什么,我说我要个半步大能做下人,你也给我吗?” 呼延雷霆额头见汗,呐呐无言,只听见付彦杰接着说:“你答应什么都给我,就是在说你什么都不会给我,你觉得我会这么愚蠢的相信你吗?” 呼延雷霆虽然心里惊恐,但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超越自身的事情来,比如呼延雷霆这会儿,就在付彦杰的话里听出了些,平时绝对听不出来的意思! 要是平时听到这样的话,呼延雷霆绝对会以为付彦杰这是对自己起了杀心,可是现在他却绝对付彦杰这么说,是在向他讨要保命的好处。 喉头动了动,呼延雷霆说:“我一时心急,确实有些口不择言,但绝对没有欺骗付兄的意思,只要付兄和我化干戈为玉帛,不管付兄要什么,只要在下拿得出来,绝不吝惜。” “哦!”付彦杰眼里好像闪过一丝意动,对呼延雷霆说:“既然这样那付某就不客气了,呼延兄如此客气,我也不好做得太过分,就只向呼延兄讨要三件东西。” 呼延雷霆心中狂喜,艰难的笑说:“莫说三件,三十件,三百件也行!” “呼延兄爽快!”付彦杰高兴的说道,好像是和多年的老友饮酒赏月一样,可是手里的匕首一点也没有拔出来的意思。 他戏谑的看了呼延雷霆一眼说:“这第一件东西,我想要……呼延兄的颈上人头!” “可……”呼延雷霆刚刚说了一个可字,就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掐住了,怎么也说不话来。 第六十四章、血染身 “哈哈……”耳边响起付彦杰的笑声,付彦杰好整以暇的说:“开个小玩笑,呼延兄不要介怀!” “呃……”呼延雷霆只感觉无边的愤怒在自己胸口积聚,被戏弄的羞辱感让他几欲发狂,但是心脏上冰冷的锋刃却把他这股积怨狠狠的压制着。 压抑着恐惧和愤怒,呼延雷霆竟然笑了,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自己的音调,淡淡的说:“付兄真是个风趣的人,不过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为妙。” 付彦杰一愣,心里杀心骤起:“这个人竟然有如此忍性,如果留下他,绝对是个天大的隐患。” 眼中杀机爆发,付彦杰握着血獠的手紧了几分,但是他不是很明白现在杀死呼延雷霆的后果会是什么! 见到风满楼一击绝杀空明,付彦杰就对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有了更加彻底的认知。空明杀他,因为空明比他强,风满楼杀空明,因为风满楼比空明强。 但又不仅仅如此,空明不害怕苍松的实力,可以杀自己。步绯烟奈何不了风满楼,风满楼可以斩空明。 所以现在付彦杰想要杀呼延雷霆,就不得不考虑他背后的势力,在不知道杀死呼延雷霆会引发怎样后续的情况下,付彦杰还不敢杀呼延雷霆! 心里叹了口气,付彦杰还是没有捅下手中的匕首,他心里暗想:“还是我太弱了,如果我能有风满楼那样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突然停了停,才继续想到:“呵呵,如果我有风满楼那样的实力,呼延雷霆这样的家伙又怎么敢惹自己。但是更强的人却又不会对自己客气。” 付彦杰眼中厉光一闪:“只有力量冠绝诸天,才不会为人所犯!” 这一刻他对力量真正有了渴望,随心所欲的自由,无人敢犯的威严,好男儿,当如是! 紧握血獠,付彦杰此刻的心,千丈波澜! 他看着呼延雷霆,虽然决定不杀他,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家伙,刚刚把他戏耍了够,怎么也得有个合适的结局不是。 看着呼延雷霆努力做出的镇静表情,付彦杰吹了吹额前有些散乱的刘海儿。 淡淡的笑笑,付彦杰说:“虽然呼延兄的头颅付某不敢妄图,但是……我要呼延兄这一身热血!” 话毕,付彦杰手中的血獠恨恨的在呼延雷霆胸前一划,且长且深的刀痕,从左胸一直到右腹,像是一条破裂的大口子,开在了呼延雷霆胸前。 鲜艳滚烫的热血飞溅,染了付彦杰一身,仇人的鲜血,温热的洒满自己的身体,畅快如饮佳酿,五十六度二锅头才能有的刺激! 呼延雷霆满眼的不可置信,直直的向后倒去。 付彦杰手持血獠,鲜血染身,宛若魔神,莹润的肌肤,和鲜艳的热血,形成醒目的对比,加上他脸上邪气四溢的笑容,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邪异无双。 嘴角勾起一个如同刀锋的弯角,露出雪白的牙,黑色的头发因为沾染了粘稠的血液,湿淋淋的挂在头上。 他呼出口气感觉身上的血渐渐冷却,他的心也慢慢冷静,他眼神三分空洞的看着倒下的呼延雷霆,冷冷的说:“我也不和你演什么戏了,你既然答应我三件事,那我现在放你一命,你要是想杀我血耻,尽管来!” 留下呼延雷霆,对他说这番话,也是付彦杰对自己施压的手段,有压力才有动力,这么做也算是督促自己尽快强大起来,因为付彦杰知道,他其实是个很懒的人! “呵呵……”呼延雷霆突然笑了起来:“好!今日不死,这耻辱我必十杯奉还,答应你的三件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办到!” “呵!”付彦杰突然举得留下呼延雷霆或者会是个错误的决定,这家伙虽然有些二,但是还是有几分血气。 他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轻轻一笑说:“既然如此那付某就不客气,刚刚已经要了呼延兄一身热血,这第二件事,我要呼延兄交出那晚的女杀手!” 躺在地上的呼延雷霆“咦”了一声,也轻笑道:“怎么,付兄对哪个女人有兴趣,还是想要杀了她?” “这个,就不劳烦呼延兄操心吧。” “不,如果你要杀她,我是不会把她给你的!” “哦!”付彦杰眼里爆发出一道光芒,轻笑道:“呼延兄对一个杀手这么关心,不会你们之间有什么吧。” “哈哈,好!”呼延雷霆又道了一声好,虽然他到在地上,看起来无比的狼狈,但是声音却比刚才有神采多了。 “你要她,我给你就是!” 付彦杰眯眼,心理暗想:“看来经历过生死,呼延雷霆的心境也有所改变啊。” 要激怒一个男人有很多种方式,但是打他女人的主意,这个方式总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 “本来还以为这个家伙不会答应,到时候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可是这家伙竟然真的舍得把自己身边的漂亮女人给自己,这可真是让人……” 怎么说呐,付彦杰的心情有些失落又有些小激动,本来是想用一个女人来打破呼延雷霆的心境,让他沉沦下去,这样他对自己的威胁就会小很多。 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付彦杰在心里想着:“看来我是为自己树立了个不错的敌人!” “不过……能平白多一个美女在身边,这种事好像不错!” “管他呐既然呼延雷霆都答应了,难道我还能拒绝吗,勉勉强强接受吧。” 这么想着,付彦杰脑子里那个有些冷漠的容颜一闪而逝,哪个女刺客很漂亮,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和以前付彦杰暗恋的那个女孩儿长得有几分相似,出于一种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的心情,付彦杰高笑道:“呼延兄爽快,那付某就却之不恭,夺人所爱了!” 他这么说就是想刺激一下呼延雷霆,谁知道呼延雷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道:“这样的女人我不知道有多少,根本算不上喜爱,付兄看上了,送于付兄就是!” “呃……”付彦杰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恶心人不仅没有成功,还被人给反恶心了一下。 就在他有些走神的时候异变突起,后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 这一下势沉力大,付彦杰又没有什么防备,顿时狠狠的甩了出去,即使以他现在的身体,依旧内腑震荡,喷出一口老血,而且一股炽热的火力正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攻向心脏。 看见付彦杰吃瘪,呼延雷霆虽然躺在地上不敢稍动分毫,但是依旧发出毫不掩饰的快慰大笑,表达着自己对付彦杰的“慰问”! “吐!”吐出口血沫,灵海中饕餮血脉懒洋洋的震动,筋脉中的火劲顿时就被吞噬。 付彦杰看向了把自己撞飞的家伙,自然是那头浑身冒着火焰的灵兽。 刚刚光顾着和呼延雷霆侃了,都把这孽畜给忘了,这可真是自作自受。付彦杰在心里大骂自己:“总有一天,你要死在自己粗心的毛病上!” 刚刚这头灵兽被蛟血鞭所慑,在付彦杰和呼延雷霆争斗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窥视,直到刚刚被付彦杰一身鲜血激发了兽性,这才突然发难。 野性十足的嘶吼传进付彦杰耳朵里,如狮如虎,带着难言的凶厉。 付彦杰观察着眼前这朵狷狂的火焰,心里想:“看刚刚呼延雷霆和他纠缠的样子,这头灵兽应该不是很难缠才对,为什么它会给我这么大的压力。” 还没等付彦杰动,那团暗红色的火焰就已经带着滚滚的热浪,和凶狠的气势,先一步扑了上来。 “喝啊!”低吼一声,付彦杰灵海冲出十八道赤红灵光,也散发着火焰。付彦杰命脉上散发的火焰,纯正皓然,是大气的朱红色,带着煌煌的气息。 这十八道命脉一出,那团火焰却突然变得更加凶厉,就好像见了食物的饿虎。 和这火焰中的凶兽越斗,付彦杰越心惊,明明刚刚这头凶兽连呼延雷霆都斗不过,现在怎么能和自己分庭抗礼,甚至付彦杰还觉得自己隐隐处在下风。 十八道命脉一合,化成一道火盾,下一刻,异兽身上暗红色的火焰突然爆发,如同狂浪一样冲上了付彦杰命脉所化的火盾。 一阵剧烈的摇颤,付彦杰抵抗着这火焰冲击,感觉比之刚才,这冲击的力量又强了一层。 这小兽的速度其快无比,非常的迅猛,它除了最开始扑杀了一次以外,就是在用着各种火焰凝聚的攻击方式。 而且越打还越精神,付彦杰这会儿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这是这小怪物的攻击还强了几分,此消彼长之下,没一会儿付彦杰就受了不轻的伤。 而且被这小兽打中以后,会有一股极其顽固的火力顺着筋脉而上,如果不是有饕餮血脉在,恐怕付彦杰早就被从里到外给烤焦了。、 答滴答滴的汗水顺着下巴落下,就连身上的血液,都被连绵的汗水给冲淡了些。 “不行,这样下去,非得被这小崽子玩儿死不可,为什么刚刚呼延雷霆能够压制它。” 陷入苦战的付彦杰思考起了对策,冷不妨,一道火浪又击中了他的胸口,在他胸口留下一大片焦痕,狂蟒一样的火劲窜进体内,在筋脉中肆虐着,浑身灼痛。 “这家伙真的是越打越精神啊!”付彦杰心里真的十分无奈,都斗不赢这个家伙,连封印它都做不到,又何谈驯服。 第六十五章、幼兽 一咬牙,付彦杰狠狠冲了出去,想要和这家伙近身博斗。从刚刚它第一次扑击来看,这头小兽的身体力量,和它的凶厉根本不成比例。 但是这家伙速度又快,付彦杰现在根本就追它不上,好几次拳头落进火焰里,什么也没打着,反而被它烧了个鸡飞狗跳。 和前几次一样,付彦杰的拳头成功的打进了那团火焰中,可是落拳处已久空空如也,烈焰崩散。 付彦杰拳锋之下什么也没有,反倒是他身后突然燃起一道火焰,煊赫炽烈,一道火柱狠狠的撞向了付彦杰背心。 “嘁!”付彦杰嘴角一勾,心里暗自得意:“这野兽就是野兽,一样的方式,接二连三的用。” 虽然背上这下依旧结结实实的中了,但是火焰所在的地方突然出现十八道灵光,煌煌烈焰,比那小兽散发的火焰还要炽烈。 付彦杰刚刚以身做饵,却早就在自己身后布下了这个陷阱。他心里不无得意:“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十八道灵光裹了上去,如同十八条火链,牢牢的将小兽捆绑在了中间。 一声愤怒的兽吼从火浪中传出…… 付彦杰十八道赤红命脉裹住了狷狂的烈焰,可他还没来得急高兴,被捆住的烈焰就猛烈的挣扎起来。 从烈焰上传来阵阵吸力,付彦杰命脉上的火力,竟然被迅速的吞噬。这一下被裹在命脉中间的烈焰更显狷狂,姿态张狂,兽吼练练。 付彦杰一道命脉就是万斤之力,十八道命脉齐齐发力,竟然也有些吃力。 随着命脉上火力越来越少,烈焰中传出的挣扎之力就越大,最后一声狂放的兽吼,付彦杰的十八道命脉被齐齐震开。 可是这个时候付彦杰已经冲了过去,双拳舞动风雷,狠狠的落进了烈焰之中,这回拳头终于是落到了实处。 狂猛的火焰顿时消散,付彦杰终于看清了火焰中小兽的模样。 当看见那家伙大约足球大小的体型时,付彦杰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没有打中他了:“感情这家伙只有这么点儿大啊!” 一声有些凄凉的惨叫响起,丝毫没有刚才的凶厉。 付彦杰也没有急着追击,他想要先看看这家伙长什么样。 “啪嗒!”一声,足球大小的小兽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由于刚刚付彦杰出拳丝毫没有留力,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在地上弹了好几次。 每次它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都会发出一声惨呼,真是闻者伤心,听着落泪。 就连付彦杰自己都有些不忍心,暗暗埋怨自己刚刚是不是用力过大,会不会把这可怜的小家伙给打死了。 这会儿他倒是忘了,自己刚刚差点被这个小家伙烧成烤肉! 在付彦杰替它揪心了好几回以后,这个小家伙总算是“平安”着陆了。 还没等付彦杰仔细看看这家伙,它就突然弹了起来,全身的白毛都竖了起来,发出低低的威胁咆哮。 但不是对着付彦杰嘶吼,而是对着另一边。留给付彦杰的只是个撅得高高的屁股,和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仿佛对付彦杰进行着无声的嘲讽。 好像在说:“小子你根本就没放在我眼里”一样。 付彦杰为之气结,对于这个小家伙的蔑视,他显得很是不爽。 往小兽对着的方向看过去,付彦杰看见的是刚刚自己扔掉的蛟血鞭。 仿佛一道灵光划过,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呼延雷霆能够在和这家伙的争斗中站占据上风了。 “原来玄机是在这条鞭子上!”付彦杰心中大喜,脚下一动就已经窜到了蛟血鞭傍边,然后在小兽凶狠的眼神中,他施施然的把蛟血鞭拿在了手里。 这个时候他也终于看清了这头小兽的真面目。 “竟然是头小狐狸!” 这是头足球大小的狐狸,一身光滑雪白的毛发,额头上有三道赤红色的火焰纹路,盘旋成一个神异的符号,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几乎是它身体的两倍大小。 一对堪比红宝石的大眼睛,丝毫不显得血腥,反而氤氲着火气,熠熠生辉,散发着莫名的光彩,动人心魄的美丽。 它压低着身子,露出不是锋利精致的獠牙,发出威胁的嘶吼。 “哇,好可爱!”看着这个小狐狸的样子,付彦杰心里感叹着。 这要是放在前世,拍上几张照片往网上一放,那绝对的迷死人不偿命。 看到它这个样子,付彦杰好像觉得,刚刚这家伙充满野性的吼声,都多出了一种萌的属性。 “烘!”当付彦杰抓起蛟血鞭的时候,这个小家伙身上突然燃起煊赫的火焰,一人多高的火浪瞬间就把它娇小的身子给吞没了。 火焰中嘶吼充满威胁性,但是这回它却没敢冲上来,反而在缓缓的后腿。 付彦杰眼睛一亮,心里想:“有门儿!” 手腕一抖,手中长鞭甩动,发出“啪”的一声巨大鞭响。 小狐狸吓了一跳,整朵火焰都往后一跳。 付彦杰看它这么害怕,嘻嘻一笑,鞭指小狐狸,怪声怪调的说:“小乖乖,我们来跳舞吧!” 仿佛认识到了付彦杰话里的恶劣意味,小狐狸的嘶吼中带上了几分慌乱,滚滚的火浪都变得有些紊乱。 付彦杰得意一笑,手中长鞭如龙探出,噼啪的电花缭绕在了鞭身上,狠狠的望小狐狸抽了过去。 谁知道付彦杰第一次用这种东西,准头不好,落点和小狐狸所在的地方还有些距离。 不过这小狐狸也好笑,在鞭子落下的时候朝左边跳了跳,反倒离付彦杰落鞭的地方近了些。 一人一兽都愣了一下,小狐狸周围的火焰一阵乱摇,仿佛是在嘲弄付彦杰。 付彦杰感觉自己面子上挂不住了,愤愤的抖手出鞭,手速极快,吓得小狐狸连连嘶吼,惊恐不安。 抽了好一会儿,付彦杰感觉自己手臂都有些发酸了,可是别说抽中小狐狸了,就连那团火焰都没碰到。 反观小狐狸,它倒是躲得越来越潇洒,甚至还偶尔吐出几朵火焰反攻,由于醉心于挥鞭,付彦杰也没有认真躲避,还又被烧了几次。 又一鞭抽出,准头倒是够了,鞭梢落在了小狐狸刚刚落足的地方。可是小狐狸已经不在哪里了,早在鞭子落下之前,这个伶俐的小家伙就跳到了一边。 “烘!”火焰散开,小狐狸从滚滚烈焰中跃了出来,身姿飘逸,长尾雅逸,倒是真的像在跳舞。 不过这可和付彦杰的初衷完全不一样啊,他好奇的看着小狐狸从火焰里跳出来,不明白这小家伙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小狐狸突然转身把尾巴对准了付彦杰,一摇一摇的,那叫一个嘲讽啊。 付彦杰看这小家伙这样,脸都气绿了。 “靠!”暴了声粗口,手中的长鞭愤怒的抽出,谁知道这小狐狸好像早知道他会偷袭一样,先一步跳开了身子。 然后它转过身,一对殷红的宝石瞳孔望着付彦杰,充满了嘲弄。 付彦杰看得有气,闭上眼一通乱抽,谁知道这一下真的抽中了! 小狐狸惨叫一声跌了出去,这一下可比付彦杰刚刚那一拳重多了。 空中跌下几缕毛发,小狐狸身上留下一道殷虹的鞭伤,让它雪白的身子多了几分不和谐。 付彦杰感觉自己抽中了,刚刚高兴了一下,可是当他睁眼看见小狐狸跌出去的凄凉身影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难受。 他突然想起和耿剑亢那家伙聊的一段话:这灵兽有灵,她们都是通人性的家伙,天阶的灵兽如果有机缘甚是会成为大能一样的存在,临摹天地,威能无边。 这普通的灵兽就简单得多了,谁对它好,他就对谁好,而且灵兽最能感觉人心,凡是心思不纯,有恶念的人,灵兽都不会喜欢。 刚刚付彦杰虽然拿鞭子抽小狐狸,但是心里却没带什么暴虐的想法,反而玩心居多。所以小狐狸才会收起自己护身的火焰,跳出来嘲讽他。 结果这一下不小心抽到了这个小家伙,让小狐狸收了不轻的伤。 这蛟血鞭好像对灵兽的伤害特别大,小狐狸身上的鞭伤不断扩大,付彦杰甚至都看见了白花花的骨头。 正在他心里有些难受的时候,小狐狸突然窜了起来,身上的火焰腾起两人多好,并且发出异常愤怒的咆哮,显然是异常的愤怒。 看见小狐狸想要冲过来拼命的样子,付彦杰突然抬手,拦住小狐狸。 或许是因为蛟血鞭的原因,小狐狸真的停了下来,但是狂舞的火焰依旧在张扬着,体现这幼兽现在狂怒的心情。 “咳咳!”付彦杰竟然尴尬的咳了咳,显得有些犹疑,但是他一咬牙,竟然向小狐狸弯下了腰。 “我先说,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嘲讽我来着,我也没想真的抽你,绝对是你自己往鞭子上撞的!” “烘!”火焰蒸腾,小狐狸好像真的听懂了付彦杰的话,狂舞的火焰似乎在说:“就是你抽的”一样! 看见这家伙这么通人性,付彦杰心里送了口气,感觉有门儿。 他举起手中的蛟血鞭,小狐狸害怕的退了退。熟料,付彦杰直接把手里的蛟血鞭扔到了一边。 这家伙大义凛然的说:“我知道你怕的是这条鞭子,而不是我,我也不占你便宜,咱好好打一场。” 火焰消散,露出小狐狸的身子,她大大的红宝石眼睛里透着些迷茫,转头看看蛟血鞭,又复而看看付彦杰,就差没举起前爪挠挠头了。 第六十六章、败!胜! 付彦杰看它的样子咧嘴一笑,冲了出去,一拳头狠狠的攻了过去。 小狐狸还在好奇,哪里料得到这个卑鄙的人类竟然出手偷袭,娇小的身子像颗球一样飞了出去。 因为顾忌小狐狸身上的鞭伤,所以付彦杰这一下没有用全力,看见它狼狈的飞出去,付彦杰嘲笑道:“小子,战斗中可不要分心啊。” 明明就是这家伙打架的时候老是会分心,他这会儿倒是家训起人家来了,真是个让人无语的家伙。 小狐狸被轰飞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可是听见付彦杰“小子”两个字以后,它却突然怒了。浑身火焰骤然高涨,怒吼一声狠狠的向付彦杰扑了过去。 一人一兽战在了一起,火浪四溅,灵力狂舞,打得热火朝天,难分难解。 小狐狸能够靠吞噬付彦杰命脉上的火力来回复自身,越战越勇,兽吼连连,但是已经不是开始的狮虎之音了,而是“嘤嘤……”的十分清脆动听。 打到后来,付彦杰干脆不在动用命脉,纯粹靠肉体和小狐狸博斗。 再到后来一人一兽都已经筋疲力尽了,付彦杰浑身汗水淋漓,一身鲜血都被洗干净了。小狐狸也不好过,由于付彦杰没有动用命脉的力量,它得不到火力补充,加上之前受的鞭伤,它身上的火焰都已经将要熄未熄。就在这个时候,付彦杰灵海中突然冲出十八道命脉。 十八道赤红色的命脉一合,化成了一柄燃烧着绯红火焰的炎枪,枪头四彩迷离,正是付彦杰抗衡空明时突然悟出的惊艳一枪。炎枪一出,快如惊雷般点杀向小狐狸,这是付彦杰留下的最后力量了。 小狐狸也是野性爆发,嘶吼着直直的往炎枪撞去,娇小的身子透着和可爱外表完全不一样的凶厉。 就在它即将要撞上枪头是时候,紫光闪过,把小狐狸体表稀薄的火焰彻底吞噬。然后红光闪过,一道蓝火在枪头上燃了起来,正是南明离火。 感觉不到什么温度的火焰,甚至是有些冰冷的焰峰,还没有对小狐狸造成实际的伤害,但是异火的气息,却让小狐狸惊骇无比。浑身雪白的毛发炸起,裂开嘴嘶吼着。 刚刚还凶厉的小狐狸,在异火气息的威胁下,只是炸毛嘶吼着,浑身的火气又被饕餮的力量所吞噬,完全没有要反抗的能力。 就在枪头抵在小狐狸眉心的瞬间,杀气腾腾的炎枪,却突然消散了。 随着炎枪消散,小狐狸全身的白毛收了起来,但是它一张狐狸脸上竟然还有些呆愣,一对红宝石一样的眼里惊骇有之,迷茫有之,简直就萌翻了。 付彦杰看得喜欢,屈指弹在它眉心,笑道:“怎么样小子,服气了吧,以后跟着我混,保证不会亏待你。” 不知道为什么,小狐狸在听见付彦杰这句话以后,突然显得很怒,张开不大的口,撕咬着付彦杰的手掌,只是它的牙齿虽然锋利,但却毕竟太小了,根本就咬不破付彦杰经过强化以后是身躯。 看着它凶狠的撕咬着自己的手掌,但是却又咬不破皮肉的样子,付彦杰觉得十分无奈。 他伸出两个手,抱起小狐狸,把它的腹部对着自己,皱眉说:“原来是个母狐狸,难怪不喜欢我叫你小子。” 小狐狸在付彦杰手里使劲儿的挣扎着,显然不想让这家伙随意“玩弄”。 “好了,好了,安静点儿,要做一个淑女啊,不要那么野。” 说着付彦杰松开了自己的手,小狐狸“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一下突然,它竟然被摔了一下,而且还是脸先着地。 被摔了一下,小狐狸不满的哼唧着,但是却趴在原地没有动,腹部一鼓一收,显然刚刚的争斗已经用尽了这家伙所有的气力。 看它趴着喘气的样子,付彦杰人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可是没笑几句,脚下一软就跌在了地上。刚刚使出惊艳一枪,已经是他最后的一丝力量,这会儿心神一放松,他也跌倒在地上趴窝了。 看见付彦杰倒下,小狐狸竟然张着嘴发出夸张的叫声,好像是在学着付彦杰的样子,发出嘲笑一样。 一人一兽都趴窝了,一起喘着粗气,你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的地方。 休息片刻,付彦杰恢复了些力气,拿手掌推了推小狐狸。小狐狸不满的动了动身子,发出不愉的“哼唧”声,显然不喜欢这个时候付彦杰“骚扰”它。 付彦杰撇撇嘴,显然这只狐狸和他已经有了不错的关系。 “小家伙,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付彦杰没有选择直接封印小狐狸,而是出声询问,想要看看这个小家伙的“私人”意愿。 小狐狸突然扬起头,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瞪着付彦杰,显得十分空灵,让人琢磨不透。 “你不说话说,那我就当你默然了。”付彦杰有些无赖的说着。 谁知道小狐狸好像听懂了他话里的“无赖”成分,竟然不满的叫了起来,好像对付彦杰显得十分不屑。 虽然看起来自己被这头小狐狸给鄙视了,但是付彦杰自然感觉得出来,它好像已经认可了自己。 所以不管小狐狸的“抗议”,付彦杰就想要开始封印这个小家伙。 可是还没等他动手,一道幽幽的青光就先一步落在了小狐狸的身上。 付彦杰和小狐狸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同时愣了,然后小狐狸都没有来的急反抗,就化成了一道青光,电射而去。 付彦杰的视线紧跟小狐狸所化的那道青光,看见它没入了一块青色的玉牌之中。 而抓着玉牌的那双手,那个人,让付彦杰眼神暴寒。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付彦杰双目喷火的低吼道:“呼--延--雷--霆!” “呵呵!”呼延雷霆对着付彦杰报复性的笑着,眼里疯狂、激动,不一而足。 看见付彦杰看过来,呼延雷霆也不多和付彦杰纠缠,他站的位置,就在这方小世界的出口处。 呼延雷霆手里已经拿回了蛟血鞭,所以他一封印小狐狸,在没什么值得和付彦杰纠缠的,二话不说,直接就往外跑去。 “啊!”懊恼的怒吼一声,付彦杰奋起余力追了出去。 当冲出这方小世界从新出现在凝翠崖的时候,付彦杰发现现在已经是月上中天,群星璀璨了。 凝翠崖上灯火灯火明亮,丝毫不显得睧暝。甚至步绯烟和风满楼两个人,整个凝翠崖都沉浸在一种玄妙的境界中。 付彦杰眼神为凝:“看来和小狐狸之间的争斗,确实花去了不少的时间。” 来不急思考太多,他的注意力就已经被一群人簇拥着的呼延雷霆给拉了过去。 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胸口狰狞的伤口已经收拢大半。天玄剩下的哪位长老现在正在用灵力,配合丹药为他处理外伤。 呼延雷霆手里紧紧的握着一块玉简,正是封印有小狐狸的玉简。 见付彦杰冲出铁笼,他脸上立马浮现一个带着报复付彦杰以后,畅快嘲弄的笑容。 付彦杰双眼喷火,怒视着呼延雷霆,这一刻他是那么后悔,后悔刚刚没有一刀捅下去,杀了这个混蛋。 呼延雷霆看见付彦杰眼里的怒火,心头更是快慰,他推开还在自己身上忙碌的长老,大步向付彦杰走去。 要是以前他绝对不敢这么做,不要说推开长老了,长老也不会亲自过来给他疗伤。 但是刚刚步绯烟模糊不清的态度,却让这个情况,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人人都以为步绯烟对呼延雷霆青眼有加,以为这小子以后会平步青云,所以这次天玄来的的人,对他都有了些以前绝对不会有的关心。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夕溪是唯一一个知道步绯烟真实想法的人,看向呼延雷霆的目光充满了怜悯。这个丫头自然知道,这件事情过去以后,这个家伙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步尊自然不会对你做什么,半步大能怎么会在乎这些东西,但是作为一个在丹道,排名连前一百都进不了的人,怎么配得到半步大能的看重,门中的那些人杰俊彦可都是很护食的!” 夕溪掩盖在柔和光芒下的双眼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虽然不是很清楚谁赢了但是,从呼延雷霆的伤势来看,付彦杰的赢面要大很多。 但是当看见付彦杰怒气冲冲的冲出来,而呼延雷霆则满面笑意的迎上去时,聪明伶俐的夕溪自然意识到了两个人态度上的不同。 她心里一紧:“难道付彦杰那家伙竟然输了,不可能的!” 不知道为什么,夕溪坚定的认为付彦杰能够取胜,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自信来自于什么地方。 甚至她都已经忽略了呼延雷霆,和付彦杰在实力上的差距。 其他人自然是这样的,他们看见呼延雷霆先出来,很多人都以为付彦杰已经死在了兽笼中。 兽笼中关押的一定是头异常凶厉的灵兽,这点从刚刚隐隐狷狂的兽吼,就可以推断一二。而呼延雷霆胸口的巨大伤口,更是让这一点得到了应证。 除了为呼延雷霆疗伤的长老,知道那是刀伤以外,其他人都认为这伤口是灵兽所伤,跟本想不到刚刚凝结命脉的付彦杰,能够把开辟灵海的呼延雷霆伤成这样。 这会儿看到付彦杰或者从兽笼中冲出,有几个天玄的人甚至发出了惊呼…… 第六十七章、胜! “我还以为这家伙死在了灵兽爪下吶,竟然还活着,真是命大。” “命大?我看是自大才对,这家伙不过堪堪凝结命脉,竟然不自量力和人家灵海小成的人赌斗,这不是找死吗?这回他肯定是要自断命脉,磕头认罪了,后半身恐怕都要在悔恨中度过了。” 天玄的人则有些紧张,和天玄离得近的几个人听见了这些家伙的议论,更是把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们倒不是担心付彦杰,只是不希望苍松输掉而已。 但是当看见呼延雷霆举起手中的玉简时,苍松的弟子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天玄的弟子们则笑了出来。 所有人都认出了呼延雷霆手里这块玉简的“身份”,这样的玉简当然不是极器,只是阵纹高手在里面刻印有玄纹,可以暂时替代极器,封印灵兽。 看到玉简的瞬间,夕溪的身体在突然紧绷,她心里慌乱的想到:“他……他输了,那他岂不是要依言自断命脉!” 所有人都看向付彦杰,只见他双眼冒火,怒不可遏,都以为他是因为输了所以在会这样。 呼延雷霆举着手里的玉简,抬着脖子看着付彦杰说:“认赌服输,付兄,交还青帝鼎,然后你自断命脉,再磕头认罪吧。” “笑话!”付彦杰大喝一声,怒意涛涛,关于呼延雷霆“捡漏”封印小狐狸的事,他自然不会心甘,当然要据理力争。 所以一番辩驳,与呼延雷霆争论,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结果话才说了一半,步绯烟和风满楼两位大能还没说话,天玄的那群人大声的呼喝起来,要是以前他们也不会这么激动,但是这会儿不是为了讨好呼延雷霆吗。 “苍松的人就是这么输不起吗?要是输不起,刚才干嘛还要赌,竟然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 “就是,一个刚刚凝结命脉的人,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击败了灵海小成的人,甚至还说自己收服了灵兽,真是信口雌黄。” 听见这些人这么声援自己,呼延雷霆心理很高兴,要是平时,这些家伙断然不会这个样子。 “这全都是因为步尊对我的看重,幸好这次没有让步尊失望,不然我就真的一落千丈,再无翻身之日了。” 付彦杰听见这些话不怒反喜,这些家伙先怀疑的是付彦杰说的事情的真实性,而不是坚持呼延雷霆已经封印了灵兽这一点。 如果他们承认付彦杰说的话,但又一口咬死呼延雷霆已经先一步封印了灵兽,已经赢了。 这样的话,付彦杰感觉就真的有些棘手了,因为不管你说一千道一万,灵兽已经到到呼延雷霆手里,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他们现在怀疑的是付彦杰是否真的能够击败呼延雷霆,是否真的降伏了灵兽。 只要付彦杰能够证明这一点,那道理就又回到了他这一边。 假如现在双方的阵容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空明对段长老的话,道理在不在苍松,都没关系,因为这个世界道理大不过实力。 但是现在步绯烟对风满楼,风满楼还要占据上风,那么只要道理在付彦杰身上,想要赢,动嘴皮子就可以解决了。 嘴角浮起一抹隐晦的笑容,想要把道理扳回来,还得先有些铺垫。 对着步绯烟一礼,付彦杰恭敬的说:“步尊,您刚刚所说是否是‘驯服’灵兽者胜?” 步绯烟微微皱眉,也不知道是因为付彦杰现在有些不讨喜的“打扮”,还是因为他的问题。 眼波流转,她如出一个如同初雪第一片雪花一样清冷的字:“是!” 大家都看着付彦杰,苍松的人虽然知道没有可能,但是心里还是不可自制的抱有那么一丝丝想法。 天玄的人则满面嘲笑的看着这个连衣服都不追到哪里去了,满身血污的苍松弟子的狼狈样子,想要看他如何出丑。 付彦杰心中一喜,但是压抑着激动继续问:“那单单只是‘降伏’灵兽,是否不能算胜出?” 步绯烟眼神一寒,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小家伙打得什么注意,薄薄的嘴唇似乎微微多了些柔和的曲线,她正打算开口,就听到“啪”的一声,折扇收起的声音。 风满楼风轻云淡的声音施施然的响了起来:“这是自然,步尊乃是说一不二的人。既然步尊都说了是‘驯服’,那单单‘降伏’自然是不算胜的!” “我等临摹天地,区区小兽难道还‘降伏’不了,自然要让灵兽‘驯服’才能显示出尔等的不凡!” 接着他正气凛然的说:“虽然你是苍松弟子,但是如果你以为你刚刚‘降伏’了灵兽就赢了这一局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不要说步尊不回答应,就是本座也不会答应!” 付彦杰心里一跳,抬头望向风满楼,一老一少的眼神撞在一起,似乎都在说:“你太狡猾了!” 步绯烟脸色一寒,怒视风满楼,那眼神恨不得把风满楼生生冻成冰块儿。 风满楼手折扇一展,泰然自若的迎接着步绯烟能使万物凋弊的寒冷眼神,一点不适也没有,甚至手里的折扇还急了几分,仿佛是在说,今晚的月亮有些晒人啊! 步绯烟紧咬银牙,被风满楼一抢白,她自然就不好说出否认付彦杰的话了,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即使是半步大能,在另一位半步大能的面前也只有被压制的份。 巧脸生寒,步绯烟也只有咽下这口气,在看到风满楼以半步大能之姿,凭借古塔和一半天机以一敌三以后,她其实就对抢夺古塔不抱多大希望了。 之所以还会做这些不过是尽人事而已,能都走她这一步,不论是和人斗,还是和天争,都不会半途而废,哪怕明明知道继续下去是失败,但是依旧不回放弃,因为只要继续就可能会有转机。但是如果放弃,那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这会儿被付彦杰和风满楼联手将了一军,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冷哼一声,步绯烟微微的点了点头,也不在多说,静坐着看事态的发展。 呼延雷霆在付彦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些微的不妙,当付彦杰好整以暇的看过来的时候,呼延雷霆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呼延兄,你可听明白了,步尊的话是,‘驯服’而非‘降伏’,你虽然已经将小狐狸封印但是,驯服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只是趁我不备,出手偷袭而已。” 呼延雷霆脸色难看,他当然知道付彦杰说的是实话:“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混蛋竟然一句话,就把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胜利果实给抢去了。” 他也没想想,他还不是一样,用一块玉简,把付彦杰好不容易收服的小狐狸给抢去了。如果不是付彦杰机智,捉住了一点文字上的漏洞,这会儿恐怕正在逼着自断命脉。 虽然刚刚赌的时候是想赖账来着,但是有步绯烟坐在这里,想要赖账,呵呵……刚刚那么想,也就是给自己几分决心而已! 正在呼延雷霆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天玄的弟子们又吼起来了,昨天苍松的弟子吼得多,今天却是形式倒转,天玄的人倒是吼个不停。 任何事,吃亏的一方,总是不会那么甘心! “你这小子真是大言不惭,竟然说什么是内驯服了灵兽,我看你没死在兽笼里就已经是大幸了。” “就是,堪堪凝结命脉,连灵海都没有开辟,竟然妄语呼延师兄偷袭你,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呼延师兄灵海小成,对你这种蝼蚁还用偷袭,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就是想你这种货色,我一手就捏死了,我看你也不要在这里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了,老老实实自断命脉,还能留个敢做敢当的名声。” 就连苍松的人都投过来不信任的目光,认为付彦杰只是在狡辩。 耿剑亢摸了摸光头,在他心里竟然是相信付彦杰的,这另这个耿直的大个子有些迷茫。甚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自己没有病,还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确认这不是幻觉! “是我醉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我竟然相信了,一个开辟了灵海的人,对付一个刚刚凝结了命脉的人,还要用到偷袭这种搏杀时的光荣传统!” 摇了摇头,他继续想:“我没喝酒,怎么可能醉,那就只可能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听见这些议论,付彦杰的脸色越来越好,呼延雷霆的脸色越发的差了。 “诸位!”付彦杰突然大声开口,吸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 摸了摸鼻头,笑着说:“我知道大家都有疑惑,付某虽然不才,但也不是死不认账之人,只要让呼延兄放出灵兽,自然一切不说自明。” “刷!”一片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呼延雷霆身上,这让呼延雷霆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攥着封印玉简的手捏地死死的,由于过于用力,指节上都已经没有了血色。 这一下也确实气的不轻,呼延雷霆不甘的想道:“竟然就因为一个词,这局就要输吗?我不甘心啊!” 呼延雷霆感觉自己胸口上的伤口开裂了,温热的血液打湿了衣衫,让衣衫皱在一起,就想呼延雷霆的心一样皱在了一起! 第六十八章、胜(下)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呼延雷霆竟然将手中的封印玉简生生捏碎,漫天的晶莹,把他的脸庞硬衬的格外阴冷。 “吼!”一声如狮似虎的兽吼响起,在漫天的碎玉中,腾起一团美丽的绯红色火云,滚滚的热浪澎湃而出。 “灵兽!” 数声惊呼响起,刚刚众人,都很好奇这灵兽,只是因为铁笼的原因,所有人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兽。 但是能被半步大能看上的灵兽吗,这怎么也是个地阶的吧。 煊赫的绯红火焰突然炸开,超高的温度,竟然把天空中的碎玉都烧的通红。 看着四溅的火星,所有人都惊恐的躲避,刚刚呼延雷霆沾上那么一点火星,都被烧得那么狼狈。要是没有开辟灵海的炼力境弟子,恐怕会被直接烧得尸骨无存。 烟岚散尽,一只美丽的小狐狸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小家伙呲牙咧嘴,压低着前爪,一脸凶狠的模样。 但是丝毫不显得邪恶、可怖,反倒有些可爱,尤其是一对醉红色的眸子里透出的野性光芒,让人有些害怕的同时,又深深的被它所吸引。 “呀!好可爱……” 众多女弟子发出惊呼,这让付彦杰有些无奈:“果然啊,只要是女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会喜欢这种看起来可爱东西。” 付彦杰注意到就连一直在步绯烟身边,老老实实待着的夕溪,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至于步绯烟,这位的神态,付彦杰自然是看不懂的,但是从她抓住这只灵兽的行为来看,恐怕她不是为了灵兽这点对她来说微不足道的战力吧。 小狐狸刚刚被封印,这对一直是自由身的它来说,简直就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这会儿重见天日,顿时显得无比激动,左窜右跳,异吼连连。 付彦杰看着这个小家伙,心里欢喜的很,只要离了呼延雷霆的封印玉简,难道还怕这小狐狸不跟着自己。 “小狐狸!”付彦杰叫了一声。 正在上窜下跳的小狐狸听见付彦杰的呼喊,身子一顿,转过身看到了付彦杰,伸着鼻子嗅了嗅,红宝石般迷人的醉红色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欣喜闪过。 四足发力,小狐狸的身子化成一道白光向付彦杰窜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惊呼,对于御兽之道比较在行的耿剑亢有些激动的说:“这家伙真的驯服了这头野性十足的灵兽,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小狐狸要扑到付彦杰身上的时候,一道裹着雷光的鞭影,抽了下来。 “呀!”很多声娇嫩的惊呼传来,几乎所有的女弟子都吓了一跳,显出十分担心,显然是害怕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被抽中。 小狐狸异常警觉,可爱的尖耳朵一动,灵活的翻身,避过了蛟血鞭,惊雷一击。 小狐狸怒然的对着呼延雷霆,发出野性十足的嘶吼,全身白毛乍起,煊赫的烈焰滚滚而出,腾起一人多高。 但是小狐狸显然惧怕呼延雷霆手里的蛟血鞭,虽然显得十分愤怒,却没有扑向呼延雷霆,反而在缓缓的后退。 醉红的宝石眼睛里,满满的全是警惕,直勾勾的盯着蛟血鞭。 这小家伙还是知道的,呼延雷霆的鞭法,可比付彦杰那二流的用鞭手段强出一重山去。 就在小狐狸有些害怕的时候,一个显得有几分狼狈的身影挡在了小家伙的身前。 小狐狸一愣,浑身的火焰顿时消散,付彦杰身上熟悉的味道,莫名的让它心安。 付彦杰回头,对着小狐狸露齿一笑,拍拍自己的肩膀说:“来小家伙,到我肩上来,那家伙不敢抽你。”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小狐狸发出一声“嘤咛”,飞快的窜上了付彦杰的肩膀,灵活的像是只松鼠。 要不是这家伙一声白毛,又有足球大小的话,付彦杰还真的有可能认错它的种族。 好像十分满意付彦杰的肩膀,小狐狸从左肩钻到右肩,从右肩跳到左肩,小爪子和尾巴在身上掠过痒痒的紧。 这小家伙围着付彦杰的脖子玩儿得不亦乐乎,还时不时还撕咬一下付彦杰染满血液的头发。 付彦杰伸手拍拍它,它才老实下来,趴在了付彦杰左肩上,毛茸茸的长尾巴从颈后绕了一圈,搭在了付彦杰右胸上,像是一条美丽的狐皮围脖。 但是小狐狸又时不时的动一下尾巴,抬抬脖子,告诉别人,它不是死物。 小狐狸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火劲,围在脖子上暖暖的,而且这小家伙的皮毛很柔顺,让人感觉异常的舒服。 付彦杰抬起右手逗弄着小狐狸的胡须,一人一兽显得十分和谐。 看见这一幕,所有人在无疑问…… 有苍松的弟子激动的说:“他……他真的驯服了灵兽……” 有个女弟子做西子捧心状,双眼迷离的说:“这小狐狸好可爱啊,要是我能有这样的一头灵兽该多好啊。” 她周围一群女弟子连连点头,眼神都有些迷醉,连带着看付彦杰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周围一群男弟子直摇头:“女人啊,女人,真是不能理解!” 另一个男弟子却不这么认为:“不!我也觉得有这么一头灵兽该多好啊,这可是半步大能都看得上的灵物,要是没有特殊手段,普通灵海境界的人都不是它的对手。” 于是一群男弟子看付彦杰的眼神也变了! 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各种古怪的目光,付彦杰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心里暗想:“难道是因为没穿衣服有点受风寒,下次还是不要做什么血染身的事情了,要是感冒了多划不来。” “咳咳!”清了清嗓子,付彦杰吼道:“诸位亲眼所见,我已经驯服了这头小狐狸,这一局应当是我胜。” “好……”苍松的弟子中间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前因为顾忌天玄的实力,就算是赢了,苍松的人也显得很低调,没有显得太高兴,或者对付彦杰表现出多少的热情。 可是风满楼的出现,给了这些苍松弟子信心。尤其是风满楼出现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斩杀了天玄长老空明,更是让这些弟子将风满楼奉做神人。 幸好这些家伙不知道风满楼以一敌三的壮举,不然他们现在都敢直接让天玄的人滚! 天玄的弟子在苍松弟子的欢呼声中显得十分落寞、失意,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近千年来,天玄作为一州最有实力的大教,被奉为圣地,积纳龙脉,广聚人杰,风光无量,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苍松的人叫得越高兴,他们就越气闷,有人不悦的说:“真是的,想我天玄堂堂圣地,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就是……”很多人附和,同时把矛头指向了呼延雷霆…… “这呼延雷霆也真是的,竟然连一个刚刚凝结命脉的人都斗不过。他还是呼啸山庄少主呐,手持伏兽名器蛟血鞭,竟然还让人家先驯服了灵兽!” “就是,真不知道步尊看上他哪里不错了!” 呼延雷霆耳聪目明,虽然没有听到那些天玄弟子的交谈,但是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心里愤怒难平,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付彦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呼延雷霆跨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蛟血鞭…… 不得不说,这件伏兽名器还是很耀眼的,呼延雷霆举起它的时候,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了过去。 看到所有人目光都被自己吸引,呼延雷霆大声道:“诸位,呼延某认为这一局不能算苍松胜……” “凭什么……” 呼延雷霆话还没说完,苍松的弟子就开始各种反击,把刚刚天玄弟子对付彦杰说过的话,统统给扔了回去。 而且由于苍松人多,这话说起来的威力,可比天玄那几号人大得多了。 呼延雷霆眼神一寒,显然对这种情况非常不喜,一咬牙,手中长鞭震动,“啪”的一声惊雷鞭响,苍松弟子的声音顿时停了停。 但是还没等呼延雷霆说话,苍松的弟子就以更高涨的热情开始了语言上的攻击,很明显,有了风满楼做后盾,天玄现在没可能像之前那样,随便站出来一个弟子,就能镇住苍松所有人。 苍松的弟子群情激愤,对着呼延雷霆呼喝不止,如果不是顾忌他灵海小成的实力,和手中的蛟血鞭,恐怕早就有人下场跟他干了。 但是虽然动手的没有,动嘴的却越来越厉害,甚至已经有涉及到呼延雷霆的前后三代,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至少付彦杰是这么认为的:“要是把这家伙气死了,我那个漂亮刺客找谁要去。” “而且我们是文明人,也不好这么说脏话,”抱着这样的想法,付彦杰站出来咳了咳,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刷!”的一下,跟排练好一样似的,苍松的人同时闭嘴,都直勾勾的看着付彦杰,等这这位新晋的祖师堂弟子说话。 虽然以前付彦杰有“人肉沙包”的美称,但那只是在白衣预备弟子之间流传着的“美誉”而已。 正式弟子谁有闲功夫去关心他,有这闲心,好不如多修炼一会儿,看怎么凝结命脉,开辟灵海呐。只有当他晋升正式弟子的时候,因为进入了祖师堂而受到了一些关注。最重要的就是昨天和今天的表现,已经让他在正式弟子里有了一个很好的名声。 第六十九章、圣道传音 几乎所有苍松的弟子都知道,有一个新晋升的祖师堂弟子叫付彦杰,而且融合了古兽血脉精华,成为了有天资的人。 这会儿他又一次力压天玄弟子呼延雷霆,所以苍松的弟子们现在都很卖他的面子,付彦杰一做出要说话的样子,所有人就安静了下来,准备听他说些什么。 老实说,付彦杰还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咳嗓子,一大票人等着你说话。 看着下面苍松弟子或好奇,或期待的眼神,付彦杰隐隐有些激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发言”了,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说话有人听的感觉,实在是不错。 挺了挺腰,他拿出以前看电影,里面各种黑帮老大的派头,昂扬着胸脯准备说话,还别说真有那么几分气势,只是他现在这个造型吗……好吧,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诸位,大家先静一静,听听天玄呼延兄想说些什么。毕竟天玄的诸位远来是客,我们不好懈怠!” 这两天相处下来,付彦杰对现在的身份越来越适应,这会儿都以一个苍松弟子的身份开始自居了。 “自然,付师兄说的有理,我们就听听他天玄的还能说出什么来。” “付师兄的面子我们肯定是要卖的,但是我个人觉得,天玄这家伙就是想赖账来的。” …… 下面各种议论纷纷,苍松的弟子都显得很兴奋,对着是付彦杰大加赞扬,就差没冲上来要签名了。有几个女弟子看着他的眼神,更是让他飘飘欲仙的感觉,但是付彦杰怎么就觉得她们的眼光,更多是落在自己肩头的小狐狸身上呐。 “这可是母狐狸啊,你们想干什么!” 和对待付彦杰不同,沧桑弟子对呼延雷霆是极尽贬低之能事,挖苦讽刺的言论都没有重样儿的,这让呼延雷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付彦杰看着他们这么热情,实在是头痛,不是说好了让人家说的吗?你们嘴上答应着,又这么自说自话的干什么,真是的! 看他们讨论的越来越激烈,付彦杰不得不在次出声提醒,这回这些家伙总算是安静了,但是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呼延雷霆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么给人压力,还让人怎么说话。 付彦杰看向呼延雷霆,发现这家伙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心里微微一动:“这家伙都已经这么生气了,我现在再过去刺激他一下真的好吗?” 当然好了,痛打落水狗这么爽的事情,哪里有不做的。 摸了摸鼻头,付彦杰对着呼延雷霆说:“我知道呼延兄心有不忿,我要是你也会不高兴的。你炼出来的丹药被我吃完了,你的鼎也输给了我。但是在下自问没有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赢得光明正大,呼延兄就算对付某有成见,说出来就是了,没有必要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这样做,付某是极为不耻的!” 周围的人都愣了下,看着呼延雷霆的眼神越发不屑……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输了就是输了,这么抵赖反悔,真是枉为七尺男儿!” “就是……就是……” “呵呵……”听着各种挖苦,呼延雷霆握紧手中的蛟血鞭,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捏在手里的是付彦杰一样。 他狠狠的指着付彦杰,咬牙切齿的说:“呼延某是输不起的人吗?青帝鼎已经交给付兄,刚刚加注的三万枚易骨丹付兄也可以随时到我呼啸山庄提货。” “这局比斗虽然说是驯服灵兽,但是封印灵兽的是我,按理说应该是我胜,反倒是付兄三言两语颠倒黑白……” 他还没说完,下面就有人不干了,一名苍松的战堂弟子,吼道:“什么叫颠倒黑白,明明就是我苍松驯服了灵兽,你只是偷袭才封印了灵兽,还说人颠倒黑白,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呼延雷霆脸色一寒,目光狠厉的看着那个苍松弟子,仿佛要用目光把这名苍松弟子穿透。 被他的气势所摄,苍松弟子,动了动猴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如果付兄驯服了灵兽,又将灵兽成功封印的话,呼延某绝不二话,但是封印灵兽的是我,虽然付兄的确驯服了灵兽,但是就这样说我败了,呼延某败的不服。” 付彦杰眯眼:“这家伙还是有些脑子嘛,真是的,看来又要有麻烦了。” 果然呼延雷霆对着风满楼和步绯烟同时一礼,朗声道:“呼延不是不识大体,没有见识的人,虽然我不认为这局苍松胜了,但我也不认为这一局天玄胜了,我认为这一局也该算——和!”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议论四起…… “又算和,这第二局在和了,又和的话这怎么论输赢!” “其实算和也可以吧,凭心而论,灵兽确实是天玄的人封印的,要是我站在天玄那小子的角度想,我也不会服气的。” “你小子什么时候还会为别人想了?” “靠!我一直都很会为人着想好吧。” 听着这些家伙的话,付彦杰撇撇嘴,心里有些不以为是的想道:“这些家伙真是死脑筋,有算和有这个必要吗。” 步绯烟听见呼延雷霆这么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显然现在这个弟子表现出来的坚持,在她看来已经算是合格了,虽然不能说是让步绯烟正眼看他,但是也不至于无视了。 刚刚还孤高的不行的步绯烟语调一柔,偏过头,轻笑着对风满楼说:“我看如此甚好,不知风尊意下如何。” 风满楼拿折扇轻敲着自己的手心,淡然的说道:“和与不和都是一样,三局比斗我苍松胜一和二,天玄败一和二,按理还是我天玄胜,风尊有何必执着末尾!” “呵呵……”步绯烟轻笑,刚刚如同寒风带着冰屑一样的语调,突然又如大地春归,变得娇柔有如三月暖风,熏人欲醉。 “风尊,此话有误,这三局两胜,不到二,怎么能算胜!” “呃……”丰满楼即使擎天也不会有丝毫颤抖的手,竟然微微颤了颤。 这文字游戏要玩到什么时候,丰满楼叹了口气,看了付彦杰一眼,手中的折扇躺在手心。他突然笑得风轻云淡,这是他打定主意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步尊说得在理,那就继续吧,不过要是在战和怎么办?” 不给步绯烟说话的机会,风满楼接着说:“不能这么没完没了,步尊大驾,苍松不敢久累。不如这样,就由场上两位弟子一斗,生死不论,来做个了断如何!” 说到后面,风满楼的声音越来越高,甚至带上了莫名的意味,让听到他声音的人,觉得胸口发闷,一些心志不够坚定的人甚至嘴角溢血。 付彦杰听着风满楼简单的话,突然如同重锤临身,心神剧烈震动,耳边如有狂风呼啸,雷鸣电音,威压慑人。 但是付彦杰怡然不惧,昂身挺立,身如苍松,意如海潮,坑拒着耳边的雷音。 耳边轰然巨响,一个声音突然在付彦杰脑海中响起,压过雷音,浩荡无涛! “一——往——无——退!” 四个字,如天岳般宏大,如星空般高邈,如大海般深邃,如大地般厚重,又带着万物轮回的生机,阐述着无边道韵。 “啊!”狂吼一声,付彦杰体内十八道赤红命脉冲出,紫脉也在丹田灵海中乱窜,将出未出。 就在紫脉狂乱之时,饕餮血脉一动,又乘势从紫脉上掠去一节灵光,暴食之后,立马变化为凝珠不动。 猛然受创,紫脉却在不狂乱,立马窜到青帝鼎旁边,如同龙盘珠,把青帝鼎包在了中间,甚至都没有去计较饕餮血脉掠夺了它的事情,以前要是不把紫血凝珠撞个千百回,是绝对不可能停手的。 青帝鼎自收下冰莲子以后,首次震动,鼎身碧光灿然,仿佛有一片青色的莲海在摇曳,蒙蒙的青光笼罩在紫脉上,看起来分外神异。 悬挂在丹田最好处的那片莲花瓣,突然散发出莹莹光芒,照亮了付彦杰整个枯寂的灵海,一片青色的光雨洒下,清润进灵海深处无比的黑暗之中。 “轰隆!”在那无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轰轰的海潮之音,滔滔如有雷鸣。付彦杰好像又看见了那片无边的碧海,浊浪滔天。 同时在这洋洋洒洒的青雨之中,紫脉,饕餮血脉,都受到了好处。付彦杰整个身体,都被清雨所侵透,丝丝精纯到无法言说的灵力温养着他的血肉,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和坚固。 “轰!”他身外狂猛的灵力爆发,脑海中火凤神魂清鸣,自从衔走蓝火之后,它就一直趴在付彦杰脑海里,此刻受到青雨的刺激,它自然不甘寂寞。 昂首清鸣间,口中现出一朵苍炎蓝火,正是南明离火。顿时强大的火劲爆发,凤凰涅槃劫也同时运转开,付彦杰体表竟然燃起了一层绯色的火焰。 趴在他肩头的小狐狸顿时雀跃起来,大口大口的吞食起美丽的绯色火焰。 付彦杰骤然爆发,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步绯烟定定的看着风满楼,语气恢复到不冷不热的地步,淡然的说:“圣音传道,风尊好手段,这是要用我天玄弟子,来给你苍松弟子做磨刀石吗?” 第七十章、战雷霆 无所谓的笑笑,风满楼笑得云淡风轻:“步尊有所不知,这孩子的父亲,当年于我有恩,若不是他父亲,我如今也不是这般光景,可能还在为凝结命器打磨吧。” 说到后面,他话里带上了浓浓的沧桑感,和无尽的怀念。 步绯烟眼中有了些波澜,冷然道:“拔苗助长而已,他如果承受不住你的大道圣音,或者他的心性不能理解你的道,那他到时候不但不能开辟灵海,还有命脉短碎的危险!“ “呵呵……”风满楼轻笑,丝毫不为所动的说:“如果他承受不住,那是他自己不行。强者的道路,如果不能登顶,站在诸天之巅,其下的人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蝼蚁和强壮些的蝼蚁罢了,你我苦争天命,不就是为了超脱蝼蚁嘛!” “说什么半步大能,在真正的强者眼中,我们和这些弟子,都是一样的蝼蚁罢了!” 步绯烟眼神浮动,微微叹气,看了看身边注意着付彦杰,几分紧张的夕溪,摇了摇头,不在说话。 付彦杰浑身灵力暴涨,在青雨和风满楼道音的双重刺激下,丹田震动,灵海就要开辟。 在听到“一往无退”这四个字的时候,付彦杰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心里那个激动啊,这是风满楼耗损自身真源,从自己所领悟的道上生生斩下一段,让付彦杰领悟,如果一切顺利,付彦杰就能接着这股力量斩开丹田,开辟灵海。 可是紫脉盘在青帝鼎上,完全没有和赤红命脉融合,开辟灵海的意思。 付彦杰虽然心中焦急,但是知道强求不得,紫脉是他身体最本源的东西所凝结,它的一切行动,都是依照自身利益最大化来行动的。 既然它不想凝结灵海,那就说明,现在还不是付彦杰凝聚灵海最佳的时候。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付彦杰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为了以后的通途,晚一段时间开辟灵海更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认真算来,付彦杰穿越过来也就三、五天的时间,但是就是这三五天,让他从一个炼力都无成的人,成长到了凝结命脉的地步,这要是说出去,风满楼这样的半步大能都不信。 不在想要开辟灵海的付彦杰马上沉下心来,仔细体悟,风满楼“一往无退”的道,越感悟,他越是心惊。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仿佛是一片无边无际,布满无数星光的星穹。无比的神奇,无比的玄妙,无比的高奥,让付彦杰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体表十八道命脉狂舞如龙,火劲肆意泼洒,滚滚炎涛,翻涌不休。 “啵!”的一声,一圈煊赫的火浪以付彦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三丈之内,一片火海。 十八道命脉在火海中飞腾,渐渐变得粗大、坚固,仿佛有隐隐的龙吟从火海中传出,十八道命脉震动不休,渐渐一化为二。 三十六道朱红命脉几乎填满了这边火海,滚滚的威压散开,滔滔的火浪强猛了一倍有余。 付彦杰身边的小狐狸显得越发的高兴,越下他的肩膀,在他周围上蹿下跳,一双醉红色的宝石眼睛里满是痴迷,仿佛这滚滚的火海,是天下最美好的东西。 “咦!”步绯烟有些惊讶,她看着付彦杰说:“此子果然有些天资,刚才看他已经明显承受不住圣音的力量,眼看就无法开辟灵海。” “没想到他竟然能果断放弃开辟灵海,舍弃大半圣音的力量,转而用剩下的力量去强化命脉,有此心性,成就人杰有望。” 风满楼手中折扇一展,眼里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命脉乃是开辟灵海的根本,显然付彦杰在知道不能开辟灵海的情况下,果断地放弃开辟灵海,转而强化命脉的决断让风满楼非常满意。 想要成为绝代的强者,冠绝诸天,站在众生之巅,无论是天资,努力还是心性都缺一不可,付彦杰能表现出这种果断的心性,不争一时之长短,就已经有了登上通往绝巅第一层台阶,有了遥望众生之巅的资格。 “三十六乃天罡之数,能够以三十六条命脉开辟灵海,必然受到冥冥的感应,就会多一层成就异象的机会,不错,不错!” 接连两个不错,说明了风满楼现在真的很好像,他语气也柔柔的,带着浓浓的欣慰味道。 圣音传道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对风满楼的损害也不小。但是风满楼信奉“一往无退”的道,只要下了决定,就绝不后退,甚至不给自己留一丝退路。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他说让付彦杰和呼延雷霆一分高下的时候,会说“生死不论”的原因,竟然一往,自然无退,也无需退,只有胜才是最后的结果。 火浪渐渐熄灭,付彦杰睁开双眼,眼中突然冲出一道火光,煊赫纯正,如同大日真炎,带着淡淡的金光。 刚刚接着风满楼圣音的力量,付彦杰在一次强化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圣音的力量没有凤凰涅槃劫和饕餮血脉来的作用大,但是依旧不可小觑。 捏紧双拳,他感觉自己现在每一滴鲜血中都有饱满的力量在翻涌,心中豪气顿生,一声长啸,有如凤鸣龙吟,穿金裂玉,直上宵楼。 在他头顶的上空突然燃起一片火海,其中五彩斑斓,雷光隐隐,是他的气势引动了四位半步大能大战后留下的紊乱灵力。 滚滚的火云在他头顶上空翻卷,烈烈的火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身体线条彰显无遗。身上、发上的血迹早就被火焰焚毁,莹莹的红光让他的身体看起来晶莹无比,就好像是由上好的赤玉雕刻出来的一样! 呼出口气,付彦杰看向呼延雷霆,朝他招招手,悠然笑道:“来战吧!” 呼延雷霆脸色有些不好看,胸口且长且深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刚刚在付彦杰手里他可是败得很惨啊,现在付彦杰明显是受了什么莫名的好处,竟然在做突破,这让有伤在身的呼延雷霆怎么和他战! 三十六道命脉在付彦杰身周卷舞如狂,有若狂龙,傲绝霸凌,威势涛涛。绯色的火焰中,他身影看起来有些迷糊,整个人好像是从火域中走出的君主,不是很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看上去,却是慑人心魄的高大! 听见天啊主动宣战,呼延雷霆还没有应声,天玄的弟子先炸开了锅…… “这小子以为自己是人杰吗?竟然这么猖狂,三十六道命脉又如何,终究没有开辟灵海,难道还能硬撼呼延雷霆。“ “真是猖狂,我都想上去教训教训他了,让他知道灵海境界的厉害,不是他这种人可以小觑的。” 呼延雷霆听着这些人的话,眼里燃起战火,心里怒然:“是啊,想我灵海小成,怎么可能输给这个刚刚凝结命脉的家伙!” 他抬手抚在自己胸前,这一刀不过是因为自己轻敌大意,才会被付彦杰斩中!呼延雷霆浑身灵力勃发,心里想道:“现在有个机会,能报这一刀之仇,何乐不为。” “生死不论,如果我将他斩杀,一切的耻辱都会被洗净!”呼延雷霆双眼爆发战火,豪情顿生,双拳紧握间,雷光隐隐有若游丝,发出“磁磁”的声音。 付彦杰也是战意勃发,他刚刚虽然把呼延雷霆血虐了,但是他并不认为呼延雷霆不堪一战。这家伙刚刚输得那么惨,大多是因为当时的他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近身搏杀之下,肉身力量不及付彦杰强大,才会被付彦杰强大的肉身一举击溃,然后因为惊骇,心神不稳之下,才被一刀贯胸,重创濒死。 如果要全力搏杀的话,付彦杰虽然有把握压过呼延雷霆,但是难免要费一番功夫。 两个人意气风发,同样战意勃发,不在多言,同时扑向对方。 “喝啊!”呼延雷霆怒吼,加下土石飞扬,一步踏出,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整个人昂扬如怒兽,单单是看上去,就充满了雄浑的力量。 呼啸山庄以炼丹和驯兽闻名,这武之一道却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一套家传的“天殛迅雷拳”勉强算是玄级的攻杀术,能都助长三成战力。 一拳轰出,电光涌动,霹雳之音不绝,如狂蛇般的拳劲化成一张电网,向付彦杰压去,杀意腾腾,龙蛇起伏。 拳劲临体,付彦杰的长发烈烈卷舞。他倒是没学过什么攻杀术,只有凭着火凤神魂传出的战斗本能,和自己的身体硬战。 浑身灵力勃发,火劲乱涌,三十六道命脉同时收回体内,这一拳拔山摧岳,火浪四涌。 双拳相交,电光和火浪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呼延雷霆的一身白衣在狂猛的力量中化为翩翩的蝴蝶,在电光与火浪的绞杀中,化为齑粉。 拳与拳贴,付彦杰浑身血气冲天,就连雷光也被冲散。 付彦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呼延雷霆,目光中的光芒让人惊心。 呼延雷霆感觉着传入体内的巨力,心惊不已,脚下发力,死死的抵挡着付彦杰这厚重如山的拳头。 “我还没出力呐,你就不行了!”付彦杰贴近呼延雷霆,微笑着说道,看他的模样明显行有余力。 第七十一章、再赌 付彦杰心中豪气干云:“没想到,原本还以为打这家伙要废些力气,可是没有想到,三十六道命脉加身,竟然有如斯力量。” 剩下的三层力量爆发,呼延雷霆惊呼一声,脚下掠动,为了卸里,只有向后飞退。 付彦杰嘴角带笑,乘势追击,拳风席卷,火浪狷狂,拳拳不离呼延雷霆胸口伤处。 “真是厉害,力压灵海啊!”苍松的弟子看着付彦杰占据上风,显得十分雀跃。 天玄的人气道:“胡说什么,竟然趁人重伤,攻人伤势,卑鄙,这是场不公平的战斗。” 苍松的人也登时反击:“的确是不公平的战斗,命脉打灵海确实很不公平。” 付彦杰步步紧逼,他丝毫没有轻敌的意思,虽然嘴上偶尔说两句话来嘲讽呼延雷霆,但是手下却十分的狠,丝毫没有放松。 这说话刺激人是以前打lol的时候留下的毛病,嘴上不饶人,手上更是不饶人。 呼延雷霆被压得没有还手之力,付彦杰又在他耳边说这说哪儿,让他心浮气躁,气机紊乱,就连拳法也有些变样。 “不行,这样下去又要重蹈刚才的覆辙,这家伙血气旺盛,肉身强横,我不能和他近身搏杀。” 心念闪动间,呼延雷霆突然卖了个破绽,被付彦杰一拳轰在胸口。 “哼!”闷哼一声,呼延雷霆倒飞而出,本来就没有彻底愈合伤口登时开裂,嘴角也溢出了热血,但是带血的嘴角却挂上了笑容! “吓!”看见付彦杰轰飞呼延雷霆,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真的以命脉的实力打飞了灵海小成的人物,这……这跨越境界的战力,是人杰之资啊!” 付彦杰在打中呼延雷霆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从两个人第一拳开始,付彦杰就仗着自己肉身上的优势,步步压制呼延雷霆,丝毫不给他反击的机会,紧密的拳风一直把呼延雷霆压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可是这一拳轰出后,呼延雷霆就借着拳劲,脱离了自己拳风的控制范围。 付彦杰知道,现在的自己和呼延雷霆之间有一个致命的差距。呼延雷霆毕竟跨入了灵海境界,能够御气而飞,一旦他脱离了自己的拳风控制,那自己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果然付彦杰在倒飞出去的呼延雷霆眼里发现了一丝喜意,他心里懊恼的嘶吼一声,脚下发力,身子带起一片火光,向呼延雷霆飞掠而去。 呼延雷霆不等付彦杰近身,身上电光闪过,人已经在空中,但是他也是明白人儿,没有飞太高。这片天空虽然看起来宁静,但是半步大能战斗后留下的紊乱灵力,和无形的道力却潜伏在其间。那几道黑色的裂口在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发生过打破空间的战斗,请实力不够的人,不要靠近。 “靠!有没有搞错,灵海打命脉还升空!”一声几分粗犷的后声传进付彦杰耳朵里,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耿剑亢这家伙。 付彦杰心里懊悔,早知道刚刚就使尽全力,一击打残他了,可是留力的想法让他没能一举击败呼延雷霆,也没能把他彻底的控制在自己的拳风之下。 呼延雷霆居高凌下,双眼闪烁电光,双拳握紧雷霆,大喝一声,浑生灵力激荡,电光闪烁。 “天殛迅雷!” 双拳一震,雷光满空铺洒,天殛迅雷拳最强一式打出,一道煌煌的电光,宛若神龙从呼延雷霆双拳中飞出,迅捷无双,带着无匹的凌冽,和滚滚的杀念,轰向付彦杰! 快!电光飞快,雷霆殛灭,甚至比空明的剑光还要快上一线,虽然威力上逊色空明很多但是依旧不好硬接。 火浪翻涌,三十六道命脉透体而出,化成一道火盾,挡在付彦杰身前,厚重如山。 火盾刚刚成型,雷光就已经到了,天雷下殛,火盾颤动,火浪摇曳,三十六道命脉凝成的火盾竟然被生生穿透。这一拳凝聚了呼延雷霆浑身力量,加上“天殛迅雷”的奥义,所以才能有如此威势。 付彦杰心惊不已,但是好在“天殛迅雷”虽然打穿了火盾,速度却为之一缓,这给了付彦杰喘息的机会。脚下发力,付彦杰堪堪避过煊赫的雷霆,只是被打飞了一块衣巾。 付彦杰还没来得急庆幸,天殛迅雷轰进地面,三丈范围的地面突然爆发出狂猛的电网,罩在了付彦杰身上。 “啊哈!”天玄的弟子终于看到了点让人激动的东西,一个个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喜色。 “就是吗,灵海境界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命脉的小子压制,他有不是人杰!” 电光崩散,付彦杰冲出重重电网,身上虽有大片焦黑很痕迹,但是丝毫看不出狼狈,嘴角的血渍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神采飞扬。 付彦杰身如怒龙,冲天而起,双臂展开,烈烈的火光在他身后好像形成了一对火红的翅膀,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争天的鹏鸟。 付彦杰荡尽全身之力,冲天而去,聚气凝拳,三十六道命脉交织,一拳隔空向呼延雷霆轰出,火光如浪,火潮似龙,舍弃一切向前攻去。 呼延雷霆一惊,身影掠动,身在空中,他犹如游鱼,灵活无方,险险避过轰天一拳。 “哼!幼稚!”一声冷哼,呼延雷霆双拳雷霆闪烁,双拳一错推出,耀眼的电光带着轰然的巨响,直接劈在付彦杰胸膛之上。 身在空中付彦杰无处借力,被一拳重重轰在胸膛之上,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颓然的向下跌落。 但是他的眼角却看见了呼延雷霆身后天空中那一点隐晦的火光吗,嘴角露出让人猜不透的笑容。 呼延雷霆狂喜,凌空虚立,威势无两,浑身缠腰电光,有如一尊司掌雷霆的神。他俯瞰着跌落在地的付彦杰,这两日积蓄在胸中的闷气终于得到了抒发,一声长啸,震动天阙。 他双拳飞舞有如雷电之锤,一拳接着一拳,不停的向付彦杰轰落。 灵海境界,灵气如浪潮,虽然付彦杰三十六道命脉,但是依旧达不到灵气化浪的地步,在呼延雷霆狠辣的双拳下他显得有些慌乱。 左右支拙,显得有些狼狈,而且还时不时高高越起,向呼延雷霆轰出一拳。 但是呼延雷霆御气而飞,灵活的躲下了付彦杰每一拳,满空游走,双拳不断下掠,把付彦杰克制的死死的。 再次一拳轰中付彦杰,呼延雷霆爆发出爽快的笑声,虚立空中,俯视着付彦杰说:“小子你很能扛啊,挨了我这么多拳,还活蹦乱跳的,真是让人惊讶。但是你能扛多久,我劝你还是认输吧,只要你对我磕头谢罪,我就不杀你,哈哈……” “呵呵!”付彦杰也笑了,幸好他肉身强横,扛住了呼延雷霆的攻击,不然不可能完成现在这个布局。他虽然是抬头仰望着呼延雷霆,但是看向这家伙的眼神,却像是渔夫看向自己网中的鱼儿。 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付彦杰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黑发飞扬,整个人张扬的如同一柄利剑。 “你还想要我下跪磕头啊,难道是输得不够惨,还想赌?我很好奇,如果这样下去,你会不会把整个呼啸山庄都输给我,你能做得了这个主吗?” 呼延雷霆眼神一寒,输给付彦杰的东西初了青帝鼎以外,他都可以不在乎,三万枚易骨丹,他自己就拿得出,不过几千源晶而已。只是要凑齐三万枚有些困难,就算是以呼啸山庄的实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拿得出来的。 至于女人什么的,那个女杀手要是呼延雷霆的女人他自然会生气,但是很幸运的是,呼延雷霆还没有对她下手。 “呼啸山庄的实力岂是你这种人物可以想象的,不要以为赢了些东西,就怎么样,不过是点零头而已。” 呼延雷霆输阵不输人,即使是把青帝鼎这样关乎呼啸山庄根本的东西输了,也说只是零头而已。 “零头而已……这么说来呼延兄还真是不在乎这点东西,那不如我们在赌一局!”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这小子疯了,眼看都要被人打死了,还敢赌?” “我看是想钱想疯了吧,苍松这群穷鬼能见过什么好东西,赢了区区几千源晶的东西就这样张狂!” “嘿嘿,几千源晶我可拿不出,要是有机会能赢几千源晶,我也愿意去拼命。” 所有人都以为付彦杰疯了,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怎么得好处。 呼延雷霆看着付彦杰,他从付彦杰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自信和挑衅,那眼神仿佛是在对他说:“怎样小子,敢赌吗?你输定了!” “我不信你还能翻天!”呼延雷霆心里想着,看着付彦杰说:“你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你想赌什么。” “三万枚幻灵丹!”呼延雷霆话音都还没落,就听见付彦杰脱口而出说道,似乎是早就想好了这个赌注,也早就料到呼延雷霆会答应自己。 “幻灵丹啊,这可是灵海境界最需要的丹药了,” “好!”呼延雷霆也很果决,他真的不相信,付彦杰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本事能够击败自己。但是他却没想,付彦杰都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主动提出和他赌,难道真的是想钱想疯了吗? 第七十二章、人杰之姿态 “嘻!”付彦杰嘴角勾起,看着呼延雷霆说:“回家准备源晶去吧,但愿你能在一个月内凑齐我要的东西!” “大言不惭!我到要看你怎么让会回家,等着磕头吧小子。” 就在这个时候付彦杰身上突然火劲翻涌,灼烧天地,三十六道命脉在身周狂舞如怒龙,滚滚火浪翻涌不休。 “这小子想干什么,还想跳起来打人家嘛?” 呼延雷霆注意着气势凌然的付彦杰,心里还是很谨慎的,要是自己失误了没有躲掉付彦杰的攻击,那可就笑话大了。 “这家伙难道真的以为这样幼稚的方式能都打中我,真是可笑。” 付彦杰双拳向天,在所有蔑视的目光中打出了一拳,拳虹惊天,凝练无比化成一道火龙往呼延雷霆攻去。 看见这一拳,呼延雷霆笑了,心里得意的想道:“这和之前的攻击不是一个样儿嘛,就这样的攻击,根本打不中我的。” 身形飞掠,呼延雷霆简简单单的避过这一拳。他眼神带笑的看向付彦杰,正想嘲弄他两句。 可是就看到付彦杰也正眼神带笑的看着自己,右手对着自己坐了一个古怪的手势,食指对着自己,拇指翘起,另外三根手指则收在掌内。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就想渔夫看着落网的肥硕鱼儿。 付彦杰看着呼延雷霆掠动身形,落在了那个预料之中的位置,满意的笑了。他对着呼延雷霆做了一个“手枪”的姿势,然后嘴里轻轻的突出一个单音:“砰!” 同时,他刚刚打出的拳劲击大在了天空上。霎时间,风云聚变,天空中燃起了一层赤炎,不是很强力,但是就是这一层赤炎却点燃了整片天空。 四位半步大能留下的混乱灵力,在这层火浪的诱发下顿时爆发!一个五彩斑斓的光球在空中生成,微微向内缩了缩,然后骤然爆炸。 这一下如同大日崩碎,一时间满目都没耀眼的光芒占据,强大的威力爆发,虽然离呼延雷霆尚远,但是那威力巨大的余波也不是他能够阻挡的,而且好死不死,呼延雷霆所在的地方,正是一股最强的余波的落点。 还没来得急反应,呼延雷霆就被这道狂猛的力量所击中。一声惨嚎,呼延雷霆全身雷光都被打散,经脉骨骼不知道被打断多少。 他轰然的被砸回地面,落点正是付彦杰所在的方向。 “来的好!”付彦杰大喝一声,浑身火劲爆发,三十六道命脉加持,硬生生的截住了飞速砸落下来呼延雷霆。 这家伙身上裹挟着让人难以置信才巨大力量,即使是双手,付彦杰也没能完全掌握住,被同时带飞。 他大喝一声,浑身血气冲霄,淡淡的紫光透出体外,神异非凡。 “皇族血脉!”一直注意着场中的步绯烟首次露出了有些震惊的表情。 “难怪刚刚探测他的时候,连我都有些看不透这个小子,原来他竟然是皇族遗孤。” 步绯烟偏头,如她所料,风满楼眼里没有丝毫震惊,折扇轻摇间,仪态十足。 “哼!”冷哼一声,步绯烟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不满:“风尊好算计,皇族血脉,哪怕已经被古兽血脉污浊,但是灵海以下,完全能够力压同级,不输无涯,有人杰之姿态,难怪风尊赌得这么干脆。” 风满楼轻笑道:“承让!虽然他有实力力压灵海小成,但是毕竟不能御气而飞,我本来以为这一阵是要拜了,没想到他竟然能通过这种手段引动你我留下的混乱灵力,发出致胜一击,此等心性才是难得。” “哼!”步绯烟只有冷哼了,对于风满楼这种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的夸耀行为,她还能说什么。 付彦杰接下呼延雷霆,自己也被呼延雷霆身上所带的巨大力量震上内腑,喉头一甜,喷出口老血。 但是他脸上却笑得很开心,他单手擎着呼延雷霆的脖子,感觉这家伙浑身的骨头都已经没有一块是完好的了,要不是自己最后接下他,呼延雷霆死定了。 震惊,无数的震惊,所有人都呆了。 付彦杰很享受这一刻这些家伙吃惊的表情,安静的环境下只有他的淡然轻笑,不狂妄,但是透露着绝对的自信高傲骨。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呼延雷霆,和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对视着,淡淡的说:“震惊吗?疑惑吗?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不要着急,我这就告诉你,没有观众的表演岂不是很没趣!” 付彦杰扫视当场,发现所有人震惊的表情中都带上了疑惑的成分,显然是被他一席话吗,勾起了“求知欲”! 深吸一口气,付彦杰嘴角挂起一抹劫后余生的快慰笑意:“你们以为我刚刚傻子一样跳起来出拳真的是幼稚和愚蠢的行为吗?错,从第一拳开始,我就已经开始了这个布局,让我的拳劲积蓄在高空,等到足够的时候在一举爆发出来,引爆天空中的灵力,也亏得你没有全力出手,不然我哪里有时间和机会来完成它。”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完,只是这些事情不是能够这么肆无忌惮说出来的,他眼中的三道神光经过最开始的磨合已经有了平衡的迹象! 开始赤紫两道神光能够让他看破虚妄,见识到道真。现在的三道神光更是不凡,虽然不能随心所欲的动用,但是他已经能够凭借这双眼,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这片天空在他眼里就不是这么澄澈,天空中弥漫着五彩斑斓的力量,丝毫没有规律可言,无比狂暴,稍一引动就会爆发出骇人的量。 他就凭借着自己双眼看到的这些力量,才能控制呼延雷霆承受最厉害的一波余威。他的每一拳都是有目的,呼延雷霆的没一次躲闪,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浑身骨骼寸断的呼延雷霆开始颤抖,无神的眼睛深处透出怨恨的目光,口中溢出大滩大滩的鲜血,看起来十分的凄凉。 付彦杰眼中竟然闪过一丝不忍,但是他马上抛弃了这一丝不忍,心里对自己说:“这家伙都要杀你了,你竟然还可怜他,别挺搞笑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心软,需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付彦杰嘴角带笑,淡然的说:“回家准备源去吧,你可别死了,不然我向谁讨债去。” 说完他把呼延雷霆甩到天玄长老的身边,负手而立,望向步绯烟和风满楼的方向,等待着这两位大佬的结束语。 至于呼延雷霆,现在就已经不用去管他了,不论他活着还是死了,对现在的付彦杰都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威胁。 因为刚刚接受过风满楼的圣音传道,付彦杰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开辟灵海的时间不会太远,一个月内,必然晋升灵海境界,到了灵海,就不用在担心呼延雷霆了。 同时从风满楼对自己的态度中他也意识到了风满楼对自己的重视,有这么个大后盾在吗,就连天玄这样的圣地都得有所顾忌,更何况区区呼啸山庄。 一片吞口水的声音响起,显然付彦杰的所作作为,已经深深的震惊了他们。 “以命脉的实力成功战败灵海小成的存在,如此跨越境界的强大战力,难道我苍松真的要出一位人杰?” “天幸苍松,掌教半步大能之姿,在加上一位人杰,我苍松中兴有望!” 重伤濒死的呼延雷霆被天玄长老一顿照顾,抬了下去,付彦杰在苍松弟子一片仰视的目光中,等待着步绯烟和风满楼的两尊大佬发话。 步绯烟先开口,声音清冷:“风尊,苍松胜了,天玄认败!” 她一句话,下面的苍松弟子们都露出高兴的神色,但是都不敢太张扬,免得这位半步大能不满。 风满楼风轻云淡的声音响起:“侥幸而已,步尊承让!” 步绯烟点点头,突然看向了付彦杰,这一刻,付彦杰突然觉得有一道闪电照进了自己心里。 迎接着半步大能的目光,付彦杰心惊不已:“她不会一眼杀了我吧!风满楼应该不会让我死吧!” 很平静的,什么也没有发生,步绯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步绯烟站起来,伸出自己一只纤纤玉手,站在她身边的夕溪很是乖觉,立马把自己的水嫩手掌伸出,放进了这只美丽的手中。 白玉撵车中飘出大片粉红的花瓣,步绯烟拉着夕溪踩着飘摇的花瓣,往白玉车撵而去。 风满楼起身相送,所有苍松中人,不论长老、弟子齐齐向步绯烟的方向躬身,送这尊半步大能。 付彦杰眼神有些迷离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夕溪这丫头刚刚和步绯烟出现之后,就看向自己都显得小心翼翼的,或许两个人之间存在着一条看不见的沟壑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背影付彦杰显得有些失落,挠挠头他有些失意的想:“这丫头大概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朋友吧,都还没有请教他那个果冻的做法呐,真是可惜!” 步绯烟就这么走了,和来时一样的突兀,当白玉车撵消失在天际的一刻,笼罩在苍松头顶的天空好像都澄澈开阔了几分。 第七十三章、鸣钟崖 正在付彦杰望着步绯烟车撵消失的方向有些是失神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先欢呼了出声:“太好了赢了!” 接着苍松的众人好像才如梦方醒,一个一个欢呼起来,意极张扬,有人冲向付彦杰,接着所有人都冲向付彦杰! 他被高高的举起来,抛着,伴随着大家的欢呼声一起起伏,当然和大部分人高兴的姿态相反,在空中起伏的付彦杰也注意到了药堂弟子们不是特别高兴的态度。 尤其是程明,脸色很不好看,现在眼神极其锐利的付彦杰注意到,程明的双手藏在袖子里,微微有些颤抖,似是害怕,似是愤怒。 他眼神一凝,心里快慰的心思少了几分,暗暗想到:“这家伙可是立意要杀我啊,还出动了赤霄金剑,自己和他之间只能留下一个。” “程明不过凝结命脉,自己现在能力压灵海境界的呼延雷霆,要想杀他,估计不会太难。”付彦杰眼中杀机闪现,经过呼延雷霆的事情,对于想杀自己的人,他现在可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咳咳……”他正出神的想着,不料一声轻轻的咳嗽响起,在这个万众欢呼的时候却压过了所有人的呼喝,威严的落进每个人的耳里、心里。 付彦杰一惊,是风满楼的声音,刚刚这么想着,围在他身边的苍松弟子潮水般褪去,立刻把他孤立在一片空地上。 这个时候他刚好下落,身下的人却突然没有了,他自己又被风满楼一声轻咳惊住了心神。 慌乱之下,险些摔倒,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体和实力也不会出事受伤,但是丢脸是难免的了。 好在他还算灵活,堪堪落地,没有摔倒。他刚刚站稳,一抬起头就对上了风满楼那双仿佛星空般浩瀚的双眼。 付彦杰心里一惊,不明白这位大佬要做什么。 风满楼倒是好像没有太在意付彦杰,他扫视全场,眉间突然有了些忧色,十年闭关,时间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真的是很短,但是苍松弟子中已经有很多生面孔了,这让风满楼这样的人,依旧有些唏嘘,而且这些弟子,质量一带比一代差啊。 “今日之事苍松只是侥幸获胜,尔等万不可轻慢骄狂,需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让苍松在尔等的手中,重现无上的荣光。”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但是风满楼说来却让人心头激荡。 “是!”苍松不论弟子还是长老,尽皆应诺,声音浩荡,气冲霄汉,豪气干云。就连付彦杰也跟着心神摇曳,热血沸腾。 风满楼满意的点点头,威严的双眼扫过一众在场的苍松长老,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那对眼睛在说:“你们都给我努力些!” 遥望远天,风满楼仿佛自语一样说道:“今日以晚,天玄的诸位就暂歇一日,明日再由苍松送行。” 刚刚步绯烟走的时候并没有理这些天玄弟子,显然这次的事情让那位半步大能有些不满,这次天玄则损颇多,三位长老死了两个,残了一个,弟子也有几人被废。 这位长老回到门中以后,恐怕难逃责问,所以脸色异常的难看。这会儿听到风满楼说话,慌忙点头应是,不敢多言。 天玄的弟子也老实了很多,不想刚来时的那么狂傲,反倒显得有些谨慎。毕竟是在半步大能的眼皮底下,不谨慎才有怪事,万一一个不小心触怒了风满楼这尊菩萨,那可没人能保住他们。 步绯烟在的时候,他们还敢跟苍松的弟子争两句,步绯烟一走,他们也只有老实的在苍松夹起尾巴做人。 最后风满楼的目光又落回了付彦杰身上,这个瞬间,付彦杰突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不止一个等级。 知道风满楼要对这次的事情做个了断,也知道这位要对自己 他心里难免有些激动,风满楼会怎么奖赏自己,给神器,给神兽,给神功,随便给点什么都行吧。 谁知道风满楼却淡然的笑着说:“彦杰啊,你这些年的成长让我很欣慰,我相信你父亲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感到骄傲。” 付彦杰一愣,这算什么,单单只是个夸奖吗? 可是随后他就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分量,这是风满楼在承认,付彦杰是他的晚辈,这是在对所有人宣布“我很看好这个小子,他是我的后辈!” 一位半步大能的后辈,这样一个身份,加上付彦杰现在的实力,不敢多说,在整个烟云州,是没人敢明着惹他了。 付彦杰复杂的看了风满楼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自己的父亲当年和这位掌教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可是这不对啊,融合的记忆里,付彦杰对自己的父亲知道的十分的少,只知道那个男人死在了苍松刑堂的死狱之中。 大概就是十年前的事情,如果这么说来的话,他的父亲又怎么会死在刑堂,这一个瞬间,付彦杰心思百转:“看来十年前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隐情啊。” 付彦杰的心有些纠结,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对那个死去的父亲抱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或许他的死还有什么问题,自己现在身为人子,应该为这个死去的父亲做些什么吗? 他有些失神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是风满楼那张几分儒雅清俊的脸。 付彦杰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风满楼脸上就浮现出一个笑容,然后伸出手掌,拉住了付彦杰的手。 风满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孩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当下。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有人杰之姿态,但是你的身体却有大隐患,要早做打算啊。” 付彦杰心中一惊,他到是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当然了饕餮血脉确实是个隐患,时不时的咬自己一口那也是很疼的,而且付彦杰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发吗,当它爆发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能压制的住。 在苍松涯上饕餮血脉首次暴走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那次有火凤神魂传出凤凰涅槃劫,保住了自己,可是以后呐。 为了对付饕餮血脉,付彦杰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多收集神物,只有自己身上的好东西多了,一旦饕餮血脉暴走,自己随便吃个什么东西,他不就老实了吗。 至于风满楼说的过去的事,他心里虽然在意,但是却不打算多做什么,事情都过去了,也没有必要把一切都从新挖出来。 “如果有机会知道真相的话,为那个死掉的便宜老爹做点什么也无可厚非,但是没有必要主动去做什么。” 付彦杰心里这么想着,风满楼看他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满意的点点头。威严的声音响起:“明日祖师堂,本座正式晋升祖师堂弟子付彦杰为道传弟子,所有苍松弟子前往观礼!” 语惊四座,以断长老为首的几位长老想要说什么,他们嘴唇刚刚动,风满楼就望了过去,几位长老顿时什么都不敢多说了。 段长老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但是最后也只有颓然的叹了口气。 风满楼拉着付彦杰说:“先随我回鸣钟涯!” 付彦杰复杂的看了风满楼一眼,实在不明白这位对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亲切。风满楼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谷万里,亲近、自然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却有长辈和晚辈的情分。 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风满楼笑笑说:“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惑,待会儿我都告诉你。我知道这些年是谷师兄在照顾你,但是谷师兄自从十年前的事情之后,意志有些消磨,恐怕不会对你讲太多!” 付彦杰眨眨眼,心里面不禁开始胡思乱想:“风满楼说的谷师兄一定是谷万里无疑,没想到谷万里和风满楼是同辈,而且风满楼竟然还叫谷万里师兄。在苍松这个同辈之间没有具体排名的宗门,区分师兄弟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实力。” “难道谷万里是一位低调的大能,看他的样子不像啊!” “别乱想了,走吧!”风满楼拉着付彦杰的手,也没有在去理其他人直接往鸣钟涯而去。 付彦杰仔细的看着风满楼,觉得他和其他的半步大能很不一样。 风满楼没有神光绕体,没有云霞护身,一身白衣显得有些陈旧,整个人儒雅非凡,但是丝毫看不出他冠绝天下的实力。 虽然不知道半步大能是什么样的境界,但是今天付彦杰可是见识了几位半步大能的大战。 不论是魔云罩身的鬼远稷;还是浑身有无双血气的燕血魄;或者是满身云光,脚踏香花,看不清面目的步绯烟,这些半步大能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的不凡。 他们所在的地方就会成为一片天地的中央,他们的存在就仿佛是天上的太阳。付彦杰突然想起了自己眼中三道神光爆发时所看见的景象,四轮大日仿佛是遮蔽天地的存在。 这就是这些人的本质,像太阳一般的存在,付彦杰心里突然有些澎湃,自己终有一天也会站在这样的高度,一定会的! 一路行来,付彦杰还来不及思考太多就已经上了“鸣钟涯”这里是掌教的居所,这十年来,风满楼就是在这里闭关。 第七十四章、老蛟雨珠 踏上鸣钟涯的瞬间,付彦杰就感觉到这片天地有所变化,不论花还是树,都透露着别样的生机,欣欣向荣的样子让人心喜。 满地幽绿的健骨草,如茵茵绿毯,付彦杰眼尖,甚至在里面发现了几株不一样的健骨草。 通体剔透,有如翡翠,这些健骨草都有百年以上的年份,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灵药了。 风满楼拉着付彦杰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鸣钟涯最大的一座建筑——“苍天阁”! 整整九重的阁楼,看起来十分的雄浑,这座阁楼看起来造型有些古怪,远看的话会让然以为这是一株古松。 近了之后才会发现,这做楼台其实是建筑在两株古松的中间! 两株古松盘绕如同老龙,虬劲难言,古老的树皮如同龙鳞一样翘起,散发着无尽远古的气息。 付彦杰肩膀上的小狐狸看着两株老松突然来了精神,这个小家伙自从付彦杰和呼延雷霆开始战斗以后就一直静静的趴在付彦杰肩头,即使是被呼延雷霆拳劲所化的闪电劈中都没有动一下。 好像是因为吞食了付彦杰身上散发的火劲,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让付彦杰心里颇多无奈,怎么自己身边的好东西都很贪食,饕餮血脉就不多说了,逮着机会能吃什么就吃什么。 紫脉是吃了四十七枚舞空丹,和一枚源天丹才凝结而成的。 火凤神魂叼走了苍炎蓝火,就连青帝鼎都收走了冰莲子。 “难道我要在这个世界把吃货这个职业发扬光大?”付彦杰在心里自问。 “有饕餮血脉,这件事应该不难办到!”心里有了个肯定,付彦杰突然发现他看着这个世界的眼光变了,这个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口大锅,所有的东西都散发出一种我很美味的意思。 这个时候小狐狸突然看着“苍天阁”前的一面镜湖嘶吼了起来,浑身的白毛都乍了起来,显得有些狂躁不安,一对醉红的宝石眼睛里充满恐惧。 付彦杰摸上它的小脑袋,安慰道:“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 小狐狸龇着牙,浑身都在颤抖,抓在付彦杰肩膀上的四爪非常的用力,即使是他现在的身体虽然不会被这小家伙抓破皮肉,但是还是很疼的还不好。 这个时候,风满楼伸出一只手掌,放到了小狐狸的额头上,小狐狸立刻安静了下来,一双红色眼睛看向风满楼有畏惧,有好奇。 “哈哈……”风满楼看见小狐狸这个样子,淡淡的小了,似乎挺喜欢这个小家伙。 “你以后要好好对待这个小家伙,天生有玄纹,必定不是凡物,如果能让他成长起来,你以后也多一分自保的手段。”风满楼看着小狐狸对付彦杰说道。 付彦杰微微的躬身,对风满楼行了一礼,表示自己知道了。 谁知道风满楼看见付彦杰这个样子,却愣了一下,然后曲指弹在付彦杰脑门上,那叫一个痛啊。 “你这小子,在我面前装得这么乖觉干什么,不要以为这十年我没有在你身边我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呃……”付彦杰愣了,看着风满楼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作何表现,刚刚那个动作实在是太亲昵了。 虽然知道风满楼因为那个便宜老爹的事情有些看重自己,把自己当晚辈看,但是刚刚的动作则表明,这可不是普通晚辈和长辈的关系啊。 “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风满楼看着付彦杰发呆的样子,微微的笑道,显得那么情切和蔼,哪有一点举手撕天裂地的大能风范,这就是叔叔对侄子说话的语气,那么随意、简单、直接、好不扭捏。 付彦杰也不是扭捏的人,在开始的震惊之后,他马上就恢复了镇定,摸了摸鼻子,他突然用有些羞涩和不好意思的表情还有语气说:“没什么只是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罩着,有些适应不了,我在想,过段时间是不是抢几个小姑娘,反正有您在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这次反倒轮到风满楼震惊了,他显然没有聊到付彦杰竟然能这么快的适应。 伸手点指着付彦杰,风满楼有些无力的摇摇头,但是说话的语气却透着几分满意:“你小子,我怎么就没看出一点不适应,我看你是高兴的不得了吧?不过本座可先跟你说,你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是别人要对你做什么我也不会管,一切的路要你自己去走才是。” 他看着付彦杰有些发愣的表情满意的笑笑,拍着付彦杰的肩膀说:“可不要那么轻易的被人给杀了啊。” 付彦杰苦笑着瑶瑶头,心里暗想:“看来想仗着强大靠山强抢民女的事情是做不成了,真是可惜啊!” 风满楼看着他故意做出来的失落表情,心里突然充满了快慰,不论怎么说,付彦杰在面对他的时候表现出来的脾性都很令这位半步大能满意。 点点头,风满楼突然对着那面镜湖招了招手。 付彦杰肩膀上的小狐狸顿时吓的一个激灵,使劲儿的缩在他肩窝里,身子瑟瑟发抖,显然十分害怕。 摸了这小家伙的脑袋,付彦杰心里无奈的笑笑:“合作这小家伙刚刚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啊!” 他静静的注视着湖面,通过小狐狸和风满楼的动作看,这面不大的镜湖里恐怕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存在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从小狐狸的反应来看,这湖下面的家伙不会比一个灵海巅峰的人差多少! 正在他好奇的时候,平静的湖面突然出现了波动,几尾金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油过来。这几尾金色的鲤鱼显得十分雀跃,不时的跳出湖面,好像是在向风满楼打着招呼。闪闪发光的鳞片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让这些小家伙看起来像是一快快金色的宝石,分外的耀眼。 随着这几位金鳞的越动,湖面突然起了一阵波澜,金色的鲤鱼跳的越发的卖力。 付彦杰突然觉得周围好像多了什么,湖面上多了一个漩涡,小狐狸显得越来越畏惧,紧紧的缩在付彦杰肩窝里。 “哗!”一个巨大的脑袋破水而出,两只竖瞳有灯笼大,一身墨青的厚重鳞甲,粗大的蛇身,胸前有一对只有两个指爪,小得有些可怜的爪子。 一颗脑袋大得和身体有些不成比例,但是却散发着滚滚如逃的威严,他出现的一可天上顿时汇聚了一片乌云,地沉沉的,将雨未雨。 “龙……龙……”付彦杰的嘴巴有些打颤,作为一个华夏人,以龙的专人自居的种族,对于这种传说中的神兽总有一种莫名的感情,最为民族的图腾,龙代表了中华五千年的传承、精神和信仰! “呵……”轻笑一声,风满楼伸手在付彦杰脑门上弹了一下,几分无奈是说:“什么龙,不过是头老蛟,它的年岁大了,要是在不成龙,恐怕活不过百年了。” 付彦杰咋舌,心里暗暗的道:“一百年难道还少了吗?” 对于这个世界,实在有太多让人倾心的地方,这头老蛟就这么让人心动。付彦杰不禁在心里想:“以后我要是能养几条龙,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就用九龙来给是拉车,这样才显得霸气!” 老蛟似乎智慧很好,虽然不能口吐人言,但是冲露头以后就在仔细的打量着。 先是对风满楼很恭敬的低了低头,算是行礼,然后看着付彦杰礼貌的动了动胡须。 然后也不知道风满楼和踏说了什么,它点点头,张开大口吐出一米碧光莹莹的珠子。 小狐狸一见这珠子顿时来了精神,一双醉红的宝石眼睛里满是迷醉,好想对那珠子十分渴望的样子。 “轰隆!”天空中突然传来阵阵闷雷,细细的雨丝落了下来。 付彦杰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风满楼就说:“这头老蛟和我说还了,这雨珠给你可以暂时放在你哪里,但是如果百年内你有机缘,要助他化龙!” “嗯……”付彦杰一惊,这雨珠一出,立刻聚云落雨,显然异常神异,就这么给自己?虽然说什么百年之内帮助这头老蛟化龙,但是这个承诺也太没边儿了吧。 付彦杰小心翼翼的问:“我要是完不成承诺怎么办?” 风满楼突然笑了,点指着付彦杰说:“你这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斜了他一眼,风满楼接着说:“放心吧,这头老蛟离不开这镜湖,他把雨珠给你,不过是想赌个未来!” “在……我身上赌未来?”付彦杰有些迷糊,他躲着老蛟的目光,悄悄的对风满楼说:“龙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龙吞云吐雾,能临摹天地,有大能之姿态!”风满楼背负双手,淡然的说道。 “有大能之姿态?”付彦杰心惊:“那不就是至少半步大能的实力!” “一百年,我自己能不能成半步大能都是问题,哪里还能帮到别人!”付彦杰在心里自问,风满楼这么做无疑是在帮他,这雨珠给了付彦杰,他自保的实力应该又能多几分。 风满楼一招手,示意付彦杰过去,眼见好东西即将到手,付彦杰自然是乖的不行,老老实实的走上去,对着风满楼笑笑。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打鼓:“这通常来说,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都不是那么好吃的。看风满楼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要对自己做什么啊,不过估计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第七十五章、小世界苍天翠微 这么一想,心里轻松了些,付彦杰还没怎么反应,风满楼拉起付彦杰的手,还没等他反应,风满楼就划破了他的手掌。 付彦杰现在的身体,哪怕是不做任何防护的情况下,普通刀剑都已经没有办法伤到他了,可是在风满楼这样的存在面前,他脆弱的好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付彦杰的血洒到了雨珠上,碧绿色的雨珠立刻染上了一层瑰丽的绯红色光芒,柔和非常! 雨珠震动,好像有淡淡的啸音从中传来,高天之上雷云更浓,闪亮的霹雳像是绝世的剑意切割着天地。豆大的雨点瓢泼一样落下,但是付彦杰却发现这些雨在落到自己身前三寸的时候,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样,根本落不到自己的身上。 “我没有动用灵力护体啊,这是怎么回事?”付彦杰心里自问,这个时候,雨珠化为一道碧中带红的光芒,飞入了付彦杰的嘴里。 冰凉的珠子滑落进腹腔,让付彦杰想起了大夏天吃冰淇淋的感觉,冰爽难言。 雨珠一落进丹田,立刻如龙归大海,在付彦杰的枯寂的灵海中遨游,笼罩在它上边的光芒化成一道迷蒙的龙行,看不太清楚,但是散发这淡淡的龙之威严。 紫脉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反应,只是为这个新加入的住户挪了点地方。但是饕餮血脉秉承着传统,直接扑了上去,贪心的想要直接一口吞掉雨珠。 付彦杰心念一动:“这个可不能让你这家伙吞掉啊!” 于是紫脉顺势而动,拦住了饕餮血脉,雨珠也不是吃素的。普通的蛟凝结的都是“蜃珠”能够影响运气,这千年老蛟用一声的时间淬炼才能把“蜃珠”化为“雨珠”,威能何止翻了十倍。 饕餮血脉铺上来想要吞它,它自然不肯,圆珠表面光华烨动,几条模糊的龙形光芒冲出,撞向了饕餮血脉。 被紫脉拦着的饕餮血脉不惊反喜,直接把几道龙形光芒给吞了。但是有紫芒阻挡,又吞了几道龙形光芒,饕餮也暂时得到了满足,不在和紫脉耗下去,化为紫光莹莹的珠子不动了。 雨珠被饕餮掠去了几道龙形光芒,顿时就没有刚才那么活泛了,剔透的珠身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灰意,没有刚才那么明亮。 但是好歹没有被吞掉,它散发的光芒照进付彦杰的四肢百脉,让付彦杰的身体暖暖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 手掌上的伤口几乎在瞬间收拢,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付彦杰心里一动,已经明白了雨珠最宝贵的地方。 果然这个时候风满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应正了他的想法:“这雨珠,凝聚了老蛟一生的精华,拥有种种妙用,它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快速的恢复身体的伤势,你体内血脉相冲,修炼到后面,恐怕没前进一步都要伴随着浑身经脉寸断的痛苦!” “这雨珠虽然不能减轻你的痛苦,但是却能帮你更快的恢复伤势。” 付彦杰刚刚为自己得到了这么件异宝而欣喜不已,风满楼就给他泼了盆冷水。 “体内血脉相冲?修为每前进一步就会浑身经脉寸断?这……这是怎么回事。”付彦杰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只能瞪大一双眼,惊讶的看着风满楼。 风满楼暂时没有去理会付彦杰,只是站在哪里,好像和老蛟在交流什么。 自从雨珠飞入付彦杰的嘴里,老蛟就突然萎靡了很多,浑身的鳞甲好像都没有了光泽,墨黑色的胡须顿时变成了灰白色,看起来十分的苍老。 好一会儿,老蛟才重新沉入了镜湖,随着这头强大灵兽重新藏匿起踪迹,哗啦啦的雨顿时停了下来,雷霆消散,乌云幻灭,澄澈的天空重新出现,璀璨的阳光洒落,罩在身上还真是舒服。 湖面也重新恢复了平静,几尾金鳞在湖中闲适的游来游去,显得十分惬意。 风满楼看着付彦杰吃惊的表情,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几分无奈的笑笑。风满楼拉着付彦杰,直往苍天阁而去。 付彦杰看着风满楼的背影,心头思绪百转,理出了些头绪,也大概明白风满楼为什么要拉自己过来了。 这估计和自己体内的隐忧有莫大关系,但是付彦杰知道自己身体的隐忧,和他们以为的隐忧其实是有出入的! 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吞噬并且成功的融合了古兽血脉精华,他自己也去了解了一下古兽血脉这种东西。 紫竹院里除了起居室,另外一间房间,是一间专用的修炼室,里面有些书籍,不是很多,都是谷万里随意放进去的。 付彦杰只在那件房间了待了半个时辰,恰巧就翻到了些关于古兽血脉的记载。 凡是强大到一定地步的灵兽死后,都会留下血脉精华,因为这些灵兽的血气极为强大,身灭意消而血不亡。浑身的精血就会凝聚成血脉精华,蕴含一头强大灵兽的所有精气,拥有种种妙用,不论是炼丹、制器,甚至是直接吞服都可以。 如果能够融合血脉精华,强化自身,那对修为是有莫大好处的,而且如果是特别强大的血脉,还能获得古兽的天赋能力。 付彦杰虽然没有融合饕餮血脉,但是却被动的获得了一部分的饕餮血脉吞噬的能力,虽然这股能力不能主动的受他控制,但是饕餮血脉极为贪婪,只要是能吃的,它就绝对不会放过,甚至打到他自己身上的攻击都够吞噬掉,这也就间接的能让付彦杰控制饕餮血脉来做一些事情。 而那个什么皇族血脉,好像也十分的不凡,就连步绯烟在看到自己体表的紫气时都露出了震惊的样子。 风满楼他们都以为自己融合了饕餮血脉,但是皇族血脉至纯,自己融合血脉的做法就是把皇族血脉给污浊了。两股血脉之间虽然暂时融合,但是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他越来越强大的力量产生越来越强大的排斥力,从而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是实际上自己压根儿就没有融合饕餮血脉,只是饕餮血脉极凶,时常反噬自身,让人看起来就像是他自己体内血脉相冲一样。 付彦杰复杂的看着风满楼,不知道待会儿到底该不该说实话,告诉风满楼,自己凝聚了紫脉,并没有融合饕餮血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本能的有些害怕,害怕让人知道自己身体的的状况。 他的身体里有太多秘密,天机道果也好,火凤神魂也好,没有融合的饕餮血脉也好,因为这些东邪都不是他自己的,如果让人知道了,都是会来抢夺的。 其他的暂且不说,为了天机道果四位半步大能大打出手,要是这东西在自己手里的事情传了出去,绝对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付彦杰在心里感叹,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还是瞒着风满楼,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 况且他还不是很了解风满楼,虽然现在看来他对自己很好,自己对他也没什么不好的感觉,甚至有一种亲人间的亲切感觉,但是最为一个穿越众,他本能的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任何人! 跨过镜湖,就已经来到了耸立在两株古松之间的“苍天阁”下,九层楼台隐在两株古松之间,古松枝叶繁茂,很多地方都探进了楼台之中,也说不清是两株古松围着楼阁,还是楼阁围着古松。 来到楼阁下,付彦杰赫然发现这是一座没有们的楼阁,一块巨大的木质竖匾占据了第九层整整一层的大小,“苍天翠微”四个古字透着让人心悸的莫名韵味。 风满楼拉着付彦杰走上了一株古松,由于古松的老皮像龙鳞一样翘起,所以异常的容易落脚。 当付彦杰一踏上这株古松,顿时感觉有什么莫名的力量笼罩在了自己身上,他总觉得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又说不上来。 倒是肩膀上的小狐狸突然舒适的哼唧了两声,趴在付彦杰肩头,显得极为惬意。 风满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两株古松之间有一道异常神奇的领域,这片领域之中的道和外面是不一样的,这里自成一个小世界,这个小世界的时间比外面要慢很多!” 付彦杰一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果然风满楼接着说,虽然在外面的世界看,我只是闭关了十年,但是我在这里面整整度过了六百个春秋!“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正常情况下,这个小世界的时间只是和外面的世界略有差距而已,但是绝对差不了这么多。” “全是因为你父亲当年给我的一件东西,我才能改变这个小世界的时间到那种地步,才能在外面世界十年的时间跨进半步大能的行列!” 风满楼看着付彦杰惊愕的表情,风轻云淡的笑笑说:“苍松毕竟是万年前的圣地,总是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这鸣钟崖上的秘密,你倒是知道得差不多了,不论是镜湖中的老蛟,还是这座九重楼阁。” 付彦杰跟着风满楼走在万年古松上,体会着脚下如同龙鳞般的树皮那坚硬的触感,心里感觉到了岁月的伟大力量。 第七十六章、棋局 没几步,踩着松枝,直接到了第三重楼阁,宽阔的阳台笼罩着青色的丝曼,屋子里的摆设极简单,一张宽大的床榻,中间的小几上放着一方墨玉所制的棋盘,棋盘上黑白双方犬牙交错,杀得难分难解。 付彦杰一时被棋局所吸引,忘乎所以,只是呆呆的看着一方棋盘。他没有在棋盘中看见军阵冲杀,而是看见了一方世界,一片山河,每一落子都想是体现着天地的韵味。 看似柔和的棋局下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就想这片天地,看起来一片祥和,但是哪怕是一粒细小的沙砾也是大道的提现。 “怎么看出什么了?”风满楼在他身边问。 付彦杰收回心神,遥了遥头,眼带迷惑的说:“我忘了!” “会下棋吗?”风满楼听见付彦杰的话,眼里竟然闪过一丝小小的惊喜,有些期待的问道。 “呃……不会!”付彦杰显得有些尴尬,对于这种国术他仅限一个最基础的了解,知道他叫围棋而已。 “太好了!”谁知道风满楼竟然在得到付彦杰不会下棋的答案后,显得十分兴奋。他高兴的拉着付彦杰做到棋盘边说:“我们下一句。” 长袖一拂,棋盘上的旗子落回棋篓,纵横局上顿时一片空空。 先是猜先,付彦杰看风满楼的动作,一咬牙,暗道一声:“舍命陪君子吧!” 学着风满楼的样子在风满楼的指点下,付彦杰开始和风满楼杀起了这局。 风满楼执黑先行,付彦杰执白,几子落下,仿佛改造山河,拨动天地,小狐狸静静的伏在付彦杰肩头,看着这棋局轮转。 才落几子,付彦杰的眼神就彻底沉静了下来,双眼中仿佛有四季轮转。虽然不通棋道,但是付彦杰在这个棋局上看见的不是黑子与白子,而是天地万物。 空空如野的棋盘上渐渐有了生机,付彦杰跟着本能落子,手中的白子和黑子抢夺着这片天地,手中的棋子化为高山,比谁的高度更高。手中的棋子化为树木,看谁能争到更多的阳光。 这天地无处不存在着争斗,付彦杰落子越来越困难,黑子占据着大片的棋盘,掠夺着白子的生机。付彦杰毕竟不通棋道,被杀的落花流水。 但是又正因为他不通棋道,每每有妙思其招,竟然让风满楼也受益不浅,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发现付彦杰明白棋理,又不通棋道的时候,会那么高兴了,到了他这个地步,想要在心境、实力和想法上有所改观都是很困难的。 风满楼窥见了一半天机,虽然没有摘到道果,但是完整了他自己的道,对他以后自我演化天机,蕴生道果有莫大好处。 风满楼眼中神光隐现,半朵青莲浮现,一子落下,满局生莲! 付彦杰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起来,看着棋局世界满是摇曳的莲花,但是却又在花中看不见自己,这让他有些迷惑,举棋不定。 这就是风满楼看见的一半天机,只到“我见花开”,而不到“花开见我”! 犹豫多时,付彦杰始终找不到落子的地方,最终把手中的白子投回了棋篓,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说:“我输了!” 此话一落满室生辉,天外传来一阵飘渺的歌声,有形无质的花雨,缤纷落下。 金色的花瓣围绕着风满楼,让他看起来如亘古的天神般永恒,滚滚的无尽的道之气息从他身上散发,两株古松在这道韵中摇曳,满树枝深青色的枝叶突然变得如同翡翠般剔透,莹莹青色和碧色的光点从树枝间飘下。 从朦胧的光中竟然传出一阵嬉笑的声音,光点汇聚,渐渐凝聚成两个人形。 耀眼的光芒突然闪过,不大的房间中好像是落进了一枚太阳,付彦杰在这光芒中被晃得睁不开眼,等到烈光消散,付彦杰在睁开眼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出鼻血来! 两个如同金雕玉刻的美丽女子出现在斗室之中,浑身未着寸缕!绝美的身姿暴露在空气中,彰显着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和曲线,惹火到了极点。 更兼这两位美人都有清丽脱俗的气质,仿佛钟天地之灵秀,汇草木之精灵,浑身都散发着令人倾心的柔美,仿佛六月的新莲,寒冬的雪梅。 “咕咚!”付彦杰狠狠的咽下口唾沫,心里很恶趣味的想:“难怪风满楼能在这做楼里待上六百年,原来还有这样的节目!” 他小心的打量的一下风满楼,发现这位半步大能依旧在看着棋盘,双眼中的神光无比灿烂,仿佛是天地光明的源头。 “难道是他看了六百年看烦了,所以对这两个美人没有感觉了?他今天带我过来其实是想把这两个小美人送给自己。” 付彦杰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满面忧色的风满楼,他指着两个绝美的女子对自己说:“我因为修炼一门神功,所以终身不能近女色。这两个姑娘跟着我实在是埋没了她们,你我的关系都这么铁了,我就把她们送给你,你以后要好好的对待她们。” 付彦杰吞下口唾沫,暗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是要呐,还是要呐,还是要呐?” 这个时候,风满楼眼中的神光消散,嘴角带着满意和有所得的笑容,也不知道他在这局棋中发现了什么。 付彦杰也顺便看了眼这棋局,想要看看这棋局有什么魅力,竟然让风满楼连美女都顾不上看。 结果这一看他自己也差点没有回过神来,刚刚下棋的时候他放空了心神,全心全意的下棋,现在怎么也会想不起来刚刚棋局的时候自己脑子里经过什么样的想法。 这会儿的棋盘上,开着一朵白莲,立着一株古松!白莲堪堪占据了棋盘上三成的地界,被古松的枝叶整个包围在里面。 古松枝叶繁茂,树干如同一条大龙,盘绕虬结,透着君临天下的气概。 棋局世界满是松叶,风满楼经过这局棋,已经把他窥见的一半天机融入了自己的道中,两相互补之下,受益匪浅。 “草木精灵!”付彦杰还在观看棋局世界的山河,突然被风满楼一声惊呼打断。 付彦杰抬头望向风满楼,发现他也是满面惊骇的望着两个女孩儿,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可把付彦杰给吓了一跳,风满楼可是半步大能啊,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多少东西让他惊骇的。 “风满楼不认识她们,那……那这两个女孩儿是哪里来的?”付彦杰心里好奇。 这个时候风满楼看向两个女孩儿的眼神充满了严肃,仿佛眼前的不是两个绝美清丽的倾城女子,而是一副艰深晦涩的化学公式! 付彦杰也仔细的看着这两个女孩儿,才看了一眼,他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实在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目光长久的放在这两个女孩儿身上,不然他怕自己会变身成魔鬼啊。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诱人了。 付彦杰在心里念着佛号,想着一个月之内,呼延雷霆就会把那个漂亮的女杀手送到自己手上,到时候就可以结束自己两辈子以来的“射手座”生活了! “妹的,你让小爷我出血,小爷怎么也得让你出血啊。”心里狠狠的念了一句,结束了心里的歪歪。 抬起头来的时候,竟然发现风满楼已经对两个女孩儿“动上手了”! “好啊,这家伙看起来这么儒雅非凡,脱俗雅逸,还是半步大能,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的,也不知道叫上我!” 付彦杰在心里吐槽,可是看见风满楼的动作以后发现他一点也没有轻薄的意思,反而显得小心翼翼,十分谨慎,似乎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 两个女孩儿的眼神有些空濛,看起来好像有些无神,澄澈的眼里闪烁着各种古怪的光芒,摇曳不定,就像是风中的残烛,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消散。 “没有道果!?他们不是才形成的草木之精灵!”观察了一会儿之后,风满楼惊骇的说道。 “道果!”付彦杰心惊,风满楼刚刚的意思是说她们体内应该有道果,可是却没有。 风满楼眼里闪过失落,有些失意的说:“我知道了,这一定是这两株老松在万年以前就孕生出的精灵,可是因为苍松的那一场灭门大劫,她们也被人掠去了道果,形体消散。” “幸好这两株古松尚存,她们留下了一丝神念,刚刚被棋局中的天机所诱发,得以重新凝聚形体!可惜道果已失,不然她们至少有半步大能之姿态!” “半步大能!”付彦杰又是一惊,这两个美人能有这么强,不过从着惊世的容颜来看,确实对得上这份实力。 付彦杰还在哪里惊讶丰满刘突然近乎:“不好,刚刚的天机并不完全,她们只是勉强重聚了形体,如果没有办法稳固的话,她们就要消散了!” 果然两个美人莹白的雪肤突然变得透明,点点荧光冲他们体内飞出。付彦杰看得大为可惜,这么漂亮的人儿要是就这么消散,岂不是大大的可惜! “真是,要是能做点什么就好了!”付彦杰心里想着,怜香惜玉之意大起。 第七十七章、我的人 “彦杰你过来。”这个时候,风满楼突然叫了一句。 付彦杰几乎没有想为什么,在风满楼出声的一刻,立马走了过去,一离两个草木精灵近点,他鼻间立马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不是花香,胜似花香! 这几乎是付彦杰闻到过最好闻的味道,应要比的话,只有那夜被漂亮女杀手刺杀以后,遇上的冰山美女身上的香味能够与之抗衡。 但是冰山美女身上那股香味暗藏杀机,相较之下,付彦杰反而更喜欢这种淡雅的味道! 他还在这里闻香,风满楼就抓起了他的手,往两个女子的心口按去! 付彦杰脑袋一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双手就各握住了一团娇软,入手的触感之美好,几乎让付彦杰魂飞天外。 可是这会儿,他连指尖都不敢稍动分毫,虽然刚刚在心里各种歪歪,但是他明白,风满楼这样的半步大能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被普通的国色所迷惑了。 到了他这个境界,需要和他同等境界的女人才能勾起他的兴趣了,比如步绯烟。这之间的差距就像人和鸟之间一样,人会觉得很多鸟漂亮,但是不会对它们有想法,因为他们从本质上就是不同的。 半步大能已经超凡脱俗,不能用看凡生的眼光来看他们! 果然,付彦杰的脑袋刚刚转过一个弯儿,掌心就传来一阵剧痛,双手的掌心同时被划开,这就是半步大能对他现在的克制。即使是一个意念就能让他的身体开裂,既然能随意的裂开他的手掌,自然也就能裂开他的脖子、心脏。 付彦杰有火凤神魂,还能感觉到突然汇聚在自己掌心,让自己手掌开裂的力量,这要是换个人来,就是灵海境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恐惧半步大能的原因,面对着这些临摹天地的存在,一个不小心,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付彦杰的掌心一被划卡,殷红的鲜血不要钱似的流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付彦杰的鲜血流到这两个女孩子的心口,直接就没进了她们的身体。同时原本付彦杰的血液只是正常的红色,可是在接触到这两个女孩儿身体的时候,竟然散发出淡淡的紫意。 虽然只是点点细小的莹莹紫光,但是却透露着君临诸天的帝皇仪态。 付彦杰感觉到头晕眼花,手掌中流失的血液已经有些多了,在这么下去,他不会被这两美女吸成人干吧。 他可怜巴巴的艰难转头,想要让风满楼放自己一马,可是他却悲哀的发现,风满楼正紧张的注视着两个草木精灵,一点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哀叹一声,付彦杰心里想:“就算要吸干我也希望是另一种方式啊,这样被放干血真的好吗!”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风满楼终于放过了他。双掌离开了那片无尽的温柔,付彦杰顿时有种解脱的感觉,体内雨珠震动,双掌上的伤口瞬息愈合。 付彦杰脚下一软跌倒了,他肩上的小狐狸显得有些慌乱,焦急的嘶吼着似乎是在担心付彦杰的安危。 感觉到这只小狐狸对自己竟然这么关心,付彦杰开心的笑了,虽然这笑容看上去十分的虚弱,但是配上他现在俊逸的外表,要是放到地球的一些狗血言情剧里,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神经搭错的小女生! 手掌动了动,付彦杰不是在感觉自己的伤口,而是在怀念刚刚那美妙的触感。 他不得不很悲哀的承认,刚刚那是他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女孩子的身体! 两个草木精灵在接受了付彦杰紫血的滋润之后,身体突然稳固了下来,眼中的神光,也稳定了下来,眼神中也有了生机。 付彦杰抬头望去,顿时血脉喷张,因为一抬头,他就看到了两个女孩儿最隐私的地方。 有了生机的两个女孩儿先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突然发现了付彦杰火辣辣的眼光,本能的羞涩让她们的脸上同时浮现出美丽的嫣红。 本能的把一对玉臂拦在自己身前,那害羞的风情,真是难以言说,付彦杰只感觉自己的鼻头一热,刚刚流了那么多血的他,竟然还能流出鼻血,可以想象,这会儿的情况是有多惹火。 “呵呵……”付彦杰耳边传来风满楼的轻笑声,让付彦杰感觉有些窘迫,他心里苦恼的想道:“这下脸丢大了。” 风满楼一挥长袖,两个妙玉一样的女子身上就各自多了一件形式简单的宫裙,这无中生有的大能对风满楼来说算是比较简单的了。 刚刚还觉得看两个女孩子的身体是一种折磨的付彦杰又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落,他在心里低低的抱怨道:“男人真是贱啊!” 这个时候风满楼很贴心的递过来一方雪白的手巾,半步大能有些打趣的说:“看看你的样子,赶紧擦一擦吧!” 付彦杰由于失血过多的脸竟然还能脸红,他有些无奈的接过风满楼递过来的手巾,然后突然听到了一阵怪笑声。 低头一看,小狐狸一双美丽的醉红色大眼里全是笑意,正打着滚哼哧着,显然是在嘲笑付彦杰。 付彦杰心里那个气啊,抬手就把手里带血的手巾往小狐狸砸去,小狐狸虽然趴在地上,但是却异常的灵活,轻巧的一个翻身,就躲到了一个草木精灵后面。 这个草木精灵刚刚穿上衣服眼神里有些羞涩,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付彦杰,小狐狸一跑过去,草木精灵眼里露出一丝喜意,一把就把小狐狸抱在了怀里。 小狐狸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姑娘安静的躺在她怀里,付彦杰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动神摇:“一个绝美的女子配上一头灵异的小兽,这个画面怎么就那么吸引人呐。” “好了小子,你在看,眼珠子都落到人家身上了,放心吧,她们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谢我吧!”风满楼看着付彦杰才猪哥样儿,面带轻笑的说道。 “什……什么,我……我的人!”付彦杰在风满楼和两个美丽女子的身上来回扫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只有在心里狂吼:“苍天啊,大地啊,他真的吧这两个精灵一样,钟天地之灵秀的女子送给自己啦!我要不要掐自己一把,嗯还是算了吧,万一醒了怎么办,这要是个梦的话,就让我永远沉浸在这个梦里吧。要是有这两位佳人作陪,哪怕是要我在这苍天阁里待六百年,也没有问题。” 风满楼看着他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之前对这小子的好印象减了一大半。 他皱着眉头,对付彦杰说:“太执著美色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要像在强者的路上走的更远,就必须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 风满楼首次对付彦杰露出了些许严厉的表情,语气难得充满了交道的严肃味道。 谁知道付彦杰听了这话后反而淡然的笑了,他一双眼澄澈无暇的看着风满楼,突然问道:“风尊,请问我们是为了什么才要变强!” “嗯……”风满楼看着付彦杰的眼睛,眼中神光绽放,仿佛有雷霆在双眼中纵横,整个人爆发出临绝诸天的强大气势。 两个草木精灵顿时吓了一跳,小狐狸也吓得瑟瑟发抖。付彦杰有些无所谓的撇撇嘴,一点都不胆怯的对视着风满楼。 “我说,你这个样子可是会吓着女孩子的。”付彦杰淡然的说道,好像身边不是一个冠绝一代的半步大能,而是一个温和的邻家大叔! “呃……哈哈……”风满楼先是一愣,然后突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浑身霸绝的气势尽散,真的好像变成了一个邻家大叔。 “好小子!”风满楼赞了一声,温和的大手拍向了付彦杰的肩膀,满是欣慰的说:“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 “什么道不道的,我不懂。”付彦杰淡然的笑着,说出来的话却和他俊逸长相和淡然的表情极度不符,显得有几分无赖的架势。 风满楼摇摇头,几分无奈的说:“你这小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两个草木精灵和小狐狸三对眼睛都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风满楼说道:“能明了自己想要什么,这是一个人变强的根本,你能知道自己的追求,就能更好的在强者的路上走下去。” 付彦杰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风满楼摇摇头也不和他在这个模糊的问题上纠结,转而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她们以后是你的人了吗?” 听见这话,付彦杰来了些精神,双眼冒光的看着风满楼,兴致勃勃的等着他的下文。 风满楼现在已经无视他这个样子了,手中的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扇面展开,轻轻飘摇间,风满楼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草木精灵乃是天地神物,万年时光才能孕育而出的生灵。是木灵之本,一出生就带有先天道果,稍有际遇就可成就临摹天地的大能威严。” “同时,这万年得来的机缘却很最弱,比如她们……”风满楼一指两个草木精灵,之后才接着说:“就是在为成大能之前,被人夺了道果,打得形神消散。” 第七十八章、宇宙超级十全大补丸? “也亏得这些人一般不做绝灭之事,才留了她们一线生机。刚刚受你我棋局中爆发出的天机诱发,这才重新凝聚了形体,但是草木精灵极重根本,她们道果被夺,根基以坏,想要凝体难之又难,如果刚刚任由她们消散,恐怕万年、数万年甚至永世都不可能在有凝聚形体的机会了。” “而现在,她们借着你的血稳固了身体,你就是她们的根!你若有失,她们就是无根之木,再难存在于这个世间!” 付彦杰吞了口唾沫,有些愣愣的说:“那这么说,她们还真就成了我的人了?” “你要她们生,她们就生,你要她们死,她们就死!”风满楼的声音依旧是那么随意。 “这是你小子的大机缘,草木精灵天下难寻,有道果的时候是她们价值最大的时候。但是一旦她们被剥夺道果,必定在难凝聚形体,从这点看,这也是这两个草木精灵的大机缘,能够遇上你!” 付彦杰有些不明所以,看着风满楼,等着他详说。 “她们现在虽然没有了道果,但是得你的血脉重聚了身体,你要是能为她们摘得道果,那身边就有可能会多出两尊大能,此等机缘,本座都有些羡慕了!” 付彦杰听见这话腹诽不已:“你们这些家伙为了个道果打成那样,你还想要我去摘两颗道果,恐怕道果没摘到,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风满楼接着说:“皇族血脉,乃天地间最最纯净的东西,可以补益天下万物。”风满楼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怪怪的看了付彦杰一眼。 从这个眼神中付彦杰读出了很多东西,他心里暗暗的想:“可以补益天下万物,那岂不是说,我就是个宇宙超级无敌十全大补丸?比唐僧还要唐僧,不止是妖怪,是个东西看见我都想啃一口!” 他看向两个鲜嫩可口的草木精灵,心里想:“她们两个难道就是第一次享受这种补药的‘客人’!”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看向风满楼的眼神充满了可怜,那表情是在说:“大佬,你记错了吧,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十全大补丸吗?” 风满楼不去理会他,豪不留情的打击道:“你现在还没有凝聚紫血,血脉中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激发。但幸好她们是木之精灵,最善吸收,所以才能吸收你血脉中的精华。要是换其他存才,你的血救不了她们,她们也吸收不了你的血。所以我说这是你们彼此耳朵大机缘。当然了,如果你能够凝聚皇族紫血,那你这一身骨肉血脉甚至会变成令大能心动的宝贝。” “咕咚!”付彦杰咽下口唾沫,脑海里突然出现自己被人四处追杀,然后被吊起来放血的恐怖景象。 “呵呵……”风满楼一阵轻笑道:“你现在自然不用太过担心,当然了……” 他顿了顿,眼中好像闪烁着奇光,看着付彦杰说:“你可能是这世上剩下的唯一一个皇族血脉了,自你以后,这天地恐怕也在不会有真正的皇族血脉了!” 付彦杰眨眨眼,有些迷糊的说:“什么意思!” 风满楼的眼光突然闪烁出有些可怖的光芒,他脸色阴沉的看着付彦杰说:“本来有些事我暂时不想告诉你,但是思考良久,我觉得以你现在的心性,知道这些事最好不过,这能更好的督促你在强者的道路上走的更快!” “你的父母,是一对亲生兄妹!”风满楼看着付彦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皇族中人,一直都是族内通婚,以保持血脉的纯粹。” “你的父亲当年带着你从神州穿越天地玄纹,来到东域,那个时候你还在襁褓之中,你的母亲据说被神州一个大教所擒,生死不明” “纯粹的皇族在成年之后都有机会凝聚紫血,你的母亲就是这样的人,你的父亲没有凝聚紫血,流落到苍松。” “我,谷万里师兄,还有你父亲。我们三人十年前得罪了当时一个不大的小宗门,当时年轻热血,于是我们三人就联手,屠尽了那个小宗门,结果那一战后谷万里师兄和我都受了重伤,你父亲用他的血救了我们两个人!” “但是你父亲毕竟没有凝聚紫血,虽然勉强救回了我们的性命,但是我们也已经修为尽丧……” 听到这里,付彦杰心生疑惑,正想开口发问,就听见风满楼接着说:“也是机缘巧合,我一夜在凝翠崖饮酒,本想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但是却意外进入了古塔!” 说道这里风满楼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我在古塔中发现了很多秘密,还得到了一枚天阶的丹药,又在古塔九层的小世界中修炼,竟然让我凭借古塔中留下的一门残薄古经破而后立。” “等到我境界大成,从古塔中出来的时候,发现……发现……你的父亲已经被宗门囚禁了起来。” “谷师兄原本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可是当时的他心灰意冷,也是终日泡在酒坛子里,我一出关,就直往苍木崖,在苍木崖下我杀了所有拦在我身前的人,包括苍松的上一代掌教!” “当我拖着重伤的身子见到你父亲的时候,他已经生机断绝,在弥留之际,他才对我吐露了自己身份的实情,并且希望我能照顾你,但是的你还小,所以只是被关了起来,没有守什么苦,但是你一定不记得那些事情了?” “在后来我伤重不支,不得已我接任了苍松掌教之位,然后说要闭关,并在门中给你和谷师兄都做了安排。” “现在来看,虽然事情多少和当初我的打算有些出入,但是还好你们都留下了性命,而我……” 说道这里,风满楼浑身爆发出强大的惊人气势,眼中神光闪耀,青莲摇曳,顿了顿在继续说:“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 他转眼看着付彦杰说:“你父亲去世的时候,很不放心你,同时也很怀念你的母亲,如果你有心,那么你就要尽早强大起来,找到你的母亲。” 付彦杰皱着眉头,显然震惊不已,风满楼刚刚说的话虽然很简单,但是其间的血于泪却深深的震惊着他。尤其关于他的便宜老妈,现在难道还被人关起来做“下金蛋的鸡吗?” 他捏紧拳头,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自己那个便宜老妈。 风满楼看他的反应点了点头说:“今天带你来这儿本来是不打算说这些,不过看你的样子我告诉你这些确实是好事,修炼之途就要坚定决心,我虽然到了如今的地步,但是神州的大教依旧不是我能去挑衅的,即使是天玄我也只能做到据理力争,他们这些圣地要是撕破脸皮,我也不能以一己之力扛之!” “你要尽快强大起来,合你我二人之力,才能更好的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皇族修炼不易,紫血是天地最纯粹的存在,需要无边的灵力才的凝聚,只要你突破灵海,晋升入无涯境界,就可以汇聚灵气,凝聚紫血!” “如果你的皇族血脉依旧纯粹的话,想要突破灵海,需要海量不敬的灵力,但是你现在紫血被污浊,想要开辟灵海就会简单很多,晋升无涯自己也有望!” “但是风险也是巨大的,你突破境界之时,血脉必定相冲,到时候你的身体可能会受不了,所以我把雨珠给你,希望到时候你能挺过这一关。” “等你凝聚了紫血,到时候你的血脉力量就会变得无比强大,完全能够炼化古兽血脉精华。” “呼!”付彦杰呼出口气,脑子里有些乱,风满楼刚刚说了这么多,在付彦杰看来完全可以总结成一句话:“信息量略大!” 其实风满楼说了这么多,对他而言有用的东西很少,因为他身体的状况更本就不是风满楼想象的那个样子。 他皱着眉头说“我……我知道了!” “嗯!”风满楼点点头,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今日好好休息,这两天你也出了大力气,明日我正式开祖师堂,拜你为道传弟子。 “嗯!”付彦杰做起了点头鹅,他张嘴想把实情告诉风满楼,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风满楼何等人物,明显发现了付彦杰不正常的地方,看他欲言又止的摸样,风满楼皱没问:“怎么了?” 付彦杰当时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但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两个俏丽是身影,顿时计上心头。 他脸上露出有几分窘迫和尴尬的笑容,有些小意的打量了一下两个草木精灵,让风满楼觉得他现在是在想草木精灵的事情。 然后他结结巴巴的说:“呃……这个……我想,想……” 他还没说完,脑门儿上就挨了一下。风满楼果然以为他是因为草木精灵的事情吞吞吐吐,无奈的看着付彦杰说:“快要成年的男人总有这些想法,我也年少轻狂过,能明白你的心情!” 付彦杰一愣,没想到,风满楼这半步大能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结果就听风满楼继续说:“不过这两个草木精灵你就别想了,他们是草木之灵,不是人类,除非你能为她们摘得道果,不然什么都别想!” “如果她们没有道果,而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那她们失去的就不是元阴,而是自身的灵气,恐怕只要一次,就足够她们形神消散的了!” 第七十九章、元始之河 “咕咚!”付彦杰吞下口唾沫,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那这两个美人岂不是只能看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能看也不错,身边跟这么两个大美人,每顿都能多吃一碗饭。” 结果今天风满楼,好像就是来打击的他的,淡然的声音不温不火的说:“其他的你也别想了,她们勉强借你血凝聚了形体,暂时是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的。” “呃……”付彦杰感觉呼吸一窒,今天自己的世界观都不知道崩塌几次了,郁闷的他连刚刚心里的那点顾忌都给忘了。 …… 从苍天阁离开,付彦杰独自回到了祖师堂,一路上看见的苍松弟子都对他指指点点的,显然是看见他从鸣钟崖的方向走下来的。 夜深了,付彦杰也没看见谷万里,他回到紫竹院,躺在床上,脑袋枕着自己的被子,有些睡不着,小狐狸蜷缩成一个小毛球,就躺在他的脑袋边,毛茸茸的尾巴偶尔动一下,打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嗅着小狐狸身上散发出来的宁静香味,付彦杰总算是有些迷糊了,抛开从风满楼哪里听来地方各种烦心事,心里叹息一声:“先睡吧!” …… 谷万里一个人在自己的屋里,也没有点灯,一对有些浑浊的眼,闪烁着失落光芒。 咯吱一声门响,风满楼满面怀念之色的走进了这间黑暗的屋子,他对这黑暗没有丝毫的不适应,手里提着一坛酒,做到了谷万里的对面,两个故人就在这黑暗中,无声的喝着酒,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必要说话,只是静静怀念、回忆着当年。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谷万里就到了资助院,把和小狐狸滚成一团的付彦杰从床上拉了起来。 沐浴更衣,倒是没有斋戒的规矩,因为这些日子,除了和谷万里吃的那次狗肉,就没开过荤腥。难得的,付彦杰在谷万里眼里的眼神下,整整齐齐的穿上一身飘逸的青衣。一头乌黑的长发也盘了起来,没了平时的随意,少了几分浪荡洒脱,看起来俊朗阳光,倒是正式的很。 付彦杰转了个身,感觉这是要去相亲的节奏啊! 谷万里看着付彦杰的样子,老脸上笑开了,显得十分满意:“今日是你拜祖师堂,晋升道传弟子的日子,掌教的意思很明显,你以后就会是整个苍松的主事人。” 付彦杰撇撇嘴,就风满楼这个年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退下掌教这个位置,自己也没有接任掌教的意思,那不是麻烦死了吗。 “不过,看风满楼的样子,一天也是很潇洒的,不用管什么事啊,这一闭关就是十年。” 收拾好了衣装,付彦杰出门,门口已经站了几名白衣预备弟子,这都是些女孩子,付彦杰好像还有些眼熟,不过他已经不用去在意这些人了。 付彦杰出现在门口的瞬间,这些女弟子都有些愣,显然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这个在预备弟子里“声名远播”的废物弟子能有这样的一天,紫衣加身,成为道传,这可是这些白衣弟子的终极目标啊。 付彦杰拿捏着表情,这个时候可不能露怯啊,本来付彦杰以为自己本身就是祖师堂弟子,也不用麻烦什么,结果他想错了。 愣生生的他从苍古崖先走下去,然后一步一步踩着苍古崖的阶梯往祖师堂走,身边簇拥着一大堆传功堂的人,在他的耳边念着冗长的门规,和他做为一个苍松道传弟子应该有的荣誉感和责任感。 他一路是听得昏昏欲睡,还得强大精神,付彦杰感觉风满楼做这事情就是在折磨自己。 等到好不容易进了祖师堂的门,迎来了一大片的目光,能有资格站在祖师堂院子里的,都是身穿紫衣的人物。至于青衣正式弟子,白衣预备弟子,只能在站在祖师堂的门外,恭敬的跪着,只能看见付彦杰买进高高门栏的脚掌和衣角! 谷万里作为祖师堂的长老,是这次祭祖的司仪,他一身华丽的紫袍,佩玉带金,整个人虽然看起来有些苍老,但是丝毫不见往日的颓然,显得十分的抖擞! 长长的香炉和石碑,还有院子里的九颗老松上,都缠上了鲜亮的紫色绸带。 香炉中已经插了三柱、九根香,一柱敬天,一柱敬地,一柱敬人。 谷万里手里拿着祭祖的明黄文书高声的念着,声音中有一种古怪的韵律。 钟鸣磬响中,几个身穿祖师堂弟子衣饰的战堂弟子,拉开了宽大雄浑的祖师堂正门。没办法,祖师堂人少,这种时候是有向没什么司职的战堂借人了。 往日冷清的祖师堂这一刻显得如此的热闹,有风满楼看着,在也没有人敢对谷万里不敬。 拥有三百六十五颗铆钉的绛紫色大门被推开,仿佛是打开了天穹!随着这两扇门打开,整个苍古崖都挂起了一阵浩然的山岚,清风涤荡天地,浩然难言,每个人的心头都被一种庄重的气息所感染。 天空中云雾翳动,浩瀚的云海中露出一片青色的天空,竟然呈现出一株巨大松树模样。仿佛滔滔的云海上,栽种上了一颗青松! 巨大的树冠笼罩着整个苍古崖,九天之上,传来浩渺难言的诵唱声,苍古崖上只有两个人能听这玄妙的天音,一个是这会儿正走在登龙道上的付彦杰,另一个是跪在祖师堂中的风满楼。 风满楼早早的就等在这里,他也换了一身紫衣,不知道为什么,这身紫衣穿在他身上就透露着一种古意,好像这身衣服是万年前的东西一样。 付彦杰跪在了祖师堂的门口,头抵在自己手背上,显得十分的恭敬。哪怕是现在他也只能跪在这间大殿的门口,整个苍松初了掌教和祖师堂长老,谁都没有资格踏进这间大殿! 随着付彦杰跪下,所有的人也都跪下了,只有两个人还站着,风满楼,谷万里。 谷万里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盘子,上面放着一袭紫袍,除此之外在无他物。 风满楼手里拿着三支紫色的香,他对着付彦杰说:“苍松弟子付彦杰……” 后面是一堆溢美之词,付彦杰头放在自己手背上,更本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凌晨的时候就被谷万里拉起来做这做那,他现在感觉风满楼的声音简直就是催眠曲。 终于风满楼说完了,点燃了手里的三支香,让付彦杰进祖师堂上香,如果不出什么特殊的事情,这一次踏进祖师堂就是所有不能成为掌教的道传弟子唯一的一次机会。 付彦杰小心翼翼的接过风满楼手里的香,躬身向前,恭敬无比,风满楼严肃认真的脸让他刚刚随意的心态一扫而空,半步大能都这么认真,他怎么敢不认真,而且这个世界保不齐真的有什么先辈魂灵,要是让他们发觉了付彦杰心不诚到时候给自己来个诅咒什么的怎么办。 付彦杰恭敬把手里的向插进了紫金炉子里,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 每磕一下付彦杰就感觉整个祖师堂都在震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但是其他人知道这不是幻觉,前三个头只是祖师堂在震动,中三个头整个苍古崖都在震动,后三个头整个苍松都在震动。 九天之上突然撒落一片青光,一条河裹挟着滚滚的七彩光芒,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流出,也不知道要流向什么地方! 整个东域九州都震动了,无数的大能,半步大能都抬头仰望这九天之上的七彩河流。 在这些无上存在的耳中,他们都能听见那无限远的河中传来的涛声,里面裹挟着大道的圣音,浩渺难言,如同天地在呢喃。 无数神光冲破天穹,想要窥视这条河流,这个东域都在震动,无上的道之威严铺天盖地,东域亿万万生灵都在膜拜,顶礼这天地的元始。 浩荡的气息充满天地,无数强大到足以毁灭天地的神念在铺展,都同时在念着一个名字“元始之河!” 风满楼眼中神光闪烁,眼中长出一颗青色的古松,心底的震惊难以言喻,他呢喃道:“竟然勾动了元始之河中我苍松先辈的意念,彦杰他……他……” 风满楼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元始之河的出现,让半步大能都是如此惊慌。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苍松所有的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以他们的境界根基,根本就窥见不了元始之河,也听不见天地的呢喃。 祖师堂中突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供奉在里面的排位,除去最下面的十几尊外都在散发着同样的白色雾气,模糊中好像勾勒出一个一个各异的人影,他们以出现整个天地的呢喃在大能们的耳中变得愈发清晰,并且无比宏大! 祖师堂中突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供奉在里面的排位,除去最下面的十几尊外都在散发着同样的白色雾气,模糊中好像勾勒出一个一个各异的人影,他们以出现整个天地的呢喃在大能们的耳中变得愈发清晰,并且无比宏大! 付彦杰也听到了这充满天地的浩荡声音,体内所有的东西都沉寂了,包括凶暴的饕餮血脉,它们仿佛都在畏惧着这宏伟的元始之音。 第八十章、祖传弟子 只有天机道果散发出蒙蒙的青光,丹田里青色的光雨又下了起来,带给付彦杰莫名的好处。 一道煊赫的白光从神案上落下,射进了付彦杰的眉心。强烈的青光爆发,祖师堂的上空浓郁的青色云气衍生,勾勒成一行带着天地韵味的古字。 “敕封祖传弟子!” 元始之河消失,天地之音消失,整个东域停止震动,所有的神念都消散了,但是暗中却有无数布置开始实施。 东域九州九大圣地,还有大大小小能放上台面的各个势力,都把矛头指向了一个地方——苍松! 付彦杰被那到青光击中,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那个吓啊:“难道这些什么先祖真的察觉到了我的心不诚,真的给我下了一个诅咒!” 他还在发愣,风满楼突然走到了他身边,这位半步大能复杂的看向付彦杰,犹豫了一下才说:“起来吧,师弟!” “师……师弟!”付彦杰彻底愣了,他呆呆的看着风满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自己还没有睡醒?”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付彦杰只能把这一切都归于梦境! 风满楼看着他发呆的样子,忍不住无奈的摇摇头,实在是不明白:“这小子纵然有些天赋,纵然是皇族血脉,但是也不至于引动先祖意念,激荡出元始之河吧!此次过后恐怕苍松将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吧!” 想到最后,风满楼眼里闪过一丝忧色,纵然他是半步大能可也只有一个人,自保不成问题,可是难道舍弃苍松不顾吗?要是苍松绵延万年的传承就此断绝的话,他心中也会有愧疚。 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外面的弟子长老还等着一个解释呐。 风满楼拉着付彦杰走出大殿,门外紫衣、青衣、白衣都整齐的跪着。有些呆呆的看着空中那几个凝实的古字,表情都甚为迷茫。 这个时候风满楼拉着付彦杰走出大殿,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付彦杰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刚刚风满楼那声师弟却也让他明白了一点——“估计我是没有被下什么诅咒,不然这些家伙恐怕早就把我扔进香炉祭祖了!” 风门楼满面威严,看着所有人说:“付彦杰已经被先祖收为弟子,成为祖传弟子,辈分与门中目前最高的辈分相同,从此以后就和我同辈!” 静!出奇的静!吞口水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明显。 虽然有了些想法,但是真的听到风满楼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所有人依旧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尤其是药堂的程明,他现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的崩碎了,付彦杰现在有些迷糊的脸在他看来是那么的令人生恨,他现在简直恨不得过去啃他两口。 风满楼看着空中那几个凝实的云气古字,对付彦杰说:“吹散它们吧!” “吹散!”付彦杰的表情极度的迷糊,愣愣的看着风满楼,好像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风满楼轻笑道:“是啊,吹散,哈口气会吗?” 咽下口唾沫,付彦杰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吹吧!”风满楼有些无言的看着付彦杰呆愣的摸样,低低的笑着说道。 然后他有几分笑意的说:“幸好本座把比本座辈分高的人都杀了,不然你小子岂不是要成为我的长辈了!” 付彦杰心里一惊,丝毫没有感觉到风满楼话里的笑意。他心里骇然的想道:“风满楼竟然开起了玩笑,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让这位半步大能失了分寸,需要用玩笑的手段来方松他的心。” 复杂的看了眼风满楼面色淡然的笑容,付彦杰不在多话,转而看着天空中的古字遥遥的吹了口气。凝实的古字烟云顿时消散,一道银光落了下来,直真的掉到了付彦杰怀里。 “什么东西!”付彦杰把落进怀里了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根细小是银色松枝,仿佛太乙银精雕成,不显得璀璨耀目,反而十分的柔和喜人。 “这是元始太魂银精,是元始之河中独有的东西,是由神念凝结而成的东西,是难得的瑰宝,你收好了,以后要是有机会,这可是能淬炼圣器的东西!” 付彦杰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可以淬炼圣器的东西,就是大能也要争夺! 他看向风满楼想要说这样的宝物留在他哪里才合适,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风满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然一笑说:“这是先祖赐给你的,你要好好珍惜!”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付彦杰没有在说什么,这种放出去能震动一州的至宝对现在的他也没有大用,随意的收进玄纹戒指,便不再去想了。想多了不好,就像你身边有个美女,但是你却不能碰,要是想多了,不是得吐血吗! 风满楼看见他得此至宝,虽然表现的十分惊讶和兴奋,但又比较淡然,这样的心性对他以后是有好处的。 点点头,风满楼对着所有人说:“付彦杰成为祖传弟子,你们都已经看见了,以后该怎么做自己心里都有数,本座就不多说了,散了吧。” 所有人都有些发愣,就这么结束了?后面还有一大堆程序呐。 显然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风满楼眼神一凛,寒声道:“本座说散了,就散了。” 他半步大能之威,岂是苍松这些人可以冒犯的,一众长老开始善后。等到所有人退走,风满楼大袖一挥,大殿的巨门轰然关上。 整个祖师堂顿时变得冷清了下来,只剩下风满楼,付彦杰和谷万里三个人,风满楼面色变得有些沉重,看着付彦杰说:“今日的事情非常的不凡,恐怕整个东域九州都已经震动,无双的眼睛恐怕都会盯到苍松来,不说别的,要是你身上有元始太魂银精的事情传出去恐怕都有的受了。” “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苍松,我决定让你闭关,等这阵子的风头过了,你在出来,到时候后我会对外说你死在了血脉冲击之下。!” 付彦杰心惊知道自己恐怕引起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就算是风满楼也护不住自己,竟然要用诈死这一招。”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快,很多人都到苍松拜访,这些都是些不大不小的势力,或多或少的能牵扯到某位半步大能,他们自然是来苍松试探的,能够引动元始之河,这是什么样的存在,无数人的眼光都看了过来。 风满楼对外宣称的是,苍松有一位弟子是皇族遗孤,在祭拜先祖的时候沟通的先祖的意念,这才引动了元始之河。 这个消息一出,东域震动,来苍松的人更多了,甚至一些不入流的小派也想来捡便宜。直到风满楼悍然出面,斩尽了一个小派到苍松来的所有人,从掌教到弟子一个不留,展现了半步大能的威严,这才让那些没有半步大能做后盾的势力退步。 可是风满楼的出手引出了一位退隐已久的半步大能,他以风满楼斩杀的小派人物中有他的后代,这样一个理由和风满楼大打一场,整整战了三天三夜,绚丽的光芒让苍松有三个夜晚没有见过月亮。 最后风满楼仗松枝古剑,斩下那位半步大能一臂,半步大能重伤退走,有传言说他一离苍松就陨落了。 自此到苍松来打探的人越来越少,送礼的倒是多了很多,尤其是东域九大圣地,更是送来各种珍贵的宝物,灵根、天材不计其数。 期间还有一个小插曲,呼啸山庄庄主,呼延天殛携子呼延雷霆上苍松赔罪,留下了三万枚易骨丹,三万枚幻灵丹,听说还有一个漂亮女人,一时引为笑谈。 付彦杰确实闭关了,对外界这些事情都不是很清楚。闭关前夕他去找了次耿剑亢,和这个大个子好好的喝了一场。 之后在苍天阁呆了几日,和两个草木精灵厮混在一起。由于这两个草木精灵是借付彦杰的血凝聚了身体,所以对他表现的异常情切。 付彦杰难免趁机占些小便宜,还给她们起了名字,就叫小青、小碧,因为她们两个一个深青色头发,一个碧绿色头发。 在苍天阁待了几天,付彦杰,小青,小碧在加上小狐狸,玩儿得倒也甚是开心。 风满楼“消失”了几天之后,在次出现的时候带了个女人到付彦杰面前,自然是那个女杀手。 面容清冷难言,付彦杰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词“三无少女”,没胸。没表情、没语言,那叫一个冷啊。 当时和呼延雷霆打赌的时候,他还真没想那么多,现在女孩儿到了他的面前,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看着他和以前暗恋的女孩儿有几分相似的脸,付彦杰心里又有些柔情,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儿,无奈的笑笑说,摸了摸鼻子说:“对不起啊,我当时和呼延雷霆赌,就是想气气他,也没有别的意思,绝对没有把你当货物看的想法。” 女孩儿一双淡灰色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波动,连头都没有点一下,对于冷到如此地步的女人,付彦杰是无语了。 他掏出血獠说:“这是你的刀,还给你,你以后自由了,想去哪儿都行!” 第八十一章、天地之门 女孩儿看见血獠的时候眼睫毛明显的动了动,伸出有些白的过分的手掌接过了猩红的刀刃。 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对于付彦杰说的什么“你自由了”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的,我还以为他会激动的给我来个吻别呐,想多了,哎!” 如此又过了几天,付彦杰个小青、小碧玩儿着游戏,甚至自己做了麻将和扑克,每天都玩儿的很开心。 三无少女叫小熏,她每天的事情就是拿一块洁白的手帕擦血獠,还有发呆和看付彦杰他们玩儿。 直到有一天,风满楼拖着伤,带着浑身的血,进了苍天阁。付彦杰吓了一跳,赶紧询问,风满楼只说没事,然后不等付彦杰反对就把他带到了凝翠崖古塔之中。 付彦杰的神魂曾经被古塔吸引过,所以对这座塔异常的好奇,进到里面以后四处打量,发现这塔里充满了一种朦胧的淡淡的金黄色雾气。一排排空着的书架放在塔中,看起来异常的古老,仿佛是岁月的体现,大道的轮回。 付彦杰在这些淡淡的金黄色的雾气中发现了发现了一道颜色特别深的玄黄气,仿佛是一条小龙,在这层古塔中腾挪。 风满楼有些冷的声音传来:“这是天地母气,无比沉重,你小子现在这点修为要是挨上点边立马就得爆体而亡。” 这个时候他突然明悟,脱口说道:“天玄的人想要这古塔就是因为这玄黄色的天地母气?” 风满楼摇摇头说:“应该不是,他们要是知道这里有万物母气,恐怕举全派之力都要来抢夺!” “这东西有这么珍贵?”付彦杰惊讶的问道,显得十分不可思议。 风满楼点点头说:“这是天地间最最本源东西,这片天地就四十九道天地母气。这道玄黄母气估计谁都不知道在苍松,所以万年前它才没有被收走。” 付彦杰吓了一跳,全天下都只有四十九道的东西,这该多珍贵! “这玄黄母气有补益天下万物的能力,你的紫血正好可以受他补益,你要赶紧凝练紫血,这样我才好用你的紫血,制造你身亡的局,你不知道,你这皇族遗孤引动了元始之河,有多少大能在看着苍松,你不死,他们心难安啊!” 付彦杰看了看风满楼浑身的血污,赶紧自己的眼睛痒痒的,风满楼现在顶着整个东域的压力,一定过得十分艰辛。 付彦杰泪没有流出来,他知道眼泪只对关心自己的人有用,对敌人,只有拳头有用,他捏紧了双拳,想要变强的欲望,是那么明显。 后面是日子付彦杰独自呆在古塔之中,接着南明离火运转凤凰涅槃劫,淬炼肉身。 吸收玄黄母气巩固命脉,他发现只要一丝丝玄黄母气入体,他就浑身血脉暴涨,如果不是饕餮血脉帮梦吸收,恐怕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这日,付彦杰盘腿而坐,三十六道命脉在身周狂舞,紫脉也从了出来。在紫脉出现的一颗,天地母气突然震动,原本还不够完满的紫脉顿时达到巅峰。 付彦杰心念一动,这万物母气是天地间最最本源的东西,而紫脉是天地间最最纯粹的东西,或许它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也说不一定。 但是他来不及细想,全身的血脉突然暴涨,这些日子凤凰涅槃劫的修炼已经有了些进境,身体比之前强了两倍有余。 三十七道命脉翻如龙,灵海震动,付彦杰有看见了那一片无边的碧海,浊浪滔天,紫雷咆哮。 这是要开辟灵海的先兆,他心头一喜,三十七道命脉合在一处,化成一道水涛,带着滚滚雷音,冲会了灵海。 天机道果震动,青雨落下,付彦杰整个灵海都变得一片明光,阵阵的涛声,震耳欲聋,滔滔不绝! “咔嚓!”的开裂声响起,就像大地龟裂开来,付彦杰灵海中出现一道裂痕,里面冒出青色的流水。 这流水一出现,丹田中所有东西都冲了进去,付彦杰的神魂也进入了里面。 他像是沉进了一片水泽,感觉上只是肚脐大小的灵海,却好像能包容天下。 付彦杰心喜不以,站起身来,一拳打出,竟然想起阵阵涛声,仿佛是打出了一道大河,那滚滚如海涛的力量让他沉醉。 这个时候整个古塔突然震动起来,天地母气放出滚滚的黄色雾气,压得付彦杰喘不过气来,他浑身的血液奔涌如同千军万马。一层紫光渐渐在他的血液中韵生。 “要凝聚紫血了吗?”付彦杰心中欢喜。 …… 凝翠崖滔天的玄黄气裹挟着浩荡的紫气透过没有窗户和丝毫裂缝的古塔冲霄而起,整个古塔震动,无声的铃音传遍天地,继上次风满楼以一敌三以后,整个苍松的人在一次全部晕倒! 鸣钟崖上一道青光冲天而起,一头黑发飞扬,一身白衣古旧,正是风满楼! 他惊骇的看向古塔,懊恼的想道:“遭了,皇族紫血和天地母气相激,引动了天机,气息泄露了。” 天空中突然出现九个巨大的金色玄纹阵图,有大日一样的存在即将君临,他们都感受到了天机的气息! 九辆九架车撵冲出,有三个眼熟的是鬼远稷、燕血魄、和步绯烟。 九声大喝传来:“天机!天地母气!” 同时燕血魄冷漠的声音传出:|难怪那塔能压弯本座鬼神戟,原来是天地母气!“ 风满楼大叫糟糕,他冲上高空,哪里有一个人,身周裹着一道玄黄色的天地母气! 正是付彦杰,他也被这强大的气机带出了古塔,母气压身,他不死就是奇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九架车撵中,探出九只大手,冲向自己,鬼远稷的六指有命爪手当其冲。 同时他鬼气森森的声音传满长空:“紫血、母气,我都收下了。 “喝啊!”风满楼大喝一声,松枝古剑冲出,斩开幽冥爪。儒雅是身影冲上高天,一株古松接天连地风满楼以一敌九。 这个时候,凝翠崖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老人,手上握着一柄金色的小剑,是谷万里。 明明是个灵海境界一下的人,竟然让空中的九尊半步大能心神震动。 谷万里举步向前,手中金剑高举,正是一枚赤霄金剑!九尊半步大能齐齐震动,显然是认出了这口剑! 谷万里一剑斩进自己胸膛,伸手掏出一枚金色心脏! 风满楼大恸,喝道:“谷师兄!” 谷万里不为所动,好像手里捧得不是自己的心脏,他大喝一声:“血祭玄元,临摹天地。” 天空中九道玄纹阵图化成九道金光,组成了一个繁复浩大的阵图笼罩着付彦杰。 “天地之门!”九声惊呼传出。 谷万里手中的心脏化为齑粉,天地之门打开,在九尊半步大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把付彦杰包裹在了中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裹着火光的白色身影冲进了天地之门,落进了付彦杰怀里,是小狐狸。 天地玄黄母气已经沉入了付彦杰丹田,他不能妄动分毫。沉重的母气沉到了灵海之中,付彦杰可悲的发现,自己的浑身灵力竟然都被封印了。 灵海也被封印,灵海里面的东西也都和他断了联系,只有雨珠,因为没有在灵海中,而躲过了被封印的命运。 付彦杰这个时候却没有太多的关注自己,而是眼角带泪的看着,慢慢化成金光消散的谷万里,和挡在天地之门前风满楼如松的背影,他感觉自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 …… 皓月当空,夜色如水。在迷蒙的光下,巍峨的群山像是趴伏的巨兽。 银辉似的月光穿过重重枝叶落在地上一个依稀能够辨出人形的物体上,是一具尸体,有三头野狼已经开始围着这具尸体在打转了。 它们在想,这美味儿它们应该改从什么地方下口才好。同时它们也有些忌惮,因为这个世界的修士太多,只需要动动手指头便就能够将它们给生生地捏死了。这也是它们徘徊许久不敢下口地原因。 这个人还有明显地气息,一种深不可测和非常美味儿地感觉让这三匹狼在原地不停地踌躇着,是应当退,还是好好地享受美味儿。 虽然美味当头,但命更重要啊! 又是一小会儿的时间过去,有一匹个子稍微大一点儿的野狼是再也受不住这美味儿人肉的味儿了,嗷叫一声之后,直接向那具尸体扑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在月光下,森森白眼散发着寒光,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臂上。 这一口下去,那人没有动弹,鲜血不断地顺着手臂流了下来,缓缓地流入了地面。 其它两头野狼原本心中还有所忌惮,但现在看到血,眼红了!再加上它们也能够确定,这是一具尸体,纵然他还有呼吸!只要他的肉进入了它们地肚子中,那么就是美味儿了。 那两头野狼兴奋地嗷叫了两声之后,便就向那具尸体奔了过去。三头狼地森森白牙都在不断地闪烁着寒光,一狼一口,分别向手脚不同地部位咬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吓得无数倦鸟离巢乱飞。 这个男子被剧痛所痛醒,他翻身而起,鲜血不停地滴落。 三头野狼直接被吓得退到一边,警惕地看着那黑衣男子。 这黑衣男子不是当初被传送走地付彦杰又是何人? 第八十二章、远离东域 付彦杰见三头小小地野狼居然也敢打他的主意,心中地怒火顿时也是不打一处来,身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杀意。 三头野狼见付彦杰想要杀它们,吓得腿都软了。然而一阵冷风吹过,它们什么事儿都没有。三匹野狼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因为在它们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它们一拥而上,便就足以将眼前地这个美味儿扑倒,然后饱餐一顿。 人肉!很美味儿! 个子最大的那头狼首当其冲,它忽然间也变得聪明了,它一跃而起,头偏九十度,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了森森白牙,准备将付彦杰地喉管直接咬断,终结掉付彦杰地生命。而狼在捕食猎物的时候,也非常喜欢咬断猎物喉管地快感。 付彦杰不闪不避,左臂横在了喉咙中间,将手臂一硬,等着那头最大的野狼来咬。 毫无意外,野狼直接一口咬在了付彦杰地手臂之上。但是,这一次野狼的牙齿却没能够穿透付彦杰地手臂。 而剩余的两头野狼咆哮一声,便就向付彦杰冲了过去。 心中暴怒的付彦杰想不到自己地修为被封了,居然这三头野狼就妄敢挑战自己,心中一时间也不禁是愤怒不已,直接全力一拳打在了那头野狼地脑袋上。 虽然付彦杰地修为被封了,但是一身蛮力还是在的。付彦杰这一拳下去,直接将野狼打的是脑浆迸裂,直接软倒在地上,当场咽气命陨。 这时候,剩余的那两头野狼也是冲到了付彦杰地脚下,它们没多想,直接一口就向付彦杰的大腿咬了下去。然而付彦杰地双脚一硬,可谓是坚硬如铁,两头野狼的牙齿根本就无法咬紧去。 付彦杰面色一寒,又是两拳,将剩余地这两头野狼的脑袋打的是稀巴烂,它们连呜咽地机会都没有,直接倒在了地上,想要起身都做不到,直接死去。 看着自己手臂和腿上的伤势,付彦杰不禁是有些无奈地苦笑摇头,还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但付彦杰他是一头有见识的老虎,因此这三头野狼只能够付出自己的生命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付彦杰背靠着大树,缓缓地坐下。 因为有饕餮血脉和雨珠地缘故,付彦杰地伤势也是恢复地非常地快,现在已经不流血了,这不过是普通的野狼造成的伤害罢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便就能够结痂痊愈了。因此,付彦杰也不用担心这点儿小伤势。 但是,不知多久没吃饭地付彦杰的肚子很不配合的“咕咕”地叫了起来。 看着野狼地尸体,付彦杰眉头一横,便就走了过去,他也不知道狼肉好不好吃。但不管其是否好吃,先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正事儿! 付彦杰的手劲儿非常地大,他低喝一声,扯下一条狼腿,直接就开始吃了起来。 将肚子填饱之后,付彦杰找了一小溪,喝了几口水之后,洗了一把脸之后,背靠着古木休息。 “等我将封印解除,我还会回去地!”付彦杰想起先前地事儿,拳头不禁是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心中嘀咕着。 “不知道我被传送到了神州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个森林有多大,我什么时候才能够走的出去。”说着,杨毅不禁是长舒了一口气,嘀咕道。 付彦杰有些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道:“不管了,这森林中灵气充裕,想必灵草、灵药什么的也应该不少。我先采一点儿出去换点源晶在身上,接下来要买的东西,恐怕还有些多。” 现在已经进入下半夜很久了,付彦杰休息了很久,但现在还是困意十足,他准备先好好地睡一觉再说。 虽然这儿是一个森林,危险重重,但如果来的不是灵海境界巅峰地野兽,都无法对付彦杰照成什么致命的伤害,只要休息一会儿,便就能够恢复了。饕餮血脉加上雨珠地功效,就是这么变态! 但付彦杰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忽然他想起了那只小狐狸。付彦杰拍了拍衣袖,道:“小狐狸,如果有什么怪物将我吃了,那么我就先将你给吃了!” 小狐狸爬出来很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很幽怨地看了付彦杰一眼之后,爬到了他的肩上留下,用长长地尾巴缠着他的脖子,小眼睛一闭,便就呼呼大睡了。 这让付彦杰不禁是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轻轻地抚摸了下小狐狸的雪白尾巴之后,便就闭上了眼睛。 付彦杰这一睡,便就到了中午。 当他睁开眼来的时候,引入眼帘地是一长长地红色长条物体,不停地颤动着。付彦杰地第一反应,便就是蛇信。 看到这二指宽的蛇信之后,付彦杰心中不禁是为之大骇。蛇信这么粗,那么这条蛇到底得有多大!? 付彦杰不敢多想,直接一手过去抓住了蛇头。那条蛇被抓住之后,想要用尾巴先缠住付彦杰再说。但是付彦杰地速度更快,他直接一手抓了过去,抓住了那蛇的七寸。 七寸被抓住之后,那蛇瞬间便就变得老老实实地,一点儿都不敢再动弹了,以一种求饶地眼神看着付彦杰。 然而付彦杰视若无睹,轻哼了一声,双手向两边一用力,顿时一团血雾爆出,那蛇的尸体则是不断地在地上扭动着。 “呵……还好我醒的及时,不然的话,还真会被这条蛇咬上一口。”付彦杰并非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既然对方对自己有想法,那么他也定然要将其全部返还回去! 森林之中,随时都充满着危险,而危险也会在你不经意间出现。 这时候,他则是轻轻地拍了拍小狐狸的头,道:“小狐狸,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将你给吃了呢?” 然而小狐狸则是慵懒地看了付彦杰一眼,‘吱呀’地叫了一声之后,闭上眼睛,又继续睡了过去。付彦杰见小狐狸这样,心中也不禁是有些无奈了。 付彦杰站在地上,伸展了一下筋骨之后,左观右望。现在他所需要做的,便就是在采药的同时,走出这片森林。 而付彦杰对于这片森林可谓是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他左右望了一圈儿之后,想了一会儿之后,他便就向太阳升起的地方而去。 只要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定然能够走出这片森林,至于要走多久,那便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这总比盲目地走,像逛迷宫一般地去找,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够走出去。 当然,顺路的时候看到一些灵花、灵草也会顺手采摘,拿出去换一些货币来使用。 付彦杰扭动了一下身躯,伸了一个懒腰之后,便就向东方走去。 一路行来,有许多不长眼的野兽,向老虎、豹子、狼什么的,打付彦杰的主意,向他扑去,想要美餐一顿,结果它们才刚刚冲到付彦杰面前,便就付彦杰直接一拳下去,直接毙命,有些连呜咽地机会都没有,脑袋直接被打成了碎片。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就过去了,走到深夜,付彦杰随手采了不少地灵草、灵药。 因为杀的野兽太多的缘故,他身上带有淡淡的血腥气,非常的浓郁。也是因此,付彦杰招惹来的野兽也是越来越多,并且也是越来越强。因为身上血腥味儿地缘故,像普通地野狼,根本就不敢打付彦杰的主意。 付彦杰站在溪水旁,想了想,自己还是应当将身上地血腥味儿洗掉。因为来的野兽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他也一定会被这些野兽给烦死。今天晚上,死在付彦杰手中地野兽,足足有几十余头。 付彦杰将身上的衣物一并扒掉,直接跳进了溪水之中。溪水冰凉,让付彦杰顿时不禁是一个激灵。 小狐狸则是趴在树上,一动不动地,似乎它又睡着了。 将身上地血腥味儿洗尽之后,付彦杰从玄纹戒中取出了一套干净地黑衣换上。 将身子洗一下之后,付彦杰也感觉舒服多了。 既然人舒服了,那么就应当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再说。 付彦杰将小狐狸一提,爬上一棵较大的古树,坐在树枝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在晨曦初升的时候,付彦杰便就缓缓地从梦中醒来了。这一次醒来没有看到野兽、蛇什么的,让付彦杰心中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欣慰。如果他每天都那样醒来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便就会直接崩溃。 在小溪边喝了几口水之后,付彦杰从玄纹戒中取出昨天采摘到的灵花、灵草便就开始吃了起来。虽然这些灵花、灵草的灵力并不多,但却能够让他在接下来的一天中不会感觉到饿,并且还精神满满。 付彦杰的食量也非常地大,昨天他一共采摘了几十株,在他吃饱之后,也不过只剩下寥寥几株罢了。 在吃饱喝足之后,付彦杰又开始了自己的长路漫漫。他只是以最普通的速度走着,走的也并不快,因为他也并不急着出去,这片森林说起来还算是一块儿宝地,灵花、灵草这些走不远之后,便就能够找到一些。 第八十三章、剑龙兽 在出这片森林之前,付彦杰还要采许多的灵草。虽然这片森林是一片宝地,灵花、灵草什么的都不少,但是品阶却并不高,就算拿出去,恐怕也卖不了几个钱。而付彦杰所需要地那些东西,无疑都是天价。需要的东西,能够用货币买到那是再好不过地了。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他也就只能够自己去打探消息,并且寻找了。 小狐狸依旧是一副慵懒地模样,趴在杨毅地肩头睡懒觉。有时候,它也会转入付彦杰的怀中或是衣袖之中,它怎么舒服,就怎么睡。好似,现在的情况和它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一般。 付彦杰也不去理他,小狐狸既然那么喜欢睡让它睡就是。再说,在这森林中所出现的危险,以付彦杰现在的实力也是勉强能够应付的过来,也不需要小狐狸帮忙。 虽然付彦杰身上没了血腥味儿不会招惹来什么强大的野兽,但是一般的野兽发现了他之后,第一反应便就是想要将付彦杰扑倒,想要然后好好地美餐一顿。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它们刚刚冲到付彦杰的身边,便就被付彦杰直接一拳头打趴下在地上,直接殒命。 当然,路上付彦杰也会刻意地去留意那些灵药、灵草,只要不是太过于差,他都会将其采集下来,放入玄纹戒之中。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就过去了,今天付彦杰的收获比起昨天而言,也是只多不少。但是,等到他明天醒来之后,这些东西还会剩下多少,便就不得而知了。 安逸地吸了一个澡之后,这回他找到了一个山洞,他也终于不用再躺在树枝之上了。 山洞比起外面来说,相对是要安全许多。至少,睁眼不会看到老虎、蛇什么的。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果不其然,付彦杰和昨天一样,将昨天采集到地灵草直接给吃的只剩下很小的一部分。按照这样下去,付彦杰想要将灵草堆积到一定的量的话,恐怕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第三天的日子,无疑是重复的。今天唯一遇到特别的事情就是他遇到了一头暴熊。虽然暴熊凶残厉害,但是在付彦杰的面前,还是不足为道的。因为,暴熊他是近体攻击,而现在的付彦杰也只能够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和力量强大来进行肉搏。 虽然暴熊也是皮糙肉厚,力量强大,但是在拥有饕餮血脉的付彦杰面前,那就显得有些不足为道了。再加上雨珠那神奇的恢复效果,暴熊的攻击落在付彦杰身上,那简直就更挠痒痒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头暴熊也非常能抗,足足挨了付彦杰好几下拳头才不甘地倒下。看着死去的暴熊,付彦杰瞬间觉得刚才的消耗似乎有些大了,因此他准备好好的饱餐一顿。熊胆、熊心、熊掌这些东西,无疑都是非常美味儿地。 付彦杰也并不客气,直接拿出一柄匕首来将这头暴熊进行开肠破肚,并且将熊掌给切下来,开始了美味儿的大餐。在这个森林里面,想要将付彦杰变成美食的野兽,最终都无疑是变成了他口中地美食了。 现在付彦杰过的日子,和一个野人差不多了。 几天的时间里面,付彦杰都在重复着日子。 这一天,杨毅遇到了一头剑龙兽,实力堪比灵海境界后期的实力,十分强大。 剑龙兽虽然带有一个龙字,但它却并非是真正的剑龙,它不过是龙和蜥蜴的杂交罢了,而也不知过了多少代了,血脉之力也可谓是稀薄地不行。可谓蚊子再小也是肉,这剑龙兽虽然没有存正地龙的血脉,但还是有一点儿。但就仅仅是这一点儿,也足以让它在这个森林之中称霸了。 原本付彦杰是不想招惹这头剑龙兽的,但是因为它的背后有记住上品的灵草,这让付彦杰很喜欢,并且想要将其占为己有。 这灵草是剑龙兽日夜守护,想要等到最后自己吞食,用来进阶,提升实力用的,让付彦杰就这样拿走了,它又怎么肯?再加上剑龙兽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人肉了,而眼前的这个少年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一个有强大实力的人,因此它准备将付彦杰给直接咬死,然后自己再好好地饱餐一顿。 付彦杰看着眼前地剑龙兽眉头不禁是轻轻地皱了一下,如果放在以前,这剑龙兽付彦杰可以轻松的将其击杀,期间还能够将其戏耍一顿。虽然现在付彦杰的一部分力量被封印了,他还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其击败地。 因为,他的肉体能够抗住剑龙兽的攻击,不会被剑龙兽打死。而他本身的力量也足够强横,近身战斗,也是他的强项,打死这头剑龙兽,也不是什么问题。更何况,在他的袖间还有一只小狐狸,如果他实在是打不过的话,那么就动用小狐狸的力量,直接将这头剑龙兽烧死就行了。 剑龙兽见眼前地这个黑衣人一点儿都不惧怕自己,心中顿时也不禁是愤怒不已。它感觉自己作为这森林中一霸的威压遭到了挑战,它咆哮一声,吓得无数的飞鸟离巢,乱飞一通。 旋即剑龙兽直接向付彦杰冲了过去,它厚重的身体奔跑起来,顿时地面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咚咚咚!”地声音不断响起。 “好家伙!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付彦杰地眉头瞬间不禁是皱在了一起,凝眉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剑龙兽。 剑龙兽奔跑起来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看上去和一座小山相差无几的身躯,却让他凭添了不少地威势。 然而付彦杰面对威势无匹的剑龙兽,却并没有躲闪,而是暴喝一声,将身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拳头之中。同时,他也将自己的防御开到了最大。 有着饕餮血脉的支撑,再加上雨珠那变态的恢复能力,一只小小的剑龙兽,付彦杰完全不用害怕,完全可以硬碰硬地来一次对决。 剑龙兽见这个渺小的人类居然不退,并且还想要和它对比肉体的力量,这让剑龙兽觉得,这无疑是一种挑衅、赤裸裸的挑衅!顿时,剑龙兽不禁是陷入了暴怒之中,想要直接一脚将这傲慢、轻狂地人类直接踩成碎片。 很快,剑龙兽便就冲到了付彦杰的身前,它的前脚高高抬起,然后重重落下,想要将付彦杰给直接踩死。 这时候,付彦杰动了,见剑龙兽居然是如此的蔑视自己,也不和自己好好的打,心中也不禁是有些愤怒,他全力跳了起来,跳到了剑龙兽的头顶,旋即直接一拳对着剑龙兽地脑袋打了下去。 这一拳打下去,将剑龙兽打的是七荤八素的,双脚落下,“轰!”地一声,直接在地上踏出了一个大坑来。 打了这一拳之后,付彦杰也是立即退后了几步,将自己的身型稳住。 剑龙兽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甩了几下脑袋之后,剑龙兽也是恢复了清醒,旋即咆哮一声,再一次向付彦杰发起了冲击。 剑龙兽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怎么样的人类的力量居然是如此强大,这一拳下来,让它都有点儿缓不过来。 见剑龙兽再一次向自己冲了过来,付彦杰眼中毫无惧色,不退反进,直接向剑龙兽冲了过去。比肉体力量,付彦杰丝毫不比剑龙兽差半分。就是这剑龙兽皮糙肉厚地,不知要殴打多久才能够将其打死。 持久战,也是付彦杰所擅长地。因为,那变态的恢复能力,耗着耗着,说不定他的伤势瞬间就好了。 剑龙兽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脑袋上,想要用自己无比坚硬的脑袋直接将眼前的这个人类撞死。他的力量这么强,但他的小身板儿,防御力就不一定有那么强大了。 然而付彦杰好似也看出了剑龙兽的意图,也不和它硬碰了,一个闪身,便就冲到了剑龙兽的肚子旁边。肚子,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脆弱的。付彦杰没有丁点儿的客气,直接一拳就轰在了剑龙兽地肚子上。 剑龙兽痛的不禁是又嘶吼了一声,旋即尾巴一摆,直接打在了付彦杰的身上,将付彦杰直接打飞了出去。 付彦杰连连撞断了三颗树才停了下来。 剑龙兽鼻子不断地喘着白气,愤怒地看着付彦杰躺着的地方。它那一尾巴,攻击性极强,一般的人类,只要不是那些强者,都只有死的份儿。 但是,付彦杰站了起来,虽然看上去是颤颤巍巍地,但却并没有死。 付彦杰也不禁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愧是带有淡薄地龙的血脉,攻击力居然如此强大,就连他都感觉自己的骨头简直就快要散架了一般。 剑龙兽见这个可恶的人类都还没死,咆哮一声之后,则是再一次向付彦杰冲了过去。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断掉的树木,则也是直接被剑龙兽撞成了碎片。 剑龙兽的怒火已然是全部被激发出来了,它现在的目标,便就是将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类杀死! 第八十四章、骨剑 短短时间的回神,让付彦杰的伤势也恢复了一般,力气也差不多回过了一些。 剑龙兽现在距离付彦杰也不过只有短短的五尺距离罢了,它将自己头上的角压得很低,准备用自己拿无比锋利的角将付彦杰的身体贯穿,然后直接将其杀死,然后再好好地享受美食。 然而付彦杰又怎么可能让剑龙兽这么做呢? 付彦杰则是立即向旁边闪去,躲开的剑龙兽的攻击。 “咔嚓!”一声,剑龙兽的角直接插进了巨树之中,它的头直接一扬,那千年巨木则好似豆腐一般,直接被剑龙兽震成了碎片,木屑纷飞不止。 付彦杰则是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冲到了剑龙兽的肚子旁边,对着它的肚子就是一阵狂揍。付彦杰每一拳下去,都会打的这剑龙兽嗷嗷直叫,痛苦不堪。 剑龙兽故技重施,尾巴一摆,便就向付彦杰地腰间扫了过去。付彦杰既然已经吃了一次亏,相同地招式又怎么可能打得到他的身上呢? 付彦杰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剑龙兽的背上,毫不客气地一拳砸了下去。这一拳下去,力道极大。但是,结果却是付彦杰只觉得自己打在了玄铁之上,痛的不行。 定睛一看,原来他打在了剑龙兽的脊梁骨上了。 剑龙兽的背上脊梁骨是它最坚硬的部位,法器如果差一些,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其中有一截是最坚硬的部位,约莫长五到六尺左右。 看着剑龙兽的背脊,付彦杰心中也不禁是有了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将这头剑龙兽放趴下之后,将它的脊梁骨取下来,磨成一柄骨剑,绝对拉风。再加上着脊梁骨非常地坚硬,一般的兵器,都无法将其毁掉。 这回付彦杰跳到剑龙兽的背上,剑龙兽可谓是没有一点儿的办法了,根本就无法攻击到付彦杰。剑龙兽不停地在地上跳跃着,想要将付彦杰直接抛下来,结果没有一点儿地用处。 最后,剑龙兽再一次跳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它那笨重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周,以背朝地,想要用自己的身躯直接将这个可恶的人类压死。 付彦杰心中也不禁是惊骇不已,想不到这头畜生居然是如此的聪明。如果说剑龙兽这庞大的身躯压住付彦杰的话,他就算不死,最后恐怕也要掉半条命。 付彦杰当机立断,也不继续抓着剑龙兽的背了,一脚踹在剑龙兽的背上,便就跳了出去。 剑龙兽这一下砸下去,只听得“轰!”地一声,它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这时,付彦杰见剑龙兽还并没有爬起来,则是立即冲了过去,一把将剑龙兽的脑袋按住,另一只手则是握成拳头,狠狠地对着剑龙兽的脑袋砸了下去。 一拳又一拳,直接打的剑龙兽可谓是七荤八素,脑袋是一片空白。它不断的挣扎着,然而脑袋被死死按住,它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现在,剑龙兽就连嘶叫都做不到,尾巴则是不停地打在地面上,留下许多浅浅地沟壑。 付彦杰此刻也可谓是打的兴起,一拳一拳地不断落下,犹如雨点一般。现在是付彦杰的一个机会,所以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将手下的这头剑龙兽给打到死为止! 付彦杰是越打越来劲儿,而剑龙兽的身躯则是在不停地挣扎着,挣扎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强,有几次,付彦杰都感觉自己有些按不住了。好在紧跟而来的拳头,直接将剑龙兽的力道给打回去了。 渐渐的,剑龙兽的挣扎也变得越来越无力了。随后,付彦杰全力一拳打下去,直接将剑龙兽的脑袋打的是稀巴烂,不忍直视。 这一回,剑龙兽是彻彻底底的死了。 付彦杰再确定了一次之后,则是躺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这几百拳打的,也是让付彦杰可谓是筋疲力尽了。 足足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付彦杰才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剑龙兽的背脊,不禁是露出了贪婪的笑容来。虽然付彦杰的身上有不少的好东西,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敢拿出来用,还是老老实实的磨一把骨剑出来好。不然那些有点儿实力的人就看上了他玄纹戒中的东西,那么付彦杰接下来要受到的暗算,不知要多多少。 走到剑龙兽的身边,付彦杰手指间闪过一道毫光,他的右手上便就出现了一柄匕首来。这柄匕首削铁如泥,切开剑龙兽的身体还并不算什么困难事儿。 匕首刺入剑龙兽的身体,犹如刺入豆腐中一般简单。见匕首如此锋利,付彦杰不禁是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如果他早一点儿拿出这些东西来,这头剑龙兽早就死了! 但是剑龙兽现在已经死了,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处。 眼下,将剑龙兽的脊梁骨取出来才是正事儿。 不久之后,付彦杰便就将剑龙兽的脊梁骨给取了出来。他的匕首在骨头上不断地削着,直到将脊梁骨削到五尺的时候才停下来。这五尺的脊梁骨,才是这头剑龙兽的精华所在。 手中拿着这五尺的脊梁骨,付彦杰的脸上也不禁是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来。那么接下来,他只需要将这脊梁骨磨成一柄剑便就好了。这脊梁骨非常的坚硬,想要将其磨成一柄剑,恐怕还是有些困难地。 但这对付彦杰来说并不算什么,只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就好了。而在这深山之中,他本就没有什么太多的事儿要做,将这脊梁骨磨成一柄骨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在将剑龙兽守护的那几株灵草放入玄纹戒中之后,付彦杰又从玄纹戒之中取出了一块儿铁精来,准备用这来作为磨刀石,慢慢地将这柄骨剑磨成型。 为了拉风的骨剑,牺牲一点儿时间又算什么? 付彦杰不断地磨着,日以继夜,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也终于是将古剑给磨了出来。看着自己手中地这柄拉风骨剑,付彦杰心中便就是欣喜不已。 随后付彦杰比划了两下,感觉还算顺手。接下来,他用剑龙兽的肉体实验了一下锋利程度,虽然不及切豆腐那么简单,还算是游刃有余。 付彦杰看着用白骨磨成的骨剑,嘿嘿一笑,便就继续向东方而去。 一路上,虽然依旧有许多的野兽冲出来找付彦杰的麻烦,它们还没有接近付彦杰,则是直接被森森骨剑给终结了性命。 在路上,付彦杰愉快地采集着灵草。 又是几天过去,付彦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了,但是他都还并没有走出这片森林来。 好在,他玄纹戒中的灵草,在不断地变多。这是让付彦杰唯一觉得欣慰的一点。这些灵草都还算不差,付彦杰感觉也能够卖出一个很不错地价钱来,他日常地开销,还是足够了。 对于这个地方,付彦杰也并不如何了解,所以他也没有采太多的灵草。这些灵草在那边能够卖出一个不错的价钱,如果在这边不值价的话,他采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处? 现在付彦杰所需要的,便就是先走出这片森林,找到一个村庄,先好好地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地体系。然后再制定出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做。 又是几天时间过去,付彦杰还是没能够走出这片森林,这让他心中也不禁是郁闷不已,这片森林到底有多大;难道说,是自己横穿了这个森林了不成?付彦杰这么想着,心中不禁是为之一凛。 艳阳。 忽然付彦杰听到一声女孩子的尖叫,眉头不禁是为之一拧。旋即他则是顺着声音地来源跑了过去,速度很快。 当他看到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穿小女孩儿正在竭力的跑着,而在那小女孩儿的身后,则是有一头剑齿虎,正在追着这个小女孩儿。以剑齿虎的速度追上这个小女孩儿很简单,但是剑齿虎却始终是和小女孩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 有些野兽便就有这种嗜好,那就是喜欢追逐猎物,就是不将其弄死,让其逃命;等到猎物累的跑不动、心中最为恐慌的时候,他们才会去好好地享受一下自己的美食。 这个小女孩儿,对剑齿虎来说,也不过是餐前运动罢了。 付彦杰自然不能够见死不救,更何况,他在这森林中走了十天半个月了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他自然要上去好好问问。 看着这头剑齿虎,付彦杰心中却莫名的想到了一句话:禽兽,放开那小女孩儿,让我来! 剑齿虎似乎也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当它看到杨毅之后,也不再玩儿小女孩儿了,虎吼一声,直接就向小女孩儿扑了过去,准备先将小女孩儿咬死再说。 付彦杰见了,心中不禁是一凛,大叫不妙,则是立即脚下用劲儿,仗着手中的骨剑,直接向剑齿虎冲了过去,速度非常地快。 小女孩儿也好似若有所觉一般,她回过头去见剑齿虎向自己扑了来,吓得不禁又是尖叫了一声,旋即立即捂住了双眼。好似,捂住了双眼之后,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了一般。 第八十五章、大山的女儿 猛虎跃起,好像已经没有了继续逗弄猎物的想法,虎口大张,腥气四溢,一对巨大的剑齿散发着森寒的光芒。小女孩儿吓得闭上了眼,心里恐惧的不行,付彦杰脚下飞快,化身成黑电,拦在了小女孩儿身前,手中骨剑翻转直接斩出,丝毫不顾及猛虎的利爪尖牙。 这剑齿虎也有些见识,知道付彦杰斩出的剑凶猛,不敢在继续进攻,腰跨扭动,竟然身在空中还翻了个身,堪堪避过了骨剑的剑锋。 付彦杰眼神微凛,显然这头“小”虎的表现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付彦杰先是冷哼,然后大喝道:“好孽畜,受死来!” 这些日子在这密林之中,他也不知斩杀了多少猛兽,对于这些家伙的进攻方式熟悉非常。猛虎刚刚翻身,付彦杰就随即跟上,骨剑抡起,带着呼呼风声,对着猛虎当头劈了下去。 剑齿虎刚刚落地,老力以尽新力未生,这风雷一剑,它根本避之不及。 骨剑剑锋不算锋利但胜在厚重,付彦杰全身神力加持之下,骨剑化成一道灰白的色的残影,狠狠的斩进了猛虎头颅之中。剑齿虎坚固的头骨在剑龙兽的脊骨之下显得如此脆弱,不能阻挡骨剑分毫。一剑下去,剑齿虎半个身子都被斩开了,虎血飞溅,破碎的内脏狼藉满地。 付彦杰把手中骨剑插入地面,向刚刚的小女孩儿走去。小女孩儿刚刚听见付彦杰的大喝声,就已经放开了自己的手,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付彦杰不算魁伟,但是却挺拔的背影。 当看见付彦杰一剑斩杀剑齿虎的时候,竟然用自己稚嫩的嗓子叫了声好。 付彦杰走向小女孩儿,发现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害怕的样子反而显得十分的兴奋,粉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丝毫后怕的样子都没有。 他心里纳闷儿了:“自己这是救了个什么样的小家伙啊,看起来有些怪怪的,这深山密林之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个小女孩儿。” 这么想着付彦杰不禁仔细打量起这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姑娘,利落的黑色短发,额头绑着用贝壳做装饰的头带。竟然穿着一身皮甲,虽然做工十分简单,却是非常的实用。腰间系着把短刀的刀鞘,刀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大哥哥你在看什么!”小女孩儿看着付彦杰丝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显得有些窘迫,小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羞红,有些扭捏的说道。 “呃……”付彦杰愣了下,这小丫头竟然还会害羞真是的,有点早熟啊! 轻咳了声,付彦杰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到了这深山老林之中?” 小女孩儿听见这话竟然显得有些不高兴,撅着嘴说:“谁说我一个人不能进山的。” 付彦杰悟了下额头,竟然还是个倔强丫头,他有些无力的说:“要是没有我,独自跑进山的你刚刚就已经被猛虎吃了。” “呀!”小女孩儿听见在这话惊呼了声,眼里突然浮现出恐惧和委屈,眼泪汪汪的样子,她抹着自己的眼泪说:“我……我……哇!” 话还没说完,她就大哭了出来,显得十分的伤心。总算是有几分小女孩儿家家该有的样子了。 哭了好一会儿,不管付彦杰怎么劝,都不管用。这个时候一直缩在付彦杰袖子里的小狐狸突然弹出了脑袋,有些不满的打了个哈欠,古怪的看了眼小女孩儿,仿佛是在怪她打扰了自己的清梦。 这让付彦杰腹诽不已:“我刚刚斩了头猛虎,怎么没见你这家伙出来帮个忙,这会儿小小的哭声到是把你给弄醒了,虽然这哭声确实比较烦人,但是这不能掩盖你懒惰的事实。” “这只懒狐狸!”付彦杰低声骂了句。 小女孩儿看见可爱的小狐狸,顿时不哭了,两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小狐狸,显然十分的喜欢。 小狐狸看见是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顿时不满尽去,“蹭”的从付彦杰身上跳到了小姑娘肩头上,和小女孩儿玩闹去了。 小姑娘也安静了下来不在哭喊,但是眼底还是有些阴郁,闷闷不乐的,好想是有什么心事,就连小狐狸的逗弄都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这个时候付彦杰问:“你现在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而且好歹我就了你啊,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连声谢谢也没说。” “啊!”小女孩儿惊呼出声,显得十分的不好意思,好像她也在意识到这个问题。 付彦杰心里哀叹:“还真是个粗心的小丫头。” 他这么想的时候,小女孩儿柔柔嫩嫩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我叫小雨,雨草的雨!真是谢谢你救了我!” 付彦杰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怒道:“谁告诉我萝莉好对付的。”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被这个叫小雨的丫头给“戏耍”了。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小雨问付彦杰,语态竟然有些怯怯的。 “真是善变的女人,就连个小女孩儿都是这样的!”付彦杰在心里腹诽。 但是面上却风情云淡的说:“我叫付彦杰!” 小雨皱了皱眉头,撅着嘴说:“付彦杰好奇怪的名字!” 就在这个时候小雨身后的灌木从突然摇曳起来,一头体型巨大的白狼冲了出来,付彦杰吓了一跳,立马把小雨拉到了自己身后。 这头白狼极为神俊,背高接近四尺,昂起头颅来甚至比付彦杰矮不了多少,满身雪白的长毛,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它才现身,整个林子都安静了几分,这样巨大的狼,恐怕独斗一头暴熊都没问题,当然了,在付彦杰面前,它自然是不堪一击的。 正准备出手击杀这头狼的时候,小雨却突然从付彦杰身后冲了出去,张开双臂显得十分高兴,嘴里大呼道:“小雪!” 付彦杰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这么威武的一头狼,竟然叫小雪,它是母的吗?” 看见小雨和这头狼认识,他捏着的拳头松开了,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刚刚一拳头把这头狼给解决了,不知道小雨会不会找自己拼命,看她和这头狼这么亲密的样子,估计是会的。 小雨伏在小雪的胸膛上开心的问:“小雪,姐姐呐?” 白狼小雪抬头望向了它来时的方向,付彦杰也看了过去,他眼神何等锐利,立马捕捉到了一个在林间跃动的矫捷身影,仿佛是优雅的猎豹,密林复杂的地形丝毫不能对她造成影响,如飞的向这边奔跑过来。 她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停在了小雨的面前,付彦杰眼前一亮:“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这身高超过一百九了吧,比我都高了,真是的!”付彦杰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满。 这个女孩儿虽然高,但是一点也看不出柔弱,全身上下的比例无比的完美,飘逸的中长发,一身简单的皮甲也遮掩不住玲珑浮凸的曲线,手上拿着一只木矛。 浑身上下都彰显着极强的爆发力,血气也很旺盛,付彦杰眼皮跳了跳,这丫头恐怕有炼力大成的实力了吧! 两只玉臂露在外面,小麦色的肌肤显得十分的阳光、健康,手臂纤细中透露出的力量感十足,完美的彰显着力与美! 她先是拍了拍小雪的额头,以示鼓励,然后才严厉的对小雨说:“你这丫头,怎么敢独自往这林子里闯,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小雨显得十分的委屈,拧着手指说:“我能进林子,我也是大山的女儿,我要像姐姐那样,征服这片林海!” 付彦杰听见这话大概是明白了,原来这小丫头是偷偷跑进这片林子的,他心里暗笑:“真是的,这么小就有叛逆心里了。” 看见小女孩儿满脸倔强的摸样,付彦杰忍不住就像打击她一下,于是大声的笑着说:“大山的女儿要是没有我,现在恐怕已经成为大山的食物了!” 小雨撅着嘴,显得有些不高兴和尴尬,仿佛自己刚刚的话被这么直白的揭穿,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眼神微动,拉着她姐姐走到付彦杰身边笑着说:“这是我姐姐,叶子,是这片大山里最最出名的猎人!” “姐姐,这个人刚刚杀死了一头剑齿虎,救了我。” 叶子的眼神看起来很锐利,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看着付彦杰。 这丫头英气逼人,还别说真是有些气势,但是付彦杰连半步大能都敢对视,更何况这么个炼力小成的丫头。 眼神凝定中带着笑意,付彦杰对视这叶子,欣赏着女孩儿英气十足,而且十分动人的精致面容。 叶子蹙了蹙眉头,显然没有从付彦杰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东西。 她看来看那边倒在地上,半个身子都被斩开的剑齿虎身体,眼皮跳了跳,心里十分惊讶。她也能独自杀死一头剑齿虎,但是要造成这么可怕的伤口,恐怕就难了。 “能杀死成年的剑齿虎,你是出色的猎手!”叶子向付彦杰微微行了一礼,姿势有些古怪。 然后她接着说:“也谢谢你救了我的妹妹,希望她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 付彦杰连忙摆手,这个女孩儿的严肃、认真让他有些难以接受,这放在地球就是标准的女强人啊,让付彦杰这个有些男子主义的家伙,十分的受不了。 他刚想说话,耳朵就捕捉到了些破空声…… 第八十六章、离开深林 几个猎人从林间奔跑过来,但是无论是速度,还是动作,都和叶子差了好大一截。 领头的是个身高马大的年轻男人,满头寸发,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灰布单衣,露在外面的胸膛和双臂都十分的健硕,线条冷硬的肌肉就像是岩石雕刻成的似的。 他一落地就谨慎的看着付彦杰,眼里闪烁着十分不友好的光芒。 二话不说,直接冷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林子里?” 付彦杰听见他这么不客气的话,顿时就不高兴了,心里暗想:“这是哪儿来的蚂蚱,竟然在小爷面前蹦跶!” 他冷哼出声,面色不愉的说:“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再说,这天地间的林子怎么就成你的了,你以为你是谁!” “你……”健硕的年轻人满脸怒容的指着付彦杰,身后五六个猎人同时把手按上了腰间的猎刀刀柄,齐齐拔出了一节冷冽的刀锋。 付彦杰眼神微凛,心里怒意横生,这些家伙太不讲理了,两句话没说完就想动手啊。 他还没发作,叶子就冷哼一声说:“都干什么,还不把刀收起来,大山从来不会这样对待客人。”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是都依言把刀收了起来,但是却齐齐看向了那个领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怒容不消,狠狠盯着付彦杰,但是却对叶子说:“叶子,他怎么可能是大山的客人,我看这个人来历不明,还是要小心的对待。” 叶子摇摇头说:“不,他从猛虎的爪牙下,救了我的妹妹,我应该感谢他。而且能斩杀剑齿虎的男人,是出色的猎手,值得大山尊敬!” “他救了小雨?”年轻人显得有些疑惑,显然在怀疑。 “怎么,你怀疑我话,我会拿自己的妹妹说谎吗?昆山你的做法过分了,有辱大山的颜面!” 小雨也帮自己的姐姐说话:“是的昆山哥哥,大哥哥确实救了我,一击就杀掉了剑齿虎。” “一击!”听见小雨这么说,其他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这些人中,就算是最强的叶子,也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杀掉一头剑齿虎,必须要经历一番苦斗才行。 付彦杰撇撇嘴,这么点小事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头惨死的剑齿虎,那被骨剑斩出的可怕伤口,让这些经验丰富的猎人心惊不已,看向付彦杰的眼神顿时变得畏惧和尊敬起来。 叶子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但还显得比较镇定,昆山看向付彦杰的表情则更加的警惕。 叶子对着几个猎人说:“你们几个,去收拾剑齿虎的尸体。” 然后把小雨放到了白狼小雪的背上接着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么大的伤口,血腥味太浓了,在密林中会引来各种猛兽。” 付彦杰听见这话,怎么都感觉这丫头在损自己,不过他和这些猎手可不一样,才不会介意什么血腥味。 几个猎人熟练的处理剑齿虎的尸首,简单的掩盖了血迹,让后把剑齿虎的四爪绑在一起,又砍下一根粗大的木棍,把剑齿虎串了起来,由几个人轮流抬着。 这样一只猎物,并不是每次出猎都能打到的,一个年长些的猎人笑容憨厚的说:“太好了有了这头剑齿虎的虎骨泡酒,寨子里的小家伙们有能多几分力气了。” 付彦杰看着他们朴实的笑容,心里想:“这就是这个世界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吗?虽然自然的条件很恶劣,但是他们过的很充实啊,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吧。” 摇摇头,抛开心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把骨剑拔了出来,坑在肩头,他现在有必须变强的理由。谷万里为了开启天地之门,用自己的生命什么做了献祭,已经消散了。风满楼孤身挡住了九为半步大能,为他创造了生机,为了他们两个人,他也要变强。 当看见付彦杰把插在地上的狰狞骨剑把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心惊,虽然刚刚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看到付彦杰真的把这柄凶刃拔起来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剑龙兽身形巨大,他这截最精华的脊骨虽然只有五尺长,但是对于人类来说,五尺已经接近成年人的身高了。 付彦杰只是粗略的打磨了下,这根脊骨依旧显得十分是狰狞,但就是这么简单的打磨,他几乎用光了玄纹戒指里的玄铁块儿,可见这把骨剑的坚硬程度,灵海之下估计是没有什么力量能毁掉它的。 一行人原路返回,昆山和另一个中年猎人在前面开路,小雪驮着小雨还有几个猎人居中,付彦杰和叶子殿后。 付彦杰扛着骨剑,随意的走着,和身边叶子谨慎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并没有把这把狰狞的凶器收进玄纹戒指,一来在这些普通人面前暴露玄纹戒指,可能太过于惊世骇俗了些,二来这把骨剑放在身边就像是老虎呲出的獠牙,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从昆山的身上,付彦杰已经认识到了这些山里人的好斗性格,所以适当的露出自己的实力,是非常必要的。 小狐狸没有在他身边,而是待在了小雨身边,似乎是感觉小雪的背比自己的肩膀要宽阔。 走的有些无聊的付彦杰想要和身边漂亮的女猎手调侃了两句,解解闷儿,结果人家压根儿就不鸟他。 自讨没趣的付彦杰也只有默默的跟着走了,这些猎手的经验确实很丰富,和他们走在一起,付彦杰一路下来都没遇上什么大型的野兽。 而是很巧妙的避开了哪些家伙,当众人小心翼翼的避开一头在树上睡觉的黑豹之后,付彦杰忍不住问:“我们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的避开它,像这样的家伙根本用不着怕它吧,很轻松就能解决的。” 前面的人大概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只有叶子横了她一眼,皱着眉头,不满的说:“为什么要解决它?” “呃……”关于这个问题,付彦杰还真是回答不上来,只能呐呐的道:“这个,不是正好撞上了吗,要是不解决它的话,它不是会攻击我们嘛?” 叶子的神情突然变得很认真,在付彦杰看来竟然还有几分神圣,她严肃的说:“可是我们刚刚不是避开了吗?客人,大山是需要尊敬的,我们只为了食物进行狩猎,而不是进行无谓的杀戮!” 一句话说得付彦杰没有丝毫脾气,在不敢多说什么,这些家伙对大山的推崇近乎信仰,或许只有这个样子,人和这片天地,才能和谐的共存吧。 摇摇头,付彦杰驱逐了心里的想法,同时一阵恶寒袭上心头:“靠,我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 之后一路无话,付彦杰也学着这些猎人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林间,当了一会和平主义者。 到了日暮时分,付彦杰终于和叶子他们走出了这边深林,当再次看到头顶大片的蔚蓝天空时,付彦杰感觉是那么的亲切。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忍不住长啸出声,虽然灵海被天地玄黄母气所封,但是他浑身的气血经过饕餮血脉和凤凰涅槃解的重强化,比之普通灵海境界的人都要强大。 这一声长啸如龙吟虎啸,穿金裂云,惊起无数晚归倦鸟。 等吼完了,付彦杰发现所有人都望着自己,尴尬的摸摸鼻子,付彦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有段时间没有看见蓝天了,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叶子翻了个无奈的白眼,但是心里对这个家伙的印象已经好了很多,尤其是付彦杰最后的表现,让叶子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至少在自己说了以后懂得尊重大山。 有实力又能听取别人的建议,这会儿还这样给自己这些人道歉,丝毫都不倨傲,叶子看向他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友好。 一个最年长的猎人大笑着说道:“年轻人你很不错!” 付彦杰挠挠头,有些窘迫的说:“谢谢!”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发现了这些人没有明显的阶级,都是平等的,只是实力最强的叶子和那个叫昆山的家伙拥有最多的话语权,而这位最年长的猎人,在这些人中,则是最受尊敬的。 出了林子,这些猎人也不在那么拘谨,竟然在一起唱起了雄浑的山歌,歌词的大意是以大山和狩猎为主题,歌声嘹亮,震动山林。 又走了些路程,最后踏上了座满是白色岩石的山头,前面出现了些零星的灯火,一个不大的山寨出现在付彦杰眼前。 一座木石结构的瞭望塔构筑在前,后面依着上势建筑着一座座精致的吊脚楼,一条石阶通往寨子的深处。 走在前面的昆山打了个呼哨,远天传来嘹亮的鹰啼,一只山鹰如箭般电射而来,落在昆山的肩头,昂首梳羽,鹰喙如勾,显得十分的高傲。 瞭望塔上是个拿着弓箭的小年轻,看见猎对回来,立刻吹响了号角,在悠扬的号角声中整个山寨都好像活了过来。 寨子中先是冲出群半大小子,个个都显得十分活跃。 然后一个老者带着几个比较年长,或是有伤的人迎了出来,领头的老者面容刚毅,满脸风霜,寸发灰白。 他略微有些焦急的问昆山:“昆山小雨找见了吗?” 昆山还没回话,小雪身上的小雨就跳了下来,冲进老者的怀里,带着哭腔的喊道:“啊爹!” 第八十七章、白石山寨 老者满是风霜的脸上严肃中带着几分忧愁的表情立刻松了,一个有些生疏的笑容浮现在脸上,拍着小雨的头说:“傻丫头,你怎么敢一个人跑进深山。” “阿爹……”小雨的声音充满了委屈。 老者的脸上突然变得严厉,刚刚乍现的和蔼顿时消失,恢复了平时严父的样子,声音有些冷硬的说:“再也不许这么调皮了,害得全寨子的人为你担心,整个狩猎队的人出去找你。” 小雨被说得低下了头,扭捏着自己的衣服,显得十分的委屈,这个时候旁边的人劝导:“好了老石,不要在责怪孩子了。” 这人白发苍苍显然在寨子里的地位不低,他笑弯了眼问小雨:“小雨啊,你在林子没有遇见什么危险吧?” 小雨这抬起头,对着老人家说:“三叔公,小雨遇见了一头剑齿虎!” “剑齿虎?”所有人纷纷一惊。 小雨却借着雀跃的说:“是啊,是啊,好大一头凶虎的,不过辛幸好,那位大哥哥救了我。” 顺着小雨的手势,一众人才发现队伍最后面的付彦杰,按理说狩猎队中多了个人,他们应该第一眼就发现的,可是由于都关心小雨,所以忽略了这个外来人的存在。 付彦杰这会儿正在给叶子讲笑话,希望这个表情认真的漂亮女孩儿能够笑一笑,自己也好饱饱眼福。可是这个丫头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认真的摸样,在挑着付彦杰笑话里的漏洞,这让他感觉自己对付女孩子的方法真是太低劣了。 恰巧这个时候,小雨提到了他,寨子里出来的人都看向了付彦杰,第一眼就被他肩上狰狞的骨剑给吓到了。 五尺剑身,骨刺横生,这是怎样的一把凶器啊。 一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小雨的阿爹最先镇定下来,看着付彦杰说:“客人欢迎你来到大山,非常感谢你救下了我的女儿。” 付彦杰挠挠头,心想:“这些人真是的开口、闭口都是大山!” 面上却是客客气气的说:“哪里、哪里举手之劳而且。” 小雨贴着她阿爹说:“才不是呐,大哥哥可厉害了,一击就杀死了要吃小雨的剑齿虎。”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狩猎队抬着的剑齿虎,虽然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是那巨大可怖的伤口,却依旧让人心惊。 叶子上来说:“阿爹,先进寨子吧,这位……这位少侠,救了小雨,我们应该感谢才是。” 老头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松了些,显然他对自己这个大女儿非常的满意。 他看着付彦杰说:“少侠欢迎来到我们白石山寨,我是白石山寨的寨主,白苦石。” 付彦杰被迎进了白石山寨,一行人簇拥着他,让他感觉有些飘,这山里人都很实在说话不绕弯子,询问了两句付彦杰的来历,发现他不想多说,也就不再多问,在礼貌的下面,豪不掩饰的有一丝警惕。 对此付彦杰只能表示无奈,其实想想这也很正常,深山老林的突然走出来一个人确实很诡异的,他们有所警惕才是正常的。 一路上行,来到了寨子里最高的地方,这里是一块巨大的平地,雪白的山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叶子和小雨她们的家就在这里,毕竟是族长的家,位置可以说是整个白石山寨最好的了。 叶子领着付彦杰进了她家的吊脚楼,进门的时候付彦杰发现门口趴了一只绝大的白虎,老态龙钟的模样,爪牙都投着岁月的沧桑。 付彦杰才看见它,它就跳了起来,张嘴发出浑浊的虎吼震动整个白石山寨,迟暮的巨虎身上透露着属于它的威严。 付彦杰眼里有些吃惊的看着这头巨虎,这样的家伙,付彦杰在深林里也遇到过不少,虽然没有办法能够比得上剑龙兽那样的家伙,但是他们却有独特的兽王尊严。 付彦杰上前几步,体内雨珠震动,属于老蛟的气息散发开来,巨虎好想是遇上了什么恐怖的存在,紧绷着身子,呲出獠牙低吼着。 正在叶子心惊的时候,付彦杰伸手摸上来巨虎的一颗大头,他笑着说:“乖猫猫,别害怕!” 在叶子惊讶的眼神中,巨虎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竟然伸出舌头去添付彦杰。 “刺啦”布条破裂的声音响起,付彦杰身上有些脏的黑衣被巨虎舌头上的肉刺给添开了。 看见这一幕,表情一直比较严肃的叶子竟然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看了眼笑得很开心的叶子说:“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我刚刚讲了那么多笑话,都没见你笑。” 叶子竟然横了他一眼,突然表现出来的风情,让人钦心。她背着手说:“白龙是我爷爷亲手养大的,自从我爷爷去世以后,整个寨子除了我父亲没人能摸它,没想到他这么喜欢你。” 付彦杰眼里闪过丝丝喜色,有些自得的说:“哦,是吗,这说明我是个人见人爱的主啊!” “切!”叶子不屑的哼了声说:“少在这里得意了,赶紧去收拾下吧,看看你这个样子,到时候还说我们大山怠慢了客人。” 付彦杰有些窘迫,虽然在深林里能看见干净的水他都会去冲个凉什么的,但是过了这么久的“野人”生活,狼狈总是免不了的。 叶子领着他进了屋,屋里的摆设很简单都是些木头的简单家具,也没什么装饰。 她给付彦杰翻了一套她阿爹年轻时候的衣服,然后就把付彦杰退去洗澡了。 临走的时候她说:“寨子里晚上会有篝火会,到时候欢迎你这位客人,你可要好好收拾一下啊,随便把你的胡子刮一刮吧。” “嗯……”付彦杰微愣,抬手一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一脸的络腮胡子。 他掏出一把晶亮的匕首,当镜子,果然发现,现在的自己真是想个野人,要不是从眼角眉梢能看出年纪不大的话,谁都会以为他是个中年怪大叔的。 无奈的笑笑,付彦杰抱着叶子给自己的衣服,进了洗澡的地方。 叶子看着他有些搞笑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就笑了出来,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红,吐了吐舌头,转身走了。 付彦杰进了洗澡的一个小木屋,地方挺狭窄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过来的山泉经过一个木头做的管道冲进来,这让付彦杰有些惊奇。 “哎呦,这个竟然有几分淋浴的味道啊!” 感受着凉爽的山泉冲在身上,付彦杰长长的出了口气。等把身上清洗干净以后,他拿出两把匕首,一把用来当镜子,一把拿来刮胡子,老实说,付彦杰蛮喜欢留点胡子的,这样子有男人味,但是匕首是做不到什么精细修理的,所以他也就把满脸的胡子都刮了。 匕首削落下去,年轻中还带着些稚嫩的面庞从新露了出来,像是拂去灰尘的明珠,散发出莹润的光芒。 当所有的胡子都挂掉了以后,付彦杰仔细的看着匕首中的自己,这是过来这个世界以后,他首次这么仔细的端详自己的长相,以前老是幻想着能够变成大帅哥,可是现在变成了小帅哥,怎么还怀念上以前普通的自己了。 用那样的身份活了二十二年,生命中走过很多人,付彦杰现在心里除了不舍以外还有些淡淡的满足:“幸好当初还算珍惜,没有做什么让现在的自己后悔的事情。” 呼出口气,他摇摇头,自嘲的想道:“小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这不是我的风格啊,不管了,找叶子姐姐说笑话去。” 是的叶子姐姐,叶子可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付彦杰可才十六呐,认真说起来他和小雨那丫头才是同龄人,别看小雨那个样子,今年可已经十四岁了。 穿上猎人的短衫劲装,付彦杰走出了“浴室”,刚刚洗完了个舒服的澡,真是浑身舒爽。 他刚刚想舒服的嚎两声,就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警惕的问答:“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付彦杰脸颊抽了抽,有些无语看着面前,手持短刀,对自己戒备有加的叶子。他耸耸肩说:“拜托我就洗了个澡,又不是变了个身,你这就不认识我了,再说这身衣服不还是你阿爹的吗。” 惊讶!叶子明显给吓了一跳,她看着付彦杰俊逸中还带着写稚嫩的面庞,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只有一个声音在她自己耳边回荡:“这家伙竟然比我小,比我小,看样子真的比我小。” 她突然红了脸,有些不敢去看付彦杰的脸,嚅嗫的说:“我……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有太注意,没……没认出你来,你……你别介意啊!” 她每说一个字头就低一分,说完以后,脸都要埋到自己胸口了,付彦杰心里乐开了花儿,这个严肃的“大山的女儿”是在害羞吗,还以为她是个只会认真的人呐。 付彦杰贴上去,虽然目前的生理年龄他比叶子小,但是心里年龄还是要大一些的,加上他的身体经过饕餮血脉和凤凰涅槃劫的强化,所以这个时候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他都占据这绝对的优势。 有优势就要好好的利用所以他贴了上去,轻轻吹了口气,撩动自己额头前的散乱刘海,然后悠然的说…… 第八十八章、舞蹈中突破 “叶子姐姐,你刚才在想事情啊,想什么事情啊不会是想我吧,那我会很难做的。”付彦杰捏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更加“鲜嫩”的说道。 “死小孩儿!你在自恋写什么,谁会想你了。”叶子被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慌乱得不行,纤细有力的手掌直接就往付彦杰脑门儿山挥了过来。 “唉!”这飞快的手掌自然是不可能打中付彦杰的,在叶子的手掌落到自己脑门儿上以前,付彦杰就已经伸手握住了叶子的手掌,这个时候谁去握手腕啊。 “嗯,手好滑,掌心热热的,真是温暖的感觉!”他心里想着,脸上拿捏出有些欠揍的笑容,对着叶子说:“人说打是亲,骂是爱,叶子姐,你这对我又打又骂的算那样啊。” 叶子的手被付彦杰掌握,虽然感觉他是轻轻的握着自己的手甚至还有些温柔,可是不论叶子怎么用力,就是不能把手掌从付彦杰手里抽出来,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窘迫,可是随着几次挣扎,她的表情竟然认真了起来,很是严肃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眼神特别的凝定,丝毫也没有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 付彦杰眼里闪过异彩,知道她进入了一种“悟”的状态,炼力大成想好进入巅峰,考究的就是悟性,和对力量的运用,只有这样才能在进一步凝聚命脉。 第一眼看见叶子的时候,他就看出这姑娘应该有炼力大成的实力,只是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小事竟然触发了她的悟性,可见她进入炼力打成已经有段时间了。付彦杰也变得认真起来,仔细的掌握着手里的力量,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打断了她。 同时心里努力的思考着,希望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到她。两个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在一起很严肃、认真、仔细的拉扯着。 付彦杰嘴角浮起了淡然的笑容,手上各种巧劲爆发,不止是控制了叶子的手掌,连叶子的身体也一起控制了,然后这家伙当仁不让的把手楼上了叶子的软腰,心里美其名曰:“这是为了更好的让她感受我的力量,没错的确是这样的。” 可即使是这么想着,当他手揽上那盈盈一握,纤细又充满力量和弹性的蜂腰时,心里也不禁微微荡漾,手上的力量都差点乱掉,虽然他样子做足了轻浮,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搂一个女孩子的腰。 不过他好歹也经历了不少风波了,即使男女之事不能以普通的眼光来看待,可是他依旧在瞬间收敛了心神,心里唯一的丝丝轻视和玩味消失的干干净净,专心的用自己的力量引领着叶子的力量。 就这样,付彦杰一手揽着怀中的女孩儿,一手抓着她的手掌。叶子也很配合,另一只手自然的放在了付彦杰胸口,然后两个人就以这种类似于“国标”的姿势开始了转动。 付彦杰好歹也是清华出来的高才生啊,这种交际性质的舞蹈,以前在学校还是跳过的,虽然那个时候老是踩搭档的脚,但是现在无论是对身体的掌控,还是对力量的控制,付彦杰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在地球看来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程度,所以现在他又怎么可能会踩到人的教。 仔细的引领着叶子,付彦杰也放开了自己,好像又会到了大学的礼堂里面,周围是熟悉,但是又叫不上名字的同学,怀里的人却是如此的从满野性美,这有些不伦不类的国标,却让他眼角有些发热。 国标是很重配合的,就在这舞姿中,付彦杰和叶子的力量好像渐渐融汇成了一体,两个人的力量好像变成了一个人的力量。 叶子眼中的身材越来越重,脚步也越来越轻快,两个人犹如清风拂柳的舞姿,却蕴含着万钧的雷霆巨力。 “呼呼!”的风声在两个人身边缭绕,良久良久,两个人停下脚步,但是都没有说话,而是沉浸在刚才的舞姿当中。 叶子抬头看着付彦杰澄澈的眼神,游戏喃喃的说:“我……懂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叶子的手自然的从付彦杰的手掌中抽了出来,就这样在别人看来在随意不过的动作,却只有两个人知道这其中蕴含了怎样的力量和感悟。 付彦杰脸上荡漾起一个简单、质朴、真心的笑容,看着叶子说:“恭喜叶子姐,贺喜叶子姐,炼力巅峰,实在可喜可贺。” 但是说完以后,他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我这语气怎么那么耳熟!| 他耳边如然响起一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付彦杰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自己竟然字无意间说了句公公们的工作用语,这可真是…… 幸好刚刚叶子听见付彦杰有些怪怪的语气,就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没有看见他古怪的表情。 叶子放在敷衍胸口上的素手突然锤了他下,女孩儿有些窘迫的说:“你还要搂到什么时候。” 付彦杰听见这话,不仅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反而嘻嘻笑着说:“搂到天荒地老可以吗?” “呃……”叶子感觉自己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这种在地球看来是很简单的情话,落在这个女孩儿的耳朵里却不叱于惊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些怯意和柔嫩的声音说:“你们在干什么,跳舞吗?好漂亮!” “呀!”听见这个声音,叶子像是炸了刺,一下推开了付彦杰刚刚领悟的炼力巅峰的力量,正是用到了点子上。 付彦杰幽怨的看着叶子说:“刚刚人家有用的时候就躺在人家怀里,这会儿人家没用了,就这么把人家推开,叶子姐,人家好伤心。” 付彦杰一口一个“人家”那表表情,那语气,看得叶子是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咬他两口。 可是她知道虽然自己突破到了炼力巅峰,但是依旧不是付彦杰的对手,从刚刚自己全力一推,只能把对方推得倒退两步就能看出来。 当然了,要是付彦杰知道叶子的想法可能会主动把自己的手伸出来,反正又咬不坏,还能享受一下美人的朱唇,这种事,何乐而不为! “简直不可理喻!”叶子恼怒的看着付彦杰,刚刚还觉得他的面庞十分的清秀,可这会儿天她只感觉到可恶! 看着这两个人斗鸡的模样,刚刚出声的人走了出来,笑嘻嘻的说:“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刚刚不是还在一起开心的跳舞吗?怎么一下就又吵起来了。” 轻轻柔柔的语气就像是清晨的山风,吹得人格外的舒服。 付彦杰抬头望去,发现这是个极其纯美的女人,眉如同远山含黛,眼似碧水秋波。黑发如瀑,直挂腰际,身段非常的柔美、丰腴,就像是只熟透了的水蜜桃,仿佛真的能揉出水来。就算是一身荆钗布裙,也难掩其风华。 付彦杰顿时看呆了,两只眼睛落在她娇媚的脸上,怎么也挪不开,像这样的熟妇,对他这样的少年来说,简直就是毒药。 叶子看见付彦杰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抽搐了下,只感觉到有一双无行的大手扼在了自己脖子间,让她非常的难受。 来人看见付彦杰这么毫不掩饰的眼神,脖子上也浮现出漂亮的嫣红,眼里虽然有些羞怯的意思,但是面上还算正常的说:“客人,你这么看着奴家,可是很不礼貌的。” 付彦杰丝毫不已为怵,风轻云淡的笑着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慕天地风光,小可心中可没有什么邪念,看姐姐美,自然是多看几眼。” 美妇被说得微愣,眼里却浮现出神采,她突然捂嘴而笑,笑得花枝乱颤。 这弄得付彦杰倒是有些不明所以了,他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好一会儿,女人才停下,眼如秋波的看着付彦杰说:“真是个会说话的小子,难怪我们寨子最美丽的花朵会对你展露笑容。” “珍珠姐,你说什么呐!!”叶子显得十分的羞恼。 付彦杰心里想:“珍珠?珠圆玉润,真是好名字!” “呵呵……”珍珠笑得很爽朗,她有些促狭的看着叶子说:“我说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真是……懒得理你!”珍珠一时被说急了,甩下珍珠大步而去。 珍珠对付彦杰歉意的笑笑说:“篝火会已经准备好了,客人也快来吧。” 说完她就去追珍珠了,付彦杰耳力非常好,自然是听见了两个女人之间的谈话! “叶子,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怎么被姐姐说中心事,害羞了,小母豹终于是动了春思了!” “珍珠姐你胡说什么呐,有时候真想撕你这张嘴,什么动……动春思!” “难道不是吗?不过这个客人看起来比你小啊,我是说寨子里这么多人你都看不上,就连昆山你也不假辞色,原来是喜欢比你小的男人啊!” “珍珠姐,你在胡说,我以后就在也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过你们刚刚跳的是什么舞啊?” 两个女人渐行渐远,付彦杰已经听不见她们说话。他露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很是认真的想道:“难道叶子这丫头真的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 第八十九章、疏狂 摇摇头,付彦杰不在去想这个问题,而是向外行去,整个平地都已经围满了人,除了几个需要执守的人以外,全寨子的人都会来。 这个类似广场的山顶平地中央点燃了一堆巨大的篝火,把整个山顶照得亮堂堂的,但是有很要的保护了夜色的神秘,让整个山顶看起来有几分飘渺。 付彦杰的到来引来了一大片的关注,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年轻的女人在看到俊秀长相时都是眼睛发亮。 他听见了几声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位客人吗?看起来真年轻,不过可真是俊秀啊。” “俊秀怎么了,但愿别是个银样镴枪头!” “能一击斩杀剑齿虎虎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无能之辈,这个男人谁也别跟我争!” “呵呵……大家同意吗?” 一片低低的嬉笑和否认的声音让付彦杰心猿意马:“这山里的女孩子就是淳朴,真是太好了,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 “嘿,大哥哥!”这个时候他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活泼甜美的声音也传进了耳朵里。 小雨跳到了付彦杰面前,一张脸上的表情很是促狭,小狐狸缩在她怀里,显得十分的惬意。 付彦杰看得不爽,心里想:“这狐狸,明明是个母的,怎么还这么喜欢亲近女色。” 小雨身后跟着她父亲,和白石山寨的一众族老,白苦石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显然对这个小女儿,他是没有办法的,平时也只有拿出严父的样子,才能震住这个女儿。 山里的篝火会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形式十分的简单,无非是烧烤、篝火、舞蹈还有男人之间的搏斗,但是很热闹。 女人们的歌声很空灵,却又带着些粗糙,大山的味道十足,那人们大口吃着肉,大碗喝着酒,大口吆喝着。 付彦杰坐在白苦石身边,周围都是整个白石山寨的主要成员,叶子就坐在付彦杰身边,白苦石以一种老丈人看女婿的眼神看了付彦杰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他还在想这老头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白苦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诸位先静一静,今天白石山寨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感谢大山将他送到我们的面前。” “感谢大山!”所有人都应和着。 付彦杰这个时候有些窘迫了,他心里想:“这个时候我应该站起来挥挥手说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吗?” 他身边的叶子注意到他有些尴尬的表情,不禁偷偷的轻笑,翻了个白眼,低声说:“死小孩儿,呵呵!” 显然付彦杰现在的模样让她心里有些窃喜:“哼,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也不过是个害羞的小家伙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这么想着的时候,脖子上浮现出些羞红。 一通客套下来,最有白苦石摆了摆手,两个特别高大的人抬着一头烤好的全虎,放在了付彦杰的桌前,白苦石亲自动第一刀,割下最好的肉放在了付彦杰的盘子里,以示对付彦杰的尊重。 白苦石第一个端起陶质的粗糙酒碗,举杯道:“为了大山!” “为了大山!” 付彦杰看见身边的叶子也是满脸激情的喊着这句淳朴的话,他也高举着手中的酒碗,感受着这属于大山的粗犷。 接下来女人们围着篝火跳起了简单的舞蹈,动作说不上美,但是却演绎着大山的故事。 付彦杰看着这朴质的舞蹈却有些出神,一个酒碗就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收回目光,付彦杰顺着酒碗看到了充满爆发力的纤柔手臂,最后落在了那种英气逼人的俏脸上。 叶子抿着唇说:“敬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妹妹。” “大美女敬酒,不管说什么我都喝。”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几碗酒的原因,付彦杰说话是越来越没遮拦了。 叶子的牙关紧了紧,要不是刚刚悟透了炼力巅峰的精要,手里的力量肯定就掌控不住了,酒碗绝对会伴着酒水洒得到处都是。 她没说话,静静的收回手,把自己碗里的酒涓滴不剩的全喝了。然后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碗,在她纤美的手掌离开酒碗的瞬间,刚刚还完好的酒碗就发出“噗”的声音,变成了堆碎渣子。 付彦杰的看见了这只酒杯的悲惨下场,眼角跳了跳,老老实实的喝完了自己酒碗里的酒,末了还把酒碗倒过来示意自己喝完了。 昆山看着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些不对付,眼里浮现出一丝喜色,尤其是看见付彦杰在喝完一碗酒以后脸上浮现的醉红,和刚刚一闪而逝的醉态,他眼里的喜色就更浓了。 打了个眼色,他身边一个人立马提着两个酒坛向付彦杰行来。 这家伙牛高马大的,光着个头顶,浑身的肌肉比岩石还要冷硬,上身赤裸着,露出大片的胸毛。但是丝毫不显得低俗,而是十分的自然,让人一看就觉得他应该是这样的人,他要是穿上衣服,你才会觉得奇怪。 这家伙将手里提着其中的大酒坛,啪的一下顿到了付彦杰桌上,酒坛里的酒水都洒了出来,显然这个坛子是满的。 他粗犷得像是岩石摩擦的声音响起:“尊贵的客人,雷子敬你。” 付彦杰看着自己桌上占了大半个台面的酒坛眼皮跳了跳,这是来找事的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容,经过和耿剑亢的那次比酒,他可是认识到了自己这副身体有多能喝,而且在苍松喝的可不是普通的粮食酿的酒,那个酒劲儿,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想到苍松,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了瞬间,脑海中浮现出最后一眼看见的谷万里那被他手中心脏渲染成金色的身影,心里没来由的一痛。 昆山看见付彦杰眼里闪过的灰白,以为他是害怕了这潭酒,脸上勾起一个自得的笑容。 白苦石的眉头皱了皱,显然这样的做法让他有些不满。小雨就坐在他的身边,这个丫头估计平时是在寨子里娇蛮惯了,即使这会儿面对了寨子里所有德高望重的族老,她依旧跳出来说:“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子不说话,一双眼睛只是盯着付彦杰,显然就是希望付彦杰在全寨子的人面前认怂丢脸。 叶子的眼神微微冒着些寒气,冷冽的看着叫雷子的家伙。在她锐利的眼神逼视下,雷子的额头上出现了些汗水,但是依旧像是坐山峰似的矗在哪里,显示着即使折断,也不会退缩的勇气。 付彦杰收摄了心神,不在去想苍松,他知道自己在变得强大以前,所有的想法都是不切实际的,只有变强,唯有变强,他才能为谷万里报仇。 他虎的一下站起来,轻巧的拎起面前的酒坛,大喝道:“来的好!干!” 声音有些悲苦,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是要舍命饮酒,只有坐在他身边叶子看见了他眼里的落寞和怀念,还有隐藏在最深处的痛苦。 从见到这个家伙开始他就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明明比自己小的样子,却是表现出 想起了这家伙的力量,叶子的心有些飘忽:“你到底背负着什么样的过去呐?” 付彦杰举起酒坛,和雷子碰了碰,然后仰头就喝。白苦石的眉头跳了跳,小雨的眼里充满了担心,她狠狠的瞪了雷子一眼,可惜这个小丫头的眼神,可没有她姐姐那么犀利。 珍珠看见这个样子也皱了皱眉头,虽然只是和付彦杰聊了两句,但是这个女人觉得他很不错,真诚纯粹,让人倾心,所以本能的,她不希望这个男人出事。 不过她转念一想:“就这么醉倒也不错,至少是个男人的醉酒法,真是个可爱的小弟弟!” 这熟美女人的脸上荡漾起娇媚的笑容,看着付彦杰的眼神就像是一汪春水。 雷子也不含糊,看见付彦杰豪饮,他也举起酒坛开始灌。 这山里的酒极其的辛辣,让付彦杰感觉自己的胸腹中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摇。 当他把手里的空酒坛惯在地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前两米多高的大汉已经不见了。他吓了一跳,然后在地上找见了那个叫雷子的家伙。 “哈哈……爽快!”付彦杰开心的大笑,浑身的酒气非常的浓郁,整个人就想是刚刚从酒坛中捞起来的一样。 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但是他感觉到自己靠在了一个柔软的身子里,尤其是自己的手臂,更是枕在了一片难言的温柔之中。偏头一看,是叶子那种美丽的脸。 付彦杰看了看这丫头的胸口,哈着酒气在叶子的耳边说:“喂哎,你的胸看起来不大,但是却很有弹性嘛!” “去死!混蛋!”叶子一脸怒容的把付彦杰推了出去。 付彦杰离开她温柔的怀抱时带走了一样东西,是一柄挂在叶子腰上的三尺剑,这种武器在山里不长见,但是叶子个人却很喜欢使。 仗剑的男人又拎了一坛子酒在手里,站在了场上跳舞的姑娘们中间,周围传来各种夸赞,大多都是在说他海量。 付彦杰丝毫不在意,仗剑,执酒,披发,高歌,意态极其疏狂。 只听他唱道:“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哦……” 粗犷辽远的歌声首次在这个世界响起,简单直白的语句却征服了这些淳朴的山里人。 手中剑不时挥舞,看起来杂乱无章,却体现着他现在的心情…… 第九十章、绑呀,绑呀,绑头带 只有叶子刚刚离得付彦杰很近,在这个男人的眼角看见了凄楚的泪花。 看着付彦杰饮酒、舞剑、豪哥的模样,她却觉得这个男人这一刻是这么伤心,这么孤独,这种感觉让她的心好难受,有些痛,让她的鼻头有些紧,有些酸。 “嗙琅!”一声,付彦杰手里的酒坛又空了,他像是发泄一样把手里的酒坛摔碎在坚硬的山岩上,执着剑狂乱的舞者,“咻咻”的剑啸,寒冷的剑光就想他的心情。 付彦杰在心里狂吼:“我要变强,变强!” 等他停下的时候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上了一群美丽的姑娘,都是些年轻的女孩子,她们手拉着手,围着付彦杰跳着简单的舞蹈,唱着“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看见付彦杰停下,这些姑娘嬉笑着围了上来,解下自己的发带开始往付彦杰身上绑,有绑手的,有绑腿的,很多还顺带的在他身上摸两把。 这让付彦杰极度的迷糊:“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嫌我唱歌难听?” 他出神的时候感觉有一只温柔的小手,在自己的要害部位游弋,他惊骇的喝道:“哎……哎,哪里不能摸!” 可是他还是被袭击了,在这温柔乡中他又不可能做什么激烈的反抗,只能徒然喊道:“谁……谁摸的,是爷们儿的就站出来!” 一群姑娘红着脸,哄笑着离开了。就在他有些无助的时候,感觉自己执刀的手被人给抓住了,他心里微惊:“难道喝醉了,竟然让人近身了都没有发觉!” 偏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明艳如同盛放山花的面容。 付彦杰舌头有些打结的说:“珍……珍珠姐!你……你站出来干什么,难道刚刚是你下的手,女色狼!” 珍珠脸上浮现玫瑰似的嫣红,轻啐了说:“胡说八道什么,谁知道是哪家思春的姑娘摸……哎呀!” 显然后面的话,珍珠姐有些说不出口,只能脸红红的看着付彦杰。 “呵呵……”这家伙没良心的笑笑说:“开个玩笑,珍珠姐不要介意。” 同时这家伙心里想着:“没想到,这样成熟得像是水蜜桃似的女人也会害羞,真是漂亮啊!” “放下剑,我们跳支舞好不好?”珍珠姐双眼水汪汪的看着付彦杰说道。 “我们?跳舞?跳什么舞?”付彦杰好奇的看着珍珠姐说。 珍珠姐的脸上浮起大片鲜艳的玫红,有些小意的说:“就是……就是刚刚你和叶子跳的那个舞,教我好不好!” “呃……”付彦杰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就说道:“当然好了!” 说着他豪不客气的拉起了珍珠姐的手,揽住了珍珠姐姐的腰,运气巧劲儿,带着珍珠姐翩翩起舞起来。 周围的人都被这美妙的舞姿所征服,呆呆的看着。小雨这丫头的眼里就充满了惊艳,还有向往。 叶子的心里有些乱:“这真的是一种舞蹈吗?真的很漂亮,可是为什么我看见这么漂亮的舞蹈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呐。” 刚刚看见那么多女孩儿给付彦杰绑头带的时候她还没什么反应,因为她有住够的骄傲,刚刚的那些女人比不上自己,可是现在这个和他跳舞的女人却让她有一种无力感。 付彦杰搂着珍珠姐的腰,像是在手里拢了一滩水,柔若无骨,轻摇慢摆间,让人心神摇曳。 付彦杰深深地吸了口气说:“珍珠姐,你的身上可真香啊!” “油嘴滑舌的,你一点正经样子都没有,真是不知道叶子哪里看上你了。” “叶子,拜托,我感觉我两是有仇似的,我哪里像是救了她妹妹,简直像是害了他妹妹。” 珍珠姐摇摇头,颇为无奈的说:“真不知道你是装糊涂,还是假糊涂,我可从来没见过叶子对那个男人像对你这么好的。” “哦……”付彦杰眼前一亮,坏笑着说:“是吗,那对他父亲也没有这么好?” 珍珠姐愣了下,然后“噗嗤”笑了出来,横了付彦杰一眼,无力的说:“你这家伙,真是的。” 付彦杰哈哈笑着,看见珍珠姐笑得这么开心,搂着人家的手又紧了几分。其实这舞就是他一个人再跳,用自己的力量控制着珍珠姐,所以才这么有空聊天。 “珍珠姐,咱们不说这个了,我很好奇啊,他们为什么把自己的头绳绑在我身上啊,是不是我唱歌难听,他们不喜欢我,还是代表着我有什么麻烦?” 珍珠姐轻笑,怪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麻烦是会有,但是绝对不是姑娘们不喜欢你,而是她们很喜欢你,她们把头带绑在你身上就代表邀请你共度良宵!” 付彦杰眼睛一亮,露出我懂了的表情,然后笑嘻嘻的问珍珠姐说:“珍珠姐,那你说的麻烦是什么。” “这个吗,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呵呵……”付彦杰轻轻笑着说:“是吗?幸好我不怕麻烦,就怕没麻烦。” “是吗?你这么自信啊,不要到时候怎么哭的都不知道。” “嘿嘿,这个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 “重点是,我在想珍珠姐会不会也把自己的头绳绑在我身上,如果绑的话,我今晚就不用纠结到底要接受那位姑娘的好意了。” 珍珠的表情稍微凝固了一下,眼里闪过隐晦的落寞神采,但是瞬间恢复,她突然靠在了付彦杰怀中,胸腹厮磨,哈气如兰道:“你猜!” 付彦杰感受着压在自己胸口的娇软,嘿嘿笑道:“你猜我猜不猜!” 珍珠眼里闪过讶异,有些幽幽的说:“坏家伙,你一个人跳吧,麻烦马上来了,但愿小弟弟你待会儿不要哭着找妈妈才好。” 说完挣开付彦杰的怀抱,翩翩而去,付彦杰看着她柔美的背影,非常想问一句:“珍珠姐,你的头带!”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至于珍珠姐嘴里所说的麻烦,这可真是太简单不过了,这个寨子里所有的女人都看上了自己,那这个寨子里所有的男人怎么想,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果然以昆山为首的一群年轻人走了出来,个个身强体壮,脚步坚实,眼神沉稳,都是好猎手,付彦杰大概扫了一眼,竟然大部分都是炼力小成的人物,在大自然的恶劣环境逼迫下,人类总是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能。 不过正常来说,达到灵海境界,才算是正式进入另一个世界,而这些人的天资,恐怕进入炼力大成都困难。 付彦杰原本以为这些人里最生气的应该是昆山,因为那家伙好像不待见自己,可是为什么付彦杰这会儿却发现这小子笑得这么开心。 刚刚不是还让雷子出来跟自己拼酒,想让自己丢丑吗? 付彦杰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无颜六色的头带,又看了看坐在位置上一只没动的叶子,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昆山这家伙对叶子有想法,看见自己和叶子走的近,所以对自己有敌意,可叶子没有对自己绑头带,于是他就觉得是叶子对我没意思,所以才笑的这么开心!”他刚刚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昆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尊贵的客人,恭喜您能得到白石山寨所有年轻女孩子的青睐,不过依照传统,您必须要接受我们全寨子所有男人的挑战。” 这家伙的声音很热切,跟之前冷冰冰又充满敌意的语气完全不一样,让付彦杰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看着昆山说:“这样不太好吧,我不是你们寨子里的人,这个传统是不是就可以免了。” 昆山眼皮一跳,哈哈笑着说:“这自然不行,既然客人已经来到我们寨子,又接受了姑娘们的头绳,那客人自然也会遵循我们的传统。” 付彦杰风轻云淡的笑笑说:“那好吧。” 昆山听见他开口,丝毫没有犹豫的说:“请客人一定要遵守……你说什么!” 他前面的话还很自然,可是有些揶揄的味道,可是他突然反应过来付彦杰说的是什么以后,立马惊住了,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这个客人看模样不是很不想答应的样子吗? “我说好啊,怎么我不能答应吗?那算了!”付彦杰笑眯眯的看着昆山,心里想:“小样儿,你想什么小爷我还能不知道,真以为你们这寨子的人能把小爷怎么样,小爷是害怕把你们打伤了才不想答应的,既然你们要找死,那也怪不得我了。” 昆山听见付彦杰的话,自信的眼神中闪过诧异,还在他还算有点斤两,没有露出什么慌乱的样子,而是有些艰难的说道:“自然不是,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不过……” 他微微停顿了下,看了眼付彦杰手中的剑说:“不过客人,大山中的比斗都是靠拳头,所以是不能用刀兵的。” 随意的挽了个剑花儿,付彦杰把剑收到了背后,负手、持剑而立,随意的说:“那好,我不用剑!” 所有人都愣住了,叶子坐在一边,咬着牙,狠狠的说:“真是个狂妄的家伙。” 白苦石身边的所有族老也是面色不愉,觉得这位客人真是太过于狂妄,倒是白苦石满脸有趣的模样,还有他身边的小雨,也是满脸兴奋的看着付彦杰。 昆山的脸颊抽了抽,他感觉自己好想是被扇了个耳光,这家伙拿着剑说自己不用剑,还把手背了起来,这不就是变相的在说:“我不用剑,也不用手,来吧!” 第九十一章、灵草?泡菜? 山里人都简单,昆山身后的年轻男人们更是血气方钢,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就想过来家训教训付彦杰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虽然听说付彦杰一击杀死剑齿虎,但是他们心里都有些不信,毕竟小雨平时在寨子里就是个喜欢说大话的孩子,什么我要征服这片林海之类的狂言。 所以他们并不是很相信付彦杰的实力,虽然他们都去看过那个伤口,但是他们一至认为,那个伤口要归功于那把可怕的狰狞武器。 昆山心里不爽,脸上却荡漾起温和的笑脸说:“客人,虽然你的实力不凡,但是这样做等于是自缚双手,我们寨子里的儿郎,也不是这么简单能够打到的。” 付彦杰无所谓的笑笑说:“没关系,这把剑会成为我的胜利女神之剑。” 说着他偏头,对叶子露出了灿烂到让人想吐的笑容。 “刷!”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叶子,胜利女神,这不言而喻说的就是叶子啊。 在全寨子人的热切目光下,即使是叶子脸上也浮现出了嫣红,她恶狠狠的盯着付彦杰,双拳捏得死死的。 昆山咬紧了牙关,显然付彦杰对叶子的调侃,触及了他的逆鳞。他的嘴角勾起隐晦的狞笑,却又瞬闪既逝,任何人都没有捕捉到,他表情的变化,他心里想:“狂妄的白痴,到时候看你怎么死。” 然后他轻轻的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 山里人简单、直接,既然说要挑战,可不会有什么开场词。昆山才说完开始这些少年中立马就冲出一个来,提气凝拳,千斤大力夹杂的呼呼风声就挥了过来。 可是付彦杰突然抬起手说:“停!” 那个年轻人眼里闪过疑惑,拳头在临近付彦杰那张还带着些稚气的脸上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付彦杰依旧笑着,以他现在的实力,这样的拳头打过来,在对方手上的汗毛碰到自己脸上的汗毛的时候,他都能简单的躲过去。 轻轻的咳了咳,付彦杰不紧不慢的说:“反正都是要打的,不如你们一起上吧,这样也快些!” 静!付彦杰的话说完,整个山顶都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巨大篝火堆里不时的“噼啪”声响。 “狂妄!”终于有一个族老忍不住了,拍桌子站了起来。 可是他还没有进一步发作,白苦石淡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七你做什么,那有你这样对客人说话的,还不做下。” “老石,这个外来人太狂妄了!”老七暴怒着吼道,就像是发怒的暴熊。 白苦石敲了敲手里的烟枪说:“是不是狂妄,打过以后才知道。山里儿郎不会因为对手的狂妄,而丧失自己的尊严,你们就一起上,让客人见识见识白石山寨的力量!” 显然白苦石的话很好的平息了这些家伙的躁意,他们冷静的围了上来,老七看见这个样子,又看了看白苦石,眼里闪过怒意,但是也只有悻悻的坐了回去。 付彦杰偏头望了望白苦石,发现这老头正有些揶揄的看着自己,好像是在说:“我看穿你了,年轻人。” 他撇撇嘴,觉得这个能当族长的家伙确实不简单:“不过,你真的能看穿我吗。” 付彦杰又看了眼叶子,发现这个女人表面上根本就已经无视自己了,可是她的眼角余光却一直看着这边。 她看见付彦杰望过去,感觉从盘子里撕下一块肉,假装自己在吃东西。 付彦杰心里笑笑暗想:“这丫头的动作真是太假了。” 这个时候周围的拳脚已经到了,钢拳铁手,呼呼风声,裹挟着惊人的力量齐齐向付彦杰攻来。 但是这些拳头在付彦杰的眼里是那么的慢,他的身体好像闲庭信步一样从这些人中间走过,双脚翻飞,动作无比的清晰,在躲开一个人的拳脚时,他的脚都会印在那个人的胸膛上。 等到他从人堆里走出来以后,身后才传来各种惊呼,然后一个一个彪形大汉就倒飞了出去,到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这个时候的叶子刚刚把手里从盘中撕下来的肉放进嘴里,都还没有来的急嚼。 静!比刚刚还要静,白苦石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显得十分的古怪,手不停的哆嗦着,心里的惊骇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付彦杰手里的剑挥了挥,很是张扬的在剑身上亲了一口,睥睨着在场的所有人说:“你们可能觉得我比较狂妄,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深林中的狼是不会对猛虎呲牙的。” 他顿了顿,看向昆山说:“我不答应比斗不是因为我怕了,而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们!” 昆山的脸色变的很不好看,小腿肚子在发抖,付彦杰落在他身上的眼光,让他感觉像是山岳般的沉重。 所有人听见他说的话,都微微愣了一下,但是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尊重起来,大山是个尊敬实力的地方,你有实力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你有实力,狂妄才是理所应当的。 地上的人都陆续站了起来,付彦杰落在他们胸口的脚都用了巧劲儿,既能让他们感觉非常难受,又不会真的伤到他们。 这些家伙虽然看起来人高马大,一副没脑子的模样,但是他们还是很聪明飞,知道付彦杰刚刚已经留了手,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站起来,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敬重起来,这些山里的年轻人就是敬佩强者。 白苦石呼出口气,复杂的看了付彦杰一眼,心里无奈的想道:“我还以为看透了这个年轻人,真是老了。” 他站起来,刚想说话,可是胸口上就传来一阵剧痛。白苦石剧烈的咳嗽起来,褐色的血沫凄厉的溅落在白石桌上,显得十分的醒目。 “阿爹……”在叶子和小雨的两声惊乎中,白苦石直直的倒了下去。 ……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开,付彦杰在逗弄着老迈的白龙,一人一虎显得非常的和谐。 叶子有些憔悴的送着三叔公走出屋子,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浓浓的忧色。三叔公是整个白石寨子辈分最高的,还懂医术,所以极受寨子里的人的尊重。 两个人走出来,三叔公看见付彦杰和白龙玩得开心的样子,眼里有些不愉快。 “三叔公,我爹他……”叶子欲言又止,显然是害怕听见什么让她恐惧的消息。 三叔公勉强的笑笑说:“放心吧,你爹这是当年的老伤了,现在上了年纪,时常复发,只要发现的及时,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想要根治,必须要年份在五百年以上的凝血草才行。” 叶子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望向了远处的一片大山,这山中有无限的宝藏,但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本事把他取出来的。 从叶子的眼神中,三叔公明显猜到了她的想法,于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丫头啊,这凝血草可都是有异兽守护的灵草,是这些强大生灵进阶的关键,想要采凝血草,就是要和这些强大的生灵争命啊。” 就在气氛有些凝固的时候,付彦杰痞里痞气的走过来。 三叔公看他这个样子,冷着脸说:“你过来干什么,客人鄙寨近期有大会,如果客人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尽早离开大山吧。” 付彦杰眉头一跳,没有去理这老头,而是看向叶子,发现这丫头依旧在看着那片广袤的林海,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喂,你们说的是不是凝血草是不是这个?!”付彦杰看着叶子失神的模样,觉得让这样漂亮的女人去冒生命危险可不是什么好事。 叶子的身躯抖了抖,有些呆愣的看着付彦杰手中氤氲着淡淡灵光的药草,表情有些不自然。 三叔公揉了揉自己的老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一把从付彦杰的手里抢过灵草,惊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把药草换回给付彦杰,叹了口气说:“可惜了,这株灵草是至少有七百年的年份,可它不是凝血草啊,而是天星草!” “年轻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株灵草,但是老头我劝你一句,赶紧把它卖了,这样的东西,容易引来一些修炼者的抢夺,不是你该拥有的。” 付彦杰撇撇嘴,直接无视了这个老头的话,看着叶子刚刚经历了希望,又突然被绝望打击的表情,他心里就十分的不忍。 手中灵光闪烁,一个个玉罐、银瓶出现在他手中。打开盖子,氤氲的灵光,化成冲天的青气,悠长的药香顿时笼罩了大半个寨子。 “啪嗒!”一声,三叔公的假牙掉在了地上。 付彦杰随意的说:“那个……老头,你找找这里面有没有那个什么凝血草。” 他一个人在山里走了这么久,几乎是从大山深处的最中心走出来,一路上不知道杀了多少猛兽异兽,采摘了多少灵草。 这里流下来的还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已经被他冲了五脏庙。 “这……这……”三叔公看着放在地上的两个大罐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先不说罐子里的东西,就说这罐子对他们来说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叶子看着这两个罐子里像是咸菜一样随意放着的各种灵草,在看看付彦杰笑得随意,但是又带着几分稚嫩的脸庞,一时间思绪复杂到了极点。 第九十二章、洗个澡 “喂,你到是快点找啊!”付彦杰有些不满的对着三叔公说道,尊老是需要的,但是首先这个老不是得爱幼吗?你都不爱幼了,我还尊老,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哦……哦……”三叔公显得十分的窘迫,老脸通红,显然想起了刚刚自己还在哪儿教训人家,这会儿想想,老脸上真是火辣辣的烫。 没翻几下,老头从这堆灵草中翻出了一颗白茎红花的灵草,看起来十分的普通。他眼里闪过惊喜的神情,高兴的说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付彦杰耸耸肩膀,心里也蛮高兴的,他刚刚还真害怕这一堆草里面,没有这东西,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今天这人就丢大了。 叶子复杂的看着他说:“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取出来的?” 付彦杰转了转手上的戒指,简单的动作却让叶子和三叔公同时愣住了。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于是轻轻的咳了咳,淡淡的笑着说:“好了,这个不是重点。老先生看看好有什么需要的,随便取。” 老头十分不舍的看了眼这两个罐子,摇摇头说:“有凝血草就够了,没有其他的了。” “哦,是这样啊,那老先生在随便挑两株吧,这些灵草虽然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是食用得法,延年益寿还是可以的。” 老头古怪的看了付彦杰一眼,心里暗想:“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什么才是好东西。” 他也不客气,从玉罐子里挑了几株灵草,又从银坛里挑了几株。活到他这个年纪,什么东西没看开,怎么可能为了一点点虚伪的客套,放弃多活十几年的机会。 拿了灵草的老头笑得像是个开心的小孩儿,看付彦杰的眼神比看他亲孙子都亲。 “年轻的客人,真是感谢你的慷慨!”老头开心的把几株灵草放进一个特制的草皮袋子里,这种东西虽然比不上玉和银来的好,但是依旧有些保持灵气的功效,山里的采药人,都有这个东西。 虽然有些鄙视这个老头前后态度的差异,但是付彦杰依旧不是客气的说:“老人家客气了,你为了叶子的父亲这么操劳,取这些东西算是我的谢礼。” 叶子听了这话,有些呆愣的表情上浮现眼红,狠狠的瞪了付彦杰一眼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嘿嘿……”看见她生气的样子,付彦杰邪邪一笑说:“是吗?那我既然是这个样子,我就带着‘我的’凝血草走了,你家的事情,我就不多管了。” 叶子的双拳紧了紧,双眼红彤彤的说:“好,你走!不就是凝血草嘛,我自己去采。” 说着这丫头拿起放在门口的木矛就要往外冲,付彦杰摇摇头,心里想:“真没看出来,这丫头竟然这么倔强。” 脚步一动,他就已经拦在了叶子身前,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叶子。 付彦杰冷峻的眼神让叶子心里有些发虚,但是这个倔强的女孩儿依旧豪不退缩的对视着付彦杰的双眼。 “你觉得这样的自己算什么?你就这么冲进林海,要是你真的带回了凝血草还好说,但是你要是带不回呐?要是连你自己也回不来了呐?你让你父亲怎么办,你让小雨怎么办?” “当啷!”在付彦杰的喝问之下,叶子手里的木矛倒在了地上,这个女孩儿眼里的水光好像随时都会流出来,但又好像流不出来。 她的双眼里有些失神,似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付彦杰摇摇头,深深的绝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要太好强,这样容易伤到自己,也容易伤到别人。 他看着叶子口气突然很温柔的说:“你啊,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偶尔也要学会依靠被人,撒个娇什么的呀,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这么累呐!” “你刚刚要是说几句软话,我就真的能撒手不管吗?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无力的摇摇头说:“好了,我啊也不跟你个小丫头多说了,你不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获得凝血草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叶子好奇的看着他,眼里燃起了丝丝希望。 付彦杰突然邪邪的笑着说:“凝血草呐,你还是拿去,但是不让你白拿,你那东西出来换。” 叶子蹙着眉头说:“东西,我……我没有……” “哎,停!”付彦杰打断她,搓着自己的手说:“别说什么你没有东西跟我换,拿什么东西换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叶子听见他这么说,咬牙到:“行,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什么都可以给你。” 付彦杰眉头跳了跳,促狭的看着叶子,不怀好意的在姑娘全身上下打量着,同时慢悠悠的说:“哦,什么都愿意给吗?” 叶子的心头跳了跳,好像突然漏了一拍,她看着付彦杰的眼神,心里感觉十分的委屈,但是为了救父亲,她恨恨的看着付彦杰说:“对,你要什么我都给!” 旁边的三叔公看见这一幕,想要说什么,但是刚刚拿了付彦杰的灵草,这会儿在付彦杰的一个眼神瞪视之下,自然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付彦杰看着叶子的模样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但是面上依旧邪邪的说:“很好,既然这样,我要……你……” 叶子在听见“你”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变成了灰白色。 可是还没等待她自己品尝绝望的味道,付彦杰的语调一变,笑嘻嘻的接着说:“笑一个!” “啪嗒!”三叔公刚刚建起来的假牙又掉了。 叶子眨巴着自己有些红红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你耍我,你耍我。” “哈哈……”付彦杰开心的大笑,看着叶子说:“没有办法嘛,你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可好看了,我就是没忍住开个玩笑嘛。” “好了现在妞,给爷笑一个吧!”付彦杰说道最后,来了句经典的。 叶子的嘴角抽了抽,生气的说:“谁要笑给你看,少自恋了。” “好的,好的,父亲卧病在床,女儿笑不出来,这我是可以理解的,那就先欠着吧,等你有心情了在还给我。” “等着吧!”叶子说这话的时候,拾起脚边的木矛狠狠的向付彦杰掷了过去。 付彦杰好像被吓了一跳,似乎是没有想到叶子会突然“偷袭”自己,“噗”的一声,木矛直直的插进了付彦杰的小腹,他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叶子,人像是口破麻袋似的跌了出去。 “呀!”叶子一声惊呼,急忙忙的跑过去,抱起付彦杰的头摇晃着,焦急的说:“你怎么了,怎么不躲啊。” 说着眼泪就要下来了,付彦杰赶紧说:“哎,你别哭啊!我还以为我要是死了,你会开心的笑出来呐,怎么就哭了!” 叶子看着一脸无奈笑容的付彦杰,眼里的泪花,滴到了他脸上,暖暖的,冰冰的让他特别的无所适从。 “刷!”的一下,付彦杰站了起来,歉意的笑着说:“亲爱的叶子姐姐,你别哭啊。” 叶子抽着鼻子,带着哭腔说:“你这个混蛋,我打死你。” 说着他抓起地上的木矛,像付彦杰敲去,可是这次却是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量,哪里想是个炼力巅峰的人。 但是付彦杰却很配合的左躲右闪,嘴里还嚷嚷着:“我错了,我错了,我在也不骗你了。” “让你蒙我,让你蒙我!”打得尽兴的叶子飞快的挥着手里的木矛。 付彦杰看玩儿的差不多了,跳出“战圈”轻轻笑着说:“好了,被闹了,赶紧和三叔公给你父亲去熬药吧,我先去山里找个清泉洗洗这身上的尘埃,那两个罐子,你看着办吧。” 看着他有些搞笑的跑进林子,叶子嘴角浮现出动人的温婉笑容,冷哼了一声,收好了木矛,她和三叔公,就给她父亲熬药去了。三叔公收了付彦杰的灵草,做事自然是更加尽心,相信不要多久,白苦石就能生龙活虎了。 付彦杰所收抱着头,悠然的走在林间,山风吹在身上,格外的舒爽。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竟然在无意间走进了一处特别隐秘的山谷,真的看见了清潭。潭水清幽见底,中间有个水眼,在汩汩的冒着泉水。 付彦杰看得心喜,不禁拖掉了衣服光溜溜的跳进了冰凉的山泉之中。人说水至清则无鱼,这话丝毫都没错,这清亮的泉水中确实没有鱼儿,就连水草都看不见。整个泉底是块光溜溜的大石头,让这个山泉就想是个天然的大澡盆。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下这方清泉,一个警惕的女音响了起来:“是谁,叶子是你吗?” 付彦杰心里微惊:“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而且她还在叫着叶子。” 他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看去,发现那里竟然是山壁,正在他好奇,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的时候,山壁之间转出了一个妙曼的身影。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都愣了,付彦杰看着眼前佳人雪白粉嫩的肌肤呆呆的说:“珍……珍珠姐!” 珍珠双手拦在自己的胸前,从柔美的小臂上探出美妙饱满的弧线,她脸“刷”的就红了,赤霞密布,比之山花还要烂漫。 她微微退了两步,嚅嗫着说:“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九十三章、人来 随着她退开,付彦杰才看见她身后的闪避上有一个裂缝,只是非常不引人注目,而起还有一块巨大的山石挡在,所以他才没有发现。 看见珍珠窘迫的样子,他就想调笑一下,于是刻意的往珍珠那边游了些。 珍珠吓了一大跳,惶急的说:“你……你干什么,别过来。” 说着她想要往后退,可是脚下一滑,惊呼着就向后跌了下去。付彦杰手脚齐动,就像是条游鱼一样,滑了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间,接住了跌倒的珍珠。 两个未着寸缕的人搂在了一起,肌肤相亲,分外的缠绵。 珍珠整个身子都绷紧了,明亮的双眼带着水雾,娇娇弱弱的看着付彦杰,十分的羞怯。 要是以前,付彦杰哪里敢这么和女孩子抱在一起,但是经历过生死,有了实力,他还有什么事情是看不开的,就连生死都已经放下了,更何况这点小事情。 他这种珍珠羞怯的模样,觉得十分的有趣,微微紧了紧怀里的女孩子,他笑着说:“珍珠姐要小心哦,要不是我在这儿扶着你,你可就摔倒了!” “谁要你扶……扶着了,我看你是没安好心,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付彦杰淡淡的笑笑说:“我只是偶然走到这里的,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啊珍珠姐。” 珍珠被说红了脸,她扭捏着说:“你……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哦,抱歉。”付彦杰慢慢把珍珠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简单而阳光,让人心醉。 看见珍珠十分的害羞,付彦杰也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过多的调侃,轻轻咳了一下说:“珍珠姐,你先穿衣服吧,实在不好意思,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这儿。” 珍珠拦着自己的关键部位,焦急的说:“那你还不出去。” “好的!”付彦杰悄然退去,但是眼神始终没有从珍珠身上挪开,珍珠也知道现在再说什么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一定不会在听了。 她慢慢的划进山壁中的凹陷,付彦杰就只能听见轻轻的水响,引人遐思。 等到珍珠手上拿着一把骨梳梳着自己有些湿淋淋的头发款款的走出来的时候,付彦杰不禁看得有些发愣,这美人出浴真是最有看头了。 珍珠有些尴尬,付彦杰身上随意的披着衣服,倒是显得十分的坦然,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两个人携手往寨子里走回去,路上十分的安静,付彦杰有些不喜欢这种尴尬的安静范围,路上说说笑笑的,试图打开气氛。 可是珍珠就是脸蛋红红的也不和他说话,只是偶尔给付彦杰一个白眼,让付彦杰完全摸不透这个女孩儿的想法。 等到了寨子门口,几个小孩儿都投来古怪的眼神,让珍珠越发的窘迫,刚刚进了寨子,付彦杰还想在调侃珍珠两句,就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抬头一看就对上了叶子有几分疑惑,几分慌张,几分复杂的目光。 他有些不明所以,对着叶子露出一个简单的笑容,就像是普通朋友之间打招呼的方式,这让叶子眼里的疑惑越发重了,脸上不知不觉的有了些寒霜。 珍珠看着叶子的眼神,眼里闪过丝丝失落,为不可查的离付彦杰远了些,有些勉强的笑笑说:“叶子,族长怎么样了?” 叶子有些苦涩的说:“阿爹已经醒了,要多谢谢客人给的灵药。” 珍珠一早就去了山泉洗浴,不知道寨子里已经因为那冲天的药气而轰动了半天。她有些疑惑的看着付彦杰,眼里询问的味道十足。 付彦杰耸耸肩膀,简单是说明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听得珍珠十分的诧异。 叶子看见两个人说话时候彼此对视的眼神,心里不明所以的有些不自在。 鬼使神差的她问了句:“你们怎么在一起?” 问完之后她就后悔了:“这算什么,我……我为什么要关心他们为什么在一起。” 果然珍珠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看着叶子的眼神有些幽怨,这让叶子十分的过意不去。 就在这个时候,付彦杰懒洋洋的说:“哦,没什么,刚刚不是说我要找个地方去去这满身尘埃吗。结果随便走走就真找见了个山泉,就是在哪里遇见珍珠姐的,所以顺便就一起回来了。” 珍珠的脸红了红,显然没有想到付彦杰这么简单的就把事实说出来了,这多少让她有些尴尬。 叶子看着两个人还没有干透的发丝,眼神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付彦杰看见她的眼神,无力的摇摇头说:“我说你不会想歪了吧,只是偶尔的巧遇罢了。” “刷!”的叶子的脸就红了,恨恨的瞪了付彦杰一眼,刚想对珍珠说什么。 珍珠就先开口了:“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叶子和付彦杰反应,扭着腰胯就跑走了。 付彦杰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见珍珠跑动时的妙曼背影时就将这个念头给掐断了,而是想着:“这话什么时候都能说,可是珍珠姐落荒而逃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得见的。” 就在他看着珍珠姐的背影有些走神的时候,叶子突然靠过来说:“你……是不是喜欢珍珠姐。” 付彦杰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当然喜欢了!” 叶子虽然有些想法了,可是当得到付彦杰这么简单的承认的时候,她的心里乱了:“说得这么肯定,那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又算是什么,只是无聊的调侃吗?” 她感觉自己的鼻头有些发酸,但是她不能表现出心里的失落:“怎么能让这个混蛋家伙看扁,才不要呐。” 虽然鼻子很酸,眼睛里的泪水让视线有些模糊,但是她还是坚强的说道:“既然你喜欢珍珠姐,那就要好好的对她,珍珠姐是个可怜的人,你要是敢对不起她的话……”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付彦杰说:“你胡说什么呐,什么叫我对不起珍珠姐,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的意思是说,珍珠姐美丽、善良、温柔,我自己是会喜欢的,又不是说爱她!你可真是够逗的,竟然说什么让我不要对不起她。你可要小心啊,这话可千万不要让珍珠姐听见了,不然我可不帮你!” “你说你不爱她!”叶子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活泛了很多。 “当然了,拜托,我们才认知多久,怎么谈得上爱!”付彦杰随意的耸耸肩膀说。 叶子的眉头挑了挑,心里暗想:“认识的时间短了,就不会相爱吗?” 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就在这个时候,凄厉的号角声划破晨昏,整个寨子清晨的炊烟好想都被扰乱了, 叶子听见号角的时候眼神一凛道:“出事了!” 说着她丢下付彦杰,拔出腰间的间,往寨门的方向跑去。 付彦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嘀咕着:“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女孩子跑步是这么的漂亮!” 他自然不会接着回去睡个回笼觉,而是选择了去寨门口看热闹,随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到了寨子门口,付彦杰发现这里已经汇聚了一大批人,都是寨子里的轻壮。但是像叶子哪样带着兵刃的女人也不少,少部分中年人没有几个是“完整无缺”的,或多或少有些残疾。 山寨简单得有些简陋的木门并没有关,对面一行只有七个年轻人,四个山里人,三个穿着白色长衣的人,胸口都绣着一多飘渺十足的白云。 付彦杰眼神跳了跳,这三个白衣人两个凝结了命脉,还有一个竟然是灵海境界的人。很明显这些家伙属于同一个宗门。 不知道为什么,付彦杰的心里有些乱,要是独斗那个灵海境界的家伙,在近身的情况下还是有胜算的,但是要是加上两个凝结了命脉的家伙,她恐怕就败多胜少了。 而且那几个山里人也都是炼力有成的人,那个站在灵海境界身边的家伙气息绵长,脚步轻灵,很有可能已经悟通了炼力巅峰。 他悄悄退了一步,想要去取骨剑,有那把凶器在手,他的胜算会高很多,疾驰之下,他看见白苦石在众多族老的簇拥下,往寨门口行去。 付彦杰和他们擦身而过,什么都没有说,过了之后,白苦石回头望了望付彦杰有些焦急的背影,略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老石!”白苦石的一位族老有些担心的看着白苦石。 白苦石强撑着笑笑说:“我没事,赶紧过去吧,我到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白石山寨闹事。” 付彦杰取了骨剑,心里十分的不爽,下次在也不装什么低调了,这东西不收在玄纹戒指里,实在是麻烦。 取了骨剑,他顺着原路返回,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的感觉。 刚刚到了寨子门口,一声凄厉的惨叫,就传进了付彦杰的耳朵里。他的身子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寒芒走了过去。 虽然在这个地方只待了短短的一晚,但是这里的人和事都让他非常的喜欢,他自然不希望这些修炼有成的人来破坏这小山寨的安宁。 到了寨子门口,付彦杰悄悄的躲在人堆里,骨剑已经收进了玄纹戒指,他知道自己只要一次机会,如果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他就要雷霆一击,抢先杀死对面灵海境界的那个家伙,绝对不能让他御风飞走。 至于剩下的人,就会好解决很多。 第九十四章、找事 圈子中间,白色的山岩上,已经倒了几个白石山寨的儿郎。口鼻溢血,手脚都有些不正常的弯曲,显然是被人给打断了。 叶子已经拿着剑和他们对峙上了,几个寨子里的人,感觉出去把地上受伤的家伙都扶了回来。 “枯木寨的人,你们难道想和白石山寨开战吗?”叶子眼神凌厉的看着对方七个人,语气深寒的说道。 对面三个穿白衣的人聚在一起,抬着下巴,不屑的看着这些山民,一个个像是骄傲的孔雀。 付彦杰看着这三个人恶心的眼神就杀心起伏,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但是有点点实力就蔑视和欺凌弱者的人怎么可能称得上是强者,只是一群恶心的蛆虫罢了。 四个山里人昂立在叶子面前,也显得十分的趾高气昂,他们的样子,丝毫都没有白石山寨这些山门的淳朴样子。 他们领头的家伙是个两米多的壮汉,也是那个炼力巅峰的人,看双眼火热的看着叶子说:“美丽的森林之女,白岩的母豹,真是没有想到,短短一年未见,你竟然就已经达到了炼力巅峰,卓峰真是佩服!” 叶子咬着牙说:“少说这些没有的,山祭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现在就上门闹事,小心我们白石联合其他两个寨子一起取消你们枯木寨的山祭资格,把你们赶出大山。” “哈哈……”卓峰笑得很猖狂,他看着叶子说:“你还不明白吗?从今以后在也不会有什么‘四寨山祭’了,在也不用划分林海了,这片大山中就只有一个寨子,这片林海也将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们枯木寨!” 说完这个家伙看着白石山寨的人大声说:“你们这些家伙想要活命,就要做好加入我们枯木寨的准备……” 他顿了顿,手上的短鞭遥指着叶子说:“而你,大山中最美丽的花朵,也要成为我卓峰的女人。” 付彦杰听见这话,差点没忍住直接跳出来斩杀了这个家伙。他眼里燃烧着怒火,脚步慢慢挪动,寻找着这群人之间的间隙,以便能都豪无阻碍的冲过去斩杀了对面灵海境界的家伙。 就在卓峰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那个灵海境界的人身影突然模糊了下,下一刻就已经拦在了卓峰的身前。这家伙眼神眨也不眨的看着叶子,眼里充满了惊艳,他没有去理卓峰而是深深的吸了口气说:“真是美丽的女人,这大山里真是人杰地灵,竟然会有着这么漂亮的女人。” 他环视四周,淡然的说:“在下是云涛宗少主,云易岚,只要你肯跟我,我云涛宗就帮你们这个寨子打败其他三个寨子,成为这片大山唯一的主人。” “云少!”卓峰听见云易岚这么说吓了一大跳,焦急的说:“云少这不是我们说好的吗,你……您怎么能这样反悔。” 云易岚眼神中寒芒乍现,不屑的冷哼一声说:“你算什么东西,本少做事,还用和你商量,你也配。” 卓峰眼里闪过怒意、恨意,但是却只能闭嘴,不要说这个人身后的宗门,就是他自己本身的实力,也不是一个小小山寨可以抗衡的。 他额头上滑下汗珠,等着叶子开口,他是多么希望这个女人不答应,可是凭心而论,从一个山寨中的女人,变成云涛宗少宗主的女人,这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有那个女人会拒绝。 叶子冷笑一声,竟然毫无形象的吐了口唾沫,然后不屑的说:“什么云涛宗,大山的儿女是有尊严的。” “哈哈……”云易岚不怒反喜,看着叶子说:“有意思,本少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弄不到手的。你既然暂时接受不了,没关系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我可以等。但是这之前我们先来谈一个问题,也是我此行的目的。” 云易岚眼神变得寒冷,身上属于灵海境界的威压爆发,寨子里所有的兽类都在瞬间失控,只有小雪还有昆山的那头山鹰还算镇定。 “刚才这里爆发出的冲天药气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寨子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灵药,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讨好我,把灵药叫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杀光这个寨子……” 说着他看向叶子,脸上浮现出恶心的笑容说道:“我会让你在死前感受什么叫做极乐世界!” 和他同来的俩个人都邪笑起来,同时都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叶子的身段,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山里的人都淳朴,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这些家伙的用心,不禁都怒容满面,狠狠的瞪视着这些人。 有年轻人忍不住骂道:“滚出大山,卑鄙的外来着,大山不欢迎你。” 云易岚眼神一寒,但是却没有亲自动手,他身后凝脉的家伙挥手间,一道命脉灵光冲出,把刚刚说话的人掠到了身前,并把他高高举起。 这也是个颇有实力的猎人,但是在这些家伙的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云易岚笑着说:“我不希望你们这个小小才寨子做什么蠢事,因为这样会惹怒我,而惹怒我的后果不会你们能够承受的起的。我希望这个愚蠢的家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就在他们要动手杀人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等一下,我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付彦杰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如果不是这个声音阻止,现在他已经冲出去,亦无妨的挥剑救人了。 他向声音的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是昆山,这一声断喝让这个男人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分别抱着玉罐和银坛。 昆山一个眼神示意,他身后的两个人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所有人中间,同时打开了盖子,在盖子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药气冲天而起。 云易岚和他两个同伴直接就看傻眼了,云易岚有些迷糊的说:“竟然有这么多灵草,竟然有这么多!”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哈哈大笑道:“这真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很好,只要你们把它给我,即使没有这个女人我也可以保你们寨子的平安,让你们和枯木寨和平共处。” 卓峰想要说什么,但是看了看两坛子外形看起来像是泡菜的珍宝,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昆山说:“灵药你们可以带走,白石山寨也不用你们的庇护,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园,你要是真的尊重大山,认为大山送给了你不错的礼物,那就应该离开这里,外来人。” 付彦杰撇撇嘴,心里不爽的想道:“这家伙,拿着我的东西去送人情,要不是看在你后面说的话还算有骨气的份上,看小爷以后怎么跟你算账。” 其实如果这些人拿着这些灵草走的话,付彦杰可能还会送一口气,以他现在的实力和状况,要是独自一个人自然是不会畏惧这些家伙,但是如果在白石山寨杀了这个什么少宗主,那恐怕会给整个山寨带来灭顶之灾。 “哈哈……”就在付彦杰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的解决的时候,云易岚却突然笑了出来,他看着昆山说:“山里人,你以为你很有骨气吗?我说了不要触怒我,在我面前要学会谦卑。你以为我是在向你们讨要这些东西吗?不,这些东西本来就该属于我,是上天放在这里让我来取的,你们这些愚蠢的山民怎么配拥有这样的珍宝。” 他刚刚说完,一个中正平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说的没错年轻人,这些珍宝确实不属于大山,而是大山一位尊贵的客人。” “阿爹!”叶子听见声音以后急忙喊道。 昆山的眼皮跳了跳,对着白苦石微微弯了弯腰。 白苦石皱眉看着昆山有些无奈的说:“昆山,你不应该把客人的东西拿出来,这样有辱大山的颜面。” “寨主……我!” 昆山还话还没有说出口,云易岚又笑了起来,他看着白苦石说:“老头看来你才是做主的人啊,不错有前途,知道这些珍宝不是你们这些愚蠢的山民可以拥有的。” 白苦石有些疲惫的笑笑,显然他虽然吃了凝血草,但是陈年旧伤不可能好得那么快,还需要慢慢温养。 “年轻的外来者,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说的尊贵的客人可不是你!” “什么!”云易岚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显然白苦石的话触怒了他,而且前所未有。 “你找死!”他看着白苦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白苦石摇摇头说:“年轻人杀心不要太重,我认知你们云涛宗古心长老,他三十年前曾经到我们白石山寨做过客。” “古心……哈哈!”云易岚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笑着说:“那个老女人已经死了,就是因为她听说我要到这片山里来,结果竟然敢来教训我。” “她算什么东西,三十年修为没有丝毫进步,我作为宗主之子,也是她能教训的。所以她被我当场格杀了,这之前我们还一起尝了尝那个老女人的味道,你别说,人虽然上了岁数,但是却跟个小姑娘一样脆弱呐!” 白苦石听见这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怒然道:“畜生!” 云易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狰狞的冷笑着说:“混帐东西,来啊把他们都给我杀光,对了这个老头和他女儿留下,我要在这老头亲眼看看他女儿的被人骑的样子!” 第九十五章、斩之 “找死!” 云易岚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声愤怒的断喝就响了起来,付彦杰有些纤细的身影冲出了人群,浑身的劲力爆发,血气冲霄,淡淡的紫光缭绕在身周,看起来格外的神异。 快,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付彦杰就已经冲到了云易岚身边,手中灰光闪烁,狰狞的骨剑出现,化成灰白色的光芒,带着风啸雷音,狠狠的肚子和云易岚的头斩了下去。 “啊!”一声惨喝,云易岚浑身灵光涌动,挡住了付彦杰当头的杀剑。 他身后两个凝脉的人在微微的失神后也反应了过来,命脉冲出齐齐向付彦杰杀来。 付彦杰眼中爆发出决然的目光,心里想道:“必须尽快解决骨剑下面这个家伙,不然三人联手,自己难有活路。” “喝啊!”一声大喝,付彦杰硬生生吃下了重如山岳的命脉攻击,浑身的经脉吸纳着这股力量,手中的骨剑倏然收回,双手转动,巨大的剑身狂舞如龙,先迫开了近身的两个人,然后骨剑带着前所未有的高速,和空气摩擦出“磁磁”的电光,再一次斩在了云易岚的护身灵光上。 付彦杰的身体经过饕餮血脉和凤凰涅槃劫的双重强化,加上他有吸纳天地玄黄母气开辟灵海,肉身强横。即使灵海和神识都被天地母气封印,但是他纯粹的肉体力量绝对不会比灵海巅峰的人差。 所以这一剑虽然没有灵力加持,但是借着打入身体里的力量,他依旧斩开了云易岚的护身灵光。 按理说,云易岚的护身灵光不可能有这么强,一定是有什么护身的宝物,不然第一剑的时候,付彦杰就能斩开他的护身灵光。 狰狞的骨剑斩开灵光以后去势不减,带着死亡的呼唤,狠狠的从云易岚的肩膀上斩了进去。 鲜血飞溅,在云易岚不可思议的惊恐目光中,他的身体就被斩成了两半。 血淋漓了一地,付彦杰站在满地乱洒的血肉内脏中如同一尊染血的魔神,手中的狰狞骨剑,仿佛是他呲出的带血獠牙,让人惊怖。 两个命脉境界的云涛宗弟子都吓傻了,呆呆的看着一地破烂的血肉,满脸的悲戚。云易岚死了,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如梦般的不真实感,只有卓峰这个人,在看见付彦杰剑斩云易岚以后,带着额头上的冷汗,和心里的惊恐,慢慢的、悄悄的在所有人都惊骇无比的时候退走了。 付彦杰回了口气,感觉喉头十分的痒,体内血气乱窜,激荡着肺腑,如果吐出这口血,虽然他短时间会脱力,但是不会出什么大事。 不过起了杀性的他却硬生生的把这口血憋了回去,这会让他暂时没事,但是事后的伤势恐怕会重上十倍不止。 “既然杀了,那就都杀了,绝对不能让消息这么快传出去。”付彦杰压下身上的伤势,仗着骨剑杀向剩下的人。 叶子看着他飞扬的黑发,宛如魔神的身影,有些痴了。 昆山看着他斩杀云易岚,心里复杂难言。虽然云易岚刚刚只是露出了一点气机,但是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进入了修炼大道的人,已经超脱出了他们这些人的范畴,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却被付彦杰两剑斩杀。 他看着付彦杰的身影,心里无力的想着:“他真的这么强吗?” 就在所有人失神的时候,白苦石大喊道:“杀,杀了这些人,不能让消息走漏出去。” 所有人倏然一惊,都举起武器杀了过去,奋力搏杀之下枯木寨的三个人很快就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卓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了。 两个凝结了命脉的云涛宗弟子和付彦杰缠斗在一处,付彦杰因为刚刚用力过度,有硬生生的受了这两个人全力一击,伤了肺腑。这会儿倒是没有刚刚那么猛了,手中的骨剑虽然依旧可怖,但是却没有了刚刚令人绝望的气息。 命脉灵光四散,三个人身体周围十丈根本无人敢接近,巨大的力量到处乱窜,坚固的白岩山石,像是豆腐一样被碾碎。 两个命脉境界的弟子感觉着付彦杰剑上的力量越来越弱,眼里都闪过喜色,对视一眼,两个人的四道命脉竟然合到了一处。 付彦杰眼前一亮,他刚刚是故意显得后力不济,以便迷惑敌人,好寻找制胜的契机,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还会这样的合击之法,这是天赐良机啊,两个人力量和在一处攻击,必然会疏于防守的。 “砰!”的一声,四道命脉合在一处的巨大光柱撞到了付彦杰手中的骨剑之上。 付彦杰装作把持不住骨剑,骨剑化作灰白色的残影直斩天幕,高高的飞了出去。云涛宗的两个弟子眼里喜色浓郁,眼神被击飞的骨剑所吸引了片刻。 “就是这个瞬间……”付彦杰眼神爆闪,浑身劲力爆发,如同捕食的猎豹一样冲了出去,由于速度过快,他身上的衣服被剧烈的风在瞬间搅成了碎屑。 在所有人惊骇的眼神中,他像是头怒熊冲到了云涛宗两名弟子身前,双手各捏住了他们的脖子。 时间好像在这个瞬间凝固,付彦杰咧嘴而笑,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开心的像是一个躲猫猫胜利了的小男孩儿。 “死吧!” 双手发力,两个云涛宗的弟子的脑袋就被付彦杰摘了下来。然后被他像是破烂的球一样,扔在了地上,惊骇的表情都还凝固在他们的脸上。 “哧……”两颗运滚滚的头颅落地,断掉的脖子喷出丈高的血泉,化成淅淅沥沥的血雨,浇了付彦杰满头满脸。 他呼出口气,扫视当场,眼中尽是血色,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心里想着:“结束了!” 这么想着他浑身的力量好像都离体而去了,整个人颓然的向后倒去,同时仰天喷出一口血箭,染满鲜血的清秀脸庞上,瞬间没有了血色。 不过他没有和地面亲密接触,而是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侧脸靠着一团难言的娇软,口鼻中充斥的叶子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着血腥的味道,让他有些沉迷! 滴滴答答,凉爽的泪水落在了他的脸上,付彦杰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虚弱的抬起手,满是鲜血的手抚上了叶子的眼角。付彦杰喘着粗气,艰难的说:“哭什么啊?来,笑一个,你可是还欠一个笑容没有还给我啊。” 叶子摇着头,泪水像是决堤的河水,怎么也停不下来。她带着浓浓的哭腔说:“我笑不出来,笑不出来……你千万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啊……” 昆山看着叶子搂着付彦杰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儿,叹了口气,颓然的退了出去。 珍珠也捂着自己的嘴,看着付彦杰满身鲜血的样子,心里就想是刀割似的。看着他苍白的脸,她多么希望这个有些无赖的家伙可以对自己简单的笑笑。 小雨也挣开他阿爹的双手,跑到了付彦杰身边,不顾他全身的血污,双手按在他的胸口摇晃着,眼里的泪水和她姐姐一样,像是一串晶莹的珠链。 付彦杰感觉有个东西在拱自己的退,他在晕倒之前,艰难的说:“混蛋狐狸,老子差点死了,你都不知道出来帮个手,看我不炖……了……你……”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付彦杰只感觉浑身酸痛,他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攥着,这让他心里有些暖暖的。 艰难的动了动喉头,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像是在燃烧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干渴难耐。 “水……水……”付彦杰简单的说着,感觉这个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 攥着他手掌的双手动了动,叶子听见付彦杰的声音“刷”的就弹了起来,满头精细包扎的辫子散乱得不成样子,双眼中也满是血丝,就连平时英气的眉毛都充满了疲惫。 付彦杰吓了一跳,沙哑着嗓子说:“哇,这是谁啊,是我美丽动人的叶子姐姐吗!?” 叶子呆了呆,却没有向之前一样对着付彦杰冷眼相加,而是淡淡的把付彦杰的手放开,端起床头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清水,小心翼翼的喂给他喝。 靠在这丫头的怀里,付彦杰心里乐开了花:“这伤受得可真值了。” 他满满的喝着水,就是不把碗里的水喝完,这样就可以一直倒在叶子的怀里了。叶子蹙了蹙眉头,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家伙的坏心思。而且付彦杰还很是得寸进尺的往叶子怀里挤了挤,至于目的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叶子的手紧了紧,咬着牙说:“你要喝到什么时候。” “喝到天荒地老行吗?”付彦杰的嘴没有离开粗瓷碗,含糊的说着。 叶子手抖了抖,慢慢的把手里的碗收走了,她抿着唇,冷冷的说:“不行。” 付彦杰笑笑,挑着眉头说:“其实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就这么抱着就好了。” 叶子低着头,散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庞,让付彦杰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的泪水又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付彦杰心里无比的无奈的,沙哑的嗓子无力的说:“你哭什么啊,哎呦,我不是没事吗?” 抽咽的声音响起,叶子嘤嘤的说:“谁在乎你有没有事……” 第九十六章、受伤真好 这个时候小雨跨进了屋子,叶子没有想到妹妹会这个时候过来,显得有些慌乱,赶紧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把付彦杰放了回去。 付彦杰那个哀怨啊,心里都把小雨这个小丫头给恨死了。 可是小雨惊喜的甜甜声音响了起来:“大哥哥,你终于醒了,真是担心死人了。”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付彦杰又怎么能生得起气来,抬手在小雨的脑袋上揉了揉,他虚弱的说:“小丫头,真是谢谢你的关心。” 小雨不满的撅着嘴,没有去管自己被付彦杰弄得乱糟糟的头发,而是小心的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头带,哼哼着说道:“什么嘛,也没有比我大几岁的人,竟然还叫我小丫头,以后不许揉我的头发,碰坏了我的头带怎么办。” “哦……”付彦杰发出一声长长的奇怪哦声,笑着说:“小雨啊,告诉哥哥,你以后想要把头带绑到寨子里那个小家伙的身上。” 小丫头不满的皱了皱鼻头,然后先是偷偷的看了眼自己的姐姐,接着水汪汪的看了眼付彦杰,嬉笑着说:“才不告诉你呐。” “嘿嘿……”付彦杰看着小雨怪怪的笑了起来。 小雨被他笑得十分的不习惯,扭捏着说:“你傻笑什么。” 付彦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下,撇撇嘴,不满的想道:“什么呀小丫头,哥这是傻笑吗?哥这是睿智的笑容,真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儿,连这点眼光都没有。” 不过这话他现在也就想想,要是说出来了,还不知道这个鬼精灵的丫头要对自己做什么呐。自己现在有伤在身,还是不要惹这头小母豹子来的好。 他看着小雨,直看得小雨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才说:“你刚刚说的是不告诉我,也就是说你已经有人选了对不对,啊,真是个早熟的小丫头。” 小雨张大了嘴,眼里的神采怪怪的,好一会儿,她似乎意识到了付彦杰话里的意思,粉嫩的笑脸“刷”的红得像是个猴子屁股,虽然付彦杰觉得这个形容不是很妥当,但是他不得不说:“是真的好像好不好。” 小雨嚅嗫的着说:“不……不理你了!” 说完扭着自己的小身段就往外跑,付彦杰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这个小丫头跑出去,心里有些恶意的想道:“为什么最近越来越喜欢看漂亮女孩儿从自己面前落荒而逃了,连这么小的丫头都不放过,真是丧尸啊!” 叶子看着他俩调笑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说:“我去给你准备衣服,你老实趟着。” 付彦杰做出乖孩子的样子,连忙点头,然后看着叶子扭着要跨走出去,他呼出口气,感慨道:“啊,生病了有人照顾真是太好了,唯一的遗憾是这个世界没有护士装,真是太遗憾了!” 这个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怀里,低头一看,小狐狸雪白的身子和灰色的被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它抬起后爪挠着自己的脖子,两只宝石大眼睛都眯缝了起来,十分惬意的模样,让付彦杰心头火起。 毫不犹豫的付彦杰在这家伙脑袋上敲了一下,低声说:“你这头喜欢女色的母狐狸,没看我差点被人给整死吗?你丫跑到哪里去了,竟然不知道过来帮忙。” 小狐狸显得十分的委屈,“嘤嘤”的不满叫着,显然是在对付彦杰说你冤枉我了。 付彦杰看它可爱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揉着小狐狸散发着火劲的身子心里突然一动。凤凰涅槃劫运转,小狐狸身上的火劲源源不断的传入自己体内,平息着全身躁动的血液。 他的伤已经好了,有雨珠在只要不是斩头、穿心的致命伤他都能很快的恢复,之所以这么虚弱,是因为他的血液好像一直在沸腾一样。 吐出一口带火的气息,付彦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平息了下来,身体里的灼烧感终于是没有了。 小狐狸体内的火劲被付彦杰吸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正眯缝着眼打瞌睡,别提多可爱了。 付彦杰把它小心的抱到枕头边,给它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把它放下,它立马就睡着了。 “它可真乖,你是怎么和它遇见的?”珍珠姐温柔如水的声音在付彦杰耳边咫尺的地方想起。 付彦杰丝毫都没有惊讶,他就是感觉到珍珠过来了,所以才“放过”小狐狸的。感觉到珍珠姐的一缕发丝落在自己的颈间,他的心里有些痒痒的。 “珍珠姐,你平时用什么洗头发啊,你头发好香啊。” 珍珠的身子顿了顿,好像意识到自己两个人靠得有些近了,于是她直起了身子,浅笑道:“没什么,只是比较喜欢加一种青草的枝叶而已……” 付彦杰还打算深聊,门外就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他自然知道来的是谁,皱眉看过去。 叶子手里捧着衣服,当先走了过来,她整个人已经焕然一新,显然是去洗漱了,只是眼里浓浓的忧色让她看起来还不如刚才好。 付彦杰的心里跳了跳,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后面三叔公跟着进来,他看见付彦杰二话不说就先鞠了个躬。 这可把付彦杰吓了,他想撑起来拦住三叔公,可是虽然体内伤势恢复了九层,血脉也已经平复,但是身体里却空空泛泛的提不起力气。 这一下撑到一半,就徒然的跌会了床上。他苦笑着,心里大叹:“这受伤了就是不方便。” 好像刚刚从来没有想过:“受伤了有人照顾真好这回事。” 他看着三叔公九十度躬着的身体,无奈的说:“我说三叔公,我哪里惹到你了,您老人家这么做,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三叔公愣了下,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年轻人,我老头子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我这次来,是来求药的。” “求药?”付彦杰好奇。 三叔公显得有些扭捏,老人家吞吞吐吐的说:“一来寨子里受重伤的儿郎都需要好的灵草救治,二来叶子她爹快要不行了。” “哦……”付彦杰刚开始还表现的比较淡定,可是突然弹了起来,惊怒的说:“你说什么,叶子她爹不行了。” 他刚刚想下地,珍珠就拦着了他,柔柔的说:“你干什么?你还有伤在身。” “我没事。”付彦杰的语气变得低沉起来,他看着叶子说:“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他吗?云涛宗的人吗?” 叶子鼻头酸酸的,这两天的打击下来,这个坚强的女孩儿感觉自己的肩膀还是太稚嫩了。 她抿着唇说:“不是,虽然卓峰逃掉了,但是云涛宗的人想要得到消息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这么快。阿爹他,只是因为听说了好友的惨死引动了旧伤,怒火攻心才会这个样子的。” 付彦杰出了口气,只要不是云涛宗的人突然杀来就好。他看着三叔公说:“三叔公求药一说何来。” 说完他自己在心里“呸呸……”了两声,这心里太着急都拽上古文了,这让他自己背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叔公说:“这次的事情是白石山寨的错,让客人差点痛失灵药。我们犯错在先,又怎么敢不问自取客人的灵药……” “狗屁!”三叔公话还没说完,付彦杰就骂开了,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过的严肃和愤怒,让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付彦杰痛心疾首的说:“我说老头,你活了这辈子,难道还看不开吗?” 他这会儿也顾不得尊重老人家了,实在是心里太生气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东西,好友什么比自己亲人的生命更珍贵的东西,我不是说了那两坛泡菜你们随便用吗?要是真的因为这点事情耽误了他人的性命,你们让怎么有脸面对你们,怎么有脸过我自己心里那一关,你们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一席话说的屋里的三个人一愣一愣的,付彦杰看见三个人没有什么反应,气恼的说:“你们还杵着干什么,赶紧拿药救人啊。” “哦……哦……”三叔公马上回过神来,赶紧在床边的两个“泡菜坛子”里翻找着。虽然付彦杰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三叔公不能不在乎,他小心翼翼的挑选了十几株有用的,然后微微向付彦杰一礼,赶紧冲了出去,救人要紧啊。 付彦杰呼出口气,发现叶子还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手里捧着衣服,他一个眼神递给珍珠姐,珍珠姐心领神会,过去接过叶子手里的衣服,放在了床边。 “这个时候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寨主倒下了,作为寨主的女儿,白岩的母豹,所有人都会看向你的,你可要好好表现啊,不要让他们失望,我这里不用你照顾了,你去吧。” 叶子紧抿着嘴,看了看付彦杰又看了看珍珠,心里十分的纷乱,最后还是跑了出去,心里想着刚刚付彦杰和珍珠对视的眼神,心头非常不安:“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默契。” 珍珠看着叶子离去,眼神有些迷离,她无奈的看了看付彦杰说:“刚刚发脾气很威风嘛。” “是吗?”付彦杰坏坏的笑着说:“那珍珠姐有没有动心,想要把头带绑在我身上的冲动呐?” 珍珠的手抖了抖,无奈的摇摇头说:“你厉害行了吧,我说不过你行了吧,真是的,收了重伤躺在床上还这么不老实。” 第九十七章、云川三千丈 付彦杰眨着眼睛,珍珠这话得他有些痒痒的:“我哪里不老实了,我哪里不老实了,你既然冤枉我不老实,那我就不老实给你看。” 这么想着他手一伸就把珍珠姐揽进了怀里,嗅着对方身上的香味,鼻息互换间整个人都有些呆了。 珍珠跌在付彦杰的怀里,胸贴着胸,肚粘着肚,男子身上火热的气息传到她身上,让她心烦意乱。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两个人的嘴唇试探性的往对方贴近,形成非常美妙的一幕剪影,就在快要吻上的时候。 珍珠突然惊叫一声,离开了付彦杰的怀抱,她站在床边,拧着自己的衣角,十分窘迫的样子。 付彦杰挠挠头,轻轻咳了咳说:“实在抱歉珍珠姐,我……” “好了,你……你别说了!”付彦杰话还没说完,珍珠就吼了起来,声音里没有一丝平时的温婉,反而显得有些蛮横,她看着付彦杰说:“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知道吗?” 付彦杰咽下口唾沫说,看着珍珠姐凌厉的眼神,下意识的点点头。 珍珠姐看见他点头,脸上荡漾起一个笑容,摸着付彦杰的脸柔柔的说:“真是乖弟弟,真听话。” “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晚上在过来看你。” 说着她往回跨了几步,但是眼珠动了动,又转了回来。咬着花唇看着付彦杰,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闪电般的在付彦杰脸上轻轻啄了下。 然后慌张的丢下一句:“这……这个是你听话的奖励。” 付彦杰摸着自己的脸颊,心里想着:“真是的,这样也算亲吗?也不知道多亲一点。” 夜,付彦杰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了,其实这家伙早就可以下床了,之所以一直躺着,是因为想要装病博同情来着。 就在他实在有些无聊的时候,门终于被推开了,珍珠和叶子一起走了进来。 两个女人的氛围有些怪怪的,好像有些尴尬两个人手里都提着个篮子,里面传出阵阵的烤肉香味儿。 付彦杰咽下口唾沫,还没来得急做什么反应,身边的小狐狸就“刷”的一下弹了起来,醉红色的宝石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两个女孩儿手里的篮子,要不是它还记得自己身为一只母狐狸的矜持,恐怕口水早就流出来了。 两个食物篮子同时摆到付彦杰身边,当篮子打开的时候,三个人的眼神同时收缩了下,因为两个篮子里放的都是烤鹿肉。 付彦杰心里哀叹一声:“这要吃那个?”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两个女人的脸,发现她们都是满脸无所谓的表情,似乎在说:“你随便吧!” 可是付彦杰知道,这个时候绝对是很危险的,给你送食物的女人是最不能得罪的。 “呵呵……”付彦杰笑着,伸出两只手,同时抓起两块鹿肉,一起往嘴里塞去,两块一斤多的鹿肉转瞬间就消失在了他嘴里。 看见两块想喷喷的鹿肉,小狐狸急得抓耳挠腮,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谁会去在乎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等到手里只剩下油渍的时候,付彦杰心里呼出口气,有些庆幸的想到:“幸好小爷现在今非昔比,这点食物完全可以简单的解决。” 可他还没庆幸完,两方同样洁白的手帕就递到了眼前,他眉头跳了跳,手中突然多了一方灰色的手巾,擦拭着自己手上唇上的油渍,貌似没有看到递到眼前的两方丝帕。 他心里微动:“不能这么被动下去,不然就得被玩儿死了,我要出动出击。” 这么想着,他口吻严肃的问道:“叶子,你父亲怎么样了!”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有些古怪的氛围登时一扫而空,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叶子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有些失落的摇摇头。 看见她落寞的样子,珍珠马上过去把叶子揽在了怀里,两个女孩儿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看着两个人这样,付彦杰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女人的友情啊,你理解不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付彦杰也不去纠结两个女人之间的心情,而是关心起了真正的正事。 叶子皱着眉头说:“一切都很好,只是给阿爹配的药引中差一味云川贝母。” “云川贝母!”珍珠听见这个名字,吓了一跳。 付彦杰看着两个人的模样皱眉问:“这云川贝母是什么,很难取吗?” “何止是难取……”珍珠叹了口气说道:“云川是一条大瀑布的名字,就想是从天空的云上流下来的河流,所以叫云川。” “而云川贝母就只有云川中有,而且非常难以寻到。寻常人即使是占在云川旁边都会脚下不稳,更不要说进入瀑布去采贝母了,就算是叶子这样出色的猎手,也只有被云川激烈的水流冲下来摔成齑粉的结局!” 付彦杰听的皱眉头,他思考了一阵说:“贝母,我记得小雨不是的头带上不是有一块贝母吗?” 叶子摇摇头说:“那确实是云川贝母,可却是阿姆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就算小雨肯,阿爹也不会肯。” “而且……这次要活的云川贝母!” 她的话里有着深深的绝望,珍珠也红了眼睛,只是一言不发的紧紧抱着叶子,希望这样可以给她鼓励。 …… 珍珠回去了,叶子就留着房间里,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她的房间。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吊床,随意的绑上之后就睡了过去,这些日子的打击让她有些心力交瘁,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躺在吊床上始终无法入睡,睁着疲惫的眼睛说:“哎,你睡着了吗?” 黑夜对付彦杰的视力没有任何的影响,他看着叶子憔悴、焦虑、伤心的脸庞,心里有些心痛。 听见叶子出声他心里有些不高兴:“什么‘哎’,当小爷没名字吗?” 他也没有回话,只是装作熟睡的打了两声呼噜。 叶子听见他的呼噜声叹了口气,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付彦杰倒不是因为生她的气所以没有答话,而是这个丫头不睡,他没有办法出去办事。 付彦杰手一招,玉罐里飞出一株草,落到了他手里,炼力巅峰以力御物的手段还是很好用的。 轻轻的掐破草叶,一丝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付彦杰在山里吃了那么多的药草,对于这些灵药的一些药性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些灵药除了富含灵力以为,都有着各自不同的药性,当然了付彦杰这个粗人就只是在乎这里灵草里灵力。 他手里这株草就有凝神静心,安魂歇魄的作用,果然在舒缓的药香中,叶子的眼睛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显然是进入了熟睡。 付彦杰呼出口气,像个幽灵似的弹了起来。这个时候黑暗中突然亮起两点绯红的光芒,就像是两团跳跃的火焰。 自然是小狐狸,这灵草的药性对付彦杰没用,对小狐狸也没用。 付彦杰没有去理这个家伙,而是起身小心翼翼的把叶子放在了床上,轻柔的给她掖好被角。 对着小狐狸说:“你就待在这里,保护好寨子,等我回来。” 小狐狸低低的“嘤嘤”叫着,显得十分不满。自从付彦杰受伤以后,它就一直待在付彦杰身边,都没有出去玩闹。 付彦杰无奈的笑笑,敲了敲它的头低声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只是去采贝母,这可是要下水的,你去了也没用。” 小狐狸眨了眨眼,听见要下水,他也就没了跟着一起去的心思。小狐狸火焰一样的眼睛静静的睁了片刻,然后熄灭了。 付彦杰笑了笑,摸摸它的小脑袋,然后化作了夜色的一部分,往寨子外面去了,路上没有任何人发现他。 出了寨子,付彦杰就放开速度一路疾驰,在月色的映衬下,他像是头孤高傲绝的幽狼。 云川很好找,在寨子的西边,即使是在月色下也能看见蒸腾如龙的水雾,仿佛哪里有一方大泽。 跑了一截,他耳边就传来了隐隐的水流轰隆声,林子中的水汽也明显重了很多。付彦杰心里一喜,暗想道:“看来快到了。” 他耳朵动了动,伸手摘下从一株大树树冠上扑下来的巨色。对这样的家伙他只要手掌微微一动就能把它捏成血块儿,可是他想起叶子说过的话心里一软,就把手里的巨色丢了出去,大树一样的巨蛇被扔了出去,摔了个找不着比。 其实不杀它最大的理由还是因为血腥味儿会儿引来更多的猎食着,付彦杰现在要的是速度,可没有功夫和这小家伙纠缠。 一路上滴血未沾,付彦杰本来以为早早就能跑到云川,可是直到月影西斜,他才看见了银月下的那条水龙。 轰隆的水声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惊雷,掩盖了这片深林中的所有声音,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停的下着,是云川落下的水落地时,被卷上高空,然后再次落下来所形成的。 深深的吸了口潮湿的空气,感觉心胸都开阔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有各种火的他,对于这样潮湿的环境却特别的喜欢。 拨开密林,云川终于完全呈现在付彦杰面前,如同数头巨龙拧在一起的瀑布至少有百丈宽,上不见其顶,下不见其底,至少有千丈来长。 站在瀑布边,水流和空气摩擦的飓风袭体,就是付彦杰都感觉有些把持不住身形,要是叶子站在他现在这个位置,肯定就被云川给卷跑了,摔倒哪里去都不知道的。 第九十八章、云川之下 付彦杰眼神凛然,感受着这叫做云川的大瀑布给自己带来的无边震撼,自然的面前人是渺小的,可是修炼到了风满楼他们那个境界以后,人却是可以超越自然,变得比自然还伟大的。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任由风雨袭身,感受着自然的宏伟,大道的力量,心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练。 他猛然睁开眼,大喝道:“终有一天我也要超越肉体的桎梏,突破天地的界限,手中掌握着造化,成为摇动诸天的大人物!” 这么想着他不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任由自己被巨大的水龙卷走,彻底融入这巨大水龙之中,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感受着身体的急速的下坠,感受着强劲的水流落在身上。付彦杰在“轰隆”的水声中大喊:“这可真是太刺激了,难怪以前有那么多人都喜欢蹦极之类的极限运动。” “呛……”的一声,付彦杰手里多出了一柄匕首,锐利的匕首直接贯进了坚实的山岩之中。 轰隆的水流从身体上倾泻而下,巨大的力量压得付彦杰根本就抬不去起头。要是以前遇上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操蛋了,可是现在面对这样的困难,他却找到了一点快乐。要是能在这云川中找到母贝他不知道会体会到什么样的快乐。 另一只手里也出现了一把匕首,靠着两本锐利的匕首,他就在这茫茫的云川之中摸索着,寻找着小小的母贝。 这山岩经过亘古的冲刷,显得十分的坚固,两柄匕首都是凡兵,不能坚持太久,付彦杰自己的身体也有极限,不可能在云川中坚持太久。 可是在云川中找母贝比他想象的要困难太多了,强大的水流根本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更不要说,睁开眼睛去找母贝了,只能靠这一双手去摸索,千丈云川,这简直就不是凡人能够完成的任务。 但是想着叶子的样子,付彦杰依旧在云川中摸索着。 “呛……”又一次,他的匕首贯进了山崖,可是这次除了轻轻的刀响以外,他还听都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就像是什么动物的嘶吼。 他心里一惊,身体抓着匕首向是荡秋千一样,把自己的身体摇了出去,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抽在了刚刚他所待的地方。 付彦杰心惊不已,已经丢掉了一把匕首,他单手抓着剩下的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拦在眼前,努力的抬头想要看清,是什么东西袭击自己。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依旧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应该是条蛇之类的东西,它在云川中显得很自然,就像是普通河里的游鱼。 付彦杰刚刚稳着身形,这个家伙又攻了过来,长长的尾巴直直的往付彦杰抽了过来。 他不惊反喜,松开手里的匕首,他直接抱住了这个家伙的尾巴。浑身的力气爆发,让他紧紧的箍在这个家伙的身上。 它用力的挣扎着,试图把付彦杰甩下去。这家伙力量奇大,浑身无比的光滑,在它的挣扎之下,付彦杰在山岩上撞了几下,有被云川的巨大力量碾压着,眼看他就要把持不住这个家伙的身体跌落了。 付彦杰心里终于有了些惧意,为了制造一些摩擦力,他一口咬在了这个家伙的身上,腥甜凌冽的血液就像是冰水,带着奇异的香味传进了付彦杰的嘴里,这种味道竟然让他有些沉迷。 在云川中摸索了半天,他的体力消耗很大,这家伙的血液中富含着大量的灵力,一落进付彦杰肚子里就化成了精纯的力量,补充着他有些匮乏的身体,这让他忍不住开始大口吞咽起来。 这家伙吃痛挣扎得越发用力,还时不时的同自己的头来撞付彦杰,但是却没有用嘴来要自己,这让付彦杰感觉十分的奇怪。 不过这家伙撞起人来也不是好受的,它头顶应该是长了角,非常的坚硬,付彦杰几次都差点被撞下去。 一人一兽在滚滚的云川中也不知道搏斗了多久,就在付彦杰以为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这个家伙却也好像力气用尽了。它不在剧烈的挣扎,而是开始飞快的在云川中遨游。它速度非常快,滚滚的水涛好像对它没有丝毫的阻碍。 这让付彦杰心惊不已:“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自在的生活在云川之中。” 随着它的遨游付彦杰竟然觉得自己在云川中也开始变得自如起来,重如山峦的水涛不在像刚才那样霸道,他已经可以抬起自己的头了。 “这是怎么回事?”付彦杰心中惊讶不已,他感觉自己在这云川之中越来越自如了。 他自己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终于发现是什么东西让自己发生了改变…… “雨珠!”付彦杰眼里闪烁着惊异的光芒,之前因为受伤,雨珠花了太多的力量为付彦杰疗伤,而受到限制沉寂了下去,这会儿受到了水流的冲刷它开始渐渐恢复,还有一点很重要的,那就是身下这个家伙的血,它的血竟然对雨珠有特殊的刺激作用。 随着它的遨游,付彦杰身体里的雨珠震动的越来越厉害,渐渐地,付彦杰感觉自己在云川里已经没有了什么太大的压力。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首次打量起身下这个家伙,仔细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银灿灿的肌肤,通体仿佛是白银浇筑而成。四爪有璞,通体无鳞,不是很巨大,只有三丈来长,大概两个壮汉的腰围加在一起那么粗。 付彦杰就坠在它的尾巴上,刚刚这家伙就是拿尾巴抽他的,心里一动,付彦杰开始沿着这个家伙的身体往上爬。 它好像已经忽略了付彦杰,只是在云川中忘情的遨游,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身体上是不是多了个不速之客。 好容易爬到了这家伙的中断,由于雨珠的关系,水里的呼吸之类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之前因为云川的水流过于丰沛,付彦杰都是憋着气在摸索,隔一段时间会靠边去换口气,这云川百丈来宽,付彦杰根本就不敢到它的最中心去寻找贝母。 呼出口气,他心里无比的庆幸,同时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风满楼,想起了谷万里,这段时间,他都尽量的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苍松的事情,因为一想到这些他就会感觉自己没有。 沉默了好久,他终于从新收拾了心情,开始打量这个家伙的脑袋,怎么说呐,长得有些想龙,但肯定不是龙。龙在这个世界是站在生灵的至高点了,天生就有大能的姿态,身负天地。有无边威能。 这家伙要是龙,付彦杰找就死的连渣滓都不剩了。 “估计是什么龙的亚种吧,或许是像老蛟那样的存在,这也能解释它的血为什么能够补益雨珠了。 它头顶只有一根碧绿色的独角,“刚刚应该就是这玩儿顶得自己生疼。” 这么想着的时候,这家伙终于放慢了速度,付彦杰发现前面的水流中好像一片银灿灿的东西在闪耀。 “贝母!这么多。”付彦杰惊呼出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拍了拍身下的怪异家伙说道:“真是谢谢你了。” 这家伙好像没有听见付彦杰说话一样,一下扑进贝母群当中采食了起来,这个时候付彦杰也发现了它为什么不咬自己的原因。 “原来这家伙没牙啊。难怪这么温顺,不对,它还主动袭击我了,真是个怪家伙。” 看着这么多贝母在身边,付彦杰当然不客气了,挑色泽最沉,光晕最浓的采了好多,收进了玄纹戒指。 “这东西这么难得,灵海境界的人都不可能独自进云川,我要是不多采些怎么对得起自己,嘿嘿……” 这个家伙还想在摘几颗,可是身下的家伙好像是吃饱了,一个猛子窜了出去,这一下太突然,付彦杰差点掉下去。他心里不禁一阵后怕,老老实实的趴在了这家伙背上,不然云川母贝都到手了,他自己的却又掉下去了,那还不得冤死。 “哗!”的一声,这家伙停了下来,盘到了一根凸起的岩石之上。 或许说是岩石不是很准确,付彦杰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它很诡异的横在山岩上,就像是从山岩中长出来的一样, 圆得仿佛是用工具精心打磨过一样,付彦杰落到上面,非常坚固的感觉,冰凉的触感沁人心脾, 它立在一大堆贝母之中,周围全是贝母。 付彦杰看着周围这些贝母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他呆呆的说:“珍珠……” 在这立柱的周围三丈,长满了两掌大小的贝母,它们张开甲壳,每个里面都有一颗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柔和额光芒。 付彦杰伸手想去采,可是手才伸到一半,就被那奇怪的生物给挡住了。它对着付彦杰嘶吼咆哮,尖吻上的两根细长的胡须舞动如狂,脖子上好像是鳃一样的东西也张张合合的,表现着它的愤怒。 付彦杰收回手,悻悻的说:“okok我不摘行了吧。” 很贴心的,付彦杰害怕的它听不懂人话,还说了两句鸟语,希望他们之间能有点共同语言。 这家伙偏头看了看付彦杰,就盘绕在了银色的立柱上,一颗硕大的脑袋对着付彦杰,眼里满是好奇的神色,似乎在奇怪,为什么云川中会多出一个它不认识的家伙。 付彦杰左右望了望,发现都望不到瀑布的边,他心里哀叹一声:“看来这里应该是云川的最中间了吧,这让我怎么出去。” 第九十九章、误会 “要是在其他地方,就算是靠着剩下的一柄匕首,以我现在不会被云川水流压制的身体依旧能都轻松的找到出路。” “可是周围全是长珍珠的贝母,面前这家伙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更不要说,我要在这里下刀子了。真要是这个样子,这个一看就非常守财的家伙还不得跟我拼命啊。” 要是在陆地上,甚至在普通的河里,付彦杰都丝毫不会怕这个家伙,可这里是云川大瀑布,一个不小心跌下去,那就万劫不复了,这让他不得不谨慎。 轻轻咳了颗,付彦杰对着面前的家伙说:“那个,嗨,你看你把我带过来了,是不是应该在把我带回去,这样才礼貌嘛,对吧。” 他面前的家伙抽动着触须,一副刚刚吃太多,不想在动的模样。 付彦杰看得有气,抬手一刀就斩在了一颗母贝上。 这下那家伙可怒了,在也悠闲不下去,身子一窜,脑袋上的独角就顶在了付彦杰胸口。 鲜血顿时飞溅而出,他的胸口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惊心动魄。 付彦杰的眼神有些呆愣,难以置信的想道:“合着这家伙刚刚就没用力。” 他人像是离弦的剑一样倒飞了出去,狂怒的家伙,也跟着他一起窜了出来,好像是因为用力过多,而受不住身子。 “哗啦!”打破水面的声音响起,一人一兽掉出了云川。 付彦杰收缩着胸腹间巨大可怖的伤口,不让自己流太多的血。他和这怪兽的脑袋缩在一起,飞速的往下掉去。 浩荡的云川轰隆倾泻着,蒸腾的水雾,遮盖天地,让付彦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耳边传来虚弱的嘶吼声,付彦杰好笑的发现,这个怪家伙好像是不能离水的,这会儿都已经翻白眼了。 忍受这胸腹间的剧痛,付彦杰用嘴叼着匕首,剩下的两只手麻利的把全身的一副撕长了条状,然后绑在了匕首的刀柄上。 用力一掷,匕首没入云川,插进了岩石之中。借这这股力量,付彦杰捏住怪兽的独角,把它扔了回去。 已经晕倒的它眨眼间就不知道被冲到了什么地方,这也是付彦杰现在唯一能做的。 他手里捏着布条,像是荡秋千似的荡回了云川,胸口的伤势因为刚刚两次发力已经再也收不住,云川的水一冲,付彦杰身边的水就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自然是被他的血给染的。 胸口剧痛,和大量失血,他还没来得急吐个槽,手里的布条就被冲断了。整个人失去了依靠,被巨大的水流裹挟着掉了下去。 付彦杰在晕倒之前,只来得急吐出两个字:“尼玛!” …… 靡靡的丝竹声传进付彦杰的耳朵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极其温暖的地方,鼻尖充斥着暧昧的香味。 他睁开眼,入眼全是白花花的一片,玉臂粉腿、纤腰酥胸,他竟然到在一堆女人中间! 胸口有些凉悠悠的,低头一看,一个有些眼熟的美女,正用自己的丁香小舌,在付彦杰的胸口舔舐着。 付彦杰刚想仔细看看这女孩儿的长相,她就自己抬起了头,双嘴一张,“哧”的喷出一道水箭打在付彦杰脸上。 他猛的弹了起来,耳边是轰隆不绝的水声,胸口凉凉的,一看,是那头怪兽。付彦杰倒了回去,身下是那根银色的圆柱子。 他捂着自己的额头,颓然的说:“靠!这梦啊” 这个时候怪兽的脑袋从付彦杰的胸口挪开了,付彦杰才发现,自己胸口的巨大伤口竟然被“粘”在了一起。 他看向怪兽,发现它用细长的石头卷起一颗珍珠,然后放到嘴里磨碎,在吐到付彦杰的伤口上。 当它在一次抬起头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去含珍珠了,显然付彦杰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一人一兽,默默的对视里一会儿,付彦杰才说:“谢谢……” 虽然是这个家伙把他给撞伤的,可却是付彦杰挑衅在前,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激怒这个家伙,这样的话说不定他能都打赢这个家伙然后驾驭着它离开云川,没想到这家伙是个要命不要钱的主,差点把自己和付彦杰都害死。 还好付彦杰在最后的时候发了点善心,救了这家伙,要是当时任由他掉下去,自己恐怕也已经摔得尸骨无存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好人有好报吧。”付彦杰心里有些傻傻的想着,毕竟大难不死,是个人都会变的稍微感性一下下的。 这个时候怪兽的舌头递到了付彦杰身前,上面卷着三颗珍珠。 付彦杰睁大了眼,好奇的说:“给我的?” 怪兽偏着脑袋,只是伸着自己的舌头,还又往前面递了递。 付彦杰心怀忐忑的接过三枚珍珠,心里感慨:“经历过生死之后,就连守财奴都看开了。” 看见他收下珍珠,这家伙显得极其高兴,在周围的水里欢快的遨游了一阵,然后停在圆柱上,把自己的背对着付彦杰。 “你这是要送我出去?”付彦杰高兴的欢呼,他自然是等不到这家伙的回答的。 他也不犹疑,直接就抱住了这家伙的背。在付彦杰一声欢呼中,它猛然冲了出去。 …… 在一处山崖边,云川的边缘处,轰然的水响中,付彦杰跳到了山崖上,再次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他回身,在激烈的水流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好像有些不舍的看着他。 付彦杰心里也有些感慨:“这家伙独自呆在云川里,大概很孤单吧。” 淡然的笑笑,付彦杰的把手伸进去,摸着这家伙的头说:“回去吧,要好好的活着啊,我以后会来看你的。” “昂昂……”水底传来几声清越的吼叫,竟然带着些离别的伤悲,付彦杰还想说什么,可是手底下一空,那家伙一个漂亮是甩尾,就不知道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付彦杰呼出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浩荡的云川人,然后往白石山寨的方向奔了过去。 这个时候正是月上中天,天空中只有几点稀疏寒星。 “因为有昏迷,也不知道我在云川里呆了几天,但愿不会出事。” 这么想着,付彦杰使劲儿飞奔着,当看到白石山寨深夜剩下的几盏灯光时,他呼出口气,心里想:“幸好没事。” 一路上寨子,因为他的速度奇快,所以瞭望塔上的人没有发现他。当他跑过去的时候,瞭望塔上那个家伙正在看着另一个方向,而那家伙头转过来的时候,付彦杰已经跑过了。 深夜的时候,寨子里没有人走动,当到了叶子家门的时候,他发现竟然还亮着灯。 刚刚靠近屋子,他就听见一个声音带着怒气吼道:“三天了,整整三天了,那家伙已经失踪三天了,他杀了云涛宗的人,竟然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在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山祭的时候,到时候运涛宗的人肯定也能赶到。” “恐怕到时候除了枯木寨,流云寨,连天寨还有我们白石寨都要完蛋,成为云涛宗泄愤的对象。” 付彦杰皱眉,心里想:“这是昆山是声音,他们在讨论接下来的应对之法吗?可是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他还在思考,就听见叶子的声音继续响起来:“昆山,你这么说是在怪那个人吗,如果当时不是他杀了云涛宗的人,恐怕白石山寨现在就已经完了。” 门外的付彦杰皱眉,心里自嘲的笑笑,诚如叶子所说,自己救了这一寨子人的性命,到头来,他们在这个时候竟然要把错归咎到自己身上吗! 昆山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是,当时确实是他救了我们,可是要不是他的灵药,会引来云涛宗的人吗?” “笑话!”付彦杰在也忍不住了,愤怒的大喝一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也看清了屋子里情形,白石山寨所有族老都在,就连卧病的白苦石也裹着厚厚的毛毡,坐在主位上。 付彦杰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昆山眼珠乱转,突然大喝道:“你这魔星,还敢出现,就是你给大山带来了灾难,我们应该绑了你,送上云涛宗请……” 他还没说完,付彦杰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单手捏着他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昆山看起来比付彦杰壮硕的身体,却连一点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徒然的在付彦杰手底下挣扎着。 “刷……”一阵刀出鞘的喑哑声音响起,无数把利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对准了付彦杰。 付彦杰眼神凌冽,扫视当场,他有两击袭杀云易岚的威风在,这些人不敢随便动手。 “哼!”冷笑一声,付彦杰把昆山丢在了地上。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昆山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付彦杰的大脚踏在了昆山的头上。 虽然只是踩在头上,但是巨大的力量却压满了昆山的全身,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付彦杰到底有多强,现在打他,就像是巨龙爪下的蝼蚁,根本不可能反抗。 “你们搞清楚!”付彦杰冷冽的声音响起来:“云涛宗不是你们能惹的,我就是你们能惹的吗?在冒犯我,不等云涛宗,我就能屠了这个寨子,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所有人心惊不已,是啊云易岚能灭掉白石山寨,那能杀了云易岚的付彦杰自然也能够灭了白石山寨。 第一百章、血旗 只是付彦杰表现出来的善良让这些人忽略了这头猛虎的爪牙,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叶子猛然冲过来一把推向付彦杰,可是他的身体却像是山峦一样纹丝不动。她惊骇的看着面前的付彦杰那张脸上的冷峻让她有些不认识。 付彦杰呼出口气,看着叶子说:“谢谢给我说话,不过看来这个世界上没脑子的人要多些,你又何必和这些人争执。” 叶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喃喃的说:“你去了哪儿了,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付彦杰皱眉,声音有几分嘲弄的说:“你这么问是以为我跑了吗?” 叶子的身子一紧,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付彦杰呼出口气,自嘲的笑笑,一脚把昆山踢了出去,这家伙哼也没有哼一声,直接就倒了。 他手一招,里屋飞出一道灰白色的光,狰狞的骨剑已经在手。看见这把凶器落在他手里,所有人都崩紧了神经。 “放心吧,我还不会让你们的血脏了我的手!” 把骨剑收进玄纹戒指,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周围的人眼里虽然看见这一幕都很惊骇,但是都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付彦杰随意的耸耸肩膀说:“看来白石山寨已经不欢迎我了,也好,我会住在对面的山头,如果云涛宗的人来了,你们就让他们来找我就行了。” 然后他低头看着叶子,呵呵一笑说:“你刚刚不是问我去哪儿了吗,来把手伸出来,我告诉你。” 叶子呆呆的没有反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嘁!”付彦杰嘁了一声,抓起叶子的手,放了个东西进去。然后二话不说,转头离去。 屋子里冲出一道雪白身的影子,疏忽间停在了付彦杰的肩膀上,自然是小狐狸,它对着所有人呲了遍牙,然后有些恹恹的趴在了付彦杰肩上。 “母贝,活的母贝!”三叔公的声音响了起来,充满了震惊。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苦石突然喷出口污血,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叶子低头看着手掌中还带着湿气,微微翳动着的母贝,泪水在顷刻间模糊了双眼。 她抬起头,可是已经看不见那个人背影了。叶子心里一痛,赶紧追出去,她要解释,她并不是以为付彦杰跑了,她只是害怕,只是担心而已。 她追出去,远远的在下山的石阶山看见了两个身影,她的心突然揪了起来,失去了跑过去的冲动。 悄悄的贴过去,如水的月光下,两个身影默默的对立着。 付彦杰看着面前眼含热泪的珍珠姐,竟然有些紧张。他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那个,嗨珍珠姐。” 珍珠姐突然冲进她的怀里,嘤嘤的说:“我……我好像听见了你的声音,所以……所以想来看看,真的是你。” “你怎么才回来,去哪里了,你是有伤的人,怎么能到处乱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敷衍的眉头蹙了蹙,呼出口气说:“谢谢你珍珠姐,至少你还肯相信我。” “什么意思!” “呃……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可能以后在也没有办法见面了。” “什……什么意思,你要离开!为什么?” “你不认为我是想要逃跑吗?” “怎么会,你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呃……”付彦杰的呼吸微微凝滞,眼角的泪水差点流下来。他认真的看着珍珠说:“谢谢你,珍珠姐,既然要分别,那我送你个礼物吧。” 说着他掏出一枚珍珠,放到了珍珠姐的手掌里,笑嘻嘻的说:“再见!” “珍珠,真的是珍珠,你去云川了。”珍珠看着手里的珠子,呆呆的说道。等到她回过神,眼前已经没有了付彦杰的身影。 叶子悄悄的看着付彦杰飞速下山,想着刚刚放心珍珠手里的珍珠,她胸口剧痛,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心里无比的委屈,双眼已经被泪水所淹没,她呢喃着说:“我没有,你冤枉我……” …… 珍珠心里无比的慌乱,看着手里的珍珠喃喃的说:“傻小子,你知道在大山里送女人珍珠是什么意思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心里的疑惑,她快步向山顶走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了颓然倒在地上,口角带血的叶子。 珍珠吓了一大跳,感觉过去抱着叶子喊道:“叶子,你怎么了?” 叶子呆呆的看着珍珠手里的珍珠眼神有些呆滞的说:“他冤枉我……我没有误会他,我不是害怕他跑了,只是担心,只是担心他……” 珍珠看见她的眼神落在自己手里的珍珠上,说着这样的话,心里慌乱,对着她说:“这傻小子一定不知道送珍珠的意思是求爱的方式,你……” 叶子摇头,只是埋头在珍珠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泣不成声。 珍珠拍着她的肩膀宽慰着她说:“她走了也好,至少云涛宗的人就找不到他了。” 可是听见她这么说,叶子哭得更厉害了。 …… 付彦杰扛着剑,进了白石山寨对面的一座山头,他砍了很多树,把他们绑成一根超长的木棍,然后从玄纹戒指里掏出一方宽大的白布,也不知道是床单还是什么的,谷万里这老头,几乎什么都往里面放。 接着他捉了一头巨蛇,拧掉了巨蛇的头颅…… …… 次日晨昏,迎着朝阳,白石寨的人发现,今天的太阳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在飞扬。 所有人定睛看去,在正东的山头上,有一面大旗在在招展,因为背后是初升的红日,所以看上去,让人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在太阳上飞扬。 等到太阳彻底升上高空的时候,人们终于看清了那面大旗,雪白的旗面上,鲜血淋淋的七个狰狞大字——“杀——云——易——岚——者——在——此!” 翻飞旗面深深的震撼着白石山寨的所有人! 就在这个时候,七道虹光从天边飞来,带着强猛的灵力波动,轰然落进了那边山林之中。没过多久,强大的灵光就从中爆发出来,席卷四方,百兽具惊,凡是栖息在那片山林中的野兽,统统往外逃去。 叶子身上背着刀剑,挎着小雪就要走,珍珠冲出来,拉着小雪脖子上的鬃毛,焦急的说:“你不能去。” “珍珠姐,你让我去吧。”叶子的声音很冷清,脸上的表情也很淡然,她只是坚定的说:“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没错……” 叶子刚刚说完一群人就冲了过来,都是背弓拿刀,全副武装。领头的是雷子,这个家伙大声说:“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大山的儿郎没有孬种!” “你们……”叶子的眼神闪烁着,她举起手中的木矛大喝道:“好出发。” “等等……”珍珠依旧拦着他们,她焦急的说:“你们去能干什么,他们都是飞着来的人,这样的战斗你们去了又能怎么样,只会给他拖后腿!” 雷子眼里闪烁着怒火,瓮声吼道:“珍珠你让开,我知道我们很弱小,可是要让我们干看着,我雷子生不如死啊。” 珍珠没有看雷子,只是看着叶子说:“相信他,相信他,他不是冲动的人,既然他这么大摇大摆的摆出了旗子,一定有应对的方法,如果你贸然跑过去,很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 叶子的眼帘低垂了下来,她负责的看了眼,东边震动的山头,和那面飞扬的血旗,脑海里回荡着珍珠的话:相信他! 咬了咬花唇,叶子胯下了小雪,眼神坚定的说:“没错我们应该相信他,你们先回去,我们等一天,明天早晨我们在过去。” “这……”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雷子说:“好,就这么办!” …… 付彦杰手里托着染血的骨剑,在林间飞奔着,身后跟着六道虹光,都是灵海境界的人物。 刚刚他藏在蛇尸中,以惊雷一击偷袭,斩杀了一个刚刚落地的灵海境界。他的护身灵光可没有云易岚那么坚固。 这些家伙来这么早,其实也在付彦杰的意料之中,像这样宗门里比较重要的人都立有命牌子,以玄纹保持着冥冥的联系,云易岚一死,云涛宗绝对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 他们今天才到,在付彦杰看来已经算是慢的了。 密林之中不易飞行,付彦杰在速度上勉强还有些优势,一次对上六个人他肯定凶多吉少,就算能斩杀一两个人,最终也只能饮恨。所以昨晚他坐了很多布置,蛇尸只是第一个而已。 跑出密林,眼前豁然一亮,出现了一条裂谷,下面是轰隆的激流。付彦杰张开双臂就扑了下去。 六个人追过来,只听见物体落水的声音。他们很有默契,三个人往上游,三个人往下游,分别追了过去。 就在两拨人分开的时候,从他们身后的跃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手中狰狞的骨剑没有丝毫光华,但是染血的剑身,却透着冥域的呼唤。 全身血气爆发,淡淡的紫色光滑透体而出。一剑带着全身的气力,毫无保留的斩了下去,不取人命不收剑。 灰光闪过,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家伙被砍成两半,调到激流之中,转瞬间就被冲走了。 付彦杰跃下的时候就藏在了早就找好的一处山崖之中,他们听见的水响,只是付彦杰踢下去的一块石头。 在斩一人,付彦杰丝毫不停,身子如同一只鸿鸟,落在了一处凸出的山岩上,哪里有一个山洞,付彦杰埋头就冲了进去。 第一百零一章、追杀 剩下的五个人来不急悲伤又死了一个,都只是急速的掠进黑乎乎的洞中。 最有一个人落进洞里,突然感觉脑后生风,心里突然冒出寒气,还没来的急惊呼,脖子就被人捏住了。 “轰!”一声巨响,山洞坍塌,一个黑影掠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付彦杰看了看埋得严严实实的山头冷笑一声说:“蠢货!” 同时随手丢下手里的人头,跳下了激流,有雨珠在身,下一个战场自然是在水里,有优势就要利用。 他刚刚藏在洞口一块布置好的岩石后面,只能伸出一只手臂。在这之前,他就连自己的心跳都压停了。 一举摘下那个家伙的脑袋,他就毁了身前的巨石,这石头初了可以让他藏身之外,还是整个山洞承重的地方,昨夜他只是略微劈斩了几道,砍掉了洞里其他承重的地方而已。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四道灵光冲了出来,和刚开始的七道比起来,多少有些零落。 四个人都发出悲愤的吼声,震动山林,然后依然的冲了过去。 他们刚来的时候还有些轻敌,直接就落在了那面大旗下,结果被斩杀了一人,这已经够让他们呢心惊的了,可是到了这里,竟然被连杀两人,他们就不止是心惊了而是有些恐惧,四个人都使劲儿的往前飞着,很怕在后面,因为刚刚死掉的家伙,都是落在后面的。 剩下这四个人中两个中年男人,一个老头,最后是一个还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他们狠狠的盯着付彦杰,付彦杰一副惬意的模样,还对他们挥了挥手,极尽挑衅之能事。 “叶老,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角色,看他样子连命脉都没有。”两个中年人同时开口问答,就连语气都是一样的,看他们的样子也十分的相似,竟然是一对双胞胎。 当先的老头冷哼一声:“真是个小怪物,他只是仗着肉身强横,我们又轻敌大意,偷袭而已,只要谨慎点,就没什么事情。” 其他三个人同时点头,小心翼翼的追了下去,一直注意着付彦杰的少妇突然惊呼一声,尖声叫道:“前面有瀑布!” 叶老眼神爆闪,冷声道:“不能让这小子被瀑布冲走,不然以这小子像个泥鳅的样子,我们绝难在找到他,死了三个人,要是不能活捉这个小子,好好折磨一番,我心难平!” 说着他当先冲进了瀑布,由于之前的几次付彦杰都是对最末尾的一个人动手,所以这老头冲过来的时候,虽然有些警惕,但是依旧难免松懈。 结果他一冲进去,迎面就是狰狞的骨刃斩了过来。 “啊!”老头大喝一声,浑身灵光爆发,灵海中冲出一柄刀,拦在了骨剑之前。 爆响声中老头飞了回去,付彦杰暗叫:“糟糕,没想到这老头还有极器,这下棘手了,不行不能让他有还手的机会,不然我就完了。” 这么想着,付彦杰身如怒龙冲了出来,无视另外三个人的攻击,双手轮动骨剑带着无匹凌厉的气势向他斩去,一下快过一下,一击重过一击,丝毫不给这老头还手的机会。 闪眼间他就把老头的极器斩,在一刀把这老头看成了两半,老头惊骇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付彦杰斩杀了这个家伙,付彦杰浑身的力气都松了几分,刚刚在水里,老头的力量多多少少都受了些限制,而付彦杰有雨珠在身,在水里回气极快,所以才能以雷霆一样的攻击,斩杀这个老头。 这会儿才放松,他就像是一截枯木似的被冲走了。 本来这个时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如果另外三个人追击的话,他多半要饮恨,可是那三个蠢货却去抢极器去了。 这让付彦杰逃过一劫,剩下的三个人只要在追上来,一次就能解决他们了。 两个男人毕竟是兄弟,少妇就算抢到了极器,依旧只要把它交出来。三个人默默的看着染血的激流,有三个人的血洒进了里面。 少妇眯着眼冷冷的问:“叶老也死了,还追吗?” “追!”拿着极器刀的中年男人冷冷的说,他是大哥,现在论实力,剩下的人里面,他最强。 三个人追了下去,突然发现付彦杰倒在河边。仿佛是被水冲到这里的,他身下是源源不断的血水。 “是刚刚被叶老所伤。”少妇看见这个样子,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 “极器被那两个混蛋拿了,斩杀这个小子的功劳,觉得不能在让他们抢去。” 心急抢功,这个女人只以为付彦杰刚刚被叶老打成了重伤,却完全忘记了付彦杰之前的狡诈。 其实这不能怪他,只是付彦杰刚刚表现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令人惊心,让人本能的不肯相信他能够以一己之力斩杀四个灵海境界的强手,而毫发无损,只有像这样濒死才是正常的。 她身后的两个人同时大喊:“小心有诈!” 可是已经晚了,付彦杰突然像一个幽灵一样弹了起来,他身下是一条没了脑袋的蛇,这殷红的鲜血就是从它可怜的脖子里流出来的。 “喝啊!”大喝一声,他手中的骨刃,狠狠撩斩而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斩开了女人的胸膛,将她砍飞出去,掉在河滩边上生死不知,只有身下殷红的血液证明她至少没有了在战之力。 双胞胎同时怒喝一声,冲了过来,哥哥手里的极器刀,化成一道流光贯进了付彦杰的肩膀,把他钉在了一株大树上。 “小子!死来!”弟弟大喝一声,浑身灵力爆发,几株大树被狂猛的灵力直接拦腰炸断。 可是面对着这必死的局面,付彦杰却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他呐呐的说:“你们两兄弟站得可真近啊!” 一个白色的幽灵一样的小小身子突然从付彦杰身后的树上跳了下来,额头上鲜红的火焰纹路瞬间点亮,宝石般的醉红色眼瞳里,闪烁着凶光,轰然的暗红色大火席卷而出,扫荡八方。 “小狐狸,给我烧死他们,我要十二分熟!” 付彦杰开心的大吼,好像面对的是会给自己打折的西餐店侍应生。 “这是什么东西!” 两个双胞胎同时大叫,可是浑身燃烧着煊赫火焰的小狐狸已经围着他们转了好几圈,小狐狸的火焰本来就特殊,不是普通灵海境界的人能都承受的。 两个人在火焰中挣扎惨嚎,最后化成了两块凄厉的焦黑炭块二,根本就已经看不住人形了。 小狐狸落地,浑身的火焰收敛,又变回了那个看似无害的家伙,它神气对付彦杰抬了抬头,摇着毛茸茸的尾巴似乎在说:“看吧,我厉害吧。” 付彦杰拔下插在身体上的利刃,跌在地上,吐出口鲜血,之前的战斗中,他可一只都保持着十二分的战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有人丧命,务必要让他们没有还手的机会。 用力过度之下,难免震伤肺腑,加上之前被云川里那头似龙非龙的家伙搞成重伤,这会儿胸腹间的巨大伤口一阵剧痛,好像随时都会裂开。 好在雨珠及时震动,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小狐狸立马扑进了付彦杰怀里,绯红的火焰在瞬间将两人包裹住。凤凰涅槃劫运转,敷衍的伤势顿时就平稳了下来。 等到日薄西山,付彦杰才重新站起来,消耗了太对火劲的小狐狸恹恹的趴伏在他肩头,十分的没精打采。 付彦杰把骨剑丢在一边,手上拿着轻巧的极器刀冲进了密林,现在的骨剑对他来说有些沉重,而这把刀用着要顺手一些。 极器毕竟是极器,赢拼之下,骨剑上已经有了几道裂纹,以后使用起来都要小心些了。 转了一圈,在新月初生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这本来应该是最后一个布置,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因为这个布置不能直接影响到他的生死,所以昨晚就偷懒没有去做。 但是这会儿看来一切顺利,虽然受了伤,但是他活了下来,从七个灵海境界的人手下活了下来,今天的事情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他就死定了。 如果第一击不能斩杀一个人,如果之后的攻击有那一次出了偏差,他都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地步。 幸好他昨晚谨慎,多做了几处布置,最后两个双胞胎又站得那么近,让小狐狸一次烧死了两个,这种种巧合、运气,加上付彦杰之前精心的布局,和巧妙的实施,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现在的身体,能够承受的住这些,能够以肉体的力量硬撼灵海境界的人。 他拄刀来到那个女人身边,把他踢了个个儿,让她脸朝上躺着,有几分姿色的连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煞白。 当胸一道,把她的衣服展开,但是现在白皙挺翘的胸口上却有一道狰狞可怖的巨大伤口。 付彦杰这一刀爆发出了全身十三分的力量,纯以力量封住了她全身的经脉,让她昏迷不醒。 天地玄黄母气入体之后,虽然只是盖住了付彦杰的灵海,但是却封住了他全身经脉,就连识海都没有办法在动用,只剩下这幅身体。 久病成良医,付彦杰不止一次研究过玄黄母气的封印,企图打破它,虽然一直没有成功,却让他摸到了些门道。 第一百零二章、男人也可以 这一刀就重在斩这个女人的灵海,通过斩击,用自己的巨力暂时封住她的灵海。在这之前付彦杰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但是他只能赌,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呼!”出了口气,付彦杰手中的刀拍在了女人肩头,封印住她灵海的巨力顿时迸散。 这股巨力顺着大地传输出去,引得整个河滩都在震动,可见付彦杰在这一刀中汇聚了怎样的力量。 灵光闪过,女人的灵海一解开封印,她胸口上的伤口马上收拢在一起,只剩下一道猩红的血线。 脸上也有了些血色,但是依旧显得十分苍白,她的眼皮动了动,眼睛慢慢的睁开了…… 付彦杰看见她睁开混沌的双眼,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手中的冰冷的刀刃,放到了他雪腻的脖颈间。 “嗨,你醒了,真是担心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刚刚的一番布置不就全都白费了嘛,我还上哪儿逼供去。” 付彦杰前面的话让女人燃起了些希望,以为自己已经被救回了云涛宗,可是当他后面的话说完以后,女人就猛然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付彦杰高高在上的淡然笑容,胸腹间凉悠悠的,传来一阵剧痛。脖子上有一节冰冷的刀刃已经割进了她的肌肤。 她惊骇的痛呼,胸腹间的伤口,因为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就渗出了鲜血。 “小心点,你伤得很重,可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我都说了,你要是死了,我找谁逼供去。” 听见“逼供”两个字,这女人的身体明显的抖了抖,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付彦杰眼前一亮,看着这个女人说:“哟呵,看来你也很了解行情嘛。以前是不是也干过逼供的事情啊。”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女人的嗓子清清凉凉的,带着些沙哑倒是蛮好听的。 付彦杰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哦……啊哈哈,多么美妙的声音,你说待会儿我折磨你的时候,你的声音还会这么好听吗?” 他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的疯狂,就像是个变态虐待狂,他不控制自己的口水,让他滴在女人的脸上,还伸出舌头在女人娇嫩的脸上舔舐着,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事实证明付彦杰的演技很好,他的表演勾起了这个女人最本能的恐惧。只要有感情,自然就会恐惧,这个女人即使是个灵海境界的强人,但是现在的她也不过是个女人。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什么都告诉你……”女人的声音颤抖着,没有刚才的磁性,只是充满着恐惧。 “啊……”付彦杰显得极其不高兴,他生气的说:“我还什么都没开始呐,你就打算说了,那多没趣……你看看,你看看。” 付彦杰把这个女人扶起来,让她看着面前以一种奇怪姿势绑在树上的两头野兽。 付彦杰指着第一头说:“这是开胃菜,是头发情期的雄鹿,我都已经把它绑成这个样子了,你应该能看清楚最重要的部分,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它小!” 女人的身子剧烈的抖动着,显得十分恐惧…… 付彦杰的手移动着,指向了另外一头黑熊,他兴奋的说:“你看这家伙,这么绑着是不是很像个人,看见它看你的眼神了吗?我从小在深山里长大,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黑熊是很喜欢女人的!” “啊……”一声惨烈的嚎叫响了起来,女人流着泪说:“杀了我,杀了我……” 付彦杰的心里突然的有些不忍,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对这个女人心慈手软。 他假装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更希望留下的是个男人,男人也是可以的,而且他们更加的强壮。女人的身体没有男人经得起折腾,万一你死在了这头熊手里,就享受不到最后一道大餐了。” 说着他拿出了一条五彩斑斓。有些丑恶的蛇,鲜红的蛇信,不停的吞吐着,点落在女人柔嫩的面庞上。 “你说当它游弋进你的身体,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放心,这蛇我试过了,绝对无毒、无污染、可以放心使用!” 女人双眼无神的看着付彦杰,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付彦杰看着她的眼神,心里抽了一下,绝对自己这手段是不是用得太过分了:“万一把这女人吓傻了,我不是什么都得不到了。” 他脸上露出一个温柔阳光的笑容,向天发誓,这个表情绝对不是装的。但是现在这个表情落在这个女人眼里,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付彦杰轻轻的尴尬的咳了咳,深深的为自己精湛的演技而困惑。他扔掉手里的蛇慢悠悠的说:“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吓你的!你不是打算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吗?那我问你答,答得好,我就杀了你。你要是不答,我刚刚说的就不是吓唬你的了。” 这个女人的眼里终于有爆发出些活人应该有的光彩,看着付彦杰牙齿打颤的点着头,只希望自己能答得好,然后付彦杰能一刀杀了自己,这样她就解脱了。 之后付彦杰很简单的就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无论巨细,这个女人都回答的十分详细。 付彦杰终于知道了自己被天地之门传送到了什么地方,这是一片叫做神州的土地,和东域划分成九个州不同,这片大陆就只有这一个州。 付彦杰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叫做“玄黄”,有五方大洲,中域神州是最广袤的。每个世界之间都隔着无限的距离,还有无妄海阻隔,目前只知道通过天地之门能够在五方大洲之间穿行。 整个神州都在“皇庭”的控制之下,其下有无数的大教和世家,掌控着各方。云涛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倒是和东域苍松的现状有些相似,只是云涛可没什么万年的传承,只是因为宗主是个无涯境界的人物,又有一个在大教做弟子的儿子,所以在方圆的小势力中比较拔尖儿罢了。 这次出动的七名灵海境界强者,几乎相当于云涛宗一小半的力量,他们之所以一起来,是因为这大山很快就到了十年一度的山祭。 每逢山祭,大山中必定有异宝出现,或天材或地宝,总之是足够让云涛心动的东西。 本来以为云易岚作为宗主的幼子能轻松解决这个事情,可是没想到几日前,云易岚的命牌突然碎裂。 云涛宗主震怒,可是因为大儿子宗门的事情被拖住了,没有办法亲自来,于是就召集了七位灵海境界的长老一同前往。 他们先到枯木寨子杀了几个人,很简单的就得到了具体的消息,然后就往白石寨而来,结果一来就看见了付彦杰猖狂已极的血旗。 知道了一切的付彦杰也没了难为这个女人的想法,他相信这种情况下这个一心求死的女人,绝对不敢骗自己。 他抬手挥刀,斩开了绑住两头野兽的坚藤。两头发狂的的雄兽摇晃着身体跑进了深林,想要离付彦杰这个恶魔远一点。 女人看见两头雄兽跑得没影了,终于送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解脱般的笑容。 她抬起粉嫩的脖子,迎上了付彦杰手里冰冷的刀刃,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帘,打算就这样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付彦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刀,感觉这个人自己怎么也下不手去杀,之前杀的人都是在生死的博杀中杀掉的,他没有多少感觉,可是这会儿一个娇弱的女人在自己刀下等死的样子,让他这一刀怎么也砍不下去。 女人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最后的一刀,心里有些怪怪的。她慢慢的睁开眼,发现付彦杰竟然在望着雪亮的刀身出神。 就在她以为这是个机会想要出手偷袭的时候,付彦杰突然看了过来。女人刚刚汇聚的灵力顿时一乱,浑身的衣衫无风自动,胸前美妙的丘壑风景,让付彦杰一览无余。 付彦杰的呼吸紧了紧,叹了口气说:“真是操蛋,小爷我竟然下不了手。女人啊,女人;性命啊,性命……” 他咬紧牙关,突然把手里的刀扔到了女人的面前,正气凛然的说:“我给你个机会,和我一战。” 女人看着插在自己面前的刀,突然癫狂的笑了出来,她大声的说:“小弟弟,你可真是虚伪,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却让我和你一战,这和直接杀了我有区别吗?” “额……”付彦杰的呼吸一滞,感觉自己无话可说了。一张略带稚嫩的脸庞有些呆萌,绝对的少妇杀手,而他面前这为少妇很明显就被他杀了。 “哈哈……”银铃一样的笑声响了起来,女人对着付彦杰妩媚的一笑,十分魅惑的把几身上的裙子推了下去。她整个美丽的上半身就都暴露在了空气里面,彰显着令人血脉喷在的柔美曲线。 付彦杰眼皮跳了跳,克制着自己的心跳说:“你这是要色诱我吗?” 女人愣了愣,递给付彦杰一个如水的眼波,手中一抖多了一件雪白的纱裙,然后披在了自己身上,遮住了满身的风光。 “小弟弟,你很喜欢演戏吗?” “演戏!”付彦杰的眼皮跳了跳。 女人上前了两步,好像是为了穿好衣服,他幽幽的说:“自从把我弄醒开始,你就一直在演戏,企图让我绝望,好让你问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一百零三章、狐狸精 女人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见多那些真正的怪物,虽然你刚刚的眼神也很恐怖,但是依旧有着人气,甚至比很多人都要阳光,而那些家伙的眼里,只有疯狂。” 付彦杰的嘴角抽了抽,无奈的说:“我刚刚还在为自己的演技而骄傲呐,你这样打击年轻人的热情可不好。” “呵呵……”女人掩唇而笑:“你可真有意思。” 付彦杰没有理她而是自顾自的说:“这么说来,你刚刚也是在演戏咯。” 女人点点头说:“当然了!” “我真该一刀杀了你!”付彦杰咬着牙,又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女人看着他郁闷的样子,开心的笑了:“真是的,明明是个小弟弟,还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不过姐姐可真是佩服你啊,竟然杀了我们六个人,不过杀得可真好!” “什么意思!”付彦杰惊讶的问道。 “你以为刚刚我真是自己傻帽冲过来让你砍嘛?那点小小的障眼法,你以为能骗到我吗?” 付彦杰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感觉到了无比的危险。 女人撇撇嘴不满的说:“本来我是想要在你那一击之下装死来着,没想到你竟然本来就没有要杀我的意思,但是你那一刀真是古怪,竟然封住了我的灵海。本来还想在最后关头偷袭你的,可是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 “你……”付彦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心里不爽的暗想:“我这是被人当枪使了吗?” 果然他刚刚这么想着,就听见这个女人说:“本来这次我是想要偷袭,自己把这些家伙解决的,可是没有想到小弟弟你竟然这么厉害,一个人把他们都杀了,姐姐我真是喜欢的要死。” “作为奖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停!”付彦杰大喝一声,赶紧打断了这个女人的话。他冷脸说:“这个世界上很多秘密都是有命知道,没命说出去。我这个人一点都不八卦,该不知道的绝对不知道,你说了我也不知道!” 女人的表情愣了愣说:“真是个聪明的小弟弟,你知道我刚刚救了你一命吗?” “什么意思!”付彦杰惊讶的看着这个女人。 女人拿起手里的极器刀,缓缓的说:“你以为刚刚我们为什么都去抢这把刀?要不是姐姐我先动手,那两个傻子双胞胎,又怎么会放弃杀你的机会。”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付彦杰肩上的小狐狸身上,她缓缓的说:“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全是因为你肩上的小狐狸,既然秘密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 “不过你只要把小狐狸给我,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事情没有了,我还可以帮你掩饰今天的事情,让云涛宗以后不在找你的麻烦。” 付彦杰往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这个女人,刚刚他还有信心可以杀她,可是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东西让付彦杰信心不足。有如此心机的人,还表现在自己面前,很明显她必然是有自保的方式,不然怎么敢这么张狂。 “这个姐姐,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和小狐狸相依为命的,你也不忍心把她从我手里带走不是。” 女人看见他退了几步,眉角都快高兴的飞起来了。她的素手缓缓的放在了自己的雪颈子间,她幽幽的说:“不知道你刚刚有没有发现你划破了我脖子上的肌肤,我却没有流血呐!” 她这么说着的时候,手腕翻动,一张面具就被撕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下巴非常的尖翘,鼻头格外的精致,和之前的模样来了个大变样。 “怎么样,漂亮吗?”女人手里拿着刚刚的面具,娇媚的对着付彦杰说。 付彦杰一拍额头说:“我到底遇见了一个什么样的狐狸精!” “哈哈……你还真说对了,姐姐我啊,还真就是狐狸精” 说这话的时候,他头顶冒出两只尖尖的耳朵,身后也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迤逦而出,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的妖媚,一双眼瞳变成了美丽的红色。 “这……这……真的是狐狸精啊!”付彦杰惊骇的叫着,可是怎么听都感觉他的声音里是兴奋的味道。 “小子,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付彦杰眼冒红光的说:“不是都说狐狸精可爱吗,我早就想见狐狸精了,没想到姐姐你竟然是狐狸精。” 没想都这个女人的脸却突然红了,怪怪的看了付彦杰一眼,她当然知道付彦杰刚刚 咬得极重的“可爱”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这么小就不学好!好了,别退了小骗子!放心吧,姐姐不会对你出手的,你就是靠那把怪刀再近也没有用。” “呃……”付彦杰的身子顿了顿,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个女人自从变成这个狐狸精模样以后,他就越发的看不透她了,心里可是很怕这狐狸突然动手的。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坏了姐姐的好事!” 付彦杰心里一惊,心里暗想道:“终于开始了,她肯定不想和我打哑谜了,这是要动手杀我的节奏啊。” “算了,姐姐我懒得跟你计较!” “噗!”付彦杰直接一血喷了出来,是真的吐血了,受了重伤的他,心神激荡之下,吐口血很正常。 “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你说话能不能不拐弯抹角,你能不能放过我,要杀要刮随便你,咱们爷们儿一点成不成。” 看着她吐血的样子,女人……哦不!狐狸精又笑了起来说:“还不是你想先骗我,竟然还把口水往我脸上滴……” 说着她甩了甩手里的面具说:“这个面具以后你还让姐怎么用。” “好了!打住!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了,我还有事呐,你要是不杀我,就赶紧走吧。” “我有工夫跟你开玩笑行了吧。” “大姐,你绕了我吧!” “大姐……我很老吗?嗯……” 无聊的扯皮一直进行着…… “在说天都亮了……”付彦杰无力的说道。 “是吗?天亮了,那我也该走了……” “嗯……”付彦杰突然来了精神,一下就弹了起来。 “怎么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啊?” 付彦杰赶紧点头。 “没良心的男人!” “你到底走不走啊,你不走我走啊!”付彦杰大吼一声,转身就想跑。 结果耳边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站住,让你走了吗?” 付彦杰木然的转头,看见的是那张精致的有些过分的脸,咽下口唾沫,他知道这狐狸精有这样的速度,他绝对不可能在从她手里跑出去。 “诺,这个给你!” 付彦杰看着手里青色的玉牌有些发愣。 “姐姐我真的要走了,你以后要是有麻烦,或者这只小狐狸不跟你了,你就拿着它到天香城,凌云阁找我。” “哦……好的!”付彦杰看着面前女人粉嫩的脖颈和下面深深的丘壑,愣愣的说,这一刻什么狐狸精都没有了,就只有这个女人。 她的脸上浮起些红潮,竟然有些羞怯的说:“好看吗?” “好看!”付彦杰老实不客气的说道,同时眼神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死小孩儿!好了我是真的要走了,记得要来找我。” 就在付彦杰以为这个女人真的要走的时候,她却突然贴了上来,吻住了自己的唇,付彦杰挣大了眼睛,感觉着嘴里的香甜,心思都飘起来了。 他刚刚有些感觉,就感觉嘴上的唇瓣离开了。付彦杰抿了抿嘴,回味这刚刚的清甜味道,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真是的,这可是小爷的初吻,你竟然就这么抢走了。” “呵呵……”银铃一样的笑声响了起来,好听的声音说:“还不止吻哦。” 付彦杰心里一惊,当看到她手里的那根头绳时却松了口气,淡然的说:“你要它干什么,为了一根头带出卖自己的色相,这让我非常的不能理解。” “要你管!”说着她拢了拢自己满头的情丝,用付彦杰的头绳简单的绑在了一起,完了还得意的晃了晃头,头顶上一对耳朵显得十分的俏皮。 “好了我走了,记得来找我,小弟弟今天和你聊天很开心。” 说完“砰!”的一声,她化成了漫天粉色的烟霞,在夜空下划出一道迷离的弧线,疏忽远离。 林间还飘荡着她最后一句话:“对了……我叫寐娘!难以入寐的寐!” 看着只剩下一堆篝火的空幽山林,付彦杰突然怀念起刚刚两个人斗嘴的事情。他撇撇嘴,低声骂道:“真是贱格啊,人在的时候,让人走,这会儿人走了又舍不得了。” 他添了添嘴唇,好像上面还有淡淡的清甜味道,看着寐娘消失的方向,他喃喃的说:“寐娘,真是人如其名,就想个梦一样!她知不知道这个头带是不能乱绑的呐?” 付彦杰打了个哈欠,含糊的说:“小狐狸,你说你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兽耳啊,真是太丧尸了。” 他靠在树上,慢慢的睡着了。小狐狸红色的眼睛在夜里散发着幽光,好奇了看了付彦杰一眼,它当然不懂付彦杰最后那话的意思。 偏着脑袋看着寐娘刚刚消失的地方,小狐狸伸出自己的舌头舔了舔,然后呲牙哼哼了几声,最后呜咽着把头埋在了付彦杰胸口,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一百零四章、一人一颗 付彦杰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在添自己。他心里一惊:“难道又是什么狼啊,蛇啊,老虎啊之类的。” 前段时间,在山里待着,他可没少受这样的待遇。所以关于应对的方式,也是很有经验了,一个侧翻,他就滚了出去。抬头一看,入眼的是头有些眼熟的白狼。 “小雪……”付彦杰有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白狼,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断路。 小狐狸坐在小雪的背上,整理着自己的毛发,红色的眼睛横了付彦杰一眼,好像十分的不屑。 他还没放映过来,一个轻柔的女声就响了起来:“你醒了,都快中午了,你可真能睡。” 付彦杰惊骇的转头,看见叶子坐在熄掉的篝火边,一头长发放了下来,竟然没有穿平常长穿的皮甲,而是穿了条山里年轻女孩子常穿的裙子。 “叶……叶子!” 叶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怎么样震惊吧。” 付彦杰确实是被震惊了,但是马上他有些欢喜的脸就淡了下去。他想站起来,可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绑了起来! 低头一看,原来是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毛毯。刚刚一滚之下,顿时就绑在了自己身上,让她起身变得有些困难。 这条毯子的来历自然不用多说,肯定是叶子给他盖上的。这让付彦杰的心里大大的一软,刚刚冷然下来的脸也柔和了很多。 “你……怎么过来了?” 叶子当然注意到了付彦杰刚刚说话之前的表情变化,她脸上的笑容顿了顿,走到付彦杰身边蹲下身子,和他对视着说:“怎么,看到我不开心还是怎么的。” “呃……” “呃什么呃!小气鬼!”叶子的话里有些委屈,他看着付彦杰说:“你当时那么激动干什么,我有说过我以为你是跑了吗?你不要老是那么自以为是好不好,我当时只是……只是担心你,我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我才这么说的,你就误会我,还不听我解释。” “呃……” “呃什么呃!怎么一天没见变得跟个呆瓜似的。”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心里叫苦:“这到底是谁变了,以前难道都是我的错觉?这个才是真的叶子姐姐!” 就在他惊讶的时候,叶子说:“昨天看见这边的打斗我本来就像过来了,可是珍珠姐说要相信你,于是我就想今天早晨过来。” “靠着小雪,我就找到你了,看见你没事,我就让他们都回去了。又看见你睡得那么香,我就没有打扰你。” 付彦杰定定的看着叶子,直看得叶子面红耳赤想要打人的时候,他才说:“叶子,对不起,我那天说了过分的话,我……” “好了……”叶子把一根手指压在了付彦杰唇上,不让他说话,而是自己说道:“那天晚上,昆山他们想利用你的事情让阿爹交出寨主的位置!虽然我的实力比他们强,可是我毕竟是个女孩儿,根本融入不了那群男人的心里,他们平时都很听昆山的话。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要是你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呃……”付彦杰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雷给劈了,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叶子说不出话,只感觉今天早晨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他都忍不住想,面前这个叶子是寐娘假扮的,为的就是戏耍自己!可是看看一边的小雪,他知道要假扮叶子寐娘估计办得到,可是要变出一个小学,这绝对不可能。 这个时候叶子嫣然一笑说:“好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不用一个人呆在这里了吧,跟我回寨子吧。” 付彦杰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叶子说:“他们还回来,昨天的人都死在了我手里,云涛宗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不能呆在寨子里,不然云涛宗的人来了,白石山寨也就完了。” 叶子的表情一变说:“你离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不对,对不对!” 付彦杰笑笑说:“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叶子突然扑到了付彦杰的怀里,带着哭腔嘤嘤的说:“你这个傻子,大傻子。” “叶子,你轻点儿,你好歹也炼力巅峰了,要是这么抱下去,我的腰会被你拧断的。” 他的腰当然不会有事,就是叶子使尽全力打伤三天三夜,受伤的也只会是叶子自己。 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叶子不要抱着自己,这深山密林,孤男寡女的,女孩儿还这么主动的抱着自己,男人想要不变身禽兽是很困难的。 叶子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离开的付彦杰的怀抱,显得有些羞急。好像是为了引开话题,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付彦杰手里说:“这是珍珠姐还给你的。” 付彦杰看着手里的珍珠好奇的问:“珍珠姐不喜欢珍珠吗?” 叶子咬了咬嘴唇说:“你知不知道在大山里珍珠是很难得的,所以男人要是送女人珍珠,就代表着最隆重的求爱!” “啊!还有这一说啊!”付彦杰的表情显得十分无知。 叶子心里气恼,恨不得咬这家伙一口,她说是啊:“所以珍珠要送给自己最爱的人。” “是这样啊!”付彦杰满脸我懂了的表情,然后突然笑着说:“没关系,我不是山里人,山里的规矩我不一定要遵守的!” 叶子愣愣的看着付彦杰,咽了口香津,心里有个让人害羞的声音在说:“你要把她送给我对吧,会送给我对吧。” 可是在她期望的眼神中付彦杰却把这颗珍珠收了起来,然后手里又多了一枚珍珠。这家伙真的完全没有听出叶子话里的意思,他把珍珠拍到叶子手掌中说:“我当时在云川的时候取到了三颗珍珠,本来就是想你、珍珠姐和小雨你们一人一颗的……” 他话没有说完,叶子突然站了起来,咬着牙说:“你什么意思,珍珠姐就……就算了,你连小……小雨也……” “不是,不是……”付彦杰赶紧挥手,他苦着脸说:“你想哪里去了,我当时取珍珠的时候哪里知道那么多,我就想着大家都是朋友,送你们个小礼物很正常,你既然不要,那就算了!” “等等,拿来!”叶子把他手里的珍珠抢了过来,冷冷的说:“谁说我不要了!” “哦……哦!”付彦杰迟钝的眨了眨眼,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没有明白叶子的意思。以前和女孩儿调笑两句在正常不过了,他以前比较宅,这种事做得不多,可是这辈子倒是做得不少,不过他也就是限于调笑而已,哪里能想到女孩儿这样就要跟自己谈论终生大事。结婚,他真的没有想过! 叶子气恼的看了付彦杰一眼,提着脚下的败叶低声喃喃道:“木头、呆子。” 就这个时候,付彦杰却把另外的两颗珍珠也放到了叶子手里,他认真的说:“我……可能不能亲自送上这份礼物了,你帮我转交给她们吧。” “什……什么意思?” “云涛宗的人下次来我肯定不能在山里这么简单的解决他们,我要把他们引出大山,到时候可能再也不能见面了!”付彦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可是,随着他这句话说完,整个林子都变得幽静起来,就连树叶下爬动的虫子都没了声音。 叶子的眼睛红红的,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拉着付彦杰跨上了小雪的背,同时说:“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 小雪在林间快速的奔跑,速度奇快,两边的树如飞倒退。跑了很久,正午的太强都斜挂在了天上。 终于在冲出一片林子以后,眼前出现了一片高耸的山壁,通体光滑洁白,就像是上好的白玉似的。 “这是哪里啊?”付彦杰看着着宽阔的山壁好奇的问道。 叶子从小雪身上翻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一块肉干喂给它,还鼓励的拍了拍它的头。小雪伸着舌头,哈着粗气,显然这一路疾驰下来,又驮了两个人,它也累得不轻。 “小雪你待在这里!”叶子对小雪吩咐着,这头狼立马退回了林子,静静的趴在地上,夹着尾巴,慢慢的撕咬着肉干,显得十分的乖觉,仿佛这白色的山崖下,有什么恐怕的存在。 付彦杰往上看了看,突然在山顶的云雾中看见了几座模糊的吊脚楼,他蹙眉说:“这是……寨子下面。” 叶子点点头说:“看见前面那个山洞了吗?” 付彦杰点点头。 “这是我们白石山寨世代守护的禁地,相传里面藏着了不得的秘密,能够让人无所不能!” 付彦杰看了看叶子的表情,觉得她说得过于玄乎了,心里暗暗的想:“无所不能?大能都不敢说这话啊,这丫头说得也太夸张了。” 叶子接着认真说:“我们寨子里每一个人成年之前都会进入这个山洞,希望能得到远古留下的东西,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成功过,而且每一个从山洞中出来的人都不记得自己在山洞中遇见过什么。” 付彦杰唬了一跳说:“要不要这么玄乎啊,我胆子小,经不起吓唬的。” 第一百零五章、幻洞 叶子翻了个白眼说:“你去死。” 不过这也就是一句玩笑话,这句话说了以后她认真的看着付彦杰说:“你进去!一定要得到远古的传承,这样你就不要在害怕云涛宗的人了。” 付彦杰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不是你们的禁地吗?我进去好吗?” 叶子红了脸,一咬牙拉着付彦杰对着山洞就跪下了。她柔柔的说:“远祖在上,天地为证,今天我和付彦杰结为夫妇,永世相携,不离不弃!” 说着她就拜了下去,付彦杰下巴都差点掉地上,看着跪在是身边的叶子,脑子已经停止了转动。 “快拜啊!”叶子躬身在地上,没有抬头,焦急的说着。 付彦杰现在也分不清是个什么情况,跟着就拜了下去。 三拜九叩之后,叶子鼓足勇气在付彦杰嘴唇上飞快的亲了一下,付彦杰还没来得急感觉叶子唇瓣上的清甜,叶子就已经收回了自己的唇, 她怯怯的说:“这就可以了,你现在是白石山寨的人了,进去吧。” 付彦杰还想说什么,可是他就已经被叶子推了进! 最后的匆匆一瞥之间,他看见了洞口最上方一个古老的“荒”字! …… 踏入这禁地山洞之后,付彦杰猛然转身,竟然发现身后的洞口不见了,就好像一步踏出,他已经身在另外一片时空之中。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光,他的眼前突然呈现出了无数的洞口。脚下蔓延出无数道路,不用数,他自然而然的知道这是三千条大道! 大道三千,满是沧桑,无垠的荒古气息传出,带着时间的浩渺,岁月的浩荡!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付彦杰心惊不已,这样岁月沧桑的感觉他曾经感受过一次! “这感觉和元始之河好像!” 脚下大道三千,无尽荒远,却在慢慢消散,最后只留下一条道,仿佛是登天的古路,仿佛是神域的大门,一股沧桑之感,油然而生! “嘿……看起来还真有点邪乎,叶子说的什么传承好像真是蛮厉害的!”付彦杰地嘴角微微勾起玩味的弧度。 身随意动,踏着这条古路走了出去。 第一步落下去,非常地轻松,就好似平常走路一般轻松。第二步,也非常轻松,宛如散步一般。这大道,貌似并没有什么玄机。 然而在地上留下六个脚印之后,付彦杰地眉头不禁皱了一起。刚开始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但是现在他感觉到了。 他每走一步,力量便就会加大一分,现在还好,以付彦杰的力量,还能够走过去。但这一眼望去,看不到底,也不知还有多远的距离才是一个头儿。 付彦杰对自己的力量也是非常清楚,这力量如此叠加下去的话,恐怕百步之后,他将会陷入寸步难行地境地。这山洞也不知到底有多长,至少百步是走不完地! 既然选择了走下去,付彦杰就不会后退。 “你一定要得到荒古的传承!”叶子的话回荡在他耳边。 现在如果他后退的话,也将会形成竹篮打水一场空地境地。寨子里面的人都只有一次机会能够进入山洞中选择道,如果失败,就永远没有机会了。现在付彦杰退出的话,那么这大道也会视他为放弃了。 百步之后的事儿百步之后再说,付彦杰一步一个脚印,像闲庭散步一般,向山洞深处走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付彦杰已然是走出了百余步之长,而前方地山洞依旧是一望无尽,看不到尽头。 现在付彦杰地处境,也可谓是举步艰难了。 每一步,几乎都需要付彦杰全力而为之;但又在走了十余步之后,纵然付彦杰咬着牙,都无法再将脚抬起来了。这一关,显然并非是那么容易过地。 付彦杰地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现在他连一步都跨不出去了;而前方地路,看上去还非常地遥远。 “怪不得没人能得到这什么传承,以我的力量都只能够走百余步罢了,要是其他人,恐怕也只能够走几十步吧。”付彦杰道。 付彦杰站在原地,心中也在不断的思考着,应当如何将自己的力量爆发出来,然后一鼓作气势如虎地冲过去才是。 “大道本就艰难,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这点儿小事儿,也算不得什么了!”付彦杰说罢,低喝一声,眉头一横,便就再一次踏起了步子来,向前方走去。 风满楼的声音好像在他耳边响起:“我的道,一往无退!” 付彦杰地眉间也是渐渐地出现了一抹坚毅之色来,他现在心中也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走到这山洞地尽头,得到叶子说的“无所不能”的传承。 心坚不摧! 现在付彦杰感觉不到重力地压迫,也感受不到时光地流动。现在,他好似进入了一个非常玄妙的境界之中。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但对于付彦杰来说,是极好的,不为其他,只要能够闯过这关卡,得到大道。 漆黑而又幽明地山洞之中,一个个地脚印,不断地出现。 然而付彦杰用这样地状态和境界走到第九百九十九步的时候,则是立即消散,让他的神识一时间也不禁是恢复了清明。一时间,他不禁感觉各处正在疯狂地传来压迫感。 而身上,则好事背负着一座巨山一般,压得付彦杰不禁是有些喘不过气儿来了。 冥冥的他知道只需要在踏出一步,那么他就能够通过这第一关了,进入第二关。因为他只需要一步,他就能踏上一段凹凸不平的石子儿路上,这是一段全新的道。 但就是这么一步,好似成为了天堑永隔,不论付彦杰如何努力,全力去踏出那一步,他的脚就好似被地面牢牢的抓住了一般,完全就抬不起来,也就更加别说跨出去了。 “难道说,自己就要被困在这最后一步之上了不成?”说着,付彦杰地嘴角下也不禁是露出了非常无奈、自嘲的笑容来。 脚都无法抬起,也就更加别说退了。现在付彦杰的情况是,要么走进去,要么死! 当然,付彦杰是选择前者地。 付彦杰忽然抬起了头,大喝一声,便就全力向前方冲了去。浑身的血脉激荡,轰隆是水流声在他身周响起,他凝聚这全身无比霸道的力量,毅然而决然的踏出了这最后一步。 天摇地动,这一步下去,他好像是甩掉了全身的负累,整个人仿佛获得了新生一样的愉悦感觉。 靠着无匹的坚毅,接着浑身的力量付彦杰,终究是闯过了这第一关。 然而在付彦杰享受舒服的时候,眼前一黑,付彦杰也是不禁直接晕倒了过去。 当付彦杰再睁开双眼的时候,所看到地是一个老婆婆,她抱着自己。这让付彦杰不禁是惊骇不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旋即他则是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脚,他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靠难道又穿越了,逗我的吧!这是做梦还是幻觉,还是以前经历的是幻觉” 面前的老婆婆是如此真实,自己也是如此的真实,过去却显得虚幻起来! 一系列的问题,不断的在付彦杰的心中浮现,疑惑! …… 喜婆见付彦杰目光呆滞,也不似其他婴儿那般不断地啼哭,这让她不禁是摇头叹息,这婴儿看上去清秀、不凡,也是她接生以来,看到的最优秀的一个婴儿,但是可惜了,是一个死婴! 虽然这婴儿有呼吸,但不哭地婴儿,都是有毛病地。 不论怎么样,她都应该让孩子的父亲看看再说。喜婆将付彦杰送到了一脸上煞气十分中地男子手中,道:“是一个不错的俊俏公子,只是可惜了,唉……” 那和屠夫没什么两样地男子看着不哭、眼神呆滞的婴儿,脸上也不禁是缓缓出现了悲痛之色,他面色僵硬,嘴角却在不停地抽搐着。 他郑屠夫能够有个如此俊俏的儿子,是个好事儿,只是可惜了,是一个白痴! “孽债!”郑屠夫仿佛狠狠地将婴儿扔在了地上,坐在地上抱着头,痛哭了起来。 付彦杰转世,一盏茶的时间,卒。 这一次,让付彦杰是更加没有能够反应过来,他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自己就已经死了。 他眼前一黑,当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换了个身份。 付彦杰醒来第一眼所看到的是一个慈眉善目地老者,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臂弯中的婴儿。多么俊俏的一个小孙子,生下来却不会哭。虽然呼吸代表着这婴儿不是一个死婴,但恐怕长大了之后,也会是一个傻子! 这时候,一个二十五左右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眉间也尽是痛苦之色。道:“爹,这是一个死婴,我们……还是让他早点儿入土为安吧。” 那老者愤怒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气得胸口也是起伏不定。道:“他还有呼吸。” “就算养大了,他也不过是一个傻子!等到他长大之后,也只会成为我们书香世家叶家的笑柄!是个傻子还好,如果是什么病症的话,他自己也痛苦啊!爹,就送他上路吧,少受点儿苦。他是我儿子,我心中又何尝不痛呢?”中年男子说着,两行痛苦地清泪也不禁是款款而落。 然而老爷子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想了想,道:“军儿,不管云儿长大是否是个傻子,我都会好好地待他!” 第一百零六章、无尽幻像 三个月后,付彦杰也是终于回过神来了。三个月的时间,也让他相信了,自己竟然真的在一次是转世为人了。只是为何还携带着以前的记忆,他便就不得而知了。 这让他不得不骂娘,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不过穿都穿了也只有这样儿了,这生能做个普通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其他的就让他随风而去吧。今世,他叫做叶云。 看着这疼爱他的一家老小,他越发觉得开心,他笑容渐渐多了起来,会叫爷爷、奶奶、娘了,让叶家一家子开心不已,笑的是前仰后翻。惟独,他就是不叫爹。 三岁的时候,叶云已经能够背诵许多名篇了。叶家小神童、天才之名,京城中人尽皆知。 七岁的时候,便就能够作诗了,从此叶云便就是神童地代名词。同年,宋明皇听说之后,心中十分欢喜,赏赐。 在九岁的时候,一些将军的孩子纠集在一起,见叶云一副病弱书生的模样,再加上身边还跟了一个小萝莉,再加上他名气十分之大,这群孩子不禁是心生嫉妒,十分不爽,想要好好地痛揍叶云一顿。 然而事与愿违,叶云将这几个自幼习武的大孩子们打得是爬不起来,牙都不知掉了几颗。 不久后,叶云试着修行功法,想要为再次登天做准备。然而他的体内无法再凝聚元气,小小地叶云也只好将这个想法放弃,等以后年岁大点儿了,再说。 其后,那群被叶云教训过的孩子伤势恢复之后,则是请了一位名叫赵元地少年来对付叶云。 然而结果依旧那般,他们根本就奈何不了叶云,反而是被叶云狠狠地揍了一顿。从此这些武家的孩子也是再也不敢去找叶云的麻烦了。 从此,叶云文武双全的名声再次传遍京城,叶家也是门庭若市。 十六年岁,同年付彦杰分别考取了童生、秀才、举人。 一时间,叶家风头也是高到了极处,可谓是门庭若市。 次年,参加科举和武比,直接拿下了双状元,名动天下。 十八岁,领兵征伐北燕,大胜。从此叶云之名,无人不知。 二十岁,叶云因战功累累,让以前欺负大宋的几个王朝都得到了讨伐,最终臣服,被封为兵马大元帅,执掌天下兵马。 二十二岁,大宋在叶云的建议下,达到了最强盛的时期,一时间也是微风无两。而叶云也因此拜为丞相,开创先河,左手相印,右手虎符!名扬天下、光宗耀祖! 而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叶云不过才二十二岁罢了! 一般拜为丞相之人,年岁至少都是叶云的两倍以上。 次年,他辞去一切职务,去寻道,一老道士告诉他,今生,他与道无缘!因此,叶云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做好叶云了! 二十四岁,他与青梅竹马的林雪成亲。两年后,得子。 三十六岁,被人陷害,含冤入狱,酷刑加身。同年被皇帝亲自接出来,官复原职。通过自己的手段,陷害叶云的人,统统不得好死。 四十六岁,其子叶寒,带领大军征战辽东,死。其妻,痛心疾首,一口气没缓的过来,亡。 叶云一夜之间,须发尽白。他亲自挂帅,辽东灭。 会首往顾,现在叶云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罢了。当年的意气风光皆然不见,而现在有的不过是寥落沧桑。 次年,郁郁而终。 心境沧凉地付彦杰带着叶云的记忆,再次转生,成为了一个婴儿。一切,皆是从头开始。 这一世,付彦杰也可谓是郁郁寡欢而过。这一世的父母对付彦杰并不好,让付彦杰也是不断地想起第二世那慈祥地叶繁。 付彦杰在这一世,心在被家族的无情伤透之后,则是毅然而然地踏上了寻找道途地路程。穷其一生,付彦杰也并没有能够找到道。最终,累死在了荒郊野岭,无人敛骨。 第四世,付彦杰投生在一个较为平凡地农家,过完了平平淡淡的一声。 第五世,付彦杰投生在了一琴之世家,得到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 …… 一切的一切,回首瞻望,仿佛好似昨日所发生的事儿一般,记忆十分地情绪。 千世轮回,眨眼间、弹指间,一瞬而过。人生如梦,梦若人生。 付彦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尽是沧桑之色,脸上也挂着十分落寞的笑容。千世轮回之感,可谓是让付彦杰尝尽了辛酸苦辣、人生百味。 想起千世的事情,付彦杰的心中就好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一时间百感交杂。 “这千世不过是梦幻轮回罢了,但是心中,那种感觉,却永远铭记在心,也无异于我读过了千世。这个山洞,还真是奇特啊。这千世轮回的非人记忆感触,恐怕许多人在经历过几世之后,便就会陷入疯狂之中。”付彦杰有些无奈地笑道。 “看来第二关我已经是过了,也不知道这道在哪儿,还有几关。”付彦杰的眉头忽然皱在了一起,心中嘀咕道。 旋即付彦杰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就大步向前走去。付彦杰也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但直接告诉他,自己只需要勇往直前,便就能够找寻到大道了。 当付彦杰踏出第一步之后,顿时只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只见前方有一道烈火,此刻可谓是滚滚而来。 见此,付彦杰心中不禁是惊骇不止。 好在,他身上有雨珠,这烈火虽然厉害,现在却并不能够伤到他。 付彦杰地眼中,也尽是自信之意。 旋即烈火犹如火蛇一般,直接将付彦杰吞噬。付彦杰见自己被烈火吞噬,也并不着急,因为他有雨珠在,这烈火对他根本就造不成丁点儿伤害。这一点,付彦杰是非常地自信。 烈火,不断地燃烧着付彦杰地衣物和肉体,但却并没有什么用处,根本就无法撼动他半分。 当付彦杰跨出第二步的时候,烈火瞬间熄灭了。不过前方点点寒芒则是在不断地闪耀着,万箭齐发,直接向付彦杰射了过来。 虽然付彦杰够狂,并且还拥有饕餮血脉,防御力惊人,但他感觉到,这些长弩箭,能够轻易地刺穿他的身体。 心脏破了,纵然他现在的实力又能如何? 但付彦杰并没有恐惧,而是继续向前走去。无数的长弩箭,直接刺入了杨毅地身体之中,剧痛不断地蚕食着付彦杰地精神。 付彦杰的心智非常坚毅,并且强大,剧痛并没有让他后退半分,而是继续向前走了去。付彦杰的每一步,都是非常的坚定,没有一点儿的畏惧和退缩。 一阵箭雨过后,杨毅身体各处不停地传来痛楚,痛的付彦杰额头上的汗水也是不断的低落。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却并没有千疮百孔,一点儿伤痕都看不见。 这时候,付彦杰差不多也就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这些,都不过是幻象罢了,并非是真正的攻击。怪不得,刚才的烈火一点儿温度和灼热感都感觉不到。而刚才弩箭的痛楚,恐怕也是因为心想而生出来的。只要无惧,那么幻术也就没有用处了。 付彦杰在得知其中的玄妙之后,嘴角也不禁是微微勾勒而起。第三关看起来虽然非常地难,但对于付彦杰来说,却并不难! 旋即付彦杰地眉头浮现出了坚毅之色来,快步向前方走了去。 这时候,无数地傀儡出现,这些傀儡或是手持刀枪剑戟,或是棒斧勾钺,各种武器都有。这些傀儡手中的武器都高高举起,狠狠地砸了下来。 “不过是幻想罢了,看上去恐怖,但却不足以给我造成任何一点儿的伤害。”付彦杰笑道,大步向前。 无数的攻击落在付彦杰的身上,根本无用,没能够给付彦杰造成一点儿的伤害。只要无惧,这些幻象所生出的感觉便就无机可乘,不会让你感受到任何一点儿的痛苦。 走了一会儿之后,无限的高空上出现了无数的墨云,一副电闪雷鸣、奔雷滚滚地气势。 “咔嚓!”一声,直接一道奔雷向付彦杰地头顶劈了下去。 走了一会儿之后,一步踏出,又是另外一番天地,无限的高空上出现了无数的墨云,电蛇翻滚、奔雷滚滚地气势。 “咔嚓!”一声,直接一道奔雷向付彦杰地头顶劈了下去。 这雷电犹如成人手臂粗,直接将付彦杰劈的是外焦里嫩的,头发上不停的冒烟儿。 “卧槽!这还是幻象吗?劈的我是外焦里嫩,还痛的不行!靠!”付彦杰忍不住,直接粗口了。 付彦杰骂了一句之后,心中把这些都当做幻象。手臂粗的雷电不断的劈下,不断地轰在他的脑袋上。 而付彦杰也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不断地向前走。 现在付彦杰已经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已经麻木了。 走了一会儿之后,乌云散尽,天空恢复蓝色。 “终于结束了么?”付彦杰虽然这样嘀咕着,但却并没有大意。 “轰隆隆!”一声,天上流动的云彩,直接化作天水,向付彦杰地脑袋上砸了下来。 付彦杰硬着头皮,继续向前方走去。 天水浇在付彦杰地身上,将他身上洗的是干干净净。这天水自然不是简单地给杨毅洗洗身体。这天水之中含有极强的腐蚀性,不断地腐蚀着付彦杰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无边的痛苦……这水比硫酸还厉害,虽然以前付彦杰也没有被人泼过硫酸,但是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第一百零七章、一往无退 天水浇灌全身,腐蚀着付彦杰的三魂七魄,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也要变成这天水的一部分,形销骨散似的。 无数的劫难齐齐向付彦杰涌来,他明明知道这些都是虚幻,可是身体与灵魂上的痛楚却是如此的真实不虚,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断的感受着自己被摧毁,经历各种劫难,尝试了无尽的痛苦,他的心里终于有了丝丝退缩的想法:“这实在是太痛苦了,肉体和灵魂上的无尽痛苦,真不是人能够承受得了的。要不我不要那个什么劳什子的传承了吧,退出去还有大好人生。”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古怪了起来,好像所有的劫难都要退却似的,可是付彦杰心里却没来由的举得恐惧,好像一旦这些只能感觉到虚幻通过的劫难消退,真实不虚的死亡就会降临似的。 付彦杰心里肃然一惊,刚刚的想法他并不是真的恐惧了,而是吐槽而已,这是他的本性,已经很难在改得过来了。 如果刚刚他真的恐惧了,那么这些劫难确实会退出去,但是之后肯定会有未知的危险降临,而这危险就能够威胁到他的性命。 付彦杰的眉头皱了起来,前跨的脚步停了下来,仔细思考这是怎么回事:“从叶子刚刚说的话中来看,寨子里每个人成年之前都会进入这个山洞,而且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难道是因为其他的人都没有走到过这一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以寨里这些人的水准,不说第二关那无限的轮回,不尽的人生,就算是第一关也不可能过得来。” “这也就是说前面的考验确实没什么危险,但是这第三关看起来没有危险,一切都像是虚幻,可是只要你萌生退意,或者心志动摇必定粉身碎骨!” 想明白了这一切,付彦杰长长的吐出口气,之前的一切都走过来了,现在怎么可能退缩,在第二关经历了多少轮回,体味了多少人生,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是心里的那种感觉的确还存在着,这将成为他最大的财富,经历过无数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他还有什么事情是看不开的。心里的执念都被抹平了,留下的只是坚强的心。 付彦杰轻轻的耸耸肩,嘴角勾起淡然的笑容,心里想:“这个神秘的传承我绝对要得到,苍天阁中那个小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时间是不一样的。而刚刚经历的事情浓缩一生于一瞬,这是什么样的大能,恐怕比之苍天阁的小世界都要厉害。这从侧面证明了这个古老传承的强大,这样的好东西可没有放弃的理由啊。” 他扬起头,眼里闪烁着明光,在这上不见顶,下不见底,四周全是无限劫难的古怪世界是仿佛能斩开一切。 脚步重新踏下,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犹疑,只有决然:“纵然万劫临身有能如何,就算是磨灭的我的身体亿万遍,我的心依旧不灭!” “轰!” 这一步落下,仿佛整个世界的都在摇动,天穹都因它而摇曳。高空中劫云翻滚的越加猛烈,仿佛是真龙一样的狂猛电光在里面肆意的流窜,散发着毁灭天地的气息。 不知从何处燃烧而起的黑色火焰,夹杂着银色的光辉,烈烈的燃烧着,似乎要融化这个世界。 透骨的风也吹了起来,似乎能够吹散人的骨肉血脉,吹灭人的三魂七魄。风火相交更是散发着震惊环宇的气息,仿佛能动摇宇宙,扭曲岁月。 付彦杰却怡然不惧,脚下踏动不停,整个人如果风中劲草,火中红莲,每一步落下都都带着决然和毅然,丝毫不为所动,罡风劫火不能伤他分毫,都被无形的力量挡住了蔓延在他的体表。 冰冷的火焰猛烈的风,仿佛是水流一样,从他的体表流过。身外,似乎是天地正在腐朽,似乎是宇宙正在湮灭,而他自己却如同超越宇宙天地的存在,不为一切所动。 “轰隆!” 无限高远的空中,扫灭环宇的雷霆依旧在酝酿。随着付彦杰在一次落步,如同巨龙的雷霆终于落下了第一道,明亮的雷霆当头落下,付彦杰却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坚定的落着步子。 仿佛能打穿世界的雷霆却不能突破付彦杰身体周围无形的防护,只能在劫火与罡风中肆虐。 付彦杰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些劫难已经变成了真的,只要他心里有一丝丝的恐惧湖或者退缩,身边肆虐的罡风劫火天雷,就会在瞬间把把殛灭成飞灰。 他步履坚定只是看着前方眼中仿佛没有这些劫难的存在,心里想着:“能做出如此的威势,这传承真的是太不简单了,我一定要得到它,说不定还能靠他解开身上的天地玄黄母气的封印!” 随着雷光越来越盛,竟然有雨落了下来。这个劫难的考验非常奇特,出现的所有东西,付彦杰都就算听都没听过,可是却会知道他们的来历。 这水是天上的星光凝聚而成,重如山峦,一滴就能填满巨湖,压碎大岳,带着不可思议的伟力。 瓢泼一样的雨落下,落得很慢,就像是纷扬的羽毛,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来,可就是落不下来。 头顶是万千闪烁着灰色光芒的雨,雷电在雨中肆虐,化成笼罩山川的巨网。劫火在罡风的吹拂下越发的炽烈。这片世界仿佛都已经承受不住它们的力量,在肉眼可见的地方,空间如同纸张似的破碎,露出黑色的虚空,金色的纹路在里面流转,那是构成天地的骨架,是世界存在的根本,是大道的体现! 金色的纹路散发着浩渺的气息,付彦杰感觉自身体内的玄黄母气仿佛受到了什么奇妙的吸引,竟然在微微的震动,付彦杰的耳边听见了海潮翻涌的声音,浩荡宏伟,他知道那是他的灵海。 付彦杰心神摇曳,一直坚固无比的意志出现了丝丝摇动,刚刚一直无视的劫难在他眼里逐渐变得真实,散发出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让生灵本能的恐惧,在天地毁灭的大劫难之前,任何无法超越天地的存在都只能哀鸣。 天地仿佛也在恐惧,黑色中的金色天地纹路竟然开始摇动,仿佛要断裂似的,天开始塌,地开始陷。无边的恐惧意念,传进付彦杰的意识里。他的耳边响起了奇特的哀嚎声,是天地破碎的声音,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样的生灵能不恐惧。 天空中落下的雨越来越急,雷电的大网也罩了下来,劫火仿佛随时会烧到身上,罡风吹拂的他身形不稳,迫得他不能在前进一丝一毫,甚至快要后退。 他努力的稳住身形,努力不后退,他知道只要退后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最后一步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够退缩,一定要踏下去!”付彦杰坚定心神,脑海中不作他想,无视了无数的天雷劫火,只是想跨出这最后的一步。 “两千九百九十九步都过来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付彦杰凭借着大毅力,抬起了自己的脚,这最后一步眼看就要落下,可是他的脚上却缠绕上了金色的纹路,阻止着他,不让他这最后的一步跨出去。 使劲浑身力气,付彦杰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摇动,坚定着毫无畏惧的心,不为周围崩毁的世界所动。 这个时候,雨终于落下,他瞬间就被无比沉重的雨点洞穿,仿佛是暴雨下的沙滩,被雨点打得凌乱不堪。 可是他的脚步依旧没有收回,仍然保持着下落的姿势。付彦杰心里只有踏出这一步的想法,而没有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雨洞穿! 身上无数的破洞,血液还没有流出就已经被劫火蒸发,雷霆也已经落了下来,笼罩天地的大网瞬间让他里三层外三层都焦透了。最后罡风轻轻一吹,他就变成了无数的粉末,在无数天雷重雨,劫火罡风中消散! 可是身形虽然没有了,但是原地还有一股意念,散发着刺破天地,挑战无数劫难的大毅力,仿佛有一只无行的脚,想要踏出无尽的最后一步! 刚刚缠绕在付彦杰脚上的金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马上在原地勾勒出一个人形的金色身形,不朽、亘古、永恒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无边的劫难涌过来却不能动摇他分毫,仿佛他是比天地还好伟大的无上存在!强烈的金色光芒爆发,十日同天也不能与之相比,煊赫的煌煌金光瞬间将整个世界照亮。 烈烈的黑色劫火被金光压得熄灭,罡风也吹不起来了,无边的金光直冲让无限的高空,重雨凝固在空开无法落下来,最后被金光蒸发。浓重的劫云也被冲开,天雷也随之消散。 所有的劫难都没有了踪影,这片天地间只剩下无边无尽的金色光华,有形有质的金光贯穿天地,仿佛是金色的湖水,防护是融化的金液。 金光氤氲流转,慢慢收敛凝聚,最后汇聚成一个黄金浇筑成的人!面目宛然,不是付彦杰是谁。他睁开金色的眼皮,露出寒星一样明亮的黑色眼瞳,身上的金光骤然收敛,低头一看那好像永远跨不出去的一步原来早就跨出去了! 第一百零八章、残魂 付彦杰看着黝黑的地面,脸上无悲无喜,眼神凝定有如寒潭,浑身金光内敛,不着寸缕,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怎么毁了。露出坚实匀称的身形,莹润无暇的肌肤,点点金色夹杂着紫色的光晕在他体内流转,让他的身体看起来像是身躯,这是皇族和饕餮血脉夹杂所表现出来的异象。 静静的站立了一会儿,付彦杰的眼里终于有了些波动,他双脚一软,就躺在了地上,凹凸不平的地面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妹儿的,吓死小爷了!” 付彦杰呼出口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虽然嘴上说着害怕,但是脸上却是风轻云淡的恬然样子就像刚刚从自己家的花园散步回来似的,显得十分的轻松,只是这个鸟朝天的姿势多少有些违和。 付彦杰把自己的手掌放在眼前,就在刚才他经历浑身化为飞灰的感觉:“身躯湮灭,这可真是宝贵的回忆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唏嘘的想着,最后时刻如果不是他心志始终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恐怕他现在也看不见自己的手了,只能变成这洞里的灰。 打了个哈欠,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如果是刚刚进洞那会儿的他,知道自己这会儿过了考验,只怕早就去找那个什么传承了。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刚刚的他了,经历过这种种考验磨难,其实最难的不是最后的无尽劫难,而是之前的百世轮回,他在那中间感受到的,体验到的,成为了无比宝贵的经验。 都说人生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可是他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人生,就是个木头、石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是会开窍的,付彦杰本来就是个极其有悟性的人。在地球的时候能从乡下的小学靠到北大,这绝对不是纯靠努力就能做到的,至少付彦杰他不是。 第二关的百世轮回就是要给被考验的人一个坚定的心志,如果意志不够坚定,谁能在无尽的轮回中坚持下来。面对一次次人生的磨难与挫折,付彦杰没有一次退缩,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人生,哪怕到了后来他明知道一切都是幻象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放弃过。现在想来,如果自己当时放弃了,就铁定不能跨步前进,也没有办法通过考验。 这次考验对他的心性起到了莫大的帮助,给他铸就了一刻像黄金一样,能经得住烈火锤炼的坚强心脏。 手中青光一闪,多了件衣服,这玄纹戒指都烙印有天地的纹路,只要不是可以击穿空间的强大力量直接打在上面,它是不会有事的。 这衣服也是山里的猎装,付彦杰特意准备了些,他蛮喜欢这样的衣服的,好歹和地球的牛仔衣裤有些相似的地方,多多少少可以寄托一下他对那个世界的思念。 随着他在这个世界越待越久,按理来说,他对那个世界的记忆就该越来越模糊才对,可是非但没有这样,他的记忆反而越来越清晰,就连以前那些朋友的音容笑貌都是那么的清晰! 但是他又没有沉浸在这种思念中,他不想忘记那个世界的事情,不然他会变的不在是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付彦杰内心的最深处总有一种隐晦的感觉,他觉得他有一天会在回到那个世界,回到那群人中。 那个时候,他希望自己能够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面对这些,而不是他现在希望成为的摇动诸天那样的人物,高处不胜寒,高手注定是寂寞的,所以他变得越来越不羁,只是希望用这种方式留住以前的那个自己罢了。 “刷!”的一下,付彦杰从地上弹了起来,摇摇头,驱逐自己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古怪想法。 “什么回去,什么不要迷失自己,这些事情想多了也没有意义,现在得赶紧得到那个什么劳什子的传承。把小爷整得这么辛苦,要是不给点好东西,对得起我吗?” “等这个东西拿到了,叶子妹妹一定对自己崇敬的不得了。话说刚刚进洞之前自己两个人可是拜了天地了啊,这出去之后是不是得先把洞房一入呐!真是的这洞房没人,这洞倒是入了,而且和入洞房一样,让人欲仙欲死啊!” 抖擞起精神,怀揣着对入洞房的美好幻想,付彦杰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山洞中最醒目的地方。 是一颗漂浮在半空的黑色光球,它看起来非常的神异,散发着黑色的光芒。付彦杰隐约的可以看见一块黑色的骨头沉浸在凝重的黑色光华之中。 通过之前的经验来判断,凡是这种能自己漂在空中的东西,绝对都是宝贝,这也是最简单的辨别天材的方法。 这些东西交织着天地玄纹,几乎是半独立于这片天地的,所以他们能不靠任何外力浮空,而且永恒不堕。 吹了个口哨,付彦杰心里乐开了花,这个考验这么牛,这东西看起来好像也不一般。 能够凝聚小天地,衍化百世轮回,具现无尽劫难,这是什么样的大能,这样的考验守护者的东西又该有什么样的威能。付彦杰跨出一步,想要伸手去摘浮在空中的黑色光球。 就在这个时候,凝重的黑光一阵扰动,乳白色的光芒从黑色的光芒中铺展开,把整个山洞都照得亮堂堂的。 白光中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存在,让付彦杰莫名的恐惧…… “年轻人,你很特别!” 就在他心惊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白光冲传出,仿佛是跨越了生死的呢喃,仿佛是穿越了时空的轻语! 苍老的声音带着无比沧桑的味道,冷冰冰的,没有生机,让付彦杰惊恐万分:“刚刚从叶子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个禁地是是白石山寨存在以来就一直有的,那这个声音的主人岂不是一直都在这个古洞中。这么看来他存在了多久,几千年,还是几万年。” 付彦杰悄悄的压下心中的惊骇,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冒犯这个声音的主人:“不论是存在了几千年,还是存在了几万年,他都不是我现在能够惹得起的角色。” 心里这么想着,付彦杰的因为正经了很多,站直了身子含胸收背的对着白光深处微微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刚问前辈是何人。” “人!” 白光中的声音带着古怪的颤音,沧桑莫名,听见的付彦杰的问话好像勾起了他什么奇怪的回忆或者想法,让他的语调变得有些自嘲的意味。 这种细微的感情变化,付彦杰能够很明确的感应到,这种感情没有丝毫的遮拦,非常的纯粹,就像小孩子在你面前撒娇,你能非常简单的明白他的想法。 这让付彦杰异常的惊讶:“一尊这样不知道存在了几千、几万的无上存在竟然这样简单的就让我窥破了他的心思,这绝不简单!” “吾已经不是人了!” 就在付彦杰惊讶得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不是人?那是什么?”付彦杰在心里自问,这话他是不敢问出来的,万一因为这种事得罪了这个“老怪物”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白光中散发出的恐怕能量波动让付彦杰恐惧,让他不敢有丝毫的不恭敬。 “吾现在只留存着最后的一缕神念,不过是一道未消的执念罢了!” 苍老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动,说话也豪不掩饰,但是却不能让人感觉到真诚的味道。付彦杰这个时候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自己能够这么简单的窥见他的思想了,因为他只剩下最后一缕执念,根本就不会去掩饰自己的情感,也不会去在意自己的情感。 这多多少少让付彦杰有些唏嘘,是什么样的执念,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独自在这个地方孤独的守候了千万年呐。 想到这里,他对这个老者的想法有了些改变,从刚刚的畏惧,变成了敬佩,还有一点点惋惜:“试问,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靠着一道执念保留一缕残魂千万年。” 这么想着,付彦杰突然开口说:“前辈守候如此多的岁月是为了什么?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前辈尽管开口,但凡是我能做到的,晚辈一定尽力为之。” “你要帮我?” 老者的声音显露出丝丝怪异,接着说道:“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个外族人。” “不过吾行将消散,已经没有时间在等下去了,你既然有心,那就算吾承你一个人情,吾之传承你也可拿去。” 话音一落,白光中遁出一道黑色的光华,厚重混凝,仿佛带着一片天穹的重量,最后落到了付彦杰手中。 他低头一看,顿时哑然:“这……这是什么?” 虽然刚刚已经看见了这块黑色的兽骨,可是他一直以为是什么特殊的天材。 “这难道就是这老头嘴里的传承,难道经历过生死的磨难我得到的就是这么一块兽骨,而且刚刚看起来明明就是凝结了天地脉络的重宝,怎么这会儿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的骨头,而且是扔在地上狗都不会去理会的骨头。”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但是付彦杰表面还是比较镇定的,他微微行了一礼,虚心的问道:“敢问前辈,这就是您口中的传承吗?” “吾不知道!” 第一百零九章、炼化母气 “不知道……”付彦杰淡定不下去了,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差点爆粗口,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他硬生生的把心里的“被耍了”的感觉压下去,转而和颜悦色的说:“前辈是在开玩笑吗?您刚刚不是说我可以得到您的传承吗,这难道不是您的传承?” “吾忘了,时间已经太过于久远,吾只是一道执念,一缕残魂,很多东西都已经忘了。传承、心愿、孤独,曾经吾记得这些东西,可是现在吾什么也记不得了!不过你既然拿走了这块兽骨,又答应了吾,那就要帮助吾完成吾的心愿!” “什么……”付彦杰下巴都吓掉了,这家伙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看着白光的深处愣愣的说:“前辈您的意思是您连自己的执念都已经忘记了!” 问完这话以后,付彦杰突然沉默了,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倒是是什么样的心愿,竟然都已经忘记了,还能让他坚持下来。 “没错!吾忘记了!” 老者的声音中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迷茫和期许,好像是在等待什么。 付彦杰的目光变得十分的复杂,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郑重的说:“前辈放心,晚辈一定竭尽所能为前辈完成未尽的心愿!” 虽然这老头的心愿一点线索也没有,但是这并不妨碍付彦杰答应他。付彦杰也没有 再去在意那块兽骨,他现在只是为老人家的心境所折服,不论如何,单单只是为了这一份坚持他对应该帮他。 “好歹咱也是新时代三好四有青年不是!”付彦杰在心里小小的吐了句槽。 “如此甚好!”付彦杰刚刚下了决心,老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还没有回答,沧桑的声音接着说:“这样吾就在和你去尘世走上一遭!” “什么……” 付彦杰还没有反应过来,满洞的白光就耀出灿烂的银色光芒,晃得付彦杰睁不开眼。 虽然眼睛张不开,但是付彦杰的老脑海里却“看”见了一个老人的虚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只能感觉到他非常的高大,身形十分的健朗,面庞也很朦胧,只能看见飘飘的胡须。 付彦杰突然感觉脑海中一阵剧痛,好像有柄很钝的斧头在劈砍着自己的大脑似的。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神智都变得有些模糊,等到痛苦微微减低了点以后,他听见那个满是沧桑的苍老声音,用无比惊讶的语调在他的脑海里吼道:“天地玄黄母气!” 一声大喝,让付彦杰回过了神,他放下拦在眼前的双手,发现那方神奇的小天地已经变回了普通的山洞模样,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能够看到个小小的光点,是山洞的出口! 手中依旧抓着那块黑黝黝,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兽骨,眼前的白光已经不见了:“可是刚刚那个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响起的?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天地玄黄母气?” 付彦杰心里好奇,然后他就知道是了怎么回事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个老头子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就想火凤神魂一样,游离在付彦杰灰蒙蒙的识海之中。 开辟灵海以后就可以开始锤炼识海,壮大五识、六感。明心、破名之后就能以神识伤人,之前付彦杰识海中有火凤神魂,虽然不能主动用神识杀人,但是别人想要攻击他啊的识海那绝对是找死。 付彦杰也是见过半步大能的人,可是那个仿佛是宇宙中心的红衣男子看上去却比半步大能更加的有威仪。那摇动诸天的身姿,比之半步大能仿佛大日的姿态只可能更强。 火凤神魂源自那个男人,虽然有九条大道锁链封印,但是其深入渊狱的力量恐怕就是半步大能也不能与之相比。 “要是火凤神魂没有被天地玄黄母气镇压,这老头冒然进入自己的识海恐怕和找死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付彦杰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反正就是感觉怪怪的:“怎么自从穿越了以后,老是有古古怪怪的东西跑到自己身体里面,现在竟然连老头子都有了,真是的!” 他能清楚的在自己的识海中看到一个乳白的光球,还有光球中那个老人模糊的身影。除此之外他还能感觉到这个光球的感情变化,比如他现在就极度的震惊于自己身体里的淡金色的天地玄黄母气。 因为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老者的感情,所以付彦杰知道他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恶意,之所以进入自己的识海,只是单纯的想要靠着自己找出他的执念,好了却心愿而已。 送了一口气的付彦杰对光球说道:“前辈也知道这天地玄黄母气吗?这东西可真是把我给害惨了……” “无知!”付彦杰还想叨叨几句,就已经被老头子的爆喝声给打断了,光球剧烈的波动着,显得无比的激动,强大的灵魂力量爆发,甚至让付彦杰的识海有些不堪重负,脑袋阵剧痛,如果不是他心志坚定,恐怕这一下就够他晕个十回八回的了。 “前辈!前辈!” 付彦杰使劲儿在心里呼唤着,希望这老头能不这么激动,不然自己的识海恐怕都得被撑爆。 光波收敛,付彦杰的识海终于又恢复了平静,老头的声音变得有的淡漠:“你可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你竟然还显得不情不愿的,你要是真这么想,站出去吼一句,说你有天地玄黄母气,多少人有办法把你身体里的母气抽出去。” “呃……”付彦杰哑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人接着说:“这天地就五十条玄黄母气,你能得其一,就是冠绝亿亿万万生灵的大机缘,如果能够将玄黄母气炼化,你就能成为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炼化母气!”虽然是神魂层面的交谈,但是由于太过于惊讶,付彦杰依旧睁大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承受能力有些不够,心里想:“这天地玄黄母气放在凝翠崖古塔,绝对是苍松万年前留下的东西,苍松以前可是冠绝天下的无上圣地,都没有人炼化这母气,就自己现在这点修为,想要炼化母气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是万年前的苍松不选择炼化天地玄黄母气也许是有原因的,或许没有炼化的天地玄黄母气,对于一个门派的作用被炼化的要强大很多,看看风满楼借助天地玄黄母气成就半步大能就能知道,这绝对是助人修炼的无上利器,拥有一道天地玄黄母气,就能源源不断的产生天地玄黄气,这可是相当于天材的东西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付彦杰对于炼化天地玄黄母气就多了一份期待:“如果真的能这样……” 付彦杰的嘴角流下了哈喇子…… 他虚心的问道:“老先生,您能助我炼化天地玄黄母气?” 光球老者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久,他才幽幽的开口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要是其他事情,我或许没有办法帮到你什么,但是这炼化天地母气的法子我却记得写线索。” “哦,是什么?”付彦杰双眼一亮,兴奋的味道。 老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就是你手中的兽骨,虽然我忘记了怎么传承是什么,忘记了怎么打开他,但是我可以肯定,一旦你参透这兽骨中的秘密,就绝对能找到炼化天地玄黄母气的方法。” “啊……”付彦杰一听这话明显有些泄气,手中黑色的兽骨他真的看不出一点不同,想要参透他,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呼出口气,付彦杰突然收拾起心情,之前灵海和全身的血脉都被天地玄黄母气镇压,让他只能动用自己身体的力量,而已对于如何冲破天地玄黄母气的镇压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能够知道点信息,这已经足以让他高兴加兴奋了。 暂时不去想如何冲破镇压的事情,付彦杰开始关心起了老者的执念:“老人家,你对自己的心愿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要是这样丝毫没有线索的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令人的灵魂光球陷入了沉思,良久良久,他才幽幽的道:“我记得和一条大川有关系。” “大川,是什么样的大川,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付彦杰来了精神,如果能早日帮助这个神秘的老人完成心愿,这自然是最好的,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但是他对以后的路却没有丝毫的迷茫,现在他全心全意都只有一个想法——变强! 等到他足够强大的时候,他就会返回东域,向那些人讨回公道,不论是圣地、大教还是半步大能,他们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付彦杰捏紧了拳头,心里暗想:“现在应该早点帮这位老人家完成心愿,然后去追寻我的强者之路。” 听了付彦杰的问话,老者在一次陷入了沉思,最后慢慢的说:“记不清了。” 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不是因为老者,而是感觉这样没有眉目的找下去,确实太难了,这个世界这么广阔,能称之为大川的河流不知道有多少,这恐怕比大海捞针都难。 吁了口气,付彦杰心里也十分的无奈:“怎么现在想要去做的事情都没有丝毫的头绪,兽骨的参悟好好一点,但是给这老头完成心愿的事情却真的是没有丝毫头绪啊。” 他有些无力的说:“老人家,你既然暂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等到我们出去了,或许你能想起些什么也不一定。” 第一百一十章、荒老 识海中老人的灵魂光球传出一阵波动,让付彦杰知道他是同意了。知道这山洞的事情大概已经处理完了,付彦杰也不犹豫,为了不让叶子多担心,他抬脚往山洞外走去,同时对老者问道:“老人家,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我总不能老人家、老人家的一直叫吧。” 灵魂光球沉默着,就在付彦杰以为老者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时。他突然开口说道:“荒老!你可以叫我荒老!” “荒老……”付彦杰默念了几遍,心里突然有些不畅快,好像这个名字有什么诡异的魔力,让人连提起他都他感觉到一种特殊的恐怖。 他沉吟着说:“或许可以从这个名字入手,找到些线索。” 思考着对策,付彦杰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洞口,刚刚踏进这个山洞的时候,明明就是进入了一片小天地在,可是现在一看这个山洞却十分的普通,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付彦杰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想:“难道衍化天地的大能是这老头子弄出来的,那他生前的实力绝对不比真正的大能差,那可是诸圣地圣主的实力啊,这样的人怎么会只留下一道残魂执念孤独的守候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 他心思百转,突然觉得这件事情蹊跷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他刚刚提到说我是外族人,也就是说,他有自己的种族,而且应该不普通。” 想都这里付彦杰心里终于开朗了些:“老头子的种族和名字都可以是这件事情的下手点,从这两方面或许能查出什么。我真是个天才,这么没谱的事情,我都能理出头绪来,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 他边臭美着,边踏出了山洞,光线的交错,让他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的模糊,但是却不能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 在踏出山洞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丝丝异样,放眼望去,之前冷冷清清的山洞周围已经站满了人,气氛十分的沉重,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付彦杰从山洞中走出来。 叶子、珍珠还有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的白苦石站在洞口背对着自己,和他们对面的人对持着。 不是什么外寨子的人,也不是云涛宗的人而是以昆山为首的白石山寨自己人。这样紧张和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付彦杰有些摸不着头脑,小雪站在叶子身边,压低着脊背露出锋利的獠牙,看着昆山等人。 小狐狸和小雨竟然也来了,小雨也跟个小狼崽子似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怒气的瞪视着昆山他们,当然她可爱的外表让她的眼神不是那么犀利。小狐狸爬在她的肩头,有些恹恹的模样,似乎没什么精神,但是付彦杰知道,那个位置能让它最快的跳到山洞口。 皱了皱眉头,付彦杰突然开口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看样子似乎是在等我啊!” 所有人倏然一惊,全都看向站在洞口的付彦杰,每个人眼里都满是震惊的神色,似乎看见了什么违反世界规则的东西。 付彦杰摸了摸鼻头说:“怎么了,我脸上有花,都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干什么?” 他的语气显得很随意,但是话里已经有了明显的不满。 白苦石作为一族之长,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人,他盯着付彦杰的脸,震惊的问道:“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难道你没有进山洞?” 乱七八糟的问题问得付彦杰有些头晕,他看着激动的白苦石说:“拜族长,不要激动,我的事等会儿再说,我现在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在这里‘迎接我’!” 白苦石咽下口唾沫,艰难的说:“你不会真的通过考验了吧?” 他两都聊了两句了,其他人当然也反应了过来,昆山先说道:“这个外人怎么可能通过考验,他就是白石山寨的妖星,应该把他绑起来,献给大山……” 昆山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眼前一花就多了一个人影,这里除了付彦杰谁也不会有这样的速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脖子就被铁钳似的手掌给掐住了,昆山的双脚渐渐离地,付彦杰冷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这头上还裹着伤,就又敢到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 昆山涨红着脸,眼里却满是不屑,他艰难的呼吸着说:“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整个白石山寨的人都看着,就算你很强,可是我们作为大山的子民是不会屈服的,我们一定会杀死你,平息大山的愤怒。” “呵……”付彦杰怒极反笑,他狠狠的盯着昆山说:“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愚蠢吗?可是能用这样的方法离间这些家伙,让他们站在我的对立面,你好想也不愚蠢嘛。” 昆山的双手徒劳的拉扯着付彦杰捏住他脖子的手说:“你难道以为我们还在为云涛宗的事情而怨恨你吗?你错了,你昨天的表现证明了你的勇气,让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十分的敬佩。可是这不是你能冒犯我们远祖的理由,荒穴是白石山寨的,任何外人都不能亵渎它。” 付彦杰皱眉,随手扔掉手里的昆山就像是在扔一件对他没有任何用处的垃圾。简单的动作却让昆山感觉到了无比的耻辱,他红着脸从地上窜起来,腰间冷关一闪已经飞快的拔出了猎人们常用的断刃。 然后弯着要用一种有些诡异姿势,以奇快的向付彦杰扑了过来,山里的猎人和猎物近身搏斗时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始战斗的,以昆山的实力,就是硬撼一头剑齿虎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现在的对数却是付彦杰,剑齿虎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过是大一点的猫而已,所以昆山凌厉的攻势在付彦杰看来却没什么威胁。 他用最简单的姿势横跨了一步然后伸出一只脚拦着了昆山前进的路线上,就是这样一个类似小孩子打架,无比幼稚的动作,却让昆山完全来不及躲闪。他直直的绊倒在地上,就像是自己主动往付彦杰脚上冲似的。 付彦杰的脚第二次踩在了昆山的身上,这次是背部,比上一次更加强大的力量直接碾碎了昆山的脊骨,让他发出声声痛苦的大叫。 好几个人看见这一幕都拔出了腰间的刀刃,慢慢向付彦杰逼了过来。但是也有人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注视着事态的发展,雷子赫然就站在这些人的中间。 付彦杰看都没看向自己逼近的猎人,而是俯视昆山,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看来你还没有让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啊,我很好奇,你凭什么代表白石山寨,你要记住,你如果真的惹怒了我,我真的不介意杀掉所有人,这可不是威严耸听!我想你们都应该清楚,深林里的老虎是不会和羊群开玩笑的。” “我三番两次的忍让,你不但不知道谦恭一点,反而越发的肆无忌惮,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做的勇气。” 向他逼近的猎人们听见他这么说,都对视着,慢慢停下了脚步。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站住了脚,警惕的看着付彦杰。就想是打猎的时候面对着一头暴熊,不过他们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人,虽然看起来比暴熊可爱很多,但是却要不知道恐怖多少。 “大山的……啊……”昆山怒吼一声,想要大声说什么,可是刚刚说了三个字,嘴里就只能发出痛苦的大喝声,付彦杰踩在他背上的脚可不是什么装饰, “这个时候了,就少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你每次捕猎前,难道还要和猎物讲讲道理吗?说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这里,难道就是因为我进了这个山洞。” “这是我们的圣地,你私自进去是对我们的侮辱,是对远祖的亵渎。” “就因为这个吗?”作为一个穿越众,付彦杰真的理解不了这些山里人这个时候的感情。 他看着白苦石说:“白族长,您作为一族之长,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白苦石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但是却没有什么为难的情绪,反而有些轻松。他正想说话,但是还没有开口,付彦杰脚下的昆山就先一步吼道:“白苦石已经不是族长了,他纵然叶子勾结你这个外人,亵渎圣地,他的心已经不属于大山了。” “放屁!”付彦杰终于忍不住爆粗口了,昆山这小子一口一个大山的说着,当然不可能真的是为了白石山寨好,要是真为了白石山寨好,就应该想雷子那样。他这么做明显就是为了孤立付彦杰,让整个白石山寨的人都恨付彦杰,甚至想要借助所有人的手铲除付彦杰,好泄他心中的愤。 而且好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借口,甚至让付彦杰无从去反驳他,这让付彦杰心里觉得十分的憋屈,所以才会气愤的一口一个“杀掉所有人”事实上他当然是不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不然昨天也没有必要独自面对云涛宗的人。 “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这么虚伪,看你像个大老爷们儿,做事怎么黏糊,我真想一脚踩死你算了。” “哈哈……”付彦杰正说着,突然一阵爽朗的大笑响了起来,白苦石满面红光的看着付彦杰说:“你不会杀他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老狐狸 “哦,为什么?”付彦杰好奇的看着白苦石坚毅的面庞,他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而且说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给昆山求情,这多多少少让付彦杰有些惊讶。 他在心里暗暗的想道:“话说这心态也太好了点,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竟然还为昆山求情,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付彦杰心里的疑惑,白苦石上前一步,对着他说:“你先放开他吧,他对你造不成任何的威胁,但是你这么对他,却会让他发疯,任何一个山里儿郎都不可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付彦杰耸耸肩,看着白苦石的双眼,慢慢的把脚从昆山身上挪开了,这个动作惹来白苦石满意的笑容。 但是他的笑容却让付彦杰心里有些毛毛的,总感觉这笑容里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年轻人不要太过于偏激,你要知道,你老是说要杀人,他们可是会当真的。”白苦石看着付彦杰,说着没头没脑,让付彦杰感觉十分迷糊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无奈的想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我有点看不懂!”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想不明白的付彦杰,放弃了继续深究下去的想法,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很不想去动脑子,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去想就是了,人就是要让自己生活的简单些不是吗。 “这……这……”白苦石看着付彦杰淡然如水,深邃如海的眸子,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一直以为付彦杰不是个嗜杀的人,之前一直说着要杀掉所有人不过是被误解之后的气话罢了。 但是这会儿付彦杰坚定的眼神却让他动摇了,他喃喃的看着付彦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付彦杰看他震惊的模样,突然咧嘴一笑,对着他悄悄的说:“我确实不会杀掉所有人,你猜对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苦石心里竟然松了口气,有些庆幸的感觉,他看着付彦杰真诚的说道:“年轻人,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比较疑惑,想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就告诉你。” 付彦杰心里无奈的吐槽道:“那你倒是说啊,废什么话啊。” 白苦石扫视当场,脊背突然挺得笔直,双眼闪耀着明亮的光芒说道:“昆山我想你误会了一点,虽然三叔公等众族老弹劾我,但是我是否能做族长可不是你说了能算的。” 白苦石的声音掷地有声,异常的坚定,他看着付彦杰接着说道:“今天昆山的山鹰捕捉到有人进入圣地,而且是你这个外来者,族老们都很震惊,想要举全寨之力与你一搏。是我阻拦,他们才没有冲动,但是当到了这里之后,知道竟然是叶子带你进入圣地,昆山就以此为借口攻击我,引得众族老弹劾我的族长之位。” “啊爹……”白苦石说道这里的时候,叶子突然满是歉疚的叫了他一声,显然叶子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竟然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白苦石对着叶子宽慰的笑笑,接着说道:“不过我白苦石可不是吃素的,当不当这个族长,可不是年轻人说了算。” “圣地确实是不允许外人进入,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没有人得到远祖的传承,这不得不让人反思,以白石山寨这些人的天资恐怕是没有办法得到传承了,语言中的大限之日就要来临,如果还没有人能通过荒穴的考验,那元祖的传承就会永远消失。你的出现,或许正是冥冥中的安排!” “年轻人,告诉我,你是否得到了远祖的传承。” 付彦杰紧了紧手里的兽骨,把它放到白苦石眼前说:“如果我告诉你,你们那个什么远祖的传承是这块骨头,你信吗?” 白苦石皱着眉头,良久叹了口气说道:“我信,祖祖辈辈过去了,从来没有人从荒穴中带出过东西!”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说:“就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你就信了?” “就这么简单,我相信你!”白苦石看着付彦杰说道。 付彦杰耸耸肩膀,也不在多说什么,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人群中走出一众老者,三叔公走在最前头,老头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之前和付彦杰相处的还是比较愉快的。 “年轻人,既然你已经和叶子拜过天地了,虽然十分的仓促,但是你也已经可以算是半个白石山寨的人了。而且你既然得到了荒穴中的出传承,那就证明你得到了远祖的承认,不管你怎么想,以后白石山寨就是你的家,无论什么时候,白石山寨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听见三叔公这么说,付彦杰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毕竟白石山寨太小了,根本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助力。 而且这老头也奸猾的很,看见自己没有服软又真的得到了荒穴的传承,和他们远祖的承认,这才站出来。 刚刚躲起来,让昆山这家伙在前面跳,就是这么个理,这样他们自己也不会得罪付彦杰。如果付彦杰稍微显得懦弱了,这些家伙可就不会想现在这么好说话了,绝对会得寸进尺。 但是付彦杰的实力和强硬,却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绵羊就是在有道理,也说不过老虎生有獠牙的大嘴。 这会儿在站出来说些好话,大家依旧是好朋友,以后照样在一起快乐的玩耍不是。而且什么白石山寨永远和自己站在一起,不就是想要把付彦杰这实力高强的家伙绑到白石山寨吗,说得倒是好听。 就是可怜了昆山这个可怜的家伙,算是彻底被三叔公这群老狐狸当枪使了,既得罪了付彦杰,又没有在寨子里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不过可怜之人,必要可恶之处,他要是不对付彦杰心生歹念,不想着无谓的找付彦杰的麻烦,恐怕也不会被这些老狐狸利用,最后落到这样的地步。 付彦杰撇撇嘴,对这老头的十分的不以为然,没有去接他的话头。 “不!”正当三叔公感觉有些尴尬的时候,一声怒喝响了起来,昆山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愤怒的瞪视着三叔公,这个时候就是在笨,他也知道自己被这些老狐狸给利用了。 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是白石山寨的人就不能得罪这些老头,除非他们都死了,他看着付彦杰说:“这个外来者怎么可能得到荒穴的传承,怎么会得到远祖的承认,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所欲人都皱紧了眉头,看着嘴角带血,面貌狰狞的昆山,有些难以相信这是往日的那个年轻人。 三叔公皱了皱眉头说:“荒穴是远祖留下的,谁能得到荒穴的传承,不仅是因为实力,还意味着远祖的承认。昆山,我知道你也是为了白石山寨好,但是你现在的说法却是对远祖的不敬。来人,把他带下去,关他十日,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几个健壮的猎人一拥而上,把昆山架了起来,他用力的挣扎的着,大喊道:“我不服,我不服。” 不过这个时候,可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个可怜的家伙。 付彦杰看着昆山被架走,心里还是有些唏嘘的,他有些不快的想到:“嫉妒,真是个让人不爽的东西!” 想玩他心里自嘲的笑笑,暗想道:“我什么时候还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为了让自己的心情畅快些,他对着身边的叶子说:“叶子,你说我们都已经拜过堂了,这是不是该抽个时间把洞房入了,你说是吧。” 叶子刚刚还紧张的不行,突然听见付彦杰这么一句,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发愣,但是马上就知道了付彦杰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却没有暴走,而是红着脸,嚅嗫着不知道说什么。 付彦杰原本以为这丫头会给自己来上一脚,好点儿的说不定是一拳头,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害羞。 这可真是让人感觉到惊喜,还有一点点害怕,付彦杰也终于意识到了些不对,叶子前后态度上的巨大反差,让他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女人好想和那个世界的女人不一样。那个世界随便调戏两句,玩玩暧昧,或许不太要紧,可是这个世界,就说不一定了。 他微微愣了一下,结婚这种事情他真的没有想过啊,不过看见叶子我见犹怜的迷人样子,付彦杰说不心动自然是假的,他转念一想:“要是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能共接连里也不错啊!” 旁边的珍珠看见两个人在一起和谐的样子,眼底不禁闪过失落的光芒,任何人要是看见了这一幕恐怕都会忍不住心伤。 小雨雀跃的说:“太好了,这就没事了,真好,对不对小狐狸。” 小狐狸动了动尾巴,趴在小雨稚嫩的肩膀上,昏昏欲睡,显然觉得这样的戏码太过于无趣。 三叔公看见付彦杰脸上不再严肃,老脸上也绽放出和蔼的长者笑意,但是付彦杰怎么看都觉得,这是老狐狸特有的标志。 这让他不得不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啊!” “彦杰啊,你以后就是半个白石山寨的人了。老头子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的了,再有十五天,就是每十年一度的山祭,你既然已经是我白石山寨的人了,这次的队伍就由你领队。” 第一百一十二章、山祭 “山祭!”付彦杰听见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头,话说从狐狸精寐娘哪里他也知道了些山祭的消息,似乎每次山祭都会有什么异宝出现。 “那这次山祭我去看看也好,万一能得到什么好东西,不就赚大发了。而且这山里的东西说不定能解开自己手里这块兽骨的秘密,倒时候就能冲破天地玄黄母气的镇压,指不定真的能和荒老说的一样,炼化母气。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以后不就是‘高、强、富、帅’了吗。”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云涛宗的人,本来就是为了山祭会出现的异宝,才进入大山的。死了那么多人,甚至包括宗主的嫡子,他们恐怕更加不会放弃这次山祭。” “再有,上次来的人被自己杀的这么干净,云涛宗虽然没有人来探查,但一定能通过这些人的命牌知道她们已经死了。至于寐娘,她既然能混进云涛宗,那肯定也能让云涛宗的人以为她死了。” “这种情况下,七位灵海境界的长老折损在大山中,云涛宗的人就一定会变得谨慎起来。毕竟他们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方法杀的人,恐怕这次会谨慎很多,不会像上次那么大张旗鼓的来杀人,多半也是要借用山祭来找自己。” 这么想着,尽管很不乐意三叔公把自己说成是白石山寨的人,付彦杰也只有眯着眼,心里愤愤的想着:“这么看来,这次山祭我还真是非去不可了。云涛宗留着始终是个隐患,为了白石山寨的安全,说不定这次就得做一次绝灭之事了。借助山祭的机会,可以在进一步的消弱云涛宗的实力,到时候,想要做什么就能简单很多。” 付彦杰眼光厉色闪过,自从决定登上众生的顶峰,站在诸天之巅,他就有了双手沾满血腥的准备。 变强的路很窄,想要走这条路,必定要让很多人无路可走! 既然下了决定,付彦杰不在犹疑,貌似热情的拦着三叔公的肩头说:“既然是这个样子,那我当然义不容辞了,不过这之前,能不能请三叔公给我仔细的说说山祭是怎么回事。另外,三叔公是整个白石山寨最德高望重的人,晚辈也有些事情想要向三叔公请教一下。” 三叔公明显没有想到,付彦杰回这么简单的答应自己的提议,原本以为付彦杰多半会推辞,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这还让三叔公十分的遗憾,刚刚得知付彦杰获得了荒穴的传承,他心里就有了打算。为了说服付彦杰,他可是在心里打了不少腹稿,准备了一整套说辞,结果竟然没有派上用场。即使这是一个更好的结果,可是三叔公觉得,自己的心里总感觉有些失落和不对味儿。 他微微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反应过来,老脸上立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也不顾形象的抱着付彦杰的肩膀,朗声笑道:“这是当然的。” “这山祭由来已久,是这片大山最盛大的节日。它决定着之后的十年这片大山的归属!” “你应该知道,在这片大山周围一共有四个寨子,除了我们白石山寨,还有枯木、流云和天水三个寨子。” “三寨之间,平时都少有联系,但是每十年的山祭,四个寨子都会聚在一起,祭祀大山同时一较高下。在山祭上胜者,意味着得到了大山的承认,这样就能占据更加宽阔的林海。除此之外,山祭同时也给了四个寨子的年轻男女一个互相认识的机会。” 前面这老头说话的声音还很正经,但是说到“给四个寨子的年轻男女一个互相认识的机会”时,他的语调变得有些猥琐,这让付彦杰对这老头的好感又少灵力一层,心里暗自吐槽:“多大年岁的人了,竟然还想着这些年轻人的事情,真是的。” 不过付彦杰也从这三两句话中听出了这个山祭的由来,其实也简单,就是四个寨子在一起用一种不用流血的方式争夺生存空间而已,同时那也改变一下山寨中的血脉,不然一个寨子的人一直通婚,这多少有些不合适。虽然他们也不会介意,因为就这几天,付彦杰都已经见到了好几对夫妇是亲兄妹的了! 知道了山祭的来历和用途,付彦杰继续问道:“我听说这山祭的时候会有异宝出世,这是怎么回事。” 听见他这么说,三叔公的身子突然僵滞了瞬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变得十分的严肃。 他看着付彦杰认真的说:“年轻人,大山的瑰宝是属于大山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带走它!确实,山祭的时候有很大的几率出现灵物,但不是每次都有,近几十年来的山祭都没有灵物出现,所以你不要多打主意!” “呃……”付彦杰卡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只是开口随意一问,这老头竟然这么谨慎,他多少有些不以为意的说:“不就是个灵物吗,它既然出现了,就应该让人得到,这样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听见他这么说,三叔公的老脸冷了下来,他看着付彦杰说:“你知道为什么山祭叫做山祭吗?” “嗯……”对于这个问题,付彦杰还真是有些好奇,他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示意三叔公说下去。 三叔公叹了口气,对着付彦杰说:“我们山里的人信仰大山,把大山看做是母亲,这片灵海养育了我们。从中诞生的灵物,就是大山的神物,不论它是什么,它都应该属于大山,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扰它。我们进行山祭,就是祭祀大山的灵物,祈求它保佑大山,我们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它。” “呃……”付彦杰哑然,多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他吁了口气说:“我这不就是好奇问问吗,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三叔公有些浑浊的老眼盯着付彦杰,看了好久,他才慢慢的开口说:“但愿你真的只是好奇。” 付彦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问:“三叔公,我很好奇,这灵物到底是什么?” 三叔公看了付彦杰一眼,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每次有灵物出现,整个大山都会被一片璀璨的神光所笼罩,那样的景象,超越这世间的所有。我这一生也只是有幸见过一次,真希望在回归大山的怀抱之前,能在一次见到那美丽的景象。” 说道这里,三叔公好像陷入了什么久远的回忆当中,双眼遥望着天边,双眼中满沧桑。 付彦杰耸耸肩膀,知道关于山祭的事情他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只能到时候在看了。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老头的话,付彦杰“把山祭出现的灵物占为己有”的想法突然变淡了。 “或许,这片大山诞生的灵物真的应该属于这片大山!” 付彦杰这么想着,转而向三叔公询问关于荒老和他们祖里的事情。结果这老头是一问三不知,而且看他的样子,付彦杰觉得不像是装的,他应该真的不知道关于荒老的事情。 …… 晚上付彦杰躺在床上,把玩着那块漆黑的兽骨。小狐狸就躺在他身边,毛球一样盘起来,已经进入了熟睡。 和叶子洞房的话自然是开玩笑的,不过今天不白苦石最后倒是真的有和付彦杰商量婚事。 这让他大大的吓了一跳,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支吾过来的。等躺倒在床上的时候,他都还觉得头有些晕。 付彦杰“刷”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声说道:“不行!” 这一下动静不小,睡得正美的小狐狸被吓得“蹭”地窜了起来,全身的白毛乍起,龇着牙,警惕的望着四周寂静的黑夜。 “咳咳……”付彦杰有些尴尬的咳了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歉意的对小狐狸笑笑,显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小狐狸十分人性化的眨了眨眼,看着付彦杰的样子,黑夜自然不能对它造成什么影响。当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以后,它不满的扭动着身子,显然是在怪他扰了自己的清梦。 小狐狸躺下以后,付彦杰也重重的躺下了,双手抱着兽骨,他心里想着:“离山祭开始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我必须要让自己更加的强大,好应付云涛宗可能会出现的变故……同时也躲避一下叶子!” 想到最后,付彦杰心里冒出一个让他有些不想去想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识海一阵波动,荒老的灵魂光球出现了。 这老头自从付彦杰踏出荒穴开始就没有了丝毫反应,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出现了。 一道神识在付彦杰的脑海里散开,荒老说道:“你床头的小狐狸十分神异啊。” 一句话说完,付彦杰差点没喷出口水来,这老头沉寂了半天,第一句话竟然是关于这头狐狸。他在心里吐槽说:“当然神异了,半步大能都能看上的东西。那个狐狸精寐娘也十分在意它,这么小就相当于灵海境界的高手,说不定就是个狐狸精,这样的家伙能不神异吗。” 他有些无力的说:“我说荒老前辈,你要是有心,不如多想想怎么解开这块破骨头……” 说到这里付彦杰顿了顿接着说:“或者想想关于您老自己的执念也好,关心什么小狐狸啊。” 荒老沉默了一下说:“你刚刚想要找个地方进修是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在临云川 一句话语出惊人,把付彦杰吓得不轻,他惊骇的说:“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难的!”荒老用一种随意的口气说:“吾现在在你的识海,虽然不能把握你所有的想法,但是大概的东西还能知道个一二的,就像你也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付彦杰无言,还真是这样的,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荒老情绪上的变化,和大概的想法。这认知让付彦杰送了口气,因为这种感觉不是特别的准确,也非常的朦胧。要是荒老能知道他想什么,那他不得郁闷死,自己整天吐那么多槽,而且老是想起以前地球的事情。这些事要是让他知道了,付彦杰真的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明白了这一点,付彦杰对着荒老说:“是啊,过段时间麻烦就要找上门来了,我必须要在强些,好应付到时候会发生的意外。” 荒老沉吟了片刻说:“你这么说的话,吾倒是想起一个地方,你可以去试试,说不定对你能有所帮助!” “哦,什么地方?”付彦杰双眼一亮,充满期待的问道。 “云——川!”荒老不慌不忙的吐出两个字。 付彦杰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了云川中那头如蛟似龙的异兽。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有些想那个家伙,毕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家伙,付彦杰对它的感情还是很浓厚的。 “云川!”付彦杰惊讶的说:“您说过自己的愿望跟大川有关系,难道是云川?” “不,不是!我的记忆总确实是大川,而不是瀑布。”荒老丝毫不留情面的否认了付彦杰的想法。也对,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要真是那样,事情不就太简单了吗。 答案被否了,付彦杰心里多少有些不畅快,心里不禁吐槽道:“真是的改记得的没有记住,不该记得的,倒是记住了,这是什么世道。”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他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也没有想过能这么简单的就解决荒老的事情。 他继续问道:“为什么云川能够对我有所帮助?” “吾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云川之地对淬炼肉身有大好处,你现在灵海和浑身的灵力都被天地玄黄母气所镇压,在冲破这封印之前,你想要增强实力,也只有靠锤炼肉身了。” “而起你这一身血气如此旺盛,应该是修炼过什么淬炼肉身的上古功法,或者经过古兽血脉精华的淬炼。这都给你的身体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也是你能够在云川之底锻炼的基础,寻常人又怎么能下到云川之底。” “既然如此,明日我们就前往云川。”有了定计,付彦杰也不多啰嗦,直接就定好了明日前往云川。然后这家伙就躺在床上,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接下来对待日子要在云川度过,恐怕都不能安稳的睡觉了。 按理他现在对睡眠的需求已经不是很大了,但是这家伙就是懒,觉得睡觉是种享受,忍不住就想多睡会儿! …… 次日凌晨,他早早的醒了过来,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把那两坛子灵药泡菜收了回来。然后跟小狐狸打了声招呼,让它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守好寨子就好了。 简单的留个纸条,告诉叶子自己会在山祭之前敢回来以后,他就悄悄的往云川的方向赶去。 等到天亮的时候,叶子提着食篮到了付彦杰的门口。只所以来这么晚是因为叶子知道这家伙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为了照顾他,叶子也就打算好了这会儿来。 她的脸上有着以前没有的恬然笑容,身上的裙子穿起来越发的迷人。看见付彦杰紧紧关着的房门,叶子翻了个白眼,笑着低声说:“懒猪。” 那模样真是越来约有小女儿的姿态了。 敲了敲房门,叶子也没等里面有什么反应就直接推门而入了。自然是因为她知道,付彦杰这家伙睡死了,才不会管谁在敲门呐。 可是一踏进屋子,看见了空荡荡的床铺和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叶子就愣住了。没有看见付彦杰,让她的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个时候,小狐狸嘴里叼着片树叶跳到了叶子面前。 蹙了蹙眉头,叶子伸手从小狐狸嘴里取下树叶。这种树叶十分的奇特,很是坚固,不易损坏,山里人都是拿他记录一些简单的信息,因为山里人识字的不多,倒是也没什么讲究。 叶子自然是识字的,看着树叶上面俊秀挺拔的字迹,她突然怒容满面,狠狠的把手里的树叶扔到地上,气恼的说:“什么进修,明明就是躲着我,混蛋!” 小狐狸两只美丽的红色眼珠惊骇的看着突然发飙的叶子,竟然显得害怕。 叶子突然一把把小狐狸抱进了怀里,揉着它柔软的身子,咬着牙说:“等那个家伙回来了,不准理他知道吗?” 小狐狸眨着眼,看着叶子又是点头有事摇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了。 “哼哼……”叶子眼里闪烁着冷光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给你肉吃,不让小雨她们和你玩儿了。” 小狐狸耷拉着双耳,一副沮丧的样子,明显已经屈服在了叶子的威逼之下。 …… 付彦杰在林间纵越,身姿显得十分的飘逸和迅捷。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重的湿气,和耳边隐隐的水声,付彦杰的心竟然还有些激动。 因为云川太美了,上次来得匆忙,都没有好好领略一下它的风光,这次可要好好看看这如同天河似的大瀑布。 等到看见那蒸腾的水汽的时候,付彦杰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胸都为之一畅。他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满含水雾的空气,然后放声长啸起来,声音高亢辽远,刺破水幕,即使是惊雷似的的轰然水响,也不能掩盖他的声音。 识海中的荒老十分不喜的说:“嚎什么嚎,吾现在很脆弱,每日只能保持很短的一段时间的清醒,不然会加快我消散的时间,你这样肆无忌惮的嚎叫,对吾没有好处。” “这个……”付彦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感觉这荒老进了自己的身体以后,做什么都得顾忌着它十分的难受。 也没等他多说什么,荒老自顾自的说:“这云川之中应该有一头银螭,你要是能降服他,想要下到云川之底就简单得多了。” “银螭!”付彦杰想到一个可能,还没等他多说,云川之中就传来一阵穿金裂云的高吼,仿佛是在回应付彦杰刚刚的吼声。 荒老在付彦杰的识海里震惊的说:“银螭!” “果然是它!”付彦杰心里肯定了刚才的想法,那如蛟似龙的异兽果然是“螭”,按照地球的传说,螭也是龙的亚种,和蛟的等级应该差不多。 云川激励的水流分开,一道灿烂的银色光影在水中欢快的游弋着,显得非常的兴奋。 “你认识这头银螭?”荒老的声音显得很是震惊,显然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和这头螭龙这么相熟。 付彦杰不无得意的说:“前段时间到云川之中采母贝,偶然和它认识的。” “嗯……”荒老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这样就简单了,你让他带着你下到云川之地,到了哪里,吾就告诉你锤炼肉身的方法。 “好!” 付彦杰一声断喝,也不多言,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滚滚云川。银螭有灵,就等在付彦杰落水的地方。 它也没有直接接住付彦杰,而是任由付彦杰往下落去。它就在付彦杰周围游着显得十分的惬意和欢快。 付彦杰感受着快速下坠的刺激感觉,心里无比的畅快,因为有雨珠的原因,虽然他不能想银螭一样在云川中肆意遨游,但是却不会收到太大的影响。 落了一阵,银螭冲下方拖起付彦杰,然后就飞速的往上游去。 荒老感觉到付彦杰竟然不收云川之水的限制,好奇外加震惊的说道:“你竟然能在云川的水中自由呼吸,这是怎么回事!” 他仔细的探查了下付彦杰的身体,然后有些唏嘘的说:“没想到你体内竟然有雨珠,这可是重宝,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能拥有这样的东西。开始被天地玄黄母气震惊到了,都没有注意到雨珠的存在……” 说道这里荒老的声音突兀的戛然而止,继而是一阵大笑,他有些无奈的说:“你身具天地玄黄母气,乃是无上重宝,吾有何必为了区区雨珠惊讶!” 虽然只是识海中的一颗灵魂光球,但是这个时候,付彦杰却感觉到荒老在看着自己。这他心里有些慌乱,不明白荒老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付彦杰多想,荒老的声音带着些冷意说道:“吾想吾要是还活着,知道了你有种这些东西,那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抢夺!”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付彦杰惊出了满头冷汗,荒老都对自己身上的这些东西心动,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自己身上有这些东西,那还得了,要是消息传出去,自己肯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悄悄的咽了口唾沫,显然是有些忌惮现在识海里的荒老。 似乎是感觉到了付彦杰的心思,荒老无所谓的说:“你现在不用担心,吾现在不过是一道残魂,就算是抢夺到了这些东西也没有丝毫用处。” 第一百一十四章、万年潜伏 一朝化龙 由于能感觉到彼此的心念,付彦杰自然知道荒老说的是真话,他无奈的笑笑说:“只是本能的担心一下而已。” 荒老竟然爽朗的笑了,他淡淡的说:“本能的担心,说得好,想要有所成就,这样本能的担心必不可少!” “你身具重宝,吾虽然只是个残魂,但是却对你的身份起了好奇之心。这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付彦杰不知道应该骄傲还是怎么样,总之他感觉荒老刚刚的话是在夸赞他。 “你既然有雨珠,应该能在这云川之中自在遨游才是,怎么还要这银螭托浮。 “能吗?”付彦杰惊讶的问道,显然荒老的话让他十分的惊讶。 “怎么不能,你身具雨珠能在大多数的水泽当中随意遨游,这云川虽然奇特,但是终究是凡水,你既然不会被水流所限制,自然能在这云川中任意遨游。” “可是云川是瀑布啊,我……” 付彦杰话还没有说完,荒老就打断了他继续说道:“瀑布怎么了,瀑布也是水,你以为银螭能在云川中遨游靠的是什么。你要是能在水中掌控自己的身体,自然也能随意的遨游。” 听了荒老的话,付彦杰突然豁然开朗:“对啊,之前一直觉得这银螭能在云川中遨游,一定有什么独特的秘密。可是现在看来,它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它已经本能的习惯了云川。所以在云川中,它才能自在的遨游。只要自己能够习惯这云川中猛然下流的水流,自然就能在云川中遨游了。” 这么想着,付彦杰突然从银螭的背上跳了下去,任由自己的身体被猛烈的云川卷走。 银螭明显吓了一跳,马上就冲到付彦杰身边,但是感觉到付彦杰想要做什么,它就只是游离在付彦杰身边,也没有去做其他的。 付彦杰没有急着去控制自己的身体,而是仔细的感受着云川的水流,体会着感悟着。 等到他摸到了一点边的时候,他突然睁开双眼,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的往上游了游。 浑身的力气都爆发出来了,但是也不过是勉强往上挪动了一点点,然后就又被无情的水流,冲了下去,银螭很是乖觉的在这个时候接住了付彦杰。 他趴在银螭吧背上,有些泄气的对着荒老说:“这很困难啊,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而且这云川水的冲击力量这么强就算是以我现在的力量,也不能与之抗衡。” 识海中传出有些欢愉的想法,荒老竟然笑了,他淡淡的对付彦杰说:“你小子到也傻的可爱,你知道这头银螭要是离开了这云川水相当于什么样的存在吗?就你现在这点实力,怎么可能做到在云川水中遨游。” 听见老头这么说,付彦杰急了,他着恼的说:“不是你刚刚说我有雨珠在身,能够在云川中自在遨游的吗?” “我是说有了雨珠你能在云川中遨游,但是没说你现在就能在云川中遨游。既然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以你能够在云川中自在遨游为这次进修的目标吧。” “啊……” 就在付彦杰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银螭倏然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银螭上次带付彦杰来过的那根银柱旁,周围依旧是是硕大的母贝,这个时候它们倒是紧闭着壳瓣,只有月色很好能够透过云川水的时候,它们才会张开,吸收月之精华。 “这是螭柱啊,这也是重宝!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看来这头螭龙离水而出的时日已经不远了。”荒老虽然在付彦杰识海中,就连付彦杰大概的想法他都知道,付彦杰看见的东西,自然也逃不过他的双眼。 “螭柱?”付彦杰好奇是问:“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 荒老不厌其烦的解释道:“这螭柱,是螭龙咀嚼月银珍珠以后,混合自己的龙涎还有精气,黏附在一起所形成的,要是能把螭柱放在月光下,你就能看见它变成透明的,还有里面如同星光一样的游荡的银沙。” “这么神奇,它有什么用?” 在付彦杰这么问的时候,银螭咬开几枚比较密集的母贝,让它们中间的一枚空出来,这样就能长得更好。 它直接把嘴里的几枚母贝都咬碎了,然后硕大的脑袋趴在螭柱的顶端,显然是吧嘴里的珍珠沙粘到螭柱上。 “它有什么用啊。”荒老的声音继续响起:“这螭柱吸收了银螭的万年精气,如果它能破水而出,就代表着这头银螭能够离水而出了,在这之前,银螭都是不能离开水的。” 付彦杰想起了上次这家伙掉出云川以后翻白眼儿的事情,明白了荒老说它能离水而出的意思。 “难道这螭柱就是这么一个功能?” “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能到银螭离水腾空的那一天,它会把整个万年螭柱都吞下去,让后在体内炼化成自己的龙珠。” “龙珠!我没听错吧,是直接炼化成龙珠,而不是蜃珠、雨珠之类的。”付彦杰惊讶的说道,他开始踩在螭柱上还没什么感觉,可是荒老这么一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一颗龙珠上,这种感觉十分的怪异,让他背上都有些起鸡皮疙瘩。龙珠啊,那可是天地至宝。 “当然,万年蛰伏,自然能一朝化龙。” “万年,您老的意思是说这头螭龙有活了有这么久。”付彦杰又注意到了一个地方,让他无比的心惊。 “不然呐,你以为这么大的螭柱,靠粘珍珠要粘多久!” 荒老的话很轻,但是又很重,付彦杰惊骇的看了看脚下的螭柱,让后看了看盘在螭柱上,显得十分惬意的银螭。他心里想着:“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不像是活了万年之久的生物啊。” 他对荒老说:“活一万年,这也太夸张了。” “确实!”荒老竟然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这一点,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空洞,仿佛是在追忆什么。他有些寥落的说:“螭龙就是这样的,孤独的等待和潜伏万年,只为你朝化龙之期。这天地间,螭算是比较极端的生灵了。” 付彦杰耸耸肩膀,接着问:“您刚刚说这头螭龙离水而出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大概还要多久啊?” 他可是很关心这一点的,如果这头银螭能够化龙,那他不就能多一个龙做朋友,到时候就是大能也不敢惹自己。 “哪有那么简单,这螭柱没有个三五百年是成不了的。而且螭龙出世,必定天有异象,到时候无数人都会为它而来,这云川水更是会在螭柱离水之时干涸,它能化龙的几率不到万一!” “什么!”付彦杰满是震惊的说:“难道万年等待就只能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强者之路艰难,不论是什么生灵,想要站到众生之巅,都必定要迎来数不尽的天灾人祸。古往今来,又有几个人能够成功的。” 付彦杰陷入了沉默,看着银螭,他想到了自己,或许这一生自己也和银螭一样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在前进的路上。 他捏紧了拳头,突然大喝道:“管他呐,现在来开始都还没有开始,怎么就想着倒下了,我一定要站在众生的绝巅,掌握天地的命脉,无论前路如何,都不能阻止我向前的决心!” “好!”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想法,荒老在付彦杰的识海中夸赞道:“就是要有这样的决心,才能在强者的路上走下去,纵然终点是万劫不复又如何,你能领悟这些,也不枉我费这么多口舌。” 付彦杰心中凛然,这才明白,荒老说这么多,竟然是想要以银螭的事情来磨砺和考验自己的心性。 虽然荒老在自己的识海里,但是他依旧郑重的行了一礼,严肃的说:“多写荒老指点。” 荒老的灵魂光球散发出一阵愉悦欣慰的感觉,然后他幽幽荡荡的说:“说了这么多,有些累了,我要先休息一下,你到了云川之底在叫我。” 说完,付彦杰就感觉识海中荒老的灵魂光球慢慢黯淡了下去,最后不知道游荡到了他识海的什么地方,让他完全寻不到踪迹。 付彦杰看着银螭,摸着他漂亮的独角说:“你放心,咱们还有三五百年的时间,我一定会尽快变强,等到你出世了,我肯定来帮你,让你成功化龙。” 说完这话,他突然心念颤动,似乎冥冥中有了什么羁绊。银螭看着他,似乎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一人一螭对视着,体现着无言的默契 “昂!”银螭抬首嘶吼,螭柱周围的母贝全都震动起来,然后齐齐张开了,螭柱最中心的九枚母贝也张开了,这都是万年的珍珠,是银螭留到最后在用的。 九枚足球大小的珍珠散发着璀璨的银色光华,就像是九颗月亮落到了水里,说不出的美丽。 母贝的壳一张开,这些万年珍珠就震动着想要飞走,但是却被银螭嘶吼中的无形力量给限制住了。 银螭一直嘶吼不停,九枚万年珍珠中的三枚,被它的声音牵引着,飞到了付彦杰的身边。 近在眼前的三枚硕大万年珍珠让付彦杰心惊不已,他能清晰的看到,没颗圆润的珍珠中竟然有一头小的银螭在游动。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三颗足球大小的珍珠就放射出万丈光华,要是从云川外面看,能看到整个云川都散发着瑰丽的光芒,银光印着水色,异常的漂亮。 第一百一十五章、云川之底 付彦杰被璀璨的银光耀得睁不开眼,在三声“咔嚓”声中,三枚万年珍珠炸成了漫天银末,消散在云川之中,付彦杰感觉到三道气劲冲进了自己的胸膛,三头银螭在自己的血脉中游走、欢腾,最后齐齐融入了雨珠之中。 受到三条银螭的滋养,雨珠中传出一声苍老雄浑的龙吼,无形的声波从云川中散发出去,云川方圆百里之地的生物都趴在了地上,在无上的龙威面前瑟瑟发抖。 付彦杰体内原本头民澄澈的雨珠中突然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老蛟的生影出现在里面,一闪即逝。 刚刚那个瞬间,付彦杰感觉到了,跨域了无尽的空间,老蛟的意念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他。 “老蛟没有出事,这么看来,风满楼应该也没有出事才对!”付彦杰努力的往好的方面想,但是依旧不敢多想。 雨珠的金光收敛,变成了一枚漂亮的琥珀色珠子,现在的雨珠已经变成了蛟珠!付彦杰有些愣愣的,竟然因为这样就让雨珠变成了蛟珠。 但是仔细思考以后,他的神色却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认真的看着银螭说:“螭兄你放心,我绝不负你,三五百年后,无论是什么样的劫难,我都会和你一起度过。” 银螭昂首嘶吼着,显然是对付彦杰的话深信不疑。付彦杰自然也是认真的,就是没有得到好处,他既然已经说了,要帮助银螭,自然就会全力以赴。 这么看来,自己在三五百年内竟然和两头半龙有了化龙之约!付彦杰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对变强的渴望又重了几分。 “螭兄,还要劳烦你送我去云川之底,还有十几天的时间,现在有了蛟珠在身,十日之后,我的实力必定能在进一步。” 银螭仰首嘶吼,突然托起付彦杰以极快的速度向下飞掠而去,速度非常的快。要是之前,就算是有雨珠在身,他恐怕也承受不了这样的速度,但是现在雨珠变成了蛟珠,他也能承受这样的速度了。 雨珠变成蛟珠以后,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它时时刻刻都散发着温润的能量温养着付彦杰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强大。 而且不用猜他也能知道,蛟珠的恢复能力肯定比雨珠强大得多。至于其他的妙用,大概就只有以后慢慢去发现了。 随着银螭越往下游,付彦杰感觉云川之水的力量就越大,耳边的的奔雷之声也越来越大,震得人头晕眼花,五脏六腑都在颤动。 要是换个普通炼力境界的人来,不说这云川之水的威力,就算是这奔雷般的水声,也够杀死他无数回了。如果不是蛟珠,恐怕付彦杰现在也已经承受不住了。 “轰!”的一下,银螭停了下来,落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 付彦杰直接从银螭背上被猛烈的水流冲了下来,云川压身,仿佛是背负着一方青天,巨大的力量和重量让付彦杰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为了困难无比的事情。 他咬着牙,想要站起来,可是无论他多么努力,都是徒劳的,不过有一点倒是蛮好的,他不用担心自己被水流冲走,因为巨大的水流把他狠狠的压在巨石之上,让他以为自己都快要变成巨石的一部分了。 耳边回荡着奔雷般的水声,付彦杰以此激励自己,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是刚刚才动了动脚,把大腿用尽全身的力量举起了一点点,他就感觉身体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在妄动分毫。 这个时候荒老的声音响了起来,竟然有些懒洋洋的:“不错嘛小子,在云川的冲击下能活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劝你现在不要乱动,好好的趴着吧,等到了明晨,你也该习惯云川水的冲击了,不过这一夜,我想你是没有办法休息了,马上你就会知道被云川之水压身的痛苦了。” 付彦杰还想要细问,可识海中荒老的灵魂光球就已经不见了。没过一会儿他也体会到了荒老所说的痛苦,这让他完全没有了思考别的事情的心思。 犹豫他肉身强横,刚刚落下来的时候,感觉不是很明显,但是这会儿时间一久,他就慢慢感觉到了云川之水临身的痛苦。 巨大的力量时刻不停的冲击着他的身体,仿佛有一头巨龙时刻把爪子按在他身上不停的碾压一样。 刚开始感觉还不是很明显,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就感觉浑身上下,四肢百脉,都是剧烈的疼痛,仿佛是在经历五马分尸的酷刑。 连手指都不能妄动的他只能承受着这无边的巨力,徒劳的痛苦嘶吼着,但就就连他的痛呼都没有办法穿出去,一出口,就被巨大的力量压了回来,倒灌了他几口凉气,如果不是有蛟珠在身,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是贸然到云川之底来,绝对会死在这里。 银螭看着付付彦杰可怜的样子,眼里似乎闪过丝丝不忍,最后腾身而起,向上游去,似乎是不忍心在看下去了。 身体似乎随时都会被撕裂似的,巨大的痛苦让付彦杰时刻保持着清醒。但是这痛苦他还能承受的住,在荒洞的环境中他也经历过许多不下与这样的痛苦,所以他还能勉强坚持的住。 试着叫了几声发泄以后,发现没有办法吼出声,他也就不在大吼大叫,而是目光坚定的承受着云川的冲击。 “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进修,这点痛苦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付彦杰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他可没有听荒老的话,真的趴着不动。那么做显得有些窝囊了,就算明知道不可为可是付彦杰还是在不断的调集着浑身的力量,一边忍受着巨大的碾压痛苦,一边想要站起来。 可是在一次次筋疲力尽以后他收获的只有失败,不过他没有放弃,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去做,就有成功的可能,可是如果自己连去做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压根儿就不可能成功。 随着一次次筋疲力尽,他感觉到头晕目眩,云川的水可时刻冲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脑袋自然也不例外。他感觉自己的头仿佛要被碾爆了似的,身体都变得麻木,四肢百骸里的痛苦,变成了一种迟钝的麻木感,浑浑噩噩的,仿佛这整个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 就在这种神智都有些模糊的情况下,他幸福了晕了过去! …… 等到付彦杰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银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自己身边。 银螭看见付彦杰醒过来,立马用自己嘴角的胡须卷着一颗珍珠塞进了付彦杰的嘴里。 这冰冷的珍珠十分的神异,应该是和普通的珍珠不一样,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它一接触到付彦杰温热的唾液,立马就变得软软的,甚至都不用付彦杰自己咀嚼它就滑进了付彦杰的喉咙里。 这珍珠一入喉,立马化成精纯的力量,散发进付彦杰的四肢百脉,补益着他有些空乏的身体,甚至让他的精神都变得清晰起来。 荒老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月魂珍珠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怎么样,昨晚过得愉快吗?” 付彦杰抽了抽嘴角说:“幸灾乐祸,放心吧还死不了。” “有骨气,但愿你今天能站起来,你要知道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刚刚吞了月魂珍珠,浑身精力饱满,蛟珠有无时无刻不在补益着他。这些种种让他顿时豪气顿生。 付彦杰大喝一声:“当然,今天我一定站起来。” 吼完之后他愣住了,因为昨天他可是没有办法出声啊,声音一出口,就会被云川的巨大力量给压回来,可是现在他尽然能开口说话了。付彦杰心中欢喜,这个时候他也感觉到了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最开始被碾压一样的巨大痛苦,显然他的身体已经初步的习惯了云川之水的冲击。 付彦杰眼里闪烁着明亮的神采,大喝一声,浑身劲力爆发,整个人瞬间像是只蛤蟆似的趴了起来,可是还没等到继续用力,云川之水落下,又把他压了个五体投地。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付彦杰就这样一直重复着趴下、爬起,趴下、爬起的动作。到了最后,他终于能都半蹲住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太着急,虽然这云川之底黑乎乎的,感觉不到外面光线的变化,但是付彦杰现在的感觉何等的敏锐,自然的知道现在已经是日落时分了。 期间银螭又离开了一次,为他带来了一枚月魂珍珠。在云川之底的消耗太大了,光靠蛟珠的补充根本就不可能。 一夜,付彦杰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在云川中蹲了一夜。等到他在睁开眼的时候感觉到的没有痛苦,没有空乏,浑身都充满着精力。 付彦杰开心的笑了,畅快无比的发出一声长啸,高亢的声音在云川中回荡,激烈的水流都为之一乱。 随着这声高吼,付彦杰慢慢的,但是却无比坚定的站了起来,在云川之水的猛烈冲击下站了起来。 浑身的衣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冲走了,这让付彦杰多多少少有些无奈:“看来以后真的要多准备些衣服,不然按照这个频率毁衣服,我很快又没有衣服穿了。” 就在这样的想法中,付彦杰在云川里挺直了自己的脊背,任由云川之水不断的冲击着自己的身体。 第一百一十六章、黑翼吞天虎 不过他的力气还是有限,一刻以后就已经站不稳了,不得不从新蹲了下来,现在这样的姿势他倒是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等到日落时分的时候,他终于能随意的站在云川之底了!付彦杰举起拳头,兴奋的大声吼叫着。 还没吼两句,荒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嚎什么嚎,不是说过你大喊大叫对我没有好处吗,你小子是属猩猩,这么喜欢嚎!” 一句话说得付彦杰丝毫脾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付彦杰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荒老好像变得越来越生动,开始有了更多的感情,开始的时候他可只会冷冰冰的说话啊。 付彦杰撇撇嘴,还没有想好怎么反驳就听见荒老继续说:“能站起来了,不错,走两步,走两步!” 听着他有些古怪的语气,付彦杰突然想起了以前世界一位大佬的小品,这多多少少让他有一种被忽悠的感觉。 但是他还是依言而行迈出了一步,刚刚一抬脚,都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失去一只脚支撑的付彦杰“啪”的就被云川水给拍了下去,狠狠的撞在了地上。 “哈哈……”识海中的荒老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嘲笑。 付彦杰咬牙,慢慢的重新站了起来,蹭着脚向前挪动着。 荒老毫不犹豫的打击道:“你这也叫走。” 捏了捏拳头,对于他的嘲弄,付彦杰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只是慢慢的蹭着,然后步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稳,到了后来,终于是可以在云川中走几步了。 三步,五步,十步,百步…… 等到第四天,付彦杰终于能在云川的冲击之下随意的在云川之底行动了。 银螭这两天一直都陪在他身边,偶尔去给他衔来一枚珍珠,也不干别的。 荒老满意的说:“不错,不错,短短四天你就能在云川之底自由行动,真是大出吾的预料。” 听见荒老毫不掩饰的夸赞,付彦杰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接下来的时间付彦杰就在云川之底锤炼,挥拳、倒立,甚至是做俯卧撑、仰卧起坐、蛙跳,想要什么做什么,进境非常之快。 …… 到了第七日,他终于能从云川之中游出去一点点了,但是维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冲下来。通过观察银螭的动作,付彦杰发现,它的尾巴每时每刻都在动着,除非它找到一个落脚点,这样它才会停下来,要是它在云川之中停下来,也是会被冲走的。 有了这个发现,付彦杰十分的高兴,总算是看到了在云川中自在遨游的希望。 就在他打算继续下去的时候,荒老突然说:“到了这个时候,你不要过于着急,或许什么时候你突然就领悟了,能在云川中遨游的方法,你现在还是要以打熬力气为主。” 这云川之底非常神异,常人难以到达,你可以出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可以让你练手的东西。 付彦杰眼前一亮,大步向云川之外走去,脚下的石头一直被云川的水冲刷着,非常的坚硬和光滑,要在上面行动是很困难的,但是付彦杰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一踏出云川,他就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所震惊了,原来这里竟然是地底头上只有一条细线一样的天空。 整个地底世界瑰丽雄奇,在云川的两边,生长着各种造型奇特的植物,而且都散发着各色的荧光,让广阔的地底世界看起来如同梦幻般迷离。 他立足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凸起,横着凸出水面,两边都是奔流而下的云川之水,急劲难言,雄浑无双。 付彦杰站在其间,就像是巨龙面前的一只蚂蚁。 巨大的水流声在整个地底世界回响,成为这个世界的主旋律。面对这样的一个世界,付彦杰心潮澎湃,脚下的水蜿蜒成巨大的水龙流向整个地底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命脉。 付彦杰狂吼一声,口中冲出的声音夹杂这龙吟虎啸,混合着轰隆的水声,传入地底世界中。 脚下发力,他完全冲出了云川,这一跳的高度让付彦杰心惊不已。这真是太高了,由于错误估计了自己的力量和跳起的高度,付彦杰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很是悲催的从高空掉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大坑。 他有些晕晕乎乎的从坑底站起来,发现自己每一次踏步下去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在云川之中待了七天,他已经完全适应了云川的环境。这一出来倒是有些不习惯外面了,而且这几天他的力量增长的过快,导致他没有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摔了这么大个跟头。 “呼!”付彦杰呼出口气,心里十分的高兴,力气的增长让他非常的开心。就在这个时候,地底世界中响起一声巨大的虎吼,雄浑的兽王风范散发开来,让这地底世界凭空起了一阵风。 荒老突然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小子我让你不要乱嚎的吧,现在麻烦可来了。” “什么意思?”付彦杰有些心悸,因为刚刚的虎吼中饱含着让他心惊的力量,要是对上这头老虎,以付彦杰现在的实力,恐怕有些悬。 “这个世界可不是你想嚎就能嚎叫的,你在人家的领地上这么肆无忌惮得到嚎叫,不就是在挑衅吗?” 付彦杰来不及吐槽,因为他已经看见了远天的散发着荧光的山林中冲出一道黑弘光,以奇快的速度,飞跃天空向付彦杰掠来。 手中光芒闪过,狰狞的骨剑已经拿在了手中,脚下发力,双脚小腿直接陷进了坚硬的地面。 按照老虎的习性,这冲出来肯定是会有个扑击的,这一下力量奇大,非常难以对付,付彦杰在山里待着的那段日子,也让他大概摸清楚了这些猛兽的攻击套路。 他刚刚摆好架势,黑弘就从了多来,由于它速度太快,付彦杰只能隐约的看见一个模糊的巨大老虎身影。 “呛!” 猛虎掠来,双爪齐出,狠狠扑向付彦杰。幸好他早有准备,骨刃拦住了黑虎的双爪。但是巨大的力量依旧让他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同时一股大力通过骨刃传入全身,让他的内腑收到了不轻的冲击。 要是在进云川之前收了这一击,付彦杰恐怕依旧收了不轻的内伤,但是经过在云川中的锤炼,他现在只是内息微微紊乱,呼吸有些不畅而已,根本就没什么大碍。 他刷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本来想要冲过去和那头老虎大战三百回合的,可是当他看清楚这家伙的真实面貌以后刚刚卖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一身美丽斑斓的皮毛,布满七彩的纹路,散发着点点的荧光。硕大的虎头正中,七彩的纹路竟然勾勒出了一个“帝”字! 巨大的身体就像是一辆卡车,足有一层楼那么高。浑身的肌肉紧绷着,散发着难言的爆发力,仿佛能撕破天穹。 四爪格外的巨大,指爪如刀,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关节处到生着巨大的骨刺,狰狞难言。 最为醒目的却是背上两片宽大的漆黑羽翼,黑羽纷扬间遮天蔽日,仿佛是笼罩着这个世界的黑暗。 “这……这是什么东西?”付彦杰又惊又怕,惊恐难言的吼道。 荒老的声音很是时候响起:“黑翼吞天虎,真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东西,这家伙全身上下都是宝贝,尤其一对虎翼,更是重宝,要是能斩下来,对你有好处。” “老头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这家伙看起来这么猛,我还想着去斩它的虎翼,能在虎口下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别这么气馁吗,成年的黑翼吞天虎不过是相当于凝结命器的人而且,没什么厉害的。” “凝结命器。”听见这样的评价,付彦杰差点绝望。 他的确靠着计策斩杀了云涛宗六位灵海境界的强者,但是那是靠脑子和计策还有偷袭和出其不意,如果硬抗的话,付彦杰顶多也就能一挑二。而且那些人中除去寐娘不算,就是那个最强的拿着极器的老头也不过堪堪破命而已,离凝聚命器的灵海巅峰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这会儿要让付彦杰肚子面对一个凝结命器一般的存在,这可真的是为难他了。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黑翼巨虎吼动风云,双翼一动,张开仿佛能吞吃天穹的大口向付彦杰咬来。 虽然只是一眼,但是付彦杰已经看中,就自己这个小身板,刚刚够人家一口吃的! 看着黑翼巨虎咬过来,他只有闪躲,而不敢跟这个家伙硬撼,光看这个体型,他就知道硬来肯定打不过。 巨虎双爪齐动,不停的拍落,不是留下四道极大的爪痕就是造就一大片的龟裂。 这家伙不仅力量奇大,而且速度也十分的快。随着他不停的攻击,付彦杰躲闪的越来越困难,他心里无比着恼,深深的为自己竟然被一头畜生逼到如此地步而敢打耻辱。 “吼!” 巨大的虎吼突然响起,狂猛的声波爆发,付彦杰被阵的脚步微乱,意识也迷糊了那么一个瞬间。 “不好!” 脚下一乱,付彦杰心里就无比惊骇的想到。还没等他做什么,巨大的虎爪就已经拍到了身上,几乎和付彦杰身子一样大的爪子携带着难言的巨力,把他扇飞了出去。 付彦杰像在地上狠狠的摔了几个来回,和大地来了好几个亲密的接触,最后摔在地上不动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黑翼吞天虎 不过他的力气还是有限,一刻以后就已经站不稳了,不得不从新蹲了下来,现在这样的姿势他倒是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等到日落时分的时候,他终于能随意的站在云川之底了!付彦杰举起拳头,兴奋的大声吼叫着。 还没吼两句,荒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嚎什么嚎,不是说过你大喊大叫对我没有好处吗,你小子是属猩猩,这么喜欢嚎!” 一句话说得付彦杰丝毫脾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付彦杰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荒老好像变得越来越生动,开始有了更多的感情,开始的时候他可只会冷冰冰的说话啊。 付彦杰撇撇嘴,还没有想好怎么反驳就听见荒老继续说:“能站起来了,不错,走两步,走两步!” 听着他有些古怪的语气,付彦杰突然想起了以前世界一位大佬的小品,这多多少少让他有一种被忽悠的感觉。 但是他还是依言而行迈出了一步,刚刚一抬脚,都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失去一只脚支撑的付彦杰“啪”的就被云川水给拍了下去,狠狠的撞在了地上。 “哈哈……”识海中的荒老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嘲笑。 付彦杰咬牙,慢慢的重新站了起来,蹭着脚向前挪动着。 荒老毫不犹豫的打击道:“你这也叫走。” 捏了捏拳头,对于他的嘲弄,付彦杰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只是慢慢的蹭着,然后步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稳,到了后来,终于是可以在云川中走几步了。 三步,五步,十步,百步…… 等到第四天,付彦杰终于能在云川的冲击之下随意的在云川之底行动了。 银螭这两天一直都陪在他身边,偶尔去给他衔来一枚珍珠,也不干别的。 荒老满意的说:“不错,不错,短短四天你就能在云川之底自由行动,真是大出吾的预料。” 听见荒老毫不掩饰的夸赞,付彦杰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接下来的时间付彦杰就在云川之底锤炼,挥拳、倒立,甚至是做俯卧撑、仰卧起坐、蛙跳,想要什么做什么,进境非常之快。 …… 到了第七日,他终于能从云川之中游出去一点点了,但是维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冲下来。通过观察银螭的动作,付彦杰发现,它的尾巴每时每刻都在动着,除非它找到一个落脚点,这样它才会停下来,要是它在云川之中停下来,也是会被冲走的。 有了这个发现,付彦杰十分的高兴,总算是看到了在云川中自在遨游的希望。 就在他打算继续下去的时候,荒老突然说:“到了这个时候,你不要过于着急,或许什么时候你突然就领悟了,能在云川中遨游的方法,你现在还是要以打熬力气为主。” 这云川之底非常神异,常人难以到达,你可以出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可以让你练手的东西。 付彦杰眼前一亮,大步向云川之外走去,脚下的石头一直被云川的水冲刷着,非常的坚硬和光滑,要在上面行动是很困难的,但是付彦杰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一踏出云川,他就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所震惊了,原来这里竟然是地底头上只有一条细线一样的天空。 整个地底世界瑰丽雄奇,在云川的两边,生长着各种造型奇特的植物,而且都散发着各色的荧光,让广阔的地底世界看起来如同梦幻般迷离。 他立足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凸起,横着凸出水面,两边都是奔流而下的云川之水,急劲难言,雄浑无双。 付彦杰站在其间,就像是巨龙面前的一只蚂蚁。 巨大的水流声在整个地底世界回响,成为这个世界的主旋律。面对这样的一个世界,付彦杰心潮澎湃,脚下的水蜿蜒成巨大的水龙流向整个地底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命脉。 付彦杰狂吼一声,口中冲出的声音夹杂这龙吟虎啸,混合着轰隆的水声,传入地底世界中。 脚下发力,他完全冲出了云川,这一跳的高度让付彦杰心惊不已。这真是太高了,由于错误估计了自己的力量和跳起的高度,付彦杰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很是悲催的从高空掉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大坑。 他有些晕晕乎乎的从坑底站起来,发现自己每一次踏步下去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在云川之中待了七天,他已经完全适应了云川的环境。这一出来倒是有些不习惯外面了,而且这几天他的力量增长的过快,导致他没有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摔了这么大个跟头。 “呼!”付彦杰呼出口气,心里十分的高兴,力气的增长让他非常的开心。就在这个时候,地底世界中响起一声巨大的虎吼,雄浑的兽王风范散发开来,让这地底世界凭空起了一阵风。 荒老突然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小子我让你不要乱嚎的吧,现在麻烦可来了。” “什么意思?”付彦杰有些心悸,因为刚刚的虎吼中饱含着让他心惊的力量,要是对上这头老虎,以付彦杰现在的实力,恐怕有些悬。 “这个世界可不是你想嚎就能嚎叫的,你在人家的领地上这么肆无忌惮得到嚎叫,不就是在挑衅吗?” 付彦杰来不及吐槽,因为他已经看见了远天的散发着荧光的山林中冲出一道黑弘光,以奇快的速度,飞跃天空向付彦杰掠来。 手中光芒闪过,狰狞的骨剑已经拿在了手中,脚下发力,双脚小腿直接陷进了坚硬的地面。 按照老虎的习性,这冲出来肯定是会有个扑击的,这一下力量奇大,非常难以对付,付彦杰在山里待着的那段日子,也让他大概摸清楚了这些猛兽的攻击套路。 他刚刚摆好架势,黑弘就从了多来,由于它速度太快,付彦杰只能隐约的看见一个模糊的巨大老虎身影。 “呛!” 猛虎掠来,双爪齐出,狠狠扑向付彦杰。幸好他早有准备,骨刃拦住了黑虎的双爪。但是巨大的力量依旧让他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同时一股大力通过骨刃传入全身,让他的内腑收到了不轻的冲击。 要是在进云川之前收了这一击,付彦杰恐怕依旧收了不轻的内伤,但是经过在云川中的锤炼,他现在只是内息微微紊乱,呼吸有些不畅而已,根本就没什么大碍。 他刷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本来想要冲过去和那头老虎大战三百回合的,可是当他看清楚这家伙的真实面貌以后刚刚卖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一身美丽斑斓的皮毛,布满七彩的纹路,散发着点点的荧光。硕大的虎头正中,七彩的纹路竟然勾勒出了一个“帝”字! 巨大的身体就像是一辆卡车,足有一层楼那么高。浑身的肌肉紧绷着,散发着难言的爆发力,仿佛能撕破天穹。 四爪格外的巨大,指爪如刀,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关节处到生着巨大的骨刺,狰狞难言。 最为醒目的却是背上两片宽大的漆黑羽翼,黑羽纷扬间遮天蔽日,仿佛是笼罩着这个世界的黑暗。 “这……这是什么东西?”付彦杰又惊又怕,惊恐难言的吼道。 荒老的声音很是时候响起:“黑翼吞天虎,真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东西,这家伙全身上下都是宝贝,尤其一对虎翼,更是重宝,要是能斩下来,对你有好处。” “老头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这家伙看起来这么猛,我还想着去斩它的虎翼,能在虎口下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别这么气馁吗,成年的黑翼吞天虎不过是相当于凝结命器的人而且,没什么厉害的。” “凝结命器。”听见这样的评价,付彦杰差点绝望。 他的确靠着计策斩杀了云涛宗六位灵海境界的强者,但是那是靠脑子和计策还有偷袭和出其不意,如果硬抗的话,付彦杰顶多也就能一挑二。而且那些人中除去寐娘不算,就是那个最强的拿着极器的老头也不过堪堪破命而已,离凝聚命器的灵海巅峰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这会儿要让付彦杰肚子面对一个凝结命器一般的存在,这可真的是为难他了。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黑翼巨虎吼动风云,双翼一动,张开仿佛能吞吃天穹的大口向付彦杰咬来。 虽然只是一眼,但是付彦杰已经看中,就自己这个小身板,刚刚够人家一口吃的! 看着黑翼巨虎咬过来,他只有闪躲,而不敢跟这个家伙硬撼,光看这个体型,他就知道硬来肯定打不过。 巨虎双爪齐动,不停的拍落,不是留下四道极大的爪痕就是造就一大片的龟裂。 这家伙不仅力量奇大,而且速度也十分的快。随着他不停的攻击,付彦杰躲闪的越来越困难,他心里无比着恼,深深的为自己竟然被一头畜生逼到如此地步而敢打耻辱。 “吼!” 巨大的虎吼突然响起,狂猛的声波爆发,付彦杰被阵的脚步微乱,意识也迷糊了那么一个瞬间。 “不好!” 脚下一乱,付彦杰心里就无比惊骇的想到。还没等他做什么,巨大的虎爪就已经拍到了身上,几乎和付彦杰身子一样大的爪子携带着难言的巨力,把他扇飞了出去。 付彦杰像在地上狠狠的摔了几个来回,和大地来了好几个亲密的接触,最后摔在地上不动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斩云川 “昂!” 黑翼吞天虎发出畅快的激越吼叫声,凭心而论,它还是觉得这个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会儿被自己拍飞的小家伙是很不错的,这片地底世界能让它拍这么多下,还要吼上一声的家伙可很少。 通常情况下,它要是吼上一声,除了小部分的家伙,大部分都要在地上爬个半天才能从新站起来。 就在它想要过去看看付彦杰这个小家伙的死活的时候,才刚刚把自己的头伸出去,鼻头上被狠狠的斩了一剑。 狰狞的骨剑带着巨力落在巨虎鼻头上,顿时虎血淋漓。黏稠、火热的血液浇了付彦杰满头满脸。 鼻子是老虎全身最脆弱的地方,鼻头被狠狠的斩了一剑,让巨虎异常的狂怒。一声嘶吼,它喉头深处凝聚着一道灵光,然后化成千百道剑气狠狠的飙射而出,满空虎吼剑啸。 付彦杰睁大双眼,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还会这一手。他刚刚受了巨虎正面一爪,本来就已经吐血了,身上更是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巨虎这一下爆发来的十分的突然,更是让他措手不及,锐利的剑气带着巨力,化成一道金色的飓风,包裹着付彦杰,狠狠的从四面八方斩落。 “啊!”大吼一声,他收回骨刃,把骨刃舞动的虎虎生风,仿佛是一面风墙,密布透风的拦在自己身体周围。 等到剑气消散,付彦杰浑身大汗淋漓,艰难的依靠着骨剑站着,浑身上下多了数不清的剑痕,黏稠的鲜血和汗水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分外的狼狈。 骨剑上满是巨大的划痕,显然刚刚的呼啸剑气对它来说,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承受的主的。 付彦杰脸上也被斩开了一道巨大的剑痕,他露出一个笑容,剑痕中顿时飙车血水,让他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体内蛟珠急速转动,精纯的能量覆盖到全身的伤口上,恢复着他的伤势,不过这些都是杯水车薪。他现在的伤势太重了,单凭蛟珠,是没有可能治好的。 荒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小子,说你什么好,你就不知道跑吗?” 付彦杰有些虚弱的说:“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也不想跑,今天我和这头老虎之间不死不休,不是它死,就是我活!” 荒老愣了一下,好半响才明白过来付彦杰的意思,他的精神竟然微微的颤动了一下,被付彦杰的决心震撼到了。 他只能徒然的叹着气说:“真是个痴儿!” 付彦杰忍着全身剧痛,瞪着巨虎大吼道:“死吧!” 吼完他竟然悍然的从了过去,骨刃拖着身后。整个人散发着一往无退的气息,人在前刀在后,浑身的鲜血伴着满头黑发飞扬,凛然有如魔神。 黑翼吞天虎刚刚实在是大意了,它活了很多岁月,称霸这片地底世界,自从成年以后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承受的住它一爪。 刚刚如果不是贸然靠近付彦杰,或者它小心谨慎些,也不会被这么轻易的伤到,可惜它活了这么久什么都学会了,就是没怎么学会谨慎。 付彦杰刚刚那一剑可不轻,仗着浑身神力和骨刃厚重,他几乎把黑翼吞天虎的整个上颌都给斩开了。 巨虎本来就在狂怒之中,看见付彦杰冲过来,也扑了上去,浑身的七彩的荧光都变成了猩红的血色,显得格外的狰狞和狂暴。 “吼!” 即使鼻头被狠狠的斩开了,但是它依旧能发出威武的虎吼,只是多多少少有些边调而已。 虎口中再次冲出金光,化成万千金色的剑气,绞杀向付彦杰。 “刷!”付彦杰骤然停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奇怪的静止当中。骨刃拖在身后,上面的裂纹却同时开始扩大,无行的力量通过付彦杰的手凝聚在了骨刃上。 付彦杰心中狂吼:“你一定要承受住这力量,让我挥出这一剑!” 骨刃仿佛听见了付彦杰的呼声,蔓延的裂纹顿时止住了。整个地底世界在这一刻突然显得寂静起来,就连奔雷一样的轰隆水声都不是那么明显了。 “喝啊!” 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了骨刃上,付彦杰狂吼一声,大喝道:“孽畜让你尝尝小爷我才领悟的剑式!斩——云——川!” 骨剑化成一道灰白的光芒从付彦杰身后由下向上斩出,整个地底世界仿佛都因为这一剑变得寂静了下来。 巨大的剑气仿佛化成了一道瀑布,仿佛天川,狠狠的撞上了虎啸剑气。金色的剑气顿时崩散,天川撞上了黑翼吞天虎。 瞬间两片巨大的虎翼就被斩了下来,黑翼吞天虎,发出悲吼,巨大的身体,被斩的到飞而出。 “死吧!” 这一剑斩出,付彦杰整个身体所有的伤口同时开裂,浑身的鲜血飙出一尺多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盛放的血色莲花。 尽管这“斩云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但是他却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力,在一次拖动骨刃,扑向了巨虎。 他现在的状态和手中的骨刃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会碎裂。付彦杰悍然冲上,整个人化成了一道血光,落进了巨虎的吞天巨口之中! 巨虎的动作倏然停止,双目暴睁,嘴里已经发不出丝毫的声音了。 “哗啦!”巨虎的脊背尾部破开一道巨大的血口,猩红的虎血洒满长空,付彦杰的半个身子从虎躯中探出,浑身都是猩红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是浴血的魔神。 他右手中拿着一节残骨,是骨刃留下的最后东西。付彦杰利落的把手里的个骨头甩掉,没有丝毫的惋惜。 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笑意,付彦杰双手一起伸进了巨虎的脊背,握住了他的脊骨! “孽畜,还我骨刃!” “喝啊……”说完这话他狂吼出声,双手同时发力,浑身十二分的力气爆发,硬生生的从巨虎脊背中抽出一条晶莹剔透,宛如火玉雕刻而成的巨大脊骨! “刷!”虎血纷扬,长度超过两丈的狰狞巨骨被活生生抽了出来,血光缭绕,狰狞无双。 脊骨被抽,巨虎庞大的身躯软了下去,刚刚威风不可一世的兽中帝王,这会儿却像个可怜的软体动物。 但是它的头却转了过来,对准了付彦杰,张开了巨口,他口中氤氲着一颗血色的光球,带着巨虎最后的生命力和精力。 付彦杰吓了一跳,这可血球中蕴含着让他恐惧的能量。几乎是下意识的,付彦杰手中血色的巨骨倒转而下,狠狠的插进了硕大的虎头中,想要终结这最后的一击。 “啪!”的一声,巨虎硕大的头颅像个西瓜一样炸开了,血色的凌厉刀气和剑气同事爆发,夹杂着凄厉的虎吼声,惊天动地。 一个巨大的帝虎虚影出现在空中,冷峻难言,强烈的杀机爆发,带着黑翼吞天虎最后的怨念与杀机。 血色的狂暴刀气和剑气化成血色的风暴席卷而上,巨大的晶莹脊骨顿时碎裂,漫天的红色晶块激射而出。和血色的剑气风暴相互摩擦,煊赫血色火焰顿时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付彦杰双手持这血骨,保持这下刺的姿势。血焰腾空,顿时把付彦杰吞噬在煊赫的火焰中。 这火一发不可收拾,巨虎的残尸被整个点燃,就连两片黑色的巨大羽翼也被点燃。猛烈的血色火焰照耀整个地底世界,血光主宰了一切。地底世界所有的生物都悲号着奔逃,有的甚至啪在地上浑身抽搐,双眼泛白,口吐白沫。 暗红色的血焰腾起十丈,化成一头火焰巨虎,散发着绝世的怨念。堂堂帝虎,竟然被人活生生的抽掉脊骨,最后还死在了自己的脊骨之下,这是何等的怨念。火虎凝聚不散,散发着惊人的杀气和怨念,血光冲天。 整整一夜,火虎越发生动,好像要从火焰中重生,双眼中的怨念越发的生动。 就在这个时候,火虎中传出一声嘹亮的凤鸣。冲破火虎,一头火凤带着无边威严,君临地底世界,仿佛是一轮金色的大日。 赤金色的光芒照耀十方,带给这个亘古不见天日的世界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帝虎的最后的怨念,在火凤的清鸣中烟消云散。 火凤也同时消散,在一边被灼烧成美丽琉璃的地面中央,付彦杰静静的单膝跪着,手中双手掌握着一柄如同琥珀的美丽兵刃,似刀似剑。 刃身晶莹剔透,异常的宽厚,但是又散发这无边的锐利,两边都有开刃,呈现出极不规律的锯齿状,显得十分的狰狞。 刀颚的是一对漆黑的羽翼,一边大一边小,不对称的模样看起来也有几分狰狞。刀颚下的刀身正中有一颗虎头嵌在里面,虎头也同样狰狞,张口怒吼,獠牙森然,血舌淋淋,眉心的帝字仿佛烙印在整个刀身上! 付彦杰缓缓的睁开双眼,煊赫的火焰从他眼中冲出。 之前本来付彦杰都已经到了极限,就在他快要被凌厉的血色剑光、刀光绞杀的时候,没想到竟然在最后的时刻燃起了血焰,这可真是天道留一线,有凤凰涅槃劫在身,付彦杰最不怕的就是火了。 靠着凤凰涅槃劫的力量,他吸收了火焰中的强大力量,不仅修复了受伤惨烈,几近油尽灯枯的身体,还得到了格外的强化。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靠着这股火焰,以帝虎的脊骨为主要材料,加上帝虎完整的身躯,意外的炼就了手中的这把刀! 第一百一十八章、凶刀血魄 付彦杰慢慢站起来,满头的黑发无风自动,双眉凛然如剑,双眼锐利似刀,浑身已经看不见丝毫的伤口。 烈火之下,他整整被烧毁了一层血肉,现在的这幅身躯,就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晶莹的肌肤下面透着隐隐的红光和紫气,显得非常神异。浑身上下的线条变得更加的流畅,就像是艺术大师精雕细啄出来的艺术品。 手腕一定琥珀色的长刀横在了眼前,剔透的刀身嶙峋不平,单单是看着这狰狞的刀刃就让人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仿佛有一头帝虎在自己耳边怒吼,慑人心魄,无双凌厉。 “好刀!” 付彦杰盛赞出声,看着面前的刀非常的满意。在地球的时候他听过这样的一个传说:曾和黄帝争雄的蚩尤有一口凶刀叫“虎魄”,乃是蚩尤生生拔下自己坐骑白虎的脊骨淬炼而成,凶威无边。 “你和虎魄刀都是有猛虎的脊骨炼成,以后你就叫血魄!”抚摸着刀身,付彦杰双眼闪烁着凌冽的光芒说道。 “吼!”凭空传出低沉的虎吼,搅动风岚,似乎这把刀也承认了这个名字。 付彦杰满意的笑笑,为大难不死,也为得此神兵。 这个时候,付彦杰的识海一阵摇动,荒老的灵魂光球出现,他有些愣然的说:“真是太恐怖了!小子,你炼体的功法是从何处得来,竟然能引动凤凰之力?” “呃……”付彦杰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老头竟然会问这个,顿时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看他犹豫的样子,荒老叹了口气道:“也罢,是我唐突了,这种事情的确不能轻易的告诉别人。话说你小子可真是不简单,就连我也有些看不透你了。还有啊,你这家伙的机缘可真是好,竟然能这样得到一件堪比命器的本命武器,真是让人无语。” 付彦杰拿着手里血魄刀说:“这东西有这么厉害,竟然能堪比命器。” “没见识,这种没有经过炼器手法,纯粹由机缘形成的兵器你以为古往今来能有多少?这把刀直接凝聚出玄纹,有极器的水准。而且淬炼之时,你全身的血气都融入了这把刀中,让这刀和你有了明明中的联系,要是你死了,这把刀也难存于世,它是有生命的,而且和你休戚相关!” “这种联系,甚至比命器和人之间的联系还要神奇。你以后要是有机缘,可以不断的重铸这柄刀,甚至有可能让他变成圣器!” “什么!”付彦杰震惊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把刀有这么光明远大的“未来”,一把刀的未来,想到这句话,付彦杰的脑子有些晕乎。 “要如何重铸这把刀?”付彦杰问出了目前他最关心的问题,要知道圣器可是相当于大能的存在,要是他能有一把圣器,就算只能发挥万分之一的力量,也够他横行天下的了。 荒老只是个残魂但是听见付彦杰这话的时候,他的灵魂好像翻了个白眼。灵魂都翻白眼了,可想荒老是有多么的无语。 “我怎么知道!你以为圣器是什么,能够那么简单的锤炼出来,那和塑造一尊大能都没什么区别了。不过话说你小子答应了银螭,助它化龙,你要是真的有那个本事,或许真的有机会把你手里的刀锤炼成圣器也说不定。” 付彦杰也翻了个白眼,心里无奈的想到:“合着想要强化这血魄,首要的还是要强化自己啊。” “别不知足了小子。”荒老似乎又察觉到了付彦杰的心思,淡然的说道:“你能得到他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有了这把刀,以后在同阶的战斗中,你都能占据上风。” 对于荒老的说法,付彦杰显得有些不以为意,他哼了声说:“难道别人就没有好的武器法宝吗,怎么可能我有血魄在手,就能力压同级。” “无知!”荒老豪不留情的喝道。付彦杰发现这老头次次都说自己无知,这两个字都快成他的口头禅了,不过事实证明,他每次说自己无知的时候,真的就能告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和你同级的人就算拿着超越当前等级的宝贝,可是他又能发挥出多少的战力。指不定还会被过强的器压制,发挥不出自己应有的实力。但是血魄不一样,它和你血脉相交,你有它在手就能发挥出十二分的力量,是倍功半,除非被人难着圣器,否则都没有办法和你比。” “而且圣器只要半步大能以上的人物才能动用,半步大能要杀你还不跟碾死只蚂蚁差不多。再有,如果你跨入半步大能的行列,这把刀也会变得极强,到时候就算真有半步大能动用圣器和你争斗,凭借十二分的力量,你也不害怕只能发挥一半力量的圣器!” “我如果变得更强,这把刀也会变得更强?!”付彦杰自动过滤了荒老话里那些比较遥远而且不切实际的话,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点。 荒老理所当然的说:“这是当然了,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嘛,这血魄于你就像是一件命器,而命器随着自身实力不断的提高,自然会越来越强大,这把刀也一样。” 付彦杰这回真的震惊了,看着手里的血魄简直就像是看着从天上掉下来的金子,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幸福感砸晕了。 “不过……” 就在他美得快要冒泡了的时候,荒老轻轻地吐出了一个转折词,让付彦杰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有些紧张的问道:“不过什么?” “你放开手就知道了!”荒老淡然的说道,话里有些莫名的意味,让付彦杰有些心惊。 但是付彦杰还是依言放开了手里的血魄,把它插在地上,甚至他自己还退后了两步,等待着,看看会发生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付彦杰眉头跳了跳,问荒老说:“什么也没有发生啊。” “别急,等着!”荒老是声音显得十分的高深莫测,有一种让人莫名信服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风刮了起来。血魄在风中震动着,发出“嗡嗡”的刀鸣。 “吼!”一声狂霸的虎吼响起,带着无比凶厉的气息,血魄中突然冲出滔天血焰,煊赫炽烈,暗红色的火焰中散发出阴冷的杀机。 琥珀色的美丽刀身瞬间被血色覆盖,本就狰狞的外貌变得更加的夸张和凶厉,仿佛帝虎的冤魂就要从中复苏一般。 “这……”付彦杰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荒老淡淡的说:“这刀凝聚了黑翼吞天虎全部的血肉精华,甚至连灵魂和怨念也煅烧、烙印在了刀中。你是斩杀帝虎之人,又融入了浑身血气融入刀中,自然能够压制住刀中的怨气与凶性。” “但如果是其他人想要控制这把刀,必然被其凶性所影响。它现在的状态,恐怕只有半步大能才能稳压,要是普通灵海境界的人拿上了这把刀,恐怕会被到刀中的帝虎冤魂反噬的渣都不剩。” “这么严重!”付彦杰瞪大眼睛看着血魄刀,满脸都是震惊的表情。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荒老仿佛是要彻底挑战付彦杰承受能力,继续说道:“如果你的实力或者心性变得不够强大,那也是会被它反噬的,要知道你作为杀死帝虎的人,可是它最怨恨的对象。” 付彦杰悄悄的吞了口唾沫,显然被荒老的话吓得不轻。不过他倒不是真的害怕,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了,他的心志早就坚固如金了。 呼出口气,付彦杰耸耸肩膀说:“我不会让它有这个机会的,它活着的时候都被我杀了,更何况现在变成了一柄刀。” “我就喜欢你小子这股狂傲的劲头,和我活着的时候很像!”荒老听见付彦杰这么说,有些欣慰的说道。 付彦杰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这还是荒老第一次说起和他生前有关系的事情。他不禁好奇的问道:“您老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都想起了什么,关于您老的心愿有什么头绪吗?” 荒老沉默了很久才说:“只是些模糊的片段而已,你不用在意,我要是能想起什么,肯定比你积极,你小子就别多问了。” “哦!”付彦杰有些沮丧的回道,感觉荒老不想多说,他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就像荒老没有刨根问底的问他关于凤凰涅槃劫的事情一样,付彦杰也没有去多问荒老什么,没个人都会有些小秘密,不用为了哪些自己不知道是事情太过于执着,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了!”荒老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问付彦杰道:“你那斩云川的剑式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付彦杰陷入了沉思,想起了燕王燕血魄惊天动地的鬼神戟。 他用有些空洞的声音说道:“曾经我看过几位半步大能动手争斗,其中一位的招式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这云川之壮美,让我倾心,从九天而落的雄浑气势让我想起了那人的招式。所以这几天心里一直有些意动,之前面临生死大难,大概是病急乱投医或者说是潜力爆发吧,不知道怎么的就第一次用出了这招剑式。” 荒老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说道:“斩云川啊,既然叫斩云川,那说明你不是仰慕那个人,而是想要超越那个人,打败那个人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完善剑意 付彦杰心中凛然,荒老说得没错,他既然把这一式称为斩云川,而又把云川看成是鬼神戟的话,自然是有和燕王一争高下的打算。 因为在他心里那些人里,最强的应该就是燕血魄了,而且那个男人浑身上下的铁血的风气,和自己天下第一的霸气都让付彦杰有和他一较高下的冲动。 “就凭你现在这点实力,就想要和半步大能一争长短……” 听见荒老这么说,付彦杰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是还没等他沮丧,荒老就接着说:“有志气,我喜欢!” 付彦杰差点被自己一口气给掖着,他冷冷的说:“您老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哈哈……”荒老爽朗的笑着,显得十分的开怀,他说:“你这个年纪,这点实力就能看到半步大能的争持,这对你以后的路有莫大的好处,努力吧小子,凭你的天资和心性,成就半步大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你可不要半路夭折了,这天底下有多少有天资的人,都是在成长起来之前早早死掉的。就像这云川银螭,万年待一朝,依旧有陨落的风险,前路艰辛,步步都要谨慎。” 付彦杰眼中闪烁着光芒,扬着头说:“前路漫漫,谁知道是什么样的,谁能做到每一步都谨慎无比。我自张扬,我自狂,等到我出世了,一定要好好的搅动这天地的风云,让众生都仰望我!高处不胜寒,强者本来就已经够孤独的了,要是在没有人敬仰,那这人生岂不是寂寞如雪!” 一袭话说完,荒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长久沉默,最后他感叹道:“你真的很不一样,虽然我没有看出来具体的地方,但是你总有出乎我意料的言行,就凭这份心性,你就有了登临众生绝巅的希望。” 付彦杰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这份心性可是在那个叫做地球的世界养成的,那个世界真的很不一样,让人那么怀念! 他呼出口气,不在去想这些事情,而是走向血魄,伸手把它拔出了地面。 谁知道血魄刚刚入手,付彦杰的神魂就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帝虎的虚影浮现在付彦杰脑海中,狷狂无比,择人欲噬。 他心里惊讶,立马稳固心神,压制帝虎的凶魂:“没想到,仅仅是我心神微微松动,这家伙就趁虚而入了,可真是凶厉啊。” 手中的凶刀放出惊人的血光,暗红色的血焰缭绕而出,如同火玉一样的刀身显出无比夸张的狰狞,让人心悸的杀气弥漫而出。 付彦杰手臂震动,刀上竟然传来惊人的大力,让他几乎把持不住刀柄。凭着这个感觉,他知道,现在这把刀的威力比之刚才,足足提升了两倍有余! “吼!” 无声的虎啸响起,攻击人的神魂,付彦杰神智被摇动,手上一松,血魄刀就已经冲了出去,化成斩天的血光,在空中倒转而回,向付彦杰斩落! 付彦杰心中虽然惊讶,但是却怡然不惧,挺立如松,站立在原地,等着血魄斩下! “呛!” 一声高亢的刀吟,血魄刀从付彦杰颈间斩落,削飞他一缕黑发。 血魄以奔雷之势插在付彦杰身后三尺的地方,刀身上的血焰消散,又变回了刚刚琥珀色的样子。 和刚刚那个夸张的外形相比,现在血魄刀的样子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付彦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那个地方有一道划伤,是刚刚血魄斩的。感受着自己指尖温热的血液,付彦杰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还带着些兴奋。 他也不回身,伸手一招,血魄就已经落到了手里,抚摸着冰凉的刀身,付彦杰露齿而笑,随意的说道:“果然无比凶厉,好刀!” 荒老淡然的说道:“这刀如此凶厉,每次动用,必定见血!若不饮血凶性难寻。” “开玩笑!”付彦杰冷冷的说:“我的刀,我说了算,是我掌刀,不是刀掌我,饮不饮血我说了算,哪里能让一把刀做主。” “哈哈……”荒老又笑了,开怀的说:“你小子啊,真是说得好……” 接下的时间就简单了很多,付彦杰在云川之底仔细的磨练着“剑式——斩云川”,让这一招更加的完满。同时也在银螭的帮助之下,学习这如何在云川中遨游。 这天凌晨,已经临近山祭开始,可是付彦杰还没有做到在云川中自在遨游,“剑式——斩云川”也好像还有些不是很完满的样子。 血魄就插在他身边,猩红的刀身无比的慑人,但是因为在云川之中,所以被云川之水压制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血焰收敛,就连夸张的刀身看起来都没有那么锐利了。 这几天付彦杰一直都用它磨砺着“剑式——斩云川”,丝毫没有在意荒老说它每出必饮血的忌讳。 而且这几天借助云川之力,付彦杰确确实实压制住了血魄刀,随意的使用着红色状态下的血魄刀。 付彦杰盘腿坐着,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因为蛟珠的关系,现在云川的水已经不能在阻挡他的视线了。 呼出口气,他把血魄拔了起来,仔细的凝视着刀身,回忆着燕血魄的鬼神戟,回忆着一斩杀帝虎的瞬间,心思陷入了无比的沉静之中。 良久,付彦杰眼中闪烁着神光,把血魄刀拖在了身后。也没有酝酿,手中血魄直接化成了一道血虹斩了出去。 猛烈的刀气爆发,无比的力量从刀上冲出,巨大的云川都被这一剑斩开了,如幕墙一样的巨大水流,像帘子似的往两边分开。 露出下面被冲刷得无比光滑的黑色岩石,但是这一刀付彦杰依旧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总是有别扭的地方。 任由云川之水重新落下,把自己淹没在重重水幕之中。他仔细的体悟着刚刚的那一刀,总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快要抓住了,可就是抓不住。 这种感觉让人十分的着急,但是付彦杰却表现的十分的淡然,丝毫没有着急,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一旦焦急或者心思乱了,心里的明悟就绝对抓不住了。 他刚开自己的精神,努力的做到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放空自己的身心,只是品味着那若有若无的奇妙感觉。就像是钓鱼似的,若即若离,在鱼咬钩之前,在收杆之前,你不知道水下是什么样的鱼,它会不会咬钩。这个时候就要靠足够的耐心和一点点运气去平静的等待,等着鱼咬钩,然后就可以收杆了。 付彦杰现在就像是等着鱼儿上钩的垂钓者,良久付彦杰感觉鱼儿终于上钩了,他猛的睁开眼睛,大喊道:“苍松!” 由于这些日子,他总是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去回忆有关苍松的任何事情,所以他一直没有察觉到自己剑式中欠缺的东西。 刚刚他终于会想起了当初在苍松正门的古铜匾上看到过的,如同真龙真凤似的的剑气,那般的冠绝天地。 心中的结仿佛在瞬间就打开了,血魄刀上突然绽放出耀眼的红芒,付彦杰人在前刀在后,狠狠的由下向上斩出一刀。 “剑式——斩云川!” 轰然的巨响之中,宽大的瀑布向两边倒卷开来,前所未有的斩击,让云川的水流整整被劈开了十数丈,要是在平地上斩下去,这一击的威力恐怕能造成长达百丈的巨大痕迹。 付彦杰眼中闪烁着明光,心里终于豁然开朗,这招剑式的剑意终于被他完善了,这一招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以后要做的就是不断的磨砺它,练习它,这样它的威力就能更强。 付彦杰长啸出声,接着心中的这股畅快之意,他猛的跳进了云川身躯以一种如同龙蛇般的姿势扭曲着,快速的在云川中穿行着。 被他斩开的水流重新落下,激荡起一阵乱流,但是心血来潮之下,付彦杰自然而然的躲开了这些足以撕裂牛、虎的强大乱流,前几天的联系顿时融汇贯通,他借助着蛟珠的力量,真的如同荒老说的那样在云川中自由的遨游了起来。 付彦杰开怀的长啸起来,声音经久不息,从云川中远远的传了出去。他还没有体会过御风飞行的感觉,在云川中遨游就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畅快。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银光冲了过来,自然是银螭。一人一螭在云川中追逐嬉戏,十分的和谐自在。 付彦杰努力的往上游着,身体仿佛化成了龙行,从头到脚有九个细微的转折,仿佛神龙九转,蕴含着大道理。 “轰!”付彦杰冲出了云川,天边正好付出半轮红日,照耀在他莹润的肌肤上,反射出美丽的光芒。 这几天在云川之底他都是赤条条的活着,普通的衣服根本就经不起云川水的轰击。这让付彦杰断绝了多备几套衣服的想法,转而想到要去搞一套牛点的衣服,至少要玄纹戒指这个程度,不然水里来火里去的,在多的衣服也经不起毁。 他落在一处崖边,看着水中那个模糊的银色身影说:“要好好的活着啊!” 水中激射出三道银光,付彦杰伸手摘下,入手冰凉,是三颗圆润的月魂珍珠,有了这些在,可以让付彦杰在一场战斗中更加的持久。 看见它们,听着水中的清越嘶吼,付彦杰明白了银螭的意思:“你才要好好的活着。” 水中的银螭跃动,立马就隐入了水中,仿佛是不忍心多经历这离别的愁苦。 第一百二十章、山祭开始 付彦杰淡然的笑笑,也越如了林中,山祭是今天正午开始,他已经知道了地点,必须要赶快了,不然错过了山祭,到时候就有得看了。 一路疾行,付彦杰翻出玄纹戒指里最后一套衣服套在了身上。就在这个时候,他手中猩红的血魄刀突冲出了他的手掌,斩向了一边大树上盘绕的一条巨蛇。 付彦杰双目暴睁,大喝一声:“敢!” 他的身体电射而出,追上了血魄刀,双手同时握住了血魄刀的刀柄。血魄刀上爆发出惊人的杀意,血焰腾空,猛烈的反抗着,誓要斩杀刀下的巨蛇。 但是付彦杰使尽浑身力量压制着血魄刀,强大的意念冲入刀中压制着这柄凶刀嗜血的渴望,但是刀中的凶念也影响着付彦杰的甚至,让他的心志变得暴躁嗜血,几乎没有忍住,主动斩下血魄。 但是他依旧控制住了,心里的想法很简单,是自己控制刀,而不是刀控制自己,绝对不能放纵这刀中的杀念。什么时候杀,杀什么绝对是自己说了算,而不是刀说了算。 “喝啊!”付彦杰爆喝出声,手腕一转,把血魄插进了一块巨大如同卧牛般的巨石中,只留下一节漆黑的刀柄露在外面。 “啪嗒!”一声巨蛇掉在地上,竟然是被刚刚血魄刀上爆发出的杀念吓晕了过去。 付彦杰无言的摇摇头,举起巨石,无奈的上路了,刚刚奔出去没有多远,在跳过一块空地的时候,付彦杰突然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虽然头上的巨石遮住了视线,让他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是凭借着在山中这么久的经验,付彦杰知道自己很悲催的被这片大山中最厉害的猛禽铁羽雕给当成了猎物。 这家伙最新欢吃的就是大水牛,自己刚刚扛着这块巨石奔跑,一定被当成是水牛了。 付彦杰的目力极好,这会儿被铁羽雕带上了高空,整片林海和无数的山头都落在了自己脚下,让他感觉无比的开怀,飞行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他甚至看见了远处的一座最高的山头上影影绰绰的人头,听见了苍茫的号角声,哪里就应该是四个寨子进行山祭的地方了。 “我去,看样子快要开始了啊。我得快点了,在耽误下去,恐怕就真的赶不上了。” 心念转动间,付彦杰有了主意,单手贯进了巨石之中,猛烈的翻了个身,扯得铁羽雕满空乱转。 铁羽雕吃不住力,松开了自己的爪子,付彦杰飞了出去,同时看清楚了这个猛禽的全貌。 这家伙绝对是这边灵海当之无愧的霸主,双翼的翼展超过三丈,浑身灰黑的铁羽坚如精铁,反射着淡淡的寒光。单单这么看起来,体型而言,它比黑翼吞天虎小不了多少。不过它就是个普通猛禽,如果看实力的话,十头铁羽雕,应该能承受帝虎一声巨吼! 付彦杰人在空中本来无处借力,可是已经能在云川中自在遨游的他,做点小小的移动也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云川中至少还有水可以借力,但是在空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受力点 身上呈现出九个奥妙的转折,付彦杰的身体拖着水牛般大小的巨石在空中一个飘逸的横移,空出来的手准却的抓住了铁羽雕的巨爪。 手腕抖动,付彦杰很简单的就控制住了铁羽雕的行动,也不用多做其他的,让他直接飞向举行山祭的山头就可以了。 这家伙速度真的很快,几乎都能赶上付彦杰全力奔跑了,也难怪刚刚能抓住他。之前付彦杰思考着山祭的事情,又拿着巨石,影响了自己的感官,所以才会被这家伙抓住。 不过这会儿谁抓住谁可就已经两说了,付彦杰嘴角浮起一个满意的笑容,早知道可以这么省力,他早就这么做了。 “等会儿来个漂亮的从天而降,一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付彦杰心里有些得意的想到。 …… 山祭举行的山上,四个寨子的人已经聚集在了一起,这个山顶十分的奇特,仿佛是一座巨峰被人拦腰斩断了一样,显得十分的突兀和光秃秃的。 山上插着巨大的木柱子,好像已经有很多年头了,显得十分沧桑,上面装饰着各种野兽的头颅,以牛头最多。 中间的地方搭起了高高的木塔,上面铺展着一副巨大的画卷,是山里最粗矿的风格。以大气雄浑的笔势和鲜艳的色彩,描绘着一个寨子的人在一片瑰丽的大山中狩猎的场景。 每次山祭时的画卷都是由上一次山祭胜利的寨子准备的,以体现这个寨子对大山的虔诚。 画卷下面已经摆好了各色的祭品都是山里产的,单单从祭品的丰盛程度就能看出一个寨子的现状。 上次胜利的寨子是天水寨,这次的祭祀他们的祭品就占了整整一半,显示出了整个天水寨的实力。其次是枯木寨的人,流云寨和白石寨的祭品在伯仲之间。 四个寨子最德高望重的长者和寨主都站在自家的祭品前,白石山寨的自然是白苦石头和三叔公。 八个人很是庄重的站在一起,互相行礼,看上去倒是十分的热络。 天水寨的族长满长天是个看起来忠厚和蔼的人,面目敦厚,他对着白苦石说:“白族长,前段时间听说你们白石山寨遇到了些麻烦啊。” 白苦石显得红光满面,这些日子经过大量灵药的调理,他不仅旧伤尽复,身体还变得更好了。 “谢谢满族长的关心,不是什么大麻烦,都已经顺利的解决了。” “白苦石,你得瑟什么,云涛宗的人要是算小麻烦,那什么才是大麻烦。你也别在这里给自己戴高帽,我可听说是你们寨子来了个外来者,斩杀了所有云涛宗的人,才挽救了你白石山寨吧山寨的寨主莫北,这是个光头的黑脸粗狂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就是个“耿直”人。 白苦石的眼睛眯了眯说:“莫族长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你所说的外来者,已经和我的大女儿有了婚约,他已经是我们白石山寨的人了。” “我说你们这群家伙烦不烦,十年一度的山祭如此隆重,难道是拿来给你们闲扯的吗?还是赶紧请山杖吧。” 这次说话的是枯木在的寨主卓山,也是卓峰的父亲,是个留着小胡子的谢顶男人,身材是这些人离最魁梧的。 “你当然不想谈这些了,听说这次云涛宗的人进山和你枯木寨的关系可不浅,你的小儿子卓文不就被你送进了云涛宗吗!”莫北毫不留情的反驳着卓山,似乎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过节。 “你……”卓山气得不轻,指着莫北,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身后枯木寨的族老,站出来解围道:“卓文的确进了云涛宗,只是不过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这次进山的是云涛宗宗主的嫡子,这样的人,可不是我们枯木山寨的人能够左右的。” “哼!”莫北冷声出声说道:“确实不是你们枯木寨的人能左右的,所以他们才会死在白石山寨,你知道吗,云涛宗宗主的嫡子死在大山里,很有可能给我们四寨都带来灾难。” 卓山大怒道:“你这么说是在责备我了,这种事情是我能左右得了的吗?要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我觉得白石山寨就该主动交出凶手,避免大山的劫难。” 看着情况越发不可收拾,满长空说道:“好了都不要吵了,还是山祭为重,其他的过了今天再说吧。” 说完他也不等其他人反对,直接就吼道:“请山杖。” “嗡……” 随着满长空话音落下,整个山头都响起了空旷辽远的号角声,从天水寨的人群中走出九个穿着传统猎人服侍,脸上画着油彩的人,护卫着一个由红布罩着的木架行了出来,红布下面就应该是那个什么山杖了。 山杖放在了巨大画卷的下方,满长空亲自把红布扯开,露出下面用木架子撑起来一根黝黑石杖。 满长空朗声道:“山杖是大山的信物,它已经由我天水山寨保管了十年,这次山祭将会决定在将来的十年中,谁可以保管山杖,获得在最好的灵海中狩猎的权力。下面请四寨的勇士上场。” 每个寨子中都走出一队人,都是九个,全都穿着传统的猎装,脸上画着油彩,又男也有女,他们都是每个寨子最优秀的猎手。 满长空也没怎么仔细的去看这四队人,直接吼道:“你们都是各个寨子中最优秀的猎手,下面你们会在大山见证下决定山杖的归属……” “等等!”满长空的话还没有说完,枯木队伍中的卓峰就喊道:“白石山寨怎么只有八个人,这是对大山的侮辱!” 所有人都惊讶了,仔细的看着吧白石山寨的队伍,发现真的只有八个人。 就在各种议论四起的时候,白苦石站出来说:“我白石山寨还有一位猎手正在路上,马上就能赶过来,依照传统,山祭是正午时分开始,我白石山寨的最后一位勇士一定会在正午前赶到的。” “白族长,你在开玩笑吗?现在离正午不过一刻钟而已,你们白石山寨的人怎么来,难道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白苦石冷然的看着卓峰说:“到了正午,如果我白石山寨的人来不了,那我们白石山寨就放弃本次山祭。” 第一百二十一章、异宝出世 白苦石语出惊人,白石山寨的人中,很多都想要站出来阻止,但是却都在三叔公的逼视之下退了回去。 叶子是代表白石山寨出战的人之一,英气的脸上满是坚定,心里莫名的相信着,相信付彦杰能够在最后的时刻赶到。 站在她身边的珍珠把手拍上了他的肩膀,默默的传递着心中同样的想法,看她的装扮,竟然也是这次出战的人之一。两个女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现场变得有些寂静,所有人都等待着白石山寨最后一位勇士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满长空站在白苦石的身边说:“老石啊,你好像很信任你这个神秘的准女婿啊。” 白苦石还没有回答,卓山就冷嘲热讽道:“什么信任,我看是打肿脸充胖子,那个外来者能怎么出现,难道真的从天上掉下来吗。” 就在这个时候,远天传来一声高亢的啼叫,穿金裂云,响彻长空。 有人吼道:“看是铁羽雕。” 这鸟在这些猎人眼中是当之无愧的林海霸主,而且又是猛禽,在这些山里人眼里,它就是大山的使者,代表着吉祥。 所有人都看先了铁羽雕这样的猛禽,在大山里也不是随意能够见到的。 “看铁羽雕爪子上有东西。” “是什么?” “好像是一头水牛。” …… 付彦杰看着下面的人都仰着脑袋看着自己,心里有些怪怪的,抬眼看了眼日头,刚刚到正午,他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感叹道:“好在是赶上了。” 说完他直接松开了铁羽雕的巨爪,从百米的高空落了下去。被付彦杰控制了一路,这会儿付彦杰一松手,铁羽雕立刻发出欢快的鸣叫,扇着翅膀逃走了。 手中拿着举着藏凶刃血魄的巨石落了下去,能够在空中短暂借力,即使拿着这么一块巨石,付彦杰也自信能够轻巧的落地。 好巧不巧的,付彦杰正好落在了白石山寨出战队伍的边上,烟雾飞腾间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什么玩意儿?” “铁羽雕把水牛扔了下来吗?” 付彦杰听着耳边有些混乱的声音,心里有些不满的想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是小爷我从天而降好不好。” 这么想着,他咳了咳说:“大家好啊,你们是在等我吗?真是不好意思,来得稍微晚了点,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啊!”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弥漫的烟雾也消散了,付彦杰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一身白石山寨的服侍让所有人心惊不已,再结合他的说话和所站的位置,所有人自然都明白了他的身份。 “白……白石山寨的人真的……真的从天上掉下来了!” 现场马上炸开了锅,议论纷纷,看着付彦杰都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当然了例外总是有的,卓峰看着这个男人真的从天而降,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烫,就像是被人狠狠的甩了两个巴掌。尤其是感觉到了周围投过来的各种嘲弄的眼光时,这种被扇巴掌的感觉就更浓了。 叶子看着付彦杰不算很高大,但是十分挺拔的脊背轻声说道:“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非要到这个时候才出现吗?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吗。” 珍珠站在她身边,满是疑惑的说:“这家伙扛快大石头干什么?真是搞不懂他。” 白苦石满意的看着付彦杰,脸上荡漾开满意的笑容。三叔公也狠狠的松了口气,他刚刚可是在赌,这会儿赌赢了,他怎么能不高兴。 莫北毫不留情的讽刺卓山道:“人家真的从天上掉下来了,卓山我一直都没有看出来,你说话还蛮灵验的嘛。” 卓山气白了脸,哼哧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这里除了白石山寨的人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付彦杰已经杀掉了云涛宗多位灵海境界的长老,甚至不知道云涛宗又有人进山。 因为云涛宗的人来的太突然,也死得太突然了,山里消息才传递总没有外面的世界来的那么清晰,所以只有被“问路”的枯木山寨知道这一点。原本卓山、卓峰他们以为付彦杰肯定活不下来,绝对会死在云涛宗的人手中,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们觉得付彦杰不会出现的原因,试问死人又怎么可能在出现。 “这怎么可能!”卓山满心震惊的想道:“云涛宗的人竟然没有杀他吗?” 满长空的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但是马上就镇静了下来。他对着付彦杰礼貌的笑笑,然后大声说:“既然白石山寨的勇士已经到齐了,那我宣布山祭正式开始。” “呜呜……” 比刚才更加空旷的号角声响了起来,竖立在周围的兽皮打鼓也敲响了起来。这山寨的第一项是四个寨子的人同时欢庆和舞蹈,表示对大山的感谢和祈愿,付彦杰手里举着一块水牛大小的巨石,又是从天而降,期间也不知道惹来了多少瞩目,甚至四个寨子中又有不少少女过来对自己绑头带了,这让付彦杰多少有些紧张,不过更多的是欢喜。 看见他笑得十分开心的模样,叶子和珍珠都显得十分的不屑。尤其这家伙还举着一块巨石跳舞,那动作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终于,叶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过去对着付彦杰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你举块大石头干什么。” 付彦杰看着她似嗔似怒的表情,说实话心里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叶子脸上的油彩非但没有影响到她的美貌,反而让她整个人开起来更加的具有狂野的原始美感,也只有叶子这样的女人能够驾驭这样狂野的妆容。 他自动忽略了叶子的问题和不满,转而反问道:“叶子,你这脸上的油彩是怎么回事?” “呃……”叶子的呼吸微微凝滞显然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看着付彦杰明亮的双眼,叶子就是有千般火气也发不出来了,她有些泄气的说:“这代表着向大山祈福,希望大山能保佑我们取得胜利。” 付彦杰嘿嘿笑着说:“四个寨子的人都画着油彩,你说大山会保佑谁!” 面对这个有些无赖的问题,叶子咬着牙翻了个白眼,恨恨的对付彦杰说:“去死!” “我死了你忍心吗?”付彦杰打蛇顺杆儿上的说道,完全忘记了之前想要躲一躲叶子的想法,一看见她可爱的样子,这家伙就忍不住想要调笑两句,看看漂亮姑娘窘迫的样子。不得不说这有些恶趣味,但是真的好有意思! “忍心!”叶子发现和这家伙说话真的没有两句就能气死个人。 她还想要继续说什么,付彦杰却突然认真的说:“放轻松些,不要那么紧张,就像刚刚那样多笑笑很漂亮的,放心吧,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顶住。” 叶子的呼吸紧了紧,看着付彦杰的眼光有些复杂,这个时候欢庆和舞蹈就结束了,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下每个寨子出战的九个人还留着场间。 满长空又说了些简单的话,然后一把大火把所有的祭品还有中间的画卷付之一炬,席卷的猛烈火焰仿佛是一头冲天的火龙。 随着火焰腾空而起,所有的人都开始呼喝着,反复的高呼着一句话,是山里的古语,付彦杰听不懂,也就不和他们瞎掺和了,而是开始注意其他的东西。 黝黑古怪的山杖立在火焰的最中间,散发着一圈无形的力量把火焰拦在了外面。这个时候,付彦杰才注意到这个东西,一看见它,付彦杰就感觉自己的眼睛挪不开了。因为它的颜色和质地让付彦杰十分的眼熟,是和那块从荒洞中得来的兽骨一模一样的东西。 “叶子,火焰中的那根骨头是什么东西。”心里惊骇的付彦杰焦急的问着叶子,如果能够通过山祭解开兽骨的秘密,那绝对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什么骨头,说得那么难听,那是山杖,是这片大山的象征,每次在山祭上胜出的寨子就负责保管山杖,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有去问三叔公了。” 叶子本来也虔诚的祈福祭祀着,但是听见付彦杰问,她还是像平时一样回答着。 付彦杰看着略微有些神异的山杖心里下了决心:“你定要把这东西拿到手研究一下,凡是能够解开兽骨的机会,都不能放过。可惜这个时候荒老大概又‘睡觉’去了,不然找他问问应该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个时候,火焰熄灭,整个山顶也倏然变得安静下来,连带着这片林海和这片大山都变得安静了起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个时候,远处的不尽林海中,突然冲起强烈的光华,炽烈耀眼,整片天空都被如水的碧绿色光华所填满了。 正午的大日突然黯淡了下去,天上浓云翻滚,遮住了烈烈的阳光,让深林中的碧光更加的耀眼。 “山宝,出山宝了!” 所有人都显得十分激动,有些老者更是激动得泪流满面,这样古怪的情绪让付彦杰有些不能理解,他心里暗暗的想着:“这山里诞生个宝贝其实蛮正常的,这些家伙这么激动干什么,真是搞不懂!” 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叶子突然用一种痴迷的语气说:“这就是山宝吗?好美……这是大山富饶的象征,代表大山在承认我们!” 第一百二十二章、云涛宗现 付彦杰听见叶子的话,总算是明白了这些崇拜大山的人的心情,大山是他们的母亲,是他们信仰的对象。大山中诞生出异宝,自然让他们爱屋及乌,激动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天上的浓云越来越重,遮蔽了整个太阳,不让一丝阳光落下来。远处的深林中碧绿的光芒越来越耀眼,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诞生,这种感觉很奇特,让人有些莫名的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山头上冲出三道光芒,他们直接往这边冲过来,带着威风不可一世的霸气。 付彦杰眼皮跳了跳,这三道光芒是三个人,他们的灵力气息让付彦杰感觉有些熟悉,绝对是云涛宗的人不会错。 三道光芒中,领头的一道格外是耀眼,付彦杰虽然不能动用眼底的神光,看不出他具体的实力。但是看那个灵力程度,和死在风满楼手里的空明十分的像,从这点来看,他恐怕已经超过了灵海境界,进入无涯了! 另外两道光芒也非常的凝实,应该都是灵海的巅峰聚灵、幻化的人物,搞不好还有可能凝结了命器。 付彦杰心脏急剧收缩,通过从寐娘哪里得来的消息,他知道整个云涛宗只有一个无涯境界的人,那就是云涛宗宗主——云千刃! 他捏了捏拳头,仔细感受着巨石中血魄刀的震动,一路过来,血魄刀都震动不休,如果不是付彦杰一直拿着巨石,这柄凶刀恐怕早就冲了出来了。 但是这会儿感觉到了付彦杰的杀心,它反而安静了下来,安静的等待着饱饮鲜血的机会。 满长空注意到了飞掠而来的三道光芒,立马大喊道:“不能让他们夺走山宝,保护山杖!” 付彦杰听见他有些奇怪的呼喝,感觉有些怪异,这不能让他们夺走山宝和山杖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突然一动,意识到了问题的所作,云涛宗的人没有直接飞向异宝出世的地方,反而往这边飞来难道是为了山杖,而那个山杖就是能够顺利的得到山宝的钥匙,如果这么解释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这也能说明为什么这些山里人把山杖看得如此重要。 三道光芒转瞬即到,一声大喝响满长空:“交出山杖,不然所有人都要死!” 听见这声呼喝,付彦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这山杖果然是获得山宝的必备之物。这些云涛宗的人这么清楚这件事,恐怕和枯木寨的人脱不了关系!” 付彦杰打量了下枯木寨的人,发现他们也一样的面有悲色,和其他三个寨子的人聚在一起,守护着山杖。这让付彦杰多少有些迷糊,不明白枯木寨的人到底有没有出卖大山了。 天空中的三道光芒,停了下来。露出三个身影,中间领头的是一个白衣中年人,双眉如剑,双眼如剑,十指如剑,整个人也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身后跟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起来都是行将就木的样子,但是付彦杰明白,恰恰这种看起来快要死了的人才是所有人中最恐怕的,不论是经验还是灵力的雄浑程度,这些老不死都是同阶之中最难缠的存在。 “不自量力!”看见四个寨子的人把山杖围在中间护了起来,云千刃冷漠的开口说道,浑身的杀机勃动。 他左边的老头阴冷的说道:“宗主何必和这些山野之民废话,直接全杀了就好,他们也该为少宗主陪葬。” 云千刃听见这话眼里闪过悲痛,恨恨的喊着:“易儿,吾儿!” 但是这种情感只是一现就马上散去了,他冷冷的问右边的老头说:“韩老,可有什么发现?” 另一个老头也看了过来,显然很关心这个什么“发现”。 右边的老头说:“宗主放心,我已经用易涛少主从所在的大教藏剑阁中带出的玄纹罗盘仔细的探查过了,这片大山中确实没有了灵海境界的人物,就连异兽都没有。” “杀死易岚少主和几位长老的元凶应该已经遁去,这藏剑阁的玄纹罗盘极其神妙,能够探查所有灵海境界以上的存在,只要不到半步大能绝对不可能在这罗盘的气息中收敛住自己的气息!” 云千刃捏着拳头说:“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王八蛋,把他碎尸万段,方能泄我心头之恨。现在就先杀了下面这些人,以告慰吾儿在天之灵。记住留几个活口,好问出杀死吾儿之凶手的信息。” …… 付彦杰看着三个人在空中叽歪了一阵然后冲下来,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他想:“这些家伙怎么一点都不在意杀死云易岚的人,连问都不问一下,过来直接就要杀人。” 他心里好奇极了但是绝对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只要自己不暴露,血魄在手,以“剑式——斩云川”偷袭,绝对能重伤云千刃,或者击杀一个灵海境界的老头。 其实他和云涛宗的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谁都不会认为,能杀死云易岚和云涛宗多位长老的人,会是个看起来才是炼力巅峰的小子。 除非付彦杰自己跳出去说他杀了人,不然谁能想到是他杀的人。虽然他的真实实力已经突破了灵海,但是由于被天地玄黄母气所镇压住了灵海,浑身上下一丝灵力都没有,所以那个什么玄纹罗盘也没有探查出付彦杰的行踪。 加上云涛宗这些人无比的霸道,是打算先杀人在问问题,而不是问完问题在杀人,这也就导致了付彦杰成功的潜伏了下来。只要能给付彦杰一个偷袭的机会,那今天这个战局还是有的打的! 看着三道光芒飞快的掠了下来,付彦杰心思百转,他在思考这唯一的偷袭一击是给谁好。 眼看着三道光芒就要冲入人群中,而首当其冲的尽然是白石山寨的人,叶子赫然就在其中,付彦杰自然不敢在犹豫,直接把手里的巨石扔向了云千刃。 作为三人中最强的一个,要是让他有了防备,付彦杰想要以现在的实力和他硬拼几乎就是痴人说梦,所以只能选择先伤他,让他的战力有所折损,之后在想办法游动,最后可以借助小狐狸的实力杀死他们。 巨石扔向云千刃,看起来非常的有气势,但是付彦杰这一下就已经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偷袭做准备了。 因为这一下他可没有用全力,表现出来的实力就像是一个普通炼力大成的人。这样多多少少能迷惑一下云千刃,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这看起来对他无害的巨石后面竟然会藏着要他命的杀机。 云千刃冷哼一声,面对向自己扔来的石头,他连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最为一个无涯境界的强者,他怎么会在乎这种没有丝毫威胁的攻击。 要不是想要体会复仇的快感,和发泄心中的怒火恨意,用自己的双手杀人,他眨眼之间就能把这座山头上的人灭杀干净。 付彦杰看见云千刃的样子,心中大喜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家伙竟然如此自大,连丝毫防备我的心思都没有,你不死谁死!” 付彦杰悍然跃起,仿佛是英勇就义的烈士。他怒吼着,满眼都是怒气,那是一种对外来者的敌视。 他一声山里的猎装,脸上还有些稚气,怎么看都想像是个山里血气方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无知小子。 似乎是被付彦杰的行为逗到了,云千刃嗤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说着他指尖凝聚出明亮的剑气,然后一指向付彦杰胸口点落。锐利的剑气爆发,化成冷然的剑光,直飙付彦杰胸口。 云千刃也没有刻意控制,没有瞄准付彦杰的心口,因为在他看来,这一指足以炸开付彦杰整个胸膛。要是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让他死得过于痛苦了,云千刃反而会不痛快,要让他死得痛苦,才能消自己心头之恨。 付彦杰感受这点向自己胸口剑气的微弱程度,心里都笑开了,这一击他就算硬吃也没有任何关系。 云千刃虐杀眼前蝼蚁的想法,彻底断送了他最后的机会。 “噗!”剑气飞快的洞穿了付彦杰的胸口,留下一个二指宽的血洞,鲜血劲射而去,看起来严重却没有什么大碍,这样的贯穿上几乎是最不碍事的伤势。 付彦杰都不用做什么,体内蛟珠转动,血自己就立马止住了。 看见付彦杰受伤,叶子和珍珠同时惊呼,都显得十分的悲痛,但是还没等他们伤心就看见了让她们难以置信的一幕…… 云千刃看见自己必杀的一击,只给付彦杰造成了这么细微的伤害微微愣了一些,心里想到:“难道是我把力量压得太过火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付彦杰身上呈现出九个奥妙的转折,如同神龙九转。经过刚刚和铁羽雕的搏斗,付彦杰发现,以这种在云川中遨游的姿势冲刺,速度快到让人难以相信! “杀!” 付彦杰大喝一声,浑身的杀念如潮水般爆发。轰然巨响中,巨石化成了漫天石粉,一把如同火玉刻成,造型夸张,缭绕着血焰的狰狞凶刀冲了出来。 人与刀之间仿佛有冥冥中的联系,付彦杰身有九转,速度奇快,眨眼间就掠到了刀的前面,瞬息之间,人在前,刀在后! 第一百二十三章、血刀杀人 瞬息之间,人在前,刀在后。 惊天杀机摄人心魄,庞大的帝虎虚影扬天咆哮,竟然爆发出金色的虎啸剑气。沉重的声波席卷苍穹,带着奇特的冲击神魂的作用,就连云千刃的心志都有瞬间的失守。 云千刃刚刚看见自己指间的剑气没有对付彦杰造成什么伤害,本来就陷入了有些迷糊的状态。 这一下付彦杰悍然出手,他更是惊骇的不明所以,作为一个小宗门的宗主,云千刃平时不常和人争斗,数十年没有和人认真争斗过了。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会觉得是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量,所以没有杀死付彦杰的原因。 看见云千刃失神,付彦杰眼中爆发出惊天的光芒,这样人,就算是空有实力又怎么样,一样要败在自己的刀下。 付彦杰凝聚浑身力量,体内蛟珠急速转动,散发出无比精纯的力量,也在加强着他的实力,让他浑身的力量变得更加的纯粹与凝实,让接下来的一剑变得更加的恐怖。 “剑式——斩云川!” 剑意完整的一剑恐怖的斩出,天空中出现云川的虚影,如银龙般从九天降落,堂皇大气,悠然无边。天川般的无双剑气,斩开云千刃的重重护身真气,狰狞的凶刀缭绕着烈烈的暗红色血焰,带着嗜血的渴望,带着凌然的杀意,带着决绝的煞气,狠狠的由下向上,斩进了云千刃的腹胸。 热血喷溅,血染长空!血魄刀发出畅快的刀吟,浓烈、黏稠的血液竟然被血魄吸收进了刀身。 云千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一道不仅斩开了他的身体,还斩开了他的心志,他惊恐的大吼道:“命器!” 吼完,他竟然没有做任何反抗,拖着受伤的身躯,化为一道残虹,飞快的向大山外远遁而去。 付彦杰的偷袭直接让他重伤,多年未与人争斗的云千刃直接就被吓破了胆。他在被斩伤的瞬间就明白过来付彦杰的身份,知道这个人就是击杀自己亲儿子,又杀了云涛宗多位长老是人。 斩云川一剑的强大,加上血魄刀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云千刃以为付彦杰是凝聚了命器的高手。而且他还躲开了玄纹罗盘的查探,这就真的让云千刃恐惧了,虽然知道他不会是半步大能那样的恐怖存在,但是他由于受伤所产生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的判断,直接就因为害怕而逃走了! 付彦杰看着云千刃逃跑的背影,一时间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就算一上来就被自己出刀偷袭重伤,但是也不用打都不打,跑得这么果断吧。看他逃跑时的速度,怎么也不像是伤得太严重的样子啊。” 虽然心里十分的奇怪,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可容不的他多出神,就在刚刚的瞬间,云涛宗的两位长老已经杀了好几个人。 云千刃败逃对现在的情况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没有了这个无涯境界的家伙,付彦杰就有了百分百的把握能都赢了。 “小狐狸!”付彦杰大喝出声,呼叫着帮助。他自己立马冲空中俯冲而下,扑向了一位云涛宗的长老。 同时在白石山寨的人群中,刚刚一直小心的停在小雨肩上的小狐狸,突然以奇快的速度窜了出去,化成一道白光,趁着云涛长老还沉浸于云千刃败逃的震惊中,倏忽剑停在了另一位云涛宗长老的肩头。 “这是什么东西?”这云涛宗的长老惊呼出声,同时慌而不乱,浑身灵力爆发,就想用护身真气炸开小狐狸。 但是小狐狸可不是这轻易就能对付的,它一扑到云涛宗长老的身上,浑身的立刻燃烧起狷狂、煊赫的绯红色火焰,烈烈的火焰在瞬间就把云涛长老给吞没了。 “啊……”火焰中传出凄厉的痛吼声,让人心惊,一个扭曲的影子在烈火中挣扎,几个枯木寨的人站得近了,及时好没有碰到火焰,身上的衣服以被炙烤得燃烧了起来。 要不是周围的人反应迅速,帮这几个可怜的家伙脱掉了衣服,恐怕他们也只能葬身烈焰,可就算是保住了性命,小狐狸的能烧死灵海的火焰也不是这些普通人能承受的,一个个奄奄一息,勉强保住了性命。 这边由于小狐狸出其不意的袭击,这个云涛宗的长老已经可以确定死定了。付彦杰眼里爆发出光芒,看着紧剩下的一位云涛宗长老眼神,就像是山里的猛虎看着猎虎似的。 “啊!”仅剩的一位云涛宗长老发出惊恐的怒吼,云千刃在眨眼间被付彦杰重创败逃,另一个人也在瞬间被小狐狸烧死,他当然无比惊恐。 这会儿付彦杰仗着凶焰滔滔,夸张狰狞的血魄刀,携带一刀斩败云千刃的威势,狠狠的从高空向他扑了过来,让他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巨大威胁。 “你是什么人,知道我云涛宗后面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这位云涛宗的长老扔下手里一个流云山寨的人,冲天而起,避过了付彦杰从高空决然斩下的血刀,同时厉声喝问显然想要以这种方式阻止付彦杰的攻势。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冲天飞起的动作让付彦杰更加坚定了杀心。虽然付彦杰现在实力上可以赢战灵海大成甚至巅峰的人,但是前提得是在近身的境况下肉身相斗。如果他的对手能有反应时间,动用灵力压他,他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最近的几次战斗,他看起来都胜得极快,极简单,但是实际上却不像看起来这么轻松。付彦杰每次出手,都极度惊险,面对的都是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只有在对手轻敌,或者掉以轻心的情况下,突然偷袭才能成功的击杀那些人。 这到不是他运气好次次砰上的人都掉以轻心,而是他准确的把握住了这些人心思,次次示敌以弱,然后突然的爆发,这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再有一点,云涛宗的人都算不上优秀,有一个临阵脱逃的宗主,这些人没几个是有坚强心性的,这些人就是空有实力,也算不上真正的强者。 就比如现在这位云涛宗的长老,付彦杰都已经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了,他这个时候竟然还妄图用云涛宗后面的势力来来胁迫付彦杰。这种方法,比云千刃直接落跑来的幼稚多了。 看见云涛宗剩下的这位长老升空,付彦杰心里其实还是很焦急的,他现在灵力被封镇,可是不能飞的,要是让这家伙发现了这一点,付彦杰不要说杀他了,不被他占据优势用灵力轰杀,就算是侥天之幸了! 付彦杰心思电转,突然高声说道:“我也不想和云涛宗为敌,但是你们一上来就动手杀人,我也只好奋起反抗,要是你们一开始温和些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说着他竟然把刀收到了身后,凶恶的血魄上血焰尽散,似乎真的收敛了杀机。 刚刚升上天空的云涛宗长老迷糊了一下,看见刚刚凶威滔滔的付彦杰收敛浑身杀机,显得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随即他就以为是自己刚刚说的话打动了付彦杰,他心里一动:“看这小子这么年轻,有和这群山里人待在一起,估计是得了什么奇遇机缘,才有这等实力。肯定不是什么有根基和势力的人,不然怎么可能独自到这片大山中来,这样的人听见宗门的名字,肯定是怕的要死吧,所以才不敢动手了。刚刚不过是为求自保,所以才发了狂敢杀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这老头苍老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高傲的神色,他睥睨着付彦杰心里想到:“这小子是肯定要死的,但是我竟然看不透他的实力,一定是因为他有什么异宝,收敛了浑身气息。尽然还能逃脱玄纹罗盘的搜索,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至少都是交织出了天地命脉玄纹的极器!” 想到这里他眼里散过贪婪的神色,心里极其向往的想到:“极器啊,这样的东西要是归我所有……” 对于这样小宗门的长老来说,极器就是致命的诱惑,值得他们用性命去抢夺。以他们的天资,修为到了现在已经不可能在有寸进,只能不断打熬技艺,要是能多件极器,这无疑会让他们的实力有所增加。 他谨慎的看了看付彦杰,心里还是很害怕付彦杰斩杀他的,但是看到付彦杰也同样十分的谨慎的样子,他心里突然疑窦尽去:“现在可不是我要怕这小子,而是这小子应该怕我。” 这么想着,他竟然从新落回了地面。 四个山寨的人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使劲的退后,远离云涛宗的长老。 “小子,算你识相,你一个人怎么跟我们云涛宗斗,更何况,我云涛宗身后有大教撑腰,你就是半步大能,也没有办法和大教抗衡。” 付彦杰心里抽了抽,差点吐出来,实在不明白这老头是怎么想的:“或许他以为我是个傻子,这样的话在他看来就已经能唬住我了!” 他心里不屑的想道:“要是真有半步大能要灭云涛宗,就是云涛宗身后有在大的大教都没有用,什么样的大教会为了云涛宗这种无关紧要的存在,交恶一位半步大能。”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脸上却露出些害怕的表情。这家伙又演开了,自从进入现在这副身体,他就发现自己似乎很有演戏的天赋,而且往往能以假乱真,靠着这手,他似乎已经骗了不少人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对手戏 就连刚刚那副谨慎的模样也是刻意表露出来想要迷惑这个老头子的,当然了,付彦杰心里也是十分谨慎的,万一这老头要是突然飞走了,那他就只能对着长空徒呼奈何了。 不过好在这老头属于越活越回去那种类型,而不是人老成精的那种类型。看见他眼里露出的贪婪神色,付彦杰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对于这种被贪念冲昏头脑的人,付彦杰是非常非常喜欢的,因为这种人都十分自负而且好对付! 云涛宗的长老看见付彦杰露出害怕的神色心里最有一丝警惕也放松了,他昏黄的双眼盯上了付彦杰拖在身后的凶刀。 他心里暗自想道:“看这把刀的刚刚威势绝对不简单,宗主刚刚逃走的时候高喊命器,难道这真是这个小子的命器?能锤炼出命器的人都是极具天资的,这小子要是手持命器,我绝对不是对手,但是如果能把他的命器夺过来,我就掌握了他的命脉。” 这么想着,云涛宗的长老轻轻的咳了咳说:“我云涛宗也不是不讲理的地方,你要是真心悔过就交出手中的命器,乖乖的跟我回云涛宗,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你这么年轻就有此等实力,天资定然不凡,我云涛宗却的就是你这种人!” “不要!”付彦杰还没有开口,一声娇嫩中带着难言英气的断喝就响了起来。叶子突然站了出来,对着付彦杰说:“千万不要相信这些家伙的话,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小丫头,你竟然敢质疑老夫,找死!” 云涛宗长老大怒,十分害怕因为叶子的话付彦杰变了想法。冷哼出声,他大袖挥动,一股隐晦但是十分狂猛的灵气撞向叶子,手段狠辣,就要取了这个碍事小姑娘的性命,丝毫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付彦杰眼中厉光闪过,如果这个时候出手偷袭,付彦杰有信心能将这个狂妄老头轻松的斩于剑下,但是要是真的这样做的话就代表着放弃叶子,付彦杰自然不会这么做。 脚下发力,他如同利剑般冲了出去,身后琥珀色的晶莹刀身在空中划出美妙的弧线,拖成一个飘逸的尾巴。 瞬息之间他就拦在了叶子面前,血魄出手,正面斩破了云涛宗长老打过来的灵气。刀身上斩在灵力潮汐上,摩擦出七彩的光芒,看起来十分的绚烂。 “小子你还想继续和云涛宗为敌吗?你这是自寻死路!”云涛宗长老看见付彦杰突然出手吓了一跳,十分害怕付彦杰回突然出手。 光芒散去,付彦杰的身影从新露了出来,脸上有决然的怒气,似乎下一刻就会变成疯虎,就连手中狰狞的血魄也开始散发着红色的血气,和森然的杀机。 云涛宗长老大骇,倒退了半步差点直接飞逃而去。但是还没等他这么做,他就发现付彦杰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然后慢慢的把刀放了下来。 付彦杰回身深深的看了叶子一眼,然后立马回身对着云涛宗长老说:“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要答应我不伤害这里任何一个人。” “不要……不要……”叶子在付彦杰的身后,喃喃的说着,泪水像是决堤般漫出眼眶,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让身前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模糊! 观察着叶子和付彦杰的样子,他心里疑窦尽去,两个人生离死别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假的,这让他完全相信了付彦杰的表演! 云涛宗眼里闪过精光,心里送了口气,故意斟酌了下然后开口说:“好,只要你交出命器然后跟我走,我保证放过所有人。” 付彦杰心里冷笑这想到:“这老头的演技太差了!” 他的脸上也闪过挣扎的神色,好像心里在经历着天人大战,好像赌博似的,付彦杰睁大着眼睛说:“你……不能骗我!”声音听起来仿佛是把一切都豁出去的赌徒一样。 “自然!”云涛宗长老故作怡然的甩了甩宽大的衣袖,淡然的说道,仿佛自己是个重视承诺的君子。但是他眼角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付彦杰手中的凶刀上,心里急切的想着:“快扔过来吧,扔过来吧。这可是命器啊,真是上天眷顾,我要是能得到命器并顺利将之炼化,将它融入我的灵海之中,我就有希望在进一步,突破到无涯境界!” 这么想着,他实在是难以维持自己表面上看上去的自若,身体因为激动而有些轻微的颤抖! 付彦杰看着他这个样子,和眼底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火热,心里十分的不屑,不过他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让自己的心里感情有丝毫的流露。脸上的表情始终严肃、决然,哪怕是眉梢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好!”付彦杰做用一种仿佛要把牙齿都咬碎的语气狠狠的吐出一个字,让后又挣扎了片刻,才将手里的凶刀扔了出去。 “嗡!”琥珀色的刀刃斩开空气,“呛”的一声,插进了云涛宗长老面前坚固的山岩里面。 “不……”叶子仿佛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双脚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付彦杰,显得十分的绝望。 付彦杰眼里闪过痛意,马上走过去,轻轻的温柔的揽住叶子的双肩说:“对不起……” “哈哈……”付彦杰的声音被猖狂的狂笑声打断,云涛宗长老看见付彦杰和叶子的模样手握着血魄的漆黑的刀柄,欣赏着血魄美丽的琥珀色刀身,眼里的疯狂是那么明显。他放肆的狂笑着,仿佛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真是个蠢货!”他看着付彦杰,豪不留情的骂道:“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你杀了我云涛宗宗主亲子,斩我云涛宗多位长老,有重伤我云涛宗宗主,你与云涛宗之间早就是不死不活的结局,竟然为了这些卑微的山里人放弃自己的命器,你真是可爱得可笑!” “现在你没有了命器在手,还拿什么跟我斗,我会一刀一刀,让你慢慢死在自己的命器之下,然后我会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他显得极其张狂,手里拿着命器让他颇有一种——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啊!”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发出惊恐的大叫,飞快的向山下逃去,仿佛站在中间的老者是吃人的野兽。 场面顿时变得无比混乱,就在这个时候,天水寨寨主满长空手里高举着山杖大喊道:“都不要乱,大山的子民,即使面对死亡也要勇敢的向前!” 其余三个寨子的寨主也同时站了出来,场面顿时得到了控制,这个时候就看出了三个寨子之间真正的差距。天水山寨和白石山寨的人都没有怎么乱,几位寨主一站出来,他们就立马聚集到了一起,都拔出了自己的腰刀做出严阵以待的样子。u 想必之下枯木寨和流云寨的人就没有这么有纪律,这让脾气暴躁的流云寨寨主十分的气恼,对着自己的手下的人不断呼喝着。 不过山里的猎人终究不是等闲,刚刚的混乱只是因为恐惧爆发以后才发生的,这会儿他们已经意识到恐惧是没有用的,所以都纷纷停了下来,谨慎的看着持刀而立的,无比张狂的云涛宗长老。 这老头静静的看着慌乱的人群,他很享受这些蝼蚁般的生命对自己产生的恐惧,这会让他最直观的认识到自己和这些人的不同,认识到自己的强大,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沉醉。 看见所有人都挺了下来,他发出讥讽的嘲笑,好笑的说:“一群蝼蚁,难道还想反抗吗!” 所有的人对都对他怒目而视,但是每个人的眼里都有更多的恐惧。枯木寨的卓山慢慢走了出来,吞咽着口水,嚅嗫着说:“这……这位尊贵的云涛长老,我的小儿子是云涛宗的弟子,我……我们是一家人,您看……您看……” 他这么说的时候,其实很多人心里都起了侥幸的心理,希望靠着这点关系,让这为长老放过所有的人。 卓峰站出来说:“没错,云涛宗和大山的关系一直很亲密,您是大山最最尊贵的客人,我想您来主要是为了山宝,待会儿您自然可以取走山杖,去取大山的瑰宝!” “卓峰,你胡说什么,大山的瑰宝只属于大山,任何人都不能拿走!”满长空勃然大怒着说道。 “满寨主,我这也是为了大山好,云涛宗如此强大,我们应该识时务,好好的招待云涛宗来的贵客。”卓峰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然后他突然指着付彦杰,转过脸讨好的对着云涛长老笑着,大声说道:“长老,就是这个人杀了,云涛宗的少宗主,他是大山的灾星,请长老为大山除去这个祸害,保大山的和平,以后大山一定以云涛宗为首。” “胡说八道!”白苦石站出来,怒视着卓峰,怒然吼道。 莫北就直接得多了,直接破口大骂道:“奶奶个龟孙,老子早就看你这混蛋小子不爽了,你和你那个混帐爹都是一个模样,就他娘的欠揍。” “我这是为了大山,为了所有人能活命。”卓峰眼里闪烁着怒气,或许站在他的立场真的以为这是为了大山好。 “哈哈……真是有趣!”云涛宗长老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看着所有人悠然的说道:“看你们这群蝼蚁的样子,真是让老夫开怀,你们让我这么开心,我都快要舍不得杀你们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可是好人 卓峰眼里闪过喜色,马上讨好的吼道:“谢长老不杀之恩。” 看见卓峰这个样子,就连枯木寨的人都低下了头,这样乞讨回来的生命,真的还有意义和尊严吗?所有人的心里都十分的不是滋味儿。 “呃……”看见卓峰的样子云涛宗的长老竟然愣了愣,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加厚的脸皮竟然厚到这样的地步。 “真是可笑的蝼蚁,我有说过不杀你吗?你那个可笑的弟弟早就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他,少宗主有怎么可能死在这片大山里。” “什么,你们杀了我儿子。”听见这话,卓山满脸惊恐,心爱的小儿子死了,让他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卓峰听见这话心里竟然有些爽快,他父亲从小就宠溺他弟弟,而忽视他,其实在他内心的深处,一直记恨着这个亲生弟弟! “杀……杀得好!”卓峰脸上僵硬的笑着说:“这……这样的人就该杀了!” 卓山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禽兽不如的话。 “哈哈……”云涛长老拍着卓峰的脸说:“你小子真是有趣,或许我真能留你一命。” “混帐!”满长空骂道,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教训这个小子的时候,身死当前,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对着付彦杰吼道:“小友放心,大山能分辨他的朋友,谢谢你为大山做的一切,以你的身手,逃走应该不是问题,我们替你拦着这个老贼,你快逃吧。” 听见满长空这话,叶子的眼里突然有了神采,她看着付彦杰说:“没错你快逃,不用管我们,你一定能套掉。” 云涛宗长老眼中闪烁这狠辣的光芒,阴恻恻的说:“想跑,那有么容易,你们以为能挡住我吗,今天所有人都要死,我要先在这小子面前杀了所有人,然后在慢慢剐了他。” 云涛宗长老的话让人心惊,恐怖的死亡阴影笼罩当场,他苍老的话音仿佛变成枯干冷硬的双手,狠狠的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就在气氛十分阴冷的时候…… “可笑!”付彦杰满是讥讽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也没有之前仿佛赌徒般绝望的语气。他没有看云涛宗长老,而是伸手抹去了叶子脸上模糊的泪水,轻轻笑着说:“真是的打扰被人说话,可是非常不礼貌的……” 付彦杰从容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有些艰于呼吸,云涛宗长老心里突然涌上十分不祥的恐慌感觉,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人。 他满是褶皱的脖子中央,已经有些下陷的喉珠凝滞的滚了一下,艰难的咽下口唾沫,他凶狠的舞动着手里的刀吼道:“你这小子吓傻了吧,胡说八道什么,你的命器可是在我手里啊。” 付彦杰依旧没有去看他,而是温柔的看着叶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请允许我说完我刚才要说的话……” “咳咳!”说道这里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对不起,让你流泪了,让你伤心了,作为一个男人,这可真是十分的不应该!那个不用担心,我刚刚都只是演戏而已,你也看到了刚刚情况的特殊,因为没有办法明说,所以请不要介意!” 叶子微微张着嘴,表情凝固的看着满脸恬然的付彦杰,争大着眼睛,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付彦杰享受这面前女孩儿万分惊恐,但是真的很精致的面庞时。云涛宗长老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说比刚刚在演戏,别开玩笑了,为了什么,你演戏为了什么,为了把自己的命器送到我的手上吗!” 付彦杰心里有气,不爽的想道:“混蛋,没有看见我正和姑娘说话吗,竟然跳出来搅局,真是让人恼火。” 他微微偏头,不屑的看着把血魄刀抓得死死的云涛宗长老,嘴角勾起讽刺意味十足的嘲弄笑容说:“不可以吗?你也不想想,我真的有那么笨吗?难道我不知道我和云涛宗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缓和的希望了吗?其实我想要杀你还是有些困难的,这可很让人苦恼……” “什……什么……”云涛宗长老感觉自己的喉头有些发干,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的声调都已经改变了。 付彦杰冷笑一声说:“我告诉你刚刚我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因为我灵海被封,没有办法动用灵力,所以不能御风而行,刚刚我可是非常害怕你和你们那个宗主一样突然飞走呐。要是突然袭击,又没有斩杀你,让你飞走了,我可是会很郁闷的。所以当然要想个万全的计策让你没有办法逃走啰!” “什……什么……”云涛宗长老重复着刚刚说的话,显然他的心志在这一刻受到了无比的冲击,无比的迷惑和潜在的恐惧让他失去了应有的判断能力。 付彦杰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的不屑和厌恶都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他着恼的想着:“真是不知道这个老头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如果以后遇上的都是这种蠢货该多好!” 他翻了白眼,决定告诉他真相:“哼!你觉得我的刀……是那么容易拿的吗?” 云涛宗的长老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惊恐的大叫出声,想要扔掉手里的这把凶刀……可是,已经晚了。 血魄刀上突然腾起猛烈的暗红血焰,刀身迅速的弥漫上猩红的赤色,刀刃延展间,它的造型变得更加夸张和狰狞。 这一刻凶刀自炼成以来就被付彦杰压制的恐怖嗜血气息爆发,煊赫的暗红色火焰化成一头栩栩如生,背生双翼,头生帝纹的猛虎。 帝虎再现,爆发出惊人森寒煞气,仅仅只是看着它,就让周围这些普通的山里人有种肌肤刺痛的感觉。 “不……” 云涛宗长老发出惊恐的大吼,血魄刀上蜿蜒的延展出几道猩红的火焰,仿佛是触手般牢牢的缠在了他手臂上。同时帝虎张开双翼,将他包裹进了猛烈的火焰之中! 付彦杰眼神寒冷的看着那个在火焰中挣扎的扭曲身影,淡淡的说:“我可真是个好人,竟然还在你死前告诉了你真相,让你做了个明白鬼,感谢我吧,老头!” 他简单的和这个云涛宗的笨蛋老头告了个别,然后慢慢的扶着叶子站起来,有些无奈的说:“叶子姐姐,我刚刚都已经道过歉了,你不会还生气吧。你知道要用刚刚那种温柔的语气说话有多困难吗?我可不想在继续用那种口吻说话了!” 叶子凝视着他,眼里晶莹的泪水又开始打转了。付彦杰发现自己十分的看不得叶子流泪,还想说点什么,逗逗她开心,还没开口,叶子就扑进了他怀里。 “你这个骗子,大骗子!”叶子呜呜的哭了出来,在也看不见之前的英气逼人的样子了。 付彦杰感受着叶子的泪水滑进自己的脖颈,心里突然变得难言的柔软。他轻轻的揽住叶子的腰,满是歉意的说:“对不起,我道歉,你不要在哭了好不,笑一个成不成,你好像还欠我一个笑呐!别哭了,这一点都不像是之前的叶子啊。” …… 等到安慰好了叶子,那边的火焰也已经燃尽,空气中几点火星散去,那是云涛宗长老最后剩下的东西,现在也已经消散在山岚之中。 原地留下一片被灼烧成七彩的美丽琉璃地面,正中间,琥珀色的血魄插在哪里,显得十分的孤傲凛然,仿佛是立在九天之上的绝刃。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看着这把凶刀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恐惧,就在刚才,这把刀烧死了云涛宗的长老。一把刀杀了在这些人心中宛如神明的家伙,这个事实让他们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付彦杰拍了拍叶子的肩膀,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轻轻的迈出了脚步,随着这个动作,所有的人又退了几步。实力,会让人敬仰,会让人害怕,也会让人畏惧。 慢慢的走到血魄旁边,付彦杰嘴角带笑的轻声说:“真是把好刀啊!” 说着他显得十分清秀的手掌,握上了漆黑的刀柄。莹白色的手,漆黑的刀柄,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在他的手握上血魄刀刀柄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传出一阵剧痛,仿佛是被重锤狠狠的敲打着一样。 耳边响起悲怨的凄凉虎吼,带着不甘和怨念攻击着付彦杰的神魂,影响着他的心志。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难以抑制的杀意和是嗜血的冲动,血魄刀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展,成为了他感官的一部分,从上面传来的那种屠戮众生的怨念是如此的明显。 “呼!”付彦杰呼出一口满是血腥味道的森寒鼻息,几乎就要压制不住心里的杀念。 就在这个关键的的时候,付彦杰的识海里突然散发出强烈的乳白色光芒。 “醒来!”一声如同晨钟暮鼓的大喝在他整个识海中激荡,驱散了无边的杀念,让他的神智恢复了清明。 “荒老!”付彦杰十分后怕的喊出这两个字,刚刚如果他被刀中无尽的杀念所控制的话,那他绝对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而又毫无人性的可怕怪物。 “不用担心,暂时已经没事了!”荒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后怕,竟然还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我也看走了眼,这把凶刀,比你我想象中还要凶恶,还要难以驾驭,还要厉害百倍!” 第一百二十六章、借山杖 “之前它一直没有真正的炼就,只是个半成品而已!但是杀生却完成了淬炼它的最后一步——开锋!现在的血魄刀,才是彻底铸就的凶兵。” “真是可惜,如果能够不让它杀生,而是用其他方法为其开锋,可以让它的凶性,杀性大大减少。这样或许真的能炼就一把绝世神兵。可是它现在已经染血,想要抹除上面的凶性已经太难,想要在保住这把刀本身的情况下,抹除里面的凶性,就是半步大能恐怕也难以办到。” 听见这样的结论,付彦杰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凝视了血魄的刀身一瞬,发现它更加的寒光毕露,杀意无朋。他心里想道:“这或许就是因为那个什么开锋吧。” 荒老的声音继续响起:“这把刀或许不需要在经过什么铸炼了,只要能让它屠得十万生灵,恐怕它就会变成绝世的凶兵,成为无上的杀器,倒时候就是圣器恐怕也奈何它不得,就是大能也能屠灭。” 听见这无比惊人的言论,付彦杰不禁没有恐惧,反而心里还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自信,他在心里吼道:“刀不就是用来杀生的吗?杀性越重,就越是好刀不是吗!而且我说过了,是我控制刀,不是刀控制我,这只是刀,我的刀,我绝对能控制它。” 荒老沉默了会儿,突然叹息道:“但愿吧!” 说完之后他话峰一转说:“不过你小子真是越来越狂了,这股过分的自信真是让人喜欢,哈哈……” 一阵大笑之后,荒老在没有了声音,付彦杰识海中的白色光球也沉寂了下去,没有了反应。 付彦杰也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收回了自己的心神。 “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你已经这样站了好久了。”叶子有些担心的声音传了过来,近在咫尺。 这个时候付彦杰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刚刚沉浸在和荒老的交流中,都忘记了这是在什么地方。 他倒是洒脱,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没事,只是想事情想得有些入神。” 叶子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真的没事?我看刚刚脸色好像不是很好啊。” 付彦杰心里苦笑了一下说:“真的没事,放心好了,话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啰嗦。” 叶子翻了个白眼,狠狠地瞪了付彦杰一眼说:“还不是害怕被你骗吗,你这个大骗子。” “额……”付彦杰被说得,呐呐无言,经过刚刚的事情,这个时候,他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来反驳叶子的话。 付彦杰摸了摸自己的脸,被人这么认真的说是骗子,他的老脸还是有点发红的。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付彦杰突然突然说道:“这……山祭还继续吗?要是继续的话就快点吧,我这还等着回去吃东西呐。” 四个寨子的人同时惊掉了下巴,看着面前这个笑容阳光,脸上还有些稚气的少年,怎么也没有办法把他和刚刚谈笑杀人的形象联系起来。 “小友说笑了。”满长空走过来说着,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笑容,他走到付彦杰身边,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有些谨慎的看了看付彦杰手里狰狞的血魄,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比个蛋!”莫北也走过来粗狂的喊道:“有你在我们还用比吗?真不知道白苦石这家伙哪里来的运气,竟然能捡到这么个女婿。” “女婿”两个字让付彦杰、叶子和白苦石同时愣住了,叶子双颊绯红的低下了头。白苦石却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付彦杰一眼,心里有些担心的感觉。 付彦杰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尴尬的笑着,心里总感觉有些不是滋味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这个位置,看着这几位核心人物谈话。这个时候一声爆喝响了起来:“畜生,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是卓山和卓峰父子。卓山骂着卓峰,说了一大推,仿佛还是不解气,竟然开始打自己的儿子。 枯木山寨的人看见了感觉上去阻拦,虽然是短短的一瞬,但是卓山刚刚下手没有丝毫保留,卓峰已经被打断在地上,口鼻溢血。 卓峰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张开满是血丝的嘴吼道:“你们都要死!” 他指着付彦杰喊着:“你们和这个外来者站在一起,已经彻底得罪了云涛宗,或许这个外来者不会有事,凭借着他的实力,想要保住性命自然没有问题。但是四寨完了,你们这些蠢货都死定了,绝对会被云涛宗的人杀光!” 卓峰的样子十分的疯狂,他狠狠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眼里满是怨毒。咳出几口血,他嘿嘿的笑了起来,舔着嘴唇上自己的血液说:“枉你们竟然还拿这个人当宝,你们真的以为这样的人会和大山站在一起吗?尤其是你……” 他竟然指向了叶子,凄厉的叫着:“你这个贱人当初没有答应云涛宗少主,才惹来了现在这些事。你以为这个男人真的会对你好,就你这样的人在这些家伙的眼里和玩物有什么区别,难道以为这个男人会待在大山里和你共接连里吗,做梦!” 叶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心里负责难言,终于明白了心里一直隐隐有的担心,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迟迟没有对付彦杰表露心迹,因为她害怕,害怕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就会离开大山。 白苦石深深的叹了口气,刚刚好在想着的事情被说出来,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但是他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早点让叶子认识到这个问题,或许更好。 就在叶子心乱如麻的时候,冰凉的手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付彦杰淡淡的笑脸。 付彦杰捏了捏叶子有些冰凉的小手说:“这么患得患失,可一点都不像那个聪明果断,英气逼人的女猎手啊。” 他说完,也不等叶子多做反应,吧血魄的刀面扛在自己肩上,缓缓的走向卓峰。卓峰脸上原本有些疯狂的笑意突然凝固,看着付彦杰迫近,他喊道:“你……你想要干什么,杀完了我吗?因为我的话戳中你这家伙的心事吗?” “呛!”付彦杰走过去,根本不屑和这家伙多说。血魄就已经斩落,沉重的一刀下去,激起了大蓬的烟尘,让人看不清刀下的具体情况。 “不要……”毕竟是亲生儿子,虽然刚刚拳头脚踢,但是看见他就要死在被人刀下,卓山依旧惊呼出声,显得十分的悲痛。 “切!”付彦杰不屑的笑着说:“放心好了,这家伙还不值得我动刀。” 烟尘散尽,血魄斩进了冷硬的山岩之中,仿佛是水晶美丽切割面般的刀面贴在卓峰脸上,冰冷的刀面上传出让他肌肤发疼的森然杀机,压迫得他不敢有丝毫的妄动。 他的眼神难言的锐利,他昂着身子说:“我想,你想错了一件事情,不是我惹上了云涛宗,而是云涛宗惹上了我,我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这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云涛宗从这个世上除名的!” “至于叶子……”付彦杰带着笑容看了眼叶子,继续说道:“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是他和我之间的事情,就不用你多费心了。” 说完,付彦杰缓缓地收回了血魄,又把它扛回了肩上。 感觉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杀机收敛,卓峰突然软到在了地上,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刚刚被森然的杀机笼罩,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见死域对自己敞开大门,你仿佛随时都会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想着付彦杰的话,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这个男人如此强大,如此自信。这个时候的他,完全被付彦杰税利的自信刺破了心志,想着他要让云涛宗除名的话,遍体生寒。 付彦杰不在去管他,而是站在了所有人的中心,环视四周,大声的说道:“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原因,给这次的山祭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刚刚几位寨主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商量好了,这次的山祭就到此为止,白石山寨将成为获胜者,我想对于这个决定应该没有人会反对。” 听见他这么说,确实没有人反对,付彦杰既然代替白石山寨出马,那无论如何其他寨子的人都没有获胜的希望,甚至在付彦杰的面前他们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心。 看见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付彦杰耸耸肩膀,表示不以为然,这个时候他可不会客气,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到山杖,希望能够解开漆黑兽骨上的秘密。如果能冲破天地玄黄母气对自己的封镇,想要解决云涛宗就会简单很多,而且有了灵力,就能御风飞行,无论是追杀,还是逃跑,这都是绝佳的手段。 如果山杖放在白石山寨,自己总能方便些。 他看着所有人都没有回话,心里思考了下,突然说道:“这之后,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能接山杖观摩三天,参详一些东西,我绝对不会打大山瑰宝的主意,请放心。” 付彦杰的话音落下,他之前的话,到是让这些人觉得理所应当,可是当他说他要借山杖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 他拧了拧眉头,深深为山里人对大山的崇拜和自身的固执赶到十分的无奈,手中白光闪过,半人高的玉罐子出现在他手中。 第一百二十七章、一轮明月出千山 “放心,山杖我不会白借,我这里有些灵药……”说着付彦杰解开了手里玉罐的盖子,顿时一道青幽幽、碧澄澄的药气冲了出来。他接着说:“我可以用这些灵药作为报酬,换取借山杖的机会。” 这道冲天的药气,虽然没有深山中那映照天穹的青光那么强烈,但是它却是近在眼前的,真实的,山宝是属于大山的,这些山里人绝对不会去亵渎,所以这个玉罐中的东西,对他们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 很多人都响起了吞咽口水的声音,显然十分心动。满长空神色复杂的看了付彦杰一样说:“小友不必如此,你是大山的恩人,山杖是大山的象征,虽然从来没有外借过,但是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商量的。” 付彦杰眼神发亮,满长空作为在过去十年中掌管山杖的天水山寨的寨主,他的话无疑是所有人里分量最重的。 “这样的话实在非常感谢!”付彦杰真心的向满长空行了一礼,认真的说道。 这个动作倒是把满长空吓了一跳,已经见识过付彦杰实力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会对自己行礼。这真的很不简单,因为付彦杰的实力摆在哪里,如果他真的要山杖,哪怕是强枪,也没人能奈何他。 但是他却选择了借,而且是有偿的借。甚至他拿出来的东西真的十分让人心动,可即使这样了,在自己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以后,这个年轻人竟然会对自己行李。满长空当然不会去怀疑付彦杰的诚意,有强枪山杖实力,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虚伪,所以他这么做只可能有一个原因——“他是真心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满长空第一时间竟然是有些不信,这个世界有实力的人,有谁会像付彦杰这样,或许有,但是满长空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 他呼出口气,深深的看了付彦杰一眼,认真的回了一礼,满长空认真的说:“客人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付彦杰很敏锐的注意到了满长空在称谓上和行为上的礼貌变化,这让付彦杰有些不适应,心里吁出口气,他想:“这还真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要有实力,到哪里都会被人尊敬的吧。” 眼神眼神微微波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个寨子的寨主和族老们都聚在了一起,也没有太避讳付彦杰,就在不远的地方商讨起来。 凭借付彦杰的耳力可以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谈话,但是付彦杰没有这么做,从刚刚满长空的态度来看,付彦杰觉得他们多半都会把山杖借给自己。 就在他无聊得有些出神的时候,叶子突然贴上来问道:“你借山杖做什么?” 付彦杰听出她只是纯粹的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心里不禁有些暖暖的。他觉得这事情也没什么可瞒的,于是对叶子说:“也没什么,只是在荒穴中获得的东西好像和山杖有什么关联,所以我想要把山杖借来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荒穴中的传承!”叶子明显愣了一下,呐呐的说:“荒穴中到底有什么?我们世代守护着荒穴,可是最后却让你这个外来者取走了荒穴中的东西,这算是讽刺我们无能吗?” “你啊……”付彦杰看着叶子的模样感觉有些无奈,这个女孩儿有时候还真是过分的好强。他轻轻笑着说:“我得到了一个叫荒老的人的指点,另外还有一块用途不明的兽骨,我也很疑惑这些东西是什么。” 叶子沉默了会儿说:“这个名字在山寨里没有记载啊!但是听他的名字,和荒穴好像确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族里没有记载远祖的名字,但是想想的话,或许这位荒老就是远祖吧,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付彦杰愣了愣,对于叶子的分析,他已经在三叔公哪里听过一次了,他们两个人的想法几乎没什么不同,但是对于叶子最后一个问题,付彦杰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告诉叶子说荒老的残魂执念就在自己身体里。 他犹豫了下说:“这个真的不方便说,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在告诉你吧。” 叶子看了看他的眼睛突然低头说:“我明白的,是我问的太唐突了。” 看见她有些失落的样子,付彦杰感觉有些歉意,他试探性的问道:“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话,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 叶子恼怒的看了眼付彦杰很是生气的说:“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付彦杰迷糊了,他睁大眼看着叶子说:“懂……懂什么,你难道不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秘密而生气吗。” 叶子咬着牙看着付彦杰,心里狂呼道:“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平时看你那么聪明,现在连这点事情都感觉不到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叶子嘴上却没有说出来,而是咬着眼狠狠的瞪了付彦杰一眼,懊恼的说:“混蛋!” 说着抬起脚狠狠的在付彦杰叫上踩了一脚,然后走开了。叶子也领悟了炼力巅峰的力量,虽然全力一脚不能对付彦杰早在什么伤害,但是疼痛是难免的。 他有些迷糊的看着叶子往珍珠和小雨的方向走过去,心里十分的不明所以,他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叶子为什么表现的有些异常。不过这最后的一脚,倒是让他看到了最初见到叶子的时,这个女孩儿的样子。 这个时候,四个寨子的头头脑脑们似乎也已经商量好了,满长空走到付彦杰身边说:“小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虽然山杖从不外借,但是这几日山杖会转移到白石山寨,同时交割林海的狩猎权,小友可以担当护卫山杖的职责,这样你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山杖,我们也不算违背祖训。” 付彦杰颇为无奈,但是对于这样的决定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大山这段时间,他深深的体会和实践着一句话——“入乡随俗”! 他略微苦涩的笑笑说:“没有问题,毕竟是我有求于人,怎么做自然是你们说了算。对了刚刚已经答应好了的,山杖我不白借,你们每个山寨都能从这罐子挑选九株灵草,请不用客气。” 莫北是个直脾气,也不客气,大咧咧的笑着说:“你既然这么说,那我老莫就先不客气了。” 他虽然脾气粗,但是做事却是粗中有细,仔细的挑选着自己需要的灵药,然后用袋子仔细的装好了。 看见他动手,满长空也不客气,很快的也挑选好了灵草。枯木山寨的卓山没有自己站出来,而是由一位族老出来挑选的灵药。等这些旁枝末节都处理完了,太阳也沉下了山崖。 一轮明月出千山,如银似水的月华洒满整片林海。深林中的青光依旧凝而不散,和银色的月华交相辉映,绚烂以极。 四寨的人合力在山顶搭建了高高的篝火架子,点燃了熊熊的烈火。腾起两丈高的火焰在山岚中卷舞,仿佛是在对夜空致敬。 满长空和白苦石站在篝火堆正前方,满长空大声道:“凡是有山宝出世,其光必定照耀整夜,大山必定狂欢一夜,为了未来美好的十年,今夜的大山将无眠。” 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大大的酒碗,继续高喝道:“干!” 一碗酒下肚,现场的气氛彻底点燃了起来,因为白天共同经历了生死的劫难,所以四个寨子的人都放得十分的开,从来没有过的融洽。 少男少女们手拉着手围着篝火,在月光的照耀下,在深山中凝实的碧光映衬下,载歌载舞,十分的开怀。 付彦杰听着耳边嘹亮的山歌,饮下一大碗山里辛辣的烧酒,感觉很是酣畅。他凝望着远山深处散发着青光的地方,心里十分好奇的想道:“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出世,这个世界太广大看,光是这片林海的外围就堪比地球的一整片大陆。” “这样看起来,想现在出世的这种异宝不在这个世界中不知道有多少,有些被人得到了,有些没有,还真是个神奇的世界啊。” 付彦杰感慨着,静静的感受着这个世界,他突然发现最近自己好像对那个世界的事情想的越来越少了。 “或许我真的融入了这个世界吧。”付彦杰的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天空中和地球的月亮有明显区别的银月,心里感慨着。 随着月亮越爬越高,天空中闪耀出越来越多的星星,闪亮的星光十分的迷人,付彦杰想着:“在这漫天星斗中,有以前的那个世界吗?” “呼!”他呼出口气,慢慢的仰躺下去,周围的欢歌笑语离他似乎越来越远。白天的时候还有很对人过来在自己身上绑头带,但是现在这些山里人看自己的目光更多的是敬畏。 所以这会儿到是没有人来打扰他,付彦杰心里淡然的想着:“这样享受一个人的孤独也不错!” 感受着夜晚的山风从身上流过的感觉,付彦杰几乎都要舒服的睡着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枕在脑后的手被人粗暴的抽了出来。 付彦杰马上睁开眼,看见叶子穿着猎装,正把自己头上的发带解下来。在他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叶子就把发带绑在了付彦杰的手腕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我……等你! 英挺的女猎人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羞红,因为两个人的动作吸引来了大片的目光,叶子作为这里最优秀的女猎手无疑拥有很高的人气,很多人都注视着她。 付彦杰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没有什么人盯着他看,但是暗地里,每个人几乎都会下意识的看他,还有立在他身边的哪怕狰狞的凶刀。 血魄十分特别,和极器一样,也是没有办法收进玄纹戒指的。只有等以后灵海解开封印以后才能将他受起来了。 为了不然它看起来太过于醒目,付彦杰已经用兽皮把它裹了个严严实实,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办法掩饰住那种绝世的锋芒。 叶子的脸越来越红,周围的火辣辣的眼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这可是她第一次作为一个少女似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 她心里窘迫急了,十分不想在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于是她狠狠的瞪了付彦杰一眼,站起来很是灵活的跃入了林海之中。 付彦杰咽下口唾沫,对于周围的各种目光,他选择性的无视了。手腕间的粗布发带上仿佛还带着叶子发间的清香,让他的心里有些痒痒的。 他还在发呆,这个时候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由于过于震惊,他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付彦杰有些迷糊的转头,映入眼帘的是珍珠那种如同蜜桃般粉嫩莹润的俏脸,还有脸上有些揶揄的小雨,小狐狸蹲在小雨的肩头,双爪捧着一块烤兽肉,吃得非常开心。他注意到这是好吃的狐狸肚子明显大了两圈,显然刚刚没有少吃。 他想要说什么,还没有开口,珍珠又在他肩头上推了一把,丝毫没有因为发现他恐怖的实力而有什么疏远的地方,反而变得更加的亲密。 “你这傻小子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 付彦杰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以前在电视里看的时候,所有被人说这句话的人都会在愣了一个瞬间之后冲出去。 想着这样的事情,付彦杰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从了出去。 珍珠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样子,眼里闪烁着奇怪的光芒,轻轻的说:“看你慌张的样子,你不是一直挺自然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果然你是喜欢叶子的吧,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你才会变得这么紧张!” 她的话里有些酸酸的感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小雨和她肩头上的小狐狸同时抬起都看着她,小雨好奇的问:“珍珠姐,你在想什么?” 小狐狸也是一副人性化十足的模样,似乎在说:“就是,就是,你在想什么。” 珍珠的脸颊上突然浮起鲜艳的玫瑰红色,但是在夜色和红光映衬下,显得不是很明显。 她清了清嗓子说:“没什么,我们继续去跳舞吧。” 说完她拉着小雨融入了欢快的人群,享受着欢快的气氛,但是珍珠总感觉自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 白苦石和满长空坐在一起,他自然是看见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作为一名父亲,其实他是有些担心叶子现在的状态的。他十分害怕叶子会为情所困,因为他知道,付彦杰是龙,绝对不会困在这片大山中,他不属于大山,自然就不会属于叶子,因为叶子属于大山。 一口饮尽杯中火辣的烧酒,白苦石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一个人贴了上来,为他添满酒,同时说道:“老友啊,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还是少操心,叶子是个好孩子,他心里会有数的。那个少年也十分的出众,和其他人不一样,要是他们真的相爱,他绝对不会辜负叶子的,你就放心吧。” 白苦石看着身边的满长空,无奈的笑笑说:“女儿大了管不了啦,来喝酒。” …… 付彦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追上叶子的,总之现在这个时候,两个人静静的坐在了崖边,抬头看着天上明亮的银月和恒河沙数般的璀璨星星,享受着夜的静谧。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好久,付彦杰终于有些忍受不住这样有些过分的寂静了。他转过头,看着月色下,叶子几分圣洁、精致的侧脸说:“叶子,我……” 他刚刚开口,可是突然感觉喉头上像是卡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样,心里乱得像是一团麻,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想要说什么。 叶子感觉到了他的踌躇,转过脸皎洁的笑着,那明媚的容颜,然天空中的满月都黯然失色! “你想要说什么?”叶子明亮的堪比星星的眼瞳看着他,用银铃一样动人的嗓音问道。 付彦杰抬起自己的手腕,露出绑在上面的发带,苦涩的对着叶子说:“对……对不起,这个,没有办法接受!” 说着他伸手想要把自己手腕上绑着的发带解下来。 叶子伸出双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坚定说:“为什么不,你不喜欢我吗?” 看着她清澈的双眼,付彦杰感觉自己的心口有些收紧,他皱着眉头说:“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什么?”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子用有些不开心的语气打断了,叶子不满的说:“没有办法陪在我的身边吗,我不在乎,我可以等你!” 付彦杰的表情凝固了,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答应她吗,让她外了我守候到不知道什么时候!” “不答应她吗,那她会很伤心的吧!” 他心思百转,眉头纠结的皱在了一起,显得十分的踌躇。 看见他的眼中,叶子突然嫣然一笑说:“你那是什么表情,男到有女孩子对你倾诉衷肠,让你这么伤心吗?” “呃……”付彦杰感觉自己现在的脑子很乱,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叶子突然靠进他怀里,用软糯的声音说:“让我等你吧,我知道这片大山不能束缚你,你要到更广阔的天空去遨游,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或者想要静一静,这片大山会成为你很好的归宿,我会时刻等待着你回来。” 付彦杰听着女孩儿让人心痛的话,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向后仰躺下去,深深的出了口气说:“叶子,我值得你这么做吗?或许我永远都不会在回到这片大山了!” 叶子的身躯明显的抖了抖,她轻轻的挪了挪身子,在付彦杰的怀里选了个舒适的姿势让后冷哼一声说:“你敢,我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让我等得不耐烦了,难道我就不知道出去找你吗?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有多强大,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会一直粘着你的!” 付彦杰在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看着叶子,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并且竖起三根手指,决然的说:“我付彦杰今生今世,绝对不会辜负叶子,否则就让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嘴村上就被叶子的食指压住了,叶子冷哼着说:“别以为海誓山盟能骗到我,我不要你发誓,你只要答应我你会回来,就够了!” “会的,我一定会回到这片大山!”付彦杰认真的说着。 叶子又往他坏里挤了挤,莹莹的说道:“不许骗我,你在这个大骗子。” 付彦杰也已经想通了,人家女孩儿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自己还有什么决绝的理由,要真是那样就显得太婆妈了,这又不是狗血的言情剧,而且这不是付彦杰的风格。 心胸豁然开朗的付彦杰感受着怀中充满活力和弹性的柔韧身体,心跳呼吸同时加快,尤其是胸口传来的压迫力,更是让他心猿意马,遐想连篇,他揽在叶子纤腰上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仿佛想要把这具姣美的身躯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叶子感受着付彦杰的变化,和他越来越重的鼻息,心口小鹿乱撞似的,身上有种从未有过的焦躁感觉,让她有些口渴。 清凉的晚风仿佛都变得暧昧起来,似乎有些暖熏熏的,吹进人的心里,让人心慌意乱。 天上明月看见堆叠在一起的男女似乎都有些害羞,把半边身子藏进了云中。漫天的星斗眨着眼睛,似乎在笑着,让人感觉分外的害羞! 付彦杰咽下口唾沫,深吸口气说:“叶子,哪天我们在荒穴外面似乎已经拜过天地了吧!” “嗯!”叶子羞红了脸,抬起头,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看着付彦杰,就连平时英挺的眉毛,这个时候仿佛都化成了一抹温柔。她吐气如兰,声音低到了在夜色中也难以辨别的程度,轻轻的吐出一个单字。 付彦杰低头,两个人四目相对,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天上飘过一朵乌云,遮住了天上的月光,让这两个男女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黎明,天边浮现出一轮温柔的太阳。温暖的晨光透过浓密的树叶,落在了付彦杰脸上,山崖边吹过清爽的晨风,扶在脸上的阳光上,让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臂弯中空空的,让他吓了一跳。他“刷”的一下弹了起来,然后看见了,崖边坐着的一个清雅身影。 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在晨风中微微缠绵着。脸上露出怡然淡雅的轻笑,莹润的肌肤中透着淡淡的绯色,格外的美丽,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傲凌崖巅的仙葩。 叶子回过头,用银铃般的声音,对着还有些迷糊的付彦杰说:“大懒虫,你醒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浑天蛮诀 付彦杰打了个哈欠,就这么挪到叶子身边,和他一样把双脚伸出崖边,感受着山崖下清爽的上风。 “昨晚教你的都记住了吗?”付彦杰看着叶子精致的侧脸问道。 “放心吧,都记住了,虽然源天古经确实很难,但是你昨晚不是说过了吗,我的天赋很好,凝聚命脉开辟灵海,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叶子说这话的时候,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显得十分的得意。 付彦杰微微苦笑了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叶子突然问道:“我……可以把源天古经传给其他人吗?” 付彦杰微微愣了下,没想到叶子会因为这个问题这么认真的问自己,当初谷万里传自己这套功法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想来在这方面应该是没有什么禁忌的。 这么想着付彦杰笑着说:“当然,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认为可以传授,怎么样都随便你!” “真的!”叶子显得十分的雀跃,欢快的像只小鸟,张开双臂,抱住了付彦杰,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说:“真是太好了。” 刚刚喊完,她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娇艳的脸上顿时浮起大片的美丽嫣红,就像是熟透的苹果似的,让人忍不住的生出想要啃一口的从动来。 付彦杰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不无恶趣味想道:“真是的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但是他面上却做出认真的表情说:“好了,这也没什么,你强大了,才能有更多的时间等我回来。” 谈到这个话题,叶子终于从刚才的情绪中解脱出来,转而有些伤感的靠着付彦杰怀中,久久无语。 付彦杰拍着她柔顺的脊背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谈这些让人不开心的话题。” 叶子在他怀中摇摇头,静静的没有说话。付彦杰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心里暗暗的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猪脑子啊。” 他清了清嗓子说:“这会儿了,回去吧。” “不要,在多待一会儿。”叶子就这么埋头在付彦杰怀里,轻轻的用坚决的声音说道。 云起云灭,眨眼间又是星斗漫天,叶子从地上坐起来,脸上密布着漂亮的红晕,她抬起纤纤素手,理了理自己胸前略微散乱的衣襟,遮住了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风景,然后狠狠的瞪了付彦杰一眼。 付彦杰立马把自己的眼神从叶子胸口收了回来,装作望着其他地方。 叶子冷哼出声,横了付彦杰一眼,低低的说了两句什么。然后腾的站起来说:“走了,回寨子!” 说完也不等付彦杰多做什么反应,当先跃进了密林,速度和以前一亮矫捷。付彦杰添了添嘴唇,有些无奈的想着:“竟然还这么灵活,真是的,女人啊。” 说着他纵身追了上去,速度也没有丝毫的减缓。等到一入白石山寨,就有人迎了上来,看着付彦杰十分踌躇,似乎是想说什么。 付彦杰和叶子同时停下脚步,略微询问以后得到了一个让人无奈的消息,血魄刀还留在进行山祭的山上,没有人敢去碰它…… 又绕了会儿路,付彦杰去取回了血魄刀,白苦石也是用心良苦,竟然还留了两个人看守。 付彦杰也不吝啬,看人家大给自己守了一夜的刀,直接给了他们一株灵草,让两个人是开心得不得了,就算是两个人分一株灵草,依旧足以让他们在梦里笑醒。 这两个家伙和付彦杰一起回山寨,见着一个高大的家伙就就开始炫耀,让付彦杰颇觉无奈。因为之前这高大的家伙嘲笑过帮付彦杰看刀的人,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 高大个心里那个悔啊,最开始的时候明明就该轮到他去,可是这家伙却借故推脱了,现在看人家得了这么打好处,自然是眼红的不行。 付彦杰也没有多去理会他们,这会儿也快要天明了,付彦杰也没了睡觉的想法了,而是直接去找了白苦石。 然后在白苦石的带领下进了一处秘密的山洞,洞口有两个最精锐的猎手看守,这里面就是山杖。 虽然名义上他们说的是让付彦杰看守山杖,同时可以研究,但是却不是真的需要付彦杰去看守山杖,也没有这个必要。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图个表面上的说法而已。 付彦杰独自一个人近了山洞,发现地方不大,应该是个自然形成的小型溶洞,洞顶有个小小的开口,这会二已经有淡淡的温和日光洒了进来,让这个山洞中散发这柔和的微光。 山杖就立在温和的日光下,漆黑的杖身上无光无华,显得无比朴质,就如同一根最最普通不过的拐杖一样。 付彦杰也有对满长空等人。询问过一些关于山杖的事情,但是他们都闭口不言,只是说想要在大山中获得山宝,山杖是关键。 看他们保守的态度,付彦杰也没有多问。他这会儿看着普通的山杖,心里想:“看来只能自己慢慢琢磨了,不知道荒老是否知道些什么。” 这么想着,付彦杰从玄纹戒指里掏出黝黑的兽骨,经过极器还有像血魄刀之类的一些异宝,付彦杰发现凡是凝聚有天地命脉玄纹的东西,都无法收进玄纹戒指。而凝聚有天地命脉玄纹,是一件东西是宝贝的最好证明。 手里这块巴掌大,但是黑黝黝的兽骨能够收进玄纹戒指就证明它没有凝聚天地的命脉玄纹,这间接的说明了这个东西,本身应该不是什么异宝。 但是他也有不凡的地方,这么小一块儿兽骨,却有百斤之重,这让付彦杰十分疑惑,又觉得这东西应该比较不凡才对。 他在心里呼唤着荒老,没一会儿,识海中燃起乳白色的光芒,荒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回事小子,这可是你第一主动叫我啊。” 付彦杰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荒老这是大山的圣物,我觉得它和这块兽骨之间视乎有什么联系,你能想起什么吗?” 荒老沉默了很久,才幽幽的开口说:“我记不起来,在我的影响中,没有丝毫关于这根拐杖的记忆。” 付彦杰凝眉,他心里还是有些无言的,这老头该记得的不记得,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倒是记得一大堆。 “你可以试试把他们放在一起,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荒老试探性的说道,话里满是不确定因素。 付彦杰无奈的摇摇头,暗想道:“看来在这件事上是没有办法指望这老头子了,还是要靠我自己来。” 他眼里爆发出强大的自信光芒,然后拿着兽骨走向了山杖…… 天空中一头山鹰掠过,今天正午的阳光似乎有些不适合捕猎。它悠然的从白石山寨划过,在它经过的正下方,有一个小小得到洞窟,明亮的阳光顺着这个洞窟洒了进去,照在付彦杰的身上。整整一上午过去了,他拿着兽骨几乎把能想到的方法都试过了。可是不论是山寨还是兽骨,都没丝毫的反应,就像是它们本身就不会有丝毫反应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付彦杰发泄般的吼着,甚至差点把手里的兽骨扔出去。 “小子,你刚刚不是很能吗。”荒老带着些揶揄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虽然只是个残魂,但是付彦杰就是感觉自己看见了一个让人不爽的笑容。 “喂老头,你要是有工夫在这里说风凉话,还不如好好想想有什么方法能够解开这两个东西上的秘密呐,这也是为了你好,不要忘记了你的执念。” 付彦杰吼完,突然感觉自己的识海寂静的可怕,他心里涌起些不好的想法:“我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老头不会生气了吧。”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说:“荒……荒老,你能听见我说话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识海中依旧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正在付彦杰心慌如焚的时候,荒老惊喜的声音突然想起来了:“对了,我想起来了。” 虽然只是灵魂层面上的交涉,实际上不会有什么声音,但是这一下来得十分突然,依旧把付彦杰吓了一跳。 付彦杰感觉自己的心脏都狠狠的收缩了一下,他着恼的问:“我说荒老,你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经了怎么还和年轻人似的,这么冒冒失失的,难道不知道突然说话会吓到人吗?还有我刚叫你你没有听见吗?” “啊,你刚刚叫我了吗?”荒老显得十分的迷茫,他顿了顿说:“刚刚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没有听见。” 付彦杰无奈的呼出口气,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但是他马上就提起了精神,因为他听到了荒老说:“想起来了”! “荒老你想起什么了?”付彦杰十分兴奋的问道,希望荒老能说出让他满意的答复。 “嗯……”荒老沉吟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着怎么开口,然后他严肃的说道:“其实刚刚让你这么一打岔我又忘掉了!” “嗙琅!”付彦杰感觉自己的胸口处似乎传来这样的声音,他非常相信,如果这个时候荒老站在自己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捏住的荒老的脖子。 “看你小子的样子!”荒老轻轻的笑着,显得有些不羁,他顿了顿说:“不逗你了,我想起来了,这‘兽骨’之中是一门叫做‘浑天蛮诀’的惊世功法!” “浑天蛮诀?”付彦杰呢喃着重复这个名字,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名字,但是里面透露出的远古和蛮荒气息,却是那么明显,一股仿佛亘古永存的凶悍气息,他仿佛从这个名字当中感受到了蛮荒野兽的嘶吼。 第一百三十章、龙血玄黄 甚至只是因为这个名字,就带给他带来了深深的震撼感。由于过于震惊,他都没有太去在意刚刚荒老竟然和他开玩笑的事情。 付彦杰微微凝了凝眉,问道:“荒老,这是什么样的功法?” 荒老没了刚刚的轻松的口气,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用有些空洞飘渺的声音说:“这是上古破印第一法!” “呃……”说实话,付彦杰没有太理解这个功法的是怎么回事,当然了单单从一句话中也体会不到什么。 这个时候荒老接着说:“浑天蛮诀,搅乱天地,无视规则,无法无天,要是能修炼到至高处,能够冲破一切桎梏,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镇压困锁得住,有冲破天穹的无上大能!” 付彦杰听得出神,有些迷糊的说:“听起来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荒老无力的说:“你小子这是什么口气,你知道这功法在上古之时有多大的名头吗?” 付彦杰老实不客气的摇头,显得十分的不在意,谁让这老头一直那么不靠谱,这让付彦杰实在很难相信他说的话。 荒老看他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就觉得有气,他有些生气的吼道:“你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得到的是什么东西,要是让世人知道了,你知道这是多大的 付彦杰吞了口唾沫说:“不知道!” “你!”荒老气苦,无奈的说:“我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人,真是的,万年等待,竟然就等到你,真是吾之不幸。” 轻轻的笑了笑,付彦杰感觉荒老最近越来越不一样了,两个人刚刚遇到的时候,荒老说话不仅语气十分冰冷,而且很是古板。或许是因为他是残魂的原因,所以感情很容易被人影响,所以自从进入付彦杰的识海以来,性子变得越来越开怀,甚至能在这个时候和他开玩笑。 就在付彦杰还想在多说两句的时候,荒老突然恢复了最开始的那种冷漠,仿佛漠视一切,超越一切的声音响了起来:“年轻人,浑天蛮诀乃是吾之传承,有搅动诸天的大能,你不可辜负了吾之名头。” 感受着弥漫在自己整个识海的肃穆气息,付彦杰心神动摇,知道这是激活了真正荒老的意志,这一刻的他是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的那位神秘人物。 付彦杰也严肃下来,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晚辈明了,必然不会辜负前辈之名。” 随着付彦杰“说”完这句话,他脑海中的肃穆气息顿时消散,残魂荒老的声音继续响起:“但是谁让吾都遇上你了呐,真是上了贼船了。” 前后的巨大差异让付彦杰险些适应不过来,他颇觉头疼的说:“荒老,咱们现在能不说这些了吗,你能告诉我到底如何解开这兽骨,获得里面的浑天蛮诀吗?” 荒老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用山杖把这兽骨砸开就可以了!” “什么……”付彦杰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尼玛,你当这是砸核桃呐,再说这玩意儿这么坚固,我使劲浑身力气连在上面留下一道划痕都不可能,让我怎么把它砸开!”当然了,这些话他可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理这么想着而已。 荒老似乎察觉到了他心里的疑惑,不满的说:“吾有骗你的必要吗?你只要按吾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付彦杰虽然心里疑惑,但是这会儿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相信他了。把兽骨放在一块山石上,然后举起了山。 他的双手伸向山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刚刚已经试过了,这山杖十分的沉重,需要十个炼力有成的人物,才能把山杖抬起来。 但是付彦杰却没有在意,在他想来这山杖恐怕也就万钧之重,这点力量,对现在的他不过是刚刚有些沉而已,以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是完全不用在乎的。 可是他刚刚第一次想要举起山杖的时候才发现这东西十分的古怪,当付彦杰的手握上它的时候,上面会传来十分古怪的吸力,需要他不断的加大力量才能把这东西举起来。 一直到他觉得重量剧增到十万斤的时候,才堪堪停下,但是依旧在慢慢的增长,只是十分的缓慢。这样的力量,要是实打实的落在无涯境界以下的任何存在身上,都足以秒杀他们。即使是现在的付彦杰,十万斤的力量也接近他的极限了,。 “或许他会根据使用着自动的调整自己的重量也说不一定!”当时的付彦杰这么想着,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却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得了,因为就算是是十个人,也没有办法举起重达十万斤的山杖。 付彦杰双手同时握住了山杖,沉重的力量仿佛有灵性般,涌入付彦杰体内,压在他每一缕血脉上,直到接近他的极限。 “喝啊!”他吐气开声,缓缓举起了山杖。 “砰!”这山杖太沉重,付彦杰根本就抡不动,只能慢慢的把山杖敲到兽骨上。 顿时,一道沉重浑厚的声波散开,如同黄昏的巨兽在低吼,阵阵声波在山洞中激荡,震颤着付彦杰的耳膜、肺腑,让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呼!”付彦杰呼出口气,看向山杖下面的兽骨,可是细看之下,他发现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兽骨还是那块兽骨,黑黝黝的,丝毫变化都没有。付彦杰的嘴角抽了抽,他不相信的把山杖举起来,想要仔细的看看,可是事实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咬着牙在心里问荒老:“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荒老懒洋洋的说:“你这也叫砸吗?” “呃……”一句话说得付彦杰没有丝毫脾气,他无力的说:“这山杖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能压制我浑身的力量。 荒老这次竟然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回答道:“这种是也不少见,无非就是这东西材质十分特殊,有压制人气血、力量的异力。” “那这要怎么办?”付彦杰继续虚心的求教着。 荒老不慌不忙的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你没有办法动用灵力,这东西就是你天生的克星。想要运用他只能靠你自己突破极限的意志了,只要你能超越自己的极限,就能使用他。” 付彦杰撇撇嘴,不在和荒老多做交流,而是在心里酝酿着,举着山杖静静的站立着,感受着浑身的血气都被压制,仿佛每一条肌肉上都压着一座山岳。 这种感觉还是有些熟悉的,刚刚进入云川的时候,他也是被这么压得喘不过气来。良久,良久,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疯狂的神色。 “哇啊啊!” 付彦杰爆喝着巨大的声音传出山洞,让整个白石山寨的人都在颤抖,绝大的声波席卷天穹,山寨中实力中上的比如雷子,昆山这些炼力大成的人同时脸色聚变,双目暴睁,让后“砰”的一声栽倒了。 而想叶子白苦石这样炼力巅峰的人都只是脸色白了白,但显然也不好受。但是那些力量最弱的孩子和女人却都没什么难受的感觉,只是觉得声音太大太吵了而已。 在这惊天动地的巨吼中,付彦杰猛然举起了山杖,速度极快的把山杖抡过了头顶。然后对着兽骨猛然的砸落。 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凝固了瞬间,之后才爆发出比刚刚付彦杰的巨吼还要巨大的爆响声音。 白石山寨中刚刚没有倒的人都倒了,就连那些女人孩子,也慢慢的软到了下去,只有叶子一个人没有倒下。 她运转着付彦杰传授给她的源天古经,抵抗着巨大的声波,最后憋得吐出一口老血,才没有晕过去。 叶子站起来,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差点就跌倒在地上。但是她最后还是扶着桌子站稳了。 她冲出门,看见天地间竖着一道巨大的玄黄色光柱,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却让她无比心悸的气息。 “是放山杖的地方。”叶子看着光柱升起的地方,焦急的想道:“那家伙砸做什么,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个时候她看见倒在门口的白苦石,叶子吓了一跳,心脏差点跳出来,慌忙之下跑过去查看一番后才松了口气。 “幸好只是晕倒了,没有什么大碍。” 叶子把白苦石抱回屋里放在床上,然后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使劲向发出冲天光柱的地方冲去,她知道付彦杰就在哪里。 这个时候的山洞中,付彦杰站在一片玄黄血气之中,神异的玄黄血气,冲天而起,接天连地,仿佛是通天彻底的神龙。 他身边的玄黄血气更是夸张,竟然化生出道道模糊的龙形光芒,把他笼罩在最中间。 身周万龙齐舞,龙吟潇潇,冲击着付彦杰的身体和神魂,让他发自本能的恐惧,让他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但是他却死死的压抑着这种感觉,就算因为刚刚那一下爆发,他震断了自己全身的经脉,可是他依旧只是静静的站着,浑身没有丝毫摇动,可见他的心志已经强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这……是什么!”付彦杰艰难的问道。 身体里的蛟珠疯狂的舞动着,却没有散溢出力量修复他的经脉,反而像是遇见了什么无比恐怖的存在,让它陷入了疯狂之中。 “龙血,是真龙之血!”荒老惊讶的声音在付彦杰的识海中来回激荡,前所未有的激动。 “我想起来了,绝对错不了,龙血玄黄,这是真龙之血!” 第一百三十一章、万兽来朝 “真龙之血!”付彦杰彻底震惊了,这怎么会是真龙之血,真正的龙乃是大能一般的存在,是临摹天地,掌握造化的无上存在,拥有天地大能,龙血这该是多么珍贵的神物! “不会错的。”荒老是声音无比的严肃,他缓缓的开口说:“真龙之血几乎是天地间最沉重的东西之一,能够化成无上的封印,这兽骨就是一滩龙血所化,封印着里面的浑天蛮诀。” 付彦杰双手一松,山杖就从他手里掉了下去,失去了山杖,浑身经脉俱断的付彦杰体内非人的痛苦爆发,身子一软产点就跪倒在地,而那股让他凛然恐惧,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了。 经过刚刚荒老的话付彦杰自然推断出这种感觉是什么,他使尽浑身最后的力量,硬撑着浑身断裂的经脉,咬着牙说:“这就是真龙之威吗?真正的龙威,真是恐怖啊。” 他嘴角裂开一个有三分狰狞,三分桀骜,三分放荡,一分不可一世的笑容,嘿嘿着说道:“可是想让我跪,这不可能!” 付彦杰浑身意志爆发,龙威也只是意志,压迫得自然也是人的意志,他意志不屈,自然不会在龙威面前屈服。 手中光芒闪过,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从玄纹戒指中取东西,他手里多了一颗氤氲着银灰色光芒的珍珠,无比的圆润与晶莹,是从云川离开时,银螭给他的三颗月魂珍珠之一。 付彦杰艰难的抬起手,把月魂颗珍珠送进了嘴里,顿时浑身的痛感就得到了缓解,幽幽凉凉的清爽感觉,覆盖住了付彦杰浑身的经脉。 月魂珍珠马上发挥作用,开始修复着他断裂的经脉,同时恢复着他的气力。刚刚那一击几乎可不止震断了付彦杰浑身经脉,更是让他浑身的力气都消耗得一干二净,这一下的力量,比“剑式--斩云川”还要强。如果当初是这样的一击轰击在云千刃身上,那么他肯定不会在有机会逃走。 随着经脉被修复,还有气力的恢复,付彦杰对抗起龙威来。也越发的简单,只要挺过了最开头的恐惧,后面似乎就变得十分的简单。 真龙的气息对蛟珠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威胁,但是蛟珠现在毕竟是在付彦杰体内,有付彦杰的意志笼罩,蛟珠也慢慢的镇定下来,开始散溢出精纯的力量,加快着付彦杰身体的修复。 …… 叶子慌乱的跑到山洞口,发现守在哪里的人也已经晕倒了,这一路过来,她发现除了她以为,所有的人都晕倒了, 山洞中散发着玄黄色的光芒,隐隐的龙吟传出,让叶子本能的不敢靠近山洞,即使是生出举步的想法,也让她辛苦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叶子感觉到地面在轻轻的颤动着,她心里无比惊讶,马上趴了下来,把耳朵贴到了地上,闭上眼仔细的感受着。 “是兽潮!”叶子睁开眼,无比惊恐的高声喊道。大山之中生活着无数的野兽,要是遇上了什么事情,让所有的野兽一起奔逃,就会形成摧毁林海,所想披靡的兽潮。 叶子曾经在深山中见过一次不明原因的兽潮,那万兽奔腾的雄浑场面,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灵。 可是现在听见的兽潮比那次看见的明显要大的多,而且轰隆如同奔雷般的蹄声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这说明白石山寨现在是这无数野兽汇聚的地方。 兽潮一旦发生,里面的野兽必定惊恐难以,只知道奔逃,摧毁路上遇到的一切障碍,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四面八方的野兽会朝一个地方汇聚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子失神的抬起头,望着散发出无尽玄黄光芒的山洞,喃喃的自问着。 如同奔雷般的蹄声越来越响,飞速的接近着,这会儿即使叶子不把耳朵贴在地上都已经能听见那让人心惊的巨大声潮了。 叶子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现在寨子中所有的人都已经晕倒了,如果兽潮奔来,那…… 她惊骇的转头看向山下,第一眼他的瞳孔就缩了起来。一头深林中速度最开的黑豹从树冠上跳了下来,他是深林中的幽影,拥有着让所有猎人都无比头疼的速度,又十分的凶猛,在很多人眼中,这家伙比剑齿虎难对付多了。 几个小孩儿就倒在白石山寨的入口处,平时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在这里玩耍。叶子之前的目力并没有这么好,无法想现在这样清楚的看见寨门口的事情,但是修习了源天古经后,她的五识变得敏锐了很多,本来她还为这个感到十分的欣喜,但是现在她却如此苦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叶子明白,是身后山洞中的异象引来了这次兽潮。她的心绪无比纷乱,几乎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 就在他以为那几个年幼的孩子会被黑豹分食的时候,黑豹却像是遇见了什么让它无比恐惧,又无上敬畏的存在,竟然趴在了原地,十分乖觉的对着白石山寨摇头摆尾,仿佛是一头伶俐的大猫。 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猛兽从山林总冲出,巨大的古木在这些野兽的摧残下,发出巨大的“咯咯”声到下了。 转瞬间,整个白石山寨所在的这座山峰下面就围满了数不清的猛兽。它们和最开始的黑豹一样,或趴或蹲在地上,个个都显得很是聪慧。 各色的兽吼此起彼伏,仿佛是在赞叹着、迎接着、朝拜着!更远的深林中传来几声令万兽剧惊的兽吼,兽群有些紊乱,数头提醒巨大的林海霸主走了出来。 这些都是异兽,拥有特殊的血脉,是比铁羽雕还要恐怕的存在,是林海真正的主人。 它们的出现让兽潮微微有些乱,这些家伙走到兽潮的最前头,这又让叶子的心悬了起来,非常害怕这些恐怖的家伙冲进山寨。 可是事实却是,这些凶猛的异兽,停在了兽潮的前端,然后也趴了下来,对着白石山寨的方向,地下了它们作为兽中之王永远也不会屈服的头颅! “这……这……”叶子看着兽潮最前端围上的一圈异兽,已经说不出话了,这么多的异兽出现,它们该是从极深远的林海中走出来的才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子收回望着兽潮的眼睛,而是看向了山洞,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那个男人了,可是现在她才真的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看得清了,可就是因为这样,她喜欢那个男人,只会越来越重。 …… 山洞中,付彦杰紧闭着双眼,孤傲的站在万龙飞舞之中,身体的经脉飞速的修复着。 他纤细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的睁开了明亮如寒夜明星的双眸。蛟珠和月魂珍珠的双重作用异常强大,让他寸断的经脉飞速的修复着,而且在这龙血散发出的玄黄光芒中,他的身体竟然在吸收着丝丝的龙气,不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还在进一步的强化他。 “浑天蛮诀要出来了,小子注意不要让它逃了,一定要捉住它。”荒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说着让付彦杰有些不明所以的话。 这个时候破碎的兽骨,不破碎的龙血中,突然飞出一头透明的小龙,须鳞宛然,栩栩如生。 身上背负着古字,仿佛它就是由这些字凝聚而成的。 荒老激动的说:“这可是真正的古经,和你那残损的源天古经不同,这是完整的,经书化龙,要是给他时间,他能真正成就龙身。” “这等古经独一无二,必须要靠经书本身的助力才能修习,也就是谁得到经书谁才能修习,成为当代唯一修习这部古经的人。这才是真正的古经,同代之中只能有一人修习。” “除非修习之人身死,或者将古经修炼到大成,在传给他人,不然他人都无法修炼。” 付彦杰惊讶无比,没想到一片经文竟然能够化龙,那这经文该何等强大! “绝对不能让这文字之龙飞走,我一定要得到它。”看见如此神异强大的东西,付彦杰自然无比动心,起了收服的决心。 文字之龙一出现所有的龙血精气都向它收敛,接天连地的玄黄光柱崩散,席卷向四面八方。 一滴龙血能够化成填满湖泊之水,拥有无上威能,这龙血精华,仿佛化成水潮,笼罩整个白石山寨,然后浩荡的向四面八方奔涌,兽潮激动起来,万兽齐吼,山林摇动,所有的猛兽都在尽力的吸收着龙血精华。 叶子就在山洞口,精纯的龙血精气从她身上奔流而过,强化、改变着他身体。源天古经自主运转,让她进入了一种沉寂的状态。她慢慢的盘腿做下,身上闪烁着灵光,这是凝结命脉时才有的特像。 山寨中其他的人虽然都晕倒了,但是他们的身体本能的吸收着龙血精气,今天之后,整个白石山寨都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付彦杰吸收着龙气,身体飞速的变得强大,文字之龙吸收的龙气最多,当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它突然不再吸收龙气,浑身都变得凝实了起来,仿佛是一头真龙。 发出一声充满稚嫩的龙吟以后,它突然冲天而起,像要离开这个地方,付彦杰自然不会让他如愿,大手一抓,狂猛的气劲爆发,无行的力量凝聚成看不见的大手,笼罩向浑天蛮诀所化的文字之龙。 这纯粹由力气所化成的大手虽然比不上灵气幻化出的大手,但是却十分神异。付彦杰最近一直用不断得到强化的力量进行着战斗,对力量的运用已经超越了炼力巅峰,达到了一个近乎于道的地步。 第一百三十二章、反拼古经 虽然灵海被封,但是天地玄黄母气所散发出的沉重气息,和他自己对力的感悟想结合,让他领略到了点点力的道。 悟道,这是成为半步大能才能做是事情,悟道就能触发天机,引动天机就能蕴生道果,摘取道果就能成就天地大能。 付彦杰曾经以一句“我见花开,花开见我”道破无上天机,摘取青莲道果,虽然他无法炼化和运用但是这也开启了他悟道的先机。 现在凭借着对天地玄黄母气的领悟,他就已经摸到了又一个道的边! 力之大手不带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是纯粹的力量。文字之龙无比神异,如果现在是灵海甚至无涯境界的人用灵气大手拦截它,都有可能拦不住它,但这纯粹的力量却没有任何的神异,也就不会被任何神异所克制,只能用纯粹的力量来克制,文字之龙却不具备这样的力量。 一把付彦杰就把文字之龙抓在了手里,然后付彦杰赶紧问荒老:“荒老这要怎么办?” “读它,书当然是用来读的!”荒老用一种这你都不知道的口气说着,仿佛这是常识一样。 书的确是用来读的没错,这也确实是在正常不过的常识了,可是这已经化龙的书该怎么读。 付彦杰双眼凌厉的扫过文字之龙,怎么也想不出读他的方法。 “唉!”荒老叹了口气,用无奈语气说:“真是个笨蛋,这化龙的书当然不能用眼睛去读了……” “那要用什么去读?”付彦杰焦急难言,文字之龙不停的在他手中挣扎着,力量越来越大,他可真怕这个东西突然挣开自己的手掌飞走了。 “让我想想啊……”荒老不慌不忙的说道,仿佛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付彦杰现在面临的困境。 听见他这么说,付彦杰明显愣了下,有些迟钝的说:“什……什么!” 荒老回答道:“吾只是残魂,很多东西记不得了嘛。” “你玩儿我,你绝对在玩儿我!”付彦杰终于忍不住了,这老头太靠不住了,亏他还第一眼还以为这是天外高人,可是现在看来怎么越来月无赖了。 其实这个家伙不知道,这都是他的性格影响了荒老,残魂没有自己的主意识,只是凭着一个念想存在,如果有灵魂影响到它,它就会和那个灵魂变得十分的相近。 “别急,我想起来了,不能正常用眼睛去读的书,当然要用心去读了,本来我老人家是想靠靠你的悟性的,谁知道你这么经不起考验,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用心去读,用心去读!”这是什么意思,付彦杰不断的思考着。 “不能用眼睛,不能用眼睛!”这么想着,他闭上了眼睛,让后真的用心去感悟这条文字之龙。 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头狂龙出现在自己识海之中,舞动着。付彦杰心中大喜,对着狂龙大喝一声:“给我破!” 狂龙顿时崩散化成无数古字,在他识海中不断飞舞,凌乱不堪根本就没有任何章法。 但是付彦杰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镇静了下来,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手里的文字之龙已经不在反抗。 既然鱼儿已经上钩就不能在急了,要慢慢来,免得心急让鱼儿又跑了。现在的付彦杰比以前成熟了很多,心性之坚固,已经超越了无数的人,这样的他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急,什么时候该慢。 看着满脑子的文字,付彦杰开始试着把他们拼成完整的经文。满识海的文字按照付彦杰的心意排列,但是都不成文,偶尔拼出来两句,还没有怎么样,紧紧是看着就让他气血逆行,心慌意乱。 这让他意识到拼这经文,也不是全无危险的,要是不慎拼出了反的经文,恐怕他要全身气血逆向行而死。 但是用其他顺序拼出来的经文他却不知道是对是错,于是他就一句一句反着拼,因为反正拼出来的经文在到过来读,就会是对的! 虽然每次都会让他气血逆行,十分的痛苦,甚至还会受伤,但是只有这样他才能确认自己拼出来的经文的正确性。 何况他的肉身本来就强横,在加上有蛟珠的关系,他虽然受伤,但是不至于有什么大的问题。 但是气血逆行也不是简单能办到的,要是其他人来,不说能不能承受住逆行的气血,单单是那种痛苦,就足以让人崩溃。 付彦杰每次拼出来的放经文都十分的少,多则四五字,少则三两字,而且每次他都要停顿很久,来恢复逆行的气血,和受损的经脉。 短短百余字的古经也不知道拼了多久,但是付彦杰始终没有焦急,一步步平稳缓慢的拼着古经。 当付彦杰又一次平复了自己逆行的血脉、修复了自己的经脉以后,他却没有急着去继续拼古经,而是收敛着自己的心神,让自己变得更加冷静,因为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所以他更不能让自己着急。 等到他彻底让自己的心神沉浸下来,他终于再一次看向了识海中的文字。一片完整的经文规矩的浮现在他识海中最末的地方,还差三个字。 付彦杰打散旁边到拼着的三个字,然后把它们填到了最末的地方。顿时付彦杰的识海中爆发出强烈的金光,满篇古经在金光中化为一条文字之龙在付彦杰脑海中遨游,但是现在他看见这头文字之龙,却没有最开始什么都看不懂的感觉了。现在看着这头文字之龙,它在付彦杰眼里就是一篇完整的古经。 而付彦杰手手中挣扎着的文字之龙也散开变成经文,从第一个字开始,次第飞入他的眉心,融入在他识海中遨游的文字之龙中,让他识海中虚幻的文字之龙变得真实起来。 随着这些文字飞入文字之龙,它付彦杰的识海中越飞越快,而且还发出阵阵细微的龙吟,在他的识海中来回激荡,清越激昂。 随着最后一个字飞入文字之龙,付彦杰的识海中在次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文字之龙从头到尾开始点亮。 随着文字之龙点亮,古经开始运转,付彦杰开始了第一次的浑天蛮诀的修习,和源天古经类似,浑天蛮诀也只有百余字的篇幅,异常的精简,但是却蕴含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道之韵味。 随着浑天蛮诀的运行,剩下的龙气迅速往他身体里收敛,他的精神仿佛融入了浩荡的龙气之中,让他看见了白石山寨周围滚滚的兽潮。 这会儿兽潮随着龙气的收敛,大群的野兽们发出悲吼,似乎是在为收敛的龙气感到遗憾。直到龙气全部收敛,野兽们依旧没有散去,而是虔诚的匍匐在原地,显得十分恭敬、乖觉。 随着龙气入体,付彦杰浑身的血气仿佛化成了猛龙,开始在身体里飞窜,浑天蛮兽诀修习起来需要调动浑身精血,异常的粗暴。浑身血气如龙般冲刷,力量奇大,要不是付彦杰的身体强横,经脉健硕,恐怕会在修炼中爆体而亡。 随着一个周天运行完毕,付彦杰也刚刚好把古经默念了一遍。血脉的冲刷几乎耗尽了他浑身的气力,如果不是有蛟珠支撑,恐怕他根本就无法完成一个周天的运行。 即使是这样,付彦杰依旧感觉浑身上下,四肢百骸中传出隐隐的疼痛感觉。他惊骇的想道:“这功法真是太霸道了,才刚刚运行了一个周天,竟然就让我的身体受了暗伤。” 蛟珠震动,散发出精纯的力量修复着他经脉中看不见的伤势,让他的气血呼吸迅速的平复了下来。 “按照这样的进度,想要把这么功诀修炼成功还不知道要多久,甚至连入门都无比困难。要不是我身体被强化过,还身具蛟珠,恐怕一运行这门功法就会被狂暴如龙的气血撑爆身体。” 就在他的气血刚刚平复下来的时候,付彦杰脑海中的文字之龙竟然又一次发出璀璨的金光。 但是这次却是从未尾到头开始点亮,付彦杰的脑海中浮现到行的经文,他浑身的气血在度沸腾起来,顺着他的血脉开始逆行。 付彦杰大骇:“这是怎么回事……” 他根本就来不及多想,浑身到行的气血越来越狂暴,化成被刚才还要狂猛的凶龙。他身体中传出无数轻微的破裂声,是经脉在血气大龙的冲刷下破碎的声音。 付彦杰的七窍中都渗出鲜血,血气到行,加上狂猛的冲刷,即使是他也受不了这样的痛楚。 他想要压制自己浑身血气的奔涌,但是他越是想要压制,浑身的气血就越加狂暴,让他更加的痛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付彦杰心里无比疑惑,最后想到了一个问题:“难道这是到拼经文留下的后遗症!” 即使是承受着现在这样,笔墨难以形容的非人痛苦,他依旧坚毅的思考着原因,想要尽力争斗。 可是他完全压制不住逆行的气血,而且随着他的压制,身上承受的痛苦就越来越大,除了几条主要的经脉,他浑身的经脉几乎断尽。 付彦杰心里发狠:“你要逆行是吧,好,就让你逆行!你又能奈我何!” 他放开了自己浑身的血脉,不在压制着到行的气血,硬生生的承受着这非人的痛苦。 等到血脉逆行一周,付彦杰浑身的经脉又一次完全寸断,这种伤势要是换个普通灵海境界的人来,恐怕这辈子就费了,不要说继续修炼,就连还能不能健康的做人都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封印松动 “哇!”的吐出一口老血,付彦杰呲着带血的牙笑得几分疯狂。掏出一枚月魂珍珠,付彦杰直接把它当糖豆般的吃了进去。连着两次经脉寸断,一个晚上吞了两颗天材级别的珍宝,付彦杰这也算是破纪录了吧。 身体里的经脉多处移位,他的身子里面几乎乱成了一锅粥,内脏没有一个完好的,几乎都有损伤。 “老子活下来了!”付彦杰眼里燃烧着火光,表现着此刻的他是如此的疯狂不羁。月魂珍珠快速发挥作用,蛟珠也疯狂的震动起来。 “小子,你太乱来了!”荒老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带着忧色,还有几分似乎是担心的感情。 “放心,我有分寸,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把握,绝对不会死在血脉逆行之下。” 即使浑身都是非人的。仿佛随时能要人命的夸张痛苦,但是付彦杰的声音听起来却有几分轻松。因为对现在的他来说,能够活下来,就足以让人激动了,至于‘其他的,已经不在重要。 “你……”荒老为之气结,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嘿嘿!”付彦杰笑了笑说:“你有心思关心这些,还不如好好想想这是怎么回事呐。这次我能挺过来,不代表以后我也能挺过来,这浑天蛮诀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的修炼方法出了错误?” “嗯……”荒老沉吟了一声,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付彦杰仿佛感觉到了他的那份沉凝,似乎荒老被什么异常困难的事情给困惑住了。 良久,良久,荒老用满是苍松的语气叹道:“唉,吾……真的想不起来了!” “嗯……”付彦杰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明白荒老的意思,半次眨眼之后,他的脸色冷了下来,卷头捏了起来,要不是现在浑身经脉断裂,内伤十分的重,他真是忍不住想要砸点什么东西。 “你……”付彦杰对着荒老,悲哀的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形容词来表述自己现在的心情。对于这个身体里突然多出来的住客,付彦杰真是丝毫办法都没有。 “好了,好了!”荒老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轻松,他对着付彦杰说:“你现在不是没什么事情吗,还活着就很不错了,你小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看我老人家,只剩下一道残魂了,说不定哪天就彻底烟硝云散了。” 谈到这个让人十分无奈的话题,付彦杰突然沉默了一下,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沉重。他努力的压下心里的沉重,让后貌似无所谓的说:“烟消云散还好点!” “怎么怕我打扰你和女孩子亲热!”荒老听见这话,很是认真的说道。 “噗!”付彦杰吐了口污血,是真的吐血了。伤势沉重,又飞速的修复之下,被荒老一句话触动心神,一时没有把握着,吐口血也是很正常的。 沉默了还一会儿,付彦杰才咬牙切齿的说:“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了,你还是想想这功法的事情吧。” “嘿嘿……”荒老貌似不怀好意的笑笑说:“好了,好了咱们不谈这个话题了。” 付彦杰因为痛苦变得煞白的脸黑了下来,他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最开始冷漠的残魂会变成这个样子。 身体里的伤势已经好了两三成,虽然伤势还很沉重,但是经脉好歹已经复位了,受损的内脏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息,手里多了一把灵草,也不看是什么,囫囵吞了下去。 随着消化灵草中的灵力,他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些力气。慢慢站起来,他看向了地上破损的黑色残渣。 付彦杰把他抓在手里,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沉重感。付彦杰也知道了这“兽骨”是怎么回事。 荒老说过,龙血是天地中最沉重的东西,可以化为非常坚固的封印。由此可见,兽骨中是由一滴龙血封印着文字之龙,在由这种兽骨封印着龙血的气息,让兽骨看起来无比的普通。 “这兽骨一定有什么特意的地方,竟然能够封印住龙血!”付彦杰若有所思的低声说着,感觉手里这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东西应该是什么异宝。 “嗤!”听见这话,荒老豪不掩饰的嗤笑着说:“没见识,这些东西不过都是十分普通的东西罢了,只所以能封印真龙之血,完全是封印的手法高明。幸好当初封印的时候,只是简单的下了一个隔绝气息的阵图,要是下的是真的封印阵图,恐怕你小子就没有办法这么简单的打开它了。” 付彦杰撇了撇嘴说:“干嘛这么麻烦,用龙血镇压,这是多大的手笔。而且有封印龙血气息的大能,那想要封印文字之龙应该也没有问题的吧。” 荒老慢悠悠的说:“这确实有些不正常啊!我到底忽略了什么,到底忘记了什么,龙血、逆行……嗯!” 他突然陷入了沉默,仿佛进入了最深沉的思考中。这让付彦杰多少有些紧张,功法的异常让他十分的困惑,要是荒老能想起什么那最好不过了。 经过一次修习,付彦杰也明白了当初荒老所说的浑天蛮诀的作用。这门功诀非常的奇特,能够破解天下一切封印! 但是却没什么奥妙的地方,一力破万法,正是这门功诀的核心。浑天蛮诀,浑乱天地,蛮力无双。 知道了这些,付彦杰迫切的希望修成这门功诀,因为这样的话,就能打破自己身体里天地玄黄母气的封印。 这会儿荒老陷入了沉思,明显是想起了什么,这当然让付彦杰心里燃起了希望,他紧张的等待着,希望荒老能够想起什么。 良久,在付彦杰的期待中,荒老终于出声了:“果然是想不起来了,这些问题你自己以后慢慢头疼吧,我老人家说了这么多也累了,该好好休息了。” 识海中荒老的灵魂光球慢慢沉寂,最后的时候,他慢悠悠的说:“伤势好了以后,你最好仔细看看你的身体。” 付彦杰等了好久,荒老却憋出这么一句,幸好他之前早有准备,因为荒老的“前科”让他不得不谨慎。 结果果然没什么好结果,付彦杰虽然无奈,但是也只有接受这个事实,浑天蛮诀的事情要多多谨慎,不然贸然修习就等于拿自己的命去拼。 “不过荒老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付彦杰心里疑惑,重新盘坐下来,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 月魂珍珠异常神异,经过刚刚的时间,付彦杰身体里的沉重伤势就已经好了个大概。他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对于刚刚荒老的话,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我这身体怎么了,难道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隐伤?”付彦杰在心里自问着,同时开始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经脉正常,血气正常,气息顺畅,就连血脉中的灵气也很柔顺。仔细感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啊!” 付彦杰疑惑得不得了,就这个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凝固了一下,有些结结巴巴的说:“灵……灵气!” 他咽下口唾沫,神识进入了自己的丹田。玄黄雾气依旧充斥着整个丹田,让他的丹田看起来几分迷蒙。 灵海之上笼罩的玄黄光罩却不像之前那么完整无暇,上面裂开了一道口子,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灵海中溢出,充斥进他的血脉中,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觉,和饱满力量甚至让他有些心醉。 付彦杰呼出口气,睁开双眼,眼底除了兴奋的光芒以外,赤、紫、青三道隐晦的灵光流转着,看起来非常的神异。 “呵呵!”他发出有些傻傻的笑容想着:“丹田的封印竟然有所松动,一定是因为修习浑天蛮诀的原因!” 虽然天地玄黄母气的封印只是打开了一点点,但是散溢出来的灵气依旧相当于初入灵海境界的人的强度,从这一点足以看出,付彦杰灵海的强度,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 他会心一笑:“终于看见了解封的希望!” 付彦杰捏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哪怕修习浑天蛮诀在凶险,我也要想办法练成它,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 这么想着,他差点就没有忍住要在一次运转文字之龙,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虽然比较强大,但是还没有到金刚不坏的程度。身体终究是有极限的,连续两次经脉寸断,就算付彦杰的精神受得了,他的身体也受不了。 要是在来一次,就算有月魂珍珠和蛟珠,他也没有办法这么快恢复。到了现在第二次的伤势都还没有好利索,就算身具蛟珠,恐怕也要个十天半月才能彻底恢复。 付彦杰收拾起心里的激动,慢慢站了起来,他刚刚和玄黄龙气相融合的时候看见了白石山寨周围的兽潮。还有发现了寨子里的人都已经晕倒,叶子却盘坐在山洞口,身上还有命脉特有的灵光闪耀着。 这会儿龙气已经消散,他得赶紧出去看一下,不然兽潮暴走就危险了。至于叶子竟然这么快就能凝聚命脉,这多少让他有多少有些惊讶,也得赶紧去看看,不然发生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他刷的一下站起来,先把山杖放回原处,然后就大步踏出了山洞。 这会儿已经是大日横空了,山洞口站满了人,寨子里的人都已经醒了过来,他们汇聚在一起,都观察着浑身灵光流转的叶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兽潮退却 三叔公和白苦石自然是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们看着叶子的眼光中充满了欣喜,但是也有些隐隐的担忧。 珍珠看着和小雨站在一起,两个人的周围空出来了一大片地方,没有人接近!这全是因为懒洋洋地趴在小雨肩头上的小狐狸,经过山祭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头小狐狸的恐怖。 它竟然放火烧死了在这些山里人宛如神人的云涛宗修士,这让他们知道了这头看起来可爱的小狐狸竟然是只恐怖的异兽,当然了,看在它这么可爱的份上,叫它灵兽或许更合适。 不过就算在可爱,也掩盖不了它那恐怖的实力,所以山里人自然对小狐狸有了畏惧,有些疏远它也是正常的。 不过叶子和珍珠却没有这个样子,依旧和以前一样与小狐狸玩耍着。 “珍珠姐,我姐她怎么了?”小雨好奇的问着珍珠。 珍珠看着叶子的眼神十分的艳羡,她也是个猎手,甚至是这一辈里实力最强的几个人之一,只是因为性子的原因,她不怎么出去狩猎,所以看起来比较娇弱。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对变强的渴望的,叶子现在的状态,她自然知道一二,也知道这肯定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叶子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大的进步,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不过既然都已经选择了放弃,她也没有什么多的要说了,一切随缘吧! 珍珠满是疼爱的摸了摸小雨的头,手掌在小雨的秀发上研磨了几下。她柔声说道:“放心吧,你姐姐现在没事,反而好得不得了。” 下雨有些迷糊,但是也没有在多问,既然珍珠姐说好,那就一定是好的。 雷子等人看着叶子的模样,眼里充满了狂热。昆山则是无比的失神,看着浑身灵光流转的叶子,他心里甚至有股难以言喻的恨意和怒意。但是他却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畏畏缩缩的躲在人群后面。 初了这人以为,一些经验丰富的老猎手面色看起来十分的复杂,分外的疑惑,他们似乎看见了什么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事情。虽然心里有个想法,但是因为那个想法太过于让人震惊,所以他们依旧不敢确定。 但是更多的人确实满脸迷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山里人直接,有疑问就问出来,有人高声喊道:“寨主、三叔公,这是咋回事情?为什么我们都突然晕倒了,为什么叶子做在这里,为什么山寨下面围满了野兽?领头还是是异兽,至少有十几头,它们不会冲上来吧?这些异术就是来一头也不是我们寨子能够抗衡的啊。” 由于他们都把注意力放在叶子和山下是兽潮上,所以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付彦杰的出现。 三叔公听见这么多问什么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哪有那么多问什么,我还想问为什么呐,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兽潮。” “不过叶子现在的状态我们倒是知道一二,但是不能肯定,在观察一下吧。至于兽潮……” 三叔公停顿了一下,显然虽然他看起来还很镇定自若,但是这么浩荡的兽潮就在自己家寨子底下他不害怕是假的。 “由它去吧!反正这些野兽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与其瞎担心,还不如静观事态发展!”最后三叔公也只有无奈的这么说道。 寨里的人听见他这么说,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显然他们心里对于现在的情况也十分的担心,要是山下的异兽都冲上来,那白石山寨绝对会在这些家伙恐怖的爪牙下片木不留。 白苦石的眼神落在叶子身上,完全没有收回来的意思,显然如果自己女儿真的能跨过这一步,他这个做父亲的将会无比开心。 虽然目光一直看着叶子,但是他依旧大声说:“不用担心,山下的兽潮如果要冲上来早就冲上来了,既然它们最开始都没有冲上来,那这会儿也不会冲上来。我觉得一定是哪位叫付彦杰的少年触动了山杖,才引来了这滚滚兽潮。” 付彦杰靠着山洞口,听见白苦石这么说,心里暗自想道:“寨主就是不一样,虽然猜的完全不对,但是却也差不了多少!” “咳咳……”付彦杰清了清嗓子,用很轻的声音说道:“白寨主说得不错,兽潮是被山杖吸引而来的,大家放心,它们是绝对不会冲上来的。” 虽然声音很轻,但诡异的是,每个人都能听清楚他说的话。付彦杰灵海的封印解开了些,这让他忍不住就想要动用自己的灵力。所以刚刚说话的时候,就携带了灵力,才会有这个效果。 所有人惊骇的抬起头,看向付彦杰,显然现在才发现他。这让付彦杰多少有些不爽,暗暗想道:“真是的,小爷我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不说话就没人注意到我吗。” 白苦石看见付彦杰,眼里闪过喜色,显然他很清楚,叶子能得到现在这样的突破,这小子绝对是关键因素,所以虽然比较担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也不妨碍这会儿他以看女婿的眼光看付彦杰。 而且从叶子的进境上,他多少也看见了付彦杰对叶子的重视,这让身为人父的他安心不少。 所有人都面色复杂的看着付彦杰,这个男人这段时间不停的挑战着这些山里人的神经。从最开始的时候,一剑斩杀剑齿虎,再到后来击杀云易岚,独抗云涛宗前来寻仇的长老,还有最后在山祭上的惊人表现。 本来他们以为已经不会被这个外来者在震惊到,但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能触动山杖,引万兽来朝,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付彦杰的形象在这些山里人眼里越发的神秘起来。 这个时候,叶子身上的灵光变得越来越璀璨,在强烈的光芒中,两道深青色的命脉灵光冲出她的丹田,在她身周如龙般卷舞。 沉重的“呜呜”声随着命脉的舞动响起,凝实的风压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站得离叶子比较近的人都被这股风压给迫退了。 “轰、轰!”两声巨响,命脉抽打在了坚硬的白色山岩中,顿时坚硬的岩石就想易碎的瓷器般被砸裂。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去足有两米远,中心的地方足足被砸得陷下去十几公分。 看见这样的威势,所有人都被吓得有些合不拢嘴了。这样的惊讶,或许比不上对付彦杰的惊讶,但是却会更加真实。 叶子猛然睁开双眼,隐隐的灵光在她眼底流转。她站起来没有去看其他人,而是看向那熟悉的目光望来的方向。 看见付彦杰轻松的笑脸时,叶子也开心的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如此耀眼。 她笑嘻嘻的说:“我凝结命脉了!” 随着叶子的话音响起,两道命脉灵光似乎有灵性般舞动了起来,好像是在回应叶子的话。 白苦石看着叶子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心里颇为无奈的暗自想道:“这丫头现在有事情已经不是第一个想到要和自己这个父亲分享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哈哈!”付彦杰开怀的笑着说:“好了,你就别卖弄了,这么多人看着呐。” 叶子被她说得脸色微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正要把刚刚凝结的两道命脉向付彦杰抽去。 旁边的小雨就跳了出来,高声喊道:“姐姐。” 她本来是要向叶子冲过去的,可是跑到一半,她警惕的看向了缭绕在叶子身周的两道命脉,脚步有所减缓。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指着山下喊道:“看兽潮动了!” 虽然刚刚白苦石和付彦杰都说过不用担心兽潮,可是所有人自然不会心安,所以有人一直注意着兽潮,一看见兽潮动了,就立马出声提醒。 所有人都向山下望去,虽然他们的目力不及叶子,但是因为野兽巨多,所以能够大概看到兽潮的动向。 付彦杰也看了过去,他自然能清晰的看清所有的野兽。兽群站了起来,对着自己所在的方向仰首摆尾,然后发出高昂的嘶吼。无数的兽吼聚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潮,席卷向四面八方,震动着这片林海。 “真的退了,兽潮真的退了!” 在所有人无比震惊的目光下,兽潮缓缓移动,从新散入了无尽的林海之中,只留下大片狼藉的山林和倾倒的巨木。 …… 夜,寒月当空。 付彦杰和叶子一起坐在一座狭小的峰巅,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孤峰,是目力所及内最高的地方。 这里离白石山寨有一段距离,白天的事情告一段落后。灵力已经相当与普通灵海境界的付彦杰就带着叶子飞到了这个地方,削平了尖尖的峰顶,留出一个比双人床大点的地方,坐在一起赏月和吹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享受着离别前格外珍贵的温存。 星移斗转,月亮正挂在两个人存身的峰顶上空,那种近在咫尺的感觉,仿佛伸手就能把那轮银盘摘下来似的。 “你……明天打算走了对不对?”叶子望着满天的星斗,突然开口说道,语气空空渺渺的。 付彦杰用自己最喜欢的姿势,枕着自己的手臂仰躺着,听见叶子这么问,他微微迟疑了一下说:“是。” 叶子沉默了下,然后幽幽的说:“离开这里,你去哪里呐?” “我打算先去灭了云涛宗!”付彦杰并没有隐瞒什么,而是用非常平常的语气说出了要灭门的话。” 第一百三十五章、孤峰为床 明月为灯 “哦……什么!”叶子先轻轻的哦了一声,可是马上就意识到了付彦杰普通话语里,不普通的意思,于是惊骇的叫了出来。 付彦杰满满的起身,眼睛对上了叶子投过来的询问眼光,他淡然的说:“云涛宗不灭,我心里始终放不下,斩草要除根,如果不灭了他们,就像始终在白石山寨上悬一把剑似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落下来。” 虽然是说着这么严肃的话,但是付彦杰的语气却如山风般的轻柔,带着丝丝难以察觉的寒意。毕竟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说杀气太重的话,不然就太破坏氛围了。 叶子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带着写祈求的说:“你……不要造太多是杀业!” 付彦杰深深的看了眼叶子,知道她从小在大山中培养出来的淳朴个性发作灵力。但是他却不能听他的,关于威胁到自己身边的东西,付彦杰必须要冷下来彻底的铲除它。 或许是因为当初他没有能力保护苍松,所以现在他心里十分的希望能守护住这小小的山寨,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叶子,山寨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摇了摇头,付彦杰微微叹息着说道:“外面可不是大山!” 叶子底下头,心里虽然感觉有些失落,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摇摇头,知道不能在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虽然付彦杰是起了杀心,但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知道付彦杰不是嗜杀的人,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一定也会不开心。 叶子抬起头,眼神如月光般迷离,此刻的她,比天上的明月还要皎洁。她看着付彦杰说:“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不会就只是为了看看月亮,吹吹山风,说说离别吧。” 付彦杰咽下口唾沫,嘿嘿的笑了两声。 叶子横了他一眼,抬起自己的素手慢慢的放在了付彦杰脸上,然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掐起付彦杰的脸肉说:“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没有安好心,上次是崖边,这次是峰顶,你的爱好还真是特殊啊。” 付彦杰丝毫没有因为叶子掐自己的脸肉生气,反而因为这个动作,浑身的血流都快了几分。 她突然伸手把叶子揽进了怀里,调笑着说:“这样刺激嘛?怎么你不喜欢,上次你比我可还要激动啊。” 叶子的满是英气的精致面庞“刷”的就红头了,即使是夜色也掩盖不住那娇艳美丽的嫣红。 看着她红脸,付彦杰露出一个胜利般的微笑,心里暗自想道:“还想调戏我,丫头你还差得远呐!” 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叶子就感觉自己气不打一出来,难道自己就是让这家伙欺负的吗? “当然不行,这次我要主动点,还要在上面!” 这么想着叶子从付彦杰怀里抬起头,把付彦杰给推到了。老付看着现在的叶子,在她身后的那轮明月映衬下,让叶子看起来像是从月光中走出的仙子。 “虽然我喜欢躺着,但是这个时候,我更喜欢你躺着。”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叶子已经开始动手剥付彦杰的衣服了,就像付彦杰上次对她做的一样。 这多多少少吓了付彦杰一跳,但是叶子生涩的手法却让他浑身的血液流动得越来越快。 这丫头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老半天都过去了,付彦杰的外套她都没脱掉,甚至她自己鼻头上还出了汗珠。 “不行,这么下去,这美好的一夜就被这傻丫头给糟蹋了!”他心里这么想着,然后伸手悄悄的握住了叶子的纤腰。 叶子浑身微抖,这让付彦杰心里多少有些开心的想道:“这个经验不足的丫头啊,还想跟我斗。” “你……你干什么?”叶子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故作镇定的紧张。 付彦杰嘿嘿笑着说:“我来帮你!” “不……”叶子惊呼,后面的要字还没有出口,两个人之间就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身上的衣服顿时化为漫天飞蝶,在夜幕与月色中被上风吹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呀!”叶子惊呼出声,妙曼美好的莹润肌肤彻底暴露在夜岚中,让她感觉有些凉凉的。 妙曼浮凸的,曲线完美的身子在月光中美丽得就像是女神!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拦自己胸前的风光,可是手还没有收回去,就被她自己硬生生的止住了。 “刚刚可是想过要出动一点的,这个时候怎么可以退缩!”叶子这么想着,主动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就在她想要主动的时候,付彦杰突然动了,在叶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两个人就已经换了位置。 付彦杰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我的亲亲小叶子!按照你这么下去,还没怎么样呐,天就亮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劳动人民可不能这么浪费和奢侈!” 孤峰为床,明月为灯。在迷蒙的月色下,反抗和镇压激烈的,时刻不停的进行着。如果叶子的实力在强些,让付彦杰能够彻底放开,恐怕这做“纤细”的孤峰都要不停的摇颤了,这可就是山震啊! 两个人都寻求着那种难言的美好,更因为离别在即而显示更加的缠绵。等到红日初升的时候,温柔和煦的阳光照在孤峰上。 付彦杰枕着自己的手臂躺着,叶子缩在他身上,埋首在他胸口。一张宽大的毯子,遮住了两个人同样美丽如同金雕玉刻般的身子。 昨晚酣战到了最后,付彦杰终于让叶子在他身上完成了最后一次爆发。之后两个人同时沉沉睡了过去。 付彦杰从玄纹戒指中掏出一根灵草,用草叶逗弄着叶子。描摹着她的唇,他的眉,想要把她的容颜烙印在自己心里。 “嗯哼!”叶子有些不满的轻哼出声,昨夜的高强度运动可是让她比较疲惫,这才睡了一会儿,哪里能有什么精神。 她迷迷糊糊的张开自己朦胧的双眼,然后看见了面前一株青幽幽的嫩草。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付彦杰就把手里的灵草塞进了叶子嘴里,同时喊道:“早上好!” 叶子咀嚼着微苦味甘的植物,自然知道那是什么。随着灵草下肚,精纯的灵力散尽叶子的四肢百脉,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清。 两个人肌肤相亲,感受着彼此的细腻,叶子眨巴着水嫩的大眼睛,意识到付彦杰把什么喂给了自己。 咽下嘴里的至少七百年年份,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灵草,感觉着在自己体内散开的灵力,她嘟着嘴说:“真是浪费。” 付彦杰无所谓的笑笑,但是却突然把叶子保住了,在她耳边呢喃道:“本来是不想叫醒你的,可是我又怕你担心,要是以为我不会在回来了,不就惨了,所以我决定还是叫醒你好了。” 叶子安静的伏在他怀里,静静的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说:“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她突然抬起头,揶揄的看着付彦杰,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对珍珠姐有想法!” “唉……”付彦杰吓了一跳,不知道叶子为什么会这么问。 “看把你吓的,明显就是做贼心虚。哼,臭男人!”叶子冷笑着说道。 付彦杰悄悄的咽下口唾沫,假意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然后满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叶子说:“没有啊,不臭吗。” 叶子翻了个白眼儿,使尽自己浑身的万斤的力量在付彦杰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经过前几次的实验,她已经知道了,不这样做,根本奈何不了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 “痛、痛!”果然付彦杰立马痛得呲牙咧嘴的。 直到掐到自己解恨了,叶子才悻悻的,有些不舍的松开手。 付彦杰呼出口气,突然认真的看着叶子的眼睛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不想骗你,珍珠姐那么漂亮,是个人都会喜欢的,但是你放心我……” 他接下来的话被叶子按了回去,她幽幽的说:“我看得出来,珍珠姐也对你有好感,而且该怎么说呐,关于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她也是做了让步的!这样吧,你下次回来的时候,我撮合你们两个怎么样。” 付彦杰抓起珍珠的手在自己的唇边吻了一下说:“不用这样的,我一定会回来。” 叶子的身子抖了抖,然后脸上有些无奈的说:“就知道你想歪了,我可不是为了这个,只是看见珍珠不开心,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真的!”付彦杰狐疑的问道。 叶子红了脸,狠狠的瞪着他说:“怎么,听见我这么说你很高兴是不是,你自己是不是早就是这么想的。” “嘿嘿……”付彦杰悻悻的笑笑,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看见他的样子,叶子捋了捋自己的秀发冷哼道:“这事儿我说了算,你没有发言的资格,如果想早点和珍珠姐怎么样,你可要早点回来!” 付彦杰咽下口唾沫,转着眼珠子问道:“珍珠姐能同意?” 看着他像是捡了宝似的表情,叶子感觉自己又好奇又好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还是知道,自己这么住,帮珍珠是小,想要给付彦杰点期望,让他早些回来是大。 虽然是这样,但是她依旧气鼓鼓的说:“我看那丫头高兴还老不及呐,把你上次送的珍珠拿来,我还给她!” …… 第一百三十六章、邂逅 林中一头巨大的斑犀兽冲了出来,一路摧古拉朽,撞坏了数不清的巨大树木,挣脱密林的束缚,踩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上。 这家伙体型巨大,足有两米高,硕大的独角虽然不尖锐,但是却散发着让人难以的寒光。 这条大道十分的繁华,路上行人络绎不绝,马车如龙。在大道的尽头能够隐隐的看见一座巨大的城市,即使隔了这么远,仿佛也能感觉到他的繁盛。 因为时间已经接近正午,所以赶路的人走得都比较急,希望能快点进城。当斑犀兽冲出来的时候,几个较为接近的人,顿时捂着自己的嘴跑开了。 而离得远一点的人,也默契的向斑犀兽的反方向逃走了,走这条和大山相邻的道路,所有人都学会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因为每月这条道上都会有那么几次猛兽伤人的事情发生,要是不警觉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狂的野兽,蹬着自己的蹄子,发出“呜呜”的浑浊吼声,从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双马马车。 驾车的是个老人,看衣饰,应该是大户人家的掌事。可能是因为临近中午的愿意,老人家把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自己抱着马鞭,竟然打起了盹儿,而且睡得十分的死,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向自己这边冲过来的斑犀兽。 “轰隆”的蹄声急劲如雷,让大地都在震颤,驾车的两匹白烟驹受了惊吓,扬蹄惨嘶。 老人终于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眼神看着高速过来的野兽,他还有些迷糊,以为这是身在梦中。 这个时候老人身后的帘子捞开,露出一张清秀的带着几分病气的容颜。 但是这姑娘虽然看起来柔弱,这个时候却没有想普通的大小姐那样晕倒,而是轻轻柔柔的喊道:“福伯开跳车。” 就仿佛是在说:“福伯该醒醒了一样。” 睡得还有些迷糊的老头想也没多想,直接就跳了下去。女孩儿半个身子探出车来,正打算也跳下去的时候,发狂的野兽后面突然冲出了一个矫捷的人影。 付彦杰刚刚和叶子依依惜别,留下了一罐子灵药,就冲出了大山。虽然很想留下,但是他不能不走。 到了正午刚刚踏上一条大道,就看见了这么一幕,本来就打算管管闲事,还看见车上是蛮漂亮一个女孩儿,他自然更是卖力。 从野兽身后猛的跃起,付彦杰横过长空,在千钧一发的瞬间,出脚踢在了斑犀兽头上的软肉上。同时叫上的气劲化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把这个大家伙的冲势止住了。 斑犀兽吃痛,发出声巨大的悲吼,然后扭转身子,蹬蹬的冲回了山林。 付彦杰平稳的落地,但是在脚尖刚刚落地的瞬间,他的身子就弹了出去,滑到了马车的一侧。 刚刚两匹云烟驹受了惊吓,虽然没有发蹄狂奔,但是也拖得整个马车向侧边倒翻。 车上可是还有个娇滴滴的姑娘,付彦杰自然不可能不救,身形闪动间,他就已经到了马车翻到的方向。 简单的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拖住了整个马车。车内的姑娘一身白衣,因为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门,所以马车倒翻的时候,她也惊呼着跌了出去。 但是对这个情况,付彦杰早有预料。所以他站的地方就是女孩儿跌倒的地方。刚刚扶住马车的时候,姑娘也正好跌进了付彦杰怀里。 付彦杰用另一只手扶着她娇弱的肩膀,然后随意的说:“坐稳了。” 姑娘生平第一次和男子如此亲密的接触,身子在瞬间紧绷,不过看见付彦杰风轻云淡的样子,她也就没有显得太过激。 付彦杰慢慢的扶正了马车,对着姑娘轻轻的笑了笑,把受惊以后,显得暴躁的云烟驹安抚了下来。 “小姐!” “小姐!” 这个时候两声惊呼传了出来,一个是清脆的女声,另一个是粗犷的男音。 付彦杰看过去,一个身穿婢子服侍,一个灰色短打的人快步的冲了过来。穿灰色短打的男人明显是保镖、家丁、护院之类的角色。 他冲到马车边,拦在了付彦杰和女孩儿之间,警惕的看着正在安抚云烟驹的付彦杰说道:“小姐,你怎么下车了,这家伙是谁。” “石头,没事的,这个人救了我。”姑娘轻柔的说着,虽然语气轻轻的,但是却有不容人质疑的威严夹杂在里面。 “救……了小姐?”石头满是疑惑的说道,还没等到人回答,脑袋上就挨了一把掌。 福伯着恼的声音响了起来:“石头,让你去取个水怎么这么慢,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出事了没关系,要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的起吗?” “怎么了……”石头显得十分的无辜,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婢子也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牛皮水袋说:“小姐水。” 付彦杰看着这些家伙没事了,也就没有多说,救下姑娘只是随手而为,也没有什么被的想法,这会儿看见他们没事,付彦杰紧了紧身上背着的血魄就打算离开。 这个动作让趴在付彦杰肩头的小狐狸不满的哼唧了几声,挪了挪地方,对于这把凶刀,小狐狸是极不喜欢的。 血魄在龙气中也得到了大好处,变得更加锐利。付彦杰灵海的封印松动,已经可以动用灵力了,本来是想将它收进灵海,可是那个时候付彦杰骇然的发现,封印竟然得到了修补。 天地玄黄母气源源不断,虽然封印被冲破一点点,但是几天下来却又修复了很多,付彦杰现在的灵力也已经降到了普通凝脉阶段的程度而已。 他害怕把凶刀收到灵海中就在也取不出来了,所以就用兽皮把它包了起来,背在身上。 看见付彦杰想要走,姑娘眼里闪过异色,立马出声道:“恩公留步!” 刚刚走出去的付彦杰听见有美女呼唤,自然停下脚步,回过了头,这声恩公自然不用想,肯定是叫的他。 “姑娘还有什么事情吗?”付彦杰丝毫不掩饰的看着人家姑娘,一点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姑娘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里闪过愠色,对付彦杰的印象不禁差了点。她身边的婢子护主心切,急忙道:“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哪里能这么盯着我家小姐看。” “呃……”付彦杰哑然失笑,对这婢子的口气有些不喜,于是说道:“这位小姐长得漂亮,我自然多看几眼,这不是对你家小姐魅力的肯定吗。要是你这样的,我绝对不盯着看。” 几个人都愣了下,显然没有明白付彦杰话里的意思。好一会儿姑娘才轻声笑了出来,显然领悟到了话里的意思,但是立马又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好像有些失态,于是收敛的笑意。 婢子也明白过来,红着脸,扭捏着说道:“小姐,你看这人。” 白衣小姐笑笑说:“好了青儿,是你先出口伤人的。” “可明明是他先……”青儿还想多说什么,可是却被小姐一个眼神制止了。 付彦杰听见这婢子的名号不禁吓了一大跳,心里想:“我勒个去,青儿,是同名吧。” 这么想着,他不由自主的从新打量起面前的小姐,刚刚都只是注意她的长相了。 小姐长得漂亮自然是不用多赘述了,身上有股子较弱的味道,一身胜雪的白衣让她初看之下,会让人觉得这是个弱不经风的闺阁小姐,但是她眼里坚毅的眼神却让付彦杰知道,这是个极有主见的姑娘。 “白衣!”付彦杰注意到了一个让他在意的地方。 他咽下口唾沫,对着小姐,有些难以置信的说:“这位……小姐,你不会叫白素贞吧。” 姑娘眨了眨眼睛,感觉这人说话真是奇怪,但是她依旧款款一礼道:“恩公说笑了,小女子确实姓白,闺名素素!” “白素素!”付彦杰松了口气,心里暗想:“你要是叫白素贞就真的神作了。” “你这人真是无礼,竟然直呼我们小姐的名讳。” 白素素心里无奈,自己这丫鬟平时真是被自己给惯坏了,于是冷冷的说:“好了青儿,退下。” 感觉到自家小姐的不满,青儿悄悄的吐了吐舌头,退到了一边,不敢在多说了。 白素素打量着付彦杰,这家伙身行虽然不是很宽阔,但是十分流畅,齐腰的黑发飘逸,穿着山里人都穿的猎装,看起来十分的精神,脸上的笑意让他看起来有些洒脱。 她皱了皱眉头,本能的感觉这人不简单,但是又说不出到底什么地方特殊。 但是这些都不妨碍她的目的,于是白素素淡淡的笑着说:“小女子多谢恩公的搭救之恩,我看恩公也是去白泽城,不如同行可好,素素也能报答恩公,尽一尽地主之谊。” 付彦杰挠挠头,虽然说这趟出来是杀人的,但是也不妨碍自己做其他的事情,于是他摸摸了自己的鼻头说:“美女相邀,岂敢不从,况且还能有饭蹭,何乐不为。” 这家伙说得摇头晃脑的,感觉自己的古文大大的长进了,没看这些人听见自己说话都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了。 “脸皮真厚!”婢子青儿轻声的嘀咕着。 石头则是一直警惕的看着付彦杰,好像不喜欢说话似的,没怎么开口。福伯更是简单,满脸慈祥的样子,听着他们谈话,差点靠在车上又睡着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白泽城 两匹云烟驹都是千里良马,拉着车行得极稳,付彦杰老实不客气的坐在车中,对面是手持着竹简的白素素和对她怒目而视的青儿。 婢子有些不喜的说:“小姐你怎么能让这人上车,这要是让人看去了,有损您的清誉。” 白素素放下手里的竹简,点了点青儿说:“你这丫头今天吃炸药了,哪有那么严重,放心好了,不碍事的。” “就是,就是。”付彦杰抄着手点头说:“我和你家小姐这么清白,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你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才容易让人生疑。 白素素打量了下付彦杰,觉得这人真是让人看之不透,明明看起来是个山里人,却偶尔能说出几句精妙之言,但是更多的却还是些市井之语,让人看之不透。 “小姐,入城了。”外面驾车的石头突然出声喊道。 付彦杰伸了个懒腰说:“终于到了,我这肚子早就饿了。” 白素素妙目颇为无奈的瞟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的放浪都是装出来的,或许不能说是装,而是说故意的更好。 青儿看得有气,要不是自己家小姐拦着,她早就把付彦杰赶下车了。不过虽然不能赶人,但是却不妨碍这个丫头在一边碎碎念,她口里一直不停的说着:“混球,登徒子,莽夫”之类的话。 付彦杰自然能听的见,但是他也能看出这丫头心地不坏,只是自己的做法可能让她比较不喜,所以也没有必要去和她争什么。当然了也不用因为这样改变什么,他的心性变得越来越以自我为中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着白素素调笑也好,礼貌也罢,不过都是顺着自己的心走。 两匹云烟驹通体雪白高大健硕,看起来十分的神骏,进城的人不时投来瞩目。一个穿着黑色铁甲的城门小吏走了上来,对着马车微微一礼道:“可是白家小姐的坐驾。” 车里的白素素微微蹙了蹙眉头,放下手中的竹简对着青儿点了点头。也是婢子开口道:“正是我家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 “云涛宗费长老之子已经包下了太白居,恭迎白家小姐,费公子特意传了话,如果看见白家小姐的车驾,让我转告。” “知道了,多谢小哥,青儿替我谢谢人家。”这次白素素亲口说道。 青儿从荷包中拿出些银两,捞开车帘,把银子递了出去。那小吏不卑不亢的接过青儿手中的银两,挥了挥手,直接打开了旁边的地方,让马车不用排队就进了城。对于这样的特权行为,周围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付彦杰撇撇嘴说:“这小吏不错,会做人,收好处好收得这么大方。” “嘁!”青儿发出一声轻笑说:“你是不是神州的人啊,那可是卫府的人,人家做事当然要收好处了。” “卫府?”付彦杰满脸疑问,显然不知道这卫府是什么。 青儿翻了个白眼,嘀咕道:“真是的,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副不得了的样子,哼。” 看见两个人互掐,白素素无奈的摇摇头说:“皇廷将神州分为九道,由九位半步大能各自管理着。每道下面,分为九郡,每郡下面又有很多的城。皇廷驻守在每城中的机构就叫做卫府,由一位卫司管理着。但是卫府却不会参与管理一镇一地,而只是监管。” 付彦杰眼皮跳了跳,心想:“皇廷不愧是独领一洲的无上大教,竟然以半步大能镇守各道。” 白素素接着说:“白泽城中有两股势力,一是云涛宗,二是古元剑门,分别掌控着一半的白泽城和附近的资源,源晶矿脉,深山灵草。” “云涛宗的本宗在城外大湖云梦泽的碧遥岛上,古元剑门的本宗则在秋鸣山中。” 付彦杰仔细的打量着白素素,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竟然对这些修炼门派的事情这么清楚,他心里惊讶的想道:“这真是匪夷所思,一个普通的女孩儿竟然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冒昧问一句,白姑娘是什么身份,竟然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 白素素还没有说话,青儿就抬起自己傲人的胸脯骄傲的说:“我们小姐是白家的七小姐,而白家,在整个南天道中都是有名的商行,和众多的宗门有着生意上的往来,白家的主家在南天道最大的古城,天香城中,我们小姐是这白泽城中的掌事者。” “天香城。”听见这话付彦杰微微愣了愣,心里咱想:“记得那只狐狸精寐娘就曾说过让自己到天香城凌云阁找她来着。”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石头的声音:“小姐,快到太白居了。” 白素素本来想要说什么,但是听见这话,立马对石头说:“先别去,先到如意阁。” “好的小姐!” 付彦杰感觉马车改了道,心里不是很在意,而是问道:“今天有人为素素你设宴,我跟着是不是不是很方便?” “喂你这人,素素也是你叫的吗。”青儿在白素素还没有回话之前,有些不满的说道。 “嗯……”拖着自己的下巴沉默了下来,思考了一阵子才带着些困惑的说:“确实不太合适,那叫小素、小白?也不是很合适啊。” “你……”青儿指着付彦杰,满脸的怒色,最后只要求救的看向自家小姐说:“小姐你怎么不把这人赶下车。” 白素素没有去理青儿而是歉意的对付彦杰说:“恩公不要介意,我平时宠坏了这丫头,所以她说话没有什么分寸。” “哈哈……”付彦杰笑着说:“我也不是什么有分寸的人,做人做事也不喜欢太有分寸,自然是不会介意的。倒是素素你,我都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叫恩公了,这让我听起来感觉怪怪的,人家有名字,叫付彦杰。” 白素素摇摇头,显然对付彦杰的跳脱性子有了几分认识,自然不会太拘泥于他的话,而是轻轻笑道:“恩公说笑了,本来素素想着带恩公去太白居确实有些失礼,但是既然恩公是个不怎么在乎分寸的人,素素也就不在乎分寸了,这太白居中的酒菜是整个白泽城最好的,是白泽城卫府的三家产业之一,恩公一定会喜欢里面的菜色。” “有得吃最好不过了。”付彦杰无所谓的笑着说道。 青儿冷哼了声把脑袋偏到了旁边,付彦杰那张满是笑意的脸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真是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把他带在身边。 “小姐到了。”石头的声音传了进来。 白素素说:“知道了下车吧。” 听见她吩咐,石头捞起了车帘,青儿下了车然后扶着白素素也下了车。付彦杰背着刀,轻轻一窜就落到了地上,让人根本就看不懂他的动作。小狐狸依旧像个围脖似得挂在他脖子上,这家伙离开白石山寨后就有些不是很开心。 马车周围站了不少人,显然都是恭迎白素素没见这个明显一身山里打扮的少年,他们都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这个时候福伯是声音响了起来,这位老人家一路都在打盹儿,这会儿说话,却显得十分洪亮。 “都在门口杵着干什么,小姐有我们照顾,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他对着一个打扮比较得体的中年人说:“你小子这掌柜怎么当的。” 中年人的表情十分的无奈,悻悻的开口说说:“父亲……” “好了福伯。”白素素无奈的开口说:“这里可不是你教训儿子的地方。” “是小姐。”福伯立马肃立在一边,无视了自己儿子。 付彦杰在旁边看得有趣,觉得这些主仆的关系真是十分的和谐。 白素素对福伯的儿子说:“立叔,你为这位公子准备一身衣服,我也去洗漱一下,然后上太白居赴云涛宗费公子的宴。” “是!”中年人束手而立,显得十分恭敬。 就付彦杰观察,这份发自内心的尊敬,可不是白素素小姐的身份能赢来,而是靠着真正的实力得来的。他耸耸肩,心里暗想:“没想到这看起来较弱的大小姐,竟然还是个女强人。” 咳了咳,这家伙笑着说:“素素啊,我这身衣服挺好的,不用换了吧。” 白素素偏过头横了他一眼说:“虽然你是个不讲分寸的人,但是这个事情,还是拜托您讲点分寸吧。” 付彦杰抽了抽嘴角说:“拜就不用了,我脱还不行吗。” 白素素眨了眨眼,轻轻啐了一口,红着脸蛋说:“青儿我们走。” 店里所有人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都有些愣愣的,所有人都悄悄的打量着付彦杰这个山里小子,什么时候加过自家小姐对人这样说过话。 付彦杰感受着所有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他笑着对中年掌柜说:“掌柜,我这衣服在什么地方换?” “啊,哦……” …… 又一次回到了白素素的马车上,付彦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心里总感觉有些束缚感。 对面的青儿脸上挂着些揶揄的笑容,看着付彦杰满脸郁闷的样子,这丫头就觉得很开心。 小狐狸这会儿已经缩到了白素素怀里,勉强找到了些安慰。白素素手里拿着块精致的糕点喂着它。它看见付彦杰的样子,也张开嘴发出清脆的叫声,好像是在讽刺他。 付彦杰看得有气,指着小狐狸,愤愤的说:“吃里扒外的家伙,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儿狼的狐狸。” “呵呵!”白素素眼唇而笑,显然这一人一狐之间的关系让人羡慕。她轻柔的说着:“你这狐狸是灵兽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赴宴太白居 付彦杰心里跳了跳,这丫头把自己当山里人,付彦杰自然不会多解释,自己从东域跨越天地之门而来的事情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这家伙是我捡到的,从小养到这么大,可能因为这样,所以它比较有灵性吧。”付彦杰轻轻的这么说着。 “是吗。”白素素的眼神在付彦杰看不见的地方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有些无所谓的说着。 小狐狸不满的哼唧着,似乎对付彦杰的说法极为不屑。 恰在此时,马车平稳的停了下来,石头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姐到了。” 这让心里有些不爽的付彦杰腹诽道:“这家伙第一看的时候感觉挺聪明的吗,怎么一天下来就只有这句台词。” 马车停在了一座堂皇的三层酒楼正门口,门前三对石柱子,雕龙刻凤,显得十分高贵。 整个三层小楼看起来比较纤细、精致,但却显得很大气,这里地处一座小山之上,要是从三楼看下去,能将半个云梦泽的风光尽收眼底。 白素素跨下车,一身柔云白裙的她,看起来如同凌波仙子,美艳不可方物。几个停在门口的年轻人,看见她这等姿态,顿时都愣住了。 为首一个长相颇为俊美,但是有些阴柔的年轻男子,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流露出丝毫不掩饰的迷恋感觉。 白素素还没怎么样,青儿就先喊上了:“费公子,你每次见我家小姐都是这副模样,要是传了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被一个下人教训,这位费公子却大度的笑着说:“青儿,你这丫头的嘴是越来越厉害了,还敢教训起我来了。你家小姐如此美丽,我见了有些失态也是可以原谅的吗。” 车上的付彦杰听见这话,慢悠悠的从车上慌下来,心里想着:“我说这丫头对自己的鄙视之情怎么这么自然,原来是在这些家伙身上练习久了!不过拿小爷和这些家伙比,真是太让人不爽了。” 他理了理有些紊乱的衣襟,懒洋洋的道:“我说素素,你们家的衣服都是白色的吗?” 听见这个男声,其他人都震惊的往了过来,白家小姐的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这消息就算是传到整个孤月郡,都足以让人震惊,而且这个男人竟然还叫白家七小姐“素素”。 费公子的嘴角抽了抽,看着付彦杰的眼神闪过阴狠的厉色,还没有说话,就看见了足以让他眼珠子都瞪出来的一幕。 白素素轻轻的靠到付彦杰身边,抬手为他理了理衣襟,柔声说道:“你看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连衣服也不好好穿着!” “呃……”付彦杰愣住了,看着白素素眼里狡黠的光芒,又看看那边几位公子哥,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人拿来当挡箭牌了啊。 他眼里突然带着笑意看着白素素,握住了白素素的双手说:“素素真是谢谢你了。” 柔荑被这家伙粗暴才抓住,白素素差点惊呼出声,但是想想后面的家伙,他还是硬生生的把自己嘴里的话给憋了回去。只是用自己剪水般的双瞳,看着付彦杰,那冷冽的眼神仿佛在说:“放开,不然你死定了。” 付彦杰丝毫不惧的和她对视着,眼神竟然还有些深情,就像在说:“做戏也要做得真一点,不然别人会看穿的。” 白素素咬牙切齿,但是这个时候也对付彦杰无可奈何,她轻轻的抽动自己的手,不敢太过激烈,免得让人看出端倪,眼里仿佛是在说:“该把手松开了吧?” 付彦杰让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似乎在说:“拿我当枪使,可不是这么简单,我要收利益的。” 白素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今天的决定是错误的。 费公子脸色阴沉的打量着付彦杰,老实说,付彦杰现在的卖相可谓好到了极点,一身月白色的对襟长衣,剪裁得体,虽然不是量身定做的,但是奈不住付彦杰现在衣服架子般的身材。黑发飘逸,丰神俊朗,说的就是现在的付彦杰啊。 他冷然问道:“素素,我请的是你,这家伙是谁啊,以前没有见过啊。” 付彦杰听见这家伙不善的语气,心里冷笑,暗暗的想道:“真是瞌睡了就给我送枕头来了,想要灭云涛宗这么冲上去可不是个办法,那是莽夫的行为,或许这个家伙会是个不错的突破点。” “当然了,如果实力够强,这样杀上门去也很痛快,可是我现在不是实力不够吗。” 付彦杰这么想着,但是也不知道应该怎能对待这位费公子,才能让自己得到好处。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肯定不会讨好他,这不是自己的风格。 而且刚刚占了人家白素素的便宜,这挡箭牌也要做到位啊,而且这家伙也真是让人不爽,看起来就让人不爽。 他拍了拍自己没有丝毫灰尘的前襟说:“费公公不用在意我,我就是个来蹭饭的,听说这太白居是卫府在白泽城的三处产业之一,里面的厨子手艺极好。恰巧费公公设宴款待素素,我就厚着脸皮跟着来了!话说费公公真是大手笔啊,这卫府的产业你也能包下来。” 这位费公子倒是没有注意到付彦杰叫“费公公”的意思,而是听付彦杰这家伙说自己是个蹭饭的,脸颊顿时抽了抽。 白素素也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对付彦杰的脸皮有了个深厚的认识。 费公子身后一个家伙上来服侍着付彦杰说:“这里是太白居,你这小子什么身份,竟然也敢到这里来蹭饭,真是胆大妄为,来人给我打出去!” 付彦杰眉头挑了挑,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轻轻的笑着说:“费公公,你不知道要是养狗的话,就要栓好吗,这样放出来可不好。” 好像有冷风吹过,刚刚站出来对着付彦杰嚎的家伙涨红了脸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论斗嘴,这个世界所有人恐怕都找不出能和付彦杰抗衡的人。 伸了个懒腰付彦杰慵懒的说:“费公公,你请咱们素素来,难道就是在这太白居的门口吹风的?” “你……”费公子狠狠的瞪着付彦杰,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白素素是真的还在门口站着。 他侧开身子,对着白素素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儒雅的笑容说:“素素,实在抱歉,唐突了,快请上楼,我立马让他们上菜。你不知道,今天包下太白居我可是在赵卫司哪里说尽了好话,最后说是为了宴请你他才勉强答应的。” 白素素微微一礼,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退后了半步,站在付彦杰后面,竟然是在等着付彦杰先行。 这个动作落在费公子眼里让他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白家的商行即使在整个南天道都是排得上名号的,虽然他们没有什么实力,但是白家的一个女人,却是南天道道主的爱姬! 有半步大能做靠山,白家足以在南天立足,而且白家那位家主极会做人,从来没有依仗着南天道主的名号做过什么事情,反而对皇廷在南天道的机构多有帮助,所以深得那位半步大能的欢心。 有皇廷中统领一道的半步大能保驾护航,白家的生意自然是蒸蒸日上,而且也没有人敢打白家的主意。 这位七小姐虽然是庶出,但是却深得白家那位家主的欢心,听说还面见过南天道主,所以才能在这么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让这个女孩儿管理白泽城周围几座大城的所有生意,打理着白家的部分生意网络。 如果她有修炼的天赋,甚至不会待在这浊世中,而是肯定会进入皇廷之中,成为无上大教的一员。 而且白家家主曾经放出过要为白素素招婿的消息,让这位白家七小姐成为整个南天道最炙手可热的名媛之一。无数小宗门的男弟子都以往能攀上这位七小姐的石榴裙,能得她看重。 可是这位七小姐却似乎短期内没有考虑自己终身大事的意思,甚至还拒绝过一位,皇廷长老重孙的求爱。 费公子心里心思百转,想到了这位白家七小姐的光辉身份,心里真是难以平静。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现在竟然为这个男人让路。他心里不禁有些乱,对这个男人的身份起了些好奇的意思。 付彦杰看见白素素的样子,撇撇嘴,丝毫不以为怵的昂首向前,当先跨进了太白居。 白素素紧跟着他身边,外人看来,两个人真是十分的亲密。白素素悄悄的递给付彦杰一个眼神:“你小子挺大胆啊,不怕他们事后报复你。” 付彦杰眼里流露出些不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白素素轻轻一笑,这个动作更是让她们身后的“费公公”眼直,这位七小姐什么时候对男人有过这样的辞色。 他看着付彦杰十分随意的身姿,心里想道:“这家伙是真蠢,还是有恃无恐,待会儿要好好试探一下。” 他回身对身后一人说:“去查查这个小子。” 那人恭敬的点头,看了付彦杰一眼,立马退走了。 一行人直上太白居三楼,付彦杰才踏上三楼的楼面,就被一阵清新的,带着丝丝水汽的清风吹得十分舒服。 身具蛟珠的他,虽然命脉属性为火,但是却异常喜欢水,这点从他对云川的喜爱就能看出一二。 整个三楼靠近边缘的位置放了一张圆桌,十八名白衣婢子站在桌前,时刻准备着对客人进行服务。 第一百三十九章、狐狸和猴子 三楼靠近云梦泽的方向,整面墙壁都被造成了一个大大的阳台。白色的透明丝带在从云梦泽上吹来的微风中缠绵,在白纱的映衬下,让整个碧幽幽,如同巨大绿玉般的湖面,看起来更加的朦胧与醉人。 付彦杰扑到栏杆边,恣意的享受着醉人的美丽湖光,远边水天相接之处,隐隐可以看见一座美丽的大岛。 费公子贴过来,怡然的笑着说道:“哪里就是我云涛宗的本宗,碧遥岛,分光十分秀丽。” 付彦杰目光微凝,心里暗想:“哪里就是我这次的目的地。” “不知道这位兄台何门何派?”费公子自然不是专门来为付彦杰介绍风光的,而是有意过来要套付彦杰的话。 “这手段也太露骨,太没有涵养了。”付彦杰心里不屑,洒然的离开栏杆边,一点都不客气的做在一个可以最好的看到云梦泽风光的座位上,大大咧咧的说:“小子无门无派,不过是个山野小民罢了。费公公怎么还不上菜,我这都饿死了。” 付彦杰看都没看这家伙一眼,对于这种不过是炼力巅峰,连命脉都没有能凝聚的家伙,他自然不会多注意什么。 费公子听见付彦杰这么说,简单的笑了笑,拍了拍手掌示意上菜。他一直自认是个办事谨慎的人,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他是不会去触动付彦杰的。 白素素看见付彦杰这么光棍,心里乐开了花,本来以为这次赴宴会被姓费的不厌其烦的纠缠,可是多了付彦杰以后,姓费的注意力就一直在付彦杰身上,根本就没有来注意她。 虽然她不害怕姓费的纠缠,但是白家的宗旨却不允许她做出太过激的反对行为,所以只有尽自己最大的性子忍耐着。 他看了看付彦杰,感觉其实自己的做法还是很正确的。她走过去,拉了拉付彦杰说:“你坐旁边,这个位置好,我要坐这里。” 付彦杰抬头对上白素素豪不退缩的眼神,看见她那么坚决,付彦杰秉承着好男不跟女斗的想法,站起了身挪了位置。 看见这丫头满脸胜利的微笑,付彦杰心里那个不爽啊:“第一眼看还以为是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可是没想到,接触下来也是个刁蛮的丫头。” 同时他心里鄙视着缩在白素素怀里的小狐狸:“明明是头母狐狸,却还这么爱女色,以后变成狐狸精,也是个百合!” 突然付彦杰识海中爆发出一阵白光,荒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人家狐狸,你和你哪位叶子妹妹分开还不到一天吧,这怎么又和这么漂亮一个丫头扯上关系了。” “唉……”付彦杰顿时哑然,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好像走的时候叶子没有说过让自己不要拈花惹草嘛,而且她还主动给自己拉皮条来着。 这么一想,他心里松了口气,懒洋洋的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子曰:食色性也。你懂不懂?” “子……曰?”荒老的话里满是疑惑。 付彦杰心里一咯噔,嚅嗫着说:“就……就是我一个朋友。” “哦,这话说得倒是挺对的!你这朋友挺有文化啊!”荒老恍然的语气说道。 饶是付彦杰一直觉得自己心脏比较强大,但是这会儿也有种崩溃的感觉。他在心里狂呼着:“孔圣赎罪,孔圣赎罪!” 他悄悄的出了口气,幸好荒老只是个残魂,没有太在意,不然今天付彦杰就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这个时候菜也上来了,他也就不在多说,这趟答应白素素过来,最主要的是因为请客的这家伙是苍松宗的人,二来就是这据说非常美味的菜了。 满桌子的菜都用极大的白玉圆盘盛着,竟然还散发着淡淡的灵力光辉。付彦杰眨了眨眼,这桌子菜都感得上一枚上好的丹药了。 费公公一直注意着付彦杰的样子,所以付彦杰眼里闪过的震惊神色这家伙自然是看见了。 他眼里闪过喜色,心里暗想:“果然是我多想了,这家伙就是个毫无势力的野小子,根本就不足为虑,枉我还在这家伙身上花了这么多的心思,这可在白素素这女人面前丢人了。” 姓费的眼里闪过奇光,不在去看付彦杰,而是在次把自己的眼神落回了白素素身上。 白素素正享受着美味的食物,看着云梦泽的风景,顺便逗弄着可爱的小狐狸。这头狐狸真是太让人喜欢了,而是十分的聪明,除了不会说话和长得不像人以外,和人没什么区别! 当然了,最让她看中的还是这头狐狸的实力。能够管理着白家在白泽城附近的生意网络,这个女孩儿,可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付彦杰这家伙说这头小狐狸是他从小养大,这种话要是偏偏别人还好使。竟然来骗我,真当我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吗?这头狐狸至少三百岁,要真是付彦杰亲手把它养大的,那付彦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凝结了命脉的家伙可就不简单了,谁听说过凝结命脉的家伙能活三百岁的。” 白素素眼里闪烁着谁也看不见的黯淡灵光,其实外表普通的她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普通。 她夹了一块自己最喜欢的云梦鳕鱼,放进了嘴里,美味的鳕鱼肉入口即化,散发着独特的清雅幽香,让她十分的喜欢。 抬起眼,白素素想要看一下付彦杰被姓费的纠缠的模样。她现在已经深深的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满意了,这个家伙成功的为自己吸引了火力,能让她安静的享受一下美丽的云梦泽风景和太白居美食。 可是入眼的地方,付彦杰却在埋案大嚼,吃得不亦乐乎,甚至连头都不抬,伸手从盘子里取着各种食物。 白素素脸上温和的笑容凝固住了,她在心里狂吼:“这家伙也太没有分寸了吧,这就算了,他身边姓费的呐。” 正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费公公亲切的贴了上来,笑眯眯的说:“素素,你这头灵兽看起来十分的神异啊,灵性十足,不知道是怎么得到的。我今天为了素素你也去寻了头灵兽,来人把我准备的灵兽带上来。” 白素素额头上鼓起一段青筋,笑靥如花的说:“费公子说笑了,素素哪里有这种福气,这是付公子的灵兽。” 付彦杰听见这话,抬起头,两腮鼓鼓的,还在不停蠕动,显然囤积了不少食物,他举起就在手边的陈酿佳肴,把嘴里的食物都顺了下去,呼出口气大喊道:“好酒,好吃!” “噗嗤!”站在白素素身后的青儿终于看不下去了,没有忍住就笑了出来。就连在桌边侍候着的白衣丽人们脸上也浮现出了轻轻的笑意,但是却丝毫都没有不屑鄙视的意思,只会让人感觉亲切。 付彦杰倒是豪不在意这些,接过身边白衣丽人递过来的丝巾擦了擦嘴,看着小狐狸说:“这狐狸吃里扒外的,不养也罢。” 听见他这话,小狐狸立马不干了,腾的一下窜了起来,对着付彦杰呲牙咧嘴,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付彦杰呵呵笑着,立马装出一副“我怕了你了”的样子,赶紧摆手说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老人家继续吃啊,继续吃。” 小狐狸抬起脖子对付彦杰哼哼了几声,优雅的转身,捧着一块兽肉,慢慢的啃了起来。 这幅模样惹得所有人都对它行起了瞩目礼,这个时候,一个人抱着一只浑身金毛,看起来十分不错的猴子走了过来。 费公公可不想被这个乡下小子抢了风头,于是立马把金色猴子抱了过来,献宝似的难道白素素面前。 这小猴眼光闪烁,看起来十分的狡黠伶俐,费公公笑着说:“素素,这是我千辛万苦找来送你的,你可一定要喜欢啊。” 青儿在一边翻了个白眼,哼声说道:“费公子,我家小姐不喜欢金色,你这只猴子的颜色……” 她顿了顿说道:“也太夸张了。”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金黄金黄的,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付彦杰大口的喝着酒,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咳!”白素素咳了一声,显然是被噎住了。青儿强忍着笑意,轻轻的给自己家小姐顺着背。 “砰!”有人拍案而起,终于是忍不住了,怒指着付彦杰说:“真是荒唐,你这野小子是哪里来的,满嘴胡言乱语,行为放浪,吾人真是羞与你同桌。” 付彦杰望过去,看着这个面庞微黑,看起来十分正派的家伙,眼皮跳了跳,但是终究没有发作。这里就在云涛宗的眼皮底下,自己行事还是要谨慎些,不然引来了哪些家伙注意自己就不妙了,到时候不要说灭人满门,就是自保都是大问题。 或许要在云涛宗的势力下逃走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他已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想要在这片名叫神州的土地上有所作为,就不得不顾及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皇廷! 心里有所顾及的他,也就没有在意一头在自己面前为了向主人摇尾,而向自己狂吠的狗。 白素素眼里闪过不喜的神色,对着青儿使了个眼色。 青儿会意,用有些古怪的腔调说:“这位……公子,不知你有什么不满,付公子是我家小姐带来的客人,你这是我家小姐意见吗?” “青儿,不要失礼。”白素素假意喝止青儿,微微的笑着说:“诸位失礼了,我家这婢子从小与我一起长大,平时难免娇惯了些。” 第一百四十章、我也来抄个诗 然后她冷然的对着青儿说:“还不给公子道歉。” 青儿微微福了福,有些娇柔的说:“公子恕罪。” 那家伙立马慌了手脚,连手都快要不知道往哪里摆了,慌忙之下,终于是对着青儿抱起了拳,施礼道:“是晚生冒犯了。” 付彦杰看着这主仆二人,心里感慨道:“我一直以为我的演技已经已经算是十分出色的了。可是看了这两个女人的表现,我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看这声调,看看这表情,看看这配合,不服不行啊。” 白素素笑了笑说:“公子不用多礼。” 然后她问姓费的说:“费公子,你还没有介绍,同席的这几位是……” 费公公正看着白素素说:“哦……失礼了,失礼了。这几位都是儒门的学子,我知道素素你喜欢些诗词,所以特意请他们来,为你助助兴。” “儒门的学子!” 这回白素素可算是惊到了,她看向那位面庞微黑的年轻人,果然是一身青色的儒衫,于是她轻笑着,带着几分真诚问道:“敢问公子,是什么功名!” 付彦杰听着这些家伙的话好奇不已,心里暗想:“怎么还儒门、功名上了,这是世界也有人读书考状元?” 那个面庞微黑的青年人,听见白素素的话脸变得更红了,嚅嗫着说:“学……学生正在准备三年后的儒院会试,还……还不曾考取功名。” 这话说完他仿佛是用完了全身的力气,看他的样子好像随时会倒下似的。 白素素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悦:“还没有考取功名就敢自称学子,真是胆大妄为,浮夸虚伪之辈。”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不是那么好了,旁边的青儿立马道:“这位……公子,您就不要多礼了,坐下吧。” 那个黑脸的家伙唯唯诺诺的坐下,连一个下人都不敢多看,显得无比的小意和谨慎,一点风骨都没有。 费公公的脸颊抽了抽,感觉今天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突然变得一文不值了,他狠狠的瞪了付彦杰一眼,心里暗恨:“都是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坏了我的好事。” 这个时候,一道金色的影子突然蹿到了他怀里,是那只金色的猴子,这家伙正有些畏惧的看着小狐狸,哼哼的委屈叫着。 小狐狸趾高气扬的看着小猴子,抬起两只爪子,乱七八糟的比划着,大概是在说:“谁让这家伙跟我抢吃的来着,我就是小小的教训下它而已,就小小的。” 小猴子不服气的哼哼着,倒是比刚刚有了几分底气,大概是因为现在它正趴在费公公的怀里吧。 姓费的看见这只猴子这等模样,心里有气,加上刚刚付彦杰那句“金黄、金黄的,让人蛮有食欲”的评语,他是越看越觉得这猴子不顺眼。 “不争气的东西!”费公子对着猴子吼了一句,猴子立刻愣了,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他不高兴了。 “来人,把这畜生带下去,这等粗鄙的东西,怎么能配得上仙子般的素素姑娘。”费公子喊着。 付彦杰嘿嘿的笑着,用豪不掩饰的揶揄语气说道:“费公公还是不笨的嘛,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虽然有点晚了,但是也总比发现不了啊,之前你看上他大概是一时鬼迷心窍吧!” 姓费的捏紧了拳头,显然气得不轻,作为云涛宗大长老之子,在这白泽城何时被人这么鄙视过。 之前云涛宗少宗主云易岚就一直压他一头,甚至还在宗门内明着让他放手白素素。可前段时间那个蠢货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存在,死在了大山里。 这让他高兴了好久,感觉压在自己头顶的大山土崩瓦解了一般。立马级着手准备对白素素重现展开攻势,攒钱包下太白居,收罗灵兽,还有这些读书人,费了不少的劲儿,才在今天准备妥当,宴请白素素。 而且云千刃前后两次错误的决定,让云涛宗损失了大半的长老。如果不是看在云千刃在藏剑阁还颇有地位的小儿子云易涛份上,他宗主之位都会不稳。 想着这些比较让人高兴的事情,费公公心里总算是开心了些,付彦杰带来的阴影也被冲淡了不少。 他轻轻咳了咳,恢复了些最开始的风雅,对付彦杰刚刚的冷嘲热讽他也没有去理会。而是笑着对白素素说:“请素素恕罪,是费某的错,但是也请素素你体谅我的一片苦心。” 白素素温婉的笑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付彦杰看这家伙竟然没有理自己,心里有些不爽,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安静的欣赏着美丽的云梦泽,还有那边的碧遥岛,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去看看。 “小子,你最好不要妄动。”荒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幽幽的说:“这大湖中有异,你以为一个宗门的本宗是那么好闯的,云涛宗虽然是个小门派,但也经营数百年了,哪里能没有点底牌。” 听见荒老的话,付彦杰心里肃然一惊:“看来想要独自一个人灭掉一个宗门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他眼底三道模糊的灵光闪动,在神眼的观看之下,付彦杰发现整个云梦泽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烟雾中。远处的碧遥岛笼罩在幽幽的碧光中,看起来无比的飘渺。 “看来,这云涛宗的本宗应该是有什么护山大阵之类的东西,我要是硬闯的话恐怕凶多吉少啊。”正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周围响起了一阵大笑。 青儿跳脱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公子,你这也叫诗文吗?” 付彦杰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黑脸公子又站了起来,大概刚刚是吟了什么作得不好的诗文,这会儿正被青儿这丫头鄙视呐。 白素素低头挑拣着面前的美食,完全没有去在意这家伙。费公公脸上有些尴尬,他自己也不懂什么诗文,只是找了这些家伙来,希望能讨白素素的欢心。 他正有些局促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付彦杰眼里的不屑目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嘲热讽的说:“难道付公子也懂诗文,好像对人家的诗文极为不屑啊。” 付彦杰伸了个懒腰,心里突然一动,说道诗文,地球大概是比这个世界要发达吧。而且那个儒门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考上功名了,这让他十分的好奇,想要在这方面多了解些东西,于是说道:“略懂,略懂。” 听见他这话,白素素和青儿都看了过来,两个人眼里都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姓费的心里冷笑着想:“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野小子,竟然还敢说自己懂诗文,真是狂妄。” 他哼哼笑着说:“付……公子既然这么说,不如吟上一首怎么样,素素小姐的三哥是儒门本代的君子,你做的诗文要是好,素素小姐可以在她三哥哪里美言几句,让你进儒门也说不定。” 付彦杰根本懒得去理会他,这家伙刚刚还敢无视自己,付彦杰自然也就无视他了。付彦杰笑笑,对着白素素说:“素素小姐,这儒门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姓费的看付彦杰不理会他,自然是非常气愤,听见他的问题,立马讽刺道:“付公子连儒门都不知道,竟然还说自己懂诗文,费某真是长见识了。” 付彦杰哼哼道:“费公子,你妈妈没有教你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随便插嘴吗,这样很不礼貌唉。” “你……”姓费的拍案而起,看着付彦杰,双眼冒火,几乎恨不得吃了他。 “好了两位,付公子是素素请来的,要是两位之间有什么不愉快,那素素可就惶恐了。” 费公公的脸色立即缓和了下来,对着白素素说:“素素说的是,是我唐突了,不该和这等小人见识。” 付彦杰心里冷笑,只是看着白素素,等着白素素的回答,而且眼里的不满豪不掩饰,而且更多的是在怪白素素。 白素素横了他一眼,幽幽的说:“儒门是神州仅次于皇廷的几个大势力之一,拥有悠久的传承,又有大能坐镇,儒术神秘莫测,以诗文经义直诉大道,行口诛笔伐之事,威力莫测。” “我三哥白暮云乃是儒门大儒亲传,这大儒乃是大能,我三哥可是神州本代人杰。” 说道最后,她突然顿了顿,有些不确定的说:“你真的会诗文?” 付彦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显得十分随意。 费公子抄着手说:“既然如此,请付公子做首诗文吧。” 他语气极为轻佻,显然根本就不相信付彦杰能够做出什么诗文。 付彦杰直接拿起个酒壶,依到栏杆边,灌了口酒仿佛是在思考。 白素素看着他,眼里闪烁着异彩,虽然认识付彦杰的时间很短,而且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十分的放浪不羁,但是白素素却能看得出这个人绝对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 “这家伙对神庭和神州的情况知之甚少,但是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只是简单的问问清楚,显然十分洒脱,他要是不会作诗,肯定会大大方方承认的,毕竟他说了自己不知道儒门是什么了。” 白素素这么想着对付彦杰真是越来越好奇,她摸着小狐狸柔顺的皮毛,心里暗想:“这人有意思了,他真的是个山里人,看他对神州的了解程度,恐怕真是和山里人差不多,但是这份风姿仪态却不是山里人该有的吧。” 恰在此时,付彦杰洒脱的对着白素素说:“今日承素素小姐的情,能够在这太白居吃到这么美味的吃食,我就随意赋诗一首,感谢素素小姐。” 听见他这么说,所有人都来了精神,等待着他的诗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女人没一个简单 付彦杰任湖风撩动自己的黑发,他望着美丽的云梦泽,眼神深邃的轻轻吟道: “云梦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白素素,接着吟道: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吟完诗,付彦杰狠狠的灌了口就,视乎在因为不能得到绝世的佳人而感到深深的遗憾。 但是他心里却在想:“哎呀妈呀,我真是吟得一手好湿啊!太佩服我自己了,但愿白素素这丫头不要太文艺才好,不然因为这首诗看上我,就麻烦了,情债背多了,可是异常痛苦的。” 作为那个世界一个有文化的高校生,这种扮文艺的事情,虽然不长做,但也不是没有做过,总之一个字,他现在的心情很爽。 这首汉张延年的“北方有佳人”,虽然十分通俗,用词简单,粗看之下没有什么。但是感情却堆叠的十分到位,直白大胆的夸赞佳人倾城倾国之色,形象的写出了佳人绝世之姿。最后通诗洋溢着一股不能得到美人的遗憾,是连汉武帝都能打动的名篇。 白素素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三分,偷偷的看付彦杰,发现凭栏而立的他自有一股疏狂桀骜的姿态,仿佛人中之龙。 这个时候青儿的声音响了起来:这诗还真是这个家伙的风格哎,直白大胆,这是在夸小姐吗?” “不要胡说。”白素素狠狠的瞪了青儿一眼,有些不满的低声斥到,但是心里却是有些难言的欢喜。 青儿看见自家小姐眼里的喜色,吐了吐舌头,悄悄的说:“小姐你明明就很高兴吧。” 白素素粉脸上浮起淡淡的嫣红,她咬着牙说:“死丫头,看我回去不撕烂你的嘴。” “不要嘛小姐。”青儿祈求着,眼珠子一转,转移话题道:“小姐,这诗好吗?” “好!”白素素毫不犹豫的说道:“这诗虽然粗看起来十分简单,但却立意高远,十分不凡。” 青儿摇摇头,显然不能理解这首诗文。 白素素笑笑,也没有必要多跟这个丫头解释什么。心里想:“下次把这首诗文寄给三哥,他一定喜欢。” 费公公几个人,也没有能领会这首诗中的魅力,只有那个黑脸的家伙,沉着眉头,似乎陷入了什么沉思之中。 这个时候一个黑衣劲装的中年人踏上了太白居三楼,正是刚刚奉了费公子的命令去查付彦杰的人。 他低着头踏着极快的碎步走到费公子身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姓费的眼神越来越亮,看向付彦杰的眼神也越来越玩味。 等到黑衣人说完,费公子潇洒的挥挥手,让黑衣人退下,让后抬着下巴看着付彦杰说:“山野猎户,也敢说自己懂诗文,做出来的东西根本狗屁不通吗。” 付彦杰眼神发寒,险些没有忍住冲过去对这混蛋动手。经历过龙威的洗礼,付彦杰的心志有强大了几分,这气势在突然爆发之间,顿时让这太白居的空气都冷了些。 其他人或许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首当其冲的费公子,却突然感觉遍体生寒,竟然没有忍住打了个寒颤,嘴里不干不净的话顿时就止住了。 白素素眼里闪过异彩,虽然没有去看付彦杰,但是心里却在你想:“你果然不简单。” 其实她心里对付彦杰的身份还是有些想法的,她的目光落在付彦杰洁白纤细的手指上,哪里套着一枚漆黑的指环,看起来十分的简单。但是白素素却知道,那是枚玄纹戒指。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付彦杰脚步的长条装兽皮包裹上,付彦杰有玄纹戒指却不把它放进去,这难道会是因为付彦杰不会用玄纹戒指吗? “当然不可能!” 这么看就只能说明这兽皮包裹中的东西不能放进玄纹戒指,而不能放进玄纹戒指里的东西都不是简单的货色。 “从这个包裹的大小形状,和隐隐透出的强大锐利气息和凶悍味道来看,这里面一定是刀剑之类的兵器。剑会纤细些,所以里面一定是吧刀,而是至少是极器级别的凶刃,听说这次云涛宗在大山中折损严重,死了近十位长老,少宗主身死,宗主负伤。而斩伤云千刃的兵器,就是一柄凶刀!” 白素素在第一眼看到付彦杰的时候心里就转过了这些想法,这也是白素素把这家伙带到这里的原因,因为如果付彦杰真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那么把他带到云涛宗的人面前,他总会露出些马脚的。 果不其然,虽然付彦杰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偶尔一个眼神,却让白素素肯定了这家伙的身份。 “就是他杀了云涛宗的人,斩去了云千刃小半条命!” 白素素嘴角浮起笑容,心里开心极了,对于解开这样的谜团,她有着独特的爱好! 费公子咽下口唾沫,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以为有什么高手突然来了。但是他却没有找见自己的目标,然后悄悄的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是多心了。 付彦杰收敛杀心,看着这家伙的样子真是十分的无语,这么迟钝的反应,这么简单的脑子,真是可爱的紧。 白素素因为确定了付彦杰的身份,所以已经不想在这里多留了,递给青儿一个眼神。青儿立马说道:“费公子,我家小姐刚从白玉城回来,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多叨扰费公子了。” “呃……”姓费的本来还想多说几句,打击一下付彦杰,可是没有想到,被青儿这么一句话打断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他呐呐的说:“啊,这……素素你不用这么急吧,我知道你刚从白玉城回来,这不是为你接风吗。你放心要是灵兽和诗文不满意,我还准备了其他的,你一定喜欢,来人,来人,把那株千年长青草拿来。” 白素素款款的站起身,盈盈一礼道:“费公子,不用在费心了。小女子感谢费公子的好意,但是素素心中有愧,确实不便在多叨扰,改日素素请公子,青儿我们走。” 这个时候有人立刻捧上一个且宽且长,但是极薄,就像是本大书似的白玉匣子。玉匣打开,药香四溢,露出里面一株枝叶饱满,根茎如同翡翠的繁茂仙株。 “素素这株长青草能驻容养颜,跟你是绝配,你就算要走,也请收下它。我……我的心思你难道还不了解吗?” 这家伙看白素素要走,顿时慌了,说话也失了分寸,儒雅的样子早就维持不住了。努力的想要留下白素素,甚至伸手去抓白素素的衣袖。 青儿立马拦住他,冷声道:“费公子,请注意您的身份。“ 姓费的脸颊抽了抽,悻悻的收回自己的手。转而抓起白玉匣子,对白素素说:“素素这是我花了大心思弄来的,你也知道,我只是云涛宗一个长老的儿子,没什么大本事,的确配不上你白家小姐的身份……” 这家伙说道这里,语气顿了顿,眼里竟然闪过失落和心痛,然后接着说:“可是……可是我对你的情谊是真心的!” 白素素的眼皮跳了跳,却不是因为费公公精彩的表演,而是因为这千年年份的长青草的确比较难得。 这姓费的是什么德行,她清楚的很,怎么可能真心喜欢自己,而且看他现在这话说的这么逼真,这么顺畅就知道,这家伙之前一定没少练习。 她轻轻的一笑说:“谢费公子费心,好意素素心领了,但是素素福薄,消受不起这灵草,费公子还是留着,用在别家姑娘身上吧!” 说完她白素素又对姓费的微微一礼说:“就不劳费公子远送了。” 然后白她又对一脸无所谓的付彦杰说:“你在不跟上来,我可走了。” 付彦杰撇撇嘴,自己这人生地不熟的,跟着她还是方便些。于是不客气的从桌上抓了个白玉酒壶,摇摇晃晃的跟了上去。小狐狸和他一般,叼起一块精致的糕点,追了上去。 等到几个人下了楼,姓费的脸上有些僵硬的笑意才彻底收敛。他一把把手里的白玉匣子扔了出去,脸色阴狠的说:“贱人,竟然对着一个山野匹夫笑,也不对着我笑。” 然后他突然把那个面庞微黑,自称学生的家伙抓在手里大吼道:“你不是说按照我刚刚的表演,白素素那个女人一定会心动吗?她怎么没心动,嗯!” 那个面庞微黑的家伙,有些失神的抬起头,双眼空洞的喃喃道:“倾城倾国,倾城倾国……” “废物!”看见这加护着了魔般的样子,费公公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发泄般的把手里的家伙摔了出去。 他眼神阴狠的看着白素素和付彦杰离去的地方,森然的说:“贱女人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在我胯下求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五!”他喊了声。那个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的黑衣中年人立刻站到了他面前,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做出了听命的表情。 “去,今晚带人把那个山里的野小子带回碧遥岛,我要剐了他,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是!”王五冷冷的应了句,眼神十分的冰冷,这种人或许实力不是很强,但是却拥有无比的顽强心性,一看就知道是从死人堆里挣扎着活下来的,绝对不能小觑。 …… 白素素的车上,付彦杰抱着血魄,好像是因为酒喝多了,而有些昏昏欲睡,小狐狸就躺在他身边,啃着刚刚叼出来的糕点。 第一百四十二章、谋药罐 付彦杰有些迷糊的说:“这人果然都是演戏的高手!” 白素素一上车,整个人好像都放松了,随意的躺在车上的软榻上,拿起了一卷书简。 听见付彦杰这么说,她放下手里的书简,点点头说:“是啊,不过那个姓费的演技还是太假了!” “是啊!”付彦杰也这么回答道:“不够自然。” 青儿对两个人突然见莫名其妙的谈话赶到十分的疑惑,翻了白眼咕哝着什么。 白素素巧笑嫣然的说:“我还以为你刚刚会忍不住杀了那个家伙呐!就用你手中这柄不能收进玄纹戒指,又斩去了云涛宗宗主云千刃半条命的凶刀!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能轻松些了,能少演不少的戏呐!” 付彦杰眼孕神光的看着白素素,哈哈笑着说:“素素姑娘真是个妙人,让人倾心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白素素眼唇而笑,看着付彦杰说:“你根本没做掩饰好不好,就差没有大大方方在脸上写上‘我是凶手’这几个字了。” 付彦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有那么明显吗。” 白素素深以为然的点头,眼睛中闪烁的光芒在说:“有!” 揉了揉眉心,付彦杰露齿一笑,眼里有些狷狂的说道:“你拆穿了我这么大一个秘密,就不怕我现在杀人灭口。” 白素素露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双眼水汪汪的看着付彦杰说:“奴家好怕怕!” “喂,我说你们两个够了!”旁边的青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道:“我说小姐,你怎么也和这家伙一样。” 白素素的俏脸红了红,轻轻的咳了咳说:“好你个丫头,还敢教训起我来了。” 听见她这么说,青儿认真了起来,要不是这车厢比较小,她肯定是要站起来行礼的。即使是在这么狭小的车厢里,她也依旧恭顺的低着头说:“是奴婢僭越了,望主子恕罪!” 付彦杰眉头挑了挑,因为他感觉这不像是在演戏啊。 白素素也立马认真的说道:“好了,好了,你这丫头真是的。” 听见她这么说,青儿幽幽的道:“谢主子!” 然后她抬起头,又恢复了那个活泼婢子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样子根本没有出现过,而是一个幻觉。 付彦杰看见这对主仆的样子撇撇嘴说:“放松是必要的吗,要是让你们一直向刚刚那个样子,你们受得了吗。” “哼!”青儿哼了声显然知道付彦杰是在回刚才的话,但是这次她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关于这个问题,她好像没有办法多反驳什么。 但是这个丫头显然没有这么容易认输,而是有些揶揄的看着付彦杰书:“付……公子,你刚刚说我家小姐让你倾心,你总得有点表示吧,人家费公子又是送灵兽,又是送灵草的,您这就一句话,也太轻了吧。” 付彦杰脸颊抽了抽,终于感受到了刚刚那位黑脸公子享受过的待遇,虽然知道这丫头是在刺激自己,可是付彦杰就是忍不住啊。 他挑了挑眉头,心想:“反正都让白素素这女人看穿了,也不在乎让她在看透一点,绝对不能让一个婢子鄙视了。” 这么想着付彦杰放下了怀中的血魄,车厢中白光闪过,多了一个玉罐,盖子打开的瞬间,凝实的药气就冲了出来,付彦杰浑身看起来稀薄的灵力散发,把浓郁的药气挡了下来。 白素素眼皮跳了跳,心里想:“如此浓郁的药气,这得是多少灵药,而且这个罐子,我怎么总觉得有些眼熟。” “对了,是药玉!”她突然惊呼,把付彦杰和青儿都吓了一跳。 青儿很好的发挥了一个奴仆在这个时候的捧哏儿作用,她好奇的问道:“小姐,什么药玉?” “这个罐子是用一整块药玉雕刻而成的!”白素素的眼珠仿佛都落到了这个半人高的药罐子上,惊骇的说着:“药玉,必须是万年以上药田才能蕴生出的异宝,异常珍贵,可以融合万物炼丹,大大提高炼丹的成功率!这么大一块药玉,竟然只是用来雕了一个罐子……” 白素素的用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付彦杰和这个药罐子,仿佛是在看怪物,她幽幽的说:“难怪能有这么浓郁的药气,就是株普通的草在药玉里面放久了也能变成灵药!真是奢侈。” 付彦杰埋头认真的找着灵药,虽然听见了白素素的话,但是却没有太在意,这不过是谷万里老头随意丢给自己的东西而已,怎么可能是那么珍贵的东西,多半是这个丫头认错了。 终于,他从玉罐的最底下,找见了自己的目标。 这些灵药付彦杰认不全,但是这株他却认得,“弹指红颜老”。付彦杰能记住它不仅仅是因为名字好听,还因为它的作用。 这几乎是付彦杰那次在山里摘到的最好的药了,年份至少也有千年,“弹指红颜老”虽然名字听起来是在感慨红颜易逝,但是却能驻颜生肌,长葆青春,可以让人千年不老。 可以说它虽然不是地宝级别的灵药,但是其珍贵,甚至超越绝大多数的地宝级灵药,要是有强大的女人为了留住自己的青春,甚至舍得用灵根来换。 付彦杰拿着的株如同红玉的美丽灵株,叶片细长如同美人的纤纤嫩枝,整个灵草十片叶子像是一双美丽的手,呵护拱卫着中间乳白色,如同珍珠般的一丛果实。要是过九千年“弹指红颜老”彻底成熟,这些果实就会自动飞走,找新的地方扎根。 白素素看都没看付彦杰手里无数人想要得到的珍草,而是爱惜的抚摸着那个深青色的玉罐子。 整个玉罐没有丝毫雕饰,深青色的罐体有些圆润,要是远看,甚至会让人觉得这是个陶罐。 她幽幽的说:“你这罐子里所有的草加起来也不上这罐子的百一!” 付彦杰撇撇嘴说:“我说白姑娘你认错了吧,这罐子就是一个老头塞玄纹戒指里的杂物,随手连着玄纹戒指一起给我的。” “前段时间我在深山之中采药,身边没有什么用来盛放灵草的玉器,看这东西也是块玉,所以就拿它来装灵草。” 虽然他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有些震惊了:“看白素素的样子,不似做假,难倒这玉罐子真是那什么药玉。” 其实把灵草什么的放里面这么久,付彦杰也发现了,这些灵药越放药力越是浑厚,而且这些灵药付彦杰都没有特意料理过,但是放到这玉罐子里,它们却依旧生机勃勃,就说手里这株“弹指红颜老”吧,就想是刚刚从它生长得到地方采下来似的。 这么一想,付彦杰心里也火热了起来,白素素这丫头虽然看来就是个弱女子,可以接触了下,付彦杰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这女孩儿的聪明,就从自己的打扮中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这份眼力就是许多老怪物都没有。 所以要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外表而小看了她,那恐怕是要吃大亏的。 付彦杰眼珠微动,拿着“弹指红颜老”对着青儿说:“青儿来,替你家小姐收下这株弹指红颜老,我祝我们美丽的白七小姐青春永葆。” 青儿有些迷迷糊糊的接过付彦杰递过来的灵草,表情有些呆滞,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能够拿出这样一株珍贵的灵草。 本来她想对自己家小姐说什么的,可是看过去才发现,付彦杰和白素素两个人的手都放在哪个药罐子上,笑眯眯的对视着,丝毫没有注意青儿手里这株万人争夺的灵草。 付彦杰笑着说:“白小姐,你看弹指红颜老我已经送给你了,你怎么就没有个表示。而且这个玉罐子肯定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药玉,你放手让我把它收起来。” 白素素眼神不动,温柔如水,看着付彦杰说:“还真是,是小女子看走眼了,这不是药玉,不过是普通的灵玉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这造型挺别致的,不知道您能不能把它送给素素,素素用来养鱼!” 她吴侬软语之间,眼波流转,迷人心魄,付彦杰差点就答应了。好在最后忍住了,而是说:“哎呀恰巧,我也喜欢养鱼!” 青儿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自家小姐的脾气她是清楚的,越是温柔的时候就越要小心了。而且自家小姐哪里要养鱼,她最喜欢吃鱼倒是真的。 “合着这两个人都在图谋这个罐子啊!”青儿在心里无力的想着,十分的不能淡定。 这个时候,白素素正打算在说什么,可是它的眼角却在玉罐的罐口发现了一点深沉的土黄色。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也顾不得和付彦杰说话,把整个脑袋都探了过去,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好像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看见她这幅样子,青儿和付彦杰就连小狐狸都同时紧张了起来,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会让这位小姐如此失态。 付彦杰咽下口唾沫,白素素因为把整个身子都倾斜了下来,所以从他这个位置看过去,可以很清楚的看见白素素领口下面的风光。 他愣愣的眨了眨眼,顿时就转不开头了,一边在心里狂呼“非礼勿视”,一边想要看的更多。 第一百四十三章、天地奇物 恰在此时,白素素抬起了身子,脸上的震惊之色微微减退,但是却显得无比的认真。她古怪的看着付彦杰说:“我也不和你多说了,这确实是药玉,而且不仅是药玉!凭你的身份实力,要是没有大能做靠山,还是不要妄图能保住他!你……最好把它交给我,我白家一定会重谢你!” “小……小姐,一个药罐子,至于说得这么严重吗?连……连大能都扯出来了!”显然以这丫头的身份,即使谈到大能两个字,也会让她心惊胆战。 付彦杰也收敛了笑意,心里想:“看来这药罐子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恐怕连谷万里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吧。” 他看着白素素说:“我带着这东西这么久也没事,被你看一眼难道就能出事。” 白素素冷哼出声,不乐意的道:“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白家是生意人,不是盗匪。” 听见她这么说,付彦杰悄悄的松了口气,笑嘻嘻的说:“那,晚生就在这里谢过素素小姐保密之恩。” “哼!”白素素冷哼出声,显然对付彦杰的做派不喜,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就发发好心告诉你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看这里。” 说着她抬起一根青葱嫩指,落在了罐口,她刚刚观察过的地方。 青儿和小狐狸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个明白,可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青儿好奇加疑惑的喊道:“小姐哪里有什么啊,什么也没有好不好。” 付彦杰却不这么认为,眼底三道稀薄到仿佛不存在的灵光闪动,他看着在白素素漂亮的指尖指着的地方,哪里有一点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土黄色微尘嵌在玉罐之中。 虽然只是一点微尘,但是付彦杰的眼光却完全被它吸引住了,这点微尘在他眼里突然变得巨大无比,占据了他真个意识,仿佛是一片无尽的世界。 付彦杰感觉有些头晕,立马收回目光,骇然的看着白素素,一脸的震惊都已经说不出话了。 白素素严肃的说:“看出它的不凡了吧,这是神土——息壤!” “刚才我还觉得把这样珍贵的一块药玉刻成这样一个罐子是大大的浪费,可是现在我知道了,这一点都不浪费,反而刚刚合适,因为——这个罐子是用来栽种神药的!” 付彦杰感觉白素素的话好像化成了一道雷霆,狠狠的撞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上:“神药啊,那可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东西之一,要是一株完整的神药现世,就是大能也要拼了命去抢夺。” 付彦杰看着面前这个罐子,已经信了白素素的话,万年前的苍松确实有能力栽种神药。大概当年掠夺苍松的人只是收走了这罐子中的神药和息壤,而无视了这个在那个掠夺者眼里就只是个罐子的药玉。 至于这点息壤,大概是因为年长日久,所以长进了药罐子里,掠夺的那人也没有注意到吧。 于是这宝贝就在苍松埋了万年,之后被谷万里得到,在随手扔给了付彦杰。 白素素的声音接着响起来:“如果只是这个药玉的罐子,或许还不是有太多人图谋,但要是让人知道了这里面有息壤……” 说道这里她刻意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就是半步大能也会出手,因为这息壤遇到水就能无限的生长下去,一点息壤和一块息壤根本就没有区别。当然它具体有什么妙用我也不知道,但是就冲着它天地奇物的身份,就能让半步大能心动。” “天地奇物!”付彦杰听到了一个自己比较在意的词。 白素素看他疑惑的样子,耐心的解释道:“天地奇物,超越天材,是这片天地中无上的存在,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像什么龙珠凤血,天地母气,息壤弱水,元始之河中的太魂银精,天机道果,天成之器这些种种、种种,就是大能也梦寐以求的东西。” 付彦杰心里无比的震惊,龙珠他没有不过有蛟珠,凤血他没有有凤魂不知道饕餮血算不算。天地母气这个有,息壤这个刚刚也已经有了,弱水这个倒是没有,太魂银精貌似当初从原始之河上掉下来过一小块儿,道果这个也有啊!至于天成之器,不知道血魄算不算啊! 他心里狂呼:“太魂银精,这个能收进玄纹戒指的东西也是天地奇物,坑爹那吧!” 付彦杰觉得现在这个世界要是一款网游的话,自己就是系统发放的礼包小怪物,全服务器只有一只的那种。而且任何玩家都能一刀秒了自己,然后自己会爆出一大推极品装备,元宝外加激活码,只要能砍了自己,砍自己的人就能在服务器里制霸! 这种感觉太他妈恐怖了,他心里想:“幸好这不是网游,不然出个系统公告,自己求死翘翘了。” 他耳边仿佛听到了一个美妙的系统音:各位玩家请注意,系统至尊礼包小怪物HP1\1,出现在白泽城吗车中! 那个声音越来越真实,仿佛就在耳边,那么好听。他啊的一声惊呼,腾地蹿了起来,撞在了车顶上,要不是白素素这马车是用千年沉香木打造的,这一下恐怕就散架了。 白素素看见他的样子眼里闪过喜色,她刚刚给付彦杰说这么多可不是真的好心给他扫盲,而是想吓住他,让他主动放弃这个烫手的山芋。 付彦杰惊恐的表现,让她十分满意,以为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轻柔的说:“怎么样,把它给我吧。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付彦杰眨眨眼睛,看着白素素清丽的容颜心里舒了口气:“原来系统提示音是这个女人的声音,真是吓死小爷了。” 他轻轻的把药罐子收进玄纹戒指,这个动作让信心满满的白素素眉头跳了跳。 付彦杰懒洋洋的说:“白小姐你知道了我这么大的秘密,我真是应该把你灭口啊!不过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实在下不去手。这样把素素小姐,你看在我不灭你口的份上,也不要把我息壤的事情说出去怎么样。” “噗嗤!”白素素掩唇笑出来,妙目横了付彦杰一眼,风情万种的说:“真是个无赖。” 这一刻她表露出来的绝代风华,是个人都要为之心动,就连青儿和小狐狸看着她的样子都有些痴了。这可真是,不仅男女通杀,连雌性小动物也通杀,当然了小狐狸这只好女色的母狐狸或许是个特例。 付彦杰看见她这个样子,心神摇曳,感觉有些消受不了。 白素素看见他的样子,妩媚的笑笑,主动靠到了付彦杰身边,呵气如兰的说:“我漂亮吗?你刚刚那首诗是在夸我吗?” 付彦杰吞下口唾沫,努力的往后挤着,他实在是怕啊!这美丽的女子越贴越近,让他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淡淡的处子幽香萦绕在鼻翼间,如兰似麝,醉人心魄,他真怕自己会在下一刻化身禽兽。 白素素仿佛呓语的呢喃着说道:“父亲有为我招婿的意思,你要是能把息壤交给白家,我和你就能共接连里……” “嗯……”付彦杰感觉自己的心跳漏跳了半拍,他眼里闪烁着奇光,突然抓住白素素娇弱的双肩,在女孩儿的惊呼声中把她压在了身下。 “小姐!”青儿护住心切,想要拦着付彦杰。 可是她还没动,白素素就立马出声喝道:“站住青儿,别过来!” 青儿眼里闪烁着惊骇的光芒,实在不明白自家小姐在做什么,但是小姐的命令必须服从。所以她心里虽然疑惑,可是也只有迟钝的坐了回去。 白素素仰着脖子,双目炯炯的看着付彦杰,满脸巧笑嫣然的模样,双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妩媚自成的说道:“想要更进一步吗,只要你奉上息壤,我就是你的人。” 付彦杰眼中的火焰却渐渐的冷却下来,最后彻底消散,变成有些自嘲才笑意。 他慢慢的把白素素扶起来,呼出口气说:“白姑娘,我可真是佩服你。为了得到息壤,你先是威逼,在是利诱,现在还不惜自己亲自动用美人计,让人钦佩。” 白素素蹙了蹙眉头,脸上的妩媚神色消散,冷哼一声说:“被你看穿了,总结的真到位,威逼利诱美人计,说的好,怎么看不起我无所不用的手段了,还说什么佩服。” 付彦杰看她突然生气的样子,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他哑然失笑道:“白姑娘误会了,我是真心佩服,凭白家手段,想要强抢我的息壤,在简单不过,可是白姑娘却用这种种方法,真可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让我心折。” 白素素眨了眨眼,看见付彦杰忍真的样子,差点笑出来,但是她还是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笑意,淡然的说道:“你要是真心心折,不如把息壤交出来怎么样。” “这……”付彦杰一脸为难的样子。 看他这幅模样,白素素冷哼出声道:“算了,看你那样子,你就把息壤给留着吧,总有一天得让人给抢去了。” 付彦杰突然笑笑说:“要是我没了息壤,你还愿意招我做上门女婿不。” 看着他简单的笑脸,白素素突然感觉自己胸口微窒,还没有说话,外面石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姐到了。” 付彦杰腹诽:“又是这句!” 白素素心里松了口气,感觉像是见了救星,她理了理自己微微有些散乱云鬓,对付彦杰说:“下车,带你去见个人。” 说着她也不能青儿先下车,竟然自己就直接下车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谋云涛宗 青儿眨眨眼,呼喊道:“小姐,这弹指红颜老……” 白素素幽幽的声音传回车里:“收起来,这么珍贵的药,就是我自己不用,也能卖个好价钱。 青儿无奈一笑,只有依言而行,付彦杰无所谓的耸耸肩,把这么名贵的东西送出去,也没什么可惜的,自己现在可是身具几大天地奇物啊。 “你还不下来,等什么呐。”白素素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哎,女人啊,真是看不透。还是母狐狸好,吃了睡,睡了吃,多简单!”说着他抱着小狐狸,下了车。 小狐狸抬头看着他,满脸的狐疑,醉红色的美丽眼珠中满是疑惑,显然不是很能理解付彦杰话里的意思。 付彦杰看它的模样,嘿嘿笑着说:“狐狸就是狐狸,这都不懂,笨死了。” 这句小狐狸倒是懂,它一下乍了毛,呲牙咧嘴的对着付彦杰,显然十分的不服气。 “开玩笑,开玩笑。”付彦杰摸着它柔顺的毛发,跟着白素素进了面前这栋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建筑。 他打量了眼面前建筑的匾额,“秋鸣山居”四个飘逸的古字刻在上面,让人有种清风拂面的舒适感觉。 建筑风格十分的简约但是不简单,各种摆件兰草都放在最合适的地方,让整个大厅看起来清幽雅逸,即使是站在里面也让人有种想要放松的感觉。 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他在白素素面前躬身行礼道:“七小姐,欢迎您来秋鸣山居,我家公子已经在楼上等着了。” 白素素点点头,这个时候后面的青儿蹬蹬蹬的跑了过来,胸前傲然的双峰左摇右晃。 付彦杰看的心旷神怡,心里想道:“之前没注意,这还是个大胸女仆啊。” 白素素皱皱眉头,低声斥责道:“青儿,不得无礼。” 青儿喘息着,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小姐,我……” “呵呵”老人笑道:“七小姐不用介怀。” 然后他看着青儿和蔼的说:“青儿,你这丫头还是这么没有分寸啊。” “易……易伯。”青儿看见老人家好像有些扭捏,怯怯的叫了声。 这可让付彦杰感觉惊奇了:“这丫头也有显得这么内向的时候。” 白素素看青儿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说:“走吧。” 易伯在前面领路,白素素跟着,青儿和付彦杰走在最后。付彦杰压低自己的声音问道:“这老头叫你七小姐,而且看青儿好像挺怕他的,这是你家的人啊。” 白素素蹙了蹙眉头,低声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付彦杰察觉到她话里的不满,只要悻悻的闭口了。他身后的青儿小心的看了眼自家小姐,然后悄悄的说:“这易伯原来的确是白家的人,我们都是他教大的,只是……只是小姐来了以后,易伯就带着一部分白家的产业进了了古元剑门!” “哦原来是叛逃啊,这也很正常,毕竟一个没什么威望的小姑娘想要服众总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声量,几个人本来就离得不远,自然都听到了。 青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白素素的脸上倒是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仿佛没有听见付彦杰的话。 易伯倒是笑容不该,淡然的说:“各为其主,没什么叛逃不叛逃的。” 付彦杰耸耸肩,光棍的说:“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不想在一个女人手下做事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 听见这不轻不重讽刺的话,易伯脸上的笑容终于也不是那么自然了。白素素清冷的说:“你要是在胡说,就自己走出去,我没有闲功夫赶人。” 付彦杰切了声,没有在说话,但是心里想道:“真是的,小爷我这是在维护你好不好。” 白素素看他的样子,眼底闪过丝丝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付彦杰是为了维护她才那么说的。 接下来到是没什么事了,一路到了这座建筑的顶楼,付彦杰发现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太白居十分的相似。 于是好奇的问道:“这里和太白居很像嘛。” “这位公子好眼力,设计这秋鸣山居的人和设计太白居的人正是同一个人。”易伯淡然的说道,好像是在夸奖付彦杰。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说:“你讽刺我,这么明显的事谁看不出来。” “呃……”易伯愣了愣,明显没有想到付彦杰会这么说,这样子可是一点都不好看。 白素素嘴角勾起抹隐晦的笑容,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无赖!” 这个时候,一个儒雅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公子是何人,以前没有见过啊。” 一人从白色的帷幔之后行了出来,一头黑色的长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脸上儒雅的笑容十分的自然,让人倍生亲切之感,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衣,很好的勾勒出他健朗的身形。腰上还配着一柄造型古朴的剑,看起来十分的洒脱。 付彦杰看这家伙烧包的造型,心里就感觉不爽,当发现对方竟然还比他高的时候,他彻底的沉默了。 抄着手打了个哈欠,付彦杰说:“素素,刚刚吃完饭,你带我来的是什么地方。” 白素素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白衣公子微微一礼道:“古兄有理了。” “素素姑娘不用多理,秋鸣山居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 付彦杰靠近青儿问道:“这小子是谁啊?” 青儿嘟着嘴说:“这位是古元剑门的少门主,古藏锋。” 他点点头说:“你们家小姐真厉害,竟然可以和撬了自己墙角的人聊得这么开心。” 对于这种妄论主子的话,青儿是不会多说的,而是白了付彦杰一眼,选择了沉默。 这个时候,古藏锋公子突然开口说道:“刚刚这位公子不是想要知道我秋鸣山居是做什么的吗,古某现在就告诉你。” 说着他拍了拍手,一队碧衣女子行了出来,付彦杰眼前一亮,不说这些人的形貌,单单这一水儿炼力小成的实力,就让他惊讶了。 这些女子身段都极美,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不同的东西,很快的就在阳台边最好的位置上摆好了大堆看起来非常有艺术气息的器具, “喝茶啊!”付彦杰脱口而出的喊道,显得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茶楼。 付彦杰老实不客气的坐了过去,看着一个白衣美人熟练的泡茶,感觉自己都快要飘起来了。 这座位都是简单的蒲团,坐在上面异常是舒适。而且这个地方风光极好,望出去能够看到空冥的幽丽山色,怡人的山风袭来,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睡去。 “这位兄台觉得秋鸣山的风光如何?”古藏峰温文尔雅的走过来,对着付彦杰说。 付彦杰深深的点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非常不错,这样的风光催人入眠,能在这样的地方睡着是大大的享受。” 古藏锋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着说:“这位兄台的爱好倒是独特。” 白素素眼里闪过无奈的神色,心里想:“这家伙眼里除了吃和睡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 白素素也坐了过来,刻意离付彦杰远了点,一副这人不是我带来的样子。她对着古藏锋说:“古兄,事不宜迟,我们进入正题吧。” 古藏锋愣了愣,明显没有想到白素素这么直接。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看了看付彦杰。 白素素轻轻笑着说:“这人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是想要对付云涛宗,他可是关键!” 付彦杰差点把自己刚刚喝进去的香茗喷出来,他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着,显得很是惊讶,他愣愣的说:“你们要联手对付云涛宗?” 古藏锋打量了下白素素,发现她气定神闲的,举止怡然的品茗着。于是他咬咬牙,心想怎么也不能输给一个女人不是。 脸上重新有了些笑意,古藏锋看着付彦杰说:“没错,这次是绝大的好机会,云涛宗惹到了神秘的存在,宗内长老死了小半,宗主又身负重伤,可谓内忧外患,正是把云涛宗从白泽城清扫出去的大好机会。” 付彦杰喝了口茶,心里有些得意的想道:“小爷我就是你嘴里那个神秘的存在,你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吧。” 古藏锋对着白素素说:“素素小姐,你看这次的计划……” 白素素优雅的放下手里的茶盏,幽幽的说:“我白家绝对不会正面参与,但是卫府我白家会出面搞定,而且能够出动几名灵海境界的人物。” 古藏锋脸上露出笑意,拍手道:“如此大事可成。” 他还没怎么高兴,白素素就说道:“不,计划有变,我有更好的法子。” “什么?”古藏锋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白素素貌似无疑的指着正在看美女泡茶的付彦杰说:“这家伙就是你说的那个云涛宗惹到的神秘存在,也是这次行动的关键所在!” “什么!”古藏锋“刷”的站了起来,看着付彦杰满脸的难以置信模样,连手里的茶汤淋了自己一身都没有注意到。 付彦杰看他的模样,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脸颊说:“这个,古公子啊,你尿裤子了。” “什……什么!”古藏锋低头一看,发现的衣服上真的湿了一大片。他立马涨红了脸,眼里深处闪烁着明晃晃的怒火,他立马低着头,不让人看见自己的眼神,然后说道:“恕小可失陪。” 第一百四十五章、各有打算 说完也不等付彦杰他们回答,径直的往后面去了,看来是去换衣服了。 付彦杰把蒲团挪了挪用来当枕头,然后躺了下去,舒服的曲起自己的退说:“这位古公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只会说‘什么’你和这样的人合作小心得不偿失啊。” 白素素欣赏着山色悠然的道:“你这人就不能留点口德吗?况且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付彦杰闭上了眼,享受着山风,无所谓的说道:“我既然敢说,就不怕他听见。” “兄台好气魄,坦荡的胸襟让人倾心。”古藏锋去而复返,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笑容,而且比刚才更加的热情。 付彦杰腹诽:“这家伙换个衣服也太快了,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搞定了。” 古藏锋这次庄重的对着还躺倒在地上的付彦杰行了一礼,淡然的笑道:“兄台见谅,恕小弟有眼无珠,之前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兄台见谅。” 付彦杰斜着眼看他,觉得这家伙可真是够虚伪的,明明刚刚就没什么地方对不起自己,反而是自己言语冲撞了他,可是这会儿他却在这里这么认真的给自己道歉,付彦杰可不认为这世界上有这么宽宏大量的人。 “装得也太过火了!”他心里鄙夷着。嘴上却说道:“没事,对于还在尿裤子的小弟弟,我一向是很大度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你见识的!” 付彦杰说着无比讽刺的话,但是那不温不火的语气却好像他真是个年高德勋的长者。 他注意了下这古公子的表情,发现他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眼里闪过明显的玩味笑意,他心里恶趣味的想着:“我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 白素素看着两人的样子,摇摇头,无奈的说:“古兄不要和这家伙一般见识,这就是个无赖,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付彦杰不干了,他弹起来,满脸无赖的样子说道:“我怎么无赖了,我哪里无赖了!” 古藏锋的眼神变得越发的古怪,要是被人告诉他这个男人一个人砍掉了半个云涛宗他绝对不会信,可是说这话的是面前的白家小姐,这就让他不得不信了。 白素素没有去理付彦杰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有这个热配合,我们想要铲除云涛宗能够更简单,更快捷,更彻底……” “等等!”付彦杰突然打断白素素,眯着眼说道:“谁说我要帮你们了。” 白素素瞄了他一眼,淡淡的说:“这不仅是在帮我们,也是在帮你自己从你刚刚对待姓费的态度上看,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想灭了云涛宗!” 付彦杰眨了眨眼说:“这你都看得出来,白小姐你真是聪明过人啊,好吧我明白了,我帮你们对付云涛宗,但是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呐?” 白素素翻了个白眼,心里对这个家伙鄙视到了极点:“这要好处的方式也太低级了。” 古藏锋的脸上的笑意终于不见了,要不是白素素还坐在这里,他真的怀疑自己会不会拔剑砍死面前这个混蛋。现在就算是白素素告诉他付彦杰是砍掉半个云涛宗的人,他也有些怀疑了:“这样的混蛋、无奈真的是那个杀了云涛宗一半长老的人吗?” 白素素悠然的说:“放心吧,不会让你白干的,肯定会有你的好处。” 付彦杰满意的笑着说:“其他的不谈,灭掉云涛宗没什么困难的,先说好处。” 摇摇头,白素素无奈的道:“本来我们和古元剑门商议好的方案是我白家占六成,古元剑门占四成,可是因为你的加入我认为白家和古元剑门各拿出一成给你。” 她话音刚落,古藏锋就慌忙的说道:“这恐怕不妥吧……” 付彦杰也附和道:“确实十分的不妥!” 古藏锋看过去,显得十分惊骇,心里迷糊的想道:“怎么这家伙还能和我想到一起!” 过于震惊的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当三个人在一起讨论的时候,第三人和你同时反对第一人,绝对不是因为他认同你。 “我也绝对这不合适,刚刚素素小姐都说了,我是这次行动的关键。既然无视关键,那我得的好处应该最多!所以我觉得我五成,白家三层,古元剑门两成,这样的分法才对!” 古藏锋眼皮跳了跳,即使是以他的忍耐性子也差点骂出来,但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而是轻轻的说:“付兄就一个人,五成恐怕吃不下去吧!” 付彦杰脸上露出笑容,话峰突然一转说道:“嗯,古兄说得不错,我孤身一人,确实没有必要得那么多东西,那这样我只要一样东西就好了。” 古藏锋眼里闪过讶异的神色,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道:“付兄真是爽快人,要是只是一件东西的话,付兄想要什么都可以。” 可是话才说完,他心里就有了些不妙的预感。 付彦杰听见这话,嘴角露出个玩味的笑容说:“古兄快人快语,付某佩服,这样碧遥岛归我,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就好。” 说完这家伙闭上眼躺了回去,显然是不想在所说。 古藏锋眼神闪烁着,看见付彦杰的样子有气没地方出,谁让话是自己刚刚说出去的,这会儿怎么还反驳。 白素素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家伙:“要是他一开始表现出的无赖样子就是为了迷惑古藏锋,好让古藏锋掉以轻心的话,那这家伙的心机可就不简单了。” 她摇摇头,也不想多挣什么,而且她也有自己的打算,绝对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但是前提是能够顺利的铲除云涛宗,所以白素素轻轻柔柔的说:“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吧,碧遥岛给你,其他的东西按照之前和古元剑门谈好的东西分。” 古藏锋咬着牙三两句就让付彦杰把最大的一块蛋糕切走了,他心里自然不舒服,但是看人家白素素都已经让步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在多争执,毕竟这个时候风度依旧是很重要的。 他打量了眼白素素,发现这个女人脸上没有丝毫的可惜神色。这让他心里多转了个弯儿,其实他依旧不是很愿意自己被付彦杰三言两语粗糙不堪的话说得无力反驳,所以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家伙是白素素带来的,这小子这么做一定是之前和白素素这女人商量好的,我可不信这家伙能有这种实力。哎,白素素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啊。” 看见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了,白素素在接着说道:“这次的行动要是靠古元剑门和白家在白泽城的实力硬来的话,两家都会有不轻的损失。所以我想了个办法,但是这需要付公子的鼎力配合。” 听见她的话,付彦杰无所谓的说:“只要不是让我去送死,或者让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其他的做什么都行。” 白素素翻了个白眼,不满的说:“你这么说了,我还能让你做什么?” 付彦杰笑嘻嘻的说:“什么都行。” 白素素也不想和这混蛋扯皮了,冷冷的说:“今天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要躺在床上,然后被人抓走就可以了。” “被人抓走,被谁抓?”付彦杰满脸狐疑的看着白素素问道。 白素素说:“我在那个姓费的身边有人,我得到消息他今晚要让人过来绑你,你只要被他绑走就能顺利的进入碧遥岛。” “本来碧遥岛上还有一座巨大的阵法,守护着整个碧遥岛,我们强攻肯定会损失惨重,可是只要你能悄无声息的混进去,里应外合之下,就可以把我们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你这消息哪里来的,你从刚刚开始就和我在一起,你怎么收到这个消息的?”付彦杰惊讶的看着白素素,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素素横了他一眼说:“我怎么得到的消息你不用管,你只要能够在碧遥岛里解除那座大阵就行了。怎么样,不要告诉我你不敢上啊,好处都谈好了,你要是认怂我可没办法。” 付彦杰撇了撇嘴说:“就按你说的办!” 他完全不在乎这些,之所以做出不愿意的样子,只是为了迷惑人而已,再怎么也不能让人把自己看透了不是。 按照天地母气自己的修复速度,最多半个月,他的灵海就又会被彻底封印,所以他一定要在半个月内收拾掉云涛宗,不然事情就会变得棘手很多。 白素素这个办法对他来说,没什么危险性,付彦杰自信有血魄刀在手,就算是十几个灵海境界的家伙联手,他也不惧。 从白素素的话里可以推测出碧遥岛有大阵守护,自己要真是一个人独上云涛,就算不惧怕云涛宗的人,恐怕也会被大阵磨灭! “不知道这法子是白素素提现想好的,还是临时起意呐?”付彦杰心里想着,他有些狐疑的看着白素素说:“你不会是在带我去见那个费公子的时候就想好了这些吧?” “怎么可能,你当我修习了无上易术吗,这种事情怎么能知道,只是机缘巧合而已。”白素素一对美丽杏眸中流露出古怪的光彩,幽幽的说道。 古藏锋看见两人混若无人的谈话,悄悄的握紧了拳头,心里冷笑道:“现在无视我,到事情完了之后你们就会知道轻视我的后果了,白素素,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吗。” 三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商议好了共同对付云涛宗,且不说三个人之间的结果会怎么样,云涛宗这次是灭定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凶刀血焰 夜,付彦杰已经躺在了床上,等着人来绑自己。他的心跳有些加快,一想到今夜要大开杀戒,他就难以平静下来。 小狐狸舒服的躺在他身边,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付彦杰已经和这狐狸商量好了。它自然也会装作无害的被抓走,毕竟以小狐狸的实力和迷惑性,可以作为一个非常强大的后手爆发,绝对能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为了保险起见,付彦杰可是花了老半天的功夫才跟这狐狸把这次计谋说清楚了。 狐狸就算在聪明也不懂那么多,不过付彦杰就说让它安静自己做什么它就做什么。虽然费了些功夫,但是这头狐狸应该不会坏事。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付彦杰鼻端突然嗅到了丝丝馨香的味道。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味道,就好像是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花香一般,有种让人分外安心的感觉。 但是却让现在的付彦杰十分的警觉,他心想:“来了!” 同时他慢慢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好像自己已经晕倒了,小狐狸很配合的和他做着一样的事情。 等了一会儿,在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咯吱”声中,他的房门被推开了,两个有着浑浊呼吸的人站在了他床边,从呼吸声中判断,不过是两个炼力小成的家伙而已。 “晕了吧?这幽茵香草果然厉害。” “行了,赶紧把人装走,现在可不是你小子卖弄学问的时候,迟了被人发现了就不好收手了。” 然后付彦杰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简单的绑在了一起,被扔进了一个大口袋似的东西里。 “走吧!” “等等,这狐狸怎么办。” “对了,差点把它忘了,公子交代过,把这狐狸一起带回去。” 付彦杰感觉小狐狸被粗暴的扔了进来,之后自己被人扛了起来,迅速的移动起来。他缓缓的睁开眼,和小狐狸醉红色的宝石眼睛对视了一眼,他眼中流转着之前从来没有过的猩红光芒,显得十分的狰狞。 但是他马山又闭上了眼眸,不让这种红光外泄,同时压抑着自己身体里的杀意和嗜血的欲望。 …… 这两个人绑着付彦杰飞快的没入夜色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早就有一双眼睛冷静的注视着他们。 石头收回自己的目光,马上转身也隐入了夜色中。奔行了一阵,他来到了位于云梦泽边的一座亭台中。 白素素坐在亭子里,手里拿着一卷竹简。青儿恭敬的立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件轻裘,要是白素素冷了,可以随时给她披上。 石头站在亭子外面,冷硬的说:“小姐,付先生已经按计划被绑走了。” 白素素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青儿有些担心的说:“小姐,那家伙不会有事吧。” “什么?”白素素放下手里的竹简,饶有兴趣的看着青儿说:“你是在担心那无赖吗?放心了好了,云涛宗的这些家伙对那无赖没什么威胁。” “不过青儿,看你和他掐了一天,这个时候怎么反而担心起他了。”白素素说到后面,语气有了写揶揄。 青儿对自己家小姐倒是老实,有什么说什么:“我是觉得这人虽然行为放浪了些,但是好歹人不错,要是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白素素摇摇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对石头说:“通知古元剑门的人注意了,随时准备杀上碧遥岛,让我们的人警醒些,不要太拼命了。” “是,小姐!”石头应了一声,再次没入了夜色之中。 …… 古藏锋接到消息以后倒是镇定,淡然的笑着说:“待会儿行动都慢些,没有必要去救那个小子,他要是能死在碧遥岛上,最好不过。” …… 付彦杰感觉行了一段水路,又行了一段陆路之后,自己被扔在了一处灯光幽暗的石室中。 耳边响起费公公的声音:“小子,我知道你醒了,就别装了。这幽茵香草虽然药力强猛,嗅之必倒,但是发作的时间极短,你这会儿也该姓了。” 付彦杰慢慢的从地上坐起来,低垂着头,不让人看到自己眼里的猩红光芒,虽然没有抬头打量,但是付彦杰也知道这里是座地牢,四周潮湿的墙面上挂着各种生锈的刑具。 这些刑具的关键部位都有磨损,显得异常光滑,显然这些东西虽然没有经过什么保养,但是却被经常使用。 地牢中初了费公公以外,还有两个身穿云涛宗服侍,实力应该在炼力巅峰的家伙。在地牢最深沉的黑暗中,有一个干枯的瘦小身影,他发出暗哑的阴冷笑容,说道:“费少,这小子好旺盛的气血,今晚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玩具。” 费公公脸上的笑意在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微微凝固了下,就连两个炼力巅峰的人都感觉浑身抽紧,仿佛有条湿冷的舌头舔在自己身上似的,说不出的可怖。 那个干瘦的身影走了出来,浑身褴褛,蓬头垢面,一对小凶眼一大一小,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随着他走出来,整个地牢飘起浓浓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吐。 “咦嘻嘻……”这家伙发出尖锐的笑声说:“费少,我要开始和小宝贝玩耍了,你确定要留下吗?” 费公公强忍着浑身的不适,咬着牙艰难的说:“我要看着这个敢侮辱我的混蛋变成一滩肉糜!”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付彦杰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他立马高兴的大喝起来:“啊哈哈,混蛋恐惧吧,我要让你为侮辱我而后悔,先剐了他的皮。” 干瘦老头手里多了把剥皮的刀,刚刚踏前一步,整个人就突然凝固住了。 付彦杰抬起头,眼里嗜血的凶光仿佛带着鬼蜮的召唤,他喃喃的道:“血液的芬芳可不是你这肮脏的老头能玷污的,你这里的血太臭了!” “什……”老头刚刚吐出一个字,眼前一花整个昏暗的地牢像是闪过一道血色的闪电。 “好刀!”他继续喃喃的吐出两个字,眉心中倏然喷出激烈的黑色污血,淋了费公公满头、满脸、满身。 老头的身体像是个灌满水的水袋被刨开,云涛宗一位灵海境界的人就这么死了,死得比狗都不如。 付彦杰手中多了柄狰狞的血色凶刀,刀身犬牙交错,看起来分外的夸张骇人。“轰”暗红色的血焰从刀身上燃起,缭绕不熄,映衬得付彦杰仿佛是一尊血狱魔神。 “你……你!”费公公甚至都没有去在意浑身的黑血和像是两片破布般倒在地上的残尸,只是惊骇的看着付彦杰。 付彦杰露出个狰狞的笑容,浑身黑发飞扬道:“我们来跳舞吧。” 三道刀光闪过,三颗还凝固着惊骇表情的头颅飞了起来,然后像是熟透的果子从树上掉落似的落在了地上。 付彦杰冲出地牢,正遇上两个炼力境界的人,他们听见声响下来查探情况。付彦杰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又收走了两条人命。 这个时候不需要怜悯,不需要犹豫,只需要跟着自己手里的刀走就可以了。 他冲出昏暗的地牢,中天的寒月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付彦杰扬天长啸,扔出手中的一只冲霄箭。 “咻!”的尖锐叫声中,冲霄箭冲天而起,炸开漫天的烟火,如同在空中绽开一朵美丽的血色妖莲。 今晚注定染血…… 付彦杰手中凶刀燃烧着滚滚血焰,黑发飞扬间,他仗着魔兵往碧遥岛的中心而去,哪里是情报上告诉他碧遥岛护岛阵图的中心所在。 刚刚的冲霄箭不仅通知了自己人,也通知了云涛中的人。“铛铛”的示警钟声响彻全岛,让所有人都惊醒了过来。 云千刃从床上弹起来,他的大床上还倒着两个白花花的柔美身子。但是听见急劲的钟声,他却没有丝毫心思去欣赏刚刚还让他沉迷的雪腻身子。 “来人,怎么回事?”他大声的呼喊着。 门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禀宗主,是敌袭,那人往云渊亭杀去了。” “什么!”云千刃惊呼,立马就想起床,可是一个柔腻的身子如蛇般缠了上来,她近乎呻吟的说道:“宗主,不要走吗,让奴在陪陪你。” 云千刃抬手,豪不犹豫的一掌拍了下去,正中这女人的眉心,她连惊呼都没来得急发出,脸上还凝固着妖媚的表情就这么死了。 连看都没看凄然死在床上,未着寸缕的女人,云千刃大步而行,拉开门道:“他要破坏护岛阵图,一定要拦住他,本宗估计古元剑门的人已经在岛外了,甚至白家的人也会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想要灭我云涛,他们还不够格。” 站在门口的是个面容忠厚的中年人,他看着这一刻的云千刃眼神顿时模糊了,显得十分难以置信。 “宗主,你……” 看见他惊骇的样子,云千刃哈哈大笑道:“本宗这些年沉溺酒色,确实荒废了很多。前次落荒而逃的大败让本宗想了很多,你放心,本宗早就料到古元剑门甚至白家的人会趁火打劫,所以早就做了布置,今晚来多少,本座杀多少,走!” 说完云千刃当先而行,手中出现一柄柔云似水的古朴长剑,凌然的剑气顿时爆发,让中年人都有些受不了,强大的剑意。 “宗主,你突破了!” 云千刃悠然的笑道:“这么多年没有进境了,死了个儿子,也该突破了,这些年你为云涛宗做的本宗都看在眼里,放心,过了今晚,白泽城将只有云涛宗一家主事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云千刃的后手 中年人看着云千刃此刻强大的背影心神不定,眼里闪过极为复杂的神色,但是依旧默默跟了上去。 付彦杰一路往云渊亭而去,手中凶刀不断染血,杀气涛涛,越来越浓。他的眼中血腥越来越重,手中的刀挥得越来越快,让他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手中的凶刀化成收割性命的魔兵,挡着披靡,刀落下去,刀刀入肉,刀刀见血,刀刀要命! 无形的帝虎咆哮向四周激荡,散发着动人心魄得到疯狂意志。付彦杰看着不断向自己冲来的人,眼神有些模糊,当在一次斩开一个人胸膛时,他想道:“这是第几个了,第十个还是一百个。” 付彦杰突然双手握刀,一脚踢飞一个云涛女弟子,大喝道:“不退者——杀!” 他浑身惊人杀机煞气爆发,冲霄临汉,异常恐怖,让人惊心。所有人都迟疑了,付彦杰趁着这个时候立马向云渊亭赶去。 努力控制着血魄刀上散发的杀意,他速度极快,如同一道血色旋风,瞬息之间掠到了云渊亭下。 “喝啊!”大喝出声,付彦杰双手出刀,血魄吐出惊天血虹,如同赤龙横空,狠狠的向云渊亭斩落。 “嗡!” 就在这个时候如同清风般幽幽不息,连绵不绝的剑啸响了起来,震慑人心。“铮”的一声,一柄巨大的金色古剑浮现在云渊亭上空,仿佛是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拦住了如同赤龙般的血色刀罡。 付彦杰眼神闪烁,厉声问道:“什么人!” 这个时候云渊亭中现出一道朦胧身影,浑身剑意冲霄。一声低沉的诗号传出:“一剑截出千重山,一剑断尽万倾澜,千山万水化双剑,乾坤直落斩青天!” “看剑!千涛万浪!” 云渊亭冲飞出一道青光烁烁的纤美剑光,矫跃如龙,潾潾似水,带着以柔克刚的柔韧剑式向付彦杰杀来。虽是杀人一剑,却让人如同清风拂面,让人没有抵挡的欲望。 “好剑意!”付彦杰大喝出声,手下没有丝毫停留,一刀斩向柔韧的剑意。刀剑相交,爆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如金玉相交,清脆难言。 付彦杰眼中三道淡薄的神光闪烁,看清楚了这柄剑。剑身纤细形如柳叶,长约三尺,宽约二指。剑光如水,仿佛一汪清泉到在里面,散发着潾潾水光,锐气无涛。 它斩在血魄上,立马顺着刀身滑了上来,就想是泼上来的水,无孔不入。付彦杰面色一寒,不断抬刀格挡,对抗着如水般连绵不绝的柔韧长剑。 刀剑不断相交,“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付彦杰感觉这三尺青锋上的力量越来越重,知道越和这剑意缠斗它就越强,也是双手持刀,浑身气力凝于一刀之上,颇有当初以山杖敲开龙血那一击的气魄。 “刀式——力破万法!” 一刀斩出,刀意冲天,龙吟隐隐,虎吼潇潇。这是付彦杰领悟了丝丝力之道,结合浑天蛮诀,感悟出的刀式,虽然没有练习过,刀意没有完善,但是已经有了些味道。 狂霸的一刀,带着一力破万法的决然,灭尽千涛万浪,狠狠斩飞如水的长剑。如柳叶般的长剑失去控制,直斩苍穹,仿佛一道细电。 云渊亭中的人影冲出,如同大鹏横空,鸾鸟展翼,抬手间抬手间召回长剑,一剑在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摆了个飘逸的剑式,停在了云渊亭顶。 这人一身金黄剑服,星眉剑目,头上扎着剑冠,耳下两道剑鬓,手中拿着一把小剑,腰上还背着一把大剑,整个人都如同是一把剑,剑意无双。 付彦杰眨了眨眼,心里吐槽:“这家伙是在COS剑网三藏剑阁吗?!” 这时就听那人悠然道:“此剑名曰‘三尺青峰’,在下藏剑阁无字辈弟子——剑无极!” “我靠,真的是藏剑阁!”付彦杰在心里大呼,剑网三是他玩过的众多网游中的一个,其中的轻功系统即使是穿越了也让他记忆由心。 看着这个藏剑阁弟子,这么骚包的自我介绍,付彦杰撇撇嘴道:“都打生打死了,还做什么自我介绍,看刀!” 付彦杰抬手一刀,浑身稀薄但是极为浑厚的灵力爆发,血色的刀芒冲出血魄刀,直斩向剑无极,昂扬的虎啸突然响起,震慑人心,迷人心魄。 剑无极灵活的躲过这一刀,腰上负着的几乎和他自己一样大的巨剑,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飘逸的动作。 他冷冷的道:“刀是好刀,如此煞气,凶威凛凛,让人心惧。报名吧,我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付彦杰吐槽:“还报名!我还上课呐!” 他动作丝毫不停,血刀连斩,凶光四溅,虎吼隐隐,杀气外露,狠厉难言。 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付彦杰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焦急了。这男人至少是灵海巅峰,灵力幻海的存在,加上剑意精妙,甚至还有腰上巨剑没有动用,自己要战决他有些困难,所以只能步步紧逼,让他不能出腰间巨剑,这样就能在云涛宗的援兵赶来之前斩杀他。 剑无极手中“三尺青峰”艰难的抵挡着付彦杰手中的凶刀,疲惫于防守,处境险之又险,一个不慎就可能被斩于刀下。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冷然道:“你胜之不武,有本事让我取出腰中巨剑。” 付彦杰本来不想理会他,但是看他满脸不服的样子,就没忍住说道:“大哥,现在我们是在拼命,你还给我报名,那我就给你上上课,让你知道,打架的时候废话,是会丢命的!” “剑者的性命应当不屈,既然要战就战得明明白白,即使是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 付彦杰笑了,感觉这家伙是自己穿越过来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人,要是就这么杀了还真是可惜。 于是他虚晃一刀,退出战圈,大喝道:“好,你既然要堂堂正正的战,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这话,他在心里吐槽自己:“我一定是脑子秀逗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付彦杰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也不屑去骗这个如剑般的小子。 剑无极眼里爆发出战意和快意,满意的看着付彦杰说:“好,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本来以为这次答应人守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值得一战的对手,可是没想到能遇见你!” 付彦杰脸颊抽了抽,心里吐槽道:“要不要说得这么激情啊,就算你小子长得不错,可是哥不搞基啊!” 他眼珠子一转,意识到了个问题:“这家伙说他是答应人守在这里的,这么说云涛宗早就防备着了!” 付彦杰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为了能速战速决他大喊道:“剑无极,我答应你公平一战,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剑无极眼神闪烁,挽了个剑花说道:“你先说是什么事。” 付彦杰心里切了声,暗道:“什么嘛,也不是个傻子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而是说道:“我也是答应别人办事,你我之间没仇没怨的也没有必要分生死。这样,你我一招分胜负,你败你走,我败你走,你看怎么样。” “好!”剑无极脱口而出的说道,但是话音还没落,他就突然喝道:“你骗我!”那语气叫一个幽怨啊。 付彦杰摆摆手说:“口误,口误,这样我胜你走,你胜你走!” 看着剑无极越来越冷的脸,和仿佛想要拼命的眼神,付彦杰笑笑说:“放松一下,这样有利于发挥,少废话,开始吧。” 说着他把血魄收到了身后,瞬息之间人在前,刀在后,一股决然凌厉的剑气冲霄而起。 剑无极本来看着付彦杰的样子还想说一句:“明明就是你一直在废话!” 可是看见付彦杰摆出的剑式,和冲霄而起的剑意,他顿时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转而用左手反握巨剑剑柄,把巨剑拔出,也拖在了身后,那姿势和付彦杰还有几分想。不过他右手横持着“三尺青峰”,这姿势就和付彦杰截然不同了。 剑无极悠然开口道:“剑无极,山水双剑,水剑三尺青峰,山剑抽刀断水,候教!” 付彦杰撇撇嘴,心里吐槽:“这什么名字啊,乱七八糟的!” 他清了清嗓子说:“付彦杰,刀名血魄!” “战吧!” “战吧!” 两个人同时喝道! “轰轰!”两个人之间仅仅只是剑意对撞就引得大地震动,周围所有云涛弟子莫不胆战心惊,骇然无比。 大地开裂,两个人脚下坚硬的地面承受不住巨大力量的摧残,像是蛛网般裂开,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两道惊天的剑意如同长龙腾空,在夜空中绞缠撕咬。整个云梦泽都被剑意搅动,涛生波涌,浊浪滔天,壮阔难言。 剑无极先动,右手迤逦而出,如万水绕千山,左手随之而动,如千山出万水! “极剑——万水千山!” “三尺青峰”化为万倾水,“抽到断水”化为千重山,双剑齐动,如万水千山齐齐杀向付彦杰。暴涨的剑气席卷而出,化为山水,淹没天地,刺破苍穹。 付彦杰眼中血光闪烁,血魄刀在手中刀吟不休,庞大的帝虎虚影君临而出,双翼蔽月揽星,啸山踏水,傲凌万水千山! “剑式——斩云川!” 血魄由下至上,狠狠斩出,堂皇的剑意激荡而出,破尽万水千山,斩开大地苍穹! 双招相交,风起云涌,夜空变色,视乎群星都在摇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败剑无极 付彦杰手中血魄带着斩裂云川无往气势后发先至,在剑无极的剑意还没有彻底爆发的时候,就斩在了“三尺青峰”上,剑无极的剑式雄浑难言,却又刚柔并济,如果硬撼,付彦杰“剑式——斩云川”或许不会差到哪里,但是两人一定两败俱伤。 可是现在应为剑无极出剑慢了一刻,剑意没有完全爆发,无法发挥出自己剑式的全部威力,这一下强弱立判。 血魄裹着暗红色的凶焰,斩开万水,三尺青峰再次冲天而起。付彦杰毫不停留,剑式斩开三尺青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跟强了,血魄刀挥动之间带动帝虎虚影,长趋直进,就要将剑无极斩于刀下。 剑无极三尺青峰被斩飞,眼里仅仅有很短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骇然,但是下一刻,浑身的剑意却更加的凌然,“抽刀断水”没有急着斩出,即使是血魄刀上带着的血焰已经燎到了他的衣襟上。 他在酝酿着剑意,务必让抽刀断水刺出的一剑臻于完美,这样才能和付彦杰一往无退的决然剑意相抗衡。 在血魄即将斩入剑无极身体的时候,抽刀断水动了。剑无极掌心旋动,瞬息之间,刚刚本来是倒握着的抽到断水变成了正握。 一刺出,似慢实快,如千山凛立,好像有一片似剑的山峰直刺苍穹,堂皇无边,雄浑难言,险峻傲然,尽在一剑。 刀剑相交,仿佛时间都微微凝固了一下,强大到超越灵海境界的力量爆发,天空中出现千座剑峰的虚影,如莲花般的聚在一起,每一座山峰都是一片花瓣! 云川从虚空中倒卷而出,帝虎张开双翼,傲立在云川的浪头上,君临天地。剑峰与云川狠狠的撞在一起,强大的灵气漩涡爆发,如同狂龙,直冲高天。大地震颤。夜空摇曳,地面裂开大片的沟壑,群星仿佛都为之黯淡,整个云梦泽涛声更急。 原本悠然坐在亭子中的白素素突然站了起来,看着从碧遥岛中冲上高天的强大灵力,一时骇然无比,双方的攻击之中都引动自己的力量衍化出影像,虽然不是人杰的异象,但是却都有俊彦的天资。 这样的人物就是在圣地也不多见,一个大教能有几名俊彦,这样的人物都是同代之中的佼佼者,为万人之先,站在亿万生灵之前。 “不好!”看见如此之强的力量对撞,白素素惊呼出声:“石头备船,我们得上碧遥岛。” “是!”石头看见自己家小姐慌乱的样子,简单的吐出一个字,表示自己知道,然后如风而去,十分的注重效率。 青儿脸色有些发白,看着自己家小姐说:“小姐你现在去道上一定十分之危险,我看还是算了吧。” 白素素紧蹙着眉头,忧思满面的看着碧遥道上的腾起的强大灵光,冷声道:“情报出了问题,碧遥道上不可能有俊彦存在,一定是藏剑阁的人,好个云千刃,本小姐终究是小看了他。原本以为这次丧子之痛,加上切肤重伤,会让他彻底消沉,没想到他竟然能破而后立,在这种困顿之中坚定自己的心念。” 青儿不明白自己家小姐在说什么,于是好奇的问道:“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这和云千刃有什么关系。” “碧遥岛上有藏剑阁的俊彦弟子守护,明显就是云千刃提前做的安排。他受伤回来之后就一直表现的很消沉,让我们都以为他已经彻底不足为惧,没想到是演戏。而起我布置的那颗棋子,竟然也没有传出消息,这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青儿适时的问道。 白素素的眼神眯了起来,冷冷的说:“这证明那个人已经被怀疑了。” 青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个时候,石头已经准备好了船。白素素丝毫不迟疑就踏上了小舟,舟上盘坐着一个笼罩在灰袍中的人,浑身的气息异常的隐晦,他明明就坐在哪里,却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小舟速度飞快,向碧遥岛而去,白素素没有看灰衣人,但是却对他说道:“今夜想要灭掉云涛宗看来是有困难了,是不可为,就要尽量保存自身的力量,可恶,但愿云千刃没有什么后手了,这如果是个陷阱就糟糕了。” “小姐既然这么危险,我们为什么还要上碧遥岛。”青儿十分担心的问道,她只是个婢子,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懂,她只知道照顾好自己家小姐,这就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白素素看着碧遥岛上渐渐变弱的灵气,娇柔的身躯中突然爆发出强大的锐气,这一刻她是白家的七小姐。 “这个时候,我应该站在最前面,而且那个家伙也要我亲自去接。” 青儿有些迷糊的看着自己家的小姐,每次小姐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她的心都会跳得很快,在内心的最深处想着:“为了这样的小姐,哪怕去死,只要是为了小姐好,也会开心的笑出来的。” …… 古藏锋看着岛上强大的灵力,心惊不已,一是为付彦杰的实力,二是为岛上竟然也有如此强者。 “俊彦之战啊,真是让人惊心,走我们也去看看,以白家丫头的性子,一定会上岛的,你说是吧,易伯。” 古藏锋身后,易伯袖手而立,恭敬的说道:“少爷分析的是,事情有变,本宗那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古藏锋挥手打断,古藏锋自信的说:“本宗那边我早就做了安排,而且有父亲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易伯低下头,好像是在赞同古藏锋的话,但是的他的双眼中,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岛上,席卷夜空的灵力终于收敛。付彦杰和剑无极错身而过,背对着对方,看着他们两个人,其他云涛宗的弟子都已经吓呆了,只是握紧手中的武器,却不敢上前,对于炼力境界的他们来说,这样的力量,无从反抗也无心反抗。 “好刀!”剑无极当先转过身,看着付彦杰并不高大的身影说:“不过我很好奇,明明是刀为什么会是如此强大的剑意与剑式!” 付彦杰将狰狞夸张的血魄抗在了肩上,转过身,脸上是无所谓的笑容,他悠然的说:“因为这一招是从别人的剑意上领悟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想到了风满楼的剑,想到了苍松古铜匾上的剑意。 “这还真是对剑者的侮辱啊,你用刀出剑,却打败了我这个用剑出剑的人。”剑无极苦笑着说道。 “喂你这么说,是在说我比你剑吗,我可是才饶了你一命啊,你这样说我真的好吗?”付彦杰一点正形都没有的说道。 剑无极一直显得十分冷峻的脸上突然露出个淡雅的笑意,轻轻的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还能开玩笑,开来死不了。”付彦杰轻轻的说着。话音刚落的瞬间,剑无极胸口“呲嘶!”的喷出血凄美的血线,仿佛是层绯色的薄纱,在夜色中如此的迷人。 “砰!”抽刀断水插入地面,剑无极的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栽倒,他立马掏出一个白玉瓶瓶口对着自己的嘴,把里面的丹药全到进了嘴里。 付彦杰看着他,悠然的说:“在真正的生死场上,别人可不会让你这么悠闲的吃药啊。” 剑无极虚弱的笑笑说:“我败了,心服口服。” “哟,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在你剑式没有完全展开的时候打败你的,所以胜之不武之类的话呐。”付彦杰有些戏谑的看着剑无极说道。 “没错,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这的确是我剑式上的破绽。”剑无极的话十分的认真。 付彦杰吹了声口哨说:“你这人虽然刻版了些,但是不迂腐嘛,不错。” 剑无极虚弱的笑笑没有说话,付彦杰也不在多说,正是要紧,剑无极已经解决了,虽然只是聊了几句,但是付彦杰却知道这个人肯定是不会在管云涛宗的事情了,所以他提着血魄,往云渊亭走去。 这座看起来简单的亭子,却是整个碧遥岛护岛大阵的核心所在,即使刚才付彦杰和剑无极对拼时爆发出的力量超越灵海,可是依旧没有伤到这个亭子分毫。 血魄刀上凶焰缭绕,付彦杰脸色冷峻,虽然胜了剑无极,但是他自己消耗也很大,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他心里有些不安,因为自己发了信号这么久,可是还是没有见到古藏锋带人功上碧遥岛。 收起心里有些不安的想法,付彦杰挥刀就想斩开云渊亭,或许是因为有剑无极守护的原因,重要的云渊亭这个时候却美誉其他人看守,这倒是方便了付彦杰。 提聚浑身灵力,付彦杰双手紧握血魄刀刀柄,或许是因为染了剑无极这强者的鲜血,血魄刀现在显得十分的兴奋,虽然还握在付彦杰手里,但是付彦杰却感觉它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这是因为刀上的杀意太重,开始迷惑他的神智。刚刚和剑无极一战,他损耗破重,此消彼长之下,付彦杰感觉自己竟然有些压制不住血魄了。 他身后的剑无极见识非凡,已经连夸了血魄几次,看见付彦杰突然双手握刀,又停步不前,他立马惊骇的说:“凶刀反噬,快点弃刀。” 第一百四十九章、风雨化剑天 付彦杰咬着牙,眼底三道神光流转,努力压制着从血魄上传来的无边杀念和疯狂的嗜血欲望。 他眼神凌冽,突然大喝出声,双臂一抬,把自己的杀意、怒意、疯意全都汇聚到刀上,在这一刻,他放弃了自己的心志,任由自己被无边杀念包围。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控制这一刀斩向云渊亭。 一刀斩出,帝虎咆哮,烈烈的煊赫血焰冲出血魄刀,化成庞大的帝虎虚影。帝虎带着怨念与杀念,疯狂的冲向云渊亭。 宣泄了这一刀,付彦杰立马取会了自己心念的控制权,驱散心里的冰冷无情的杀意,压制住了疯狂的血魄刀。 化成疯魔帝虎虚影的刀意撞向云渊亭,但是云渊亭作为整个碧遥岛护岛大阵的核心所在,怎么可能没有防护手段。 只见整个云渊亭突然从顶上绽开,仿佛一朵雪莲出水,一道水光突然放出,幻化成一道水幕,挡在了帝虎虚影的前面,帝虎疯狂咆哮,但是在这层看起来如同薄纱般的水幕前却在难寸进。 付彦杰眼神骤寒,看着从运渊亭中冲出的那道如水的光芒,心底明了道:“竟然是一枚雨珠,这小小的云涛宗竟然有雨珠做护岛大阵的阵眼,我可算是小瞧天下了。”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之前还以为自己身上这些东西都是异宝,很难见到一样的东西呐。 “这云涛中都能拿出雨珠,那圣地岂不是能拿出龙珠!呃……貌似这还真有可能,看看苍松就知道了,这万年前的圣地,即使已经破败的那种的地步,可是还能见到天地玄黄母气,息壤这种天地奇物。” 就在雨珠出现的瞬间,碧遥岛外突然有数十道光虹冲来,速度极快,每一道光虹就代表着一位灵海境界的强者。 二十多道光虹,就是二十多位灵海境界的长老,这份实力几乎和除去风满楼的苍松差不了多少了,这就是一个小门派全部的实力了。 随着这些光虹飞入碧遥岛,碧遥岛各处也飞出十数道光虹,他们飞快的聚在一起,和进攻的人撞在了一起。 顿时三十几位灵海境界的人满空乱战,刀兵乱舞,还能看见一两件差些的极器。各色灵力爆发,雷鸣阵阵,整个夜空都被映照得光怪陆离。 云涛宗毕竟在人数让占据绝对的劣势,只是十几个人聚在一起,艰难的防守着。他们焦急的大喊道:“护岛大阵为何还没有开启,宗主呐!” 对面有人讥讽道:“今天你们云涛宗完了,看在以前大家好歹一起喝过酒的份上,你们立马归降古元剑门,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何必这样打生打死。” “古元剑门的混蛋,趁火打劫,要不是我云涛宗损失了近半长老,你们古元剑门只能永世被我云涛压一头。” “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敢逞强,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杀!” 满空喊杀生四起,斗得越发激烈,云涛宗毕竟人少,古元剑门和白家人联手,强攻击之下,顿时就有一位云涛宗长老从空中掉了下去,生死不知。 付彦杰看着空中的战,舒了口气,心里想道:“好歹我没有被放鸽子!” 这么想着他微微一笑提刀斩向了云渊亭,帝虎虚影和雨珠水幕僵持不下,他自然要在加把柴火,破了这云渊亭。 摘了雨珠,这大阵便不攻自破了。血魄举过头顶,付彦杰调动浑身力量,狠狠一刀斩出,就要破灭水幕。 “刀式——力破万法!” 虽然只是第二次斩出这招刀式,但是浑然的刀意已经比刚刚饱满了很多,刚才那一刀有剑无极的“三尺青峰”磨刀自然进步极大,不过之后就要靠慢慢的联系了。付彦杰相信,只要在磨砺一段时间,这一招不会比斩云川差。 “呛!”的一声刀吟,血魄斩出,汇聚了付彦杰浑身力量,势大力沉的一招斩落,水幕破灭在即。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玉也似的剑光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拦在了血魄之前。 白玉剑剑光古朴浑厚,如同壁立千仞,危崖傲岸,任风狂雨猛,我自岿然不动。刀剑相交,付彦杰直感觉自己斩的不是剑而是山,这剑上的剑意比之剑无极还要强。 付彦杰浑身一紧,感觉到一道凌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骇然的望过去,不可思议的道:“无涯境界的强者,是云千刃,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剑意。” “你很震惊啊!”密林之中,身姿挺拔的云千刃走了出来,一身洁白的睡意,丝毫挡不住他浑身的强大气势。他脸上带着自若的笑容,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都显得那么精神。 付彦杰收刀后退,警惕的看着现在的云千刃,心里自问道:“这个人和哪天在自己刀下落荒而逃的人,真的是一个人吗?” 为了缓解自己心里的不安,也为了拖延时间,不让云千刃立马开启护岛大阵,付彦杰突然把血魄刀扛在肩上,放开自己身上所有的防护,让自己的弱点完全暴露在云千刃的剑意之下。 这是为了勾引云千刃向自己攻击,这样的话他就不能立马去启动大阵了。当然了为了勾引云千刃,不仅仅要这么做。付彦杰脸上露出有些不屑的表情,慢悠悠的问道:“喂,你是谁,云千刃的双胞胎哥哥吗?” 云千刃双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付彦杰肩上狰狞的血魄刀上,他冷声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子,真是不知死活,你竟然敢一个人来我云涛宗,破坏碧遥岛护岛大阵。” “老头,你妈没有教你吗?别人问你话的时候要回答,这样才是有礼貌的好孩子。”付彦杰进一步嘲弄在着云千刃。 云千刃脸上果然露出怒气,正在付彦杰凝神戒备以为他要攻上来的时候,云千刃却突然手掐印记退进了云渊亭中。 付彦杰脸上一变知道自己被云千刃一个表情给骗了,这都怪他自己轻敌,他心里后悔:“明明都已经注意到这老头的不凡了,竟然还能被他给迷惑,这种事情不都是我对别人干的吗,这口气忍不下去啊,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启动大阵。” “老贼住手!”心里恼怒的付彦杰双目怒睁,手中血魄凶焰勃发,带着帝虎咆哮斩向了云渊亭。 “想伤宗主,休想!”一声沉喝突然响起,一个面容沉凝的中年人突然冲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柄锯齿长刀,寒光烁烁。 他迫开付彦杰斩向水幕的一刀,然后脚步稳定的拦在了付彦杰身前,双眼十分的沉静。 付彦杰撇撇嘴,十分讨厌这种就连走路都很谨慎的人,他或许不是很擅长进攻,但是防御却是把好手。要打败这样的人,往往需要时间,但是付彦杰现在最没有的就是时间,现在的时间站在云涛宗一边。 眼看着云千刃对着雨珠念念有词,掐印施诀,付彦杰就心急得不得了,要是让护岛大阵开启,古元剑门和白家必定损失惨重,虽然他不在乎这些,但是他在乎白素素的表情啊! 作为一名从地球而来的有志青年,为了弘扬地球男士们怜香惜玉的优良传统,付彦杰决定,一定不能让白素素那个女人伤心,这是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尊严,虽然白素素不是他的女人,但是世事无常,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正当付彦杰脑补着“以后”的时候,荒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小子,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啊!”付彦杰愣了下人后淡然的说:“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怎么摆脱面前这个家伙而已。” “是这样吗?”荒老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当然是这样了,不然你觉得现在这个危险的情况,我能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付彦杰的一点都不心虚的说道。 “哦!”荒老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说:“你看这个大阵起来了!” “什么!”付彦杰倏然一惊,再也顾不得和荒老掩饰什么了,惊怒的大喝一声,挥刀杀向了面容沉凝,手持锯齿长刀的男人。 这家伙脚下不动,也不主动出击,浑身守的密不透风,水泼不进,他应该是灵海大成破命阶段的修为,因为他战斗的手法中已经有了自己独有的东西,这是明心破命之人的特点。 赢拼了几刀,这家伙都稳稳接下了付彦杰的攻击,付彦杰有些焦急,终于是把血魄拖在了身后。瞬息之间,人在前,刀在后!“ 付彦杰浑身剑意冲霄,血气勃发,“剑式——斩云川!”就要出手。 中年人看见付彦杰这个样子,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知道自己一定接不下这一剑,但是他只有接。 这个时候,云千刃的声音响了起来:“九天风雨激雷荡,潇潇剑意撼青天,阵图——风雨化剑天!起!” “轰隆!”雨珠震动,强大到让人心头颤动的滚滚剑意,如巨龙出海,从云渊亭中冲霄而起。碧遥岛十二个方向爆发出二十四道强大的气息,和云渊亭中的剑意遥相呼应,护岛大阵“风雨化剑天”顿时开启! 十二个方向分别有一个阵眼,也是剑意冲霄。每个阵眼竟然都有两名灵海境界的人物看护,所以爆发出二十四道气息。此时大阵开启,这些人的守护任务自然完成,齐齐飞出,冲向空中交战的人群,顿时形式逆转,刚刚还占据人数和优势的古元剑门和白家人就被包围在了中间! 第一百五十章、再战云千刃 “这是怎么回事?云涛宗怎么会有这么多灵海境界的人物!” 不禁白家和古元剑门的人震惊了,就连云涛宗的人也震惊了,对于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灵海境界强者,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云涛宗的人!”有人发现了这些家伙身穿绿色绸衣,明显不是云涛宗的人。 “我们自然不是云涛宗的人。”这些人领头的人回答道:“我们是白玉城,绿水宗的人。” “白玉城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白泽城。” “马上就要死得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这个时候一声娇嫩呼喊声突然传出:“白家的人退回来。”原来白素素已经到了。“想退哪里有那么容易,杀了他们。”云涛宗的人看见自己这边突现强援,顿时颓势尽去,叫嚣这要杀光古元剑门和白家的人。 这个时候大阵终于彻底成型,巨大的白色光罩如同玉碗倒扣,笼罩了整个碧遥岛。风吼雨落,整个碧遥岛都下起了雨,雨中凌厉的剑意含而不发,笼罩着这片天地。 …… 付彦杰“剑式——斩云川!”即将斩出,风云化剑天就以成型。大阵成型的瞬间,滂沱的大雨就想付彦杰罩了下来,雨势浩大,根本无处可躲,唯有硬撼。 他手中血魄蕴含的剑意爆发,但是却不是斩向那个面色沉凝的中年人,而是逆袭而上,迎上了落下的滂沱大雨。 雨中剑意激荡,滚滚不绝,浩瀚难以,每一滴雨都化成了见,从高天泼落,在风中激荡,风雨堆叠,剑气更盛,雨中传来潇潇的剑啸,连绵不绝,威势无涛。 血魄逆流而上,直斩中天,破进风雨,扫灭剑意。空中只是剩下付彦杰的一招剑式,孤绝傲然,令人心折的剑式,令人惊叹的剑式。 云千刃慢慢从云渊亭中走出,风雨不沾身,他右手倒持着白玉剑,左手拍着右手的手背十分赞赏的说道:“多么完美的一剑,多么强大的一剑,就是这一剑斩去了我半条性命……” 他带着些笑意,以一种俯视的视角看着付彦杰,接着刚才的话说:“可是这样的一剑,你能出几遍呐!” 付彦杰脚下一个趔趄,血魄“呛”的插入地面,才勉强让他稳住身形。 云千刃看见他这个样子,哈哈笑了出来,开心的说道:“怎么,这就已经不行了吗,我还想和你好好玩儿玩儿呐。” 拔出血魄,付彦杰稳住了身影,刀指云千刃说道:“还早着呐,让我把你剩下半条命也斩掉吧。” “哦呀,真是不错的气势!”云千刃眼中爆发出战意,他对着沉凝的中年男人说:“计都,你去替我招待一下白家七小姐,不能让她在我碧遥岛上有什么意外。至于这个小子,就让我来解决吧,我和这小子之间可是有一刀之仇未报啊。” 叫计都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眼里闪过担心的光芒,有些焦急的道:“宗主。” “怎么你不相信本宗,以为我还会像上次一样被他斩败吗。”云千刃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的寒冷。 计都的身子一紧,因为他竟然从云千刃身上感觉到了深深的久违杀意,这让他知道,云千刃真的变回了以前的那个人,那个一手开创了云涛宗,让自己情愿献出生命也要忠诚的男人。 他在心底微微的叹了口气,古怪的看了付彦杰一眼,眼角看着那边穿着绿色绸衣的绿水宗人,眼神深处有些动摇。 “是!”计都低声应道,身子化成大鸟在风雨中穿行,向着天空中飞去,加入那边的战局。 就在刚刚这么点时间,白家和古元剑门就已经有三个人死在了风雨化剑天大阵和云涛宗一方的人手下。 但是可能真的是因为白素素到了原因,对于白家一方的人士气提升很大,所以还能勉强支撑住的样子。 付彦杰的眼角注意着叫计都的男人飞走了,心里送了口气,老实说,如果这个男人和云千刃联手的话,付彦杰必败无疑。 他体内天地玄黄母气的封印虽然开启了一点点,但是强度也就相当于凝脉阶段的人,想要以这样的实力和云千刃超越灵海的实力放对确实是困难了些。 付彦杰心思乱转:“云千刃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些灵海境界的人物,埋伏了这么多人,白家和古元剑门的人一定占不到好处了。别说是占好处了,现在这个情况,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呐。话说明知道这么危险,为什么白素素这个丫头还要上岛,真是个倔强的女人,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啊!” “小子在想什么?怎么逃跑吗?你要是不攻过来,我可就先上了,到时候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云千刃看见付彦杰的样子,悠然的说道,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付彦杰眼神转动,突然把手里的刀放下了,转而灿烂的笑道:“云宗主,你看你这次能破而后立,小子我也算是出力了。不如这样,我们联手白家,灭了古元剑门到这里的人,在一起杀上秋名山,占了古元剑门本宗,到时候云宗主拿大头,你看怎么样。” “呃……”云千刃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转而阴沉的说:“今天靠我一家就能把白家和古元剑门都灭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付彦杰脸色不变,轻松的看着云千刃说:“云宗主,好歹我也算是帮了你一把,咱们不打不相识,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不是很好吗。” “嘿嘿!”云千刃突然阴狠的笑了起来,看着付彦杰说:“这么说来,你斩我一剑,算是帮我。那你杀我一个儿子,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付彦杰心头一凛,知道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当下只有拼命了,于是他摆出架势,冷冷的说:“你要真真谢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找死!”云千刃低喝出声,不在和付彦杰扯皮,而是仗剑攻了过来。他剑式低沉浑厚,有山岳之气势,虽然比不上剑无极的剑式精妙,但是却要强上不少,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哪里,这是无可否认的。 看见云千刃如同巨峰下落斩来的一剑,付彦杰眼皮几条,立马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硬撼的实力。 “为今之计,只有游斗了,看看有没有可能破坏掉‘风雨化剑天’之后和白家的人合在一处,说不能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心里有了定计,付彦杰身上现出九道奥妙的转折,在云川之中领悟的行进之法爆发。身有九转,如龙凌空,付彦杰的身子飘忽的冲了出来,完全没有一点规律,明明看着他往左,可是眼睛一花他就已经到了右边。 云千刃脸色阴沉,手中柔云似水的长剑点、刺、削、切,展现出一套精妙的剑法,但是就是挨不上付彦杰的边。 “哼!小子你不是很狂妄吗,怎么现在更个泥鳅似的乱窜。”云千刃出言讥讽,作为一个无涯境界的人,之前被付彦杰出其不意的偷袭砍成重伤,自己还因为当时不清楚付彦杰的实力而被吓得落荒而逃,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本以为能够血洗这耻辱,可是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有这么诡异的身法,让他琢磨不透,竟然久攻不下。 心里恼怒的云千刃,脸色变得无比阴沉,他突然冲天而起,手中白玉剑划出一个精妙的曲线,顿时漫天风雨好像都被这一剑收拢。 “小子我让你躲,我看你怎么躲这一剑!” 整个碧遥岛好像都在摇颤,无穷无尽的风雨剑意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满天风雨尽收一剑。 云千刃引动剑式,风云汇聚,剑气暴涨,在空中凝聚成一头风雨剑龙,剑气冲霄,凌厉无双! “阵势——八方风雨汇一剑!” 引动整个阵图的一剑,如天河倒卷,似狂龙出海,让天摇地动,令月昏星黯,它携带着整个风雨化剑天的力量,向付彦杰压来,避无可避。 随着这一剑斩出,整个风雨化剑天阵图顿时风消雨散,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了这一剑之上,八方风雨汇聚而成的一剑,足以斩杀无涯境界的人物。 付彦杰看着从天上直冲而下的风雨剑龙,眼中三道神光闪烁,浑身上下都在刺痛,这是面临生死大劫时,身体本能的反应。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被这一剑吸引,就连那边乱战的灵海境界人物都齐齐停下了手,骇然的看着这汇聚了整个风雨化剑天所有力量的一剑。 剑无极刚刚就一直在观战,他身受重伤,不敢妄动。看着这引动一张阵图之威杀出的一剑,他眼神闪烁,似有所悟:“自己三尺青峰上的差的就是这样决然的霸道的剑意,水无常势,可柔亦可刚啊。” 付彦杰现在的实力绝对没有可能应付这样的一剑,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周围的声音都在离他远去,听不见厮杀,听不见剑啸,只能听见心底的一个声音:“要——死了吗!实在这无力反抗的一剑之下。” 他的心中涌起悲意,涌起不甘,对自己怒吼道:“不,我不能死,我不会死!” 心里爆发出令人惊骇的决心,即使是面对这令人的绝望的杀剑,付彦杰依旧没有选择放弃,只要刀还在手中,就有希望斩破这青天! 第一百五十一章、杀力无双 付彦杰要奋战到底,他在心中对自己说:“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一定有办法斩破这一剑的!是什么?是什么……” 他在心里自问着,无数的念头都汇聚成四个字——“浑天蛮诀!”识海中的文字之龙发出清越的龙吟,飞快的运转起来,浑天蛮诀的百字经义从付彦杰心头流过,冲刷着他的心神。 浑天蛮诀能破开天下一切封印,破灭诸天,凭的是什么?是力,无双无对的力! 古经运转之间,付彦杰感觉自己浑身骤然凝聚起巨大的力量,浑身血气冲霄,被镇封的灵海之中传出浩然的力量。 荒老的灵魂光球显现,他惊骇的在付彦杰脑中大喊道:“小子,你疯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强行运转浑天蛮诀,还伤不了人,自己就要经脉尽断,浑身血气暴走,最后爆体而亡!” 付彦杰心里不动不摇,心志坚固如金铁,只告诉自己:“我能行,我一定能行。” 浑身血脉快速运转了一个周天,血脉激荡之下,付彦杰感觉自己浑身都要被狂猛霸道的绝然力量给撑爆了! 但是风雨剑龙就在这个时候席卷了下来,稠密如雨的凌厉剑气瞬间在付彦杰身上留下了无数伤口,鲜艳的血激射而出。 云千刃站在高天,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剑式,一脸的怡然笑意,感觉付彦杰的身体被剑意不断的切割,他的心就畅快无比,本来他要是在加把力量,就能将付彦杰彻底杀死。 可是他舍不得,舍不得就这么杀了付彦杰,他要好好的虐待这个家伙,所以他微微掌控了一下剑意,让付彦杰可以享受尽万剑临身的痛苦然后在凄然死去,他要报那一剑之仇,千倍万倍的报。 剑无极看见付彦杰被风雨剑龙吞没,眼里闪过惋惜,虽然仅仅只是和这个家伙交了一次手,但是那个人表现出来的东西,不论是实力还是心性,都让剑无极想要交他这个朋友。 但是没想到付彦杰就这么死了,剑无极心里叹了口气,惋惜的想道:“可惜了,你就这么死了,这一生少了个朋友,少了个对手!” 白素素眼看着风雨剑龙淹没付彦杰,眼里闪过悲色,她心里一痛,咬着牙喊道:“白家的人,冲过去。” 她身边的那个笼罩在灰袍中的人说道:“七小姐,这个时候让人退出碧遥岛,才是正确的选择。”声音十分的苍老。 白素素眼神闪烁,她没有看灰袍人,而是看着那边的风雨剑龙说道:“就让我在任性一次吧,就算不能救走他,那也要带走他的尸体,是我害了他!”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天,但是相处下来,已经让白素素对付彦杰有了些感情,当然了,男女之情肯定还说不上,只是作为朋友吧! 白素素是个十分注视自己内心的感性人物,或许是面具戴久了,很多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那个是真实的自己,所以对于感情这种东西,她心里是真的没有太明确的认识。 但是她却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现在的她,就想要把付彦杰带走,哪怕那是一具冰冷的,甚至是血肉模糊的尸体。 “莫老,请你帮我抢回他的尸体!”白素素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空幽,她的眼底夹杂着些许自嘲,目光十分的复杂,心底的那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有些讨厌自己! 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对着她嘲讽的说:“为什么你这么想要他的尸体,是因为药玉和息壤吧!哦对了,这只是顺带的,对吧!” 白素素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得到哪些东西而想要付彦杰的尸体,还是仅仅因为付彦杰而想要付彦杰的尸体。 “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我还会这么想要那个人尸体吗?”她在心里自问着,但是她真的不知道。 灰袍人好像动了动,她苍老的声音响起来:“七小姐,你应该明白,我只是负责保护你的安全的。” 白素素捏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的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有变化,冷冷的说道:“我刚得到一株弹指红颜老。” 灰袍人的身子好想顿了顿,然后说道::“老身明白了!”这灰袍人赫然是个老太婆! 在远处的黑暗中,古藏锋收敛着浑身的气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从上岛以后,他就一直藏在这里,等待着最后的爆发。 他看着付彦杰被风雨剑龙所绞灭,他心里谈不上高兴,作为一个活着,而且会活到最后的人,他今晚只打算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去怜悯那些终究会败在自己脚下的人。 “真是强大的阵图啊,过了今晚,这张阵图就会摆在秋鸣山了!” 易伯站在他身边,袖着双手,低头不语。在他们两人身后的黑暗中,好想有什么存在着,但是却又十分的隐晦,让人不敢确定是否真的存在。 付彦杰的生死牵动了所有人,这个时候一只雪白的狐狸突然出现,也不知道刚刚它是藏在哪里。 娇小的狐狸发出惊人的尖锐叫声,浑身腾起狷狂的火焰,兽性十足,野性难训! 从地牢杀出来之后,小狐狸就藏在暗处,作为付彦杰的一个后手,随时准备爆发,可是没想到,付彦杰还没有动用这个后手,竟然就要身死了。小狐狸灵性非凡,以为付彦杰死了,自然是知道它这个后手没有用了,所以主动跳出来要杀了那个杀死付彦杰的人。 小狐狸自然是不会去衡量自己和云千刃之间的实力差距的,这个时候它只想为付彦杰报仇,至于其他的不在它的狐狸脑袋的考虑范围之内。 就在小狐狸想要冲天而起的时候,风雨剑龙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吼声,仿佛亘古之前的蛮兽在嘶吼,带着不尽遥远的时光气息,仿佛是上古的强大存在踏破岁月而来,让人无比惊怖,无比恐惧! 所有人都惊骇的望了过去,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小狐狸收敛浑身火劲,狷狂尽散,一对红宝石般的醉红眼睛闪烁着奇光,歪着脑袋打量着风雨剑龙之中那个无比模糊的身影。 付彦杰被风云剑龙笼罩着,浑天蛮诀运转之下,他只伤未死。因为云千刃想要折磨他而控制风雨剑龙的威力,更是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浑天蛮诀登时逆运,他浑身气血骤然爆发,经脉如被风暴搅动,寸寸纠结,险些寸断。 他双目暴睁,眼中流下鲜血,心里狂呼道:“在撑一刻,我一定要斩出这一刀!” 血气逆行,让他浑身的力量彻底沸腾,刚刚汇聚起来的强大力量顿时被堆叠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几乎翻倍,超越了他身体的极限! “吼啊!” 发生巨吼,付彦杰口中涌出鲜血,一口喷在了血魄刀上。血魄受了付彦杰精血相激,短时爆发出炽天血焰,煊赫难言,凶威无涛。 帝虎的虚影从刀身上冲出,不杀敌,竟然向付彦杰反噬而来,要吞噬他浑身血肉。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体内浑天蛮诀终于逆行了一个周天,狂猛而又毫无规律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游走,瞬间绞碎他三成经脉。 付彦杰却笑了,如此的狰狞,如此的决然。浑身狂暴的力量注入血魄刀中,他有绝对的信心斩出这杀力无双的一刀。 刚刚倒卷而回的帝虎虚影顿时在这力量面前消散,血魄刀被付彦杰双手牢牢的举过头顶,顿时刀气冲天,摇动群星,星汉无光! “哇啊!” 付彦杰发出好像亘古蛮兽的巨吼,身上出现九个奥妙的转折,这冲刷而下的风雨剑龙,让他看都了云川的影子。 他冲天而起,高举过头的血魄上刀意越发浓厚,浑天蛮诀运转之间,浑身气血到行,激荡着他的力量,让他的力量直接翻了一倍。 付彦杰冲入风雨剑龙,血魄带着翻倍的力量,带着无双的杀力,带着破尽万法的刀意,终于斩下! 他怒吼着,声音冲出风雨剑龙,告诉所有人,他还活着! “一力破万法!看我刀式——力、破、万、法!” 一字一句,震动群星,整个碧遥岛,整个云梦泽都在激荡。带着无双杀力的一刀,斩灭风雨剑龙,巨大的血色刀罡如真龙横空,破尽万法。 一刀祭出,付彦杰浑身筋脉在断六成,气若游丝,好歹没有爆体而亡。他看着云千刃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意,然后就从天上跌落了下去。 巨大的刀罡化成屠龙一刀,不仅斩灭风雨剑龙,更是威势不减的对着空中的云千刃战出。 这些事情说起来慢,其实就是付彦杰浑身气血逆运的短短时间,刀罡斩出以后,云千刃脸上都还凝固着畅快的笑意! 但是他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白玉剑到竖,想要挡下这如龙刀光。顿时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傲立的高山,巍巍峨峨,渊渟岳峙,不动如山。 “壁立千仞!” 剑式如雄峰耸立,岿然不动,雄浑难言!但是血色刀罡斩落,无双杀力破尽万法,即使是高山也挡不住,白玉剑竟然被生生斩碎,化成漫天玉片,激射而出! 云千刃脸上凝聚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眼神,身上的衣服在席卷的刀气中化为齑粉,连丝丝影子都看不出来。 一道斩落云千刃的左臂冲天而起,他发出痛苦的哀嚎,从天上飞快的摔落,轰然巨响中,砸进了云渊亭。 第一百五十二章、各自后手的爆发 变化太突然,以至于尘埃落定以后,所有人都还陷在那惊天的一刀中难以自拔。古藏锋脸上的表情凝固着,手掌微微的颤抖着,双眼有些无神的望着,心神都为刚刚的那一刀所夺。 剑无极脸色复杂,看着那一刀,呐呐无言。 白素素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大喊道:“莫老,救下那个人!” 话音未落,莫老就已经无声的冲了出去,这老太婆笼罩在黑衣之中,让人连脸都看不见,更不要说是表情了。 但是就算是在告诉的行进之中,她露出来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着,她在心里自问:“这一刀如果是斩向自己,自己能挡得下来吗?”答案是否定的! 随着莫老一动,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云涛宗的人看见自己家宗族被斩,生死不知,有些人心惶惶,也顾不上剿灭白家和古元剑门的人了,纷纷冲向云渊亭。 白玉城绿水宗的人,对视一眼,人家都退了,自己这来帮忙的就没有必要冲上去打生打死了吧,于是也跟着云涛宗的人退了。 莫老飞速掠到付彦杰身边,发现付彦杰竟然还清醒着。他半跪在地上,双手按在血魄刀上,浑身都是凄凉的剑痕,深的地方,已经能看到白玉般的骨头了,甚至是一些内脏的伤口都能看得清楚。 看见他这个样子还能保持清醒,莫老简直就跟见了鬼似的,要是换个人来,这样的伤势不要说是保持清醒了,就算是活下来都是奇迹了。 小狐狸就护在他身边,看见莫老接近,它立马跳了出来,压低身体谨慎的看着莫老,发出威胁的低吼声,小小的身躯却散发着难言的凶厉,绯色的火焰腾起,让小狐狸看起来无比的狷狂。 付彦杰虚弱的说:“小狐狸回来!” 小狐狸顿时收敛浑身火焰,跳到付彦杰身边,抬起头一脸伤心的看着他,醉红色的眼睛里竟然有蒙蒙的水雾。 这让付彦杰大为感动,他勉强的笑笑,本来想要抬手摸摸小狐狸,但是却完全做不到现在他的身体,脖子以下都没有了知觉,就好像他的身体只是一个脑袋一样。 荒老听见他说话,看见他竟然还能笑,心里终于确定了:“今天的确是见鬼了!” “都快死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得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白素素突然踱了过来,面罩寒霜的说道。 付彦杰竟然笑得更灿烂了,他虚弱的说道:“怎么素素你亲自来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你这么焦急是在担心我吗。” 白素素身后的青儿看见了付彦杰浑身染血的样子,惊呼出声,双手捂嘴,显得十分的惊恐。 付彦杰嘿嘿道:“怎么样,云千刃死了吗?” “你那一刀砍歪了,只斩断了他一条手臂。”白素素蹙着眉头,心里乱七八糟的,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接着说:“不过我倒是可以确定,你离死不远了。” 付彦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说:“要不要说的那么吓人啊,我胆子小,你可不要吓唬我。在说了,不是有你在吗,你不会让我死掉吧。” 白素素的眼皮抖了抖,冷笑道:“你死了最好,这样你这刀也好,药玉也好,都是为的了。” 她没有提及息壤,因为这种能引动半步大能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挂在嘴边的好。 这个时候云千刃竟然在计都的搀扶之下从云渊亭中走了出来,他的面色十分的平静,竟然看不出有什么恼怒的神情。 他大喊道:“古贤侄应该在附近吧,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出现要等到什么时候。” 古藏锋带着易伯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脸上的震惊已经消失不见了,转而恢复了他一贯的笑意。 云千刃脸色惨白,显然虽然表面上看他只是断了一臂,但是实际上,他受得内伤比付彦杰也轻不了多少。 他看着古藏锋站出来,冷哼出声,接着说道:“古贤侄,到了这个时候也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让你身后的人也一起出来吧。” 古藏锋竟然对着云千刃微微一礼,然后说道:“云宗主真是料事如神,晚辈佩服。” 说着他拍拍手掌,身后出现了十几个气息沉凝的人,看起来都是灵海境界的人物。 付彦杰咳出口血说:“素素,你是不是也还藏着人呐,赶紧拍手叫出来。” 白素素咬着牙,愤愤的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死了。” 说完之后她突然意识到付彦杰话里的歧义,粉面桃红,恨声说道:“你才藏着人呐!” 付彦杰愣了愣,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不妥,但是他却呵呵笑着说道:“害什么羞啊,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藏不藏人的,跟我没关系。” 白素素紧咬着银牙,恨恨的说:“你怎么不去死。” 付彦杰看她的样子,刚刚才从死亡边上走了一趟的心突然宁静了些,他心里想着:“果然啊,和美女聊天是最解压的方式了。” 他眨巴着眼说道:“我要是死了,你不会伤心吗?” 就在这个时候,古藏锋突然开口说:“二位真是有闲情雅致啊,都这个时候了,尽然还能打情骂俏的。” 付彦杰突然注意到了一点,白家的人竟然隐隐被云涛宗和古元剑门两方人马围在了中间,这是什么意思。 最开始白家和古元剑门的二十几个人里死了几个,剩下的人大半都是古元剑门的人,白家已经不到十个了。 这样一来,云涛宗这边自己的人加上绿水宗的人,人数接近三十。古元剑门加上和古藏锋一起藏起来的家伙,竟然也将近三十人。两家总共六十人,围着白家十几个人,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付彦杰看着这个情况竟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转而问道白素素说:“你难道真的没有后手了。” 白素素的眼里闪烁着寒光,没有去接付彦杰的话,而是看着古藏锋身后那十几个黑衣人说道:“白玉城玄冥道的人。” 古藏锋哈哈大笑道:“七小姐好眼力。” 然后他看向地上的付彦杰说:“我来告诉你七小姐把后手放在了什么地方,七小姐其他的人手应该是在我秋鸣山吧?真是好算计,七小姐这是想要一剑双雕啊,可惜你没有聊到我们会向白玉城的人求援吧,七小姐攻打我秋鸣山的人现在恐怕都已经死在了家父的剑下。” “哼!”白素素却突然冷笑出声道:“你也太自以为是了,真的以为能这么简单的就看清我吗?” “什么!”古藏锋一惊,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什么也没有以后,才冷声说道:“七小姐就不用虚张声势了,您有白家做后盾,我们自然不敢伤你。但是只要能困七小姐几天,这白泽城和白玉城白家的生意,也就自然能收到我们的手里,按照白家的规矩,是不会对我们下手的,毕竟卫府也不是吃素的。” “古兄,在你看来,素素只是一个会虚张声势的女人吗?素素虽然有些自信,但是还没有到以为凭借我一己之力能够同时打下碧遥岛和秋鸣山” “你以为我会让人进攻秋名山,这真是打错特错了。秋名山有什么,哪里有古元剑门手下的那条源晶矿脉来的重要,不过现在那条矿脉已经是白家的了,而且会儿一名白家无涯境界的族老坐镇,虽然不是什么强大的战力……” 白素素顿了顿,嘴角浮现出笑意,接着刚刚的话说道:“但是你敢去抢回来吗?” “什……”古藏锋的表情凝固了瞬间,然后脸色阴沉的说道:“你当我古元剑门的源晶矿脉是哪里好夺的的。” “强抢自然是比较困难的,但是如果有易伯帮忙的话就大不一样了!”白素素竟然轻轻的笑了出来,她话音刚落,古藏锋身后的易伯突然化成一道旋风,从古藏锋身后掠出,来到了白素素的面前,从力量山看,这为老人也有灵海境界的修为。 老人家笑看着古藏锋说:“古少门主,真是对不住了。” 古藏锋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他看着易伯,脸色狰狞的说:“易……你,这些年我对你不薄,你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叛我。” 易伯摇摇头说:“我从来没有背叛过谁,我从来都是白家的人。”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时候,一声痛吼突然响了起来,云千刃突然一掌打飞他身边的计都,然后伸手捂住自己的腰肋,哪里已经插了一把匕首。 所有人都还没有从易伯的话里挣脱出来,计都又给所有人来了一记狠的,重所周知,这个面容沉凝的男人是为了云涛宗可以做任何事情的人物,是云千刃绝对的忠仆,可是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插云千刃一刀,所有人再度震惊。 付彦杰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好像回复了些了知觉,他喃喃的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信息量略大啊!” 云千刃突然笑了起来,他断了一臂又受了背后一刀,可谓是伤到了极点。他双眼冒火的看着计都说:“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背叛我,这个丫头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枉我还如此信任你。” “信任我……”计都从地上站起来,云千刃那一掌,显然让他伤得不轻,他咳出口血说:“那这次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已经对我起了疑心不是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吾独往矣 “哈!”云千刃笑了,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这是何等的悲哀,他眯着眼说:“本宗只是不想消息走漏而已,要是真的对你有疑心,你怎么会有机会伤到本宗,我真的很不明白,你计都为什么会背叛我。” “我背叛你吗?”计都低着头,呐呐的说道,他突然抬起头,迎接着云千刃的眼神,充满悲愤的说:“是你先背叛了我,自从云涛宗成立以后,你就不是当初的你了。我们两人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当时的你确实令我愿意以一生追随,可是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云千刃咬着牙说:“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然后说道:“这些年确实是我的错,可是我现在已经醒悟了,你只要在站回到我的身边,我既往不咎,这一刀算我还你的。” “哈哈……”计都疯狂的笑了起来,这个陈沉凝的男人脸上竟然流下了热泪,他悲愤的说:“你以为这一刀是替我自己插的吗?不,这是替古心,你竟然让她死得那么悲惨,你难道不知道,她爱你吗!” 付彦杰看着这个剧情,感觉浑身都不痛了,他心里暗想着:“真是有一种看狗血电视剧的感觉啊,这么狗血的剧情到底是谁想出来了!话说信息量也太大了,那个古心不就是被云易岚虐杀而死的云涛宗女长老吗?貌似她还认识叶子她爹啊,这信息量真是太大了。” 云千刃终于不说话了,他脸色冷的好像要结冰一样,看着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把眼神落在付彦杰身上。他脸上露出个难看的笑容,没有看古藏锋,却对古藏锋说道:“古贤侄,刚刚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让我毛瑟顿开,他说‘不如这样,我们联手白家,灭了古元剑门到这里的人吧’!” 付彦杰听见这话心里一紧,这不是自己刚刚对云千刃说过的话吗,他眯着眼看着白素素的背影,心里想:“虽然这个女人的后手爆发的很是厉害,把古元剑门和云涛宗都伤得不轻可是,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对她十分的不利啊。” “如果是在原本的计划之内爆发这些后手,白素素确实会成为最大的赢家,先是联手古元剑门剿灭云涛宗,然后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反咬古元剑门一口,这样古元剑门就算吃了亏也不能把白素素怎么样。” “可是现在白素素明明就是站在弱势的一边啊,因为云涛宗和古元剑门竟然同时联合了白玉城的宗门,这应该已经完全超出白素素的预料之外了吧。”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白素素自己又陷身在这个地方,就算是占了好处,她也拿不走。” 果然云千刃说道:“白家七小姐真是好算计,从你第一天踏进白泽城恐怕就在为今天做着准备吧,不论是计都的背叛还是易伯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布置的事情。你从踏入白泽城时,就想要灭掉我云涛宗和他古元剑门,独领白泽城,之后慢慢蚕食一郡,成为在整个南天道都举足轻重的人物,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啊。” “但是白小姐好像还是算错了,今天,你要是长不出三头六臂,休想走出我碧遥岛。古贤侄,现在这个情况下,你我联手,一起灭了白家在白泽城和周围几座城的力量,如何。” 古藏锋脸色阴沉,嘿嘿笑着说:“云伯父说得对,如此极好,你我现在实力相当,实在没有必要对拼。” 白素素的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看着两个人说:“你们凭什么留下我,莫老我们走,其他人不用管了,带走这个男人就好!” 白素素语出惊人,竟然是要舍弃这里所有的人,独自逃走,付彦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女人。 他突然站起来,浑身的伤势都因为这个动作而开裂,口中溢出鲜血,他愣愣的说:“开什么玩笑,素素小姐你是认真的吗。” 付彦杰感觉自己有些接受不了这个外表看起来比较柔弱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冰冷的心,白家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甚至那些个灵海境界的人主动站出来喊道:“为小姐断后。” 青儿也是决然的看了白素素一眼,没有丝毫被抛弃的觉悟。付彦杰忍着浑身钻心的疼痛,虽然他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理解现在这些人的心情,还有他心里真的很痛,比浑身断掉了九成经脉还要痛。 “呵呵……”他冷漠的笑了起来,看着白素素不染尘埃,清冷孑然的面容说:“真是个冷漠的女人啊。” 白素素面容冷漠,显然什么都不想说。青儿却突然站出来,看着付彦杰说:“你……你不能这么说我们家小姐,小姐她也是没有办法。” 付彦杰看着这个面容有些悲切的婢子说:“喂,你傻啊,你的主子都不要你了,你竟然还为她说好话,真是胸大无脑的女人。” 他心情极糟,白素素的表现实在让他伤心,说话也没有了遮拦。青儿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 白素素看着这一幕眼波不动,让人看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什么,只是声音越发冷漠的说:“你不走?好,那你就留下吧,莫老我们走!” “哼!”付彦杰冷哼一声说道:“七小姐这么想带走我,该不会是为了我身上这些东西吧。” 白素素的身子抖了抖,显然心里有了变化,当然了,谁也不知道现在的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云千刃突然笑道:“真是让人震惊的一幕,白家小姐竟然有如此心性,云某人佩服。但是今天谁也走不了,阵图——风雨化剑天!” 刚刚他砸下来的时候砸到了云渊亭,但是阵图却没有被破坏掉,而且刚刚因为汇聚所有力量打出“阵势——八方风雨汇一剑”所损耗的力量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大阵再起,云千刃绝对不希望白素素走出碧遥岛。 付彦杰浑身鲜血淋漓,脸上却露出一贯的笑容,显得恣意疏狂,他现在什么都没想,就想把面前这些家伙都砍了。 这个时候那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剑无极突然站起来,走到付彦杰身边说:“我带你出去!” 云千刃皱着眉头说:“剑无极,你受我儿之托,来我云涛宗助拳,云某人感激不尽,但是你若是要救这个人,就休怪云某翻脸不认人,这事就算是说到藏剑阁,江阁主也不好多说什么。” “云宗族可否买在下一个薄面!” “你的面子能让我我儿活过来,能解我这断臂之恨!” 剑无极蹙着眉头不说话了,显然云千刃的话让他无法反驳。这个时候一直染血的手突然伸到了他面前,付彦杰推开他说:“小子,你不错,要是这次能活下来,咱们喝一杯,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今天一定要砍死这些家伙。” “你这样子,连站着都勉强,还说什么杀人。”剑无极想要扶着付彦杰,但是却被付彦杰挥手挡开了。 付彦杰手中多出一道银光,这最后一枚月魂珍珠他本来还想留着作个纪念,不过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必要了。 把月魂珍珠送进嘴里,付彦杰扬刀而上,黑发飞扬,鲜血染身,这一刻如此潇洒,虽千万人吾独往矣! 月魂珍珠入体,灵力爆发,付彦杰灵海竟然在这一刻大开!刚刚他强运浑天蛮诀,已经冲开了身上一部分封印,这会儿吞食月魂珍珠,灵力冲击之下竟然让他的灵海暂时打开。 天机道果一阵摇曳,或许是因为被天地万物母气镇封的太久,他灵海里所有的东西都显得十分的活跃。紫脉如龙矫跃,就像冲出灵海,饕餮血脉更是霸道,震动之间,尽然连天地玄黄母气都想要吞噬。 唯一安静些的是青帝鼎,上面的莲纹栩栩如生,仿佛有青莲摇曳,十分醉人,道意盎然,从这点看它绝不是极器这么简单,冰莲子好像已经在鼎中被炼化了,看不见丝毫的影子。 这一刻付彦杰心神大震,浑身血脉激荡,莹莹紫衣流转而出,识海中仿佛有什么即将降临,幽幽凤鸣抵挡识海。 荒老突然惊恐的大叫:“都是什么,这都是什么,小子你身体究竟被封印着什么,单单只是这气息,就让我心惊。你识海中有什么,是凤鸣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这一刻这个残魂彻底凌乱了。 付彦杰浑身气势冲霄,就连“风雨化剑天”衍化而出的满天风雨都被冲散,整个大阵都在摇动,仿佛随时会被冲开。 “这是什么样的气势!” 首当其冲的古藏锋,被这惊天的气势所摄,竟然不能稍动分毫,眼看付彦杰手中血魄就要斩在他身上,可是付彦杰却突然脸色聚变。 脚步骤然一顿,原来是因为身体里的天地玄黄母气受到了太大的冲击,而动了起来。天地母气一动,如天穹倒翻,付彦杰灵海中所有的东西瞬间被压制,天地母气流转,瞬间将他的灵海在度封印,一丝缝隙也没有留下。 灵力短截,付彦杰身体里骤然一空,浑身凌然气势顿时尽散。他三丈之外的古藏锋咽下口唾沫,笼罩在他身上的杀机顿时消散,他额头上流下冷汗立马后退,双手齐挥大声喊道:“给我杀了他。” 第一百五十四章、以血饲刀 他身后的人都微微愣了下,但是马山都反应过来,立马仗剑持刀杀了上来,付彦杰刚刚爆发出来的气势太令人惊心了,让人心悸,十分害怕他突然又小强一样跳起来。 白家的人看见付彦杰身上气势突然消散,都是心头一抽,白素素的娇躯微微颤抖,整个身子都崩得笔直,眼底最深沉的地方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剑无极眼里闪过惋惜,但是他没有出手,既然付彦杰拦了他,这就代表那个男人不希望自己出手。不论付彦杰是出于什么原因而这么做,剑无极都不会出手,这是两个武者的自尊,是两个剑者的自傲!自己的战斗就该自己去面对! 付彦杰感觉自己灵海再度被封印,浑身力量减退,整个人仿佛都被抽空了似的,险些软到在地。 看见古藏锋让人冲过来,付彦杰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感觉着自己身体里的力量逐渐消失,他却没有绝望,而是想要拼命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自然要不计生死的一战。 手腕一翻,血魄没有斩出,却是架到了自己胸口,狠狠的一划,付彦杰在所有人恐惧的眼光中竟然狠狠的斩了自己一刀。 这一刀下去,血魄上骤然燃起炽烈的血焰,猎猎的暗红色血焰翻卷,仿佛狂蛇般乱舞,在付彦杰身上舔舐,将他浑身的血液点燃,血焰绕身,有如魔神。 凤凰涅槃劫运转,在他身体里堆砌起力量,寸断的经脉好像被火焰接续,让力量重新在他身体里涌动。 这个时候一个幽冥道的人当先杀到,手中一把鬼头刀,当头斩落,付彦杰嘴角露出一抹厉笑,身上血焰顿时爆发,一刀快如闪电,如白驹过隙飘飞而出,刀上的血焰在空中划出一个飘逸的弧线,留下一段美丽的弧线。 那个人的双手顿时飞了出去,手中的刀自然没有办法斩斩落了。付彦杰发出如同夜枭般的疯狂尖笑,整个人桀骜如魔,狷狂似鬼。 “吼!” 兴奋的虎啸声从血魄刀上传出,帝虎的杀念首次和付彦杰彻底融合! “杀!杀!杀!” 三个杀字,道尽付彦杰胸中无限杀念,血魄飞掠,杀气四溢,那个幽冥道的人浑身上下顿时激射出道道血液,熟悉之间不知道已经挨了多少刀。 飞射出来的血液被点燃,让付彦杰刀下的生命想是一朵火莲怒放。刀刀入肉的快感,刀刀饮血的淋漓。当刀听下来的时候,刀下剩下的是有一堆烂肉。 攻上来的人都迟疑了,看着现在如同疯魔的付彦杰,这些人心惊不已, “哦呼!”付彦杰呼啸一声,脸上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双眼都被浓浓的杀念和血光所笼罩。他笑着呲出一颗白牙,身后浮起巨大的帝虎虚影,渊渟岳峙,冷峻难言。 血魄一摆,刀身晶莹如赤血,殷红的黏稠鲜血渗进刀身,让整把刀显得越发的凶厉。 “我们来跳舞吧!” 付彦杰用如同九幽冥域传出的声调说着温柔如血的话,他身上出现九个奥妙的转折,人如疯虎出闸,狠狠的冲进了人群之中,手中的血魄带着前所未有的高速挥动着。 刀吟如狂,转瞬之间又一个人在付彦杰刀下绽放成了血莲。所有人都震惊于他的疯狂,以至于竟然没有人向他挥刀。 云千刃前后之伤加在一起,让他立身有些不稳,勉强扶着云渊亭的残垣站着,他冷冷的开口道:“他在燃烧生命力,他定多有一刻钟的时间,上杀了他。” 云涛宗的人听见自家宗主的话,对视一眼都冲了上去。云千刃眯着眼睛说:“绿水宗的各位,你们如果想要任人宰割,像刚才那两人那样被如同猪狗一般的屠戮的话,大可不出手。” 绿水宗的人对视一眼,不在迟疑,跟着云涛宗的人冲了上去。 付彦杰挥刀如狂,在人群中纵横,刀刀饮血,鲜血飞溅,残肢横飞,头颅内脏四下滚落,因他一人在、让这整个地方变成了修罗场。 正如云千刃所说,他现在确实是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力,仅仅是这么一点时间,他的额前就多了一缕雪发,白发苍苍分外凄凉。 鲜艳的一片血色之中,那一抹苍白分外桀骜。付彦杰挥刀不断,这点时间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到在了他刀下,他自己身上也挨了几刀,都是深可见骨的重伤。 他的疯带动了其他的人的疯,一个个的人疯狂着冲上来,要取他的性命,但是却都把自己断送在了血魄之下。 也不知道杀了多久,当再次斩开一个家伙的胸膛,让他的内脏飞离他的身体很远,在砍飞他的脑袋以后。付彦杰赫然发现,自己面前已经没有了站着的人,超过半百之数的灵海境界强者死在了他刀下,抬眼四顾,入眼皆是血色,满地尽是残尸。 付彦杰已经满头白发,眉角皱纹横生,看起来垂垂老矣。身形都佝偻了几分,但是浑身的杀气却更加的凝实,散发着让人惊惧的死亡气息。 “呼!”他呼出一口满是血腥气息的气,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了。就在这一愣神之间,腰上一痛,原来是古藏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身后,一剑贯穿了他的腰腹。被一个凝脉阶段的人这么简单的伤到了,可见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挥动了手里的刀,轻描淡写的斩飞了古藏锋的头颅。古藏锋脸上还凝固着喜意,在他看来,这一刀本来应该可以要付彦杰的命了的。 因为这个人在第一次挥刀斩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好像会倒似的,可是短短一刻钟,他却生生的扛了下来,挥刀斩杀了五十七位灵海境界的人物,这份战力堪称变态! 看着古藏锋的脑袋颓然的跌落,付彦杰脸上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意,血魄摆动,直指云千刃,他用介乎歇斯底里的声调说:“云宗主该我们了。” 付彦杰拖着自己的步子,行走在这片血海之中,那虚弱的动作,好像一阵风都能刮到他似的。 云千刃受伤也十分的重,他看着付彦杰拖着刀慢慢向自己挪过来,哈哈的笑了出来道:“你还能挥刀吗?” 说着自己先咳出了一口血,但是他眼里却燃烧着难言的火焰,付彦杰一个人斩杀了这里所有人,在一刻钟之内,甚至让人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整个云涛宗的灵海人物全都死在了付彦杰的手里。 云千刃突然笑了出来,一宗灭于一人之手,他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他突然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然后整个人突然一震,显然也是用了什么自伤之法,仿佛是回光返照,他身上散发出令人骇然的气息。 整个风雨化剑天阵图都在摇曳,风雨摇曳,剑意横生,云千刃挺起自己的的脊梁,显得十分的高傲。 “来吧,一起死吧!祭阵之法——风雨飘摇!” 激烈的风,卷动瓢泼的雨,飘摇的风雨看起来有种末路的凄凉。飘落的风雨蕴含着含而不发的剑意,像付彦杰落下。 眼看付彦杰就要被风雨所淹没,他却突然站着不动了,然后张口吐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随着这到光芒出口,支撑着他最后的东西也没有了,他瞬间变得更加苍老,整个人都软到了下去,倒在了满地血污之中。 随着他吐出的这道淡金色光芒,好像有一个威严的意志降临到了这个地方,一声激烈昂扬的苍老龙吟声传了出来。 摇曳的风雨为之一顿,老蛟的虚影浮现在漫天风雨之中,扬起龙首,一声比刚刚还要激越的龙吟传出,漫天风雨竟然消散。 这道淡金色的光芒赫然是蛟珠,云渊亭中的雨珠震动,突然飞了出来,光华闪烁,显得十分的慌乱! 淡金色的蛟珠突然向雨珠飞了过去,“叮”的一声,两颗珠子撞在了一起,整个风云化剑天摇曳了起来,剑意崩散,竟然就要崩毁。 云千刃脸上凝固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满口溢血,不可思议的道:“你竟然有蛟珠,这怎么可能。” 付彦杰馒头白发披散在一地血华之中,如同在炼狱盛放的白莲,他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血魄刀,刚刚斩杀半百之数的灵海境界强者,这把凶刀饱饮鲜血,无边的杀意好像都得到了满足。 狰狞夸张的刀身轻轻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刀吟,他突然从付彦杰手里飞了出去,“锵”的贯穿了云千刃的胸膛,把他钉在了云渊亭的残垣之上。云千刃刚刚引动“风雨飘摇”时就已经有了必死的准备,可是这会儿他死了,付彦杰没死,他自然十分的不甘,但是纵然不甘,也只能留下一具徒具余温的尸体,慢慢变凉! 空中的老蛟虚影一个转身,发出浩渺的龙吟,然后慢慢消散,淡金色的蛟珠在空中划出玄奥的弧线,然后落回了付彦杰身体里,蛟珠入体,终于让他又有了些力气,他竟然在一次慢慢站了起来。 付彦杰回身盯着白素素,眼里的的血色慢慢消散。 计都看着云千刃身死,眼中一片死意,他也没有和白素素打什么招呼,呆滞的走向云千刃的尸身,拿起哪把他刚刚插向云千刃的匕首,竟然是要自裁。 付彦杰现在还剩着一丝神智,看着这个沉凝的中年男人,他心里有些感慨:“这样重情重义的人要是死了岂不是可惜。” 第一百五十五章、事后 这么想着,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浑身的火焰正在消退,凤凰涅槃劫的作用所剩无几,但是还能勉强撑一下,于是他决定救下这个男人。 付彦杰来这个世界不是来做独夫的,既然他要下了碧遥岛,那总要有人打理,计都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他爆发出浑身最后的力量,倏然离开原地,拔出血魄任由云千刃的尸体滑落。血魄斩出,击飞计都手中的匕首,血魄架在计都的脖子上。付彦杰冷冷的说:“你想要死啊?” 计都双眼无神的抬起头,仰着脖子迎向付彦杰的刀刃,丝毫不惧死亡。付彦杰看着他笑道:“别了吧,跟着我吧,我欣赏你。” 他低下头,血色犹在的眼瞳看着计都无神的双眼:“以后这座岛就是我的,你……可以替我管着它,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你把忠诚交给我,多么公平的交易。来,先叫声主人听听!” 计都愣愣的看着付彦杰,显然没有明白过来这个刚刚杀人如魔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轻松阳光的表情。 说完这些话,付彦杰在拿不住手中的凶刀,只能任由它掉在地上,他蹲下来,突然挽住计都的肩头说:“好吧,看来你不喜欢主人,那兄弟怎么样?反正称呼什么的都不是重点,所以不重要!” 他咳出口血说:“以后你我就是兄弟了,虽然你年纪大了点,但是你放心我不会介意,那么我想我快要晕倒了,我希望我醒过来的时候你能活着!” 计都眼里眼里终于有了些震惊的神色,看见付彦杰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真的晕倒下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就扶住了付彦杰。 当握住这个男人的手臂是,计都咬紧了牙关,刚刚付彦杰说的那句话余音犹在,他紧了紧付彦杰的手臂,感觉自己又想活下去了! …… 付彦杰感觉自己一直在挥刀,斩开一具具身体,任由自己的鲜血和别人的鲜血混在一起。 他心里的杀念让他自己都感觉到了恐惧,“刷”的一下,他弹了起来,浑身上下传来剧烈难言的痛楚,仿佛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似的。但是他已经快要习惯这种痛楚了,只是面容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眼神却依旧清亮,透着难言的坚定。 付彦杰颇为无奈的眯了眯眼,心里暗想道:“这真是要不得啊,筋脉断着断着就习惯了,这以后要是三天不断次筋脉,这浑身是不是该难受了。” 这个时候他自己是想起了哪天 . 晚上的事情,跟计都说完话以后就晕倒了,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他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只是喃喃的说道:“貌似杀了很多人啊。” 他眼神有些复杂,显然大开杀戒之后,他心里还是有些隐藏的很深的不适感。但是他马上收起了心里的感觉,杀都杀了,再在这里自怨自艾可不是他的风格。 眼神一转,他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抬眼四顾,发现是个很是清幽的地方,十分的简约,窗外是淡淡的晨光,轻微的风送着淡淡的花香飘进屋子里,让付彦杰的精神都为之一清。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自己床榻前躺着一个人,一头凌乱的黑发披散在床边,只能看到一个清冷的后脑勺。 付彦杰好奇:“这是谁啊,难道是计都给我配的陪床丫鬟,真是太贴心了,先看看长的怎么样。” 这么想着他伸手撩开了女子的黑发,露出的莹白肌肤让付彦杰本能兴奋,但是当整张清减了几分的俏脸整个露出来的时候,付彦杰脸上有些夸张的兴奋表情却突然凝固了,他怎么也没有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是白素素! 白素素好像是因为感觉打了付彦杰的动作,所以慢慢张开了有些朦胧的睡眼。四目相对,付彦杰像是触电般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眯着眼睛说:“七小姐怎么有空在这种地方,您不去看看新到手的源晶矿脉。” 白素素好像还有些迷糊,然后她的脸突然冷了下来,似乎是注意到了付彦杰动作和话语中的抗拒味道。 她冷冷的看着付彦杰,慢慢的直起身子说:“我看你什么时候死,你要是死了,我好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拿走。” 付彦杰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懒洋洋的靠在床头,冷哼出声说:“那真是让七小姐失望了,小可还活着。” 白素素也不出声,直接站起身就要往外走,付彦杰也没有要留他的意思,而且这家伙也完全没有要问一下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的觉悟, 这女人躺在他床边,衣衫凌乱的样子,当然不是真的为了等他咽气,要真是这样的话,随便给付彦杰来上一刀或者吃点什么不就行了,何必这么等着。 就在白素素刚刚动脚的时候,门却自己开了,青儿和计都一起走了进来。 付彦杰看见计都立马喊道:“喂计大叔,你为什么让这个女人守在我床边,万一她突然给我一刀怎么办。” 青儿和计都看见突然醒过来的付彦杰,还有这家伙脸上的揶揄表情,都是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做何表现。 白素素听见他的话,却是突然回头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青儿我们走,省得在这里讨人厌恶。” 青儿愣了一下,呆呆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说:“这就走啊小姐,你不给这家伙换药了。” 白素素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喊道:“谁要给他换药了,你不走是吧,我走!” 看着她摔门而去,青儿慌忙的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赶紧追了出去,同时喊道:“小姐,小姐你不要走那么快,小姐你等等我。” 看着白素素离去,付彦杰撇撇嘴说:“替我换药,她能有这么好心,不是什么毒药吧。” 这个时候付彦杰感觉自己被被子里有什么动了动,小狐狸突然探出头来,对着他哼哼了两声,视乎在表达着不满。 付彦杰却是理解了它的意思,哼声道:“你还替那心肠冷冰冰的丫头说话,真是个色迷心窍的狐狸!” 小狐狸顿时乍毛了,对着付彦杰呲出了牙,然后从床上跳下去,朝着门外追了去。这让付彦杰十分的无奈,怎么感觉这只狐狸不想自己养的,什么时候走了,他恐怕都不知道。他也不想想,自己平时是否关心过这狐狸! 计都拿起刚刚青儿放下的东西,行到付彦杰床边恭敬的说:“主人这回是真的冤枉白家小姐了,这几日主人晕倒,都是白家小姐衣不解带的在照顾主人!” 付彦杰愣愣的看着计都,嘴角抽了抽说:“我说计大叔,你还真叫上主人了,我当时就是开个玩笑,你不要这么认真吗。” 计都蹙起了眉头,突然跪了下去,用一贯沉凝的声音说:“如果主人当时是开玩笑的,那么就不应该救下计都。” 他抬起头看着付彦杰,接着说:“计都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如果那晚你只是开玩笑的话,又何必救我!” 付彦杰赶紧摆手说:“这个当然不是了,我是蛮欣赏你的,只是其实没有必要叫主人什么的,这个是开玩笑的。” 计都突然站了起来,沉凝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笑容,他淡然的说:“主人不是说了称呼都是无所谓的东西吗,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在意。” 付彦杰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想,貌似当时做了很多事情现在都有些想不起来了啊,于是他弱弱的说:“有吗?我有这么说过吗。” 看着计都脸上的笑容付彦杰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这个面容沉凝的严肃中年男人,这突然笑起来怎么都让人习惯了不了。 “有,您有说过!” 看着计都这么认真的回答着自己明显的随口一问,付彦杰心里有一种挫败的感觉,他无奈的道:“好吧,你赢了计大叔,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我所谓。” “那让我来替您换药吧,主人!”计都轻轻的说道。 付彦杰浑身抖了抖,看向计都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心里惊恐的大呼:“这个中年大叔不会有那方面的癖好吧,怎么我现在感觉他当时和云千刃的对话激情满满呐!” 他咽下口唾沫说:“这种事情就不劳烦计大叔你了,随便找个婢女来就可以了,不用太漂亮,皮肤好就可以了,声音要清淡一点的,不腻又不冷。身材也不用太火辣,看的出曲线就行,在稍微偏瘦一点,但是又不显得骨感,最后在有一双美丽的手掌,这就可以了!” 计都抽了抽嘴角,显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是他最后还是微微点了下头,顺从的说:“主人请稍后。” 说着他潇洒的转身而去,还很是细心的光上了们。 付彦杰心里呼出口气,刚刚这个长相还过得去的大叔对他说“主人,让我来替你换药吧!”这样的话的时候,真是带给了付彦杰十分沉重的压力。 他心里十分恶趣味的想到:“我刚刚想得难道是对的,计大叔难道真的有这方面的倾向。” 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付彦杰摸着自己的下巴说:“还真是有可能啊,而且从他的表现来看,说不定还是个强受,这真是太恐怖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收尾 这个时候,他识海中的荒老突然出声说:“小子,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付彦杰心里咯噔一声,但是却十分自然的说:“没有啊,话说老头子,你最近有些疑神疑鬼啊。” “是吗?”荒老的语速显得很慢,他悠悠的说:“你小子可真是命大啊,这样都死不了。老实交代,你这幅身体里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真是可惜了,要是我还有身体,一定要把你这小子抓起来,切成十段八段,好好研究研究!” “喂,老头,你现在可是在我身体里,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就算是实话,你也不能这么说啊,不知道这会下到我吗?我还在发育啊,要是吓得不长了,你负责啊。” 认真来说,付彦杰现在这副身体确实没有满十七,在发育是肯定的。 荒老嘿嘿笑了两声说:“我早就死了,现在不过只是一道连自己的感情都没有的残魂而已。” 付彦杰听见这话,一点都不以为怵,反而讥讽道:“我看你感情很丰富吗!” 恰在此时,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计都身后跟着个一步三娉,身姿摇曳的女人。一袭少见的黑裙很好的勾勒出不是很夸张,但是却显得很是柔美的身段。 云发轻柔,清丽的面庞看起来十分的年轻,琼鼻小巧,薄唇晶莹,面目细腻,非常符合付彦杰的审美观。 付彦杰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对着计都眨了眨眼,之后那个女人就悉心的为付彦杰换药,显得十分的谨慎小心,冰凉的手掌轻轻触着付彦杰火热的身躯,让付彦杰有些飘飘然。 他打了个哈欠,实在是这种感觉太舒服,都让他有一种想要睡着的感觉了,就在这个时候,寒光一闪。 黑裙女孩儿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尖锐的匕首在女孩儿一双好看的,有几分纤细的中手掌推动下狠狠的刺到了付彦杰胸口。 女孩儿似乎很恐惧的样子,浑身都在颤抖着,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可纵然是这个样子,但是她依旧把浑身的力量都压在了手中的匕首上,想要扎付彦杰一个对穿。 付彦杰眯起了眼,没有去看这个女孩儿,而是看着恭敬立在一边的计都说:“这是怎么回事?” 计都面容沉凝,让人看不清他是什么想法,他淡淡的开口说:“这是云千刃的女儿,云若雪!” 付彦杰冷笑了声,对着几乎已经完全要挤进自己怀里的女孩儿说:“丫头,虽然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而是身子也蛮有弹性的,但是你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让我有些紧张啊。” “而且,以你炼力小成的实力,拿着把凡兵,也就算是让你砍上一天,你也杀不了我。” 云若雪抬起琼首对上付彦杰淡然的眼神,清亮的双眼中流出让人有些心疼和惋惜的眼泪。她愣然的低头看着付彦杰的胸口,虽然匕首狠狠的插在付彦杰的胸口,却根本没有办法刺进付彦杰的血肉。“ 她呆呆的退后,任由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她自己也软到在地上,双眼显得十分的无神。 付彦杰也没有多去看他,对着计都问道:“这事你怎么解释。” 计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回问道:“不不生气。” 付彦杰突然睁开眼,看着计都说:“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很生气?但是我相信你不是傻子,不会不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办法伤到我,那我很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 “你和别人可真是不一样,主人!”计都嘴角浮起一个真心的笑容,恭敬的说:“是她拜托我的,所以我答应了她。另外也想向主人说一件事情,关于云千刃和云涛宗众多长老的家眷,主人打算如何处理。” 付彦杰眯起眼,看着计都淡然的表情,知道这个男人这是在考验自己。看来仅仅凭借着一个理由是没有办法这么简单的获得这个男人的忠诚的。“ 他撇撇嘴,靠在床上对着地上失神的云若雪说道:“喂,小雪是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这药你还没有帮我换完呐。” 听见这这话,计都眼神动了动,然后对着云若雪点了点头。云若雪看见计都示意,艰难的站起来,走到付彦杰身边,颤抖着双手继续为他换药。 付彦杰露出一个淡然随意,尚算亲和的笑容说:“不用太紧张,你手抖得这么厉害,可是不能好好的换药啊。” 然后他随意的对着计都说:“我对这些人都没有兴趣,也不想要他们的命,也不关心他们以后做什么,遣散就可以了。” 计都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付彦杰话里的真实性,良久他才说道:“这些人都十分的仇视主人你,要是放他们离开,终究是后患。” 付彦杰感觉给自己上药的云若雪微微顿了顿,显然现在的她已经被吓得失去了思考能力,不然她也不会这么乖乖的听付彦杰的话,继续给付彦杰换药。 心里叹了口气,付彦杰想道:“还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呐。” 他对计都说:“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不是我的风格,既然杀了人,这就是我的责任!如果有人要来报仇,尽管来好了,如果杀了人还要怕人报复,那又何必去杀人!” 计都眼神闪烁,看着付彦杰,过了好久,他才恭敬的弯下腰,十分自然的说道:“我明白了主人。” 付彦杰冷哼出声,突然伸手抬起云若雪的下巴,问道:“云千刃是好有个儿子在藏剑阁是吧,实力怎么样,能请动剑无极那样的人,应该也不是普通凡夫俗子吧。对了剑无极怎么样。” 问完这些问题,付彦杰才知道事情还有很多尾巴没有剪断,他撇了撇嘴,心里想:“早知道就不心血来潮要什么碧遥岛了,真是麻烦啊,一个人自在多了。” 他看着计都说:“以后这些事情你自己处理就好了,我可是很信任你的。” 计都看着他的眼睛,哪里不明白这家伙是怕麻烦,但是依旧恭敬的说:“我明白了,主人!” 然后他看着云若雪说:“你也走吧,要是回来报仇的话,我可是不会在怜香惜玉了。” 云若雪看着付彦杰,又看了看计都,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为付彦杰处理着浑身的纱布。” …… 夜,付彦杰盘腿坐在床上,静静的内视着,经脉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但是灵海又完全封印了起来,没有一丝灵力外泄。 付彦杰呼出开口气,也没有多想了,这一仗虽然过去了,但是却打得太艰辛了,而是他还杀了那么多人,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心力交瘁。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他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然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在闭眼之前,他有些迷糊的想道:“这小狐狸,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是真的不要我了吧。”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付彦杰脸上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张开了双眼。身边有些响动,他抬眼看过去,第一眼以为自己眼花了,第二眼的时候,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付彦杰从床上坐起来,轻柔的羊毛薄毯从他的身上滑落,露出看起来不是很健硕,但是却十分健美的上半身,身上的伤都已经好了,昨天还显得十分狰狞的伤口全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如金雕玉刻的肌肤。 他揉着自己散乱的长发,眯着眼说:“云——若——雪,是我在做梦还是你真的没有走?” 屋子里一个黑裙的少女卓然而立,正在熟练的整理着房间,虽然这屋子里没什么可整理的,但是这女孩儿却在修剪窗柩边整理一株君子兰。那认真的模样,真是比她纤美手掌下的兰花好看多了。 听见付彦杰的话,女孩儿立马转过身,娇娇怯怯,柔柔弱弱的福了一礼,当看见付彦杰那副“色相”微露的样子,女孩儿脸上立马浮起红晕。她低着头,用如同空谷幽兰般的声音说:“主人,是小雪打扰到你了吗?!” 付彦杰还有些迷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眯着眼看着有些紧张的云若雪说:“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主人?我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啊,你这是在干什么!” “是我让他来的!”计都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从来都是严肃的脸上尽然挂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他先是对着付彦杰一礼,然后说道:“请主人不要疑心,是我让小雪来的,她以后将担负起主人贴身侍女的身份。主人总是需要一个能照顾起居的人的,而小雪应该能很符合主人的心意才是,而且她也比较会服侍人。” 付彦杰眯起了眼,他突然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个男人,好像用起来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顺手啊 “告诉我你这么自作主张的理由。”付彦杰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昨夜他自己料理了身上的纱布之类的东西,所以是赤着身子睡得这一站起来,浑身上下自然是展露无遗。 当然了这小子现在很有露的本钱,其他的不说了,就是这一身,莹润无暇的肌肤,就不知道要嫉妒死多少女人。当然了这是在地球,这个世界可能是因为有灵气的原因,人人的身体都很好,人们的老化速度也比较缓慢,只要不出意外都能活个百来岁。 第一百五十七章、计都的试探 计都看见付彦杰这么孟浪,眼皮跳了跳,那边的云若雪还差点尖叫出来。付彦杰笑哼一声说道:“那边那个女孩儿,你不是贴身侍女吗?过来给我更衣,不是说能服侍人吗,不会连这种事情都不会做吧。” 计都拍了拍手身后行出一队人,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子,她们走进来,看见付彦杰模样却没什么震惊的表现,显然这些才是有专业素养的侍女。她们手里拿着各种东西衣物、食物,很是有条不紊的在房间中忙碌起来。 云若雪这个时候也镇定了下来,站到付彦杰的身边,恭敬的问道:“主人喜欢什么样衣饰。” “黑色,简单点。”付彦杰撇撇嘴,老实说这家伙现在挺享受这种感觉的,多土豪啊! 趁着云若雪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他看着计都说:“你是不是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计都笑道:“请主人不要惊慌,您边用膳我在给您解释如何。” 付彦杰皱了皱眉头,心里突然冒起鸡皮疙瘩,心里想:“我靠,用膳,真是皇帝一样的享受啊!这还只是个小宗门,要是圣地的大能们,享受的是什么生活呐。” 他心里忍不住想了想,但是也没有太纠结,这种奢侈的生活,他总觉得离自己很遥远,自己也不是很需要,这不是他的风格,他总认为凡是过犹不及,什么东西够用就好了,没有过分铺张的必要! 就这个时候,云若雪已经给他穿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衣,付彦杰整个人在这衣服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的洒脱。 云若雪还想为付彦杰带玉佩环,直接就被付彦杰拦住了他说:“这种东西挂身上不嫌累赘吗。” 半步大能他也是见过的,初了那份如同大日的力量,还有特殊的九架撵车外,好像他们自身都十分的简单,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打扮,但是却流露出一股特殊的道韵,显示着凌然众生之上的不凡,那才是自己最求的东西,至于这些,吊在身上就只能碍事。 付彦杰大咧咧的坐到餐桌旁,随手拿起一个糕点,整个塞进嘴里,边嚼边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主人就这么用早膳吗?用不用叫她们舞上一曲,这些女子都是十分优秀的。”计都依旧没有回答付彦杰的话,反而自顾自的问道,仿佛没有听见付彦杰刚刚的话似的。 “呵!”付彦杰终于感觉自己忍不住了,他冷笑出声道:“都出去。” 妙龄婢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最后都把目光落在了计都身上。付彦杰看见这个样子眯起了眼,冷然道:“现在我是这座岛的主人,什么事情都是我说了算!” 他身上突然爆发出凌然的杀意,才接着说道:“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我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些侍女终于是被付彦杰身上的杀意所摄,也顾不得计都的反应了,纷纷敛着自己的裙袖略显慌忙的走了出去。 付彦杰站起身来,突然对着云若雪招了招手,他冷冷的说道:“过来。” 云若雪有些僵硬的走向付彦杰,因为他身上的杀气还未散尽,这个时候的他,如此让人心惧。 付彦杰的眼睛虽然没有去看计都,但是全幅心神都放在那个男人身上,他心里本能的觉得今天的事情有古怪,以照他的性格,他是不会选择等待的,所以决定做点事什么,来打乱计都的布局。 当云若雪走到付彦杰身前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付彦杰突然伸手,巧力爆发就把云若雪扯到了自己怀里。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比较狰狞的笑意,把自己的头埋到了云若雪的颈间,嗅着她发间淡然的清香。 付彦杰嘿嘿笑着说:“真是迷人的香味儿!” 他抬眼看了看计都,突然说道:“你的安排确实很合我的心意,话说贴身侍女是不是需要为主人侍寝呐。” 说这话的时候他张嘴咬住了怀中云若雪的精致的耳珠,同时一双手也没有闲着,豪不客气的在云若雪身上游走着。 左手按在了她娇柔的胸脯上,虽然是为了做戏,但是那绝妙的手感,依旧却让付彦杰的心神为之动摇。 他用让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声音在云若雪的耳边说:“怎么样小美人儿,被自己的杀父仇人这样对待的感觉怎么样!” 为了加强这句话的效果,付彦杰的右手顺势而下,滑进了云若雪的裙底! “啊!”终于,在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打击之下,这个女孩儿终于忍受不了了,她发出惊恐的尖叫,然后“啪”的一巴掌扇在了付彦杰脸上。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量,竟然挣开了付彦杰的怀抱,向计都跑去,计都也在瞬间反应过来,拦在了云若雪身前,警惕的对着付彦杰,眼里十分的骇然。 付彦杰被扇了一把掌反而笑了起来,他看着谨慎害怕的计都和云若雪轻松的说道:“不要那么紧张,实在是抱歉,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是请放心,我没有哪方面的想法,只是小小的试探一下而已。” “试探?”计都疑惑的问道,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看着付彦杰自若的笑容,计都知道他没有说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老虎想要兔子的东西不需要欺骗,直接抢就可以了。 付彦杰摸了摸自己的脸,悻悻的说:“这一巴掌可比昨天那一刀有力气多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他继续说道:“计都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搞什么了吧,我怎么觉得今天的气氛这么不对呐,我不喜欢陷入这种迷惑中,这让我有不安全的感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冷冷的,看着计都说道:“所以,你最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不然我能给你一个活下来的理由,也能给你生不如死的感受!” 计都还没怎么样,他身后的云若雪倒是露出恐惧的表情,显然是怕急了。 “并不是什么大事,请主人息怒!”这个中年人恢复了往日的沉凝,脸上的笑意也不见了,他恭敬的说:“这也只是我对主人的一次试探而已!” 付彦杰眼皮挑了挑,又拿起一个糕点塞进嘴里,他感觉这玩意儿挺好吃的。嚼着嘴里和糯米很像的糕点,他含混的说道:“试探,昨天不是试探过了吗?” 计都低着头,知道自己的想法都被看穿了,但是他脸上非但没有什么失落,反而显得十分的高兴。他说道:“昨天只是第一次,这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胸口就遭受雷霆一击,整个人都像是出膛的炮弹一样飞了出来,一路叮叮咚咚的,也不知道撞烂了多少东西。 云若雪呆呆的看着还保持着抬腿替击动作的付彦杰,张着口呐呐无言。刚刚计都还站在他脚下的地方,可是现在已经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付彦杰面容冷峻,配上他现在的长相,真是王霸之气满溢,他缓缓的收回自己的脚。 当他的脚落回地面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外面冲了回来,他半跪于地,什么都没有说,级先呕出口血,脸上是无比的惊恐。人自然是计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付彦杰回突然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云若雪看见他受了重伤,脸上现出关心的神色,付彦杰看在眼里颇为惊奇,他能看出来,那是一种晚辈对尊敬长辈的关心。 “怪哉,计都这家伙可是有份整死云千刃啊,怎么他女儿还对计都显得这么尊重。嗯……这也不算什么了,毕竟他都能给我这个直接杀死自己父亲的人做贴身侍女,尊敬一下计都还真的算不了什么。” 付彦杰站在原地对着想要去扶计都得到云若雪说:“小雪,去给我搬把椅子来。” 云若雪听见这话突然抬起头,满脸悲愤的样子竟然没有要动的意思。这表现又把付彦杰惊倒了,他心里疑惑的想道:“这丫头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我杀了她父亲她没有反应,我轻薄她很正常的挨了个耳光,可是我就踢了这个间接害死她父亲的人她竟然显得这么生气,还有这个悲愤的眼神,都让我有点心虚了!” 这个时候计都虚弱得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云若雪复杂的看了眼计都在,这才不情不愿的轻易莲步,去给付彦杰搬了张椅子。 付彦杰施施然的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计都,悠然的说道:“你是笨蛋吗?试探这种事情只要一次就够了,而且我也只允许有一次。我记得我当时让你不要死的时候就说过了,我不会背叛,而且我信任你,那么你也要信任我啊!” 计都眼神复杂,看着付彦杰呐呐无言,显然付彦杰的话让他感触颇深。他低沉的说道:“我唐突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在面对这些诱惑的时候会怎么样!我不能在为了云千刃那样的人浪费自己的生命了!” “哦!”听见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付彦杰显得比较惊奇,这个男人当时可是想要和云千刃一起去死的,怎么现在还开始珍惜起自己的生命了,这当然不会是因为付彦杰的那个理由。 他看了看云若雪,心里突然恍然,看来是这两个人之间应该有什么啊,可是看起来又不是男女之情,真是让人好奇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计若雪 付彦杰看着云若雪说:“小雪,去给我把那盘糕点端过来。” 对还有些愣愣的女孩儿说完话以后,他看着计都说:“你可能不是很清楚,你觉得我是会在乎这点东西的人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付彦杰很是不客气的从云若雪手里拿过那盘糕点抱在自己怀里,先塞了一个,然后露出听故事的表情说:“这些事情都已经无所谓了,我也不是很想去深究,那一脚那就算是你不信任我的小小惩戒,你没有意见吧!” 计都呆呆的看着这个说不会在乎什么东西,但是却把手里的糕点盒子抱得死死的男人,怎么都觉得他的话那么不可信! 付彦杰看见他的表情,十分满意,慢悠悠的说:“关于云若雪的事情我很好奇,能不能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呐。” 这种应该属于八卦的事情应该是不多的,付彦杰刚刚经过一次生死大战,正需要这些东西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又给自己塞了个糕点,然后静静等着计都开口。计都看了眼突然之间表现得很失落的云若雪,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说:“这个丫头很可怜,她的母亲只是云千刃酒后偶然碰过一次而已,因为姿色平平,所以没有得到云千刃的宠爱,要不是她当时怀了孕,云千刃恐怕都不会多搭理她。” “当若雪生下来的时候,云千刃因为是女儿所以十分的不喜欢,若雪的母亲当时难产,本来是千辛万苦保住了性命,可是看见云千刃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他顿了顿,看了眼云若雪,发现这个女孩儿果然低下了头,身子都在颤抖着,知道她是太过于伤心,计都心里虽然十分的不忍,但是依旧继续说道:“她的母亲就那么去世了,当时云千刃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连若雪这个名字都是我取的。” “之后的这么多年里,若雪就像个婢子一样在云涛宗长大,过得十分的不如意……” 计都的话到这里就停了,至于若雪这些年到底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他也没有明说,也不需要明说。 若雪突然抬起头,双眼泪水朦胧,她看着计都说:“要是没有计叔叔,若雪早就活不下去了,当初云易岚想要对我……是计叔叔救了我,若雪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报答计叔叔!” 付彦杰的眼皮跳了跳,感觉嘴里的糕点一点味道都没有了,本来还想用这种事情来缓解一下心情,可是这会儿却让自己变得十分的郁闷。 “真不明白那些听完了别人的伤心事还能笑得出来的家伙是怎么想的,难道是从可怜人身上找到了平衡感!”付彦杰心里微微不是滋味儿。 虽然若雪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付彦杰自然知道云易岚那个家伙想要做什么,他在心里骂了句:“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计都看着若雪淡淡的笑笑说:“本来哪天我是想要一死了此残生,没想到被主人所救,当再次看到若雪的时候,我感觉我又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若雪双眼含泪,看着计都凝然无语。 付彦杰放下手中的糕点,对着若雪说:“为了那样的父亲,你竟然来找我报仇,值得吗?还有计都你当时就不怕我杀了她。” 计都看着付彦杰说:“如果主人当时要杀若雪,计都有信心能够带若雪离开碧遥岛,毕竟主人当时的状态实在不好。而且就算不能救下若雪,计某相信,要是计某开口求情的话,主人也定然不会为难若雪的!” 付彦杰撇撇嘴说:“你凭什么这么有信心,这可不是揣摩我的性子能够得出的结论啊!” 计都眼神闪烁了下回道:“这些年云千刃沉溺酒色,云涛宗上上下下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我要是走了整个云涛宗也就垮了,我相信主人不会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计某觉得,主人不是滥杀之辈!” 付彦杰突然笑了,看着计都说:“你应该看到了,我那晚杀了那么多人,你还说我不是滥杀之人。” “这不一样,他们都是拿着武器杀向你的人,你杀他们没有错。”计都的语气十分的认真与严肃:“与人争斗,杀人的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主人不是说过吗,要是怕被杀,那就不要杀人。” 付彦杰捂了捂自己的额头,然后无奈的笑着说:“你这是在用我说过的教训我吗?” “计某不敢。”计都恭敬的说道。 付彦杰摇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计都说:“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碧遥岛,如果当时的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大不了事后把碧遥岛卖给白家就好了,因为我如果被自己信任的人要挟,会很伤心!” 计都抬头惊恐的看着付彦杰,眼里闪着后怕的光芒,显然意识到付彦杰话里的真实性。 付彦杰看他这个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对若雪说:“丫头,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了那样的父亲,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报仇,值得吗?” 若雪摇着头,眼睛里的泪水看起来是停不下来了,她凄然的说:“我不知道,可是那个人毕竟是我的生父,就算他不认我,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做到不认他,我想那一刀就能断绝我和他之间的纠葛了。” 看着这个丫头不断流出的眼泪,付彦杰心里真是感觉有些不好受,他对着若雪招招手说:“来小雪,过来,我送你一个礼物!” 若雪眨眨眼,依言站到了付彦杰身边,显得十分的乖巧伶俐,让人不由自足的怜惜她。 “真是不知道云千刃怎么能狠下心,那么残忍的对待自己的骨血,而且是这么惹人怜爱的女儿。”付彦杰在心里暗自想到。 他伸手塞了块糕点在若雪嘴里,然后笑着对她说:“怎么样?甜吧!” 若雪感觉着在口腔中弥漫开的甜味,眼里又有止不住的趋势了。付彦杰无奈的道:“甜还哭,真是的!” 然后他在女孩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突然抓起她的手,把自己手里突然多出来的,冰冷的匕首塞到了她手里。接着付彦杰抓着若雪的手,狠狠的把匕首贯进了自己胸膛之中。 若雪感觉着从匕首上流到自己手上的温热,一时呆住了,就连滔滔不绝的眼泪都止住了。 计都突然蹿起来,喊道:“主人!”但是他才刚刚站起来,脚下就是一软,重新跌了回去。 付彦杰对着若雪笑笑说:“这一刀呐,可不是为了云千刃,而是为了你,从今以后你就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了。也不要在用云这个姓了,我看就跟着计大叔姓计好了,计若雪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哦!” 若雪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个带泪的笑,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只是一个劲儿的点着头。 付彦杰看向计都,发现这面容沉凝的中年人表情竟然有些呆滞。付彦杰翻了个白眼儿,心里想:“这两个人还真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这么扭扭捏捏的,真的认个干女儿有这么困难吗,这又不是在地球!” 他咳了咳对着计都说:“计大叔,我这么安排你不会有意见吧。” 计都看着付彦杰说:“一切由主人做主。” 付彦杰翻了白眼,心里狂呼:“看来还是要我来说啊!” 他对着若雪说:“你都已经跟着人家计大叔姓了,怎么也该叫声父亲吧。” 两个人同时愣了愣,若雪看着计都,计都也看着若雪。良久,若雪才慢慢的开口喊了声:“父亲!” 或许这声呼唤对若雪来说是期待了很久的东西吧,看着父亲在眼前,却一直没有喊出口的勇气,因为云千刃是不会允许她这么叫的。 计都沉凝的脸也化开了,之前的和煦笑容都是他装出来的,所以付彦杰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怪怪的。 此刻这个严肃的中年人却是笑得那么简单,他看着若雪说:“好孩子,好孩子。” 然后两个人竟然搂在一起,埋头痛苦起来,这让付彦杰看得翻白眼,心里想道:“真是的,这么重的泡沫剧的味道是什么个情况。” “咳咳!”清了清嗓子,付彦杰说道:“二位,你们要上演父女情深的话,应该还有很多办法和时间,这个时候就先消停一下吧,这我身上还插着把匕首呐,你们能先暂停一下,替我处理一下伤口字吗?” 付彦杰脸上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心里想道:“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插这么深了,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不过这次以后,应该能彻底收服计都了吧,这也算是好事!”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计都和计若雪都反应了过来,计都因为有伤在身所以行动不是很灵活,所以主要是计若雪帮付彦杰处理伤口。 整个匕首全都插进了付彦杰胸口,当长长的刀刃拔出来的时候,计都和计若雪都愣了,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刀竟然伤得这么重。 计都眼里有光芒在闪动,计若雪更是热泪盈眶,看着自己雪白小手上鲜红的黏稠血液,心神激荡,已经感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付彦杰轻松的笑道:“我说你们发什么呆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危机饲伏 伤口处理好以后,付彦杰脸色有些苍白的躺在床上,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对着计若雪说:“若雪啊,这匕首就送给你了,拿去做个纪念吧。” 计若雪从付彦杰手里接过匕首,低眉顺眼的说:“谢主人!” 付彦杰满意的笑笑,倒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这么个黑裙美少女喊自己主人,怎么也比计都那个冷漠大叔喊自己主人要让人来的心旷神怡。 “这下子又要在床上多躺几天了。”欣赏着面前少女的模样,慵懒无力的说道,其实有蛟珠在身,这样的伤势,养个一晚,就能好得差不离了。 他看着那边脸色有些苍白的计都,微微一笑,手里光芒一闪,多了株红艳艳的灵草。付彦杰对着计都说:“计大叔,刚刚那一脚伤得不轻吧,这个应该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说着把手里的灵草扔给了计都,计都伸手接过,看了眼,眼神里就露出些吃惊的表情,他仔细看了眼手里的灵草,认真的说:“这血魂草看起来只是千年的年份,为什么会有接近两千年的药气,真是古怪。” 他好奇的望向付彦杰,发现付彦杰丝毫没有多说的意思,于是立马就收敛了自己的好奇心,对着付彦杰微微一礼说:“谢主人赐药!” 付彦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总算认真了几分问道:“我那天晚上杀了那么多人,白玉城的家伙就算了,古元剑门那边有什么反应。” 计都脸色严肃起来,认真的回答道:“白玉成幽冥道和绿水宗的人应该马上就会上碧遥岛讲和,毕竟那一晚他们都损失了近半的力量,绝对不敢在和我们硬拼。但是这都要建立在主人活下来,而且活得很健康的基础之上。” “所以他们这次来人名义上是讲和,实际上是试探咯。”付彦杰听懂了计都话里的意思,十分悠闲的问道。 “是!”计都简单的回答道:“当然了,只要他们确定了主人的状态,讲和也就变成了真的。” 付彦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古元剑门这些日子显得十分的安静,源晶矿脉被夺,古藏锋身死,对古元剑门来说是十分巨大的打击,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实力报复了。白家这次损失甚小,所以白家七小姐这些日子趁着各方势力受损,可谓是大赚了一比,白家在白泽城周围几座城的生意至少上升三成。” “因为白家本家和道宫关系密切,所以下面的生意和各城的卫府都关系极好,没有人敢要求白家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付彦杰沉吟了一下,摸了摸鼻头说道:“这么说来,事情应该就在这么解决了,看起来是不会有什么危机了啊!” 计都皱了皱眉头说道:“不,主人,刚刚说的的确没有什么威胁,但是不代表就没有威胁。” “云千刃的二子,云易涛身在藏剑阁,而藏剑阁是大教,有化龙境界的大人物镇压,是跺跺脚整个琼京郡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要是藏剑阁的人要对付我们,我们没有丝毫胜算,当然这取决于一件事情……”计都抬头看了看听得十分认真的付彦杰说:“只要主人能和白家搞好关系,藏剑阁就不会轻易对我们出手。” 付彦杰挑了挑眉头,显然意识到了计都话里的意思。 计都看见付彦杰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于是说道:“其实白家七小姐当时那么做是最正确的选择,她没有办法带那么多人离开,如果她留下,也只是……” “好了!”付彦杰突然出声打断了计都的话,他深吸口气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的。” 计都皱了皱眉头,知道他还对白家小姐有意见,微微叹了口气,他咬牙接着说道:“为上位者,就不应该太拘泥于小节,白家小姐的做法,才是主人应该要学习的。” 付彦杰蹙了蹙眉头,脸上的表情,却突然荡开了,他看着计都说:“我要是也把你像棋子似的随意丢弃,你心里怎么想。” 计都面色严肃的说:“为主人而死,计某心甘情愿!” “愚蠢!”付彦杰熬不犹豫的斥责道,他看着计都的眼睛说:“我们活着,努力变强是为了什么?为了让我们自己,我们关心,和关心我们的人过得更加的美好!” “你叫我主人,我们就是兄弟,你要是为我而死,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所以为了我你应该好好的活下去才对!” 计都惊骇的看着付彦杰,良久、良久这个沉凝的中年人脸上才浮起一个苦涩的笑容说道:“这世上都是上位者教导下面人要如何不惜命,您却在教导我惜命吗?”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付彦杰说:“主人,您真的很不一样!”这声主人叫得前所未有的虔诚、信服。 付彦杰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计若雪和计都一个模样看着自己,咳嗽了声说:“你们那个样子看着我干什么,我只是推己及人而已,这世上有什么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吗。” 计都低下头,不在看着付彦杰,脸上的表情也已经恢复了,他淡淡的说道:“明天,白玉城幽冥道和绿水宗的人就应该到了,主人的伤……” 付彦杰摆摆手说:“不碍事,放心好了!” “是!”然后他接着说道:“卫府赵卫司需要您亲自登门,藏剑阁那边应该会在观望一阵,所以暂时不会有动作。” 付彦杰点点头说:“那位卫府的赵卫司喜欢什么?” 计都皱了皱眉头说道:“美人!” “哦,色鬼啊!”付彦杰冷不丁的说道:“那就好办了!我刚好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计若雪听见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付彦杰刚刚做的事情,脸蛋一下就红了,显得十分的娇羞。 计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觉得自己这位主人似乎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付彦杰看向两个人的表情哈哈一笑,他看向计若雪,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说:“这件事情就要拜托若雪你了!” 前一刻脸上还凝聚着羞红的少女突然变得脸色煞白,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子都筛糠般的抖了起来。 计都也着急的说:“主人这……这或许还可以在考虑一下,赵卫司性情不好,虽然他确实对云千刃讨要过若雪,但是如果若雪落到他手里……” “停……停……停!”付彦杰打断计都,看了看计若雪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个人误会了,他赶紧解释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人吗,真是的,我说要若雪帮忙可不是要把若雪送出去,而且我也不会送人给那个什么赵卫司,这不是我的风格。” 计都迷糊的眨了眨眼,显然不是很明白付彦杰的话。计若雪也睁大眼睛看着付彦杰,刚刚有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的人生会这样结束。 付彦杰摇摇头说:“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对付色鬼直接送美女那是下策,我可是有更高明的手段滴!嘿嘿……” 说道这里他露出一个极诡异的笑容,让计若雪浑身都有些发凉。显然她觉得付彦杰嘴里更高明的手法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让她对这位主人的感官有所下降。 而且付彦杰还让她帮忙,这让计若雪心慌难言,这种事情她能帮什么忙。她鼓起勇气问道:“主……主人,不知道若雪能帮主人什么忙?” 付彦杰看她紧张的样子笑着说:“先不要着急,也不要紧张,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伤害到你,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对了,你的针线活儿做得怎么样!” 这丫头红着脸说:“因为之前总是要照顾云千刃的姬妾,所以……所以针线不是很在行。” “这样啊……”付彦杰恍然,他突然想起,计都之前好像有说过若雪比较会服侍人,这么看来到不是完全为了迷惑自己,而是这个云涛宗宗主的女儿这些年确实是以一个婢子的身份长大的。 付彦杰看着这个微微让人有些心疼女孩儿,眼里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这个时候久为出声的荒老突然开口说:“小子,到处留情的习惯可不好,小心情债背多了还不完。” 付彦杰在心里微微咳了咳说:“老头子你一开口就没有好话是不是,小爷的事情自己有数,再说了我哪里到处留情了。” “嘿嘿!”荒老嘿嘿笑着说:“其实老头子不关心你这些破事,只是比较在意,你怎么不送美女搞定那个姓赵的色鬼!” “嘿嘿!”付彦杰回以一个嘿嘿的笑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留点悬念总是好的。” “切!”荒老不屑的切了声说:“你小子就知道买关子,别是根本就没有法子吧,到时候就好看了,当然了,你也可以直接把面前这个小美人送出去,这就什么都解决了。刚刚这个男人不是说了吗,那个什么赵卫司很想要这个小美人吗。” “对啊!”付彦杰心里惊呼出声,问计都说:“你说那个姓赵的讨要过若雪,这是怎么回事。” 计都抬起头说:“之前云千刃宴请过很多次赵卫司,两人都沉凝女色,所以算得上交好。” “赵卫司初见若雪便惊为天人,多次向云千刃讨要过。但是云千刃或许是因为若雪毕竟是他骨血的原因,所以一直都没有答应他!” 第一百六十章、做衣服教舞蹈 计都迟疑了一下,接着说:“这次云千刃身死,他或许会再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付彦杰明显的感觉到了若雪浑身都绷紧了,显然是十分担心自己的命运。 付彦杰沉吟了一下,对着若雪露出个安慰的笑容,然后打了个哈欠说道::“是这么回事啊,那这么看来这次还得绝了这位赵卫司对咱家若雪的想法,不然这丫头以后恐怕都没办法安生睡觉了。” 若雪看着付彦杰递过来的温柔笑容,心里没来由的变得十分平静,刚才那种紧张害怕和迷茫的感觉也没有了。她柔柔的问道:“主人真的有办法对付赵卫司吗?如果真的是这样,若雪,若雪……” 看着这个女孩儿激动得说不出话,付彦杰笑道:“把那个‘吗’字去掉。话说我要是真的能对付那个色鬼,你应该怎么谢我呐?” 他存心想要调笑一下这个女孩儿,于是呵呵笑着说:“我觉得你要是能以身相许的话,我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听见他这么口无遮拦的话,若雪粉粉嫩嫩的脸蛋瞬间红透了,低着头玩着自己的裙角,呼吸加快,急得说不出话,眼看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付彦杰看她这个样子,赶紧尴尬的笑笑说:“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丫头那么认真干什么。” 然后他也不去理会还在哪儿纠结自己裙角的计若雪了,转而对计都说:“云涛宗有裁缝的吧?” 计都眨了眨眼然后才说道:“有的,主人的身量我们都已经量过了,主人要做衣服的话只要说说要求就行了,下面的人会做好,如果主人到时不满意,在做就是了。” 付彦杰点点头说:“我没什么要求合身就好,你先让人准备上一百套。” 计都张口看着付彦杰,想要无奈的笑笑,可是又觉得这样不合适,于是低下头说:“知道了主人。” 付彦杰看他的样子说:“想笑就笑吗,憋着干什么,我要这么多衣服是为以后做准备,这和人打一架就得毁一身衣服,不多准备点怎么行。” “噗嗤!”付彦杰的话音刚落,他身边的计若雪就笑了出来,大概是付彦杰刚刚那句“想笑就笑”起了作用吧。 付彦杰和计都被这声轻笑吸引,看了过去,若雪立刻窘迫的埋下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显得很是紧张。 付彦杰裂开嘴说:“丫头你笑得很好听吗,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以后记得要多笑笑啊。” 若雪抬头看着付彦杰干净的笑脸和清澈的眼神,脸突然红了红,然后低下头说:“是,主人!” 计都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会让人为主人尽快准备好。” 付彦杰笑着点点头,接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这个不是重点,什么时候弄都可以,重点是,你要把这些裁缝里最好的一个给我找来,我还要和他详谈一些事情,至于是什么暂时就不告诉你了。” “对了,在瞒足手艺好的同时还要尽量找漂亮的女孩儿,要是来个老太婆我怀疑我能不能很好的表达我的意思。” 计都表面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心里却想道:“或许他真能想出什么办法对付赵卫司吧,从找裁缝还要找漂亮的这一点看,他估计很能揣摩出,赵卫司的心理吧。” “哦,对了!”付彦杰突然想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喊道:“刚刚那些婢子你不是说舞技都很好吗,把她们都找来,我要教她们跳舞!” 计都已经不知道要多表达其他的什么了,对于这位主人奇怪的要求,他只能说:“是!” …… 下午的时候,计都就带着一百套衣服和一位长相清纯的年轻女裁缝,至于哪些舞姬早就已经在付彦杰这个地方了。 这里是整个碧遥岛最安静的地方,也是最偏移的,但是却很醒目,是位于整个碧遥岛最东端的白鲸崖。 崖不高,也不陡峭,但是却很雄峻,通体都是白色的岩石,就像是低低趴伏在海面上的一头鲸鱼,是以前云涛宗那位叫古心的长老的住处! 当知道这一点的时候付彦杰还小小的惊奇了一下,他当时问计都为什么会把自己安排在这里的时候,计都很老实的说:“计某认为,整个碧遥岛,只有这个地方能配的上主人,而且我想古心也会高兴,她一人太寂寞了。” 付彦杰当时没所谓的耸耸肩,不过不可否认,他十分的喜欢这个地方,这满地的白岩,让他想起了白石山寨,和那个等着自己回去的女人。 “或许那个叫古心的女人也很怀念那片静谧的大山吧!”当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在白鲸崖上是一栋造型古朴的三层阁楼,或许是因为它的主人是女性的原因,所以整栋建筑显得十分的精巧,飞檐尖顶,勾心斗角别具匠心,一水儿的深青色琉璃瓦又让整个建筑显得十分的大气。 当计都带着清纯的女裁缝进来的时候,付彦杰真的在教导一名舞姬舞蹈。屋子中间立了根水磨银柱,那名舞姬穿着贴身的衣物,缠绵在光华的银柱之上。她双腿大张着,身下和银柱紧紧的贴在一起,两只雪白纤细的玉臂搭在银柱上,整个身子用力的向后仰着,张扬着自己整个身子。 这名舞姬俏脸酡红,显然对于这样勾人的舞姿,她自己也是十分的害羞的。这个世界当然也是有艳舞的,但是也就是身穿薄纱,做一些优美的撩人动作而已。但是这种来自地球的运动,直白火辣的程度,这个世界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付彦杰在一边看得十分的满意,他喜滋滋的说道:“水菱啊你真是很有悟性,我那么简单动作你却完成的这么美丽,真是让我意外。” 这些舞姬的身体素质都非常好,有几个人甚至有炼力期小成的修为,这个水菱就是其中一个。而且她们的悟性也上佳,一群女孩子和付彦杰这个家伙在一起也显得不是很害羞,对于这火辣的舞蹈学得十分的快。 计都进门看见这个场景脚步一顿,眼皮下意识的跳了跳,以前他也老是看云千刃看这些舞姬曼舞,但是那种程度的舞蹈,他觉得就是把前看过的所有加起来,也比不上刚刚那一瞬间来的刺激,这甚至让他沉寂很多年的心微微荡漾了起来。 他身边长相清纯的裁缝甚至转身欲走,但是付彦杰脚下一动,神乎其技术的来到她身后,笑眯眯的拦住了人家。 然后他仔细的打量这着这个清纯的少女,觉得十分的满意,他对计都说:“计大叔这就是哪位裁缝吧,来得正是时候。” 计都感觉有些尴尬,因为这个女人虽然是个裁缝,但是身份却不低,可能是因为害怕付彦杰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于是他赶紧介绍道:“这人,这位小姐是彩绫阁主事,月彩心小姐。” “彩绫阁?”付彦杰眉头疑惑的一皱,看向计都。 计都真是想抹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但是终究没有这么做,他无奈的说道:“彩绫阁售卖衣物、首饰的和太白居一样都是卫府的产业。” “哦!”付彦杰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然后说:“这么说,这位岳小姐的手艺一定很好了。” 计都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噎死,他无奈的看着付彦杰说:“月小姐是需要尊重的人物,所以还请主人……”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已经尽到了,不就是说人家靠山强大,所以要表现的尊重点吗! 付彦杰心里不满的想道:“我难道表现的不够尊敬吗?真是的。” 这么想着,他对月彩心说:“临岳采星,岳小姐真是好名字!” 计都听见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还没有开口。就见月彩心冷眼看着付彦杰说:“小女子姓月,月光的月。名彩心,彩虹的彩,心灵的心!” 付彦杰脸上的表情微滞,他尴尬的笑着说:“哦……彩……彩心小姐真是抱歉。” “哼!”月彩心冷哼出声说:“这些日时,整个白泽城都在说你这位碧遥岛的新主人是何等人物……” 说着月彩心停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付彦杰,那犀利的眼光竟然让付彦杰有些受不了。他“呵呵”笑着说:“是吗,我已经有这么大的名声了吗。” 看见他的样子,月彩心突然不屑的一笑说:“可是彩心今日一见,却不见得怎么样吗。” 付彦杰听见这丫头略显讥讽的语气,微微愣了下,心里想道:“我哪里惹到这个丫头了,明明看起来就是个青涩清纯的小丫头,竟然这么刻薄。而且还是平胸,以后一定嫁不出去。” 计都感觉着两个人之间不对的气氛,突然觉得自己带月彩心过来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但是全白泽城符合付彦杰要求的裁缝,年轻、漂亮、女孩儿、手艺好就只有这一个而已啊! 付彦杰突然收敛了笑意,自己竟然被一个平胸女鄙视了,这让他十分的不痛快。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他突然认真的对着月彩心说:“真是冒昧了,如果有什么得罪月小姐的地方,还请月小姐海涵!” 月彩心冷哼道:“今天是计先生请我过来为您做衣服的,但是看起来彩心来的不是时候,叨扰了,改日在会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我还是个小子! 说着抬腿就要走,付彦杰知道计都既然带着这个女人来,自然是觉得这个女人最为合适,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走了,那自己的计划不就泡汤了。所以他再次拦在了这个女人身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双手搭上了月彩心的双肩,轻轻把她扳过来,哈着热气在人家耳边说:“月姑娘请留步,付某觉得月姑娘来得正是时候,丝毫都不叨扰,而且不是要月姑娘为我做衣服,而是为她们做衣服。” 月彩心完全没有听到付彦杰在说什么,她俏脸冰寒,冷着声音说:“把……你的,爪子拿开。” 付彦杰听见她冷冽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这种动作似乎太过亲昵了,于是他收回手,尴尬的笑着说:“抱歉,月小姐我也是一时心急,我想这白泽城中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所以请月小姐体谅啊。” 说着这家伙竟然丝毫不觉得丢脸的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你别说还真有几分迷人的感觉。 月彩心看着他的样子,心跳突然漏了一排,因为他这个时候好像突然发现,付彦杰好像还十分的年少,这个世界如果单看长相是十分难判断一个人的年龄的。 但是拿月彩心眼力超卓,作为一个十分出色的裁缝,她是能够观察出人的骨像的,从付彦杰的骨头上看,这明明是个还在发育的小子吗。 当然了也不是只有这样的年轻人骨骼才是这个样子,凡是化龙境界的人,身上也有这份先天的活力,但是任谁也不会相信付彦杰会事个化龙境界的人物。 所以月彩心有些愣愣的问:“你……你多大!” 付彦杰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有些不明所以的回道:“还没有满十七岁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突然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有些凝固。他嘴角抽了抽说:“怎……怎么了,年轻也是我的错嘛。” 计都眼神复杂的看着付彦杰,实在是难以相信屠尽半百之数灵海境界的人会如此年少,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付彦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和言行了,他在心里狂呼:“原来还是个未成年的小鬼!” 计若雪看着付彦杰的眼神也变了,那叫一个古怪啊。月彩心突然笑了出来,妙目瞟了付彦杰一眼说:“真是的,年纪这么小就不学好,听姐姐的话,以后不要做这些事情了。” 说着她看了眼身穿亵衣,十分扭捏的站在银柱边的舞姬,口气竟然有几分感慨。 付彦杰嘴角抽搐,看着突然变了脸的月彩心完全愣了,好一会儿他才不满的说:“怎么个意思,月小姐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付彦杰听见这话,满脸怒然,他指着计若雪说:“若雪你多大了。” 若雪显得十分的扭捏,但是在付彦杰锐利眼神的逼视下,只有苦着脸说:“三……!” “停,不用说了。”付彦杰听见若雪的年龄竟然是以三字开头的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听下去的欲望。 他的脸色显得十分古怪,若雪三十几了但是行为说话明明就是地球十八九睡小姑娘的样子。要是这么算下来,他这个十几岁的人在这些人眼中,不就是地球看八九岁的小鬼一个样吗!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付彦杰知道自己这一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其实这次醒过来他的面貌也发生了些变化,变得更加的老成了,毕竟在这之前他可是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在战斗啊。 要不是因为他体内的天地母气和蛟珠,他根本就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好! 看着他脸色变冷,月彩心的脸上倒是有了笑容,他看着付彦杰说:“好了小鬼,你不是要做衣服吗,我现在的心情突然变好了,说吧你要做什么样的衣服。” 看着这女人这幅样子,付彦杰真是十分的无奈,但是有求于人,他又能怎么样呐,所以他也只能在心里想“真是白长了这幅清纯的样子,明明就是个恶趣味的丫头吗。” 他撇撇嘴,不想继续在年龄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了,而且月彩心也已经把话题引到了主题上。 虽然心里十分的不服气,但是依旧说道:“衣服的图稿我已经画好了,请月小姐到这边来看。” 月彩心不满的看了付彦杰一眼说:“小孩子说话那么老成干什么,不许再叫月小姐了,叫姐姐!” 付彦杰强忍着怒气说:“月小姐,付某的忍耐限度也是,虽然我的确比较年轻,但是这也不是月小姐调笑我的理由吧。” 月彩心微微愣了愣,付彦杰看见她的表情,以为她是明白说来了,结果就听这丫头说:“什么年轻,明明就是个小鬼!” 付彦杰突然感觉自己有吐血的冲动了,以前在苍松的时候也没有这种待遇啊,谷万里和风满楼都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也没见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这么想着,他把一切都归于了月彩心这个女人个人原因上:“真是没有看出来,长相这么清纯,竟然喜欢正太,好吧,其实这挺配的!” 轻轻咳了咳,他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他转头对着计若雪说:“若雪,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彩心小姐上茶。” “是主人!”付彦杰看见这丫头的的样子,心里想道:“果然如我所料,若雪这丫头虽然眼色有些怪怪的,但是反应完全不像月彩心反应这么激烈嘛。” 他古怪的看了月彩心一眼,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把她带到一张桌案边,让她看那些他自己画好的图样。 虽然付彦杰没有什么美工基础,但是他要画的东西线条都十分的简单,所以也没什么麻烦的地方。 月彩心悟性极佳,看着手里一张张画稿,她很清楚的明白了付彦杰想要做什么东西。当看到后面那些越来越夸张和大胆的画稿时,月彩心的脸变得越来越红。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画稿往桌上一拍,羞恼的看着付彦杰吼道:“你这小脑袋里究竟想着些什么,这是什么衣服,这根本连布条都算不上,你要这些有什么用。” 不知道为什么付彦杰看见他对自己发火的样子还有些高兴,因为这个丫头把他当小鬼的神态和语气实在是太气人了。 他嘿嘿笑着说:“看见你这么生气我很开心,因为这证明你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些东西。作为一个裁缝,我相信你能想象出她们穿上这些‘衣服’会有多迷人吧。” 这个时候,计若雪端着清茶款款的走了进来,付彦杰看见两只白瓷茶盏,突然一拍额头说:“你们看我这脑子。” 说着他主动接过若雪手里的茶说:“若雪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多跑一趟,你去取个大的茶壶吧,在多弄些杯子,她们跳舞也该累了,都喝口茶,歇歇!” 付彦杰说完这句话,突然又感觉屋子里的气氛不对了,他心里抽了抽,悲哀的想道:“我不就是说点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们一个个至于这么震惊的看着我吗,搞得我跟外星人似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愣了愣,十分认真的想道:“貌似我确实是外星人啊!” 荒老突然在他脑海里说:“外星人是什么?” 付彦杰愣了,心地那个汗啊,但是这种情况他也遇见过几次了,于是十分镇定的说:“外星人就是我这种人。” “哦!”荒老貌似懂了的长长哦了一声,这就是残魂,对于不懂的事情他是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哄完了荒老,付彦杰对着还有些呆呆的计若雪说:“若雪赶紧去端茶啊。” 若雪古怪的看了付彦杰一眼,这才出门而去。 月彩心认真的看着付彦杰说:“果然是个小孩子心性,程度,对这些下人这么好,你做这些东西不会仅仅是为了好玩吧。” 付彦杰实在忍不了了,他突然伸手揽过月彩心的纤腰,让两个人贴在一起,微微放开自己的身体,他相信这种程度就已经可以让月彩心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 他脸上浮起一个略微邪异的笑容,在月彩心耳边哈着气说:“月小姐,你现在还觉得我是个小孩儿吗?” 月彩心愣了下,然后发出一声尖叫,她发力挣扎着,可是只要付彦杰不愿意,他就没有办法挣开付彦杰好像是轻轻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放开。放开啊混蛋!”她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身上突然灵光闪耀,两道命脉灵光冲出丹田,化成剪刀的样子想着付彦杰绞杀而来。 “咦!”付彦杰轻咦出声,淡淡的笑道:“没看出来啊,月小姐竟然还凝结了命脉,这卫府就是不一样,一个主事都有凝脉的实力。” 说这话的时候,付彦杰身上突然散发出凌然的刀意,可能是因为他和血魄的关系越来越重的关系,他身上也沾染上了血魄那种锐然杀意。 虽然只是淡淡的爆发,但是这气势却已经化为了实体,就是很多无涯境界的人也做不到这一点。在这绝强的气势面前,月彩心的命脉被压回了体内。 一旁的计都看见这一幕立面上前,焦急的道:“主人!” 付彦杰摆手拦下他,无所谓的说道:“放心,我自然是不会伤害月小姐的,只是让他认识认识我可不是什么小鬼。” 第一百六十二章、姐姐!让我们来跳舞吧 计都的脸抽了抽,其实他非常想说付彦杰现在的样子非常幼稚,就像是在大人面前努力想要证明自己长大了的小孩儿,但是思考了下他还是没有这么说。 谁知道月彩心却冷笑道:“小鬼就是小鬼,即使是拥有这样的实力,依旧是个小鬼罢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的脸色却有些发白,因为冲付彦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机真的很恐怖,但是月彩心心里想着:“我怎么能输给这样的小鬼!” 付彦杰却得意的笑着说:“可就是我这样的小鬼,你却反抗不了。” 这么说着,他突然把月彩心拖到了屋子正中,那根银柱旁边。就在这个时候,若雪也提着一个大大的茶盏走了进来,付彦杰看见她,本来要说的话突然停住了。 而是对着月彩心淡淡一笑,放开了她,然后去接过若雪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辛苦了。”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在若雪小巧精致的鼻头上刮了一下以示奖励。随着她这个动作,若雪脸上浮起一层红霞,心里怪怪的想到:“明明就比我小,怎么还做得一副比我成熟的样子,还刮我的鼻头,难道这是在装大人吗?” 这么想着,若雪悄悄的打量了一下付彦杰,心里接着想到:“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吗!” 付彦杰接过若雪手里的茶壶茶盏什么的,开始给周围的舞姬们到茶,这个举动把一直都安静站在一旁的计都都吓了一跳。 赶紧上去帮忙,舞姬们看着手里由付彦杰和计都递上来的茶盏,都有些发愣,几个感情丰富的,甚至还眼眶红红一副要哭的样子。 最后付彦杰又给若雪到了杯茶,对着她说:“辛苦了丫头。” 若雪呆呆的接过付彦杰递过来的茶碗,感觉自己的心里竟然空了,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付彦杰看了眼计都说:“那个,我就不给你个大老爷们倒茶了。” 计都对着付彦杰行了一礼,低下了头不让付彦杰看到自己的眼睛,说真的他真的有些没有办法理解付彦杰的举动:“给这些舞姬倒茶,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心地好吗。” 这么想着,计都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看付彦杰了,他心里叹了声道:“或许真的是因为他只有十六岁吧,还保有着一份童真!” 付彦杰倒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简单的举动会让这些家伙想这么多,他只是简单的觉得,这些舞姬和自己折腾了半天应该喝口水歇息一下而已。 而之所以是自己去给她们倒茶,这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是自己拜托她们做事,给她们到个茶,微微表示一下谢意而已。 只是两个世界不同的文化差异,让这种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看起来十分正常、普通的事情,在这个世界看来却是如此不同凡响。 付彦杰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慢慢的走向月彩心,嘴角泛起有些玩味的笑容说道:“我们继续!” “什……什么!”月彩心还沉浸在付彦杰刚刚的举动中,显然没有明白过来付彦杰的意思。 就在这个瞬间,付彦杰已经把手重新揽上了月彩心的纤腰,他对着怀里的姑娘温柔一笑,竟然露出一个从来没有过的甜甜笑容,然后撅着嘴说:“姐姐,让我们来跳舞吧!” 所有人都有一种恍然若梦的感觉,尤其是月彩心,表情都呆了。付彦杰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在自己心里吐槽道:“果然是个有特殊爱好的女人啊,话说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的我自己都接受不了啦!” 这么想着,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微微偏头,对着水菱旁边的两个姑娘说:“你们两看好了,这就是你们要学的舞蹈,因为我也不是太会,所以你们要自己多领悟啊。” 那两个姑娘刚刚开始的时候本来还有些抵触情绪的,可是这个时候付彦杰一说,她们却立马睁大了眼睛,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 看见她们的模样付彦杰竟然微微愣了愣,心里想:“怎么这前后差距这么大。”他却不知道,这全是他刚刚那小小一杯茶的原因。 但是他也没有去纠结这些,这些舞姬愿意认真学付彦杰自然是高兴还来不急,这不仅仅是为了讨好那位赵卫司,要是她们学会了自己也能多很多娱乐项目不是! “话说要这么花心思去讨好一个人还真是让人不爽啊!”付彦杰这么想着,扶着月彩心踏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是一曲火辣大胆的探戈,付彦杰前世对这种舞蹈是没怎么接触,连真人跳这种舞也没见过几次,但是他现在的神魂十分的强大敏锐,稍稍回忆就能想起非常仔细的画面。 而且他现在的身体柔韧性不知道有多好,反是能想起的动作都能十分完美的再现,虽然月彩心穿着一身素群,多少有些引响美感,但是但一曲舞毕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静下来了。 只能听见这些女孩儿的紧张呼吸,那两个被指定要学这种舞蹈的舞姬更是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良久,竟然是计若雪打破这份平静,她呼出口气,脸有些红扑扑的说:“这舞蹈真是好美,但是也太……” 她的话没有说完,那两个被指名要学的舞姬就异口同声的说:“太难了,这种程度,如果没有长时间的练习根本就不能做好。” 付彦杰放开月彩心,轻松的笑着说:“没关系,不用做得太好,最主要是那是把那种热情表现出来就可以了,反正是去应付一个色鬼,他不会太在意你们的舞姿的,只会在乎你们的身体。” 听见他这么大胆的话,这些女孩儿个个都红着脸,眼神有些躲闪,付彦杰嘿嘿笑着说:“不过放心,就是让你们跳个舞,绝对不会做其他事情的。” 女孩儿们对视几眼,每个人眼里都有些奇特的光芒,水菱柔柔的站出来走到付彦杰身边对着付彦杰说:“主人根本就不用考虑我们,我们只是舞姬,是没有身份的人,主人要把我们送出去也好,怎样也好,我们都没有资格有想法。” 说这话的时候,她揉了揉自己手里的茶碗,显然对于付彦杰刚刚那个微小,但是十分贴心的动作,这些女孩儿都显得十分的在意。 付彦杰听见她这么说,微微愣了愣说:“我是主人嘛,怎么做是不是我说了算,所以这就不用你们去操心了,你们只需要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就可以了。” 说着他伸手揉着水菱耳朵脸蛋,继续说道:“最后呐,生活多几分笑容嘛。真是的,一个个的跳舞的时候推着个一点喜意都没有的笑意,跳完舞之后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你们这么下去,以后怎么嫁人啊。” 嫁人两个字把这些丫头都吓了一跳,他们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在她们面前,说她们嫁人的事情。 这个时候,付彦杰身后的月彩心突然出声道:“你刚刚说你做这些是为了讨好一个色鬼,这算是怎么回事。” 付彦杰回头看着她,做出一副受惊的表情说:“拜托大姐,你不要突然出声好不好,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他翻了个白眼,暂时没有去理月彩心,而是在水菱姣好的身段上多喵了几眼,这丫头到现在还是只穿着亵衣,外面随意的披了层薄纱,一副娇羞无限的样子。 付彦杰嘿嘿笑着说:“水菱啊,穿这么薄不会冷吗?运动一下吧,把刚刚我教你的所有动作连贯的做一次,随便让月小姐仔细看看,好让她能够跟准确的为你们做衣服。” 这些舞姬们听见衣服两个字,明显都十分的害羞,显然她们是知道付彦杰要做什么衣服的。 他身后的月彩心羞恼的说:“谁要为你做那些衣服,你休想,而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呐,小弟弟你不知道这是十分不礼貌的吗。” “嘘!”付彦杰把一个食指竖在嘴上,对月彩心说:“先看舞蹈。” 水菱靠着银柱,做着付彦杰刚刚交给她的动作,从第一次踏步开始,她就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了这一支舞蹈,虽然音乐的感觉是差了点,但是这曲舞蹈是跳得那么出色。踢腿、摆臂、提臀、抛胸,都是韵味十足,充分的展现了这种舞蹈的美丽姿态。 等到水菱停下来,付彦杰揉着自己的下巴呐呐的说:“除了音乐方面,其它都已经很不错了,真是没有想到,进步这么快。” 说完以后他抬起头,发现所有人竟然都是满脸呆滞的模样,显然被刚刚的舞蹈冲击到了。 水菱刚刚也没有多想,只是付彦杰的几句话,让她感觉自己应该为这个新主人做点什么,自己只能跳舞,而主人现在需要她跳舞,所以她没有了刚开始的不适应感觉,很是卖力的跳着这支舞,只希望这样能帮到自己的这位新主人! 这会儿她喘着粗气,看着也付彦杰脸上欣喜的表情,她就感觉十分的值得,十分的自傲,这会儿也正陷入自己美好的小世界。 第一个回过神的竟然是月彩心,她咽下口唾沫,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她有些不敢看付彦杰,但是却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第一百六十三章、上门 付彦杰拍了拍额头,无奈的回答道:“我想你也知道你们卫府的那位卫司是个什么样的人吧,虽然很无奈,但是我现在既然成了碧遥岛的新主子,自然是要和这些人结交的,为了让你们那位卫司大人不找我的麻烦,我自然要想点注意哄哄他了。” “我又不会送美人给他,所以就只有这样做些新奇的东西,让他开心开心,这样或许能有什么效果也说不一定。” 月彩心突然蹙起了眉头说:“如果是为了讨好那个姓赵的,那么对不起了小弟弟,姐姐我恕不奉陪,你爱找谁给你做衣服找谁吧,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付彦杰还以为她自己是卫府的人,听说是为了讨自己上司的欢心,她会主动些呐,灭想到她竟然直接就拒绝了。 “看来这个丫头和她那个上司应该有什么矛盾才是。”付彦杰这么心里想着,对着她说:“你是不是和你的上司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呐听我一句,这次好好的做这些衣服,这样到时候他如果高兴,我在告诉他这些衣服是你做的,我相信你们之间的矛盾一定就能够解决的。怎么样,这买卖对你来说划算吧!” 月彩心双眼冒寒,狠狠的看着付彦杰,捏着小拳头一副想要打人的样子。 这个时候计都突然贴到付彦杰身边。在他耳边十分谨慎的说了什么。付彦杰越听表情越精彩,最后他十分震惊的看着月彩心说:“原来他对你有意思,话说这为赵卫司还真是来着不拒,就你这样的身材,他也能看得上!” 说着他很是浮夸的在自己胸口比划着,脸上满是揶揄的表情。计都看着他这幅模样,立马就意识到要糟糕。 果然月彩心俏脸含霜带怒的看着付彦杰大吼道:“你去死!” 同时挥动自己的绣拳,携带着万钧的之力狠狠的打向了付彦杰。她有凝脉阶段的修为,付彦杰现在或许可以完全忽略炼力小成的人对他的攻击,但是这样凝脉的攻击,他还是没有办法无视的,这一拳要是挨结实了,也够他受的了。这要是换个普通灵海境界的人来,灵力身体气血各方面都比不上付彦杰,被这么一拳打中怎么也得吐上二两血,受点轻伤。 出于这种考虑,付彦杰还是伸手拦下了这丫头使尽浑身力量的一拳,然后笑眯眯的对着她说:“呐,这样,你给我做衣服,我帮你摆脱赵卫司的纠缠。” 月彩心一只绣拳被挡住,另一只又想挥出,可是听见付彦杰的话她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她看着付彦杰脸上随意的笑容,十分不屑的说:“你能有这个能耐吗。” 付彦杰松开她的皓腕,笑意盈盈的说:“机会就在你面前,你要不要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月彩心显得十分的纠结,最后瞪了付彦杰一眼,仿佛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咬牙道:“好本姑娘就信你这一回。” 付彦杰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说:“怎么,不害怕我这个小鬼头吹牛皮吗。” 月彩心咬着牙狠狠的说:“要是你不行,看我怎么收拾你。” 付彦杰眼皮跳了跳,最嘴角浮起标志性的玩味笑容说:“放心,我很行。” 月彩心明显不明白付彦杰话里的深意,只是示威性的挥了挥自己的绣拳。这个动作惹得付彦杰一阵腹诽:“形象啊形象啊,明明就是个看起来十分清纯的姑娘,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 付彦杰知道衣服的事情算是搞定了,但是刚刚他发现音乐方面还有些问题,于是对计都说:“计大叔,还要麻烦你去找些乐师来,这个具体的要求你知道的吧。” 计都微微弓身说:“计某明白。” 付彦杰笑着说:“辛苦了。” 计都表面倒是看不出什么反应,不会因为付彦杰简单的一句话,就想这些女孩儿那样,感动的稀里哗的,但是他心里也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之后在付彦杰的指导之下,音乐、服装、演员统统到位,开始了排演,到了晚上的时候大概的彩排了一次,效果非常的不错。 付彦杰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有办过类似的东西,那就是学校庆典的时候彩排节目,现在做的事情,多少让他找回些当初的感觉。 月彩心就在碧遥岛住下了,付彦杰借口不能让自己衣服的图样泄露出去,所以强行把人家给留下了,在一顿“温馨”的家庭式晚餐后,付彦杰脸上顶着一个淡淡的巴掌印和月彩心一起做“衣服”。 付彦杰拿起墨蚕丝做的丝袜,嘿嘿的笑着:“心里想终于又能看见穿丝袜的姑娘了,真是太幸福了。” 没错了,付彦杰要做的就是这个类型的“衣服”! 这个时候月彩心俏脸酡红的拿着件丁字裤说:“真不明白这些古怪的点子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东西也……也太那什么了!” 关于这个问题付彦杰是没有办法认真回答的,所以只好耍点宝糊弄过去了,他笑呵呵的说:“哦,是这个样子的,我之前有梦见一个大美女,她就穿着这样的衣服出现在我的梦里。我非常的怀念她,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得到她的人,所以只能做做这样的衣服,寄托一下自己的相思了。” “傻子才信你。”月彩心横他一眼说道,然后突然“噗嗤”笑了出来,一时间,整个屋子仿佛都明亮了些。 付彦杰看得微微失神,但是仍旧自矜的说:“真是的,你笑什么。” 月彩心妙目生波,款款的看着付彦杰说:“我是觉得你刚刚笑的时候,脸上的巴掌印很可爱。” 付彦杰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月彩心看见了却丝毫不以为怵,反而哼哼道:“不准用灵力消除那个痕迹,不然这衣服你爱找谁做找谁做。”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哼声道:“白瞎了这么清纯一个长相,实际上却是这么野蛮一个女人,一点淑女风范都没有。” “你说什么!”月彩心明显听见了付彦杰的嘀咕于是面色不善的看了过来。 付彦杰貌似轻松的说:“哦,没什么,我说平胸的女孩儿就是野蛮而已。” “算你……”识相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她才突然意识到付彦杰说的是什么,于是立马怒容满面,狠狠的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了付彦杰脸上。同时大喊道:“你去死。” 付彦杰从自己脸上那下那条刚刚做好的淡蓝色丁字裤,笑呵呵的说:“彩心,这个可不是戴在头上的哦。” 说着他眼神飘忽的在月彩心身上打量起来,最后停留在了关键的地方。这一下就像是点燃了一个炸药桶,月彩心立马拿着手里的剪刀对着付彦杰开始了追杀。同时不忘喝道:“死小鬼,你找死!” 两人嬉闹了好一会儿,才从新回到桌边,这个时候计若雪很是贴心的送来了夜宵,里面有付彦杰很喜欢吃的那种很像糯米的甜味儿糕点。 月彩心十分矜持的吃着一块桂花糕,别说,这丫头长的十分漂亮,即使是这会让吃东西也是漂亮异常,要是初见,谁都想不到这女人有这么刁蛮的性子。 她看见付彦杰的样子,含混的开口讽刺道:“小鬼头就是小鬼头,竟然还喜欢吃甜食。”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却没有反驳什么,而是很温柔的那起一块糕点,对着计若雪说:“来若雪张嘴,啊!” 计若雪脸蛋红扑扑的,依言把自己的樱唇张开,凑到了付彦杰的手边。付彦杰笑嘻嘻的说:“真乖!” 月彩心看着这个画面,感觉自己嘴里的桂花糕,好像突然没有刚刚那么美味了,她心里古怪的抽了抽,这种感觉让她十分的奇怪。 …… 忙了一夜,总算是把大概的东西弄完了。三人嘻嘻笑笑,又都都修为在身,除了若雪稍显疲态以外,付彦杰和月彩心反而变得更精神了。 这个时候计都到了,他脸色比较严肃,虽然付彦杰认识他总共没有几天,但是对这个男人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表现出来的沉凝一直都是很从容的那种,就像他的战斗,十分的稳定,哪怕是比他强的人,也很难真正击败他。 而现在这种表情却失去了那种从容,付彦杰眼神一亮,把身上缠绕的几只丝袜什么的东西都取下来。伸手拿起昨晚剩下的冷茶,悠然的喝了一口,然后满脸轻松的对着计都说:“人来了?” “是,已经上船了,马上就能到了。”计都看着付彦杰轻松的样子,心里安定了一点,但是今天的局面想要稳住一切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他看着付彦杰的眼睛说:“今天白玉城两派来了两位无涯境界的老人,古元剑门的门主,古元藏也会到。” “古藏锋他爹?”付彦杰微微皱了皱眉头说:“这当爹的亲自来见我这个杀子的大仇人,来者不善啊。这个古元藏是什么实力?” “无涯!”计都低沉着声音回答道。 “三位无涯境界的人啊,难怪敢这么大大咧咧的上碧遥岛。”付彦杰眯起了眼。 听见他们谈话,刚刚趴在桌子上的计若雪和月彩心同时抬起了,两个女人眼里竟然都有同样的担心神色。 计若雪立马站起来,对着付彦杰微微一礼说:“主人,让若雪为您更衣吧。” 付彦杰摸摸她的头说:“更什么衣,就这么去见就可以了,你昨夜也辛苦了,先休息吧。” 说着他转头看着月彩心说:“对了月姐姐昨夜也辛苦你了,真是谢谢。” 月彩心收起眼里不经意表露出来的担心神色,心里迷糊的想道:“真是古怪,我竟然会担心这个家伙。” 她摇摇头看着付彦杰冷哼道:“别以为一句话就能搞定我。” 第一百六十四章、往事 付彦杰轻轻笑了笑说:“好,到时候送你礼物!” 对着两个女人说完,付彦杰昂首阔步的对计都说:“走!” 计都看见他如此昂扬,眼里也闪烁着光芒,坚声说道:“是,主人!” 受伤以来首次踏出这间叫做兰心居的阁楼,付彦杰感觉吹在自己身上的风都是那么惬意,稍稍驱散了些身上的脂粉味道。这几日终日和舞姬们厮混在一起,付彦杰感觉自己身上都多了层香味儿。 计都跟在后面,看着他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稚嫩的背影和肩膀,心里一阵模糊,今天就是决定整个碧遥岛以后命运的日子。 路上很多年轻的弟子看见计都跟在这个年轻人身后,又看见他们从白鲸崖的方向走过来,自然都猜到了付彦杰的身份。 这位碧遥岛的新主人,这些日子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虽然早就听说是个年轻人,但是这些年轻弟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年轻。 男弟子们都投过来疑惑和羡慕的目光,对于付彦杰的实力微微有些疑惑…… “这就是新宗主吗,看起来比我还要年轻嘛,他真有那么厉害?” 女弟子则多是注意起了付彦杰的长相,现在他身上有股桀骜疏狂的气质正在慢慢养成,对于这些思春的少女十分的有诱惑力,几个平日胆大的女弟子甚至对付彦杰抛弃了眉眼,送气了秋波。 这些年轻弟子的行为让那些见过付彦杰出手杀人的云涛宗弟子十分的汗颜,凡是见过付彦杰出手的人,看见他走过都是浑身都紧绷,老实的站到路边,谨慎行礼,比之前对待云千刃有过之而无不及。 付彦杰的凶名和杀性甚至让他们这些日子不敢在私下提起,败藏剑阁俊彦剑无极,以一人之力斩破碧遥岛护岛大阵“风雨化剑天”,刀斩云千刃,击杀四派为数半百的灵海长老,一个人把这几个门派都砍残了,他的名字在白泽城周围的上层圈子已经传开了。 付彦杰也没怎么去在意这些弟子,只是问计都道:“云涛宗如今灵海境界的人还剩下几个?” 计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只剩我一个了!” 付彦杰的脚步顿了顿,无奈的说道:“其他的都被我杀完了?” “是!”计都是声音听起来多少有些唏嘘。 付彦杰耸耸肩道:“这可真是个不幸的消息,这么说现在这个岛上连个能启动“风雨化剑天的人都没有。” “哦,对就是以前整个云涛宗也只有云千刃一个无涯境界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人能驱动风雨化剑天,只要他一死,也就没人能在启动风雨化剑天了。” 计都竟然淡淡的笑出了声,语气有些古怪的说:“虽然启动风雨化剑天需要无涯境界的实力,但是以主人的实力应该能驱动风雨化剑天,而且您身具蛟珠,还能让风雨化剑天的实力提升三成左右。” 付彦杰点点头,不置可否,他可不想让计都知道现在的他没有办法调动丝毫的灵力啊。 看见他有些不满意的样子,计都接着说道:“这样的话,加上主人整个碧遥岛就有三个人能启动风雨化剑天!” 付彦杰这次彻底挺下了脚步,回身看着计都,眨着眼问:“三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计都躬身说:“整个碧遥岛在云千刃建立云涛宗之前并不属于云涛宗,而是一个叫做风雨剑宗的门派,而风雨剑宗当年还剩下两位老人没死,他们都有无涯境界的实力,只是这些年来一直被云千刃锁在幽月谷,看守碧遥岛的地脉灵根。” “地脉灵根!”听见这句话付彦杰突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当初自己索要碧遥岛的时候就是想着这岛既然是云涛宗本宗,那应该是有好东西的,没想到竟然有灵根。当初天玄想要换苍松的古塔,就曾拿出过一个地宝级别的灵根,这是一个门派成为大教的根基。 “灵根能改变一个地方的地脉,让地脉变成灵脉,可是整个碧遥岛的灵力应该还没有到灵脉的阶段,这么说那灵根还没有完全融入碧遥岛的地脉了。” 计都似乎没有听到付彦杰的话,而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他用满是沧桑的口吻说:“当年我和云千刃一起去跟着很多人去探索一处密地,我们两当时都只是凝脉阶段的实力,那次我们很幸运,发现了灵根。” “但是当时的情况以我们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保住灵根,于是云千刃就借机挑起其他人的争斗,最后所有人都死完了,我们两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借助灵根的力量,在山里成功晋升入灵海境界,于是带着灵根来了风雨剑宗。” “那个时候的云千刃真的很出色,让我愿意以死追随。他以灵根为引,诱惑当时风雨剑宗的宗主和大长老,用从古地发现的一种奇毒封印住他们,最后假借他们的名义慢慢掌控了整个风雨剑宗,当他成就无涯境界的时候,终于把以前的风雨剑宗除名,改成了现在的云涛宗。” 付彦杰静静的听着这些故事,从中剥离出最有用的,然后说:“这么说来,那两个人还在咯!” 计都低头说道:“是,云千刃杀掉了他们的家人,但是却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能守好灵根就不会拿他们的家人开刀,所以这些年下来,那两个人也算老实。” “因为毕竟是我们囚禁了他们,所以虽然他们这些年不得不看守着灵根,但是绝对不能把他们算做是我们自己的战力。” 付彦杰眼神微动,耸耸肩膀说:“我明白,那就这样继续下去吧,能够有所期盼的活着,也是不错的事情。” 计都看着付彦杰,面有震惊之色,到不是因为他的决定,而是因为那句“能够有所期盼的活着,也是不错的事情。” 他露出个苦涩的笑容说:“主人,您说这种话的时候可真不像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付彦杰摸摸自己的脸颊说:“是吗?这些等以后慢慢在谈吧,那两位无涯境界的人物我会抽空去看看,这之前还是要先把现在的事情解决。” 计都也收敛了自己的模样,看着付彦杰说:“我明白主人,您要去迎接几位无涯境界的先生吗?” 付彦杰嘴角浮起一个笑容,耸耸肩头说:“接什么,不用了,这个时候客气有用吗?” 计都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那让计某去迎接他们吗?” “我既然不去,你去了他们只会觉得是在敷衍他们,所以你也不用去。”付彦杰摇摇头说。 看见计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付彦杰大度的笑笑说:“放心,等他们见到我的时候,怒气就会消得差不多,觉得我不过是个没有脑子,徒有实力的没用小鬼。” 付彦杰嘴角浮起标志性的玩味笑容说:“待会儿我不会先开口说话,你应付他们就可以了。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肯定会以为是你为了不让我乱说,嘿嘿,等到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透他们,那时候谈判也就结束了。” 计都震惊的看着付彦杰,因为他发现如果自己也是属于付彦杰要见的那部分人的话,站在一无所知的角度上看付彦杰确实会看轻这位年轻人。 他脸上浮现出一个几分无奈的笑容,然后说道:“主人,您和那位白家的七小姐样,都是从外面无法看到你们内心的存在,从这点看你们还真是蛮像的。” 付彦杰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他看着计都说道:“干嘛拿我和那种冷漠无情的女人相比。” 计都心里苦笑着想:“还是个任性的孩子呐。” 表面上看着付彦杰说:“或许您可以想想,在和白家小姐多接触、接触,计某刚刚不是说吗,您和她都不是从表面能看穿的人物,或许……” 他话没有说完,付彦杰转头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说:“有些事情不是用眼睛去看的,而是用心去感受。你为什么老是替她说好话,她又给你好处?” 计都面色一僵,竟然有些委屈的喊道:“主人!” “开玩笑,开玩笑!”付彦杰看见他眼熟的样子,赶紧摆手道:“别太认真了,白家那位小姐也没有必要为了我而做这些。” 计都满是复杂的看了付彦杰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怪怪的,付彦杰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多聊什么。 于是加快脚步到了整个碧遥岛最宏伟的地方,但是见过苍松留下来的山门楼以后,付彦杰就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被什么建筑给震惊到了。 云涛宗毕竟是个小门小派,就算是正殿也不是多么的奢华的所作。整个大殿中间放着一个颇有年头的青铜巨鼎,袅袅娉娉的青烟从中飘出,青烟离开青铜鼎就立马消散,让整个大殿都有股醒神的香味儿。 主位后面是一副高大的黄石雕塑,刻着朝阳初升的图案,简单的山水,却雕出了浑然的气势,初升的大日表现的酣畅淋漓。 主位是一张宽大的沉香木椅,铺着暗红色的柔软垫子,十分的舒适。椅子下面有做不高的石台,让椅子比整个大殿都微微高出一些。 除此之外大殿两边各有两排,总共四排珊瑚椅。整个地方看起来十分的有气势。 付彦杰毫不客气的走到主位坐下,撇撇嘴说:“排场还不小嘛。” 第一百六十五章、桀骜 计都站在主位的左边下首,显得十分自然,很显热这个位置他站了几十年。听见付彦杰的话,他回答道:“计某已经让人在准备了,等在过两日就能将整个大殿修葺一新。” 付彦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云千刃都已经死了,这些云千刃留下的东西,自然也没有留存的价值。 这个时候殿外飞速的跑进一个身穿云涛宗正式弟子衣饰的人,青色的衣衫让付彦杰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行进大殿,显得十分的恭谨,付彦杰打眼看了看,应该是有凝脉的实力,在目前的云涛宗应该算是珍惜品种了。 他虽然低着头,但是付彦杰依旧感觉到了他浑身不自在的感觉,这全都是因为坐在主位上的自己。 他站在青铜鼎外面的位置喊道:“禀宗主,绿水宗还有幽冥道道的几位在港口站住了,他们……他们要求宗主出去迎接。他们扬言要是宗主不出去,就血洗整个碧遥岛,刚刚已经有几个凝脉阶段的弟子伤在了他们手里。” 因为椅子十分的宽大,为了物尽其用,付彦杰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找了个十分舒适的姿势,半躺在上面,松开了些衣襟,显得十分的慵懒。 计都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不准备说话,那就得按计划由他来说了,他心里虽然有些无奈,到是依旧不失威严的说:“放心,虽然现在宗门中除我以外没有灵海境界的人,但是有宗主在,那些人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他们不敢动手杀人。” “你就直说,宗主伤势未复,不能亲自迎接,但是已经在大殿上等着诸位了云云。” 那个弟子感觉自己额头上滑下几滴冷汗,但是不敢多反驳,只能应道:“弟子知晓。” 说着他转身欲走,付彦杰却突然打了个哈欠说:“等等,既然是直说,那你就这么说,我们大王没空来接你们,你们要进就进,不进就滚,要是想杀人,可以,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在说!” 那个弟子骇然的转身,惊恐的看着无比年轻的付彦杰说:“大……大王?”显然他是被这两个字吓到了,在这个世界,只有成半步大能的妖才能称大王。 计都也是满脸骇然的看过来,想起付彦杰杀人时,随刀而动的帝虎虚影,对付付彦杰的说法竟然有几分相信。 但是仔细一想,他就知道这不可能:“半步大能怎么可能看上云涛宗这种小地方,就算看上来了,杀云千刃以后,也不会受伤,就是在多的灵海境界人物堆在一起也不够半步大能一指点杀的,又怎么能让他受伤。” 付彦杰看见他们虽然没有睁眼,但是也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震惊感觉,于是大笑着说:“开个玩笑,当然了话你还是要按照我刚刚说的那么去传达。” 说着他睁开眼,双目炯炯的看着那个弟子说:“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下语气,你低声下气,他们要杀你依旧要杀你,你狂妄些,他们要杀你还是会杀你。所以这不是取决于你的态度,而是他们的态度,你是左右不了的!” 那个弟子听着付彦杰的话,似懂非懂,正在思考付彦杰话里的意思的时候。付彦杰又接着说:“这就像你凝聚灵海,要是能凝聚,始终都能凝聚,就看你心里怎么想了,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你又怎么行。” 那个弟子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继而狂喜,最后脸上的表情沉凝下来,虔诚的对着付彦杰一礼,恭敬的道:“多谢宗主,弟子明白了。” 付彦杰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说:“悟性不错,等你踏入灵海也就能帮到计大叔很多,所以待会儿可不要死了。” “弟子明白!”说完他洒然告退,动作多了几分飘逸自若。和刚刚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这是因为付彦杰一句点开了他的困顿,他刚刚沉浸已久的命脉就因为付彦杰一句话有了悸动的感觉,这是凝聚灵海的先兆! “最多三个月我就能开辟灵海,这位年轻的新宗主,真是让人震惊!” 计都礼貌的看着慵懒躺着的付彦杰说:“主人一句话点开他的困顿,让人钦佩。” 付彦杰淡淡的说:“运气好而已,这家伙悟性不错是个可造之才。” 计都脸上浮现出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说:“他是计某的弟子。” 付彦杰睁开了眼,笑着说:“难怪。” 然后他有些古怪的看了计都一眼说:“这个徒弟都要追上你了,你没有什么想法。” 计都缓缓的低下头,显然这些年他忙于管理整个云涛宗,自己的实力没有丝毫进步不说,还有所下降。 付彦杰眼里闪动着玩味的笑意说:“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就去灵根处闭关吧,或者外出历练也行,要是不到无涯境界,就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了。” 计都豁然抬起头,看着付彦杰,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芒说:“谢主人,计某一定不负主人厚望。” “谢我干什么,我谢你才对,我抢了碧遥岛,要不是你帮我打理,恐怕这些人早就都逃了,这岛就是落到我手里,也成了座荒岛了。” 他的语气十分的随意,就像是老友闲聊,但是就因为这样,所以显得十分的真诚。 计都低头说:“计某不敢居功。”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说:“虽然这么说主人可能会不高兴,但是计某依旧想说一句,碧遥岛现在实力不足,这样给那些人难堪,做得如此桀骜狂妄终究不是正法,要是惹得他们出手,恐怕适得其反!” 付彦杰微微沉吟了,他在心里想:“我现在不能动用灵力,绝对不能让人看出端倪,要是太过客气,他们必定生疑,要是太过强硬,他们也会怀疑我外强中干,所以只好少说话了。” 这么想着,他微微笑着对计都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打算,知道分寸,而且我不是不开口吗,你来说话。” 计都看着他心里多少有些无奈,他刚刚说的第一句话就悲哀付彦杰给驳了,导致他现在真不是很信付彦杰的话。 这个时候殿外传来脚步声,显然很多人正在接近,而且这写人都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三位无涯境界,三位灵海境界的人气势连成一体,隐隐的向着整个大殿压迫而来,十分的迫人,让人感觉这整个大殿似乎都在摇动。 计都眼神闪烁,知道哪些人也不睡吃素的。付彦杰只是躺着,没有其他的动作,如果说这气势是狂澜的话,付彦杰现在就是礁石,任由狂澜如何拍打,我自岿然不动。 等到这些人踏进大殿的时候,就连计都都是呼吸凝滞,毕竟是三位无涯境界和三位灵海境界联手而发的强大气势,及时计都灵海巅峰,聚灵幻海,又擅长防御,依旧在这股气势下有些吃不消。 计都的弟子走在这些人前面,额头上冷汗不断,他身上的气势只是余波,所以他还能勉强的支撑住。 他感觉只要身后的那些人愿意,只要意念一动,自己就会被砍成不知道多少段,他他想着付彦杰刚才的话,只是咬着牙坚持着。 这些人一进入大殿,所有的气势在最前面一个老者的引导之下,化成无数的剑气杀向主位上的那个人。 付彦杰眼皮头没有抬,所有的剑气就在她身前一丈的地方冰消雪融,仿佛泥牛入海,再也不见踪影。 就在这个瞬间,他突然睁开眼,眼中凶刀血魄的虚影一散即逝,放在白鲸崖的血魄刀发出无声的刀吟,仿佛在回应这付彦杰。 凌冽的刀气狠狠的斩断了这些家伙相连的气势,当头的老者微微闷哼出声,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心志一乱,让他们相连的气势顿时土崩瓦解。 老头眼里闪过讶异之色,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这么年轻,而且能够这么简单的破掉自己和众人联合在一起的气势。 其实付彦杰从躺倒身下这这张椅子上时就在激荡自己的气势,酝酿刚刚的那一击,他早就料到这些家伙被自己轻视以后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以气势压人。 所以他借助一点点浑天蛮诀的力量,以震伤肺腑为代价看似简单的斩断了他们的气势,实际上自己伤得不轻。 只是他养气的功夫越来越好了,表面丝毫看不出什么反应,而且有天地玄黄母气收敛气息,让人看不轻他的深浅,所以连他的伤势也看不出来。 当先的老者舒了口气,语调冰寒的说:“早听说碧遥岛的心主人十分的年轻,今日一见才知道所言非虚,年轻人就算有些实力也不该过于狂妄,这样不过是引火烧身而已。” 付彦杰现在自然不能开口,要是一出声,肯定让人听出来他受了伤,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装得尽量香港恃才傲物的狂妄年轻人,让人看不清他的深浅,同时又因为他的狂妄而小觑他。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蛟珠压制自己的伤势, 由于早就已经商量好了,所以计都十分自然的对着付彦杰说道:“这位是古元剑门的门主,古元藏!” 付彦杰微微抬起眼皮微微点了下头,连多说一句话的意思都没有。 古元藏还没什么激烈,跟在他身边的一个中年灵海境界的人,突然站出来指着付彦杰,几乎跳脚的骂道:“小王……” 他还话还没有出口,付彦杰就骤然睁开了眼,身上九个转折出现,身子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掌扇向了那个中年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纨绔 古元藏“啊”了声,伸手去抓付彦杰的手臂,抓是抓住了,可是付彦杰的手却像是蛮兽的爪子,带着无比的蛮力依旧扇在了中年人的脸上。 狂猛的力量几乎让他的脸变形,中年人连哀嚎都没有发出就飞了出去,身子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一千四百四十度回旋动作然后啪的甩在了地上。 付彦杰抽回被古元藏抓住的手腕,拧了拧脖子,掏出条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然后把纤尘不染的丝帕丢到了地上。 他对视这高大的古元藏冷声说:“管好你的狗,再在我面前乱叫,我就宰了他喂狗。” 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但是因为压抑的太过分,付彦杰的身体中传出阵阵难言的剧痛,要不是这些日子断经脉断到习惯,付彦杰真的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痛楚,一定会露出马脚。 中年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脸,十分阴狠的看着付彦杰,显然怨气极深。 付彦杰露出个淡然的笑容说:“你最好不要这么看着我,不然我挖了这对招子。” 中年人在他淡然的逼视之下,最终低下了头。付彦杰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慢悠悠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同时洒然的说:“奉茶,上些点心,诸位有什么事情和计都谈就可以了,我昨夜和几个姑娘操劳久了这会儿没什么精神。” 白鲸崖上,兰心阁中,月彩心和计若雪正在研究那些性感内衣,突然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喷嚏,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但是都没有在意。 计都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动了动,看着付彦杰扔在地上的那方洁白丝帕,如果不是之前和付彦杰有过接触,他真的要以为付彦杰是个无比狂妄的人。 付彦杰施施然的坐下,在心里问自己:“这演的是不是有些过了,会不会显得浮夸呐,看来影帝果然不好拿啊!” 古元藏等人听见付彦杰说话,都觉得这真是个让人生厌的狂妄年轻人。 计都轻轻咳了咳说:“诸位请坐吧。” 这些人都面色不愉的坐了下来,茶也端了上来,付彦杰悠然的端起茶盏,看起来只是慢慢的浅咂了一口,实际上已经连茶带水一起喝了,然后把一口老血吐在在了茶碗里。 接着他貌似生气的放下茶盏说:“怎么这么烫,我要凉的。” 计都好奇的看过去,心里想:“做戏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但是当他的眼光落到茶盏上的时候,才知道付彦杰竟然已经受伤了。 他脸上有那么一瞬露出惊恐的表情,但是其他人也都没有最怎么在意,满以为是他在害怕付彦杰发火。 计都忍着的呼吸,就想让人过来换茶,但是话刚说出口,就突然意识到其他人看见这一杯血水恐怕不会想自己这么镇定了。 就在他额头都快要出冷汗的时候,付彦杰突然冷哼出声道:“我不要其他人去,你亲自去,给我放六十四片茶叶。” 计都咽下口唾沫,心里都有给付彦杰跪下的冲动了,他看了眼付彦杰,发现这家伙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那叫一个佩服啊:“这是什么演技啊,装狂妄原来是这个作用,不论他做什么都只会让人觉得这家伙神经病,而不会去考虑这中间有没有什么深意。还六十四片茶叶,真是像那么回事啊。” 虽然心里转过各种念头,但是计都面色到是没什么破绽,他赶紧对下面坐着的人歉意的说道:“诸位稍后,计某去去就回。” 说完他双手端着那杯茶盏如飞而去,在他经过古元藏身边的时候,古元藏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他心里一惊,想到了什么,突然抓住计都的手说:“等等!” 计都的心微微一抽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这个时候付彦杰突然不满的说:“古门主,你的狗流出来的血,弄脏了我这里的空气,这真是让人不愉快。” 古元藏回头看了看中年人嘴角的血迹,心里虽然还是觉得怪怪的,但是也没有太去在意了,而是轻轻一笑,对着计都说:“计大先生如此人才,老夫爱惜,现在跟这样人,遭受如此对待,实在让人心痛,不过计大先生来我古元剑门,我一定以上宾之礼待之。” 付彦杰冷哼出声说:“哼,我救了这条狗的命,他以后都得跟在我后面汪汪叫了,古门主就不用白费心思了。” 计都心里那个紧张啊,这么多年他也经历过不少风浪,一向以来都能从容面对,所以得了个“计大先生”的别号,夸赞他的沉稳。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跳得从来没有过的快,好久都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古元藏听见付彦杰这么说,又看计都没什么反应就顺势放开了计都的手。计都对他微微一礼,心里还在感慨付彦杰的机智:“竟然能看出古元藏为何生疑,又能如此巧妙的化解,这个主人啊,真是让人看不透。 付彦杰看得大恼,心里吐槽:“计大叔你还行什么礼啊,待会儿被看出来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他冷哼一声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换茶来。” 计都一惊,心里苦恼,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走神了,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情了,他脸上难免有些惊骇,但是马上用一种是被付彦杰的话吓到的表情掩饰住了,然后他赶紧出门,背影竟然显得有几分慌乱。 古元藏冷哼出声道:“碧遥岛的新主人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将名震白泽城的计大先上调教成这样,古某佩服。” 同时他神识散发,对着幽冥道和绿水宗的人道:“这小子来路不明,如此狷狂纨绔,真是让人气恼。计都此人心性沉稳,若是能为我所用,真是一大美事。” 幽冥道的人是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看不清面容散发着苍老腐朽气味的,他回道:“古老不用如此在意,计都应该是感念这小子的活命之恩,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想要收服计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您看当初计都对云千刃何等忠诚,可是云千刃不知爱惜人才,还不是被白素素那个丫头给阴了,所以古老若有心想要收服计都,多花些心思定然能够办到。” 古云藏深以为然的点头,绿水宗的人是个一身绿裙的老太太,面色十分的苍白,她慢慢的道:“比起这个,老身更关心这个小子的来历。如此纨绔,定然是什么大世家里养成的,难道是哪家跑出来的公子。” 幽冥道的老头说:“公孙大娘多心了,要真是大世家的公子,身边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带就这么跑出来。” 老太太公孙大娘沉吟了一下说:“鬼尊者说的在理,这小子虽然张狂,但是一点贵气都没有。出过半步大能的大家族才能称之为世家,这小子怎么看都想个山野小子,不可能是世家公子。” 古元藏冷哼道:“这小子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更是杀了我一个儿子,就算他身后有真的大能坐镇,我们也不能善罢干休。” 付彦杰慵懒的躺在宽大舒适的椅子上假寐,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现在他面前可是坐了三头能够撕碎他的老虎。 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也像头老虎,要是露出破绽被这些家伙看穿。肯定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幸好都是些老奸巨猾的老不死,不冲动,要是来的是冲动的年轻人,二话不说直接和我干的话,那就死定了。这些家伙表面上看没什么动静,私下里肯定在用神念交流,哼,看你们这群老头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下面老家伙都端起了茶盏,鬼尊者接着刚刚古元藏的话说:“既然我们和这小子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不如现在直接动手,他就一个人,我们三个人难道还怕他。” 公孙大娘觉得他说得有理,于是微微递给古元藏一个眼神说:“鬼尊者此言有理,不如我们……” “不!”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古元藏打断了,他看了眼斜卧在椅子上的付彦杰说:“这小子如此气定神闲,必然有所依仗,我们不能贸然动手,任何风险我们都不能冒,我们之所以活到今天,就是因为我们一路走来都十分的谨慎,那些冲动的家伙,早就死完了。” 正如付彦杰所料,这些老不死都十分的谨慎,在他们觉得能稳赢付彦杰之前,肯定不会轻易出手。 古元藏冷笑着继续说:“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张狂了些,但是我可不觉得他傻。所以他这么张狂不是装出来的,就是真有依仗,我们大可试探一番,测测他的深浅在做决定不迟。” “还是古公想得周全。”公孙大娘微微笑着说,显得对古元藏的处理方式非常满意。 鬼尊者也桀桀笑着说:“这次我们三派前来,以古老为首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古元藏矜持的笑着说:“二位谬赞了,古某也不过略尽绵力而已。” 虽然你这么说着,但是就连他的脸上都浮现出了笑容,显然十分满意这两人恭维的话。 付彦杰半瞌着眼,在这些老头看来是狂妄,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这么做能够让这几个老家伙注意不到自己的眼神,自己可以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注意什么就注意什么,而且以他现在的修为,完全不怕看不清楚。 他看见古元藏脸上的笑容,心里就想:“这老家伙这么高兴,看来是有对策了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交锋 古元藏对公孙大娘和鬼尊者说:“我会让小徒去云渊亭查看,伺机而动,如果能够破坏掉‘风雨化剑天’便乃上佳,如今的碧遥岛只有堂上这一人能启动‘风雨化剑天’,而他在这个地方,整个碧遥岛可谓无限空虚,就算是小徒行事之时遇上计都,相信也能有实力一斗,而且到时候让他和计都多说两句,说不定能让计都反水,这样要杀堂上这家伙就轻松几分。” 沉吟了一会儿他接着说:“你我都不清楚他的实力,为保万全,我们要进一步试探他。刚才他打小徒那一掌,纯粹动用的是肉体力量,可谓无比强横,他那古怪的身法又十分的快,要拦下他也需要二位费心。” “待会儿按照计划逼迫他,如果他退让,就证明他不过是虚张声势,到时候阵图被毁,他自己又没有传言那么强,你我就合力擒杀他。” 另外两个老家伙同时微微点头,三个人眼神微微对视,各有深意。 付彦杰看见他们这个样子,知道已经谈妥了,于是就静等着这些家伙出招。当然了,按照他的个性是不会等着这些家伙,把手段用全了在出手的,他会在这些家伙力气还没完全使出来的时候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的把他们的计划拍得支离破碎。 古元藏突然站起来对着自己身后的中年人就是一个耳刮子,狠狠的把他扇到在地。 付彦杰眉头挑了挑,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出言讽刺两句,应该才合适,于是呵呵笑道:“古门主在自己的地方修理自己的狗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是在我这里修理你的狗我可是会不高兴的,要是把我的地方弄脏了,我不得重修一个。” 这幅十足的纨绔和夸张语气就连付彦杰自己都有些忍受不了,要是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话,管他王八蛋是谁,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在说。 古元藏还没有说话,大殿外面就传来一声清冷的冷哼。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人清冷的腔调说道:“一个山里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张狂了,难道得了座碧遥岛就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付彦杰心里一咯噔,暗呼糟糕,同时想道:“白素素这丫头怎么来了,难道也是来威逼我的?虽然两个人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是也用不着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吧。” 一只穿着洁白鞋子的脚踏进了大殿,白素素身后跟着两个赫然是无涯境界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青儿也有些怯怯的跟在她身后,这丫头大量了主位上的付彦杰一眼,眼里竟然有莫名的沉痛,仿佛在看着一个堕落、变坏的朋友。付彦杰对上这眼神知道自己的演技过于出色,把这两个丫头都给骗了。 白素素这个时候开口说:“付岛主现在好大的气魄啊。” 付彦杰对上她那双满是怒气,又有几分痛心疾首的双眸。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但是旋即就感觉到不对,心里想:“我怕个毛啊。” 于是他扬起下巴,眼里闪烁着男人都懂的目光看着白素素笑嘻嘻的说:“素素小姐不忙着自己的生意,竟然有空来我碧遥岛,真是让付某人惊讶,也让这小小的碧遥岛生辉。” “两天不见素素小姐又长漂亮了,小弟这双眼都要被素素小姐给晃得睁不开了,快快上座。” 说着他立马走下来,竟然是要扶白素素坐下。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当白素素自己坐下的时候白素素才发现自己坐在什么地方,付彦杰竟然把她扶到了自己的主位上! 这个时候计都端着茶盏走了回来,看见这一幕,他微微愣了愣,但是以为这又是自己家主人什么计策,于是立马快步上前,恭敬的递上了自己手上的茶盏。 计都恭敬的说:“主人茶来了,六十四片茶叶,一片不多一片不少!” 付彦杰微微吸了口气,感觉计都果然是很有耳力,不说这茶盏里有没有这么多片茶叶吧。他当时之所以那么说就是为了让计都端茶回来的时候说这么一句,这可以加强自己狷狂的形象,可这会儿白素素在这儿一脸要爆炸的模样,计都在说这么一句,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果然白素素俏脸带煞的看着付彦杰吼道:“什么,你竟然让计大先生端茶倒水。” 计都看见白素素这个样子,知道自己好像把事情搞复杂了,心里那个不明所以。他到这把岁数也没有成家立室,自然不明白这些小女儿的心思,为了弥补一下,他笑呵呵的说:“计某的性命是主人给的,端茶倒水理所应当。” 白素素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打翻计都手里的茶盏,如同母狮咆哮般的吼道:“喝个屁的茶,还六十四片茶叶。算我今天来错了,青儿我们走。” 说着她衣襟飘飞,携着一阵香风,怒意盈盈的走了,真是来的突然,走得潇洒,只留下大殿中其他的人大眼瞪小眼。 想着白素素应该走远了,不会听到自己的声音了,付彦杰掩饰性的咳了咳说:“诸位不要在意,女孩子嘛,一天不哄就这个样子了,你们都懂的。” 说着这个家伙搓着手笑了笑,这个笑容十分的引人遐想,让人不禁要想,他平时是怎么“哄”白素素的。 计都看着付彦杰,心里实在佩服的不得了,白素素带着人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她这么一走,在别人看来都会是想要来帮付彦杰,但是又被付彦杰给气走了。 在加上付彦杰最后这句话,无疑是坐实了这一点,这样一来,这些人想要对付付彦杰,就要多考虑考虑白素素身后的白家。 付彦杰心里舒了口气,白素素来得太突然,差点打破他营造出来的气氛,要真是那样肯定就要露马脚了。至于白素素为什么来,付彦杰自然觉得她是来帮自己的,不然没有办法解释她刚刚的行为。 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暗自道:“虽然这丫头冷漠了点,但是这个时候肯带人来碧遥岛,也算是够义气了!” 刚刚这么想完,付彦杰心里又马上否定道:“什么够义气,那晚想要抛弃自己人独自逃离就可以看出她是个冷漠的女人,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想的。” 这边白素素美眸含煞,一路急行,这美人发怒的样子,惹来碧遥岛上那些看见他的弟子一个个心摇神动。 青儿胸前一对凶器上摇下晃,快步跟在白素素后面,她可不是白素素身后那两个无涯境界的老者,不论白素素走多快,他们都能跟得上。 “小姐,你等等我啊。” 青儿走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等到上了船,她才喘着气怯怯的走到白素素身边,小心翼翼的说:“小姐,你刚才说粗话了!” 白素素豁然转头看了青儿一眼,青儿的面色一僵,尴尬的笑了笑。马上转移话题的说道:“小姐,咱们就这么回去吗?” 白素素转头看着那边的秋鸣山,等了好久才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我想泛泛舟。” 青儿抬眼看了看好像是要下雨的天气什么也没有说,她倒是注意到自己家小姐脖子上微微的红晕,心里微微一笑,但是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调笑自家小姐的时候,也就静静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 碧遥岛上,付彦杰道:“再给我上一杯茶。” 计都表面虽然没有什么,但是心里苦涩,暗自想道:“这叫什么事啊!” 他正打算依言而去,古元藏就给鬼尊者递了个眼神,鬼尊者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双眼,露出会意的目光。 计都刚刚抬脚,他立马拍案而起,阴冷的声音,尖锐的喊道:“够了!” 他森冷的目光直刺付彦杰,阴测测的说:“付岛主,我们来可不是跟你玩儿过家家的,你杀了我们三派那么多人,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让我等以后如何立足。” 计都停下脚步,心里一紧,暗道:“来了。” 付彦杰懒洋洋的躺回去道:“可笑,你们竟然来跟我讨交代,我,没有让你们给个交代就算宽宏大量了。” “不过你们今天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好好的把这事论道论道!” “笑话!”公孙大娘也站了起来,已经浑浊的老眼看着付彦杰说:“小子也太猖狂了,我们的人都被你给杀了,你还敢跟我们讨说法。 付彦杰冷眼看着他们说:“老胳膊老腿了,就不要这么激动,这种年轻人的事情,你们已经做不来了,还是好好的回家养老等死吧!古门主死了个儿子在我手上都没有这么激动,你们只是死了几个门人就这么激动?” 他语调有些揶揄和疑问,然后嘲讽着说:“那些人不会都是你们和别人的野种吧,不然怎么比古门主还激动!” 古元藏也窜起来,如同一头黄昏的怒狮,须发皆张,浑身灵力爆发,怒视着付彦杰吼道:“小子,你欺人太甚。先不说你我之间的仇恨,是你杀了我们的人,单说我们好歹也算是你的前辈,你竟然敢如此无礼,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教出来的。” 付彦杰心里明了,这老头这么说是想套自己的出身啊,要是自己有什么他们惹不起的靠山,那他们自然不会跟自己找麻烦。 但是付彦杰却避重就轻的笑道:“怎么古门主发这么大的火,是想要报杀子之仇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扮虎 付彦杰不停的刺激着他,一点都不害怕这老头真的暴走,因为他知道,人越老越精,疑心也越重,在他没有彻底吃准付彦杰,即使他在怎么生气,也不会像年轻人那样,冲动的出手。 反而付彦杰越是一副不在乎激怒他的模样,他就越疑心付彦杰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古元藏看着付彦杰这个样子,心里真是微微有些不安,他眯着眼说:“小子,你有什么本事这么狂妄,我等纵横之时,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奶呐。” “今日我们联袂而来,不是更你个冒头小子打哈哈的,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三派就联手共伐你碧遥岛。” 计都站在下手,心里感觉怪怪的:“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谈判。” 他小心的打量了付彦杰一眼,心里想:“刚刚不是说好,什么事都由我来说吗?可是我从开始一句话都没说呐,整个节奏都被打乱了。” 付彦杰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于是貌似十分随意的递过来一个眼神,似乎是在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可就是这一眼,付彦杰却突然发现了些不对的地方,古元藏那个中年的弟子竟然已经不在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一惊:“现在岛上可没有人能拦住这个灵海境界的家伙啊,哼,一定是冲着运渊亭去的,真是老狐狸。” 刚刚古元藏想和他的弟子演一出苦肉计,结果被白素素的突然出现给打断了,导致付彦杰也忽略了这个家伙,看来是他刚刚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白素素身上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 付彦杰看了古元藏一眼,心里有些无奈的想道:“这姜果然是老的辣,要是让他们掌控了‘风雨化剑天’绝对就没有我的好果子吃了,幸好我早有准备,一个灵海境界的家伙还对云渊亭造不成什么威胁。” 他看着古元藏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让古元藏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他心里感觉今天的事情进行的十分不顺利,从踏上碧遥岛开始,付彦杰就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不去迎接自己等人就算了,竟然让计都出去敷衍一下的心思都没有,言语中对自己这些人更是豪不在乎。 仿佛自己这些一派之长,在他眼里如同土鸡瓦狗之辈般不堪入眼。古元藏心里疑惑道:“他到底是真的狂妄无知,还是有恃无恐,或是虚张声势!” 这个时候鬼尊者和公孙大娘的神念同时对着古元藏传了过来…… 鬼尊者道:“古公,这小子着实古怪,不会是真的有恃无恐吧。” 公孙大娘附和道:“他对自己的身世避讳不谈,不像是没有来历的小卒子,难道真是那个世家藏起来不为认知的公子。” 付彦杰看着这三个老鬼眼神乱转,知道已经把他们的疑心勾到了顶端,这个时候就该缓和一下了,不然玩过了就不好了。 于是他突然慢悠悠的说:“其实呐,确实是我杀了三家的人,我心里对三家其实还是心有愧疚的,你们想要什么样的交代,大可说出来,我要是力所能及,一定尽力给三家一个交代。” 古元藏眼里爆发出精芒,心里高兴的对着另外两人说:“听见这小子说什么了吗?就凭这绝话,就可以看做他之前的东西不过都是虚张声势而已。” “没错!”鬼尊者认同的说道:“这小子之前显得那么狂妄,不过是为了抢占先手,好在真正的谈判中取得最大的利益。” 公孙大娘也笑弯着自己的眼睛说:“没错,这小子要是真的有恃无恐,又怎么会让我吗提条件,他自己给我们提条件还差不多。” 眼神交流,神识互换之间,几个人就觉得自己重现掌握了主动,在看向付彦杰的时候,觉得那张张狂随意的年轻脸庞之下,不过是个可以随自己等人揉捏的面团而已。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坐下,绿水宗公孙大娘先开口,我绿水宗此次实在死在贵岛一十三人,让我绿水宗实力大减,门派根基不稳,为了稳定门内情绪只要贵岛交出雨珠,此事便就此揭过。” “我们宗主当初和碧遥岛的前主人也有些交情,只要贵岛现在能拿出雨珠,交给绿水宗,我们两派的友谊将更加悠长。” 付彦杰笑着点点头,似乎是在赞同这个说法,然后他看向鬼尊者说:“那幽冥道想要什么?” 贵尊者桀桀的笑道:“我幽冥道此次死了一十一人,鬼主甚为心痛,但是好在我们鬼主是爱刀之人,要是贵岛主能将那夜斩杀我门人之凶刀交予我幽冥道,那此事就一笔勾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付彦杰不置可否的笑笑,看着古元藏说:“那古门主想要什么,不会是风雨化剑天的阵图吧?” 古元藏总觉得付彦杰的态度有些古怪,而且这么直入主题的讨价还价也太难看了,怎么也要说几句场面话啊。 他心里不屑的想道:“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做事也太难看了。” “不过这小子既然问出来了,那今天这事就有门了,这小子要是真的肯把这些东西交出来,那就证明他不过徒有其表而已。这种自断爪牙的事情要是真的做出来了,今日也确实不用在为难他了。” 他的老脸上勾起一个满是睿智的笑容,心里继续想到:“要是真是这样,就可以把绿水宗和幽冥道的人都打发回去了,这小子失去了风雨化剑天,没了他那把恐惧的凶刀,我古元剑门要收拾他还不简单。” 这么想着,他矜持的抬起头说:“如此甚好!” 听见这老头这么说,付彦杰笑了是真的笑了,所以为了加强一点表演效果,他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笑得几近疯狂。 整个大殿都回荡着他疯狂的笑声,竟然让这些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人都有些心惊胆寒的感觉。 计都惊骇的看着此刻笑得如此让人惊怖的付彦杰,心里迷糊的想道:“这是在演戏吗,这是在演戏吧。” 好久付彦杰才停下来,面容变得严肃起来,然后浮现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斜眼看着古元藏说:“我看古门主不止想要这些吧,你可是死了个儿子在我手里啊,这么简单就能平息您对我的怒火,那也太简单了,您这个儿子也太不值钱了。” “你……”古元藏“刷”的弹了起来,戗指这付彦杰,怒目而是,宽大的胸口急剧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付彦杰轻轻的摆手说:“古门主这么大年纪了,可千万不能轻易动怒啊,您要是在碧遥岛气出个好歹,我如何向古元剑门的诸位交代。” “我看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在拿出点东西,平息古门主的怒气。可能古门主不知道,这碧遥岛上呐,有条灵根,我将他送于古门主,全请古门主忘了丧子之痛。” “灵根!” 所有人都现实迷糊了一下,但是立马警醒过来。鬼尊者和公孙大娘都是眼有狂喜之色,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那就是加条件。 古元藏原本怒意盈胸,可是听见付彦杰的话以后,他心里先是大喜,转而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详感。 “这小子前后差距太大了,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之前既然已经占据了上风,为什么现在又要甘拜下风。” 就在他感觉到不对的地方,付彦杰继续说道:“怎么,古门主不说话,是觉得小子心不诚吗,既然这样,小子在献上自己这颈上人头给古门主赔罪如何!” 古元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终于听懂了付彦杰话里的讥讽意味。 付彦杰看着这些家伙的表情,是真心觉得好笑,他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场有些的主动权,这些老家伙的思维已经被付彦杰牵在了手里! 他冷哼出声,看着这三个老者寒声道:“你们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不过区区无涯境界而已,就敢在我面前叫嚣,要不是我有所顾虑,不能多造杀孽,早砍了你们几个了,这次杀了这么多人,确实被人教训了一顿,本来说是让我给你们道个歉的!” “可是你们竟然如此不识好歹,这就让人没有办法了,要是在敢在我面前呱噪,我就带着刀,一一上门拜访。” 几个老家伙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给耍了,付彦杰看着他们说:“你们今日要是想拼命,那现在就动手,我奉陪到底,要是不敢拼命就都给我滚回去。” “七日之后,碧遥岛要重开以后就没有云涛宗了,有的只是碧遥岛,我的碧遥岛,你到时候要是想来看看,小子倒是十分欢迎,但是可要记得带礼物来!” 话说到这里付彦杰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这几个老家伙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所以他才敢这么狂的对着他们吼,吼完这嗓子他真是觉得浑身舒坦,爽的不得了。 他舒出口气对着计都说:“计都送客。” 说完起身要走,脚步刚刚踏出去,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着古元藏说:“对了,古门主,你的狗不见了,那可真是危险了.这碧遥岛上可是很危险的,走丢的狗恐怕是回不来了。计都你去找找,看还能不能找见什么狗尸之类的。要是有的话,就让古门主带回去吧,碧遥岛上暂时也不需要什么花肥之类的东西。” 第一百六十九章、成功的演技 计都眼神闪烁,躬身行礼道:“我明白了主人!” 付彦杰最后在看了这些老者一眼,悠然的转身而去,等到出大殿门的时候,他的声音才又慢慢悠悠的飘过来:“对了诸位,慢走,不送!” 古元藏胸口一窒,嘴角竟然留下了污血,虽然付彦杰没有明说,但是从付彦杰的话里,他已经明白,自己的那个徒儿,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另外两个人自然也是听明白了这点的,看见古元藏嘴角的血迹,异口同声,关切的说道:“古老节哀啊!” 鬼尊者阴测测的道:“此子欺人太甚,狷狂太过,就算你我奈何不了他,他总有一天也会惹上他惹不起的人物,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他。” 公孙大娘哼道:“说的不错,从他刚刚的话里看,他真有可能是什么大世家的公子,但是他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恐怕就是在家里犯了众怒所以被赶出来了吧。” 古元藏咳出口血,冷声道:“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有什么靠山,我和这个小子不死不休!” “古老万不可冲动啊。”公孙大娘略显关切的说道。 鬼尊者回道:“是啊,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小子似乎也有什么顾忌,不敢对咱们出手。我深知古公杀子,杀徒之仇深重,但是没有必要在赔上自己的性命啊。” “没错!”公孙大娘接过鬼尊者的话头接续说:“你我来之前就已经商议好,此行只是试探,看看他的深浅,既然暂时观摩不清楚,还是要继续观望啊。” 古元藏沉重的摇着头,掏出一方蓝色的丝帕擦了擦自己嘴角的污血,他的目光落在付彦杰刚刚扔在地上的那方丝帕上说:“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吗,这小子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我们这次得罪了他,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要是我们不奋起反抗,只有被他吃掉的份。” 其他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古元藏眼里闪过痛色,看着他们说:“我那可怜的徒儿死得不明不白,刚刚那小子和计都都在,杀他的人恐怕还在你我之上。” “这么看来凭我一个人可能很难对付他,但是要是加上你们,这件事情多半能成。”‘ 公孙大娘冷着脸说:“就算我们真能杀了他,难道能躲过他身后的势力,我们都是半边身子埋进黄土里的人了,没有必要和年轻人一般挣一时之长断。” 鬼尊者浑身老态更浓,那种有些沙哑的桀桀怪声变得十分的苍老,甚至能让人感觉到仿佛风中残烛,好像随时都会熄灭的感觉:“我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最后这点日子我连去密地探索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会用这把老骨头和他硬拼,我还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好好的在享受一下这个世界。” 听见鬼尊者这话,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显然这话说到另外两人的心坎上了。他们不是一代雄主,不过在这世界混得比较好罢了,面临死亡之时,续命无望,自然是想抓紧时间多享受一下。 古元藏抬头看了看了这个空旷的大殿,心头突然感觉十分的苍凉,自己这一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遇。 “走吧!!”他颓然的叹了口气说道,一瞬间仿佛就老了百岁似的。 计都跟着付彦杰望白鲸崖的方向而去,看着前面这个少年的背影,他终究没有忍住,还是问道:“主人,你不会真的有什么强大的靠山吧,你不会真是什么大势力的子弟吧。” 付彦杰回头好奇的看着计都说:“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我刚刚的演技有这么厉害?” 计都看着他有些发愣,慢吞吞的说:“你刚刚真的是在演戏?”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呐,我要是真是什么大势力的弟子,我跟你在这儿玩儿?”付彦杰看着他十分无奈的说道。 “那,那个笑容呐,那样的笑容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单单是一个笑容,就有能够逆转乾坤的疯狂,鄙视众生的桀骜!”计都看着付彦杰眼里满是疑惑。 付彦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你知道一个叫八神庵的人吗?” “八……八神庵?”计都显得十分的迷糊。 “不知道就算了!”付彦杰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笑出来了,八神的笑当然有味道了,自己以前十分的喜欢拳皇,最喜欢八神庵的桀骜,对于他的笑声,他可是模仿得十分的有模有样。 看着平素沉凝的计都如此疑惑的样子,付彦杰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大大的得意了一番,觉得还是要转移一下话题,于是他转过身,看着计都说:“古元藏那个弟子的尸首给他送过去了?” 说到正事计都也收起了自己的疑惑,看着付彦杰说:“已经送到船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闪过深深的惧意,对付彦杰的实力更是疑惑起来。付彦杰浑身被天地玄黄母气笼罩,初了半步大能眼蕴天机能够看清他以外,其他人如果没有特殊的本事都看不透付彦杰。 付彦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继续向白鲸崖走去,他慢悠悠的说道:“这些老家伙的脑子都朽了,都说人越活越精,这些家伙越活越回去。” “我和你既然敢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当然是有所依仗了。还真当这碧遥岛除了你我就没有任何防护的手段了。” “我早就料到这些家伙会打云渊亭的主意,所以把血魄放在云渊亭,以这些人的心性看见这样一把刀怎么可能不心动。只要他心动,把手放在血魄的刀柄上,以这些人的修为,必定被帝虎凶魂反噬。” 计都眼里闪过钦佩的神色说:“主人真是妙算。” 付彦杰心里不无得意的笑笑道:“这没什么,这些人的心理还是很好掌控的。” 两个人聊聊淡淡,很快就到了兰心居,这一路走过来,付彦杰发现计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十分认真的问道:“计大叔,你既然叫我主人,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事情不用憋在心里的。” 计都看着付彦杰,不得不再次在心里感慨自己这位主人的心思之细腻,他深吸口气,恢复了平时的沉凝,然后微微躬身问道:“刚刚主人说,七日之后会重开碧遥岛,决定整个云涛宗的去向。” 付彦杰看着他的模样,知道这个男人是在为自己操劳了几十年的宗门担心,但是付彦杰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伤他的心了。 “计大叔,你觉得云涛宗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吗?” 计都听见付彦杰这话,表面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了。他咬着牙,淡定的咬头道:“云涛宗上自宗主的所有灵海境界强者都已死绝,碧遥岛如今又是主人的,云涛宗自然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付彦杰直直的看着计都说:“死绝,没有吧,不是还有计大叔你吗。” 计都的神色不变的说:“计某已经不在是云涛宗的人了。” 付彦杰耸耸肩说:“你怎么想我是管不着的,虽然这云涛宗名字虽然变了,但是其他的我不会插手,我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这碧遥岛以后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的。” 计都眼神有些复杂,他望着付彦杰认真的答道:“我明白了主人。” 付彦杰满意的笑笑道:“你去准备吧,七日之后,碧遥岛从开,这几日许进不许出,具体的改动,我们晚饭在详谈。” “是,主人!”计都彻底恢复了之前的沉凝,变得波澜不惊起来。 付彦杰耸耸肩,脸上露出轻松惬意的神情说:“我去看看她们的舞跳得怎么样了。” 说着推开兰心居的门走了进去,莺莺燕燕之声入耳,让人不自觉的就沉浸其中,淡淡的脂粉味道,混着女孩子身上的清香,直入鼻息。 付彦杰嘿然一笑,加入了这些女孩子中间,现在几个找事的门派算是被他暂时打发回去了。不过就算自己演技在好,假的终究是假的,以古元藏的老奸巨猾,总是会发现端倪的。 “我现在灵海重新被封,实力大受影响,靠自己和他们拼十分的不明智。所以得赶紧让姑娘们把舞练好,等着和那位卫府的卫司搞好关系,这样其他人动自己又得多一层考虑。” “今天这出戏演得似是而非,让他们彻底看不清我的深浅了,要是能和这卫府的卫司在短时间内搞好关系,他们恐怕对这出扮虎的戏又要多信几分,这样我也多几分安全。” 这么想着,付彦杰心安理得的和姑娘们沉浸在舞蹈的世界里去了。 一曲终了,付彦杰拍着自己的手掌说:“大家的进步十分的快吗,这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他看着依在“钢管边”脸颊晕红,微微喘息着的女孩儿说:“水菱,你的眼神还不是很到位,但是动作的要领都已经很有味道了,所以现在要多注意感觉。” 水菱有些微羞的点头,付彦杰突然发现她这种有些小女儿的姿态,配上钢管舞,形成了一种让人心动的视觉感受。 他微微点头,对着水菱身边的双胞胎说:“你两的动作不用那么深情,要热情。” 付彦杰一一指出姑娘们动作和感觉上的不足之处,这个时候一边的月彩心哼哼着声说道:“旁门左道,真不知道你这小鬼头怎么能研究出这些东西。” 计若雪在一边看着两个人,就感觉分外的有趣,但是碍于身份她又不能真的笑出来,所以只能眼含笑意的看着他们。 第一百七十章、请你穿上它 付彦杰翻了个白眼,们吞吞的对着月彩心说:“月小姐,我怎么觉得什么地方都有你呐。我研究这些东西不是兴趣爱好吗,就想想你做裁缝一样,纯粹的兴趣爱好。” “也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求我留下来的,这时候事情做好了,就嫌我多余了。你的人和你的兴趣爱好一样,恶心!” 付彦杰眉头挑了挑,心念一动,笑着对月彩心说:“月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呐,真是让人伤心,其实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 “别笑得那么恶心,肯定又没打什么好主意。”月彩心横了付彦杰一眼,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付彦杰也不以为意,对着计若雪说:“若雪,上楼去把月姐姐做的衣服都拿下来让大家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计若雪看看付彦杰,扭捏着说:“现在穿吗?” “当然了,不然什么时候穿。”付彦杰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尴尬的,大刺刺的说道。 众舞姬马上议论起来,一时莺声四起。付彦杰要做的那些衣服,她们都是看过图样的,这会儿听说要穿,心里说不上是激动还是羞怯。 计若雪好歹是炼力小成,几件“单薄”的衣服自然是不在话下的,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大木箱走了过来。 月彩心做的衣服分门别类的放在里面,当看见这些衣服的时候,月彩心眼里还是闪烁着喜爱的光芒。 作为一个优秀的裁缝,她对于能做出这样的作品是十分满意的。所以这个时候她也不含糊,主动上去帮着她们穿戴,付彦杰最为一个男人,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被允许呆在这个地方的。 女人们看见付彦杰一走,就都放开了,当水菱穿着银鱼皮的大u露背,无肩式紧身衣和暗红色网状丝袜倚在“钢管”上摆了个撩人的姿势以后,其她人都愣了,就连做出这些衣服的月彩心都愣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样的衣服穿到身上以后竟然会让一个女人变得如此有魅力。彩绫阁是卫府的产业,除了表面做衣服的功能以外,私底下负责着很多其他的事情。 但是月彩心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假裁缝,以前做衣服都想着怎么让衣服看起来好看了,可是付彦杰给她的图稿却传递出另外一个概念——怎么让衣服衬托出穿着者本身的仪态。 “这才是裁缝制衣应该最求的。”这一刻月彩心终于明白了,只要明白了这一点,她就能进入琼京郡郡城玉京城的彩绫阁。 付彦杰百无聊赖的一个人坐在屏风后面,听着身后各种莺声燕语,心头有些火热。三点式,比基尼,露背装,低胸装,超短裙,付彦杰心里想着一个个名字,感觉穿越过来以后也蛮不错的。 荒老在他识海里懒洋洋的说:“小子,你现在想什么呐?” 付彦杰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幻想着待会儿会见到的美好场景。这个时候,计若雪拉开屏风,俏脸酡红的说道:“主……主人,好了!” 说完也不等付彦杰的反应,蹬蹬蹬的跑开了。 看着这丫头有些慌忙的跑开,付彦杰却蹙着眉头想道:“这丫头怎么没换衣服。” 然后他起身向着外面走去,入眼一片雪白,粉肩玉臂,玉腿林立。看得人心神摇曳,舞姬们对上他火热的眼神,都显得十分的扭捏,一个个羞答答的,像是盛放的海棠。 月彩心穿着自己的素裙,在为女孩儿们整理着。付彦杰突然发现,在这一片活色生香中,此刻的月彩心犹如一朵除绽的月莲。 她本来就长得十分的纯美,这个时候认真的样子,更是让她显得恬静迷人。 付彦杰悄悄的吞了口口水,轻轻的咳了咳,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样姑娘们,衣服还合身吗。” 他走到月彩心身边,几近讨好的问道:“怎么样月姐姐,这些衣服没什么问题了吧。” 月彩心横了他一眼说:“你是设计者,怎么还反过来问我了。” “月姐姐太谦虚了,我只是提个想法,还是月姐姐的手艺巧。”付彦杰使劲儿的夸赞着月彩心。 月彩心觑了他一眼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干什么。” 付彦杰呵呵的笑着说:“月姐,你看啊,这满屋子的女孩子都穿上这衣服了,你这个制作者怎么能不穿呐。” 众女都投来古怪的眼神,看得月彩心浑身发毛,她眼神冰寒的看着付彦杰说:“你怎么不去死,想本姑娘穿这种衣服给你看,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看着她惊慌的样子,付彦杰贴上去说:“彩心姐,我知道你心里其实还是想穿的对不对,你看这里也没有别人,就只有我一个小鬼头是男孩子,放心了,不会有人说出去的,你不想看看自己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有多迷人吗。” 付彦杰挨着月彩心,浑身旺盛的气血蒸腾间,让月彩心都有些迷糊了,她呐呐的看着付彦杰舌头打结的说:“谁想了,我……我才没有,你少胡说八道了,我可和你这些舞姬不一样,怎么可能穿这样的衣服。” 付彦杰看着她的眼睛说:“彩心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些舞姬姐姐怎么了,她们都是既聪明又漂亮的人儿,十分的让人喜欢,在我眼里她们和你是一样的。” 穿着各色性感衣饰的舞姬们听见付彦杰这话,都显得十分的感动,虽然和这个主人接触的不多,但是她们也能看出来,付彦杰是在和她们这些舞姬平等相处。这在以前,在她们看来是想想都觉得奢侈的事情。 月彩心撇撇嘴,这个时候她也不会去反驳付彦杰什么,因为那样的话,会伤这些舞姬的心,自己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但是她可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付彦杰,她主动又和付彦杰贴近了些,冷着声音说:“你做戏做得也太假了。” “做戏!”付彦杰无奈苦笑,没所谓的耸耸肩说:“随你怎么认为吧。“ 他嘴角勾起标志性的玩味笑容,低头在月彩心的耳畔呢喃着:“你真的不穿吗?你要是今天、现在不穿,以后就没有机会穿了,当然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时候穿。” “但是那样的话,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能够欣赏了,没有人会赞叹这幅身体是如此的完美。就像盛开在幽谷的仙兰,即使在美,也没人知道啊,孤芳自赏,你不觉得遗憾吗?” 月彩心薄唇微动,显然在付彦杰的双唇之下她微微有些意动。 付彦杰趁热打铁,继续对她说道:“听听她们都在说些什么。” 月彩心的耳廓动了动,听见这些年轻靓丽的舞姬们莺莺燕燕的声音…… “哇,雪儿你背上的肌肤好嫩啊。” “真是没看出来啊萍儿,平时看你也不觉得胸前怎样啊,怎么穿上这衣饰,身姿就变得如此浮凸了。” “凝儿,你的大腿可真漂亮!” 月彩心听着这些话的眼神闪动,心里也有种让自己感觉羞涩不已的冲动。 付彦杰继续在她耳畔呢喃,声音变得更具挑逗意味:“就今天一天,就这次一次,尝试一下,让人看看彩心姐你完美无瑕的身子。” “女孩子都是用水揉成的,是天地的杰作,不应该包裹在严严实实的衣衫之下,成为蒙尘的明珠,这些衣饰就是为了彰显这天地的杰出造物。” “来吧,彩心姐,穿上它,就穿这一次。” 付彦杰举起手里雪蚕丝加上珍珠布剪裁而成,装饰着洁白羽毛的胸衣,对月彩心发出了最后的邀请。 月彩心狠狠的剜了付彦杰一眼,仿佛发泄般的从他手里抢过胸衣,径直走到了屏风后面。她清纯外表掩藏下,是一颗不想被拘泥的自由的心,所以付彦杰几句话就说动了她。 付彦杰嘴角浮起胜利的微笑,看着那方绘着松鹤延年的屏风,眼神视乎丝毫不受阻止。荒老满是鄙夷的声音在他识海中想起:“混小子,真是没看出来,你骗女人竟然这么有一套,你这么做对得起那位在山里等你的姑娘。” “咳咳!”付彦杰掩饰性的咳了咳,不无心虚的对着荒老说道:“我是绝对不会辜负叶子的。” 荒老哼哼道:“年轻真好啊,见一个爱一个。” “哎,我说老土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怎么我老人家说两句你还不让啊!” 荒老嚷嚷完,救救没有听到付彦杰的回答,原来这家伙现在已经看傻了。 月彩心小心翼翼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整个人静得像是缓缓出水的白莲,亭亭玉立,不魅不妖,清新怡人。 身上款式简约的洁白三点式很好的衬托出他玲珑浮凸但是又不显夸张的身姿,娉婷间,如同是风中的杨柳。 她双臂有些紧张的挽在一起,拦在自己的小腹上,但就是因为这样,反而增添了一种欲说还羞,欲拒还迎的独特美感。 可能是因为害羞的原因,他浑圆的肩头和玲珑的锁骨上,都有些淡淡的红晕,让此刻的她显得更加的迷人。 所有人都被这静谧如同晓夜明月般的美人所震慑,良久,良久站在一边计若雪才仿佛梦呓般的喃喃道:“好美!” 好像是往平静无波的湖面投下了一枚石子,一众舞姬都朝着月彩心蜂拥而去,围着她说这儿说那,不论是肌肤还是样貌,抑或身姿气质,月彩心此刻都凌驾于众女之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表姐妹 付彦杰收回自己的眼光,他害怕自己在看下去会化身禽兽,古装素人,被自己忽悠的穿上了三点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付彦杰开心的笑出声来。 他扫视一眼,突然觉得这样的人生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这个时候他看见不远处的计若雪,竟然还是那一身黑色的霓裙,看着被众女环伺在中间,如仙莲花出水的月彩心眼神微漾! 付彦杰嘴角含笑,慢慢的走过去,这丫头竟然完全没有察觉他的靠近。付彦杰心里一笑,把头埋到她的肩窝,直到自己的鼻尖能清楚的嗅到她发间的清香时在停下。 对着计若雪粉嫩的脖颈哈了口气,付彦杰用故作严肃的语气说道:“丫头你怎么不换衣服!” 计若雪骇然转头,两人的鼻尖顿时抵在了一块儿,鼻息互换,付彦杰十分享受,对方呵气如兰的香味。 他心里决定好好的“开导”下这个丫头,于是说道:“若雪,彩心姐都换了,你也换吧!” …… 云梦泽中的一处水榭,这水榭建在一处小屿上,玲珑别致,盖住了整个小屿。像这样的建筑,云梦泽中少说有个十几座,都是以前云涛宗那些长老留下的。 白素素款款坐在其中,有些失神的望着碧遥岛。 青儿站在她身后,显得有几分紧张和不安, 这个时候,石头的声音从停在水榭旁的小舟上传来:“小姐,人走了。” 这话里的人,自然指得是古元藏一行。 白素素收回自己的目光,幽幽的道:“果然是没有打起来,也不知道这些老家伙有没有从那个可恶的小子哪里敲来什么好处。” 虽然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但是早就习惯自己家小姐性子的石头立马回道:“他们似乎没占什么便宜,古元藏还死了个徒弟,他们走的时候,也没有人出来送行。” “哦!”白素素嘴角浮起清冷的笑意,不悦的道:“不迎不送,还斩了人家一名弟子,这事可真是蹊跷啊。” 虽然白素素好像陷入了沉思,但是青儿却知道自己家小姐现在在走神,于是上前说道:“小姐,咱回去吧,这湖上风大。” 白素素目光一凝,收回目光说:“不,咱们上碧遥岛!” “这小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吓退了那帮老梆子,我到要看看,几日不见,他难道修为大进了!” 说着起身钻入了小舟,青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想:“想见人家就直接去呗,非要早些牵强的理由,真是我的傻小姐。” 心里刚刚转过这个念头,她突然发现,小舟有开走的势头,于是立马追上去喊道:“小姐,等等我啊小姐!” 白素素一路上了碧遥岛,发现所有人竟然都不见了,连个守山门的人都没有,心里着实古怪。 其实是付彦杰说了要让计都七日后从开碧遥岛,所以计都把所有的人手都掉过去了,就连守什么的都不列外。 这个时候没人会来碧遥岛,守山弟子只是个门面,云涛强的时候,就是几个炼力小成的人站在哪里都没人敢硬闯。 可是以如今碧遥岛的实力,就是计都亲自站在哪里也没人理会他,所以干脆把所有人都撤了,放到其他地反帮把手。 白素素一路往白鲸崖而去,路上就是偶尔见到个人也是形色匆忙,好像压根儿们看见白素素和青儿似的。 一般情况下石头都不会跟着白素素身边,而是去料理其他的事情。 才到兰心居门口,白素素和青儿就能听见楼上传来的女子嬉笑玩闹之声。莺莺燕燕的,好不令人遐想连篇。 青儿面色微变,到不是她自己有什么,只是害怕自家小姐有什么。她跟着白素素这么多时日,小姐心里想什么,她还能不知道。 对于付彦杰这个人,小姐的态度可谓是非常的不一般,甚至还露出过想要招那家伙入赘东床的意思。 虽然小姐嘴上说是要付彦杰献上那个什么息壤,但是要是小姐自己不愿意,献上什么都没用,不然白素素也不会在这白泽城做生意,而是早就不知道嫁到哪儿去了! 心里转过这些念头,青儿小心翼翼的说:“小姐,我觉得我们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还是改天在来吧。” 可是话音都还没有落,白素素就已经推门而入了。 青儿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家小姐要是犯起倔来,说什么也没用。所以她也不在多嘴,而是快步跟了上去。 白素素直上二楼,当耳边各种莺莺燕燕之声清晰起来的时候,她也看到了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饶是这女人一向清冷,喜怒不形于色,这会儿也掩饰不住自己眼里的震惊。 她骤然停步,青儿始料未及,一对波澜壮阔,差点撞在自家小姐背后。 青儿还没来得急惊呼,就和白素素一样被眼前雪白柔腻的粉色世界所震惊了。她作为白素素的婢子,也算是有些见闻了,平日除了侍候自家小姐,也就和人聊聊各种轶事的爱好了。 八卦,不管是在什么世界,什么时空,什么文化,都是女人们的通病。 关于哪家老爷、少爷荒淫的事情,青儿敢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这白泽城就没有她不知道的。那种种荒唐,她也是轻轻楚楚的。 可是这一刻青儿觉得,自己以前听说的那些事情和眼前看到的事情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没得比! 而且她好像还冲这些人中间看到了一个异常熟悉的人,她有些不相信的喊道:“彩心小姐!” 在白素素上楼之前,付彦杰刚刚忽悠计若雪穿上一套黑色的露背装,正在品头论足之时,青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白素素,因为这太显眼了,在一群穿着各色性感衣物的女人中间,白素素是如此的特殊,当然她身后也算有几分姿容的青儿,这个时候就只能被自己家小姐无情的掩盖了。 女孩儿们一阵惊呼,慌忙的给这位白家小姐行礼,但是因为自身的穿着,让这平时看来柔柔怯怯的一福,都是如此的有诱惑力。 付彦杰倒是不以为意,只要不是个男人突然闯进来,他都不会有意见。 拉着羞怯万分的计若雪,付彦杰悠闲的走出来笑道:“七小姐,您怎么来的这么突然。我都没有时间准备、准备好迎接您。”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她突然到访,十分无礼。 白素素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付彦杰压根儿就不存在似的。她看着使劲儿往人群后面躲的月彩心,冷声说道:“月儿,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月彩心低着头,扭捏的站了出来,显得十分的委屈。 这模样倒是让付彦杰大感好奇:“没有想到啊,月彩心这个清纯小魔女竟然这么害怕白素素。” “白……白姐姐,你怎么来了!” 白素素面罩寒霜,看着月彩心说:“这话该我问你,你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还……还打扮成这个样子。” 纠结了一下,白素素无力的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办法说出穿这个字,所以只能说是打扮了! 看见月彩心不说话,白素素冷哼出声道:“月儿,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就算你做出了这种……衣服,可是你也不能在这个家伙面前穿啊。” 月彩心抬头,看着白素素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生气而变得红扑扑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她立马反应了过来,赶紧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白姐姐,这……这不是我的主意!” 她说话的时候都带上哭音儿了,显然这下子要被白素素误会惨了。 “不是你的主意!”白素素蹙眉,她纤手一指付彦杰,然后说道说:“难道是他的主意。” 满屋子的女人全都看了过去,那个眼神明显的告诉白素素,这确实是他的主意。 白素素感受着有些尴尬的气氛,知道自己确实说对了,可是她心里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 月彩心扭捏难言,在白素素面前,这丫头显得很放不开。她期期艾艾的看着白素素十足一个犯错以后求原谅的小姑娘。 白素素刚刚冤枉了她,这会儿也不好说什么重话,只是把自己身上披着的一层薄纱褪下来,披在月彩心身上。 付彦杰悄悄的运动要青儿身边问:“她们是亲姐妹吗?” 青儿摇摇头说:“不是啊,只是彩心小姐的母亲和小姐的母亲是姐妹。” “哦,表姐妹啊,关系还是挺进的嘛。” “当然了,我们小姐和彩心小姐……”青儿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过来,扭头看向付彦杰,一时竟然怔住了。 白素素扭头看向付彦杰,那目光像是要吃人,饶是付彦杰已经算见过不少风浪,可是这会儿面对这个似乎丝毫没有什么实力的女人,却感觉到了些压力。 “我警告你,我管不了你做什么,但是你要是敢在带着月儿胡闹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厅中的舞姬们看着这位白家七小姐发火,面面相觑间,都有几分恐惧。付彦杰却收了收自己的目光,心里对自己说:“开玩笑嘛,我会怕这个女人。” “七小姐,我觉得彩心姐也是个成年人了,你没有权力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吧。” 付彦杰说完,突然又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对了,这个时候他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这个世界恐怕没什么人身自由的概念。 第一百七十二章、惊吓疗法 就在他以为白素素这丫头又要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教训自己的时候,却发现这丫头眼里竟然闪烁着让人心碎的光芒,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是付彦杰依旧捕捉到了那种落寞与无助的感觉。 她恨恨的剜了付彦杰一眼说:“就你也配谈什么自由吗?” “呃……”付彦杰觉得自己这句话好像扎到这个女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了,所以有些失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 白素素看付彦杰发呆的样子,也没有了和他多说的欲望,甚至失去了和月在心多说的心思,也没有想以往那样招呼青儿,而是自己往外走去。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位七小姐此时落寞的心情,明白其中因由的青儿和月彩心更是满脸担心。 青儿知道这个时候跟自己家小姐说什么都没用,所以只是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月彩心就激烈得多了,她恼怒的看着付彦杰吼道:“我表姐教训我关你什么事,谁让你替出头的,不过是个小鬼头罢了,你懂什么。” 付彦杰回过神,心里真是感觉莫名其妙。他看向背影十分落寞的白素素,心里暗叹一声:“这是为了什么。” 当看见这丫头孤单落寞的样子,他心里竟然难言的烦闷:“自那晚以后,因为对这个女人当时的做法十分不耻,所以这些日子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可这会儿为什么又要心疼她。” 付彦杰在心里自问着,可能是因为自己现在的灵魂是融合了他人所得来的吧,所以付彦杰能很快的站到别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而不会陷入当局者迷的尴尬中。 “因为在乎,所以生气吗!”他心里对自己的问题有了答案。 虽然让人有些无奈,但是付彦杰没有办法否认自己心里的感觉啊。他摇摇头,果断的想道:“扭扭捏捏哪里像个老爷们儿。” 他突然上前,一把拉住白素素的皓腕,也不管这个女人怎么挣扎,直接就把她拉到了阳台边。 这兰心居的设计十分的巧妙,整个二层是个通透的大房间,面对这着湖的一面缠绕着青色的丝幔,要是从里面看,能然这片湖光山色更具朦胧感,要是雨天从这里往出去,一定是极美的。 这种设计不论是太白居还是秋鸣山居都有采用,说是出自一人之手,也不知道这兰心居是不是也同样,或者只是简单的模仿。 付彦杰拉着白素素来到这丝幔之间,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觉得自己不自由?别搞笑了!” 白素素也不说话,只是使劲儿的拧着自己的手,可只要付彦杰不愿意,她就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手抽回去。 “拜托素素小姐,你也是成年人了,也该成熟起来了,这世上有谁能是真正自由的。” 他突然想起了风满楼,于是说道:“就连半步大能都不可能随心所欲,更何况是如同蝼蚁般的我们!” “半步大能?”白素素突然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出来,看着他说:“半步大能也是你能妄论的,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原本她以为说完这句话,付彦杰会努力的反驳她可是等了很久,她都没有等付彦杰的回话,当她有些疑惑的看向付彦杰的时候,发现这个男人的眼里闪烁着和以往都不同的光芒。 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付彦杰的嘴角突然勾起玩味的笑容,一手揽住白素素的香肩,一手伸到了白素素的腿弯。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来得急反应的瞬间,他就这么抱着白素素从阁楼上跳下了白鲸崖! “小姐!”青儿惊呼出声,当她扑到栏杆边的时候,看到的只是被浊浪吞噬的身影。 婢子的脸上满是焦急,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个时候月彩心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青儿,别担心了,以那个家伙的修为,难道还能让表姐出什么事吗?” “我都不担心,你也别担心了,这个时候可不是你这个侍女该出现的时候啊,就让那两个人在一起单独呆会儿吧!” “可是,彩心小姐……”青儿明显不适应的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和小姐分开过呐!” 听见这话,月彩心无奈的一拍额头说:“凡是总是会有第一次才吗,你现在就不要去想你家小姐了。我这里有件衣服做大了,其他人可能都穿不了,只有你能穿!” 青儿听见这话,明显愣了愣,呐呐的说:“什么?” 但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月彩心就喊道:“来啊,姐妹们,把这丫头给剥了!” 一旦白素素没有在这里,这个丫头就有回复了那种有些饿跳脱得到性子。 要是付彦杰在这里,一定会拍着自己的额头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初见这个丫头的时候,让人邮政眼熟的感觉了,合着她身上的淑女和清纯气质,全是跟着她表姐学的,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月彩心啊!” …… 付彦杰揽着白素素跳下了白鲸崖,在白素素的惊呼声中,付彦杰又把她的身子抱紧了几分。当然了,就算他不这么做,白素素也会主动把他抱紧的。 虽然从跳崖到落水,只是短短一瞬,付彦杰依旧看见了她脸上丝毫没有作伪的恐惧。 白鲸崖虽然不高,但是也有数十丈,白素素又没有修为在身,被吓得惨叫也是正常的。 她纤细的玉臂,带着平时难言的大力,狠狠的勒着付彦杰的脖子,她想要惊呼,可是下落时风压很强,让她根本连张嘴都很难做到。 “砰!”的一声,两个人被卷进了滚滚浪涛之中,付彦杰的后辈撞碎了几块礁石,他自然是浑然不在意,但是剧烈的震动,却让他怀中的白素素又紧张了几分。 她大概是想要惊呼,但是却在不停的呛水。虽然是在水底,但是付彦杰依旧能很清楚的看清她的表情,有些痛苦,有些恐惧,并且慢慢变得难以置信起来。 付彦杰就这么一直看着她,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仿佛是在对着夕阳出神。 白素素以为他有他在自己是不会出事的,刚刚的惊呼也不过是种本能的反应罢了。可是随着付彦杰的无动于衷,他在这时真的感觉到了死亡在慢慢迫近。 她努力憋着气,睁大眼睛看着付彦杰,眼里不可思议的神色越来越重,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的方式死在这里。 这个时候,直面死亡,她在也不是平时那个泰山崩于眼前,而面色不变的白家七小姐了。她以为自己从来都不畏惧死亡,因为她觉得自己早就看清楚了自己的人生,可是这个时候她疑惑了。 “呛!”终于,白素素憋气了极限,她呛了气,开始在水底剧烈的挣扎起来,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 付彦杰突然把头伸了过来,然后吻了上去,缓缓的从自己的口中渡了口气过去。 白素素慢慢放弃了挣扎,努力的吞着从付彦杰嘴里渡过来的气息。 当她彻底冷静下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是怎么回事。感受着口腔里那个家伙的味道,白素素一时竟然痴了。 付彦杰就这么吻着人家,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心安理得的想道:“这不是为了救人吗!而且我也没有强迫人家不是,这丫头可是能动自己的脖子的。” 白素素睁着大眼睛看着付彦杰,良久才反应过来,她猛的推开付彦杰。但是因为不会游泳,一离开付彦杰的怀抱整个人就往水下沉去。 她眼里又露出惊慌的神色,手脚齐动想要掌控身体,但是这样不仅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还会让她沉得更快。 及时在水下,付彦杰依旧显得很是惬意,有蛟珠在身,他能够在水底自由呼吸和遨游,与在陆地无异。 轻松的笑笑,伸手拦住白素素的纤腰,整个人在水底,飞快的游动。云梦泽水下风光很美,现在临近黄昏,水底的光线十分的暗,但是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带给白素素的体验是全新的。 她睁大眼睛,四处打量着,虽然只能看清身边的东西,但是偶尔从身边游曳而过的鱼儿,却让她非常欣喜。但是憋气实在是剑难受的事情,付彦杰看着她渐渐涨红的脸,嘴角勾起标志性的玩味笑容,缓缓的压了上去,这丫头开始的时候还抗拒了一番。 让他久久不能得手,付彦杰眼神闪烁,眼里的玩味意思更浓了,他就这么抱着白素素浮在水里,也不在主动去吻她。 白素素刚刚送了口气,就微微呛了口水,她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处境是多么尴尬。看着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眼里玩味的笑容,她就气得不轻,心里打死都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让这个家伙给自己渡气。 但是随着又呛了几口气,她很快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反正都已经亲过了,害怕在亲吗而且就算自己不亲,等到最后,这个无赖还是会亲过来的,与其让他亲我,还不如我亲他,省得被笑话!” 白素素眼里闪过冷厉的寒芒,狠狠的瞪了付彦杰一眼,然后主动伸出两只纤纤玉臂,勾住了付彦杰的脖子。 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带着几分冷意和决然的俏脸,付彦杰心里乐开了花儿,很是恶趣味的想道:“丫头跟我斗,你还早着那。以为反正都亲过了,所以无所谓了是吧,让我来告诉你,亲嘴儿是门技术活儿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云梦湖底 他本来还想抗拒一下,逗逗白素素,可是犹豫的时候,白素素就已经吻了上来。 付彦杰心里微感失落,然后就闭住了自己的气息。他不呼吸,白素素就没有办法从他这里得到气息,脸色顿时憋红了。 白素素这会儿真是羞愤欲死,什么时候堂堂白家七小姐这么狼狈过。但是这会儿她的狠劲儿也爆发了,为了吸到空气,她用力的咬住了付彦杰的嘴唇。 但是付彦杰现在的身体虽然还比不上超人那么刀枪不入,但是半点修为也没有的白素素想要咬破他的唇皮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而能让付彦杰更清楚的体会到她娇嫩的双唇上美妙的触感,等到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渡气过去。 白素素表情微微松了松,但是看着付彦杰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时,付彦杰揽着她香肩的手顺着玲珑的锁骨,划过纤纤粉颈,扶摇直上,最后扣在了她脑后。 他对视着白素素冷若万年玄冰的双眼,眼里的玩味笑容丝毫没变,然后他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白素素的身子在瞬间紧绷,虽然现在胸口怒火滔天,但是那种直入心扉的怪异感觉,让她的神魂都在颤抖。 而且这种感觉竟然让她有种沉浸其中的感觉,一吻天荒,她突然直面着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切的感觉,没有羞涩,没有矜持。 这才是她真正的白素素,不会畏惧,不会惊慌,永远都是那么从容。 她在心里想:“我之所以会这么惊慌,或许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喜欢上一个人吧,而且是这么突然,这么没有理由!” 这个想法冒出来,她还是不可自制的羞怯,恨不得这个时候就钻到湖底的礁石里去。 付彦杰虽然心细的感觉都了白素素这个时候的羞怯,但是却只是以为她害羞而已。 等到他绝地占够了便宜以后,付彦杰的嘴,顺着白素素的素脸,滑到了她耳边。然后凝声成线说道:“利息!” 稍稍斜眼看了看她,发现这丫头表情轻松了很多,而且可能是因为刚刚的吻,脸上竟然还有些羞红。 “看来这湖底是不用在呆下去了!” 这么想着,付彦杰身如真龙,体现九转,带着四散的水浪,在白素素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冲出了湖面。 如同跃起的银鱼,在空中划出一个飘逸的弧线,付彦杰抱着白素素落在了一座水榭之中,这个时候可真是应该感谢那些已经死去的云涛宗长老。 白素素自由的呼吸着,还有些微微发愣。 付彦杰依旧揽着她的肩头,那种美妙才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等吐了两口气,白素素看向付彦杰的眼神慢慢凝实了起来。她目光一阵闪烁,慢慢推开了付彦杰。 付彦杰还以为这个丫头会暴走呐,没想到只是把自己轻轻的推开了,这反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挠了挠头,他讪笑这说:“啊,这会儿的夕阳可真美。” 白素素心里冷哼道:“哼,以为这样就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了吗?” 但是她竟然脱口而出的说道:“是啊,很安静,非常美。” “什……什么!”付彦杰的动作顿了顿,他有些不真实的想到:“这丫头竟然赞同我了,他赞同我,我不是在做梦吧!难道,刚刚摔下来的时候,她把脑子摔坏了?” 咽了口唾沫,付彦杰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上了白素素的额头,冰冰凉凉的,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不像撞坏掉了的样子啊!”他喃喃自语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白素素的一张连已经变得冰寒无比。 白素素在说出那句话以后自己也有些不相信,看见付彦杰这个样子,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冷冷的想道:“真不明白,这样的家伙,我到底喜欢他哪里!” 这么想着,她心里竟然变得非常的柔软,本来拍向付彦杰的手掌也变轻了!她轻轻的挡开付彦杰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说:“你这家伙发什么神经,为什么突然抱着我跳下来!”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心里想:“她大概是不想提及刚刚的话题吧。” 这么想着他呼出口气,无所谓的说道:“没什么,只是看你刚刚好像有些伤心,所以才这么做而已。” 白素素蹙了蹙眉头,嘴角有些隐晦的笑意。她斜了付彦杰一眼说:“你不是讨厌我这样冷漠的女人吗?怎么又担心起我不开心了。” 付彦杰望着落日,心里微微一滞,他苦笑道:“没什么,只是不想你误会彩心而已。 “彩心你叫得还真是亲热!就是因为这个吗。”不知为什么,听见这家伙这么说,白素素心里有些气闷。 听着她咄咄逼人的语气,付彦杰心里那种窒息感又重了几分。他突然回头吼道:“那你还想因为什么!” 他吼完,两个人同时都愣住了。 付彦杰心里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这个时候荒老满是揶揄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响了起来:“小子,你就承认了吧,你就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混蛋!” “老头,闭嘴!”付彦杰在心里狂吼着,自己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来形容这一刻自己的心情了。 白素素心跳有些加快,为了缓和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尴尬感觉,她缓缓开口道:“哎,你用什么方法逼退了古元藏那些老梆子?” 付彦杰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既然搞不清楚就不去搞好了。总之行事只要无愧于心,不伤天害理,同时能让自己舒心,这不就很好了吗。 “明明早就明确了自己心,我这个时候是在纠结什么啊。”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云开雾散,看着故意绕开话题的白素素,轻松的说:“没什么,本来呐我也在为难,可是你不是来了吗。” “当时把你扶上了我的座位,在他们看来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应该是非常亲密的吧。看他们那个样子,我就微微装了下样子,那些人大概以为我什么什么大世家的人,然后可能是白家的女婿,自然就不敢在对我动什么心思。之后我都没怎么去理,他们自己就走了。” 听着他之前的话白素素还没什么反应,可是那句白家的女婿却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本来是想好好教训下这家伙,可是话出口的时候却完全变了样子…… “哦,白家的女婿啊,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要你交出神土息壤,入赘白家丝毫没有问题。”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付彦杰突然贴上去道:“是这样的吗,为了白家的利益牺牲你自己,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会是这样的人啊。” “呃……”白素素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突然凝固,她突然变得无比落寞,凄然笑道:“是啊!你说的没有错,我就是不想为了家族的利益而牺牲自己,所以才变成今天这幅样子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除了冷漠以为还很自私。” 付彦杰没想到自己又一句话戳中了这为大小姐的心口,他苦笑着想道:“这算是好运还是霉运。其实说好运可能更合适,毕竟刚刚可是和这为冷漠的小姐接吻了啊。” 这么想着他唇角浮起有些得意的笑容,看着正在纠结的白素素,她摇摇头说:“没有!其实现在想想你那天晚上做的或许才是最正确的决定,毕竟我也是差一点死掉啊。” “我或许不是生你的气,而是生我自己的气,因为我的弱小,所以连累了身边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闪烁着沉痛的光芒。谷万里那从自己胸膛中掏出金色心脏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让他的鼻头有些发酸。 白素素愣了下,眼里也闪过沉痛的光芒说道:“是啊,归根结底都是我们太弱小了,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不能随心所欲!” 说道随心所欲的时候,她的眼里闪烁着强烈的憧憬光芒。 付彦杰收回自己的心神,抬头看向白素素,恰巧白素素这个时候也看向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彼此瞬间的风华,让两个人同时都有些沉醉。 他看了看白素素一身濡湿的白裙,大湿的裙子有些透,能隐隐的看见些肉色,加上白素素天生丽质,这样绰约的风华,简直动人心魄。 但是付彦杰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杂念,反而觉得挺温馨,挺自在的。他揶揄一笑说道:“素素小姐,其实你这身裙子比我做的那些衣服漂亮多了!” “嗯!”正有些出神的白素素怎么也没有想到付彦杰回说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是她兰心慧智,又注意到了付彦杰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和自己现在的状况。 所以她立马就明白了付彦杰话里的意思,她面罩寒霜的低吼道:“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抱歉!”付彦杰讪讪的笑着说:“实在是你这个样子太迷人了,一时没有忍住,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白素素脸色又冷了几分,还没有发作,付彦杰就突然改口说道:“素素小姐,你看这个样子也不是个办法,我看你刚刚挺喜欢泡在水里的,可是又不会游泳,不如趁着这个时候我教你游泳吧!” “什么!”白素素惊呼一声,明显是被付彦杰话里的意思给震惊到了。 就在她发呆的瞬间,付彦杰突然又和刚才一样,突然抱住她重新跳进了水里。 白素素刚刚惊呼出声就呛了口水,可是这回她也有了些经验,而且付彦杰也没有沉到水底。 第一百七十四章、神秘小世界 她在付彦杰话里平衡住自己的身体,然后说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谁有空和你在这里学什么游泳,而且女孩子也不需要学这种东西。!” “你不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吗?”付彦杰不明所以的问道。 白素素两颊微红,争辩道:“谁……谁喜欢了。” “行,不教你游泳,我带着你游泳还不行吗。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就想着那些我都头疼的事情,你也该好好的玩玩啊,看看你脸上的笑容,可是很美的。” “什……什么啊,胡说些什么!”被这么直白的夸赞,白素素显得十分的窘迫。 付彦杰哈哈而笑,心胸开阔了不少,身有蛟珠,他除了能在水里自在遨游意外,还能靠心念微微引动水势。 体内蛟珠震动,身后猛然翻起一个大浪,付彦杰一半身子沉入水中露出腰部以上的部位。 “走了!” 他喊了声,整个人乘着身后的浪涛,像是只海豚一样飞快的往前游去。铺面的风变得微微急劲,但是又刚好能让人接受,是非常舒适的那种程度。 云梦泽十分的浩大,甚至有种大海般无边无际的感觉。横卧在付彦杰怀中,白素素从开始的震惊到面露喜色,只经历很短的一段时间。 几只羽毛洁白的水禽飞了过来,似乎是被这个露出水面却能游得这么快的家伙身份感到好奇,于是就伴着付彦杰,几乎贴着水面滑翔着。 他们前进的方向,半轮浮日散发着已经不刺眼的光芒,仿佛落进云梦泽。 湖风吹着,身边水鸟翱翔,甚至水下也出现了大雨,大概是被蛟珠的气息吸引而来。 看着,感受着,白素素终于开心的,忘我的笑了出来。 付彦杰悄悄大量了她一眼,觉得笑得开心的女人是如此美丽。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去打扰她,不然她因为矜持又摆一张冷脸,不就和自己的本意相违背吗! “话说,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呐!”看着远边的落日,付彦杰的眼神也变得宁静起来。 就在这样安静祥和的氛围中,荒老突然严肃的喊道:“小心,有古怪!” “什么!”付彦杰倏然一惊,到目前为止,荒老还没有主动出声提过这种警示。 就在他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的时候,体内蛟珠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几乎要透体而出。 幸好他及时压制,才没有真的发生,身下的水突然凝固,变得没有一丝生机,如同万变不起一丝波澜的寒潭。 “这是怎么回事?”付彦杰有些惊恐的自问道,他感觉到了,水底有什么,恐怕的存在,让他的神魂都在颤抖。 白素素也回过神来,身边的水鸟和水鱼都已经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整个水面变得如同一潭死水,两个人就想是被困在死水中的小鱼。 这片天地好像变得扭曲起来,空间摇动,时间紊乱,夕阳仿佛染上了让人心悸的血色。 “她抬头看着付彦杰吃惊的面庞,疑惑的道:“怎么回事,别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你是不是又玩儿什么把戏糊弄我!” 就在她这么说的时候,水底突然传来绝大吸力,如真龙吞水,及时以付彦杰现在的实力,也不能撼动这力量分毫。 转眼间,水面上就没有了两个人的身影,随着他们消失,云梦泽好似忽然又恢复了生机,水禽翱翔,大鱼争渡,晚霞正美! 被极强的水流吸住付彦杰搂着白素素飞速下降,按照这个速度,应该早就已经到了水底,可是两个人依旧在不停的下沉,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付彦杰的手臂紧紧的抱着白素素,因为这看似平静的水流中竟然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就算是他,一个小心,恐怕白素素就会脱手,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但白素素多半是凶多吉少。 单单离开付彦杰身边不能换气,就能让她死去。辛好付彦杰有蛟珠在身,能够在水中自由的呼吸,不然换其他灵海境界的人来,恐怕憋都憋死了。 也不知道落了多久,付彦杰感觉自己好想撞过了一层什么东西,然后终于能够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里无尽黑暗,即使付彦杰神目如电,依旧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模糊的黑色影子。 白素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喂,你在什么地方,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这么黑。” 付彦杰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四处乱挥,就连声音听起来都十分的慌乱。凭感觉抓住白素素有些冰凉的手掌,他安慰道:“我不就在你身边吗,还抱着你,怎么样知道了吧,这可不是我的恶作剧啊。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应该进入了一个小世界,按照刚刚下沉的速度,下沉的距离何止万米。” “小……小世界!为什么会这样。”白素素微微愣了神,可能是因为付彦杰的关系,她现在显得也没有刚才那么惊恐了。 “我也不知道!”付杰十分无奈的说道,他反问白素素说:“我来白泽城的时间还甚短,什么事情都不了解。好歹你在这白泽城也算是一方人物,就没有听说过关于云梦泽的事情。 白素素想了想回答道:“传说云梦泽曾有真龙栖息,湖水经历万年都不会干涸。除了这条传说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我也曾经在云梦泽上泛舟,从来没有遇上过什么怪事,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怪事。” “尤其是近几十年,云梦泽几乎变成了云涛宗的私产,更是没什么特殊的事情。” “那就怪了!”付彦杰陷入了沉思,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被那股奇怪的水流牵引到这里。 仔细回想他好像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情,要是真算的话,也只有借助教主的力量控制水势这一件了。 “难道是因为蛟珠所以在被牵引到这里的吗?”付彦杰在心里想到。 他紧了紧怀里的白素素说:“不论怎么说,既来之则安之,素素你没有受伤吧。” 虽然到了这个时候,但是作为女人,白素素还是注意到了付彦杰此刻称呼的变化,虽然这家伙之前也有这么叫过,但是总有种奇怪的调笑感觉。反而这样自然、简单的叫出来,让白素素有些双靥发烫。 “没……没事!”她的声音有些紧张,要是现在能够看见的话,付彦杰一定能发现她俏脸上美丽的嫣红。 但是正在想事情的付彦杰这个时候可没有注意到女孩儿的变化。 他西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可能是因为适应了这个小世界里的黑暗,所以他已经能勉强看见东西了。 体内蛟珠急转,让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水化,转瞬之间,他的视力就上了个台阶,已经算是勉强能够看见了。 他抱着白素素望着头顶的无尽黑暗说:“就这么呆着也不是事,虽然可能是徒劳的,但是也要去试试看啊,走了!” “什么!” 白素素在他怀里还有些发愣,付彦杰就身现九转,如龙腾空般向上冲去。 可是直到他快要力竭之时,头顶的黑暗依旧没有丝毫变化。虽然早就已经料到了,但是付彦杰心里依旧难免失落,放开身体,任由自己下沉,他想体验一下刚刚那种失控的感觉。 白素素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吓得惊呼出声,然后扑到了付彦杰怀里。 可是这个时候付彦杰就已经落到了地,以付彦杰现在的实力,现出九转,以那种极为消耗体力的方式上冲,就算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他自己感觉自己至少也上冲了数万米,可是这一落却让他感觉自己连一米都没有动到。 他眯着眼想道:“真是个奇怪的小世界,头顶果然是不行了,看来只有从其他地方找出路了。” 白素素在付彦杰的怀里愣了愣,然后也反应了过来,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自己重新掌控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她虽然看不见,但是依旧扬起头,对着付彦杰的脸庞说:“这样的小世界纯在于天地脉络之间,云梦泽含具天灵地秀,能够汇聚天地脉络也属正常。”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被困在天地脉络中几乎没有走出去的希望,恐怕只有半步大能才能从容的面对现在的局面吧。” 听见白素素冷静而没有丝毫绝望的分析,付彦杰淡淡笑着说:“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出去的。” 白素素淡淡笑着说:“你还在真是自信,天地脉络奥妙无穷,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身化飞灰。” “自信一向是我的美德!”听见白素素的话,付彦杰开了句不轻不重的玩笑。 白素素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和无力的笑容说:“你这家伙还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付彦杰哈哈笑着说:“也没什么可沮丧的,这个时候保持愉悦的心情,可能更有利于破局也说不定。” 白素素撇撇嘴说:“真是个古怪的家伙,我怎么会……” 说道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想要说什么,于是低低的惊呼出声,立马住嘴了,脸蛋变的通红,喘着粗气不说话了。 付彦杰听她的话说到一半就突然不开口了,于是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什么?” 白素素慌乱的说道:“没……没什么!” “什么嘛,还说我古怪,你自己也很古怪好不好。”付彦杰无奈的在心里想到。 第一百七十五章、破阵之法 抬眼四望,付彦杰发现左右和后方都是像头顶一样的黑暗,只有前方似乎有什么,那个地方有一个庞大的黑影,仿佛是死去的远古巨兽留下的尸体,散发着让人无比心悸的气息。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往那边去看看了。” 心里这么想着,付彦杰抬脚往前走去,同时对着白素素说:“那边应该有什么,出口估计能在哪里找到,我们过去看看。” 白素素轻轻的嗯了声说:“知道了,但是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你要这么一直抱着我走吗?” “嗯!”付彦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从刚刚开始,自己就一直抱着白素素,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似乎是害怕自己一松手,白素素就会消失在这片诡异的黑暗中。 白素素说:你先放我下来,这里既然是小世界,就应该已经不是云梦泽湖底了,真是奇怪,明明周围都是水,为什么我能在水里能自由的呼吸和说话了。” 付彦杰丝毫没有放下白素素的心思,淡淡的说道“这个小世界这么诡异,谁知道有什么危险,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嘛,这样因为天地脉络而产生的小世界十分的危险,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我不能让你冒险。” 白素素脸颊微红,虽然想讽刺说付彦杰是想占自己便宜,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以为她知道,付彦杰是真的担心她。那家伙的语气,从来没有过的认真严肃。 她微有羞涩的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这个地方看不见金色的天地脉络,应该是被人以天地大能扫清了,只要小心些应该没有问题。而且你要是抱着我,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你会来不及反应的,你放心好了,我会紧跟在你身边的。” 付彦杰听着白素素说得有理,就简单的道:“好,就这么办。” 说着他就放下了白素素,隐隐把她护在身后,然后问道:“这样就好了,我之前那场大战,伤势还没有痊愈。今天和那几个老梆子赢拼气势虽然赢了,也没有让他们看出什么破绽,但确实是受了不轻的伤。所以能够注意到的地方肯定会有漏洞,虽然你没有修为,但是见识广博,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啊。” 白素素微微蹙眉说:“放心好了,我白素素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比起这个你的伤势。” 付彦杰心头一暖,其实他身上没什么伤,刚才的那点伤势,已经在蛟珠的作用下好的差不离了。 只是他现在灵海从新被封,无法动用灵力,为了不让白素素看出端倪,他才故意这么说的。 他这么做到不是不信任白素素,毕竟他连自己办扮虎欺骗古元藏那群老梆子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之所以不告诉她自己灵海被封,只是出于本能的谨慎和小心,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他自己平时也不会主动去想灵海被封的事情。 “好,向前走吧。” 打完了预防针,付彦杰对着白素素说道。同时当先一步踏出,就要走向那个未知的世界。 可是他刚刚抬脚,白素素就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掌。 两只同样有些冰凉的手牵在一起,让两个人的心都微微动了动。虽然连吻都接了,但是这个时候两个人都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 白素素慌忙的解释道:“你……你别误会,只是这个样子你能够更好的保护我而已。” 付彦杰无奈的笑笑说:“我也没说我误会了啊!” 白素素横了她一眼,现在她也能在这黑暗的小世界看见些大概的东西了。 “这家伙,还以为他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了,没想到还是一样没有正形啊。” 这么想着,她气呼呼的说:好了走吧,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付彦杰耸耸肩,心里无奈的想道:“真是变化无常的女人啊。” 微微在心里念叨了一句,他也收敛起心神,拉着白素素的有些冰凉的小手,走在一片无垠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期间付彦杰从自己总共从自己的玄纹戒指中拿出了三次食物让白素素休息,吃东西。甚至中间白素素还睡了不少时间,都是由付彦杰背着走过来的。 他看着远方那个庞然大物,觉得距离和自己出发的时候几乎就没有变过。 牵着他手的白素素说:“不行了,我又走不动了,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是没到,难道是因为我们陷入了什么阵图之中。” 付彦杰也终于停下了脚步,面对这种情况,真是老虎吞天,无处下口啊! 他看了看显得十分疲惫的白素素说道:“我也不懂阵图,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这个时候,他识海中的荒老突然说道:“小子,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老人家啊。” 付彦杰心里咯噔一下问道:“老头你懂阵图?” 荒老不无得意的说道:“你那是什么口气,我老人家纵横环宇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那。” 付彦杰翻了个白眼说:“您既然知道,怎么不早说啊,害得我白跑了这么久。” “我这不是看你和这女娃一起挺开心的吗,所以就没有出声打扰你,我这不是体谅你吗。” 付彦杰捏了捏拳头,压抑着心里的怒气说:“那现在请您老给指条明路行不。” 荒老悠然的说:“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解开这阵图是肯本不可能的事情……” “等等!”付彦杰在心里吼道:“既然我的实力没有办法解开这个阵图,那你还说什么。” “年轻人这么心急干什么?”荒老的语调里满是不满的说道:“你先听我说完啊,虽然你的实力没有办法解开这阵图,但是不代表没有其他的办法啊。” 付彦杰肺都快气炸了,他咬着牙说:“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你能不打断我说话吗?”荒老针锋相对的说道。 虽然是神识层面的交汇,但是付彦杰的脸色依旧变得十分的难看。 这些时间下来白素素也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大黑暗,勉强能看清楚身边的东西,自然也就注意到了付彦杰神色的变化。 于是她有些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不好看。” 付彦杰回过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有呐呐的说道:“哦,我……我在想怎么样能够破开这阵图。” 白素素拧眉道:“有什么进展吗?” 付彦杰嘴角隐晦的抽了抽,但是好歹这些日子他的演技也得到了多方面的证实,于是微微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并且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说道:“已经有了些头绪了,在让我想想。” 说完他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实际上却是在心里问荒老道:“什么办法,您老到是接着说啊,我拜托你现在别玩儿我了行不行,你没看出我现在很着急吗。” 荒老笑道:“你刚刚不是有办法了吗,怎么还要我给你指路吶。” 付彦杰感觉荒老要是在自己面前,他一定抽出血魄就砍上去,奈何现在这个时候荒老不在自己面前,就连血魄也不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个很是重要的问题,于是也顾不得和荒老扯皮了,而是一拍额头叫道:“对了!” 白素素眼神一亮,欣喜的问道:“怎么,有办法了?” 付彦杰脸上尴尬的表情一闪而过,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激动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不是这个,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办法。” 白素素眼里闪过些微失望,然后有些不满的道:“既然没有办法,那你大吼大叫什么。” 付彦杰讪笑着说:“只是想起件很重要得多事情,想要问一下而已。” 白素素眨着眼说:“什么问题。” “那个,小狐狸,这些日子一直和你在一起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感觉十分的心虚。 付彦杰心里想道:“貌似我这个主人确实很不合格啊,这段时间又是做衣服,又是排舞,还要对付那几个老梆子,确实把它疏忽了啊。不过我也没有把自己当主人好不,我和那头好色的母狐狸之间更想朋友才对!” 白素素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会突然问道有关小狐狸的事情,微微愣了愣,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心里想:“也算这家伙有些良心,这个时候还能想起小狐狸,看来那头狐狸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低啊。” 这么想着,她脸上浮上些羞红,有些窘迫的说:“你放心好了,它很好,我只是把它锁起来了而已。” “哦,这就……什么锁起来了。”付彦杰本来想说“这样就好的”可是突然意识到白素素话里的意识,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后有些呆滞的问道:“锁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白素素心里微觉尴尬,但是马上就转换了心思,继而气势十足的说:“这还不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把我气的那么严重,我又怎么会把它锁起来不让它跑回去找你。” 付彦杰额头冒汗,心里想道:“这么说来是怪我咯。难怪那家伙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原来是被锁起来了,不过以它的实力,白素素的笼子是关不住的,估计是它不像惹白素素生气,所以才没有偷跑吧,真是的,这头狐狸。” 这么想着,他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第一百七十六章、登龙道 荒老这个时候突然吼道:“小子,你还想不想知道,破这阵图的方法了。” 付彦杰翻了个白眼,在心底说道:“当然想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哼!”荒老冷哼出声,也没有在多掉他胃口,而是说道:“其实也十分的简单,只要你祭出蛟龙珠,跟着蛟龙珠的指引,就能走出这阵图了。” 付彦杰有些不确定的说:“爱信不信,反正方法我老人家已经说了,怎么做是你自己的权利。” 说完这话,识海中荒老的灵魂光球慢慢暗淡下去,付彦杰隐约的听见一个声音还在自己的识海中回荡:“真是的,这小子一点也不懂尊老!” 付彦杰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一拍手说:“有了。” 白素素坐在地上敲着自己的小腿肚,看着雀跃的付彦杰,有些不以为意,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所以她心里想:“不会又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她嘴上却问道:“有什么了,走出阵图的方法?” 付彦杰也没怎么注意白素素的态度,自顾自的分析道:“我觉得我们之所以会被牵引到这里来,多半和我体内的蛟龙珠有关,或许这蛟龙珠能够破这个局也说不定。” 白素素无奈的吐出口气,有些无力的想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刚刚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会儿又看出阵图的玄机,原来只是不确定的猜测啊。” 看着白素素微微有些失落的表情,付彦杰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转而他有些自得的想道:“我这演技果然越来越纯熟了,就连堂堂白家七小姐都骗了过去。” 他就知道,如果自己突然做出了如指掌的反应,白素素一定会生疑,反而想这样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出来能避免很多麻烦。 他对着白素素自信的笑道:“好我现在就来试试。” 白素素看着他自信的笑容,眼里也多了几分神采,心里想道:“或许真的能成吶。” 这么想着,她站起身,走到付彦杰身边,拦着他的手,以示自己的鼓励。 付彦杰牵着白素素的纤手,张口吐出淡金色的蛟龙珠。顿时一层淡金色的光华洒下,仿佛给两个人披上了淡金色的霞衣,让两个人凛然若神。 这诡异的黑暗世界也有了光源,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付彦杰借助它,看清了远处那庞大虚影的真容。 哪里竟然是一片片奢华的宫殿,高大巍峨,雄浑如天日,鳞次栉比,勾心斗角,凤檐鳞瓦,极尽奢华之能事。 蛟龙珠定在二人头顶,散发着越来越炽烈的光芒,那片巨大的宫殿群似乎也震动起来,好像和蛟龙珠散发出光芒在摇摇相应。 一道煊赫的金色光柱突然冲宫殿的最深处冲出了,如真龙直上重宵,淡淡的渺渺龙吟传出,清越嘹亮,穿金裂云,直入人肺腑。 白素素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整个人都无力的靠在了付彦杰怀里,身子还在瑟瑟的颤抖着。 这是生灵神魂中存在的最原始的恐惧,对比自己强大的,高等的生命本能的恐惧。 龙威就能最好的引发这种恐惧,那种冲霄临海,睥睨亿万生灵的气势,是烙印在真龙血脉中的骄傲。 当然了,这点龙威对付彦杰来说不算什么,他可是直面过真龙之血的威压,那种神恩如海,神威如狱的感觉,能让人肝胆俱碎。 他紧紧的揽着白素素,替她抵挡着深入大海的无上威压。心里有些发虚,因为灵海被封印,所以他没有办法动用灵力,只能靠着浑身蒸腾的气血,阻拦着龙威,这多少有些过怪,因为要是动用灵力的话,应该能十分简单的解决现在的窘困局面。 “但愿白素素不要发现什么异样才好啊。”付彦杰心里想着,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白素素抬头看了看付彦杰有些凝重的表情和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微微一暖,竟然娇嗔着说道:“你伤势未愈,用不着这样强扛龙威的。” 付彦杰心下了然,知道白素素一定是察觉到了自己刚刚露出来的担心神色,误以为那是自己因为硬抗龙威而露出的痛苦神色。 他表情微变,不知为何竟有种心虚的感觉。看着白素素眼里有些感动,有些关切的神色,已经习惯演戏和说谎的他这个时候竟然感觉自己的嘴皮有些打颤,竟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他本质里当然不是个骗子,只是因为面对那些随时都会吃掉自己的人,所以多了几层保护自己的手段。 但是这个时候要骗白素素,他心里却有些难言的激动:“骗那些家伙,因为没有心理压力,所以演技才能那么出色吗。” 付彦杰心里有些无奈的想着,没有去看白素素的眼睛,有些结巴的说道:“因为有蛟龙珠,这龙威对我的压制不是很大。” “呵呵……”白素素突然如银铃般笑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明艳迷人。 她微微摇摇头说:“真是没看出来,你这家伙可真是爱逞强,那天晚上是,现在也是。” “明明那天自己都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了,还要那样去拼命。现在也是,明明冷汗都下来了,还要装作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 “不要以为我没有实力,就什么都不知道,有蛟龙珠在,你感受到的龙威恐怕是我的数倍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突然伸出只的纤柔手掌,摸上了付彦杰略有稚嫩,但是满带坚毅的眉角。 白素素几分虚弱,犹如雨中海棠的面庞上露出迷离的笑容道:“你这家伙,明明就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等到小屁孩儿吶!” “却让人这么操心,我呀,那晚要不是为了你的死活,又怎么会在乎和那些家伙拼个你死我活!” 付彦杰猛然回头,盯着白素素的眼睛说:“你说什么!” 白素素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把这话说出来。她眼里闪过慌乱的神色,想要赶紧收回自己的手。 可是皓腕就已经被付彦杰一把抓住了,付彦杰看着她说:“你说,你当晚是为了我的死活!” 白素素咬着自己的唇皮,眼眶有些微红,显然这些日子付彦杰的误会,让她受尽了委屈。 看见她这副模样,付彦杰知道她自然是没有说谎的。这让他多少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看着白素素问道:“为什么?” 白素素好像找见了感情的宣泄口,勇敢的对视着付彦杰说:“计划是我想出来的,是我的错,才让你陷入了那样危险的境地之中,我当然有义务把你活着带出去。” 说到这里,她眼神微微摇曳了下才接着说:“仅……仅仅是因为这样的,没……没有别的意识,你可不要多想。” 看着白素素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姿态,付彦杰在心里无奈的想道:“你要是不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没什么想法,可是你这么一说不是欲盖弥彰吗?就算我本来没什么想法的,可是现在也有了啊!” 他心念微动,看着白素素,无比真诚的说道:“谢谢你素素,对不起!” 白素素扁了扁嘴,终究没有像普通女孩儿那样委屈的哭出来,而是用衣袖自然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冷哼道:“以为这样本姑娘就会绕了你吗,没门儿。” 说来这水底十分的古怪,就连白素素被淹在里面,可是浑身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就连泪水流下来都没有没有融入这水里,着实古怪。 付彦杰看着她冷傲不像冷傲,反而有几分撒娇味道的样子,付彦杰呵呵一笑说:“这样啊,那不如一起吃个饭!” 就这个时候,荒老的声音又突然响了起来,他气呼呼的说:“小子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类卿卿我我的,不想破阵图了是吧!” 付彦杰听见这话,也醒悟过来,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还真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于是她收敛心神说:“好了素素,道歉的话,还有吃饭的事情,只能从这里出去在说吧。” 白素素翻了个白眼,心里想:“明明就是你这家伙一直在说好不好,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我一直在说一样。” 付彦杰也不等她的反应,拉着她的纤手,心念微动,蛟龙珠嗡嗡震动,就飞了出去。 凡是它飞过的地方,水底的黑暗都被驱散,一条金光璀璨的大道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付彦杰牵着白素素,缓缓的跟在蛟龙珠后面,这次落脚的时候付彦杰心里就有些不同的感觉。 刚才每一脚踏下去都有种淡漠的感觉,仿佛那么一直走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现在回想起来多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是这会儿每步落下,都有种圆满的感觉,就像是走在真实之上。这种感觉异常的其妙,付彦杰慢慢的沉浸在其中,浑身上下的血脉都在激荡,仿佛是在欢呼和赞叹。 白素素看着身前的付彦杰,心里微动:“他好像是进入了什么特殊的感悟之中啊。” 虽然白素素不修炼,但并不是因为她天赋不好,而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 这会儿看着付彦杰的模样,她虽然不是很明白缘由,但是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他,所以就只是这牵着他的手往前走着。 宫殿中冲出如金龙的光柱,也慢慢变淡,但是却没有消失,而是就那样耸立在哪里,仿佛天柱。 第一百七十七章、越龙门 付彦杰已经完全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每步落下,身体中仿佛都有惊雷在激荡,洗涤着他的血脉筋骨。 而起随着脚步的起落,他的心里总是有种古怪的明悟,将出未出。这种顿悟的机会,他也经历过两次。他知道只要自己停下脚步,明悟就会从心中消失,但他没有心急,只是仔细去体悟那种玄妙感觉。 到了最后,他没次落步,这个小世界仿佛都在颤抖,远处宫殿中的金光也在摇曳,满空龙吟不绝。 伴随着他的脚步落下,大片大片等到火花电光在他脚下绽放,火蛇和电光,随着他的脚步缠绕而上,瞬间他已雷火缠身。 白素素跟在他的身边,却没有丝毫不适,她身边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守护着,雷火龙吟不能沾身,就连裙角都没有被掀动。 她心里弥漫上一股厚重庄严之感,让她浑身的气质变得更加的凝练,静若处子,仿佛一朵仙葩吐蕊,不妖不艳,傲然临尘。 付彦杰身上雷火相容,化成金色的闪电,满身金光摇曳,电光与肌肤相交,爆发出惊人的巨响,轰隆不绝,绽放的光华耀得整个小世界都是一片通透。 他浑身的衣物早已光荣,露出略显单薄,但是匀称健美的身躯。随着金色闪电的轰击,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起来,肌肤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让他看起来仿佛是一尊踏着神雷从九天之上降落的真神。 浑身的金光和蛟龙珠散发的金光融到一处,抵挡着越来越狂暴的金雷。 耳边的雷鸣仿佛化成了真龙的咆哮,震得人神魂摇颤,五识不稳,六感仿佛都要崩溃。 但是付彦杰眼神坚定,就连拉着白素素的手都没有丝毫颤抖,就这么一步步坚定的朝着宫殿走去。 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浓,张扬的黑发都仿佛披上了金霞,浑身的骨骼血脉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了。 金色的光华染上他身体每一寸血肉,让它们变得宛如琉璃琥珀,纯净无瑕,浑身无垢。 付彦杰身如琉璃,身上开始散发出如汪洋大海,如渊如狱的恐怖威压,他的纯在,仿佛是一片金色的天空堕入大地深处。 但是他的灵海和识海却没有被金光侵染,一层玄黄色的光芒笼罩着这两处,让金光不能越雷池一步。 当来到宫殿大门的时候,付彦杰浑身都散发出璀璨的金芒,如同大日横空,竟然有几分半步大能的威严。 他神目如电,不带丝毫感情,这会儿他正在全力感悟心中那丝明悟。浑身金色闪电都已消退,只留下无瑕无垢,净如琉璃,完美无缺的身躯,仿佛是太阳真金雕琢而成的神像,无比的耀眼和迷人。 宫殿深处,直上重宵的金光突然倒卷而下,化成一座金桥,横到了付彦杰眼前。 整个宫殿突然放出重重光华,宫殿的上空出现一幕幕栩栩如生的幻影,一头金龙盘卧在百里玉台之上,身有九转,须鳞宛然,浑身金光沉凝,深入渊狱,每片鳞片仿佛都有遮天之功。 它张口吐纳,吞星噬月,龙吞天下,四海俯首。摇头摆尾间牵动天下,有无边大威能! 付彦杰仔细的看着,感受那种让人心胆俱碎的感觉。 这个时候一声苍茫无尽,仿佛亘古神域中传来的龙吼,直逼付彦杰神魂,他心中生出油然拜倒的感觉。 他本能的想要俯首称臣,在这龙影下顶礼膜拜,但是他的双腿动了功,终究是没有跪下去。 最后龙影消散,宫殿上空只留下一道龙行气劲,在空中游弋,每次游都有九个转折,显得神异无比。 那座金桥慢慢在宫殿大门口凝聚,化成了一座龙门,高耸如天,共有九层,每层姐姐都有一团金光,一层比一层耀眼。 显然里面都有异宝,第九重定点就是龙影化成的那道龙形气劲。它所散发出的煊赫金光,比其他八道金光加起来还要耀目,仿佛是一颗小太阳定在哪里。 蛟龙珠震荡不休,淡薄的金光因为金雷的洗礼,而变得凝实了几分,多了些饱满浑圆之意。 老蛟的身影在次显现,它对着龙门跃跃欲试,一对和头大的有些不成比例的眼睛,盯着九重之上,那道金色的龙行气劲一瞬不瞬。 虽然只是个虚影,但是付彦杰依旧感觉到了它对龙行气劲深沉的渴望。 但是付彦杰没有急着跃龙门,他还有一只脚没有落下,浑身的金光血脉互相激荡着,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让他浑身的经脉灼痛不已。 但是付彦杰丝毫没有惊慌,他在等待着,脚步仿佛永远都不会落下了一样,就那样定在空中。 白素素站在他身后,两个人的手依旧紧紧的牵在一起。因为刚刚付彦杰浑身散发的金光太过璀璨,所以她迫不得已只能闭上了双眼。 就这样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任由付彦杰牵着走了一路,而且就算她是闭着眼睛的,可是依旧能够感觉到那炽烈煊赫的光芒就在身边,仿佛是太阳近在咫尺似的。 这会儿眼前的光芒微微减弱她终于能重新睁开自己的双眼了。入眼,首先是付彦杰牵着自己的手掌。 付彦杰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刚刚那种宛如琉璃和真金般的耀眼光芒,整个人光华内蕴,只是偶尔身上会爆发出比刚才强烈数倍的金色光芒,但是在离开他身体三尺以后就会被牵引而回,从新融入他的身体。 白素素看着付彦杰定在空中,仿佛永远不会落下的脚步,悄悄的吐了吐舌头。 他那张还带着些稚气的清秀面庞满是庄严肃穆,和之前桀骜不羁、狂放孟浪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白素素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于是偏转过头,不在去看他,同时在心里冷哼道:“这家伙,装什么大人啊!” 她无意间看到了身后,发现身后竟然是一条如同由琉璃和琥珀还有黄金浇筑而成,散发这无尽璀璨金华的笔直大道。 白素素看得有些痴了,就在这个时候,整个世界忽然剧烈的摇动起来,仿佛是巨龙狠狠的在这个世界上拍下了一爪。 她身形不稳,几乎摔倒,可是在最后的时刻,付彦杰的牵着她的手臂依旧没有丝毫动摇,让她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白素素骇然的回头,发现付彦杰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下,整个世界的震动就是从他脚下传出的。 付彦杰久久酝酿的感觉终于到位,所以落下了这最后的一步。随着这一步落下整个世界都在震动,但是面前的宫殿却依旧巍峨,整个世界的震动都不能让它动摇分毫。 他浑身内蕴的金色光华都因为这一步的落下,而沸腾起来,浩荡难言,浑然如日月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摇动着这个世界。 付彦杰也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明悟从何而来,是浑天蛮诀,这门古经的修习需要真龙之物为引,一滴真龙之血帮助他练就了这篇古经。如今的登龙之路,龙门,还有那道龙气都在引动浑天蛮诀。 他身体堪比蛟龙,气血无比旺盛,对于普通灵海境界,甚至是初入无涯境界的人来说都是毁灭般的力量,但是他借助蛟龙珠的力量,勉强扛了下来,虽然看起来他没什么事,但是实际上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会儿借着这最后一步酝酿的所有气势,他把身体里所有的金色力量都汇聚到了一点,然后浑天蛮诀运转,识海中的文字之龙遨游而出,经脉中顿时传出无比的剧痛。 但是付彦杰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经过这么多的事情,这点痛苦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事情了。只要不是经脉寸断,五脏具碎,骨裂魂散他都可以无视。 微微回头对着白素素笑着说:“要开始跳了,不论我能跳到什么样的高度,你都要掌控好自己,一定要拿到我身下那一格的东西。” 白素素对着他名亮的还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双瞳,郑重的点点头。 付彦杰看着高耸如天的龙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他一定要成功! “鱼跃龙门,化鱼成龙,这云梦泽看来真如传说一般,曾是真龙居处,这里有这样巨大的宫殿群落,还有龙门,我定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要是能得到拿到真龙之气,定然能够真正练就浑天蛮诀,到时候冲开天地玄黄母气的封印就指日可待了。” 付彦杰眼里闪烁着无比自信的光芒,他相信自己,但是他也不是盲目自信,他也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所以才会对白素素说出那样的话。总之成了自然是最好的,但要是没成也没有必要气馁,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不是。 感受身体越来越严重的痛苦,和积蓄起来的巨大力量,付彦杰眼神越来亮,当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积蓄到了一定程度以后。 付彦杰身现九转,身如蛟龙,浑身的劲力都向脚下开始集中,丰沛的力量冲入地底,就连这仿佛空气般怪异的水,都被迫得向其他地方流去。 轰然巨响中付彦杰拉着白素素身边带着击破水幕的白色圆环直冲高天,就要越高龙门。 刚刚越过第一重,一道金色的闪电就从第一重的金光中冲出来,带着划破天际的煊赫,落向了付彦杰。 第一百七十八章、金雷炼体 白素素的俏脸瞬间吓得雪白,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付彦杰就悍然冲了上去,几乎是在两道闪电刚刚冲出来的瞬间,就用自己的身躯,将两道能够随意轰杀灵海境界的闪电撞碎。 浑天蛮决运转之下,他就如同是冲出大地的荒古蛮兽,带着要撞破天穹的浑然决心,无比狂傲霸道的悍然冲上。 白素素眼角滑过一道金色的细碎电花,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张扬如狂的黑发,突然觉得,就是此刻他拉着自己跳向无尽的深渊,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就在白素素发愣的瞬间,付彦杰已经冲过了第二重龙门,撞碎了四道比刚才要强上一成的闪电。 浑天蛮决所化的文字之龙在他的经脉中遨游,正运的浑天蛮决还在他经脉的承受范围之内,只是带给他剧烈的痛苦,并没有碾碎他的经脉。 而且文字之龙是借助真龙之血凝聚了,和轰在付彦杰身上的金雷似乎有什么特俗的感应。 金雷要是对付亚龙之属,就能够起到很好的作用,但是对于以真龙之血凝聚的文字之龙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些能够轰杀灵海境界的金雷不仅不能克制文字之龙,反而还被文字之龙所利用。不但没有对付彦杰造成什么像样的伤害,反而为付彦杰巩固了经脉。 第三重龙门,六道金雷轰下,狂猛的金雷比之第二重的金雷又强了一成,比之第一重龙门的金雷强了两成多。 以此类推,第九层的雷电威力就是第一层的两倍,而且是十八道,付彦杰心里微微转过这个念头。 “按照这样来算,我一定能冲过去。” 付彦杰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第三层的六道闪电终于是伤到了他,但是这点伤势,蛟龙珠急转下,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蛟龙珠可不是真龙之血凝聚的文字之龙,每次金雷落下,它上面的淡淡金光都会暗淡下去一层,要是没有之前登龙路的历练,付彦杰估计蛟龙珠一定没有办法撑过全部的金雷,但是经过登龙路上雷火的洗礼,付彦杰有自信,叫龙珠一定也能撑到最后。 “好!”他在心里狂呼道:“就这么一口气冲下去,一定要得到第九重龙门上的那道真龙之气。” 他拉着白素素手依旧坚定无比,就先此刻他的决心一般,丝毫都没有动摇。 白素素有些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这跃龙门是天大的机缘,他竟然肯带着自己这个没有修为的人一起跳,而且为自己挡下了所有的金雷。 “真是个笨蛋!”白素素如同梦呓般的说道,现在她什么也做不到,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心里为他祈愿了。 第四重龙门,八道金雷几乎不分先后击中了付彦杰。这龙门似乎也有灵性一般,在付彦杰第一次替白素素挡下金雷以后,金雷就没有在向白素素,而是全数落在了付彦杰身上。 能够专心对付落下来的金雷,而不用担心身后的白素素,这可省了付彦杰不少的事。 八道金雷透体,付彦杰上冲的身形都为之一顿,呼吸都为之停滞了瞬间。就连体内的运转了快要到一个周天的文字之龙都被打得微微停滞。 付彦杰嘴角溢血,但是却丝毫没有畏惧和恐慌,直接冲上了第五层龙门。 “接下来是十道!”他在心里对自己吼了声。 第五层龙门正中顶上,炽烈的金光中果然在付彦杰冲上来的瞬间射出十道煊赫的金雷。 十道金雷带着亿万铁军的威势,狠狠的落在了付彦杰身上。他身上九个奥妙的转折差点都没有维持住。 恰巧这个时候浑天蛮决在他体内运行一个周天,丰沛浑然的力量冲出体外和十道金雷撞在一起,同时湮灭。 浑天蛮决正运一个周天,开始逆运,文字之龙逆行之下,比刚刚整整要强了一倍的力量开始在付彦杰的经脉中肆虐开来。 “啊!”付彦杰狂吼出声,浑身气血勃发,整个人宛如狂龙,犹若疯魔3,借助突然在经脉中爆发的力量继续向上冲去。 第六重龙门,十二道金雷冲出,几乎交织成一张金色的大网,把付彦杰包裹在中间。 狂雷肆虐,付彦杰感觉直接的四肢都像是要被扯断了一般。在这十二道金雷面前,就算是初入无涯境界的人物也要被轰杀。 可是付彦杰体内浑天蛮决运转,文字之龙昂首龙吟,竟然镇压住了十二道金雷。 而且还远不止于此,文字之龙也被金雷所拖住,虽然没有打断浑天蛮决的运转,但是依旧让浑天蛮决的运转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之中。 就这么一个喘息的机会,付彦杰本该在浑天蛮决下寸断的经脉,顿时就在蛟龙珠的帮助之下稳固了下来。 十二道金雷最后还是给付彦杰留下了不轻的伤势,但是和经脉寸断比起来,这点伤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付彦杰心里无限欢喜,浑天蛮决和金雷之间互相制约,而且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它们对撞的力量竟然没有伤到付彦杰。 欢呼一声,付彦杰身上九转流动,竟然变得更加活灵活现,竟然真的有种真龙九转的威仪在慢慢散发。 但是还不够浓烈,不够完满,不过这依旧让付彦杰心里更加欢喜:“只要能成功越过龙门,这在云川中领悟的冲刺之法,就能真正圆满,成为一门真正的身法。” “而且和‘剑势——斩云川’还有‘刀势——力破万法”一样,是我自己创造和领悟的强大招数,只要随着自己的不断强大,这些招数的威力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另外,自己领悟的招数运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能够更好的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这在同阶位的战斗中无疑会占据很大的优势!” 付彦杰长啸一声,浑身气血冲霄而起,冲散身上第六重龙门留下的,最后的障碍,直上第七重龙门。 随着付彦杰身形的拔高,整个龙门都开始震动起来。第七重龙门上,正中那团金光放出无边光芒,仿佛大日出海,金光万丈,铺满天穹。 十四道金雷压落速度不快,但是却带着扫灭一切的威势,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付彦杰体内浑天蛮决逆运,因为刚刚经脉被稳固过一次,所以这个时候,依旧完好。 可能说完好有些不准确,因为就在刚才,付彦杰的经脉就被碾碎了一成,这伤势虽然重,但是对于经脉寸断过不止一次才付彦杰来说,不过是小伤罢了。 他浑身气血冲霄临汉,仿佛亘古的蛮兽屹立在大地之上,睥睨着苍穹!阵阵浩瀚的气息传出,激荡着天地。 十四道金雷仿佛有灵,面对着浑身气势如海的付彦杰久久不肯落下,似乎是在酝酿着,以期变得更强。 付彦杰虽然心中惊讶,但他可不是什么受守规矩的人,十四道金雷迟迟不肯劈落。他竟然也直接不予理会,直接冲上第八重龙门。 整座龙门都摇动起来,第八重龙门正中的金光中,放出万道金霞,不似第七重龙门那样凌厉冲霄,但是却更为浩瀚无垠。 十六道金雷激荡而出,仿佛是十六道锁链一样让付彦杰缠绕而来,绑缚住他的手脚,脖颈,肩腰臀胯。 “咦!”付彦杰轻咦出声,这十六道金雷仿佛没什么威力,帮在他身上不同不痒的,让他分外的震惊。 此时体内倒运的浑天蛮决在破碎他体内一层经脉,他身上激荡而出的力量更加恐怖。 付彦杰看了看第八重龙门正中鎏金溢彩的金色光球,突然把白素素拉了起来。 因为有十六道金雷绑缚,所以就有了借力的地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第八重的金雷竟然如此奇怪。 “素素,我会先把你扔过去,你一定要抓住那团金光,虽然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但是我相信不会有事的,害怕吗?” 付彦杰语音轻柔的对白素素说道,仿佛十分的随意,因为他不知道摘取金光的时候还会不会有危险。 但是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因为付彦这儿好像突然明白第八重的金雷为什么这么古怪了。 第七重十四道金雷积蓄够了力量,在付彦杰被第八重十六道金雷绑缚时,它们就冲了过来。 十四道金雷化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潮,如千军攒动,带着烈烈奔雷狂音,无比暴烈的冲了过来。 付彦杰对着白素素莞尔一笑道:“走,掉下去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脸先着地。” 喊着,他手臂震动,就把白素素掷向了第八重龙门正中,那鎏金溢彩般,熠熠耀目的光球。 绑缚在付彦杰身上的十六道金雷,顿时飞出八道朝着白素素裹去。 看见这一幕,付彦杰不惊反喜,因为这意味着龙门没有其他的攻击手段,只要自己挡住这些金雷,白素素就不会有危险。 他敢就这么轻易掷出白素素,其实也是遵循了心里的感觉,在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心里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所以他才敢把白素素掷出去。 虽然听起来有些荒唐,但是事到如今,付彦杰早就已经想明白,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不能用地球的思维模式来思考,不然肯定会犯先入为主的错。 五识六感,是灵海境界首先要锤炼的东西,虽然看起来是最简单的,但是无论在哪里,基础都是重中之重。半步大能的五识六感都无比强大,甚至能一念杀人,一眼超生。 第一百七十九章、逆命重生 付彦杰相信自己的感觉,就代表他的六感已经磨砺的十分完满。 五识:眼、耳、鼻、舌、身。 六感:色、声、香、味、触、意! 五识六感,是互相对应的,因五识而生五感,心意为第六感,是本心之所指,不在五识之类。 付彦杰相信自己心里的感觉,就是五识具备,六感完满,灵海小成的标志。 虽然他灵海被封印,但是他的进步,依旧没有慢下来。 白素素被付彦杰扔出去,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彼此的眼里都是给对方的鼓励。 看着付彦杰的身躯逐渐被金雷所吞没,看着他又为自己挡下八道金雷,白素素感觉自己的心抽紧了些。 现在她什么都不敢想,只是相信着付彦杰,相信他一定会成功。 张口吐声,她轻柔的声调却被淹没在惊雷巨响中,但是从嘴形判断,付彦杰能看出她说的话:“一定要成功!” 付彦杰心中突然涌起万丈豪情,就连经脉断裂的痛苦都感觉不到力量。 浑天蛮决逆运而出,浑身经脉被摧古拉朽般碾碎。付彦杰身受着非人剧痛,强提浑身浩瀚的力量。一拳打出,刚猛如龙的拳劲竟然直接击碎一道金雷。 付彦杰眼神剧震,浑身血气冲霄,可能是因为浑身经脉断裂血气失去“道路”,所以这次爆发的气血异常强大。甚至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圈气血光环,扰动不休,让此刻的他看起来凛凛然如神! “喝啊!” 狂吼一声,还缠绕在身上的八道金雷顿时崩散,付彦杰身形前冲,抵挡住八道卷向白素素的金雷。 这第八重的金雷十分特殊,散而不灭,异常的缠人,而起不知道怎么的,上面蕴含的力量竟然愈来愈大,让付彦杰有些心惊。 这个时候白素素如凌波仙子,衣襟飘飞,就算是被扔出去也显得这么临尘飘逸。 看着她和第八重龙门上鎏金溢彩的光球同时消失,付彦杰嘴角露出略有些狰狞的笑容,浑天蛮决,在经脉寸断的身体中远转,已经没有周天的概念,只有正逆的概念。 文字之龙逆行之间,孤高决然的气息从付彦杰身上散发,就在这个时候,第七重龙门的十四道金雷席卷而至,顿时就将他吞噬。 金雷激荡,无边暴烈,蔓延而出的金雷交缠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付彦杰的身躯彻底淹没在其中。 光茧不断不规则的运动着,被拉扯成各种古怪的形状,但就是没有破裂的迹象。 付彦杰被围在光茧中,气血激荡,整个人如疯如狂,浑身经脉都已寸断,竟然还能屹立不倒。 反而每一拳,每一脚中蕴含的力量都在增强,打得光茧不断摇曳,随时都会崩散的样子。 他双拳对擂,浑天蛮决飞速运转,浑身的气劲如大海潮汐般涌动,一浪接着一浪,一浪强过一浪。 付彦杰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在狂澜暴雨中上下飘摇,随时都有翻覆的危险。 “喝啊!” 虽说如此,但他依旧狂吼出声,擂在一起的双拳齐齐砸出,似能砸塌巨岳,翻覆天地。 “轰隆!” 巨响之中,付彦杰终于打破了光茧,如同化羽的蝶,浑身裹着金色的电火,冲霄而起,直上九重! 第九重龙门之上,金色的龙形劲昂首龙吟,整座龙门震动不休,竟然开始拔高。 随着龙门升高,这个小世界再次震动起来,就连巨大神秘的宫殿也一同震动起来。无边的威压散佚到小世界中,龙门似乎化成了擎天的存在。 付彦杰紧随龙门之后,身显九转,如同真龙,势要一跃而过这擎天之门。 “轰隆隆!” 滚滚的雷音从整个龙门中响起,激荡犹如大千世界、无限众生之音。 定在仿佛遥不可及的龙门之顶的龙行气劲中冲出九九八十一道金雷,滚滚荡荡,浩瀚难言。 仿佛雷池倒卷,金河倒翻,滚滚雷霆如同金色的海潮,向着付彦杰冲刷而下。 付彦杰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他却没有畏惧,这个时候他已经摒弃了一切杂念,只想越过高不可攀的龙门,拿到那道真龙之气。 文字之龙在他体内毫无规律的运转,浑天蛮决竟然有要溃散的感觉,就连文字之龙由古经组成的身躯都有些不稳。 丰沛无比的力量在他体内毫无规律的冲刷,显得十分癫狂。付彦杰双目血红,看着滚滚而下,华为雷潮的九九八十一道,目光决然。 这个时候要是退走或许才是明智的选择,但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想放弃,这次退了,以后吶,难道次次都退吗?要是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又该怎么办吶。 “我绝不会退。”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一种明知生命有虞,依旧坚持的大勇。 “什么不成就退!不成就只有死!我宁死而不退,既然以往,必定无退!” 付彦杰坚定本心,即使浑身经脉寸断的情况下,面对几乎是必死的局面,他依旧悍然而上,无畏无惧。 “浑天蛮决,逆命重生,动天乱地,破而后立。” 他浑身绽放出彩霞,重重霞光透体而出,仿佛是朵仙莲次第绽放。 在如此绝境之下,他竟然强运浑天蛮决,想要真正凝练这门古经神功。 八十一道金雷终于落下,其威力比第一重龙门金雷强大了一倍,拥有真正能轰杀无涯境界强者的威能。 金雷及体,立刻在付彦杰的身体上击破一道巨大的口子,鲜红的血液却没有流出来,仿佛被什么束缚在体内,散发流光溢彩的神辉。 狂猛如龙的金雷不断落下,付彦杰的身体被打得残破无比,没一道金雷都会从他身体上带走一片血肉,留下一道大大的沟壑。 同时他的身体被金雷不断击落,眼看他就要被击落尘埃的时候。 付彦杰突然睁开了神目,眼中仿佛有雷霆闪过,从身体上破开的口子上可以看到他浑身的血液都在飞速的奔腾。 他身边响起剧烈的海潮涌动之声,那种惊涛拍岸的浑然气势扑面而来。 付彦杰浑身的气血升腾如龙,在空中艰难的稳住了身形。身上九个转折再次出现,比之前更加的完满、形象。 恍如真龙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恍然如龙,即使每道金雷沉重如山,但是已经不能在撼动他了。 八十一道金雷,一道道轰击在付彦杰身上,深入渊海的力量沉入他的身体。 淬炼着他的筋骨,让他的骨骼都布上了一层细密的金色裂纹。五脏六腑都快被打成一团浆糊,就连灵海和识海上都布满了裂纹。 这样的伤势,他身体和一个肉袋几乎没有任何分别了。但是他的意识依旧强盛,被打的稀烂的身体中散发出的生机无比恐怖。 滚滚荡荡的生机,让人惊怖,仿佛他身体中潜伏着一头荒古蛮兽。 八十一道金雷终于全数落在了他身上,澎湃如海潮的力量,一波波从他身上散发。 身体之中蕴含了太多力量,让他浑身散发出恍如大日的强烈光辉,整个身体都变得无比透明,如同金色的水晶,就像是用琉璃浇筑而成。 肆虐的力量遍布付彦杰每一寸血肉,最后汇聚成一道大龙,在付彦杰混沌的身体中昂扬,随时都有把他彻底炸成碎片的危险。 现在付彦杰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只有灵魂上的剧烈拉扯感,那种感觉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让他神魂崩散,五识不存,六感覆灭,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他静守着自己的本心,不动不摇,心中默念:“浑天蛮决,逆命重生,动天乱地,破而后立。” “浑天蛮决,意如日月,身如大海,力如潮汐。” “浑天蛮决,逆命破脉,聚灵成海,力胜蛮龙!” 这一刻他总算是领悟了浑天蛮决的精髓,就是要破而后立,方能逆命重生。 首重一个逆字,逆天、逆地、逆我、逆万灵、逆众生,这样方能打破天地一切束缚。 在逆天之前,先要逆我,经脉骨血,统统都要逆,统统都要破,要重立自身,方能真正修成浑天蛮决。 八十一道金雷的力量终于在他身体中爆发出来,整个小世界中仿佛有一轮金日降临。 无边浩瀚的威严,临摹天地,睥睨万物,竟然有半步大能之姿态,如大日凌天,威慑四海,仪震六合,力压八荒,摇动十天! 如此大威仪,力摇诸天,无边恐怖。 付彦杰浑身血肉筋骨,都在这煌煌无边,浩荡无际,堂皇无垠,冥冥无尽的力量中彻底蒸发。 但是随着他的消失,金光中陡然升起一道玄黄光柱,巍巍峨峨,顶天立地。万物之母的气息散发,无尽久远,浩渺荒古的气息传出,让人仿佛回到天地蕴生之初。 明亮的银光从玄黄光柱下倾泻而出,无比璀璨,瞬间就站满了半边天空,金银同辉,仿佛日月相融。 金光与银辉同时扰动,旋转如阴阳二气,丕极泰来,一个巨大的金银色阴阳双鱼蕴育而出,如龙盘,似凤绕,阐述着无尽天地至理。 就在金银阴阳鱼的中心,一道目光刺了出来,目光中紫、赤、青三色围绕,洞穿天地,看透万法。 满空金光银辉收敛,露出恍然如神的付彦杰。他站立九天之上,身体如同透明的水晶,耀出七彩的斑斓,照耀着这片小世界。 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体内的经脉内腑,以及布满金色雷纹的骨骼。 这副身体和刚刚的那副身体已经有了本质的区别。 第一百八十章、冲破玄黄 龙门依旧不停拔高,刚刚的八十一道金雷,不过是一个人的份,现在还有一个人的份。 金色龙形气劲徜徉九天,九转如道,仰首龙吟,整个小世界震动的仿佛都要崩毁。 又八十一道金雷从龙行气劲中蕴生,这次的狂雷没有急着下掠,而是满空徜徉,吸收着游离的力量。 付彦杰傲立空中,身形稳如山岳,竟然是在以灵力御气而飞! 就在刚刚的大劫之中,他领悟了浑天蛮决的精髓,逆命重生,真正修成了这门古经。虽然离大成还遥遥无期,但是现在他已经能够运转这门神功了,不用每次动用都搞得自己经脉寸断,生死不知。 浑天蛮决逆乱天地,无匹凶蛮,逆运之下能够让他的力量陡增十倍!这无上的力量就是这门神功能打破天下一切束缚的根本所在! 而且远远不止于此,他还借助这次大劫和金雷的力量重新凝聚了身躯,并且在身体破碎又凝聚的瞬间,彻底冲破了天地玄黄母气的封印,让自己的灵海真正的重见天日。 空中的金雷依旧在酝酿,付彦杰也不着急,反而缓缓的内视着自己的身体,感悟着这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的骨骼从新凝结以后,上面布满了金色的雷纹,骨印雷纹,这是真龙之躯才有的异象!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连真龙的一片龙鳞都比不上,但是有了这雷纹入骨,付彦杰就有希望修成如真龙般强横的身躯。 真龙之躯,几乎就代表着这世界最强的身躯。一尾抽断山河,一爪撕裂天地,一口咬碎星月! 身体之中的气血无比旺盛,每时每刻都如海浪潮汐般在涌动,散佚出惊人的浑厚力量,深似大海,威如渊狱! 血脉中已经带上了丝丝紫意,这代表他离凝聚紫血,成为真正的“宇宙超级十全大补丸”已经不远了。 灵海之中,变化最大,丹田已经消失不见,被灵海彻底的覆盖,这是片广袤的碧海,涛声如雷,浪涛不止! 天地玄黄母气的封印虽然已经破解,但是母气依旧悬着他灵海的上空,如同一片黄天,片片天地玄黄气就像是朵朵悠然金云! 在碧海的中央,有一个水眼漩涡,天机道果定在水眼中心,散发着丝丝青碧色的光芒,散入整个灵海之中,让这片海域更加蓬勃。 天机道果之下,饕餮血脉的紫血凝珠雄踞于此,散发着无涛凶性。 被天地玄黄母气压抑如此之久,在灵海刚刚解封的时候,这家伙可是十分狂暴,甚至想吞噬付彦杰的灵海,好在八十一道金雷的力量丰沛,又在浑天蛮决十倍神力加持之下才暂时喂饱它! 青帝鼎如同碧玉,在漩涡中缓缓沉浮,表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特的地方,就如同一般的极器,不显山不露水。 可是付彦杰可不会小看它,在刚刚八十一道金雷的力量轰击下,要是普通极器,恐怕早就残缺不全了,而且它还吞了一枚天材冰莲子。 这种种怪异之处。都显出这尊鼎的不凡,只是付彦杰现在没有办法参透其中的玄机而已。 就像是当初刚得到浑天蛮决之时,他可没有想到,那块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黝黑骨头是真龙之血所化成的封印,而且里面还有无上古经,浑天蛮决! 紫脉游离在青帝鼎周围,它上面的紫色光华已经淡了几分,融入了付彦杰的血脉之中。 但是依旧无比凝实,只要付彦杰有一天能真正将它彻底炼化,就能凝聚出皇族紫血。 浩瀚的力量缓从灵海中散发,进入付彦杰的血脉之中,浑身浑厚的力量,犹如大海般深邃沉凝,涛涛不绝。 代表浑天蛮决的文字之龙,也因为付彦杰彻底修成了这门古经,而离开了他的识海,到了他的灵海中“定居”! 墨色的小龙在水眼中遨游,十分的自在随意,栩栩如生,文字所化成的鳞片之间透出淡淡金色毫光,显得十分神异。 付彦杰呼出口气,眼中代表紫脉、火凤神魂、天机道果的紫、赤、青三道神光流转,散发出不尽玄妙道韵,仿佛在阐述天地玄机! 他浑身的金光渐渐内敛,露出如象牙、白玉般完美无瑕的肌肤。浑身的肌肉线条越发的流畅飘逸,每一道肌肉的纹路,都带着真龙转身的神奇韵味。 就连眼角眉梢都变得更加完满,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这小子又长帅了。 不仅如此他的气质也变得越发深邃,整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如同大海般的神秘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因为他眼底三道神光流转,脑海深处的赤金火星一闪而逝。 荒老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到:“混账小子,你搞什么鬼,想要彻底焚毁我这点残魂吗!” 出声的同时,荒老的神魂光球也在付彦杰识海中显现而出,和往次不同,原本乳白色的神魂这次却是赤红色,还散发着滚滚的热浪。 “到底是什么?”荒老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气急败坏。 他怒吼道:“它之前被天地玄黄母气封镇,气机不显,上次你微微破开封印,竟然传出凤鸣之音,着实让我老人家好奇!” 话到了后面,有变成了满是好奇的味道。 付彦杰低头沉思,荒老如今依靠着自己存在,而且两人之间虽然时常斗嘴,但是却亦师亦友。而且荒老只是一道残魂,是绝对不会对自己不利的,于是他打算对荒老说实话。 “是一道被九条大道锁链镇压的凤魂!” 即使只是在心中对荒老的呢喃,但是付彦杰依旧显得无比小心,生怕被什么存在听去了这个秘密。 荒老神魂光球上等到赤红之色渐渐淡去,原来那是被凤魂给灼烧出来的痕迹! 他用一副恍然大悟的口气道:“哦!原来是凤魂啊,难怪如此炽热!” 可是话刚出口,他整个神魂光球就凝固了,就连正在慢慢褪去的赤红之色都停住了。 “什么凤魂,你说你识海里有凤魂,我竟然和凤魂在一个识海里待了这么久,没有烧死我真是个奇迹啊。” 付彦原本以为荒老会惊讶于自己识海中有凤魂,因为他刚刚对自己识海中存在的东西露出了很浓厚的兴趣,可是这会儿竟然是在震惊于他自己没有被烧死的事情之上。 付彦杰心里无奈苦笑着想道:“果然是残魂啊,这思考模式让人难以理解。有时候让人觉得他是个睿智的长者,有时候又像个不老的顽童。”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荒老继续吼道:“不行我得搬地方,不然怎么彻底神消意散的都不知道。” “搬地方!”付彦杰显得十分的震惊,他骇然道:“您要换个人的识海!” 荒老听见这话不满的说道:“我现在的状态,一离开你的身体就会彻底烟消云散,我怎么搬到别人灵海中去。” “那……”付彦杰本来想问“那你往那儿去”,可是“那”字刚刚出卡口,荒老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答了付彦杰。 白光闪过,荒老竟然就从付亚杰的识海中出现在了付彦杰的灵海中。 如此神技,让付彦杰看得有些眼直。 可是荒老刚刚看了眼付彦杰的识海就愣住了,他如同梦呓般的道:“道果,天机道果!” 话里的痴迷味道是如此的浓重,他近乎狂吼道:“小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拥有道果,为什么你要让我看到。”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魂光球一阵摇曳,竟然有崩散等到趋势。 这让付彦杰大吃一惊,但是虽然震惊,他心里还是有些明了的,对于荒老的实力,他心里也有一个大概的猜想。 能够一缕残魂留存至今,又拥有真龙之血封印的无上古经。这样的人物,只可能是半步大能或真正的大能,甚至有可能是大能之上的存在。 如今看荒老对天机道果如此执着痴迷,是半步大能的几率应该是最大的。 “他曾说过,他的心愿和大川有关,难道那大川也和天机道果有关。” 付彦杰看着荒老飘摇不定的神魂,都快惊出一身冷汗了,他骇然的想道:“要是荒老的心愿真跟天机道果有关,他不会现在就彻底烟消云散吧!” 这个想法一出,付彦杰心里莫名的恐惧要是荒老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完成了心愿然后消失,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总之如果荒老真的消散了,他一定会伤心。 好在荒老的神魂光球经过剧烈的震动,最后依旧稳定了下来。 “小子,你可真是让我吃惊啊。” 荒老的声音稳定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惊惧,反而有些初遇时的冷漠。 这让付彦杰十分的惊恐难言,决定什么都不开口问,尤其不能提关于荒老心愿的事情。 因为荒老一旦完成自己的心愿肯定会消散,之前付彦杰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一想,他却十分的不愿意让荒老离开自己! “就算这老头想起了自己的心愿,我也要推脱着不去帮他完成!”付彦杰心里冒出这样的想法,然后很快就被他自己给认定了。 荒老好像也没有提其他事情的意思,这让付彦杰送了口气。他继续打量着付彦杰的灵海,幽幽的说道:“竟然是如此浩瀚的一片碧海,这种程度的灵海只有人杰才可能拥有。” “小子你进入无涯境界的时候可是有希望凝聚异象,成就人杰姿态,横扫同代啊,真是不错!” 听见他的夸赞,付彦杰讪讪的笑笑,什么话也没有回。 第一百八十一章、逆天地 “紫脉!”荒老又是一声惊呼,但是似乎已经被凤魂和天机道果震惊的麻木了,所以他也没有太过于惊讶。 他以略微有些揶揄的语气说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中古皇族之后啊,这身体、血肉可真是难得的仙珍啊,等你凝聚紫血,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抢夺你。” “剥你的皮,抽你的骨,放你的血,用你这一身堪比神物的血肉,炼丹炼器,种神药,养仙珍!” “纵使皇族天赋再强大,身为天地宠儿,但是修炼不易,很难成长到大能之境地,自古以来甚至没有见过真的皇族大能现世!” “实力没有办法提升,又身如瑰宝,自然要引来大能的劫掠。上古之时,多少皇族是如此殒命的,真真是大道不仁!” 听见这话,付彦杰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突然响起风满楼曾对他说过,自己这副身躯的父亲和母亲是亲兄妹,都是皇族血脉。 当初二人在神州被人追杀,父亲带着还在襁褓之中的自己流落到东域,母亲似乎就是被神州什么大教的人所擒去了! 也就是说,当初自己那个便宜老爹,那个叫闻人的男人也和自己一样,跨越了天地之门,方才逃过一劫。 他眼中厉芒暴涨,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道:“这可真是命运使然啊,如今我既然通过天地之门来到神州,又身为人子,自然要想办法查出生母之所在。” “即使她已经身亡,如此大仇也不能不报。就算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的是皇廷这样大的无上大教,我也要翻覆皇廷,逆乱神州,以报母仇!” 虽然没有见过那个便宜老妈,但是哪怕只是想想那个女人会遭受的苦楚,他就恨从心起,怒意滔天。 “荒老不是说没有出过皇族大能吗,我就成就大能之位给世人看看。” 荒老似乎没有察觉到付彦杰的想法,继续看着他的灵海,接着刚才的话说道:“这尊鼎有古怪,看似平凡,但却内藏玄机啊,这个模样,我是不是在你什么地方见过!” “您老知道这鼎的来历。”前一刻还面如黑炭的付彦杰在听见这话以后,顿时就起了些精神,压下心中那滔天恨意问道。 因为他知道现在想再多也无用,只有自己有了实力,才能思考其他。 荒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热情遭受了当头一盆冷水,彻底的熄灭了! “想不起来,果然是忘了!” 最后荒老的目光落在了紫血凝珠之上,他微微愣了愣道:“这是什么,怎么气息如此古怪,仿佛要吞噬……” 他话还没有说完,紫血凝珠就突然化成一张血口,向着荒老的神魂光球吞噬而去。 “哇呀呀!” 荒老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立马在灵海上跑开了。紫血散发着滔天凶意,在他后面紧追不舍。 “小子,赶紧制止它,我这道残魂要被吃掉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会有如此强的吞噬欲望,连我这残魂都不放过!” 付彦杰看他虽然叫得十分凄惨,但是实际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没有多管。 “吓吓你,让你忘记那些不该想起的东西。”付彦杰不无恶趣味的想到。 但是他不管荒老的真实情况是因为,第二波八十一道金雷,在经过刚才长时间的酝酿之后,终于落了下来。 金雷滚滚、雷鸣阵阵,仿佛亿万铁军厮杀,轰然的巨响中,八十一道金雷竟然相互对撞,融合成了一道龙形光辉,浑身雷光闪烁,威势无双。 虽然这金雷之龙看起来有些模糊,面目鳞甲不是十分宛然,但是依旧散发出恐怖的气势。 它探爪摆尾,裹挟着浑身的金雷,直冲付彦杰而来。这种威势就是无涯境界巅峰,化阳生神,阳神境界的人物依旧能够抹杀。 但是付彦杰却凌然不惧,他灵海被封印的时间中,修为并没有停止不前。 早就达到了五识具备,六感完满,明心出性,破命归元的地步。 而且这次借助八十一道金雷,和浑天蛮决之力,他更是聚气归灵,幻灵生海,达到了灵海巅峰,幻海的实力,所以灵海才能看起来如同一片汪洋。 以他的实力,只要能凝聚出命器,绝对可以说无涯之下无敌手了。 要是以现在的实力,和当初的剑无极或者云千仞对上,恐怕都是一击就能解决他们。 这金雷之龙虽然能破灭无涯巅峰的人物,但是付彦杰现在用出手段,想要冲破他依旧没什么问题。 蛟龙珠定在他身边,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和他一起迎接着这最后的洗礼。 付彦杰捏了捏拳头,傲然的看着下掠的金色雷龙,笑道:“让你看看我新悟的招数!” “灭式——逆天地!” 付彦杰浑身气血冲霄,紫意勃发,黑发怒扬如狂,调动浑身灵力,悍然迎上雷龙。 这“逆天地”一式是付彦杰刚刚从浑天蛮决的精髓中所领悟的,这一式不重形,而重意。 逆乱天地之意已经完满,差的只是磨练而已,只要以这逆之意打出这一式,不论刀剑拳脚,都是“灭式——逆天地!” 付彦杰浑身散发出让人惊怖的气息,灵海涌动,体如大海、力如潮汐。 全力展开实力间,他身边竟然有涛声阵阵,雷声滚滚,身边仿佛有碧浪和金雷闪动,无比神异华丽。 双拳裹着金雷碧浪,狠狠的和直掠而下等到金雷之龙撞在了一起。 无边的金色光华爆发,付彦杰的双拳直入龙躯,逆尽天地的大威能,震破雷龙,付彦杰七窍也流出鲜血。 显然如此力量才对撞,自然不是好相与的,他不可能不受伤。 雷龙汇聚了八十一道金雷,深如渊狱的力量恐怖难言,即使付彦杰重塑的身躯比之前又强了一个档次,也依旧无法如此硬撼。 “浑天蛮决!” 付彦杰沉喝出声,灵海中的文字之龙突然遨游而出,引领着他浑身血脉飞速运转,他体内大海潮汐之声更重。 浑然的灵力从灵海中散发,碧浪翻涌,惊涛不绝,风口浪尖之上激荡出淡淡紫意。 浑身血脉迅速运行一周天,文字之龙回到灵海,没有任何停顿,龙身上竟然也显现九道转折,然后开始了逆运血气。 “轰隆!” 如惊涛拍岸的轰然巨响中,灵海翻起巨浪,凡是血脉逆行而过的地方都浮现出淡淡的金色雷纹,稳固住他的经脉。 气血在经脉中逆行,虽然依旧传出巨大的痛苦,但是终于没有碾碎经脉。 血脉逆运一周,文字之龙归入灵海水眼。付彦杰浑身力量陡增十倍,灵海中巨浪翻涌,浊浪涛天。 无匹的灵力在他体内冲刷,一波接着一波,直如大海潮汐连绵不绝。 浑身灵力如潮汐般涌动十次以后,沛然大力透体而出,潮汐涌动之声透体而出,无比清晰。 十倍的巨力,从付彦杰双拳中冲刷而出,雷龙金色的龙躯在这蛮力之前顿时崩散,化成漫天细小金电。仿佛是金色的浪潮,向四面八方涌去。 付彦杰脸色发白,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运转浑天蛮决不用向之前那样浑身经脉寸断,但是依旧会给身体造成不轻的伤害,如果连续打出三次以上的浑天蛮决,他浑身经脉依旧会承受不住如此蛮力而断碎。 而且这副新身体虽然强大,但是毕竟刚刚凝聚,根据不足,浑天蛮决运转一周天后,竟然让付彦杰有种要爆体而亡的感觉。 他眼中厉色闪动,自然不会让身体就此崩散。张开大口,他竟然开始吞噬,雷龙解体时满空乱窜的金雷。 金雷直接被吞噬如腹,狂猛的力量顿时在付彦杰体内肆虐开。 他身躯本就有些不稳,金雷在体内激荡之下,更是让他有种头晕脑胀,脚下不稳的感觉。 但是没有办法的他只能如此一博,寄希望于饕餮血脉能够吞噬金雷,反馈自身,暂时压制住身躯,只要在给他一息时间,他就能拿到巩固身体根基之物! 饕餮血脉久攻荒老不下,这会儿金雷入体正合它意,看见如此美味顿时就舍了荒老,转而吞噬起金雷。 付彦杰心中一喜:“就知道这家伙什么都吞,如此贪食,就算不能随心所欲御使它,但是想要稍加利用还不是简单无比。” 他张口鲸吞,一张不大的嘴却像是无底黑洞,漫天金雷尽皆被吞入腹中。 这一刻的他,黑发如魔,整个人如同饕餮再生,浑身紫意冲霄,凶威力无两。 满空金雷消散,付彦杰打了个饱嗝,嘴里吐出一道黑烟,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紫血得到如此多的金雷,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化为凝珠,重新回到了天机道果之下。 可是付彦杰却无比震惊,如此多的金雷都被它吞噬,它竟然没有将一丝力量反馈出来! 付彦杰额头上冒出冷汗,现在这副身躯的根基动摇,让他连眨眼都困难,更遑论其他了。 他心里悲苦的想道:“难道是天要亡我,就算逆命重生,也依旧要死!”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我一定要抗争,命就是与天争出来的,修炼之途,就是与天争命。” “吼啊!” 狂吼出声,付彦杰脚步抬动,想要冲天而起。 可是他脚步刚动,浑身上下就闪烁出细细的雷丝,仿佛有一片天穹压在他身上,让他不能妄动分毫。 身体变得越来越麻木,仿佛已经不是他的,眼看就要崩散! 第一百八十二章、龙气凝体 付彦杰双目暴涨,眼中三道神光流转,他不甘心,他还没有回到苍松。 甚至刚刚想到的母仇也只是想了想,还没有任何头绪,要是就这样死在这里,他真的不甘心啊! 值此关键,他灵海上空的黄天突然震动,朵朵天地玄黄气所化的金云飞入四肢百骸,融入他的骨血之中,让他顿时从新掌控了自己这副身躯。 “啊!” 付彦杰发出无限欣喜的狂呼,身形于倏忽间展开,他沉声道:“真龙九转!” 这从云川中领悟的身法终于在这一刻完满,见过真正的九转金龙,又在这等心境的激发之下,他终于能够随心所欲的御使这身法,将它化为如同“斩云川”“力破万法”“逆天地”一样的招式。 这个时候如此紧急,他没有丝毫犹豫,这刚刚领悟的身法全力展开。 身上九道奥妙的转折出现,付彦杰身如真龙,越过第九重龙门,终于摘得真龙之气。 他二话不说,直接一口将手中九转如意,形如真龙的龙气塞进了嘴里! 浩大精纯,如深渊大海般的雄浑力量,顿时充斥入他的每一道经脉,没一寸骨血。 饕餮血脉刚刚吃饱,对于这蕴有真龙精气的龙气,就算有在大的念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抢食。 这龙气虽然浩瀚如烟海,但是却十分的温和,几乎不用付彦杰自己主动吸收,它就迅速的融入付彦杰的血肉身体之中。 龙气入体,付彦杰新身体顿时变得无比凝实。 刚刚他凝聚出身体,只是徒有其表,运转逆天蛮决之下,险些彻底崩溃。 就算不是如此,日后他修为强大,这副根基薄弱的身体,必定也要出大问题。 即使不会像刚才那般濒临崩溃的边缘,但到时候恐怕是修为难保,很有可能浑身精气暴走,成为一个废体,跌落尘埃,什么也不是了!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得到龙气滋养,这副身体的根基已经稳固无比,所有后患,都已经一扫而空,等待他的将是光明坦途! 要知道这龙气,由真龙吐出,高居九重龙门之上,能助蛟龙凝聚龙躯,得它以后,蛟龙化身成龙的机会,至少增加一成,相当于十分之一个天机道果! 如此至宝能被他得到不得不说是大机缘,但是也和付彦杰自己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如果他没能越过龙门,别说是得到龙气,彻底凝练身躯,就连命能不能抱住都是大问题。 龙气彻底融入他的身躯之中,就连刚刚融入身体的天地玄黄气,也被炼化进来了身体之中。 他这副身躯终于真正成就,假以时日,就连真龙之躯,他也能硬撼。而且他又身具皇族血脉,拥有“凤凰涅槃劫”这种锻体的神功,日后的身躯之强,定然能超过真龙。 加上浑天蛮决的十倍战力,他现在就已经可以说横扫同境界了。当然要横扫同代还是有困难的,毕竟这也不能小瞧这天下人。付彦杰现在的实力,估计是不会下于那些圣地和无上大教的圣子、圣女了。 他捏紧拳头,胸中豪气万丈,不知不觉间,他也已经有了如此实力,走在了万物重生之前,终于在踏上诸天之巅的路上走出了第一步! 龙门九重之上的龙气被取,整个小世界顿时轻轻震颤。龙门从新化为一道煌煌金桥,飞入庞大宫殿之中,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付彦杰飘摇落地,转身之间身上已经多了件黑色的衣服。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佩服自己准备这么多衣服的先见之名,还有自己重塑身躯时都没有放弃玄纹戒指的明智。 回身一望,他看见了目光如水的白素素。 挠挠头,他讪笑着说:“你刚刚应该什么都没有看见吧!” 白素素面色微红,竟然难得没有发火,而是淡然的说道:“没死就好,你还欠我一顿饭吶,我要在太白居三楼吃。” 付彦杰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做出愁苦的表情说道:“七小姐这不是敲诈我们这些穷人嘛,太白居三楼一顿饭,你把我躲了买了都不够的。” “切!”白素素鄙夷的对切了声,冷然道:“你还是穷人了,就你身上,不论息壤和刚刚得到的龙气这等神物,就单单是药玉,也不知道能吃多少顿了。” “而且某人现在还是碧瑶岛的主人,就算云涛宗所有的生意都被我白家吞并,但是也不至于在太白居三楼吃顿饭还要哭穷。” 付彦杰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对于碧遥岛的实力和能量他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因为从他说碧遥岛归他以后,就一直撒手没管过,全都交给计都了。 他在心里苦笑想到:“自己可是难得在言锋上遇到对手啊,没想到竟然被白素素说到了哑口无言的地步。” “咳咳!”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付彦杰出声道:“素素你刚刚在第八重得到的是什么。” 虽然龙门第九重的真龙精气清晰可见,但是但是其他八重上的东西都被浓烈的金光包裹,让人看不透里面具体有什么。 当然了,那只是当时的情况,如果让现在的付彦杰在去看那些金光,凭借着眼中三道神光的神异,定然能够望穿金光。 白素素看着这个家伙窘迫的转移话题,眼里露出欣喜的神色。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种高兴是发乎她最诚挚的本心,不夹杂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是那么简简单单的高兴。 看着这个家伙的样子,她心里的欣喜感觉越来越胜,仿佛要从胸口漫出来了一般。 但这不却是因为她在言锋上压倒了这个家伙,而是因为这个家伙还能活着跟自己斗嘴。 刚刚龙门之上满是金光,白素素身无丝毫修为,自然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那种仿佛能毁灭天地的无上力量。 曾经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以为付彦杰必死,如今看见他重新站在自己面前,嬉笑如故,她心里总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她难以压制自己胸中的感情,在付彦杰这家伙震惊的眼神中,白素素如同如燕投怀般带着一阵香风撞进了他怀里。 虽然白素素没有丝毫实力,但是这一撞,却让付彦杰连心神都在摇曳。 白素素一双玉臂揽着他的脖子,埋首在他胸堂中,听着他健康的心头,感受着他浑身蓬勃的生命气息和雄浑的气血,心里终于彻底的安稳了下来。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傻,越龙门如此危险的事情呢竟然带上我,平白的承受双倍考验。你要是死了,让我如何心安。” 付彦杰感受着压在自己胸口的娇软,整个人都快融化了,听着白素素难得的大吴侬软语,他心里难言的宁静。 伸手揽住白素素的纤腰,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片小世界中。 蛟龙珠散发着比之前凝实数倍的金光,静静的定在付彦杰上方,洒下的淡淡金辉,让此刻相拥的男女看来如此的温馨、静谧。 两个人都沉浸在彼此的怀抱中,体味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心里无比的宁静,恨不得这一刻就是永恒。 付彦杰心里竟然没有丝毫杂念,就是那么单纯的抱着白素素,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体味着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是白素素先清醒过来,她轻轻的离开付彦杰的怀抱,眼角虽然有些泪花,但是脸上却是欣慰的笑容。 付彦杰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就想逗逗她,于是嘿嘿笑着说:“素素你哭了。” 白素素微微窘迫,眼中闪过让人难以察觉的慌乱,但是她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淡然的说:“谁说的,我眼睛进沙子了而已。你不要乱想啊,刚刚抱你,只是……只是纯粹的感谢,没有别的意思。” 付彦杰心里苦笑,无奈的想道:“这在水底你眼睛还能进沙子,你要是不多解释我真不会想歪,但是你这一解释,我怎么就觉得那么怪怪的。”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是出于男性的本能,付彦杰觉得这话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不然谁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风暴。 所以他也没有去接白素素的话头,而是继续自己刚才的问题问道:“素素,你还没告诉我你在龙门八重得到了什么吶。” 白素素看见他没有和自己深究,心里松了口气,但是却又感觉十分的失落,这种心情很是古怪。 她微微蹙了蹙眉,想要驱逐这种心情,可是心里有些发堵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深吸了口气,白素素克制住加快的心跳,面容自若的张开自己的朱唇,然后伸手取出一枚淡金色的蛟龙珠! 这枚蛟龙珠出现的瞬间,定在付彦杰头顶的蛟龙珠就震动起来,两枚蛟珠的金光撞在一起,爆发出淡淡的悦耳龙吟。 “竟然是蛟珠啊!”付彦杰也有些惊讶,龙门八重也是重宝啊,这也是龙种凝聚龙躯不可多得之物,如此看来这龙门之上的东西都是能助龙种凝结龙躯的异宝。 白素素也显得十分欣喜,一枚蛟龙珠,就是半步大能也能看上眼,她因为有自己的原因,没有修炼,所以自保之力很差,有了这蛟珠,不到灵海境界的人都不能在威胁到她了。 而且有蛟珠温养身体,她不论是寿元还是其他,都得到了大幅的强化。 第一百八十三章:秋鸣山?秋名山! 这样的异宝白家也有,但是却绝对不会交个她这个毫无修为的庶女,就算家主在偏爱她也饿不行。她现在的身份,在白家就已经顶天了,完全超越了一个没有修为的庶女所应该拥有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张口吞下蛟珠,这个动作十分的相似。付彦杰到是没什么感觉,但是白素素毕竟是女孩儿,感情细腻,这样的偶然让她面色微红。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小世界再次震动,庞大的宫殿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白素素被耀眼的光芒压的睁不开眼,只能躲到付彦杰的身后。 付彦杰吞下蛟珠,发现蛟珠经过金雷的淬炼,变得越发沉凝,散发着犹如大海般深邃广袤的力量。 此刻金光爆发,他把白素素护在身边,眼中三道神光流转,艰难的看破金光,落在了宫殿巨大的正门上。 他只来得及看清门额上巨大的朱红珊瑚匾额上,由金色水晶蚀刻的“水晶宫”三个古字,就在被一边璀璨的光华淹没,即使是眼蕴三道神光,也什么都看不透。 反而让他的眼瞳一阵刺痛,当闭眼时,眼角竟然有金色的液体流下,可见这金光何等炽烈。 天旋地转中,他努力的拉着白素素的纤手,心里很是不合时宜的想道:“水晶宫啊,还真是龙住的地方,都说龙爱收集宝物,可惜不能进去看看了。” “现在这感觉和当初穿越天地之门的时候很像,看来我们应该是要被穿出这片小世界了。真是可惜,到了龙宫,却只是跳了个龙门!” 当视力全部恢复的时候,付彦杰只看到自己眼前的景色一变,再也不是之前的景象,反而像是在一座大山当中,或者说,就是在一山上,因为站在这个山上,甚至能够看到云梦泽,看到碧遥岛,看来此时的位置距离之前并不遥远,但是忽然出现在这里,付彦杰还是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咱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秋名山。”白素素直接开口说道,显然对于这边的情况比付彦杰更加了解太多。 “秋鸣山,这不是古元剑门的本宗所在吗?”提到地名,付彦杰只感觉这个地方有些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但是印象又不怎么深刻。 “此秋名山,非彼秋鸣山,而是和秋鸣山相连的一处山峰,是古元剑门的禁地。” “禁地?” 付彦杰又是往周围看了几眼,这才看到这位的树木郁郁葱葱,地上的杂草落叶之类都是厚厚的一层,显然并不是经常有人进来的样子。 “这秋名山作为古元剑门的禁地,据说是古元剑门诸位长老的埋骨之地,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来的,若是发现有外人进来,统统都是从重处理,甚至可能直接杀死,所以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白素素眉头微微皱起,解释了这里的情况,又是开口说道。 付彦杰不禁撇了撇嘴,点了点头,他也想要离开了,但是这跟这里是对方的禁地之类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付彦杰只是对于这个看起来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多少的好感。 白素素又是多看了付彦杰一眼,眼中有些复杂的神色,说道: “现在你应该累了吧,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当然,我是说你请我。” 白素素说着,又是连忙将头扭到了一边,脸上不知道为何忽然便是闪过一道嫣红的色彩,不过某人此时正随意地往周围看着,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是说道: “算了,我现在不累也不饿,而且咱们回去之后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你如果感觉累了饿了就一个人去休息吧,不过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咱们早点离开也是不错。” 付彦杰说着,直接便是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背后的白素素气得跺了跺脚,不知道这个该死的家伙究竟是真的什么都不明白还是明白了却故意在装不明白。 但是看着付彦杰的背影,白素素又实在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生气的哼了一声,又赶紧跟在了对方的后面。 这秋名山是古元剑门的禁地,平时绝对是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也当然毕竟这是一座大山,附近又是连接着其他的高山,没有什么确定的范围,没有办法在山的四周打上什么封锁,时不时中还有附近的村民或者其他路过的人不小心闯入这山林当中。 于是便在这秋名山的山上,便是布置了很多的禁止,外来的人员路过这秋名山很容易就会触动这些禁制,直接被发现。而且在这秋名山当中,就是有着这样一个屋子,掌管着这些禁制,随时负责驱逐进入这秋名山当中的人,同时更加是秋名山名义上的守灵人。 但是事实上,古元剑门的所有人都是知道,这里其实只是一个古元剑门给门中长老用来养老的地方,山下平时一般都有着一些弟子在巡逻,而且平时几乎也根本没有什么人会闯入这秋名山当中。 这天,陈剑长老正是在这秋名山上一个小屋子当中睡着觉,让在竹榻上优哉游哉地哼着小曲喝着茶,享受着这林间微微的清风,却是骤然只见,身边的某个东西一阵红光大作,又是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直将陈剑长老吓了一跳,险些就是要从这竹榻上掉落下来,摔落到地上。 赶忙来到那操控禁制的所在进行一番的查看,陈剑长老的眉头瞬间便是皱了起来,然后忍不住开口嘀咕着: “怎么会有人出现在这秋名山的深山当中呢?下面的那些守门的弟子一个个的都是在干什么?这些家伙,一个个又是在偷懒了,让这些外人闯进了秋名山当中,看来我是需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些小家伙了。” 陈剑长老暗自嘀咕着,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去找那些弟子们麻烦的时候,根据禁制的查看,现在显然是有两个人闯进了这秋名山当中,更多的信息无法了解,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有着两个人,而且能够知道对方大概的位置。 陈剑长老查看了对方的位置又是稍微查看了一下对方进行的方向,看到对方正是要下山去,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两个人看来也是误闯进来的,没有到处乱晃悠,只是要下山,不用多管他们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就这样放任他们不管似乎也是不行,得让他们知道一下,这秋名山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闯进来的,而且他们下山的方向距离这边似乎并不怎么遥远,反正我在这边也是闲着没事,不如就过去收拾一下这两个小东西吧。” 陈剑长老想到这里,也不再废话,直接便是出了门,甚至连门都没有关上,便直接朝着付彦杰和白素素那边行进而去。 付彦杰和白素素此时也正是在下山的路上,走的比较匆忙,付彦杰心里记挂着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白素素却是考虑着对方刚才的表现,正在心中生对方的闷气,所以也是不肯开口,于是二人这便一直沉默,没有多说话。 却也就在这个时候,付彦杰的脚步骤然间便是停了下来,猛地伸手拦住身边白素素的脚步,说道: “小心,有人过来了。” 付彦杰瞬间便是发现有人靠近,猛地拦住了白素素,却也只是片刻,便听到某个方向传来一声声音,说道: “你这个小子,倒是足够警觉啊,竟然能够发现老夫的靠近,很是不错啊。” 陈剑长老迈着缓慢的步子,慢慢朝着这边的方向走来,开口说道。不过对于付彦杰能够发现他的行踪,他也没有过于惊讶,毕竟刚才他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对方能够发现自己,只是说明对方的警觉性比较好罢了。 付彦杰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只是看看对方的衣服就知道,对方是古元剑门的人,白素素这又是在付彦杰的耳边说道: “这个老家伙应该就是古元剑门专门负责看守这里的人了,实力修为应该不低,但是肯定也不会高到什么地方去,这个地方一般都是给宗门里面那些长老养老的地方。” 付彦杰对此只是点头,说道:“我能够看得出来。” 白素素没有想到自己好言提醒没有换来对方的感激却只是一句我能看出来,立即又是有些不高兴,感觉自己丢了面子,哼了一声,直接将头扭到了一边,付彦杰这也才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不禁扭过头来: “你这又是怎么了?” 白素素的话却是落到了那陈剑长老的耳朵里,虽然对方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些话也都是他平时最忌讳别人提起来的,登时便愤怒起来,开口到: “你这小妮子,胡言乱语个什么劲!你知道什么?老夫可是堂堂灵海境界的高手,你一个凡人也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来!” 付彦杰见白素素不肯说话,这又是将目光落到了陈剑长老的身上,脸上露出很是不屑的神色,说道: “得了吧,你也就刚刚勉强达到灵海境界的存在,而且这境界非常不稳定,一看就是使用什么丹药秘法强行提升起来的。这已经给你的身体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而且你现在年纪这么一大把了,除非你能够返老还童,否则你还想继续提升实力?嘿嘿,就你这种程度的人,根本想都别想!” 第一百八十四章、拔一根老葱 付彦杰好歹也是灵海巅峰级别的存在,对方的实力在自己的面前就好像是没有穿衣服的女人,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但是付彦杰的话却是成功再次将陈老给激怒,他丝毫感受不到眼前两个年轻人的实力修为,于是便认为两个人都是最最普通的凡人。至于对方一眼就将自己的问题看穿,陈剑长老倒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关于他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自己进阶到了灵海境界之后一般没有谁敢提起来。 “你这小子,你这是在找死!这些谣言你都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都是什么人告诉你的?你速速给老夫从实招来!” 陈剑长老一声暴怒,一身的气势已经是直接爆发了出来,这种事情现在竟然连这些外人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被他知道了究竟是什么人在外面如此多嘴,将一切都说了出去,他一定要让那个人好看! “切?谣言?你自己有点数吧,分明就是事实好不好,难道你还想掩饰什么?” 付彦杰的嘴角更是带上了一些嘲讽的意味,用很是不屑鱼挑衅的目光看着对方,分明就是事实的事情,一目了然的事情,竟然还不许自己提?冲着自己亮出修为,摆出这种神色来,这是给谁看? “莫不是,你以为我们就怕了你,老东西?年纪这么大了,脾气还这么暴躁,小心提前驾鹤西归,或者坏事做多了,早下地狱啊!” 付彦杰嘴上很是不留情地说道。 这一句话,却是彻底将陈剑长老给惹火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就连下巴的胡子都是一抖一抖的,恨不能将付彦杰给干掉,便直接一声大吼: “小子,既然你们俩找死,我就成全你们两个!” 说着,陈剑长老便是直接朝着两个人扑了过去,手中已经是蓄积起了灵力,就要一掌将眼前的两个朝冒犯自己的凡人给干掉。 见到扑了过来的陈剑长老,二人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白素素只是看看付彦杰的表现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将这个老家伙放在眼里,知道有着付彦杰在这里,自己肯定不会有事,而付彦杰更加不会怕了对方,这种级别的渣渣,他还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二人的平静和冷淡的神色落到了陈剑长老的眼中,心中也是不禁闪过一丝的疑惑,但是却也并没有疑惑太多,陈剑长老此时正是在气头上,这点点的疑惑只是刚刚出现便直接被他跑到了脑后,直接便是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小子,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付彦杰也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哎,你这老家伙,非要给我打,还真是没有办法,既然你想要好好教训我一下,那也就让你看看,你这点实力,究竟能不能教训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付彦杰的目光骤然间便是盯住了对方看着,嘴里一声沉吟: “真龙九转!” 只是一个瞬间,那陈剑长老甚至没有能够听清对方的嘴里究竟是在念叨着些什么,便是忽然看到对方在自己的面前直接化作了一道幻影。 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惊讶,甚至疑惑只是刚刚来得及在心中形成,还没有来得及形成表情,付彦杰便是已经出现在了陈剑长老的面前,一拳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身上。 巨大的力量从付彦杰的拳头直接传递到陈剑长老的身上,那陈剑长老一声惨叫,便直接倒飞了出去,口中喷出无数的血液。 “他死了吗?”白素素看了一眼那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的陈剑长老,眉头微皱,出口问道。 此时的陈剑长老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角满是血迹,一动不动,甚至连哀嚎的声音都是没有半点。 付彦杰远远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 “没,老家伙身体素质还算是不错,没有死,不过已经算是彻底废掉了,以后估计跟凡人差不了多少,甚至就连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是打不过的。” 白素素这才点头,对于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想法,二人也没有多理会这陈剑长老,只当是半路遇到的小插曲,一转身,继续朝着山下走去。 而他们的背后,只留下那陈剑长老,一个灵海级别的强者,好像是死狗一样趴在那里。 解决了这个陈剑长老之后,这一路便基本没有了什么问题,再也没有谁过来阻拦二人的行踪。 “没有想到,解决了刚才那个老东西之后,瞬间便是清静了不少,这一路竟然再也没有遇到什么人。”眼看着山脚的云梦泽就在眼前不远,付彦杰不禁开口说道。 身边的白素素也稍微点头,一路不怎么说话,刚才对于付彦杰的气也是慢慢消了点,开口说道:“这里毕竟是禁地,平时的时候除了看护禁地的长老之外,就算是门派当中的弟子都是不能随便出入的,你刚才将那看守禁地的长老给击败了,估计离开这禁地之前,都是不会遇到什么人来阻拦你了。” 正如白素素所说的那样,二人这一路从秋名山的山顶到达了秋名山的山脚下,都是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人的阻拦,一路这样相安无事,直接到达了山脚下,达到了云梦泽的岸边。 到了岸边,又是有着一条小路,只要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行走下去,不用多久时间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此时二人已经是彻底离开了古元剑门的禁地,马上就要离开云梦泽的范围,也就在这个时候,二人又是看到了前方的几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聊着天,只是看看对方那统一的衣着打扮便知道,这几个人是古元剑门的年轻弟子。 二人过来的脚步声,也是直接惊扰到了这几个古元剑门的弟子,几人直接回头,看到了这边两个人的出现,瞬间便停止了聊天说笑,一起看向付彦杰和白素素脸上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然后便是听到几个人小声嘀咕说道:“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啊,他们来的方向,好像是秋名山的方向。” “秋名山可是门派里的禁地,这两个人竟然从秋名山上过来,他们是怎么过来?陈剑长老又是怎么没有发现他们?” “那个陈剑长老,整天闲着没事就知道睡觉,什么用处都是没有,如果不是因为他前段时间忽然得到了那一粒丹药,帮他强行突破到了灵海的境界,现在也只能留在门派当中做一个杂役,这一次又是没有好好看守后山,这件事情咱们回去之后可以找到刘长老那里好好告他一状。” 几个人只是稍微看了二人一眼,便是有开始说话起来,而这边的付彦杰,稍微看了这边的几个弟子一眼,四名弟子,都是练力修为,实力最高的一个已经是达到了练力顶峰的级别,但是这些人在付彦杰的眼里却是根本就不够看,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又是看到这边的几个人正在聊天,付彦杰甚至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继续走在自己的路上。 付彦杰想走,但是几个弟子却是绝对不会放他们离开,这秋名山可是古元剑门的禁地,除了门派当中的长老之外,就算是等闲的弟子进去之后都是要遭受到惩罚,更何况是这些外人。 四名弟子见两个人就要离开,立即便拦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开口大叫到:“嘿,小子,你难道这就想跑吗?闯了我们古元剑门的禁地之后就想这么简单离开?你可知道,这禁地乃是我们古元剑门历代长老的埋骨地,不知道沉睡了多少英灵,你竟然敢擅自闯入这重地,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几句话说的可谓是色厉内茌,说的付彦杰自己都是开始感觉自己做的似乎有些不对了,因为自己的行为惊动了对方满山的英灵,似乎的确不是件好事情,于是便开口说道:“冒犯了古元剑门的历代长老英灵,的确是我不对,不过这件事情我可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这里就是你们古元剑门的禁地,所以还请各位多多担待。” 付彦杰说着,伸出手来在面前拱了拱,脸上真的带上了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这一幕落到了白素素的眼睛里,倒是感觉疑惑起来,不知道这个付彦杰究竟是真的带着歉意还是假装出来的。 虽然说付彦杰表达了歉意道了歉,但是古元剑门的弟子绝对没有就这样放过付彦杰的打算,为首那个弟子又是开口继续说道: “抱歉?抱歉就完了?既然你这是要表达歉意,那就得拿出些诚意来,你懂不懂啊?空口无凭地说着,你怎么就表达你的歉意?”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是将手伸了出来,伸到了付彦杰的面前,那意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付彦杰当然是能够看得出来。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什么钱啊。”付彦杰很是干脆地说道。 听到付彦杰的回答,几个弟子的眉头立即便是皱了起来,付彦杰穿的衣服也并不怎么好,看起来还真的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而且几个弟子的眉头直接扫过了付彦杰的身体,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修为力量,不禁更是一阵轻视,心里暗自嘀咕着:“两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而且看起来衣着打扮也不怎么样的样子,估计这身上是真的没有多少钱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想到这里,为首弟子的脸色忽然之间都是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却也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弟子却是忽然附在了他的耳边,开口说道: “王皓师兄,你先别管这个穷小子,你看看那个女的,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漂亮啊!” 这叫做王皓的修士顺着师弟的说法,将目光落到了那边白素素的所在。 付彦杰和她刚才被几个弟子给拦下,白素素就尽量将自己的头扭到了一边,或者是低下头,尽量不让几个人看到她的样貌,主要原因还是怕这些人谁认识她,认出她的身份,不过显然她有些想多了。 四个女子,都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只是通过偶尔看到的白素素展露出来的样貌,发现这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王皓的眼睛瞬间便是瞪了出来,实在没有想到在这荒山野岭里面,竟然还真的能够遇到这种层次,这种级别的美女。 “这位兄台?你这是怎么啦?若是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可就要走了,我们还急着赶紧回城里去办事呢!” 付彦杰的说话声将王皓从发呆当中惊醒,猛地擦了擦自己的口水,这才再次恢复正常,开口说道: “既然没钱,如果你真是想表达歉意的话,那你就将这个女的留下吧。”王皓根本没有看付彦杰,只是盯着白素素,看着对方的脸蛋,看着对方的身条,目光当中带着淫邪说道。 付彦杰看着对方的表现,又是听着对方的话,目光神情全都是慢慢发生着改变,开口淡淡问道: “哦,也就是说,你们这是打算要强抢民女了?你们之前的时候,难道也都是这样做的?收了钱就完事,若是遇到了漂亮的女子就强行留下?” 王皓这才将目光落到了付彦杰的身上,看到对方的眼中竟然是有着愠怒的意思,却是直接笑了笑,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秋名山,本来就是我们古元剑门的禁地,平时就算是我们这些弟子都是进来不得,你们几个普通人又怎么可以进去?任何人,只要胆敢擅闯禁地,都是要重罚的,门下的弟子最重可以废去修为,逐出门派,像你们这种普通人,甚至可以直接杀死!” 王皓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又是在那白素素的身上停留了一会,或许是怕自己的想法将两个人给吓傻了,这脸上又是略微带上了些笑意,开口说道: “你们今天也是运气好,没有被那看守山林的陈剑长老给遇到,所以他也没有杀你们,你们应该知足才是,那可是一个灵海境界的高手,想要杀你们,根本只是挥挥手指的事情。” 王皓一边说着,一边又是慢慢朝着那白素素走近,目光当中带着淫邪的笑,轻声说道: “所以说,小美人,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留在这里让我好好爽一爽,我还能考虑放了你跟你的小情人,若是不听话的话,我就只好将你们两个给抓起来,然后送给陈剑长老来处理,他那个老家伙,心里可是很变态,很有可能会在你小情人面前强奸你,然后在你面前杀了你的小情人。” 王皓的话当中带着深深威胁的意味,希望可以吓住这个小美人,然后让小美人乖乖听话,这种级别的美女,若是非要用强的,若是对方的反抗太激烈,他那就不爽了,王皓还是想要让对方主动顺从自己。 但是如果这种程度的威胁就能吓到白素素的话,那白素素就不是白素素了。 只见白素素对此的反应竟然只是微微的一笑,看向了王皓,很是直接说道:“这种事情你不要问我,你问他就好了,是把我留下送给你们还是自己带回去,都是他的事情,我跟着谁都一样。” “哦?”王皓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好像是从白素素的话语当中听到了某些隐藏的意思,好像听到了一些别的意味,这又是直接看向了付彦杰,轻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若是我将这个小子直接杀掉,你从此以后就直接跟着我了呢?” 对此白素素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试试就知道了。” 只是一句话,立即便是点燃了导火索,付彦杰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而这边的王皓已经是一脸坏笑地朝着付彦杰走过来,说道:“小子,看来你跟你这小情人的关系不怎么样吗,难道你不是她的情人,而是仇人?哈哈哈哈,这些事情跟我都没关系了,既然美女开口了,那我也只好动手,将你给收拾掉了!” 话音刚落,王皓根本没有给付彦杰任何反应的时间,抬起自己的拳头,直接便是朝着付彦杰的胸膛打去。 他的实力是在练力级别的巅峰,一拳下去,足足可以有一万两千钧的力量,寻常人的这一拳下面,直接便是会被这一拳打成碎片,这种凡人的生命,在王皓的面前不过就好像是蝼蚁一般,根本不会让他动任何的恻隐之心,只是心中暗自在叹息:“今天出门没有带宝剑之类的武器,还要自己用手杀人,弄脏了自己的手,一会还要到湖边去清理,只要千万别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就好。” 王皓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当中,却是拳头骤然一滞,只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一个钢板上一样,再也难以前进丝毫,自己拳头上的骨头都好像是要碎裂掉了一般,但是眼前的一幕,却只那个看起来没有任何修为的穷小子,一掌接住了自己的拳头。 到了这个时候,王皓若是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他可就是一个傻子了,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分明就是一个扮猪吃虎的高手! 王皓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便是看到自己面前的这人,带着丝丝的冷笑。气势在陡然之间便是开始慢慢地攀升,那气势越来越恐怖,好像是没有终点一样,一路往上攀升,一直攀升到了灵海巅峰的境界,这才终于是停了下来。 “小子,你是打算杀了我吗?”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区区练力级别的小子,究竟怎么才能够杀死我。 付彦杰哼哼冷笑着,嘴角挂着冷笑,身上已经是开始透露出杀意来:“本来,我还是感觉不小心闯了你们的禁地,打搅了你们的先祖,心中还是稍微有点歉意的,但是你这家伙竟然是为了赚点外快,竟然还要杀人,抢女人,嘿嘿,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可就怪我不得了。” 王皓的脸上已经是露出极端恐惧的神色,看到付彦杰已经是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拳头,又是听到付彦杰冷笑说道: “不过古元剑门一个守山弟子,区区练力境界修为,行事也敢如此张狂,简直不知所谓。” 王皓感觉一道沉重的威压盖在了自己身上,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刚刚在自己的眼中如虫的人,现在却似龙。 轻轻举起的拳头仿佛是巨龙探爪,威如渊狱,一拳落下,就像是驱赶一只在自己面前嗡嗡的蚊蝇。 付彦杰灵海微漾,轻轻一拳,在王皓惊恐的眼神中,飘飘的落在了他胸口。 “噗!”的一声,王皓的身体诡异的倒飞出去,狂猛的力量如同猛龙在他身体中肆虐,让他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然后像是个破麻袋似的掉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了丝毫血色,皮肤变得比纸还白,一息之后身上涌出大量的血斑,死状凄惨。 原来付彦杰刚刚那一拳中的巨力,直接打断了他浑身所有的经脉骨骼,把浑身血液都压到了一个位置。 直到这个时候人死,压在一处的血液才散出来! 其他三个人都痴了,脸上还凝固着仿佛嘲笑的表情,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等人眼中实力强横的王皓就被这么轻飘飘的一拳打死了。 付彦杰冷眼看着他们,这些家伙的嘴脸真是恶心极了。 白素素也失了兴趣,平时清冷高绝的她的确不会做出刚刚那些古灵精怪的事情。 但是这次和付彦杰在一起,让她难得的放松,所以遇见这几个不认识自己的人,也就难得的释放了一下身体里的另一面。 这会看着付彦杰杀人,她柔顺的眉角也染上了一层寒霜,看着剩下的三个人冷声道:“歪根杂草!” 付彦杰嗤笑出声,接着白素素的话说:“留之何用!” 他凌空出拳,力如潮汐般涌出,轰然的力量,直接压爆了三个人的头颅。 三道血泉喷出,三具无头尸身软到下去,就像是三个木偶。 白素素拧了拧眉头说:“你就不能不用那么大的力气吗,血腥满地,难看死了。” 付彦杰眉头一挑,看着这丫头故作镇定和冷峻的面容,心里发笑:“害怕就害怕嘛,干嘛要硬撑着。” 当然了,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没有必要说出来! 他转而笑道:“真水没看出来,素素小姐也有惹事生非的天性,这么看起来你和月彩心才像是表姐妹嘛。” 第一百八十六章、叫战 白素素面色微微发窘,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刚刚说出的那番话。但是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没有争辩什么,而是哼声说道:“我只是听你的话,放松一下而已嘛。” 付彦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道:“真的是这样吗?白家七小姐即使是做些小女儿的事情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吧。” 说道后面,他的话里已经有了几分揶揄。 白素素的身躯微不可查的颤了颤,声调不变的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付彦杰标志性的玩味笑容出现在脸上,他看着白素素说:“我杀了这几个家伙,就和整个古元剑门彻底决裂了,连最后一丝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了。” “一旦我和古元剑门决裂,你白家就是最大的赢家了吧。” 白素素面色微变,眼中闪过凄然之色,她看着付彦杰,冷笑道:“你倒是把我看得挺透彻的嘛,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吧。” 白素素挺起自己的胸脯,抬眼看着盯着付彦杰,眼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看见她那副表情,付彦杰微微愣了愣,然后突然捧腹大笑,笑到上气不接下气,似乎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 白素素身上的气势因为他这一笑,顿时就弱了下去,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笑得不行的付彦杰,一时呐呐无言。 这个时候,付彦杰突然收敛了自己夸张的笑声,满脸微笑的看着白素素说:“我是开玩笑的,你竟然承认了,这让我该怎么办。” 白素素的表情一滞,脸上飞速的漫上红霞,也不知道是气的,是怒的,是羞的。 按照她的性子,前二者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果然白素素狠狠的瞪着付彦杰,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格外犀利,她像是只发怒的小母豹般吼道:“你是开玩笑的,我不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希望你和古元剑门打得两败俱伤,都死光了我才称心如意。” 付彦杰微笑不变,眼神微微有些飘忽,从白素素高抬起的尖尖下巴上滑下去,掠过白皙的天鹅美颈,轻轻的落进她高耸的衣襟之中。 “你明明就不是这么想的,真是个倔强的女人。”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抬手拍着白素素的肩膀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什么,还以为你会撅着嘴撒娇吶,真是的。” 白素素皱着眉头拍开付彦杰的手,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多说,径直往前走去。 付彦杰立马跟上,讨好般的笑道:“怎么,真生气了,不至于吧。” 白素素突然停下脚步,突然回头看着付彦杰,蹙着眉头,认真的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付彦杰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美女!” 白素素面色一冷,心里觉得和这家伙没有共同语言了,哼道:“无赖,你就不能正经点嘛。” 付彦杰跳到她面前,露出一个很是认真的表情说:“我哪里不认真了,我很认真的好不好,难道你觉得自己不是个美女。” 这家伙一口一个美女,语调十分之轻佻,让白素素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没什么办法对付他,最后也只有不理会他,低头走自己的路了。 付彦杰挠挠头,这人家都不理会自己了,他说在多也没用了,于是也就不在调笑她。 而是你一本正经地轻轻咳了咳,终于是用认真的语气说道:“其实人没有必要去想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要想那么多,简简单单就好了。” 白素素终于拿正眼看了他一眼说:“说的简单。” “对啊,简简单单多好,就像我,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美女。”付彦杰口吻又变得轻佻随意起来。 白素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无赖。” 付彦杰眨眼笑道:“嗯,不错,学得挺快的嘛。” 白素素嘴角重新有了笑意,她悠然的说:“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两个人悠然的走在山水之间,享受着湖光山色,付彦杰突然问道:“不过素素啊,我刚刚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我心里没底啊。” 白素素本来心情都已经回暖,可是付彦杰这突然反问,让她的脸色顿时又冷了下去。 她冷声道:“在你眼里,难道我就只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女人,我就不能有点小性子吗?明明就是你让我放松的,可是这个时候你又不信任我,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嘛。” 付彦杰听见他话里的冷意,眼神也变得凝定下来,两个人之间刚刚那种和谐的感觉顿时远去,就连这惬意的湖光山色都似蒙上了层寒霜。 “我只是不确定!”付彦杰声音有些淡漠,和刚刚那有些轻浮的样子一比,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白素素眼里闪过绝望的神色,但是却克制着心里的愤怒,悠然的转身,背对着付彦杰,看着浩渺的云梦泽,自己眼里也染上了一层泪光。 她幽幽的说:“刚刚不是给你确定过了吗。” 看着她几分清冷的背影,付彦杰在心里微微摇摇头想:“真是个不够自信的女人,怎么就这么要强,难到就不能说句软话吗!” 他话里又多了丝笑意和轻松,对着白素素的背影,十分随意的说道:“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动手了。” “什么!”白素素听见这话猛然的回头,在也顾不得掩饰自己眼里的泪光。 付彦杰似乎早就知道这丫头哭了,他轻松的笑着说:“要是你希望我和古元剑门拼个你死我活,我自然是要如你的意的,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如果你真想古元剑门就此消失,只要一句话,豁出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白素素眼里满是震惊,看着付彦杰脸上的轻轻笑意,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付彦杰对着白素素说完,突然冲天而起,浑身潮汐涌动,灵力勃发。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飞行,本来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可这个时候飞起来,他却没什么心情去体会这种想象了很久的感觉。 “啸!” 付彦杰引颈长啸,金声玉震,隐隐有龙吟之风,昂扬激越,直上重宵。整个云梦泽的湖水都因为这一声长啸而翻动起来,浪涛急劲,汹涌难言。 龙吟之音回荡在整片山脉中,付彦杰声如金钟:“古元藏老儿,可敢出来于我一战,今日不死不休,了断所有仇怨。” 他傲立空中,黑发轻扬,黑衣卷动,整个人桀骜难言,浩渺的声音响遍秋鸣山,引得群鸟争空。 话音还在山中飘荡之时,秋鸣山上突然透出一股浑厚沉凝的剑意,直冲天霄,破开重云。 “小儿,欺人太甚!” 古元藏字正腔元,满是怒气的声音从秋鸣山中传出,继而一道浩荡的剑光冲出,裹挟着元元从容的剑意,古意盎然,如清风过山岗,朝着付彦杰的方向,飞速而来。 付彦杰吼完一嗓子,落回地面,等着古元藏到来。 他看着白素素耸耸肩膀说:“很多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怎么样,感动吗?” 白素素却没有一点感动的样子,而是对着付彦杰怒目而视道:“戏弄我很好玩是吗,谁要你替我打死打生,在所不惜,我白素素什么也不靠,我只靠我自己!” 她这么吼着,眼里晶莹的泪花越来越浓,十分无力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自做主张。” 付彦杰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自作主张了,但是做都做了,这个时候后悔也来不急不是,没看古元藏转眼就到吗。 然后他也不在多想,而是继续自己没有做完的事情,他双瞳闪烁着真诚的光芒,直直的看着白素素说道:“很多事情不用一个人分担,你是个女孩儿,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扛在自己肩头。” 白素素双肩一晃,依旧没有露出感动的神色,反而更加的愤怒,她怒视付彦杰说:“你说的轻巧,我要是不自己扛,谁能帮我扛,你嘛!” 付彦杰笑笑说:“如果你需要,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嘛。” 白素素的表情一滞,眼里的泪水终于漫出来了,她吼道:“你是傻子吗?明明知道我是在利用你,我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这么想,可是……可是后面我真的这么想了!想利用你和古元剑门相斗,这样我就能中渔利益!” “你就不能像你刚刚说的那样,承认自己是开玩笑的吗,你让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你!朋友,有会利用自己朋友的人嘛。” 看着她有些声嘶力竭的样子,付彦杰爽朗的笑着说:“不是利用,而是合作,我和古元剑门其实早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反正迟早都要打,什么时候打不是打吶!” “其实我这么做的原因并不全是因为你的话,而且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因为我本来的目的就是要现在杀了古元藏,真要认真说起来,其实是我利用了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素素眼泪收敛,抽咽着,红着眼,愤愤的看着付彦杰,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之后再跟你解释,现在等我先解决了古元藏这个老梆子。”付彦杰笑得很轻松,一点都没有如临大敌的样子。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阵子,那道古意盎然,从容圆满,深厚混凝的剑意就已经到了头顶。很明显整个古元剑门能有此等实力的自然是只有古元藏一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大巧不工 刚刚的对拼中古元藏已经感觉出来,付彦杰的灵力绝对没有达到无涯境界,就算比大多数灵海巅峰“聚灵幻海的”的人实力强横,但是境界的差距,就是境界的差距,灵海的区别,做不得任何的假,也就是说,付彦杰不过是个灵海境界的人物。 自己堂堂无涯境界的人物,竟然被这个灵海境界的小子压制,古元藏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惊骇,这样越境界挑战的事情十分的鲜见,只有圣地和无上大教的圣子圣女,人杰之中拔尖的存在,才能有这份战力。 心思百转间,古元藏又开始怀疑起付彦杰的身份了:“有如此战力,又不到无涯境界,难道他真是什么大世家的天才子弟。要是让他晋入无涯,以这份战力,十有八九能修出异象,身动而道随,成就人杰之姿态,有成为大能的可能。” 他越想越是心惊,但是手底的动作取依旧稳健,即使是老了,但是他的实力依旧没有怎么下降。这些年依旧雄心勃发,时刻准备着吞并云涛宗,可以说和云千仞的想法刚好相反。 就连付彦杰杀了他一个儿子,他也没有像云千仞那么激动。而是先行试探了付彦杰,甚至起过和付彦杰和平相处的想法。 不过付彦杰表现出来的东西让他以为这个年轻人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刚愎自用的人,这会儿看见付彦杰有成就人杰的天资,他虽然心惊肉跳,但是杀付彦杰之心更是坚定。 因为他觉得,不管怎么样,自己和付彦杰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转圜的余地,要是任由他这么强大下去,即使付彦杰身后的存在不动,在付彦杰的力量面前他依旧没有生路。 所以与其等着被人扫除,不如趁现在付彦杰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彻底扼杀他,到时候如果引动他身后的大势力,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么想着,古元藏手中的剑越发的坚固,抵挡付彦杰拳掌时,也不时反击,剑势越发饱满。 付彦杰毕竟要比古元藏低一个境界,虽然一时占据了上风,但是久斩之下灵力不济,拳上的力量已经弱了几分。 感觉着付彦杰的拳锋没有了刚才那股一往无前,锐不可挡的气势,和崩山裂岳的强大实力后,古元藏心喜不已。他举剑挡住付彦杰的又一拳,借势退出战圈,剑指付彦杰,大声喝道:“不过是灵海境界一小儿,竟然敢如此猖狂,屠我门人,杀我爱子,今日我定不饶你,小子纳命来。”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古元藏依旧抱有丝丝侥幸,希望自己站到有理的一方斩杀付彦杰,让他身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无话可说。就算他杀了付彦杰,付彦杰身后的势力也不好出手,甚至因害怕涉及到付彦杰身后可能存在的人物,而没有对付彦杰说一句脏话。 就在这个时候,秋鸣山中飞出十几道灵光,都是灵海境界的人物,是古元剑门的众位长老,付彦杰和古元藏打了这么久,他们就是在女人床上躺着,这个时候也该起来了。 他们个个面目不善,对着付彦杰怒目而视,显然对于这个欺压上门,霸道无理的年轻人十分的不忿。 另一边秋名山中也飞出一道身影,这是个形容伟岸的中年人,他面有悲愤之色,在靠近古元藏,并且微微站在古元藏身后之后,他才大义凛然的剑指付彦喊道:“卑劣小人,竟然擅闯我古元剑门禁地,扰我门中英灵,杀我守山长老弟子,简直最大恶极。” 古元藏听见这话,须发戟张,怒意盈胸,大喝道:“贼子,纳命来。” 他手中青铜古剑如挽重物,挥动间就像缠绕有千钧巨石,看起来异常沉重,剑势动间,却十分圆润,显得自在从容,似慢却实快。 他身后古元剑门的长老们也怒气冲霄,一个个浑身剑气爆发,恨不得把付彦杰切碎。古元剑门和云涛宗不一样,虽然也是个小宗门,但是却已经屹立近千年,先辈的英灵栖息之地,对于这些人来说,是绝对不容亵渎的存在。 付彦杰之前杀了古元剑门的人,或许还有人抱着和他讲和的心思,但是现在却没有人会这么想了。因为付彦杰不仅是闯入了秋名山,甚至还杀来了守山长老和弟子,这和刨他们祖坟的差距不大。 看着这些家伙怒气外溢,他有些不能理解这样感情,但是这对他战斗下去的决心没有任何的影响。 古元藏的剑已经到了身周,刚猛的剑气随着厚重的剑身转动,化成一道锐利的漩涡,向着付彦杰绞杀而来。 付彦杰眼神爆闪,浑身潮汐涌动,脑中传出一声清越的凤鸣,战斗本能爆发,身随意转,仿佛陀螺般在古元藏的绵密无缺的剑光中卷动。 身上九个奥妙的转折自然的出现在身上,如龙的气息散发,他的身体好像化成了另一柄剑,竟然在古元藏的剑锋中旋转。随心所欲之间,付彦杰竟然将足尖神乎其技的点在了古元藏的手腕上。 就连他自己都被这神来一击给吓到了,古元中手腕命脉被踢中,顿时掌控不住自己手中的青铜剑。青铜剑化成一道细光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微微愣了愣,看着付彦杰微微出神,这样的技巧是他们钱所未见的。付彦杰这个时候也明白过了来,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惊讶,这个世界争斗,都是靠着自己修为的深厚,和招式的精妙,很少人凭借技巧去战斗,因为如果境界上有差距,就算是在强大的技巧,也没有办法弥补。 之前付彦杰也觉得技巧不是必要的,甚至浑天蛮决的精髓就是以力破巧,力破万法,可刚刚他自己爆发出来的实力技巧,大概是用出炼力巅峰的力量,破解了一位无涯境界的强者的含恨一击!这样的技巧就堪称恐怖了,在场的人都是灵海境界的人物,眼力都不差,自然看懂了这一击的关键所在,所以都愣住了。 “这……刚刚我看到的是真的吗,这贼子竟然轻轻一脚就化解了门主的剑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看错了吧,刚刚门主是手滑了吧!” “怎么可能,门主这些年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实力却没有下降,怎么可能手滑,连自己的剑势都控制不住。” 这些家伙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但是付彦杰现在的五识之敏锐,甚至远超无涯一境的古元藏,大约与灵海二境“玄牝”的人物相当,所以自然把这些人的话都听在了耳朵里。 虽然是站在空中,但是付彦杰却微微扭动着自己的脚踝,体味着刚刚那一脚的韵味,同时在心里想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却是没有什么用处,但是绝对的力量到底是多强大,谁也说不清楚。” 这一刻他的面前似乎出现了一条新的道路,他看都了用另一种方法登临强者顶峰的可能。 “以力破巧,以巧破力,力量和技巧应该是相生相伴的,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力量也是有技巧的,大巧不工,重剑无峰,力量的极致就是技巧的极致。” 付彦杰神魂摇动,灵海中天机道果不断震动,散佚出强大的力量进入他的灵海中,让他浑身积蓄起无比深厚的力量,无限接近无涯一境“混沌”那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他心中的想法竟然在一次引动了天机,只是这种感觉十分的微妙,除了他自己以为,就是半步大能在场也不能发现任何端倪,因为这次只是微微引动,离天机真正的动还有很大的差距,就更不要提蕴生道果了。 但是付彦杰心里却无比高兴,因为既然天机因他而动,就证明他刚才的想法是正确的,只要一直沿着这个思路走下去,坚持这份心念,他总会在次摘得道果。 如果说第一次“我见花开,花开见我”是绝世的好运气,那现在就不止是运气到了,付彦杰靠着自己的实践,发现了天地的道,这和运气无关,只是因为他的努力和天资! 他仔细体味着刚刚那种感觉,眼神有些飘渺,似乎神游太虚。但是他浑身上下的气息却更加的完美,更加的真实。当他的目光在次汇聚的时候,眼里澄澈透明的光芒,甚至刺得古元藏的眼神收缩。 说来话长,其实付彦杰脑海里转过这许多想法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古元藏等人也只是微微出神,这个时候在付彦杰的锐利目光面前,自然都会过了神来。 所有人刚刚的怒气都微微收敛,看着付彦杰的眼神也不在向刚才那么居高临下,而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个时候他们也想起了付彦杰一人一刀,斩杀五十位灵海境界人物的传言。 古元剑门虽然也有人丧命,但是在场的人都对当晚的事情持怀疑态度,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了,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但是现在,他们却觉得当晚的事情多半是真的,因为付彦杰刚刚竟然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破解了古元藏的剑势。 显得是那么轻松随意,古元藏可是无涯境界啊,他刚刚那一下能够破开古元藏的剑,就代表能够斩杀自己这些人。 古元剑门的人,都额头冒汗,心思慌乱,那个微微站在古元藏身后的中年人,甚至又后退了几步! 第一百八十七章、古神明王 古元藏捂着自己的手腕,眼中寒光闪烁,他的手腕没有收到丝毫的伤害,区区炼力巅峰的实力,根本不足为道。 但就是这样的力量,却让他的剑脱手而飞,只有他自己知道付彦杰刚刚的那一脚到底有多精妙:“他竟然在我剑势最胜,看似无懈可击的时候,一脚点在了我手腕上受力最多的地方,让我控制自己剑势的力量顿时崩溃。这不是他破掉了我的剑势,而是我自己破掉了自己的剑势。” 他眼神闪烁,突然大喝道:“布阵,斩了这个贼子!” “古神剑动遮天澜,元辰浩劫生明王——古神明王剑阵!” 十几个人上飞下掠,转瞬之间就把付彦杰围在了中间,刚猛浩大的剑气压迫而来,一尊持剑的明王浮现,脚踏大地,剑遮天澜! 古元藏伸手一招,飞出去的青铜剑化成一道剑光,重新飞回了古元藏手里。 “明王剑动——斩!” 他竖剑身前,一声敕令,摆了一个和明王一样的持剑姿势,然后一剑向付彦杰当空斩落。巨大的明王也依他的剑势而动,手中神剑向着付彦杰斩落。 “轰隆!” 仿佛惊雷横空,一道宽阔的白炽色剑光,围绕着丝丝雷光,带着如山岳崩断的大气势,斩空而来。 付彦杰眼神爆闪,怎么也没有想到古元藏这个老头竟然会这样果断对自己进行群殴,单打独斗自己还有信心能对上古元藏。 但是要加上这些灵海境界长老的力量,他心里就有些没有底了。而且这些人还会这种合击之术,这门阵法,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简单的把众多灵海境界的人物的力量聚合在一起,但是正如浑天蛮决一般,这门阵法走的就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十几个灵海境界的人物一起发动这门阵法,足以抗衡一名初入无涯境界的人物,如今又有古元藏这个真正的无涯一境强者作为阵眼,这“明王剑阵”的威力已经足以撼动无涯二境的存在,当然想要战而胜之还是没有什么可能的。 而且这阵法缺点也非常明显,就是不利于群战,十几人的力量汇聚到一个人身上,要是对付一个人还算得上游刃有余,要是对上一群人,就极容易被各个击破,总之这就是一个以多欺少的无赖阵法! 明王手中神剑斩落,付彦杰身形如龙,一动一掠间,都展现出无限的力量与速度的美感。 “小子,你就只能像这样如同一只老鼠般到处乱窜吗!” 古元藏剑动天元,掌控着明王,挥剑不断向着付彦杰斩落,剑动如龙,遮蔽天澜,如同天降浩劫! 付彦杰虽然身躯坚固,但是夜不敢硬撼明王剑锋,他心里焦急,浑身灵力消耗甚大,这么久战下去绝对于他不利。 恰巧这个时候古元藏出言讥讽,想要让付彦杰分心出错。他心中怒意横声,冷然想道:“本来不想这么早暴露实力,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被逼到了这种地步,看来也没有必要掩饰下去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这么想着,灵海震动,浑身气血勃发,紫脉在灵海中闪耀,蛟龙珠震动,让他的力量骤然提升。身形爆闪,几乎像是在瞬移。 古元藏额头冷汗直冒,心里愤然想道:“这贼子的身法怎么会这么快,就连我都有些看不清楚。” 他努力判断着付彦杰的身形,手中青铜剑牵引着明王神力,巨剑横空扫荡,可就是斩不中付彦杰。 “啊!” 一声大喝,古元藏浑身灵力狂涌,喊道:“明王剑动——元辰浩劫!” “昂!” 随着古元藏一声大喝,巨大的明王虚影竟然也抬头仰天大吼,声震宵汉,似虎啸狮吼,仿佛古神咆哮,还真是有几分威势。 “呛!” 随着明王咆哮,古元剑门的长老们都拔剑在手,剑意冲霄而起,冷冽的剑光,如同星光照耀天穹,就连高挂天上的太阳都失去了几分光泽。 明王持剑而立,手中巨大的剑变得真实起来,浩荡的剑光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满空剑啸,形成一片剑之海洋,十二颗大星冲出剑海,悬在明王头顶,熠熠生辉! “元辰浩劫——斩!” 古元藏的声音响彻当空,如古神呢喃,威势莫名。随着这一剑动,古元剑门中所有长老的脸色都迅速变得苍白无比,这一剑已经抽走了他们所有力量。 明王手中的剑如巨锋倒挂,直斩而下,巨大的剑光如同一条长龙,席卷当空,让人避无可避,十二颗大星也随剑而动,耀出刺目光华,向着付彦杰砸落,满空都被剑光铺满,如同剑之浩劫降临人间,让人无处躲藏。 付彦杰傲立明王剑下,不在躲避,甚至背负起双手,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沉静,仿佛无波的大海,渊渟岳峙间,任浩劫当空,也不能撼动其分毫! “死吧!” 古元藏恨声怒吼,所有的愤恨都含入了这一剑,将自己的实力,“明王剑阵”的实力发挥到了极限,足以斩杀无涯一境的强者! 付彦杰的黑发被剑气席卷,向后卷舞如狂,一缕断发在刚猛的剑气下飞出,飘摇远去。他猛然睁开眼,身上的衣服被剑气划破,露出下面莹白如玉的肌肤。 能够斩杀灵海小成人物的凌冽剑气撞上去,却只在他的肌肤上留下道道白色的剑痕,而无法破开他的身体,这等防御力,堪称妖孽! 付彦杰引颈长啸,声如洪钟,舌绽惊雷。逆尽天地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灵海中潮汐激荡如狂,浑天蛮决运转间,文字之龙遨游而出,正逆两个周天之后,付彦杰体内骤然积蓄起无比狂猛的力量。 “来的好!‘灭式——逆天地’!” 付彦杰身形展开,对这冲霄而下的“元辰浩劫”悍然而上。一脚探出,如飞眉一笔,灵动飘渺,却拥有无双蛮力。 他一脚拖在身后,如同逆字一笔,整个人好像都化成了一个逆字,苍茫虬劲的力量透体而出,逆乱无双。 一脚踢出,逆尽众生,要让天地都在自己脚下跪拜,仿佛无上的圣主,衍化大道的伟力,让鬼神都为之惊惧,让苍穹都为之颤抖! 他身周潮汐狂涌,丝丝金电闪烁,让他看起来无边神圣,仿佛神祗临尘,威势无涛。 浑身透出紫华,眼中三道神光闪烁,破灭万法。浑天蛮决十倍战力也适时爆发,加持己身,无上的力量给予付彦杰无上的信心,他觉得自己现在连天地都能破开。 “轰隆”巨响中,付彦杰踏碎山河,逆乱的天地的一脚仿佛斩天之刃,狠狠的破开古神之剑,十二颗大星顿时崩散。 满空剑气顿时停滞,明王浮现出的巨大身躯,竟然被这一脚踢得倒翻。付彦杰身如游龙,身形直上重宵,扫灭剑气,平息浩劫,一脚踏天,逆反阴阳。 古元剑门的长老们个个面色大变,七窍溢血,整个“明王剑阵”竟然有崩溃的趋势。 明王古神倒翻,光华暗淡了许多,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付彦杰乘势而上,接着这个破绽,终于突破到了古元藏身前。 刚才被这老头借着阵法之力砍得满空逃窜,付彦杰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火,这会儿浑天蛮决十倍战力,配上“逆天地”一式,硬撼这能够斩杀无涯一境强者的“元辰浩劫”,竟然能够占据上风,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既然占据了优势,自然要宣泄心中的这股火势,他浑身灵力勃发,右臂擎天,竖掌为刀,一股锐利桀骜,嗜杀疯狂的气息散发而出。 付彦杰浑身透出森然杀机,浓郁的血焰缭绕而出,缠绕在他的右臂之上,凶悍的气息犹若血魄在手!血魄是以他的精气神还有半身鲜血,加上“帝虎”黑翼吞天虎的虎躯和无边怨念以及残魂,在凤凰涅槃劫的火焰中煅烧而出。 人与刀的联系甚至还要强过普通人与命器之间的联系,所以即便现在血魄不在他手中,但是他抬起的手臂,依旧拥有血魄那凶威无涛的气魄! 举手之间仿佛帝虎降临,凶戾难言,远处的碧遥岛上突然红光透重宵,一声暴戾的虎啸带着“呼呼”风声席卷当空,与付彦杰遥相呼应。 “刀式——力破万法!” 付彦杰手刀竖斩,体内气血在度逆行,十倍蛮力爆发,刀式带着冲破一切的狂妄狠狠爆发。 狂戾的刀气席卷而出,'狂猛难言,如疯虎出闸,冲破明王神剑,斩向古元藏。 古元藏青铜剑引动,一声暴喝:“明王剑动——一元化神!” 明王身躯放射万顷光华,如大星坠地,耀目难言,光浪如剑潮。明王身躯崩散,化为万千剑气,最终如龙归大海,全都凝聚在了古元藏剑上。 一剑刺出,简简单单,无变无化,元辰如意,一元似神,迎上付彦杰冲天而下的手刀。 付彦杰的手刀裹挟着无双蛮力,和古元藏的青铜剑撞在了一起,“啵”的一声,古元剑门的长老全都倒飞而出,“明王剑阵”顿时崩散。 在这无边无涯的力量对撞中,几个修为弱些的长老被散佚而出的力量扫中,立马横死当场,血染长空。 古元藏面目扭曲,双手持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能斩杀无涯一境的狂猛力量竟然被这个灵海境界的人挡住了,刚才那一次如果是偶然,那这一次自然不是偶然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剑碎人亡 古元藏剑上力量暴涨,将付彦杰的手臂向外迫开,剑气如狂澜般倾泻而出。他眼神闪烁,心中意念激荡,觉得付彦杰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就这个时候,付彦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笑意,他也没有想到古元藏竟然还有这最后的一招,竟然能挡下自己十倍战力的一击。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有更多…… 高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狂雷之音,一道血雷如惊鸿下掠,仿佛能斩开山河的刀罡,从九天降临。帝虎的虚影君临此地,傲视天下,脚踏山河。 帝虎咆哮,双爪下探,扑向古元藏,那种惊天动地的浩瀚力量让他无比心惊。 仿佛大日降临的光芒爆发,整个秋鸣山仿佛都在颤抖,古元藏飞跌出去,他胸口染血,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手中的青铜古剑“砰”的碎断,青色的铜片闪烁着幽光,激射而出。 付彦杰浑身都被血焰缠绕,让他看起来凛然如魔,血焰消散,他手中赫然多了一柄狰狞的血刀,刀刃如同狼牙林立,凶戾难言。 “轰!”古元藏倒飞出去,撞在了山门之上,青金石这样坚固的石材也承受不住他倒飞时产生的巨大力量,高大的山门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付彦杰持刀而立,刚刚他以自身散发血魄的刀意,引动了放在碧遥岛上的血魄,方才那道赤红色的光柱,就是血魄刀冲天而起时散发出来的。 现在凶刀在手,付彦杰心里豪气顿生,一刀斩碎了古元藏的剑,即使这会儿因为连续两次运转浑天蛮决而受了些内伤,他依旧毫不在乎。 挥刀直上,凌空下掠,带着一往无退的气势,人在刀前,刀在人后。 “剑式——斩云川!” 这个时候,古元藏刚刚从地上站起来,满脸颓唐,乱发如草,刚刚那种浩然之气一扫而空,眼中的惊骇中夹杂丝丝绝望的神色。 付彦杰眼中寒光闪烁,到了这个时候,他万万没有收手的理由,虽然是凌空下斩,但是刀却是由下往上斩出,古元藏似乎被付彦杰刚刚一刀夺去了心志,竟然没有丝毫动作。 好大一颗头颅飞起,古元剑门门主,无涯境界的强者,古元藏,就这样在付彦杰的刀下身首易处,含恨而终。 “门主!” 古元剑门活下来的长老们纷纷惊呼,满面悲愤之色。 滚烫的热血喷溅,一滴火热的粘稠鲜血打在付彦杰有些苍白的脸上,绽成一朵妖艳的血花,手中的血魄嗡嗡颤动,杀意难消。 刀身上古元藏的热血被血魄吸收,渗入凶刀之中,让血魄看起来越发的殷红妖艳,如同地狱怒放的魔花。 付彦杰眼中血芒爆闪,心头杀意澎湃,识海中帝虎咆哮,如同魔音灌脑,他紧守神识,以大毅力终于压下心中如狂澜般的杀念。 血魄一摆,付彦杰呼出口气,冷眼斜睨着古元剑门剩下的长老,傲然道:“犯我者,必诛之!” “贼子,杀我掌教,我古元剑门与你不死不休!” 一名古元剑门的长老冲上来,手中长剑如狂,孤注一掷向付彦杰刺来,刚刚付彦杰斩破“明王剑阵”古元剑门这些长老都受了不轻的内伤。这一剑汇聚了他浑身所有的力量,引动了他的伤势,口鼻间顿时就流下浊血。 这一剑虽然狂猛,但是毫无章法,完全就是在拼命。付彦杰看着他悲切的表情,眼眉抖了抖,但是手中的血魄却没有颤抖。 血光闪光,如白驹过隙,古元剑门的长老突然停下脚步,脸上惊恐的表情依旧凝固着。“锵”他手中的长剑断折,眉心出现一道淡淡的血痕,整个人颓然的软到在地。 简单的一刀,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但是刚猛的刀气已经将他整个头颅里面绞成了一团浆糊! 付彦杰眼神无比冷冽,虽然这些人和自己无仇无怨,甚至他对古元藏的感情还让付彦杰有些感动,但是既然他是古元剑门的人,而且把剑对准了自己,那他就是自己的敌人,对敌人没有必要仁慈,所以付彦杰悍然挥刀斩了他。 随着这位长老倒下,其他几位按着剑准备冲上来的长老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这些人和付彦杰之间的实力差距,怒火满框的眼中闪烁着些怯意,犹豫着不敢上前。 付彦杰人似刀凶,冷哼道:“古元藏死了,古元剑门也就完了,我要杀你们如屠鸡斩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碧遥岛和秋鸣山以后都是我的,你们可以留着有用之身,为我效力,蝼蚁尚且偷生,你们好自为之!” 付彦杰冷眼看过去,剩下的古元剑门长老全都眼神闪烁的,面有悲戚之色,显然已经失了拼命的勇气,算是默然了付彦杰的说法。 但是到了他们这把年纪,自己效力了一辈子的宗门突然就这么崩塌了,谁也不是能这么简单就接受的,所以一个个依旧闭口不言。 付彦杰看着这些家伙,眼里还是比较满意的,他们不像刚刚冲过来的家伙那样死忠,心里自己的位置比宗门要高,这样的人或许不能重用,也不会对一个宗门效死力。但是以付彦杰现在的状况来看,这些人正好可以拿来装门面,不然手下只有计都一个灵海境界的人,也太难看了点。 这个时候刚刚指着自己大骂的那个中年人突然冲了出来,直奔付彦杰而来,付彦杰冷眼看他一眼,却没有任何动作。 中年人脸上满是谄媚的表情,竟然冲到付彦杰脚边跪下了,他勉强的笑道:“大人真是神勇,以后云梦泽与秋鸣山同归大人麾下,整个白泽城都将是大人的天下!” 付彦杰绕有兴趣的看着他,这家伙刚刚冲过来的时候,甚至还踩到了古元藏的尸身,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脚下碰到的只是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不!如果碰到石头了,他或许还会有点反应!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付彦杰随口问到,但是眼神却没有落到他身上,而是看着其他的古元剑门长老们,这些人看着跪着的中年人,眼神不一而足,或是不屑,或是愤怒,但是都有同一份无奈,在付彦杰的凶威面前,他们只能这样等待着别人的刀落下,或是想着个中年人一样,在付彦杰的面前摇尾乞怜。 中年人听见付彦杰的声音,眼中闪过狂喜的神色,只是因为他埋着头,所以不知道付彦杰这会儿没有看他,在他心里还以为付彦杰现在正在关注他。 “小人宋柏年,是古元藏的大弟子!”说完这句话他的脸色立马微微一变,觉得这会让付彦杰不喜,所以立马改口道:“不过小人早就对古元藏不满了,这老头顽固自大,竟然还敢冒犯大人,真是该死。” “是吗?”付彦杰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语气也有些发冷。 宋柏年并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变化,或许他感觉到了,但是不觉得这是针对他的。他继续说道:“小人以后愿意跟着大人,为大人效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宋柏年你这个卑劣小人,尊师刚死,竟然就向着弑师之人献媚,枉为人也!”一名古元剑门的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即使付彦杰傲立当场,手持凶刀,他也不管,戗指宋柏年,怒容满面的骂道。 “哼!”付彦杰冷笑出声,仿佛有一阵冷风席卷当场,让所有人的心都同时抽紧。尤其是刚刚出声的那位长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了丝毫血色。 宋柏年头埋得更深了,脸上浮起冷笑,眼里冷光闪烁,心里得意的想道:“真是群看不清楚形式的蠢货,等我讨好了这个有勇无谋,自以为是的混蛋小子,就让他把你们这些老家伙都杀了。” 付彦杰抬手挥刀,刚刚出声的那位古元剑门长老狂吼出声,形状如狂,以为付彦杰这一刀是斩向自己的。他鼓起勇气挺剑而上,就算要死,也不能毫不还手,死得那么窝囊。 “嗡”一声浑浊的刀吟,手起刀落间,又是一颗斗大的脑袋落地,宋柏年脑袋倒翻在地上,脸上还凝固着那种自得的表情。失去了头颅的身躯颓然的扑到在地上,溅出的血液流到付彦杰脚下,让他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会挥刀斩杀宋柏年。古元剑门那位攻向付彦杰的长老看见付彦杰不是杀自己,心里一乱,本能的想要收回自己的剑。 可是这一击是他以必死的心念,动用浑身力量杀向付彦杰的,这个时候剑势已经到了最盛的时候,灵海狂涌间,爆发出了十二分的力量,让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剑势。 居然的剑气席卷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迫开了,一名灵海大成之人的决死一击,即使付彦杰现在能力胜无涯一境的强者,可是依旧不敢硬抗。 他身显九转,于须臾间展开精妙的身法,神乎其技的出现在这名长老身后,“真龙九转”于方寸间腾挪辗转的速度让人心惊。 古元剑门的长老眼前一花,就已经失去了付彦杰的身影,就连他这样的灵海境界强者,都看不清楚付彦杰是如何消失的。 狂猛的剑气刺在了空处,空气中绽放出一朵浩大的烟花,仿佛盛怒的牡丹,万千剑气切割之下,宋柏年的尸身被搅成了一团肉糜。 第一百八十九章、震慑 这位古元剑门的长老竟然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伤到付彦杰,但是随即他又觉得伤到与没有伤到没有什么分别,依照这年轻人喜怒无常的态度,自己的性命多半是不保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截冰冷的刀刃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肩头,眼角瞥见了一抹殷红色的狰狞刀身。即使血魄只是这样轻轻放在他肩头,依旧让他感觉到了那种如疯似魔的狂傲杀意。 付彦杰淡然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长老心里一咯噔,觉得自己死定了,因为付彦杰刚刚杀宋柏年的时候就先问了他的名字! 他心里不能说不怕,但是今日宗主身死,自己这些人的下场也可想而知,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但是他既然刚刚选择了拼命,这个时候也绝对没有认怂的可能。 他梗着脖子,声音微微有些饿颤抖的说道:“要杀就杀,何必这么多废话。” 付彦杰听见这十分耳熟的话,表情微微愣了下,然后狂放的笑了起来,笑的自己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他收起刀说:“你不错,以后这秋鸣山你就管着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付彦杰笑完了,也不去理会愣在哪里的古元剑门长老,而是继续看向其他人,寒声说道:“你们现在可以选择,是死,还是臣服于我,我不想跟你们废话,我还要和姑娘去吃饭,所以你们快点儿。”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显然付彦杰前后态度的差异,还有让人无法琢磨的态度都让人觉得这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付彦杰看着他们不说话,眉头一挑说道:“怎么都不说话,这是不想臣服于我吗。” 这话音还没落,现场有些冷场,实在是这些人都习惯不了付彦杰那副随意的口气。有这么灭人门的嘛,白素素虽然离得比较远,但是他吞了一枚蛟珠,虽然没有开辟灵海,但是现在的五识的强度绝对不会比灵海境界的人差,就连身体也达到了炼力大成的阶段。 所以她自然也听到了付彦杰的话,尤其是那句“我还要和姑娘去吃饭”更是十分的刺耳,让白素素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付彦杰痛苦的捂了捂额头,大吼道:“在不说话,我就真的杀人了!” “等等!”还是刚刚那个长老说话了,他额头带汗的说道:“我等愿意……愿意臣服于大人。” 付彦杰看看其他人,发现这些家伙都是一副失落的样子,听见付彦杰要杀人,自然个个都紧张的不行,这会儿有人带他们说出向付彦杰臣服的话,自然是最合他们心意的。 撇了撇嘴,付彦杰把血魄扛在肩头,回身拍拍那个古元剑门长老的肩头说:“你确实不错,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小人白晓年!” “什么,白晓松!”付彦杰肃然一惊,骇然的看着这家伙,发现他微胖的脸,还真是和某位同姓的先生比较像! 白晓年,额头冷汗直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个名字犯了他什么忌讳,但是依旧鼓足勇气说:“小人不叫白晓松,叫白晓年!” 付彦杰微微愣了愣说,有些尴尬的说:“抱歉,抱歉,听错了。白晓年是吧,嗯是个不错的名字,我记住了,我会让计都联系你的,你一切听他的就就行了。你看这样多好,我不用杀人,你们也活下来了,皆大欢喜,我很喜欢这个结局,所以不希望有什么变化,你明白吗。” 白晓年面色一白,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小人明白!” 付彦杰点点头说:“很好,死了这么多人,你看着处理吧,不过我是个不喜欢的人,没有必要牵扯太多的人,漏网的小鱼也翻不起什么浪,我不在乎,但是我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你明白。” “明白!”白晓松化身成了点头鹅。 付彦杰淡淡一笑,满意的说:“这样就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拜!” 说完他十分潇洒的摆了摆手,朝着白素素走了过去,显得甚为随意,竟然就真的,不在管古元剑门的事情了。 白晓年谨慎的打量着付彦杰转身而去的背影,看着他毫不设防的背后,他手中的剑尖微微抖了抖,但是终究什么都没有做。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感觉到的只有恐惧,就像自己面对的是一头随时可能发狂的蛮龙,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一句话而惹恼他,而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刚刚两次的反抗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胆气,他眼角瞥见宋柏年死后被自己绞成一团肉糜的尸身,心里抽了抽,他可不想变成这副模样,所以他决定好好的执行付彦杰的命令。 另外他的心里也有了些别的想法,那就是不管付彦杰身后有没有什么大势力,仅仅是付彦杰自己这份实力,就已经足够让他依附。他心里有种感觉,只要自己跟着这个年轻人,总会有自己的好处的。在他之前有一个很好的例子,那就是云涛宗计都,白晓年也不是蠢人,他可不认为计都会平白的无故,不要任何好处的就跟着这个年轻人。 至少现在他就已经得到了很多好处,比如现在的古元剑门已经归他说了算了,付彦杰并没有多要求他做什么,也没有限制他什么,只是不轻不重的点了他几句,让他不要做得太过分。 白晓年知道只要不改变大结局的方向,其他是事情,明显就随他怎么弄了,不说别的,单单是这次能够黑下来的源晶就能让他笑醒了,所以他决定尽心尽力的为付彦杰办事。 “这是个机会,我一定要抓住了。”白晓年在心里暗暗发誓。 付彦杰走向白素素,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担心古元剑门的事情,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能横扫整个白泽城了,当然了,卫府要除外。 白素素看着他走过来,脸色有些不愉,主要是付彦杰这个有些无赖的性子,让她十分的恼怒,而且这家伙竟然还跟戏弄她。 所以白七小姐决定,不给他好脸色看,也没等付彦杰走过来,白素素袖袍一展,潇洒的转身而行,孑然如仙。 付彦杰扛着已经变回琥珀色而不显得那么狰狞的血魄急忙跟在她身后,笑嘻嘻的说:“怎么又生气了,白七小姐真是越来越想个小女人了!” 白素素听见这话,脚步一乱,豁然转身看着付彦杰,红霞满面,既羞且怒,她瞪着付彦杰吼道:“你就这么喜欢戏弄我吗?你还没有给我解释清楚吶,什么利用我之类没头没脑的话,也不说完就一个人冲出去了,不过是个无涯境界的小子,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嘛,像你这样的家伙,不说其他,我白家一抓都是一大把。” 付彦杰看着如同一只爆发的小母豹似般的白素素,开心的笑着说:“怎么,你关心我啊。” 白素素脸上的怒容一滞,眼里闪过丝丝慌乱,着脑的说:“你这家伙能不这么自恋吗,谁关心你了……” 可是白素素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付彦杰已经站到了她身边,目光炯炯的看着她,脸上染血的笑容看起来却是那么干净,眼角眉梢还未褪尽的稚气却让白素素有些心疼的感觉! 白素素感觉自己的心狠狠的抖了抖,突然想起来了在云梦湖底之时,付彦杰拉着自己的手,即使是在最危及的时刻也没有松开过她的手掌,那个时候他的手是那么温暖,自己之所以这么生气,不就是因为这个家伙误会自己吗,本来就是担心他又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她眼神微微闪烁着,口气突然变得很是柔软,幽幽的说:“你就不能不这么冲动吗。” 白素素的性子注定了她也不会多说,只是从怀中拿出一方洁白的丝巾,想要将付彦杰脸上的血迹拭去。 看见这个有几分熟悉的动作,付彦杰的眼神微微愣了愣,心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自己连面容都记的不是很清楚的丫头。 他微微摇头,驱散心里的那个影子,伸手挡下白素素的手,付彦杰缓缓的说道:“我自己来吧,丝帕弄脏了可惜。” 付彦杰眼里突然闪过些慌乱,到不是因为夕溪,而是他觉得自己刚刚杀了人,身上的血腥气息多少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白素素微微蹙了蹙眉头,察觉到了他神色上的变化,打开付彦杰的手,丝帕轻轻的落在了付彦杰的脸上,仔细的把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我不介意。”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虽然我没有亲手杀过人,但是这白泽城中因我而死的人,比被你杀的人多多了。” 付彦杰看着她,心里突然感觉十分温暖,他笑嘻嘻的,有些调笑的说:“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白素素的心事被付彦杰用一副调笑的语气说穿,心里十分的不快,都快要恼死这个家伙了,剜了付彦杰一眼,她冷然道:“我怎么安慰你了,刚刚看你杀人那么果断,难道还用得着我来安慰!” 话一出口,她心里就微微颤了颤,抬眼一看付彦杰,发现他眼里果然闪过失落的神色。白素素想开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付彦杰耸耸肩,挡开白素素的手说:“好了走吧。” 第一把九十章、小鬼 说完竟然不理会白素素,当先而行! 白素素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那个扛刀而去,有些落寞的背影,心里微乱。十分小女儿的跺了跺脚,嘀咕着:“真是个小鬼头,这么小气!”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却提起裙角,快步的追了上去,就来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堂堂的白家七小姐这个时候有些像是个跟屁虫。 秋鸣山比邻云梦泽,所以没有走多远就到了一处码头,不宽广,但是显得十分阔气,这里算是碧遥岛的第一道山门,有碧遥岛的弟子看护,同时有船可以随时到碧遥岛。 虽然到了灵海境界就能御气而飞,但是没有谁会随时随地都自己飞着走,这在这些灵海境界的强者们看来是十分掉身价的。 血魄虽然变回了琥珀色的样子,造型看起来没有那么狰狞,但是扛着他的付彦杰依旧很是扎眼,而且因为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战,付彦杰虽然没有杀几个人,但是身上的戾气、煞气、血气都没有散尽,所以给人十分沉重的压力。 几个守着码头的弟子立刻警觉起来,隔着老远就眼神不善的注视着付彦杰,因为最近碧遥岛和云涛宗的变故,这些弟子都显得很是谨慎,甚至紧张。 当发现付彦杰确实是朝着码头来的时候,他们立刻手按剑柄,零头一个年轻的弟子大喝道:“什么人,碧遥岛暂不接待外客,在向前一步休怪我等不客气。” 付彦杰蹙了蹙眉头,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在碧遥岛上除了计都以为,确实一个人都不认识啊。 所以他也没了多说的打算,因为刚刚杀了人,心里的戾气未消,他直接冷然道:“给我备船,我要上岛。” 领头的弟子蹙眉,看着付彦杰不满的说:“小子,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在这里胡乱叫嚣,知道现在碧遥岛的主人是什么人吗?” 这个时候白素素也追了上来,因为微微有些生气的原因,让她显示十分明媚娇憨,让人砰然心动! 几个守着码头的弟子都看得眼直,尤其是领头的家伙,更是不堪,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付彦杰看着这些人和古元剑门弟子一样的表情,心里厌恶之感顿生,禁不住就是一声冷哼,面色也变得奇寒无比。 几个守码头的弟子都打了个冷战回过了神,这些人不过都是炼力境界,和付彦杰在古元剑门秋名山杀的人处于同一个档次,虽然感觉付彦杰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但是却不明白这种气息代表着什么。 领头的家伙,看着付彦杰眼神突然有些厌恶,显然是因为他身边有这么位大美人,实在让人妒恨。 他身边一个长相猥琐的家伙突然贴到他耳边说:“齐哥,这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肯定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还扛把刀在身上,明显就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岛上这些日子在修整,人手紧缺,哥几个这些日子守在这里,连个换班的都没有,实在是无趣了些,不如拿这小子找些乐子。” “而且你看这小子身边那个妞,怎么会那么漂亮,听说这些日子新宗主整日在兰心居和舞姬厮混,显然是个十分爱美的人,要是你我兄弟能够把这妞留下,在将她献上去,新宗主一高兴,岂不是到了你我兄弟发达的时候了。” 领头被叫齐哥的家伙眼神闪烁,仔细的打量了下付彦杰的穿着打扮,并没有像其他有身份的人一样配环带玦,衣服看起来来也十分的简单,不是彩绫阁的衣服,从这点看就能知道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这白泽城有点身份的人,那个不是穿彩绫阁的衣服。 他又看了看付彦杰的面容,和城里有身份的人长得也不像,绝对不是什么那家的小子,在说这白泽里有身份的年轻人他们就算没见过,也是听过的,这两个人和传言中那些人没有一个像的。 熟不知付彦杰是怕麻烦才没有让若雪给自己身上挂玉带珠,也因为他要的衣服量大,所以计都没有到彩绫阁定做,最后付彦杰自然是不可能和这白泽城什么人长的想。 齐哥不论怎么看都觉得付彦杰是个平凡小子,可是他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些不祥,本能的不愿意去动付彦杰。 看见他还有些犹豫,那个长得猥琐的家伙说:“哎呦我的齐哥哎,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能把这个漂亮妞献给新宗主,咱们还有什么可怕的,现如今在这白泽城里,只有别人怕咱们的,哪里有咱们怕别人的道理。就算这小子有什么靠山,但是只要新宗主收了这个女人,他到时候定然会保我们的。” 这家伙虽然是耳语,但是却没有怎么掩饰声音,一点也不怕付彦杰听见。齐哥眼里的神采越来越重,显然已经动心了。 白素素刚刚追上付彦杰,耳廓微动,就听见了这几个家伙龌蹉的对话,这让她本就有些怒容的脸上顿时布满了一层寒霜。 她没有去理会那几个家伙,而是对着付彦杰怒目而视,显然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付彦杰身上。 付彦杰也在看白素素,他本来还十分的生气,可是听见这些人说是要把白素素留下,在献给自己,他就笑了,当然这是无奈的笑,还有哭笑不得的味道。 齐哥显然被猥琐的家伙说动了,他站出来,抬起脖子看着付彦杰,盛气凌人的喊道:“小子,看你年纪轻轻的,我也不为难你了,只要你给我们磕三个响头,我们就让你走。” “等等,齐哥,怎么能这么简单就放过这家伙,如今我碧遥岛可是那位大人的居所了,哪里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冒犯的,磕头不算,还要从老子的胯下钻过去。”齐哥的话还没说完,猥琐个子就跳了出来,嘲弄的看着付彦杰叫道。 他的话引得这些看守弟子哈哈大笑,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等着付彦杰钻裆,看向付彦杰的眼神一个比一个讥讽。 付彦杰冷眼看过去,却在最后发现了一个另类,这是个小个子,那副单薄的身板让人都快看不下去了,要是他站到大街上,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个修炼门派的弟子,但是他身上云涛宗正式弟子的衣服又明确的表明了他的身份。 他看着这些人语言又止,眼神倒是比较严肃,也没有去看付彦杰,那双有些怯然的双眼倒是常落在白素素身上。 又看了白素素一眼,他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站出来道:“几位师兄,我看他也是不明白现在岛上在修整,看他们的样子,可能是来拜师的,不如咱们就放了他吧。” 猥琐个本来十分得意,可是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他猛然回身,直接抓起小个子的衣领,狠狠的把他摔在了地上。 “云易风,你小子屁眼儿长嘴上了,说话这么臭,老子的话就这么不管用吗,老子让他磕头钻裆,他就得磕头钻裆。我不找你麻烦你就该烧高香了,你竟然还敢教训老子。” 被如此打骂,叫云易风的少年,却丝毫不敢还嘴,只是脸色涨红的说道:“猴子师兄,我劝你不要做得太过分,如今岛上那位听说脾气十分难测,要是让他知道你是抢了女人送给他,说不定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猴子顿时大怒,喝骂道:“猴子也是你他娘能叫的,要不是伍师兄罩着你,老子早就把你宰了。你现在就是碧遥岛的一条狗,就你这点实力能穿着正式弟子的衣服,就该烧高香了,还敢管老子的闲事。” 说着他一脚踢向云易风,炼力大成的实力没有丝毫留手。 云易风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一脚,身子收缩之间竟然很好的化解了这一脚的力量,仿佛是经过千遍万遍的力量似的。 他抱住猴子的脚,突然对着付彦杰吼道:“你们跑啊,他们受命看守码头,不敢追太远,只要你们跑进城里,他们就不会追了。” 他语气十分的笃定,仿佛对这种逃跑的把戏已经很是熟悉了。 付彦杰看着他在这些人脚下挣扎,眼中冷芒爆闪,记忆深处那个已经远去的身影有浮现出来,自己第一天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可也受过这样的待遇。 从云易风说话中能够很清楚的判断出他平时没有少被这些家伙打,肯定时常往城里跑。 白素素看着这瘦弱的少年遭人欺凌,眼中闪过不忍的神色,也没有压制自己的声音,对着付彦杰吼道:“你就是这么纵容这些人的吗。” 可是他吼完以后突然愣了,因为他发现付彦杰浑身都散发着如同玄冰的寒冷气息,让她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肩上的血魄散发出惊人的杀念,森寒的气息笼罩当场,让猴子等人如坠冰窟。 被叫齐哥的人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他一把拦着还要继续殴打云易风的猴子,飞速退到身后几位同门身边,然后喊道:“小子,你最好不要乱来,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看你不是这白泽城中人,可能不知道,如今的碧遥岛早就不是之前的碧遥岛了,现在碧遥岛已经是位大人物主宰了,你要是敢乱来,一定死无藏身之地。” 付彦杰冷声道:“是吗,岛上那位大人物就这么给你信心,让你们能够随心所欲的横行。” 第一百九十一章、狗 齐哥听见付彦杰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发寒。猴子倒是无知者无畏,挣开齐的手,嚷嚷道:“小子,你还真是挺横的,就让大爷来教教你死字怎么写。” 就这时候一声断喝传来:“猴子,你又想领门规嘛。” 一艘楼船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码头上,一个身影飞快的从楼船中冲出,倏忽间落在猴子面前。 猴子的脸色微微一白,猖狂的气焰立马消失,其他几个人也是面有惧色,尤其是齐哥,额头上冷汗直冒,所有人对着来人恭敬的行礼道:“伍师兄。” 伍师兄连点头的欲望都欠奉,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倒在地上,嘴角带血的云易风身上。他皱着眉头,冷然道:“你们竟然还敢殴打同门,真当门规是摆设吗。” 其他人都眼神闪烁,不敢说话,就连齐哥也是呐呐无言,倒是猴子微微笑道:“伍师兄误会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就是和云师弟切磋一下,谁知道云师弟这么弱,我都没有用力,他就到下了。” 伍师兄皱着眉头,显然对于这种说法也是十分的无奈,他看向云易风,云易风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断掉的肋骨,闷哼说道:“确实是这样的,猴子师兄已经手下留情了。” 伍师兄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云易风的肩膀说:“易风,你根本不用这个样子,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你大可跟我说。” 云易风眼中闪过失落的神色,只是勉强的笑笑,没有在多说什么。 伍师兄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在多说什么,而是终于会过身,对着付彦杰了。 他微微低着眼帘,并没有第一时间打量付彦杰模样,因为那样多少有些不礼貌,刚刚在楼船上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让自己心惊的杀念,这样的强度,不说别的,实力至少是在灵海境界。 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他重视了,但是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付彦杰,而是想先揣摩一下他,因为一个灵海境界的人,虽然足够他重视,但不论是对以前的云涛宗还是现在的碧遥岛来说,都不是太值得重视的存在。 他现在站在这里代表的是碧遥岛,所以还是要拿出威仪,不能轻堕了碧遥岛如今的名声。 “客人有理,如今岛上正在整修,暂不接待外客,碧遥岛四日后重开,客人若有意,到时候碧遥岛扫榻相迎!” 说完他才抬头看向付彦杰,当看到那张有些熟悉的稚嫩面庞时他顿时愣住了。 猴子在他身后,没有看见他怔住的表情,满以为他是看见白素素所以怔住了,于是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伍师兄,是不是也看上那个女人了,您和新宗主关系近些,好歹是见过那位真容。” “这个女人由您送上去是最好的,只是希望到时候伍师兄能为我们多美言几句。至于这个小子,目无碧遥岛,行妄自大,还请伍师兄教训他。” 他话音还没有落下,伍师兄突然冲到了付彦杰身边,然后在这几个弟子无比惊恐的眼神中,双脚一软就跪到了在付彦杰面前。 “大……大人!” 付彦杰眯眼,冷声说道:“你认识我。” 伍实行身影颤抖道:“在下是计大先生的弟子。” “哦!”付彦杰恍然,突然记起见过这家伙一面,只是他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有记罢了。 “你刚刚说碧遥岛四日后重开?”付彦杰声音有些疑惑,他明明就记得当时说的是七日啊,就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突然醒悟过了来,心里暗自想道:“难道我和白素素在湖底小世界已经呆了三天了。” 不待伍师兄回答,付彦杰就先行说道:“好了,我明白了。不说这个,说说这几个人吧,我这还没怎么样吶,就仗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现在的碧遥岛有必要养这样的狗吗。” 伍师兄额头冷汗直冒,颤声说:“如今岛上人手紧缺,正是用人之际,这些人行事虽然糊涂些,但是好歹是有用之身。” 这个时候几个守港口的家伙也反应了过来,几句对话中昭示出来的信息表示出他们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他竟然就是如今岛上的那位! 几个人心胆俱裂,看见伍师兄跪在那个年轻人脚边,这就是绝对不会错的事情,几人心里即使在不信,在恐惧也只有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这些人竟然打着这位的名声,欺负到了这位自己头上,这一刻几个人都觉得天仿佛都踏下来了,传言中这位喜怒无常,杀性极重,如今这些人都犯到了他手里,万万是没有活路的。 齐哥脸色大苦,虽然心里刚刚有了些不祥的预感,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不祥会以这样的方式爆发,他哭丧着脸,双脚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一路爬到付彦杰脚边,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满面惊骇的样子,嘴唇颤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剩下猴子几个人也有样学样,一路跪到了付彦杰脚步,这些家伙心中寒气直冒,他们可都记得,自己这些人刚刚竟然想让这位给自己磕头,还想让他钻裆。现如今要是能平息这位的怒火,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付彦杰看没看自己脚边跪着的这些家伙,而是打量起了云易风,发现他正面色十分复杂的看着自己,从他精彩的表情来看,根本没有办法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从碧遥岛驶出的楼船稳稳的靠在了岸边,一群妙龄女子冲了出来,顿时香风满场,让跪着的几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不知云里雾里,就连付彦杰的威胁似乎都淡了不少。 青儿冲在第一个,她一路小跑向白素素,胸前一对伟岸上下摇晃的样子,似乎随时有可能从衣襟中跳出来。 这婢子眼带泪光,跑到白素素面前,幽怨的小声道:“小姐,你这几天都到什么地方去了,真是担心死我了,你要是在不会来,我也要跳进云梦泽了。” 白素素看着这丫头哀怨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显然没有多说的欲望,以她之聪慧,早就和付彦杰一样,从刚才伍师兄的话里得知了自己和付彦杰在云梦泽底呆了三天。 看见自己家小姐不说话,青儿立马掉转了矛头,对准付彦杰说:“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带着我们家小姐不声不响的就失踪了,不知道人会担心的吗。” 白素素蹙眉,她可知道付彦杰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于是低声喝道:“青儿,不得无礼。” 青儿喊了一句,也意识到了现在气氛很诡异,付彦杰面如寒冰,脚边还跪了一圈人,明显是发生了什么。 她悄悄的吐了吐舌头,不敢在说话了,乖觉的退到了自己家小姐的身后。 月彩心和计若雪联袂而来,身后还跟着一干舞姬,月彩信横了付彦杰一眼,发现这家伙现在满面寒霜,稚嫩的面容有几分让人惊惧的威严。 她嘴唇微微翳动,终究什么都没说,皱了皱鼻子,走到白素素面前,拉起白素素的手臂,撅着嘴说:“表姐,你这几天去哪儿了,真是担心死人了,不是被什么人绑去了吧。” 计若雪领着一众舞姬,款款的向着付彦杰行礼,一片莺声同时响起:“恭迎主人!” 付彦杰的脸色微微好看了些,对着若雪微微点头,这引得月彩心一阵不满,小声的嘀咕道:“什么嘛,竟然都不理我。” 听见计若雪这声主人,那边站在的云易风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量颓然的坐倒在地,双目渐渐的变得呆滞起来。 付彦杰注意到了这点,心里肯定了他的身份,姓云还叫云易风,定然第云千仞的种无疑了。而且看他看计若雪那复杂的眼神,就能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匪浅,又不似男女之情,也就只有这种古怪的亲情了。 “元千仞这老家伙还真是能生,三子一女,哼哼!”付彦杰心里微微吐槽,心思有些负责:“这小子的身份恐怕和计若雪一样尴尬吧,云千仞在的时候定然就时常被人欺辱,如今云千仞死了,他的日子定然更加的不好过。” 心中想着这些,付彦杰心情越发不好,因为他能冲云易风的身上看到些自己的影子,虽然他没有亲身经历过太多这种事情,但是记忆深处的感觉却十分的明显,无比的真实,一点都不比自己亲身经历来的差。 一众舞姬看着付彦杰面色不善,个个都展颜笑着,想要讨他欢心,水菱这丫头更是摆了个撩人的舞姿,柔柔怯怯的道:“主人,这几天我们都有认真的练舞,就等着您回来过目了,彩心小姐还把我们的衣服改了改,您赶紧回去看看吧。” 付彦杰心里微微感动,他淡淡的笑笑说:“好啊,不过这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着他冷眼看向伍师兄,正准备开口说话,猴子竟然就爬到了他脚下,抬头谄媚的笑着道:“原来您就是主人,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主人……” 接着就是一大推令人恶心的马屁,付彦杰听着听着就笑了,实在是因为这家伙太不要脸了。白素素眼中也闪着厌恶的神色,对于这样的小人,任何人都不会有好感。 齐哥额头冒汗,心里大大的遗憾:“又被这猴子抢了先,就凭这堆恶心的说辞,竟然就能掏得这位的欢心,早知道我就上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归岛 付彦杰轻笑着,脚腕一动,把猴子的脸踩在了自己脚下,慢慢磨砂着,似乎是在擦自己脚底的泥。 猴子一张猥琐的脸被挤成各种形状,但是竟然还能看出笑意,就连付彦杰都不得不佩服他了。这家伙嗡嗡道:“主人脚底的泥都是香的,小人这张脸能给主人擦鞋,真是三生有幸,祖上有光,也不辜负父母给的这副身躯了。” 齐哥心头直跳,无比小心的打量着付彦杰,当看见付彦杰眼底的厌恶时,他准备爬过去的身子又停了下来,他心里突然明了,付彦杰绝对不喜欢这样的马屁。 青儿在白素素身后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满脸恶心的道:“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付彦杰努力压抑着胸中的杀念,要不是一群女孩子在,他一定一脚踩烂这家伙的脑袋,他冷声道:“说你是狗都是对狗的侮辱!” “扑哧!”听见这句话,月彩心也没忍住笑了出来,面对这样恶心的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白素素蹙眉道:“你就这么有闲情逸致。” 一众舞姬也是面有不愉,显然对这种人没有任何好感。 付彦杰真怕自己在呆下去会忍不住动手杀了这家伙,他心里想:“杀这种人,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他对着伍师兄说:“我没有兴趣理会为什么碧遥岛还会有这些人,但是我不希望以后在看见这样的人,处理掉吧。” 伍师兄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里,颤声说:“在下明白。” 猴子听见处理掉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呆呆的趴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 付彦杰抬脚往楼船走去,身后一众丽人相随,羡煞旁人,可惜现在在场的人都没有心思在去注意这色相。因为他们全都陷入了死亡的恐惧中,付彦杰一句“处理掉”就相当于判了他们死刑。 但路过云易风的时候,付彦杰突然低头看着他说:“你是云千仞的儿子?” 元易风呆滞的双眼渐渐凝结光彩,看见付彦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吓了一大跳,“刷”的就跪下了,可能是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断掉的骨头,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埋着头,眼神无比慌乱,因为他知道刚刚付彦杰问自己话了,可是他却刚刚在出神,没有听清楚付彦杰的话是什么。 因为心中太过惊惧,浑身上下顿时就被一层冷汗给湿透了,就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付彦杰看着他紧张的样子,颇为无奈的笑笑,心里吐槽:“小爷我刚刚问着话的时候语气多酷啊,你小子竟然没听见,真是太浪费表情了。” 计若雪看见云易风这个样子,想要说什么,还没等他开口,付彦杰就说道:“没听见我刚才问你什么是吧,没听见你就说没听见啊,你不出声我怎么知道你没听见。” 白素素跟在他后面,愤愤的说:“真是个无赖,就知道吓唬人!” 说完她加快步伐上了楼船,青儿站在原地愣了愣,心里想:“还要在碧遥岛待吗,正好可以多玩儿会儿,前几天小姐不见了都不能放开心思玩儿,现在小姐回来了,正好把前几日的份儿一块儿玩儿回来。” 丫头开心的想到,举步跟上去,喊道:“小姐等等我。” 月彩心也赶紧跟上去,还不忘对着付彦杰的后脑勺俏皮的挥挥自己的秀拳。 云易风还真是被付彦杰吓得不轻,以为他说的是反话,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身上的冷汗又多了一层。 付彦杰嘴角浮起恶趣味的笑容,心情在不知不觉间就好了些,他心里想:“我还真是个恶趣味的人,戏弄人竟然能让我心情变好!” 他摇摇头淡淡的说:“你是云千仞的儿子没错吧。” 云易风身上的冷汗又多一层,原本以为能够活下去了的,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今天还是要死在这里。 “就是因为那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父亲吗。”他心里突然十分不甘:“既然这样当初又为什么要把说我生下来,算了,或许这样死掉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不用在收人欺凌。” 他突然松了口气,抬起头目光居然的看着付彦杰说:“是!” “哦!”付彦杰心里早就有数了,所以没有显得太过震惊,而是淡淡的问道:“那你和若雪谁年长?” “什……”云易风怎么也没有想到付彦杰会突然问这么一句,他以为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就该是付彦杰此刻依旧扛在肩上的凶刀。 若雪看着云易风愣愣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一紧,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虽然两个人对那个父亲没有丝毫归属感,但是毕竟血浓于水,这个时候计若雪难免为面前跪在地上的人担心。 看见云易风久久不言,若雪心里焦急,怯怯的说:“应……应该是我大一岁!” “是吗。”付彦杰不咸不淡的应了声,然后突然蹲下说:“我让你活下来,可不是让你这么活的,看看你姐姐。” 说完他起身向楼船走去,若雪眼神十分复杂的看了云易风一眼,显然付彦杰刚刚那声“姐姐”让女孩儿敏感的心有些莫名的悸动。 她涨红着脸丢下一句:“你……你保重!” 说完追着付彦杰而去,云易风呆呆的看着付彦杰消失在楼船上的身影,他突然捏紧双拳,眼里濛濛的泪花闪耀,耳边付彦杰那句“我让你活下来,可不是让你这么活的”不断回响。 他突然捏紧双全,忍着断骨之痛站起来,和他同时站起来的还有另一个人,伍师兄,付彦杰一走,他顿时就大大的送了口气,同时在心里庆幸自己刚刚的表现还算到位,虽然没有讨好付彦杰,但也不至让付彦杰生厌。 因为计都教过他,在面对付彦杰的时候不用刻意讨好,曲意逢迎,只要做自己该做的就可以了。 云易风蹒跚的走向伍师兄说:“伍师兄,要处理掉这些家伙,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伍师兄有些诧异的看着云易风,显然没有这少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微微愣了愣,然后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拍拍云易风的肩头,看着地上一个个如同死狗般趴着的人,嘴角露出冷笑。 云易风看着站在楼船上指挥着人行船的计若雪,眼神有些感动,然后他看向楼船深处,虽然看不见付彦杰的身影,但是他的眼神却慢慢变得崇敬起来。 楼船之中,一片莺声燕语,付彦杰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和舞姬们打成一块儿,这楼船甚大,足有三层,三层是整个云梦城流行的开放式设计,付彦杰发现凡是云梦泽有点地位的地方都是这样的设计,能够最好的欣赏到云梦泽和秋鸣山的风景。 和一个叫嫣儿的舞姬一起跳了曲恰恰,付彦杰把自己扔进宽大舒适的软榻,狠狠的灌了口松涎香茶,呼出口气说:“这样的日子过着就是舒坦。” 白素素纤手轻抬,优雅的轻饮一口香茶,整个人淡雅如莲,和付彦杰牛饮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轻声揶揄道:“一副市井的模样,像个什么样子。” “呵呵!”月彩心听见白素素的话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声如银铃,十分的清脆悦耳,但是听在付彦杰耳朵里多少有些刺耳。 他撇撇嘴,看着这两姐妹,嘴巴动了动,但是转念一想,人家是两个人,自己一个人肯定不是她们的对手,所以最后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而是转移了话题问在身边沏茶的计若雪说:“若雪啊,我怎么看你们这是特地出来接我的。” 计若雪巧笑兮嫣然,柔柔的看了眼随意放置在软榻上的凶刀血魄道:“因为血魄突然冲天而起,所以父亲估计是主人归来,特地让伍师兄驾船迎接主人。” “哦!”付彦杰了然,难怪他们出现的这么适时,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往了往外面的天色,开怀的道:“今天我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我决定先不回去,今天好好在这湖上玩一天。” …… 等到船靠上碧遥岛的时候,天边已经只剩下半轮浮日,付彦杰和一群丽人绕着云梦泽好好的玩了一圈儿。 期间付彦杰又关心了下舞姬们的练舞的进度,完成得都已经非常出色,计都选出来的一群乐师也是一水的二十八丽人,经过几天的磨合已经配合的有模有样了。 付彦杰抽空和他们说了些流行音乐的知识,都是他从自己脑子里挤出来的,他以前就是个音乐白痴,脑子里在怎么挤也挤不出有用的东西,又因为两个世界的音乐观十分的不一样,所以没有一点进展。 他也就只能放弃音乐这方面,让她们自己去发展了,毕竟这些人是专业的,自己连业余的都算不上,但愿到时候能让他有个惊喜吧。 另外月彩心矢志不渝的问着付彦杰和白素素一起失踪的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关于这个问题白素素和付彦杰都是讳莫如深,只是随口含混了过去。 月彩心自然是老大不愿意,这丫头虽然外表看起来十分清纯,但却是个性格刁蛮的丫头,白素素她不敢去纠缠,可是付彦杰还有求于她,所以这丫头就围着付彦杰转,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一直到这会儿船快靠岸了,她依然纠缠着付彦杰,誓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问计 付彦杰不等船停稳,当先从敞开的栏杆上越了下去,他心里多少有些无奈“真龙九转”用在这种地方多少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觉。 月彩心好歹也有命脉的实力,身形展动间,就追了出去,虽然身法远远比不上付彦杰精妙,但是速度上却没有差多少,这自然是因为付彦杰没有用全力的原因。 仆一落地,付彦杰就看见了恭敬垂手立在岸边的计都,他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付彦杰这个时候会靠岸,所以特地出来迎接。 他那个姓伍的徒弟和云易风竟然都站在他身后,让付彦杰多多少少有些惊异,但是还不至于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付彦杰挠挠头说:“计大叔,你怎么还在这等我。” 计都显得比之前更加恭敬,躬身道:“恭迎主人。” 他身后两个小的就没有他这么冷静了,眼里的火热你是那么明显,看着付彦杰的表情甚至还有些狂热。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弯腰动作,但硬是让他们做出了磕头的感觉。 付彦杰有些不明所以,伸手挠挠脑袋说:“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这么奇怪。” 计都说:“古元剑门长老白晓年,刚刚亲来,已经说明了今后秋鸣山也属于主人,古元藏的死讯也已经传开。” 付彦杰微微愣了愣,然后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事你怎么看,我会不会做的太冲动了点。” 跟在他身后的月彩心突然冒出头来,大声的道:“什么,你……你杀了古元藏,你消失这几天不会就是潜入古元剑门了吧。” 付彦杰感觉烦不胜烦,接着她的话头希望能拜托她的纠缠,于是对她说:“是啊,是啊,我这几天一直潜在古元剑门,就等着机会杀古元藏吶。” “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带上我表姐,万一她有个好歹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付彦杰忍不了啦,这丫头简直就是属蚊子的,没玩没了的嗡嗡,于是他气呼呼的回道:“你管得着吗。” “你……”月彩心被噎了个半死,一时不知怎么回话了。 计都眼皮跳了跳,因为从计若雪处得知过付彦杰的真实年龄,所以付彦杰这时候露出这种像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和语气,他到不是很震惊,只是心里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每想到是这么一个小孩子灭了云涛宗,如今又灭了古元剑门,他就有种很奇异的纠结! “你这小屁孩儿。”月彩心被付彦杰狠狠的噎了一把,立马本性暴露,看着付彦杰吼道。 付彦杰简直抓狂,这段日子老是被当做笑屁孩儿看,他本来就已经都暴走的了,这个时候这丫头竟然还敢来揭自己的逆鳞,于是他立马大吼道:“我要是小屁孩儿,你就是八婆!” 刚刚下船的白素素看着两个人斗鸡一样互掐,突然有种转身欲走的想法,觉得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简直就是自降身份。 青儿在她身边嘀咕道:“小姐,你说啊这彩心小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怎么和这家伙没认识几天就被带坏了。” 计若雪也跟在她们身边,听见这话,不自觉的笑了笑,但是满上又觉得这样不妥,于是立马收敛了笑意。 伍师兄和云易风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十分的相似,都觉得付彦杰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受到了不可挽回等到损伤。 月彩心好歹是个女孩儿,感觉着周围各色怪异的目光,面上微微一红,终究没了和付彦杰继续对峙下去的勇气,露出一副怯怯的表情,莲步轻移,行到了白素素身后。 白素素对这个表妹也十分的大无奈,虽然她一直表现的很怕自己,但是白素素也很清楚,这丫头和自己很像,都是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意志的人,所以两姐妹才会这么像。 付彦杰轻轻的咳了咳,露出一副小丫头跟我斗,你还差的远吶的表情。熟不知这副表情在其他人眼里是那么孩子气。 计都微微吸了口气吗,说道:“主人您交代事情已经大部分完成,七天的时间已经足够,既然这样,要不要把秋鸣山也同时翻修一下。” 付彦杰沉吟了一下,其实有个碧遥岛已经足够了,但是现在秋鸣山抢都已经抢了,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就十分洒脱的说道:“随你便吧,怎么弄都行!对了,古元剑门中肯定有很多好处可捞,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捞一笔,我默许了那几个古元剑门的灵海长老,放任他们从这次事情中捞好处。” “毕竟要纯靠力量收服这些家伙还是有些不现实,也得给他们点甜头,但是没有必要太放纵,古元剑门以后是我的了,可不能让他们捞空了。” 计都眼神越发复杂,虽然是点简单的手腕,但是却十分的管用,这儿就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应该有的心态,什么事情都交给下面的人管,而自己只需要管好那些管事的人就可以了。 “主人英明。”计都不轻不重的拍了个马屁。 就是这种似拍非拍的感觉,才会让付彦杰有些飘飘然,他脸上露出有些自得的笑容说:“这没什么,嘿嘿。” 他自然知道这是计都讨好自己的话,但是他心里更清楚,计都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付彦杰收敛自己的表情,认真道:“好了,不说这些虚的了,我知道我这次突然杀了古元藏可能有些冲动,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你给我分析、分析,我们边走边谈。” 说着当先往偏僻的地方走去,显然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正事。 计都面有难色,他看了看白素素,有看了看付彦杰,欲言又止,以白素素的身份,就是卫府的那位卫司见了,也要礼貌有加,如此身份到哪里不是贵客,付彦杰竟然就打算把人这么撂着。 付彦杰也发现了计都为难的地方,于是笑着说:“不用在意,七小姐就是来蹭顿饭的,让若雪陪着就可以了。” 白素素现在表面没什么,但是心里早就把付彦杰咬死个千回百回了,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怎么就上了这家伙的船,然后就来了这里。 “是因为不想和这个加护开分开吗!”她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白素素赶紧收摄心思,不敢在多想。 她冷哼出声,也不去看付彦杰,径直往白鲸崖的方向而去,等到脚步踏出去之后才放映过来,自己应该要返身上船,可是这个时候脚步都迈出去了,要是在回身离开那算什么事,所以她也只有捏着自己的秀拳,径直的往前而去。 这边青儿还想为自己家小姐打抱两句不平,可是晃眼间白素素就已经走出去好远,婢子只得狠狠的剐了付彦杰一眼,喊道:“小姐等等我啊。” 然后摇着自己胸前的伟岸追了上去。 付彦杰轻轻笑笑,对着有些呆愣的计都说:“走吧。” 计都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跟在付彦杰身后,这些日子外面都在传,说眼前这位碧遥岛的新主人和白家七小姐之间的关系颇为暧昧。 他之前一直觉得这只是传言,甚至认为这传言的源头就是付彦杰自己,因为付彦杰当初在古元藏和幽冥道还有绿水宗的人面前表现的模棱两可。 可是刚刚看白素素和付彦杰之间的态度,他又觉得自己想得不一定都是对的,虽然曾经从付彦杰哪里确认过一次,证明付彦杰是在演戏,可是这个时候他还是开始怀疑了。 “难道这小主人和白家七小姐之间真的有什么。”不知不觉间,计都大叔的八卦之魂被点燃了。 就在他想得有些出神的时候,付彦杰突然问道:“想什么吶?” 计都突然警醒,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碧遥岛上一处礁石崖边。湖涛拍岸,溅起大片如琼花碎玉的水花,轻柔的湖风裹挟着散在空气中,看不到,但是感觉得到的水雾打在身上异常的舒服。 这里地形开阔,远边落日沉浮,近处几只水鸟翱翔,秋鸣山耸峙在不远处,巍峨苍翠。付彦杰站在一块礁石上,衣袂在清风中翻飞,从计都的角度看过去,落日就伴在他身侧,衬托得付彦杰凌然如神,仿佛是总大日中走出的存在。 他微微愣了愣,然后恭敬回道:“计某在想,主人和白七小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付彦杰突然转头,看着一本正经的计都,苦笑道:“拜托计大叔,你八卦都八卦得这么严肃。” 计都看着付彦杰,十分迷惑的说:“八卦?” 付彦杰心里颇为无奈,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有经验了,所以显得十分镇定,直接跳过这句话说道:“这次杀了古元藏,会引起什么震动吶。” 计都眨了眨眼,也没有多去纠结什么,而是回道:“主人不必介怀,古元剑门身后并没有什么势力,灭杀也就灭杀了,整个神州都在神庭的控制之下,只要卫府不乱,我们不祸及一地之根本就不会有大事。神庭也不会纵容大教随意屠灭小派,但是同等势力之间的争斗,哪怕是屠灭一城,神庭也很少插手。” “这算是维持平衡吗?”付彦杰望着远山近水,声音突然有些飘渺,他从这种规则中感觉到了天大的机遇。 第一百九十四章、谋 神州不像东域那么混乱,在神庭的笼罩之下,整个神州更具规则,在这种规则中,能让更多有天资的人崛起,而不至于在他们没有成长起来的时栽倒在比自己强的敌人的手中。 “这么说来,只要我们自己努力,就能一步步往上爬,而不用太在意那些我们无法应对的敌人,可以随意的行事吗。”付彦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激动。 计都摇摇头说:“也不尽然,他们虽然不会明摆着插手,但是暗地里出手也是会的。” “是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是有的时候,明枪才是可怕的东西。”付彦杰的声音有些飘渺,他突然回头,看着计都说:“怎么样,计都,和我一起吧,我们一起踏上这个世界的巅峰,在云端之上俯瞰亿万众生。” 计都怔怔的看着此刻脸上挂着淡然笑意的付彦杰,他眼中的神采是如此让人热血沸腾。计都天资有限,到现在依旧在灵海徘徊,迟迟无法晋入无涯,他明白自己的实力在这大千世界中连留下自己名字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面对付彦杰说出一起站在众生之巅的话时,他心中依旧热血澎湃,这正是他所想要追求,但是一直没有勇气与实力去追求的东西。 计都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翻卷,看着付彦杰不伟岸的身影,还有几分稚气的面庞,按理他无论如何都不该相信付彦杰的话,可是他的心就是不由自主的信了。 深吸一口气,计都缓缓单膝跪倒在付彦杰脚步,声音无比颤抖的说道:“计都愿意永世追随主人。” 付彦杰满意一笑,抬头看着天边的落日,缓缓的说道:“我们只求这一世辉煌,哪怕永世堕地狱!” 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心中感觉一个人不成大能,力量终究有限,为了让自己尽快成长起来,他必须有自己的势力。 而且付彦杰想要为母报仇,就算是自己成为大能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心中有种感觉,当初逼迫自己父母的就是皇廷,所以想要逆乱神州,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本来还不是很急着建立自己的势力,可是计都说的话让他意识到,神州的规则是个可以利用的助力,在没有什么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人敢冒着神庭之威对付自己的情况下,越早建立自己的势力越好。 在有云梦泽下有一座龙宫,他要尽早把这片地圈下来,不让外人染指,自己如今在龙宫的伟岸力量面前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但是等他成就半步大能,定然能够进入龙宫之中,到时候不知能得到什么。 心中百转纠葛,各种心思,但是付彦杰却没有丝毫迷茫,对今后的路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打算,随着渐渐融入这个世界,以前那个地球少年离他已经越来越远,他想要在这个世界中好好的活下去。 以他现在的实力,今后的人生会很长,他自然不想一个人度过,所以他现在已经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的身份,还有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这次杀了古元藏,白玉城幽冥道和绿水宗的人一定会有所警觉,恐怕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容易度过的关口啊。”付彦杰略微有些苦闷的说道。 计都悚然一惊,然后有些羞愧的道:“计某失策了,竟然漏掉了这两家,依照之前两家人和古元藏一起上门的情况来看,他们本来之间应该是有联合的,可是被主人所吓,三家的联盟定然是破碎了。” “如今主人斩杀古元藏,这两家定然会从新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我们,而且因为我们杀了古元藏,就断绝了和解的机会,就算我们与他们讲和,他们也不会信任我们,恐怕还会认为是拖延之计,反倒立马与我们战上。” 付彦杰点点头说:“正是如此!” 计都眉头皱在一起说:“以如今碧遥岛的实力,想要同时对付两派,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算主人自保有余,可是这岛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幽幽叹了口气,计都接着说“正如主人刚才所言,这次的关口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度过的。” 顿了顿,他好似想到什么一样,有些担心的说:“还有一点,古元剑门一众灵海长老虽然已经归降主人,但是难保在关键时刻他们不会反水,所以这次除了提防绿水宗和幽冥道以外,还要格外注意他们。” 付彦杰满意的点点头,有些好奇的笑着问道:“分析的很到位嘛计大叔,刚刚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 他不认为计都想到这些事因为自己那句不轻不重的提醒,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计都脸上难得的有些窘迫,虽然不太想说理由,但是既然主人问了,他也只好如实回答道:“因为之前被主人的豪言所震慑,心绪有些不宁,一时没有想到。” 付彦杰微微愣了愣,然后开怀的笑了出来,他实在是不明白,计都到底是怎么一脸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的。 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意,舒出口气说:“虽然这次是危机,但也是机缘。” 计都刚刚被付彦杰笑得有些发蒙,这个时候听见这话,他也先是愣了愣,然后反应了过来。 他看向付彦杰的眼神,彻底变得敬佩起来,有些激动的说道:“要是能借着这次的机会吞并幽冥道和绿水宗,那整个碧遥岛的实力就会有质的飞跃,到时候碧遥岛就能成为屹立琼京郡的新势力。” 但计都的话音还没落,他的脸色就一变,颇为失落和愁苦的说道:“可是要吞并绿水宗和幽冥道,这……谈何容易。” 付彦杰眯眼道:“办法总是会有的。” 他没有看计都,自顾自的说道:“四天后碧遥岛重开,趁着还有四天的时间,有件事情要赶快解决。” 计都缓缓站起身,眼神和口音都恢复了正常,但是眼底闪烁的光芒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请主人示下。” 付彦杰眯起眼道:“我记得你说过碧遥岛上不是有两个无涯境界的老头吗,我打算收服他们。要是能多出两位无涯境界实力的人,想要赢得这一场就轻松多了。” 计都眼神闪烁,郑重的道:“主人,这恐怕多有不妥,那两个老家伙关久了,性格变得十分古怪,要不是念着自己那些后人,他们恐怕早就自行了断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后人早就死了,他们定然会发狂的。” 付彦杰明白计都担心的很是有道理,但是他却摇摇头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杀古元藏在你看来难吗?”说道后面他突然问了句。 计都目光闪烁道:“难!” 付彦杰微微笑道:“可是现在古元藏已经死了,就在我的刀下。” 他话中透出强烈的自信,这绝不是自大,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收服两个关了几十年的无涯境界老头,还是能够办到的。 计都看着付彦杰,心中豪气顿生,恭敬的道:“主人想要什么时候行事。” “越快越好!” …… 和计都将一切都谋定以后,付彦杰才回到兰心居的时候,他显得十分随意,仿佛只是出去和计都谈了谈晚上吃什么,这样随意的话题。 一顿十分“温馨”的晚餐之后,付彦杰欣赏着舞姬们穿着月彩心修改过后的衣服跳着舞。 这些衣服也没有怎么多做修改,只是让它们看起来更加的符合这个世界的审美观,不过这种改动却让付彦杰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面有得色的月彩心,心里竟然有些忐忑:“这个时候泼这丫头的冷水是不是有些太伤人了,毕竟她也算是为了我的事情尽心尽力了。嗯,我还是得注意一下口气。” 付彦杰端起茶盏,却没有喝清香满溢的茶水,而是轻轻叩了叩茶碗的盖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舞姬们挺了下来,一个个面色有些紧张,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如付彦杰的意。 付彦杰看着她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些单纯的姑娘在想什么,他心里微微有些无奈,但是还是要先安慰这些丫头,所以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辛苦了,你们都跳得很棒,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姑娘们听见是夸奖,个个喜形于色,纷纷对着付彦杰款款行礼,莺声燕语说着各色溢美之词。 青儿站在白素素身边,哼声说道:“真是的,也不知道这家伙给这些姑娘们吃了什么迷魂药,怎么个个都这么喜欢他。” 白素素听见这话,微微蹙了蹙眉,把刚刚端起来才茶盏又放了回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没来由的生气。 她觑了眼自己这婢子,从她眼里很简单就看清楚了她在想什么。白素素微微不满的说:“你这丫头,这些日子是不是也跟着她们一起练了舞。” “唉!”被这么简单的就说中心事,青儿显得很是慌乱,但是她绝对不会欺瞒自己家小姐,而且就算欺瞒也没用。 所以她睁着眼,可怜兮兮的说:“都……都是彩心小姐,小姐你又不在,没有人给我做足,我哪里敢不听彩心小姐的话。” 白素素面色微红,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青儿的胸口,愠怒道:“你这丫头是在怪我嘛难道。” “小姐,奴婢怎么敢。”青儿听见自家小姐这么说,青儿显得既惊且惧,眼中泪花闪动,都快哭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正事 白素素微微叹息,还是舍不得多责备她,于是说道:“好了,我又没说怪你。彩心这丫头也真是的,做事也该有些分寸,做这种衣服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你跟她一起胡闹,你不要告诉我她没穿过这衣服,那丫头什么样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吗。” 青儿悄皮的笑笑,略带讨好的说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小姐。” 白素素无奈的摇摇头,但是嘴角的弧度却柔和了些,就这点来看她和付彦杰还是很像的,都吃这似拍非拍的马屁这套。 “少拍马屁,你这丫头也真是的,这种衣服也敢穿。” 青儿听见白素素略微责怪的话,心里一喜,知道已经没事了,于是说道:“彩心小姐穿这衣服可漂亮了,她还说要是小姐穿上这衣服,恐怕姓付的小子魂都得给迷掉了。” 白素素的脸“刷”的红了个通透,羞怒道:“胡说些什么,谁会去穿那种衣服,真是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出这种东西的,满脑子都是些什么思想。” 青儿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在说话了。 这个时候付彦杰终于安抚了所有的舞姬,老实说和这些姑娘说话,还真是挺累的。 虽然月彩心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眼神却不时向付彦杰看来。付彦杰自然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就是希望自己表扬她两句,满足一下她那颗小小的虚荣心。 付彦杰心里虽然无奈,但是脸上依旧堆着笑对月彩心道:“彩心姐,真是辛苦你了。” 一句彩心姐叫的月彩心这喜欢装大人的丫头,心中泛彩,脸上顿时浮现出自得的笑容,一副等着看你怎么谢我的表情。 付彦杰看她的表情,实在是有些不忍心打击她,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他还是只有继续说道:“我那不懂得怎么做衣服,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欣赏,但是这些衣服都十分的漂亮,让人很喜欢。” 听着付彦杰虽然十分简单,但是却显得很是真诚的话,月彩心脸上的喜色越来越重,做这样的衣服她也是第一次,算是个不小的挑战。甚至为了能更好的完成它们,她还不惜亲自穿上了这些衣服和这些舞姬学习那些无比撩人的舞姿。 更又甚者,还让这个家伙看了自己大半个身体,自己做了这么多,付彦杰这两句讨好的话,自然不能让她心甘。于是她说道:“你以为这么两句话就能把本姑娘打发了,你要是不能拿出让本姑娘满意的谢礼,以后有什么事情就都别找我了。” 付彦杰借着她的话头说:“这是自然的,彩心姐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要是不好好谢谢你,我自己都过意不去啊。” 白素素看着家伙这样,微微蹙眉说:“语态如此暧昧,定然有鬼,也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 果然如白素素所料,付彦杰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好像缺了些什么东西一样,我也不懂这些,不知道彩心姐有没有这种感觉,就是你改了的这衣服,给人的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 听见他前半句话,月彩心,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但是等到付彦杰的话说完,她就真的陷入了沉思,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月彩心确实有种感觉,就是觉得这些衣服还缺少些什么。 付彦杰悄悄打量了下她的表情,看见她陷入沉思,付彦杰心里松了老长一口气。要是直说月彩心做的衣服有缺点,还不知道这丫头会怎么样,万一她耍起脾气不做了,付彦杰找谁哭去,所以只有用这种方式,慢慢的引导月彩心,让他自己去发现衣服中存在的问题。 好在这丫头很是配合的上钩了,然付彦杰心里微微感觉庆幸,他努力放轻自己的声音,以免惊醒陷入沉思中的月彩心。 “虽然这些衣服很漂亮,但是就是感觉差了些什么,就像我这几日看着云梦泽的湖光山色一样吗,虽然依旧是那么漂亮,但是我却没有最开始那种惊艳的感觉了。” 月彩心呢喃道:“惊艳、惊艳……” “对了!”她突然大喊一声,拍案而起,声音里充满了惊喜的道:“我明白了,就是缺少最开始那种惊艳的感觉,虽然这么改了以后看起来顺眼了很多,但是却让这些衣服流于平凡了,那种让人看了以后吓一跳的感觉就没有了。” 付彦杰心里舒出口气,感慨道:“这丫头的悟性还真是可以,随口点两句就明白了,不用多费唇舌。”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嘴上却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彩心姐真是此道大家。” 月彩心发现了衣服上的问题,显得十分的高兴,看着付彦杰说:“你也不错,要不是你,我也不能这么简单的发现衣服上的问题,有时候用什么都不懂的眼光,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问题,果然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付彦杰露出个十分认同的笑容说:“还真是这样的。” 白素素身边的青儿,好奇的看了眼付彦杰,对着自己家小姐说:“小姐,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好的打算吶。” “真是个混蛋,骗死人不偿命。”白素素看着付彦杰满脸不知所云的表情,气哼哼的说道。 青儿看着自己家小姐,很想问问她在说什么,可是又因为害怕这个时候触小姐的霉头,所以什么都没敢问,因为以过往的都经验来看,凡是小姐说什么自己不懂的话的时候,最好什么都不要问。 月彩心好像对做衣服真的有狂热的执着,发现关键点以后,立马就拉着还在泡茶的计若雪进了这两天为她工作而专门腾出来的屋子里研究去了。 计若雪这个被临时抓了“壮丁”去帮忙的丫头走的时候往着茶海和自己才泡了一半的茶,眼神略微幽怨,显然这丫头对茶道也十分执着,只是还没有到月彩心那种狂热的态度而已。 付彦杰看着两人离去,显得云里雾里的脸上才露出一个极开心的笑容。 “哼!”白素素冷哼道:“小骗子,骗到人很开心吗。” 付彦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知道自己有些略微得意了,但是既然白素素刚刚没有说破,这会儿自然也不会多说,于是他淡淡的说:“没有啊,我骗谁了。” 说着他直接抓起手边计若雪才泡了一半的茶,牛饮起来,以他如今五识之强大,要尝出这茶泡好,与没泡好还是没什么困难的,于是他很是遗憾的说:“可惜了,这茶只泡了一半,香味还没有完全散发。” 白素素白了他一眼,无奈的笑了出来,小声嘀咕道:“真是个无赖。” 付彦杰耳廓微微动了动说:“我听见了啊,堂堂白家七小姐竟然在背后说人坏话,跟个普通小女孩儿有什么分别。” 听见他这么说,白素素突然笑开了,她开怀的道:“我可没有和小孩子比大小的爱好。” 付彦杰被这一下噎得不轻,他脸上露出苦笑,无奈的说:“就不能不把我当小孩儿看吗。” 白素素突然展颜一笑,澄净如莲,淡雅胜兰,仿佛因为这一笑,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就连一群舞姬们看得都有些痴了。 “什么把你当小孩儿看,你明明就是个小孩儿。” 付彦杰深吸口气,决定放弃挣扎,然后认真的说:“素素,我们来谈点正事怎么样!” “正事?”白素素把举起的茶盏又放下了,双目清冷的看着付彦杰,等着他的下文。 轻轻挥了挥手,舞姬们乐官们顿时会意,个个恭敬行礼,然后缓缓的退了出去。偌大个房间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白素素甚至能听见自己和青儿的呼吸声,她刚想有所动作。 但是唇皮还没动,付彦杰就闭上眼,直奔主题的说道:“我想要吞并幽冥道和绿水宗。” 他话音没落,青儿就在白素素身边站不住了,她虽然是白素素的近婢,但是从来都不会接触“正事”,这是她一个婢子该有的觉悟。 另一方面,白素素也不希望自己这丫鬟被这些事情影响心志,所以也一直没有让青儿接触这些事情。 可是付彦杰不知道,他当然以为青儿是个能够信任的人,随意丝毫不避讳的就把自己的本意说了出来。 白素素微微苦涩的笑笑,对着有些慌乱的青儿说:“青儿,你去找彩心和若雪吧。” “哎!”青儿立刻应了一声,向着白素素一福,然后退了出去。 付彦杰睁开眼,十分惊奇的看着白素素说:“为什么要避开青儿。” 白素素横了付彦杰一眼说:“我不愿意青儿接触这些事情,她是个单纯可爱的丫头,我不想这些事情影响到她。” 然后他颇为不满的说:“你下次做事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独断,一个人把什么都决定了,也多少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呀。” 白素素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之前付彦杰抱着自己跳下白鲸崖的地方,这个时候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付彦杰会突然抱着她跳下去! 这么想着,她面上怒容闪过,突然问道:“你当时为什么抱着我突然就跳下去。” 付彦杰感觉颇为无奈,苦笑道:“当时看你情绪比较激动,我要是平心静气的跟你说什么,你肯定听不下去,所以我就只好采用些激烈的手段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盟 白素素冷眼看着付彦杰,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不过那双清冷的眸子闪烁着寒光,竟然让付彦杰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说:“很多事情就是要突然才会有效果嘛。” “那吞并幽冥道和绿水宗,你打算怎么个突然法。”白素素也没有在之前的事情上多纠结,转而说起来正事。 付彦杰竟然在你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才说道:“经过云涛宗和古元剑门两个活生生的例子,我发现,这样的小宗小门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顶梁柱都只有一根,一旦这唯一的一根顶梁柱倒了,这个小宗门也就散了。” 白素素轻轻笑着说:“古元剑门和云涛宗确实如此,但是幽冥道和绿水宗的无涯强者可都不止一个,你想要毁他们的根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付彦杰点头说:“确实如此,所以我才找你共谋大事啊。” 白素素皱眉,轻声说道:“虽然我是白家七小姐,手里也有几位无涯境界的家族供奉,但是他们更多的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和白家在这一地区的根本,除非有大好处,否则他们是不会出手的。而且一旦用到他们,我所做的事情都不但不会被家族承认,还会被扣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就连我自己也不行动用他们。” “不被家族所承认,这是什么意思。”付彦杰有些听不懂白素素的话,于是开口询问道。 白素素声音变得十分空幽的说道:“你以为我只是单纯的管理着白家这一地区的生意吗,我所做的事情,本家都会有本账记着,能不能做好这本账,对我来说十分重要,这关系着我在本家的地位。” “也就是说,你管理这里的生意做得好与坏,他们都看在眼里,算是对你的考验和品评,而且这些事情还得靠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要是动用本家的力量去做反而会适得其反。”付彦杰有些明白了,这就是大家族培养子弟常用的手段嘛。 白素素点点头,说道:“所以我能给你的帮助也有限,我能随意动用的,也只有近十位灵海境界的供奉,当初抢夺秋鸣山源晶矿脉的时候,我用一些手段动了无涯境界的供奉们,勉强是在家族的规则之内,就算本家知道了,也不会扣我的分儿,但是这样的手段我也只能动用那么一次,于是就用在了源晶矿脉的机会上。” 白素素解释的很仔细,好像生怕付彦杰不明白似的。 付彦杰越听眉头越皱在一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家七小姐竟然只是个看起来的花架子。 他微微苦笑道:“看来我把盟友的力量估计的过大了,不过没关系,就算你手上没有无涯境界的人,我依旧能稳操胜券,因为我找你合作看好的不是你手里的战力,而是你事后的收尾能力。” 这回轮到白素素愁眉了,她冷声问道:“你那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付彦杰笑着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碧遥岛雪藏着两位无涯境界的高手。” 白素素豁然抬头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神说:“倒是一直有这种传言,碧遥岛还不是云涛宗和云千仞主事之前,有两位无涯境界的人物闭关了,趁着他们闭关的功夫,云千仞才侵占了碧遥岛,自立云涛宗,那两无涯境界的老者相传已经中毒死了,你的意思难道是他们还活着不成。” “没错,我从计都处得来的消息是他们还活着,这些年一直被囚禁着而已。“ “是吗,就算是这样,可是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效忠你。” “不过三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凡是人,总是逃不脱这三点的,要是没了这三点,做人还有意思。” “歪理!”白素素毫不犹豫的驳斥到,你这么说就是你还没有让那两个老鬼效忠你。 付彦杰嘿嘿一笑说:“比这还严重,我还没有去见他们。” 白素素被噎了个半死,横了付彦杰一眼,气呼呼的说道:“所以我说你这个人就是这么喜欢胡闹,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也只有你这种愣头青敢去做。” “不要以为你杀了云千仞和古元藏就了不起,这两人的实力在同境界中都属于垫底的存在……” 白素素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付彦杰挥手打断了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说:“人生就是场赌博,不到翻牌的时候,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牌能不能赢。” “什么事情都想万无一失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只能去赌,而且我要做的只是斩首,只要我能把幽冥道和绿水宗两家的顶梁柱都推到,你难道没有信心能够成功的帮我吞并幽冥道和绿水宗。” 白素素终于听懂了付彦杰的话,她骇然的道:“你又想一个人上,绝对不行。” 付彦杰笑着说:“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担心我啊。” “对!就是担心你!”白素素这次倒是没有拖沓,很直接的喊道,到是把付彦杰吓了一跳。 他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说:“放心我有数,就算最后我杀不了人,但是我也能逃回来。” 顿了顿,他接着大声说道:“而且具体怎么做,细节之类我会仔细商定,定然会做好万全准备,这把我赌定了,你帮不帮我。” 白素素看着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于是冷然的道:“好,我可以帮你,但是我白家也不能白帮,你能拿出什么好处吧。” 付彦杰笑笑说:“痛快,我自然不会让你白做,只要吞并了两家,他们所有的生意都归你所有,你不是说了吗,你做的一切本家都会给你记账,你要是能吞并两家的生意,恐怕能加不少分吧。” “那你能得到什么好处。”白素素的脸色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平日的干练。既然答应了和付彦杰结盟,那她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谈话之间算是进入了正常的结盟模式,开始讨论起利益的分配。 付彦杰神秘一笑说:“发展空间!” “什么!”白素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付彦杰解释道:“没了这些门派的干扰,碧遥岛的能量就能辐射到两座城中,就算你把所有的市场份额都拿走了,但是你白家终究只是个商会,能做的事情有限,很多事情还是要一个宗门来办,才能有效果。” 白素素虽然是第一次听说“发展空间”“市场份额”但那只是叫法不同,付彦杰略一解释她就明白了过来。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身份,嘴里稀奇古怪的词汇,办事的精明程度,真的很让人好奇你的师承。而且从你我相遇的时候来看,那个时候的你明明就是才踏足白泽城,甚至对整个神州的情况都不是十分了解,就像是个山里人。” “可就是一个这么年轻到稚气未脱的山里人,短短时间就快要成为整个白泽城最大势力的主人,难道这仅仅是因为你的实力,是因为你把它们抢来了吗。” 付彦杰心里一紧,知道白素素这是打算套自己的话,关于这方面的话自然不能深谈,所以付彦杰只能耍无赖的大笑道:“没办法嘛,因为我是天才啊。” 白素素横了他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说道:“无赖,你要是不说,我又不会逼你说,何必在我面前做出这副模样。” 付彦杰脸上浮夸的表情一滞,无奈的苦笑道:“你就不能不这么精明吗。” 白素素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微微一笑,清雅脱俗的道:“不能,本姑娘就是这么精明。” 说着她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付彦杰眉头一挑,这可是头一次看见白素素笑得这么开心啊,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付彦杰也知道这丫头性子是比较偏清冷坚强一边的,竟然能笑得这么开心,恐怕是少见了。 他哪里知道这何只是少见,简直就是破天荒了,要是白家七小姐不顾形象大笑的事情传出去,恐怕整个琼京郡都要震动。 “难道就因为看见我吃瘪,所以笑得这么开心,有必要吗。”付彦杰面色不愉的想着。 忍不住咳了咳说:“好了,别笑了,在笑肚兜都露出来了。” 白素素的身形突然凝固,脸上“刷”的蔓上灿若云霞的红晕,双手立马挡在了自己胸口,果然发现。因为刚刚动作太大的缘故,胸前的衣襟微微开了点,露出一截水粉色的肚兜,就连上面一枝洁白的梨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付彦杰现在眼力何等恐怖,那个规模一如眼,他就在识海中自动补完了剩下的部分,他喃喃的道:“真是没看出来,这丫头平时裹得这么严实,原来这么有料。” 他一双狼眼,在白素素身上打量着,看了会儿突然道:“素素,你要是能穿上我特别设计的衣服,肯定十分的漂亮。” 白素素绯红的面庞突然变得煞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朱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去死!” 随着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还有一道淡金色的光华。 第一百九十七章、幽月谷 淡金色的光华一出现,整个屋子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一阵昂扬的蛟龙之音从中激荡而出,蛟龙珠急若奔雷的向付彦杰撞去。 付彦杰自然是能躲得掉的,但是转念一想,要是不让白素素打自己一下出气,这丫头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吶,于是他就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好像是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轰!” 蛟龙珠狠狠的撞到了付彦杰胸口,当那股巨力透体而入的时候,付彦杰知道自己托大了,原本以为靠自己现在的身体,要接下蛟龙珠一击,问题应该不大,可是实际情况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空中浮现出一头蛟龙龙首等到虚影,沛然的大力让没有什么准备,还托大的付彦杰直接飞了出去,撞破两路几面木门,飞到了楼外。 白素素也没有想到这一击威力竟然这么大,他愣愣的看着墙上那个人形的大窟窿出了会儿神,心里突然涌起极不祥的感觉。 她顾不得其他,立马从墙上的大洞上冲了出去,当看见付彦杰完好无损的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她悬着的心才掉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付彦杰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一个趔趄,险些栽倒。他面色其苦无比,心里却十分震惊,刚刚这蛟龙珠一击,竟然有灭杀灵海境界之人的威能,就算是现在的付彦杰被这这样的攻击多打几下,那也有殒命的危险。 他自己的蛟龙珠比白素素的这颗要强上三成,可是打出的攻击却要弱上三成,这让他无比疑惑,心里想到:“难道蛟龙珠还分攻击型和其他型,自己这颗难道是偏治疗型的!” 这个想法当然就是一时的吐槽而已,付彦杰心思转动间,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因为,白素素手中的那颗蛟龙珠已经是无主之物,所以白素素能够发挥出那颗蛟龙珠的所有力量。 而自己手中这颗蛟龙珠因为老蛟还活着的原因,所以自己不能发挥出它全部的力量,不然以现在这接受了九重龙门金雷淬炼的蛟龙珠之威,恐怕三下就能打死无涯一境的人。 就在他心中郁闷的时候,白素素身形飘飘的停在了他身边,柔柔怯怯的道:“你……你没事吧。” 付彦杰听着她颤抖的紧张声音,突然恶趣味的想要戏弄一下她,于是装作脚下一软,立身不稳的样子,往旁边倒去。 白素素眼疾手快,把付彦杰揽到了自己怀里,带着哭腔道:“你……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啊,怎么会这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付彦杰看着这丫头眼泪都快下来了,心里多少有些不忍:“折让把人逗哭是不是不合适。” 但是他立马转念想到:“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丫头都把我打得吐血了,我让她流两滴眼泪也没什么嘛。” 这么想着,付彦杰展开演技,脸上露出一个几分痛苦,几分释然的表情道:“没事,死不了。” 同时身体像是失去了重量一样往白素素身上靠去,感受着那份让人心动的软玉温香,淡淡的处子幽香混着她发间的清香缭绕在付彦杰鼻尖,素若幽兰,淡雅怡人,沁人心脾,付彦杰感觉自己都快醉了,本来是装着软掉的身子,真的软掉了! 这个时候听见声响的月彩心、计若雪等人从楼里冲了出来,看见眼前的一幕全都震惊的不行。付彦杰气若游丝,胸前染血的靠在泪眼婆娑的白素素话里,让刚刚和这两人分别了一会儿的众女完全搞不清状况。 计若雪护主心切,立马冲过去,和白素素一起扶着付彦杰,焦急的问道:“主人,你……你怎么了。” 青儿也摇晃着跑了过去,满面焦急的模样。 一众舞姬更是吓哭了,一个个都不知道怎么是好。 这个时候最冷静的反倒是月彩心,他仔细观察着付彦杰的表情,突然发现在青儿跑过去的时候,这家伙的眼神微微抖了抖,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月彩心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演戏,于是决定试探一下他。 月彩心也冲到付彦杰身边,眼泪汪汪的,一副关切的不行的样子。 付彦杰感觉自己置身众香国中,一时间无比感谢白素素一蛟珠把自己打飞。这个时候看见月彩心冲过来,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悲痛。 付彦杰心里微微纳闷儿:“没看出来啊,这丫头这么喜欢和我斗嘴,这个时候却显得这么伤心。”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睁大了眼睛,因为月彩心这丫头可能是太过于关心自己了,所以没有注意到自己衣襟散开,抬手间,让付彦杰从她的领口看见了一抹深邃的雪白。 那个角度是那么好,简直就像是专门放在那里等着付彦杰欣赏似的。付彦杰看得有些痴,喉头不自觉的动了动。 月彩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充满诱惑:“小骗子,好看吗。” 付彦杰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就愣住了,他顿了顿,猛然抬头,对上了月彩心寒光四溢的剪水双瞳。 “你演戏!”月彩心马上收紧自己的衣襟,让付彦杰什么都在看不见。 白素素听见这话,微微愣了愣,当发现付彦杰眼中的震惊时,她明白自己被骗了。 计如雪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和付彦杰之间贴得有多紧,她惊呼一声,突然后腿,双手捂胸,一副受惊小兔子的可怜表情。 白素素面容越来越冷,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去死!” 付彦杰差点跳起来,以为自己又要在挨蛟龙珠全力一击。不过幸好这次白素素却没有动用蛟龙珠,而是抬起素手,秀拳落在了付彦杰脸上。 当他倒下去的时候,他在想:“幸好是拳头,不然真是会出人命的!” …… 事后付彦杰自然是受到了众多的排挤,就连舞姬们都没有给他好脸色,当然她们不是因为付彦杰揩油而生气,而是因为付彦杰用这么让人担心的方式揩油。 最后付彦杰都在兰心居待不下去了,只有灰溜溜的离开这栋除他以外全是女孩儿的建筑。 刚好这个时候计都寻了过来,因为付彦杰白天交代过,要去收复碧遥岛上两个无涯境界的老鬼,这个时候月上中天,正是去做这种事情的好时候。 计都在前面引路,付彦杰跟在身后,揉着自己刚刚被白素素揍过的地方,心里苦笑连连,这白素素含恨一拳也已经不轻了,就算是灵海境界的人物在那拳头下也讨不了好处。 这全都是因为蛟龙珠的原因,话说这蛟龙珠还是付彦杰帮白素素取到的,可是这会儿却成了揍自己的利器,让付彦杰多少有点自作孽不可活的想法。 看着天上的一轮银月,付彦杰,抻着脖子问计都说:“白天的计划都还记得吧。” 计都面色有些古怪,脚步不停的说:“主人放心,计都记得,但是这样真的有用吗。” “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但是总得试试不是吗,总之这是我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付彦杰把双手举在脑后,不断的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这可不是在做无用功,他在调节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希望自己的身体能达到最巅峰的状态,因为待会儿他要面对的可是两位无涯境界的人物,稍有疏忽,就可能命丧当场,这个层面的战斗计都也帮不上什么忙,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所以他必须要谨慎、谨慎在谨慎! 行了一段路,突然来到一个地势开阔的幽谷,这里几乎是整个碧遥岛最偏僻的地方,但却是整个碧遥岛地脉的龙眼所在。 谷口一方黑沉沉的大石,上面一个大大的“禁”字,在淡然的月光中散发着丝丝血光,仿佛这是个用鲜血书写而成的字。 旁边则用柔和很多的字体写着“幽月谷”三个字。 谷口除长满了兰花,刚刚靠近,夜风吹过,一阵迷人意识的幽香就传入了付彦杰鼻中。他眯着眼说:“这股香味,凝脉阶段的人要是嗅到了,恐怕直接就得倒。就算是灵海境界的人闻久了也会受到影响,让灵海暂时花香封住,挺厉害的吗。” 计都难得有些得色的笑笑说:“这就是当初我和云千仞在密地探索时发现的异物,就是靠着它,当初才能制住那两个无涯境界的家伙。” “这些都是我们研究很久以后特意做出来的退化品种,当初我们从密地带出来的那株“国色兰”,就连无涯境界的人闻了都受不了。” “哦!”付彦杰眼神一亮说:“那株兰花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种在灵根之旁,作为守护灵根的最后一道防线。”计都恭敬的回到。 付彦杰随手摘下一朵异兰,放在鼻端轻嗅着说:“这香味真是特殊,让人沉迷。” 他突然觉得这种香味有些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闻到过,于是他把这兰花放在鼻端狠狠的吸了一口。 浓郁的幽香顿时盈鼻冲脑,让付彦杰的神识都为之一个恍惚,手中的兰花从手中飞出,在月色下旋舞,同时不断变大,洁白的花瓣张合间一个绝色的丽人从花中站了出来,浑身不着寸缕! 第一百九十八章、二老 付彦杰听见这话心里微微颤抖,这两个老鬼要是知道支撑自己的活下来的最后理由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不知道会疯狂成什么样子。 他心里想道:“这一点上一定要好好的处理,不然想要收服这两个老家伙难之又难。” 虽然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但是他对外界的防范丝毫都没有放松,两个依旧在讨论着…… “就算是这样也该是你先出手,上次来那个就是我先出的手。”浑浊的声音说道。 “上次,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除了那两个龟孙和这个小子以外还来过其他人。”刻薄的声音显得十分疑惑。 “有,一定有,只是你不记得了,因为你没有出手,所以不记得。因为我出了手,所以我还记得。” 付彦杰听着这两老头插科打诨,心里特别想吐两句槽,可是这个时候他又不敢分神,因为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意念一点都没有减弱,反而随着自己的前进变得越来越强。要是有人因为这两个老鬼的话而掉以轻心的话,绝对得不到好果子吃。 他心里对两个老鬼不出手的有个大概的猜测,那就是他们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自己身上没有破绽!为了验证这想法,在接近山洞口还有三步的时候,他故意买了破绽,让自己的落脚偏了偏。 果然两个老鬼同时喊道:“一起出手!” “呛啷!” 两声铁链卷动的声音响起,两个黑影从铁树根部的树洞中冲出,身形奇快,如同夜枭,身后铁链如黑龙般铮动,铿锵作响,带起呜呜风声,骇人非常。 刻薄的声音尖吼道:“老大,你攻左,我攻右。” 付彦杰心里冷笑,暗想:“真是两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这点破绽都不放过,我还是个灵海境界的吶,真是!” 说着他身现九转,灵海涌动,精纯的力量传遍全身,展开“真龙九转”,身形闪动。同时竖掌成刀,反撩而上,防住自己头脸,脚下一错,于须臾间连出三脚,护住自己下盘。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就交了一次手,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个大概的判断。 付彦杰身影暴退,“真龙九转”于须臾间的转折奇快无比,两个老鬼眼睛都还没眨,付彦杰就已经到了铁树百步之外。 “两个老狐狸,说攻左右,却攻头脚。”他身形还未站稳,就冷声嘲讽道。 付彦杰退走,两个老鬼也拖着身后巨大的铁链落地,浑浊的声音十分震惊的道:“好快的身法,这小子真是灵海境界的?” 刻薄的声音默契的接话道:“好大的力气,真是灵海境界的!” 然后两个声音一同道:“小狐狸,故意卖破绽。” “哈哈!”付彦杰突然大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次说降的事情多半是成了,因为从刚刚的那次交手中,他判断出这两个老鬼应该是蛮喜欢自己的。 他躬身微礼道:“二老实力强大,智慧超群,真是让小子佩服。” 刻薄的声音说:“老大他夸咱们。” 浑浊的声音说:“老二不要被他迷惑,这小子就是给我们带高帽吶。” 然后两个人又同时说道:“我们明白了,小子你就死心吧,就算你给我们把帽子带到天上去,我们也不会让你进这个山洞一步的。” “你们会让我进去的,因为已经没有人限制你们了,我这次来就是给你们自由的!”付彦杰看着铁树阴影下站着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缓缓的开口道。 他发现这两老头挺好说话以后,打一架的想法已经变淡了,更希望直接靠嘴说通这两个家伙。 “哗啦啦!” 一阵铁链的爆响,两个老鬼冲出铁树的阴影,站到了月光地下,让付彦杰见到了这两位的真容。 第一百九十九章、铁树开花 两个老鬼都是同样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陈旧气息,仿佛古尸。露在褴褛衣衫外的身体干枯槁瘦,仿佛枯木一般。 两人一高一矮,高的应该是老大,头顶的乱发还是黑色的,矮的应该是老二,头顶的乱发是灰白色的。两个人的头发上都结着蜘蛛网。 脸上同样都被浓密的胡子盖住,只露出一对寒光烁烁的眼瞳。 两个人同时用近乎疯狂的语气喊道:“小子,你说什么,你说要放我们走,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区区灵海力量,以为接住了我们试探的一招就了不起了吗。” 付彦杰没有想到一句话就让这两个老鬼这么激动,他心底微微有些不好的预感,立马说道:“两位前辈不用怀疑,我能站在这里就代表了我放了两位的实力。” “放了我们的实力,小子你不觉得自己说话太不靠谱了吗,我们两人被这该死的铁链困在这里,这么多年,什么办法没想过,你一个灵海境界的小子凭什么说这种话。” 两个老鬼的声音异常的同意,两种不同的颤音混在一起,让人有种胸口发闷的感觉。 “我站在这里就有说这话的资格,当然也不是白放你们,我给你们自由,你们至少要报答我才是,为我效力,我就放了你们。”付彦杰觉得多说多错,所以直接就省去了拐弯抹角的废话,直入主题说道。 “哈哈!” 两个老鬼一起大笑了起来,嗡嗡、桀桀的笑声混在一起,在夜空中激荡出去。 “小子,我们挺喜欢你的直率的,但是我们不用人放,你要是想让两个老鬼为你效力,你就把我们两个老鬼打服,我们自然奉你为主。”浑浊的声音说道。 刻薄的声音接着说:“小子,你是不是杀了云千仞那个龟孙!” 付彦杰听见这话愣了愣,惊异的道:“你们怎么知道。” “嘿嘿!”老二桀桀笑着说:“虽然我们两个老鬼呆在这个地方,但是这几日岛上古怪的气氛我们多少感觉得出来。” “而且……”老大接着说:“当晚那么多灵海的人争斗,云千仞那龟孙又起了‘风雨化剑天’大阵,冲天的血光杀意盈宵,也不知道屠了多少人,如此大震动,结合你刚刚说的话,如今这碧遥岛恐怕是你的了吧。” “说实话……”老二接着说道:“我们两个老鬼等你也有段时间了,你能等到外面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才来见我们,又能低档得住灵根的诱惑,可见你比当年的我们要强。” “还有……”老大又跑出来抢台词道:“虽然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是老头子还是想问一句,当晚那赤红杀意可是由你散发。” 问完这句话,两个老头都不说话了,同时目光炯炯的看着付彦杰。 付彦杰心中骇然无比,人都说姜是老的辣,在见过云千仞和古元藏之后,他对这说法有了些别的看法,可是在见到了这两个老家伙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老家伙。 仔细想想这两个家伙应该算是古元藏和云千仞这代人的前辈,老实算的话,付彦杰和云千仞是属于同代的。这才是人老成精的典范,即使被困在百步方圆之内,可是依旧能知道这岛上大多的变化。 这次他心悦诚服的说道:“两位前辈果然智慧超群,晚辈佩服。” 两个老鬼的好像严肃了很多,他们同时说:“戴高帽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想要我们为你效力,只有以力压服我们两个老鬼。还需得依我们一件事,就是我们的子嗣后人……” 两个老头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话里的意思却让付彦杰心跳加快,老实说,想要欺骗这两个人老成精的老鬼,让他没有什么信心。 付彦杰一咬牙道:“以力压服暂且不说,但是两位的子嗣都已经不在人世。” “什么!” “果然如此吗!” 两声暴喝响起,两个老鬼浑身灵力狂涌,身后的铁链阵阵作响,就连铁树也一阵摇曳、 看着两个人气息如狂的模样,付彦杰实在不敢把真相告诉他们了,所以他立马改口道:“不过……” “不过什么?”听见还有转机,两个老鬼同时喝问,浑身的力量都凝固了,要是付彦杰一个回答不好,两个人都有可能灵海崩散。 “不过幸而还有两位孙辈留存人间!”这个台词他之前有和计都对过,已经想好了万全的对策,当年两个老鬼被囚的时候他们的孙辈刚刚出生,两人对孙辈都不了解,从刚刚他们记混彼此是孙女还是孙子就能看出一二。 至于假扮的人选付彦杰和计都也已经商量好了,就是计若雪和云易风! 付彦杰还和计都编好了台词,要连两个小的一起骗,就说当年云千仞杀了他们的父母,然后说他们是云千仞的子嗣,实际上他们两个人是两个老鬼的后人。 这事情只有计都说得清楚,所以还真不怕有什么破绽,至于两个小的的年龄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个世界,十岁以内年龄差距都是可以直接无视的。 两个老头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很久,老二眼眶通红的喟叹道:“幸好还有最后的独苗留存。” 老大眼中也闪烁着泪花道:“小子,你不会骗我们吧。” 付彦杰的演技这个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他面色从容,十分镇定的说道:“两位前辈如此精明,小子就算骗又怎能骗得过。” 两个老鬼同时盯着付彦杰的眼睛,付彦杰眼神清澈,丝毫不躲闪还有几分无奈的和两个老鬼对视着。 看见他如此从容的模样,两个老鬼终于是信了,他们同时送了口气,同时问道:“这些年我那可怜的孙子过得可还好。” 付彦杰眼中微微闪过心痛的神色道:“不甚如意,还被逼得认贼做父,但好在身体康健。” “什么认贼做父,这是怎么回事。”两个老头同时怒了,大声问道。 付彦杰心里大喜,只要这样就算是上了自己编号的剧本了,他用有些遗憾的语气将计若雪和云易风的身份慢慢说了出来,重点就集中在,两个孩子是如何顶着宗主子嗣身份但是却在宗门中过着婢子和奴才的生活的。 听完以后两个老头都是蔚然长叹道:“我可怜的孩子啊。” 说这么话的时候,两人都是慈爱满眼。 “不过今后就好了。”付彦杰突然用开怀的口气道:“从今以后两位就能恢复自由自身,到时候自然能享受天伦之乐。” 两个老鬼对视一眼,然后对着付彦杰说道:“年轻人,按理说,你帮我们杀了大仇人,又帮我们保全了血脉,我们理应感激你,为你效力也无可厚非,但是我们两个老鬼被囚了这么多年,早就没了争雄斗狠之心,你如果想要指使我们,得拿出让我们两个老鬼信服的理由才是。” 付彦杰陷入了沉吟之中,缓缓道:“晚辈敬佩两位前辈,要是真动手与两位前辈争斗,不论结果如何,晚辈心中都过意不去。” “不如这样可好,两位前辈尽管以现在最强之招攻我,我必以力破之。” 两个老头同时笑开了,对着付彦杰说:“小子,你莫不是以为我们两个老头关久了,就没什么实力了,不满你说,这些年虽然是困于方寸之地。但是我们的实力绝对有增无减,你要真敢如此,就该是两个老鬼过意不去了。” “这……”付彦杰一声为之语塞。 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眼神转动,突然看到了两株铁树之上,心头顿生一计。 “那两位前辈看这样如何,今日两位能脱囹圄,又能与后辈共享天伦,实乃是人生大快事,正应铁树开花之相,小子今天就让这两颗铁树开花,庆贺二老归于我手。” 两个老鬼又愣了,老二说:“小子,我是说你狂,还是说你傻!看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怎么说话如此没边儿,真当两个老头子好糊弄吗。” 老大冷哼道:“我们两个老鬼困于铁树中多年,不要说看铁树开花,就算是铁粉都没看见掉过,你要是真能让这铁树开花,两个老鬼就真心奉你为主!” “就是,就是!”老二也是一副不信的样子,讽刺道:“你小子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狂得没边。” 付彦杰轻轻一笑,摆手说道:“两位认可这个条件就好,至于怎么做到,全看小子的本事,两位只要看着就好。” 两个老鬼对视一眼,他们都感觉付彦杰说这话不过是年轻人没边的大话罢了,可是看见付彦杰的样子,两人又有些动摇。 老大眼神闪烁的看着付彦杰说道:“小子,你可不准刷什么滑头,玩什么假开花的把戏。” 老二立马接着说道:“就是,就是,你要是蒙骗我们,我们是断断不可能答应你之条件的。” “两位前辈放心,晚辈一定让这铁树真正的开花,绝不做半点假。” 两个老鬼对视一眼,眼里依旧是不信的神色,但是付彦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不答应就显得矫情了,于是两个老鬼同时咬牙道:“好!” 第二百章、铁树银花 然而两个老头年纪稍大的那个想道:“要是这小子真能让铁树开花,跟着他混也不是坏事,我叶天雄年纪了,难道这个小子还能让我们出去打生打死不成,想必天猛也不会反对。” 叶天猛也在想:“看他如此有天资,说不定跟着他还有机再进一步!” 两个老头眼神交汇之间,沟通好了想法,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站在一旁,静待付彦杰出手。 看着两株黑黝黝的铁树,付彦杰自然有所依仗,他身具皇族血脉,能补益天下万物,如今又以龙气凝体,自身血脉有所增长,灵海中封印也以告破,要是结合天地母气和自身精血,让铁树开花他有九成把握。 “虽然如此,但不能让这两老头看出端倪,以这他们的见识,恐怕也能看出我这皇族血脉,我还是要用点手段才好。” 如此想着,付彦杰手掐古怪印诀,脚踏罡步,浑身灵光闪耀,神棍模样十足! “老大,你看这小子真有这等本事吗?我看他这模样,怎么跟个江湖骗子似的?” “嗯?”叶天雄沉吟道:“这小子掐的印诀古怪,怎么从来也没有见过,看他的样子,不像作假啊,难道真是什么你我不知道的神通?” “这步伐也古怪,我对阵纹也有研究,踏罡之法也略懂一二,却完全看不懂这小子的罡步,但这步伐中又透出登龙之意,着实古怪。” 付彦杰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两个老鬼的模样,他脚下踏的步子有几分登龙道的意思,所以才能迷惑住两个老鬼,让他们忽视了付彦杰古怪的手印,和散发出来,毫无规律的灵力。 感觉自己演得应该差不多,付彦杰猛然大喝一声,双手其出,按向铁树黝黑的树干,指掌间骤然腾起一团翠绿柔光,澎湃的生命气息如水般荡漾开,让整个幽月谷的国色兰都摇曳起来。 “嚯哦——如此浓郁的生命气息,这小子是怎么办到的。”叶天猛阴冷的声音变得有些骇然。 叶天雄那双浑浊的老眼一翻,露出两个很老的白眼:“哼,不过是在掌间揉碎了株千年灵草而已,真是浪费,这种好东西就这么毁了,要是让你我吞服,立马就能让我们恢复到巅峰状态。” 付彦杰心里也在滴血,这可是他存货里为数不多的好东西之一,就这么毁掉他也很心痛,但为了做掩饰,他也不得不狠下心来。 他是故意让老头发现自己揉碎了一株灵草,这能更好的掩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的手掌接触到树干的瞬间,掌心裂开一道裂痕,隐晦的血脉力量散发,要不是付彦杰有意克制,这气息能够让这幽月谷都震动起来。 “古怪,古怪!” 叶天雄感受到这股气息当时就跳起来了,无涯境的人物,五识六感无比强大,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冥冥中有什么让人恐惧的存在突然降临,那种隐晦、神秘的感觉让人无比心悸。 “这是什么,这小子究竟在干什么?” 叶天猛比叶天雄夸张多了,一头本就蓬乱的头发顿时炸开,配上他短小的身体,别说,远看还挺像个蘑菇! 付彦杰的手掌已经按在了铁树之上,温热的血液渗入冰冷的树躯,让他和铁树之间骤然建立起某种难言的联系。 整个铁树一阵摇曳,刺目的灵光爆发,浩荡席卷的光辉直冲云霄,巍巍峨峨,几可与皓月争辉,照亮了整座碧遥岛! 付彦杰的精气神整个融入铁树之中,仿佛化身一株傲立在东海之滨的铁树。他突然看见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咸湿的海风迎面而来,无比真实。 极目眺望,远边水天一色,仿佛天涯尽头!时光荏苒,如梭飞逝,日升月落,乌飞兔走,星移斗转,几番春秋。 付彦杰就这么立着,听涛声滚滚,观云卷云舒。几度沧海桑田,他突然明悟,这是铁树的一生! 千年易过,大道不改。现在这种体悟,就像是重锤敲打在他的心上,洗练着他的心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当初获得浑天蛮诀传承,在幻洞中经过的生生世世突然浮现在心间,当时付彦杰还不够成熟,只是心志得到了加强,而忽略了真正的东西! 这样的经历在告诉他一件事,万物轮转,唯有大道永恒! 付彦杰突然明白,这种洗练是大道最直接的体现,无名万物之始,有名天地之母,大道飘渺,无所在,无所不在! 大能临摹天地,观想大道,法相天地,如斯而已! 他的灵海猛然震动,浊浪滔天,天地玄黄母气散发无尽原始气息,那种源自最最本源之中的玄奥气息直入人心,让付彦杰生出的明悟更加的具体! 青莲道果震动,光雨缤纷,一朵青莲绽放,如同一个世界诞生,让付彦杰沐浴在了煌煌大道之中! “我见花开,花开见我!” 这一刻付彦杰对道果的认识又深刻许多,在这大道之威下,他灵海中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无比温顺,就连一向狷狂的饕餮血脉都老实下来,不敢妄动! 一点灵犀入梦,付彦杰突然清醒过来,天旋地转间,他猛然清醒过来,月依旧,星依旧,付彦杰站在铁树之下,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浩渺难言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如仙临尘,孑然的背影,肃然的面容,深邃的眼神,轻扬的发丝,丝毫不见平时放浪不羁的模样,翻飞的衣袂,让他看起来,像是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两个老鬼大张着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怎么也不相信现在看到的事情。 “喂喂,老大,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老鬼我怎么知道,我还好奇呐。” 付彦杰仔细体味着心间还未散去的道韵,灵台无比空明,这机会十分难得,天机律动,让人直面大道,体会道韵,要是他修为足够刚刚就能凝聚道果! 虽然没有凝聚道果,但这样的体验依旧可遇而不可求,要是让人知道,小小一个灵海境界的家伙竟然能得道韵洗练,就连半步大能也要眼红。半步大能想要成为大能就要靠道韵洗练,只有道韵律动,才能生出道果。 当初青莲道果的诞生过程充满偶然,因为一句佛偈才在最后关头凝聚,落到付彦杰灵海,让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这次虽然看见道韵,但是无论他的实力还是对大道的体悟都不足以让他凝取道果。 “呼——” 长长的呼出口气,付彦杰嘴角浮起明悟的笑容:“千年桑田改换,百代星月轮转,浮生梦幻若银花,唯有大道长挂!” “老鬼知道了!”叶天雄突然叫了起来:“这小子是受了道韵洗礼啊!”他一对浑浊的怪眼满是惊恐,看着付彦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妖孽。 “道韵洗礼,这不是半步大能才能有的机缘吗!”叶天猛眨着枯干的眼皮,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不到半步大能,只有少数人杰才能体悟道韵啊。” 然后他就愣住了,蘑菇头木讷的转向付彦杰,看着这小子,呆呆的道:“这小子有人杰之姿态!” 人杰,统领一代,成长起来的人杰无疑都是一代雄主,那是必成半步大能之人啊! 两个老头感觉自己嘴有些磕巴,舌头也在打颤,虽然知道付彦杰有天赋,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有人杰之姿态,乃是人中之龙。 付彦杰抬头看着铁树,负手而立,整株铁树已经大变样,黑黝黝的树干中流光溢彩,美轮美奂,满树银花摇曳,如星火绽放。漆黑的树,闪耀的花,就像是一片星空璀璨,无比迷人! “二位,这铁树可开花了,小子可有说到做到!”付彦杰的声音少有的正经,皇族紫血加上刚刚道韵洗礼,这铁树要是在不开花就怪了。 “这……”叶天猛还有些犹豫,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立马被叶天雄拦住,老鬼认真的看着付彦杰,昏黄的老眼中精光闪烁:“倒是老鬼小瞧你了,有人杰姿态,你要是不死,必然可登临云端,俯瞰苍穹,做那临天摹道之人!” 这话一出,两个老鬼都面色复杂,望着付彦杰的眼神都无比向往,他们虽然已经垂垂老矣,但对大道的执着却依旧,看着付彦杰,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梦想。 “跟着他,看着他也是好的,我们能亲眼见证一代雄主的崛起,既然俯瞰苍穹已然无望,那不如在他的脚边看这天下!” 此刻的付彦杰站在星辉闪耀的铁树下,满树银花摇曳,如同华盖,将他围绕,垂下道道银辉,让他看起来宛若神尊! 叶天雄昏黄的眼中好像燃起烈火,心中早已熄灭的争胜之心再次被点燃,他弯下自己的腰,恭敬的道:“风雨剑宗叶天雄,见过吾主!” 叶天猛见叶天雄如此,心中也豪情顿生,他有种和叶天雄一样的感觉,跟着这个小子,他们将有机会脚踏这片大地! “风雨剑宗叶天猛,见过吾主!” 付彦杰眼中精光闪过,畅快笑道:“二老不必客气,以后大家就是自家人了,小子年少气盛,有些地方还要两位前辈指点!” 叶天雄看着付彦杰,微微蹙眉,从刚才的话中,他感觉不到丝毫虚伪。这说明付彦杰刚刚的话是由衷而发,诚心之语。 心里闪过疑惑,但是转念他就想到:“这小子也没有演戏的必要,既然都已经奉他为主,他也没有必要在我们面前虚情假意。” 第二百零一章:王者之风 “你这小子,刚刚一副趾高气昂模样,这会儿倒是装起客套来了。”叶天猛看着付彦杰的做派忍不住来了一句,虽然他奉付彦杰为主,但是可没说一定要毕恭毕敬。 “喂,老头,刚刚还吾主呐,这会倒拿我开涮是吧,有没有一点觉悟。”付彦杰看着这老头,有意想要拉近关系,所以开起了玩笑。 叶天猛眼神一斜:“就算吾等奉你为主,你也要有点尊老之心吧。” 付彦杰眉头一挑,神色不愉的道:“我尊敬你说我虚伪,我亲切你说我不尊老,老头你够了啊,我的忍耐限度是有限的。” “咳——”看着这一老一少斗嘴,叶天雄忍不住扶额,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开口的好,不然把他也扯进去就不妙了。 付彦杰是什么人,没两句就把叶天猛说的面皮涨红无言以对,他看着差不多了,于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声低沉的响声传遍山谷,两个老头都微微愣了下,这个动作虽然简单,在他们眼中也有些古怪,但是刹那的洒然却又深入人心,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付彦杰在两个老头心里打上了怪人的标签。 就在这个时候,月下突然站起来一道人影,计都有些谨慎的向着这边走来,刚刚的那个响指就是付彦杰和计都约好的信号。 看着计都靠近,付彦杰难免有些紧张,这两老头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计都虽然算不上罪魁祸首,但两个老头对他的恨意恐怕也不会轻。 果然,铁链铿锵之音响起,两个老鬼如同猛虎出闸,拖动着黑色的铁链扑向计都。 “住手!”付彦杰大喝出声,他虽然心里也有所忌惮,但两个老鬼既然已经奉他为主,他这个时候自然不会低声下气的求人,他还是很有为人上者的觉悟。平时可以舒散些,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这个主人的话就是命令,不容反驳。 “小子,你还真就摆上谱了,就算你有人杰姿态,但现在不过灵海修为,想要真的号令我们还差远了。”叶天猛吼道,双眼中恨意滔天,一双枯干的手掌十指如勾,裹挟着如刀灵力抓向计都。 无涯境的力量根本不是计都现在能够抗衡的,就算他早有准备,但是在面对这一爪的时候才骇然发现,他竟然连闪躲的力量都没有。 狂猛的灵力从指掌间倾斜而出,千钧一发之际,付彦杰施展“真龙九转”倏忽间拦在叶天猛之前,灵海勃发,潮汐涌动,简单一脚,逆天而上,“逆天地”已然爆发! “大胆!”出脚之时,付彦杰同时大喝出声,一脚落在夜天猛胸口,刚猛的力量无可阻挡,连破叶天猛护身真气,猛如狂龙的力量轰入他体内,灵光崩散。 付彦杰修为已然稳固,刚刚体味道韵之时更是明心破命,灵海大成,在加上“逆天地”一式,突然爆发,加上叶天猛没有防备,就算深入无涯境多年的他也被踢的倒飞而回,吐血不已。 这还是付彦杰没有运转浑天蛮诀,要是双倍战力爆发,足以让叶天猛受不轻的内伤。 “小子,你……”叶天猛身形倒飞,堪堪落地,满面惊骇,付彦杰突然爆发出的战力,让他无比心惊。 付彦杰身姿洒脱,飘然落地,气息如同大海汪洋深邃难言。他目如雷霆,看着叶天猛道:“前辈恕罪,你们既然奉我为主,就要听话,不然小子要二位何用!” 叶天雄看着付彦杰,眼神越发惊骇,心中暗道:“这小子,客气不失霸气,果然是人中之龙,有王者之风,这份实力更是让人心惊,真是灵海境该有的吗!” 计都见自己才一出现,就让局面有崩溃的趋势,这让一向沉凝的他顿时紧张起来,他也没有想到,两个老鬼的反应竟然如此巨大。 能否收降这两个老怪对付彦杰的计划至关重要,要是因为自己坏了事,就算付彦杰不迁怒他,他自己心中也有愧。 叶天猛眼如凶虎,抹了把嘴上的残血,怒道:“小子,真当自己是根儿葱了,你当谁真愿意奉你为主。” 付彦杰眼神爆闪,一瞬爆发的威势让人惊心,他不怒反笑:“说的好!刀来!” 话音方落,谷口血芒如雷,血魄裹着惊人杀气、煞气而来。帝虎虚影显现,血口狰狞,巨爪踏动间,凶威骇人。 看见如此威势,华天雄悚然一惊,以为付彦杰是要对自己动手,怒喝出声就要抢先出手,通过刚刚那一脚,他已经判断出付彦杰确实有实力跟无涯境界的人一争长短,所以此刻不敢有丝毫大意。 可是他快,付彦杰更快,身上九道转折如龙,“真龙九转”运到巅峰,浑天蛮诀也豁然逆运,双倍战力猛然爆发! “刀式——力破万法!” 一刀下斩,刚猛难言,雷霆之音不绝于耳,振聋发聩,让人心惊。刀罡闪过,却不是斩向叶天雄。“砰砰”两声,束缚住二老的寒铁链竟然就被斩断! 付彦杰收刀后退,狰狞的血魄如同凶龙,在付彦杰手中挣动,烈烈血焰从刀身上腾起,帝虎咆哮之音响彻,杀意弥漫。这凶刀每出,必要见血,不然付彦杰想要压下帝虎凶魂,必然不易。 但现在付彦杰心中道韵未散,灵台无比清明,经过刚刚的洗练,神魂又壮大几分,想要压下凶刀杀念,也不必太费神。道韵洗练,就是半步大能都要眼红,对一个人的提升是全方面的,个中好处,言语难尽。 叶天雄额头见汗,付彦杰的速度太快了,要是刚刚那一刀斩向他,绝对挡不下来。今日他所受的震动实在太多,这困锁了他多年的铁链,竟然就在付彦杰刀下断裂。他看向付彦杰手中凶刀,骇然道:“好凶的刀!” “你们走吧!”付彦杰横刀一摆,挽了个刀花,将血魄负在身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既然不是真心,那小子也就不强求二位,这碧遥岛大门敞开,二位来去自如,小子就不多送了!计都,走。” 计都面色复杂,刚刚付彦杰和两老头聊得开心他也看见了,如今要是因为自己功败垂成,他心难安。 “主人。”计都突然跪下:“万不可冲动,只有二老加盟,碧遥岛才能在如今的漩涡中鼎立,计都的性命是主人给的,万不可因计都乱了大计,若能消二老大恨,计都顷刻便可自裁。” “你敢!”付彦杰回身,不容置疑的道:“你都说了,你的性命是我给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可不能死。这两老头冥顽不灵,又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就算勉强和我们一起,难保以后不会生出二心。再说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就算没有他们,我也能力挽狂澜!” “小子狂妄,你少看不起人。”叶天猛突然开口:“我兄弟二人虽然不敢自诩高洁,但也不会做出你口中那种下作行径。” 他语音一顿,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计都接着道:“倒是这小人,当年手段卑鄙,和云千刃那龟孙没什么两样,你就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 付彦杰面色不愉,呼出口气道:“浪子回头金不换,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干过几件错事。我看上的人,我自然相信,还是那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要是真的反我也是我瞎了眼活该!” “主人……”计都猛然抬头,虎目中竟有泪光闪动,胸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如何说。 “说的好!好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叶天雄散去浑身功力,昏黄老眼凝视着付彦杰道:“年轻人,你让老夫刮目相看,老头子诚心归服。” 说着他竟然慢慢跪下,铿锵道:“主人。” 叶天猛看自己大哥如此,也不多说,往付彦杰面前一跪,埋头道:“老头子冲动了,主人勿怪。” 这两老头和古元藏完全是两种人,这把年纪了,竟然还如同年轻人般耿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困锁此地多年,性子中其他的部分对被磨去,只剩下这份显得倔强的执拗。 看见他们这样,付彦杰反倒有些不自然,语气立马松了:“二老不可,你们都是长辈,怎能如此折煞我。” 他扶起两个老头,缓缓道:“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两位真心不想留在岛上,我必定不会挽留。” 叶天猛面有不愉:“小子,你知不知道这岛以前是我们的,我们才是这岛真正的主……” “老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天雄喝断,老鬼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凝重:“小子你放心,老头说话算数,既然奉你为主,必定真心相随。” 付彦杰心中道韵流转,受天机眷顾,心如明镜,澄澈无比,自然知道叶天雄现在没有对自己说谎,他心中豪气正浓,朗声应道:“好,但是有一点二位得要依我,小子把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二位真心归服,那不论现在、以后,你们都要放下心中的成见,和计都共同辅佐我,要是这一点二位办不到,那恕小子不能留二位。” “喂,小子!”叶天猛揉着自己胸口,老眼一翻道:“怎么还成你挑我们的毛病了,搞得好像是我们死乞白赖投靠你一样,想要我们和这卑鄙小人谈笑,万万不可能。” 叶天猛声音尖锐,但是为人却不阴狠,说话的时候反倒透出些豪爽,但说话也不留情面,属于诚实得没朋友的那种类型! 叶天雄也不说话了,夺宗之恨,杀亲之仇,岂是几句话能够冲淡的。 计都看两个老鬼这样,只是咬着牙,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论自己说什么都只能让两个老头更加愤怒,为了不触霉头,他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胜者为王,败者寇,小子敢问一句,二老当年可有用手段对付过自己的敌人,这个世界大道恒挂,是非对错存乎一心,大家立场不同,如今有机会站在一个立场,是缘分,要珍惜啊。” 第二百零二章:初见赵晔 其实付彦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在胡扯什么,这么说就是想忽悠这两老头诚心为自己效力而已。但是他这会心中道韵流转,言出法随,自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在里面,不止是两老头,就连计都也是一脸“不明觉厉”的表情看着他。 “你们这么看这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付彦杰摸着自己的脸颊,好死不死的来了句,刚刚身上那种深邃如渊,高渺似道的气质顿时烟消云散。 叶天雄回过神,心悦诚服的道:“主人所言极是,是我等虚妄了,虽然不能完全放下心中仇恨,但是老鬼承诺,必然不与计都为难。” “如此甚好!”付彦杰露出真心欢喜的神色:“从今以后大家就是自家人了,我自然不会要求你们放下仇恨,我只是要你们放下成见,在该认同计都的时候要认同他,你们要是想要找计都报仇我也不反对,但是不能玩阴的,所有的一切都要放在明面上来!” “不论是什么样的地方,集团内部都会有矛盾,想要彻底杜绝是绝对不行的,所以我不会拦着你们内斗,但你们心里要有数,内斗也要挑时候!” 付彦杰一番话惊为天人,给两老头的震撼,甚至大过他让铁树开花,大过他人杰之姿,大过他受道韵洗礼,大过他斩断铁索! 计都眼神复杂,付彦杰这段时间的成长简直令人发指,从一个懵懂的山野少年,不知不觉间,突然变得深具王者风范,这中间的差距就像是换了个人,要让计都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就只能说一句:“见鬼!” “主人心胸宽大,腹纳寰宇,有王者之风,老头钦佩。”叶天雄眼神炯炯的看着付彦杰,由衷的说道。 “呵呵……”付彦杰脸上满是自得的道:“我那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你既然这么诚心的夸我,我就虚心的接受了!” 这家伙自得的不行,笑得有些欠揍,心里想:“没看出来,这老头马屁功力这么到位,拍得我身心舒坦啊!” 叶天雄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计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心里那个悔啊:“谁说这小子成长快的,我刚刚一定是看错了。” 唯一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是叶天猛这小老头,他一对老眼凶光闪烁:“计都小儿,你可听见了,你要随时做好被吾等所杀的觉悟!” 听见这话,计都当即冷汗直冒,想起刚刚叶天猛那一爪还心有余悸,不得已只能求助般的看向付彦杰。 付彦杰耸耸肩,那种疏散有几分无赖的气息又回到身上:“我也没办法,你要是不想被他们杀,就赶紧突破到无涯吧。” 他看了看那边流光溢彩的铁树银花,接着道:“铁树开花也蕴含天地道韵,机不可失,这几日道上我来安排,你且潜心在次修炼,或能有所斩获。” “谢主人。”计都顿时激动起来,多年以来,计都为俗世所累,修为不进反退,如今有机会,当然要抓紧。 付彦杰点点头,手中光辉闪烁,多了两株归元凤芝草,这草药性温和,还能返本还原,最适合如今的两个老头吞服。 这药草属地宝之列,加上在药玉之中存放良久,药力直逼三千年珍宝,这么一株拿出去,足以让无涯境的人抢破头。 付彦杰倒是满不在乎的将这两株草塞到两个老头手里,自然的说道:“二老也趁这段时间恢复下吧,这铁树之下坐三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两个老头脸色都有些古怪,自然明白付彦杰的意思,让他们两和计都呆在一起,不就是给他们亲近的机会吗。 虽然付彦杰说了不会阻止他们争斗,但是他越是表现的松散,两老头就越不会动手,反而他要是处处压制,让他们胸中恨意得不到消弭,这才容易出事。 付彦杰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也给了计都一株灵草,这草就是纯粹药力丰沛,灵力十足,最适合计都此次突破! 看着三人盘坐在铁树之下,付彦杰嘴角浮现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想起这几天自己要主持岛上的事物,他就感觉一阵头痛:“早知道不让计都这么闭关了,我的舞姬,我的比基尼。” 碎碎念着,付彦杰缓步出了幽月谷,满地国色兰摇曳,似在欢送他。 “来人!”站在谷口,付彦杰突然开口,言出法随,淡淡的语音传遍整座碧遥岛,不到盏茶功夫,一对人快速往幽月谷而来。 领头的正是计都弟子伍德,云易风也跟在他身边,短短时间不见,云易风竟然突破到了凝脉阶段,而伍德身上灵力涌动,一派马上就要凝聚灵海的样子。 付彦杰微微点头,心里想:“这两小子,悟性不错,都是可造之材。” 这家伙完全没注意自己现在的语气有多老成,殊不知自己两世加起来都没有人家年长。 伍德看见付彦杰傲立谷口的身影,心里肃然一惊,每次见这为主人,他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但是心里高山仰止的感觉却越来越浓,还有就是那股难言的恐惧之感。 云易风在次见到付彦杰就显得激动得多了,满脸红光,看着付彦杰欲言又止,但是终究不敢开口。 付彦杰看这小子这么紧张,洒然笑道:“云易风你小子不错啊,竟然凝结命脉了。” 云易风神情激动,他之所以凝结命脉,全是因为付彦杰一句“我让你活下来,可不是这么活的。”让他看见了人生的希望,这就是人生的玄妙,很多时候一句话就能成就或者毁灭一个人。 “全赖主人,易风才能有如此进境。” 付彦杰摇摇头道:“干我什么事,是你自己努力。”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云易风的肩膀,一副亲昵的模样。见付彦杰对自己如此亲近,云易风心潮澎湃,他竟然在这个比自己小的主人身上找到了长辈的感觉,虽然有些古怪,但是让从来不曾体会过长者关爱的云易风心绪勃动。 “主人,不知有什么吩咐。”一旁的伍德适时插话,也想在付彦杰面前表现一下。 这些人以后都会是付彦杰势力组成的一部分,而且他们是资格最老的一批,付彦杰是打算将他们当做自己的核心圈子培养,所以并没有敷衍他们的意思。 “这几日计大先生闭关幽月谷,冲击无涯境,碧遥道从开之前你让人好生把守谷口,擅入者,杀!” 听见付彦杰如此杀伐果断,伍德眼神跳了跳,恭谨道:“是!” “嗯。”付彦杰认真的点头,转而笑道:“你小子也不错,这几天岛上的事物就按照计大先生安排的办,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你也可以潜心修炼,争取在碧遥岛重开之前冲破灵海。” 说这话的时候他掏出一株灵草,递到伍德手上:“加油!” 伍德神情激动,简单的加油两个字胜过前言万语:“谢主人栽培。”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要是你真谢谢我,冲破灵海才是正途。”付彦杰不轻不重的说着,神态十分自若,但正是这份自若,让伍德觉得自己跟对人了。 付彦杰又对云易风说:“伍德要是潜修,这三天时间你就主持岛上是物,多多历练,对你以后有好处。” “我……我!”云易风满面震惊,他心里始终认为自己是云千刃的儿子,就算付彦杰对自己另眼相加,但绝对不会让自己染指岛上事务,可如今付彦杰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里所有的疑惑烟消云散,让他知道付彦杰是真的信任他。 云易风看着付彦杰的眼神越发崇敬,那种仿佛燃烧起来的眼神,就是付彦杰这面皮厚极的家伙也有些受不了。 “咳咳!”付彦杰清了清嗓子,不去管云易风的震惊,自顾自的道:“明日包下太白居,宴请卫府赵卫司。” “属下立即去办。”伍德立马回到,显得心悦诚服。 付彦杰点点头,感觉安排这些琐事还真是麻烦:“好了,事情就这么多,下去办吧。” 说着他抬腿欲走,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回身道:“对了,云易风去领一件趁手的极器,如今你也凝结命脉,要掌管岛上事务,还是要多几分实力,也能让人信服。” 说着他冷眼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在他凌然如雷霆的眸光下,这些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谢主人!”云易风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刚才心里那点犹疑和不自信顿时一扫而空,付彦杰明显是有意栽培他,他也不傻,自然知道要抓住这次机会。 “客气!”付彦杰微笑着说道,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举步会白鲸崖。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全都眼神火热,短短几天,付彦杰入主碧遥岛以来,就带给人太多的惊喜。独灭古元剑门,如今计都已然要突破无涯,而伍德离灵海境界也只差临门一脚,就连云易风也得了重视,凝聚命脉不说,还得了件极器和权柄。 这些事情都让这些弟子眼热,他们从付彦杰的背影上看到了锦绣前程,康庄大道! 付彦杰回到兰心居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回了屋,盘坐在床上,心中道韵还未消散,趁此机会还能多多洗练神魂。 整个碧遥岛都有了种蓬勃向上的生机,他自己也不能松懈,要抓紧时间让自己强大起来,灵海境界的实力还是太弱,想要在这浊世的漩涡下鼎立,他还需要更强大的实力。 …… 一夜无话,付彦杰仔细体悟者心中的道韵,让自己的力量更加的凝练。 翌日,太白居上,湖光山色依旧,但是在登此楼,付彦杰的心境已然大不相同,看着一片江山美景,他胸中不免生出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豪情。 今日太白居一晤,付彦杰终于要见到久闻其名,却不见其人的“赵卫司”了! 第二百零三章:想见恨晚 “我说,堂堂白家七小姐和彩绫阁阁主怎么都成蹭饭的了,今天我可没有说要请你们。”付彦杰嚼着饱满的橙瓣,含混的说道。 白素素淡雅依旧,白裙不改,青丝如瀑,眉目如画。或是因为融合雨珠的原因,她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更加空灵,宛然若凌波仙子,不染尘埃,遗世独立,美不胜收! 月彩心今天一袭淡蓝柔云长裙,发鬓高挽,竟然有几分雍容气质,让付彦杰惊讶:“这丫头要清纯就清纯,要雍容就雍容,不愧是做衣服的,这放在前世也是做时尚行业的,绝对的潮人!” 但是她愤愤的眼神却暴露了她略有些刁蛮的本性,不过让付彦杰吐血的是,她偶尔露出的这种气质却和她此刻雍容的装束相得益彰,让付彦杰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要不是有白素素的素雅掩盖,这丫头就要美的惊世骇俗了。 月彩心抛给付彦杰一个白眼,愤愤的说:“你的那些衣服都是本姑娘殚精竭虑做出来的,你不好好感谢我也就算了,还敢挑我的不是。” 白素素身边的青儿符合道:“就是,我们家小姐的身份,多少人想请都没门,能坐在这里是给你面子。”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其实他也就是等人等得有些不耐,所以才一时嘴欠,没想到会受到这两女人的炮轰。 这让他对那个尺尺未来的赵卫司难免有些微词,要不是那家伙端架子,这会还不来,他也不会和这两个女人斗嘴,不过无聊的时候和漂亮女人斗嘴也是人生一大快事,他正打算多说几句,可是好巧不巧,那位赵卫司这个时候就到了。 通过之前多方面的消息,付彦杰以为这位能和云千刃做朋友的卫司,怎么也应该是个中年大叔,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家伙竟然是个年轻人。 看着携美而来,左拥右抱的,头戴紫金冠,身披彩霞衣,从打扮到气质都十分烧包的赵卫司,付彦杰竟然有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计都暂时闭关,碧遥岛重开之前,肯定都不会有动静,就连伍德也潜心突破灵海去了。原本拟定的计划主要是让计都招呼这家伙,付彦杰自己少说多看,可这时候,什么事情都得自己上了。 虽然这家伙故意姗姗来迟,让人十分不爽,但付彦杰依旧起身相迎道:“赵大人,真是让人好等啊。” 他语调客气,但又带着些礼貌性的不满,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来晚了可该罚酒,太白居这百花酿,在你这主人面前可不敢兑水,今天不把你灌趴下!” 语惊四座,就连刚刚踏进门的赵晔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不是来见一个陌生人,而是来见多年未见的老友。 他眯起一双丹凤眼,仔细打量着付彦杰,这段时间付彦杰风头无两,一人斩破“风云化剑天”,败剑无极,杀云千刃,一夜之间屠戮三门半百灵海境强者,凶名、杀名传至街头巷尾。 赵晔本以为这是个长了三头六臂的人物,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俊才,一身玄衣简单随意,举手投足间洒然自若,风度怡然,一点也不像个凶人。” “哈哈……”赵晔一声长笑,爽朗的味道和他略显阴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付兄恕罪,赵某甘愿认罚。” 能坐上皇廷卫司之位,不论他身后有什么样的势力,他的能力天资都是拔尖的,比之剑无极那样的俊彦丝毫不会差。 多年洗礼,这种场合他自然是应付自若,本以为自己故意晚来,能杀杀这小子的锐气,可没想到,他一句轻飘飘的话不但让自己的拳头打到了空处,还有意无意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赵晔面上和气,心里自忖:“这家伙不简单啊。” 白素素眼皮跳了跳,不知道为什么,付彦杰和赵晔称兄道弟,让她有些不舒服。 付彦杰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斟酒夹菜,还让人看不出讨好的意思,赵晔原本还想借今天的饭局寒碜一下付彦杰,可这时候,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月彩心看着两人表面上亲近,顿时低声道:“一丘之貉!” 本来赵晔自己也带来两个美人,可是在月彩心和白素素面前,这两女人的档次就不够了,身份也低,与这些人同席,难免紧张。赵晔在看见月彩心的时候可是惊为天人。 他想请这女人,不知道多困难,没想到这姓付的竟然能把她请来,就连白素素也同席,这让他嗅到了些不同的味道,态度突然转变,开口和付彦杰称兄道弟起来。他心里暗思:“难道真入外界所言,这姓付的和白家七小姐之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彩心呐,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又同在卫府司职,我百般请你你都不来,今天付兄请你,你就到了,让我伤心啊。” 这小子一副哀怨模样,说话的声调让付彦杰起鸡皮疙瘩。要是他知道月彩心和白素素是不请自来的,不知道会怎么想。 月彩心冷眼相加,一点也不待见他:“彩心也是你叫的,嘴巴放干净点。” 白素素微微皱眉,赵晔身后的势力就是白家也不敢小觑,月彩心这样不顾分寸,让她有些担心,故而出言道:“彩心,赵卫司好歹算是你的上司,你还是要客气些。” 月彩心一鼓嘴,闷闷不言,心里恨死付彦杰了:“谁让这混蛋要请赵晔来着,气死我了。” 付彦杰没心没肺的挑拣着桌上的珍馐,这一桌饭食花去的源晶足以让一灵海境界的人物破除,他可不像浪费。对月彩心无缘无故投过来的恼怒眼神,一点也不在意,谁知道这丫头又抽什么风。 赵晔在月彩心哪里吃了瘪,却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端着酒杯和付彦杰杯来盏往,这两个人开始的时候还互相试探一下,语言针锋相对,可是这两家伙都很讨厌这种说话方式,没几下自己就受不了了。 两个人好像心有灵犀般的对视一眼,所有的东西尽在不言中,他们了解到彼此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都没了试探的心思。 付彦杰端起酒杯:“赵兄人中之龙,付某钦佩,多的不说了,都在酒里,我先干为敬。” 赵晔眼神一亮,付彦杰这话虽然听起来没头没尾,但是他却清楚,付彦杰这是在说以后大家好好做朋友,虚的咱们就不玩儿了,多累啊,认真喝酒才是正道。 简单一句话,却正中赵晔心坎,让他将付彦杰引为知己,说白了,卫府就是皇廷的一个税务机构,不处理打理一地,只管坐收好处,谁统领一城他们不在乎,只在乎自己能得多少好处。 “付兄真是爽快人,你我真是相见恨晚,来来来,不多说了,喝酒。” 推杯换盏,转眼之间,就已是月上中天,群星摇曳。 两个男人都喝得醉了八分,面红耳赤,衣襟散放,形骸放浪,付彦杰说着前世各种笑话,浑然如回到了前世。 赵晔虽然是初听各种内涵段子,但是他却什么都明白,一时之间笑声不断,他猛灌了口酒,揽着付彦杰的肩头笑道:“兄弟啊,哥哥我今天可真高兴,多少年了,钩心斗角的事情见得太多,难得能遇上兄弟你这样爽快的人,能如此喝酒畅谈,真是快煞我也。” 两个人早就把话说开了,说话之间也没了什么顾忌,真如多年老友一般,付彦杰打了个酒嗝:“说的跟你多大年纪似的。” 一番畅谈下来,付彦杰对赵晔有了真实的认识,之前听过的一些传闻自然不攻而破,在付彦杰眼里,赵晔就是个纨绔气息十足,喜欢享乐,但是又十分聪明的人。 原本以为这是个色中饿鬼,可是以付彦杰的眼光来看,这人其实还有可取之处,只是表现出来的地方太过孟浪,加上外面的传闻,导致这人的名声不好。 “跟你说点正经的,今后老弟在这白泽城中还要赵卫司照拂,按例的供奉,我会让计都他登门拜会,你我今天把话挑明,一切照旧。” 赵晔前一刻还醉眼朦胧,可听见这话,眼中闪过精光,然后一副醉醺醺的样子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卫府自然不管你们势力之间的更迭,只要这白泽城不乱,我欣赏你,以后我们有机会合作,你碧遥岛要崛起,我赵晔也不甘一直是个小小卫司!” “好,干一杯!”付彦杰大喜过望,酒桌果然是拉近人关系的好地方,一顿酒下来,不禁熄灭了赵晔找自己不痛快的心思,还让他表现出了和自己联合的意思。 赵晔也不蠢,付彦杰如此年纪有如此实力心性,必非池中之物,年轻人之间的联盟,总是充满了可能性。 “外人都说赵卫司色中饿鬼,我看来,赵兄也是有雄图大略的人。”付彦杰饮尽杯中酒,十分平淡,但很是肯定的说道。 赵晔眼神闪烁:“什么雄图大略,我不过是爬高些,少受些束缚,多揽些美女,色中饿鬼我还是认的。”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人不风流枉少年。”付彦杰又把酒杯倒满,很是随意的说着。 “说得好!”谁知赵晔却很是激动:“兄弟,我与你真是相见恨晚,好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你比那些老色鬼强多了,你我才是风流之人啊。” 付彦杰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在给自己戴高帽啊,好色就好色,什么风流啊。” 赵晔愣了愣,然后爽朗笑着说:“兄弟,你可真是妙人!嘿嘿,我可听说了,你在这太白居上做了首云梦有佳人,称赞白家小姐,诗文我也略懂,你这胸中文墨让我佩服。” 他自饮一杯道:“七小姐淡雅如仙,赵某不敢染指,但若能得彩心小姐倾心,也不枉此生了。” 第二百零四章:一曲姹紫嫣红 付彦杰看着这家伙满脸向往的样子,扶额道:“算了吧,那丫头看似清纯,实则刁蛮,你也看见她对你的态度了,早些死了这份心吧。” 他还记得答应过月彩心的事情,所以抓住个机会,想要打消赵晔的想法。 月彩心已经和白素素坐到一起去了,他看着付彦杰和赵晔勾肩搭背,冷然道:“这两混蛋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真是臭味相投,笑得这么恶心,也不知道在谈什么下作事情!” 青儿站在一旁,深以为然的点头。 白素素放下手中玉筷,微微蹙眉,这白泽城中,她谁也不怕,唯独看不透这位赵卫司,他们两人之间有种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但是看付彦杰和赵晔的态度,这两家伙明显就已经沆瀣一气。 她自忖道:“以后这白泽城恐怕是要变天了,但这也是我的机会。”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难受,付彦杰和她谈正事的虽然也有两次,但是白素素能感觉到,每次付彦杰都是以一种顺带的心思和她谈的,毕竟她是女儿身,想要融入“天下”这个男人的游戏,其间的困难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兄弟。”赵晔现在已经真把付彦杰当兄弟了,他猛灌一口酒,踌躇着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付彦杰听见这话,心里一跳,暗道:“来了。” “云千刃有一女,叫云若雪,我倾心已久,不知道兄弟能不能成人之美。放心,我自然不会白索美人,今天我带来这对孪生姐妹可以送于兄弟,以后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付彦杰面色转冷,这种换女的游戏,在赵晔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他自然不会这么觉得,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表现的很坚决,才能彻底断了赵越的心思:“赵兄恕罪,付某平生只有一样东西不打算和人分享,那就是女人!” “额……”赵晔顿时语塞,但是他却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钦佩的看着付彦杰道:“兄弟才是真的风流啊,这是什么样的境界,赵某不如啊。”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道:“少给我戴高帽,我就明说了,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在提了,大家还能做朋友!但是今天绝对不让你今天白来一趟,我专门为你准备了于兴节目,你一定喜欢。” “哦,是什么!”本来听见付彦杰前半句话,赵晔还有些不高兴,但是听见后半句,脸上不愉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有些兴奋的问道。 这一天下来,酒桌之上,付彦杰说的言论都十分有趣,赵晔一直以为自己花丛老手,什么没经过,可是付彦杰嘴里说出来的那些有趣的段子,却是他从来也没有听过的,所以他表现出了对付彦杰的尊敬,不因为付彦杰实力和凶名,而是因为他对女人的研究。 这个时候楼中已经掌上了灯,付彦杰站起来拍手道:“熄灯,起舞。” 听见起舞这两个字时,赵晔初时还有些失望,他混迹花丛这么多年,什么舞蹈没见过,但是这熄灯的舞蹈确实没见过,所以他多少有些期待。 但是真的看见那些舞姬时,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迷蒙的灯光下,一道清丽的身影静静盘坐,伴随着渐起的音乐,蹁跹起舞。 这是段独舞,一袭黑裙的计若雪身姿曼妙,舞姿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飘渺十足,神秘难言。 赵晔当时就看呆了,他本就倾心若雪,这个时候看见这这丫头起舞,自然是魂不守舍。 付彦杰看他的样子,忍不住轻咳出声:“眼神老实点儿。” 赵晔苦笑,心里那个无奈,但是刚才付彦杰表现出来坚决的“护食”态度让他知道,自己以后恐怕不能在打这女孩儿的心思了,喟然长叹,他看着若雪的眼神几分寥落,还真有那么几分情殇的模样在里面! 付彦杰翻了个白眼儿道:“这不过是个开头,精彩的在后面,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确实如付彦杰所说,若雪这段独舞不过是个开场,不过几个简单的动作,拉开这出舞幕以后,她就施施然的离了场,行到付彦杰身边,十分温顺。 赵晔的眼神却没有因为若雪离开舞台而离开,因为现在舞台上已经重新站了人,台上两个舞姬穿着在这些人眼中怪异的服装,跳着一曲火热动感的伦巴。 管弦丝竹之声靡靡,配上火热的舞步,有力的动作,震撼人心,就连月彩心和白素素都已经看呆了。 虽然她们之前也见过排练,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实际的结果竟然这么动人心魄。 付彦杰为让效果更佳,让其中的一个舞姬剃了短发,穿上衬衣,打扮的十分中性。另一名舞姬则是窄裙短衫,深V大露背,魅惑十足。 付彦杰看着这舞蹈,眼里是深深的怀念,那个世界二十几年的短短人生,给他留下了太多无法抹去的印记。 白素素突然心有所感,微微偏头看向付彦杰,发现这家伙眼神竟然无比深邃,眼中那种沧桑还有寥落动人心魄。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白素素豁然一惊,认识付彦杰以来,这家伙总是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 月彩心注意到身边白素素的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付彦杰那种几分稚气,但已经初显威严的面庞,不可否认的是,付彦杰身体经过几次洗礼,不论气质长相皆是上品,尤其是那种洒然不羁的做派,对小女孩儿的杀伤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这家伙,看这种舞蹈就这么入神吗。”月彩心倒是没有发现付彦杰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毋自说道。 白素素收回目光,对月彩心的话不置可否,心里暗道:“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明明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么深邃的眼神。” 赵晔看着火热的舞蹈,简直惊为天人,他磕巴道:“兄弟,这舞真是太妙了,哥哥怎么没有找认识你,我这人生少了多少乐趣啊。” 付彦杰看这他的模样,虽然不是很乐意这家伙自称自己哥哥,但看在这家伙这么配合的迷恋上这舞蹈的原因,也就不和他计较了:“冷静,精彩的还在后面。” 确实如付彦杰所说,精彩的在后面,接下来,反是在付彦杰脑海里有印象的舞蹈,轮着上了一遍,在这些舞姬的演绎下,这种来自异世的舞蹈,完美的彰显了另一种艺术魅力,一曲姹紫嫣红,美妙难言,让人如置身情天幻境,让人难以自拔。 靡靡绯音妖媚而不落俗套,款款舞姿蹁跹而又魅惑。赵晔都看傻眼了,尤其是那些新奇的服侍,让这些女子露出完美的肌肤,笔挺的大腿,这个世界没有的豪放真的无比惊艳。 当最后的高潮来临时,自然是留作压轴的钢棍舞和脱衣舞,这两种舞蹈虽然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但不可否认的是,谁都会喜欢这种舞蹈,谁都能欣赏这种舞蹈。 最后的最后,所有的舞姬同时上场,全都身穿三点式,灯光从新掌上,灯火辉煌下,玉腿如林,肌肤如玉,让人恍若置身众香国里。 付彦杰起身,对着赵晔道:“赵兄,一起下去跳一曲吧。” 赵晔大喜过望,也不等招呼,自顾自的下场,和舞姬们厮混去了,付彦杰也不甘寂寞,很是豪迈的扯下外罩的长袍,划着太空步就进去了。 这一手震惊全场,几个大胆的舞姬嬉笑道:“主人藏私,竟然还留了这种舞步,也不教我们。” “嘿嘿,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我自然还要给自己留一手。”付彦杰显得很是得意,如今他的身体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超人,模仿mj的舞步还不是小菜一碟。 在付彦杰的胡闹之下,白素素都被拖了下来。大家手拉手围在一起跳起了类似锅庄的舞蹈!付彦杰自穿越以来,首次放得如此之开,加上酒劲上涌,这家伙已经开始嚎上了:“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那种感觉倒是和当初在白石山寨有点像,只是换了个环境,付彦杰这家伙就是有这点好,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他自己总是不会变,被环境所改变的是普通人,而人杰能做到改变环境! 这家伙就把如此奢华之地,变得像个山寨村野。 跳着、舞者、酒也没有停,赵晔已经真的醉了,身上的衣服已经不知道脱到了什么地方,紫金冠也歪了,一点形象也没有。 他拦着造型和自己差不多的付彦杰道:“兄弟,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你让我看了这舞,我以后要是看不见了可怎么办,你要负责。” “嘿嘿!”付彦杰猛灌一口酒,舌头打颤道:“舞姬你是别想我送给你了,但是衣服可以送你。” 赵晔醉眼一睁:“好兄弟,哥哥爱死你了。” 说着这家伙竟然撅着嘴把脸给凑上来了,付彦杰焉能让他如意,一点不客气的就是一个耳刮子,赵晔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倒地上了,接下来就是一阵响亮的鼾声传出,明显睡着了。 付彦杰身子一个趔趄,却没有和赵晔一样栽倒在地,白素素和计若雪眼疾手快从后面扶住了他。 月彩心在一边看着,眼神有些幽怨,举起的脚步又收了回去,心里莫名悸动:“一个人又怎么用得着三个人扶呐!” 靠在白素素身上,付彦杰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沉沉的睡了过去。迷糊之际,眼前浮现出一个身影,付彦杰梦呓般的道:“叶……子!” 白素素融合了雨珠,五识六感不弱于灵海境界的人物,虽然付彦杰的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听见了。出于女孩子的敏感,她直接就听出了这是个女孩子的名字,扶着付彦杰手臂的手不禁紧了紧,心里有些气闷! “来人,送赵卫司回府。”白素素开口,然后对舞姬们道:“你们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那种姿态,就像她是这里的女主人! 白素素身份摆在哪里,又和付彦杰关系匪浅,所以自然美人忤逆她。 第二百零五章:乱世鼎立 转瞬间,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地方,立马就冷清了下来,计若雪想要扶着付彦杰去休息,但是白素素却道:“我来吧。” 说着竟然独自扶着付彦杰走了,青儿眼神复杂立马跟上,想要帮忙却好像不敢的样子。要是白家七小姐抢着照顾一个醉鬼的事情传出去,不知道要引发多大的震动。 计若雪看着看着付彦杰背影,没来由的失落,她如今生命的意义都是付彦杰给的,难道连照顾主人的事情也要有人跟自己抢吗。 …… 付彦杰是被阵阵涛声唤醒的,即便到了他如今的实力,但是宿醉下来,也难免头疼,甚至那种感觉因为他强大的精神力量而更加强烈。 四下扫了眼,他知道这是在画舫上,脑袋里零星的记忆浮现,记起了醉倒之前的事情,想起那种放浪和释放,付彦杰嘴角浮起有些寂寥的笑容。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可能是因为酒力未退的原因,付彦杰也没注意来人是谁,直接问道:“若雪,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谁知道一声冷哼,白素素行到付彦杰床边,放下手里的盘盏,不满道:“你倒是自在,一醉解千愁啊。” “额……”付彦杰语塞,隔了会儿才道:“抱歉,认错人了。” 他起身,盖在身上的薄毯滑落,露出健美的身躯,不客气的端起白素素带来的莲子羹,惬意的喝着:“我有什么可愁的,对了,昨夜谁给我脱的衣服。” 白素素的眼神从付彦杰的身上移开,耳根有些绯红,愠声道:“谁知道。” 就在谈话之间,付彦杰突然放下手里喝了小半的莲子羹,伸手一招,手中多了件长袍,简单的披在身上,身形闪动间就出了画舫。 前一刻还相谈“甚欢”,可是付彦杰却突然闪人了,白素素望着放下的半碗莲子羹,有些不满,快步行到窗边,抬眼望去,付彦杰身披玄衣,就那样站在水面上,满是期望的望向碧遥岛的方向。 “啸……” 三声长啸不分先后的响起,碧遥岛上三道灵光冲天,三道人影冲天而起,矫跃如龙。倏忽间落在了付彦杰身前。 三名无涯境界的强者,不用说,自然是叶家二老和计都。 付彦杰看着计都道:“计都,恭喜跨入无涯。” 计都面色潮红,显然激动非常,躬身道:“都是主人栽培。” “又给我戴高帽。”付彦杰笑得很开心:“明日碧遥岛重开,有三位鼎力,在这乱世之中,我们终于有了几分资本。” 白素素看的心惊,虽然她没有修炼,但是眼里不差,从三人身上的灵光看出,他们的实力绝对超越灵海,乃无涯之境。 “三名无涯,这实力足以横扫白泽城,雄视琼京郡。计都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突破无涯,匪夷所思!”白素素心弦震动,看着付彦杰的眼神越发迷离。 或许是因为三名无涯境界强大的气机牵引,碧遥岛上又冲起一道灵光,只是威势远远没有刚刚猛烈而起立马就消散了。 “这……”计都看着那到灵光,只感觉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徒弟的气息他当然能感觉得出来,只是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那个徒弟竟然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灵海境界了。 “伍德也不错,没想到他真能突破灵海,我也吃惊不小呐。”付彦杰由衷的笑着说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计都热切的看着付彦杰,自己徒弟的斤两他这个师傅自然清楚,要是没有付彦杰栽培,伍德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突破灵海。 叶天猛伸了个懒腰,嗡声道:“奶奶的,总算是重见天日了,老头子嘴里都淡出鸟了,小子赶紧带我们去吃一顿。” 叶天雄道:“这个不急,敢问吾主,老头子的后人……” 付彦杰露出个苦笑:“我怎么感觉是我奉你们为主呐。” 这个时候,秋鸣山的方向突然冲来几道灵光,以白晓年为首的一众原古元剑门长老降临此地,他们个个面露惊疑之色,三名无涯境界强者的灵力波动,足以让这些人胆战心惊。 白晓年看着三人中的计都,面色复杂,要知道,他之前可是时常压这位计大先生一筹,如今计都却已然迈入无涯境,彻底将他抛在了身后。 他看向付彦杰,眼中热切难掩,他想当然的认为,计都如此突飞猛进,自然和付彦杰脱不了干系,这无疑坚定了他追随付彦杰的决心。 他继续打量,当看见叶天雄和叶天猛的时候,他脸上露出近乎恐惧的表情:“叶家双雄,你们居然还没死。” 叶天猛上前一步,浑身狂猛的灵力爆发,将白晓年等人迫退。吞服了归元凤芝草,老头原本枯槁的身体恢复了许多,这个时候乍脱囹圄,心中豪气正盛,有些手痒,就想找人打架。 “这不是白晓年吗,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灵海,丁点长进都没有,废物!”叶天猛态度张狂,骂白晓年那是张口就来:“你师父要是知道你这家伙这么多年丝毫长进都没有,指不定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认真说起来,叶天猛还真算是白晓年他们的长辈,这个时候看见付彦杰和叶家二老之间的样子,傻子都知道他们已经站在一条线上了,白晓年又怎么敢在这个时候顶撞叶天猛。 “前辈说的是,我这些年确实荒废了,但是以后白晓年定然戮力向前,以主人马首是瞻,争取早日如同计兄般突破无涯。” “主人!”叶天雄肃然一惊,看看白晓年,又看看付彦杰,骇然问道:“古元藏呐!” 白晓年面色变得有些复杂,敬畏的看了付彦杰一眼道:“古元藏已经被主人斩杀,如今秋鸣山也属于主人。” “什么!”就连叶天猛也骇然无比,看向付彦杰的眼神就想是在看一个小怪物。 叶家两个老头然然知道付彦杰杀了云千刃,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连古元藏也杀了。两个老头对视一眼,眼里竟然都有些寥落,古元藏一死,这白泽城中和他们同辈的人就算彻底没有了。 当然了对于付彦杰的实力,他们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小子,你可真是属强盗的!”叶天猛找人打架的心突然没了,看这付彦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当你夸我。”付彦杰丝毫不见尴尬,这个世界实力为尊,东西谁抢到归谁,这就是赤裸裸的强盗法则,血淋淋的强者为尊,“天下”这个游戏,不是弱者能玩儿得起的! 此时,白泽城中突然有几道灵光冲天而起,这些人都是各宗各门名摆在城中打探消息的人,这时候感觉到三名无涯境界强者的气息,都是心惊不已,顾不得多做掩饰,急急赶回各自宗门通风报信。 付彦杰看着这些人远去,嘴角浮起标志性的玩味笑容。他清了清嗓子,负手道:“明日碧遥岛重开,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该来的人都会来,不该来的人也回来,要在这乱世中鼎立,要靠诸位相助。” 他说这话的时候,脚下原本平静的云梦泽突然翻涌起来,阵阵凶涛,滚滚荡荡,仿佛是在应和付彦杰激荡的心胸。 以计都为首,所有人对付彦杰躬身应是,态度恭顺驯服。白晓年等人就算之前心里还有什么隔阂,但是看见付彦杰降服叶家二老,计都又突破无涯,让他们心里那点小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叶家二老也很是恭谨,经过那晚的接触,两老头都知道,平时和付彦杰之间不用太在意主仆之礼,随意点也没什么,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就要拿出为人下者的身份! …… 翌日,朝阳初升,红光万丈,整个云梦泽热闹非凡,连带着白泽城都多了几分喧嚣。 白泽城周围几座大城都有人来,白玉城幽冥道和绿水宗自然是来的最早的,两派的宗主都以亲至。 前往碧遥岛的码头已经敞开,但是却没有人敢于上前,这些平日作威作福气焰嚣张的各宗弟子这个时候都老老实实的收起了尾巴。 不为别的,就因为现在守在码头上的两名卫府甲士。虽然这些人都只有炼力大成的实力,但他们却是皇廷的门面,就算是大教的人也不会轻易对这些小虾米动手! 幽冥道和绿水宗一向有矛盾,可这个时候却罕见的站在了一起,两派的弟子在往日见了都是能打起来的主,这个时候却像盟友一样抱成了团。 深处两辆马车挺在一处,黑色马车里是幽冥道宗主百里阡陌,白色马车中是绿水宗主上官惊鸿。 “上官兄,这碧遥岛新主人好大的手笔,竟然让卫府的人来看码头。” “如今这白泽中古元剑门与云涛宗同灭,他一家独大,自然能拉拢卫府。” “看这风头,他是想雄视琼京郡啊,我等来的怎么早,却不让人登船,气煞我也。” “哼!”上官惊鸿冷笑道:“黄口小儿,就这一项,今天就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到处树敌,长久不了。” 两人都是无涯境界的强者,神念交流间,没有任何阻滞。 其他宗门的人一片怨声载道:“这碧遥岛新主人架子可真大,竟然不让吾等上船。” 照这个程度下去,就算是码头口有卫府的人压着,恐怕也弹压不了这些人。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突然一阵翳动,一对卫府甲士开道而来。领头一人铁甲铿锵,满头赤发,踏步如虎,气势凶悍,赫然有灵海境界。 赵晔身着羽衣,头戴星冠,高坐云烟驹上,在一对甲士的簇拥下,向码头而去。这些小宗门的人自然不敢冲撞他,潮水般向两边退却。 “百里兄,卫府卫司竟然亲至,这碧遥岛新主人真是有手腕啊。”上官惊鸿话里有些动摇。 黑色马车中沉默了很久,百里阡陌的声音才传出来:“你我联手,也不是没有跟他抗衡的实力。” 就在这个时候,天边掠来几道剑光,凌冽的剑意散发而出,罡风扑面,骇人以极。 第二百零六章:人杰 “是藏剑阁的人!” 剑光崩散,一名留着剑髯的抖擞老者身披剑服,踏步而来。他腰垮巨剑,背负细剑,眉目亦如剑,腰挺得笔直也如剑,剑意昂然,赫然是名无涯境强者。 “哈!”上官惊鸿突然笑了:“煞星来了,云千刃长子是藏剑阁本代俊彦之一,如今这小子竟然抢占碧遥岛,他那个儿子自然不可不能不说话。” “哼!”黑色马车中的百里阡陌也冷笑出声道:“好戏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天突然传来一阵高渺诗号,浩然正气,席卷而来:“空山幽色雨零落,寒窗几笔寂寥墨。烟雨绘尽也萧索,茶煮浮生箜篌过。” 幽声响彻,天空中的青云都好似在这声音中明亮了几分,整个云梦泽的湖水都激荡起来,在随着这个声音汹涌。 “儒门的人怎会突然到此!” 现场突然沸腾起来,儒门可是真正的大教,门中大儒不止一位,那可都是大能啊,就是皇廷也不敢轻辱的存在。门中也是弟子个个不凡,不管来的是谁,都足以让人震惊。 “古怪,难道那小子跟儒门有关系。”上官惊鸿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震惊,如果付彦杰真有儒门的人作为靠山,还让他拿什么跟人斗。 百里阡陌这回彻底不说话了,就连藏剑阁在儒门面前也翻不起风浪,他们这些人自然不能抗衡那样的势力。 三匹高大神俊,通体雪白,形似骏马,但是生有独角的乘风兽拉着一架样式简单的马车,踏云而来。 当看见这辆三架马车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就连藏剑阁的无涯境界长老,也看着这架马车愣然无语。 “三架马车,这是人杰的车架啊,来的是儒门君子!” 赵晔眼神急跳,喃喃道:“白墨茶怎么会来,难道是白素素请来的。” 他刚刚这么念着,一架普通的马车拐了过来,驾车的是石头。白素素从车中走下来,看着天边踏云而来的马车也显得很是吃惊。 “三哥怎么会来!”白素素和赵晔一样惊讶,人明显不是她请来的。 青儿欢声道:“是三少爷,他怎么也来了,难道是来看小姐的。” 白家小姐名动南天道,甚至比一些大教的人杰还要广为人知,所以虽然她主仆三人都没有修为在身,但是这些鼻孔朝天的宗门弟子却是乖乖让路。 白素素行到码头,三架车撵也正好停下。一名青衣短打,书童模样的人驾着车,车门打开,一名丰神俊朗,身披儒服,体如清风,羽扇纶巾的年轻人缓步下车,嘴角和风细雨般的笑容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出现,整个云梦泽的湖水都安静了三分。他站立的地方,仿佛有朗朗读书声传出,一股墨香油然而生。这就是人杰姿态,身动法随,受天机眷顾,满身道韵,有天地异象伴随左右。 “白家老三,见过诸位!” 清朗的声音传遍全场,让人如沐春风,这人一点架子都没有,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淡雅的味道,孑然独立,让人倾心。 现场众多女弟子顿时眼冒金星,深深被白墨茶的风度所折服,一见倾心也不为过啊! 青儿也是满面敬仰的看着白墨茶,眼中秋波如水! “三哥!”白素素款款一礼,不敢有丝毫怠慢,举手投足间都透出由衷的尊敬。 “白兄好,好久不见,真是想煞鄙人了!”赵晔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热情,要是平时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定然会上去揽人肩膀,但是面对白墨茶,他却只敢嘴上打哈哈。 在场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过来见礼,一个个客气得不得了,像是见了亲爹一样。 藏剑阁的人没了刚来时候的锐气,那名无涯境界的长老朗声道:“藏剑阁邱燕鸣见过墨君!” 他身后六名弟子也躬身行礼,却不像其他人那样热切讨好,剑者的风骨一览无余,只是其中一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很不高兴白墨茶出现在这里。 白墨茶淡然回礼道:“邱长老客气,飞燕剑之名久闻,今日一见,幸甚至哉。” 赵晔不明所以的打了个寒颤,儒门这群人说话那叫一个酸腐,以他的性子听多了那是能睡着的。 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也下了车过来见礼,他两人都是无涯强者,又是一宗之主,在这些小宗小门中也算大人物。 恰在此时,一阵钟音从碧遥岛上响起,直破云霄,一艘画舫破浪而来。计都傲立船头,浑身气息隐而不发,深邃难言。 “欢迎诸位驾临碧遥岛,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计都踏步而来,虽然气息不显,但是无涯境的实力真实不虚,让一些消息不够灵通,还不知道如今碧遥岛实力的人惊讶不已。 “恭迎墨君,鄙人碧遥岛执事,计都。”说完客套话,他又单独对白墨茶行了礼。 “计先生客气。”白墨茶颔首道:“什么墨君不墨君,白家老三今天因私事不请而来,望主人勿怪。” 听见他这么说,提心吊胆的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心里舒了口气,白墨茶这么说可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在表明,他不是代表儒门而来。 像他这样的人,身为人杰,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揣摩,要是他代表儒门而来,自然要让人对付彦杰多几分忌惮。 但是他说自己为私事而来就不一样了,至少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就双双松了口气。 “请诸位移步上船。”计都点点头,目光隐晦的在藏剑阁的队列里停顿了一下,刚好就撞上了一对十分怨恨的眼光。 他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这会儿还是难免震惊:“云易涛,果然是来了!” 没错,在藏剑阁六名弟子中,刚刚那个不高兴白墨茶到此的人正是云千刃长子——云易涛! 除他以外,还有个熟面孔,就是剑无极,这家伙面色有些古怪,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时间,付彦杰搅动风云,竟然在此刻引起了这么大的震动,整个琼京郡都因为他一人的崛起而扰动起来,就连一代人杰都被惊动,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怪怪的感觉。 “请诸位移步上船,我家主人恭候多时了。”计都对白墨茶的表态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温吞的说道,让人看不出客气,也看不出高傲,态度之含糊,让人难以琢磨。 众人以白墨茶为首,藏剑阁和赵晔白素素为次,依次上了画舫。 …… 大殿中,付彦杰高坐主位,叶天雄、叶天猛分立左右,许久不见的小狐狸盘在他肩头,乍看之下和围脖没什么区别。 “怎么还不来,我都快睡着了。”付彦杰斜靠在宽大的椅子里,枕着自己的手腕,懒洋洋的无力说道。 叶天猛翻了个白眼:“你小子端架子不出去接人就算了,还敢抱怨人来的慢。听见刚刚的诗号了吗,定然有人杰到此,小心惹怒了人家,害得我们两个老鬼也要给你陪葬!” “老头,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不就是个诗号嘛,我吃顿饭的时间就能憋出一首来。” “这是诗号的问题吗?”就连叶天雄也看不下去了:“那是人杰,大教的接班人,你怎么能这么不重视。” 付彦杰眼神闪烁,呼出口气道:“要是真有大教想为难我,我客气点他们还更瞧不起我,我要是做的狂妄点,反而还能多握些话语权。” 叶天雄心里惊讶,沉默许久才张口道:“主人英明。” “什么英明,我不过是头饿虎,有为了食物拼命的勇气罢了!” 叶天猛和叶天雄看着一幅懒散模样的付彦杰,真的不明白,这个看似随意,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计都带着人终于到了,当先跨进大殿的是一名儒衣文士,看见他的第一眼付彦杰就挪不开眼睛了,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顿时激起万重狂澜。 付彦杰眼底三道神光豁然爆发,一声凤唳猛然传出,但除了付彦杰和白墨茶没人能听见。 白墨茶身周响起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读书声,一股浩然正气席卷而出,压下凤鸣,让付彦杰神魂动摇,心志都有些不稳。 眼看他就要落入下风,体内天机道果突然震动,一朵青莲绽放,煌煌大道之音响彻!朗朗读书声顿时崩散。白墨茶闷哼出声,一个趔趄,但是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让人看出问题来。 付彦杰立马站了起来,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杰,万人之先,人中之龙。他那么简简单单的站在哪里,荣光却好似要掩盖苍穹。 “敢问这位是……”付彦杰的声音首次出现了波动,白墨茶给他的震动实在太大,这就是人杰啊。 可是白墨茶心里的震惊比付彦杰大多了,在见付彦杰之前他虽然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但是当真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依旧难以相信:“他身上的道韵竟然比我还要浓郁吗!” 他抬手用羽扇遮住自己面容鼻子以下的部分,微微向付彦杰一礼,广袖奇服,古意十足:“在下姓白,名墨茶,草字暮云。阁下就是付彦杰吧,久仰大名,得见真容,辛甚至哉!” 第二百零七章:猛虎争食 “白墨茶,白暮云,谁啊,感觉有点耳熟啊。又是白茶,又是墨茶的,怎么不叫红绿茶!”当然了,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过过,那敢真的说出来。 他做出一副“原来是你”的样子,但就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那个表情,让白墨茶感觉十分尴尬:“自从登上人杰之位,就再也没有见过不认识我的人了,这家伙看来倒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看见他这幅模样,刚刚进门的计都心里那个无奈:“让你看资料你不看,这个时候不认识人了吧。” 付彦杰身边叶家二老同时抬头望天,一副不认识付彦杰的样子。 白素素走进来,横了付彦杰一眼,没好气的道:“这是我三哥,儒门本代君子。” “哦!原来是大舅子啊!”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的付彦杰在听见白素素的话以后,脑子一抽,猛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初见白素素时,在太白居上确实有提到过她三哥白暮云是儒门君子,当时付彦杰还好奇了一下。 刚刚进门的赵晔直接脚下一个趔趄,要不是身边那个灵海境界的甲士扶着,这家伙绝对摔个狗啃草!能让一个灵海境界的人吃惊到失去平衡,险些摔倒,付彦杰这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哈哈……”就在所有人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时候,白墨茶突然高声笑道:“付兄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讨彩!” 付彦杰干笑着,不知道怎么回话。 白素素递过来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让他一阵心虚。 赵晔投过来一个钦佩的眼神:“你牛!” “诸位入座吧,招待不周,万请海涵!”付彦杰也是真牛人,立马收敛了自己的态度,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招呼着陆续进入大殿的人落座。 “按照正常剧本,白素素以那种神态,那种口气对付彦杰介绍白墨茶,自己就应该这么回话才对啊!”付彦杰在心里想到。 当他看到剑无极的时候,倒是面露喜色:“小剑啊,你也来了,那晚你不辞而别,害我都没来得及送你。” 剑无极那个紧张,打量着云易涛,发现后者自从进这个大殿以后,就低着头,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剑无极心里对小剑这个名称极度不满意:“短短时日你就已经有如此成就,让人惊讶。” 这是句不冷不热的话,和付彦杰想要表露的亲近以为不同,反而有些疏远。付彦杰眼神微动,看向了藏剑阁长老,问道:“恕在下眼拙,不知这位长老是……” 邱燕鸣对付彦杰可不像对白墨茶:“吾乃藏剑阁第七峰长老,飞燕剑——邱燕鸣!” 付彦杰看他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心里冷笑一声,知道剑无极不敢跟自己表现的太过亲近,很可能就是因为这老头,于是不客气的道:“哦……原来是邱长老!没听说过啊。” “你!”邱燕鸣当即剑髯飞扬,浑身剑气显现,含而不发,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锋芒透出。 “嘿嘿,怎么,在下没有听过邱长老的名头,就这么让邱长老生气?就连墨君也没有因为我没因为这点而生气,邱长老何故如此。”他说话越发刻薄,一点余地都没留。 白墨茶坐在首座,看如此情况不禁心生疑惑:“浑身道韵如此浓厚,他不该是狭隘之人才对,怎么行事如此浮夸。” 他仔细往向付彦杰,发现对方虽然摆出一副小人模样,但眼底却神光内蕴,无比清明。白墨茶瞬间洞悉了付彦杰的心思:“故意激怒别人,这是为什么?” 白素素微微摇了摇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付彦杰的性子越发了解,大概能猜到他在做什么:“又只会用这一手,激怒别人,让人失去方寸,自己好占便宜,幼稚!” 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眼里都是喜色,两人同时想道:“这黄口小儿,不知好歹,一句不合就敢得罪藏剑阁,现在有好戏看了。” 邱燕鸣脸色难看,周围各种古怪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被付彦杰大大的奚落了,面子掉了一地,想自己成名也有一两百年了,怎么能让如此小辈侮辱,况且他这次来是代表藏剑阁,更是意义不凡,付彦杰不讨好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得罪他,这让他气得肺都快炸了。 但是付彦杰刚刚的话虽然听起来混蛋,实则让人不好回答,不管邱燕鸣说什么,都会无形间将自己放在比白墨茶更高的位置。 邱燕鸣可不像这么得罪一位人杰,一时不知怎么回话,越想越恼:“黄口小儿,张狂以极,老夫纵横南天道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 付彦杰笑了:“失去理智的敌人的确可怕,但是被愤怒左右的敌人却让人喜欢。” 看见邱燕鸣失了分寸,白墨茶眼里闪过明了的光芒:“原来如此,这手段虽然稍显幼稚,但却十分管用。” 他这次来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正事,所以不打算搀和这会儿的浑水,只等待会儿和付彦杰下去谈了。本来他是想要私下找付彦杰的,但是为了不让一些关注自己的人瞎想,他最后还是决定以这个方式来见付彦杰,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付彦杰却没有去理会邱燕鸣,而是自顾自的问道:“不知藏剑阁的诸位今日来此所为何事,送礼欢迎,喝茶也有,就是怕有人以大欺小啊。” 节奏已经被他所掌握,不论藏剑阁的人来干什么,付彦杰相信他们绝对没安好心就是了:“藏剑阁是琼京郡第一大势力,如今碧遥岛有崛起的迹象,不论如何都会伤害到它的利益,所以为了扫灭隐患藏剑阁一定会站出来打压自己。” “一山不容二虎,两头争食的猛虎之间,必有一死。” 他看了眼藏剑阁中那个有些眼熟的人,暗忖:“凭心而论,云易涛倒是和云千刃长得最像。不过和藏剑阁的关系,他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环,真正存在的矛盾实际上老势力与新势力之间的矛盾。 场面显得剑拔弩张,邱燕鸣剑髯飘飘,怒意凌然,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拔剑。 反观付彦杰满面随意,一副“你来砍我啊”的这样子 在邱燕鸣想来,自己代表藏剑阁而来,这小子就算不讨好,怎么也该示好,可他却是一副奚落鄙视的样子,好像藏剑阁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二流势力! “付岛主,藏剑阁之威不容轻辱……” “说重点!”邱燕鸣刚刚开口,付彦杰就豪不犹豫的开口打断他:“今日我重开碧遥岛,诸位赏脸捧场,可不是来听你藏剑阁扯皮的,不然大家岂不是要怪我招待不周。” 邱燕鸣动手的心都有了,自己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侮辱过了,连一句话都不让人说!要是在场的只有这些小宗门的人,他自然不怵,但是奈何赵晔白素素这些人都在,最重要的是白墨茶还坐在上首,这就让他言语间多了些顾忌。 他沉下脸来,寒声道:“易涛!” 云易涛豁然站起,应道:“在。” “付岛主,你可认识这人。”邱燕鸣气急,也不打算跟付彦杰多扯皮,直接进入正题了。 付彦杰看着云易涛,他一对眸光如剑,正狠狠的扎在自己身上,但是付彦杰不论神魂实力都强出他不止一筹,又怎么会受他影响。 俊彦虽然时常和人杰放在一起提及,但是这根本就不是同等的存在,所谓俊彦不过是那些天赋比较出众,在宗门中拔剑的人物,和满身道韵,受天机眷顾,为大道宠儿的人杰完全不一样。 云易涛虽然是藏剑阁俊彦,但是他比之剑无极还要差得多,又怎么能对付彦杰造成什么影响。 付彦杰斜眼看着他道:“有些眼熟,但是没见过。” “家父云千刃!”云易涛看着付彦杰,声音冷冽如同寒冰。 “哦!”付彦杰声音拖得老长,突然冷笑道:“云兄出现是为了什么,想要杀我报杀父之仇吗。” “谁与你称兄道弟,杀父大仇不共戴天。”云易涛突然暴走,伸手握上了腰间巨剑的剑柄:“总有一天,我要将你斩于剑下。” “易涛冷静。”邱燕鸣出声,顿了顿后,冷眼看着付彦杰道:“今日藏剑阁来,就是为云易涛讨个公道。” “付岛主如此年纪却杀戮成性,一晚屠灭三派灵海境界长老,太过了。” “哈!”付彦杰突然笑了:“藏剑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绿水宗和幽冥道都没说话,又不是杀你藏剑阁的人,你们跟着起什么哄!” “无赖!”白素素实在听不下去了,在心里骂道:“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候,这家伙反而越发没有正形,难道他就看不出现在有多严峻吗。” 白墨茶羽扇轻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赵晔和他差不多,眼神乱飘,想要在这些宗门中的女弟子里物色好角色。 一直没有开口的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却同时不淡定了,两人同时拍案而起,上官惊鸿喝道:“今日我们两人也是来讨公道的,付岛主既然这么说了,自然要给个说法。” 百里阡陌倒是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冽的看着付彦杰,想要气势上压倒他。 第二百零八章:疯妄 “笑话!”付彦杰突然冷喝:“公道,哪里来的公道!如果当晚不是我杀了你们的人,而是你们的人杀了我,你们还来找我讨公道吗,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人我杀了,要报仇尽管来,付某都接下,但那些虚的就不要玩儿了,小爷我不是吓大的。” 他盯着云易涛,你要是真心想为父报仇,这个时候就该拔剑杀我:“不过是图谋碧遥岛而已,你觉得你这样就对得起你那个死鬼老爹!” 语惊四座,就连白墨茶都投过来震惊的眼神,他刚刚还以为付彦杰是故意激怒对方,可是现在他真的看不懂了,真是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这么狂妄。 云易涛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他却不敢真的如同付彦杰说的那样拔剑而上,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剑无极都败在了付彦杰手里,他自然不会是付彦杰的对手。 所以想要报仇就只有借助藏剑阁的力量,他要是现在真动手杀向付彦杰,那只要付彦杰杀了他,藏剑阁就没有表面上的理由,能明着对付付彦杰了。 付彦杰看着云易涛终究没有冲上来,心里难免有些失望,要是能在现在的情况下手找个合适的理由斩杀云易涛,那对他来说是在好不过的事情。 “狂妄!”邱燕鸣看付彦杰这个样子,冷喝道:“既然你这小子都把话挑明了,老夫也不跟你玩儿虚的,你滚出碧遥岛,将它归还云易涛之手,藏剑阁便不为难你。” 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喜色,本来今天他们二人心中还有些忐忑,碧遥岛突然出现三位无涯境界的强者,这种实力已经足以和他们抗衡。 原本都已经有了些和解的想法,但是看见藏剑阁和付彦杰之间针锋相对,他们自然不会在想什么劳什子的和解。 古元藏的下场历历在目,白玉城作为离白泽城最近的城市,碧遥岛要壮大势力,必定拿白玉城开第一刀,就算暂时和解,以后终究是要战的,所以不如现在借助藏剑阁的实力一举扫灭这个隐患。 百里阡陌冷喝道:“年纪轻轻就一点规矩都不守,杀心太重,强抢一门,屠戮全岛,你这种人焉能做一宗之主,滚出碧遥岛,不然我幽冥道必定与你一战。” 上官惊鸿也符合道:“邱长老说得有理,百里兄说得有理,绿水宗也鼎力相助,这小魔头不滚出碧遥岛,誓不罢休。” 霎时间,整个大殿的温度好像都将到了冰点,这次其他宗门顶多就是随意派个长老来,甚至有些连长老都没来,就来了个弟子。 观望的态度十分明显,本来就没什么话语权,这时候看见最主要的三家同时把矛头对准付彦杰,他们也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分一杯羹,要知道初了碧遥岛以外如今的秋鸣山也是在付彦杰手中,在怎么也能分点汤吧。 付彦杰心里有些发寒,群狼环顾,他心里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丝毫示弱,当狼对你呲牙的时候,你只要露出一丁点的胆怯它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在山里的那段时间,付彦杰深深的认识到了这个道理。 “笑话!”他不屑的看着激愤的邱燕鸣等人,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杀了这三人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他还要和这些人背后的势力相斗,所以不能直接动手。 “你们认识我身边这两位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叶家二老从他身后站出来,浑身灵力勃发,告诉众人,这是两名无涯境界的强者。 刚刚两个老鬼站在付彦杰身后,收敛浑身气息,显得不引人注意,但是这个时候站出来,却让所有人震惊。 刚刚还想要有所动作的其他人顿时焉了,加上计都实实在在的三位无涯境界强者,这种实力足以震慑住所有人。 就连邱燕鸣的眼神都收敛了些,三名无涯强者,加上付彦杰自己,最主要的是现在在碧遥岛上,付彦杰占着地利,有“风雨化剑天”阵图相助,要杀他们恐怕都不会付出什么太惨重的代价。 “叶氏双雄!” 有人认出了两个老头,邱燕鸣也豁然一惊,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这两个老头当年在南天道都有些名气,邱燕鸣也和他们打过交道,甚至还在叶天猛手里吃过亏。 “你们也认出他们是谁了,这碧遥岛多年以前还是云千刃从他们手里抢的,现如今他们都在我手下,更何况这碧遥岛,我坐在这里,这座岛就是我的,该滚的是你们,少在老子的地盘瞎咋呼!” 他冷眼看着云易涛道:“云易涛,想要为父报仇,自己强大才是正途,想靠宗门,这种事怎么可能。” 云易涛看着付彦杰浑身体若筛糠,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他只感觉无比屈辱:“我杀了你。” 他豁然拔剑,就打算冲向付彦杰,可是一道人影却拦在了他面前,是剑无极。 “你冷静些,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枉送了性命。”剑无极和云易涛同为藏剑阁俊彦,两人之间也多少有些交情。 “你滚开。”云易涛却一点都不卖剑无极面子:“当日你答应我坐镇碧遥岛,本以为有你在能确保我父亲无虞,可是他依旧死了,我父亲身死也有你一份。” 剑无极脸色当即大变,松开云易涛道:“当日我已经尽力,答应你的事情没有丝毫折扣,还了你的人情……” “还了我的人情!”云易涛打断剑无极的话:“你要是真的这样以为,你就也该死。” 剑无极是实在人,即使云易涛如此逼迫他依旧没有生气,在他心里还真的就有没有完成诺言的愧疚感:“对不起,我……”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我父亲能活过来吗!”云易涛越发激动,对于这种人,你越道歉,他就越觉得自己在理,反而会得寸进尺。现在他明显就是把在付彦杰身上没办法宣泄出来的怒气,宣泄到剑无极身上了。 “吵你麻辣个巴子!”付彦杰看这家伙疯狗一样实在受不了啦,一声爆喝,连家乡话都出来了。 一道罡风拂过,付彦杰运起“真龙九转”倏忽间出现在云易涛身边,一脚如猛龙出海,带着滚滚雷音踹在他胸口。 快,奇快的身法展动间,让无涯境以下的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就连剑无极都没有看清楚付彦杰的动作,云易涛就已经在一声爆响中飞出了大殿。 “你跟他吵吵什么,想要这种贱人安静下来,最好的法子就是给他一个耳刮子。”付彦杰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剑无极道。 静,出奇的静,简单一击就将藏剑阁俊彦给踹飞了,那可灵海境界的人物啊,所有人看向付彦杰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白墨茶眉梢微微动了动,别人没注意到,他可是看的清楚,付彦杰刚刚的一系列动作都是靠纯粹的力量做出来的,一点灵力的痕迹都没有,他不禁暗想:“这是什么样的肉身,真是个怪物,道韵比浓郁就罢了,这么强横的肉身算什么。” 邱燕鸣眼神急跳,他倒是没有注意到付彦杰刚刚那一脚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判断,要是刚刚那一脚攻向自己,恐怕也不是能容易躲过的! “混蛋,你敢偷袭!”殿外传来云易涛一声狂喝,他像一头疯虎,仗着双剑冲了进来。 刚刚付彦杰那一脚虽然看似凶猛,但因为没有动用灵力,也不过万钧之力,勉强能破开灵海境界的护身真气,只是让云易涛受了些不轻不重的小伤。但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就有些狼狈了,嘴角带血,整齐的发鬓和笔挺的剑服都乱了。 “杀了你!”云易涛双剑齐动,巨剑厚重如山,细剑婉转如水,这家伙也不愧俊彦之名,盛怒之下,出手也是有模有样。 强大的剑气爆发,不到灵海境界的人都被生生迫开,但是这股剑气在接触到白素素的时候却突然烟消云散。 一旁的白墨茶,安静坐着,像是块静置的璞玉,但是他强大的气机,却足以在无形剑湮灭云易涛那点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剑气。 付彦杰看着攻上来的云易涛,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任由剑气扑面,我自岿然不动。 “铛!” 就在云易涛的剑斩下时,计都突然出现在付彦杰面前,惯用的锯齿长刀轻轻一横,却如铁索横空,挡下了这一剑。 “不想死,就住手。”计都的语速很慢,一旦进入战斗,他就会是这种状态,不管面对谁,都是一样的谨慎。 “计都!”云易涛的声音越发愤怒,对计都的怨念尤为深重:“你这该死的叛徒,枉我敬重你,枉我父亲还将你当做兄弟,你却背叛他,如今还在杀他之人手下做事,你这卑鄙小人。” 计都面色沉凝,看着云易涛说:“多说无益,在不收剑,我要出手了。我,你是知道的!” 第二百零九章:动手 要是之前,云易涛还不惧计都,但是如今计都已然晋升无涯之境,力如渊海,虽然只是横刀在前,却给他不尽压力,仿佛有把架在自己脖上的刀,随时可能斩下,取他性命! 云易涛面色难看,他知道自己要是执意动手,必然被计都斩杀,但他不甘心,他怒视付彦杰,吼道:“有本事和我打,有本事亲自杀了我。” 计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以云易涛连剑无极都不如的实力,定然不会是付彦杰的对手,恐怕一招就要丢命。 虽然都到了这个时候,但计都依旧不希望云易涛就这么死去,于是出声劝勉道:“收剑吧,好好活着,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会欣慰。” “啊!”谁知这句话却像是导火索,彻底引燃了云易涛的怒火:“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我杀了你。” “呛!”云易涛震动灵海,浑身灵力爆发,气浪翻滚,手中双剑齐动,风火齐出! “风卷火舞!” 细剑如风,巨剑如火!细剑绕着巨剑,风火相交,威势更盛。云易涛最强一式,悍然攻向计都,风吼火燎,青红剑光暴涨。 计都眼神闪烁,手中锯齿长刀犹若鲨齿,寒光凌厉,面对扑面而来的风火剑式,他蔚然一叹,终究是选择了防守。 “云舞三千岳!” 守式爆发,计都浑身灵光透体,手中锯齿长刀化成一道烟云,缭绕身周,如同笼罩三千大岳的雾霭,重重叠叠,让人望不透,看不明,自然杀不破! 双招相交,风火动云雾,任是风狂火猛,云雾却依然不动。 邱燕鸣眼神爆闪,作为藏剑阁长老,怎么能眼看有人欺辱自己门下弟子,剑髯一张,喝道:“休伤我门人。” “风回燕渡!” 话音未落,背负细剑赫然出鞘,一声剑吟,铿锵如鹤唳。邱燕鸣出手,单剑就胜过云易涛双剑。旋身急刺间,剑意蔓延如水,剑光如虹,却又无比凝实,杀意滚滚。 谁知剑到半途,一道铁索横空而来,猛烈昂扬,挟风带雷,呜呜作响!神乎其技撞在剑尖之上,轰鸣如雷,震耳欲聋,挡下这飞燕一剑。 “老儿,你的对手是吾!”叶天猛手持粗大铁索踏步而来,脚步犹如重锤落在邱燕鸣心间。 “关了这么多年,今天就拿你活动活动筋骨,这里施展不开,我们出去,痛快的战吧。”叶天猛手中铁索正是当初困锁他的那条。 多年相伴,这铁索却像是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斩断之后,反倒割舍不下了,如今拿来做兵刃,正是在合适不过,这铁索用料也算上乘,不然困锁不住无涯强者,稍加祭炼,成为极器不是难事! 邱燕鸣面色涨红,他和叶天猛之间本有旧怨,这时候自然不会退缩,当先飞出大殿,声音随后传来:“叶老二,这一战我等多年了,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今日要让你知道我飞燕剑的厉害。” 叶天猛身如怒龙,铁索狂舞,冲天追去,掠过付彦杰身边时,付彦杰突然轻轻开口道:“猛老小心!” 他微有些诧异的回头,看见的是付彦杰那双澄澈双眼,和眼底的一丝担忧!这让叶天猛心神微动,脱口而出道:“主人安心。” 看着老头飞出大殿,付彦杰露出个无奈的笑容道:“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他看向计都,摇头道:“收刀吧,他奈何不了我。” 计都知道付彦杰看出自己不忍斩杀云易涛,所以才出声让自己住手,他心里突然感觉有些愧对付彦杰,涩声道:“主人。” “好了,计大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在打下去,把家具打坏了怎么办!” 刚刚一直静坐在一旁,安静得有些过分的白墨茶突然咳了一声,竟然被付彦杰这话给噎到了,他看向付彦杰,眼里的光芒十分奇特。 “这家伙真是有趣。”白墨茶看着付彦杰,突然就想起了刚刚进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莫名的笑了出来。 他看向身边的白素素,自己这个妹妹他可是清楚得不得了,对男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虽然他对付彦杰的样子看起来还不如平时对人客气,但是白墨茶却能感觉出来,白素素对付彦杰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他的眼神又落到赵晔身上,这位年轻的卫司虽然到不了他这个程度,但是也差不多了,而且性格之古怪也是很出名的,付彦杰能在短短时间内和他打好关系,足以让人震惊。 再看叶家二老和计都,短短时间对他忠诚如此,着实让人惊异,要掠夺一个势力简单,但是要料理一个势力却不容易。一路走来,岛上弟子风气甚好,有一股朝气蓬勃之感,要在灭门之后的短时间里做到这一点,才是真的困难。 白墨茶越想越觉得惊异,看向付彦杰的眼神也越发复杂:“这小子,真是让人越看越看不透,待会儿定然要好好找他聊聊。” 计都收了手,云易涛却反而不干了:“装什么假慈悲,有本事杀了我。” “吵吵什么。”付彦杰猛然回头,怒视云易涛:“在呱噪,杀了你。” 话音方落,付彦杰身上透出冲霄杀意,滚滚森然气息席卷,仿佛有一头凶煞无比的恶虎狠狠瞪视着此处,冷然的杀意让人惊怖。 云易涛只感觉浑身如坠冰窟,满身刺痛,神魂都好像被这股杀念所压制,真实不虚的死亡阴影笼罩在他头上,让他不敢在多说一句,一字。 白墨茶凝眉,付彦杰给他的震动,实在太多了:“这样的杀念,本代之中,只有那几人身上才有,看来又有一个杀星出世了!” 付彦杰眸光凌冽,雄视当场,无人敢与之对视。他竟然敢和藏剑阁的人打起来,这是有多疯狂。藏剑阁有半步大能坐镇,实力非凡,足以碾压这里所有宗门,但是付彦杰却敢轻易得罪,这是有多狂妄,难道就不怕惹怒半步大能,引来灭顶之灾。 在所有人心里,都为付彦杰打上了“小魔头”“小疯子”的印记,对这种人他们可不想轻易招惹,所有人都害怕没有理智的敌人。 付彦杰满意的看着所有人,缓缓踱步走回自己的主位,衣袍翻动间,洒然坐下,霸气微露:“今天重开碧遥岛,邀各位前来,就是让各位知道,小子有和诸位平起平坐的实力,有和诸位争食、拼命的实力!” “所以,都收起从我身上咬一口的愚蠢想法,我是头饿虎,谁跟我争食,我就跟谁拼命!” 白墨茶注意着所有人的样子,发现付彦杰真的震慑住了所有人,他心里微感讶异:“做出一副随时敢拼命的姿态,这不是在虚张声势嘛。对和你同等的敌人这招有效,但是对比你强大的敌人就不行了,震慑了一帮杂鱼,却引来了老虎的窥视,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付彦杰以手抵颌,眯眼看着所有人,总结般的的说道:“你们懂了吗。” “狂妄!”他话音未落,上官惊鸿就怒喝一声,道:“黄口小儿,魔性太重,留你不得,今日必定要你滚出碧遥岛。” “老匹夫,你绿水宗在我手里折了近半灵海长老,你有什么本事敢跟我这么说话。”付彦杰冷眼觑着上官惊鸿。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心里感觉有些无奈,场面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样下去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他只好认定一点,就是绝对不能退缩,一定要强硬,万万不能露出丝毫怯懦,不然顷刻间就会在这漩涡中飞灰湮灭。 “小儿,我等好歹是你的前辈,你不多加敬重也就罢了,还敢恶言相向,当真以为吾等怕你吗。”百里阡陌上前一步,同上官惊鸿站在一处,面容冷峻。 两名无涯境界强者气息相连,多少有些骇人。计都和叶天雄看此情况,同时跨步,浑身灵力勃发,面对着这股威压。 叶天雄和计都眼神有刹那交汇,眼里都有莫名光辉闪动,虽然两人之前有深仇,但此刻同时御敌,心里都有些莫名的滋味。 其实百里阡陌和上官惊鸿现在心里也很不好受,两个人几乎同时在暗暗骂娘:“这混蛋小子怎么就这么强硬,他就真的不怕战吗。” 其实他二人心头自然是不想战的,但是付彦杰步步相逼,他们要是退缩了,以后还如何开宗立派,所以只有梗着脖子上,造成了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 付彦杰眼神闪烁,关键时刻他绝对不会畏战,所以心里比之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要有底气的多,看着两人来势汹汹的模样,他就想动手。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赵晔突然出声:“诸位都消停点,这里可是白泽城,我这个卫司还坐在这里,诸位今天来不是来拼命的吧。” 第二百一十章:震慑 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听见这话心里松了口气,有人给台阶下,他两人自然欢喜。 百里阡陌戗指付彦杰道:“赵卫司,不是我等要如此,而是此子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付彦杰眯眼:“你们这群家伙张口要我滚出碧遥岛,闭口要我滚出碧遥岛,还敢说我其人太甚。” 百里阡陌看付彦杰因为自己一句话又激动起来,好不容易因为赵晔一句话,有所缓解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心里那个苦啊:“这小子就这么没有眼色吗,真是个小疯子,难道就不能说句软话吗。不要逼我啊……” 赵晔心里也摇头:“这家伙真是的,发什么疯啊,难道还真希望打起来。” “好了,都少说两句。”赵晔感觉自己在这儿做和事老是为了什么啊,简直没有道理,他赵晔什么时候对人这样过。 心里有些不平衡的他想到:“待会儿一定要好好的敲诈一下这家伙。” 百里阡陌这次不说话了,生怕付彦杰再受什么刺激,谁知道这小疯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到时候骑虎难下,不打不行了就。 上官惊鸿看见百里阡陌沉默,也就没了声息,现如今是在人家的地头上,要是真打起来,他们势单力薄自然没有什么优势。 付彦杰冷哼出声,态度越发张狂,真的打起来他完全不惧,甚至觉得要是这个时候把这两个人留下,对自己吞灭幽冥道和绿水宗还有莫大好处,但他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恐怕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以后绝对没有人敢于跟这样的人合作,他就只能在这乱世中做一个独夫,倒时候放眼天下,满目皆敌,那人生岂不是太过凄凉,连个朋友都没有。 他悠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那种眼神好像已经彻底无视了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两个无涯境界的强者,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好歹是无涯境界的强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轻慢,所以脸色十分不好看,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但是这口恶气却不得不吞,付彦杰表现出来的强硬态度,让他们不敢在越雷池一步。 付彦杰眼光转回,突然看着白墨茶说道:“不知白兄此次所为何来啊。” 这句话让所有人倏然一惊,白墨茶进门以后就安静的坐在首座,满身道韵隐儿不发,气机笼罩这间大殿,与天地相和,仿佛化成了这大殿的一部分,和刚出现时的璀璨不同,这会儿的他显得丝毫不引人注意,让人本能的忽略他。 这个时候因为付彦杰一句话,所有人才好像突然记起,这间大殿中还有一位人杰存在! 白墨茶莞尔一笑,对着付彦杰说道:“白某这次是慕名而来,想要找付兄一叙!” 一句话轻飘飘的不带任何力量,却让这间大殿如同冻结了似的,就连白素素都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三哥,很是不明所以。 白墨茶羽扇一摆,面容突然变得很是正经,他轻轻开口吟道:“云梦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他的声音如同金玉相交,清朗难言,越来越大,第一句时只是响彻整间大殿,金声玉振;第二句时整个碧遥岛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第三句话时,语音中以隐隐有龙吟虎啸之感,浩然正气直上重天,声震霄汉! 整个云梦泽上空都回荡着他的声音,云梦泽水再次翻卷汹涌,涛声滚滚,应和着他的声音。锦鲤翻越,水禽争空,仿佛在竞相赞叹! 叶天雄双眼暴睁,骇然道:“儒门大法!” 这首诗文付彦杰吟来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白墨茶念来却好似拥有无边威能。儒门之人,行口诛笔伐之事,行文出口间感天地造化,蕴道藏天机,越是优秀的文章、诗文越是威力巨大,有种种莫测威能! “前段时间素素给我寄了这首诗文,实在出彩,白某心向往之,就想来见见能做出这等诗文的人。” 语惊四座,尤其是付彦杰,自己当初初到白泽城,只是出于一种好玩儿心态抄了这首诗文,怎么这会儿还引来个人杰,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白素素倒是脸颊绯红,因为这首诗文是付彦杰为她写的,这时候多少有些窘迫。 其他人则是面色古怪,尤以叶天雄的脸色最精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还能做诗,而且这诗还引来了儒门君子。 付彦杰倒是满脸随意,一点都没有剽窃的觉悟,在他心里觉得世界都换了,自己脑子里那些东西在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说出来的东西就是他的! “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能写出这种东西不过也是个偶然,主要还是有人给了我重要的启示。” 他望向白素素,发现这丫头耳根都因为自己这句话红偷了,心里不禁得意的不行。 白墨茶好似没有听出来付彦杰对白素素的夸奖之意,而是眼冒精光的道:“好一句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正是我儒门精意,琴棋诗画中自由大道,我等不过悟道而已。” 付彦杰心里微动,当初和风满楼一局棋,勾动天地,引发天机,让两名草木精灵化形,如今这首诗,看来也含有道韵天机,儒门的人正是借助这其中蕴含的天机,才能表现出种种玄奇。 “真是神奇的力量,竟然在不到半步大能之时就能有勾动天地的本领,难怪儒门能在皇廷的压力下依旧成长为无上大教。”付彦杰心里想到。 此时一道狂猛人影突然冲入大殿,灵光四溢中显出叶天猛身影。他手中铁索已经收了起来,浑身气息滚滚,胸前多了一道横跨胸腹的巨大剑伤,但腰依旧挺的笔直,不高的身影,这个时候却显得顶天立地般高大。 “哈哈。”叶天猛笑得豪放:“邱燕鸣那老儿,这次活着逃走算他运气好。” 感受他身上散发出的滚滚气息,大殿中人无不惊怖,邱燕鸣虽然只是无涯境界的人,但是身具藏剑阁传承,实力强大,名声在外,可是却被叶天猛战败,这种战力让人心惊。 叶天雄身形闪动,瞬息之间出现在了叶天猛的身边,扶着自己的弟弟慢慢前行。 付彦杰眼神微微动了动,没有多做什么表示,而是冷眼看向藏剑阁的人:“诸位,邱长老竟然依旧离去,碧遥岛也不多留诸位,诸位自便吧。” 本来还想和剑无极叙叙旧,但是既然和藏剑阁之间的关系变得敌对,他这会儿自然不好和剑无极表现得天太亲近。 藏剑阁的人走了,付彦杰也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为难云易涛,对于这样的敌人,他会给予足够的重视,但是又不会太在意,他的眼光如今应该放在白墨茶这样的人身上了,云易涛在他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藏剑阁的人一走,其他人也有种待不下去的感觉了,在这些人眼中,如今的碧遥岛已经变成了虎穴,他们这些人怎么敢与虎为扮。 付彦杰端着茶盏,斜睨着扫过所有人,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碧遥岛也能立足了,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俗话说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付彦杰凶完了,立马笑道:“诸位远来,在下招待不周,万望海涵。碧遥岛以后还要靠诸位提携,恰好卫府赵卫司在此,请诸位移步太白居,今日不醉不归。” 付彦杰这话说的十分客气,和刚刚狂妄的模样像是两个人一样,就连白墨茶都微微愣了下。白素素等人倒是早就见识了付彦杰变脸的本事,所以显得比较淡定。 赵晔嘴角抽了抽,心里大呼:“我刚刚还想着敲诈这家伙呐,怎么我还没动手,就先被这家伙给敲诈了,这不对吧。” …… 太白居中,活色生香,付彦杰在一次祭出了自己精心训练的舞姬们,当然这次的比基尼秀肯定是没有了,这么精彩的节目,这些家伙怎么配欣赏! 但就算如此,已经足以让这次来的人震惊了。白墨茶亦是眸光闪烁,看着付彦杰的眼神越发感兴趣,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付彦杰聊几句了。 有酒有色,这些人自然就放开了,付彦杰也知道既然有女人,那就不能让这些人干看着,不然是会出事的。 虽然自己的舞姬不能让这些人碰,但是白泽城中自然有做皮肉生意的人,付彦杰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吝啬,几乎把白泽城几个大的烟花之所搬空了。 一时气氛分外热烈,这些人也开始频频向付彦杰敬酒,付彦杰自然是来着不拒,有多少喝多少。 虽然太白居的百花酿是以百种灵花酿制,就连无涯之上的人物都能醉倒,但是付彦杰身具饕餮血脉,只要他自己不愿,喝再多也不会醉倒! 经过道韵洗礼之后,付彦杰渐渐明白出来一件事情,之前天地玄黄气封印住自己的灵海表面上看压制了自己的修为,但是实际上却给他带来了天大的好处! 第二百一十一章:我的人我护着 天地玄黄母气封印住付彦杰灵海的同时,也限制了他体内饕餮血脉的成长,如今他的实力已经初步成长起来。 不论是心性的成长,还是实力的增强,如今的付彦杰都有能力和饕餮血脉相抗衡。如果没有之前天地玄黄母气封印他灵海的经历,他恐怕早就被饕餮血脉反噬了,不是身死,就是变成怪物。 付彦杰他们这一桌,就自己的几个亲信,计都,叶家二老,赵晔,白素素,加上白墨茶,还有就是突然赶到的月彩心。 对了,还有趴在桌子上啃排骨的小狐狸! 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象征意义的敬了杯酒以后便带着人离开了,今天付彦杰和藏剑阁闹掰,他们自然高兴。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付彦杰明白,自己和这两人之间已经没有和解的机会了,正如之前所说,他们之间的争斗就像是争食的饿虎,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既然迟早要争斗,那他们有何必多费心思与付彦杰结交,不如多花些时间研究一下怎么对付付彦杰。 “付兄,共饮此杯,望你我以后多多走动。” 就在付彦杰想各种事情想得有些出神的时候,白墨茶突然对他举起了杯子,面上的表情十分真诚。 付彦杰赶紧举杯,不说对方儒门君子的身份,单说他是白素素三哥这一点,付彦杰就不敢怠慢不是。 “白兄客气了,能够攀上人杰的高枝,我可是高兴的不行,以后还要靠着白兄多罩着小弟啊!”付彦杰露出嬉笑的表情,不正经的那一面露了出来。 “咳!”此话一出,赵晔当即就不淡定了,呛了口酒,对付彦杰投去惊诧的表情,心里几乎是在狂吼:“能在儒门君子面前如此随意市侩,这家伙是有多大勇气,不知道儒门这些人都是很自诩清高的吗!” “咦,你恶不恶心!”就在赵晔出神的时候,月彩心突然露出嫌隙的表情,看着喷了酒以后还在发呆的他说道。 赵晔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愤愤的看着付彦杰道:“让狐狸上桌吃饭的人才恶心。”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抬起脑袋,一对醉红的瞳孔盯着赵晔,凶光森然,显然很不满赵晔的话。 月彩心突然抱起小狐狸,怒视赵晔道:“胡说什么,果果身上一根毛都比你可爱。” 赵晔当时就怂了,看着躺在月彩心胸间的小狐狸,露出艳羡的目光,有时候平胸也是很可爱的,而且月彩心其实也还是挺有料的! “果果,什么时候起了这么无聊的名字,不准这么叫的狐狸。”付彦杰一脸不满,酒杯和白墨茶碰在了一起。 白墨茶虽然惊异于付彦杰此刻表现出来的市侩,但是看见满桌人都是一副“这家伙谁啊”的表情,他就明白了,平时的付彦杰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作为人杰,他自然不会被这点事情影响,反而对付彦杰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付兄真是妙人,干!” “干!”付彦杰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砰!” 就在付彦杰喝完这杯酒的时候,楼下突然响起一声碗碟摔碎的声音,随即一个醉醺醺的含混声音响了起来:“你个小婊子,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敢不从!” 然后就是一阵张狂的大笑,夹杂着几声凄凉的女子抽咽声。 付彦杰五识六感何等敏锐,虽然只是几声模糊的抽咽,但是他凭着一点熟悉感,他已经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了。 “混蛋!” 他怒喝出声,拍案而起,迈开大步跨了出去,身上一股凶煞之气油然而生。 看着他怒意盈然的背影,所有人微微呆了呆。白素素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她突然出声道:“拦住他,不能让他杀人!” 计都、月彩心微微愣了下,接着面色一变,瞬间明白了过来,起身跟在白素素身后,赶紧追了出去,他们心里都明白,付彦杰有多在乎那些舞姬。 叶家二老虽然不是很明白怎么回事,但他们很有身为人下者的觉悟,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赵晔和剩下的白墨茶对视一眼,立马起身追了出去:“让我和一个人杰独处,还是最死板的儒门君子,这不是开玩笑吗。” 骤起的变化让白墨茶成为了最不明所以的人,他看了眼桌上依旧和排骨较真的小狐狸,也起身出去了,想要看看会发生什么。 小狐狸耳朵弹了弹,嘤嘤两声,继续啃自己的骨头,连脑袋都没有抬一下。 楼下…… 付彦杰大步而来,这里所有人都认识这位碧遥岛新主人,这个时候看他如此凌厉,自然乖乖让路,只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怒。 “水菱!”当看见那个被人拉扯着的柔弱身影时,付彦杰出声喊道,声音中的怒气显而易见。这段时间经常和这些舞姬厮混,付彦杰早就将这些可爱的女孩儿当成了朋友。 尤其水菱这丫头,是舞姬中比较活泼的一个,当时付彦杰搂着月彩心跳的那曲探戈,就是教的她! 所有人看见他竟然是为一个舞姬而来,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拉扯着水菱的是一个年轻人,修为不弱,竟然有灵海境界。他睁着醉眼看着付彦杰说:“你小子谁啊,想要跟小爷争女人是不,滚一边儿去。” 这家伙醉成这样,肯定认不清楚人。 “主……主人!”水菱看见付彦杰来,眼里刹那间闪过期翼的神色,但是随即她就想到,付彦杰就算再宠她们,也不可能为了她们这些地位低微的舞姬开罪灵海境界的人物。 想起这段时间付彦杰对自己等人的好,水菱心里一阵感动:“要是我在反抗,可能会害得主人为难!” 这么想着她顿时放弃了反抗,柔声泣语道:“主人息怒,水菱不敢在反抗了。” 听见这丫头的话,周围的人都反应了过来,以为付彦杰是如水菱所说,因为水菱反抗,恶了灵海境界人物这一点而生气。 那个醉得不成样子的家伙,睁大眼睛,好像终于看清楚了付彦杰是谁,大着舌头说:“原来是付岛主,岛主不必生气,我喜欢这丫头反抗,这样才有意思嘛。”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完全没有注意到付彦杰因为他开口而变得如同寒冰般的表情。 周围一些人也没有意识到付彦杰的变化,听见那个拉着水菱的醉鬼的话,都发出“嘿嘿”的笑声。 白墨茶站在楼上,他身为人杰,倒是不合适下来,所以只是在高处看着,听见如此说话,他心里不无疑惑的想到:“难道他会为了这点事情打杀一名舞姬,若真是如此,那此人就是真的残暴不仁,算我看错了人,这次白来。” 但是他转念一想:“但是以他身边的人来看,这人无论如何也不该是个残暴的人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墨茶真的好奇了! “丫头也是你叫的!”这个时候付彦杰动了,他没有和一个惹到自己的醉鬼扯淡的心思,直接一掌袭出,掌风间隐隐有呼啸之音。 他与血魄的联系逐渐加重,举手投足间,好似都带着血魄帝虎凶威,凌冽煞气,滚滚而出,骇人非常。 掌下之人虽然有灵海实力,但是以如今付彦杰能硬撼无涯的实力,不要说这家伙醉得站都站不稳了,就是他全力防守,也不见得能挡下这一掌。 “掌下留人!” 关键时刻,白素素曳裙而来,急忙出声喊道。 付彦杰眼神爆闪,要是其他人喊这么一句,他自然不会理会,就是计都也没用,但是白素素出口,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他手上的灵力,下意识就弱了几分。 “轰!” 轰然巨响中,醉鬼倒飞而出,扬头喷出一口血箭。沿路的人至少都是炼力大成以上,自然不会被砸中,纷纷躲开,这家伙只是砸碎了几张桌子,然后砸进了地里,生死不知而已。 付彦杰回身拉着水菱的手道:“胡说什么呐,我怎么会让你们受委屈!” 一时间水菱只感觉天旋地转,为了自己这样一个卑微的舞姬,付彦杰竟然出手差点袭杀一位灵海境界的人物,这和为了保护一只蚂蚁而杀人,没有多大区别了。 周围人听见这话,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尤其是刚刚笑出声的一些人,这个时候心里竟然无由的恐惧起来,竟然害怕付彦杰会突然出手对付他们。 他们看怪物一样看着付彦杰,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家伙竟然为了一名舞姬差点杀了一名灵海境界的人,这和他们之前以为的完全不一样啊。 计都立马冲到哪个醉鬼身边,略一探查,发现他没死之后,不禁重重的松了口气,他回身看着付彦杰颇多无奈,尽在不言中。 付彦杰却好像没有看见计都,我行我素,喊道:“伍德!” 伍德立马冲了上来,看见付彦杰如此生气,他害怕非常,虽然这段时间对付彦杰的崇敬渐深,但是作为当晚见识过付彦杰杀人的幸存着之一,他依旧心里依旧深深的恐惧着。 哪天付彦杰浑身散发的赤红杀意就像是一道魔影烙印在他心头,无法磨灭,让他在付彦杰面前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哪怕他如今跨入灵海之力,这种感觉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还更强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聪明人间的谈话 看着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伍德,付彦杰冷然道:“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 伍德心里有苦说不出,虽然付彦杰让他护着这些舞姬,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灵海弟子,很多人的实力和身份都要让他忌惮三分。 “请主人责罚。” 付彦杰看着面色发苦的伍德,知道他也有所顾忌,于是说道:“算了,我自然也明白你为难的地方,但是你要记住,我是个很护短的人,以后这种事情你知道怎么做了。” 伍德惊异的抬头看着付彦杰,感觉自己的心潮澎湃,不为别的,付彦杰能如此对手下的人,足以让他感动,因为他也是付彦杰手下的人,有这样的主人,让他甘心为奴一辈子! 叶家二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这个时候他们算是真的认可了付彦杰这个主人。 一边的白素素看着此刻的付彦杰,眼里温柔与复杂是神色交替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晔在心里哀叹:“混蛋啊,看来以后这家伙看上的姑娘我都是没戏了,就连他手下那些舞姬也没戏了!” 白墨茶目光炯炯,面色兴奋,忍不住道:“真是个有趣的人,这趟不会白来了!” 付彦杰看事情应该就这么解决了,好像也没有人要站出来为那个家伙说事,于是摸摸水菱的秀发说:“吓着了吧丫头,下去休息吧。” 他又转身对伍德说道:“让所有舞姬都退回去吧。” “是!”伍德立马应道,虽然付彦杰责问了他,但是这不禁没有让他生出怨念,反而对付彦杰的敬佩更深了。 付彦杰冷眼扫过所有人,也不打算多说什么,转身上楼,好像他刚刚只是下楼拍死了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所有人都愣然无语,不管怎么样,经过这事情,付彦杰护短和喜怒无常的名声算是彻地传出去了。 付彦杰不去理会其他人,而是对着跟在身边,欲言又止的计都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待会儿把那家伙的资料送到我房里。” 计都轻叹一声,心里想:“您老还有分寸,要不是刚刚白家小姐出言提醒,那家伙还能活得下来。”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他也只能无奈的应道:“是。” 经过这么一闹,气氛不但没有降低,反而还有所增加,这些宗门弟子难得如此放松,平日都是日复一日的修炼,刚刚那个醉鬼不过添了一些话题而已。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付彦杰感觉有些尴尬,心里想:“自己刚刚是不是生气的有点过分了?哎,没办法啊!我就是这么个人,生起气来连我自己都怕啊!” 这家伙在心里得意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种叫“自恋”的表情,贱兮兮的模样真是欠揍的很。 白素素冷哼道:“怎么很得意吗,以为自己保护了想要保护的人,所以得意的不得了吧,很喜欢刚刚那个女孩儿看你的崇拜眼神吧。” 月彩心适时的投来鄙视的眼神,小狐狸突然“昂昂”叫了几声,似乎也在应和白素素的话。 叶家二老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想道:“难道我们刚刚是看错了吗。” 赵晔眨巴着眼,还在为以后痛失很多姑娘而伤心。 计都在心里狂叹:“这叫什么事啊!” 白墨茶看着所有人的反应,越发觉得有趣,尤其是看向付彦杰的时候:“这家伙刚刚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现在有成这样了,真是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望向了白素素,眼里浮现莫名的光彩。虽然白素素这个时候对付彦杰一副冰冷的模样,但是白墨茶还是能在她眼底发现些别样的温柔。 被所有人跟着白素素鄙视了一把,付彦杰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而是突然对白墨茶问道:“白兄此来,不会就是为了那首诗文吧。”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微微愣了下,只有白墨茶似乎早有预料,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付兄所言极是,白某这次来,是有事向托!” 语出惊人,饶是付彦杰心里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墨茶此来竟然是求自己办事来了。 他端起酒盏,好整以暇的呷了一口道:“暮云兄说笑了,想暮云兄堂堂人杰之姿,儒门君子,大能门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帮忙。” 他话音刚落,赵晔突然弹起来吼道:“不好意思,在下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失陪了。” 说完这话,他直接大步离去,头也没回,心里嚷嚷着:“人杰密谋的事情,你们难道就想这么说出来嘛,这种事情谁知道谁倒霉好不好!” “还当着我的面,明显是想拉我下水,窗户都没有!爷我就是想来看个舞好不好,结果舞没看到却惹了一身骚。不行,必须把今晚来过的痕迹清理掉!” 白墨茶看着赵晔离去,微笑道:“这家伙还是这么精明啊。” “切!”付彦杰不屑的冷哼出声道:“胆小鬼而已。” “哦!”白墨茶拖长了声音道:“这么说来付兄不胆小。” “白兄看我今天的所做所为像是怕事的人吗。”付彦杰对视着白墨茶的眼瞳,丝毫没有退缩。 “哈哈。”白墨茶微微愣了下,旋即大笑道:“付兄痛苦,白某幸甚!” “你们在说什么!”月彩心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嘿嘿!”付彦杰神秘一笑,揶揄道:“亏你还是搞情报的,这点话都听不懂吗。” “你!”月彩心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来,付彦杰这幅可恶的态度,无由的让人火大。 “冷静,冷静!”付彦杰赶紧摆出一副讨饶的姿态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白兄说有事想请我帮忙。” “我说没好处的事情我不干,赵晔那胆小鬼听懂了我们话,以为我们要拉他下水,于是就跑了。” “白兄对我说,好处肯定有,就怕我不敢。我说只要好处够,什么事我都敢。” 白墨茶彻底无奈了,他刚刚和付彦杰那番对话,话外音确实是这么个意思,可是刚刚既然都说的那么隐晦,你这个时候又这么直接是闹哪样! 虽然心里十分的无奈,但是白墨茶表面依旧淡然,轻声道:“付兄真是风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移步详谈。” …… 画舫之中,付彦杰松散的靠在自己床榻上,屋子里只有叶家二老和计都在。三人都是刚刚才进屋,在这之前,付彦杰和白墨茶已经在这里谈了许久一阵。 计都三人都面有疑惑之色,他们知道现在要谈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付彦杰端着茶盏,有些恹恹的直接开口道:“白沫茶此来是为了一个‘玄界’,他想要让我和他联手,拿下那个玄界!” “什么!”计都惊呼出声,喊出两个字之后,却感觉自己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主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叶家二老也是满面震惊,他们想着“玄界”这两个字后面代表的意义,不禁额头见汗,无涯境界,实力修为都可以算作上乘,想要让这样的人物紧张的出汗,可见而知“玄界”有多不凡! 整间斗室都因为他恹恹的一句话而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以凝固不在流动! 良久付彦杰放下茶盏,眼底是从来没有过的凝重,当初在小世界苍天翠微中,他可是狠狠的恶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知识,因为有苍松传承,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已经非常全面了,自然知道“玄界”是什么。 “这件事情风险巨大,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但是利益也非常动人,我有些下不了决心,所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付彦杰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正经、严肃,一丝玩笑的成分都没有,他虽然是个不羁放浪的人,但是关键时刻,他却可以表现的比任何人都冷静,甚至冷酷! 这点从当初他设下陷阱,以不能动用灵力的状态袭杀云涛宗七名灵海;和那夜占领碧遥岛时,一人屠戮半百灵海强者两件事情上都可见一斑! “玄界之事,风险重重,但是利益确实巨大,如果能联合一位人杰拿下玄界,对于如今的碧遥岛来说正是解了燃眉之急。靠着玄界,不出百年,只要主人的实力能够提升到化龙之境,我们就能有实力正面与藏剑阁一战!” 叶家二老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的眼中都燃烧着火焰,虽然料想跟着付彦杰以后,定然不会平凡,但是没有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要是能拿下“玄界”,那他们就在登顶大道云端的道路上跨出了实实在在的一大步。 叶天猛露出激动的神情,压低声音,兴奋的笑道:“老头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想过能看见玄界。主人,攻下玄界之后,老鬼甘愿镇守!” 叶天雄虽然极力保持着冷静,但是声音中的丝丝颤抖却出卖了他,表明了他现在激动的心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人杰协力,拿下玄界不成问题,即使战死在玄界,老朽也不遗憾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先下手为强 付彦杰有些遗憾的放下手里空了的茶盏,露出一个兴奋有之,霸气有之,桀骜有之的笑容道:“好,就这么定了,这一票干了!” 这话说完,付彦杰感觉像是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一样,既然下定决心要去做,那必然要尽全力,付彦杰看着计都说道:“白墨茶也还要准备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要扫灭幽冥道和绿水宗,强大自己的力量,也解决后顾之忧。” 叶家二老对视一眼,同时说道:“这段时间感悟铁树开花中的道韵,我们兄弟二人突破在即,为了能在进入玄界以前突破,这次扫灭幽冥道和绿水宗的行动,恐怕没办法出太大的力。” 付彦杰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笑容道:“幽冥道和绿水宗不过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啦,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搞定,二老专心突破,你们进入无涯巅峰,在玄界之中我们就能多几分筹码。” “是!”叶家二老同时应到。 计都看着付彦杰,还是颇为担忧的说道:“主人万万不可轻敌,绿水宗和幽冥道都不止一位无涯强者,两派要是联合,碧遥岛如今恐怕难以力敌。在加上暗处藏剑阁很有可能会在暗中帮助两派,所以我们一定要谨慎。” 付彦杰听见这话笑了出来,是那么的开心,就像一个偷到了糖果的小鬼头,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计都说道:“说的对,所以在他们联合起来,我们要先动手,先下手为强。至于藏剑阁,我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给他们,等他们想要暗助碧遥岛和绿水宗时,就会发现,他们的反应慢了点!” 计都微感惊讶,看着付彦杰说:“主人已经准备好要动手了?” “哼哼!”付彦杰得意的笑出声道:“你们以为我重开碧遥岛是为了什么。” 计都皱眉道:“为了像其他人展示如今碧遥岛的实力,免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付彦杰点头道:“这是是其一,还有就是区分我们的敌人,和……让老虎离穴。” “早在让你重开碧遥岛之前我就已经有了打算,我料想这次他们必然会被所谓的重开碧遥岛所迷惑,他们会观望,会等到碧遥岛重开之后看我的态度再决定怎么动手。” “如果当时没有放出重开碧遥岛这个烟雾,恐怕在古元剑门被灭以后,他们就已经联手对我们采取行动了。” “可既然有七日之约,古元剑门的灭亡又没有给他们带去实际的损失,那他们就会等下去。” “可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 计都突然似有所悟的问道:“难道主人失踪那两天就是去办这件事情了吗。” 他和叶家二老都震惊了,因为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计都猜想属实,那自从灭掉古元剑门以后,付彦杰就一直不曾离岛,他想要在这之间做什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还有隐藏的势力。 付彦杰看他们震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想歪了,他轻笑道:“最开始的时候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借着重开碧遥岛的理由,把他们都骗过来,然后动手杀之。” 听见这话,叶家二老和计都同时眼皮猛跳,心里一阵后怕,因为如果付彦杰真的那么做了,恐怕不知道会引来什么后果。 为人处世自然有其底线,如果付彦杰真这么做了,那就是逾越了底线,同时他也暴力的破坏了这片地方的平衡,到时候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敌人会做出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会选择先下手为强,那么无疑这片地域会陷入混乱当中,到时候甚至有可能会引得皇廷直接出手,将一切逾越底线,打破规则的存在全都抹除。 付彦杰注意着他们的表情,看见他们后怕的样子,嘴角浮起玩味的笑容接着说道:“可是后来我想到这样做可能会打破底线,于是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后来就突然发生了古元剑门的事情。” “突然?”计都意识到了付彦杰话里的意思,惊呼出声,心里讶然的想道:“偶然,主人不是有意出现在古元剑门。” 付彦杰刚刚就明白了计都的意思,所以计都的惊讶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我之前失踪只是个意外,并不是有意为之。” 他不轻不重的解释了下,表达出不想多谈“意外”的想法,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当时的情况我就不细说了,就一点,我是在连自己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古元剑门,当时那些家伙的惊讶可想而知,他们肯本就没有准备好要跟我打。” “所以我立马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在回到碧遥岛以后,我立马就和白家七小姐商议,决定在这几日间对绿水宗和幽冥道动手。” 计都和叶家二老这时候彻底明白了事情始末,知道自己是多想了,但是心底的震惊不仅没有减小,反而更大了。 付彦杰仅仅因为一个意外就将自己幼稚的想法变成了如此成熟的奇谋,这份心性,让人只能想到妖孽二字! “三天之内,我有信心,绿水宗、幽冥道比破!”仿佛是总结般,付彦杰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计都和叶家二老目光交错,他们很想否认付彦杰,因为三天内覆灭两派的言论实在太狂妄了,但是他们却发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却深信着付彦杰,不知不觉间,付彦杰在他们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重,也越来越高大! “这次进入玄界的人数不能太多,无涯之上的人物又不能通过‘玄门’。”付彦杰眼里爆发出神采:“正适合如今的我们,这是机缘,一定要把握住。” “是!”其他三人同时应道,声音中都透出压抑的激动。 付彦杰点头道:“行了你们下去准备吧。” 等计都他们离开,付彦杰仰躺在床上,拿起一方绸缎,上面写着刚才他打的那个醉鬼的资料…… 白素素离开太白居,坐在白墨茶的三驾马车中。虽然这车架从外面看不出什么不同,但是里面却大大不一样,乃是一座精致的阁楼,除了丹房没有以外,什么都有!人杰的车架,可不仅仅是个摆出来争面子的。 白墨茶竟然在亲自泡茶,淡淡的茶香弥漫在整个空间,茶汤中散发出蒙蒙灵光,竟然呈现出阴阳二气,仿佛有两条灵鱼在茶汤中游动! 白墨茶沏好了三杯茶,一杯递给白素素,白素素双手接过。 他端起第二杯对青儿说:“来吧丫头,这是给你的。” “谢谢三爷。”青儿眼睛都笑弯了,虽然这茶不是什么太了不起的东西,但是白墨茶茶道精深,竟然能让茶汤韵上灵光,已经勉强能够上地宝级别了。 “三哥茶道又精进了。”白素素仔细的品茗,非常郑重。 白墨茶看见他的样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复杂,突然问道:“你很了解那个家伙啊。” “嗯!”白素素微微愣了下,旋即就意识到他说的是谁,耳根没来由的有些发烫,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兄长面前谈论起付彦杰,让她感觉十分羞怯。 她难得露出小女儿姿态道:“谁了解那种家伙,不过是个自以为是,有点小聪明的冲动混蛋。不仅无赖,还……还很好色。” 白墨茶眼里满是惊异,苦笑道:“还有呐?” “什么?”白素素不明所以。 “自以为是、聪明、冲动、无赖、好色,还有吗?”白墨茶面上露出揶揄的神情温吞的说道,就像是自己手里的茶汤般悠闲。 白素素清丽的容颜上浮现出美丽的嫣红,让此刻的她显得如此动人,如此美丽! 就连白墨茶都微微愣了愣,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容,伸手抚着白素素的发鬓道:“当年跟在屁股后面那个扎马尾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了,一首云梦佳人,实至名归。” “三哥你在打趣我,我就不理你了。”白素素越发窘迫。 谁知白墨茶却突然笑了出来:“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使小性子撒娇了。” “三哥……”白素素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着恼。 “好,不谈了。”白墨茶收回手,严肃的说道。 白素素心里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道:“三哥,你和他谈了些什么。” 白墨茶显得风轻云淡:“没什么只是一点合作。” 白素素看他不想多谈,眼中闪过失落的神色,正如之前所说,这个要强的女孩子,一直为自己不能真正的参与到男人之间的博弈中而感觉心酸。 白墨茶很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禁摇头道:“你这又是何苦,做这么多真的值得吗,如果你能进儒门……” “三哥。”白素素打断白墨茶的话,幽声道:“我想试试。” 白墨茶露出个无奈的表情,知道多劝也没效果,反而让白素素徒然伤心,所以他也就闭口不言了。 白素素神情有刹那的落寞,然后马上收拾心情,娇声问道:“三哥是怎么想到要和那家伙合作的,难道就是因为那首诗吗。” …… 付彦杰放下手里的资料,揉了揉眉心,自语道:“还是个少主,看来又惹了个势力,不过没关系,这些家伙不过都是给小爷我送菜的,来多少灭多少。” 他彻底躺到床上,想起刚刚和白墨茶之间最关键的对话,这是他们合作的基石,表现了白墨茶的诚意。 “白兄,这南天道多少俊彦人杰,你怎么就找上我了。”付彦杰一口饮尽手中的茶汤问道。 白墨茶幽幽道:“他们都有底蕴,有家族,有羁绊,而你是自由的。” “哦,我知道了。哎,你别停啊,我还没喝饱呐!” 第二百一十四章:有女自来 收回思绪,付彦杰摸着自己的肚子,咂巴着嘴,有些遗憾的想到:“话说白墨茶那家伙泡茶的功夫比若雪那丫头强多了,刚刚是不是喝得少了点儿。” 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阵门扉轻叩,付彦杰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懒洋洋的道:“进来。” 门无声的推开,付彦杰侧身,望向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妙曼身影。水菱一袭柔水长裙,遮掩不住妙曼身姿如同风中白莲,摇曳生姿,娉婷走了进来。 她面上有些羞红,手里捧着盘盏,即使盖着盖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依旧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付彦杰当即弹了起来,猛吸一口气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他大刺刺的坐在床上,看着水菱道:“水菱,怎么是你给我送宵夜,若雪呐。” 听见付彦杰这么说,水菱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落寞,但是旋即笑道:“水菱专程来谢谢主人,熬了汤,拜托若雪姐休息去了,因为水菱想要自己伺候主人!” “哦,这样啊。”付彦杰眼睛冒光的看着水菱……放在床头的青花汤煲,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见他这个样子,水菱“噗嗤”笑了出来,满室生辉。但是随即就认识到这很不妥,立马收敛了笑意。 付彦杰耸耸肩,一点不已为意的道:“想笑就笑呗,你笑起来很漂亮。” 听见付彦杰夸奖,水菱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耳根都红了,本来还想说什么,却看见付彦杰自己迫不及待地去盛汤。 水菱小小的吓了一跳,立马贴过去道:“让水菱伺候主人吧。” 随着这女孩儿贴过来,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混合着沐浴以后的淡淡水汽,飘进了付彦杰鼻翼,压过了鲜汤的香味,几乎占据了付彦杰整个心房。 付彦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水菱发丝上还有些水汽,心里不禁想到:“这丫头刚洗过澡啊。” 他微微愣了愣,喉头滚动,应道:“好。” 水菱小意的注意着付彦杰的反应,发现他有刹那的失神,心里十分高兴,羞怯的想道:“今晚的事情一定能成功!” 水菱端着汤碗,付彦杰坐在床上,一时间,气氛显得十分旖旎! 门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几个舞姬挤在一起,紧张的注视着付彦杰的门口。 “好紧张啊,好想过去看看啊。”一名身姿在这些丫头中最为夸张,面若芙蓉,眼若挑花的的舞姬,眼冒小星星说道。 “不行。”一个清冷些的声音打断她,这是个长相比较精明的丫头:“要是靠近,主人一定会发现我们的。” 几个丫头聚在一起,莺莺燕燕,十分起劲。 “要是以前,面对这种时候我一定害怕的要死,可是如今换成主人,我怎么感觉心跳得好快。”一个明显是这些人中最年幼的丫头,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 “怎么,莼儿,思春了!等水菱完了,下一个就让你去!”一个长相在这些女孩儿中最妩媚成熟的舞姬打趣到。 莼儿立刻显得有些窘迫,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妩媚的舞姬突然出手,皓腕从莼儿宽大的袖口探了进去,让莼儿初具规模的胸口又大了一圈。 “嗯,手感真好!” “嗯!”莼儿娇哼出声,呼吸顿时乱了,身子也差点软倒,她拉着妩媚女子作怪的手,带着哭腔道:“妙姐,不行,不行……哼呼……” “救救我!”莼儿发现妙姐一点都没有收手的意思,立马向其她人求起了救,可那些丫头一个个都兴奋的望着付彦杰的门口,谁会来管这可怜丫头。 在众舞姬身后,若雪依旧是一袭墨裙,很好的和夜色融为一体,没有让人发现自己。她看着这群舞姬嬉闹,眼里有些落寞,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她变得开朗了很多,但是依旧没能和这些舞姬彻底打成一片,这个时候难免有些形单影只的想法。 她深深望了眼付彦杰的门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颊顿时艳若朝霞。她咬着花唇,玩这群角,有些着恼的跺了跺脚,然后转身走了,要是在在这里待下去,还不知道会想些什么呐。 可是她越不想,脑子里害羞的想法就越来越多,怎么抹也抹不去。 …… “啊……”房中水菱捏着汤勺,喂付彦杰喝汤,就像是在喂小孩儿。 付彦杰露出个苦笑,突然一把汤婉躲了过来:“这汤勺太不过瘾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开玩笑,这丫头贴这么近,浑身又这么香,这还让人怎么喝汤。 端着汤碗,付彦杰突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猛然一口将汤碗喝了个干净,可是心里的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重了。 他没有意识到具体发生了什么,而是有些疑惑的道:“怎么回事,难道是身体出了什么意外,他沉下心神内视,发现浑身没有一点问题,反而身体气血经过道韵洗礼变得更加有生机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他好奇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腹中生火。 水菱展开自己的衣襟,一袭柔水长裙下,她里面竟然只穿了一套淡墨色的三点式! 这套衣服付彦杰认识,是所有衣服里面最“透”的而且还是最致命的黑色,做好了以后原本是没人敢穿的,这让付彦杰遗憾了好久。 一时间,春色满屋,旖旎绚烂,水菱任由绸裙从自己身上滑落,妙曼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彰显着让人窒息的美丽。 满身肌肤粉雕玉刻,冰肌玉骨,身姿妙曼,那种少女的活力,仅仅是看上去,就有动人心魄的魅力。 她缓步走向付彦杰,顿时摇曳生姿,一步一摇,更显风流!“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此刻的水菱,比之水莲花还要娇艳几分。 付彦杰感觉喉头干燥,浑身火劲上涌,烦闷异常,看见水菱如此,他差点没忍住就扑了上去。 水菱款款而来,轻轻摘下付彦杰手里的汤碗,羞怯的说:“水菱穿着这身衣服,主人满意吗。” 随着水菱越靠越近,付彦杰只好慢慢后仰,最后彻底躺在床上,而水菱则像只小猫一样趴在付彦杰身上,胸前跳脱调皮的上下起伏着,那深深的沟壑,勾人心魄。 “这……这什么情况?这是要倒推啊!”付彦杰在心里狂呼。 水菱咬着花唇,一头情丝洒下,落在付彦杰脸上脖间,痒痒的,暖暖的,夹杂着淡淡的清香。 她眉眼如丝,秋波如水,嘤咛道:“请主人享用!” “享……享用!”付彦杰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打颤,心里在狂呼:“这丫头怎么能这么说话,这是要人命啊。” “水菱啊……”虽然付彦杰心里邪火直冒,但是以他如今修为,神魂无比强大,灵台依旧无比清明,所以说到:“怎么突然这样。” 水菱看见付彦杰这个样子了还是无动于衷,有些凄哀的道:“难道水菱让主人不满意吗,请主人放心,我们的身子都是干净的,没有……” “停!”付彦杰感觉让她打住,颇为无奈的道:“你这丫头,越说越离谱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乱想。” 水菱听见这话在不犹豫,整个人顺势到在了付彦杰怀里,闭上眼道:“那主人还在等什么。” 付彦杰心里叫苦,但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太粗暴的拒绝,不然会伤这个丫头的心:“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么一出。” 水菱浑身发烫,在付彦杰怀里忸怩着说:“今天主人救下水菱,水菱就有了决定。” 付彦杰心里想着借口,怎么拒绝,最后他发现理由真不好找,因为这种时候谁会拒绝,除非他生理或者心理不正常。 “咳咳。”无奈的咳嗽了两声,付彦杰故作正经道:“水菱啊,我不想这么简单,这样对你不公平,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说着他猛然起身,把柔水长裙披在她身上,遮住她引人犯罪的身姿,然后推着她出门。 水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到门边的时候,她突然反抗起来:“可……可是,我要是走了主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付彦杰好奇的问道。 水菱显得很是窘迫,含混道:“那个汤,汤……” “汤怎么了?” “云千刃以前每次让人侍寝都会要这个汤。” 付彦杰顿时明白了过来,难怪自己喝了那个汤感觉怪怪的心潮有些不正常的澎湃,原来是这么回事,说白了那汤就是壮阳药呗! 他摇摇头,十分无奈的说:“我能解决。” 说着他把水菱推了出去,关上门深深的呼了口气,开玩笑,水菱那丫头要是在不走,他可就把持不住了,要是这一夜糊涂下来,那计划不全打乱了。 就在他有些遗憾的时候,久未开口的荒老突然说道:“小子,你自己怎么解决,难道……” “胡说什么,为老不尊。”付彦杰没好气的在心里吼道,同时大喝一声:“血魄!” 赤光一闪,血魄已经到了付彦杰身边,这把刀是越来越神异了。 荒老骇然道:“小子,你不要冲动啊,难道为了克制一时的欲望,你要……” “闭嘴老头!”付彦杰怒喝,差一点暴走。 第二百一十五章:星夜杀人去 付彦杰轻握刀柄,冷喝一声,浑身杀意暴涨,然后他深深的吐出口气,一道粉红色的烟雾裹着淡淡是馨香冲出来,消散在空气中,随着这道烟雾离体,付彦杰浑身一轻,心绪立马平复。 这手一出,顿时打破了荒老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冷哼出声不在说话。 付彦杰没好气的道:“三天不说话,说话没好话!” 他伸手在空气中一阵勾勒,几道灵光闪现,然后隐入空气中,这是个留言的小手段,凡是到了灵海,都能应用。 留下的这点灵力会感应人的气息,当付彦杰想要传讯的那个人进这间屋子的时候,这段信息就会自己显现。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今夜无事,水菱那个丫头还跑得了。” 这么想着他背负血魄,展开身形,从窗户飞出了画舫,在离开的一瞬,画舫中一道白影冲出,好像早就在等着付彦杰。 白影自然是小狐狸,它盘在付彦杰肩头,暖暖的,挡住了吹入衣襟的寒风,还真起到了一个围脖的作用!它不满的哼哼了两声,似乎在怪付彦杰出来的这么晚! 水菱被付彦杰推出房间,那边观察着的舞姬们一阵诧异,同时围过来叽叽喳喳的问着。 “水菱,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水菱涨红了脸,有些疑惑的说道:“或许是因为主人还太小,他刚刚好像有些紧张和……害羞!” 周围的舞姬们愣了愣,然后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付彦杰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在湖面上几个起落就离开了云梦泽,他突然打了喷嚏,心里想:“难道有人说我坏话。” 他速度奇快,全力展开“真龙九转”转瞬之间就出了白泽城范围,到了一处大道,停在一座路亭前。 亭子里早就有人等候,看见付彦杰来,立马起身。是石头,这小子虽然是有炼力大成的实力,但是办事沉稳,白素素几乎什么事情都是交给他办。 “公子,马已经备好,小姐也已经将沿路布置妥当,每百里就有人接应,供您换马,这是路线图,您收好。”石头的声音不快,但是条理清晰,能用最少的字表达最清楚的意思,和计都有些像。 付彦杰点点头,以他如今神魂,只需要扫一眼就将路线图全部记下,但是他依旧没有托大,而是将这方绸缎仔细收好,放在怀中。 拍了拍石头的肩膀,他也不多言,飞身上马。 石头立马掏出一枚丹药,塞进马嘴里。这是枚烈火丹,能够激发云烟驹的潜能,让它跑出最快的速度,但是时间不能久,顶多百里,它就会耗尽体力而亡。 付彦杰看他做完,然后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他要去杀人,至于杀谁,不同多说,自然是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 白玉城和白泽城相距三千余里,那两人是正午时分,宴席刚开时离开,他们毕竟是马车就算脚程再快,这个时候也最多是在半途,付彦杰这种跑法,绝对能在他们进入白玉城的范围内时追上他们。 只要是在白玉城的范围内杀死他们,就不算逾越底线,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事情! …… 夜空萧索,寒星寥落,付彦杰打马急行,夜凉如水,寒风怒吼,他伏在马背上,无视剧烈的颠簸感,像是长在马上一样,耳边的风声中夹杂着云烟驹粗重的呼吸声! 百里距离转瞬即过,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一长两短三道火星闪烁,付彦杰已经看见那个等着自己的人,他立马放慢马速,正好停在那人面前。 下马之前,付彦杰用灵力裹着自己一道血气送入了云烟驹体内,他经龙气凝体,紫脉和自身血脉已经有了初步融合的迹象,所以他的一道血气想要保住这匹马的性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他跨上另一匹马时,那匹马刚好吃下烈火丹,付彦杰随手丢下一小块“源晶”,这是在修士之间流通的货币,虽然只是小指甲大一块儿,但已经能够那人努力半生。 “别让它死了。” 付彦杰打马而去,留下这句话在风中飘荡。那个人看着手里熠熠生辉,如同天空星辰的“源晶”愣愣出身,良久他看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血丝的马道:“怪人!” 马上,荒老是声音在付彦杰心里响起:“小子,你虚不虚伪,明明就是去杀人,还可怜上马了。” “我不过是做我能做的。”付彦杰没有多说,大战在即,他的心沉凝如冰,可没心思跟荒老扯皮。 “傻小子,大战在即,你还敢自损血气,小心待会儿杀人不成,反被人杀!”荒老的声音很是不满,但是却流露出关心的意思。 付彦杰突然笑了:“既然敢杀人,我就做好被杀的准备,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荒老道:“谁担心你。”说完就没了声息。 付彦杰心里苦笑,暗想:“我也没说你担心我啊!” …… 百里阡陌黑色的马车中,上官惊鸿赫然正坐,他们的马车虽然不像人杰的三驾车驾,但好歹是一宗之主,自然不会太寒碜,坐下两个人以外,还能有几个姑娘在里面伺候着! 虽然挤了点儿,但是男人要是能和身材妙曼,浑身馨香的妙龄女子挤在一起,都不会拒绝的。 谁能想到白玉城两大势力的领头人会在一辆马车中一起玩儿女人,这全都要归功于付彦杰,在他的压力下,这两个人结伴而行,小心的不行。 能做到一宗之主,这些人的手腕自然不必多说,他们敢来白泽城,自然会防范付彦杰对他们下手,所以两人结伴而行,两名无涯同行,这种实力下,想要袭杀他们还是不容易。 “前面就要进入白玉城范围了,你我要多加小心。”幽冥道宗主百里阡陌比较多疑,这个时候不禁出声提醒。 在白泽城范围内,他们是不怕的,因为那是底线,没人敢于逾越,所以进入白玉城范围后,他们反而小心了很多。 寒夜漫漫,两位宗主也是妙人,虽然因为要提防偷袭,不能彻底放开玩,但是和一车妙龄女子挤在一起,自然也不甘寂寞,有很多花样可以耍。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付彦杰换了最后一匹马,往预定的伏击地点而去,哪里是入白玉城的必经之路,从白泽城向白玉城的路自然不止一条,但是只要是从那个方向走,就必然会路过那条大道,不然就得翻山越岭了。 晨曦微露,上官惊鸿拉开车窗,看着遥遥在望的白玉城心里送了口气,这次碧遥岛之行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是却非常重要。 直接面对过付彦杰以后,他已经清楚,想要和碧遥岛和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了。 放下车窗,他对百里阡陌说道:“百里兄,这次回去后,我等要立即准备向碧遥岛动手,先下手为强啊。” 百里阡陌点点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道:“上官兄说的对,这次付彦杰那小儿竟然真敢得罪藏剑阁,真是自己找死,便宜我等了,等回到宗门,立马联系藏剑阁。” “嗯!”上官惊鸿点头:“要不是叶天猛那老儿败退了邱燕鸣长老,吾等现在就能计划对付碧遥岛,回归宗门以后就能立马动手了。” 说着他突然拉过身边一个美姬,“刺啦”一声将她身上的衣服扯碎,恣意的亵玩着,仿佛是要把从付彦杰哪里受的憋屈全都发泄在她身上。 百里阡陌眉头挑了挑,到不是因为自己这些女人,他有些担忧道:“马上就要到会白玉城的必经之路了,上官兄我等还是要谨慎。” 上官惊鸿依旧埋首美人酥胸,含混的声音从那片温柔香中传出:“百里兄多虑了,虽说那是必经之地,但是离白玉城十分近,只要能拖得一点时间,城中就能有支援过来,只要付彦杰那个小儿有点脑子,他就不会在此地设伏。”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百里阡陌心里总有些不详的预感。 上官惊鸿微微动了动眼神,看了看百里阡陌,心底冷哼一声:“不就是舍不得这些美姬嘛,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么想着,他下手又重了几分,身下这女子确实不凡,都是百里阡陌精心培养的玩物,至少都有炼力大成的修为,甚至还有一名凝脉阶段的女子。 无涯境界的人要玩女人除了长相以外,实力也很重要,要是个没有实力的普通人,玩到一半突然死了,那多影响心情。 上官惊鸿心中有气,要不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他真想强面前这妙龄女子压在身下,提枪上马,策马奔腾一番。 但是他和百里阡陌的关系还到不了那一步,要是真那么做了难免掉价,所以他想到了另一个方法,满足的抬起头,他对百里阡陌说:“百里兄这些姬妾真是上乘,不如将这女子送我。” 百里阡陌眉头为挑,真不是为了这些女人,而是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所以他有些着恼的说:“上官兄看上了,自管拿去便是。” 上官惊鸿大喜,哈哈大笑道:“百里兄爽快,你我早该如此友好才是。” 百里阡陌心里不详的预感越发浓重,哪里有心思和上官惊鸿虚与委蛇,沉声道:“鄙人真的感觉有事要发生,我等还是要谨慎。” 第二百一十六章:晨曦煞星来 这句话方落,百里阡陌正好拉开车窗,马车已然到了一处路口,这里三条大道交汇,立着一个宽阔的亭子——“飞来亭!” 白玉城在望,这个时候朝阳初升,正是刚开城门之时,以百里阡陌的目力,甚至已经能看清宽大的城门口立着的卫府甲士,还有熙熙攘攘等着入城的人。 这里地势开阔,应该是埋不下什么陷阱的,百里阡陌松了口气,心里想:“或许真是我多疑了。” 恰在此时,他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狂雷般的蹄声,踢踏迅猛,让人惊怖。 百里阡陌猛然回首,正东方向,和他们来时不同的一条大道上,烟柱腾空,一骑绝尘而来! 那人身后是初升大日,他踏日而来,鲜衣怒马,背负凶刀,正是付彦杰! 虽只一人,但是气势却雄浑有若千军冲杀,浑身杀意席卷,比朝霞更为刺目! “不好!”百里阡陌看清来人,豁然一惊,大喝出声,抬手出掌,雄浑的灵力冲出,瞬间掀飞车顶,碎木横飞。 在车顶掀飞的同时,他就已经飞身而出,身如巨鹰,黑袍展动间,一柄鬼头弯刀出现在手中。霎时,一道黑雾从刀中弥漫而出,鬼气森森,煞气隐隐,让人心悸。 上官惊鸿也不慢,只是晚了百里阡陌一息,便也从车中跳了出来,和百里阡陌同时立身高空。他显得比百里阡陌淡然多了,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出剑,反而手里还搂着那名凝脉阶段的美姬! 脚下,两人刚刚存身的马车承受不住两名无涯强者冲天而起爆发的力量,顿时炸散,一车美姬加上驾车的人拉车的马,同时被震碎五脏六腑,惨然送命! 上官惊鸿逗弄着怀中脸色煞白,衣襟散乱的女子道:“还好手快,不然这美姬也往送了性命,岂不可惜!” 百里阡陌怒道:“上官兄还请慎重。” 上官惊鸿觉得百里阡陌谨慎的太过了,他悠然道:“百里兄不必惊慌,这小子竟然敢一人前来,真是自大狂妄,明显就是送死,你我也不用费心谋他了,今日就在此地斩了这小魔头!” 百里阡陌心道:“但愿如此吧。” 为了谨慎他还是向脚下的弟子喝道:“放信号!” 宗主出行,自然有人相随,只是他们都没有带灵海境界的长老,因为要是有人能袭杀两名无涯强者,就算多出十个灵海境界的人也没有用。 一道灵光突然冲天而起,要是它顺利升空,就能在空中炸成一个鬼面图案,白玉城中幽冥道的人就能知道宗主有难!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人突然出现在飞来亭顶,随着他出现,几块灵石从虚空中跌下,这人刚刚竟然隐藏在一个小的障目阵法中,这个时候突然现身,手中赫然是一把极器长弓。 他飞快的抬手扣弦,一道灵气汇成箭矢,电射而出,穿透那道求救灵光,让它刚刚升起就湮灭了。 短短时间付彦杰就已经到了,他一脚踏在马背之上,冲天而起,身现九转,如鹏鸟争空,苍龙出海! 云烟驹受他一脚,顿时炸成漫天血雾,卷上高天的赤血,染了付彦杰一身,也染红了他手中的狰狞凶刀。 昨夜他能自损血气救马,现在他也能眼神不眨的下杀手,正如他所说:“做能做的事情。” 他不是妇人之仁,而是秉承“上苍有好生之德”的准则,可以说他矛盾,可以说他虚伪,但他就是这么个人! 要下杀手时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但是能救一命时,他也不会吝啬手段! 付彦杰腾空而起,脖子上的小狐狸额头灵纹跃动,火光闪耀,化成一道流火,拖着长长的火尾冲入那些弟子中。 小狐狸的实力不会比灵海境界差,对付这些弟子正合适。 那个出现在飞来亭顶上的人射落一道道传讯灵光,还有空帮着小狐狸杀人,一矢一人,例不虚发。同时他还往空中抛出一块玉符,随着这块玉符炸碎,三十六面绘有烟云的旗帜从地面升起,摆成一个奇怪的阵势,一股有形无质的光幕笼罩顿时笼罩这片地域。 百里阡陌大喊:“众弟子合力突围,进城求救。” 上官惊鸿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喊道:“这青烟遮云阵法不可能长时间拦住我等气息,就算没有人入城求救,他们也会意识到异常。” “恐怕不会有人来了!”百里阡陌语出惊人。 还没等他解释,付彦杰就已经杀到,血魄染血后,已经从琥珀色变成了赤红色,刀身上血焰舔舐,狰狞非常,帝虎咆哮之声不绝于耳,迷人心魄! 一刀从上往下竖斩而去,直袭上官惊鸿,滚滚蛮力,卷卷而来:“刀式——力破万法!” 在付彦杰看来这个家伙这个时候竟然还敢不出兵刃而是抱着个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一刀惊鸿,血焰席卷,力撼苍穹,其上蕴含的力量,让上官惊鸿汗毛倒竖! “啊!”上官惊鸿知道自己小瞧了付彦杰,惊呼一声,慌忙间,就将怀中美姬扔出。 付彦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一手,事出突然,看着即将撞上自己刀罡的可怜女人,下意识的,付彦杰就引偏刀式。 上官惊鸿和百里阡陌同时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自己收刀了。 “哈哈!”上官惊鸿得意狂笑,手中冲出一柄绿玉剑,灵力暴涨间,一剑斩出,剑光如虹,无涯境界的实力彰显无疑。 剑虹之下,那美姬被斩成两半。 付彦杰看着那凄然落地的尸体,眸光爆闪,如果刚刚是个男人撞过来他或许不为所动,但谁叫他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剑虹不停,依旧向付彦杰杀来! 刚刚悍然收刀,付彦杰已经伤了自己肺腑,气息有些不稳。体内灵力也乱了,所以面对上官惊鸿这一剑,他抵挡的有些晦涩。 堪堪挡下这一剑,百里阡陌就以猛然杀到,鬼头刀撕裂长空,带着森然黑雾席卷而来,让人看不清刀身在哪里,阵阵鬼啸传出,迷人心魄。 他时机拿捏的正好,付彦杰刚刚挡下一剑,旧力以尽,新力未生,正是凶险的时候。 付彦杰猛然一惊,灵海翻涌,紫脉滚动,于间不容发的间挡住了百里阡陌当胸一刀。 但是还没完,百里阡陌长刀被挡,手却不停,未持刀的手一掌拍出,灵力暴涨,掌力如同大江东去,浩浩荡荡,滚滚不息。 无涯境界深厚如海的灵力冲入付彦杰体内,这无涯境界的全力一掌,足以让普通来回境界的人爆体而亡。 但是付彦杰身体强大异常,只是被拍飞出去,嘴角渗血而已。 百里阡陌惊骇莫名,他这一掌足以拍碎一座小山头,可是却奈何不了付彦杰这区区灵海,他不禁惊呼:“好强的肉身!” 付彦杰受此一掌,狂暴的灵力还没有在他体内散开,就被轻轻震动的饕餮血脉吞噬得一干二净。咳出口血,他感觉没什么大碍,不过和刚刚自己收刀的伤势相仿。 百里阡陌惊骇,上官惊鸿却十分自得,付彦杰一上来就吃了亏,他怎能不高兴:“小混蛋,你还妄想以一人之力杀我们二人,痴人说梦,我要把你切成肉糜喂狗!” 说着他仗剑而来,气息浩荡如烟海,杀气弥漫似碧波:“孤烟绿水!” 剑出,烟波如海,碧浪滔天,剑气滚滚不绝,绞杀向付彦杰,要将他斩成肉糜! “死吧小子!” 付彦杰眼神微动,心里狠狠道:“该死。” 不过看着上官惊鸿只是一个人冲上来,他又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血魄慢慢放到了身后,摆出了斩云川人在前刀在后的起手式。 同时浑天蛮诀悍然逆运,文字之龙冲出灵海,昂扬龙啸间,逆运而出,付彦杰浑身气血顿时暴涨,血液沸腾间,滚滚涛声冲出体外,潮汐之音不绝,实力已然翻倍。 “小心!”百里阡陌看出不对,出声提醒,鬼头刀展动,想要援手。 可是已经晚了,付彦杰一刀自下而上斩出,滚滚云川席卷而上:“剑式——斩云川!” “吼!”帝虎凶魂猛然冲出血魄,张口咆哮间,声浪滚滚,四爪踏浪,双翼揽天,霸凌非常! “轰!”双招相交,空域乱抖,烟波碧浪顿时湮灭,剑气崩散,只是斩开几朵白云。 “呛!”上官惊鸿手中绿水剑冲天而起,他愣愣的看着掌心的鲜血,一时间神为之所夺,他心里的震撼实在太大,大到他怎么也难以相信,所以才会出神!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一剑,却被生生破去,对方不过是个灵海境界的小混蛋,刚刚明明就不敌自己的。 他愣,付彦杰可不会愣,反而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 “真龙九转”狂运,付彦杰身如怒龙,冲向上官惊鸿。 浑天蛮诀逆运间,最强之式斩出:“灭式——逆天地!” 快,狂霸的刀又猛又快。上官惊鸿抬眼之间,只看见一道血芒闪过,付彦杰便已经收刀后退。 上官惊鸿艰难的道:“怎么……” “可能”二字还没有出口,他眉心就浮现出一道血线,血线蔓延而下,划过鼻梁,划过嘴唇,落入衣襟!轰然一声爆响中,上官惊鸿炸成两半,浑身血脉在狂猛的力量下散成漫天血雾,如同一层绯色的轻纱,在朝阳下竟然显得别样美丽。 付彦杰横刀,连运两次浑天蛮诀,对如今的他也是不轻的负担,浑身血脉激荡,灵力紊乱,难以平复。 第二百一十七章:黄泉鬼爪 付彦杰努力平复气血之时,蛟珠猛然震动,温润的灵力散入四肢百脉,让他浑身的灼痛感微微减缓。 百里阡陌看着慢慢消散在朝阳下的血雾,久久无语,错失了袭杀付彦杰的机会。 看着面色越来越冷的百里阡陌,付彦杰心里不禁后怕:“同时对付两位无涯境界的强者果然还是有困难,要不是他们二人都被自己的实力震慑的有刹那的失神,今日危矣。” 百里阡陌看着付彦杰冷冷道:“真是让人心惊,你真的只有无涯境界的实力吗。” 付彦杰对于他没有急着冲上来感觉到有些奇怪,但是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时候平复气血,拖一拖时间,正合他意:“自然。” 他没有多说,而是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以免让百里阡陌认识到他想要拖时间。 “你不是大教传人,虽有人杰之姿,但是能在灵海境界就成长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人心惊。” 付彦杰脑中急转:“这家伙不动手等什么呐,难道等着有人来支援。”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百里阡陌突然道:“你是和白家小姐联手了吧。” 付彦杰眼神一动,暗忖:“原来是想从我嘴里得到消息。” “没错。”既然能拖时间,又不让对方看出端倪,他自然接话。 “在我等前往碧遥岛之前,你就让人准备了这一切,沿途的马匹,这里的阵法,甚至是和本宗里的叛徒勾结,只要我们放不出求救信号,或者没人能逃回城中求救,那些人就能压下一切,即使这里的灵力明显异常,他们也不会出来。” “没错!”付彦杰微感惊讶,没看出来百里阡陌这家伙这么聪明。 “可我有一事不明,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选择哪条路的?如果你从我们身后追来,我们一定会有所察觉。”百里阡陌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没有了刚刚那种紧张,而是显得游刃有余起来,仿佛他突然有了什么底气。 付彦杰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但是却没有太在意,因为经过这点时间,他身体的气血已经彻底平复下来,蛟珠震动间,伤势也已经稳固,要战败百里阡陌应该不难。 呼出口气,他回道:“这很简单,只要每条路上都备马就好了。” 百里阡陌愣了愣,然后笑了:“真不愧是白家,一次能拿出这么多云烟驹。” 付彦杰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最后一个问题:“这次的计划,是你想出来的,还是白家小姐想出来的。” 付彦杰越发觉得古怪,但是刚刚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他这个时候也没直接动手:“对半吧,商量着来吗。” 然后他看着百里阡陌突然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不如你看这样可好,你到我手下来,以后这白玉城的地界你管着,我不插手。” 百里阡陌微微愣了下,猛然大笑道:“小子,你哪儿来的自信,敢说这种话,你不过区区灵海实力而已。” “可是我这个灵海,刚刚却杀了个无涯,而且是以一敌二,然后杀了一个。” 百里阡陌沉吟,良久道:“确实如此,你的天赋让人震惊,最奇特的是,你的肉身竟然如此强悍,简直匪夷所思,就是无涯之上,四极之境的人也没有这样强的的身体,只有化龙境界的大人物才有可能有如此身躯。” 付彦杰蹙眉道:“这你就管不到了。” “是吗!”百里阡陌冷笑:“小子你的实力和狂傲都让人喜欢,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付彦杰猛然一惊,大概猜到了什么,虽然心里震惊,但是面上依旧冷静,讥讽道:“没搞错吧,你刚刚说的是舍不得杀我!这话我刚想说来着。” “桀桀……”百里阡陌的笑声突然变得鬼气森然,他尖声吼道:“你以为我和你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他话音未落,付彦杰身周突然涌现出滚滚黑雾,点点磷火在其中闪烁,煞气逼人,血腥味冲天而起,让人如同来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果然是在拖时间啊!”付彦杰心里无奈,看着身周滚滚鬼雾,心里涌起不详的感觉。 百里阡陌突然扔掉了手里的鬼头刀,这柄极器在脱手的瞬间,猛然炸开,化成一道乌光,融入鬼雾中,让鬼雾的威力在强三分。 历历鬼啸传出,百里阡陌的声音夹杂着鬼啸传入付彦杰耳中:“刚刚说了,你小子的肉身真是让人惊怖,吾等和你硬撼实为不智,可是没了肉身优势你又拿什么跟我斗。” “黄泉鬼爪!” 百里阡陌伸出手掌,满空黑雾缭绕涌动,骤然凝聚成狰狞鬼爪,和百里阡陌的手掌摆成一个姿势。 他手掌拍落,引动鬼爪,鬼爪带着森然死气向付彦杰拍下,空间都在这骇人威势中轻轻颤抖,百丈青云崩散。 付彦杰被鬼爪笼罩,如同深陷泥潭,他暴喝一声,血魄狂斩,终于在鬼爪之上斩出一道缝隙,付彦杰心中一喜,“真龙九转”运起,猛然冲了出去 “没用的小子。” 百里阡陌的声音冷冽如寒潭:“只要我灵海不枯,这鬼爪就不散,你能奈我和。” “你肉身强悍,我其他手段或许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是这黄泉鬼爪却是我借助上官惊鸿浑身血气,加上一柄极器和时间衍化而来,你终究要死在这鬼爪之下。” 黑色鬼爪上的缺口迅速弥合,接着向付彦杰拍下,滚滚的力量,好似无处不在。 付彦杰想要靠近百里阡陌,可是百里阡陌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身法全力展开,只是和付彦杰游斗。 因为黄泉鬼爪之上带着的力量影响到了付彦杰的速度,就算他全力运转真龙九转,也没有办法靠近百里阡陌,一时之间,他像是只可怜的蝴蝶,被鬼爪赶得到处乱窜。 “小子,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等你灵力耗尽,我要像拍死蚂蚁一样拍死你,哈哈……” 百里阡陌张狂的大笑,好似已经将付彦杰压在掌下了一样,他显得越发悠闲,甚至开始教训起付彦杰:“知道灵海和无涯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无涯,无涯!灵海无涯!只要跨入灵海境界,不仅灵力的质会得到蜕变,就是量也会变的几乎无穷无尽,你一汪小湖,又怎么能和我这汪洋相比!” 说道后面,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狠厉,手掌猛然加速,鬼爪也骤然加速向付彦杰拍落。 他刚刚竟然一直未用全力,这个时候突然爆发速度,付彦杰在也躲不及,顿时被拍了个正着! 这鬼爪不以力量见长,但是诡异的力量却顺着力量透入付彦杰身体中,一股其寒渗入付彦杰体内,几乎要将他整个冻结。就连灵海的波涛都弱了几分,仿佛要凝固一般。 “哈哈!”看见付彦杰被拍中,百里阡陌顿时发出阵阵狂笑,手掌一翻,将付彦杰拍落尘埃,碾压进大地。 “小子,你在我面前不过是个爬虫,反手便可镇压。” 他张狂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黄泉鬼爪下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刀意,滚滚血焰冲天而起,帝虎虚影冲出,傲然虎吼中,鬼爪被巨大的刀罡斩成漫天黑烟。 付彦杰从宽有数十丈的巨大手掌形大坑中弹起,浑身气血如龙,紫华耀目,阵阵潮汐之声缭绕身周,他身如怒龙,冲天而起,血魄高扬,狠狠斩向百里阡陌。 “老儿死来!” 一声狂喝,震动虚空,付彦杰浑天蛮诀逆运,全力一刀“力破万法”斩下,狂猛的刀罡如横天巨锁,带着滚滚虎啸傲然而出。 百里阡陌眼神爆闪,骇然以极,身形爆退间,伸手一招,鬼爪再现,悍然迎向血魄刀罡。 双招相交,黑电狂舞,鬼爪崩散,刀罡突出,依旧斩落。 但是如此威力已然奈何不了无涯强者,百里阡陌浑身灵光涌动,灵海中冲出一面古拙铜镜,赫然也是极器,一个小宗门的宗主,顶多也就有两件极器了。 铜镜撞上刀罡,抖也没抖就让刀罡湮灭,同时去势不减,狠狠砸向付彦杰。 “差一点啊小子,差一点你就成了呐!哈哈……真是让人吃惊,受黄泉鬼爪正面一击,你竟然没有被冻结灵海,不亏有人杰之姿!” 百里阡陌越发张狂,在他心里,付彦杰已经变成了没有丝毫威胁的玩物,他狂笑着大喊道:“逃吧,让我体验一下追猎的感觉,或许你能逃回白泽城也不一定。” 话音未落,付彦杰胸口就被铜镜击中,顿时喷出一口血箭,在也立不稳身形,像只折翼的大鸟,凄然的落向地面。 他刚刚靠着饕餮血脉,吞噬了冲入身体的黄泉鬼爪之力,又连续两次逆运浑天蛮诀,正是虚弱的时候,怎么能躲开这突然袭来的铜镜。 百里阡陌看见付彦杰跌落,微微愣了下,然后飞到付彦杰上空,虽然到了这个时候,但是他依旧很谨慎,没有离付彦杰太近。 “怎么,这就不行了吗。我可还没有玩够啊,哈哈……” “咳!”付彦杰从自己砸出的大坑中站起,胸膛还没舒展开,就咳出一口污血,他靠着血魄勉强站立,看着立在高空的百里阡陌面色慢慢冷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一箭惊云 “真是大意了,这种出手游斗的家伙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付彦杰喘息着,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他心里却没有绝望,正如百里阡陌所说他打不赢还可以跑嘛。 付彦杰觉得靠着自己灵海中那一堆东西,逃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百里阡陌冷然看着杵刀而立的付彦杰,好似突然失去了玩儿下去的兴趣:“小子,死吧!” 说着大手展动,黄泉鬼爪再现,一手遮天,盖压而来。 “喂,这怎么回事,不是说让我逃吗,怎么突然下杀手了,刚刚那句话是惑敌啊!” “小子,都这种关头了,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付彦杰乱想的时候,荒老突然出声道。 自从移居青帝鼎,荒老就不能感觉到付彦杰具体在想什么了,只能大概知道他在想东西,仅此而已。 “嘿嘿!”付彦杰笑道:“他好像忘了一件事……” 飞来亭顶,那个突然出现的弓手和小狐狸一起杀了所有弟子,然后就开始在亭子上忙碌起来,对于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三个人视若无睹。 小狐狸跳到了他身边,梳理着自己的毛发,即使付彦杰被打得生不如死,它也只是在亭子顶上焦急的跳来跳去,没有冲出去。 这个时候,那弓手好像终于忙完了,他身边出现了一座“弩床”,这东西黑沉沉的,没有丝毫光华。一个菱形的底座,一角向两边伸出“弓臂”,中间一道卡槽,看起来简单得近乎“丑陋”。 他将自己长弓上的弓弦拆下来,和另外两条一样的弓弦仔细的拧在一起,然后绑在弩床的弓臂上,他的动作十分有条理,每个步骤都很清楚,形成了一种极大的效率。 最后他慎重的取出一只筷子大小的短箭,说是短箭可能都有点不对,黑黝黝的铁箭没有箭羽,箭镞,就是一根大点的铁针,但它确实是一只箭。 小小的一只箭,一名灵海境界的人物拿在手里竟然小心翼翼,好像它无比沉重。 弓手将这根铁剑放到弩床的卡槽中,然后双手按在弩床上,顿时浑身的灵力如同龙归大海般沉入弩床,随着灵力注入,弩床上逐渐有暗金色的繁复纹路点亮。 因为灵力急速消耗,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在自己灵力被耗尽九成以后,他才把手收了回来。 但是整个弓臂这才拉开三分之一,这会儿灵力中断,眼看弓臂就要弹回去,小狐狸突然扑到了弩床上,浑身火焰暴涨。弓臂立马稳定,然后慢慢绷紧,最后在“咔嚓”一声中,弩床终于上弦成功。 小狐狸浑身火焰消散,显得很是萎靡,“嘤嘤”的叫了两声,然后趴在亭子顶上不动了。 弓手一直沉凝的那一道眼神终于有了些波动,显得有些古怪,这只小小的狐狸,灵力竟然是自己的两倍,顶得上两个灵海大成的人物,怎么能不让他感觉怪异。 但这种想法也就在心里一闪而逝,他立马推动弩床,对准了空中的百里阡陌。消耗了相当于三名灵海境界的人物灵力总量才上弦的一箭,到底有多强,即将见分晓。 百里阡陌全力尽出,大手压落,即使没有落实,但是付彦杰身边的地面依旧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大地震颤间,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声响,一时烟尘四起,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以付彦杰为中心蔓延出去,覆盖了一大片地面。 付彦杰看着亭子上闪烁的寒光,突然对百里阡陌说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么……”听见付彦杰的话,百里阡陌心里微讶,就在这个瞬间,一股巨大的危机感骤然袭上他心头,他整个人顿时从脚底板凉到了头顶,让他身下的话再也吐不出来了。 百里阡陌骇然的低头,自己肚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节寒光烁烁的箭身,上面爬满一种简单的玄纹。他的阵纹修为虽然不高,但是认出这种只会附加坚固特性的玄纹却也轻而易举。 看着那细小如同针尖的箭头,他愣愣的道:“惊云箭!” 只是透体而过的伤势,如果是伤在身体其他部位,对于无涯境界的人物来说,都不是什么大创,但是对于修士来说,有三处致命之地,心脏、头颅和灵海。 如今灵海被破,这是何等大创,百里阡陌浑身灵力顿散,黄泉鬼手霎时崩散。 “轰!” 这个时候,一声惊雷之声才爆发出来,整个弩床,包括飞来亭都在这一声炸响中爆开,地面也被炸开一个深坑,道道巨大的沟壑蔓延出去,骇人非常。 这一箭的威力可想而知,不愧能穿透无涯强者的身体。理论上,只要这惊云箭够多,半步大能之下的所有人都能被杀死! 百里阡陌浑身灵力炸散,灵海被破,堂堂一名无涯强者,连御风而飞都已经快要做不到了,但是他却坚强地往白玉城的方向摇摇晃晃的飘了过去,其心性之坚固可想而知。 付彦杰看着他凄凉的样子,忍不住畅快的大笑起来。 “青烟遮云”阵只能阻挡气息外泄,而没有其他的用处,所以即使百里阡陌如今这幅模样,只要没人阻拦,他恐怕依旧能跑掉。 付彦杰却不急着去追他,而是先到了因为惊云一箭而炸开的深坑中,小狐狸趴在坑里,即使付彦杰走近,它也没有哼哼两声的欲望,可见它的消耗有多大。 略有些心痛的把小狐狸放在自己肩头,付彦杰输入一道血气进小狐狸体内,让它有了些活力,小狐狸这个时候才“嘤嘤”了两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在付彦杰肩头。 安抚了小狐狸,付彦杰看向那个弓手,她穿着一袭简单的黑色罩袍,头上的罩帽已经歪了。露出一头柔韧的中长发,一张偏中性的脸乍看之下分不清男女,但是从柔顺的眉角,光洁的嘴唇和光滑的脖颈都能看出,这是个女孩儿。 这么一看,她还是蛮漂亮的,只是她左眼带着一个眼罩,破坏了整张脸的空灵秀气。 她刚刚用最后一丝灵力发动了弩床,这个时候以及是强弩之末了。 付彦杰将她揽进怀里,掏出一枚疗伤丹药,喂她服下,同时送入一道浑厚的灵力进入她体内,帮她化开药力。 “咳咳!”她咳了两声,艰难道:“你这个时候应该去追百里阡陌。” 付彦杰道:“追人不急,但如果我晚来一段时间,你可能会死。” 她显得很激动,急促的呼吸道:“我……” “行了,我还没数吗?我说了算懂不懂。”付彦杰突然吼道,然后他语调立马一转,柔声问道:“你叫罗睺是吧?没想到是个女孩儿啊!箭法真准!” 付彦杰责怪的看了她一眼:“明明就是个女孩,怎么这么拼命。” 罗睺显得很是焦急,在付彦杰怀中挣扎着,虚弱的道:“追人。” “好,你别激动,我马上去。”付彦杰说完,轻轻的放下罗睺,然后全力展开速度追了出去。 这倒不是担心百里阡陌跑掉,而是他想要快点回去照顾人家女孩子! 在离护城河不远的大道上,付彦杰追上了百里阡陌,他整个人都因为灵力的流散而变得苍老了几分,这个时候正在一步步往前爬着。 百里阡陌似乎感觉到了付彦杰的接近,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他竟然还能在爬快几分,那种模样看得付彦杰眼神急跳。 但是他握刀的手却没有丝毫颤抖,挥刀就要斩杀百里阡陌。 “救命啊!我是幽冥道宗主百里阡陌,谁若是能救我,我定然厚报。”似乎是溺水的人想要抓牢一根稻草一般,百里阡陌做着这种无用功。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合,百里阡陌话音刚落,几道灵光冲出白玉成,一声大喝传来:“宗主莫慌,吾等来也。” 不仅付彦杰,就连百里阡陌自己都愣了,他心里其实早已绝望,这个时候有人骤然出现,这位一宗之主,堂堂无涯强者竟然喜极而泣。 “林不凡救我。”百里阡陌这句话好似是用了浑身力气才喊出来的。 一道青色的灵光,悍然冲出,落在付彦杰与百里阡陌之间,这是个伟岸的中年人,面白无须,鬓发飘飘,一袭青衣,大袖招招,头戴高观,望之还真有几分不凡。 “小鬼你是何人,怎敢杀我幽冥道宗主。” 林不凡开口冷喝,谨慎的看着付彦杰,心里奇怪异常:“这小子很是年轻啊,不过灵海境界,还受伤不轻,他怎么可能追杀宗主。” 百里阡陌似乎看见了生机,努力向前爬去,城门口那些人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在他们眼里,这些修炼宗门的人个个都是神人,没有想到,这堂堂幽冥道宗主却如同死狗一样爬在地上。 两名卫府甲士中有一人立马掏出一枚玉简捏碎,这也是中传讯手段,比之烟花灵光却要隐晦很多。 付彦杰皱眉,心里想:“真是的我还急着回去照顾人家女孩子呐,你们这些家伙凑出来挨刀没关系,可是耽误我时间啊。 这么想着,他对面前的人道:“你叫林不凡是吧,我劝你赶紧退开,不要枉送了性命。” 林不凡微微愣了愣,然后突然大笑,剑指付彦杰道:“黄口小儿,你有什么本事如此,我进入灵海境界多年,你才跨入这个领域多久,安敢如此大言不惭。” 付彦杰轻叹一声,不在废话,挥刀而上。 付彦杰虽然有伤在身,但是对实力的影响却不大,这个时候悍然挥刀,如惊鸿落影,白驹过隙,赤红血芒闪动间,一颗头颅就已冲天而起。 第二百一十九章:吾之道途 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杀了一名无涯,付彦杰依旧向百里阡陌迫去,他已经被一群灵海之人护在中间。 “杀了他!”百里阡陌狂吼。 可是其他人却没有动,他们都被深深震撼了,林不凡是他们这些人中最强的,可是却被付彦杰一刀枭首。 看着那前一刻还显得意气风发的人,这一刻却变成了无头尸体颓然倒地,这些人都有种置身梦幻的人,他们看着付彦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所有人几乎都在心里狂吼:“这小子是灵海境界啊,他怎么可能一刀杀死灵海之人!” 他撇着嘴道:“应该有人阻止你们前来吧,我给你们一个选择题,一个废掉了无涯,和一个实力无损的无涯,你们依靠谁。” 付彦杰轻轻的声音像是重锤落在这些人心间,他接着说:“有一点你们要清楚,我不是不能杀光你们。” 这些人对视着,隐隐萌生退意。 百里阡陌越发虚弱,付彦杰甚至怀疑,就算自己不动手,这家伙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这个时候城中突然传出一声冷喝:“诸位,这人根本不是我幽冥道宗主,你们被骗了。” 声音未落,一把纤细的长刀冲了出来,在所有人惊骇的眼神中没入百里阡陌胸膛。百里阡陌双眼变得空洞,生机正在迅速消散,他最后说道:“孟默魂!” 付彦杰看着他脖子一歪,然后断气,心里想道:“这家伙比上官惊鸿好多了,至少他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 城门中一个昂藏身影跨了出来,黑衣飘飘,白发如雪,无涯境的气息散发,冠绝当场,一张方正的脸上狠辣之气未散,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幽冥道灵海长老。 “在下幽冥道太上长老,孟默魂。” 付彦杰眼神微动,暗忖:“这也是个狠人啊,能在这种关头悍然出手,以一个谁都不信的理由斩杀百里阡陌,还让他没有还嘴的余地,心性之狠辣可见一斑。” “虽然他的做法有些难看,但是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呐,谁要是敢站出来,下场就和百里阡陌一样。” 之前走出的灵海都是百里阡陌一派,平时以林不凡为首,如今林不凡和百里阡陌双双身亡,他们为了自保当然只有倒向孟默魂。 付彦杰思忖的时候,孟默魂也在打量付彦杰:“这小子竟然真的如此年轻,以一己之力斩杀两名无涯强者,真是让人惊怖的战力,他还不过是个灵海而已,他还不成人杰啊。”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也受伤不轻吧,独战两名灵海,他还能有多少实力,这个时候如果杀他正是在好不过。” 孟默魂眼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面上却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满面煞气顿时消散。他不动声色的靠近付彦杰,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道:“阁下就是碧遥岛新主人吧,如此年纪,有这等作为,真是让人钦佩,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小子小心,这家伙想杀你。”荒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提醒付彦杰。 付彦杰刚刚也已经看出了不对,自己如今这幅鲜血满身,杀意盈野的状态,这家伙竟然还笑得那么情切靠过来,这也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心里有了底,随着孟默魂的靠近,他额头微微见汗,这却不是害怕,而是激动:“这老头靠我这么近,是在找死啊。” 孟默魂完全不知道付彦杰已经有了准备,为了继续迷惑付彦杰,他低声道:“这次的合作非常愉快,在下决定多拿出比商议好的量多三成的源晶,感谢付岛主,以后幽冥道就是在下当家,希望碧遥岛和幽冥道友谊长存。” 话说完,他已经靠到付彦杰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仅剩一臂。 孟星魂仔细的注意着付彦杰的表情,发现他好像完全没有露出紧张的神情,反而在听到自己说愿意多拿出三成如自己预料般露出兴奋的神情。 “果然是个贪心的小鬼,区区口头好处就能让你分神。” 他负在身后的左手猛然探出,手中一把寒光缭绕的匕首直破付彦杰灵海,“噗”的入肉一声,那种匕首灌入血肉的感觉传来,让他心喜的几乎大叫。 “哈哈……小子,死吧!” 孟默魂看着付彦杰满面惊骇的表情和难以置信的眼神大笑着,手腕一转,就想彻底斩开付彦杰的灵海,同时一股深厚的灵力灌入付彦杰体内。 “我是不是有些谨慎过头了,对付这样的一个小子竟然还要这么小心的偷袭!”孟默魂得意的想到。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手想要拖动匕首却很困难,好像自己斩入的不是灵海之人的身体,而是砍到了一名化龙强者的身上。 他骇然的低头,发现自己的匕首竟然只是刺了一半进付彦杰体内,而且还刺偏了,同时他冲入付彦杰身体的灵力却如同泥牛入海,一点波澜都没有翻起。 “怎么可能!” 敷衍脸上的惊骇表情顿时消散,饕餮血脉微微震动,就将冲入体内的灵力全部吞噬。他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道:“手腕一翻,血魄以迅雷之势贯入孟默魂灵海。” “没什么不可能的,今天我是第三次听见这这话了,真是古怪说这话的人都死了。” 孟默魂张着嘴,却什么声音也吐不出来了,付彦杰低喝出声,血魄上暗红的血焰席卷,帝虎虚影浮现,咆哮间,孟默魂便被腰斩!凄厉的残尸掉落在地上,内脏翻卷,血腥满地。 付彦杰闷哼一声,身子趔趄,险些向后栽倒,为了迷惑孟默魂,他刚刚可是实实在在吃了无涯境界强者一刀。 如果不是孟默魂为了隐秘,没有往这一刀中灌入灵力,那这一道就算没有刺入付彦杰灵海,也会重创他。 “咳!”咳出口血,付彦杰看向剩下的已经变成呆头鹅的幽冥道长老,嘴角浮现出玩味的笑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能如此简单的杀死一名无涯强者,更何况这些人。 “要不是孟默魂想要偷袭我,我哪里有这么容易杀死他,如果他正面跟我较量,就算我不会落入下风,恐怕也难以奈何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范啊!” 付彦杰看着剩下的人道:“我是碧遥岛新主人,这段时间手底下正缺人,我看各位都有灵海实力,不如大家以后跟着我混,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震惊,这些幽冥道长老的心里除了震惊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门中两位无涯强者陨落,灵海第一人也身死,巨大的震动甚至让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即使付彦杰说出这样的话,这些人也依旧没什么反应。 看见这些灵海境界的人竟然一个个吓呆了,付彦杰心里实在感觉有些无奈,他想去那边罗睺还在等自己,心里不免有些焦急,于是上前一步,喝道:“想好了没,我还有事儿呐。” 随着他这轻轻一步,这十一名灵海强者同时已经,有十人同时暴退,各色灵光闪耀,灵力激荡,防御手段尽出。 付彦杰微微愣了愣,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小小动作竟然引起这么大的震动。 只有一个人例外,这家伙在付彦杰问出那句话的时候突然跪倒在付彦杰脚边,痛哭流涕道:“小人愿意追随大人,一生一世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付彦杰眉头当即一皱,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灵海境人物。 灵海不是什么难修的境界,只有人不蠢,又肯努力,加上一点点资源,要到达灵海还是很简单的。 但是这个简单是以灵海之上的标准来看的,要是灵海之下来看,到达灵海就堪比登天,一旦跨入灵海境界,就代表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所以凡事灵海境界的人,总会这样或者那样的骄傲,虽然有时候显得愚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正是这些东西,造就了那些人。 可是面前这人却一点身为灵海之人的觉悟都没有,这才是真的弱者,及时有了实力,可是他们骨子里,依旧是懦弱的,他们的强大,不过只是个空架子。 付彦杰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这些人就算是给他在多又有什么用,这个时候他突然萌生出一种有些疯狂的想法:“我要自己培养人才,要让他们拥有实力,还要让他们拥有强者的心。” “大道艰深,亘古以来有多少大教湮湮灭灭,又有多少天才横空出世,最后陨落,消失在原始长河之中。” “一个人终究不过沧海一粟,想要走远,就要结伴,独夫的路太难,太苦,太寂寞,我可是要做个有血有肉的强者。” “如果在强大的道路上一味沉迷于力量,最后终究难免走入死胡同,自由两个字本身就是囚笼,我要做的,只是随心而为罢了。” 短短的一瞬,付彦杰似乎从这一人身上悟到了很多:“吾之道途当是携美人,伴好友,一路欢歌,登临群巅不是为了看苍生渺小,不是为了雄图霸业,只是想去看看,想去体验!” 正在此时,白玉城中一声大喝传来:“吾乃绿水宗太上长老,这小魔头欺人太甚,众人与我协力斩杀他。” 付彦杰这个时候却没有退宿,而是横刀而上,胸中豪情冲天:“来战吧,凡是伴我的,都是友;凡是阻我的,都是敌!” …… 第二百二十一章:七杀 付彦杰靠在床上,他刚刚醒过来,只记得当时自己胸中豪气勃发,一人独斗一名无涯强者和二十余灵海强人,杀得天昏地暗。 因为有一名无涯强者,所以这一战,比之当日碧遥岛一战还要艰辛,付彦杰杀到最后都失去了神智,把自己整个交给帝虎凶魂。 因为丧失理智的原因,付彦杰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会儿正在听着若雪讲当时的情况。、 若雪小意的喂他喝着莲子羹,同时开口道:“主人杀死了所有人,可是因为受凶刀杀性影响,差点冲入白玉城打开杀戒,最后引得城中卫府两位无涯强者出手,才将主人制服。” 白玉城卫司乃是个人精,因为付彦杰身份神秘,又和白家七小姐关系朦胧,加上白墨茶拜会碧遥岛的事情在极短的时间传开,透过一种让人无法察觉到的渠道,传到了所有有身份的人案头上。 这位卫司顾虑重重之下,拿下付彦杰之后,不仅没有对他怎么样,反而还精心照料。 “主人被白玉城卫府制服后的第二天,义父就和素素小姐一同将主人迎了回来。” “您已经昏迷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之间,爷爷和二爷爷还有义父,轮流为主人渡入灵力,希望您能早日醒过来。” “在这段时间里,主人您以一己之力斩杀四名无涯,二十余灵海的战绩疯传道整个琼京郡,杀名无双,所有人都叫您小魔头,您的名字这些日子都能止小儿夜啼了。” 付彦杰听得摇头:“若雪啊,你还开起我的玩笑了,我被人叫小魔头你好像很开心啊。再说,魔头就魔头,怎么还有个小字!” 计若雪“噗嗤”一笑,妙目泛彩,心里想:“因为你啊,还是小孩儿!” 但是这话她却不敢说出来,不然付彦杰又要在她面前“犯小孩子脾气了。” 付彦杰看见她脸上略微古怪的笑容,哪里还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他当即板着脸说:“好啊你这丫头,我这小魔头今天吃了你。” 付彦杰这么说着:“突然一个猛虎扑食,将若雪拦进了怀里。” 若雪一声惊呼,感觉着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触着付彦杰火热的胸膛整个人都软了,变得好似一滩春水,要融进付彦杰怀里。 付彦杰本以为这丫头要躲,可是没想都这一下却抱了个满怀,顿时软玉温香,让人神魂不守,心猿意马。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粗暴的脚步声传来,门被“砰”的一下推开了! 叶天猛这段时间可谓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二十岁,一袭简单剪裁的衣袍非常合身,让他的个子远看起来都不是那么矮了。 今天该轮到他为付彦杰输入灵力,结果一进门,他就看见付彦杰和若雪搂在一起,似乎有点儿那个啥的苗头。 他眨了眨眼,然后向后看了看,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走对了门儿。 “呀!”若雪发出一声尖叫,立马挣脱了付彦杰的怀抱,窘迫的站在一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二爷爷!”若雪紧张的不行,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从胸膛跳出来了。 “喂,老头!”付彦杰就没那么客气了:“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叶天猛好似终于反应了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头说:“我不敲门,我进一个昏迷了的家伙房间要是敲门的话,你能起来开。” 付彦杰被噎个半死,竟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时他在心里狂呼:“话说这种心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看见叶天猛激动的样子,付彦杰突然觉得给若雪还有云易风安一个这样的爷爷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当时付彦杰和计都商量的事情就是用若雪和云易风冒充叶家二老的遗骨,所以才会告诉他们“认贼做父”的事情。 本来是想要连两个小的一起骗的,可是当这个消息说出来以后,他们好像打成了某种协议一样,谁都没有去质疑这话里的意思。 这之后,若雪和云易风找到了爷爷,叶家二老找到了后人,皆大欢喜,可是付彦杰现在却觉得不是那么欢喜! “小子你不准乱打我孙女儿的主意知道吗,虽然我也希望早点抱重孙子,但是如果我重孙子是你儿子,而你有是我主人,那我重孙子和我之间的关系岂不是太复杂了!” 付彦杰被他说得头疼,大喊道:“计都!” 这夹杂着雄厚灵力的一声冲出兰心居,让整个白鲸崖都在震动,浩荡的声音传遍整个碧遥岛。 计都立马飞速赶来,当看见屋里的叶天猛时,他当即就想走,可是付彦杰已经看见他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叶天猛看见计都来,声音更大了,也不知道他刚说了什么,反正他就借上了两个字:“还有,为什么我孙女要拜这家伙做义父,他要是我孙女的义父,那他不就是我义子吗,可这小子什么时候叫过我一义父了。” “停!”付彦杰实在受不了,一声沉喝道:“我要谈正事。” 然后他不等叶天猛反应就道:“这次我有些想法,你去找一些心性坚强,穷苦出生的孩子,三十名左右就行,我有大用,关系到玄界之行。” 计都和叶天猛听见“玄界”二字,全都认真起来,若雪很是乖觉的出了屋,她知道有些东西,自己不知道最好。 “不知道主人怎么打算的。”计都问道。 “玄门顶多能通过无涯境界的人,所以我决定自己培养一批炼力境的人同时前往,若是有机缘,说不定能多出几名灵海之人。”付彦杰好像忘了刚刚这个屋子还因为叶天猛而显得有些像菜市场,这会儿说起正事来,正经的不行。 “进入玄界在即,短时间内,就算我们凑齐了人,也未必能让他们成长起来。”计都依旧考虑的面面俱到。 “我有办法,为了让他们尽快成长起来,我会带他们进入雾隐山脉历练。”付彦杰的声音很平稳,透着强大的自信。 “小子,不要牛皮吹破天了,顶多六个月时间,你能让他们成长到什么地步。” 付彦杰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拭目以待吧。” …… 有养了几天伤,付彦杰去了白素素哪里一趟,用放弃整个白玉城收益的代价,从她手里换了一个人——罗睺! 对这个独眼美女弓手,付彦杰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当时明明答应回去照顾她的,可是没有做到,于是他就只能用这种方式,用自己的所有手段来照顾这个女孩儿的下半辈子了! 能换到罗睺,当然不只一点小小利益,更多是付彦杰对着白素素撒泼打滚一整天的功夫。 他和罗睺坐在马车中往碧遥岛而去,罗睺一道冷冷的目光注视着笑得欠揍的付彦杰说道:“耍无赖能要来一名灵海,年现在很高兴啊。” “那是当然!”付彦杰全当这是在夸他,应承的十分爽快。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车突然停了,七个大汉堵着一个小女孩儿挡在了路上。 付彦杰好奇的看过去,接着就看到了另他匪夷所思的一幕,那个小丫头竟然以强大的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死了七名大汉。 顿时整个街道乱成一片! 付彦杰喃喃道:“古兽血脉!” 没错他从那个丫头身上感觉到古兽血脉,这还是因为他体内有饕餮血脉,所以对这种波动十分熟悉。 他顿时感觉自己捡到了宝贝,于是冲下了车,从卫府之人手下救下了这个小女孩儿。 “你杀了七个人,以后就叫你七杀吧。” 车中,付彦杰看着这冷漠如同寒潭玄冰的小丫头,声音很是随意,丝毫不觉得七杀这个名字用在一个小女孩儿身上有什么不妥。 付彦杰甚至没有去问这个杀完人以后冷静的近乎冷漠的女孩儿名字,直接就给她起了个名字。 这女孩儿瓷娃娃般的脸上还染着血,听见付彦杰的话,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对自己的名字,更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 如果乍听七杀这个名字,你一定会先想到一个凶悍的大汉,但是当听说这是个女孩儿的时候,你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但是在看到七杀的时候,你又会觉得这个名字很合适她。 初见七杀的计都就是这种感觉。 因为时间紧张,所以当三十名少年也找齐了后,付彦杰在一个清晨带着这些人进入了苍茫的雾隐山脉。 白素素、赵晔、计都等人前去送了行! 和付彦杰一起的还有罗睺,她本身就是猎人出身,可是个出色的领路人! 赵晔看着他们进入雾隐山脉道:“三个月时间,他能让这些小家伙成长到什么地步。” 白素素和付彦杰说了一样的话:“拭目以待吧!” 她看着和付彦杰走在一起的罗睺捏了捏绣拳,闷哼了一声! 苍茫的雾隐山终年烟雾笼罩,林海隐在雾海中飘渺虚幻,恍然若梦。雾隐山方圆极广,山势却缓慢如流波。其间多猛兽毒虫,甚至一些太古凶兽洪荒异种也时有出没。 而秋鸣山正是雾隐山脉的一个延伸,所以这雾隐山脉可以看成是付彦杰的一处后花园。 第二百二十一章:雾隐山脉 一轮大大的昏红太阳盘距在西边的天空中。红光如血布满了整个西边的天空。 在这个深秋的黄昏,这一片苍茫大山,空暝深林显得有些静谧。几对晚归的异鸟,悠然回巢。山林深处却不时传来几声巨吼,怪啸,震动山林。 一头紫虎懒洋洋的趴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长尾左扫右拂,惬意的享受着落日的余辉。 巨石下是一头被啃食了大半的巨熊,巨熊怒目血口,獠牙森森,威风犹在。虽然只是一具残尸,却好像下一刻就要暴起发难,择人而噬。 也怪这头巨熊倒霉,这头紫虎乃是异种,有凝脉实力,在这雾隐山深处也纵横霸道了几百年,原本也是凶兽的巨熊在这头紫虎面前也不过是是虎口下的晚餐罢了。 一阵山风吹过,温和的林间晚风拂过紫虎健硕的虎躯,紫虎舒服的眯缝着一对大眼,仰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虎头虎脑,憨态可鞠的模样可爱极了,哪有一丝百年凶兽,百兽之长的威风。 突然紫虎一个哆嗦,好像刚才还温和的深秋晚风变成了深冬刺骨的寒风一样。紫虎猛的弹身而起,汗毛炸立,一条钢鞭一样的长尾不安的甩来甩去,喉咙深处传出一阵阵威胁的低吼。 四米多长的巨大虎躯上浮起一道道优美却满含杀气的弧线,这是紫虎紧绷的肌肉。紫虎努力的抽了抽鼻子,想要找到让他不寒而栗的危险源头。 它硕大的虎头猛的一摆,看向了危险散发的来处。 一个小女孩儿拖着一柄关刀,缓步从林间走了出来,她简单的素裙丝毫不乱,一头随意的短发在林间晚风中荡漾,静谧却杀意弥漫。 “七杀,留下这头老虎。”付彦杰的声音从林间传来,懒洋洋的还有些含混,似乎在吃东西。 七杀眼神不动,关刀一展,素裙翻卷间,如同一只优雅的白色大鸟猛然对着紫虎冲了过去,不愧是身具古兽血脉的人,当觉醒了那种源自古兽血脉的战斗本能之后,她的战力可谓恐怖。 付彦杰和罗睺同时从林间走出,付彦杰手里果然拿着一个山桃,已经吃的只剩核了。这次雾隐山脉之行,对他自己来说完全没什么挑战性,所以这家伙显得随意得过分。 罗睺独目狠狠的剜了付彦杰一眼,然后冷声道:“你们,开始扎营,这里地势很好,又是异兽的巢穴,在这里修整,能避免很多无谓是袭击。” 三十名少年立马开始行动起来,进入雾隐山脉已经足足有一个月,这些少年都进步了很多,全体都已经在残酷的环境下进入了炼力小成,个别人甚至已经快要进入炼力大成的境界。 七杀遥遥领先他们,已经跨入了炼力大成的阶段,也只有这样,付彦杰才能安心让她对付有凝脉实力是紫虎 除七杀以为,这些少年们的天赋都很普通,之所以能在这么断的时间里有这么大的进步,除了环境压迫的原因以外,付彦杰的功劳是最大的。 他这趟带队可不是真的来玩儿的,只有他这个从令一个世界来的人才能想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来“虐待”这些少年。 而且每晚,付彦杰都会用自己的气血温养他们的筋骨,这对他们来说比吞吃地宝级别的灵物还要珍贵,付彦杰皇族血脉何等神奇,在加上融入一点点万物母气散入这些少年体内,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化腐朽为神奇。 还有一点也是他非亲自带队不可的理由,那就是他要在这些少年的心里埋下自己的影子,付彦杰是想要培养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战力,绝对的忠诚,所以他不能让被人来带领他们,只能自己带领。 还要在他们心里埋下桀骜的种子,让他们养成就服付彦杰,不服其他的人的个性。 付彦杰扔掉手里的果核,又掏出一个苹果,突然吼道:“日落之前,营地必须搭建好,贡献最多的一人可多得一刻钟血气温养。” “十三昨天最后一名,我已经给了三倍温养,今天进不了前三,打断你的腿再接上,再打断!” 少年们听见他的话,虽然都没有应声,但是每个人的动作都快了不止一分。 尤其是十三,用起来力来几乎是在拼命! 罗睺复杂的看了这群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然后看向付彦杰,说道:“虐待狂!他们还只是孩子。” 付彦杰咬着苹果,嘿嘿笑道:“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年纪吧!” 罗睺身子一颤,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说话了。 “你觉得七杀能战败这头紫虎吗。”付彦杰看着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一人一虎,突然问道。 罗睺沉默了一会才道:“以七杀的天赋和实力,想要硬撼这头紫虎应该没有问题,运气好一点,甚至击杀也不成问题,但是她不可能降服这头猛虎。” 付彦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七杀冷漠的眼神,道:“有些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创造奇迹!” 他的声音很富有煽动性,罗睺心里微动,心里不可抑制的想道:“难道七杀能成功。” 这个时候,付彦杰的声音突然变得痞里痞气:“就想我,一个月时间,我就已经让这些天赋平平的家伙进入炼力小成了,等着看吧,当三十名整齐的灵海境界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定吓死他们,哇哈哈……” 话还没说完,这家伙就得意的笑了起来。 罗睺的突然很想踩他一脚,可是她知道以这家伙的身体,普通的一脚想要让这家伙痛一下都没有可能,她从来不做无谓的事情,所以在这个想法刚刚生出来的时候,她就将这个想法掐灭了,要是以前,她连这种想法都不会有。 可是和付彦杰在一起去的这一个月,她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恶,即使是她也会生出胖揍这家伙的想法来。 就在这个时候,场间有了变化,七杀浑身血气一阵,淡淡的绯色烟雾缭绕而出,古兽的气息散发,那种蛮荒的气息,让紫虎变得暴躁不安。 “哈!” 七杀娇喝一声,这丫头的声音十分的空灵、飘渺还有冷漠,即使是满带杀气的怒喝和有种幽谷冰兰的寒意。 关刀震动,她已经全力出手。 紫虎咆哮,浑身肌肉鼓起,深红色的血气透体而出,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一对凶眼顿时被染成血红色,煞气十足。 “吼!”紫虎张开血盆大口,一跃而起,双爪齐出,攻向七杀。 “砰!”沉闷的响声中,两道体型差异巨大的影子撞在了一起。席卷而出的波动,让一人一虎身周的血气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狂猛的罡风四散,卷起满地落叶、碎石,巨大的力量散佚,将这些东西统统绞碎,化成漫天齑粉。 一道寒光冲天而起,像是一道白电,斩落在付彦杰脚边,竟然是七杀手里的关刀,这凡物承受不住刚刚巨大力量的爆发赫然断裂。 “不好,七杀的刀断了。”罗睺惊呼一声,摘下背上长弓就想要援手。 因为漫天飞屑的关系,让人看不太清楚紫虎和七杀的身影,但是罗睺有信心,能一箭贯穿紫虎的头颅。 但是她还没有张弦,付彦杰就伸手拦下她道:“没事,她很好。” 罗睺听见这话立即松了口气,责怪的看了付彦杰一眼,似乎想说付彦杰让七杀冒的风险太大了。 付彦杰抬手一挥,轻柔的灵力透体而出,一阵飓风在他手底生出,吹散漫天飞屑,露出笼罩在里面的一人一虎。 七杀骑在紫虎的脖子上,断掉的关刀刀柄横在紫虎头上,七杀一对看似秀气的小手,按在刀柄两端,死死压住紫虎的头颅。 紫虎脑袋被压进了地里,凶性依旧,发出低沉的咆哮,但任它一对后腿如何挣扎,它也起不来。 罗睺看得眼直,没有想到,一个炼力大成的小丫头竟然能够活捉一头有凝脉实力的猛虎!她看着七杀的眼神越发复杂,心里不禁想道:“以这丫头的天赋、心性,以后会成长为什么样的人物,古兽血脉也勉强能算得上人杰之姿了吧。” 付彦杰悠然的晃荡过去,语调的有些揶揄的说:“受伤了吧。” 七杀压着紫虎的手没有一丝颤抖,眼神也谨慎的盯着紫虎,不让它有丝毫的机会,听见付彦杰的话以后,她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很痛吧。” 点头! “下次记得小心啊!” 点头! 罗睺看着两个人,突然觉得怪怪的,七杀这丫头的冷漠这一个月里已经算是深入人心了,付彦杰跟她讲话她都只是点头,其他人不论和她说什么,她连眼睫毛都不会抖一下。 摇摇头,罗睺突然觉得七杀有些可怜,她不过只有十三而已! 这个时候付彦杰突然上前,一把把七杀抱进了怀里。 紫虎感觉头顶的巨力一去,发出一声威胁味道十足,凶威滔滔的虎吼就想跳起来。可是付彦杰右脚落下,又将他踩了回去。 付彦杰虽然仅仅动用了肉体的力量,但是这股蛮力依旧不是紫虎能够抗衡的,它那声巨大的咆哮顿时被踩了回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教孩子 抱着七杀,踩着猛虎,付彦杰盯着七杀的眼睛说道:“丫头你好歹也要多说些话啊,自己受伤了还这么冷,有事情要说出来懂不懂,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你可以靠我,还有我们大家。” 说着付彦杰把七杀的脸对准了正在忙碌的少年们,虽然是在惹祸朝天的赶制着营地,但是每个人听见付彦杰的话都望了过来,或者笑一个,或者扮个鬼脸,也有简单点一下头的。 七杀虽然是众人中战力最恐怖的,但是年纪却最小,在付彦杰有意无意的暗示下,所有人有空的时候都会去逗逗这个小丫头。 当然了,或许是因为在这山脉中空闲时间比较少,所以暂时没什么成效。 七杀听见付彦杰的话,蹙着眉头思考了好一阵子,才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举起手里的刀柄道:“我的刀断了!” 付彦杰翻眉头挑了挑,心里想:“这就是你心里在想的?就没有想点别的嘛,哎,我到底捡了个什么样的丫头啊。” 虽然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嘴上却说道:“知道了,等出了这片山林,我给你弄把极器。” 七杀点头,然后冷冷的说:“还是要这种大刀,其他的都太轻了。” “嗯,这种刀不适合淑女,要不我们换把剑。” “不,我就要这样的。” “如果你这样发展下去,以后会没人喜欢你的。”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难道也是骗我的。”七杀原本冰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起了波动,就像是坚冰摔碎的声音。 付彦杰哪里知道这丫头竟然如此死板,于是立马说道:“怎么会,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就行了,我只要一个人喜欢就好。” 罗睺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虽然感觉付彦杰吃瘪是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她心里很是不确定的想道:“这是在教小孩儿吗?让付彦杰这家伙教七杀,以后这丫头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啊!” 付彦杰放下七杀,心里已经彻底败给这个小丫头了:“这丫头的教育不好搞啊!” “爷我还不信了,人我教不了,我还不能训训虎。” 说着他举起自己踩在紫虎头顶的脚,这猛兽已经被付彦杰彻底踩服了。付彦杰蹲下来,双手捧着它硕大的头颅,将他的血口向两边扯开,露出森森白牙和巨大的狰狞的獠牙。 “小猫猫,你以后要听话啊!”付彦杰十分温柔的对这头猛虎说道,眼底突然浮现出帝虎虚影,一声呼啸直入紫虎神魂。 黑翼吞天虎乃是虎中之帝,付彦杰与血魄的联系日渐加深,身上属于帝虎的那种威仪越来越重,这头紫虎虽然也是异种,但是正好被帝虎所克。 这声虎啸直震的紫虎肝胆俱裂,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发出可怜的呜咽声,似乎是在乞求。 付彦杰点点头,满意的说道:“这才是乖孩子。” 说着他放开紫虎,站了起来,紫虎乖巧的趴在他脚边,真如一只家猫般温顺,刚刚的威风和凶猛荡然无存。 它伸出自己满是肉刺的舌头,舔着付彦杰的手,表示自己讨好的意图。 付彦杰得意的看了罗睺一眼,心里却在想:“驯服猛虎容易,教孩子难啊!” 当太阳整个沉入林海之下时,营地正好建好,虽然简陋,但是却是由石木混合搭建而成,看上去还是很坚固的,毕竟是让一群炼力小成的人办事,要是没有点难度怎么成。 三十个人会分成三组,轮流守夜,营地前点着一堆篝火,照亮了这一小片幽林,按照付彦杰的想法,虽然挑营地的时候会教导他们选择有利的地形,但是他却会引诱更强大的野兽来“夜袭”! 当然这种夜袭,这些小子们是不会知道的,当给没个人都完成了血脉温养以后,付彦杰遍盘膝坐了下来,给三十一个人进行血脉温养,即使以他如今的实力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紫虎趴在他身边,靠在它舒服的皮毛上,付彦杰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在林子里夜了一天的小狐狸这个时候也回来了,很是舒服的趴在紫虎硕大的脑袋上。 这紫虎刚还不乐意,可是小狐狸露出气息,烧掉他一撮毛以后,这大家伙就老实下来了,这会小狐狸蜷缩成一个白色的圆球,呼吸间身子一收一缩的很是可爱,看它模样明显睡得很香。 可是紫虎却怎么也睡不着,头顶上趴了这么个煞星,这头老虎虽然不敢动,但是偶尔龇牙低吼,凶性十足,也只有在付彦杰面前,他才会完全拜服,露出家猫一样的表情。 就在付彦杰入定恢复气血灵力的时候,自己屋子的帘子被打开了,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个简易的营地有两个人是有单独房间的,自然是罗睺和付彦杰,其他人都是围在一起睡,就连七杀也不例外。 “这会儿来的会是谁呐?” 付彦杰入定不是很深,虽然他表面上很是随意,但是这片深林中危险重重,他可不希望这些小子死在这里,所以他的神魂一直都笼罩着方圆一里的地方,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灵海小成,五识六感完满,自然就代表着神魂的壮大,加上付彦杰又有火凤神魂,所以如今他的神魂比之无涯境界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也算是他最后的底牌了,突然之下,就算是普通无涯巅峰的人受到他神魂的撞击也不会轻松,失神个一两息是肯定的。 而这点时间足够付彦杰把血魄插进他的胸膛,或者砍掉他的脑袋。 当然了神魂对撞无比凶险,一个人的神魂强度,是很难从外在去察觉的,只能看出个大概,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付彦杰也不会去动用这手段,除非他确定能占据上风。 不过现在他也发现一个好处,火凤神魂吞噬了南明离火以后无时无刻不在淬炼着他的神魂,之前火凤神魂一直被封印,解封以后,付彦杰又被各种事物缠身,要在时刻都有可能吞噬他的漩涡中立身,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好处。 这可把付彦杰高兴坏了,凡是能锻炼神魂的功法,至少都是古经级别,如今火凤神魂有这功能,简直让付彦杰如虎添翼。 付彦杰神魂依旧笼罩着方圆一里,然后慢慢睁开了双眼,看见的是七杀那种稚嫩有之,清冷有之,但更多依旧是冷漠的面庞。 平心而论,即使只有十三岁,可是七杀依旧出落的很是好看,这张冷漠的容颜,就是因为这种冷漠而有种祸国殃民的气质。 “我想和你睡。”或许是因为听了付彦杰之前的话,七杀现在真的是想什么说什么,但是她说话的方式直白的有些吓人。 付彦杰眼皮微微跳了跳,尽管很鄙视自己,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心里还是近乎本能的冒出了那种想法。他在心里骂道:“混蛋你在想什么,这还只是个孩子啊!嗯,貌似如今我也只是个孩子啊,比七杀也大不了几岁嘛。” 使劲的摇摇头付彦杰想要把这个让他自己都鄙视自己的想法驱逐出脑海,可是这个动作却让七杀误会了。 看着他摇头,七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空灵飘渺,几乎听不出什么失望的味道,她只是很直接的说:“不行吗?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你睡。” 因为她体内古兽血脉的原因,七杀的眼瞳呈现淡灰色,瞳孔中闪烁着银灰色的光芒,配上她静默的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竟然让付彦杰有种莫名的心虚敢。 他立马说道:“不,不你可以和我睡!额,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和你睡。哦,我是说我们两可以一起睡。” 他越说越感觉味道不对,可七杀依旧是那么淡然的看着他,看得人心虚。 付彦杰的脸色最后冷下来,十分无力的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能让他手忙脚乱,有无可奈何的人,自从穿越过来以后还真是没有遇到过,七杀这是第一个啊! 听见付彦杰这么说,七杀很是迅速的躺倒了付彦杰身边,蜷缩着,几分荏苒的依偎在了付彦杰怀里,枕着他的大腿躺了下去,没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付彦杰微微苦笑,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快就睡着了。 “话说这种睡姿还让人怎么修炼。”他很是苦恼的想着,回身望了望躺在一边,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焦躁,但是依旧不是呲牙的紫虎,付彦杰突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七杀熟睡以后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冷漠,但是却没有了醒着的时候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反而多了种让人想要保护的脆弱感觉,能够引动人的保护欲。 看着熟睡中的七杀,付彦杰的眼神突然变的温柔起来,慢慢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但是这么看着这丫头一头凌乱的碎发,他脸上温柔的笑容慢慢消失,突然变得沉凝起来,这头发是小丫头自己拿石头割的,付彦杰当时问她为什么要这么作。 小丫头眼睛因为不眨的说:“头发短了以后,被拉起来就没有那么痛了!”仿佛是在说“人死了就不会笑了一样自然!” 七杀已经记不起自己以前的人生了,她只知道自己被那些她杀死的人抓起来,虐待,然后打算卖掉,当目睹了一个和她同时被抓的小女孩儿被活活打死,而那个人又断了七杀的腿时,七杀体内的古兽血脉终于爆发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偷袭者 她杀死了那个人,然后逃了出来,之后在大道上被那些人贩子围住,然后杀了他们,之后的事情付彦杰就都知道了。 这种血脉觉醒的情况十分少见,七杀体内的古兽血脉不是后天得来的,而是她出生以来就隐藏、沉睡在她身体中的! 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有很多,或许是因为七杀父亲或者先祖中有人彻底融合了古兽血脉,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母亲在怀孕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事情是没有办法知道了。 以上就是七杀全部的记忆,至于她来自哪里,还有没有亲人,付彦杰不知道,因为那些人贩子都已经被七杀宰了。 “放心吧,我以后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虽然是对七杀说的话,但是付彦杰却是说给自己听的。 就在这个时候,付彦杰的神魂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刚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猛兽靠了过来,虽然这里有紫虎,一般的野兽不敢靠近,但是因为火光的原因,一些强大的存在依旧会被吸引过来。 可是他眼里三道神光闪烁,马上就看到靠近的竟然是一个人。 如今随着他实力强大起来,身体中的东西虽然依旧自主性很强,但是这些自主性也不过是面对一些外在刺激的自主反应,所以他已经能通过一些小手段,慢慢运用那些还不是他能掌握的力量。 随着实力的增强,付彦杰已经意识到,他不能依靠身体中那些东西! 这些东西都太强大,他要是过多的依赖、运用,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就像饕餮血脉的暴走。 付彦杰豪不怀疑,要是他身体中有一样东西暴走,那么其他东西一定也会跟着暴走,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会死得很惨,最大的可能就是炸成漫天肉糜。 幸好有蛟珠、紫脉和天机道果多少有些平衡的功能,维持住了他这种微妙的平衡,所以为了保持这种平衡,即便他如今能更多的影响身体中的那些东西,可是他对于身体中力量的运用反而越来越少。 就在这个时候,付彦杰怀中熟睡的七杀耳朵突然弹了弹,她悄无声息的滑出了付彦杰的怀里,那种动作的诡异,让付彦杰都有些心惊。 付彦杰最开始的时候也体验过那种战斗本能加身的感觉,那个时候即使他刚刚穿越过来,即使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宅男,可是他依旧吴天、程明那些人。 可是随着后来接受了风满楼的圣道传音,和他自己战斗风格越来越明确以后,那种将身体交给本能战斗的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或许上次能够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斩杀绿水宗太上长老和二十灵海强者就应该是战斗本能原因。”付彦杰看着七杀,心里突然闪过这样的想法。 “有人靠近。”七杀冷冷说道,声音很低,淡灰色的瞳孔中,银灰色光芒闪烁,淡淡的杀意弥漫开来。 “这丫头,或许已经完全觉醒了那种战斗本能吧。”听见七杀的话,付彦杰微微愣了愣然后这么想到。 他能发现入侵者,一来归功于他如今的实力,二来是强大的神魂。可是七杀却完全是凭借五识,听见了,闻到了,感觉到了那个家伙。 在付彦杰的脑海中,他神魂笼罩的这片地方,清晰的呈现出来,其间有一个小点飞速的移动着, 这小点正是那个疑似入侵者的人,他的行进方式略有些怪异,像是只大猫,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但就是这种动作却十分有效率。 转瞬间,他就已经靠近了守夜的少年,这些人可没有灵海的实力,也没有七杀的五感,自然没有发现这人靠近。 付彦杰心里思忖:“这人能够被七杀感觉到,最多也就是灵海小成的阶段,甚至是凝脉阶段的人物。” “这么看来,他应该不是一些不坏好意的人派来对付我的,因为经过白玉城事件以后,那些对我有想法的家伙应该都知道了,灵海境界的人对我来说完全没有威胁,甚至无涯境界的人单独上都只是送死而已。” “所以要对付我,这些人绝对不会只派一个顶多灵海小成的人物来。” 付彦杰心里感觉那些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自然是以藏剑阁为首的琼京郡各势力。 他嘴角浮现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心里想:“既然不是特意来对付我的,那这事情就有趣了,这大山深处,突然出现的会是什么人呐。”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个人动了。 他猛然从藏身的地方跃起,其无声息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少年,他的动作依旧古怪,但是一种凶悍的压力却骤然从他身上传出。 这些少年这段时间长进甚多,守夜也是尽职,所以在来人跃起的时候,少年们就已经发现了他,可是即使发现了,以他们如今的实力,也没有办法躲过偷袭者的袭击。 面对如此险境,这些少年虽慌不乱,他们出身孤苦,全是孤儿,在这个修士漫天飞的世界,能长到这么大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 这一个月的时间虽然短,但是付彦杰教给他们的东西他们都能很快学会。 所以即使如此危险的时刻,这些少年也是荒而不乱。 十三今晚确实进了前三,所以是这一队守夜者的领队,在面对突袭着的袭击时他很快明白,这人的实力不知自己等人能够抗衡的。 所以他立马做出反应:“退!” 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个字,但是每个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后退,同时发出长啸示警。 十三虽然命令其他人退后,但是自己却悍然扑上,想要替同伴当下致命一击。 一切发生的很快,从袭击者现身,到十三扑上去,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眼看十三就要饮恨在突袭者的手中的骨刃之下,营地中突然闪现一道迅光,仿佛一道彗星,拖着长长的光尾,直落突袭者胸膛。 突袭者为求自保,不得不放弃攻击,他依旧以那种古怪的姿势落地,猛然的转折间没有丝毫停顿,让他的动作显得违背了大道法则! 黑暗中,罗睺挽弓搭箭慢慢走了出来,眼中的寒光甚为逼人,扣着弓弦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手中的弓箭直指偷袭者,小小的箭头给人极大的压迫力。 “退!”罗睺依旧是简单的一个字。 所有的少年当即退到罗睺身后,和刚刚冲出来的二十名少年汇合一处。 偷袭者即使跌落在篝火旁边,身形依旧笼罩在黑暗中,身上始终有层朦胧的黑色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 当罗睺完全从黑暗中中走出来的时候,她扣着弓弦的手指在瞬息间张开,裹挟着狂猛灵力的一箭爆发出耀目的青光,带起一阵怒啸的狂风,仿佛彗星坠地般射向偷袭者。 “箭技——彗星陨落!” “啵!”的一声,箭枝落地,这一箭威力极大,一团巨大的光波以箭枝落地的点为中心爆发出来,方圆十丈的地面在瞬间破碎,湮灭,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宽约十丈,深不见底的大坑。 在光波消失的瞬间,一个人影从光波的边缘跌落,他的动作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诡异的流畅,显然这一箭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是他也不会好过。 因为这一箭,营地前的篝火也被光波所袭灭,所以当光波消失以后,整片深林陷入了黑暗中,只有天上的一轮孤月散发着朦胧的幽光,让人能大概看清楚这片深林的轮廓。 黑影落地以后,如同游蛇,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地面上,飞速的逃窜而去,就想要潜入很深的密林中去。 可是他刚刚游走出去,迎面就看到了一只脚,然后自己胸口就如同被重锤击中,狂猛的力量透体而入。 这种力量霸道、狂猛无比堂皇,沉重如天岳而又无比巧妙,这力量没有伤到他,但是却压制了他身体中所有的力量,让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 缭绕在他身周的黑暗顿时因为这一脚而崩散。 付彦杰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拦在了他的前面,一脚把他踹了回去,这狂猛一脚中带了他对天地玄黄母气的领悟,有镇压人力量的强大特性。 如果是一个炼力巅峰以下的人被这一脚踹中,根本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开付彦杰力量的封印。 他慢悠悠的从林间黑暗中走出来,意态十分的随意,就像是晚饭后在自家花园中散步一样,七杀跟在他身边,看着偷袭者的目光中满是寒霜。 可是偷袭者这会儿却没有去注意这寒气逼人的小煞星,因为他全部的心神都被懒洋洋的付彦杰所占据了,那种压力,就像是在他脑海中硬生生的塞下一座大山。 付彦杰肩拍了拍肩头的小狐狸,小狐狸不爽的哼哼两声,但身上还是腾的燃起一团明亮的火光,耀目的火光丝毫不刺眼,比之刚刚的篝火还要明亮三分。 虽然对如今的付彦杰来说,黑暗已经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那群少年可不行。 在小狐狸的照耀下,那个偷袭者终于露出了真容,这是个身穿兽皮短衣的少年,黑发黑瞳,皮肤微黑,呈献出健康的小麦色,四肢流畅健美,像是头猎豹,浑身的肌肉线条很是明显、流畅,彰显着力与美的感觉。 第二百二十四章:异族 少年清秀的脸上描摹着三道奇异的线条,像是远山起伏,虽然简单但是却透着种震撼人心宏大气息。 他满是谨慎和惊怖的看着付彦杰,他摆着一个怪异的姿势,趴着身子,左手按在地上,右手抓着那把白骨磨成的骨刃背在身后,既可以防备四周的突袭,也可以随时爆发突袭别人。 “你叫什么名字。”付彦杰看着他的模样,表现的很是有兴趣,满脸清风明月的笑容却给少年极大的压力,这种压力,比之罗睺的箭头压力还要大,大无数倍! “呜呜……哇啊啊!”少年看着付彦杰不断缓缓后退,同时嘴里发出让人完全听不懂的声音。 “异族!”听见这少年的话,罗睺俊秀的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她上前一步,张口也说了一堆“叽里咕噜”的话,这让付彦杰很是惊讶,感觉自己从白素素手里把罗睺讨来的决定简直太明智了。 他笑嘻嘻的靠近罗睺,好奇的问道:“这家伙说什么。” 罗睺竟然翻了个白眼,看着付彦杰这幅没正经的样子,心里哀叹:“这种人,怎么会强到那种地步,简直让人想不通。” “他说他是附近追月氏族的部落人,来这里是为了击杀那头紫虎,然后用它向族长的女儿求婚。” “额!”付彦杰顿时额头冒汗,他不确定的说:“你就问了他一句,他就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营地中的紫虎冲了出来,少年看到紫虎立刻大惊,立马窜了起来,经过刚刚和罗睺的谈话,他好像已经不在对众人那么害怕了,所以这个时候,他只是表现出对紫虎的畏惧。 这让付彦杰更加好奇,难道罗睺一句话就让这少年放下了自己的警惕心,不仅就连自己想要娶族长女儿的心思都说出来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放松了对自己这些人的警惕。 紫虎冲出来,很是乖觉的趴伏在付彦杰脚边,对着其他人却是目露凶光,狠厉十足。 付彦杰没有多在乎这家伙,而是看着罗睺,等着她的答案。 罗睺没好气的说:“虽然这些异族人野蛮难驯,但是他们崇尚力量,以强者为尊,在他们的眼里,既然你我有能力打赢他们,又为什么要偷袭?” “只有弱者在会去做这种事情。” 付彦杰的眼神微动,这么一想,他心里道:“原来这家伙不是没脑子啊。” 这时候七杀冷不丁的问道:“异族是什么?” 付彦杰听见头她的问题多少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这丫头是不会好奇的,但是看着她依旧冷漠的样子,付彦杰觉得她这个时候应该在来一句“可以吃吗”这样才显得和谐。 七杀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等到付彦杰的回答,不禁收回落在异族少年身上的眼光,微微蹙眉看着付彦杰说:“你也不知道吗,还是说你看着我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哈!”付彦杰悚然一惊,看着七杀那对清冷的灰色眼瞳,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有些紧张。 但他是什么人,就算心里再紧张,脸上也不会有任何表现:“异族我也是知道一点的,他们和我们其实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些人聚居在深山、大荒、蛮野之地,过着以氏族为单位的部落生活,多是游猎或者游牧民族,过着万年如一日的生活。” “不管语言和文化,还是修炼,都和我们有极大的区别,所以我们称这些人为异族。” “知道的挺清楚啊。”罗睺突然说了一句。 付彦杰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道:“那是,我也有抽空了解这些知识和看书的好不好。” “哼!”罗睺冷哼出声,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他,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让付彦杰没来由的心虚。 他摸了摸鼻头,这是他紧张的时候下意识会做的动作,自从跨越天地之美来到神州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紧张的摸鼻头,可见七杀和罗睺这一小一大两个女人到底给了他多大的压力。 “呵呵,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是看上我了。”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付彦杰又开始秀自己的下限了。 “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一个会对七杀动心思的人!”罗睺冷冷的一句话,让付彦杰有种撞树的感觉。 但是他立马还嘴道:“嘿嘿,要是谁被你喜欢,肯定是件压力极大的事情。” 罗睺单眼一眯,目泛寒光,迫近一步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付彦杰被他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得有些迷糊,眨着眼,满脸好奇的看着显得有些不一样的罗睺。 “装糊涂是吧。”罗睺的态度莫名的变得有些激动,她越贴越近,耳根竟然有些发红,这让付彦杰越发迷糊了。 “小姐让我跟你走之前特意嘱咐过我一些东西。”罗睺的声音变得很低,初七杀以为,在场应该没人能听清楚了。 “小姐?白素素啊。”付彦杰问道,这会儿他心里到来了些兴趣,不禁暗想道:“白素素会对罗睺说什么呐?” “小姐说,某人在做某种衣服的时候提到过‘眼罩控’这个词,虽然我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但随便想想也能知道这种词汇和什么事情有关系吧,这恐怕才是你把我讨要过来的真正意图吧!”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他心里想:“难道这女人这些天一直在想这种事情,难怪偶尔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但是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爆发,难道是因为七杀的话?” 不过明白了罗睺的话以后,他反倒镇定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脸颊,这是他想要阴人,或者想到什么坏主意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 他嘴角浮现出那种标志性的玩味笑容,这是他有必胜信心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容:“你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在想这些事情吗?看你的样子应该十分紧张,你既然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还敢跟着我,你就不怕我真的吃了你,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啊!” 因为两个人已经贴的十分近,所以付彦杰伸手就揽上了罗睺的纤腰,火热的鼻息打在罗睺脸上,让她的表情变得呆滞起来。 似乎这个时候她才认识到什么,随着付彦杰的手搭上她的纤腰,罗睺整个身体都绷紧了,鼻头上也也因为紧张渗出汗珠,如同六月晨昏时,初绽的莲花上沾染的露珠,十分喜人。 付彦杰目光炯炯的看着罗睺,那种玩味的笑容,让人十分受不了,但还不止这样,付彦杰笑嘻嘻的接着说:“还是说,你期待着我即将对你做的事情。” 谁知道罗睺这次却露出个冷笑,然后说道:“小姐可真是了解你。” “她了解我,这话怎么说的。”付彦杰心里突然有点不好的感觉。 “她说你这个人最不要脸,尤其在女孩子面前更是如此,要是你对我说些什么有暗示的话,那我千万不要回避,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付彦杰刚想问:“那你打算做什么。”的时候,罗睺突然靠在了付彦杰怀里,巧笑嫣然的接着付彦杰的话说道:“那你接下来想要对我做什么呐。” 感受着胸前的软玉,付彦杰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好吧,你赢了,我什么都不打算对你做,咱们还是接着聊异族的事情吧。” “哼!”罗睺娇哼一声,对着付彦杰皱了皱鼻头。 付彦杰心里感觉十分的古怪:“这算什么,真以为小爷我输了啊,我还没动手占便宜呐,女人,你太小看我了,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罗睺突然道:“你是不是有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付彦杰表面上露出无辜的表情,心里则十分的震惊:“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会读心术啊。” “变脸可真快。”罗睺露出个不屑的表情道:“我建议你下次在动那些古怪念头的时候,收起那种让人讨厌的,贱兮兮的笑容。” 付彦杰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想:“我刚刚有贱笑吗,没有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看向七杀,还没有开口,七杀似乎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明了一切。 付彦杰一拍额头,不说话了。 转身过去的罗睺捏了捏拳头,心里想着:“小姐说的真对,就这么两句话说得这家伙一点脾气都没有。” 合着她刚才所做所为竟然都是白素素教给她的,要是付彦杰知道了这真相,还不知道会对白素素产生什么样的想法。 异族少年早在看见紫虎乖乖趴在付彦杰脚边的时候就已经吓呆了,这个时候看见罗睺向自己走过来,立马“呜哇啊啊”的喊了起来,说话的时候还对着付彦杰和紫虎比划着。 付彦杰看得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会一门外语到底有多重要。” 使劲儿摇摇头,付彦杰收回连自己都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的心思,问罗睺道:“他说什么。” 罗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他说你是能够收服‘迅光之灵——血牙’的天之勇者,他希望你能到他们的部落做客!” 第二百二十五章:追月氏族(上) 朝阳初升,晨昏下的雾隐山脉别样的宁静,这是这边危险的密地最宁静的时刻 林间,付彦杰舒服的躺在紫虎宽大的背上,七杀骑在紫虎的脖子上,看着趴在紫虎脑袋上的小狐狸出神。 紫虎没有收敛自己的血气,因为这个原因,所有嗅到他味道的动物都远远的逃开了。 罗睺无奈的跟在一边,不时警惕的看看四周的密林,紫虎的前方,那个异族年轻人领着路,不时的回头望望紫虎,目光中的崇敬显而易见,经过昨夜的了解,他们也知道了这少年的名字,他叫骇风。 紫虎的后面,三十名少年谨慎跟随。 昨夜付彦杰从罗睺哪里得知骇风对自己这些人并没有恶意,他当时也不过是想活捉一个人,看看自己这些人的底细。 付彦杰当时还以为骇风是说谎,因为他觉得这家伙和自己这些人语言都不通,又探什么底子。 可是罗睺说这些异族人都没什么心思,他们是绝对不会说谎的云云。 付彦杰一想也对,骇风这家伙第一句话就告诉了罗睺他想要娶族长女儿的事情,确实不想是什么有心思的人。 出于这种想法,付彦杰也没有多想,就跟着骇风想到他们的部落看看,毕竟付彦杰对这些异族还是很好奇的,能有机会看看这些氏族人,对他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他半靠在紫虎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跟着紫虎后面的少年们,突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道:“这些小子们的长进都很大啊。” 听见这话,罗睺不禁不怪的看了付彦杰一眼,这一个月中,只有他知道,这些人的进步有多大,付彦杰看似随意的外表下付出又有多大。 短短一个月时间,竟然让三十名全无根底的少年齐齐炼力小成,这恐怕只有那些大教圣地才能做到,但是那些大教圣地招收的人有无一不是有天资的,又怎么是这些平凡少年能够比拟的。 这么想着,罗睺看着付彦杰的目光不禁有些出神,看着那家伙脸上随意的笑容,她心里不禁有些古怪的想道:“这家伙,还真是个怪人。”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又长帅了。”付彦杰突然转脸对罗睺说道,眼里那种自得的味道让人牙痒痒。 罗睺冷哼一声,好像是在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心里愤愤道:“不过是个无赖罢了!” “你真的不上来吗?”付彦杰问罗睺。 就连一直发呆的七杀都微微的偏头看了罗睺一眼。 罗睺冷哼道:“你骑着吧。” 付彦杰耸耸肩,然后问道:“对了,你是怎么学会这些异族的语言的?” “你不知道吗?”听见付彦杰的话以后,罗睺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然后说道。 “知道什么?”付彦杰这回是真的不知道罗睺在说什么了。 罗睺看着他无知的无辜表情,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的说:“真是不知道你这家伙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你难道不知道幻音石吗?” 付彦杰老实不客气的摇头,同时在心里自语道:“我是从其他世界冒出来的。” 罗睺一脸败给你的表情,然后扔给付彦杰一块淡绿色的石头,半透明的宝石中,描摹着一些灵动的金线,自然流畅,竟然是玄纹。 “这……”付彦杰露出好奇的神情。 “把它收入你的灵海。”罗睺的声音适时响起。 付彦杰立马照做,可是他却望了一件事情,就是他的灵海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放进去的,有饕餮血脉这凶物在,任何进入付彦杰灵海的东西都得经过一番考验。 这块幻音石虽然有些神异的地方,但是它还不足以抵抗饕餮血脉,眼看饕餮血脉就要把这幻音石给吞掉的时候。 蛟珠却突然动了,因为有饕餮血脉的原因,所以蛟珠平时是呆在付彦杰胃里,这样既能更好的温养他的筋骨,又能躲避饕餮血脉的无谓纠缠。 因为饕餮血脉虽然没有办法立马吞掉蛟珠,但是它对蛟珠的渴望似乎极大! 蛟珠化出金灿灿的老蛟虚影,一个转折,就把幻音石叼在了嘴里,然后会了付彦杰的胃。当金光消散,时露出的却只有蛟珠,幻音石却已经不见了。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前面的骇风突然喊道:“前面的谷地就是我们追月氏族的聚居地了。” 付彦杰听见这话道:“快到了,前面……”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了愣,然后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能听懂骇风的话了。 罗睺这个时候道:“幻音石,是用一种叫做‘古语石’的源晶伴生矿经由阵纹高手祭炼而成,拥有能幻化异族语言的能力。” “而用古语石祭炼的轻音石则有千里传音的功能,这些事情你不知道?古语石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源晶,所以只要是无涯境界的人,这两种石头一般都有的。” 付彦杰听见这话却没有多大反应,他现在在想:“这幻音石已经被蛟珠给吞了,我要怎么还给她呐。” 这个时候罗睺却突然道:“不就是想黑我一块幻音石吗,装得这么像,好像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作为如今手掌碧遥岛的人,你竟然还这么小气。” 付彦杰心里那个委屈啊,但是他能怎么样,难道把蛟珠还给罗睺吗,所以这个时候他只有不说话了。 罗睺好像没有注意到付彦杰的尴尬,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算了,反正上次袭杀两名无涯境界的时候我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就不跟你计较这点东西了。” 恰好这个时候,紫虎跨出了迷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笼罩在朦胧雾霭中的夸大谷地。 因为整个雾隐山脉山势雄浑,而不是险峻,所以这片谷底看起来很是宽阔。 恰在这个时候,东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阳光照入谷地中,弥漫的雾气顿时蒸发,露出整个谷地东方全貌。 整片谷地的植物几乎没有被破坏,在繁茂的大树间夹杂着零落搭建的石屋,样式很是简单,远看起来有些低矮。 随着他们踏入谷地,两道人影飞速掠来,他们都穿着和骇风相似的兽皮短衣,手上拿着用树枝和兽骨制成的长矛。 当他们停在身前的时候,付彦杰发现这些家伙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都有凝脉阶段的实力,比之骇风只强不弱。 不过骇风因为身上有远古图腾之力,所以实力应该比他们要强上一线。 远古图腾就是骇风脸上那三道如山势般起伏,带着浩大气息的纹饰,有些类似玄纹,不过却是能直接曾强人实力的东西,十分的不凡,氏族中只有最优秀的战士,通过图腾柱的考验才能得到远古图腾。 这两个人一停下,就立即摆出战斗的姿态,目光被巨大的紫虎所吸引,他们显得十分骇然。 紫虎对除了付彦杰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包括七杀,虽然它允许七杀坐在他背上,但是他依旧会不时咆哮。 这时候面对两个氏族人,它立马虎吼一声,抬起巨爪,就想扑上去,可是他刚刚抬爪,背上就传来一声口哨。 紫虎低吼出声,立马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趴在了地上。 两个氏族人对视一眼,显得比看到紫虎时还要震惊。 这个时候,七杀从紫虎的脖子后面抬起头,慢慢从紫虎的背上走了下来。 两个氏族人已经目瞪口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降服“血牙”的竟然是一个小女孩儿。 然后他们才看见从紫虎背上弹起来的付彦杰,这个时候紫虎眼中的凶光骤然收敛,发出低低的咆哮声,显得很是驯服,甚至还低下了自己硕大的虎头,表示臣服。 两个氏族人对视一眼,然后收起了自己手中的矛。 骇风就在这个时候走了上去道:“这是从外界来的勇者,他降服了血牙。” 两个氏族人立马对付彦杰投以敬佩的眼神,其中一个人上前道:“原来的客人,欢迎到月之谷地。” 因为有幻音石的原因,所以付彦杰已经能听懂他们说什么了,心念一动,他嘴里也吐出了这种异族语言。 而另一人掏出一支兽角做的号,“呜呜”吹了起来,顿时低沉、浑厚、苍凉的号音,响彻整个谷地。 没过一会儿,树枝摇曳,渐渐从林间走出更多的异族人,他们打扮类似,都是兽皮短衣,黑发黑瞳。 老少妇孺都有,短短时间,这片刚刚看来十分静谧的林子中就被涌动的人头所占满,他们出现的方式就连付彦杰都没有完全察觉出来。 人群微微散开,几名老者走了出来,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老妇人,面上绘着和骇风脸上迥异但是气息十分相似的纹饰。 骇风立马道:“这位是我们追月氏族的族长,朔魈!” 付彦杰没有想到族长竟然是为老妇,所以微微愣了愣。 这个时候朔魈的眼神落在付彦杰身边温顺的紫虎身上,一对琥珀色如同满月般的眼瞳微微闪烁,然后用纯正苍凉的声音道:“来自外界的勇者,你降服了讯光之灵,追月氏族敬佩你的勇武,请你到我们的部落中做客。” 付彦杰反应了过来,仔细的观察面前这位族长,发现他的气息十分沉凝,竟然又如无涯强者那般深邃,无边无涯的气息真实不虚,在面对这样的强者时,总会有面临浩瀚大海的感觉。 第二百二十六章:追月氏族(下) 朔魈的实力让付彦杰心惊不已,仔细看过去朔魈身后两个老头三个老太都应该有灵海实力,加上朔魈无涯的实力,这已经可以比拟很多小宗门了。 收起了轻视之心,他脸上的表情郑重了几分,微微行礼,表示对老者的尊敬,然后道:“能到追月部落做客,是我的荣幸。” 朔魈点点头,和族中的祭祀们一起领着付彦杰进入部落,紫虎跟在付彦杰身边,惹来了最多的目光。 氏族人开始唱起一种低沉雄浑的歌,给人扑面而来的沧桑感,仿佛直面整个大荒,原始蛮荒气息十分的浓重。 这种歌声分外奇特,幻音石没有办法幻化这歌声,付彦杰只能听见那种浑厚沉凝,虽然粗糙,但是却有震撼人心力量的异族语言。 几个年轻的氏族女孩儿走出来,这些没有出嫁的女孩儿都赤裸着上身,露出尚显稚嫩的身段,身上挂着用各种彩石做成的简单珠链。 平心而论,如果除开这些丫头们的肤色不谈,她们还是很可爱的,一张张稚气的脸上没有巧笑嫣然,而是多了几分蛮荒气息,让付彦杰这见惯了小家碧玉,清冷美人的家伙赶紧很是新奇。 但是他心里却没有丝毫其他的想法,面对着这些丫头,他感觉到的只有母性的伟大! 这些氏族女孩儿手中捧着石碗,里面是种暗红色的膏状物,散发着淡淡的血腥甜味,竟然让付彦杰有种饿了的感觉! 这些女孩儿用大拇指沾着这种膏状物在付彦杰他们的脸上绘下一个奇特的简单符号,寥寥几笔非常生动,有些像是一轮弯月。 付彦杰看着罗睺侧脸上的符号,只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味道,让罗睺整个人更有魅力了,或许这带眼罩的丫头就适合这种风格吧。 但是当七杀脸上被绘上这个图案的时候,一整苍莽的兽吼突然从七杀那小小身子中传出,让她面上的呼号多了几分灵动,仿佛是深深烙印进皮肉中的一样,古朴的符号,配上她冷漠的表情,给付彦杰极大的震撼。 朔魈带着一众祭祀飞速走到了七杀面前,朔魈骇然的道:“这个丫头竟然身具圣灵之血。” 然后一众老头老太围着七杀飞速的议论起来,因为语速太快,就连有了幻音石的付彦杰也只能听清楚几个模糊的词句。 “看来这幻音石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厉害嘛。”付彦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拉着身边呆呆看着七杀的骇风问道:“为什么部落里的女孩子都没有穿衣服。” 一边的罗睺听见了他的话,单眼立刻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眼里的不屑是那么明显,付彦杰是什么人,当然是完全当没看见。 骇风收回落在七杀身上骇然的眼神,自从那声兽吼传出,整个部落的人目光都落到了七杀身上,紫虎都被冷落到了一边。 骇风呐呐的道:“族中的女孩子们没有配偶,在生下第一个孩子以前,都是以这样的方式求偶的。” “哦!”付彦杰长长的哦了一声,虽然不是很明白氏族人的生活习俗,但是听见骇风的话以后他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这时候,那群老头老太围着七杀的议论终于结束,只是他们的眼神都边得热络起来,如果说刚刚还只是因为对付彦杰降服紫虎的行为感觉惊诧,出于客气请付彦杰做客。 那么这个时候,这些氏族人就真的有种贵客临门的惊喜感觉了,这让付彦杰腹诽不已:“这人情世故就连如此原始的氏族人都的脱不得啊。” 此时已经走进了谷地,付彦杰这才发现刚刚远处看见的那些石屋并不是氏族人居住的地方,略一打听才知道哪里面存放着一些兽肉或者其他氏族人生活所需的东西,当然也有些珍贵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没打听出来。 氏族人真正的居所竟然是一个个安放在树杈上的书屋,这些书屋虽然样式极其简单,但都搭建的十分坚固,风雨不侵,独具匠心。 屋子间或直接以树枝相连,或者牵上一根巨大的树藤作为道路!这些树藤极为坚固,及时是紫虎站在上面,也没有丝毫的问题。 仅仅脚掌宽的树藤氏族人站在上面却如履平地,付彦杰身后这群炼力有成的少年们刚开始的手有些不适应,但是很快就稳定了下来,虽然做不到氏族人那样健步如飞,但是身形稳固是没有问题的。 付彦杰看着这树枝间的绝毛风景,和身边偶尔飞过或者越过的不知名野兽,感觉十分的新奇,他忍不住问罗睺道:“看这些氏族人实力都十分强大,最弱的都有炼力小成的实力,为什么对我降服紫虎表现的很是震惊?” 罗睺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问题还算正经,于是就回答道:“如果要杀死甚至制服这头老虎,不说我自己,就连七杀也能做到,这追月氏族中除去几位实力堪比灵海境界的祭祀以为,还有很多人能做到,可是我们却都不能想你那样,让这猛兽驯服,变得如家猫般温驯。” “哦!这么说来这些氏族人还是有些眼光的嘛。”付彦杰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 “哼!”罗睺哼了声,看着付彦杰的眼神明确的传递出两个字“自恋!” 付彦杰却不以为然,而是接着问道:“为什么这些氏族人会叫紫虎血牙。” 罗睺翻了白眼,无奈是道:“这些异兽寿命悠长,氏族人有崇拜这些血脉特殊的异兽,自然会给他们取名字。” “那这么说这些氏族人是崇敬这些异兽的,为什么骇风又要去杀他,而起还是偷偷摸摸去,明显是想偷袭啊。” 罗睺这回有些怒了,她瞪了付彦杰一眼,咬牙道:“你有完没完,怎么跟三岁小孩儿似的,问个没完。” 付彦杰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看着发火的计都道:“你自己是不知道吧。” 罗睺表情一滞,虽然知道这家伙是在激将,但是看见他揶揄的表情,揶揄的眼神,罗睺只有深吸口气道:“凡是这些实力比异兽小的人能够击杀异兽,都会被看做是勇士,会在部落中赢得殊荣。” “哦!”付彦杰好像是哦上瘾了,笑嘻嘻的看着罗睺道:“你知道的还挺清楚的嘛。” 罗睺这次却偏开了头,一副没有听不见的样子。 付彦杰看见她的模样,露出个自讨没趣的表情,不说话了。 当来到部落最大的一株巨树面前时,付彦杰心里的震惊堆砌道了最大,整株树挺拔如龙,直冲云霄,华盖如天。 光滑的树干在中段一分为三,想三个方向延展,之后生出繁茂的枝叶,在三个主杈间,建着一座“豪华”的木屋,当然这豪华两个字只是相较而言,和部落中其他树屋比较起来,它确实当得上豪华两个字。 在下面一点,围绕着巨树,用粗大的书树木围成了一个宽阔的木质平台。 因为这树干极高的原因,这平台几乎比这片林海都要高,也高过了部落中所有的书屋,显得很是尊贵! 这平台只有祭祀和族中得到图腾柱认可的勇士方能踏上,付彦杰一行人,其他的少年都没有得到踏上这块平台的资格,只有付彦杰、罗睺、七杀由此殊荣。 当然紫虎也跟着上了这方平台,一上来就被人扔了头肥硕的野猪,可是面对这死物它却没什么兴趣,而是在付彦杰脚边打了个滚,然后自己跑出去狩猎了。 小狐狸也跟着去了,一来是小狐狸也喜欢在这深林中的悠闲与自在,二来也可以看着紫虎,万一这家伙跑了,接下的时日,付彦杰去什么地方找这么舒服的靠背和代步工具。 族长面对着平台周围,站在树冠间的追月族人,洋洋洒洒竟然说了一段很长的欢迎词,看她熟练的模样,付彦杰不禁在心里想:“这山里除了狩猎,恐怕唯一的集体活动就是聚在一起听族长扯淡和看祭祀们跳大神了。” “这些氏族人,过着最原始的生活,白石山寨那样的地方顶多只是有些偏远的猎户,和这些人比起来,他们才是真的大山之民。” 其他的付彦杰都没有听懂,就记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族长的口中,一个叫做“满月之祭”的每百年一次的活动就要举行,在这个时候,月神将付彦杰这样能收服紫虎的天之勇者送到追月氏族,是月神对部落的恩赐。 听说这个什么“满月之祭”付彦杰当即就来了兴趣,心里暗忖:“当初在白石山寨的时候参加山祭,虽然没有见到山宝,但是也得到了浑天蛮诀的传承,不知道这次在追月氏族的满月之祭上能遇见些什么。” 随着渐渐融入这个世界,付彦杰越发觉得这个世界的广袤无垠与神奇瑰丽,这让他对世界的探知欲望越发的深厚。 就像之前说的,他想要去看看,看尽苍茫大道,看尽芸芸众生。 本以为这趟雾隐山脉之行他自己是遇不见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可是追月氏族的出现,却让他心喜,这会儿不要说追月氏族的人欢迎他,就是这些氏族人拿刀撵他他都不走。 …… 第二百二十七章:太古 都说山中无岁月,在追月氏族住下以后,付彦杰才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意,转眼之间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当付彦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不过觉得自己打了两个盹儿,入了两次定而已。 氏族部落的生活十分的简单,部落中有三支狩猎队,同时在外,轮流回谷地修整,顺序不乱。 付彦杰将三十人分成三队,跟着这些氏族人出去狩猎,这些人从小在最危险的山林中长大,人人都有搏虎斗狮的力量,和丰富的经验,和他们一起出去狩猎,比跟着付彦杰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每次会营地,付彦杰都会对他们进行血脉温养,一月下来,突破到炼力大成的不在少数。 七杀不用说,到达追月氏族以后,被族长祭祀当成宝贝,不过几天功夫就突破到炼力巅峰。让付彦杰都小小的惊讶了一番,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高兴,他当即就把源天古经传给了七杀。 源天古经可不是浑天蛮诀这种需要文字之龙辅助才能修行的绝世孤本,随意付彦杰自然能将它传给七杀,七杀得了源天古经以后就闭关了,按照付彦杰的想法,出关的时候,怎么也能凝结命脉了。 这种速度可是让至今依旧在灵海境界徘徊的罗睺惊讶不已,加幽怨难言,要知道大教出色的弟子恐怕在灵海境界之前,也不过是这样的速度而已。 付彦杰起身,出了这没有门户的,没有窗户,没有床板的简陋木屋。 此时,繁星满天,因为这些树屋都建造在树冠中,透过或稀疏或繁茂是枝桠,能看到那深邃高渺、浩瀚无垠的星空一隅,那种神秘中带着些迷离的美感,让人有一窥它全貌的冲动。 付彦杰身如飘絮,仿佛失去了重量般向上浮起,看起来十分的缓慢,却从那繁茂到好似只能伸过一只手掌的树杈间浮上了飘渺林海。 天空一轮半月不甚明亮,星光却别样璀璨,脚下林涛雾涌,头顶繁星摇曳,让人胸臆顿开,付彦杰本想昂首长啸,可是一想如今是在氏族之中,别人低头,所以终究是收敛了这心思,只是想道:“这山间猛兽没事就喜欢乱嚎叫,大抵就是这样的景致看多了,没想到这些畜生也是如此通灵!” 这么想着,他没头没尾的突然笑了起来,晴朗的笑声传出老远,却和夜风混杂在一处,让人心静如这夜色。 “我倒是是这么有闲情逸致,大晚上的乱嚎也不怕饶人清梦。” 付彦杰回身,看见身后不远处的独眼美女,他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罗睺,所以一点不显惊讶,道:“哟,真巧啊,小睺睺也睡不着出来看星星啊,不如我们一起聊聊人生,若是能玩玩游戏也是极好的!” 罗睺眼冒寒光,手中灵光闪耀,长弓已然在手,弯弓搭箭利落非常,一身灵力,尽数汇聚入这小小的箭枝中,寒光闪闪的箭头,就是如今的付彦杰也感觉到丝丝压魄力。 灵海境界中,恐怕少有人能在罗睺箭头之下还谈笑风声的,因为这一箭的威力,已经足够伤到无涯! “你在喊一句试试!” 付彦杰面露苦笑道:“你玩儿真的?” 罗睺不语只是看着他,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刚刚还没有留意到,可是这个时候箭指付彦杰,她才猛然发现,旬月不见,付彦杰身上的气息竟然有所变化。 微微愣了愣,罗睺慢慢散去手中箭,放下弓道:“你突破了?” 付彦杰耸耸肩,笑嘻嘻的说:“这些日子在这些氏族人手里骗了不少好东西,吃下去以后打了两个盹儿,莫名其妙就聚灵幻海灵海巅峰了!” 罗睺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就得意吧。” “哈哈……”付彦杰爽朗的笑着说:“这次回去就要开始着手锤炼命器了,真是闲不下来啊。” 罗睺恨得牙痒痒,他在灵海巅峰也徘徊许久了,就是不肯放弃锤炼命器进入无涯境界,可是她却一直没有找到锤炼命器的法子,他都已经有放弃的想法了,所以付彦杰在她耳边说这个,她又怎么可能不恼怒。 “得瑟吧你就,小心从树枝上甩下去。”罗睺对这无赖实在是无计可施,白素素可没有神通广大到连这种时候的应付手段都交给她。 付彦杰露出个懒洋洋的笑容道:“以我如今的实力,怎么可能……” 话还没有说完,他身下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绯红色血气直冲而起,一股从荒古以前便存在的意志骤然降临。 绯红色的血气冲天而起,似乎连天上的半月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淡淡的绯红血气缭绕,凝聚成一颗巨大的兽头! 这首兽首似龙,似虎非虎,还有那么几分狼首的味道,看起来有些怪异,但是铺面而来的蛮荒气息无比厚重,虽然只是由淡淡绯红血气构成的幻影,但是以付彦杰如今的实力,面对这虚影的时候,依旧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 付彦杰虽惊但不惧,仰头看着那透出无尽雄浑气息的兽首,虽然是个虚影,但是他却仿佛从那对兽瞳中看见了灵光。 一旁的罗睺看得心惊不已,这虚幻的兽首给她极大的压力,看见付彦杰面对这巨兽虚影,她突然担心起来,几乎是本能的出口喊道:“小心。” 但是还没等她怎么样,这兽首就在山岚中湮灭了,飘散的绯红血气中露出七杀娇小的身子,七道绯红色的命脉在她身周绕舞,威势难言。 七杀冷漠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付彦杰看着漂在空中的小丫头心里越发震惊:“刚刚那兽首,应该就是这丫头血脉具现出来的幻影,也不知道那古兽是什么,怎么感觉比之饕餮也弱不了多少了。” “刷刷……” 正在付彦杰有些失神的时候,几道裹着暗红血气,气息浑厚苍莽的人影掠了过来,停在付彦杰身边,自然是追月氏族的族长和一众祭祀。 这会儿兽首消散,空中的七杀自然落下,不到灵海终究是不能飞的,索性有七道命脉护身,这点高度还不至于对七杀造成什么影响。 冷漠的小丫头落到付彦杰身边,抬头看着他,身上七道绯红色的命脉收敛,一对清亮的眸子如同天上寒星。 付彦杰悠然的问道:“看样子是血脉彻底觉醒了啊,你那血脉传承自什么异兽。” 七杀轻松的站在轻飘飘的枝叶间,这点小事对于炼力巅峰以上的人来说就不算什么了,只要有个地方借力,哪怕是一片羽毛,炼力巅峰的人也能踩上一脚。 她摇摇头,看着付彦杰轻轻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它的名字叫玄冥!” 这时候,朔魈等一众追月氏族的人走上来,看着七杀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甚至凝重,但是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热切。 一位祭祀道:“竟然是太古凶兽玄冥,看刚刚那兽首威势,这丫头至少得了六成玄冥兽血脉,要是成长起来,比之大王还要厉害。” “大王!”付彦杰心惊不已,这些异族仿佛还生活在蛮荒时代,对于大能的称呼和妖族无异,都是叫大王。 “听他们的口气,这六成玄冥兽血脉好像就让七杀有了成为大能的口气,甚至有可能超越大能!” 付彦杰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怎么随便从街上捡回来一个小丫头,竟然身具太古凶兽的血脉。 “族长,诸位祭祀,这玄冥兽是?”虽然刚刚听见了这些氏族人的话,但是付彦杰话里依旧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朔魈收回落在七杀身上的目光,看着付彦杰道:“不知道勇者知不知道这片世界的来历。” 付彦杰听见这话吓了一跳,他还真就去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于是回答道:“相传太古之时,天地一体,大道完美,无日,无月,无星,万年如一日,空间无限广袤!” “在那片神奇的地方,无数强横存在受完美天道眷顾,诞生太古之中,无比强大,都有撕天裂地的无边大能。” “而后,一场波及全太古的战争在这些强横存在中爆发,天道被打散,散出五十道玄黄气,衍化诸天。太古大陆亦崩散,化成无数玄界。” “先后经历上古、元古、荒古三纪,每纪历十八亿六千五百万元会,每元会经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每元会有一小劫,每一纪元的结束都有灭世大劫降临,天地不断被打散重铸,才有今天我等所在以五方世界为主,诸天与无数玄界围绕的格局!” “太古凶兽也都陨落在那一战中,相传,它们的尸身或化成了这漫天星辰,或化成了这五方世界不尽大川雄脉,或流落在无数元会也无人问津的虚空深处。” 付彦杰侃侃而谈,说得兴起。 七杀瞪着一对灰色瞳孔,定定的看着付彦杰,或许因为这次血脉完全觉醒,七杀的瞳孔看起来整个都变成了灰白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眼白和眼瞳。 这对已经显得有些诡异的眸子,配上她冷漠的表情,和清丽的容颜,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是竟然已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罗睺看着付彦杰,满面震惊的道:“这些事情我以前一点都没有听说过啊。” 追月氏族的人对视一眼,眼里也有震惊之色,显然付彦杰说的比之他们知道的只多不少。 第二百二十九章:满月之祭(上) 朔魈露出个苦笑道:“倒是我卖弄了,没想到阁下对这段秘辛了解的如此清楚。” 罗睺眯着眼看着他,心里想:“这家伙连幻音石都不知道是什么,却知道这样的太古秘辛,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啊。” 虽然她心里极其疑惑,但是她什么都没有问,:“这种事情,付彦杰一定讳莫如深,小姐当时交代过,对他的身份不可多探寻,现在想来,真是越想越感觉神秘啊。” 付彦杰耸耸肩,这些东西都是当初在小世界苍天翠微中所剩无几的苍松古籍上看来的,原本他还半信半疑,毕竟这中间的时间跨度以付彦杰的脑袋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可是他身体中有太古凶兽饕餮之血,玄界也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如今又看见了这“玄冥兽”,他对太古那段掩埋在时间长河中的历史,已经深信不疑了。 他看着朔魈道:“这玄冥兽,可也是太古凶兽之一?” 朔魈点点头道:“可惜了,这女儿如此好的天赋,怎生就是玄冥血脉。” 付彦杰皱眉问道:“这其间有什么问题吗?” “阁下有所不知,这玄冥乃黄泉之兽,统掌死国白骨,在太古凶兽中亦是凶威赫赫的存在,与烛龙、凤凰、饕餮、混沌、等并列十二祖巫之列,位在圣灵之上,这是太古以后绝不能出现的血脉啊,身具此等血脉必被天地压制,越强大,受到的磨难就会越多。” 付彦杰心惊不已,因为他听见了饕餮的名字,也就是说七杀体内玄冥兽的实力,不会弱于吞天的饕餮,这是何等凶兽。 当初太古之战打碎天道,这些存在都是超越天道的强横者,太古陨落之后,完美天道崩散,如今的天道规则与世界力量根本就不允许出现如此强大的存在。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复杂,不禁是因为七杀,也是因为他自己,心里连连苦笑,暗想:“难怪这些人会觉得可惜,这等强大的血脉受天地妒忌,怎么可能在这片天地中成长起来,这是注定要在强者的道路上陨落吗!” 虽然他心里疑惑,但是表面还是镇定的问道:“这十二祖巫是……” 朔魈苦笑摇头道:“十二祖巫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相传是十二尊最为强大的太古凶兽,各掌太古一方,在那片无法无天的世界中称霸!他们具体是那十二位也没有个定数,故老相传也已经无法考证了。” 付彦杰眼皮跳了跳,不知道这是朔魈的推诿还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会儿就算自己在怎么问,朔魈也不会对自己多说什么了。 虽然没怎么和这些氏族人相处,但是付彦杰也已经领略了他们的简单风格,从荒古以来,经历一个纪元之久,这些人的生活却没什么变化,足见这些人的心如顽石。 想要让他们愉悦自己的底线,比撕裂这天地还难,所以付彦杰深知,他们要是能告诉自己的绝对不会吝啬,要是不能告诉自己的,就是屠戮全族也听不见一个字。 “再过十日便是满月之祭,阁下一行可以任意参与,若是能为月神带来上佳的猎物,月神一定会赐下恩赐。” 付彦杰看着满脸真诚的朔魈,眼神有些古怪,在付彦杰看来,这些氏族人甚至单纯得近乎痴傻,对于付彦杰他们一点戒备之心都没有,将付彦杰他们当做是自己部落中的人一样,。 部落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简单、纯粹,尽着自己的力量为部落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起捕猎,一起生活,哪怕是三岁的孩童,每天嬉戏的内容,都关系到他们长大后的生存,玩着如同幼狮间的游戏! 付彦杰很满意这种氛围,他手下那些少年正是确立心性的时候,能在氏族中得到这样的体验,对于他们以后心性的成长十分有裨益,这也是除了满月之祭外,付彦杰留下来的最大理由。 十天之后,三支狩猎对竟然同时回到了谷地,带回来了丰盛的猎物,满月之祭即将开始! 经过十天的准备,部落中做了些简单的部署,在那株巨树的平台上,堆砌了很多古怪的石柱,装饰着简单的织物。 一颗颗巨大的猛兽头骨摆在这些石柱上,蛮荒的气息透出,渲染着这片谷地,让这片空间仿佛回到了荒古之时。 天空中一轮圆月,众星环绕,众星捧月,蔚为奇观! 氏族中几位祭祀今夜都盛装出场,他们带着硕大沉重的木头鬼面,雕刻得传神的面具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只是那种凶煞与蛮荒的气息栩栩如生。 “呜……”浑浊激烈的号音响起,是兽角号! “砰……”沉重雄浑的鼓声也响起来,自然也是兽皮鼓,简单的铿锵雄音,却带着不尽的蛮荒气息,震人心魄。 祭祀们跳起古怪的舞步,发出奇怪的呼喝,仿佛是在应和这天上明月。 氏族中的勇士们都跪在一起,加上付彦杰带来的三十人,也不过两百之数。年轻的女人正在往他们脸上画一种古怪的图腾,据祭祀们讲。这图腾代表了月神的眼目。 到不是担心有人在满月之祭中作弊,氏族中没人会这么想,自然没人会这么做,这眼目是祈求月神伴随保护每一位部落中的勇士。 付彦杰也混在这些氏族勇士之中,对于这满月之祭他可是无比感兴趣,而且朔魈也说了要是能带回让月神满意的祭品,他也是有好处的。 他穿着和部落人一样的兽皮短衣,只是露出来的肌肤莹润如玉,洁白似雪,和氏族人黝黑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身边的三十个小子在这深林中两个月,都已经嗮黑不少。所以只有他一个人看起来那么特别。 七杀本来也是要参加这次祭祀的,可是一众祭祀却说玄冥兽和月神之间有嫌隙,七杀如果参加满月之祭,不仅不会有好处,还会有坏事发生。 虽然是简单的言语,但是付彦杰绝对相信这些氏族人不会无的放矢,所以也就没有让七杀参加此次满月之祭,好在七杀这丫头冷漠到什么都不关心,付彦杰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付彦杰不禁想道:“这月神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引得这些氏族人如此笃信,但从他们言语中既然头透露出这月神与玄冥兽有嫌隙,那怎么也是十二祖巫一个级别的,怕不就是另一位祖巫。” “但是这些氏族人矫情的很,我要是去问,这些家伙肯定什么都不说。” “再有这满月之祭,真能引来月神恩赐,要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证明这月神还活着,古怪啊!” 他在心里胡思乱想,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会不会对那位月神不敬,会不会招来什么祸端。 这个时候,少女们已经为他们绘完了图腾,两百勇士要在月落之前为月神带来祭品。 罗睺看着随着氏族勇士一通跃出谷地,投入深深的夜色中,以他如今的速度,要是放开了,自然能在瞬间将这些氏族人甩出老远。 但是这会儿他却不急不徐,这片谷地周围如同紫虎那样的异兽都是有名有性的,这些家伙会成为这次满月之祭重点关注对象。 付彦杰也不行和这些家伙争食,所以他不禁不满的吊在后面,等所有人都看不见影子的时候,他才骤然提起速度,往前飞奔而去。 一道白电闪过…… 一头夜间的饿虎睁着猩红的血眼,正在啃食一头巨大的章子,整个脑袋都占满的了赤血和肉糜,看起来分外狰狞,“咯吱”的啃噬声异常可怖, 它猛然抬起头,浑身毛发乍起,张嘴露出巨大的獠牙,做出恶相,发出渗人的低吼。 但是刚刚叫了几声,它立马收声,刚刚明明感觉到一股让它极度惊恐的气息出现,可是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 正在这头凶虎不知所措的时候,听见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即使是在这腐叶满地的林间,也能听出这声音的沉重与稳健。 付彦杰化身成一道白电,在林海之上穿行,身边的雾霭像是潮水一样被自己划开,身后传来轰隆的打斗声。 “虽然这头老虎实力不比紫虎差,但是这根骨就没办法比了,要是给紫虎时间,成长到无涯境界都不是问题,这头老虎就是想要跨入灵海都难。” 他继续前行,脚下生风,单纯御风而行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什么风险,但是那样难免散发出强大的气机,要知道山里这些畜生一个个都精灵的很。 付彦杰要是不收敛气息,就是灵海境界的大兽闻见了他的味道都提前跑没影了,所以他也只有用这种折中的办法放开神识在林间纵越。 慢慢的他越过了所有谷地中的氏族人,深入到整个雾隐山脉更深处,追月氏族所在的谷地已经算是山脉的深处,没有灵海实力,遇上紫虎那样的存在就是个死,可不是每个炼力境的人都有七杀那种实力。 急行这一路,虽然赶不上之前一个月走的深入的距离,但是也不短了,他放开速度,在林海上飞掠,可不是带着一群炼力境的人在深山中徒步比得了的。 当月影西斜,付彦杰终于找到了自己心仪的猎物,这是头趴在潮头吞食月华的大龟,背宽约三丈,像是一座矗立的房屋。 第二百二十九章:满月之祭(下) 大龟吞食月华的时候,浑身气血冲霄,几近灵海巅峰的灵力波动散发,在这夜色中,就像是一盏明灯,为付彦杰指明道路。 那浑厚的气血波动中却没什么血腥气,紫红的血气带着堂皇的味道,还有几分仙味,这头龟明显不是什么暴戾凶兽,而是头颇有年头的灵兽。 付彦杰停在枝头,心里嘀咕:“这可如何是好,这家伙看起来挺逍遥的样子。这些异兽一旦跨入灵海行列,都能拥有不俗的智慧,就像是那头好色的小狐狸!” “这头大乌龟既然吞食月华,那就不是靠血食来提升修为的凶物,要是这么斩杀了,不合我的风格啊。而且看它的模样,头似龙似龟的,保不齐就是龙种,体内恐怕已经初步凝结出雨珠了。” 异兽凝结雨珠就像是修士凝结命器,一旦雨珠有成,就有望化龙,这些异兽都是夺天地之造化的存在,付彦杰看着和蔼木讷的大乌龟竟然有些动不起杀心,这可一点不像外面喊的小魔头。 他抬头望了望已经西坠的月影,暗忖:“这要重新去找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 付彦杰看向那头大龟,自语道:“罢了,遇上我,只能怪你命不好。” 这么喃喃念着,付彦杰轰然下落,砸在巨龟脑袋上,愤怒的吼声中,这房屋大小的乌龟被砸回了它身下那条大河。 …… 谷地中,出去狩猎的部落勇士逐渐走回,每个人都扛着一头猛兽,巨熊猛虎,不一而足。 满月之祭并不禁止人们互相合作,所以也有人合力抬回让人心惊的异兽,灵海境界都不止一只,但都已经是是死物了。 巨大的兽尸被堆放在古怪的石柱中间,月光照在上面,让这些死后依旧凶威烈烈的猛兽变得少了几分凶恶,多了几分可怜! 一股有些悲凉的气氛弥漫开来,连天上的圆月都沾染了几分绯红,淡淡的月光变得越发寒冷。 罗睺久久不见付彦杰回归,竟然有些担心,这满月之祭可不是过家家的游戏,部落中除去付彦杰带来的三十人,剩下的一百六十余人,能活下来一百二三就不错了,难免有两三成的人要倒在和猛兽的厮杀之中。 骇风从林间走出,他胸口有一道巨大的爪印,几乎将他整个人拦腰抓断,可就是在如此总伤的情况下他已然拖着一只比自己大了近乎六倍的大熊。 走到那堆凶兽的尸骸旁边,骇风将巨熊堆放了上去,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掌,在巨熊的眉心画下一个代表祝福的图腾纹饰。 骇风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他不顾这些,而是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那个纹饰上,闭目在心中默念着送别死亡族人的古老经文。 最后他睁开眼,注视着巨熊那拳头大的眼睛道:“为成为月神的祭品感到荣耀吧,我的朋友!” 说完,他慢慢站起来,一个在这些女孩儿中最水灵的丫头赶紧过来扶着骇风,眼睛里有些责怪,朔风傻傻的笑笑,任由这女孩儿给自己裹着伤口。 那边的朔魈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骇风做的最后一步并不是祭祀规定的步骤,而是他自己对猎物的尊重。 其他部落中的人,献上祭品后就跪在石柱边,念着祭祀月神的祷文,可不是每个人都会像骇风这样在乎祭品,他们在乎的只是祭品够不够好而已。 当所有人都回归以后,夜色中开始升起一道道红色的光芒,这些光芒速度奇快,从四面八方飞来,投入到早就堆砌起来的石柱上的兽骨中。 这些都是阵亡氏族人的灵魂,每一道红色的光芒落入兽骨中,这些氏族人都会满脸凄然的同时低声念叨几句连幻音石也没有办法翻译的声音。 朔魈面容沉凝,每十年一次的满月之祭就是这样的,只有在生死间呈上的祭品,和最真实的厮杀才是满月之祭的重! “族长,所有人都已经回来了。”一位专门负责清点人数的祭祀在朔魈耳边轻声说道:“这次有二十七位勇士为月神献出了自己生命。” 虽然知道这无可避免,但是朔魈还是十分的心痛,对于总人数不过六百余的追月氏族来说,二十七名壮年猎手的损失也只有在满月之祭上才不会显得伤筋动骨! “那位勇士刚还没有回来,他一定会待会最好的猎物。”朔魈望着西天的圆月,淡然的说道。 在她的视线中突然有一个黑点快速接近,阵阵清越激昂的嘶吼声传来,那种轰隆声,就像是百丈的瀑布冲刷而下。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个黑点,在所有人狐疑的眼神中,那个黑点在月色下露出了真容,竟然是头巨龟! 但十分古怪的事情是,这头大龟竟然背甲朝下,粗壮的四肢缩回甲壳中,脑袋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龟甲中传来烈烈如风的嘶吼声。 罗睺扶额摇头道:“这家伙,竟然抓了只活的回来。” 七杀睁大一对灰色瞳仁,看着那只巨大的乌龟,眼里灵光闪烁,看她冷漠的表情,好像是对那倒翻过来的乌龟十分感兴趣。 巨龟落下,正好站在朔魈不远的地方,氏族中人这个时候才看见巨龟是由一个人扛着的。 除了罗睺和七杀两个人以为,其他人包括付彦杰自己那三十号人都显得十分震惊。 巨龟巨大的龟甲漆黑如铁,可一点都不光滑,反而满是凸起的尖锐菱刺,犬牙交错,十分狰狞。 付彦杰单手擎着龟背,另一只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道:“背着这个大家伙跑了这么远可是不容易,朔魈族长,这活的东西月神要吗?我看这家伙可怜,就没忍心舍得杀它!” 朔魈露出个笑容道:“放心吧,月神会对你的诚意做出回应的。” 付彦杰发现这族长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是很自然,然后他就注意到整个祭祀场所对有种别样的忧伤,当他看见那些兽骨中盘踞的冲红光芒,和堆积在一起的巨大兽尸时他突然不说话了,难怪刚刚自己说笑话没人笑,原来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如此庄重。 他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他环视当场,所有氏族人的脸上都带着种叫做崇敬的眼神,他突然叹了口气,问道:“为了一个祭祀,有必要牺牲如此多的人吗?” 朔魈愣了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前一刻还没有个正形的付彦杰突然如此悲天悯人的发问。 她脸上的惊愕逐渐被庄重所代替,朔魈声音洪亮的喊道:“追月氏族侍奉月神。为了让月神看到我族的勇武,唯有如此!” 周围的追月氏族人同时发出低沉的战吼,同时顿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发出最雄壮,最原始,最蛮荒,最固执的声音。 付彦杰皱眉,这群氏族人的顽固他可算是见识了,也不怪乎这些人世世代代都过这样的部落生活,要让他们改变,恐怕除了月神开口,谁都没有那个本事! 低声轻叹一声,他看着朔魈说:“如果月神真的有灵,她一定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祭祀,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你们这些家伙是不会丝毫改变的。” 朔魈面色不动,仿佛屹立千万亿年的大山,任由天地如何,它都不曾有丝毫改变! “但是我有权利拒绝。”付彦杰突然高声喊道,声音不比朔魈低。 罗睺刚才虽然心中对这祭祀已经有些微词,但是看见付彦杰的人没有什么损伤,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候看见付彦杰突然没来由的举动,她虽然满脸无奈的说道:“这家伙有发什么疯。” 但是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竟让这个带罩的飒爽女子多了几分娇羞。 七杀眨了眨眼,脸上冷漠的表情好像没有丝毫变化。 “所有人,站起来!”付彦杰对自己的人喊道。 三十号人齐刷刷的站起来退到了罗睺身边,这个动作让所有追月氏族的人面色集体阴沉了下来。 付彦杰拍了拍手上这头巨龟的背甲道:“幸好我没忍心杀了这家伙,你们的祭祀老子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怪不得付彦杰这时候发疯,原本以为这些氏族人都如此淳朴,他们应该是热爱这片大山的,从平时的行为来看也确实如此,可是没有想到一场满月之祭竟然是如此悲凉! 付彦杰可还记得当初叶子对自己说了什么,那些人可都不会为了食物以外的事情去杀戮! 他顶着巨龟走向罗睺,朔魈身边一名祭祀喊道:“外来者,你侮辱了追月部落的满月之祭,明日月落谷地将不再欢迎你。” “吼吼……” 随着这名祭祀的话音落下,部落人又爆发出战吼,只有那边的骇风,正在一个个石柱,一个个兽骨画着祝福的图腾纹饰,祭奠着亡故的族人。 他抬头望了望付彦杰,心思有些复杂:“真不愧是天之勇者,说了我不敢说的话啊!” 朔魈眼神有些复杂,然后也不去理会付彦杰等人,众多祭祀又开始跳起了那种简单蛮荒的舞步,月落之前,他们自然要完成这满月之祭。 天上的群星都已经隐去,一轮孤月就要西沉,但是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一道通天彻底的月光却落到了这雾隐山脉中! 第二百三十章:明月伴松枝 看着这束月光落下,氏族人顿时随着祭祀们的舞步唱起雄浑的战歌,响彻夜空的英灵之声让人感慨,但是付彦杰心中却少了几分敬意。 “这些氏族人怎么越活越没有出息!”他这么想主要是对这些氏族人的默然态度不喜,这就想你等上菜,满心以为会是美味佳肴的你最后却发现端上桌子的东西不堪入目色、香、味具差,试问你还能有什么好心情! “你老是举着这乌龟不累吗?”难得说话的七杀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付彦杰听见这话笑了:“要不你来替我举着。” 七杀伸出一双看起来十分稚嫩的手掌,就真的要替付彦杰接过巨龟,付彦杰苦笑着,心里想:“这丫头这点身高,就是举起这巨龟,我不也得被这鬼背上的棱刺扎死!”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的月光分为两道,一道粗壮的射入付彦杰眉心,另一道落在了骇风身上。 这让原本愤忿的氏族人一个个看傻了眼,就连付彦杰自己都傻眼了,他可是什么都没做,这月神是把恩赐给了自己这个外人,怎么想到不对啊! “这是神罚,是对这外人不敬月神的惩罚!”就在所有人惊诧莫名的时候,一位没有“跳大神”的祭祀指着付彦杰喊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信了,毕竟这些人死板的氏族人,怎么都不信付彦杰这外人在冲撞了月神之后,竟然还能得到月神的神赐。 朔魈面容有些复杂,有些欣慰,虽然这辈子没见过神罚,但是神赐也是见过的,如果神罚和神赐是一模一样的,那她就没话说了。 付彦杰手上这只老龟突然挣扎起来,四肢和头颅都伸了出来,虽然说那道月华的光柱是照在付彦杰眉心,但是浓郁的月华之力,去已经将这片谷底都给填满了。 老龟大肆吞吐,甚至吐出一枚过着雨雾的透明珠子,开始聚敛月华。 罗睺看见这景象,哑然道:“这龟竟然是龙种,还已经凝聚了雨珠,这家伙怎么总是能捡到这种好东西。” 她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眼身边的七杀,心里想:“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过她倒是不知道,她自己在付彦杰眼里也是他那狗屎运捡来的! 七杀这丫头正直直的看着雨珠,不知道是在思忖那东西好吃还是好玩儿。 一刻钟以后,付彦杰和骇风还受着月光照耀,可是付彦杰手里的老龟却突然挣脱了付彦杰的手掌。 巨龟腾空,云霭自来,月华从四面八方涌来,竟然汇聚成潮,冲刷着巨龟庞大的身躯。龟甲上的棱刺在月光的冲刷下迅速消弭,黑铁一样的甲壳变得如同上好的青玉,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昂!” 一声夹杂着隐隐龙吟的嘶吼响彻夜空,云雾散尽,刚刚的巨龟已经不见,新出现的家伙身量好像还小了点,背宽已经没有三丈,只剩下两丈余。 黑铁似的狰狞背甲彻底变成了一块混元的青玉,要是去头掐尾,说是乌龟都没人信。 最大的变化和还是那颗乌龟脑袋,原先皱皱巴巴的脑袋变得纤细光滑,头顶还生出了两根如同乳牙的百嫩小角,看去如同白玉刻成,很是讨喜。 原先一条短小黝黑的尾巴竟然变成了分成三瓣,张开如莲叶,青色鲤鱼尾巴,四爪的变化倒是不大,只是粗壮了些,四爪更加分明,褶皱的老皮也变得饱满圆润,覆盖上了淡青色的细小鳞甲。 “这是——玄龟!”罗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古怪:“有无涯实力了,化龙有望啊!” 七杀依旧是那副模样,不知道是在研究这乌龟好玩儿还是好吃。 玄龟只眼骨上垂下两条青色的长眉,头顶上两颗白玉小角却让这乌龟脑地多了几分龙气。 他昂首摆尾,竟然停在了付彦杰脚边,由于体型巨大,它这一挤过来就让付彦杰身后三十人乱成了一锅粥。 好在罗睺和七杀都站在另一边,没有和这老龟争地方,也不知道是老龟聪明还是怎么回事。 当老龟落定,骇风身上的月华正好散尽,他身上爆发出一阵璀璨银光,一片巍峨大山的虚影在这银光中若隐若现。 一众氏族祭祀个个泪流满面,那是真哭了,方才呵斥付彦杰的祭祀趴在地上,失声道:“月神显灵了,八百年了,追月氏族中终于又有人得了月神眷顾!” 其他祭祀也是满面唏嘘,有人感慨道:“可真看不出来,骇风这小子没甚大能耐,得了图腾柱认可就够让人惊讶的,怎么这第一回参加满月之祭竟然就得了月神神赐。” 部落里几个平日出众的年少猎手,看着身上裹着巍峨大山的骇风面色古怪,不过只是出于震惊,倒是没有别的想法。 那个长相格外俊俏的氏族女孩儿,看着骇风甜甜笑着,露出一个极可爱的虎牙。 就在所有人为骇风震惊的时候,付彦杰身上的月光这时候才消散。 朔魈一直都注意着他,就连骇风身裹千山而立她都只是欣慰的看了一眼,没有太多表示,好像早就预料道了这样的结果,反倒是付彦杰如今的变化让她无比震惊。 “当初留下这些外来人,原本是打了让那个小女娃为部落生个孩子的打算,可是没有想到,那个女娃身上的念想还没出口就没了,这年轻人却会得到月神如此关注。” “部落中人烟稀少。要是能得些外来血脉自然是在好不过,何况是身具圣灵血脉的人,只是没有想到那女娃身上竟然是玄冥兽血脉可惜了。” “不过这小子如今得了月神恩赐,身后又有三十少年,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方向!” 朔魈看着付彦杰身上的月华消散,脑子里是各种最为原始的盘算,氏族中人,繁衍种族是头等大事!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付彦杰额头突然放出一道匹练青光,扶摇直上的青光潋滟如水,将月色排开,把这谷地照耀得一片光明。 青光中,一株古松清奇绝傲,顶天立地,华盖如云。还不止如此,如云的松盖上,一道弦月升起,银光倾斜,神异非凡。 这等景象虽然不及骇风那边千山雄浑磅礴,但是一松一月独领风骚,弥天盖地,却不是千山之景可以比拟的。 天地仿佛唯有这一株松,天地仿佛唯有这一弦月,看这松的时候便没有那月,看那月的时候便没有这松,看那松月的时候便没有这天地! 付彦杰的身影隐藏在青光与松月之间,身周雾霭飘渺,银光如水,脚下那只硕大的玄龟刚刚还在付彦杰手上挣扎,可是这个时候实力大进一步,反而在付彦杰面前俯首帖耳。 等到骇风身边千山散去一刻钟后,付彦杰身边松月依旧光辉不减。他闭目浮在清光中,双臂微微向两边张开,脸上无悲无喜,一头乌发垂在脑后,不飞不扬,让他整个人显得静谧如月,挺拔如松。 付彦杰正在经受一种类似道韵洗礼的事情,但是这回冲刷在他身上的力量却不是伟岸的道力,而是月力。 这月之力量十分柔和冲刷入他的身体,立马化成了他身体中的一部分,丝毫不显得迟滞,和道韵洗礼一样神奇。 这股月力只是强大了他的神魂力量,但是付彦杰知道,得了这月力对自己凝聚命器大有好处,身上光芒渐渐收敛,他收回空灵的神识思忖道:“离开这片大山后,少不得要去弄点凝脉的秘籍,争取在进入玄界以前凝聚命器,若是在玄界中有机缘,晋升无涯都有望了。” 付彦杰张开眼,发现一群氏族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有这家伙抢风头,骇风都被人给冷落了! 他身周的青光散去,化成稀薄的雾霭散入这片天地间,夜空中松月的虚影消失,但是付彦杰眉心枣核大小的方寸地却多了一株古松,松枝旁伴着一弯弦月,熠熠生辉。 只是枣核大小的古松明月却是清晰无比,让人一眼看去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反倒是付彦杰的面目在这松枝明月的映衬下显得模糊了几分! 付彦杰挠挠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候侧边伸过来一颗似龙非龙,头顶长着两颗白玉角的乌龟脑袋。 付彦杰偏头,看见了这小山包一样的老龟,惊诧出声:“嚯,这是龟仙人大变身啊!” 罗睺翻了个白眼,对于这家伙有事没事说出来的古怪言语没了脾气,她也不打算去问,按照之前一个月的经验来看,多半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她那手肘撞了一下付彦杰道:“得了什么好处?” 付彦杰嘿嘿一笑道:“这个!” 他伸出手掌,掌心中朱红色的光芒如莲花般绽开,氤氲的血气如水般散开,一枚艳红色的血珠慢慢从付彦杰掌心浮起,微微翳动灵性十足,仿佛是有生命的灵物! “这是……”罗睺很是震惊。 “圣灵血脉!”还是刚刚那个和付彦杰不对付的祭祀出口,看着那枚艳红色的血珠惊呼出声。 通过七杀的事情,付彦杰已经知道,这氏族人嘴里的圣灵血脉就是古兽血脉,不过是说法不同而已。 看着所有人看着这枚血脉凝珠惊骇的表情,付彦杰心里不置可否的笑笑,在他心里那月力洗礼才是这次祭祀得来的最大好处。 第二百三十一章:临川 眉心明月松枝的异象就是最好的证明,付彦杰有信心,进入无涯便能凝聚异象,成就人杰姿态! 七杀看着那枚血珠,这次冷漠的眼里倒是没什么疑惑,估计她是觉得这血珠应该只是好吃的。 氏族人面色都十分复杂,看这那月神钦赐的圣灵血脉,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是朔魈身为一族之长,对着付彦杰道:“外界来的勇者,你的行为获得了月神的肯定,你赢得了追月氏族的敬意,从今以后,你都将是追月氏族的朋友。” 朔魈那张从第一天见就是刻板冷漠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道:“我的朋友,谢谢你对追月氏族的提醒,追月氏族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根本所在,这些年为了得到月神的恩赐,追月氏族确实忘记了满月之祭的本意。” 追月氏族的祭祀和族民们听见朔魈的话都微微愣了愣,然后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似乎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月神降下了恩赐。 朔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付彦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那番话的时候这位族长似乎并不睡那么生气:“看来这位族长早就发现了满月之祭偏离了本意,只是她也知道自己的族民都固执得执拗,所以才借着刚才那个机会说出那番话,有月神的神赐在前,这些氏族人心里连一点疙瘩都没有起就认识了错误。” “要是直接对这些家伙说你们的满月之祭有问题,恐怕这些氏族人能跳起来把说这话的人给活活煮了。” 氏族人用手中的长矛打着拍子,呼喝着欢快的节奏,慢慢把付彦杰和骇风围在了一起。 骇风这家伙后知后觉的,好像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被围起来,他竟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挠了挠头,这家伙竟然拆开了围在自己胸前的巨大树叶,这种树叶本身韧性极好,又有止血的功效,是氏族人专门用来裹伤的。 骇风拆开树叶刚刚胸口狰狞的伤口竟然已经完美愈合了,一点疤痕都没有,反而肌肤和身体都变得更加强横了。 付彦杰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努嘴对着氏族中那个可爱的女孩儿问道:“小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丫头。” 骇风这家伙竟然有些脸红,一点都不像当夜那个潜入营地想要偷袭观察自己一行人的沉稳猎手:“嗯,她是族长的女儿,朔灵。” “哦,这丫头的胸确实长的好看,人也挺好看的。”付彦杰不无打趣的说道。 谁知道骇风一脸自豪的说道:“那是。” 看见他这个样子,付彦杰一拍额头不说话了,对于这些观念古怪的氏族人,付彦杰感觉自己还是有脸皮的人。 “要是有人在我面前这么说我喜欢的女孩儿,我不得拔刀砍他啊。” 就在付彦杰这么想着的时候,骇风继续说道:“朔灵这个样子,以后一定很好生孩子,胸大有奶,养活孩子就容易了。”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但是心里怎么都感觉有些怪怪的,因为骇风的话说得是那么真诚,真诚到他不由自主想要去应和,可是不论前世今生,他的价值观人生观都没有这些氏族人来的强大。 月亮终究沉入大地,东方的山林间浮起一轮红日,神州的太阳和东域的好想有些不一样,显得更大更圆更鲜艳,却没有东域那样炙热。 氏族中人接下来三天都是在狂欢中度过的,满月之祭猎取的猎物足够整个部落六百多人一起吃上三天。 只有骇风献上的那头熊被抬进了巨树中的那个大屋,付彦杰也挺好奇那里面有什么,但是当门打开以后,他眼中三道神光都没有看头那间简陋屋子,这也就让他打消了好奇心,从荒古传承下来的氏族部落,比之苍松的历史还要久远,谁知道他们有些什么秘密! 这三天中付彦杰也没有禁止自己的人跟着一起狂欢,虽然满月之祭的时候他们没有受到月华的直接照射,但是每个人都得到了无形的好处,过段时间,全体突破到炼力大成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付彦杰看着和氏族人载歌载舞的少年们,呐呐道:“有了万钧之力,在玄界中应该就能有几分自保之力了。” 他出神思考的时候,骇风突然悄悄的贴上来道:“那个,你哪儿还有酒没。” 付彦杰看着他满脸小心谨慎地样子苦笑道:“我不是把酿酒的法子告诉你们了吗,你现在好歹是部落第一勇士,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也不怕别人摸进朔灵的帐篷。” “谁敢!”朔风面色一冷,倒是真有几分部落第一勇士的威风。 可是这威风才露尖尖角,这家伙马上又变脸道:“到底还有没有了。” 付彦杰无奈,这些部落人本来就不会酿酒,可是狂欢之时又怎么能没有酒,幸好付彦杰玄纹戒指里什么都装酒还是有点的。 可是整个部落那么多人,付彦杰这点东西一拿出来就没有了,这个时候是真没有了,所以他耸耸肩膀,无奈的撇撇嘴。 骇风一脸失落的模样,远远的走开了。 付彦杰看着这家伙的背影,总觉得十分有趣,这小子看起来十分简单,但是却又要比这些氏族人多很多小心思。 “那些古板的家伙可不会想到来问我酒有没有拿出来干净啊,这小子还真是和这些氏族人有些不一样啊。” 等到氏族人的狂欢结束,付彦杰也就领着自己一队人离开了落月谷地,朔魈骇风带着所有祭祀和氏族人都为付彦杰等人送了行。 虽然只是短短时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付彦杰真的和这些氏族人建立深厚的友谊。 茂密的林间,紫虎正与一头实力不输它的金色巨牛对峙,就在要打起来的时候,突然树到石摧,一头背甲如同青玉的大龟走了出来,背上付彦杰、罗睺、七杀盘坐在一起。 金色巨牛嚎叫着奋蹄就跑,三条尾巴晃荡着,谁都看不出那慌乱的尾巴上夹杂着万钧巨力。 “刷刷!” 林中闪过几道影子,飞速奔行时,身边带起的劲风刮得飒飒作响,三十个人一同去追那头金牛去了,只是动手的不会超过十个。 付彦杰怀中抱着小狐狸突然问道:“还有多久到啊。” 七杀和罗睺都没有回话,倒是大龟叫嚷了两声。 罗睺看了眼得意的付彦杰道:“这玄龟到底那只眼睛瞎了,竟然要跟着你,还不走了。” 付彦杰嘿嘿笑着,一脸得意的说道:“谁让他被我抓住以后得了好处直接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要是没有我,它还不得在这深山中打熬几百年。” 玄龟“昂昂”了两声,似乎是在应和付彦杰的说法。 罗睺冷哼出声,不在多说什么,付彦杰那满脸得意的样子,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付彦杰不以为意,耳边的轰隆声越来越重,空气中的水汽也在上升,离目的地应该不远了。 等到又行了一段,三十名少年和紫虎出现在视野中,金牛已经毙命,金色的牛皮早就被剥了下来,整头牛都已经架在了大火上烤着,肉香弥漫这片山林。 紫虎睁大两只虎目,看着火上直冒油的金牛那叫个垂涎,这家伙灵性十足,吃过了熟食就不肯去碰那生肉,或许是因为这点,这老虎这些日子的凶性直线下降,已经能够和这些少年们一同行事了。 小狐狸看见本就金黄,烤得也越发金黄的牛肉,猛然从付彦杰怀中窜起来,撒欢一样跳到了还架在火堆上的金牛,那烈烈燃烧的火焰,对小狐狸自然没有丝毫影响。 付彦杰摇摇头,低声骂道:“贪嘴的好色狐狸。” 等到解决了一头巨牛,原地只剩下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白骨后,付彦杰他们再次动身,日暮西山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大川旁边。 这汹涌的大河如同一道天蛰,硬生生将这丛林劈成两半,这一段的河道十分嶙峋,水流异常凶猛,惊涛拍岸,浊浪滔天。 “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罗睺看着这条横贯丛林,不知头尾的大江问道。 付彦杰看着这浩荡如奔龙的大江,拍了拍玄龟的头道:“这家伙有仇人在这河里,如今有实力了就想要报仇,它既然要跟着我走,我自然要了却它这一段心愿。” “而且这里水泽湍急,正要用来做最后磨练这群小家伙的地方,最后这一月的时间,定然能让他们都迈入炼力大成。” 罗睺横他一眼道:“还小家伙,说得自己好想多大年岁似的,不一样是个小家伙吗。” 付彦杰没有去理会她的话,而是起身下了龟背,这老龟如今实力不输无涯,付彦杰一离开它吧龟背,一道浑然气势便自它身上冲起。 那比拟无涯境界灵力的强大血气冲霄而起,虽然中正平和没有多少血腥味道,但是少了几分凶厉煞气却多了几分浩荡的蛮荒气,比之凶厉煞气要浑厚几分,一点也不落下风。 罗睺和七杀同时分身而起,飘摇停在付彦杰身边,七杀没什么反应,一脸冷漠的表情依旧不变。 “你故意的吧。”罗睺却和七杀那什么都不在乎的性子不一样,狠狠看了付彦杰一眼,怒然喊道。 付彦杰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只是盯着涛凶浪猛的大江,道:“快看,要出来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龟蛇斗 “砰!” 随着付彦杰话音落下,江面骤然炸开,一条长达数十丈的大蛇跳了出来,水珠溅射,竟然裹着点点白雷,威势十分骇人。 玄龟却是没有任何动摇,缩小了一圈的身子却比之前还要沉混,四爪立地不动如山。 任由白雷炸在龟甲之上,玄龟却一点事情没有,反而冲天而去,撞向天空中那条大蛇。 一时龟蛇相斗好不热闹,整条大江好似都被这两异物的气机牵动,波涛更凶,白雷乱绽,水龙席卷,声势浩大。 付彦杰看了几眼便失了兴趣,轻轻越上一株大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懒洋洋的道:“七杀这河里除了这条蛇以外没什么厉害家伙,你带着紫虎小狐狸罗睺一起把它们解决了。其他人有二十日时间在这江中和这附近的自由历练,二十日后看表现,前三人能得我手中这古兽血脉!”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很清楚的在这龟蛇相斗掀起的滔天震响中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罗睺咬牙切齿,对于付彦杰故意说让七杀带队,还把她的名字说在小狐狸和紫虎后面那叫一个气。心里骂了付彦杰一千遍:“小肚鸡肠的家伙,明明就是你戏弄我,还不准我还嘴了!” 等到所有人散尽时已经月上中天,今晚星空寥落,只有几点寒星挂在天上。 数十丈的蛇尸倒伏在大江边上,即便是死了,可是那浓郁的气血依旧久久不散,整片江面都被染红,赤浪翻滚。 玄龟嘴里叼着一枚青光熠熠的蛇胆,精气四溢,让这林子里的灵气都浓郁了几分,它伸长脖子,拿头顶碰了碰付彦杰的手臂。 躺在树枝上假寐的付彦杰伸手摸了摸这家伙头顶的白玉角,嘴角浮现一个会心的笑意,从它嘴里摘下那枚蛇胆,放进了自己嘴里。 清苦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馨香在嘴里散开,登时让付彦杰浑身一松,浓郁的灵力散入四肢百脉,让他口中生津,灵台一轻。 这回他专心闭上眼,守神归一,仿佛融入了这株大树,气机与天地想和,眉心松枝与弦月交相辉映,玄妙难言。 玄龟昂昂叫了两声,似乎是因为大战那条巨蛇让它费力不小,所以趴在大树下,四肢头颅都收回背甲,真像是一整快青玉。 二十日转瞬即过,这日清晨,密林一阵摇曳,十三在林中急速奔行,仅仅是二十天,这原本在少年中看来最不起眼的少年竟然到达了炼力巅峰的境界。 他身法灵敏,在密林间腾挪自如,十分轻松,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三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可是短短三个月,他就已经到了如今这种地步,这全都是那个人赐给他的。 在他头顶有两道剑光掠动,竟然是两名灵海境界的剑士他们追逐着十三不时打下一道剑气,不是劈开但是都被十三灵巧的躲过。 落空的剑气劈在其他地方,不是炸开一株大树,就是摧毁一块山石,威力尚可,怎么也有灵海大成的实力。 “小子,你是那门那宗的,我劝你乖乖交出银沙草,我乃堂堂藏剑阁弟子,可以不跟你计较,放你一条活路。” 十三嘴角带着冷笑,耳边的涛声已经越来越响,马上就能到那条大河,今天又是二十天的时期,所以十三知道,只要看见了那条河流,他就是想死都难。 又躲过一道剑光,十三竟然还有空朝林海上那两道剑光看了一眼,他不过炼力巅峰的实力,被两名灵海境界的强者撵了一昼夜,他却依旧行有余力,反倒是头顶的两道剑光弱了几分。 两名藏剑阁的弟子一男一女,都是笔挺的剑服,男子手中一柄巨剑,女子手中一柄细剑,年纪都不大,当得起藏剑阁弟子的身份。 这二人都是一人一剑,毕竟一剑驾驭双剑的事情不是谁都做得来的。 “虎哥,这小子不过是个连命脉都没有凝结的家伙,竟然在你我手里逃了一昼夜了,着实让人惊讶。” 巨剑男子冷哼道:“灵妹放心,我看这小子不过是强撑着而已,他不过炼力巅峰而已,还能逃多远,前面就是一条大江,等到了江边,看这小子还往哪里跑。” 十三手里抓着一株银沙草,他炼力大成以后,遇上了一头有炼力巅峰的大蛇,靠着付彦杰用气血温养打下的底子他艰难的战胜了那凶物,还领悟里炼力巅峰的力量。 就在他收取那头大蛇守护的银沙草时,这藏剑阁的两人就出现了,不仅抢夺了蛇尸,还要他交出银沙草,关于自己主人和藏剑阁的恩怨,这三十号人都是清清楚楚。 这三个月间,付彦杰老是放一些豪言壮语,让这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在心里养起了一股子豪气,以前不要说是藏剑阁了,就是随便来个宗门弟子在自己这些人头上撒尿都没人敢吭声。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三个月时间付彦杰教会他们一句话“舍得一身剐,敢把大能拉下马!” “这可是主人的原话啊!”十三看着空中两道剑光,心里想道:“虽然主人当时说了,就算舍得一身剐也不一定能把大能拉下马,但是其他人又不是大能怕个卵蛋!” “管你什么大教,瞧不顺眼了二话不说动手就是,自己这些人本就出生微末,这条性命和那些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宗门弟子拼掉也不亏。” “要是不拼命怎么出头!” 付彦杰这句话好像还在十三耳边回荡,他想:“如今有这实力,不就是三个月里拿命拼来的吗。” 当十三看见那条汹涌大江和那块好似巨大青玉般的巨大龟甲时,脸上的笑容终于绽开了,逃了一昼夜,要是普通炼力境界的人早就累趴下了。 可是十三受了付彦杰血气温养,又跟着氏族人在这林中学习追猎,所以哪怕是两个灵海境界的人累了,他也没有累。 一阵高兴的大笑传来,自然是那藏剑阁男弟子,这家伙声音还算清朗,大喝道:“小子。无路可逃了吧。” 他仗巨剑而来,威风不凡,剑服猎猎,像是是只高傲的鹰隼停在十三面前,剑指十三道:“小子,识相的交出银沙草,爷爷我发发散心能绕你一命。” 那名女剑士也停下来,背上长剑没有出鞘,在她眼里,对付一个炼力境界的蝼蚁,怎么也用不着两名无涯境界的人一同动手。 可是她停到这河边以后,心里突然感觉有些不妙,对面那个炼力境界的小子脸上一点都看不出绝望,而且他刚刚的姿态明明就是停下以后在等自己二人啊。 她因为有埋伏可是四下扫视以后没有发现什么,神识也散出体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多虑的时候,放出去的神识突然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猛的缩了回来。 女剑士悚然一惊,骇然看过去,入目的是趴在河滩上的一头巨蛇,他几乎吓得跳脚,但是她转瞬就发现那条巨蛇生机已绝,不过剩下的气血让她吓了一跳而已。 男剑士虎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十分随意的偏头看过去,他在面对十三的时候显得十分的随意,他可不认为这个在自己剑下逃了一昼夜的炼力境小子能有什么本事在自己的剑下翻起风浪。 当他看到那倒伏在江边的巨蛇也猛然吓了一跳,然后他立马认识到这是条死蛇,所以表现得还算镇定:“灵妹毋忧,不过是条死掉的畜生,看它实力不弱,等我夺了银沙草,在来好好料理这条死蛇,应该能得到不少好东西。” “虎哥,我看这里邪门,这条蛇死在这里,周围难保没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我们还是拿了银沙草就走吧。”女剑士说着,轻轻摘下了背上的细剑,警惕看着周围,心里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 十三看着这两人,尤其是男剑士对自己的轻视,心里没来由十分气愤,多次都想出手偷袭,可是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就算是偷袭,也奈何不了这藏剑阁的人。 他的眼神望向一株大树,树下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光滑的青石上水光潋滟,似乎有云气围绕,很是神异。 仔细注意着周围的女剑士,自然感觉到了十三的眼神,这让她十分的惊诧,一个被两名灵海境界围起来的炼力境人物竟然还敢乱看。 她心里不详的感觉越发浓重,顺着那个炼力境界的目光看去,他看到了那方深青色的巨石,那巨石灵光内蕴,仿佛是活物一般,不知怎么的,那方巨石给她的压力,比之那倒伏在江边的巨蛇还要大的多。 虎哥看着十三望向一块顽石,他顿时就恼了:“小子你当爷爷手中的剑是吃素的,这个时候还敢乱看,爷爷先挖了你这对招子。” 他豁然收起手中大剑,未持剑的左手一伸,食中二指如勾,就要依言剜下十三的双目。 他毕竟是灵海强者,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不是十三能够抗衡的,在其出手的时候,一道带着剑气的灵力裹住十三周围,让他浑身刺痛,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灵海两指,就已经让十三无法动弹,可是十三眼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燃烧起一股火焰,心里想道:“这家伙要是出剑,该是何等威势,我若有这种实力,又该是什么样的光景。” 第三百三十三章:邱灵枢 十三心潮澎湃,只想着自己有如此实力该是如何威风,就连那压在身上的厚重灵力,和刺得他生疼的剑气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在虎哥二指上裹挟的灵力都斩断了十三几跟睫毛的时候,一道迅猛的箭光突然落下,如同九天落雷。 这一箭却不是救人,而是直奔着虎哥的胸膛而去,刁钻的很。 “虎哥小心。”女剑士注意着四周,这一箭落下时,她立马出声提醒。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男剑士就已经舍弃了十三,身影暴退,他可不会为了杀十三让自己身陷险地,自己身上一根汗毛都比那个炼力境界的小子来的珍贵。 面对直落胸口的灵箭,他手腕一转,手中大剑就横在胸口,箭虽然快,可是却没能奈何他分毫。 箭光撞在巨剑上,顿时激起道道青色的细雷,电蛇四面激射,映衬着在雷霆中提剑飞退的剑士,还真有几分威严,也不愧灵海境界的实力了。 似乎因为挡下了这一箭,他意气风发的喊道:“什么人偷袭,男子汉大丈夫出来说话。” 林间寂静,只有涛声依旧,三道比之刚才更迅猛的箭光冲密林中冲出,直指剑士面门,灵海和持剑的手。 三箭迅猛,罗睺弓上的威力极大,虽然同为灵海境界,但是这藏剑阁单剑弟子却扛不下这一击。 他勉强躲掉灵海和天灵两箭,射向手臂的箭却在气机的牵引下落向胸口。男剑士刚刚挡下两箭,灵力有些不稳,这时候眼看就要挡不下这最后要命一箭,他毫不怀疑,这全是由灵力凝聚成的箭能把他的胸膛整个炸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是时候,女剑士悍然出剑,手中三尺长剑震动,剑吟不止,剑气散佚间挡住了当胸一箭。 看她那剑势,剑气,剑意还有剑招竟然比之那男剑士还要强上两分,两人中,这女剑士的本事还要高些。 她挡下这一剑以后,立马啦起男剑士的手,喊道:“走!” 男剑士似乎还沉浸在刚刚当胸一箭的险恶之中,被女剑士拉住以后,才反应过来,两人手中剑器同时挥动,剑服飘动间,两人就已经冲天而起。 “灵妹,我们跑什么,那藏起来的弓手虽然有灵海实力,但是你我两人何必要怕他。 女剑士却不说话,一张秀脸冷得可怕,心头那股不妙的感觉这个时候实实在在的变成了寒意,对于身边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她都想撒手不管了。 刚刚飞起,还没有来得及提速,大江中突然冲出一道巨大水柱,迅若白电,如同白龙出水,铁索横空拦在两人头顶,比之刚刚的箭光何止快了一筹。 两人面对当空压下的水龙都是面色大变,同时转身急落,正好落回巨大的蛇尸身边,天空中的水龙好像只是拦下他们,他们一落地,那巨大的水柱就退回了大江。 女剑士鼻头冷汗直冒,握剑的手有些颤抖,心里的恐惧越来越重。 身边那家伙却好像没有体会到刚刚水龙的威力,对着江面大喊道:“那个王八蛋躲起来偷袭,有种站出来。” 就在他这么喊的时候,一声虎吼传来,硕大的紫虎从林中跳了出来,对着两人低声咆哮。虎头上趴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让这老虎的凶性看起来多了几分怪异。 虎背上坐着一脸冷漠的灰瞳少女,简单的素群,赤裸着双脚,馒头凌乱的碎发看起来像是多出水的白莲,洒然出尘。 罗睺手中没有拿弓,慢悠悠的从林子里走出来了,她依旧不怎么喜欢坐在紫虎身上,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出现以后,林间枝叶炸开,断断续续出现了二十九位年轻人。 初见这种派头,男剑士唬了一跳,可是发现对方不过都是些炼力境界的人物以后,胸中不禁长舒口气。 也只有那个独眼的女人是灵海境界,他看着罗睺,心里想:“可惜了这等秀色,怎么就少了一目。” 觉得对面不过尔尔的男剑士巨剑一摆,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洒然笑道:“你们以为人多就能奈何两名灵海境界的人物吗。” 他意气风发,觉得刚刚女剑士过于小心了,至于那条水柱,他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 女剑士的眼力就要比他灵光多了,她没有去看罗睺和紫虎,而是望着那块慢慢站起来的青石,她所有的恐惧感都是因为这块石头。 玄龟伴着付彦杰沉睡了二十天,背甲的颜色变的深沉了很多,身上外溢的灵气也弱了几分,已经消化了突然提升的力量。 女剑士看着这玄龟站起来,心里就冷气直冒,虽然看不出这异兽的修为,但是想想刚刚那条水柱,说它没有无涯境界的修为谁信。 男剑士看见身边的女伴出神不禁有些奇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刚刚站起来的玄龟,因为玄龟浑身气息都已经收敛,他刚刚还真是没有感觉到。 这个时候看见这庞然大物微微愣了下道:“竟然是玄龟,这可是有望化龙的存在,要是能让门中前辈将他收服,我们就飞黄腾达了。” 女子实在是受不了身边这家伙的脑子了,面对生死大劫她忍不住喊道:“你是猪啊,没看出来这些家伙和那头玄龟是一伙的吗。” 男剑士被女剑士呵斥,面色一僵,十分不确定的说:“可是这些家伙怎么可能跟那头玄龟是一伙的。” “哈哈……”就在这男人不明就里的时候,玄龟所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玄龟身后那株大树突然开始疯长,枝叶飞速蔓延,原本一株三人合抱的大树转眼间就变成了十人合抱。 见到如此异象,不仅是藏剑阁两人面露惊骇,就连罗睺也面有异色。七杀和其他的少年倒是面色不变,七杀是不在乎,这些少年们则是认为在付彦杰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在他们心中,付彦杰就是无所不能的! “女的倒是挺聪明,还有几分姿色,小的们男的杀掉,女的带回去做压寨夫人。”付彦杰满是戏谑的声音从书间传出。 罗睺听见这家伙无赖般的声音说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里还只是深山,要是以后出去了面对那些宗门大教,这家伙还是这幅德行,谁受得了。 可就是这样近乎无赖的声音,三十名少年却奉若天音,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点也不觉得以他们如今炼力境界的修为对上人家两名灵海会有什么后果。 冷冷坐在虎背上的七杀难得主动开口道:“我们现在的实力没有办法对付两个灵海境界的人。” 大树树枝间灵光闪耀,强大的灵力威压,笼罩这片河滩,两名藏剑阁的弟子浑身发软,妄动不了分毫,如此强大的灵力威压如同洪荒巨兽的掌爪狠狠的压在他们身上。 繁茂的枝叶如同有灵性般向两边推开,付彦杰慢慢踱步而出,脚落在哪里,哪里就生出一根树枝接下他的脚掌。 发丝飞扬间,神采无双,衣袂翻动时,灵气十足,眉心间一松一月交相辉映,明明不过枣核大小,却仿佛能充塞天地。 付彦杰此刻的风采不输人杰,轻轻落到龟背上,他斜躺下来,单手撑着脑袋慵懒中自有不羁、逍遥、洒脱种种味道,那出尘的模样配上化龙有望的玄龟,说是人杰完全有人信啊。 “装样!”远处看着的罗睺低声冷冷的哼道,但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落到付彦杰那张风轻云淡,好似比前段时间又俊秀了些的脸上。 打了个哈欠,付彦杰眼神半磕半闭,似乎还没怎么睡醒:“嗯,七杀说得对,两名无涯确实棘手了些,那我就封了他们灵海。”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突然暴涨,眼中两道玄黄气冲出,如同狂龙猛扑两名灵海剑手。随着两道玄黄气冲出,整片林子都变得压抑起来,那翻涌的大江都安静了下来,一时间竟波平如镜! 一男一女被玄黄气笼罩,如同天岳当头根本无力反抗,等到两道玄黄气冲入体内,他们骇然发现,正如付彦杰所说,他们的灵海真的被一股混凝犹如天幕的厚重力量所封印,让他们没有办法动用自己的灵力。 随着两道玄黄气冲入两人体内,刚刚被压制的波平如镜的大江上爆发出比刚刚更凶猛的波涛。 “这是什么手段。”女剑士骇然非常,简直惊吓欲死,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封印人灵海的。 男剑士却没有这么淡定,感觉灵海被封他面容顿时扭曲,他好不容易进了灵海,怎么就被人一句话封印了修为。 这让他感觉天旋地转,一时之间没有去衡量自己与付彦杰的差距破口大骂道:“小子,你是什么人,你知道爷爷是谁吗,我是藏剑阁弟子,你对爷爷动了什么手脚,赶紧将爷爷的灵海解开,不然爷爷要你身不如死。” 女剑士面色苍白,抬脚离这家伙远了点,一副和这家伙不熟的模样,她扔掉手中佩剑,对着付彦杰喊道:“小女子是藏剑阁长老飞燕剑邱燕鸣孙女,邱灵枢,无意冒犯大人,只是与那位小哥起了些冲突,都是误会,望大人不要生气。” 这丫头长相水灵,说话温婉,敛衽一礼间自有风情,尤其是对付彦杰摇摇一礼,胸前的资本更是彰显无余。 第三百三十四章:可以托付后背之人 付彦杰兴趣缺缺,仿佛刚刚那惊人一眼不是他瞪出来的,他含混道:“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杀与不杀你们自己看着办。” 三十名少年如狼似虎,同时扑向两位藏剑阁弟子。 女子连剑都扔了,自然表明自己没有反抗之心,可是付彦杰那句“杀与不杀你们自己看着办”让她心里大为忐忑,几乎伸手去捡回自己的剑。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我捡回自己的剑,能对付这些炼力境界的人又能怎么样,不是一样任人宰割,既然都已经弃剑又何必在捡起来。” 她这时候真是后悔:“早知如此,就不去贪枉那株银沙草了。” 她只是站着对着付彦杰摇摇行礼,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任由那边和自己一路的男剑士被三十人围攻。 那男剑士巨剑在手,虽然灵海被封,但是依旧勇猛,或许是因为他脑子有些秀逗的原因,这会儿出手依旧勇猛,自信满满,似乎觉得自己就算是灵海被封依旧不会被这些炼力境界的家伙给怎么样。 争斗乍起,三十人之间的配合十分精妙,这些日子他们没少围攻比自己强大的猛兽,进退有据,配合得天衣无缝。 虎哥原本看这些家伙没有路数的出拳出腿,心里还有些轻视,但是这没接触几下,他就感觉到了莫大压力,这些少年出手的确没有什么章法,但是总是能抓住最合适的时机,用最合适的力量,给予他最大的伤害。 不到一炷香,虎哥手中巨剑就被夺去,没了这爪牙,虎哥就显得更加不济,三十名少年一拥而上,拳打脚踢,看起来有些滑稽。 这些少年如今至少都有炼力大成的实力,所以这有些滑稽如同市井混混打架的场景却是风雷齐吼,每一拳每一脚下去都有万钧之力。 当虎哥被打成猪头之后,终于被拉到了付彦杰身边,这家伙如果没有灵海实力,就这一顿拳脚下去,早就已经成了一滩肉泥了。 那边邱灵枢依旧噤若寒蝉的站着,付彦杰斜言看了她一眼,心想:“邱燕鸣还有这等乖巧的孙女,真是看不出来,我能用她做些什么手脚呐。” 他看都没看一眼倒在玄龟下面的藏剑阁剑子,而是对着自己手下的人吼道:“那不是还有个娘们儿吗,人家站那儿你们就不打了,这是要我亲自出手怎么的。” 吼到最后他突然道:“去把脸打肿了拖过来,撕不撕衣服你们看着办。” 刚刚和七杀走过来的罗睺咬牙道:“无赖!” 三十个少年面面相觑,面色都有些古怪,最后竟然是十三站出来说道:“这放弃抵抗的女子在动手打是不是……” 他话没有说完,但是三十人眼里的为难神色都显而易见。 付彦杰似乎刚刚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听见十三这么说,犹豫着回答道:“是有些不合适,那怎么办呐。” “装疯买傻!”罗睺似乎已经养成了揭付彦杰短的习惯了。 付彦杰翻了个白眼,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冷眼扫了三十名少年一眼。 这让三十人背后都有些汗毛直竖,这些日子这主子的残酷手段,他们可没少领教。 “我都是怎么教你们的,你们以后都是要独挡一面的人物,一点主见都没有怎么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们就不能动动脑子。” 三十人面露苦涩,对于这个主子有时候胡闹的性子他们怎么敢有怨言。 但付彦杰这会儿是真没胡闹,而是很认真的说道:“我刚刚都说了,打不打随你们。但是你们不打,我不多说,可是我既然说了要打脸,那就要打脸,没得商量。” “要是你们之前果断点,就算不打也把她扭到我面前来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在出手打人,这会儿我既然没给你们选择的余地,那你们犹豫个什么劲儿。” 三十人不敢在多说什么,立马出手将那边一点没反抗到了最后还遭了无妄之灾的邱灵枢给打了一顿。 三十个男人打一个没有丝毫反抗的女人,比之刚刚场景滑稽得多了。 罗睺看着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付彦杰出口讽刺的心都没有了,谁让这家伙刚刚那看似无赖的两句话藏了那么大的陷阱。 看着面前也被揍成了猪头的秀丽女子,付彦杰似乎一下心情转好,看着三十人点头道:“不错,不错都有炼力大成的修为了。” 他顿了顿,面色一肃道:“这三个月来最后一个考验就可以开始了,依旧以这条河为界,方圆十里之内你们三十人一争高低,最后三人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只要能站到我面前就说明你们是最优秀的三个人,自然就能得到我手里的古兽血脉。” 他扫视一眼:“三天以后的清晨,依旧在这里,谁能赢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 三天以后付彦杰依旧斜卧在龟背上,乍一看上去,玄龟通灵,他本身也风度怡然,一派人杰姿态,让人倾心。 可是身边的人却个个都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虎哥叫王崇虎,脸上的浮肿比之三日前还要来得厉害,身上的剑服破破烂烂的,在没有一点挺拔飘逸,露出来的肌肤紫一块青一块,这三天中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付彦杰抬眼望了望刚刚浮出一般的红日,兴趣缺缺的道:“那些小子出来恐怕还有一阵,不如让崇虎在和七杀过两招。” 七杀坐在紫虎背上,灰色的瞳孔不带一丝感情望向王崇虎,后者没来由打了个冷战,这三天他灵海被封被这个只有凝脉实力的小丫头收拾的那叫一个惨,从他如今这幅卖相就不难看出一二。 那边邱灵枢在三天里也已经知道了这斜卧在玄龟背上的家伙是谁,自己爷爷就是去了躺碧遥岛才重伤而回,她对这小魔头也有些了解,甚至放了豪言壮语要让这小子好看。 可是不想这次到雾隐山脉历练却栽倒了这人手里,如今灵海被封,连传讯都没有办法,好在这三天里没有受什么委屈,不然这丫头恐怕都已经和这小魔头拼命了。 就在七杀要出手和王崇虎“过过招”的时候,树林中终于蹒跚走出一道人影,继而是两道,三道,没一会儿三十人竟然一起走了出来! 这状况让付彦杰都有些始料未及,看着最前头的十三、七还有九,他坐直了身子,疑惑道:“你们这是分出胜负了?” 看着十三人不知道怎么回答,付彦杰对着一长相清秀的小子说道:“九,你来说。” 为了称呼方便,付彦杰称呼给这些少年起了一到三十的代号,开始的时候他们互相之间都以名字向称,但是久而久之,在深林中的单调似乎让他们习惯了这更单调的名字,要是这三十人之间互相称呼的时候不叫代号反而叫了名字,他们才会不自在! 就是个说话有些结巴容易害羞的小子,听见付彦杰让他开口,他显得有些紧张,但是依旧调理清晰的开口道:“我们三天之中都是死斗,赢的一方总不能放下输的一方不管,这林子里如此凶险,靠他们自己万一走不回这江边怎么办,所以我们都是照顾着受伤重的家伙,今天才一起出现的。” “哦!”付彦杰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可比他自己料想的情况好了无数倍啊。 “你们就没有用点手段,下点绊子,玩点阴谋。” 九先上露出和脸上清秀不符的坚强表情道:“主子您说过,我们以后都是情同手足的一家人,就算是使了绊子也不是什么阴损的东西,偷袭也是光明正大的,到最后都是正面一斗才会罢休。” “使绊子不阴损,偷袭也是光明正大的,这话说的好!”你们都是好像的,以后你们会和人争斗,你们的后背都只能交给你身边的人,多的我也不多说了,你们都明白手足的意识。” “收买人心!”罗睺在一边悄悄的说了句,声音却是小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看着三十人望着彼此的眼神,付彦杰越发满意,有这样一群人在,等以后他们真的成长起来了,还能怕谁。 付彦杰望着太天边已经彻底跳出来的太阳心里道:“这个世界的人都太注重个人实力了,就连大教都是靠大能撑起来的,可是谁又去想过那些依附的人。” “要是没了大能,一个宗门不能称之为大教,但是一个大能也不能称为大教不是。这天下修炼的人何其多,大能才几个。我要是有三十个合作无间的无涯强者,半步大能以下谁能争锋。” “要修成一个半步大能何其难,相比之下,培养三十个无涯强者就不算什么难事了不是!可以这个世界的人,就是不明白人多力量大的道理,都只知道盯着自己的修为不放,那些阵法却没什么人去理会啊!” 付彦杰收回心思,笑看着所有人问道:“胜负分出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十三、九还有七三个人身上,虽然是询问,但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被付彦杰看着的三人没有说话,其他人却异口同声的说道:“拜得心服口服。” 一贯在三十人中比价开朗的七听见如此“热烈的呼声”却是哭着脸说:“赢得千辛万苦!” 他那插科打诨的模样倒是和付彦杰有几分相似。 所有人不论输赢,都有伤在身,听见这家伙的话,都会心笑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惊讶 难得的这一天所有人围着这条大江,江边那条大蛇死了近三十日,血气几乎散尽的大蛇给烤来吃了。 要是它才死,这些炼力境的小子哪里能吃如此猛兽,恐怕蛇肉下肚,他们就要被那狂猛的血气之力影响。 但是过了这些时日,蛇躯中所剩的血气之力已经不多,正合适受伤的众人食用,这大蛇有无涯境界的实力,称霸这一条大河,一片古林数百载,玄龟当初就被它给赶出了这条大河,如今变成一顿烤肉,也多少让人唏嘘! 付彦杰悠然躺在玄龟的背甲上,手里拿着一串蛇里脊,烤得香嫩爽滑,他眨巴着嘴道:“可惜了,酒都喝完了,也没个人捶腿。” 罗睺冷声道:“吃你的东西没人当你是哑巴。” 付彦杰眼珠子一转,看了看旁边长得还清秀的邱灵枢说:“灵妹妹,来给哥哥捶腿,哥哥赏你蛇肉吃,怎么样,这个买卖不亏吧。” 邱灵枢和王崇虎沦为阶下囚,灵海被封印自然只有任人宰割,这个时候听见付彦杰的话,已经知道付彦杰身份的邱灵枢显得十分不屑,吐了口唾沫,把脸偏到了一边。 付彦杰嘿嘿笑着说:“这时候怎么知道硬气了,前两天是谁主动弃剑,一点都不反抗的。” “我当时要是知道是你这小魔头,宁肯自刎。”邱灵枢对着付彦杰怒目而视。 付彦杰苦笑着摇头,不再去逗弄邱灵枢,碎碎念道:“怎么都喜欢在魔头前面加个小字,真是的。” 离他比较近的罗睺似乎听见了他的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有丝丝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 这天拂晓,秋鸣山中一座无名山亭内,白素素,计都,赵晔都在。 若雪倚在亭边,看着苍茫雾隐山脉,朝阳下浓雾翻卷,云波诡谲,一座座伏在雾海中的雄峰如同海中仙岛。 赵晔依旧一身华美服饰,绫罗佩玉,广袖奇服,今天还戴了顶冰墨蚕食织就,古风十足的高冠,一派道貌岸然,风流倜傥。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月彩心一脸兴奋的道:“以前都不知道这秋鸣上中竟然还有这样的美景。” 跟在他身边的白晓年一脸无奈,如今他是身份还很是尴尬,也没有进入付彦杰的核心圈子,和计都等人之间总有层看不见的隔阂。 白素素端坐亭中,青儿如同往常一样站在她身后。 月彩心看见没有人理自己,一时有些泄气,恰巧赵晔脸上闪过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被她看在眼里,这妮子立马气不打一处来。 月彩心叉着腰对赵晔说:“赵晔,你一天打扮成这样干什么,相亲啊。” 赵晔脸颊不自觉的抽了抽,手中白玉折扇扣着手心说:“我这是何苦来载,干嘛陪你们这些家伙在这里干耗着,我要是在城里待着还能有人给我捶腿揉肩。” 白素素不轻不重的说道:“卫司大人不是想要第一眼看看那家伙的成果吗。” 赵晔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一泄,无力的说道:“如今连七小姐都调侃起我来了,难道这白泽城中快要没有我赵某人的容身的地方了。” 白素素眼唇而笑,自然知道赵晔在开玩笑:“赵卫司言重了。” “七小姐何必次次这么客气,让我想叫你句素素都没有办法改口啊。” 白素素还没做什么回应,月彩心突然道:“姓赵的,谁让你跟我姐套近乎的。” 赵晔对月彩心可没有那么上心,哼哼道:“难道我还跟你套近乎不成。” 就在两个人要掐起来的时候,一边的计若雪突然喊道:“那是什么!” 众人齐齐看过去,在翻涌的雾海中,一头玄龟踏云而来,灵异非凡。 “是主人!”计都如今无涯境界的修为已经相当稳固,一眼就看见了龟背上的付彦杰。 玄龟四爪踏云,飞腾而来,十分不凡。 赵晔惊道:“竟然是玄龟,这小子进了躺山还真就捡到宝贝了,他是怎么驯服这东西的!” 玄龟速度看起来不快,但是眨眼间就已经到了众人近前,龟背上就付彦杰和罗睺两个人。 罗睺先落下龟背,当对上白素素淡雅的眼神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没来由的一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付彦杰从光滑的龟背上滑下来,伸了个懒腰道:“这山外面的空气都要舒畅些,若雪赶紧来给我捏捏肩,这几个月在山里嘴里都淡出个鸟了。” 一群人听着这家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齐齐翻了个白眼,但是心里却都没来由的感觉一暖,虽然这家伙让人无奈,但是和他处在一起就是能让这些人心里舒坦。 付彦杰大大咧咧的坐在白素素身边,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喊道:“素素啊,几月不见真是想死我了,抱一个!” 说着这家伙张开双臂就想要把白素素拦进怀里,看得这亭子里的人瞠目结舌。 可是白素素却纹丝不动,任由付彦杰张开双臂,抱过来。 付彦杰手伸到一半,看白素素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不禁露出个索然无味的表情,尴尬的笑着,悻悻的收回手,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无力的说:“若雪,揉肩。” 若雪正要上前,可没有料到白素素却扳过身体,伸出玉手搭上了付彦杰的肩膀,揉按起来。 这一幕把亭子里的人都吓了个半死,一时怔怔无言。 付彦杰眯缝着眼,哼哼着道:“若雪啊,怎么你捏肩没有以前舒服了。” 说着他偏过头,看见了尴尬站在一边的若雪,付彦杰顿时愣了,这时候身边白素素的声音响起来:“怎么,我捏肩不舒服?”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付彦杰猛的跳了起来,他看着白素素一时额头冒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白素素竟然难得笑了,看着付彦杰的眼神别样的戏谑,眼里的神采只有付彦杰和白素素两个人懂。 “白墨茶跟你说什么了?”付彦杰看着白素素突然问道。 可是白素素却没有表现出什么,眼里闪过让付彦杰心虚的冷光,突然冷冰冰的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付彦杰感觉莫名其妙,正在气氛有些别样尴尬的时候,密林中一头紫虎跳了出来,一声虎吼震动山林。 七杀坐在紫虎背上,身后三十人整齐的跃出密林,如同一只只矫健的猎豹。 白晓年看着这些仅仅三个月不见的小家伙。脸上的震惊怎么也遮掩不住,不说哪个叫七杀的冷漠小丫头。 其他人看呼吸步伐,竟然整齐划一的全是炼力大成的修为,这才三个月啊,就是大教的人炼力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除非一些有家世的人,有家族提供的资源,能在短时间里跨过炼力境界的门槛,可是付彦杰独身一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么有底蕴的人啊。 计都看着这些从林间跳出来的少年眼泛异彩,这些人都是他挑出来的,有几斤几两他自然清楚,明明都是没有任何修为的人,但是仅仅从一个落地的身法就能看出这些少年如今的身手都不赖。 “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计都心里不禁好奇,之前的碧遥岛也不过是几百炼力境界的弟子,要是真能用这种速度培养人才,碧遥岛还不成为所有没有半步大能的宗门中最拔尖的存在。 赵晔咂巴着嘴说:“这可真是吓坏赵某人了,付兄啊,这比你让我看的一曲舞还要震撼人心啊。” 其他人也是满面震惊,白素素原本以为短短三个月,他能让这些没有底子的人齐齐进入炼力小成,几个拔尖的人进入炼力大成就不错了。 没想到这家伙能让这些人都进入炼力大成不说,拔尖的几个人竟然都已经有凝结命脉的迹象了,浑身灵光闪动,而且气血都十分强大,那股波动竟然还让人有种心悸的感觉。 计都看着打头的三人,浑身气血旺盛如虎,虽然还没有凝结命脉,但是仅仅从气息上判断就不弱于只凝结了一两道命脉的人。 他有些难以置信,看着付彦杰不知道说什么好。 付彦杰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心里得意,脸上更是得意,在这些小子身上他可没少花心思,那些古怪的锻炼人的想法就不说了,最重要的就是他自己的血气温养,这就相当于每天都在给这些小子吃地宝级的东西。 三个月时间他们要是到不了如今这个地步才怪,要是换人来做,初了大能,谁都不可能办到这一点,但是又有那位大能会为了一群炼力境界的人损耗自身精气,在他们眼里不要说炼力境,就是灵海境界的人再多又有什么用,还是不够他们一巴掌拍的。 所以这种培养人的速度只有付彦杰能做到,只有他会去做,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皇族血脉,还因为他的实力。 虽然明白了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但是哪怕他只有化龙的实力,恐怕都不会在这么用心良苦的培养这些人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会让这三十人成为这宽阔无垠五方世界的唯一,那就是付彦杰的血气温养之所以有这么大的用处还要归功于那次道韵洗礼。 他的实力已经到达灵海巅峰,如果不凝结命脉,很可能就会自然而然的跨入无涯境界,到时候他可就有苦说不出了,所以这段时间才敢不计自身损耗为这小小子温养筋骨。 呼出口气,付彦杰风轻云淡的笑道:“这也是个偶然,我运气好而已,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灵根 其他人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心里的震惊总算因为他这一袭话有所好转,没有人认为这家伙说谎,因为以这样的速度培养炼力境的人实在太骇人听闻了。 就算大教的人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培养起这么多炼力境界的人物,可是也不知道要浪费多少资源,而且这样过于拔苗助长,容易让这些小子根基不稳,没有那个大教会这么做。 计都高兴过后总算想起了这个问题,他看着付彦杰道:“主人,虽然他们修为提升很快,但是这根基。” 付彦杰笑得越发得意,这些小子得了自己血气温养,又在满月之祭上受了无形的好处,根基只会无比稳固。 但是这些话不好对计都说,毕竟牵扯到他皇族血脉的事情,所以他拍了拍计都的肩膀道:“放心,这些小子将来在修炼一途上只会稳如泰山。” 计都看他眼里满是自信的神采,虽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付彦杰,也没有多问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原因,他知道付彦杰是相信他的,不跟他说明白一定有合理的原因,所以他不会多问,也不会起疑。 之前在山里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个时候看这些家伙,付彦杰突然觉得十分自豪,他心里忍不住想:“这次玄界之行一定能靠着他们打下一片天地来。” 从这个地方,看苍茫雾隐山脉,云雾如海,真真是十分雄奇动人,容易让人心中生出别样豪情。 一行人并没有在秋鸣山上多待,白晓年如今虽然掌控着秋鸣山,但是付彦杰这头猛虎爪牙越发尖利,如果书他之前还有些什么小心思,那么上次重开碧遥岛,就已经足以让他不敢妄动。 因为这那股乱流中,付彦杰并没有借势秋鸣山,所有人好像都忘记了原古元剑门的存在。 这次付彦杰三个月让三十个少年进入炼力大成,更是让白晓年惶恐不安,这些少年能在三个月内进入炼力大成,那进入灵海还远吗? 恐怕三年之内就有望,要是这些少年真的在三年之内进入灵海,他们这些从古元剑门降过来的灵海长老真的还有用吗? 到时候,就算不会被烹杀,恐怕也只有放在这秋鸣山上生灰的份,到时候寄人篱下,郁郁不得志,如此人生还有什么畅快可言。 当初作为古元剑门长老,横行一方,无人敢管,可是现在却不过是个守山的灵海,和秋名山上守祖坟的有什么区别。 付彦杰感觉到了白晓年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老头还是有些野心的,不过这实力恐怕也就止步灵海了。 “守成够了,以后多让他打理内务吧,看他的样子就是在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反我,呵呵。” 看着自己三个月辛苦的成果,付彦杰心情大好,对于白晓年的看法也微微有了些改观,不然恐怕这一辈子都想不起这老头了。 …… 回了碧遥岛,时间也过的飞快,那些小子这段时间要好好消化一下自己的力量幽月谷,穿过那银花以谢的两株铁树,走进了那深深山洞,洞里有灵根。 付彦杰在树上冥思二十日对于自己凝结命器一事终于有了些想法,这趟回来少不得就要借助这洞里的灵海来为自己凝结命器。 凝结命器和凝结命脉异曲同工,也需要有功法支撑,藏剑阁就有一流传下来凝结命脉的古经,就是大能也曾借阅过。 付彦杰要凝结命器这手边的功法可是让他心动,但是他和藏剑阁已经结下了梁子,想要入手这古经何其难,他又不是大能,不可能说一声借阅藏剑阁的人就双手把古经奉上。 还在这个瞌睡的紧要关头就有人给他送老枕头,邱灵枢这个丫头虽然只是邱燕鸣的孙女,但是却极得自己祖父疼爱,甚至在邱燕鸣哪里说话的分量还要超过自己那些父辈。 用这丫头做筹码,不怕邱燕鸣不就范,他要是有大义灭亲那份风骨,付彦杰也只有自认倒霉,对于凝结命器他也不止这一条路,大不了去找白墨茶,相信这位盟友也喜欢自己实力多增长几分。 他步伐不乱,缓缓走进这山洞,虽然是四周无光,但是对于他却没什么影响。走了长长一截,七拐八绕的前面终于豁然开阔。 这是间宽阔的石厅,仅仅是拐过一个角,就从晦暗的山洞来到了一方奇异世界。 这石厅中钟乳林立,如龙似剑,水滴成莲,石英遍地,水晶铺道,一片姹紫嫣红,入眼处光怪陆离,五光十色,奇异的矿石中仿佛有鱼龙漫衍,奇异非凡。 在石厅中央有一方镜潭,如同一块碧玉嵌在石厅中,镜潭里九道泉眼汩汩而流,水汽氤氲,灵气成雾,映照在满地宝石中更是耀眼。 镜湖上,一枚淡青色的灵光定在虚空,正是成就大教根基所在的灵根! 灵根形如一条老根,却又灵气十足,仿佛下一刻它就会睁开双眼,化成蛟龙,游入地下,潜下九幽,在难寻觅踪迹。 它微微飘摇,如同胎息一般微微收缩、膨胀着,鼓动如同人心,妙不可言,几道金色的视线从虚空中蔓延而出,绕在这灵根上,正是这碧遥道的地脉。 当这灵根彻底融入碧遥岛地脉后,这碧遥岛就能变成名副其实的灵地,这山洞到时候甚至可能演化成一方洞天,自成小世界,付彦杰要是有本事就能把它祭炼成苍松鸣钟涯上“苍天翠微”那样的小世界! 不过灵根虽然珍贵,这五方世界中却也不是难免罕见,灵根化洞天也只有无上大教和各圣地有这等福缘,至于炼化洞天小世界,那更是一位大能独身都不可能办成的事情! 镜湖边,叶家二老席地而坐,缓缓吐纳,浑身灵力透体,散发着濛濛灵光,气机与这镜湖融为一体,感应着灵根,岿然不动,渊渟岳峙,气息如海。 感觉到付彦杰到来,叶家二老身上的灵光慢慢收敛,显然是要醒来。 镜潭中水波翻涌,浮起好大一块青玉,一颗长着白玉角的乌龟脑袋浮出水面,快速向付彦杰游来,比起前两日,这玄龟的背甲又脆嫩了几分,体型明显大了一圈,在这镜潭中,它的好处才是最大的。 玄龟前脚踏上岸,叶家二老也站起身来,都是心悦诚服的对着付彦杰一礼,躬身问好。 这反而让付彦杰有些不自在,苦笑着道:“两位前辈何须如此,不是折煞小子了。” 叶天猛翻了个白眼,这动作以前就付彦杰一人做,现在身边这些人也是有样学样的,倒是让付彦杰心里有几分暖意。 “你小子还矫情上了,是谁恬不知耻要两个老头给他为奴的,这时候又来卖弄。” 虽然是句揶揄讽刺的话,但是听在付彦杰耳朵里却让他心里挺欢喜。 “猛老说笑了不是,难道你不希望小子对你客气些。” 叶天雄看着两人斗嘴,老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比之前清亮许多的眼神却要比初见时候柔和得多了。 这些日子这两老头也不在以老鬼自居,多了几分人气。 “不知主人次来所为何事。”叶天雄淡然出声,就连声音也中正平和了几分,还透着点慈祥。 付彦杰不知碧遥岛这段日子,两个老头除了在这里修炼打坐,就是和计若雪姐弟两享受天伦之乐,性子难免多有转变。 付彦杰对这种转变多少有些不适应,他还是更喜欢那两个自称老鬼的古怪老头。 “就是。”叶天猛附和道:“你小子不和那群漂亮的小娘们儿混在一起,过来找我们两个老鬼干什么,难道真害怕有人从这潭底冒出来抢夺这灵根不成。” 听见叶天猛的话付彦杰只有摇头苦笑,不说水菱她们那群舞姬,这些日子付彦杰在岛上这些丫头是越来越大胆了,哪天不到自己房里逛上一圈,各种幺蛾子变着法的出,他都有种快要招架不住的感觉了。 要不是这段时间心里忙着思索命器的事情,哪里容得那些丫头在自己身边猖狂,还作出一副要倒推的样子,这算怎么回事。 对于潭底突然冒出人来这个说法付彦杰反而没有那么在意。 “猛老说笑了,这潭底通向云梦泽的通路小子是亲自下去过的,不是小子对二老不敬,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二位下去,也要被水底混乱的水雷打死。” “要是没有人杰不可以境界正常揣度的实力,任何无涯境的人进去都没有活路。” “哟!”叶天猛眼神猛的一张道:“听你小子这么说,是在自夸啊,你一个灵海境界的人能下去走一遭不就是和人杰无异了。” 付彦杰哈哈一笑,面上神采飞扬:“我还真不输那些个人杰。” 叶天猛愣了下,苦笑道:“你小子就会说大话,那些人杰个个身有异象,满身道韵,出场他娘都念诗,你小子能有那能耐。” 付彦杰扶额,感觉跟这老头斗嘴委实不是明智之举,但是他却是个手上输人,嘴上也不输阵的性子,于是道:“不就是个打油诗吗,格律不通,算得什么,我吃顿饭的时间就能别出两三首来。” “这是诗的问题啊。”叶天猛还在这个口子上揪着不放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藏锋古经 和叶天猛扯皮了好一阵,付彦杰终于是把话题拉回了正题上:“这次将玄龟放入这镜湖中,偶然发现了直通云梦泽中的水道,实在让人惊心,这次前往玄界就多了几分变数,实在让人不放心。” 叶天雄笑道:“话是这么说,但是这条水道如此隐秘,老夫当初也不曾发现。那天主人将玄龟投入水中,若不是这灵物发现,恐怕初了大能观摩天地脉络的大能,谁也看不出这里有水道,这些日子便是计都也不知道这水道。” “此前没人知道就没人会往这方面想,也就没有人把注意力往这边放,如今你我既然知道了,难免有破绽。”付彦杰语气里担忧的神色依旧很重。 叶天猛大袖一挥,粗枝大叶般的笑道:“以前看你小子也算豪爽,怎么这会儿跟个娘们儿一样,担心来担心去还不如当它不存在,多少都过来了,不是一样没人发现。” “在说有这玄龟在这里镇守,水道之中又无比凶险,从这里闯还不如去直面那风雨化剑天剑阵。” 付彦杰微微愣了愣,然后豁然开朗,笑道:“猛老说得对,倒是我矫情了。” 放下心中一块疙瘩的付彦杰离了幽月谷,二老在进入玄界以前都会在灵根处修炼,打磨修为,玄龟在这镜潭中则是恰到好处,即能镇守灵根,对它又有莫大好处。 回了白鲸崖,付彦杰斜靠在一张软榻上,面对着浩渺的云梦泽,和远边黛绿色的秋鸣上心思舒畅,这样的景致,让人怎么都瞧不厌! 若雪静若处子,纤手如有灵般翻飞,精致的茶具在她的手下翩然起舞,袅袅茶香升腾。 小狐狸在旁边玩耍的有趣,一双雪白的爪下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 七杀坐在若雪的身边,一对灰色的瞳子看不出丝毫波动,静静的望着若雪泡茶。 若雪对这个丫头很有好感,怜惜得很,这几日两人都是同床而居,让付彦杰调笑着说了不少自己好生嫉妒这类话。 几只白羽黑尾的水禽飞过兰心居,阵阵鸟鸣清越难言,享受着湖风,付彦杰笑着对若雪说道:“白墨茶那小子泡茶虽然好喝,但是那里来的我家若雪这般好看。” 说这话的时候,他结果若雪递过来的茶盏牛饮而尽,一点不懂得品茗,他眨巴着嘴道:“真是奇怪,怎么就觉得白墨茶泡茶好喝些,下次他再来就让你跟着他学两手,这样好看好喝就都齐全了,岂不快哉。” 计若雪对付彦杰喝茶的样子视而不见,对于这位把自己辛苦泡的茶牛饮喝下的人,她是越来越了解了,你要是跟他说什么品茗,他一定想麻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付彦杰一脸满足的喝下自己泡的茶,她就感觉自己心里暖暖的,心里想就是这么一辈子千千万万年给他泡茶自己也能满足。 付彦杰舒服的呼出口满带茶香的悠长气息,自语道:“真是可惜啊,这样悠闲的日子过不了几天就又的和白墨茶去闹腾,我可真是劳碌命啊。” 若雪似乎没有听见付彦杰的话,泡茶的动作不停,心里在思考付彦杰将她和一位人杰放到一处,好要让她和那人杰学泡茶的事情。 这时候计都袖着双手走了进来,七杀连头都没转,若雪自然是要放下手里的茶盏问好。 计都对若雪报以一个几分慈爱的笑容,看着那个叫七杀的冷漠丫头眼神有些古怪,三个月时间,这个小丫头竟然就有了要凝聚灵海的先兆,而且听说她这次还觉醒了血脉,实力大涨,有了人杰姿态,这如何不让计都惊讶。 惊讶之外,他难免又要想:“这样的一个丫头,如果以后真的成长起来了,真的能受主人控制吗?那几个三个快要凝结命脉的少年还好,可是这丫头,真的让计都不得不担心。” 付彦杰无所谓的笑笑,他自然感觉到了计都的想法,对于计都的担心,他却没什么感觉,眼神自然而然的落到七杀身上。 七杀感觉到他的目光,把一张冷冷的清雅小脸转了过来,和付彦杰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然后又继续去看小狐狸了。 付彦杰会心的笑笑,问道:“邱灵枢的事情怎么样了。” 计都结果若雪递上的茶盏,没有来得及喝,立马回道:“已经按在主人的吩咐将邱灵枢的佩剑送给邱燕鸣了,动作很小心,不会让人发现。” 付彦杰深吸口气,眉心枣核大小的松枝与明月一现即隐,他拈着自己一缕发髻沉吟道:“你说邱燕鸣会接受我们的条件吗?” 还没等他回答,付彦杰突然又说道:“计大叔坐下啊,难道每次都要我招呼,你才入座,我不动嘴你还不坐了。” 计都心里微微泛苦,刚刚还谈着正事,这突然一句冷不丁的都把他刚刚想到的点儿给打忘了! 计都坐下,这回倒是不急了,好整以暇的喝了口热茶,理了理头绪道:“邱燕鸣这人也有些能耐,心性是有的,想要他冒着被藏剑阁打杀的风险透露古经,只是交换一个孙女恐怕不现实。” “好在主人深谋远虑,还给出了好处,这就不怕他不答应。如果光是威胁他,他可能破罐子破摔,舍了这个孙女不要,也要到咬我们一口,到时候光明正大与碧遥岛厮杀,绝对不是如今的我们能够破局的。” 付彦杰眼中带笑,伸手又从若雪哪里取过一杯茶,悠然道:“接着说。” 计都点了点头,眼神闪烁:“如果只是送礼,他可能还要矫情不收,但是威逼利诱双管齐下,就不是邱燕鸣招架的住的了。” “以在下估计,不出半月,藏剑阁凝聚命器的功法就能到手。” 付彦杰嘿嘿一笑:“那老土就不怕养虎为患,等哪一天我亲手灭了藏剑阁。” 计都摇摇头,对付彦杰自称是虎感到些许无奈:“邱燕鸣终究只是个无涯长老,藏剑阁有半步大能坐镇,一个无涯在小宗门中可以一手遮天,但是在藏家阁这种大教中不过是跑腿的而已。” “一来他会想就算主人跨入半步大能之列也不知道要多久,甚至永远也进不了半步大能之列,那这样对于有半步大能坐镇的藏剑阁有什么威胁。” “二来宗门的利益,终究是宗门的利益,哪里比得上抓到自己手里的利益。” “哈哈!”付彦杰笑着,一口饮尽手里的茶,道:“正是这个道理,不能给邱燕鸣太多的时间犹豫,只等三天,三天看不到古经,那就什么都不说了,我不一定要这本古经才能凝结命器。” “计都明白。” 付彦杰点头,突然问道:“关于那些人贩子?” 计都知道付彦杰是想问问有没有关于七杀身世的线索,他摇摇头道:“没有任何线索。” 付彦杰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招收把七杀唤到了身边道:“丫头看来你的身世是要成为谜团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记住了。” 七杀冷淡的灰色眸子在若雪计都还有小狐狸身上扫过,最后对上付彦杰黑白分明的眼瞳不轻不重的点点头。 付彦杰苦笑,对于这丫头的冷漠性子,他是没有办法了,呼出口气,在心里道:“听天由命吧!” 他转头对着计都说:“上次打哪个醉鬼有什么动静吗?” 计都微微愣了下,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那不过是个小宗门少主,全宗门就他爹一个无涯,主人以一己之力屠戮四名无涯,数十灵海以后,他们已经上门赔过罪了,可能因为主人那段时间忙碌,没有怎么在意,所以忘记了让水菱那丫头接了一名宗门少主,灵海强者的赔罪茶这桩事情。” 付彦杰愣了愣,心里多少有些尴尬,当时还说自己会上心来着,结果就把这个给忘了,心里微微一动,想:“让水菱却接赔罪茶是我的主意不是来着,记不清了!” 摇摇头不去多纠结这个问题,他问道:“那个和邱灵枢一起的藏剑阁弟子呐。” 听见这话计都却突然皱眉道:“那人身份不简单,还好主人当时没有杀他。” “哦,怎么说。”付彦杰这也是第一次问起这小子的问题。 计都道:“这小子放在藏剑阁看可能不是什么出众的弟子,但是家里却是整个南天道仅次于白家的商行,而这位好像还是个独子。” “哦,这么说还是个富二代。”付彦杰眼前一亮,这不是绑票勒索的最佳人选吗。 “富二代?”计都十分疑惑的道。 “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付彦杰挥手说道,完全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继续道:“那就不能轻易放人了,这小子家既然是整个南天道第二的商行,要是没有点对得起这身份的赎金可不行。” 听着付彦杰充满匪气的话,计都唯有苦笑。 那边的若雪掩唇一笑,也不知道是因为付彦杰的模样还是因为计都无奈的样子。 …… “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王崇虎隔着铁牢那小小的窗户对着外面喊着。 邱灵枢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俏脸冰寒,如今她灵海被封印,身上绕着玄铁链,不要说逃跑,就是想要翻个身都不容易。 第二百三十八章:笑面唬人 看着在一边嚎了好几天,依旧精力旺盛的王崇虎,邱灵枢眼神复杂,对虎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原本因为他南天道第二大商行的家底,爷爷让自己多跟他亲近,可是这几天同为阶下囚,她却发现这家伙似乎没什么危机感。 “难道他不知道落到那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手里,下场一定九死一生吗。” 邱灵枢微微挪了挪地方,还好这地牢中不显得多潮湿脏脏,不然以她的性子恐怕苦不堪言。 就在这档口,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怎么,崇虎兄好像很不满意啊,难道是在下招待不周。” 虽然这几天王崇虎一点都不消停,但是乍听见付彦杰的话,心里没来由一寒,响起那短短三天的度日如年,他喉头有千言万语却终究是不敢喊出来。 付彦杰看着这座铁牢,但是自己初上碧遥岛就是从这里杀出去的,现在回过头来看看,心里还真是有几分唏嘘。 这次计都没有跟着他身边,而是伍德伺候着。若雪自然跟在他身边,七杀整天不修炼不做其他的,除了发呆就没什么事情可做,所以付彦杰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这地牢中只有两个炼力巅峰的弟子看守,想要让一个灵海境界的人来这晦暗的地牢,可不容易,毕竟没有几个人是如同他当初在这地牢中砍杀的那个老怪物那样有特殊癖好。 牢门打开,浑身缠绕着铁链像是两个粽子一样的灵海境界人物,被炼力巅峰的弟子推搡着走了出来。 邱灵枢面冷如冰,脸偏在一边,似乎觉得多看付彦杰一眼都是脏了眼睛。 王崇虎看见七杀,脸色有些不自然,刚刚还叫嚣活泛的很,这会儿却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付彦杰笑得风轻云淡的说:“崇虎兄不要见怪,这段时间确实是抽身乏术,怠慢了崇虎兄,崇虎兄不要见怪。” 王崇虎看着付彦杰笑如春风满面的样子,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本以为付彦杰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会儿要和他套近乎。 可是还没等他牢骚两句,付彦杰就对七杀说:“七杀,替我好好招待、招待崇虎兄。” 付彦杰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说话的语气真如老朋友叙旧一般。 王崇虎被推到了旁边角落,脸上的表情呆滞,那叫一个精彩,还没有从付彦杰的态度上回过味来。 也没有刻意找地方,七杀面容冷漠,就像是小混混斗殴一样把王崇虎堵在了墙角。 于是有些滑稽怪异的一幕出现了,身材小小的七杀,堵着人高马大的王崇虎一顿痛殴,小拳头小脚下去每次都裹挟着雷霆之音,绯色的血气如烟般蔓延。 两个炼力境的弟子看这小姑娘,在看看那边根本无视这边情况的付彦杰,可算是认识到为什么这段时间这外头都在传这位岛主是“小魔头”了。 付彦杰好像没有听到那边王崇虎的惨嚎,满脸和气的对邱灵枢说道:“灵枢姑娘,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前几天我已经去函知会了你哪位祖父。” “我这几天好歹照顾了你的伙食不是,所以呐适当的跟你哪位年高德勋、慈祥和蔼的祖父讨要了点生活费,你说他为了你这宝贝孙女儿能给我什么好处呐。” 邱灵枢冷笑出声道:“爷爷虽然喜欢我,但是他不过是藏剑阁普通无涯境界长老,能拿出什么东西入得了您的法眼,要杀要刮给个痛快就是,何必要拿我去气我爷爷,难道他上次被重伤而回你还不解气,竟然要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位老人家。” “原本还以为你凌厉入主碧遥岛,平古元剑门,一人杀四大无涯会是什么样的狠人,没想到不过是个性子阴损刻薄的小人罢了。” 付彦杰听他骂了一气也不恼,总的来说以为这只无意间撞到自己手里的小麻雀,他可是省下了天大的力气。 所以听见她尖酸刻薄的话,付彦杰还笑得很开心。 邱灵枢斜着眼递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轻蔑道:“你笑什么。” 付彦杰擦了擦眼角,收敛了笑意道:“这番说辞在心里憋了很久了吧,难怪说你这几天不吵不闹的,原来是在心里编排我。” “你以为我抓了你就是为了去恶心一下邱燕鸣那老匹夫,那你也太小看我了。以为说两句话激怒我,我就能杀了你给你个痛快,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做出一副凶神恶相的表情道:“实话告诉你,我这岛上有男弟子八百,个个都是如饥似渴的汉子,请灵枢小姐回来就是要好好跟他吗,们探讨一下人生,到时候给你那爷爷生一箩筐的曾孙,你说他高兴不高兴。” 邱灵枢小脸发白,是真的害怕了,这几天她困锁在这阴暗的地牢中心里忐忑难言,几近绝望的她只求速死以免遭受毒手。 这时候被付彦杰当面威胁,真是吓得肝胆俱碎,原本瞧着这小魔头的样子还甚是合眼,可是这时候看来却让她恶心的不行。 她露出个居然的表情,双眼含泪,桃腮一鼓就像咬舌。 可是付彦杰早就预备着她寻短见了,看她模样,想也没想伸手就掐住了她一张仿佛能捏出水来的青杏脸蛋儿。 “这小脸儿,真滑嫩!”付彦杰笑得没心没肺。 邱灵枢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是同为女儿身的若雪见了都难免有三分怜惜,可是付彦杰却是一副高兴模样,似乎看着女子着恼恐惧是多大趣事一般。 原本计若雪看这女子可怜想要说几句求情的话,可是她自己的身份明面上终归在哪里摆放着,付彦杰可以不在意,她却不能不在意。 加上这主人很多时候荒诞不羁的行为后面总是有什么让人惊叹的妙手,所以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以为死了就没事了,我这岛上的兄弟那个不是绿林好汉,管你娘们儿是死是活,只要好看他们就敢动手,你信不信我让你做鬼都不得安宁!” 邱灵枢娇躯一抖,心里那叫一个恐惧,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眼中的泪珠断了线一般淌,就是在铁石心肠的人间了也要生出一肚子柔肠来。 那边碧遥岛两个炼力境界的弟子早就看傻眼了,什么时候自己这些人变成了付彦杰嘴里那种人了,又这么给自己的门人手下抹黑的吗。 付彦杰看着邱灵枢害怕已极惨无人色的小脸,心里觉得这小娘不会想不开咬舌头了,于是松开她的脸道,和颜悦色的笑着说:“可能灵枢小姐也听说过白泽城赵卫司的名字,实不相瞒,我和这位卫司大人相见恨晚,如今已经引为知己。” “你可能也听过他视色如命,无女不欢的名头,你信不信我把你交到他手里,过几天你自己都不想离开他了。” 若雪在一边看着付彦杰欺负这姑娘,心里却怎么都对付彦杰讨厌不起来,看着他那一脸故作的凶神恶煞,她只感觉到亲近。 只是有一点,不知道赵晔知道了付彦杰这时候这么污他会是什么想法。 若雪在心里想:“当初只当那位卫司大人是个色中饿鬼,坊间传出的那些轶闻也是当真了听,以前见过的几面都是匆匆而过,怎么看都和传言中一样,可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才知道,这位卫司的确好色,但也不失为一个性情中人。” “以前对他的看法倒是有失公允了,难道他那些坏名声就是这么传出去的。”若雪虽然不敢插嘴付彦杰的行为,心里却是活泛的很。 付彦杰好整以暇的看着噤若寒蝉的邱灵枢,突然温和道:“灵枢小姐不要见怪,我刚刚其实就是吓吓你,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自诩还算怜香惜玉,所以绝对不会做出辣手摧花的事情。” 邱灵枢怎么肯信他,只是看他笑得越和气,她心里就越寒冷越害怕。 付彦杰看她的模样心里满意得很,他就喜欢用这种瞎咋呼的手段吓唬人,打破人的心理防线,这样就能吧主动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得意一笑,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那只叫做寐娘的狐狸精,他的眼神有刹那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这表情落在邱灵枢眼里,却以为他又有了什么坏点子,这女人心里悲愤欲绝,死死咬着唇瓣,一点嫣红的血迹从嘴角滑下,她咬破了自己的唇皮。 这可把若雪吓绿了一跳,她可不管邱灵枢是什么实力,有什么过错,但是看这女子的长相,若雪心里就有些亲近的想法,加上付彦杰把人家吓唬得那么惨,她多少有些怜惜的想法。 这看到她嘴角带血,一脸紧绷的表情,还以为她没有付彦杰的阻拦真咬舌了。 付彦杰伸手怕了怕若雪的腰,示意他没事,付彦杰自然能看出邱灵枢有没有咬舌。 邱灵枢视乎藉由着疼痛提聚了些精神,怨愤的盯着付彦杰道:“杀了我吧。" 付彦杰很没有形象的掏了掏耳朵,懒洋洋的道:“你这是在求我,可你这是求人态度吗?不笑一个也就算了,竟然连轻声软语都没有,要是你遇上这样的人求你,你答应吗。” 邱灵枢已经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了,这时候只求速死,为了迎合付彦杰她勉强扯出个笑容,但是还没开口就被付彦杰一个巴掌给打断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讨要带你生活费 这一把掌似乎打醒了怕得失魂落魄的邱灵枢,她惨然一笑,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分为刺眼。也不去望付彦杰,邱灵枢脸上有些风轻云淡的麻木:“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不就是一副皮囊吗。” 付彦杰哈哈一笑,感觉火候够了,虽然这么折辱这女子有些过分,大道独行,既然这女人挡了他的路又不肯挪开,那自然就是敌人,对敌人自然不用心慈手软。 他虚握了一下手掌,似乎是在回味刚刚那一巴掌的美妙感觉。 “自己皮囊还是要自己来珍惜不是。” 付彦杰貌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邱灵枢心里打颤。 “我和你那祖父做了一个交易,但是不能确定你祖父会不会按照我的说法办,为了保险一些,就需要你帮把手了,你修书一封给他,我就感觉这事情十拿九稳了。” 如果是付彦杰一进门就提出这样的要求,以邱灵枢之硬气,一定嗤之以鼻,万没有答应的道理。 可是经过了刚才的勾心斗角,付彦杰在这个断时间内已经让她方寸大乱,这个时候她恐怕思考不了那么多,只想着自己的安危,一个人在绝望中抓住了一个稻草,哪里还管得了稻草上面有没有刺。 若雪手上捧着笔墨,这会儿没等付彦杰吩咐就乖巧的把东西放上了桌。 付彦杰将东西推到邱灵枢面前,谈指解开了她身上的铁链,那道从指间而出的灵气投入她灵海,笼罩在她灵海上的玄黄气像是受到什么感应一样,冲出邱灵枢的身体,飞回了付彦杰体内。 邱灵枢眼中灵光暴涨,可是对上付彦杰那淡然随意的眼神以后,浑身灵力只得乖乖收敛,甚至她都没有催动灵力消去脸上的巴掌印。 付彦杰点点头道:“灵枢小姐真是聪明的女孩子,我就喜欢和聪明的女孩子聊天。” 或许是灵海封印被解开的原因,邱灵枢身上那属于灵海强者的自矜又会来了,款款坐下,提起笔眯眼问道:“写什么。” 付彦杰笑笑:“写得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灵枢小姐只需要用自己的笔迹誊写一份就好。 付彦杰准备好的稿子很简单无非就是让邱灵枢打打亲情牌,给邱燕鸣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邱灵枢看不出这封信的玄机,虽然付彦杰写的东西十分简单,但却是个藏头夹尾的信,相信以邱燕鸣的人老成精,定然是能看出这信里的玄机。 信中藏头是“爷爷不可救我!” 付彦杰仔细的看了一遍这封信,确认无误后心里想道:“希望能让邱燕鸣感动一下吧,虽然少这一个不少,但是多这一个,确实是多了。” 让身边的伍德把信送走以后付彦杰对邱灵枢道:“灵枢小姐这几日怠慢了,接下来的几天,在下一定以上宾之礼待之,希望灵枢小姐能满意。” 邱灵枢冷眼相对,虽然她灵海被解开了,但是却没有什么能成功逃脱的想法,付彦杰既然敢解开他的项圈,自然不怕她跑。 没有在对邱灵枢说什么,付彦杰走到墙角,王崇虎已经被他得估计他爹妈都不认识了。 他不在乎对方现在满脸血污,一身尘埃,亲切的扶起王崇虎,搂过他的肩头道:“崇虎兄,你看灵枢小姐已经答应了付生活费,你怎么说。” 王崇虎脸整个肿了三圈,这时候哪里说得出话,只知道一个劲点头。 付彦杰嘿嘿一笑道:“崇虎兄身份金贵,家底丰厚,怎么写信去和家里商量,在下就不多嘴了,只是希望不要对不起崇虎兄你的身法啊。” 对于王崇虎这个心思有些耿直的家伙,付彦杰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就算不让他住地牢了,也不可能解开他灵海的封印。 起身走出地牢的时候,看见邱灵枢鄙视、不屑的眼神,他还不忘自问陶醉的般的说一句:“做强盗真好啊。”在恶心一下这小娘皮也是好的。 没过几日,王崇虎家的王家商行,便送来了一堆东西,这王家商行和虽然说是除白家商会以为在南天道最大的商行,但是实际上也就在琼京郡还有点话语权,毕竟白家是靠着半步大能这株大树,其他的商会想要做到白家这种地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接了王崇虎的信以后,他们自然没有和最近斐然琼京郡的小魔头拼命的打算,毕竟商行里也就几个无涯境界的人物撑门面,暗地里可能有那么两个四极境界的强者,但是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小利动用底牌不是,不然反而得不偿失。 付彦杰拿了东西以后自然欣然放人,因为当初轻轻一句威胁,胜过千言万语,所以王崇虎向家里要来的东西可不少。 虽然都是炼力境界的丹药,普通的源晶,百年灵草和一些下品灵兽这类普通的东西,没什么珍宝,但是因为数量够大,正好补充如今的碧遥岛。 经过这段时间,碧遥岛总算是彻底恢复了付彦杰入主之前的家底,甚至犹有过之,虽然白泽城的生意都给了白素素,但是因为有了秋鸣山以后,碧遥岛也开发了几块药田,圈养了一些灵兽,算是有了稳定的收入。 送走王崇虎的时候,付彦杰十分的热情,搂着脸上淤青还没有完全消尽的王崇虎,他很是热情的说:“崇虎兄慢走,欢迎下次到碧遥岛来玩啊。” 王崇虎哪里还敢多呆,因为他入了藏剑阁,又有些天赋,家中长辈都很是看好他,这次给家族造成了损失,会去以后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想他这种有家族的弟子,藏剑阁中也不会太着力去培养,这点从他实力还不如邱灵枢就可以看出一二,所以藏剑阁也不会为了这弟子做什么激烈的反应,毕竟这件事归根结底付彦杰还是占理。 王崇虎走了以后没过几日邱燕鸣的古经就也送到了,付彦杰自然是欣然放行,邱灵枢走的时候看付彦杰那个眼神让他想起了一句耳熟能详的台词“我还会回来的!” 付彦杰拿着手里一枚精致的玉盒,藏青色的玉盒入手冰凉透骨,很是醒神。 “计都你说为什么邱燕鸣不和我们撕破脸皮。”付彦杰端详这手里玉盒,着身边的计都。 计都笑道:“当时计都就说过,宗门的利益总归是宗门的利益,邱燕鸣并不是全心全意放在藏剑阁,如果他牺牲一个孙女来和碧遥道撕破脸,不说藏剑阁能不能放下所有顾忌对碧遥岛动手。” “就算碧遥岛被灭以后,他邱燕鸣又能得到什么,所以不管怎么考虑,他都应该会答应主人的好处。说到这里计都突然爽朗的笑了。 付彦杰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计都面色古怪的说:“这次给邱燕鸣的好处虽然不少,但是仅仅是从王家商行得来的源晶就能补上这点损失了,主人这次的买卖做的可真是无本万利啊。” 听见计都的话,付彦杰不无得意的笑了笑,看着手上装着藏剑阁淬炼命脉古经的玉盒,眉心松月同辉。 幽月谷的山洞中,灵根定在镜湖之上,照耀得这片满地晶矿的山洞七彩迷离。 潭心灵根下,付彦杰瞑目盘坐在玄龟背上。玄龟这会儿真如一块巨大的青玉,漂浮在镜潭山,不动不飘,岿然如山。 付彦杰眉心松月其出,松是当初原始之河中苍松先祖显灵,敕封他为祖传弟子时在他神魂上留下的印记,月是满月之祭时那什么月神留下的烙印。 这两样东西都大不凡,虽然之前只是壮大了他的神魂,但是付彦杰已经感觉出来了,只要按照这个趋势下去,这两样东西都能帮助自己成功修成异象,到时法天象地,真正成就人杰姿态,那在这乱世之中就有了些说话的底气。 人杰铁定代表着一位未来的半步大能,甚至大能,虽然在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总是艰苦的,但总会有人拉拢不是。 “小子,你想好凝结什么样的命器了没。” 就在付彦杰吐纳灵根散发出的丰沛灵气时,青帝鼎中的荒老突然出声了。 自从上次经过道韵洗礼以后,荒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长出声了,这个时候突然开口,给付彦杰的感觉突然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荒老你……”他有些惊讶的开口,但是不知道怎么问起。 荒老察觉到他的疑惑,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福缘深厚,得了道韵洗礼又受了月神神赐,这些东西都有利神魂,我虽然是个残魂,但是也得了莫大好处,如今就算是离了你,我也可以暂时无虞。” “你小子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完了自己的事,荒老也不等付彦杰反应,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付彦杰有些疑惑,不明就里的道:“什么?” 荒老好像很无奈,道:“你小子不是很聪明嘛,怎么这时候犯傻了,你神魂上那烙印竟然有原始之河的气息,这可不得了,天机道果只是引来半步大能的争夺,这原始之河的烙印有天地大秘,无上道藏,和那天地玄黄母气都是大能要争夺的东西。” “你小子连人杰都没有成就,身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天地异宝,加上你自己皇族血脉,这些东西要是捅出去了,你小子还不得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付彦杰摇头苦笑道:“我们还是谈命器的事情吧。” 第二百四十章:淬炼命器 付彦杰怎么敢跟荒老谈论这些话题,他平时都尽量不去想这些事情,不然自己都会被自己吓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手上有这么多烫手山芋,虽然是大好事,但也会给自己招来大难。 他突然想起了苍松,想起了谷万里、风满楼,还有那个只喝了一次酒的光头,还有那个给自己果冻吃的天玄小丫头。 心里没来由的一悲,付彦杰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他已经有了好多牵挂,而来时的那个世界似乎离他越来越远,记忆甚至都开始模糊,但是有一样却没有变,就是想要回去看看的心思。 其他的千百年后都会忘记,但是只有这一点,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不会减少,反而会越发浓烈吧。 “小子,你在想什么。”似乎是感觉到了付彦杰沉重的心情,荒老认真的问道。 付彦杰收敛心神,嘿嘿笑着说:“在想哪天出门要是不小心暴露了,说不定就被那位半步大能或者大能抓去放血抽筋了。” 说完这话,他突然又想起那个自己只在心里想过一次的老妈,似乎自己离自己的目标还很远啊。 “想要不被抓去放血,你小子可就得多努力了。”荒老的话里难得有了几分勉励的味道:“成天跟那些舞姬混在一起算什么。” 付彦杰露出个苦笑,对于荒老这长辈一般的口气,心里却倍感温馨。 打开手中的玉盒,付彦杰从里面取出一枚青铜雕刻一指大小的精致铜剑。 这铜剑上纹饰繁华,纤毫毕现,灵光濛濛十分不凡。 “这就是藏剑阁古经——藏锋录!”付彦杰喃喃说着,两指碾动,将这青铜剑捏碎。 顿时剑气暴涨。水面以龟背为限,飞速向两边扩散,仿佛是一个爆炸的气泡。 付彦杰被凝实的剑意包裹在中间,心里却没有丝毫危险的感觉,他闭上眼,感觉到了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剑器交织而成的星空,寒星点点,剑光熠熠。 他不担心邱燕鸣作假,想要在古经上动手脚,不到半步大能绝无可能,当然邱燕鸣要是真能劳动半步大能用这份手段杀自己,付彦杰也没有办法,只能说一句“死而无憾了!” 最重要的一点,其实这种暗地里偷经的勾当也不是没有先例,反而十分普遍,古经这种东西没有办法批量制造,所以即使流落出去一两件,对宗门也没有多大害处,灵地洞天和大能是无上大教的根本,古经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只要有大能,还怕没有古经吗。 付彦杰感受着识海中的一片剑器星空,和当初修习远天古经时分外相似。 这“藏锋录”或许不是源天古经那样凝脉第一的古经,但是自有其神异的地方,付彦杰当初于树上借助体内道韵和月神烙印推演,已经有了自己命器的雏形,这“藏锋录”绝对是最合适他修习的淬炼命器的古经。 随着付彦杰和古经的感应,剑器星空化成一道剑龙冲入付彦杰识海,一个个如剑的文字烙印进他神魂中,古经的篇幅都不长,不过三两白言而已,但是对精妙无双,微言大道,直述道理,神妙得很。 付彦杰仔细的体会着“藏锋录”中每一个字的妙用,灵海陷入了一种枯寂之中,波澜不起。 “凝聚命器,就是凝聚浑身精气、灵力、神魂、血脉用灵海淬炼,生出命脉交休之器。” “凝脉是收敛浑身血气的聚,幻海是将命脉扩张成灵海的散,那么凝聚命器就是收敛灵海的聚,聚散之间有天地源法,这天地就是在聚散间诞生变化的。” “天地万物的变化,无非聚散二字。” 付彦杰的心神越发沉凝,俗话说厚积薄发,此时此刻,他当初被天地玄黄母气封印灵海,积蓄下了大量灵力。 此时靠着头顶灵根,淬炼出命器不成问题。 终于他吃透了“藏锋录”的精髓,灵海中骤然生出一道龙卷剑气,整个灵海猛然翻卷,怒浪腾空,浊浪滔天,涛声如雷,轰隆不止,让付彦杰五脏六腑四肢百脉齐齐震动起来。 浑身的精气神都被剑气龙卷所牵引,开始向灵海中汇聚,一点灵光在剑气龙卷中韵生而出,如同天地发芽,大海生根,无穷奥妙气息散发而出。 付彦杰的身体如同化成了一片天地,而那一点灵光就是这天地的胎膜,万物的原初,柔弱的光散入全身,却引得浑身血脉如沸腾。 源源不断的精气开始向那一点汇聚,林海竟然以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丰沛的灵力化成光柱向那一点灵光而去。 付彦杰的神魂不动,整个人好像都要被压缩成一枚枣核,眉心间松月齐出,透出一青、一银两道光芒从灵海扶摇而下,如碧落九幽,投入剑光龙卷中的那一点灵光。 随着这两点灵光进入,付彦杰浑身的灵力损耗的更加迅速,照这样下去,恐怕他还没有淬炼出命器,灵海就要先一步枯竭。 荒老在青帝鼎中心惊胆寒,有种自己都要被那剑气龙卷裹挟而去的味道。 他想要开口让付彦杰停下来,可是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因为这声音一出,就被剑气龙卷裹挟走了! 付彦杰灵台清明,他自然是感觉到了浑身灵气消耗过快的事情,不过他并不是没有准备,头顶的灵根在他动念间,垂落下千道光芒,丝丝缕缕,如华盖罩身。 他盘坐不动,宝象庄严,眉目都被浑身的灵光染成了淡金色,身边灵光如同星空璀璨,映衬得付彦杰如同一尊盘坐虚空的神尊。 灵根入体,体内灵力顿时一涨,刚刚入不敷出的尴尬顿时解决。 付彦杰将心神沉入剑风龙卷之中,要以灵海为铁毡,这灵光为毛铁,神魂为铸锤,淬炼命器! 剑风龙卷中哪一点晕生而出的灵光,伴着一枚松枝,一枚弯月,聚散开合,互相游走,就是融不到一块儿。 付彦杰不知道为什么凝聚命器时松枝明月会动,但是这两样东西神异非常,怕它们淬炼入命器绝对有益无害。 他以神魂做锤,狠狠的砸出了凝聚命器的第一下。 “砰!” 如同龙吟般高昂,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雄浑,这一锤,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激荡而出的力量唤醒了他身体中所有的存在,识海中火云翻涌,一头神骏的火凤从火云中展翅而出,双翼垂云,君临天上。 火凤引颈长鸣,口中落下一朵苍炎,正是付彦杰自的道以后就没有见过的南明离火,这万火之主散发着火祖的无上气息,投入了剑风龙卷之中,一时苍炎如沸,占据了整个剑风龙卷,灵海之上,一道如龙的苍火风卷,桀骜疏狂。 天机道果也不甘寂寞,震动之间,一朵青莲投入火龙卷,短时苍炎尽消,漫天生莲,莲花中无数的我化生而出,悲喜不同,有三千烦恼,三千快乐。 紫脉,蛟珠,青帝鼎中全都有灵光冲出,投入万千莲花之中,虽然声势没有南明离火和天机道果来的大,但是作用一点不小。 随着这些东西汇聚到一起,付彦杰的灵海以恐怖的速度缩小,浑身精气血脉也飞速收缩,他的外表竟然开始老化。 付彦杰这回可是真的怕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凝聚命器竟然有如此多的意外,自己身体中这些东西那个不是大爷,动不动,震不震,他说了完全不算。 平时虽然也收点小恩惠,但是总是提心吊胆的,这会儿到好,什么东西都分出一点来融入自己的还没开始淬炼的命器中,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是他如今却没有那么多灵力来融合这些东西。 如果说灵海是铁毡,命器是毛铁,神魂是铸锤,“藏锋录”是铸炼的手法,那么灵力就是煅烧毛铁的火炉,就算你是在厉害的铸将,有在珍贵的铁毡,铸锤和在高超的手艺,但是却不让你煅烧毛铁,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付彦杰心急如焚,在这样下去灵海枯竭,浑身血脉精气也都会被吸干。 这种大危机的关头,他一时虽然没有丝毫办法,但是他依旧静守心神,努力思考着破局之法。 当他注意到灵海中那纹丝不动的紫血凝珠时,心思一动。 饕餮血脉以往要是遇上这样的事情,那里还能忍得住,早就张开口大块朵颐了,可是这时候它却缩在一个角落,动都不敢动一下,好像是生怕被那边的龙卷掠去一点一滴。 要是能把这饕餮血脉炼化,以它吞噬了那么多东西的情况来看,应该足以我凝聚命器了。 付彦杰想到就做,驱使着龙卷就要将紫血凝珠裹进来,饕餮血脉和其他东西不一样,它是一堆精血,属于“燃料”范畴,而不是“毛铁”的范畴。 但是往日张狂无比,什么都敢吃的饕餮血脉这时候却惶惶如同丧家犬,不能那如同裹挟着天地的龙卷靠近,它就早一步遁走。 付彦杰虽然因为这龙卷的本质是“藏锋录”所以能影响到这龙卷,但是如今这龙卷中汇聚的东西实在太多,哪怕挪动分毫都要消耗巨大的灵力,对于现在的付彦杰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的形容越发枯槁,脸上褶皱横生,头发在瞬间变得花白,要是在这样下去,恐怕几个呼吸之间,他就要灵力耗尽而亡。 “可笑,难道要因为这样而死吗?”付彦杰心中悲怆,已经不在去追饕餮血脉。 那样做不过是突然耗费灵力,还不如停下来多思考对策。 他心思百转,突然想起了追月氏族族长朔魈的那段话,她说七杀太古凶兽玄冥的血脉容易被天地妒忌,无法成长,不然要遭受无妄劫难。 他虽然有饕餮血脉在身,但是一直想自己并没有融合饕餮血脉,怎么这时候却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刚刚荒老还说我有福缘,有个屁的福缘!” 死到临头付彦杰也放开了,多次面临死亡关头,他虽然越来越死,但是真的面对死亡的时候他却已经能淡然处之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死劫 性随心开,气随神在,于死亡的大恐怖之间,付彦杰竟然生出了大无畏之心! 有所畏惧,却能平心面对,方为大无畏。 此刻的付彦杰无疑是怕是的,但又是平静的。 “面对死亡多了,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想什么了。”在这生死攸关的关头,付彦杰竟然还有心思自嘲。 此刻,青帝鼎中的荒老却突然露头了,老头本来就是个残魂,这才从青帝鼎中出现,灵魂光球上就透出丝丝缕缕的力量融入龙卷之中。 随着荒老的力量融入龙卷中,付彦杰的压力骤然一轻,他看见眨眼间就已经变得稀薄的灵魂光球,惊骇的道:“荒老,你……” “小子别废话,老头我撑不了多久,看看你头顶的天地玄黄气,要是你能将他砸入你的命器,不仅能解当下之危,还能成就古往今来第一命器。” “你真的没事!”龙卷中付彦杰的声音焦躁以极。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跟个娘们儿一样了,你要是快点,老头还能残魂不灭,你要是在墨迹,老头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付彦杰枯槁的的满是褶皱的脸上突然留下两道泪痕,在这绝望之时,荒老竟然以自己为柴薪,来保证付彦杰能够成功淬炼出命器,如此大恩,他心中感动,难以言表。 灵海中,付彦杰发出一声长啸,龙卷中苍炎、莲花齐齐绽放,灵光冲出灵海,席卷整个山洞。 山洞中本就因为灵根的存在而灵气充沛,这时候源源不断的灵气受付彦杰灵海中龙卷的席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成肉眼可见的星辉,海纳百川般沉入付彦杰灵海。 “砰!砰!” 炸响声不断,山洞中所有的水晶、石英齐齐炸裂,要是过个千八百年,等灵根彻底融入地脉之中,这里肯定能形成一条源晶矿脉,可是现在这么一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凝聚源晶矿脉的机会。 各种石英水晶炸开,叮咚、铿锵之音不绝,滚滚灵气顿时充斥整个山洞,随着这些灵气也投入付彦杰灵海之中,他的形容终于不再继续变老。 灵海中,龙卷越卷越快,当中的那点灵光却开始摇曳起来,仿佛十分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周围各种各样的东西不断徘徊撞击,但是因为龙卷的存在,还聚在一起,可是如果最中间的那点灵光熄灭,付彦杰这次凝聚命器就彻底失败了。 “绝对不能失败。”付彦杰在心中对自己狂吼:“如果这次凝聚不成命器,恐怕以后都没有淬炼出命器的机会了,到时候就就算能进入无涯境界,恐怕也只能做一个碌碌的无涯人物。” “不说什么人杰姿态,登临诸天,就是想要跨出无涯都难。” 他心中发狠,龙卷越卷越快,神魂激荡,幻化成一尊大手,充塞整个灵海,抓向如同黄天的天地玄黄母气。 如同黄云的天地玄黄气受不住这一抓,沉入龙卷中,虽然这天地玄黄气只是由母气衍化而来,但是轻轻一道也有重有万钧,其间蕴含的灵力融入龙卷之中,顿时让所有的力量都安静了下来。 就连最桀骜的青莲和苍炎也被禁锢了一下,但是玄黄气毕竟不多,付彦杰虽然得了喘息,但是时间依旧很是紧迫。 可是他的手掌拍上那天地玄黄母气幻化的天幕,玄黄母气纹丝不动,他自己的神魂却一阵摇曳,几乎要在这猛烈的撞击中散架。 黄天当头,如何取之! 老虎吞天无从下口,说的就是现在的付彦杰,天地玄黄母气何其沉重,当初和他内体紫脉感应,沉入他内体,如果不是他修习过凤凰涅槃劫恐怕根本活不下来。 如今他肉身气血何其强大,但是依旧不能控制身体中这道玄黄母气,现在想要将它炼化入自己的命器之中,难上加难。 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候,付彦杰也被激起了凶性,因为忧心荒老,他不顾一切的撞向黄天,整个灵海震动的愈发厉害。 他身体中传出大海狂澜般的轰隆声,势如破竹,有雷霆之威,有千军之怒,可声势如此之大,天地玄黄母气依旧纹丝不动,悬挂犹如大道,不是人力所能牵动。 “小子我顶不住了。”荒老的神魂光球黯淡的如同是夏夜一点萤火,似乎风一吹就要消失。 付彦杰看得心胆具寒,要是荒老真就如此魂飞魄散,他这一生恐怕都难以安宁,谷万里的死,如今还历历在目,要是荒老在为他而死,他心里又欠下一笔还不了的债。 “老头,你快回青帝鼎,我想到法子了。”付彦杰情急之下,只好如此喊道。 荒老这个时候却没了声响,神魂光球离涣散也不过半步之遥。 付彦杰心里害怕的不行,也顾不上自己的状态,神魂大手回拍,也不敢去动荒老的神魂光球,而是拍动青帝鼎,将荒老给罩了进去,然后在将青帝鼎拍得远远的。 就这短短的时间,那龙卷就有散架的趋势,要是真让这龙卷崩散,付彦杰前功尽弃不说,性命定然难保。 他一发狠,猛然舍了灵海,睁开双眼,张口一吞,竟然将悬挂在头头顶的灵光给吸了下来! 残绕在灵根上,如同金色蛛丝的大道纹路顿时崩散,这灵根就落进了付彦杰嘴里! 一条灵根竟然生生被付彦杰吞吃,狂猛如大江东去的灵力,在他喉舌间爆发,他整个人如同吹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在一瞬间炸成齑粉,露出因为消耗太多血气而显得枯槁的身体。 浑身筋肉迅速膨胀,却没有一点光泽和灵性可言,一道道口子咧嘴,带着淡淡紫意的鲜血在伤口中徘徊,却没有流出来,好似被无形的屏障给拦住了。 灵根如喉,付彦杰只感觉吞下了一头狂龙,及时以他经脉血肉之强横,浑身的经脉也经受不住灵根无比充沛的灵力,在瞬间寸断。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深及神魂的痛楚,及时身体被撑得如同一个皮球,浑身都裂开口子,他神识依旧不乱,灵台依旧清灵,只是这样,无疑让浑身的痛楚更重了几分。 “还真是应着那句痛着痛着就习惯了的话。” 这种关头付彦杰自嘲了一句,算是给自己一点信心,生死关头,既然都已经绝望,又有什么不敢拼的! 随着灵根被付彦杰吞入口中,整个碧遥岛都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似乎有头猛龙在岛下打滚,岛上裂开一道道大口子。 大道周围的云梦泽水猛烈的翻涌起来,从来没有过的狂暴,数十丈的水浪翻涌而起,这大泽如同化身上古巨兽,要将这小小的碧遥岛吞落腹中! 守在幽月谷的叶家二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这震动绝对不寻常,就连他们这样的无涯境人物都没有办法稳住身形。 两个老头同时惊骇开口:“灵根出事了。” 这灵光植入碧遥岛命脉多年,虽然还没有和碧遥岛地脉彻底融合在一起,但是被生生拔去,依旧能让整个碧遥岛遭遇这沉湖大劫。 计都飞速而来,停在叶家二老面前,焦急的问道:“发生何事,灵根怎么会出问题?难道是主人闭关淬炼命器出了问题。” “你问老夫,老夫问谁。”叶天猛这个时候也自心焦,加上他们兄弟二人看守幽月谷,有守护付彦杰淬炼命器的职责,这个时候说话难免顾不上客气。 计都眉头一挑,他匆匆赶来,心里其实是害怕两个老头趁着付彦杰淬炼命器的关头趁机有所异动,而依法了这震动。 叶天雄人老成精,自从脱了铁树囹圄话就变得很少,这个时候自然注意到了计都的心思,于是不快的道:“计大先生难道以为我们两个老头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叶天猛平日冲动,但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加之和叶天雄心意相通,立马领会到了大哥话里的意思,他破口道:“姓计的,这段时间两个老头可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刚瞧这你小子顺眼了几分,竟然生出这样的心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叛主子的人。” 计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这两个老头的样子,知道自己是多想了,于是叹气道:“二老恕罪,计某也是心急,冒犯了!” “你一句冒犯就没事了。”叶天猛的牛脾气还上来了,身上杀意一现,竟然想要动手。 “够了!”叶天雄猛然爆喝:“看看你们的样子,不就是主人出了个意外嘛,现在是好是坏还难说,你们就自己乱了方寸,没了那小子天就要塌吗。” 计都和叶天猛同时沉默,正如叶天雄所言,两人都因为担心付彦杰安危失了方寸,这才起了互相猜忌的心思。 计都和叶天猛的眼神同时一黯,知道彼此刚刚都失了分寸,加上这段时间相处的十分融洽,这个时候也没有互相怪罪,对视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过今天这事,两人以后共事其他不说,这关系肯定是要更上一层楼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一刀开岛 但是此时此地气氛还是有些尴尬,于是计都说道:“如今主人的情况不明,我们也不好揣测,只有先联手护住碧遥岛。” 三个人同时望向幽月谷深处那方山洞,心里都有些莫名的担忧,要是付彦杰出事了,这摊子恐怕还没真的扯起来就要散。 这里的三人虽然也都是无涯境界的人物,但是那里经得起如今碧遥岛这四周狂澜的席卷,不说藏剑阁,就是其他小宗门拧到一块儿,他们只有在这狂澜中被搅得粉碎的下场。 “联手护岛吧,主人有人杰姿态,淬炼命脉如此惊世骇俗也在情理之中。退一万步说,主人受大道眷顾,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但是我们要是没有守好这碧遥岛,那个小气的小子还不跟我等拼命。” 叶天雄沉声说完,当先冲天而起,浑身灵力如江河大海,化成乾坤大手,镇住碧遥岛,拦住道四周狂怒卷起的水幕。 “助我!” 人力有时穷,纵然叶天雄身为无涯强者,但是也没有到与如此天威抗衡的地步,唯有半步大能以上才有翻手间镇压乾坤的大能。 叶天猛和计都听见叶天雄呼喝,在顾不得其他,齐齐升空,三位无涯联手,勉强挡住了四周汹涌的水幕,但是碧遥岛依旧不停震动,几近崩碎。 三人额头见汗,苦苦支撑。 就在这个档口,岛上又冲出两道灵光,是罗睺和伍德,两人浑身的灵力虽然没有无涯强者那样深厚如海,但是一经加入,也给了三人一丝喘息之极,只要这样下去,就能勉强支撑。 但是罗睺和伍德毕竟只是灵海,这种镇压天地的事情根本做不来,尤其伍德才入灵海,根基不够,不过片刻,脸色就已经苍白如纸。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秋鸣山上传来几声长啸,几道灵光横空而来。 白晓年领着古元剑门投靠的几人飞速而来,他没有多问为什么,只是眼神扫视没有发现付彦杰的身影,让他的身子微微顿了顿。 压下心底不该冒出来趁火打劫的想法,他指挥着带来的几位灵海人物加入了护持碧遥岛的行列中,这些人虽然没有到无涯,但是进入灵海多年,根基稳固,算得上是生力军。 有他们加入,局势顿时稳固下来,计都和白晓年对视一眼,点头致意。 白晓年也没有多问,只是勤勤恳恳的出力,古元剑门如今没剩下几个人,计都他们好歹是无涯强者,他心里冒出来的想法就连他自己都只会一笑置之,但是他还是会像震动传来的地方望去。 …… 付彦杰外表看起来凄惨,身体之中更是凄惨,整个人像是只河豚一样鼓了起来,灵根落入腹中,还没有完全散成灵气,所以他体内的灵气依旧源源不断的扩张,一副不把他撑破誓不罢休的气势。 因为体内经脉寸断的原因,这些灵力比撒缰的野马还要欢腾,好在经脉都已经寸断,这些灵力也没什么桎梏,可以在他身体中随意鼓荡。 “断了这么多次经脉,就悟出来一个道理,这经脉似断未断是最疼的,断完之后可就不疼了,但是这要在接上,那就要真的疼煞了。” 俗话说孰能生巧,付彦杰第一次经脉寸断的时候吓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以为死定了,可是后来呢次数多了,反倒不以为意了。 这个时候虽然凄惨无比,但是他心里却多了几分自信,因为灵根一入口,灵海中的龙卷总算是稳固住了。 灵根中的灵力如同天河倒卷,源源不绝的冲入龙卷之中,稳住了龙卷,有龙卷这堪比饕餮的存在,及时他身体中的灵力能撑爆他十个来回,可是他的身体勉强能苦苦支撑着。 要是这个时候他收回神魂锤炼命器,说不得就要大成,但是在这生死关头,他既然都已经放开了生死,又何必这么快收回来! 胸中豪气滋长,他刚刚荒老那句“古往今来第一命器”的名头可是把他眼馋的不行,试问诸天亿万年,那位人杰、雄主能有以天地玄黄母气淬炼命器的大机缘。 就算有,这天地五十道玄黄母气,他若能炼化一道,就算是稳稳站妥了宇宙洪荒前五十的份,这等泼天的大机缘,拿三生七世,百代轮回,千年春秋,万载岁月去拼,都是大大的值得! 有了灵根支撑,付彦杰反倒不急着去打熬命器了,你一股脑冲进龙卷的各种东西连付彦杰自己记起来都头疼,就让这些东西去撞吧,有灵根支撑,也不怕油尽灯枯,正好有工夫和这当头黄天较较劲。 “进了老子的肚子就是老子的吃食,还能翻起什么天来不成。” 付彦杰神魂大涨,气吞万里如虎,老虎吞天无从下口,那就整个囫囵吞了! “砰砰!” 付彦杰不顾一切,神魂狠狠的装着灵海上那天地玄黄雾气化成的一片黄天,几朵玄黄母气衍生而出的玄黄气化成的黄云都已经落进了龙卷,可是头顶的黄天依旧纹丝不动。 付彦杰打出了真火,如同疯魔,只是不管不顾,使劲装着,谁说蚍蜉不能撼天,他偏就不信这个邪乎了,今天他不吞下这片黄天还真就不罢休了。 “刀来!” 也不知道撞了多少回,付彦杰心头暴戾突然猛涨,一声刀来,遥遥感应凶刀血魄。 碧遥岛上空,计都等人苦苦支撑,这个时候巨大的震动终于是有了减小的趋势,碧遥岛四周翻起的巨浪慢慢向后褪却。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鲸崖那边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滚滚刀罡四溢。浑厚的虎吼传出,血魄刀上燃起一朵暗红色的血焰,妖艳的血焰随着虎吼荡漾开,化成一朵摇曳的血云,如妖莲绽放,似彼岸花盛开。 云头之上,帝虎降临,双翼吞天,额头上一个帝字,巍峨如天,有三千气象。 霎时间云涛具静,碧遥岛顿时安静下来,不动不要,乖巧如一只小猫,道周围滔天水浪急速退去。 阖岛弟子看着这滚滚神威早以失神,炼力境界就算力有万钧,顶多催石拔树,怎么可能抗衡这移山填海的威能。 “主人出手了,他淬炼命器成功了。”计都欣喜大喊。 其余人的目光也被吸引,看向那凶威无两,怒目血口的帝虎虚影。 可还等他们发表意见,帝虎一声咆哮,口中血魄冲出,刀身血红,狰狞难言,杀气盈空。 血魄化成一线赤雷,斩空而来,其后血云崩散,帝虎不存,只有凶刀悍然冲向幽月谷。 强大的刀气所所向披靡,血魄所过之处,岛上被斩开一条巨大的沟壑。滔天尘嚣泛起,这座碧遥岛仿佛刀下的待死巨兽,瑟瑟发抖,轰动的震动之音如同是巨兽临时前的低吼。 碧遥岛竟然别这一刀斩断! 这煊赫无比的开岛一刀,让计都与叶家二老三位无涯都震惊不已,扪心自问,他们做不到一刀开岛。 化成赤雷,势如血龙的血魄刀落进了碧遥岛,在最后“呛”的一声震天响中,整个碧遥岛干脆的一分为二。 天空中一群人不管无涯灵海,都给吓愣了。 “这下可好,这一座岛变成了两座岛,以那小子小家子的性子,出关了还不得乐开花。”叶天猛半开玩笑的说道。 本来是一句挺好笑的话,可这个时候就是没人笑得出来。 白泽城中几道人影冲出,几声大喝激荡苍穹。 “卫府风行烈,敢问发生何事。” “白家鱼老婆子也多嘴一句,我家小姐关心岛上那位。” 白家商号,那间叫做如意阁的楼上,青儿小心的打量着自己家小姐,碧遥岛那边传来的震动,即使是在这里依旧能感觉到一些。 “小姐,这鱼婆婆也调笑你了哩!”青儿的话有些故作的轻松,想要让自家小姐宽心几分。 可是白素素只是怔怔的望着碧遥岛的方向,孑然而立,静如白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府风行烈和白家那位供奉婆婆都是无涯境界的人物,两人身后还有些灵海境界的家伙,这些都是其他势力的人。 叶天猛这个时候觉得既然血魄都飞过去了,付彦杰估计是没什么大事了,所以悠哉的道:“没啥大事,就是我家岛主觉得一座岛管起来不过瘾,就一刀砍下去,让一座岛变成两座。” 听着这话,其他人发现了脚下碧遥岛已经一分为二,“两座岛”正在越离越远,中间的部位正在迅速被云梦泽水淹没。 望着这种景象,后来赶到的人无不惊骇莫名,这种手段,不是无涯巅峰的人绝对做不出来,难道碧遥岛那个小子竟然有无涯巅峰的实力,难怪能力杀四名无涯。 鱼婆婆笑声有些沙哑,虽然没有长者的温厚,但是听着还算顺耳:“倒是老身多心了,既然如此老身这便回,也让家里小姐安心。” 说着这老太太真不多留,转身走了。 卫府风行烈看了下面一分为二的碧遥岛,眼神复杂,朗声说道:“风某也要回去向卫司复命告辞。” 临走前风行烈冷眼扫了扫身后的灵海们,眼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第二百四十三章:诸天中一扇翅 这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之后的灵海们在风行烈冷眼扫视之下连个招呼都没打就都散了。 虽然碧遥岛一分为二,但是震动却挺了下来,四周的浪潮也彻底消散。 叶天猛抖了抖胡子,神采飞扬的道:“这下应该是安静了,这小子真不是个凡人,淬炼一个命器竟然有这么大的动静,老头子这辈子是没见过,也不知道比那些大教圣地的人杰是差还是不差。” 计都罗睺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还有那么点后怕,但是看向被劈开的碧遥岛,多少又有些无奈。 白晓年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这皮肤异常白嫩的胖子可能是比其他人来得更容易出汗,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偏于脆嫩的嗓音听起来沉重些,道:“刚刚那些灵海境界的人都是其他势力的探子?怎么还容这些人待在城里,主人就没想把他们都清扫出去。” 计都看了白胖子一眼,让后者有些心虚,说实话他这是邀功来了,刚刚碧遥岛危机,他完全可以带人袖手旁观,可是他既然带着人帮忙护着碧遥岛,这就是在明显不过的表忠心了。 想要借着这个事情让付彦杰真的接纳自己,所以一张口就是以往没有说过,类似于“出主意”的话。 这要放在以前他是即不会说,也不敢说,说了也不会有人听,恐怕还要觉得他不识好歹。 计都看白晓年额头上的汗水又下来了,有些无奈,于是望着浩渺云梦泽道:“这种事情,等主人出关以后你自己去问不就好了,我哪里做得了主。” 白晓年微微愣了下,旋即大喜,计都如此说话,就算是初步接纳他了。 他哈哈大笑道:“计兄,说得是,这些事情主人心里自然有数,老白我就不瞎操心了,我哪里还藏了几坛子好酒,算来也有多年没有和计兄痛饮了,也算是恭贺计兄晋升无涯,只是望计兄不要嫌这顿酒来的晚。” “晓年兄客气了。”计都的面色柔和了些,显然白晓年的做法让他有了些好感。 叶天猛呼喝一声:“好你个白胖子,有好酒不早早拿出来,藏着掖着的,讨打。” 白晓年苦笑道:“这不是怕各位瞧不起吗,怎么敢轻易拿出来献丑。” 几人看他有些故作的滑稽和叨扰,都会心一笑,经过今天这事情,白晓年算是真的融入了付彦杰手下这个圈子,而不是可有可无装门面的人。 就在一群人心情大好的时候,这天地突然又猛烈的震动起来,这次不是碧遥道在震动,而是这片天地在震动,那种威势,就算是他们立在空中,也有些脚下不稳! “怎么回事?”计都惊呼出声,惊骇非常。 付彦杰一声呼喝刀来,血魄便从天而降,落进了他灵海之中。 这柄凶刀他往日不长仿佛灵海,不说它和饕餮血脉之间的争斗,单单是刀上所带的凶煞杀气,就不是他能承受的住的,虽然能够压制住,但是血魄要是长时间放在他灵海中,难保他不会被这凶刀所影响,所以他一直都是将血魄放在身外。 这时候血魄进入灵海,一股强大的杀气顿时席卷而出,弥塞整个灵海,刀身上帝虎才探出个脑袋,还没来得及吼上一声,就被龙卷强大的气势给吓了回去。 付彦杰神魂凝体,竟然在灵海中化出身形,一手握住了血魄刀。 凶刀有灵,一落进付彦杰神魂手中,刚刚敛去的凶威顿时爆发,帝虎咆哮而出,竟然是毫不犹豫的反噬。 虽说付彦杰和血魄刀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大,但是帝虎凶魂的恨意却大半都落在付彦杰身上,人与刀之间就像是龟蛇相缠,难分难解,阴阳不明。 不过凶刀既然得了机会直面付彦杰是神魂,自然是要反噬的,人虎相斗分外凶险,这也是付彦杰之前不愿将血魄收在灵海的一大原因。 付彦杰既然敢叫刀来,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轻易被帝虎凶魂压倒,神魂勃发间引动了灵海上的龙卷,撞在血魄刀身上,这凶刀的凶焰,顿时就弱了三分。 因为有灵根支撑,所以付彦杰即将干涸的灵海算是暂时稳住了,虽然看起来就像是小小的水洼,但是只要灵根不毁,他的灵海自然不枯。 接着龙卷之威,付彦杰压下血魄,双手擎刀,浑身的灵力汇聚而来,被狂猛灵力撑得像是河豚的身体顿时一缩,因为了没了经脉桎梏,付彦杰动用灵力随心所欲,刹那间就将他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灵力压入血魄刀中。 “灭式--逆天地!”竟然在他灵海中爆发。 一刀直斩黄天,条条如同大龙的刀气撞在了天地玄黄母气之上,之前纹丝不动的玄黄母气终于被这一刀撼动。 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里毕竟是付彦杰自己灵海,一刀砍自己,他的受的伤不可谓不轻,这幅身体恐怕受不住几刀。 要是真的这么搞下去,这幅身体恐怕真的承受不住付彦杰这样胡搞,如果身躯都散了,纵然付彦杰能斩下黄天,炼化天地玄黄母气,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变成一根无根的浮萍,顷刻间就要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付彦杰感受着身体之上越来越大的痛苦,心底也有些慌乱,要是真把自己这幅身体给糟蹋了,可没有龙气在给他从新造就一副。 但是如今黄天既然都动了,你要让他放弃炼化天地玄黄母气,他又怎么舍得。 “不管了,死就死吧。” 付彦杰彻底不管不顾,干枯如小水洼的灵海中一头文字之龙冲出,没了经脉也谈不上什么逆云不逆云,可是付彦杰云起浑天蛮诀却有了种得心应手如臂使指的感觉。 之前的经脉好像都是桎梏,限制了身体也限制了浑天蛮诀,这个时候才算打碎了樊笼,一具超脱了。 他也来不及感悟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提起浑身灵力,灵根中源源不断的灵力竟然有了枯竭的气象,浑天蛮诀运转,让他的身体再次如同河豚般鼓胀了起来,好似真的变成了一个圆球,有越的是,这圆球还盘膝坐着! 付彦杰等到自己的身体到达极限以后终于才停止了继续压缩灵力,也终于停下了作死的浑天蛮诀,他的身体真的道了极限,如果不是先后多次淬炼过肉身,早在第一道“逆天地”时他的身体就该爆裂。 这时候勉强压缩下这么多灵力,是一点一滴都不能再多了。 敷衍的神魂立在龙卷之中,手中的血魄刀上凝聚着的灵力多到他不敢把这一刀斩出去,他真的害怕,自己这一刀斩出去这幅身体承受不住。 可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刚刚还豪气的大喊了“不管了”这个时候退缩算是怎么回事! 身上一往无退的气势散发,血魄上的灵力让这刀变得沉重无比,付彦杰的手一寸寸下沉,造就了人在前,刀在后的剑式。 付彦杰眼中神光暴涨,眉心中松月其出,松枝如华盖笼罩头顶,弦月围绕身周,让他看起来无比庄重肃穆,巍然如神尊。 皮球一样的身体迅速收缩,浑身濛濛的灵光透体而出,肌肤筋骨从新变得如金似玉。 神来之笔让付彦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灵海中神魂所凝聚的身形却没有急着斩出手中一刀,手中重若万钧的凶刀也没有一丝颤动,手臂稳如泰山。 胸中剑意激荡,斩云川的剑意不断堆叠,向上拔高,直上重楼,突破昆仑,进入了一个新境界,这一剑已然不同! “剑式--逆斩中天!” 由刀发剑,从风满楼哪里学来的剑意总算有了个五六分神似,也有了几分自己的独特的味道,算是把偷来的东西化为己用了。 狂霸的一刀,在充沛灵力的支持下,狠狠的斩向天地玄黄母气,刀罡中,帝虎咆哮而出,从未有过的神勇姿态踏天啸地。 逆天而上,直斩中天的刀,终于砍在了那一片黄天之上。 浑天蛮诀的力量好似这才爆发,整个黄天一阵摇曳,几近崩溃的边缘。 付彦杰一鼓作气,再出一刀,前后相加,威力无双,体外的松月也被震散,身躯上本就裂开无数口子,这时候更是变得如同破麻袋,似乎在过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好在黄天也经受不住这浑天蛮诀破尽万法的两刀,一片天幕猛然震动起来,天地玄黄母气化成的黄天终于崩散,化成万条大龙冲刷而下。 霎时间,付彦杰灵海巨震,这天地玄黄母气震动,引得诸天也齐齐动摇!天地玄黄母气乃是天地诞生的胎气,自然能引动大道气机。 付彦杰冥冥之中亦感觉到了自己引动了诸天,但是随着天地玄黄母气齐齐冲入龙卷之中,这种玄妙的感觉也在瞬间消失。 外界震荡的天地在一瞬恢复正常,计都几个人在空中稳住身形,彼此对视间,显得十分惊奇。 他们感觉不到,但是这种源自于天地的震动,却远远了传了出去,传遍诸天万界,引得无数让人无法揣度的存在齐齐蹙眉。 但是诸天太多秘密,太多神异,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却不是都能让汪洋起狂澜,不论是海中的鱼儿有多厉害,感觉到了这一扇翅,却都不会去在意这蝴蝶。 诸天之中,无量量存在,即使偶尔引动大道,也不见得能如何崛起,所以那些存在的眉头又平复了下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转头 万条大龙落进龙卷之中,灵根中的灵力冲刷而下,竟然有些后继乏力的迹象,付彦杰又感觉到了当初灵海被封印时那种压在灵海上的重量,仿佛是背上压了一块天幕。 玄黄母气落进龙卷之中,不仅压得付彦杰没有办法动作,龙卷中那些由各种异宝散发出的各种精华也都冷静了下来, 松月、南明离火那一点苍炎,天机道果那一朵莲花,这几样最神异的都没有办法丝毫动作,就更不论其他东西了。 就连龙卷都没了威势,几乎停滞,付彦杰猛催灵力,灵根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刚刚入腹的威势,灵力洪流弱了一半,但是仍然能支撑下去。 付彦杰也不敢耽搁,手上血魄凶焰在这个时候也燃不起来,它本就是付彦杰一身精气神融合帝虎精魂煅烧而出,算是付彦杰半个命器,正好是“铸锤”的行列,有它在手,想要淬炼命器应该会容易很多。 付彦杰也不犹豫,神魂裹挟着血魄刀,狠狠的撞进了龙卷之中,这一下,可谓天雷勾动地火。 又是一次巨大的震动,不过比起刚才的威势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是两座岛齐齐震了一下。 计都等人正在收拾岛上的残局,好在岛上的弟子都有些眼力劲儿,面对刚刚那样的场景,都藏得好好的,除了几个倒霉蛋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势以为,倒是没人殒命。 “这还有完没完了。”叶天猛一拍额头低声吼道,因为付彦杰没有出现,所以他们都知道付彦杰凝聚命器还没有结束。 几个岛内弟子看见这老头发怒,都下意识的离他远了点,不然以他们这炼力境界的小身板,被无涯境界的人踹上一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天猛平时可不少干这种事情,但是他只踹炼力大成的弟子,分寸拿捏的都十分好,运气好的弟子虽然疼上十天半个月,但是却能从这一脚中领悟出些炼力的道理。 远边的计都正在指挥人收拾倒坍的门楼,看着叶天猛的样子,微微有些泛苦,虽说刚刚的事情是过去了,两个人关系也又有了些进步,但正是如此,这老头才好倚老卖老拾掇他啊。 这一次震动,外面反应平平,付彦杰可是受了莫大的苦楚。 神魂一撞进龙卷之中,就有种天地翻覆的感觉,一时间别说淬炼命器,就是能稳住自己的神魂都不是易事。 幽月谷受创颇大,碧遥岛一分为二,虽然没有直接让这山洞崩塌,但也已经是在最后的边缘上了,这震动一出,整个山洞顿时“轰隆隆”塌了。 镜潭中,付彦杰身下的玄龟已经奄奄一息,刚刚那股灵力漩涡,还有付彦杰身上爆发出来的狂猛到意都不是好受的,它青玉一般的背甲都裂开了触目惊心的口子。 这个时候在也维持不住,沉进了镜潭之中,被那水下那股洪流裹挟着,沉进了一处神秘的水道。 四周都是强大的葵水灵力,水雷纵横,灵海境界的人恐怕撑不过九道雷,无涯境界的人来了也不能讨得好去,要是没有到无涯巅峰,几近四极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穿越这条水道。 付彦杰这时候混混噩噩的,彻底失去了控制,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跟着玄龟跌倒了这水道中。 当初发现这水道的时候,他同玄龟走了一趟,吃了不小的苦头,此刻他身受重伤,身体神魂都在崩溃的边缘,落进这水道中真真堪忧。 玄龟到了这里却是如鱼得水,周围的水雷都被它给挡下,不仅没有伤到付彦杰,它自己也没有受伤,背甲上的伤口反而开始慢慢收拢,可见这异兽在这水中是占了多大优势,它要是全盛时期,在这水下恐怕能力扛四极境界的人物。 这时候却只有乖乖扛着这水雷,还要护持着背上的付彦杰,也苦了他了。 连绵不绝的水雷一颗不停的轰落,玄龟身受重伤,四肢收拢沉睡过去,在这丰沛的葵水灵力中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付彦杰灵海中龙卷乱成一团,灵根中的灵力迅速耗尽,竟然有些支撑不住! 这时候蛟珠却突然飞出体外,都不用走嘴,随便从肚子上挑个伤口就能出去,还不用挤。 蛟珠一出现,周围的水雷蜂拥而来,滚滚不绝的水属灵力通过蛟珠转化成精纯的力量,在注入付彦杰体内。 当付彦杰终于恢复神智的时候,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痛感,反而精气充沛,灵海浩荡,滚滚不息,生机不绝。 付彦杰神魂化形,高坐在灵海上空,身意相和,妙不可言,仿佛这个时候的身体才是他的身体,之前的身体不过是具皮囊。 “这是淬炼出命器才能有的感觉。”付彦杰心底一些,根据藏锋录上的记载,这淬炼命器一途就是糅合自身精气神,一旦命器出就是精气神合一,回返先天,自有灵根! 付彦杰心念一动就看到自己身下有一物,这就该是他的命器。 可是才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有些迷糊的结巴道:“这……是……什么!” 付彦杰当时神魂撞入龙卷,没有被搅散神魂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迷迷糊糊醒来以后发现竟然淬炼出了命器,何其高兴,可是这一看之下真是失望透顶。 他盘坐的东西也说不出具体是个什么,土黄色,无光无化,倒是有股子苍凉味道,四方形,有些像个长盒子,规规矩矩的,没丝毫特殊。 “看起来像块砖啊!”付彦杰看着虽然无奈,但是想想这玩意儿好歹是那么多神物精华加上天地玄黄母气淬炼出来的,它就真是块砖,也是块能砸天的砖。 付彦杰围着它转了一圈,根据藏锋录上的记载,寻常人淬炼出命器都是粗坯,要慢慢砥砺,等到无涯大成之时才有可能圆满。 “这块砖头要让我怎么淬炼啊,这长方形一块,难道我还能把它淬炼成剑不成。” 他实在想不出淬炼的法子,几次出手试探,将命器沉入灵海砥砺,可都没有丝毫作用。 “得,好歹是天地玄黄气淬炼成的东西,估计我到打能之前是没有办法淬炼它了,半步大能可能都悬乎。” 付彦杰也有自知之明,既然淬炼不成也就不去急了,就这么放着吧,就在他要退出灵海的时候突然发现这砖头上好像有字。 说是砖头也不过是神似,其实更像是个长条形的匣子,细看之下越发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正上方似乎有四个模糊的字,付彦杰明明能感觉到哪里又字,可就是瞧不清楚,仿佛他和那四个字之间隔着天地四极,无穷遥远,即使他目力再好,也看不清这四个字。 本来都打算退出灵海的付彦杰这时候牛脾气又上来了,好容易在这砖头上发现点玄机,他还真就放不下了,那么多神异的东西,加上天地独独五十道玄黄母气中的一道,这命器要是没有点神异的地方,他怎么甘心,那可是天地的胎气啊! 看了半天,始终看不透那“砖头”上的四个字,心里有些不服气。 深吸一口气,付彦杰平心静气,甚至没有去“看”那几个字,而是放开自己的神魂去感悟,天遥地阔,也不过咫尺距离。 当他在睁开眼的时候,满目昏暝,极目之处天地一体,混沌自然,分不清上下左右,有四个字占据他的视野,他的心神--天地玄黄! 随着他看见这是个字,混沌就开始生了变化,有天地蕴生,清清遥者为天,浊浊厚着为地,天地一分即出阴阳,又一道玄黄母气从天地分开的地方招摇而出。 照耀十方诸天的光芒笼罩这新书的天地,当光芒散尽以后,付彦杰睁开了眼,他看着身边这块砖头一样的匣子,终于明白这是什么了。 这确实是个匣子,打开它就如同开天辟地一样,付彦杰刚刚看到的天地分离景象就是在开匣,至于匣子里有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拿到耀眼的金光给挡了出来。 “淬炼出了命器却不明就里,恐怕也只有我这么倒霉了。”付彦杰得了便宜卖乖,明明就淬炼出了古往今来第一的命器,竟然还笑着说这话。 “你小子,得了便宜卖乖!”荒老的声音从青帝鼎中传出,欣慰,但是显得十分的虚弱。 付彦杰欢喜的不行:“老头,你还没死啊。” “混帐东西,就咒着我魂飞魄散是吧。”荒老的声音越发虚弱。 “行了,你就别逞强了,好好休息,我自己心里有数的。”付彦杰轻佻的语气一改,变得像是个在长辈面前恭顺,又不失跳脱的温良后辈。 “你小子有分寸。”荒老却一点都不领情,即使虚弱到好像多说一句话就要消散的地步,但是依旧毫不犹豫的出言讥讽。 “我没分寸,你就有分寸了。”付彦杰的话里有些后怕,还有些内疚:“明明就只剩残魂,还敢在刚才那种时候冒头,冲什么英雄好汉。” 青帝鼎中是长久的沉默,正当付彦杰有些心神不稳的时候,荒老终于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老头子这点残魂经过上次道韵洗礼,和月神之赐也得不少好处,经得起挥霍,现在的状态,比之刚和你小子见那会儿还是要好很多。” 第二百四十五章:临行前夕 “老头要是不出头,你小子刚刚可就扛不住了,所以我可不是冲英雄好汉,而是真英雄好汉,再者你死了,我也没好活头,还想想着你去给我完成心愿那。” 付彦杰感觉自己败给这老头了,心里刚刚那点阴霾消散,笑道:“知道了,知道了,老英雄这就歇着吧,小子也该去见见那些个想我的小娘子了,我这心里总有些古怪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次淬炼命脉花去了多少时间。” “德性!”荒老含混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就没了声息。 付彦杰呼出口气,知道他不是魂飞魄散,而是沉眠修整了,也就不在灵海中多呆,而是冲出灵海,掌握了自己的身体。 如今这幅身体圆满自如,一点迟滞感都没有,身意浑然一体,精满气足,虽然战力没有什么提升,但是持久力却大涨! “做男人,就是要持久啊!”付彦杰露出一个有些贱兮兮的笑容,睁开了眼。 入眼处,水雷纵横,头顶三尺定着金色的蛟珠,源源不断的精纯力量透过蛟珠投入付彦杰身体,如今他淬炼出命脉,只要不断积蓄灵力,冲破无涯,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不会太久。 拍了拍身下的玄龟,这头通灵异兽微微动弹,就沉寂了下去。 付彦杰嘴角露出个苦笑,知道它是伤势未复,还要修养一段时间,于是也不多做停留,披上一袭黑色白底的袍子,双手举起,洒然的往后一拢,收束了满头乱发,挑出一缕头发当成了发带,也不管额头前垂落的几缕刘海,整个人顿时将洒然不羁四个字演绎的酣畅淋漓。 出了水道,付彦杰跳出云梦泽,回身望向碧遥岛。 …… 八百里云梦泽浩渺,这几日碧遥岛都十分热闹,今天又要比更往日热闹! 这全是因为停在岛上那架由三匹乘风兽拉着的简单三架车撵,白墨茶这次来倒是比上次念诗号引得云梦泽翻涌要来的低调多了,但是多少有心人依旧把目光放在了这里。 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引得儒门君子两度造访。 真正的大佬在接到这消息的时候都置之一笑,觉得这不过是后辈的小打小闹罢了,他们可没有这个闲心去管。 一些不入流的人则开始刨根问底起付彦杰的身份,尤其注意上了旬月以前,碧遥岛一分为二的事情。 坊间传闻说的是碧遥岛那位新主子突破境界,一时兴起才持刀斩破了这座和云梦泽一样,屹立了千百年的大岛。 一时兴起,劈开大岛,这样的说法自然让坊间的人们觉得碧遥岛难道是出了名半步大能,那个小魔头真有这样的修为,难道他是那位化龙强者,近期突破的。 虽然是没有根据又站不住脚的说法,但是大多数人都信以为真,而且觉得他可能和儒门关系深厚,不然儒门君子怎么可能两次三番上门拜访。 渐渐的,所有人就觉得这是最接近真相的说法,甚至一些小宗门也以讹传讹,整个琼京郡一时留言满天飞。 是真的满天飞,从哪些可以御风而行,的灵海境界嘴里说出来,还不就是漫天飞吗。这消息顺着这些灵海境人物的嘴到处飞,甚至有哄传整个南天道的可能。 当然了这都是些没什么见识的家伙才能说出来的言语,只要到了无涯就能明白,想要展开碧遥岛,也不是什么难事,半步大能都是举手撕天的存在我,开一座岛在这些人物眼中,根本就不叫个事情。 计都打头,领着罗睺、叶家二老,甚至白晓年在内的所有碧遥岛人士一起恭迎白墨茶这尊人杰,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白墨茶下车,依旧是羽扇纶巾,风采不减,大袖飘飘似神仙,一对漆黑的眸子神华内蕴,漆黑如墨,身上的墨香越发淡然。 白墨茶看着一分为二的碧遥岛,饶是以他的养气功夫,眼皮也不禁动了动,扪心自问,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一刀开道绝对没有问题,可是付彦杰可是还没有进入无涯境界啊。 他也知道自己在灵海阶段,哪怕是淬炼出了命器,只差半步就能踏入无涯,可是不到无涯的他恐怕不能轻易的斩出这样的一刀。 他在人群中没有发现付彦杰,笑着问道:“怎么,付兄是跟白某摆架子,我大老远来他都不愿意出来接我啊。” 面对这儒门君子,堂堂人杰,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紧张,尤以白晓年为甚,站在叶家二老身边,始终挽着腰。 计都悄悄的看了眼叶家二老,发现这两老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他心里喟叹一声,谁让他名义上是碧遥岛执事,这个时候他不上谁上。 白墨茶看见他们一派有苦难言的表情,微微蹙眉,难道付彦杰是听见了些风声,临时打退堂鼓,要真是这样,白墨茶恐怕当下在把碧遥岛拆成四瓣儿的心都有了! 计都上前两步,恭敬的道:“不敢欺瞒墨君,我家主人,已经失踪旬月!” 旬月之前碧遥岛一分为二,计都他们没有见到付彦杰,只有叶家二老知道付彦杰应该是掉进了那神秘水道,为了不让计都担心,自然也是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和盘托出,所以这个时候什么都交给计都去解释。 白墨茶心里震惊,难道是那几个家伙暗中动手,可是看着计都的样子又不像啊,心里疑窦丛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计都面色更苦:“具体的在下也不清楚,但是想来以我家主人的能耐不至于出意外,应当能在大事之前赶回。” 他嘴里的大事,自然是指玄界之事。 白墨茶也心知肚明,看了看被斩开以后显得有些颓唐的碧遥岛,他摇摇头道:“那白某就不叨扰碧遥岛了,先行一步。” 就在白墨茶转身想走的时候,一道人影横空而来,一身白底黑衣洒然出尘,简单束在一起的头发却倍添英气。 “白兄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我都还没有好好招待你呐,就算有急事,也坐下来喝杯茶啊。”付彦杰从天而降,一脸闲散的表情。 计都几个人都是面有无奈,对于付彦杰这甩手掌柜他们还能说什么,平时不管事也就算了,关键时候还突然没了影子,让人白担心不说,那么多事情怎么办。 付彦杰身后,一叶轻舟行来,青儿当先上岸,白素素自然是跟在后面。 他也是看见白墨茶的马车才过来的,付彦杰失踪的消息计都他们也没有刻意隐瞒,因为都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出事。 白素素和白墨茶一阵热络,刻意没有去理睬付彦杰,付彦杰本来还笑嘻嘻的,看见白素素这样子露出个尴尬的表情,也就不去自讨没趣。 一行人缓缓的走在碧遥岛上,付彦杰看着一分为二的岛果然如叶天猛所说,满面喜色的道:“这下可好,一座岛变成两座岛。” 也不等这家伙沾沾自喜,其他人齐齐望向一边,没有丝毫理会他的意思,显然所有人都在在为这家伙一个月不露面生闷气。 他心里也有苦啊,自己从水道中出来,略一推算,就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自然知道这群亲近的人关心自己,这时候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们自己的九死一生。 好在白鲸崖还完整,不然付彦杰就不会去庆幸一座岛变成两座岛了。 离了所有人,只有付彦杰和白墨茶呆在一间静室中,付彦杰也不去招呼白墨茶,自顾自的开始收拾茶具,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白墨茶。 和白墨茶比起来,付彦杰除了一副皮囊,还真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身姿、仪态、风度、实力、靠山,可这家伙一点都没有为人下者的觉悟,搂着白墨茶的肩膀套近乎,心里想着拐骗这家伙给自己泡茶喝。 白墨茶虽然只和付彦杰待了短短时间,而且这家伙心里那点小心思他是清楚的很,但是就是绝对这小子有趣,又是真性情,比之身边那些无趣的人还是好多了。 他悠然坐下,羽扇轻轻放在身旁,边泡茶边道:“白某还以为你临阵退缩,要真是那样,这碧遥岛我可就给拆成四瓣了。” 付彦杰一脸笑容,懒洋洋的道:“白兄太小看我了,我是那种临阵退缩的人。” “看着像。”白墨茶好不留情的出言打击付彦杰,看着他吃瘪的样子道:“您淬炼出命器了?” 付彦杰也不隐瞒,点点头。 白墨茶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递过去一杯茶道:“如此一来我们的把握又大一分,这次进入玄界,定能汇聚足够灵力,助你冲进无涯之境。” 付彦杰不置可否,接过茶盏,脸上的表情认真了起来道:“你现在是否该告诉我那个玄界的的具体实力了吧。” 白墨茶拿起羽扇,轻摇着道:“据我初步的探查,这玄界中顶多有一两位化龙境界的存在,连半步大能都没有,正适合你我动手。” 付彦杰也不矫情,直接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以后。”白墨茶把玩着手里的茶盏,有些阴郁的道:“这次我得到一座玄界,总是让一些有心人找到了蛛丝马迹,恐怕这趟,不会想白某以为的那么轻松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出发 付彦杰皱眉,随即笑道:“既然上了你的贼船,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我就是跟着你这位人杰混口饭吃,打个下手而已,你都敢干,我有什么不敢。” “付兄过谦了。”白墨茶的眉头松开道:“如今付兄魔头的名号不胫而走,斐然整个琼京郡,就是在南天道,也开始有人关注于你,相信等你进入无涯之境,定然能扬名神州。” 付彦杰露出个苦脸:“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还是宁肯谁都不知道我的好,树大招风啊。” 然后他突然露出个笑脸的道:“白兄啊,难道你那个大能师父就没有给你出头的心思,有人要欺负你这个当徒弟的,他那个当师父的难道能干看着。” 白墨茶无奈的笑笑:“要欺负我的人也有大能做靠山就是个了,一群小孩子打架,总不好到大人面前哭鼻子,不然两家大人打起来算是怎么回事。” “那白兄什么要找你麻烦你总该知道吧。”付彦杰不死心的问道。 白墨茶羽扇轻摇,洒然道:“这也是白某要给你说的,佛门佛子还有大夏国皇子,还有几位大能的弟子都和白某有些旧怨,这次消息既然走漏了,这些家伙秉承着自己没有好处,也不让别人好过的宗旨,不管以前有仇没仇,肯定会从中下绊子。” 付彦杰吞了口茶道:“那些什么佛子皇子乱七八糟的不会都是人杰吧。” 白墨茶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带笑,点了点头。 付彦杰切了一声道:“难怪白兄挑了我这么个小卒子,原来是没有人白兄合作吗,但是白兄堂堂儒门君子,又是白家三少,怎么可能连个朋友都没有。” 白墨茶面露苦笑,怎么也没有想到付彦杰会问得这么露骨,可是他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付彦杰悠然的道:“白老三,拿我当枪使,也太不地道了吧,好歹我和白素素之间也有些香火情啊。” 一声白老三,把白墨茶彻底给叫懵了。 付彦杰不顾白墨茶,自顾自的说道:“你走以后我好好的想了一下,堂堂儒门君子,难道真的就因为一首诗文对我刮目相看,要和我交心交肺?” “这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也太大了,我就是想吃也没有那张嘴啊。思来想去,你白墨茶要找一个更容易控制的出头鸟不是更好,何必要找我这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 “为了我们能更好的合作,我绝对你我应该开诚布公的谈谈,不论是当下的合作,还是以后的人生,我觉得你是可以结交的人,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既然我想不出所以然,那我直接问你就好了!” “你要是回答呐,咱以后就是好哥们儿,你要是不答,看在白素素的面子上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我没本事拿你怎么样,你不拿我怎么样就挺好了。” 白墨茶脸上的苦笑愈发深厚,摇头道:“你这还说上绕口令了,你就不怕得罪了我引来儒门的怒火。” “堂堂大教,小小碧遥岛怎么可能入得了眼,一个藏剑阁就不是我现在能应付的,我还真不害怕儒门对付我,狮子的巴掌太大,要是拍我这小蚂蚁,我不是能轻易的从爪缝下躲过一劫。” 白墨茶苦笑,点指着付彦杰道:“你啊,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开诚布公的跟你说清楚。” 付彦杰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一脸小得意的道:“洗耳恭听。” 这个玄界我得到手其实已经很多年了,白家毕竟是南天道第一商号,身后又有半步大能,但是家中却没有一座玄界,只有这样,白家才能保持自己中立的地位,在南天道中安稳的存在下去,正如你刚才所说,树大招风,白家这颗大树,想要屹立不倒,不是外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有半步大能撑腰,白家还有什么好怕的。” 白墨茶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既没有在意付彦杰插话,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聊下去的意思:“所以这玄界也只有雪藏起来,如今我借着儒门的君子的身份,才敢开启这玄界。” “但是也不是这么简单的,总要找个表面上的势力来顶缸,不然半步大能才成坐拥的玄界我区区一个人杰,家中没有半步大能,怎么敢据为己有。” “你不是还有师傅吗。”付彦杰一副听故事的表情,也没有认知道自己插话有什么不妥。 “师傅毕竟不是父亲。”白墨茶的眼神有些空洞,显然家族和宗门之间的选择,肯定让人苦恼,外表光鲜的天才内里付出过什么样的艰辛,又有几个外人知道。 付彦杰耸耸肩,然后看着白墨茶的眼睛道:“我这个无根浮萍一样突然出现的人,底子干净,没有丝毫牵挂,要拿来做弃子可是刚刚合适?” 白墨茶点点头,也没有愧疚的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还想把我架在火上烤?” 白墨茶摇头,看着付彦杰的眼睛道:“如你刚才所说,白某、白家交你这个朋友。” 付彦杰心里已经意识到了白墨茶和白家的野心,显然对于人杰来说,定然入手的一个半步大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白墨茶和白家的目的显然不止于此。 “你都说了这玄界在你手里的时间不短了,怎么就突然沉不住气,就不能等你成为半步大能在说。”付彦杰意态越发随意,刚刚白墨茶交朋友的话,他也没有多做回应,只是从白墨茶手里接过一杯茶,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等得起,白家等不起。”白墨茶说完这句话发现付彦杰露出一个苦瓜一样的表情,他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媳妇跟人跑了!” “哟,还会开玩笑啊。”听见白墨茶的话,付彦杰先是精神抖擞的回了一句,然后又变得苦兮兮的说:“听你这么一说我越发觉得当初把碧遥岛要到手里这件事情太欠考虑了,当家不易啊。” “你一个甩手掌柜还好意思说这个,我现在是明白你手下那些人为什么对你都是那副表情了,真真是活该。” “再说,你要是没有想好,我可不信你会经营碧遥岛,又答应我进入玄界,不就是想多要点好处吗,我告诉你,没门,一切按照说好的来!” “喂,你可是读书人啊,说话好歹不要这么市侩。” “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不是人啊。”白墨茶平时也难得这么放松,就算是和白素素一起,也努力扮演着一个好哥哥的角色,这种无拘无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时候真是不多。 这也是付彦杰这家伙讨人喜的地方,和他呆在一起,什么事情都说透了,没必要藏着掖着,自然依旧没什么心思,简简单单也就让人轻松! …… 三天以后,付彦杰带着叶家二老,罗睺、七杀还有三十少年,紫虎、小狐狸一起离开了碧遥岛。 计都虽然很想跟着,但是碧遥岛还是要人打理,交给白晓年付彦杰多少有些不放心,所以只能委屈计都了。 三十余骑趁着天刚拂晓,离开了碧遥岛,付彦杰打头,骑着一匹云烟驹,一身黑衣不改,一头黑发张扬,咋看上去怎么都像个偏偏然的公子哥。 一行人中最特殊的就是骑在紫虎上的七杀,小姑娘一头自己胡乱绞出来的利落碎发,一张颇有金石气的冷脸,一对浩渺、深邃的灰瞳,虽然小小年纪,但是望之让人生畏。 白墨茶那辆三架马车出现在视野中,儒门君子亲自等在马车旁边。 付彦杰吹了声口哨,所有人不悦而同的慢下来,三十人这些日子都没怎么磨砺身手,而是在学些很多杂驳的本事,你就是让他们现在上街卖炊饼,这些人都不会手生,付彦杰可不止是想要一群只会动武的人,当然了,动武还是主业。 付彦杰翻身下马,对着白墨茶道:“你带路。” 白墨茶看了付彦杰身后一眼,眼皮跳了跳:“你带这么多人。” “拉去砥砺嘛。”付彦杰一副讨好的笑容,要是白墨茶不让这些炼力境界的人去,他也没办法。 “去就去吧,只要你不怕他们死在玄界,我是没什么意见,按理说探索玄界,最好还是不要带灵海境界以下的人,炼力境界的人物到了玄界可以轻易招揽。” “这些家伙可不一样。”付彦杰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显然对于白墨茶有些隐晦的拒绝,他是打算抗争到底。 白墨茶翻了个白眼,看着这家伙的笑脸,他也没有多说的的心思了,只问了一句:“你怎么把他们带上。” “要飞着去?”付彦杰有些愣愣的问道。 白墨茶看着付彦杰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无奈的道:“我车里勉强挤得下,马你是别想留了。” 众人下马,依次走进白墨茶的马车,一辆小小的马车,鱼贯走进去三十个人,付彦杰还是首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震惊倒是说不上了,毕竟已经见过了那么多,他可不是刚来什么对不懂得穿越众了,当然惊异还是有些的。 “老白,你这车多少钱,有空给我也弄一辆。”付彦杰贴到白墨茶身边,神秘兮兮的问道,那副模样让人见了,平白就觉得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二百四十七章:梵我不二 白墨茶也摆出一副“这家伙谁啊”的表情,不去理睬付彦杰,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付彦杰身边的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了。 玄门所在十分隐秘,为了能塞下付彦杰那三十个炼力境界的人,白墨茶自己都没有坐车,也亏得儒门君子中正大度,要是换了其他人来,哪怕是个无涯,恐怕都没可能由着付彦杰来。 一行人立于云海之上,也不急着赶路,这还是付彦杰首次飞这么高,脚下是厚实的云层,偶尔有稀薄的地方,透过稀薄的云霭能看到一个微缩的世界,让人胸臆顿开。 “老白啊,你亲自来接我这一点还是让我很受用的,但是有个问题我还是要问,你说的那些什么佛子皇子的会不会来堵咱啊。”付彦杰靠近了白墨茶,眼神乱飘,一副我怕怕的样子。 白墨茶克制住打死这家伙的心,摇摇头道:“该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了,现在不用这么紧张。” 付彦杰耸耸肩,看着四周所有人投过来的鄙视眼神说道:“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 没有人搭腔,每个人的速度反而都快了几分。 赶路总是无聊的,付彦杰找人搭茬的目的完全没有实现,也只能悻悻作罢,一行人的速度不快,进入玄界只是需要大量的资源,对于天时没什么要求,所以也用不上太着急。 跨越整个琼京郡,因为有白墨茶的三架马车,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不长眼的角色,反倒是一个个气息强大的人主动退避这架马车,这也让付彦杰意识到了人杰车架的领一个作用,至少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横跨云海,一路瑰丽奇景,脚下湖川雄林,一些险峻的山峰高耸入他们所在的云层,偶尔还能看见上面灵光濛濛的灵草,其间还遇到了几个灵海境的人围着一座山峰争夺灵草,大打出手,让付彦杰这一路也不算太寂寞。 甚至人家打生打死的时候,他还有心思对着颇有姿色的女修士吹口哨。 人家看他跟着三架马车,不但不生气,还差点以身相许让付彦杰出手相助,让付彦杰大感无趣,对着白墨茶道:“跟在你这尊菩萨身边,连泡妹子都没意思了,看见没,妹子直接就过来泡我了。” 白墨茶什么都没说,到是悠然飞过的罗睺冷眼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付彦杰耸耸肩,不置可否。 当进入白月郡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白墨茶好歹接近付彦杰说道:“他们如果动手,肯定会在今天。” 付彦杰随手从身边一座高耸如云的雄峰上把唯一一根小草拔下来,叼在嘴里,含混的道:“为什么?” “我和白月郡净月禅宗佛子梵我不二有些过节,这白衣和尚喜欢吵架,动起嘴来没完没了,这次恐怕不会轻易让我走脱。”白墨茶的声音十分认真,眼中流过几个神秘的古篆,不过十分隐晦,没有人发现。 “白月郡又临近古天郡,大夏帝国雄踞古天郡,比之儒门还要昌盛,九皇子大夏龙雀号,杀性狂性本代无出其右,我要探索玄界,他必定出手。” 付彦杰摘下嘴里的草根,望着浮在云海上那轮金色的大日,眼中神光闪烁,悠然的说道:“这个地方看太阳真是好美,我可是还想在更高的地方看这天下,这些家伙不出手就算了,要是敢来,我就拿他们当垫脚石。” 白墨茶笑道:“还以为你又好说什么我身后有没有帮手之类的话。” 付彦杰摇摇头:“你一个读书人是怎么跟和尚结上仇的,难道真如你说的就是因为吵架。” “和尚?”白墨茶微微蹙眉。 付彦杰心里叫苦,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是没有和尚的,结果这群吃斋的光头在这边叫佛子,东域那面没有什么出名的佛宗,佛法不显,倒是神州,虽然皇廷一家独大,但是有大能坐镇的无上大教也不小,而且因为皇廷立下的规矩,导致神州各种势力林立,每一道,每一郡都有不同的气象。 他打着哈哈道:“哦,这是我给那些念经的光头取的雅号,白兄不要在意。” 白墨茶或许是在想佛子或者皇子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在意,眼神望向前方翻卷的云海,有些心不在焉的道:“倒是蛮有趣的雅号。” 付彦杰心里感觉不对,随着白墨茶的目光看过去,滚滚云涛翻卷,被染成淡金色,仿佛一片梵天净土! 一个清朗雄浑的声音从浓云深处传来,震动天穹:“莲华妙音开三生,浮屠念,怎能悟空!娑伽罗心不动转,琉璃身,梵我不二!” 声音中夹杂着晨钟暮鼓样的雄浑,浩荡难言,滚滚荡荡,深得佛门狮子吼精髓。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满空淡金色的云霭如同浪潮般翻卷,朵朵金花满空飘洒,不知从何处落下,亦不知落向何处。 浓云排开,如同净土大开,一位佛子从其间走出,身周金花缭绕,一袭雪白僧衣翻卷,胜过这漫天白云。 他双手合什,掌心一串洁白圆润的万年砗磲子,与整个人相得益彰,右肩偏袒,着金纹袈裟,是释家人杰方能加身的无上法衣。 有十种殊胜功德,一者菩提上首,二者处众人天,三者父母返拜,四者龙子舍身,五者龙披免难,六者国王敬信,七者众生礼拜,八者罗刹恭敬,九者天龙护佑,十者得成佛道。 白衣佛子缓缓开口道:“四方寰宇、天下大同为和,域内独尊、九天独高为尚,好一个和尚的雅号,除了释尊,无人当得这二字。” 他唇若涂丹,慈眉细眼,眉心一朵莲花,金光烁烁,整个人龙骧虎步,傲然出尘,如释尊降世,一步落一莲生,足足七步后,才停下。 身后金云汇聚成一尊三百六十丈高未来琉璃佛身,菩萨低眉,法相庄严,右手施大无畏印,笼罩白衣佛子。 霎时,梵音阵阵,漫空金花更胜,将这片天空彻底染成金色,让人如置身琉璃佛国,心境祥和,甚至想要双手合什,礼拜释尊。 白墨茶上前九步,羽扇轻摇,纶巾飘飘,广袖奇服,器宇轩昂,浑身浩然正气激荡,朗朗读书声对上袅袅梵唱,不落下风,护住身后众人。 他看着白衣佛子,朗声道:“梵我不二。” 佛子微微一笑,如蕴禅机:“是我,我是!” 付彦杰不顾身边众人愣愣的表情,上前一步,站在白墨茶身边夸张的喊道:“好亮的光头!” 计都等人同时无语,本来因为初见释门佛子而深深震惊,但是听见付彦杰这话心里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感觉心里怪怪的,在看那白衣佛子时似乎觉得不是那么神圣庄严了,尤其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往那颗光头上瞟。 好在白墨茶和梵我不二都是人杰之姿,没有在意付彦杰插科打诨,佛子拈着手里的砗磲念珠,沉声道:“墨君大人,久违了。” 白墨茶眼神看起来十分空洞,眼中文字流转,儒风盎然道:“佛子驾临,有失远迎。” 听见这两家伙毫无营养的寒暄,付彦杰心里吐槽,表面上也更是不客气,对着两位人杰道:“你两还客气上了,话说老白这又不是你家,你还远迎!” 梵我不二低垂的眉眼一抬,看着付彦杰道:“阁下和尚二子深得佛心,我看阁下眉目间有松月灵气……” 付彦杰颇为无奈,心想难道这些人杰都这么矫情,直接越过白墨茶,双手插袖,打断梵我不二的话,懒洋洋的道:“光头,你是不是来打架的。” 罗喉几个人都想找朵云躲起来,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付彦杰这家伙的脸皮这么厚,对方可是人杰啊,这副乡野混混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白衣佛子看着面前突然站出来的黑发年轻人,也不着恼,眼神和善的道:“打架我是不愿的,佛说要以理服人。” 付彦杰翻了个白眼,凶神恶煞的道:“不打架就那来的回哪儿去,我们还有赶路,没空陪你啰嗦。” “小僧今天想要找儒门君子坐而论道,谈谈佛法儒道。”梵我不二依旧不温不火,一副空性自在的模样。 “谈你妹,要打就打,废话真多!”话音刚落,付彦杰已经冲了出去,充满豪情的道:“让我来领教下佛门人杰的本事。” 罗喉、计都等人虽然对付彦杰有些无奈,但是看见这家伙竟然对着佛门人杰直接就冲了上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罗喉焦急的喊道:“小心!” 白墨茶倒是一点都不急,初见付彦杰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道韵比之自己还要浓厚,由此可见,付彦杰比之梵我不二应该不会落于下风,所以也没有拦着付彦杰,因为人杰之间的是争斗,不光是比拼实力,自身道韵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付彦杰也不是白出手的,面对人杰,他这也算是交投名状了,看白墨茶的样子,结合之前的话就能知道,梵我不二过来可不真的是来吵架的。 浑身灵力血气同时爆发,付彦杰淬炼出命脉,实力不说大涨,但是精气神合一,出手之间,章法自成,身随意动,已经颇具气度,和他猛然出手的无赖脾性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第二百四十八章:骂退 双手间一道血焰燃起,血魄已然在手,之前不敢把这凶刀放在灵海,是因为压制困难,可是有了命器,血魄在灵海中就老实了很多。 虽然那写着天地玄黄的匣子付彦杰还没有研究透彻有什么作用,甚至于他只打开过那匣子一次,但是仅仅如此,他就已经能靠着这命器镇压凶刀。 血魄一出,浑天蛮诀也已然逆运,“真龙九转”一出,速度陡增,转瞬之间,已然人在刀前。 “剑式--逆斩中天!” 一刀砍向那边静立的佛子,雄浑的刀罡冲出,佛挡杀佛! 梵我不二,微微低眉,手中洁白砗磲念珠丢出,也不言语,身后三百六十五丈大佛金身随着念珠而动,手中大无畏印转大降魔印,以扫灭群魔的姿态当头压向付彦杰。 赤艳艳的刀罡撞上金色的巨大佛印,没有洪钟大吕,反倒是寂静无声,付彦杰全力一刀,就被梵我不二轻轻挡下。 他虽然早就对人杰的实力有了大概的估算,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如此生猛,轻轻一手,就能拦下自己全力一击。 如果没有浑天蛮诀加持,恐怕这一记对拼,他就要落败,可是付彦杰却没有这么退回去的想法,好歹要把他身后释尊金身给斩破。 体内浑天蛮诀继续激荡,双倍战力依旧,身形在再次拔高,双手擎刀,掌上青筋暴起,狠狠斩下,体内命器震动浑身灵力聚集,比之刚才一刀,有过之而无不及。 “刀式--力破万法!” 梵我不二微微皱眉,单手一抬,砗磲念珠飞起,佛掌相随,大降魔印转狮子印,迎上付彦杰当头一刀。 佛掌一顿,付彦杰手中凶刀斩在砗磲念珠之上,“当啷”一声,念珠竟然被斩飞,化成一道白线,飞回梵我不二掌中。 梵我不二双眼一睁,金刚怒目,刚刚菩萨低眉的气质顿时散去,大喝道:“好杀性!” 他双手合什,身后大佛金身做出和他一样的动作,双手转莲花印,在转宝瓶印,推向付彦杰,滚滚龙涛席卷而出,诸天龙众横空,龙吟不绝,要磨灭付彦杰。 付彦杰连运两次浑天蛮诀,气息难以接济,要是之间没有淬炼出命脉,恐怕这两刀就能让他灵力以后匮乏,难以在出刀。 这时候大喝一声,心里却有些发苦,这人杰果然不是他现在可以铎锋的存在,面对梵我不二认真一击,他只有败走,真龙九转速度极快,堪堪躲过这一击。 退到白墨茶身边,付彦杰赶紧喊道:“打不赢,不打了!” 当初淬炼命器时一刀开岛毕竟是个意外,是天时地利人和齐聚的神来一刀,可不代表付彦杰拥有那样的实力,所以这个时候面对人杰,自然没得打! 付彦杰退走,梵我不二也不追击,面容再次变得祥和,低眉道:“阁下果然不简单,不过淬炼出命脉而已,便能与小僧抗击,墨君此次算是找到不错的帮手。” 付彦杰撇撇嘴,手中血焰收敛,血魄发出不甘的嘶吼,回到了灵海,因为没有见血,这凶刀杀性激荡,影响付彦杰心神,不过有命器镇压,这刀也翻不起大浪。 “好刀!” 他刚刚收刀,白墨茶和梵我不二同时出声赞道。 付彦杰面露苦笑,看着那边连衣角都没有掀起的佛子道:“合着我还没有这刀来的引人注目是吧。” 罗睺等人看着他们三个还算轻松的样子,齐齐松了口气,对于付彦杰的鲁莽,他们刚刚可是担心的不行。 梵我不二道:“本来小僧今天就不是来打架的,只是诸位路过净月禅宗,小僧怎么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前面峰上,小僧尊卑下了些素酒瓜果,请诸位移步一叙如何。 付彦杰这个时候也知趣了,退到白墨茶身后,把这白衣佛子交给儒门君子对付,他全力两刀,人家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这时候可没有讨打的想法。 他在白墨茶耳边道:“看你们两的过节应该不大啊,这光头挺和气的嘛,反正咱们不是很急,不如就去他那儿坐坐,还能蹭吃蹭喝。” 白墨茶斜眼看他道:“去了就别想走了。” “这么严重。”付彦杰做出一副受惊的表情,郑重其事的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别去了。” 梵我不二微微侧身,好像是让出一条道路,但是整片空域都笼罩在他的气机之下,身后的大佛笼罩十方,根本就是只给众人留了一条路。 随着他身后望去,在那里有一座削平的山峰,峰顶设着些桌案,摆着些瓜果,放着额几个蒲团,看起来很是随意简单,付彦杰怎么也没有看出去了就走不出来的危机。 可是看梵我不二和白墨茶的做派,这明显就不是那么简单,反正这时候是白墨茶顶天,他也就不去操心了,退后一步,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葵花籽,一副看好戏的期待眼神。 他注意到身边传来的凌厉眼神,偏头就看到罗睺想要一个眼神瞪死自己,他做出惊恐的模样,侧身把抓着瓜子的手护在了身后,一副“坚决不给你吃的样子。” 罗睺银牙紧咬,捏着拳头,显然气得不轻。 付彦杰火上添油般的笑笑道:“好了,好了别生气,大不了瓜子分你一点。” 罗睺深吸口气,寒声道:“滚。” 付彦杰耸耸肩膀,不在逗弄罗睺,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罗睺生气的时候很好看,这或许是难以言说的而趣味吧,他嘿嘿的笑了两声,意义不明。 罗睺偷偷看了眼付彦杰,发觉这家伙得意的眼神,恨的牙根儿痒痒,对这种以气人为乐的人,她恨不得咬下他几块肉来,而且他还真的嗑上瓜子了。 看着这家伙,罗睺心里对身前君子和佛子两大人杰的对峙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她伸手从付彦杰手里夺过一把瓜子,冷哼出声,瞪了眼付彦杰。 但是当她捻起一颗瓜子的时候,她脸却突然红了,一把扔掉手里的瓜子,转眼打量了下身边的人,发现他们都在关注着两位人杰之间的事情,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关注起场上的变化。 付彦杰心痛的看了眼从高空中洒落下去的葵花籽,嘀咕道:“可惜了我的瓜子,这么严肃干什么。” 罗睺眼睛一鼓,颇风情,她瞪了付彦杰一眼,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白墨茶羽扇轻摇,不温不火的道:“梵我不二,你一个人恐怕请不动我吧。” 白衣佛子神情越发慈善,弯眉弯眼,满面慈悲:“墨君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小僧,难道小僧连这点都没有?” “你们两不会就这么站到天荒地老吧,要打就打,那来那么多废话。和尚跟你说清楚了,你摆的东西又没肉,我们就不去坐了。”” “你要是能烤上一头羊,找两个温酒的婢子,说不定小爷也就去了,就那么个寒酸地你也好意思拿出手。”付彦杰瓜子没有了,也没有了看戏的心情,连珠炮般的说道。 刚刚白墨茶不是说这关头喜欢吵架吗,行啊,动手不行,咱就动嘴,虽然我不是君子,但是我们队伍里不是有名君子吗。 白墨茶摇摇头,对于不死心的付彦杰他是赞赏多过意见,要是能动嘴打发走梵我不二,那是最好不过,所以他微微退了一步,再次把位置让给了付彦杰。 梵我不二果然如他所说,好像不是很喜欢动手,所以付彦杰站出来动嘴,他显得更高兴了,颔首道:“阁下繆赞了,小僧当不得和尚二字。” 他笑道:“小僧是方外之人,不讲究大排场,这些瓜果都是我走遍大山亲自摘得,清新爽口,荤腥不易多用,阁下还是要多吃些素。” “素酒不醉人,反而能让人灵台清明,是小僧亲自酿的,不用温,清冷着喝更好。小僧为了迎接诸位,已经在这孤峰等了七天,诸位随小僧落座才是正理。” 计都看着这两人闲扯淡,面色复杂,对身边的叶家二老道:“这是在干什么,主人不是说要打就打吗,他怎么还废话上了。” 一边的罗睺听见这话耳朵也动了动,显然很关心这个问题。 叶家二老面色倒是认真,而且有些凝重,叶天雄道:“主人这是在和净月禅宗的佛子辩禅,要是能说赢,我们就不用跟着佛子去了,他自然就会退走。” 计都看着付彦杰和梵我不二越争越起劲,大有脸红脖子粗,挽袖子打架的样子,哪里是在辩禅,他无奈的道:“这分明就是在吵架。” 叶家二老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无奈,齐齐道:“还真就是在吵架,释家信奉因果之说,凡事讲求因由缘法,要是能让他们动摇自己的因,自然能让他们放弃自己的果。” 计都一脸没听懂的表情,皱眉道:“这么说对付释家的人,动嘴比动手有用。” “不一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们怎么能探究清楚,要是我们能明白,也就不止现在这种境界了。” 付彦杰和梵我不二的吵架,已经到了白热化,两个人的话题天南地比,已经梵我不二邀请人去坐坐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 “你到底滚不滚,你不滚我滚了!”付彦杰几乎和白衣佛子贴到了一处,面色涨红,近乎咆哮的喊道,口水都喷到人家脸上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箜篌小筑 梵我不二气得嘴唇都在抖,指着付彦杰,却怎么都开不了口,最后只有一甩袈裟,愤愤而去。 随着他离开,那尊云气凝聚成的佛身崩散,滚滚云涛飘荡,变成各种古怪的形状。 那座被削平山尖以待客的山峰也崩塌,一道金光直冲苍穹,冲开浓重的云层,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久久不散,天之极处,竟然能看到几点寒星。 付彦杰看着这种真正能气冲斗牛的大威能有些失神,这种迫开漫天云霭,只留下一片青天,能让人看到域外的场景他也是见过的,当初三位半步大能在苍松大打出手,就造就了这样一片青天。 付彦杰愣愣的看着那片天域道:“那光头怎么就突然走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呐。” 虽然说着这种话,但是他的眼神却落在那片久久没有云霭接近的天域,不肯收回。 白墨茶望着那片被金光冲散的天域,眼神深邃,对付彦杰道:“付兄厉害,竟然能骂退梵我不二,免了一场大战。” “我可什么都没做,就是骂了几句而已,不值一提,倒是那座山上有什么玄机,竟然能让你都不敢去坐。”付彦杰眼神摇曳,问道。 白墨茶收回目光道:“如果我所料不错,那座山上应该有一位释家大能留下的禅机,要是你我坐进去,参不透那禅机,定然就定然离不开那座山峰。” “大能啊。”付彦杰的眼神有些向往,然后突然转头,问白墨茶道:“人家都有大能留下的东西傍身,你手里有没有什么你师父给的东西。” 白墨茶神秘一笑,没有明确回答,而是说道:“那边不能走了,我们绕行吧。” 付彦杰耸耸肩,也没有多问,不大的队伍转向而行,释家佛子就是这么来的莫明奇妙,走的古古怪,除了付彦杰和白墨茶以外,其他人还有点没有缓过劲。 之后的路程倒是一番丰顺了,没有在起什么波折,暮晓时分,他们来到了一座广袤的山脉,葱茏翠绿十分喜人。 白墨茶的三架马车钻进山中,停在一座临崖而建的小院中,院子里有三株繁茂的海棠,亭亭如盖,一方小塘中种满莲花,翠绿的莲叶中,开着九朵大如车轮的白莲,清香满院。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身形都有些佝偻,看着飞落院中的白墨茶微微愣了愣,显然是惊讶他竟然没有坐车。 不过他却没有多问,只是弯腰道:“恭迎少爷。” 他身后站着一群美婢,看着自家少爷不是从车里走出来的,手里端着的各色东西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侍候,而且还有这么多外人。 老人挥退婢子,恭敬对着付彦杰等人道:“恭迎各位驾临箜篌小筑。” 白墨茶神色自若,付彦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这老人毕竟是人杰家奴,计都等人,倒是也客客气气。 付彦杰摸着自己的肚子道:“老白啊,这也赶了一路了,你看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坐下喝几杯茶。” 白墨茶苦笑,要不是付彦杰奇货可居,他就把这家伙从自己这小院的崖边扔下去。 那边白墨茶随身的书童打开马车,以七杀为首,鱼贯走下来三十个人,那边躬身谨立的老伯眉头微微抬了抬,知道自己家少爷为什么不坐车了。 一群少年之前都是普通人,这段时间也没有得空享清闲,看见这样一个云遮雾绕,仿若仙境的院子都有些愣神。 白墨茶对自家老奴道:“叶伯,你先带这些人下去吧,这里我来招呼就行。” 老人家没有多问,只是带着三十几个少年离开,心里对付彦杰几人的身份是好奇的不行,能让自己家少爷亲自接待的人可不多。 紫虎被书童带走,和白墨茶拉车的三匹乘风兽放在一起照料。 在一间临崖半开放式屋子里,付彦杰带着七杀、罗睺、计都和叶家二老跪坐着,白墨茶在一方巨大的茶海上忙碌,袅袅的茶香伴着蒸腾的热气和山下飘荡上来的雾气缠绵在一起,分外灵秀,好一处人间仙境。 付彦杰摆弄着身边压着凉席一角的精致铜兽,悠然的道:“老白,你已经把我们忽悠过来了,这玄界什么时候进啊。” 白墨茶嘴角带笑,给每人推了一杯香茗道:“不急,这次路上只有梵我不二一人出来阻拦实在是侥幸,又因为付兄将他骂退,消弭了天大的麻烦,白某先以茶代酒敬付兄一杯,这是可好开头,这次玄界之行,你我一定能满载而归。” 付彦杰撇撇嘴道:“老白,你这么说就生分了啊,我都叫你老白了,你还付兄付兄的叫。” 白墨茶摇摇头,难道要让自己堂堂儒门君子像付彦杰那样揽着被人的肩膀叫老兄吗,白墨茶连去想一想的欲望都没有。 “要不你叫我杰哥,我以前的朋友都是这么叫的。”付彦杰趁着白墨茶怔神的时候直接就给拍板了,然后这家伙对着自己身边的人笑嘻嘻的说:“要不你们以后也交杰哥。” 叶家二老眼观鼻鼻观心,仔细品茗着白墨茶泡出来几近地宝几杯的茶,好像没有听见付彦杰的话,开玩笑,两个人加起来五百多岁,叫你一个二十都没到的小屁孩儿哥,不要考验我们的耐性好吧。 计都面色尴尬,感觉手里的茶盏有些烫手,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显得很是局促,要是付彦杰执意让他叫杰哥,他得考虑一下是不是拼死反抗了。 罗睺心里悲哀的想,自己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人,以后的人生真的还有希望吗?她看都懒得看付彦杰一眼,冷哼道:“越来越不要脸了。” 付彦杰撇撇嘴,看着捧着茶杯,望着外面连绵山脉的七杀,笑眯眯的道:“小七叫杰哥。” 七杀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满满的道:“杰哥。” 付彦杰得意一笑,仿佛是得到了棒棒糖的小屁孩儿。 白墨茶深吸口气,以他的涵养都需要冷静一下了,他起身,走到窗边,羽扇轻摇道:“这里乃是天心山脉,儒门所在之地,我这箜篌小筑老师也是来过的,比之白家本宗还要安全,白家三位化龙境界的大供奉镇守于此,将玄门开在这里在适合不过。” 似乎知道付彦杰要插嘴,白墨茶丝毫不停的说:“开启玄门还要些时间,因为路上十分顺利,节约了很多时间,所以还要在等等。” 付彦杰毫无形象的躺下,伸了个拦腰道:“那岂不是很无聊,老白,不如你带我们到这儒门中走走,这可是无上大教啊,我们都很好奇。” 和他跪坐一张凉席的罗睺挪了挪地方,剜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满满的无奈。 白墨茶回身,脸上的笑容十分和煦,盯着付彦杰的眼睛,悠然道:“好啊,我还能带你去看看我的老师,他对你那首诗文还是青眼有加的。” 周围几人除了七杀以外,听见这话都眼神一亮,要是付彦杰能得大能青眼,那可就是得了天大的好处啊。 “额……”付彦杰面色一僵,老老实实坐起来,苦笑着摇头道:“见大能啊,还是算了吧。” 几个人同时看过去,都很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拒绝这样的机会,如果能得白墨茶引荐大能,就算不能进入儒门,无形中别人也要多许多忌惮,就像白家商会,他们身后仅仅是站了尊半步大能,白家也没有扯虎皮,可就是这样,白家的地位在南天道依旧难以撼动。 付彦杰自然是有苦难言,大能的眼睛该有多毒辣,不说其他,只要看出自己这已经有了凝聚紫血迹象的皇族血脉就能叫自己欲仙欲死。 白墨茶似乎料到了付彦杰会这么回答,也没有在这话题上多纠缠,只是道:“还有一天准备时间,道了儒门之中就已经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你们要是想走走自然随意,我在儒门中还是能庇护你们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故作清高,依旧和煦如风,这是他作为儒门君子应有的气度和自信。 付彦杰一下来了精神,笑嘻嘻的道:“那如果看见漂亮的女学子我能直接抱回来吗。” 白墨茶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显然对于付彦杰的插科打诨他已经有了较为深厚的免疫力。 …… 一天时间,说长不长,付彦杰本来都不打算出箜篌小筑,但是罗睺却带着七杀说要去儒门中走走。 付彦杰看着面前罗睺有些飘忽的眼神和微红的耳根,哪里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不就是好奇这无上大教吗,想要出去走走也是很正常的,至于拖着七杀这丫头吗。 他伸了个懒腰,一副疲乏的样子道:“这赶路我可是累了,想要休息。” 小狐狸噌噌跳到他肩膀上,张嘴打了个哈欠,表露出和付彦杰一样的心思,这让付彦杰心里那个感动啊,总算感觉这狐狸不是白养的。 这头狐狸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那张嘴可不是什么东西都吃,一天消耗在这家伙身上的源晶就不少,当然了这种事情付彦杰通常都是甩给计都去头疼的,计大叔和付彦杰“熟络”以后,了解了付彦杰的脾性,有忙碌的时候也会在他们面前抱怨。 第二百五十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是付彦杰是什么人,这种时候通常会拿出自己主人的气度,很是威武的说:“我留下你不就是让你操心这些事情吗。” 然后不等计都说其他的,这家伙又会舔着脸上去给人捏捏肩,说两句好话,计都心里那点劳累也就烟消云散了。 罗睺看着这一人一狐狸的模样咬牙切齿,她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放下了自己的弓,难得有点心思想要出去逛逛,这家伙就这么扫兴。 她冷着脸转身就想走,结果付彦杰以更快的速度拦在她身前,拖着下巴道:“难得到儒门,不出去走走真是可惜了,而且还能邂逅漂亮的女学子,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在加上有白墨茶这株大树乘凉,说不定还真能抱得美人归,你说是不是小狐狸。” 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在付彦杰胸前扫动着“嘤嘤”叫了几声。 三个人一只狐狸离开箜篌小筑,也没有给人打招呼,白墨茶大概是去准备开启玄门了,也没看见人,总之他是说过的,在这儒门中,他还是能庇护自己这些人的,所以也没有必要跟他客气。 儒门就是座大书院,山门不高也不雄壮,只是古意盎然,十分清雅,有种读书人的风骨,也没有人镇守山门,什么人都能进,哪怕是普通的贩夫走卒,只要你能进这天心山脉,走进儒门也没人管你。 付彦杰三人拾阶而上。这阶梯可不像苍松那样雄奇到九千阶,简简单单的青石阶梯和书院的建筑是一个风格,见微知著,以微末中见不凡。 “天心书院。”到了书院门口,付彦杰看着正门的大匾,念出了上面写得清俊洒脱,飘逸出尘的四个字,字上也没有什么神妙的地方,相传只是一位止步灵海境界,但是终身读书的老儒生提笔写就,却深得儒门历代大儒推崇,以至挂在了书院门口。 付彦杰回首望去,身后倒是能看见高高低低的各种牌坊,与山岳并齐,都是为历代大儒、人杰或者杰出儒生所立,它们也侧面证明了这座看似普通的书院不凡的身份。 “这就是儒门啊,看不出什么神妙的地方啊。”罗睺四下张望着,像是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小姑娘,没有一点那个沉凝弓手的模样,毕竟不拿弓的时候,这也不过是个女孩子而已。 付彦杰拍了下她的额头道:“你那一只眼能看清楚什么。” 话才出口他就后悔了,果然罗睺一手捂着自己后脑勺,冷眼看着付彦杰道:“你想看看我另一只眼吗?” 付彦杰吞了口唾沫,他想过跟多次罗睺眼罩下面的另一只眼回是什么样的光景,是个黑洞洞的窟窿,还是个红彤彤的窟窿,这真的是个问题! “不,不用了吧。”付彦杰心里大呼不妙,结巴的回道,然后当先冲进书院,罗睺自然在后面紧追不舍。 七杀学付彦杰的样子,老气横秋的袖着双手,赤足踩着光滑的青石板跟了上去,前面两个人的打闹在她灰色的瞳孔中好像不存在一般。 付彦杰自然没有拉开速度跑,罗睺也没有拉开速度追,两个人不过是在玩着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而已。 等到付彦杰被罗睺狠狠的掐了几下,把一头利落的黑发弄得乱七八糟以后,才算是平息了独眼美女的怒气。 后面缓步而行的七杀看起来动作比两个人慢很多,但是却一直没有落下,一进入书院就能听见朗朗的读书声,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小丫头的也头次露出些好奇的样子,左右看着。 付彦杰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一脸不愉,反观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罗睺,倒是变得一副雀跃的模样。 院中偶尔能看到匆匆而过的学子,都是儒服广袖,女子倒是甚少,但是看见的几个都是绝色,姿容绝美,体态轻盈,身段秀美。 付彦杰眼神大胆,盯着人家看,引来一阵冷眼和冷哼,可是付彦杰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大胆,甚至报之一笑,直到姑娘走出老远以后才收回目光。 罗睺微微离他远了点,真是不明白这家伙脸皮怎么能这么厚,自己跟在他身边都有些汗颜,这家伙却一点都不在乎。 付彦杰收从路过的一名女学子纤细的腰肢上收回眼神,对着罗睺道:“我这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什么?”罗睺抬头看着付彦杰,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意识到了付彦杰话里的意思,翻了个白眼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付彦杰嘿嘿一笑,不置可否,既然陪人出来走走,自己这么自娱自乐也不好不是,总得让人家开心点不是。 三个人来到一处雅逸的院子,圆形的院门上写着“丰雅园”三个颇具金石意味的字,院中一方小塘,几株老柳,一座六角凉亭,停中一位老先生正在讲课。 数十位学子围着凉亭坐着,全都身穿白色儒服,身前的小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几卷竹简,听课都很是认真。 罗睺道:“儒门就这样读书就能读出别人千百年苦修才能得来的修为,这也太让人嫉妒了。” “什么儒门,到了这里以后要叫书院,我从白墨茶哪里知道的,儒门那都是外人的说法,学子们都喜欢叫书院,懂不懂。”付彦杰贼兮兮的靠在院门口,往里张望着,看看有没有漂亮的女学子。 罗睺冷声出声道:“说得你自己好像是儒门中人似的。” 付彦杰也没有去计较,突然拉着她和七杀的手说:“我们进去听课。” “什么!”罗睺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付彦杰拖了进去,小亭周围坐满了人,但是有一个位置比较稀疏,因为那里坐了一位姿容出尘的女学子,云鬓高挽,仅仅是一个侧脸就让人惊艳。 付彦杰毫不犹豫的坐过去,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罗睺即使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付彦杰席地而坐。 那个姿容俱佳的女学子没什么反应,周围几位学子有对着付彦杰三人微微一笑的,也有无动于衷的,当然也有人冷眼相加。 亭中的先生倒是语音不乱,甚至还对付彦杰微微颔首,但是也仅限于此。 付彦杰回以一笑,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在罗睺耳边悄悄的道:“我去白墨茶哪里了解了,学院中的讲堂都是公开的,只要你愿意就能去听,没人会阻拦。” “你倒是了解的挺透彻啊。”罗睺白了他一眼,自己去叫这家伙出来逛的时候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这会儿却什么都了解了,他去白墨茶哪里打听这些,不就是早就做好了来院中走走的打算是什么,还敢戏弄人。 想到这里,罗睺冷哼一声,甚至都忽略了付彦杰这时候贴她好像有些近了。 亭中的先生正在讲授王霸义理,深入浅出,引经据典,这位先生显然更推崇王道之术,讲究仁者无敌,话中饱含大道义理,听之让人如观日月,茅塞顿开。 付彦杰觉得非常有趣,当然了,这有趣并非先生讲课有趣,而是现在的氛围有趣,有些像大学时候的公开课,让他很是受用。 虽然刚刚毕业就摊上了穿越的事,但现在回想过去,似乎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可心里那种感觉却又是那么明显,仿佛昨日。 付彦杰一直注意着身边女学子的侧脸,到不是付彦杰一见倾心,他还没有到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境界,只是喜欢这种感觉,毕竟当初看漂亮女同学也是去上公开课的动力之一。 那女学子自然注意到了付彦杰的目光,不过她也只是微微蹙眉,一来这里先生还在授课,不好发作,二来她的性子淡素,不会轻易和付彦杰计较,三来付彦杰眼光虽然僭越但是没有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罗睺原本看见付彦杰的样子还有点羞与之为伍,但是当发现这家伙看向那女子的眼神格外干净纯粹以后就有些出神,甚至那家伙嘴角还带着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和煦笑容,似乎在缅怀着什么。 “难道这家伙认识这名女学子,不会是他失散多年的恋人吧!”可能是和付彦杰,罗睺的思维模式好像都被影响了,这时候竟然能做出这样的假设,真是难为那个之前只知道弓的射手了。 罗睺看着付彦杰怔怔的样子也有些出神,他还是首次见到付彦杰这个样子,小狐狸趴在付彦杰肩头倒是引来了不少目光,七杀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她独特的气质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而且七杀这戴着眼罩不仅没有影响美感,反而更添魅力的女孩儿可真是少见的很,最后加上付彦杰这么一个旁若无人的家伙,他们这新加入的一行人可谓相当惹眼。 要不是还顾忌着亭中讲课的先生,这些人恐怕是要对着付彦杰这行人大瞧特瞧了。 先生显然也意识到了今天课堂因为付彦杰等人的到来,变得有些失了味道,但是他也不恼,只是苦笑着摇摇头,讲完了这一段以后就起身笑道:“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老夫有些乏了。” 所有学子立马起身,同时深揖道:“恭送先生。” 第二百五十一章:提笔三千 罗睺看这情况,也起身对着先生行礼,付彦杰自然是无动于衷,只是看在老头胡子都快能用来拖地的份上,才对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殊不知这个动作惹来多少人的不愉,老先生自己却不恼,而是笑道:“小兄弟听老夫呱噪可有什么收获。” 付彦杰可没有想到老头会问他问题,他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不慌不忙,不温不火的道:“恕小子不敬,先生刚才所说小子是没怎么在意,但是就记住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大胆!” “放肆!” 付彦杰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学子出声喝止,怒目相视,这些人声音中都夹杂着浩然正气,出声之时以势压人,如果换一个普通灵海境界的人来,恐怕没有办法抵挡。 但是付彦杰如今淬炼出命器,精气神合一,面对这浩然正气怡然不惧,脸上轻松的笑意不变。 亭中先生看他泰然自若的模样,脸上笑得更加开怀,看看园门,又看看付彦杰,拈着胡须说:“既然道不同,你又为何跨进这个院子。” 听见先生的话,所有的学子都闭口不言,只是对付彦杰怒目相视,这位先生于王道有深厚见解,平日待人宽厚,从来不曾在授课是发火。 虽然老先生依旧在笑,但这会儿这么问,付彦杰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先生恐怕要发雷霆之怒。 付彦杰挠挠头,虽然这老先生开口诘问,但是怎么都让他觉得有些不怒反喜的味道,自己打扰了人家上课,人家还不生气,足见先生的度量。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不敢造次放肆,而且面对长者,付彦杰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他看了眼身前静立如空谷幽兰的女学子,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搅扰老先生授课,还望老先生海涵。” 这家伙语气虽然恭顺,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着实气人,刚刚喝止他的几名学子立马又要出声,被他看着那名女学子也是面色不愉,满面通红,怒多过羞。 但是亭中老头却一阵大笑,让这些人摸不着头脑,良久老头才对付彦杰道:“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好一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付彦杰看他笑得这么开心,估摸着是真高兴,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就是没听先生在说什么,以此做借口而已。” 罗睺看着这家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实在是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明明看着人家老先生都没有多生气,竟然还火上浇油,这是不把人气得七窍生烟不罢休是吧。 亭中老头显然也没有料到付彦杰竟然会这么说,刚到嘴边的夸奖之词生生的被自己咽了下去,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在多说,一拂修转身跨出三步,身形就消失不见。 这倒是让罗睺松了口气,好在人家先生没有跟他们这些外人计较,不然以他不知深浅的修为,怎么也得修理付彦杰一顿. 她神念一动,对付彦杰传音道:“你这家伙就不能消停点吗,刚刚怎么就不知道说两句好听的话。” “我要是说顺着这老头的话说下去还不得没完没了,我可不是真来听课的,再说你应该为我的诚实而感到欣慰。”付彦杰笑嘻嘻的回道。 “小子,你气走了先生。” “混帐,不是我学院中人,谁允许你来此的。” “还敢对景姑娘不敬,登徒浪子。” 付彦杰和罗睺拌嘴的时候,这群学子可不像刚刚那位先生那么客气,个个开口不善,一群学子围着付彦杰狂吐唾沫,说话都是正气凛然,胆小的说不定都被他们给吓哭了。 不过付彦杰的脸皮摆在那里也不是看的,对于这些学生的话置若罔闻,甚至还有暇对着那位景姑娘笑笑。 “诸位……”等到这些家伙消停了一点后,付彦杰才悠然开口道:“刚刚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们用不着得理不饶人吧。” “得理不饶人,哼!”一个高大的年轻人站出来,冷笑道:“小子,你知道惊龙先生三月一次的王道教诲有多重要吗,先生大度不跟你计较,今天绝不轻饶你。” 付彦杰眉头一挑,道:“在下没有心思跟各位过家家,恕不奉陪。” 他可没有想到这群家伙在那位先生走后竟然不依不饶起来,要不是他这个插堂的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好歹是自己的错,所以也不打算和这些人纠缠,虽然说是有白墨茶做靠山,但是他也不会真去依赖那家伙,进入玄界在即,没有必要横生枝节。 所以他带着罗睺就想走,可是他不计较,人家可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那个高大年轻人拦在付彦杰面前,道:“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搅扰了先生讲课,当罚提笔三千。” 这家伙拦在付彦杰身前,一身正气,不怒自威。 “延年兄说得对,当罚这小子提笔三千下。” 付彦杰心想这提笔三千下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今儿这事确实是自己欠考虑了,认罚就认罚。 他颓然的叹口气道:“怕了你们了,我认罚还不行吗,提笔就提笔。” 看见付彦杰这摸样,周围人传来一阵嬉笑声,那姓景的姑娘却微微蹙了蹙秀眉,开口道:“提笔三千太难为人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欺生,他们又不是院中学子,我看提笔一千吧。” 付彦杰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给自己说好话,还是这个漂亮女子,心情顿时大好,觉得领一顿罚也没什么了。 “景师妹,何必为这小子说话,陆延年知道你心地好,但是没必要施舍在这小子身上,罚他提笔三千都是轻的。”姓陆的对这女子可是客客气气的,言语温顺。 景姓女子也不多说,毕竟付彦杰只是个外人,没有必要为了他跟学院中的同窗间生出嫌隙,而且这陆延年家世不俗,就更没有必要恶了他了。 陆延年冷笑一声,抬着下巴看着付彦杰,一副居高临下,气势凌人的模样。 付彦杰虽然不喜他的态度,这时候也只有捏着鼻子受着,既然都已经答应受罚,难道就因为这家伙讨人厌的态度而改变? 他从周围这些家伙眼神中意识到那提笔的惩罚可能不是那么简单,这院子里都是灵海境界的人物,看他们一个个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模样,可想而知,提笔三千对灵海境界的修士应该也是不小的负担。 等看到那只等人高的青铜巨笔的时候,付彦杰心里对提笔三千有了个粗略的认识,但是当真的握住那只笔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提笔。 这青铜笔十分不凡,有压制灵海,消耗灵力的作用,如果让一个初入灵海的人来提这笔,恐怕能有五百下就不错了,三千提笔,在怎么也要有灵海巅峰的实力。 不过付彦杰虽然有些震惊,但是以他如今灵海巅峰淬炼出命器,半步无涯的实力提笔三千还是能做到。 他一点不急,慢慢提笔,开始的时候周围的人还是看好戏的模样,五百下以后,付彦杰气息不乱,速度不变,这些家伙的眼神就认真了些,不过依旧不认为付彦杰能提笔三千。 当过了一千,付彦杰依旧面色不变,周围有几个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当过了两千后,有几人的面色已经变了,显然让他们来提笔两千下是能做到,但是像付彦杰这么游刃有余却绝对不可能。 景姑娘看着付彦杰的眼神也变了,异彩纷呈的,学院中人提笔之时都有法门,能够更加轻松,这也是锤炼自身的方式,对于砥砺灵力有好处,可一个灵海境界的外人却能提笔两千而气息不乱,这就已经足以让他们惊讶。 陆延年眼里也十分惊讶,显然没有想到付彦杰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付彦杰提笔摸到了些门道,发现这是个锤炼灵力的好办法,能让灵力更加的沉重混凝,还能加强对灵力的掌控力,他越来越轻松,后面一千下稍稍提了点速度,感觉有些不过瘾,还多提了一千下。 他放下手中青铜笔,吐出一口犹若白虹的气息,灵海在放下笔的瞬间微微激荡、翻卷,让付彦杰不仅没有感觉疲累,反而更精神了。 付彦杰四扫,发现周围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变了,有几个人甚至目瞪口呆吃惊不小。 “用了多少时间?”有人问道。 “一炷香,四千提笔一炷香,这得是无涯境界的师兄才能有的成绩。” 陆延年眼神有异,本来以他的想法,要是能让付彦杰提笔之后废掉,倒时候可以找点由头修理他,那样动起手来会变得十分简单,但是从付彦杰游刃有余提笔四千来看,自己这些人恐怕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付彦杰对着那个姓景的漂亮姑娘点点头,玩味的看了眼眼神不甘的陆延年,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罗睺、七杀转身而去,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学子。 陆延年脚步动了动,但是终究没有在拦在付彦杰身前,窥一斑而知全豹,提笔四千陆延年或许勉强能办到,但是要在一炷香内完成,这不可能! 第二百五十二章:一忍再忍 “什么时候转性了,难道是为了在刚才那姑娘面前留个好印象。”离开那间园子,罗睺看着付彦杰揶揄的问道。 付彦杰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看着罗睺,也不说话。 罗睺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气呼呼的道:“干什么。” 付彦杰嘴角勾起标志性的玩味笑容道:“罗睺啊,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有些吃味。” 罗睺深吸口气,冷哼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 说着不在理会这家伙,当先而行。 付彦杰看她吃瘪,心情就明亮了些,对着一路不发一言的七杀道:“小七,我们找地方吃饭吧。” 面容冷漠有些木讷的小丫头猛然抬头,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银光,然后重重的点头。 付彦杰肩膀上一直装着围脖的小狐狸也突然抬起头,欢快的叫了几声。 付彦杰无奈的耸耸肩,对于身边聚集起这样一波吃货也颇多无奈,但是俗话说得好物以群分,人以类聚,谁让付彦杰自己也是个吃货。 刚刚提笔四千还是消耗了些体力,在儒门中逛了不少地方,这个时候自然要找个地方犒劳一下自己的胃,算是为这儒门之行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一路出了天心学院,越过那重重牌坊,看见了一座繁盛的大城,天心城。 这座大城坐落群山环抱之间,三面环山,没有高耸的城墙,也没有皇廷卫府的甲士,因为这里是儒门所建的城市,不归皇廷统辖。 城中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有贩夫走卒,有行商修士,甚至还能偶尔还能看见些能见光的妖族,很是繁盛! 天心城中心有座小湖,相传是儒门大能点指造就,四周堤岸上杨柳依依,湖上有几艘高大的画舫,夜夜笙歌,这时候正是日暮时分,画舫挂上红艳艳满是喜意的花灯,招徕客人。 想要在这传说中大能造就的湖中做生意,这些画舫后面的靠山无疑都极硬,甚至相传儒门中有化龙秘境的大祭酒是这画舫的幕后老板。 名叫画心的画舫靠在岸边,早就侯在岸边的人竞相上船,为首的是一群意态恣意,洒脱出尘的年轻人,男女皆有,付彦杰在风雅园中遇见的学子竟然多数都在其中,包括陆延年和姓景的姑娘。 这些人都是儒门学子,高高在上,即使有些修为高些的人也不和他们抢道,这天心城可是儒门私产,在这里任是你在强的过江龙也要低头。 除了修士以外,也有些有身份的普通人,这些人虽然没有修炼,但是手里掌握的资源也不少,至少登上这画舫是没有问题,少数人身边也有修士护卫,可见在俗世的地位之高。 一群风华绝代的学子慢慢登船,留下几个人在船头张望着,好似在等人。 这时候那边行来三人,一男两女,一个赤着双脚面容冷漠的小女儿,一名戴着眼罩,眉目间几许英气的姑娘。 打头是则是名姿容仪态不凡的年轻男子,肩头上竟然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雪白灵狐,衬托得他整个人更是非凡,只是年轻人那双眼睛有些不老实,四下打量着俊俏的小娘子们,嘴里啧啧有声。 罗睺看着走在前面的付彦杰,十分无奈的问道:“什么地方去吃饭?” 她道不是嘴馋,只是和付彦杰这家伙上街实在有些引人注目,先不说他们这三人一狐狸的组合有些怪异,就是付彦杰那大胆的眼神也找来了不少白眼,这让罗睺迫切的想找个地方坐下来。 付彦杰倒是还想在这街上多逛会儿,偶尔还能遇上几个大胆的女子,胡吹打趣上几句,他也是乐在其中。 但是看见罗睺有些不耐,他自然要发扬风度,于是笑道:“我从老白哪里了解了,这姑苏湖上的画舫算是这天心城一绝,能吃到好东西,既能看见儒门那些学子吟诗作对,还能看到出名的花魁娘子,不去可惜了。” 罗睺无奈的道:“你还从白墨茶哪里了解了什么,一起说出来得了。” 付彦杰嘿嘿一笑,摊手道:“就这么多了。” 三人行到画舫前,付彦杰眼尖看到了熟面孔,不就是刚刚分别的学子吗,还真是有缘啊。 陆延年也发现了付彦杰,眼神微微有些讶异,他立马上前,付彦杰以为这家伙向自己走过来,心里好奇的不行,结果就看到他热络的招待自己身边一个粗犷大汉。 付彦杰嘴角抽了抽,自己这自作多情好像有些过头了,他身边的罗睺抿唇一笑。 陆延年和那大汉登上画舫还不忘回头看了眼付彦杰,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付彦杰心里不快,但他也不是怕事的人,盎然踩上了画舫,谁知道他脚还没落地,就又一个青帽小厮跑过来,满面带笑的道:“阁下,请问可有名刺。” “名刺!”付彦杰挑眉,皱眉道:“我看其他人也没有要这东西啊。” 小厮谦恭一笑:“这些都是熟客,凡是首次到我们画舫,得要推荐的名刺。” “我要是没有呐,难道还不能上去了。”付彦杰眼神逐渐变冷。 那边陆延年让人将大汉迎了上去,自己却没有入内,似乎还有客人没到,他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斜觑着付彦杰,等着看付彦杰出丑。 罗睺蹙眉,他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发展,如果没有陆延年在,吃了闭门羹付彦杰或许还能咽下这口气,但是陆延年在一旁冷眼,这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罗睺心里有些紧张,害怕付彦杰大打出手,这里可是儒门的地头,就算有白墨茶在身后撑着,但是在即将进入玄界时横生枝节,毕竟不好,她现在有些后悔提议出来玩了。 小厮听见付彦杰话音转寒,微微显得局促了几分,但是还算镇定的接着道:“这到不是,您初次上船,如若没有名刺,需要交纳三百源晶。” 三百两源晶,已经相当于一件地宝级的东西了,付彦杰虽然占据了碧遥岛,但是并没有从岛上拿多少东西,玄纹戒指里的源晶还是当初敲砸呼延雷霆得来的,已经花得七七八八没剩下多少了。 三百两源晶对于一个灵海境界的人物来说也是不小的开销了,灵海大成的人想要将枯竭的灵海补充饱满,也不过消耗一千两源晶而已。 “拿不出手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那儿来的回哪儿去吧。”那边陆延年发现付彦杰没有掏出源晶,冷笑着出声讥讽。 付彦杰眼神骤冷,盯着陆延年,骤然爆发的气势让陆延年惊骇。 他吓退一步,但是立马就认识到自己怎能这么简单退缩,于是冷哼出声:“怎么恼羞成怒想动手,从刚刚爆发的气机来看,你不过灵海巅峰修为,就算能在一炷香内提笔四千下,也不能说明你有无涯实力。” “知道这画舫的幕后主人是什么身份吗?就算是真的无涯境界强者来了,也要乖乖低头,该交的源晶一两都别想少。” 那小厮倒是有些懵了,他也是刚刚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有机会上这画舫谋生,结果头天就遇上这样的事情,如果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凶的修士把自己打死了,那得多可怜,他还有老母要奉养,还期望攒下些家资娶媳妇。 小厮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噤若寒蝉不敢说话,只是在心里想:“早知道就不来了,伺候这些修士老爷果然要人命啊,就算偶尔能得到些碎源晶,但是有了源晶没命去花不是更可怜。” 付彦杰自然不会跟身边的小厮去计较,只是看着陆延年的眼神越来越冷,他自问没怎么得罪这位学子,在风雅园中的时候自己罚也挨了,这家伙竟然见面就讥讽自己,落井下石,一点读书人的风骨都没有。 “延年兄,怎么回事。” 正在陆延年有些忐忑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刚刚被陆延年迎上船的大汉斜靠在栏杆边,手里还抓着一个酒壶。 他盯着付彦杰,一双铜铃大眼十分不善,显然他是感觉到了付彦杰突然散发出的气机才走出来。 “小子,招子放亮点,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要是你,没本事就不出来丢人现眼,早就灰溜溜的滚回娘胎里了。” 付彦杰眼神闪烁,看出了他的修为,这大汉是淬炼出命器半步无涯的人物,身上还有股铁血的味道,不仅有实力,还有杀性,这样的人最难对付,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这种人的赢面会大很多。 罗睺上前一步,在付彦杰耳边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主人没有必要跟这些货色计较,明日就要前往玄界,不宜横生枝节。” 付彦杰看看罗睺认真的侧脸,又听见她一声正经的主人,心里多少也有了些计较,他洒脱一笑,也不去理会战战兢兢,被自己刚刚散发出的气机吓得不轻的小厮,而是转身就走。 那边陆延年不屑的冷哼一声,也不怎么掩饰声音,有意无意的道:“滚吧。” 付彦杰只当耳边狗叫,脚步不慌也不乱。 第二百五十三章:琅琊公子 罗睺心里虽然舒了口气,但是心里总感觉十分憋闷,但是付彦杰能听她的建议她又十分高兴,她可是知道的,如果没有自己在,以付彦杰的性子,刚刚出手的可能性很大,而以血魄的凶性,想要不死人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等等!” 谁知还没有跨出几步,那个大汉的声音突然响起,付彦杰停下脚步,嘴上浮现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灵海中血魄蠢蠢欲动。 付彦杰转身,大汉随手扔了壶酒过来,手法很是巧妙,就算是个普通人都能接住,可见他没有挑衅的心思。 接着这壶酒,付彦杰的心思微动,有些想不明白了。 “兄弟不要见怪,开个玩笑,我看你修为也不弱,不如一起上船喝一杯。” 付彦杰眯眼,举起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他可没有任人摆布的嗜好,这家伙突然变脸虽然古怪,但是付彦杰倒要看看,这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 所以他带着罗睺、七杀走上了画舫,有人引荐,小厮也没有阻拦,之所以要拦客,是因为这画舫就这么大,总要看身份。 大汉看着付彦杰上船,目光却没有停在他身上,而是不断在罗睺和七杀两人身上扫视,待会儿会来一个人,算是今天他们这群人中最重量级的存在。 那家伙对女人的爱好很是特殊,不喜欢那些猫儿、海棠一样的弱女子,而是喜欢这种英气的女子,还有一点,那家伙很喜欢小女孩儿,而七杀的类型应该是属于能让他疯狂的。 刚才没怎么注意,是罗睺上前和付彦杰说话,他才看见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毕竟他自己不好这一口,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哼!”他轻哼出声,对于付彦杰倒是不甚在意,这天心城中确实鱼龙混杂,但是作为皇廷龙骧卫,加上自己的家世,他绝对有自信,只要不遇上人杰,大能直系后裔,这天心城中还真没什么人能让他害怕。 付彦杰上船,大汉很是爽朗的笑着,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心思,但是付彦杰明白,这家伙耿直的背后一定有所图谋。 他也不和这些家伙客气,就和罗睺七杀落座,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不拘束。 这画舫足有四层,他们所在的第四楼又是大贯通的设计,摆着很多桌案,舞姬乐师,一样不落。 付彦杰他们的到来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倒是白天那个景姓女子投过来些目光。 罗睺在付彦杰身边道:“这些家伙想干什么?” 付彦杰嘴里叼着根油乎乎的风幽隼腿,这种比鸡大不了多少的鸟,却能搏杀猛虎,肉质非常鲜美,他含混的道:“我觉得他们是看上你的姿色,想要抢你做压寨夫人。” 罗睺气得脸颊通红,但是怎么看都是羞怒参半,她对自己长相的评价还是很有信心的,自己五官的精致程度确实很出众,但是因为打扮和眼罩的原因,多少让她看起来像个假小子。 小女儿的心思嘛,多少还是会希望自己穿上襦裙,涂上胭脂,只是罗睺以前都跟弓打交道了,这种心思不过是一闪而逝。 付彦杰看着这丫头羞恼成这样,嘻嘻笑着说:“你别没自信,说不定就有人喜欢你这种模样的,比如我,我就觉得你很好看。” 罗睺深吸口气,甩给付彦杰一个白眼,狠狠的灌了一杯酒,那个模样,付彦杰直接翘起大拇指道:“豪爽。” 酒杯还没放下的罗睺冷眼看着付彦杰,差点没忍住把自己手里的酒杯扔到他身上。 七杀很是安静但快速的吃着东西,趁着付彦杰和罗睺开玩笑的时候,从付彦杰身前端走了一个盘子,付彦杰发现以后当即不依不饶,一大一小的吃相都是大嚼大啃,这争起吃食来也是一点不落后,说来七杀这小丫头对什么都不关心,只有在吃这方面在会表现出很强的护食性。 小狐狸趴在桌子上,以它一贯的姿势双手捧着最爱吃的排骨不遗余力的啃着,品心而论很是可爱。 罗睺有些想要远离这群古怪家伙的欲望,可是左右看了看谁也不认识,这想法也就只好作罢,好在付彦杰他们的动作其实也还算合乎礼仪,只是在一群学子面前就有些露相而已,因此也没有招来过多的目光,大家好像都选择性的忽视了这三人一狐。 画舫一般在月半中天的时候就会离岸,等到第二天凌晨才靠岸,对于想要离开的人,乘坐小舟,或者自己飞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当这艘画舫开到湖心的时候,天上三道灵光急掠而来,落在了画舫开放式的四层,随着这几个人落下,画舫狠狠的上下一荡,以这些人的修为,断然不会如此没有分寸的落地,之所以引起这么大的震动,还没有损坏画舫,很明显是这些人有意为之。 楼下的人如何就不去说了,反正那些人吃了亏也不敢上四楼,一个穿着大红袍,徐娘半老,风韵犹在的熟妇从下面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 妇人眉眼带笑,快步行到来人身前,敛衽万福,将胸前一对跳脱挤出饱满的弧线,几乎要从浅浅的抹胸中跳出来。 她软声道:“恭迎琅琊公子,想煞奴了。” 三人中当头竟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公子哥,一身黄缎绣百花锦衣,腰配玉带,头顶星冠,身形消瘦,面色有些苍白,薄唇嫣红,明显是涂了胭脂。 他身后跟着两个面容沉凝,目不斜视,身形宽阔,身着黑色劲装的大汉,眼神非常冷漠,和七杀那种天然的漠视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真正的冷酷,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能有的冰寒眼神。 伸手在妇人胸前掐了一把,年轻的琅琊公子嘿嘿笑着道:“晏娘,我也想你啊,想吃你的奶了!” 晏娘眉眼如丝,那种属于熟妇特有的妖冶妩媚被演绎得淋漓尽致,她吃吃的笑着说:“就怕公子嫌弃奴的没有年轻姑娘水灵了。” 琅琊公子嘴角勾着邪异的笑容,道:“晏娘你可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就是不喜欢那些水嫩的丫头,一碰就碎了。” 晏娘贴到他身边,胸口在他胸前挤压得变形呵气道:“奴知道公子的喜好,自然会给公子安排最好的。” 这两个人寒暄着,笑容都像是偷到了肉的狐狸。 琅琊公子大步走进来,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倨傲,狭长的丹凤眼从来都是斜着看人。 包括大汉在内,还有那些儒门的学子都起身向这小家伙问好,热络的不行。 这小子对众人爱搭不理的,只是偶尔和大汉说两句话,倒是路过姓景的女子哪里才微微施礼,说了几句让那姑娘脸红又白的话,即羞又怕。 付彦杰放下手里的吃食物,注意着琅琊公子身后两个人,眯眼道:“这两个人的气息很古怪啊,竟然让我感觉到了寒意。” 七杀以睁着一对灰色瞳孔看着两个大汉,眼里是深深的忌惮。 “这就是琅琊公子!”罗睺在听到这小少年的名头以后微微愣了愣,这才惊讶的喊道。 “怎么,你听说过这小子。”付彦杰收回目光,看着罗睺问道。 罗睺的脸色有些复杂,深深的看了眼付彦杰,面容发白,因为她想起了关于这位公子的众多传闻。 她苦笑着,有些牵强的道:“这位是南天道主的幼子,半步大能之子,而且还是皇廷的半步大能,又是镇压一方的道主。” 付彦杰眉毛挑了挑,发现罗睺说话的有些紊乱,手也在微微颤抖。 伸手握住罗睺颤抖的小手,发现她的指尖竟然已经变得的冰凉,要让一位开辟出灵海的强者吓成这样,这位琅琊公子可真是让人震惊。 “怎么回事。”付彦杰蹙眉问道。 罗睺摇头道:“这次你可能说对了,这位琅琊公子传闻中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什么!”付彦杰微微愣了愣,然后笑道:“拜托,你是在玩笑嘛。” 品心而论罗睺确实是个极漂亮的女孩子,她精致的五官当得起漂亮这两个字,但是付彦杰很男理解,这个世界的男人竟然也会喜欢不穿裙子的女人! 要知道付彦杰可是穿越众,有先天优势,前世的女孩儿打扮利落留短发的那叫中性美,这个世界留短发的女人真的有市场? 可是他看着罗睺那表情,怎么也不似作假,而且这丫头肯定不会在这方面骗自己。 恰巧这时候,大汉望着这边,附耳在那小子面前说着什么。 琅琊公子看向这边,当看到罗睺的时候,半眯着的丹凤眼猛然睁开,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当发现一旁的七杀时,他整个人突然一呆,然后抛下那个大汉,快步行来,身法奇快,眨眼间就到了七杀面前,探出一只如同女孩子般的粉嫩手掌,抓向七杀。 七杀对于危险的感知何等敏锐,第一时间身体已一个奇怪的姿势后仰,然后双肩微震,整个人划出去一大截。 琅琊公子轻咦一声,显然自己暴然出手,竟然没有抓住不过是炼力境界的七杀,让他很是诧异。 七杀迅速起身,摆出一个和异族狩猎时很像的动作,小小的身体随时可以爆发出生撕虎豹的力量。 第二百五十四章:枝节 付彦杰站起身,拍拍罗睺的手掌,示意他安心,然后走到了琅琊公子和七杀之间,一副大人看小孩儿的模样盯着琅琊公子。 唇涂胭脂的少年却好像没有看见付彦杰,甚至手还保持着刚刚抓出去的动作,他眼中闪烁着无比兴奋的光芒,仿佛梦呓般的自言自语道:“还记得他们跟我进贡过一名异族少女,她就像是头母豹子,充满野性和凶性,当时我太激动了,只一次就把她玩儿坏了,现在想想真是太可惜了!” “异族不好网罗,偶有落网也长得歪瓜裂枣,黑不溜丢的,看了就让人倒胃口,更不要说做其他的,这丫头可真是个极品,我会好好珍惜,争取多玩几天的。” 他眯着丹凤眼看着付彦杰道:“我要这个女孩儿,说罢,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付彦杰微微愣了下,然后哈哈笑道:“我想要你的老二,你给嘛。” 琅琊公子笑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很妩媚,是的妩媚,这小子长得本来就娘娘腔,还涂着胭脂,这一笑却让付彦杰浑身鸡皮疙瘩直掉。 “你这比喻真不好,有污佳人。”琅琊公子微微退后了一步,让两个大汉,护在了自己身边。 大汉看着琅琊公子跟付彦杰对上,嘿嘿一笑,这个在战场上杀了太多人的龙骧卫就是想要看看别人痛苦挣扎的模样,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 其他人更多的是冷笑,对于琅琊公子,这些人多少都了解一些看,所以大汉把他们带上来的时候,这些家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为没有人主动去和他们攀谈。 在这些人眼里,这三人就是大汉给琅琊公子准备的一道丰盛菜肴,他们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道菜肴似乎非常合那位古怪公子的口味。 陆延年越发幸灾乐祸,脸上洋溢着让人讨厌的恶心的笑容。 唯有那个景姓的女子看着这一幕有些戚戚然,一副欲言又止,却又害怕引火烧身的样子。 付彦杰看着琅琊公子退后,眯起眼,心里冷笑,想道:“还挺有脑子的吗,还以为是个蠢货呐。” 虽然琅琊公子比付彦杰要矮了一个头,但是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嘛。” “不想知道。”付彦杰的声音很平淡,但是挡在七杀和罗睺身前没有丝毫退缩,双目凌厉如刀,直刺琅琊公子。 “小子,你不怕死。”琅琊公子捻着自己一缕发髻,声音软糯,就像是个跟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子。 付彦杰摇摇头道:“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看出我是不是在撒谎,在说了你明明才是个小子。” “额……”琅琊公子愣了愣,然后大笑,比之刚才那种过于阴柔的笑声,这次倒是笑得真诚了几分:“你很强,我能感觉得出来,可是我可不是一个人我身后的人和势力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看你这人有趣,所以给你个机会,把他们交给我,我还能奖赏你。” “友情提示一下,能让我觉得有趣的人和事不多,你最好在我改变主意以前答应我。” 付彦杰看着琅琊公子道:“你怎么就知道你身后的人和事我惹不起,再说就算我惹不起,可是我为什么要退缩。” 琅琊公子那种稚气未脱,打扮的像是小姑娘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咬牙道:“既然这样,你就去死吧,大牛、二牛给我撕了他。” 他身边两个大汉进门以后就像是雕塑一样站在他身后,这个时候听见主子的命令,二话不说身形暴起就冲了上去。 两个大汉攻击非常默契,出手间笼罩付彦杰的拳罡狂猛霸道又连绵不绝,充分发挥和利用了以二敌一的优势,简直令人匪夷所思,阵阵爆响不停响起,付彦杰身上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一头长发猛然后扬。 “慢!”就在两颗裹挟着雷霆的拳头要落到身上的时候,付彦杰不慌不忙的喊道。 琅琊公子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所以付彦杰的慢字刚刚出口,他就立马道:“停!” 大牛、二牛同时停下,一人攻头,一人打肩,两个拳头离付彦杰不过一指厚的距离,但是却都在最后时刻停下了,足见这两人对力量的掌控可对主人命令的执行程度。 “你想说什么?”琅琊公子依旧拈着自己一缕发鬓,胸有成竹的问道。 “仅仅因为我一个字就让他们受不轻的内伤吗,这可真是舍得,不怕因为这样,我就能打赢他们了。”付彦杰头发慢慢回落,悠然的问道。 “一个停字你就敢不出手抵抗,万一我不叫他们住手,你不是被打成人干。”琅琊公子意态比之付彦杰娴适多了。 看着付彦杰有些愣愣的表情他悠然道:“正如你又自信就算我不叫停,你一样不会受伤一样,我自然也有自信大牛、二牛就算受伤,也能拿下你。” 付彦杰摇头道:“小鬼,你真的很聪明,我这人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省力气,你说咱们非要动手。” “呵呵……”琅琊公子掩唇而笑道:“我不用动手,大牛、二……” “停!”他话还没有说完,付彦杰就赶紧喊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琅琊公子眯眼道:“什么?” “你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付彦杰眯着眼,揶揄的说道:“你怎么还跟小娘们儿一样涂脂抹粉的。” 琅琊公子的脸变得无比阴沉,刚想开口让手下两个大汉动手,可是付彦杰已经趁着这个时候突然揽起七杀和罗睺,冲出了画舫,往箜篌小筑而去。 “追,给我追。”琅琊公子气得跳脚,一脚揣在身边大汉身上:“洪天门,你也给我去追。” 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中,却没有抵抗,趔趄了两步,就跟着龙骧卫的两位前辈冲了出去。 付彦杰横抱着七杀,罗睺在他身边,付彦杰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名字有些搞笑叫做大牛二牛的两个家伙在身后穷追不舍。 付彦杰虽然有信心对付两人,但是这样一来就无法分身照顾七杀和罗睺,要是自己和那两个家伙拼个两败俱伤,下场恐怕凄凉,所以这个时候只有跑了。 离箜篌小筑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以这个速度下去,付彦杰自信还是能跑掉。 “南天道主的幼子啊,这个麻烦是不是有些大了,但愿白墨茶不会见死不救。”付彦杰脸上满是苦笑,心里五味陈杂,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自己运气好,出躺门而已就遇上这么大个的麻烦。 一路急掠付彦杰感觉到身后缀着的气息变多了,但是他可不敢回头看,只是奋力向前,罗睺的速度跟不上,他最后就是抱着两个人狂逃,身后还会偶尔有些不同不痒的攻击,能硬抗的他甚至都不惜硬抗,还能接着被击中时的力量暂时加点速。 视野中已经出现临崖而建的箜篌小筑,付彦杰一声长啸,浑身气势冲霄,三道光芒从箜篌小筑中冲出,计都在前,叶家二老在后。 他们看到付彦杰的样子时都有点震惊,怀中紧紧抱着罗睺和七杀两个人,气息摇曳,很是狼狈,身后几道光虹紧咬不放。 付彦杰看见他们身形一个趔趄,计都猛然一惊,扶住付彦杰,罗睺和七杀从他怀中下来,罗睺紧紧抿着唇,这个丫头脸上已经被泪水打湿,但是面容依旧很是沉凝,甚至这个时候还对付彦杰露出一个笑脸,不想让他担心。 七杀离开付彦杰怀抱,眼中银光一闪,身上绯红色的血气腾起,就想向后冲,完全不顾自己现在还没有御风而飞的本事。 幸好被叶天猛拉住,不然这丫头还没有冲过去,自己就要从空中掉下去。 “小七,冷静。”付彦杰抬手放在七杀头上,这丫头身上绯红色的血气这才消散。 七杀冷漠的灰色瞳子中竟然有泪光闪动,恨恨的看着身后停下那几道人影,咬牙道:“杀了他们。” “这……” 叶天雄绕到付彦杰身后,发现他背上竟然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新生的肉芽白嫩嫩的夹杂在乌黑的鲜血中,十分刺眼,可见付彦杰这一路奔逃到底抗下了多少攻击。 罗睺捂着自己的嘴,原本紧绷着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泪水更是入同决堤。 琅琊公子呵呵笑着走了过来,身边大牛二牛神情不变,他看了眼完好无损的七杀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对着付彦杰道:“你跑得可真快啊,我可得谢谢你,没有弄坏我的玩具。” “你的玩具!”付彦杰眼神爆闪,冷声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穷寇莫追,既然都到了这里,我如今的实力可比你们高,你就不怕我把你留在这里。” “你想杀我!”琅琊公子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着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杀我。” 付彦杰脸上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当然知道你是谁,堂堂半步大能之子,南天道年轻一代除了人杰,没有人比你更勋贵。” 第二百五十五章:失落 琅琊公子笑得灿烂,也不急着做什么了,既然都追到这里了,他也不着急了,说实话,已经很久没有人想付彦杰这样让他感兴趣了。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敢扬言要杀我。”琅琊公子意态张狂,旁若无人。 付彦杰哈哈大笑道:“你难道没有听明白嘛,你的命比我的值钱,能和你换命,我可是赚大了。” 琅琊公子脸上的表情一滞,看着付彦杰风轻云淡的表情,良久才道:“你不错,真的不错。” 他退后几步,竟然是想要撤退,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付彦杰看着这一点心底越发苦恼,要是琅琊公子真是个没脑子的纨绔,仗着父亲半步大能的声明横行,他自然不怕。 可是这家伙性格乖张怪戾,让人琢磨不透,进退知距,这样的人才是最麻烦的。 …… 琅琊公子带着人走了,他本来还有些犹疑,可是箜篌小筑中飞出一直笔以后,这小子就吓得连句狠话都没放就一溜烟儿跑了。 白墨茶和付彦杰两人待在茶室,看着付彦杰虚弱的样子,他苦笑道:“付兄,我是该说你运气好吗,你出了躺门,竟然就惹上了南天道主的幼子,要知道这小子不常来天心城,这都能让你撞上。” 付彦杰苦笑,有些悻悻的道:“不会给白兄造成什么麻烦吧。” 白墨茶道:“麻烦跟我没关系,都是你惹的事情,因为这次你在我箜篌小筑做客,这里又是在儒门,就是南天道主亲自来了,也要以礼相待,更何况以白家和南天道主的关系,我教训那小子也没有丝毫问题。” 付彦杰眼前一亮,有些不可置信的道:“难道琅琊公子是白家的那位给南天道主生的种。” 听见这有些粗鄙的话,白墨茶露出个苦笑道:“确实如此,琅琊那小子还真得叫我一声三表哥。” 付彦杰苦笑,一脸无奈。 白墨茶道:“付兄受伤不轻,进入玄界的日子是不是缓缓。” 付彦杰摇头,认真的道:“迟则生变,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来吧,我这点伤势还影响不到战力。” 白墨茶点点头,给付彦杰递了杯茶,缓缓道:“既然如此计划照旧,玄门随时可以开启,你我拂晓时分就出发。” 拂晓时分,一轮蓬勃的红日跃出天心山脉,整片广袤的山林灵秀非凡,虎吼猿啸此起彼伏,几只黄鹤飞过天心书院外那一座座耸入云霄的巨大牌坊。 箜篌小筑崖下一处巨大的山洞,空旷的山洞中一条灵根漂浮在一座祭坛上,三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围绕灵根所在的祭坛盘坐。 这三位老者精神饱满,血气蓬勃如同朝阳的灰衣老者席地而坐,他们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浑身的朝气有如稚童。 白墨茶领着付彦杰一行人落下来,付彦杰身后七杀骑在紫虎上,叶家二老精神抖擞,罗睺似乎还有些心事,三十名少年虽然队形整齐,但是眼里都是兴奋的神色。 小狐狸趴在付彦杰肩头,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这狐狸自然不在乎去开拓什么玄界。 白墨茶的队伍只有九个人,除他以为,其他九人都是灵海境界的年轻人,这些都是白家精心培养的人物,如果没有意外,他们终身都会留在玄界,为白家开拓玄界。 光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白家为了开拓玄界准备了多久,九名年轻的灵海,已经是一个小宗门一半的战力,而把他们放到远没有五方世界广袤的玄界当中,不说问鼎玄界,至少打出一片基业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有白家这个大后方,等到将来玄门稳固,可以传送四极甚至化龙境界的人前往玄界时,就能统一整个玄界,倒是有那一方世界的资源都将成为白家的囊中物! 这也是白家三名化龙境界的强者齐齐镇守此处的原因,玄界和灵根一样,是一个势力发展的两条腿,只要这两条腿健康,一个势力定然能蒸蒸日上。 尤其是白家这样的,出了一个白墨茶,已经跨入人杰行列,他现在还要靠儒门的庇护,等到他跨入半步大能境界,就能反过来成为儒门的庇护之一,这也是儒门现在庇护他的原因。 哪怕白墨茶是人杰,可是面对洞中三个老头时依旧先恭敬一礼,因为这三位是如今整个白家最顶尖的战力,只有头他们在,白家才能在,白墨茶才能在! “三少爷不用多礼,现在就开始吧。”三位老者有两位不动,当头的一位,睁开眼,面色和煦的对着白墨茶道。 白墨茶郑重点头,从身上取出一对玄纹戒指、手镯、项链、林林总总,十二件玄纹饰品,全都交到了为首老者手里。 三位化龙境界的强者同时起身,齐齐吐出口气,一时间灵力如决堤大河滚滚而下,充斥整个山洞,整个山洞都开始摇晃起来,大量的石皮剥落,露出早早刻印在地下的金色玄纹。 “喝啊!”三声爆喝同时响起,三位化龙强者同时探手抓向灵根,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飞速缠绕上灵根,勾勒出一个个环环相扣的繁复阵纹,阵纹叠阵纹,组成一个个更大的阵纹。 漫空的金线疯长,很快勾勒出一个宽约一丈,以灵根为中心的椭圆阵图,金光暴涨,灵根竟然融化,中间的金纹散开,汇聚到椭圆形的边缘,形成一座门户。 为首的化龙老者掏出一块漆黑的兽骨,上面布满金色的纹路,他将这块兽骨扔出,落进门户正中。 “嗡!” 一阵波动散开,将空间激起一阵涟漪,祭坛上的椭圆形金色门户终于形成。 祭坛四角分三层,都以青玉构筑,顶上金色的椭圆形阵纹缓缓流转,中间空濛难明,像是一面水幕。 “这就好了。”付彦杰一副这么容易的表情,看着白墨茶道。 白墨茶道:“你以为这么简单,刚刚不过是个开门的过程,你知道建筑这三耀四级台有多困难吗?你知道这座山洞中的阵纹用多少阵纹高手绘刻了多久,消耗了多少资源吗?还有那块最重要记录着玄界秘密的兽骨是白家花了什么代价得来的吗?” 付彦杰看着突然有些激动的白墨茶,赶紧安抚道:“白兄,冷静,你有些激动了。” 白墨茶呼出口气,他确实有些激动了,这玄界开启是整个白家的未来,即使白墨茶一直老练沉稳,但是最近神经也一直紧绷着,结果付彦杰一句话诱发出了他心里憋了老久的话。 “在下失态了。”白墨茶深吸口气,眼神变得无比沉凝,开口道:“准备进入玄界吧,这玄界中具体的情况不明,白家的人会先行一步,进入探索,我殿后,开始吧。” 为首的化龙强者拿出刚刚白墨茶给他的各色玄纹装备,从里面抖出源源不断的源晶,这些源晶飞向玄门,驱动玄门运转。 白墨茶在付彦杰身边道:“三耀四极祭坛有日月星三耀,天地上下四极,只是最基本的祭坛,需要消耗的源晶十分巨大,一名无涯小成的强者进入,需要消耗一万两源晶,大成消耗两万两,巅峰三万两。” “灵海小成的人物需要一千两,大成两千两,巅峰三千,炼力境界的人需要三到五百两。” 付彦杰扫眼看过去,白家九名灵海都是大成,加上罗睺灵海大成,刚好十名灵海大成的人物,就是两万两。 叶家二老无涯大成,共四万两,三十一名炼力境一万多两。加上自己白墨茶还有小狐狸和紫虎,十余万两源晶,对于这个数字付彦杰还是有一点数的,因为和计都偶尔谈过,要是把碧遥岛整个拔起来大概能卖个十余万两源晶! 一次传送,就要耗尽一个小宗门所有的家底,无比恐怖。看着白家那九名灵海走进玄门,付彦杰感觉这是在烧钱。 然后进入的是自己带着的三十个小崽子,趁着这个空闲,付彦杰问白墨茶道:“我们进入玄门以后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通常会事高山之巅,具体的地方我也不知道。” “玄界中有什么?”付彦杰继续发挥这好奇宝宝的特制。 白墨茶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当初给他的那本手札他放到哪里去了,于是还是不厌其烦的回答道:“危险匆匆,机遇满满。” “嗯……”付彦杰做出沉思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次的传送费用不用我出吧。” 白墨茶丢去一个白眼,付彦杰很利落的道:“你把我拉过来做外界的挡箭牌算是给那些家伙一个遮羞布,怎么也不应该让我亏本吧,不然已经剁成两半的碧遥岛你拿走一半。” 白墨茶苦笑摇头道:“如今我寄托儒门之中,学院给我庇护,为了我以后能成长为半步大能,成为学院的庇护之一。” “可是玄界这种东西谁都要眼红,所以当初说好三七分,你三我七,我这七成中只能留下三成,但是我的付出是最多的,要亏也是白家亏得血本无归。” “我懂你们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进入玄界了,以前是不是怕血本无归?”听完白墨茶的话,付彦杰问道。 白墨茶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点点头。 付彦杰接着问:“找我只因为我好控制,不会贪心,只拿三成,而且我本身有成为人杰的希望,值得投资。” “投资?”白墨茶好奇。 “额……下注!”付彦杰赶紧改口。 第二百五十六章:荒原 白墨茶哦了一声,依旧点头。 付彦杰笑道:“你们这些大家族算账还真是清楚,虽然知道应该这样,但是为什么现在心里总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看见堂堂儒门墨君的面色有些沉凝。他突然笑道:“看你的样子,哪里还有点人杰的姿态。” 白墨茶豁然抬首,吐出口气道:“说的是,或许真是玄界牵扯太大,我的心有些不稳。” 付彦杰耸耸肩,转移话题问道:“你依旧是无涯境界?” “嗯,一直压制着修为。就是为了进入玄界,所以遇上梵我不二时我有些紧张,要是当时你没有骂退他,这事就成不了啦。”白墨茶倒是什么都没有隐瞒。 “你这人杰做得真辛苦,看看人家都那么光鲜。”付彦杰调侃道。 白墨茶爽朗一笑,负手道:“谁说不是,本代人杰之中我夹杂宗门和白家之间,过得确实最不如意,修为也比他们有不如的地方。” 两个人闲聊之时,七杀罗睺和叶家二老也走入了玄门。 付彦杰对着白墨茶一笑,笑容中有些鼓励的味道,他举步走上那座祭坛,脚下的青玉石台踩踏上去很是坚固,里面金色的丝线纹路如灵游动。 一脚踏进玄门之中感觉很是熟悉,跟当初进入天地之门类似,一时间身周上下四方颠倒。 白墨茶想着付彦杰刚刚那个笑容,心里爽朗了很多,举步跟了上去,他回身望了一眼这山洞,心里豪情越发激荡。 一脚踩进玄门之中,可是这一脚下去,他原本意气风发的面容却突然凝固,他踩进玄门中的脚,正在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一点点推出来! “啊!”白墨茶虎吼一声浑身衣袍一股,眼中文字飞逝,浑身朗朗的读书声骤然大响。 他看见构成玄门的玄纹正在崩溃,三位化龙境界的强者齐齐出手,压向玄门! “啊!”天心山脉箜篌小筑之下传出一声震动苍穹的大吼,一道猛烈的灵光冲天而起,灵光中仿佛坐着万千学子,正在念书。 浩荡的读书声从中传出,响彻天地,白墨茶裹挟在其中,儒服翻卷,大袖飘飘,一身浩然正气激荡。 这一日,白家苦心孤诣营造百年的玄门崩溃,三十余人失落玄界,因祸得福,白家三少,儒门君子白墨茶突破四极境界,异象大成,滚滚读书声响彻一郡。 在这浩荡的读书声中,失落在玄界中的那三十人,自然也就没有人去在意。 琼京郡碧遥岛自崛起后突然没了声息,只剩下一名无涯带领着几只阿毛阿狗苟延残喘! …… 荒芜的高远之上。黄沙滚滚,遮天蔽日,一株狰狞的龙爪槐立在一处孤崖之上,枝桠峥嵘,在黄沙中屹立不倒。 天空中浓厚的铅云翻滚,遮住天光,让天地更加昏暗,将雨未雨之际,几道粗大的银蛇闪过,如同神龙隐现时偶尔露出的一鳞半爪。 风吼愈发急劲,一道龙卷平地而起,直接天穹,吹得人大的巨石胡乱激荡。 一道金雷劈中龙爪槐,孤崖之上顿时燃起熊熊烈焰,像是伸进飓风中的火炬。 耀眼的金光倾泻而出,金纹勾勒,一道玄门张开,一只脚踏出,踩在烈火之上,肩膀上趴着一只白狐的少年跨出玄门,黑发在狂风中张扬,衣袂猎猎。 付彦杰从玄门中跨出,看到的是一副风卷黄沙的苍凉画卷,身边一株被火焰熊熊的槐树,噼啪作响,视线中两道龙卷向着存身的孤崖席卷而来,让人倍感渺小,如沧海一粟。 身后一颗硕大的虎头伸出,虎背上坐着面容冷漠的小姑娘,七杀灰色的银瞳中倒影着这个世界的天地。 背弓的罗睺,跟在紫虎旁,清俊的容颜上看不出什么特殊的表情,伸手压了压眼罩,将背上的弓摘了下来,对准一条龙卷。 叶家二老,白家九名灵海,三十个炼力境界的小崽子鱼贯而出。 叶天猛吐了口唾沫,取出已经锤炼成极器的锁链,猛然跃起,手中锁链递出,迎向一道龙卷。 罗睺扣着弓弦的手指松开,煊赫的灵力箭枝冲出湮灭了一道龙卷。 猛老手中铁链横扫,只听见风声,在看不见锁链,当他落水地面时,另一道龙卷也悄然消失。 付彦杰回身看着正在湮灭的玄门,怔怔的道:“玄门竟然崩溃了,还能在回去吗。” 所有人对面露苦色,付彦杰身边的人还好,只要付彦杰在,他们的主心骨就在,倒是没有什么,尤其是三十少年,他们对那个世界的依赖本就不浓,这时候也没有显得多凄哀。 叶家二老和罗睺眼神都有些复杂,但是看到付彦杰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白家九位灵海境界的人物却是一脸茫然,他们都是白家培养的少年,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他们生命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白家的一切。 可是如今他们在这里,白家却没有了,他们以后的人生将何去何从。 付彦杰走过去,拍着一个家伙的肩膀说:“白墨茶那家伙运气真好,断后竟然没有进入玄门,你们以后就跟着我,我就不信我们没有回去的机会了,到时候你们总是能回到白家的。” 九名少年看着付彦杰,目光也慢慢变得沉凝起来,有了主心骨! …… “先要离开这片荒原,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叶天雄沉声说道。 付彦杰点点头,当先跨出一步,因为带领着三十个炼力境界的小崽子,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脚踏实地的走。 再者在风暴如此狂猛,那几个灵海境界的人想要在这种天气御风飞行,多少有些强人所难。 罗睺和猛老先大队一步,在前探路,雄老在前领路,付彦杰殿后,一行人在这滚滚黄沙猎猎狂风中艰难前行。 偶尔有巨石被刮过来,付彦杰和雄老都不会出手,甚至付彦杰还刻意知会了几个灵海境界的家伙不要出手,让那些炼力境界的小崽子自己动手。 在高原和狂风中艰难前行了三天,一行人进入了一面无垠是沙漠中,在进入这里,就迎来了一群沙漠胡狼的袭击。 二十几头胡狼给一行人提供了食物和可供饮用的狼血,在以后不知道多久的沙漠旅行中,提供了不少的屏障。 一块巨石下面,三十几号人躲着正午最毒辣的太阳,吃着之前烤好的胡狼肉,权作休息。 这边沙漠十分广袤,付彦杰也飞到高空看过,想要走出去恐怕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灵海境界的人顶多能连续飞行一昼夜,所以在沙漠中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付彦杰因为身有蛟珠,即使在这种没有水的环境中,也能得到蛟珠的滋养,面容倒是一点不变,不像其他人一个个被晒得嘴唇干裂,就连叶家二老这无涯境界的强人也不例外。 唯一和付彦杰有些像的是七杀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的变化倒是不大,这让付彦杰十分好奇,经过观察后发现,这丫头在这样的太阳下竟然不会出汗。 即使是无涯境界的叶家二老也没有办法在这沙漠中做到这一点,七杀却凭借本能做到了,这如何不让人惊讶,让付彦杰感慨玄冥血脉的强横,但是转念一想,这种会遭天妒的强大他心里又有些担忧。 最后他也只能自我安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是天妒的力量,那定然能有超越天地的机会,到时候就能得到真正的逍遥,想想也是不错的事情!” 荒凉的沙漠中,一座沙山的山脊上,一长串人像是一行蚂蚁在缓缓前行,在沙漠中走了一个月,连只鸟都没有看见。 付彦杰这回走在队伍前方,如今就连他的嘴皮都被晒裂了,更不要说其他人。 十三跟在他身边道:“头儿,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走出这见鬼的沙漠,一个月了,我连根鸟毛都没看见,早知道玄界是这样的,我就不来了,现在想回去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瞎嚷嚷什么,能不能回去还难说呐。” 付彦杰拍了下这小子的后脑勺,对自己“头儿”这个新称呼倒是没什么表示,这些家伙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呗,不然他难道还要来一句,“不许叫我头儿,要叫我女王大人”吗! 十三摸着自己自己的后脑勺,憨憨的笑着说:“跟着头,我们一定能回去。” 付彦杰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笑容简单的面庞,心里突然好像压上了什么东西,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这些家伙都带回去,但是他希望他能把这些家伙都带回去,而且是活着带回去。 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又拍了一下十三的脑袋,笑骂道:“滚到后面去,在这儿挡着我看风景了。” 付彦杰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跑到人堆里,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心里了那个想法越发坚定,他会尽自己的全力,保证把这些家伙一个不落的带回去。 正在他望着身边这群小子有些出神的时候,罗睺突然停在了他身边,道:“前面有情况。” 第二百五十七章 黄石城 经过上次的事情以后,这丫头和他说话的时候都显得很局促,往往是一个断句或者一个词出口,干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以后就不在多说,付彦杰也不知道她是在害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付彦杰挥手让队伍跟上罗睺,一群人在沙地上兔起鹄落,眨眼间窜出去老远,刚刚走得慢不过是为了节省体力。 一行人翻过一座沙山山脊,印入眼帘的是一片较为平坦的沙坡,大约三十名骑着骆驼的沙匪围着约二十人的车队,围着圈呼啸着。 刚刚应该经历过一场比较艰苦的遭遇战了,黄沙上倒伏着十几具尸体,大部分都是和车队中人一个打扮,沙匪的尸体不过三五具,由此可见双方实力的差距。 车队将几辆货车堆放在一起,以此来抵御沙匪的冲锋,但是这也不过是最后的顽抗而已。 沙匪们围着车队转圈,他们用手中的弯刀挑起黄沙撒向车队中人,以此干扰他们,希望打乱车队的阵营,寻找下手的机会。 中雪亮的弯刀在抛起沙子时,会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像是猛兽露出的獠牙,似乎渴望着鲜血的滋养。 付彦杰眼前一亮,伸出一直手代表准备出击,食指点着那些沙匪握紧拳头,表明杀光,然后手臂下挥示意开始行动。 三十名少年立马冲出,沙匪的警觉性很好,立马就发现了这些人,高踞在一头健壮黑色双峰骆驼上的沙匪头领呼喝几声,游曳的沙匪们分出十数人迎了上来。 在他们的眼里,十几个人十几把刀,对付这些不知道在大漠里流浪了多久的人足够了。 付彦杰也不急着现身,对着身边的罗喉道:“从车队中人能摆出这个阵势来看,这些家伙还是很有脑子的,这个时候沙匪竟然敢分兵,按理看,车队的人应该会突袭。” 果然付彦杰话音刚落,车队中人就跳出防御圈,向着依旧围着车队的沙匪杀去。 可是结果却出乎他们和沙匪预料的极限……? 煌煌的烈日,无垠的荒漠!组成一幅极其荒凉、无尽沧桑的图画。 恣意的沙匪,困兽般的车队!激烈的厮杀惨吼,为这烈日下的荒漠更增添一丝肃杀、惨烈的气息。 杀! 在一个中年大汉的带领下,车队中带刀的人齐齐冲出,趁着沙匪一分为二机会,悍然冲杀而出。 烈马似游龙,三十余沙匪来往穿梭于车队周围,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沙匪中一个疤脸大汉高坐双峰驼上,看着车队决然冲杀过来,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残忍。 破绽!确实是破绽!可这却殊不知是沙匪故意露出来的破绽,沙匪分兵就是为了引诱车队中的人拼命。 ???可是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嗖!嗖!嗖! 三十道身影,电闪般掠向沙匪,三十个小崽子面容沉静如水,这些沙匪不过炼力小成的实力,对于这些少年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比起雾隐山脉中狡猾的凶兽,这些沙匪简直不值一提! ???冲向少年们的十余骑沙匪嘴角的戏谑仍在,可是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即将成为自己刀下新魂实在太镇定了。 ???这些沙匪在大漠中来去如风,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对于猎物的拣选都非常在意,不然打劫不成反被杀就可笑了! ???现在冲过来这些小子太安静了,安静的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凶狼,冷酷如大漠中的孤狼! ??沙匪们挥刀,对着直直向自己从来的少年们狠狠斩下,可是刀过以后。目标却已然不在。 ???啪!啪! 接连不断的倒地声响起,凶悍的沙匪从依旧前冲的骆驼上摔了下来,全都死绝,不是被拧断了脖子就是被打碎了心脏。 突然的变故,使得这惨烈的战场徒然变得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骆驼仰蹄的声音。 “呃……”一个形似小头目的沙匪刚张嘴欲叫,一只手掌,如同雷鸣电闪一般,已然插入了沙匪喉咙。 是十三! ???这个刚刚还在付彦杰面前显得有些憨憨的少年此时却仿佛化身杀神,双眸中的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轻轻的抽出手掌,猩红的手掌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色妖花。 ???三十个少年恍若地狱中归来的死神,割麦般收割着惊讶的连逃跑都以忘记的沙匪。 “哎!太慢了!本少再给你们十息时间,十息之后,若是还有一个活口,今日的晚饭便对不起了!” ????就在这一幕诡异情景上演,沙匪惊惧失神,车队诸人恍若置梦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车队领头大汉循声望去,却见数百米外,一行人正向这边徐徐行来。 领头的是一个面色俊俏,一身白衣,大概十八九岁的少年,肩头爬坐这一个伶俐的小白狐。 付彦杰带着一行人,晃晃悠悠的向着这边行来。 高踞紫虎之上的冷漠七杀,身背掌控的独眼罗睺,叶家二老和九名灵海少年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速度看起来很慢,可是眨眼间就已经到了还在发愣的车队面前,当他的脚步停下的时候,所有的沙匪刚好死绝! “呐呐,这位大叔,抱歉问个路!”就在车队诸人惊愕之间,付彦杰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车队领头的中年人问道。 “呃……”车队领头大汉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只是听见付彦杰的话本能的回答道:“我们是黄石城的商队,我是这一队商队的领队莫石。” “黄石城?正巧,我们也是前往黄石城的,还好遇到你们了。”付彦杰一脸的煞有其事,“你们不知道,在今天上午的时候,我们队伍偶遇风暴,那个向导却是失踪了。” ???“说到那个风暴啊,啧啧……”边说着,付彦杰还边一脸心有戚戚然的回味着,好似遇到了惊天动地的灾祸一般。 付彦杰身后的诸人,除了面色冷漠的七杀,无不面色怪异的的看着付彦杰。 什么叫做说谎面不改色,这大概就是了。 风暴?这种时节,会有风暴?莫石回过神,扫了眼倒了一地的沙匪,吞了口口水。 ???虽然对于付彦杰的话还有所怀疑,但此时他心中震惊过甚,也没有深究他话里的破绽。 ???况且黄石城却也并不是什么隐秘之所,四方来来往往的商客经过这片地域,多少都会来黄石城歇歇脚,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 莫石向着付彦杰拱手道,“此地离黄石城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的路途,若是这位公子不嫌弃,不若与我等一道。看公子等人大概也是第一次来这黄石城,我自幼在黄石城长大,对于这里的情形倒也了解一二,可以为公子细说一二。” “哎呀!本来就想问个路而已,”付彦杰一脸的不情不愿,“可是大叔你这么盛情相邀,我这是要拒绝呢?还是要拒绝呢?” 又是大叔?莫石面色瞬间潮红,有些弱弱的辩解道,“我今年才二十五……” “唉!可真是难办呐,既然如此,那本少就面为其难的答应好了。啊呀!谁让本少的心肠总是这般软呢!”付彦杰一脸的豁然决然,如同做下了一件人生大事,“对了,这位大叔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才是大叔!你全家都是大叔!莫石心底怒吼,一脸的郁闷,张嘴欲要再次解释。 “我……” “哎呀!还没自我介绍呢,本少付彦杰,失礼之处实在是抱歉。” “我……” “对了,未免再生事端,我们还是尽快上路吧。”…… 莫石脸色憋得通红,却又不好发作。 “噗……”罗睺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付彦杰一脸奇怪的看了过去,“你的病怎么又发作了?早就叫你不要放弃治疗。” 一个大大的卫生眼丢了过来。 …… 烈日依旧。 匆匆打理了一遍战场,付彦杰一行人便跟着莫石的商队,向着未知的黄石城驶去。 在路上经过莫石的见解,付彦杰总算对于此地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这片地域基本便是有荒漠形成。 在这片枯燥荒凉的土地上,水,便尤其显得弥足珍贵。 在这片地域生活的人们,便基本上便是饶水而居。 特别是绿洲,对于荒漠上生活的人们来说便意味着生命,意味着居住点,意味着城镇,而黄石城便是环绕着一片绿洲而筑。 黄石城作为这方圆百里内唯一的大城镇,常驻民大约有着七万多近八万人,再加上平些时候来来往往的商队,总人口大概维持着近十万的数量。 黄石城的城主叫做黄天荣,是一名无涯境界的强者,雄霸黄石城已有近二十余载。 黄天荣其父,黄霸天,作为黄石城的太上城主,已然是四极境界的修为,乃是方圆数城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 看着眼前这座荒凉残破的城墙,不过四五米高度,大概一名初入炼力的修炼者便可轻松的一跃而过。 “城门”不远处,处四五个士兵躲在城门旁一个阴凉的茶棚里,一般喝着茶谈着天,一边向城门处张望着。看样子大概是守城门的卫兵。城门两旁,四散着一些商贩,大抵都是席地铺着一些商品叫卖着,大都是些陶器、瓜果之类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上赌坊 “公子,这便是‘黄石城’,且先和我们进城一歇,我们商队在城里还空着几个院子,若不嫌弃……”莫石坐在马匹上,向一旁盘坐在车顶的付彦杰介绍道。 “啊,不嫌弃,既然大叔……莫哥如此盛情,本少岂可不给面子。”看到莫石的脸色一黑,付彦杰连忙改口,这一路上经过莫石的不竭解释,付彦杰看着这位一脸胡子拉碴的“大叔”,总算搞清了年龄,只是那时不时扫过莫石时的感慨目光,却差点让莫石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里去。 一行人没有丝毫阻拦的便进入了黄石城中,城中来来往往,尽是些叫卖的商贩,过往的车队,或是一些衣着各样的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倒是将这荒漠的荒凉破败冲散得一干二净。 在莫石的带领下,一行人在城中七拐八绕,不过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一座破败的大宅院外。 “这座院子本来是本城一个赌坊老板的私宅,前些日子的时候该老板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城卫拿下了大狱,这宅子也被拿来拍卖,最后落到了我的手里。”莫石边说着边上前打开了大门,带领一行人走了进去。 “不知道付公子觉得如何?”很多人都有一些忌讳,比如一些人便忌讳入住一些前主人下了监狱,或是死了人的房子。虽说一路交谈,莫石对于付彦杰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但是一些隐私忌讳之类的,却不甚知晓。 “很好啊,除了破一些,晦气了一些,别的也没有什么了……”付彦杰一脸满不在乎的四处打量着。 喂!缺点都被你说出来了啊!莫石心底愤然吼道。 “呵……公子说的真是……”莫石神色僵硬,干笑着回道,却是呐呐不知言何物。 “丫头,你觉得怎样?”付彦杰朝跟在身边的七杀问道。 “很好。”七杀神色漠然,依如往日般惜字如金。 “哈哈,丫头所言真是一如既往精辟啊,一个‘很’字道尽了程度,一个‘好’字……” “莫哥,这个院子我们看着挺好的,我们就住在这里了。”一边的罗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付彦杰的疯言疯语。 “嗯……”莫石的脸色僵硬,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回应道,“既然几位觉得好那便是了,我便住在隔壁,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遣人来说一声便是了,只要不是得罪城卫的那帮人,这黄石城的一些人多少还是会给我一些面子的。” “哎!莫叔你来的时候不是说着黄石城还有一些青楼……”两道复杂莫名的眼光看了过来。 斜睨了眼七杀、罗睺两人的神色,付彦杰忙不迭的改口。 “呃……赌坊,对了,莫叔你不知道呀,我这人生平便不近酒色,唯一的爱好便是喜欢赌两把。不知道莫叔晚上有空吗?” 莫叔!果然还是莫叔啊!莫石心底怒吼,脸色僵硬的点了点头,“既然付公子有兴趣,那晚上便去小玩两把好了。” “哈哈,既然如此,莫叔晚上便看我当年‘港澳赌神’的风采吧……”付彦杰顿时便像打了鸡血一般,开始拉着莫石絮叨起以往的辉煌“战绩”起来。 荒漠的月色异常皎洁。 还不到华灯初上之时,付彦杰这边已是一脸迫不及待的带着七杀、罗睺二女,以及叶天雄两老头,一行五人来莫石家窜门了。 莫石无奈,刚准备匆匆刨了两口饭,便在付彦杰的炯炯目光下败下阵来。 好再来! 三字之下则是一个被圆圈包围着的大大的“赌”字,几乎占据了整个招牌的二分之一。 “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酒楼……”付彦杰一边龇牙咧嘴的点评着,一边随着莫石走了进去。 刚进门,边看见一个如人形黑熊般的壮硕汉子迎了过来。 “哎呀呀,竟然是莫老大来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莫老大还好这一口啊。”汉子咧嘴笑着快步走来,擂了莫石肩膀一拳。 “就知道你老黑果然是在这里。”莫石也笑呵呵的还了一拳,接着向付彦杰几人介绍道,“杜岩,你们叫他老黑就好,和我一起开裤裆长大的好兄弟,是个爽快人,这家赌坊就是他们家开的。” “这位是付公子……”莫石将付彦杰几人又向杜岩介绍道,“他们可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次带到你这里玩两把,可不要给我弄那些虚头巴脑的。” “哈哈,既然是莫老大的救命恩人,那自然也是我老黑的朋友。”杜岩笑呵呵的将一行人迎了进来,又朝一边的一名活计模样的男子打了个眼色,男子点头领命而去。 虽是隐蔽,付彦杰却都看在眼里,心底一笑却也不甚在意。 俗话说“十赌九坑”,天下乌鸦一般黑,付彦杰就不信这“好再来”就是偏偏是一只白乌鸦,但既然杜岩看在莫石的面子上没坑到自己的头上,付彦杰却也懒得管他洪水滔天。 荒漠的夜晚是凉爽的,但是在这赌坊之内,此时却是沸反盈天,辛劳了一天的人们此时在这里尽情的宣泄着。 “押大,押大……” “买小,老子这把继续买小,不行来着三把还不来个小……” “来,来,来啊!买定离手啊……” 听着周围的喧嚣,付彦杰心底也开始活泛起来,正要支使莫石去换一些筹码过来,一偏头却见罗睺的眉头为不可察了皱了一皱。 付彦杰稍一怔,旋即便明白了过来。 “那个……老黑是吧?这里有没有高档一点的、清净一些的地方?”付彦杰转头向一旁的杜岩问道。 “呃……这个……”杜岩支支吾吾。 “你平时不是没心没肺的,这时怎么反倒像个小姑娘家似的,有屁就放。”莫石没好气的瞪了杜岩一眼,“对了,你楼上不是还有几间包房吗?舍不得带我们上去污了地方还是怎么地?” 杜岩支吾了半天,还是老实交代了原因,“要是平日里倒也就罢了,今儿不知道哪儿刮来的邪风,城卫军和几个商团的一些公子将那几个包房都给包了。” “非得上去赌两把也并不是不行,但身价至少要得这个数。”说着,杜岩支出了三根手指比划着,“若仅仅只是钱的方面,相信以你莫老大如今的身价眼睛一睁一闭也就过去了。但现如今在那上面玩的几位都是在这黄石城中排的上号的几位公子,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哪一位,那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付公子,您看?”莫石皱着眉询问着付彦杰的意见。 “这是什么意思?”付彦杰学着比划了三根手指。 “三百源晶!对与莫老大这般家大业大来说自然不值得一提。”杜岩解释道。 三百源晶?! 嘶!除了脸色依旧淡漠的七杀,付彦杰几人无不心底倒吸几口凉气。 在五方主世界,三百源晶,足以让一个小宗门伤筋动骨,甚至是倾家荡产。没想到这一方玄界,看似破败,但一个经商之人,一些纨绔子弟,竟能轻易的拿出这笔钱,当做玩乐之资。 付彦杰到底不是这个世界之人,虽然心底一时间有些惊讶,但旋即也就过去了。 看了看七杀几人,几人看神情也没什么异议,一切听从付彦杰行事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去玩玩又何妨。 付彦杰心底一定,便笑呵呵的看着莫石,“怎么,莫叔不会舍不得这‘区区三百源晶’吧?” “莫叔?……”杜岩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黑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付公子的话吗?快去拿三百源晶的筹码过来。”莫石脸色一黑,忙将一脸“求知欲”的杜岩给支使了开去。 来到二楼,这里有几个身着盔甲,军士模样的魁梧大汉守在门口。 “几位军爷,这几位公子爷想上去玩两把……”杜岩凑了上去,展示了一下盘子中盛放着的一叠筹码,花花绿绿,总数正好是三百源晶。 为首军汉看了看筹码,点了点头,又用审视的目光扫视了几遍付彦杰一行人,“这几位都是上去赌钱的?猫猫狗狗的无关人等就不要上去了。上面地方不大,可容不得太多人。” 这可真是够牛气的啊!出来赌个钱,竟然还有城卫军给守着,付彦杰心里颇有些艳羡的嘀咕着。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陪付公子上去了,祝几位玩的开心。”莫石转头对付彦杰几人说道。 “嗯!”付彦杰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叶老二人也随着去玩几把吧,想必老跟在本少身后,也是挺没意思的。” 早在楼下的时候,叶天雄和叶天猛两人的意动便已是全然被付彦杰瞧在了眼中,想必二老年轻的时候是个赌徒倒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既如此,付彦杰让二老在楼下快活一下倒也算是成人之美。 如此一来付彦杰身边就只剩下了罗睺和七杀两个丫头,三人跟着杜岩继续向着包房行去。 笃!笃!笃! 来到门口,杜岩轻轻的敲了敲门。 不见回应,只听里面断断续续一些呼喝、嬉笑之声传了出来。 “进来!”过了良久,才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倦怠的男音。 杜岩这才推开门。 第二百五十九章 赌局(上) 推门进去,里面五个少爷打扮的人正围坐成一圈,其中有三位少爷身边还陪坐着一两个莺莺燕燕,十来个人正在呼呼喝喝,玩的好不痛快。 ???看到付彦杰四人走了进来,房中几人大都只是瞟了一眼也就不在意了,只有一位一脸刚毅的少爷似是在罗睺的脸上留意了许久。 罗睺的中性美,虽然在这方世界的男性眼中市场并不大,但在某一些喜好有所偏差的男性眼中,罗睺的绝美依旧是无双的。 而至于七杀,虽然美是美极,但除却那一类有着变态嗜好的怪蜀黍级别人物,很难会激起别人的兴趣。(付某人:喂喂!坐在面前的那位读者君,你那是什么眼神。) 杜岩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向付彦杰介绍了几位赌桌上的五位少爷。 坐在靠窗位置,一脸病态,身边围坐着两个美姬的是黄石城中顺昌商团家的一位本家少爷,叫做冀中继,其父乃是商团仅有的几位领导层之一。 冀中继的左边位置,怀拥一位美姬,颇为俊俏的少年,叫做越斌,乃是沙蝎商团团长的三子。 背对着付彦杰几人而坐,身形颇为相似的两位少爷,是两亲兄弟,老大叫做聂子文,老二则叫做聂子昌。且据杜岩介绍,其父是黄石城司法部的一位大人。 正对门而坐的那位面色刚毅,一脸沉稳的少年,乃是城卫军指挥使家的老二,鄂思危。 五位少爷中,独独鄂思危身边没有美姬,如此行事,倒是让付彦杰心中对其稍高看了一眼。 五位少爷再次呵呵呼呼,倒是都没有理会付彦杰几人。 杜岩只得有些尴尬的在旁边出声介绍道,“几位少爷,这位是付公子,若是几位少爷不介意,付公子也想上前来玩上几把。” ???见几人没有回应,杜岩再次出声,“几位……” “行啦行啦,你当我们瞎了聋了呢?几个大活人站在一边看不到呢?”靠窗的少爷冀中继没好气的瞪了杜岩一脸,“既然来了,上桌来玩就是了,磨磨唧唧,哪来的这般多规矩。” “呵呵,冀少爷所言极是……”杜岩讪讪干笑着,一个黑熊般的汉子,委委屈屈的倒似一个受气小媳妇一样,这一幕倒是让付彦杰心底暗自发笑。 “付公子,您上桌玩吧,有事叫我老黑便是。”说完,又压低了声音,“这几位少爷背.景都很不一般,若是有所冲突,付公子不防忍让一二,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付彦杰笑着点了点头。 等杜岩离去,付彦杰也就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桌边,正好位于聂子昌和鄂思危之间,正好对着靠窗的冀中继。 如此不做作的行为,让整日看惯了阿谀奉承的几位少爷倒是高看了一眼,只觉付彦杰应不是一般人。 鄂思危朝着付彦杰笑了笑,让开了一点位置,左侧的聂子昌也挪了挪,使得不过于太拥挤。 七杀和罗睺,则是立于付彦杰身后。 “这位付公子……没错吧?‘三张’会玩的吧?”鄂思危边发着牌边问道。 付彦杰点了点头,“不知道几位玩的是多大?” “最低十源晶,上不封顶。”一脸病容的冀中继懒洋洋的接到。付彦杰倒是没有小看这位病态公子哥,在付彦杰的感知下,冀中继至少已经达到了灵海境界,若是不论背.景,在座的除了鄂思危,便要数这位冀少爷了。 聂家二位少爷也稍微向付彦杰介绍了一下牌桌上的规则,大致就是压定就不能反悔之类的。 只有冀中继右侧的越斌,只顾着和怀中的美姬调笑,似是付彦杰从不曾到来一般。 “三张”的规则有些类似于地球上的扎金花,只不过没有J、Q、K,取而代之的依旧是数字十一、十二、十三,其余略微有些不同,没有大小王,红桃、黑桃之类的,则分别以东南西北方位予以取代,例如南方四点。 鄂思危按照座次顺序,从左至右,每人三张牌,付彦杰因为位于鄂思危左侧,第一个拿到了三张牌。 “既然刚上桌,那本少爷便来个开门炮好了。”还不等鄂思危发完牌,付彦杰连牌也不看,直接便向桌中央扔进了一堆筹码,“一百源晶。” 不看牌便下压,这叫“暗闷”,若是看了牌后再下注,便需要跟压双倍的赌注。 “啧啧,气势如虹啊这是……”冀中继啧啧感叹着,也不等牌发到手,“跟上,哈哈……牌可以输,气势不能输。” “既然如此,那我也自然不能落后。”聂子文哈哈笑着,也扔进了一百源晶的筹码。 “那我还是沉稳一点的好了,”聂子昌此时已是三张牌到手,用手压着翻过来看了看,“啧!还好没跟,果然是一副烂牌。” 聂子昌直接扔牌。 越斌边和怀中的美姬调笑着,一边看着牌,“哈,这牌还不错。跟了!”说罢,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接变丢进了两百源晶。 啧啧!这黄石城的公子哥们都一个个是土豪啊,付彦杰一边感叹着,一边翻过了第一张牌,南方九点。 “还不错!”付彦杰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聂子文北方四点、越斌西方十一点、冀中继北方十点、鄂思危南方十三点。 “哎呀呀,竟然是四点,算了,这牌我不跟了。”聂子文直接弃牌。 “那么,现在是我说话咯?既然如此,接着五十源晶。”目前牌面上是鄂思危的南方十二点最大,鄂思危也不看底牌,继续丢下五十源晶。 其余三人继续跟进。 接着,付彦杰翻过第二张牌,南方十一点。 “啧啧!付公子这牌是同方(相当于同花)的可能性很大呀,可别搞不好是同方顺。”聂子昌看见付彦杰的牌面,怪叫着。 这一轮越斌北方六点、冀中继南方七点、鄂思危北方十点,这一轮牌面付彦杰牌面最大。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借昌少爷的吉言,希望来个同方顺什么的吧。”付彦杰哈哈一笑,将手中剩余的一百五十源晶的筹码一下直接丢了进去,给人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感觉。“全压了……” 其实付彦杰真正想说的是“梭哈”,就像港澳片中赌神一般,但让付彦杰颇为遗憾的确实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个说话。 “你说这狗屎运气……”越斌颇为不爽的弃牌。 冀中继稍思量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底牌后,也跟着将牌一丢,“弃牌。”若是光比点数,目前牌面上最大的是鄂思危,足足大了冀中继六点。而若付彦杰是同方的话,那自然又是另一番情景了,反正不管怎么算,冀中继的赢面都很小,况且冀中继已经看过了底牌,并非很好。 “呵呵,既然付公子想继续玩,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跟。”鄂思危直接丢了一百五十源晶。 身后的罗睺多少有些心惊肉跳,不想异世界过来的付彦杰,不同于冷漠不通世事的七杀,也不同于大手大脚习惯了的黄石城的几位少爷,对于以往的罗睺来说,一桌的源晶,不啻于一笔天文数字。 翻牌,付彦杰北方五点,而鄂思危,则是南方两点。 “这可真是……一点之差啊……”鄂思危颇为惋惜的感叹着,一旁的冀中继更是后悔,早知如此,他又何须弃牌? “哈哈,既然如此,那本少爷就却之不恭啦,哈哈……”一来一去,付彦杰瞬间便是八百五十源晶到手,这简直比抢劫还要来得钱快。 这方玄界之人,还真是有诸多土豪啊,人傻钱多,这真太让人幸福了。 付彦杰一边等待着第二轮的发牌,一边喜不滋滋的感叹着。 接下来的几轮,付彦杰可谓是输多赢少,但其桌面上的筹码总数,仍旧保持着六百源晶以上。 第七轮继续发牌。 上一把刚好是付彦杰赢牌,牌一下来,付彦杰继续着不看牌的风格,“没二话,继续一百源晶探路。” “哈哈,跟了……”这几轮冀中继手气都很好。 鄂思危沉吟了一下,看了看牌,“算了,我弃牌。” “跟上,再大你两百百。”这几轮下来,越斌输的最多,已经差不多一千多的源晶了,虽然这一千对于越斌的身价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一向心高气傲的越斌,此时已然有了几分赌徒输红了眼的架势了。 “跟上!”付彦杰眼睛也不眨一下。 冀中继稍一犹豫,大概是觉得这几把手气不错,也跟了。 聂子文、聂子昌两兄弟看了看底牌,跟着鄂思危弃牌了。 桌面上瞬间便堆上了价值九百源晶的筹码。 ???底注压定,第一轮翻牌。 冀中继,一如既往的好运气,南方十一点。 “哈哈……转运了……”越斌看着牌面的北方十三点,大笑着搓捏了怀中美姬几把。 付彦杰翻牌,西方九点,不算小,但和其余两位比较起来,却有些不够看了。 “既然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没说的,五百。”越斌哈哈大笑着便准备扔下筹码。 冀中继眉头一皱,“有点……太多了。”看着越斌这架势,若是这一把玩上来,只怕非得上小千不可,况且牌面也不占优势,顿时对是否弃牌有些游移不定。 第二百六十章 赌局(中) 付彦杰目前除开桌面的底注,只有三百出头的源晶了。付彦杰估计了一下局面,略一犹豫,准备弃牌。 越斌看着冀中继和付彦杰二人的反应,心中顿有一种到手的煮熟鸭子又马上要飞掉的感觉,“唔……既然这样,那就先别五百,先来个一百玩玩吧。怎么?难道二位连这一百也不敢下注不成?” 一百?冀中继其实刚才的五百已经就准备要跟了,现在一百,自然更没理由弃牌了,“既然这样,那我跟了。” “嗯,我也跟了。”付彦杰决定用一百探探运气也不错。 “哈哈……”越斌哈哈大笑,毕竟蚊子腿也是肉。 “好像你已经赢了似的。”冀中继没好气的冷哼道。 第二轮继续翻牌。 冀中继这次却没有延续前几把的好运气。 “他奶奶的,西方三点……”冀中继又不甘心的看了看另外两张底牌,“弃牌。” 越斌接着翻牌,“南方十二点,哈哈……” 付彦杰翻牌,西方十点,不算小,但目前总体牌面上总体却已经差了越斌六点,虽然有着同方的可能性,但可能性却实在太小了。 “那……”付彦杰犹豫了一下,便也准备再看看底牌决定接下来的行为,不过看其态度基本上就要弃牌了。 “一百,继续一百,如何?”看着付彦杰的反应,越斌立刻就下意识的要用小赌注来诱惑付彦杰跟上。 付彦杰有些迟疑,随即也就下了决定,“跟上。” “哈哈……痛快。”越斌大笑。 第三轮,付彦杰西方三点,越斌北方十点。 若是观看牌面上的数据,两人目前已经差到了十三点,如此一来,现在除非付彦杰剩下的最后一张底牌继续是西方,来个同方,不然无论如何,都是越斌要赢了。 “两百。”越斌看了看付彦杰剩下的筹码,顿时也懒得再试探,直接丢下了两百筹码,这简直是要一口气将付彦杰赢光的节奏。 付彦杰面色顿时举棋不定起来。 “不过两百而已,墨迹个什么劲?还是个男人不?”越斌又是得意非凡又是有些不耐烦。 付彦杰没有迟疑多久,便抓起最后一张底牌看了起来。 在座的几位少爷立刻就看到付彦杰的面色顿时神采飞扬了起来。 “跟你四百,”如今越斌已经看了底牌,已经不算是“暗闷”,若是要跟越斌,那边需要双倍赌注。 “哈哈,不过才这点哪里够?我再继续大你两千。”付彦杰毫无一丝推脱,直接便将手中剩下了的所有两百稍出头的筹码直接丢了进去,“越少稍等,剩下的筹码待我叫老黑上来,自然是不会差你分毫的。” 这时付彦杰右侧的鄂思危却笑着接话道,“哈哈……付公子何须叫人,太麻烦了。这两千我便直接借你便是了,这一把完了直接还我便是。” 看鄂思危的架势,竟是相信付彦杰也要赢定了。 真是同方?越斌心底顿时有些后悔不迭,不过对此还是有些迟疑。 “怎么?不过才两千多而已,摊在你身上不过才一千而已,还是个男人?”付彦杰毫不留情的便将之前越斌丢给自己的话又毫不留情的丢了回去。 越斌脸色顿时有些潮红,可是付彦杰越是刺激他,越斌反倒是不敢轻易下注了。 一千源晶虽不是个小数字,但对于背靠沙蝎商团的越斌来说,倒并非看在眼中,可是越斌不想当一个冤大头。 哗啦! 看着付彦杰将从鄂思危处借来的两千两百筹码毫不犹豫的丢进了赌桌,越斌顿时下定了决心。 “哼!当我是傻子不成。”越斌气呼呼的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手中的底牌,直接便选择了弃牌。 “哈哈……”付彦杰顿时大笑,翻牌,北方五点。 啪! 一掌拍狠狠在赌桌上,梨木制成的赌桌顿时留下了浅浅一个五指印。 “你!诈我?……”越斌低声咆哮,低伏身躯,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付彦杰。 “啊呀!越少这是要干什么呀?可怜我这小心肝……”付彦杰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 “越斌,愿赌服输!别输了牌再输人。”冀中继皱眉,将越斌重新拉坐了下来。 这一局下来,付彦杰桌面上的筹码变成了一千出头。 接下来的几局,运气似乎又偏倒在了付彦杰这一头,接连几把下来,付彦杰有了一千五百多的筹码。 第十二局。 聂子文弃牌,其余五人皆是“暗闷”一百。 第一轮,冀中继南方三点,弃牌。鄂思危西方八点,皱了皱眉头看了下底牌,也跟着弃牌。越斌西方十二点最大,有些红了眼的越斌直接下了四百。聂子昌东方十一点,犹豫了一下,跟了四百。付彦杰东方十点,也笑呵呵的丢下了四百。 第二轮,越斌西方十一点,依旧最大,红着眼继续丢进五百筹码。聂子昌南方两点,又看了看底牌,叹了口气,毫不迟疑的弃牌。付彦杰则是东方九点,皱了皱眉头看了底牌,眼神一亮,顿时毫不迟疑的跟进。 “五百不够意思,再来两千。鄂少,这把借不借?”付彦杰笑看着鄂思危。 “借!”鄂思危笑着,毫不迟疑,划拨了一千四百的筹码丢给付彦杰。 “呵!付公子还想诈唬我不成?”越斌似是想到了先前的那一局,眼神阴冷,冷笑一声丢下了三千。 “两千如何够意思?我再下一千。” 鄂思危直接替付彦杰丢下了一千。 第三轮翻拍。 付彦杰东方两点,三张牌皆是东方,同方。 付彦杰桌面的筹码顿时暴涨到五千七百。 越斌脸色铁青,呼吸急促,怀中美姬看着越斌的脸色,一时间连大气也不敢大喘一口。 “越斌,要不今天就玩到这里吧。”聂子文看着越斌,皱了皱眉头。 “呵呵……”越斌面色阴沉,盯着付彦杰。“走?这才到哪里啊,继续!” 聂子文看越斌坚持,一时间倒也懒得再劝了,刚才也不过是看在和越斌相熟十多年的份上提醒了一下,其实二人虽然相熟多年,但轮交情,倒也并非很深。 第十三局。 底注继续一百,聂子文、聂子昌兄弟弃牌,冀中继弃牌。 第一轮,鄂思危东方一点,直接弃牌。越斌东方十二点,付彦杰西方十二点。 虽然同为十二点,但按照东南西北的顺序,东方优先。 “一百两百的没意思,一千两千也不太尽兴。不如这把我们就来把大的。”越斌冷笑的死死盯着付彦杰。“五千,有种的就继续跟啊。” “哈哈,既然越少都这样说了,那又有何不敢的?”付彦杰嘴角一撇,划拨出五千筹码,丢进牌桌。 “哈哈,够意思。”越斌红着眼睛。 第二轮翻牌,越斌西方十三点。付彦杰,北方十二点。 啪! 越斌狠狠一拍桌子,“一万!” 在座的几位少爷看着恍若输红眼的赌徒般的越斌,都是在心底暗自一摇头。 一万源晶,对于他们这种身家的公子哥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着实不少了。 “啧啧,一万……鄂少,这次又要麻烦你了。”付彦杰笑看着鄂思危。 鄂思危一笑,将面前筹码划拨出了约莫四分之三丢给付彦杰,正好是一万。 第三轮翻牌。 越斌北方九点,付彦杰东方十点。现在两方都是三十四点,平局。按照规则,两方现在则是须加赌一局。 第十四轮。 由于这是双方平局的加赌局,这一轮只有越斌和付彦杰两人。 随着三张牌发下,越斌面色愈发潮红,呼吸急促。而付彦杰依旧是面色淡然,还不时回头和罗睺调笑一番。要是以往,罗睺的一顿卫生眼自然是会毫不留情的扔过去,但此时牌桌上已经有了三万多的筹码,饶是以罗睺的性情,此时也不免心情紧张起来,眼睛死死留意着牌桌,丝毫没有理会付彦杰,倒是让付彦杰讨了个没趣。 “付公子,既然都玩的这么大了,一百两百的底注也太惹人笑了,付公子以为呢?”越斌呼吸越发粗重。 “越少说的是,那越少认为多少合适呢?” “那就五千,正好让桌上各自都凑个整数。”越斌眯缝着眼。现在牌桌上两人面前都各自下了一万五的筹码,再加上这一轮的五千底注,正好每人两万,当然上一轮的那一百底注,此时两人都已不看在了眼中。 付彦杰现在面前只有七百筹码,看了一眼右侧的鄂思危。 鄂思危耸了耸肩,“我也就两千多了。” 付彦杰又看向了其余三人,但这三人却都只顾和身旁美姬调笑。虽然几人都并不怵越斌的背.景,也并非如鄂思危一般想做便做的真性情,倒着实没有必要为了付彦杰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而得罪越斌。 啪!付彦杰只好按铃。 不多久,杜岩便赶了上来。 一进门,杜岩便被桌上那一堆灯光下高高叠起,显得有些耀眼的筹码晃得眼睛一眯,心底不禁一紧。 “付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筹码不够了,想再找你换一些筹码。” 第二百六十一章 赌局(下) “呵呵,凭我和莫老大的关系,说什么换?直接说多少,我给你便是了。”杜岩豪爽的拍着胸脯,估摸着付彦杰大概也就要个几百源晶的筹码,了不起一千两千,虽然有些着实肉痛,但看在莫石的面上,咬咬牙送给付彦杰也就是了。 “看着这情况,就先来个十万吧。”付彦杰的话直接就将杜岩吓得心脏骤停了一瞬。 “多……多少?十万?”杜岩犹不敢置信,整个赌坊一年下来,除开那些七七八八的盈余,也就差不多一万出头了,十万?把这个赌坊卖了还差了不少。 “嗯,先来十万垫垫底,也不用你给了,记在莫石的账面上就是了。”付彦杰淡然的情形,倒好似在说一个、两个源晶一般,“想来莫石也不会介意的。” “这……我得先问问莫老大。”虽然杜岩了解莫石的性情,知道莫石十有八九会拿出来,但这么大笔数字,却也不敢擅自替莫石做主。 “既然为难,那便算是我借给付兄的吧,这十万先记在我的头上。”一旁的鄂思危说道,既然性情相投,“付公子”这样的称呼倒也有些生分了。 “哈哈,那我就先谢谢鄂少了。”付彦杰笑道。 “我这里筹码也不太够了,也给我替换十万筹码上来。”越斌瞪着杜岩。 在这几位大少面前,杜岩虽然有心阻止付彦杰,但此时也不敢多话。 杜岩下去不久,便带着两个伙计抱着两堆筹码上来了,尽管都是面值最大,一枚价值一千源晶的红色筹码,但几十万的筹码,也是几百枚筹码,堆叠起来都有成人小腿高了。 杜岩先将越斌兑换的十万筹码划掉,剩下留给付彦杰的筹码,却差不多是越斌的两倍。 “我适才给莫老大说了,被莫老大给骂了一顿。”杜岩解释道,“另外十万是莫老大给换的,一共二十万。” 越斌似是觉得给付彦杰比了下去,顿时朝杜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费什么话,这里现在没你事了。” “那祝几位玩的尽兴。”杜岩苦着脸,躬身退开了。 牌局继续。 第一轮翻牌。 付彦杰,南风十一点。越斌,西风十二点。 “五万。”越斌似是狞笑。 “五万跟了,大你五万。”付彦杰直接划拨进了一半的筹码。 “哈哈,有意思。”越斌毫不犹豫跟进,接着按铃。 啪! 刚下去还没来得及平复下心情的杜岩听到铃声,顿时苦着脸,又心惊肉跳的跑进了包房。 “再给我换十万筹码,不……二十万。”杜岩进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看到越斌红着眼睛瞪向了自己。 “唔……既然如此,那也再给我再继续兑换十万筹码好了。”付彦杰似是和越斌抬杠一般。 越斌红着眼睛瞪向付彦杰,付彦杰似是未觉,拿起手中酒杯,自顾自倒了一杯眯着眼浅酌着。 “付公子,莫老大……”杜岩面色灰黑,要刚要说些什么。 “不用为难,这十万接着记在我的头上,去吧。”鄂思危打断了杜岩的话。 “是!”杜岩下意识的躬身答应一声,接着昏昏然便去了楼下。 此时的牌桌上,已经堆起了价值二十四万源晶的筹码。这二十四万源晶若是放在五方主世界,那些大门大派也得眼红,就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宗门想要拿出这二十四万,只怕也得伤筋动骨。可现在拿出这二十四万的,仅仅不过是这玄界之中一个小小黄石城中几个公子哥而已。 乍一说或许很令人吃惊,但细一深究,却也并非不可思议。就好比相隔无数光年的两个星球,一个星球正常的使用黄金白金作为硬通货,而另一个星球的人们也许是用的煤炭矿石做的货币,黄金白银满地都是。 这一方玄界和五方主世界虽然有所联系,但千百万年的时间,却基本只是算作一个独立的世界,和主世界有所差异,倒也在情理之中。 题外话且不再多说。 牌局继续。 第二轮翻牌。 付彦杰,北风十三点。越斌,西风……三点。 静,诡异的静。 四周的嘈杂似乎瞬间便远离越斌而去,越斌瘫坐在椅子上,面色一时间苍白得无一丝血色,一旁的美姬,瑟瑟发抖。 周围几人都望向越斌,聂子文、聂子昌眼神复杂莫名,似是惋惜、似是同情。冀中继面无表情,是不是的拿起手中的酒杯浅酌一小口,只是深不可及的眼底,却飘过一丝嘲讽。鄂思危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越斌,旋即目光又投向桌上堆叠的筹码,久久不曾移动,死在沉思。 只有坐在越斌侧对面的付彦杰,面色依旧淡然,浅笑依旧挂在嘴角。 怎么?他是在嘲笑我吗?看着付彦杰嘴角的一丝笑意,越斌眼眶越来越红。 凭你!也岂敢嘲笑我不成? 难道!连一只杂种般的人物,也敢嘲笑堂堂沙蝎商团的三少爷不成? “怎么?越少莫非是要弃牌吗?”付彦杰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平日里一惯懒散的声音,此刻却恍若一把利剑一般,刺进了越斌心中。 “哈哈……”越斌面色苍白,笑声是那么惨烈,“不过才是十二万罢了,又岂会放在本少爷眼中。” 说是这么说,其实这桌面上属于越斌赌注的十二万,加上还在手边放着的十万筹码,已经不仅仅是越斌多年来的积蓄了,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沙蝎商团提供给越斌的经营资金。这些经营资金,是沙蝎商团中领导层的几个控股人争取给自己子女的,其子女们利用这些资金经营自己的事业,作为证明自己商团继承人的资格。经过证明,这些商团的下一代股份,便会重新打散分配,就例如越斌的父亲,现任沙蝎商团团长,其团长的职位就并非是从其父手中继承过来的,继承过来的,不过仅仅只是一份资格罢了。 这一点,便是沙蝎商团与其他商团最大不同的一点。 这一点,便是沙蝎商团作为周围数城第一商团屹立不倒的资本。 越斌父亲虽然作为沙蝎商团的团长,却也不过只是控股最大的一家罢了。失去了这些经营资金,越斌影响的,已经不仅仅只是自己的前途了,就连作为其父的团长,只怕也会受到影响。 “弃牌?哈哈,真是可笑,我越斌又岂会弃牌?” “越斌,该收手了,现在还为时未晚。”聂子文皱着眉头。 “怎么?你看不起我是怎么的?”一句话入耳,越斌瞬间如同一头被触怒的公牛,血红着眼睛,“哈哈……你们有怎么知道我不会是同方?我已经两张西方了啊!” “那你可以看看第三牌啊,若不是的话,那就放弃,这才是明智之举。”聂子昌皱眉提醒道。 聂子昌的话犹如一记惊雷,瞬间便惊醒了愈见疯狂的越斌。 “对啊,我可以看看的。”越斌喃喃自语着,将手颤颤巍巍的伸向了第三张底牌。 底牌落入越斌眼中,越斌瞳孔微不可察的猛然一缩。 “哈哈……”越斌狂笑。 莫非真是同方?在座诸人心中顿时心底一阵翻涌。 “姓付的,你继续下注啊。”越斌狂笑的死死盯着付彦杰。 莫非真是同方?付彦杰顿时心底一沉,但依旧面不改色。虽然几十万的源晶对于现在的付彦杰来说,也不啻于一笔天文数字,但是源晶对于付彦杰来说,到底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付彦杰真正追求的,只有自身的强大,也唯有自身的强大而已。 自身的强大,才是保证自己的根本!自身的强大,才是……回家的保证! 钱财?不过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罢了。 但此时付彦杰身后的罗睺,却已然是面色惨白。 “一千。”付彦杰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哈哈……你怕了。”越斌狂笑,“我跟,再大你一万!哈哈……” 果然是同方吗?付彦杰皱了皱眉,便要弃牌,不对…… 若真是同方,为何越斌才下注一万,他此刻面前,可是还有整整十万啊。 莫非他担心的,是我的底牌是会是顺子。 顺子,便是三张连接的点数,比如:一、二、三。 此刻付彦杰牌面是南方十一、北方十三,而只要底牌是十二,不过是东南西北哪一方,只要是顺子,便会压过对方的同方。 付彦杰皱眉,拿牌一看,西风八点,不是顺子。 莫非,他在诈我? 赌?还是不赌? 付彦杰心念瞬间百转,面色游移不定。 随即,自嘲一笑。 自己何时把身外之物看得这么重要了? “一万是吧?我跟了。”付彦杰数出十个筹码,丢进赌桌。“翻牌吧!” “付兄,不要意气用事。”右侧的鄂思危皱眉劝道。 “无妨。”付彦杰淡然一笑,“莫非鄂少担心我还不上的你的二十万不成?” 鄂思危闻言却是坦然一笑,“呵呵,不过些许身外之物而已……”话为完,却是已有几分明白了付彦杰的心理。 “哈哈,倒是我看低付兄了……”鄂思危自嘲一笑,心底却是更加高看了付彦杰一眼。 “好,鄂少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待会儿一起去喝一杯?” “喝一杯。”鄂思危笑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你搞什么鬼?我可是同方啊,同方啊!你怎么敢跟我?”越斌盯着付彦杰,怒吼。 “难不成还有规矩不让我跟你不成?”付彦杰看着红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越斌,心底似有几分恍若,“又莫非……你在诈我?” 话音落,越斌的脸色重归苍白,雪白雪白,再不留一丝人色。 看着越斌的表情,周围几人,也旋即先后都明白了过来。 付彦杰身后的罗睺,面色重归血色,眼底,无法掩饰的露出一丝大起大落后的惊喜。 “呵呵……”笑声,凄惨。 “姓付的,敢不敢再来跟我赌一把。就赌,你我的身家。”越斌已然疯狂。 聂子文和其弟聂子昌对视一眼,“越斌,疯了。” 身家?付彦杰心底不屑冷笑。 南明离火,青帝鼎,天机道果,雨珠,药玉,息壤…… 随便拿出一样,你又能拿什么能和我赌? “姓付的,你敢不敢。”越斌怒吼,咆哮,“敢不敢?” “有何不敢?”付彦杰看着越斌,“只是,你又能拿出什么来?” “呵呵……”越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锦盒来,虽然依旧疯狂,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盒子,恍若里面藏着的,是一样绝世珍宝。 “就凭这个!” 盒子打开,看到里面一物,周围所有人,除了七杀,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包括付彦杰。 里面是一个散发着幽光,拇指大小,晶莹剔透,恍若绝世珍宝一般的黑色果子。 顶级天材,破障果! 这是一枚足以让一个从不修炼的普通人一瞬间突破到灵海境界,让一个灵海境界的修炼者突破到无涯,甚至无涯境界巅峰以前的修炼者吞服之后,也足以让修为前进一个小境界。 而仅仅这些,却还远不是最让人疯狂的。 破障!何为破障? 大能修为之前的任何修炼者,只要吞服下去,只要不是遭遇天灾人祸,便能一路毫无障碍、顺风顺水的修炼至半步大能。而且,就连半步大能吞下之后,也能大大增加突破至大能的几率。 简而言之,这是足以造就一位半步大能的顶级天材。 周围几人呼吸瞬间便急促起来。 看到周围几人的情形,越斌心底一跳,一时间竟冷静了下来,顿时抑不可止的悔意瞬间便涌上心头。 可是,谁让自己刚才已让疯狂冲昏了头脑? 现在,也只能继续疯狂下去了。 “姓付的,你,又能拿出什么来和我赌?”越斌低声嘶吼。 付彦杰喉头一阵涌动,好不容易才压下出手抢夺的欲望。 这黄石城中,有四极境界的强者存在,还有诸多的无涯境界修炼者,非是自己可以肆意妄为之地。 可是自己能拿出来的相当物品,只有息壤和天机道果。 这已然不是拿不拿得出的问题。 而是该,还是不该拿出? 付彦杰缓缓扫视着周围几人,心中兀自游移不定。 只怕到时候这破障果无论是落到谁的手中,只怕不出一顿饭的功夫,消息便会送到黄石城那些高层人物的手中。 那么,便只剩下一条路了,得到破障果,逃离黄石城。 “你又能拿出什么来和我赌?”越斌双眼通红,疯狂瞪视着付彦杰。 赌?我赌你姥姥! 付彦杰从来便不是什么好人,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守规矩的人。 出手!抢夺! 付彦杰刚要出手行动,却听荒老的声音自识海中传来。 “小子且慢,我有办法令你得到这可破障果,而不虞逃跑之忧。”苍老的声音依旧,但落在付彦杰心底,却恍若隔世妙音。 出手抢夺,到底不是一个妙招。 且不说自己能不能逃出黄石城,也不说自己能不能在一位四极高手,诸多无涯高手的追杀中存活下来。最大的疑虑,便是自己的手下那些人该怎么办? “说。”言简意赅,付彦杰此时也断无往日里和荒老扯淡的心情。 “我有一蔽人视听之法,叫做‘迷魂引梦大法’,虽我所得残缺不全,却也可以助你成事,只是事后七日之内,你将会神魂衰弱,七日之后才能恢复过来。”此时时间要紧,说罢,也不等付彦杰回答,便语节快速的解释了起来,“此法门可使被施术之人在一段时间之内所遇所做之事,皆会恍惚如在梦中,如同中了迷魂药一般,且事后难以觉察,亦难以记起。” “好,此法甚妙。”付彦杰大喜,虽然会神魂衰弱七日夜,但和破障果相比,却不值一提,“那接下来,便请荒老施展此法门,我来出手抢夺。” “好,一旦听我说‘抢’,你便动手。” 语音落,再不见荒老出声。 而这边,越斌见付彦杰久久不为所动,一时间还以为付彦杰当真不再和他赌了。 “赌啊!你不是很能赌吗?……”唯一的希望被抽空,越斌已然越加疯狂,恍若魔人,“姓付的,你敢不赌?你若不赌,信不信我今天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在座诸人心神都被“破障果”所吸引,各自心底都早已千百回盘算,哪还有空去理会那状若封魔一般的越斌。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鄂少,可是有什么事么?”听声音,却原来是门口守卫的那位城卫军军士,想必是听见了房中动静过来询问。 “没事,接下来无论发生任何动静,都不必过来。”语意斩钉截铁。 “是!”门口人退下。 怎么还没好?正在付彦杰心底暗自有些焦急,却忽然感到以自身为中心,似是散发出一阵阵无形波纹,隐隐约约似有,隐隐约约又好像是幻觉。 付彦杰正自心底犹疑不定,却突然听到识海传来一音,“抢。” 顿时,付彦杰整个人如同在梦中惊醒。 出手似电,伸手,抓住,缩回,如此简单。 在座诸人在这闪电般的出手抢夺中,一时间皆难以回过神来。 一息!二息!三息! “姓付的……”越斌疯狂嘶吼,双眼血红,就要扑过来。 “付兄,你疯了不成……”声音低沉,鄂思危皱眉看向付彦杰。 其余三人皆是推开了怀中的美姬,似是准备上来抢夺。 七杀、罗睺静立付彦杰身后,蓄势待发。 “……醒!”付彦杰只听识海中传来似是隐隐传来声音。 咦?自己这是怎么了?好似做了一个梦,突然醒过神来,付彦杰看着周围诸人的怪异举动,诧异不止。就此时,却突然感到神魂之中无穷无尽的疲倦涌了过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现在依旧健壮似虎,为何会……这么……疲惫…… “少爷……”隐隐约约,似有两道娇呼传来…… …… 包房中众人皆是一阵恍惚,好似一梦醒来,正各自犹疑间。却突然看到付彦杰突然倒了下来。 “少爷……”罗睺、七杀二女一声惊呼,慌忙抱住倒下来的付彦杰。 “付兄……”鄂思危也是一声惊呼。 房中诸人一时间惊愕不已,旋即,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一盘兀自失神的越斌。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经过一阵恍惚,疯魔状态的越斌也徒然冷静了许多,此时见众人将视线都投向了自己,一时间又是诧异,又是烦躁愤怒。 “越斌,此事若不是你做的?”背后靠着城卫军,鄂思危自然不怵越斌,直接质问道。 “我做的?……”看着诸人怀疑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越斌一时间只觉悲愤莫名。若是越斌知道窦娥是谁,只怕此时一定会感叹一声,“知己啊!” 七杀死死盯着越斌,心中杀机翻涌,灰瞳中越加不分黑白。只待越斌承认一句“是我做的,”便立刻要提剑杀将上去。 此时房中诸人中与付彦杰唯一有所不对付的便是越斌了,众人不怀疑越斌,还能怀疑谁? “哈哈……我做的?”越斌悲愤,惨笑,“我他妈的会是这种人?这姓付的赢了我这么多钱,我看是这姓付的装的才对。” “对!一定是这姓付的装的。”嘴中说着,越说,越斌便愈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倒要看看这姓付的到底弄的什么鬼,莫不是要赖掉我的十来万不成?”说着,越斌便要绕过桌子来查看付彦杰。 罗睺立即上前拦住越斌。 “越斌,你想干什么?”鄂思危也上前来拦住越斌,“不怕告诉你,付兄从现在起,就是我朋友,要动他,先来过我这一关。” 越斌恶狠狠盯着鄂思危,“怎么?鄂思危你今天一定是要和我作对了?” 鄂思危冷哼一声,答案不言自喻。 “好!好!今天这事我记住了,我们且走着瞧……”见事不可为,越斌气急败坏,怒吼一声,甩门而去。 …… 意识,自无尽黑暗中渐渐恢复过来。 睁开眼睛,付彦杰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奢华床帐中。 七杀正趴在自己床头,呼吸平缓,已是睡了过去。 “小子,你终于醒过来了。”神识中传来荒老的声音。 “荒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这次你小子可是又得一天大福缘了……”接下来,荒老便将事情巨细皆一一从头说了起来,付彦杰这才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六十三章 抬手,异常吃力。摸了摸怀中,还好,破障果果然还在,这一切不是梦。 这些许的动作立刻惊醒了床头的七杀。 “少爷,你醒过来了?”虽神色依旧漠然,但浓浓的惊喜依旧掩饰不住。 门口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正是罗睺。罗睺看着苏醒的付彦杰,粲然一笑。 看着罗睺一脸的倦容,付彦杰不用深思,便已知晓罗睺已是在门口守了一夜。 “我已无大碍,你们还是去歇息吧。”微弱的话语,似是从九幽之中传来,付彦杰自己没想到神魂衰弱后的自己,竟然就连说话,都是如此的费力。 罗睺倔强的笑着摇了摇头,七杀则紧盯着付彦杰,一如以初。 也罢!付彦杰吃力的笑了笑。 “那你们给我说说我昏倒后发生的事吧。”付彦杰示意罗睺坐上床来说话,罗睺脸色微红,稍一犹豫,也就坐了过来。 经过二女絮絮叨叨的述说,付彦杰这才了解后来的事情。 原来那一晚鄂思危拦下越斌后,担心越斌随后会报复付彦杰,便邀请付彦杰一行人到自己府上暂住些时日。付彦杰不在,付彦杰手下众人中便数叶天猛和叶天雄二人阅历最为丰富,两人商量以后,也觉得这算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于是付彦杰手下的三十多人便由此从莫石的宅院转移到了鄂思危家中。 而付彦杰这一睡醒来,如今已然是第四日下午了。 听着这些述说,付彦杰也自心底感激着鄂思危。不管鄂思危是否有什么什么目的,这一举动,却无异于救了自己半条性命。 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况且,付彦杰看得出来,鄂思危是个性情中人,值得一交。 喝了些米粥,疲倦又一次袭来,等付彦杰再一次醒来,已是傍晚时分了。 明明能感受到身体强健如虎,却偏偏躺在床上无力动弹,付彦杰无聊至极,便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细细回想着自穿越以来后的一路得失。 付彦杰正暗自发呆出神,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正粗重的脚步声。 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鄂思危。 看着醒着的付彦杰,鄂思危一脸的欣喜,“哈哈,付兄,你可终于醒来了……” 付彦杰笑看着鄂思危,也不说话。 “可惜现在付兄身体不大好,不然我就可以和付兄一醉方休了,”鄂思危笑着走了过来,一旁的罗睺替鄂思危搬了一张凳子。 “付兄现在感觉如何?”鄂思危坐下。 “很好,就是有点乏力,不过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那就好,兄弟也就放心了!对了,那日付兄突然间便昏倒了,不知道付兄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至于这个……我直到现在,也着实迷惑呢……”这件事情,说出来,对鄂思危也没有什么好处,反倒可能迎来祸患。一颗破障果,足以迎来一个半步大能,甚至是大能强者的窥探。 鄂思危皱眉。 此时,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大少爷来了……”一个小厮气喘吁吁闯了进来。 鄂思危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稍一沉吟,“付兄,我暂时还有点私事……” “没事,鄂少有事便去忙就是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付彦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了。 虽然感觉还没有恢复过来,但此时的付彦杰已经勉强可以起床了。 看到付彦杰起床,七杀、罗睺二女连忙过来搀扶。 “扶我去房子外面稍微走动一下吧!”整日里呆在屋子里面,虽然有着罗睺、七杀可以陪着说说话,但付彦杰依旧感觉到浑身上下简直要无聊的发霉了。 “嗯,那你慢点。”罗睺小心的搀扶起付彦杰,七杀小小的个头,伫在付彦杰的肩窝,好似一个小小的拐棍一般。 几日不出屋门,刺眼的阳光让付彦杰眯缝着眼睛四下打量着,好一阵子才适应过来。 这是一个绿团簇拥的小院。 院子中七、八颗类似芭蕉树的植物,虽然才两米多高不到,但相互交连的宽大芭蕉叶,却几乎遮蔽了大半个庭院,替庭院诸人组成了一个天然的庇荫场所。 而院墙下,则是一些开着花花绿绿小花的灌木丛,一些色彩鲜艳、类似蝴蝶的飞虫在灌木丛中悠闲的飞舞这。 虽然是处于燥热烈日之下,但这一切依旧给人一丝阴凉的自然气息。 沙漠中的植物,就相当主世界中的珍珠财宝。 付彦杰叹道,“鄂少有心了!” 这整整一个下午,付彦杰便旁坐在树下,闭目养神,直到将近傍晚,才进屋继续躺上床,不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六日,付彦杰已基本和常人无异了,只是身体还是不太使得上力。 这两日里,付彦杰基本便在院子、房间这两点之间之间休息。期间鄂思危也过来看望过付彦杰几次,但大都行色匆匆,似是在忙着什么事情。 第七日傍晚,鄂思危又过来了。 看到付彦杰正在吃晚饭,鄂思危笑道,“正好我也没吃,这次过来却正好刚上饭点了。” 罗睺取来碗筷,鄂思危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便吃了起来。 “这几日鄂少行色皆是匆匆,可是什么难事么?”付彦杰端起酒壶,替两人倒了一杯。 鄂思危端起酒杯,浅酌,“个人的一点私事罢了,付兄不必挂怀。” “若鄂少当我是朋友,真有难题不妨说出来,虽然我力不能通天,但或许可以帮衬一二。”付彦杰端起酒壶,给鄂思危续了一杯,“你看,又一个人喝上闷酒了不是?” “呵呵!”鄂思危摇头苦笑,举杯一饮而尽。 “若实在不方便说,鄂少也不必为难。”酒如银线,再次填满酒杯。 “付兄也喝吧,别老是给我倒酒,一个人喝,真的没有意思!” 付彦杰笑了笑,端起酒杯和鄂思危碰了一杯。 “这事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方便不方便的,”鄂思危再次举杯一饮而尽,“只是不愿牵连到付兄罢了,若是付兄想听,那我就说说,付兄就当个听个故事吧……” 话语如同流水一般,絮絮叨叨便从鄂思危最终道了出来。 鄂思危的父亲叫做鄂少炳,三十年前的时候鄂少炳还不是黄石城城卫指挥使,只不过是黄石城的一军候而已。当时的鄂少炳有一青梅竹马的妻子,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虽然全家过得不甚宽裕,但却也算得上幸福美满。当年,黄石城和别城作战,大胜。黄石城城主黄天荣大喜,设宴款待功臣,鄂少炳不但也在其中,也更是其中头几号功臣。 在宴席正酣的时候,不知起了什么缘故,也或许是修炼之人骨子里都隐藏着一丝好斗之心,喝的兴起的诸位武将开始比起武来。当时的鄂少炳当真是不凡,连败同境界修炼者八人,直到遇到城主亲卫长的时候,才因为境界差距败下阵来。而且当时才玄牝境界的鄂少炳,遇到阳神境界的强者,却整整支持了盏茶功夫才败,可谓是虽败犹荣。 都说美女爱英雄,当时的鄂少炳正当壮年,身长八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端的是好一个英武不凡。当时一女正巧路过宴席,看到鄂少炳的英武之姿,此女却是城主黄天荣的侄女黄月娟。 宴席过后,黄月娟单独找到鄂少炳表达倾慕之意,当时的鄂少炳已满是醉意,眼前又有一娇柔女子柔言软语表达爱意。于是,一切便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事后,鄂少炳曾惶惶过一些时日。若是一般的寻常女子,睡了也就睡了,若是真心喜欢,纳个妾倒也尚无不可,只可惜,她是城主的侄女。其身份远不是当时的鄂少炳可以攀比的,况且和城主关系非同一般,若是要嫁给鄂少炳,那真能说得上屈尊下嫁,按照规矩,鄂少炳若是想娶黄月娟,必须要休妻。 要说这黄月娟,倒也是一个痴情人。一个女子清白,有时候甚至比性命还要更甚一筹。但那次的事后,看着鄂少炳迟疑的表情,黄月娟却并没有过于逼迫,只是说了一句,“我等你。” 一边是青梅竹马的结发妻子,一边是心怀愧疚、且能对自己的事业有莫大影响的贵族之女。那段日子里,鄂少炳当真是痛苦不堪了一段日子。 其后几日论功行赏,城卫军指挥使成了最大的一个馅饼。有资格争夺这个位置的只有三人,这三人无不是在这次大战立下了大功,这三人中,就正好有鄂少炳,但当时的鄂少炳是希望最小的一个。 当时鄂少炳的发妻看着鄂少炳整日里借酒消愁,却只能看在眼里,帮不上丝毫忙。某日,不知道发妻从哪里得知了鄂少炳和黄月娟的关系,竟然主动跟鄂少炳提起了休妻的事,鄂少炳顿时就大发了一顿雷霆之怒,但最终却被发妻的一句话给说服了,“若二人真心相厮守,又何必在意夫妻这世俗名分?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丫鬟。” 第二百六十四章 接下来鄂少炳休妻,娶黄月娟,凭着这层关系,鄂少炳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城卫指挥使的职位。 婚后的日子,倒也算得上美满。所有人中,只有鄂少炳、黄月娟、鄂少炳发妻,或许这时应该称为丫鬟了,总之只有这三人知道彼此间的关系,黄月娟敬佩鄂少炳原妻,二人私底下便以姐妹相称。 第二年,鄂少炳原妻病逝,只留下一个不到四岁的儿子,便是现在鄂家大少爷鄂思成。同是这一年,黄月娟也诞下一子,取名鄂思危,第二年诞下第二子,取名鄂思胜。 黄月娟视鄂思成为己出,鄂少炳则将对原妻的愧疚转移到了鄂思成的身上。自此后每当三兄弟起了争执,鄂少炳夫妇或是无心的偏帮之下,往往都成了鄂思成胜出,年年月月都如此这般,反倒养成了鄂思成骄纵的性格。 若仅仅如此,也顶多只是兄弟间不和而已。 但大概在五年前,鄂思成正好十五岁。不知怎么的,当时的鄂思成偏偏就看上了早就与鄂思危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当时色字当头的鄂思成便催促着鄂少炳前去提婚,鄂少炳倒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具体事由,但依旧帮着儿子上门说亲,堂堂城卫军亲自上门提亲,自然是马到功成。没想到这青梅竹马虽然不过才十三四岁的小小年纪,倒也算个刚烈女子,得知此事之后,当晚就留下遗书一封,悬梁自尽了。 “他……明明知道我和嫣然关系的……”说到这里,鄂思危已是泪流满面,哽咽几乎不能自语。 良久,鄂思危才又接着说了下去。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两兄弟便自此誓不两立。 就在一个月前,黄石城宣布“元气之战”选拔战开始。 听到这里,付彦杰不禁有些疑惑,“何为元气之战?” “莫非付兄连这也没听过么?”鄂思危有些奇怪的看向鄂思危,看鄂思危的神情,这倒像是一件人尽皆知的事。 付彦杰沉默,良久,“既然鄂少那我当兄弟看待,那我也就不再隐瞒鄂少了。其实……我并非生来便是这方玄界之人,而是从主世界而来。” 鄂思危惊愕,旋即释然,“原来如此,这样付兄带给我的很多疑惑便也就解释得通了。” “对于主世界,我也了解不多,只听人传闻那是个高手如云的强者世界,呵呵!倒真是没想到付兄竟然来自主世界。”鄂思危替付彦杰斟了一杯酒,“来,干!” 一口酒下肚,鄂思危又接着说道,“其实付兄来自主世界这件事,虽然不至于可以宣传,但也没必要刻意低调。虽然次方世界来自主世界的人很少,甚至可以说稀奇,但也并非没有。十年前,我们黄石城便来过几个自称东域神州的强者。” “呵!如此看来倒是我有些庸人自扰了。”付彦杰自嘲一笑。 两人碰了一杯酒,鄂思危沉吟了一下,又继续接着往下说。 要是想要了解元气之战,便得首先了解什么是元气。所谓的元气,通俗的来说便是天地元气,就比如修炼者之间当做货币使用的源晶,当中便蕴含着一丝元气,只不过微不可察,几乎可以看成没有。而若是一条源晶矿脉,其所产生的元气,足以使一番土地变得钟灵秀敏。而若是源晶矿脉庞大到了一定的程度,便会形成庞大的、足以让人利用元气团,而这些元气团,便是“元气之战”的战利品。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反倒觉得我的疑惑更多了。”付彦杰拿起酒壶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已经不多了,而桌上的菜,却基本上没怎么动过。 “付兄不要急,且听我细细道来。”鄂思危笑了笑,唤来下人去拿酒,然后继续说下去。 元气团,只有超大型的矿脉才能孕育出来,哪怕只是稍小一点,质量稍差一点,便会不成。而就算是这一方玄界源晶含量惊人,但囊括整个玄界,也不过才只有区区两条源晶矿脉能满足条件。其中一条位于极东之地,每一千二百年才能产出约莫三千五百个元气团。而另一条,则是位于黄石城西南方向,离此处约五千里之外,每一千一百年产出两千多个的元气团,只会少而不会多。 元气团对于修炼之人,无异于灵丹妙药之于病患之人。一个元气团,相当于一个修炼者一个甲子的修炼之功,换而言之,吸收一个元气团,能使修炼之人少奋斗六十年的苦功,这么说,是因为不同的人吸收有不同的功效,以修炼者个人的资质而不同,一个资质超绝的修炼者修炼六十年,绝对远远超过一个资质天赋低劣之人修炼六十年的进度。 而除了能使修炼者修为突飞猛进之外,元气团还能消除修炼者修炼过程中出现的一些身体损伤和隐患。如此之类的好处,总之难以一一列举。 听到这里,付彦杰已是双眼放光,“那若一个人吸收所有的一千多个元气团,那岂不是便能增加六万多年的修为。”说着,付彦杰反倒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一个资质尚好的修炼之人,若是不计算突破瓶颈所需耗费的时间,也不计算那些感悟等等因素,若能一路顺风顺水修炼下去的话,从普通人修炼至大能者修为,也不过四五百年之功罢了。当然,现实中是不可能的,因为一个人修炼的时候,总会遇到修炼瓶颈,一旦遇到瓶颈,或许一年、或许三五年、甚至一生都难以突破都不稀奇,更遑论无涯以后,每突破一个境界,都要体悟天道,等等因由,不一而足。能成大能者,无不是大资质、大福缘、大毅力者。万万人中,数千年之中能造就一个大能者,便该偷着笑了。 “噗……咳……咳……?”鄂思危正喝着酒,差点被付彦杰的话引得一口酒喷出来,“天底下哪有这等的好事?这吸收元气团,也是有颇多的限制的……” 一个人无论天赋多高、修为多强,完全吸收消化一个元气团,都需耗费一日之功,而说来也巧,一个元气团存在的时间,却也就恰好是一天的时间。这千万年的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尝试过保存元气团,其中甚至不乏大能修为者,但无一成功之例子。 付彦杰若有所思,“也就是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只能吸收一个元气团?” “不错,不然的话岂不是太遭天妒?说不定到时上天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一个雷就给你劈死了。”鄂思危笑着点了点头。“这次的元气团出世,还有不到半年时间。而所谓的元气之战,换而言之,也就是各方势力争夺元气团发动的战争。” “而此方玄界,三百八十五城,再加上其他的大大小小的各方势力,近百万至少是灵海修炼者,都将为此而战,”鄂思危脸色渐渐肃穆,却又带着一丝神往,一丝滔天战意,“是成失败,是一步天堂,从此阳光大道。又或是一步地狱,都看这一战了,” “而这次‘元气之战选拔战’就是黄石城为了选拔前往参战之人?” “不错。”鄂思危点了点头,“这次黄石城参战名额为五百,而整个黄石城灵海以上修为者,又何止才这区区五百?” “更遑论还有哪些自命比天高,想要一步登天之人,哪怕不足灵海修为,也想要参与的人。”鄂思危嘴角挂着一丝嘲讽,“这次选拔战目前报名之人,就有近一万,除了一些内定的一些人,比如城主、或是黄石城那些高层,还剩下三百个名额。而现在这近一万人,在三日之后,就要为这三百名额而战。” “而我鄂家,此次却也得了两个内定的名额,呵……”鄂思危七分愤然、三分自嘲,又是一杯酒一口而尽,“一个名额是我父亲的,这自不必多说,而另一个,就是我那个好大哥的,呵呵……” 鄂思危脸带苦涩,“论资质,他不如我。论修为,他不如我。论心性,呵呵……你去街上随便打听打听,有谁不知道鄂家大少爷骄奢淫逸……” 鄂思危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不提他了,平白的污了心情。来,付兄,干……” 付彦杰一口酒下肚,“那这次元气之战的选拔战?” “呵呵,就知道付兄要问。”鄂思危替两人倒了一杯酒,“这次的选拔战,定于三日后午时,地点为城东二十里外的黄岩坡。到时候城主府会在那里插上三百面大旗,一面大旗便是一个名额,到时候近一万人,将会为这三百大旗而相互厮杀。而我这些日,就是找城中那些参战势力商讨选拨战的结盟事宜,目前我联络了两人,一人是苟家大少苟行近,他会带一百五十人参战,另一人是诸家三少爷诸雨来,他手下有一百人参战,只是诸雨来那方面还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至于我,手下有一百二十参战名额。本来我是准备这次选拨战之后,若得名额,付兄有意的话,再来邀付兄一同前往‘元气之战’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鄂少有心了。”付彦杰看着鄂思危,笑着摇了摇头,“但若不是自己争取来的,如何能用的安心?这次选拨战,就劳烦鄂少替我报名了。” “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所以我才没跟你说。”鄂思危一少,“既然付兄有意,那就交给我吧,能和付兄并肩作战,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值得干一杯,来……” “来,干……”两人举杯。 鄂思危一饮而尽,“不过付兄也别‘鄂少’‘鄂少’的叫了,付兄较我年长,看的起我鄂思危,就叫我思危吧!” “呵呵!到时我生分了,来,为了这声思危老弟,干……” 两人又喝了会儿酒,鄂思危看了看外面天色,已是月近中梢。 “我该走了,我还约了诸雨来谈结盟的事的。”鄂思危放下酒杯。 “思危只管去便是了,我们两兄弟何时不能一起喝酒?” “哈哈……倒也是,那我去了。”鄂思危便即起身告辞。 鄂思危走后,付彦杰一个人又接着喝了会儿,觉得没意思,便放下酒杯,歇息去了。 …… 这是地下近百米深处的一处密室。 空空荡荡,室内中心只有一个蒲团,左右各近三十米方圆,左右墙壁上每隔十米便有一盏长油灯。 付彦杰盘坐于蒲团之上,细细打量了一番手中的破障果,晶莹剔透,散发淡淡的幽光,在这昏暗的密室,更显得朦胧神秘,似是蕴含着一丝丝玄奥的大道气息。 这已经是自赌坊起的第八日了,付彦杰的神魂虚弱已经尽皆恢复,按荒老所说,已能吞服破障果。 细细大量了一会儿,付彦杰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再纠结。 拇指大小的果子,一入嘴,还没来得及咀嚼,便顺着喉咙顺溜而下。 咂了咂嘴,付彦杰还正遗憾没能品尝这顶级天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突然间,就只觉一股如同爆炸般的能量便在体内瞬间爆发。 如此突然,如此庞大,如此的势不可挡。 瞬间,这股能量便由胸腹之间扩散到全身。 力量,充盈欲溢的力量。 “啊……”鼓荡的能量充盈全身,顺足而下,顺手而长,逆喉而上,如同突破了一处玄关,付彦杰不自觉的便长啸出声,气息绵绵,久而不觉。 发泄,必须要发泄。 躁动,全身鼓荡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势不可挡。 剑式——斩云川。 刀式——力破万法。 灭式——逆天地。 剑式——逆斩中天。 四式自创招式循环往复的自付彦杰越来越快,平时任意一式施展出来便要耗费不少的力量,可是现在,只见招式,而不见力竭。 快!快!快! 只见一团幻影,无论是剑式、刀式、又或是灭式,循环再循环,渐渐已分不清到底是剑式又或是刀式,又或是其他。 嘭! 一直盘踞灵海中的南明离火突然破灵海而出,融入肉身,瞬间,付彦杰周围空气便扭曲,那是极度的炽热,炙烤扭曲了空气。就算现在付彦杰不再动弹,再望去也会如同隔火相望,扭曲而模糊。 “不够,还不够啊……” 火凤再出,融入神魂。 瞬间,付彦杰变成了一个火人。说是火人,却不见其身周有一丝火焰,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火人。哪怕闭上眼睛,也只会觉得,那,是一团火。 “破!”平凡的一刀,只是普普通通如同一个普通人举刀力劈而下,却偏偏无迹可寻,蕴含了无尽的烈势。 对面,立即出现了一道幽幽,似深不可望的裂缝。 收刀而立。 “这,就是无涯境界吗?”一抹欣喜,浮现在付彦杰嘴角。 无涯境界分三个小境界,混沌、玄牝、阳神。 一枚破障果,不但让付彦杰突破到无涯境界,而且一举突破混沌境界,达到了玄牝境界。 这或许已经不仅仅只是一枚破障果的功效了,或许还与融入自身的火凤神魂、南明离火有关。 付彦杰伸手攒拳,拳头的周围的空气立刻因为炽热而扭曲起来。 挥拳而出。 嘭! 十米之外的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半米大洞,洞口周围的尘石尽皆焦黑,冒出一丝丝的黑烟。 “单单凭借这炽热的力量特性,我应该就能与四极高手一争高下了吧。”付彦杰满意收拳。 此次突破,除了让付彦杰的力量拥有了炽热的特性,还有一个收获,那就是自创了一式刀法。 是的,自创了一式刀法。 在主世界的时候,付彦杰也自命创立了四式招法,分别是剑式——斩云川,刀式——力破万法,灭式——逆天地,剑式——逆斩中天。 但是现在想来,付彦杰却是想笑。 当时自命不凡,自以为创除了四式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还取了四个很是中二的名字。 其实自创招式,又岂是如此容易?五方主世界、无尽玄界,无尽岁月,无尽强者,流传下来的招式无不是一代又一代人千锤百炼,凝聚而成。而其中惊天动地的招式更是犹如大浪淘沙,寥寥无几。 就算付彦杰是人中之龙,区区年许不到的时间,又何德何能自创惊世招式,况且而且还是一连四式? 以往,不过是凭借那些饕餮血脉,皇族紫脉之类的稀世奇珍欺负人罢了。 而现在自创的那一式刀法,或许才叫做真真正正的招式。这一式刀法,单单说是刀法或许有些不当,因为此招也可融入拳法、掌法、腿法、棍法…… 这也是自创招式的一个好处,或者说是特点。因为是自创,所以可以不拘泥于成规。像那些自创招式的强者,无不是一招一式都有着莫大威势,那其实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的修为高深,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将自创招式融入了每一招、每一式。 而且真正的招式都会有一些特性,或飘逸、或诡异、或勇猛,等等不一而足。而以往付彦杰的那所谓四式招法,无不是靠着强大的力量去碾压,就和拿着高射炮去打蚊子一般,若是叫那些真正的强者看见了,只怕连牙都要笑掉几颗。 而付彦杰现在自创的招式,自然也有一个特性,这个特性简单概括,那就是无坚不破。哪管你万千招式,就算你防得全身犹如乌龟壳,我只一刀过去,破、或是不破,只有这两个结果。此式刀法再加上现在付彦杰那无物不烤的力量特性,更是势不可挡。 付彦杰的这一式刀法,现在其实仅仅只是草创,或许以后,将会以一生去完善,去改进。 因为,进步永不会停止。固步自封,只不过自取灭亡之道罢了。 这一式刀法,付彦杰只是命为“第一式”。 或许以后还有第二式,诡异狠辣。 或许有第三式,快如闪电。…… 或许,也没有以后了。 毕竟自创招式,心性、资质、机缘,缺一不可,前两者付彦杰皆不缺,而机缘,可遇而不可求。 突破无涯境界之后,付彦杰换了个密室,又继续闭关两日,稳固境界,熟悉力量。 直到第三日,付彦杰才走出密室。 这一日,正是“元气之战”选拨战。 吃过早饭,付彦杰一行人便跟着鄂思危出发了。鄂思危手下一百二十人,其中八十人皆是灵海境界,四十人是炼力境界。付彦杰这一边,除开付彦杰,手下两个无涯,两个灵海,三十个炼力巅峰。 若平心而论,付彦杰手下那三十个炼力境界的少年是不应该去的。 但,雏鹰不经历风雨,怎能成为翱翔九天之上的雄鹰。 此一战,或许比他们埋头苦练十年还有用。 此去,不知道这三十个少年还能有几人生还,或许是八成,或许是一半,又或许……一个不剩。 当时付彦杰说,“去不去?” “去。”三十个声音异口同声,决然而然。 不成龙,变成虫! …… 到了城外,一行人停下,顿饭功夫不到,和鄂思危结盟的两个人便带着一群手下先后赶到了。 一个是面容俊逸,气质不凡的诸家三少爷,诸雨来。手下一百人,其中一多半是领海境界。 另一个是身材魁梧,气势威猛如虎的苟家大少,苟行近。其手下一百五十人。 三方人会和之后,鄂思危将付彦杰稍稍介绍了一下,随后便一道赶往了城东二十里外的黄岩坡。 黄岩坡说是坡,反倒不如说是一个高高隆起的沙丘更加合适,这里寸草不生,黄沙滚滚,充分彰显了荒漠的残酷、荒凉。 付彦杰一行数百人到来的时候,选拨战还没有开始,但此时在黄岩坡下,已经聚集了一片茫茫多、黑压压的人头,粗粗一看,便已经超出了一万,上次鄂思危说这次报名的有近一万,看来这短短三日,又已经多了很多报名的人。 在场的一万多人,其实真正属于黄石城的,只怕还不到一半,其中更多的是从远方赶来的那些部落、宗族之类的小势力。毕竟黄石城有着一个四极高手,由四极高手带队千万参与“元气之战”,无疑有把握了许多。 这些人或坐或站,都在养精蓄锐,为即将到来的一战做足充分准备。 黄岩坡上,三百杆大旗迎风而立,烈烈作响。 远处,乌云席卷,不久,或许会有雨。 第二百六十六章 杀人!夺旗! 踏!踏!踏!…… 远处传来马蹄声。 几乎所有人都抬目望去。 五十余铁骑由远及近,渐渐马上的人已清晰可望。 为首的是一位身高八尺有余的魁梧壮汉,虽是面容平凡,但却是为威势极重,让人望而生畏。 “那就是城主黄天荣。”鄂思危在一旁低声说道。 五十余铁骑直到离人群百米处才堪堪停下,黄天荣缓目扫了一眼人群,朝旁边一位似是将军打扮的大汉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 大汉点点头,驰骋而前。 “那就是我父亲。”鄂思危语气很是复杂。 原来这就是鄂思危父亲,城卫军指挥使,鄂少炳。 付彦杰凝神看去,好一个英武不凡的男子,虽然已人到中年,但却更显男子气概。 “午时将到,夺旗之战即将开始。太阳落山之时,便是结束之时。”声威滚滚,虽然在场万人,但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由此看来鄂少炳修为至少已经到了无涯境界。 “现在,入场。” 一万多人头,缓缓涌入了黄岩坡,密密麻麻,但却少有一丝异响。 每个人都紧紧靠着属于自己的势力,警惕的望向四周的其他人,因为除了自己势力的人,余者,都将马上成为敌人。 付彦杰一行四百多人也紧紧聚在一起,凝神戒备着周围人群,缓缓进入黄岩坡。 直到选定了一处根据地,这才站定。 此处,离最近的一面大旗,不到三百米。 而不到百米远处,也有一个团体,大概五百多人,与付彦杰等人对峙而立,显然也是看上了那面大旗。其势力的为首者是一名粗黑壮硕、袒胸露背的大汉。 “记住,即将杀你等者乃狂沙寨蒋武。”大汉向着嗜血而残忍一笑,舔了舔嘴角,说不出的狰狞。 “哈哈,我斩你如斩一狗头而已,你这等狗辈鼠胆之人倒也敢如此狂妄,真是让人要笑掉大牙。”诸雨来咧嘴一笑。 大汉狞笑一声,“好胆,是谁斩谁,待会便知。” “看这厮的装扮,不过一风餐露宿、茹毛饮血的野蛮之人罢了,和他费什么口舌。再想那狂沙寨,想必也是一年四季到头都是黄沙漫天,整个寨子的人整天躲在地底如同老鼠生活,以此来看也不过一寨老鼠罢了。”付彦杰笑道。 “哈哈,付兄说的好,不过一寨茹毛饮血的鼠辈之人,竟也如此狂妄。”鄂思危大笑。 大汉暴怒,瞪着付彦杰,“小子,老子等会儿第一个踩死你。” 付彦杰看了大汉一眼,却不再多言,只是低头,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血魄。 血魄似在轻轻颤抖,或许,是在欣喜即将饱饮鲜血。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岩坡上气氛愈加凝重起来。 远处,连天乌云渐渐移近。 黄岩坡,如今已经就像个火药桶一样,只要一个火星,就会“嘭”的一声,炸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一声,“选拨战,开始。” 杀!杀!杀! 瞬间,杀声震天。 “记住我之前所说的,尽量以团队作战,不要擅自行动。”付彦杰只来得及嘱咐手下人一句,便已经看到那叫蒋武的黑汉正向这边冲杀而来,离此处,仅仅只有几十米了。 “小子,纳命来吧……”黑汉狞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黑汉举刀,脸上的狞笑越加残忍、嗜血。 付彦杰起步,刀出如山,势不可挡。 两人相遇,交错,黑汉依旧举着刀,人头,却已落地。 而付彦杰,却已经杀向了下一个人。 “夺旗为先,不要恋战。”在鄂思危的召集下,四百多人聚在一起,以付彦杰、叶天雄和叶天猛三个无涯境界为箭头,杀向数百米外的第一杆旗。 在周围尽皆是炼力、灵海境界修炼者的情况下,以付彦杰为首的三个无涯简直如虎入羊群。 付彦杰一人一刀,刀出,人头落。 叶天雄和叶天猛两兄弟,手持铁链型兵器,一旦舞出,便是擦着就伤,撞上就死,每一次横扫,便是死伤一大片,威猛势不可挡。 战场上也有其他的无涯强者,但是不多,战场一万多人,但无涯强者,只有寥寥不到百人。而其中仅仅只是付彦杰这一方便占据了三个无涯,更遑论其中还有付彦杰这个不同一般的无涯强者。 这些无涯强者都是来自一些稍大的势力,这些稍大的势力,不但强者众多,人数也是众多,在这个战场中,就像一条条蚕食虾米的大鱼。 而虾米,显然便是那些小势力。 这些小势力,人数少,而且多疑炼力境界为主。 这些大势力都很有默契的没有相互缠斗,只是夺旗,清除小势力。 有付彦杰三人为首带头冲锋,不到盏茶功夫,鄂思危等四百多人便冲到了第一杆旗处。这一路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四百多人,只有十多人的死伤。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现在不过是一些小势力送来的开胃菜罢了。 第一杆大旗,拔出。 离此最近的第二杆大旗,离此处不到五百米,两拨人正在拼抢。 杀! 继续以付彦杰三人为箭头,又转向杀往第二杆大旗处。 三人所到之处简直是所向披靡。 第二杆大旗到手,杀向第三杆大旗子。 第三杆大旗到手,继续杀…… 甚至遇到了一个拥有无涯强者带领的势力,前进的速度也依旧丝毫不曾有丝毫滞延。 直到杀到第十七杆大旗处,才遇到了第一个劲敌,这是九个无涯强者带队,八百多人的团队。 “让开,或者死。”对面显然是没有将付彦杰等人组成的团队放在眼里,直接便下了通牒。也就是因为有着付彦杰三个无涯强者在这个团队里,对方才没有直接杀上来。 鄂思危持刀立于团队中,心中不禁庆幸,幸好这次有付彦杰这三个无涯强者在这里,不然只怕早就像那些小势力那样被杀散杀崩了。 付彦杰没有说让,也没有说不让。 而对方,却已经看做了不让,直接杀了过来。 不过三个无涯而已,我们可是有九个。 付彦杰起刀迎战,叶老二人紧随其后。 鄂思危等人本来还向着能避则避,毕竟对面可是有着九个无涯强者,自己这边怎么看也是不占优势,甚至可以说是劣势显尽。但既然此时付彦杰三人已经迎战,此时也只好跟上,毕竟先前付彦杰杀无涯如杀狗一般的威势显然给了他们莫大信心。 看着付彦杰等人提刀迎战,对面几个无涯强者不屑的笑了笑,便杀上来。 九对三,无论怎么看,都是赢定了。 对上付彦杰的是一个花白头发,山羊胡的半百老头,不过看起境界,只怕是活了百年的老不死也毫不奇怪。 “哈哈,老是杀那些炼力、灵海的小辈,真是太没意思了,还是拿你这个无涯提提劲吧,哈哈……”完全没有老人的慈祥温和,有的,只是狰狞残忍。 山羊胡使的是一根精铁长棍,厚重凝实,看上去只怕有数百斤。 山羊胡一棍砸来,势大力沉,猛不可当。 付彦杰举刀荡开长棍,再紧接着一刀劈上。 第一式,出。 刀还没到,才刚劈出,山羊胡便已经感到那炽热、嗜血的气息直扑面而来。 热,燥热。 刀才劈到一半,山羊胡头上的毛发便已经卷曲、焦枯。 山羊胡大惊,举棍欲挡。 第一式,无坚不破。 何为无坚不破,这便是了。 起刀,劈下,收回,如此简单而已。 而山羊胡,已被连人带棍给劈成了两半。 这一切,除开山羊胡上来说的那些废话,仅仅只是发生在一呼一吸之间。若是用一个人吃饭来形容,那就是一口饭送到嘴中,刚刚咀嚼两口,还没来得及咽下。 对方八个无涯惊愕的看着山羊胡的尸身变成两半倒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无不大惊失色。 但说到底,虽然已经死了一个山羊胡,但他们还有八个无涯,对方才仅仅就只三个无涯,尽管对面其中一人强得离谱。 若是就此退去,岂不是遗憾、不甘、耻辱。 “大家小心,此人太强,我们大家一起上。”对面一人高声道,“我们八个无涯连手,就连四极强者也能抗衡一二,难不成此人比四极强者还强不成。” “好,大家一起上。”对面很快便应出对策。 杀! 八个无涯联袂而至,不分先后,瞬息便越过百米。 叶老二人齐齐跃出,各自分出一个。而付彦杰提刀迎战,独自迎战六个无涯。 而对面其余八百人也嘶啸着杀向鄂思危等人。 杀!杀!杀! 几息之间,付彦杰几人便已经过了十多招。 “啊……”一声惨叫,又是一个无涯折损在付彦杰手中,对面剩下的五个无涯,无不人人心生惊惧。 手中的血魄饱饮鲜血,越发的鲜艳透红,似血欲滴。 血魄刀每一次挥出,皆是势如破竹,威不可挡。 每一刀,都必须有三个无涯联手抵挡,若不然,刚才那个无涯便是榜样。 第二百六十七章、厮杀在继续 三个无涯收,两个无涯攻。 对面五个无涯有了针对性对策后,付彦杰这边顿时胶着起来,而叶老二人那边虽然暂时占着上风,但看情形,一时间只怕也是不能解决对方。 付彦杰纵然是以一敌五,却是从容不迫,反倒是对面五个无涯,常常被付彦杰的一刀一势给逼得险象环生。 无涯强者在战斗,其手下的人同样也在浴血奋战。 杀!杀!杀!刀剑交击声,嘶喊叫杀声,惨叫声,呐喊声汇成一片。 七杀脸色冷漠依旧,灰色瞳孔泛着嗜杀。 付彦杰用刀,七杀便用刀。刀起人头落,这一路杀过来,倒在七杀手中的亡魂早已不计其数,但七杀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一如往初,只是身体深处的隐藏的太古凶兽血脉,却是逐渐沸腾起来。 罗睺立于队伍中间,野性依旧,扫视战场,其每一箭射出,必有伤亡出现。罗睺腰侧的箭壶已经空了一大半,此时,不过还剩下十几支箭。而罗睺另一侧垮着的腰刀,还未饮血,即将饮血。 对面是八百,己方是四百。人数,对方是两倍,而气势,则丝毫未输。 一千二百人的战场,已足以让风云色变。 杀!刀出不悔,你死,或者我死。 四百人对八百人,犹如两块礁石触发,瞬间胶着起来。 但是战场是残酷的,现实也是残酷的。四百人对八百人,而且对面八百人中也有近一半是灵海境界修炼者。 战争的天平,由平衡,慢慢的,由慢及快的,向着八百人那一方倾斜了下去。 若是没有奇迹出现,那么很现实的,那四百个人最后将一个不剩。 …… 付彦杰手持血魄刀,一刀一势,莫不威势尽显。 对面三个无涯,三个无涯巅峰,两个中期。而付彦杰现在是无涯境界中玄牝境界,换而言之,付彦杰就是无涯中期。一般而言,一个无涯中期挑战一个无涯巅峰,便可以说是越境界挑战的天才了。而此时的付彦杰不但同时与三个超过自己三个小境界的人拼杀,另外还有两个同境界的无涯强者,且还大占上风。不说其他,便是对方五个无涯,此时也已是心中惊惧。 但到了此时此间,既然相遇,便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第一式,无坚不破。 “啊……”一声惨叫,又是一个使鞭的无涯强者被付彦杰拦腰截成两段。 剩下的四个无涯强者惊惧的相互对望一眼,“先退!” 瞬间,四个无涯强者爆退,同时发出一声呼啸招呼同伴。与叶老二人相厮杀的二位无涯强者听到啸声,毫不迟疑,拼着手上吐血的时机,飞速脱离战场。 无涯强者要撤退容易,但其手下的人要退却并非那么容易了。趁着对方无涯强者后撤的时机,付彦杰和叶老二人趁势杀入对方八百人中。无涯强者杀灵海境界甚至是炼力境界的修炼者会是什么情况?如屠鸡载狗而已。 溃散,没有无涯强者带领的团队对上无涯强者带领的团队,唯有溃败而已。 此时,鄂思危团队中,还剩下三百人,就这短短小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已然折损了四分之一,而其中九成九,都是炼力境界的修炼者。 第十七杆大旗,到手。 杀向第十八杆大旗…… 天空,乌云滚滚压来,越渐低沉,似要将这天地碾压一番。 此时的烈日已经完全被遮进了乌云之后,天地无光。 三十个少年相互守望,同进同退,你守我攻,我守你攻。 虽然仅仅只是三十个炼力境界,作为这个战场上最低端的战力,但到了此时,三十人,竟然一人未损,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三十个少年,三十个血人,人人带伤,浑身浴血,有敌人的,但更多的,却是自己的。 虽然这三十个少年一路走来,所杀之敌远不能与鄂思危那些灵海境界的人相比。但能在这个战场上,做到自保无虞,还能有节有制的杀敌,即使放眼整个战场,也是足以傲视同辈了。 此时离夺旗开战,已经约有了近一个时辰。 在这近一个时辰之内,整个战场犹如大浪淘沙,那些实力不足、修为不够的人大都已经被淘汰出局。或是战死战场,或是有自知之明,及早退出了战场。 整个黄岩坡的外围,已经被一万城卫军牢牢围了起来,许出,不许进。违者,杀无赦。 到了此时,放眼整个黄岩坡,战场上炼力境界,已是几乎没有了。 鄂思危团队刚开始时四百多人,其中一半左右是炼力境界修炼者。 而此时,鄂思危团队还剩下近两百人。 三十个清一色的炼力境界修炼者组成的团体,在此时的战场上异常显眼。炼力修为,在灵海境界的修炼者看来,不过是随手可以再杀的牛羊罢了,而此时鄂思危团队中的的三十个少年,便无疑成为了战场中最好欺负的对象。 当然,对方不会看见是炼力修炼者,便特意赶过来厮杀。但是一旦鄂思危的团队和别的团队一相冲突,这三十个少年,便会成为对方眼中的香饽饽。 现在,鄂思危团队已经入手二十三杆大旗。而举目四望,依旧插在地上的大旗已经没有了,所有的大旗都已经各有得主。 而此时想要夺旗,便需要直接杀向拥有大旗的团队势力,杀人,夺旗。 到了此时,离最初开战不过一个时辰稍多,整个战场上的小势力几乎已经消失殆尽,而残留的那些,此时见事不可为,也开始纷纷退出战场。 而剩下的势力团队,尽皆都是拥有无涯强者带队,手下近乎清一色的灵海境界。 这场战争,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一个更加残酷的层次。 轰隆! 一声惊雷,响彻天地。 一道闪电,瞬间照亮整个天地,又瞬息而没。 厮杀声越加惨烈。 柿子都挑软的捏,这句话放在哪里好像都没有什么违和,而此时放在这场战争中,显然是更加的贴切。 这一次首先清楚的,便是那些只有一两个无涯强者带队的势力团队。 而鄂思危带领的团队,只有三个无涯强者,虽然比两个多了一个,但是对于那些少则四五个无涯强者带队,多则十几个无涯强者带队的势力团队来说,显然依旧是不够看。 于是一个有着七个无涯强者带队的势力团队看中了鄂思危团队这枚“软柿子”。 这个势力团队,在七个无涯强者之下,还有着三百多的清一色灵海境界。 无涯强者,七对三。领海境界,三百多对不到两百人。更令人笑掉大牙的是,鄂思危团队还有着“三十个拖油瓶”。 这个对比,无论怎么看,怎么算,似乎都只有一个结果。 于是,这七个无涯强者对着付彦杰等人露出了狞笑,带着嗜血的疯狂杀意冲杀了过来。 数百米的距离对于一个无涯强者来说瞬息便至。 七对三,瞬间便已接触,而下一个瞬间,一人倒地,六对三。 血魄在手中轻颤,那是饮血后的兴奋…… 付彦杰迎着对面四个无涯强者惊惧的眼神,疯狂一笑,欺身而上。 第一式,无坚不破。 又一人倒地。 “撤。”剩下的三个无涯强者惊惧嘶吼。 同时与叶老二人交手的两名无涯强者,一人也已经倒地,一人撤退。 七对三,七变成了四,而三,依旧是三。 无涯强者既退,而没有无涯强者带领的队伍,无疑成为待宰的羔羊。 此战,鄂思危团队继续缴获对方的十杆大旗,现在一共是三十三杆大旗。 这一战,三十个少年中,七倒下。但或许很快,又便会继续有第二个。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 哗啦啦! 豆大的雨,疯狂滋润着这片久旱的荒漠。 荒漠中的雨天是那么的罕见,而荒漠的雨水,更是弥足珍贵。 若是在平时,这些自小成长于荒漠中的人或许会享受着难得的雨天。或许会在雨中疯狂奔跑,直到跑到筋疲力尽,浑身湿透,然后倒卧在满是泥泞的荒漠的土地上,仰天大笑,任由雨水灌满口腔。 雨水顺势而下,很快便泥泞了整个战场。 昏黄的泥水和鲜红的血水相互交错,组成了一副及其诡异的画面。 杀!疯狂的嘶吼。 战场上剩下的都人此时无疑都疯狂了,因为懦弱的人,冷静的人在这疯狂、残酷的战场中不是死了,便是明智的早早退出了战场。 剩下的人,要么是疯狂的,要么是嗜杀的,要么是有苦衷的,要么是自命不凡的…… 而付彦杰,很显然便是自命不凡的那一类。 很快,鄂思危团队又和一个拥有九位无涯强者带队的团队势力碰上了。 付彦杰提刀,迎身而上。 如同前几次的复制,瞬息便是一名无涯强者剑毁,人亡。 而接下来,便是八对三,付彦杰独自迎战六人。 鄂思危团队一百七十三人,疯狂嘶吼着,冲向对面四百多人。 人数,似乎永远都是以少对多,但这其实并不奇怪。 一方不过是黄石城中三个公子哥组合成的团队,而那些大势力团队,无不是黄石城周围那些或数个部落,或数个宗族联合起来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战斗就该如此 这一路杀过来,若非是付彦杰和二位叶老,鄂思危团队只怕在这个战场中最多撑上一个时辰。 雨,越来越大。厮杀,越来越惨烈。 轰隆隆! 天空电闪雷鸣,地面上嘶吼呐喊。各种声音汇成一片,震耳欲聋。 付彦杰一手血魄刀,独自迎战六个无涯强者,其中四个无涯巅峰,两个无涯中期,这一战,注定不会很快结束。 雨似倾盆而下,浇筑在付彦杰身上,却怎么也浇不灭心中沸腾的战意。 识海中的雨珠传来一阵阵暖意,使得付彦杰这一路厮杀过来的疲倦不断的恢复着。在这个倾盆大雨的天气,雨珠似乎更加如鱼得水,亦或许,就连老天都在帮我? 面对四个无涯巅峰、两个无涯中期,就算付彦杰强悍如斯,一时之间也是不能轻取。 战斗在继续,身体的炽热,血魄的炽热,让周围的雨水化为一团团水蒸气,付彦杰迅捷的身影笼罩在这一团团白雾中,越加的叫人看不清楚。 “啊……”惨叫,熟悉的声音。 付彦杰眼皮一跳,转圜腾挪之间迅速抽空瞟去一眼,顿时心下一沉,心中不可抑制的泛起一丝悲意。 那是一,那个虎背熊腰,争强好胜,却又整天关心同伴的少年。 “我是一,所以我必须要拿第一啊混蛋。”这是一学着付彦杰的口吻,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禅。但每一次一这句话一出口,总是惹来其他少年毫不留情的嘲笑。但是一每次都不在意,只是每次都咧嘴笑笑,只是永远,都是那么的自信。 七倒下了,一倒下了,下一个还会是谁呢? 悲意激起战意,战意越加沸腾。 “去死啊混蛋。”付彦杰怒吼。第一式出手,无坚不破,迎着对面六把各异的武器,对面又一人倒下,而付彦杰身上多了一道剑伤,一道刀伤。 一往无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一次,付彦杰再没有躲闪。在之前的战斗中,付彦杰总是寻求保全自身的同时,再寻机杀敌。而这一次,付彦杰是以伤换命。而或许,战斗,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惨烈。 火辣辣的伤口,却是让付彦杰的神情更加兴奋。 炽热的神魂,那是融入了火凤的神魂! 火热的身躯,那是融入了南明离火的身躯! 沸腾的战意,那是来自内心最深处的咆哮! “死啊……”还不到十息,对面又一人倒下,而付彦杰腰侧又多出了一道伤口。 “杀……”付彦杰不管不顾,继续纵身冲杀,对面四名无涯强者有些惊慌失措。 “啊……”一声惨叫,四人变成三人,接连还不到两息时间,两名无涯强者先后倒下。 剩下三人无不惊惧胆寒,抽身爆退。 鄂思危团队。 每个人都在疯狂厮杀,罗睺腰间的箭壶空了,但眼也没眨一下,抛下箭壶抽出腰刀,没有一丝犹豫便冲到第一线。 团队中间的地方,那是给伤兵准备的。 七杀已经杀成了一个小小的血人,有自己的血,但更多的,是敌人的鲜血。 “杀……”七杀低声咆哮,身体深处蕴含的远古凶兽血脉越加沸腾,一股玄奥、残暴、诡异的气息隐隐约约从七杀身上散发出来,脸色越加冷漠,但灰瞳,却越加疯狂,越加……兴奋。 二十八个少年,二十八个炼力巅峰。随着七的倒下,随着一的倒下,剩下的二十八个少年心中悲愤,越加疯狂。但是敌人就好像千锤百炼的精铁,怎么也砍不断,怎么也杀不完,怎么也杀不死。炼力境界,终究只是战场上最低端的存在,终究……和灵海境界相差了一个境界啊。 而对面的诸多灵海境界修炼者,面对这二十八个炼力弱者组成的团队,却感觉好似怎么冲也冲不破,怎么杀也杀不死。 烦躁,强者杀不死弱者,狂虐暴怒! “不过是区区炼力境界啊……去死啊……”一名使锤的疤脸大汉瞪着血红的眼睛,狂怒咆哮,举着近两米长,水桶大的巨型精钢铁锤,携着无边的威势,冲向二十八人组成的团队的一角,暴怒砸下。 防守这一角的是八,八从进入战场至现在,身上已密密麻麻全是伤,左手几乎废掉,用布带软绵绵的绑在身上。身上每多一道伤口,八就会默数一个数字,数到如今,已经是三十七,三十七道伤口,其中最让人心惊的左腹部的一道剑伤,从前至后贯穿了整个身体。 八犹记得,那是一个使剑的孤傲青年,当其长剑贯穿自己左腹部的时候,嘴角犹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那是灵海境界对于炼力境界的不屑。 但八更记得,当自己左手紧紧攒着贯穿腹间的长剑,右手挥刀砍下时对方那惊愕、慌乱的神情,当对方头颅滚落在地的时候,八的嘴角也翘起了一丝不屑的笑容,那是强者对弱者的不屑。 到了现在,八早已是精疲力竭,几近油尽干枯。 此时,看着这携带着无边威势的巨锤砸来,八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抵挡,若是没有奇迹发生,或许现在便就是终点。 “八哥小心……”八左侧的十五惊呼,奋力举起手中长刀荡向巨锤,巨锤被荡得偏移了一丝,但,也就仅仅一丝而已。 “八哥……”十五悲呼。 十五还记得,初次见面的那天八拍着自己的肩膀,说的那句,“你就是十五?哎呀,你可真瘦弱,该多吃肉少吃饭啦。” 十五还记得,那个漫天繁星的夜晚,八带着自己上山打野味做宵夜。 十五还记得…… 巨锤携着破碎山河的力量依旧砸下…… 八看着巨锤扑面而来,嘴角却泛起一丝笑容,能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上结识这么多好兄弟,能跟在少爷后面杀敌,真好。 一哥、七哥,小八来陪你们了…… 嘭! 巨锤砸下,终究,还是没有奇迹发生,八的半边脑袋犹如一个西瓜般,“嘭”的一声碎了开来,红的,白的,溅了旁边十五一头一脸。 “八哥……”十五怒吼,身体某处似是“啵”的一声破了开来。十五满脸被血染得鲜红,悲愤,狰狞,左手提刀,电闪一般划向了使锤大汉。 一颗头颅骨碌噜噜的便从使锤大汉脖子上滚路下来,脸上犹带着惊愕、不甘。 十五,晋级灵海境界。 “小八……”数百米外一道人影,带着悲愤疯狂的杀意呼啸而来。付彦杰看着小八倒地,却终究是来不及赶过来。 “死啊……全都给我去死啊混蛋……”付彦杰恍若化身一个绝世凶魔冲入对放灵海境界团队中,每一刀每一式,皆有一个灵海境界倒地。 肉沫横飞,鲜血四射。不到十息,便有三十多个灵海境界倒在付彦杰手下。 “啊……”一个使剑的青衫中年灵海,终究抵不住这无边的杀意,崩溃了开来,嚎叫着便向战场外疯狂逃去。 顿时,如同连锁反应,剩下的近两百个灵海境界也滚雪球般逃往战场之外。 这一支团队势力,完了。尽管对方在战场上还剩下四个无涯强者。这四个无涯强者现在只能临时加入其他团队,用以换取几面大旗,或者退出战场,彻底放弃这次选拨战。 这一战,鄂思危团队还余一百五十六人,夺旗十一杆。 “杀……”在付彦杰的带领下,鄂思危的团队又冲向另一个团队势力。 这是一个七个无涯强者带领、手下三百余灵海境界的团队势力,拥有大旗,九杆。 轰隆隆…… 天空电闪雷鸣,雨越下越大,百米外已经只见人影,而嘶吼声、兵器交接声,依旧响彻整个战场。 ……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黄岩坡外,五十余铁骑静立,任凭风吹雨打。 “城主,大约还有半个时辰便是太阳落山之时了。”虽然不见天日,但鄂少炳依旧精确估摸了一下时间。 黄天荣恍若未闻,依旧凝实战场。 良久,方道,“少炳,听说你家老二也参加这次选拨战了?” “让城主见笑了,”鄂少炳坦然应道,但眉宇间却夹杂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但火烈鸟成为天空霸主之前,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 火烈鸟,荒漠上的空中霸主,成年的火烈鸟甚至能够让半步大能暂避其锋芒。但一只火烈鸟想要成长起来,第一步便是要从坚若岩石的蛋壳中钻出来,在这一步三成数量尽数折损。其后,成年火烈鸟会每日丢下一只小兽,小兽的血肉只能够一只幼鸟饱食,为了食物,一窝五六只幼鸟会相互厮杀,而最后能够存活下来的往往只有一两只。 月余后,幼鸟长至小狗般大小,而此时,成年火烈鸟便会停止投食。小狗般大小的幼鸟还不会飞,只能懵懵懂懂的进行捕食,初时只能捕食甲虫之类的昆虫,再其后便会尝试捕食一些小型的草食动物,比如老鼠等等。又过数月,幼年火烈鸟便会毛发长齐,已经能够跌跌撞撞的飞行一小段距离,就如同野鸡惊起时候飞行的那般距离。而此时,成年火烈就会离开而去。 再往后,幼鸟会每日用火山岩浆淬炼身体,日复一日,经历烈火淬身的痛苦。直至终于翱翔九天之上。 第二百六十九章、凝聚异象 黄天荣凝视着战场,久久之后,才最终叹了一口气,“你跟了我几十年了,而且就算看在月娟的份上,只要你跟我说一声……不过一个名额罢了。” 鄂少炳闻言,沉默,良久才涩声应道,“多谢城主抬爱,孩子的路……若要闯就让他去闯吧。” 但心中,却久久回荡着那决然而然的一声嘶吼,“好啊,给啊,你给大哥啊……嫣然给了……你干脆什么都给大哥好了……” …… 此时整个战场,已经只剩下了一千人不到了,一共还有四个团队势力。 鄂思危的团队,便是其中之一。 势力最大的一个团队,是一个十五个无涯强者带队,手下还有三百多灵海境界。 而势力最小的,则是鄂思危的团队,三个无涯,其下八十个灵海,十八个炼力境界。 炼力境界,在此时的战场上,是别人眼中的拖油瓶,同时又是别人眼中的香饽饽。 虽然鄂思危的团队势力看似最是弱小,但是其它的三个团队却并不敢轻视鄂思危团队,这一切,皆是因为付彦杰。刚才那一战,付彦杰独自力战八个无涯,杀五人,其余三人逃出战场。这个战绩,让在场的无涯强者无不心中颤粟。尽管现在付彦杰已经浑身是伤,已如强弩之末。 虽然这样,但是厮杀仍然还是要继续。 付彦杰全身上下负伤二十八道,而报酬,便是十五个无涯强者的性命,便是二十八杆大旗。 杀! 战意已经沸腾,雨水浇不熄,唯有战斗,才是唯一良药。 付彦杰挥起血魄,悍然直接冲向了最强的团队势力,身后叶老二人紧随其后。 付彦杰一人独自悍战十三个无涯强者,而十三个无涯强者,便是四极强者也是不敢小视。 但,这就是战斗,虽千万人吾往矣,纵死无悔。 杀!杀!杀! 身后还余九十八人的鄂思危团队也被付彦杰的行为直接刺激的疯狂了,战意若火焰般沸腾而起,唯有鲜血,才能浇灭。 看到付彦杰所属的团队直接对上了那个最强的势力团队,另外两个势力团队的人无不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团队,无论是哪个,都不是他们心中愿意去面对的。 很快,四个团队势力,便开始两两捉对厮杀起来。 “杀……”付彦杰疯狂嘶吼,状若疯魔一般,可对面十三个无涯强者,却是死死的压住了他,哪怕是以伤换命,也不行。 只有,以命换命。 若只有如此的话……那么就来拿我的命吧。 付彦杰彻底疯狂了,举刀,前冲,对着左侧刺来的一枪不闻不避。 举刀,第一式出手。 哪管你千般万般,我只管一道劈去,纵是刀剑加身。 对面,一名无涯倒地,而付彦杰,已是长枪透身,从左侧腹部直透背部。 识海中的雨珠疯狂旋转,散发出一阵阵暖意,竭力修复着这足以致命的伤势。 “那么……你也去死吧……”付彦杰咆哮,左手紧紧抓住想要抽出的长枪,右手继续第一式劈去。对面无涯强者慌乱着想要弃枪,但,已晚。 “哈哈……痛快……”付彦杰大笑,一对十一,继续。 随着疯狂厮杀,付彦杰只觉得眉心松果球处越来越热,越来越鼓胀,到了现在,已经恍若能够烫熟坚铁,似有什么东西要从眉心破芽而出。 “少爷……”不远处,罗睺看着负伤的付彦杰,眼睛瞬间血红。但只是可惜,她却仍旧只能看着,帮不上什么忙。 七杀脸色冷漠依旧,只是眼底深处,闪烁着一丝疯狂杀意。 “你们……都要死……”七杀似是喃喃自语,身体越渐模糊,似是要隐入黑暗,一股无形的威势直接扫荡周围,周围人在这一瞬间,无不齐齐心中一阵颤粟。 …… 黄岩坡外。 “远古血脉初步觉醒吗?”看着战场中身影模糊的七杀,黄天荣皱着眉,喃喃自语。 一旁的鄂少炳闻言一惊,“远古血脉?” “十有八九吧。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血脉。”黄天荣点了点头,“若是可能的话,试试能不能拉拢吧,若是不能的话……也不要得罪。” 鄂少炳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付彦杰的一对十一,仍在继续。 而一边的叶老二人,也在疯狂厮杀。 “死吧……”叶天雄对着迎面此来的一剑不闪不避,只管一链扫去,逼得对面那人只得撤剑抵挡。 “你活的不耐烦了不成?”对面怒吼。 “我只要你死。”叶天雄暴谑一笑。 两者相斗,勇者无敌。叶天雄越是拼命,对面越是胆寒,本来是同为无涯巅峰的两人,本来应该是势均力敌的两人,可是渐渐地,叶天雄却是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给我去死啊混蛋……”叶天雄挺身前冲,用铁链缠绕手臂,用手臂直接荡开对面长剑,而双手抓住对方双肩,迎着对方惊慌的面孔,直接一个头槌砸在了对方脸上。 肉沫横飞,鲜血飞溅。对面的鼻子直接给撞塌了下去,嘴唇裂开,牙齿也崩出来了几颗。总之是一眼看上去,眼睛往下,直是一片血肉模糊。 “离遮果肥落……(你这个疯子)”对面那人惊慌,疯狂挣扎,右手长剑折返,削向叶天雄。 叶天雄双手顺肩而下,扭抓住对方两双小手臂,趁着对方双手动弹不得的几息间,头锤疯狂的砸在对面头上,只把个对面那人一时间给砸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对面那人疯狂挣扎,奈何却是丝毫不得挣脱。 一锤、两锤、三锤…… 叶天雄将无涯的力量完全运用到了极限,头槌一下一下的砸下,宛若幻影一般。 到了无涯境界,身体便是一个很少的武器,虽然和兵器相比,依旧脆弱。 徒然间,对面那人身体一软,如一个泥人一般瘫向地面。 对面那人,竟是给叶天雄用着着街头打架的方式,用头槌给砸得昏迷了过去。 这事若是说给别人听,那人听后一定会觉得好笑。 但是在场的周围人,却没一人觉得好笑,目光接触叶天雄那状若疯魔一般的眼神,皆是下意识的就避了开去。 叶天雄见对方既已昏迷,毫不犹豫,一链砸下去,果断结束其性命。 “哈哈……”叶天雄疯狂大笑,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雨水的血水,继续迎战下一名无涯巅峰。 付彦杰一对十,压力虽然缓解了一丝,但是依旧若困虎犹斗。 “啊……”付彦杰只觉眉心越来越炙热,就如同快要沸腾了一般,那异常撕裂般的痛苦更胜身上伤口百倍,异常的疼痛让付彦杰不觉疯狂嘶吼。 “大家加把劲,这小子就要不行了……”对面十名无涯强者互相鼓着劲。 疼痛到了极点,整个世界都好像静止了一般。 静止,诡异的静止。 幻觉,亦或是…… 突然间,付彦杰只觉得自己的眉心似裂了开来,整个世界似乎这一瞬间都亮了起来,世界在这一刻,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而由一个个玄奥莫名、难以形容,但却有实实在在的东西所组成的世界。那一个个,或是一团团,又或是一丝丝,总是难以形容的东西散发出无可比拟的诱惑,付彦杰一瞬间便沉醉在其间,不自觉的便将手伸向其中一对自己诱惑最强的东西。 瞬息之间,那东西便自动投向付彦杰,和付彦杰融为一体,没有一点突兀,好似本来就该如此一般。 大道无形,大道无名。原来这就是道韵,原来这就是大道,付彦杰瞬间便懂了。 火,焚尽万物,无坚不可摧,无物不可焚。 眼前一晃,付彦杰又回到了黄岩坡,又投进了这个残酷的战场。 天空电闪雷鸣,雨继续下,战场的厮杀声又钻入耳中。 而刚才的一切,都好似幻觉一样。 可是付彦杰知道,那并不是。 此时的付彦杰眉心,多了一道鲜红璀璨的月牙形标记,付彦杰能感到其中蕴含的无边火意。 心念一动,一道火蛇凭空出现,如闪电般窜向正对面的无涯强者,那名无涯强者甚至都来不及变化一丝表情,便瞬间被火蛇包围,成了一个火人。天空大雨倾盆,但火势却无一丝颓势,火人嘶声惨叫着满地打滚。 其余九名无涯强者瞬间便惊惧后退,呆呆望向地面那满地打滚的火人。 一息,惨叫停止! 二息,滚动停止! 三息,火焰消失,而火人,已经成了一具焦尸,或许,应该叫一节焦炭会更合适。 “凝聚异象……”对面九名无涯这一时间几尽心胆俱裂,毫无迟疑,疯狂般窜出战场。 凝聚异象,是为人杰。 或许此时只有四极强者,才会敢缨其锋。 …… 黄岩坡外。 “凝聚异象……”黄天荣凝实着战场那个人影,久久无语,心中却如浪涌般阵阵激荡。 良久,黄天荣才向旁边鄂少炳道,“少炳,选拨战结束后,替我将那位人杰请到城主府。” “是。”鄂少炳心中也是激荡万千。 凝聚异象,是为人杰。可是纵观整个天地,人杰,从来都会是那个时代的风云人物。 …… 天空依旧电闪雷鸣。 而厮杀,却已经接近尾声。 而若此时是晴天,或许早已是晚霞漫天。 第二百七十章、别了,兄弟 雨后的天空,如擦洗过一般明净,漫天繁星,月牙高悬,夜风徐徐吹拂。 黄石城城西,三十里处。 十七座新坟首尾相连,如同十七个兄弟,相互守望。 十八个人影伫立在坟头。 付彦杰望着眼前的十七座坟头,眼前似乎又恍现十七张面容,或憨厚、或狡黠、或腼腆…… “这可真是个好夜晚啊,星好,月更好……”付彦杰抬头望天,月牙高悬,异常皎洁。 缓步走向第一座坟墓,步履重若千斤,坟前碑文上写着“吾弟付景德之墓。” 这是七的坟墓,作为兄弟,不能让他死了还没有一个名字,还只是一个代号。 “小七,呵呵,还记得吗?那天你嘴馋,晚上偷偷上山抓野鸡被我逮住,打了一顿板子……”付彦杰摸着碑顶,就好像摸着小七的头,喃喃述说,声音越渐低沉……哽咽。 第二座坟墓,“吾弟付忠恕之墓”。 “小八,上次打赌,你还欠我一只烧鸡呢,想来你现在是要赖账了……” 第三座坟墓,“吾弟付春生之墓”。 “十四啊,你跟我说你是春天出生的,我那时问你,‘你不是孤儿吗?’你却说因为你喜欢春天,上次我笑你天真,但现在,我想对你说,我相信你是春天出生的……” …… 身后的十三个少年,此时尽皆眼圈通红。 叶老二人沉默无语,抬头仰望星空,脸上带着一丝追忆,一丝沧桑。或许,是想起了当年一起奋斗过的好兄弟。 七杀脸色冷漠依旧,似是不为所动,但灰瞳深处,却泛起了一丝莫名的伤感。 罗睺眼睛随着付彦杰的身影移动着,每经过一座坟头,眼底深处,便闪过一丝哀伤。 …… 第十七座坟墓,“吾弟付文仁之墓”。 “三十啊,我说过要带你一起回到主世界,还要帮你娶一个媳妇,对不起,我没能做到……” 付彦杰抬头,望天,眼角泛起一丝闪亮。 “少爷……”罗睺担忧的望着付彦杰。 “呵呵,没事……”付彦杰挥了挥手。 “走吧,以后有空,再来陪陪他们……”付彦杰缓缓转身,擦了擦眼角,“奇怪,怎么今晚的风有点大……” …… 第二日,中午。 城主府。 “付公子此次到我黄石城,我黄某人却直到现在才能一尽地主之谊,真是惭愧……”望着坐在对面的付彦杰,黄天荣眼中泛过一丝复杂难鸣。 “呵呵,城主言过了,在下初到黄石城,也没什么名气,城主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付彦杰笑道,“况且也应该是在下拜访城主才是。” “哈哈,付公子真是会说话,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不然这饭菜都要凉了。”黄天荣半起身,替付彦杰斟了一杯酒,复又坐下,替自己满上一杯酒。 “在下自己来便是了,城主这样倒是让在下有点坐卧难安了……” “哈哈,付公子客气了,到了城主府,就当到了自己家便是了。”黄天荣举杯和付彦杰碰了一杯,“若非是家父闭关,现在也应该会来见见付公子的。” “太上城主的威名,在下倒是早有耳闻的。”付彦杰滋了一杯酒,赞道,“好酒……” “这是三十年的铁木酒,取天材铁木刚发的嫩芽,再加上其它三十一味,地下三百米深处的地水,酿成之后再在地下埋上那么个几十年。”黄天荣笑道,“不过说是三十年,到底几十年黄某人却也不知道,哈哈,不过他们那些酿酒的说是就当是了。” 付彦杰笑道,“城主倒是难得糊涂,呵呵。” “难得糊涂?”黄天荣疑惑。 “这是我家乡的一个说法,城主没听过倒也正常。”付彦杰扶额,笑道,“在我的家乡曾有一个叫做郑板桥的将军,一次他镇守边界的时候,恰巧遇到了蛮族大军劫掠边境,他急忙写信向上级求援,可是上级却不闻不问,郑板桥看到边境百姓的惨像,心力不支,非常忧郁。他的夫人就对他说,‘既然你的上级都不闻不问,那你就装作糊涂,得过且过就是了’,那郑板桥就怒道,‘装糊涂,我装不来。你可知道,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变糊涂更难,难得糊涂’,后来,这句‘难得糊涂’就在我家乡流传了开来。” “哈哈,好一个难得糊涂啊,这做人啊,就是不能太较真了,不然这老天都和你过不去。”夹了一口菜,黄天荣继续道,“不过此酒饮用后对于修炼的提升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这一点那些酿酒的倒是没有骗黄某人。这铁木酒我这里还有一些,若是付公子喜欢,走的时候我送付公子五坛便是了。” “呵呵,那在下就先谢过城主了。” 两人又喝了会儿酒,吃了会儿菜,气氛逐渐便热烈了起来。 又接着说了会儿话,渐渐也就转到了正题。 “关于这‘元气之战’,在下也零零星星听说过一些,具体却不甚明了,不知道城主可不可以详细给在下说说。”付彦杰看着黄天荣道。 “乐意之至。”黄天荣又夹了一口菜,端起酒杯,边浅酌边接续道,“这次‘元气之战’离现在还有半年不到,地点,便是我黄石城西南五千里外的少元山和武凌山之间,不过这些想必付公子都已经知道了。” 付彦杰点头,静待下言。 “此方玄界,共有三百八十五城,此次的元气之战,每一城都有一定的名额。而其名额,是根据上一次跨界战争的战绩来确定的……” “跨界之战?”付彦杰疑惑。 “付公子不知道?”黄天荣更是诧异,眼神莫名,“莫非付公子……” 付彦杰看着黄天荣的面色,已是猜到了黄天荣所想,也就不再隐瞒,“其实在下并非这方玄界之人,而是来自主世界。” “原来如此。”黄天荣先是惊愕,随即释然,“既然付公子来自主世界,不知道这些倒也不奇怪……” 说着,黄天荣却是莫名的笑了起来。 付彦杰疑惑的看过去。 黄天荣解释道,“先前你说那个‘难得糊涂’的时候,说的那个蛮族什么的我就很奇怪,这一玄界哪里有什么蛮族么?黄某先前还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现在想来那什么郑板桥将军的事,就是在主世界发生的吧?” 付彦杰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含糊答应着。 又是一口酒下肚,黄天荣接着道,“那现在就先来说说这个‘跨界之战’吧。” 经过黄天荣的一番解释,付彦杰这才知道跨界之战是什么。 跨界之战,顾名思义,便是跨越世界的战争。在此方玄界的极西之地,有一处跨界之门,说是“门”,其实也不尽然。只因为这里有一处方圆千里之地,此处空间壁障极不稳定,每过一段时间,此处的空间壁障便会碎裂开来,一旦碎裂开来,便会和另一个玄界连通,而每次一旦连通,便是两个玄界之间相互侵略对方的战争爆发之时。跨界之战不是某一人,某一城之事,而是整个玄界的事,人人有责。因此每一次爆发跨界之战,整个玄界都要相互之间摒弃前嫌,无论之间是否有何不共戴天之仇,否则便是整个玄界共讨之。此方玄界三百八十五城,到了跨界之战的时候,每一城都要出人出力,所得战利品按照所处人力的比例来划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奖励,每一次都不尽相同。而上一次的奖励中,其中一项便是这次“元气之战”的名额。 上一次的跨界之战离现在已经差不多七十多年了。但每一次跨界之战的间隔时间,都没有定数,最长的时候,数百年也有。而最短的时候,两次跨界之战的间隔时间甚至还不到一年。因为这跨界之门,极不稳定,没有任何规律可循,说必定什么时候就“嘭”的一声碎了开来。 但是每一次跨界之门开启的时间倒都是一定的,那就是一年,因此每一次的跨界之战的时间,也会持续一年。 “好了,既然说完了这跨界之战,那我们就继续来说说这次的‘元气之战’。”两人又碰了一杯,黄天荣接着道,“这次我黄石城由家父带队,其下包括黄某在内,一共五百人。除此之外,我黄石城还和周围一共七城结成了联盟,一同参与这次的‘元气之战’,因此包括我黄石城在内,一共有两万人,人多,自然力量也大。整个元气之战的参与人数,七十五万人。这是三百八十五城共同定下的规定,不然的话,就如上次的‘元气之战’,参与人数三百多万,死伤无数,结果其第二年的时候爆发跨界之战,竟导致我方玄界几乎只有抵抗之力,而无还手之力。” 等黄天荣说完,付彦杰自顾自倒了一杯,沉吟道,“那不知这次的‘元气之战’,我黄石城什么时候出发呢?” “因为我们此次这八城联盟,还有一些细节要待商酌,所以暂定是一月之后一起动身。”黄天荣回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再次见面 和黄天荣的一场酒席,足足喝了近两个时辰,付彦杰这才告辞离开。 付彦杰仍然住在鄂思危府上。 这一次的夺旗之战,几乎人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鄂思危也不例外。其实真正说起来,这些人中要数付彦杰伤势最重,但是雨珠不愧是天地奇珍,虽然受到了几近致命的伤势,选拨战结束的时候,付彦杰几乎瘫倒在地,但是到了当天晚上,却已经能起床勉强走动了。而到了第二天,行走坐卧几乎已与常人无异,只是身体不能太过用力。但要身体完全恢复过来,虽然有雨珠奇效,但只怕也要半月,毕竟伤势实在过于严重。 这一战虽然惨烈,但是战果也并不小。 总共三百面大旗,三百面大旗,鄂思危团队一共获得的一百五十六杆,一般还超过了一点。而这一仗,其中一大半的功劳,可以都说是归功与付彦杰一人。因此付彦杰也就好不客气的拿走了其中七十个名额。 七十个名额,现在付彦杰手下叶老二人,七杀、罗睺二女,再加上十三少年,一共十七人,加上付彦杰自己,便是十八个名额。因此七十个名额,到了此时还剩下五十二个。 这五十二个名额,付彦杰自然不打算浪费,只是这剩下的五十二个名额,却是要好好斟酌斟酌。 付彦杰抬头看了看天色,离日头偏西还有一段距离,因此付彦杰也就并不急着回府。 自从来到黄石城,已经是十多天了,而付彦杰这次却还是第一次领略到黄石城的风采。 一个人缓缓走在黄石城的街道上,听着街道两旁小贩和客人的讨价还价声,听着小贩的叫卖“卖煎饼咯,又大又好吃的煎饼,”“沙糖葫芦,不好吃不要钱”…… 听着听着,付彦杰又好似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 随即,付彦杰又是自嘲一笑,自己现在,只怕是离普通人的生活越来越远了吧。看着街道两边那些为生活忙碌奔波的人们,他们不在乎什么“元气之战”,也从不关心什么“跨界之战”,他们只着紧今天是赚了还是赔了,他们只是谈论着哪家的婆娘又在骂街…… 想着想着,付彦杰突然又觉得,做个普通人,其实也是挺好的。但是真要做个普通人,可自己又会甘心吗?又不会羡慕那些驰骋天地间的强者吗? 不知不觉间,付彦杰走到了一个煎饼铺子面前。 “客人要来一个吗?我这煎饼可好吃了,又大又香。”卖煎饼的小伙子看到付彦杰站在铺子前,忙不迭的推销起自己的煎饼来。 付彦杰看着热气腾腾的煎饼,确实很诱人的样子,便道,“那就给我来一个吧,若不好吃我可不给钱啊。” “客人说笑了,我在这里卖了几年的煎饼了,吃过的人没人说不好的。”小伙子很是自信,话才刚说完,就已经很熟练的用一张类似芭蕉叶的宽大叶子包了一张煎饼递给付彦杰。 付彦杰结果煎饼,吹了吹,便一口咬上,香辣适宜,果然很是可口。 “不错。”付彦杰赞了一句,下意识的便要伸手掏向口袋,可却突然一愣。直到这时,付彦杰才突然想起,现在自己身上竟然是毫无分文。 “谢客人夸奖。”听到客人夸奖,小伙子显得很高兴。 怎么办?付彦杰顿时有些尴尬,难道要在这时说一句,“其实你的煎饼并不好吃,我只是看你卖的实在太辛苦了才夸奖你的,”接下来,小伙子定然会不依,揪着自己不让走,然后自己就凭借无涯境界的修为,将这个不识好歹的奸商给揍一顿。虽然自己伤势未痊愈,但想来要揍一个普通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又或者,狠狠威胁小伙子,“小子,老子其实城主的座上宾,你再敢找老子要钱,老子就让黄天荣把你关起来吊着打,”小伙子肯定不信,然后自己就把黄天荣给叫过来,黄天荣一来就勃然大怒的指着小伙子说,“哇呀呀,好你个刁民,竟然敢得罪本大人的客人,城卫军,快点把他关进大牢吊打。”然后小伙子吓坏了,痛哭流涕的道,“哎呀,我错了,客人我的煎饼都给你,请你不要这样。” 又或者…… 想着想着,付彦杰便走了神。 “客人,客人?……”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 付彦杰猛然回过神来,“啊……啊……在呢。” 小伙子看着付彦杰,愣了愣,突然间像是想到什么,有些脸色难看的道,“客人不会是没带钱吧?” “啊……呃,怎么会?”付彦杰声音低弱蚊呐,脸颊有些发烫。 看着付彦杰的神情,小伙子脸色很是难看,良久,才仿若下了一个大决心,“若是客人真没带钱,那便算我请你的好了,或者下次过来不上也行。” 付彦杰闻言,心中又是暖暖的,又是惭愧,亏得自己刚才在心中.将这个小伙子虐待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付彦杰正待转身就这样默默走开,突然间眼角却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付彦杰顿时如同看见了一个大救星,热泪盈眶,“莫叔,莫叔……”边叫着还边使劲挥着手。 莫石正要去与一个客户结帐,即将一笔账又要进来腰包了,莫石心中自然高兴,莫石便边走边想着待会儿结完账是去找老黑喝上一杯,还是先去青楼开开荤,正纠结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莫石循声望去,顿时一愣,那不是付彦杰还能是谁? “付公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哟,这还吃着煎饼呢,”看见付彦杰,莫石快步走了过来。 付彦杰有些尴尬,“那什么,看你红光满面,嘴都笑歪了,一定有什么好事吧?” “哈哈,马上就要赚一点小钱了,不值一提。”莫石乐呵呵道。 “甭管大钱小钱的,既然赚了钱,就该与人同乐才是,我也不占你太多便宜,正好我买了个煎饼没来的及付钱,你请我个煎饼吧。”付彦杰满嘴跑着火车,却是面不改色,一旁的小伙子只听得一愣一愣的。 “呃……”莫石愕然。 “呃什么呃,一个煎饼而已,磨磨唧唧的几个意思啊?”付彦杰顿时不爽起来,好像莫石就该请他一个煎饼,不请就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一样。 “那什么……”莫石尴尬的摸了摸脑袋,“我没带钱,我是准备去要账的。” 一旁的小伙子顿时鄙视,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原来又是一个穷逼。 “你跟我开玩笑呢吧?”付彦杰有点傻眼,不信道。 “呃……怎么了?”莫石有点摸不着头脑,又再次确定了一遍,“我开什么玩笑,这又不好笑。” 付彦杰看着小伙,更加尴尬,“这样好了,你这些煎饼我都买了,城卫军指挥使家知道在哪里吧?” 看着小伙子愣愣的点了点头,付彦杰接着道,“你就送到那里,找一个叫鄂思危的人,就说是付彦杰送给他的。”说道这里,付彦杰凑过头去,附在小伙子耳边轻声道,“煎饼的钱你就找那个叫鄂思危的人要,他一定会给你的。” 说完,付彦杰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加油吧,少年,我很中意你(用广东话读)。” 说完搭着莫石肩膀便走开了,留下小伙子在那里喃喃自语,“窝哼钟一类啊?简直莫名其妙嘛……” 路上。 “煎饼的钱还没付吧?就这样走了真的好吗?”莫石疑惑。 “早就付了,你来之前付了。”付彦杰说得斩钉截铁。 “你不是叫我付的吗?怎么……” “那是逗你玩呢。”付彦杰有点不爽。 “那……” “那,那个屁啊那,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啊?天线宝宝啊你?” “天线宝宝是什么?……” “闭嘴好吗?我想安静。” …… 两人吵吵闹闹,先陪着莫石结了账,反正付彦杰这段时间闲得很。 有了钱,自然是找了一个酒楼,点一些酒菜边吃边聊。 付彦杰刚刚从城主府出来,酒喝了不少,菜倒是没有吃多少,此时正好吃点菜垫吧垫吧。 闲聊了一下近段时间的事情后,付彦杰直接奔向了主题。 “怎么样?对元气之战有没有兴趣?”付彦杰活像个推销红苹果的老巫婆。 “有兴趣又怎么样?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这种普通商人能够参与的。”莫石先是一脸神往,随即便满脸颓然。 “本少爷手上可是有名额的,你真不想要?”付彦杰笑嘻嘻的看着莫石。 “真的?”莫石先是惊喜,随后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这太贵重了,我还是不要了。” “啧啧,老莫你看你这什么态度,送你名额你偏偏还不要。”付彦杰不爽道,“都是大老爷们的,爽快点。要,就是要,若是不要,我也就不提了。不怕告诉你,我现在手上还有五十二个名额,正是缺人的时候呢。” “这么多?”莫石直接给吓了一跳,“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去。” “早这样不就行了么?来,喝酒吃菜。”付彦杰点了点酒桌。 第二百七十二章、招募强者 酒楼。 付彦杰喝了一会儿酒后,便不再喝了,再喝下去,只怕到时候满肚子都是酒水。 于是莫石边吃边喝,而付彦杰只是偶尔才夹一筷子菜。 “对了,老莫。”付彦杰看着莫石,“你在这黄石城生活了这么多年,这黄石城的人和事你都应该很熟吧?” “差不多吧。”莫石嚼着菜,含糊应道,“该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 “好,这就行了。”付彦杰也跟着夹了一筷子菜,“我跟你说过的,我手上现在除开你外还有着五十一个名额,我总不能让这些名额烂在手里是吧?所以我想向你问问黄石城的一些情况,好找一些靠得住的人凑够这剩下的五十一个名额。” “这还不容易?”莫石一脸的轻松写意,“放出消息去,保证明天来争着五十一个名额的人踏破你家门槛。” “废话。”黄岩坡那一战,一万多人为了这一名额疯狂厮杀,付彦杰自然知道这名额的诱惑力,“没听我说的吗,我要找的是‘靠的住的人’,可别到时候到了‘元气之战’的时候,为了保命或者为了利益,背后捅我一刀子就不好看了。” 说完,付彦杰又补充道,“最好是强点的,无涯境界最好,至不济也是灵海境界,可千万别给我找一些炼力境界的去‘元气之战’送死不说,还白白浪费了我的名额。” 莫石点头,他自己便是灵海境界。 “那这就有些为难了。”莫石想了想,有些皱眉,“我得好好想想才是,给我点时间……” “不急,我们还有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付彦杰道。 “哦,我想到了一个,住在城西的任老任言胜应该可以,任老是无涯境界不说,而且很多人都说任老仁义,公正。”莫石眼睛一亮,思路突然一下不知道怎么便打了开了,“对了,还有城西十里外的杨氏三雄,个个都是灵海巅峰,且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还有……” 莫石每说一个,付彦杰便在心里记上一个,准备明天派人请来见一见,若是合适,那便定下来,若是不合适,那就哪凉快哪呆着去。 说了四五个之后,莫石又开始挠头了,“容我好好想一想,你现在要我说,一时间还真想不起多少人来。” “不急,等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告诉我好了,反正还有着一个月时间呢,就算一天凑两个人,一个月也能凑六十个人来了。”付彦杰笑道。 莫石本来心中还感到责任重大,听到付彦杰这么一说,心中顿时就轻松了许多来。 其实付彦杰并没有一味的全把希望都寄托在莫石的身上,或许回去了还能问问鄂思危,再不行的话,去找黄世荣去问问。想必一堂堂一个大城主,不至于连几个无涯强者都舍不得介绍吧? 付彦杰又陪着莫石吃了会儿菜,其实也没怎么吃,就是光看着莫石吃了,付彦杰喝了一下午的酒,肚子早就胀鼓鼓的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看看天色,已经是日头偏西了,便也就各自告辞离开了。 莫石本来计划去青楼开荤的计划,也耽误了下来,不过得了一个“元气之战”的名额,倒是乐呵呵的,心中想着明天应该去找老黑喝一杯,顺便吹嘘……呃……讲述一些事情。 回到鄂思危府上的时候,鄂思危正拿着一个煎饼在那里啃着呢。 “啊……付兄回来啦,”鄂思危满嘴煎饼,含含糊糊打着招呼,“对了,我这里有煎饼,你要吃几个么?” “不了,我敢吃完回来。”付彦杰摸了摸胀鼓鼓的肚子。 “呃……对了,付兄你今天怎么让一个小伙子松了一大筐煎饼过来?”鄂思危疑惑问道。 “我那不是担心你吃不好嘛。”付彦杰随口胡扯道。 鄂思危又塞了一口煎饼,“你还别说,这煎饼还真挺好吃的。” 付彦杰啊哈几声,含含糊糊应了过去,随后问道,“对了,思危。我想找你给介绍一些人,你知道的,我手里还握着一大堆名额呢。” “这个还不容易?实在不行的话,想想选拨战那些人的疯狂,努努力的话凑足几十个无涯总该是没什么问题的。”鄂思危随口应道。 “这倒是容易,可我想找些可靠的人。”付彦杰纠结也就正是纠结在这一点上。 “除了自己人,可靠的人哪有那么多。”鄂思危想了想,出主意道,“或者找一些人,订立一些规定,来约束他们的行为。” “什么跟什么啊?”付彦杰听得莫名其妙。 不过订立?规定? 对了,实在要是不行的话,自己可以用一些小技巧来测试测试他们的人品啊?比如说,在地上扔一个小纸团,看看测试者路过的时候会不会主动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面…… 呸呸,什么跟什么啊,付彦杰脑子里想着想着,直如一团浆糊。 算了,还是回房间慢慢去想吧,或许睡一觉,在梦中灵感就突然间涌现了出来,我会梦到一条小蛇自己咬自己的尾巴…… 完了,我脑子真成浆糊了。 随着付彦杰愁眉苦脸的离开,鄂思危蹲在台阶上,依旧一口一口美.美的啃着煎饼。 嗯,真好吃,明天还得去买。 …… 一夜无话。 想了一夜,直到早上起来,付彦杰依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饭还是要吃的,呃不对,应该是人还是要请的。 付彦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了一晚上,现在简直是精神活跃,思维乱飚啊。 请的人,便是昨天莫石介绍的那些人。 任言胜,无涯境界,住在城西,素有仁义之名。 杨氏三雄,杨大、杨二、杨三,而至于其三人各自的真名,却是少有人知,三人都是灵海境界巅峰的修为,战斗起来都是勇猛无畏,且这三人有一套合击之法,具莫石说,这三人都是个顶个的好汉。 辛小花,别看名字柔柔弱弱,这可是一个无涯境界的强者,具莫石说,因为她看着很慈祥所以我才介绍她。当时听到这里的时候,付彦杰真想一个大耳瓜子抽过去,什么叫看着慈祥?那是不是看着像你爹,你冲过去叫爸了?不过百无聊赖,反正多她一个也不多。 冯成城,无涯境界。当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付彦杰差点喷了莫石一脸,冯成城?冯程程?你就不怕那位混上海滩的大哥冲过来一刀砍死你? 总之,就是这六个人了。 付彦杰边啃着鄂思危送过来的煎饼,边百无聊赖的等着那六人的到来。 一个,两个…… 啃到第三个煎饼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是任言胜到了。 任言胜,人称任老,无涯巅峰。 任言胜走进来的时候,付彦杰稍稍打量了一眼,这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但龙行虎步之间,却自是有着一股顾盼生威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视。 “任老,请坐。”付彦杰起身迎接。 “付公子客气了。”任言胜客气了一番,也就坐下了,“付公子独立迎战十三名无涯强者的人杰姿态,也着实是令小老二敬服。” “不过人言夸大了而已。”付少杰笑着摇了摇头,“真正说起来,只不过十二名罢了,而且我还受了不轻的伤,只能说是险胜。” “哈哈,那也了不得了。”任言胜笑道,“除了付公子,能做到这一点的,小老二还真是闻所未闻。” “其实任老的仁义之名也是令在下久仰了。” 两人相互过谦了几句,也就转移到了正题。 “这次我请任老来此,相比任老也清楚是因为什么吧?”付彦杰看着任言胜道。 任言胜点了点头,“呵呵,自然是知道,‘元气之战’的名额,若非知道,恐怕小老二还不会来了。” 付彦杰笑道,“哈哈,任老倒是坦然。” “呵呵,实话实说罢了。” “好吧。”付彦杰转而肃然,“想要的得到就要有所付出,这个道理想必任老也是知道的。不知道任老又能给我什么?” “我的全部身家,一百二十万的源晶。”任言胜毫不犹豫道。 “一些身外之物罢了,莫非任老以为我会看上这些么?”付彦杰撇嘴。 “一枚能够滋补神魂的天材,凝神果。再加十五样地宝。” “不够,远远不够。” 任言胜沉吟,良久方才道,“以上所说,再加上我的绝学‘无定掌’,如何?” 付彦杰哈哈大笑,摇了摇头。 “我能拿出来的便是这些了。”任言胜脸色难看,“付公子莫不是所求过甚?” 付彦杰笑着摇了摇头,“任老所说的这些,源晶,我不是爱财之人。天才地宝,我不稀罕。你的绝学‘无定掌’,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也别生气,我看不上。” 任言胜的颜色越加难看,“既然付公子一样样都看不上,那付公子到底有何所求?总不至于是吧小老二叫道这里来消遣一番吧?” “呵呵,我就算闲的无聊,也不至于做这种没品的事。”付彦杰笑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第一批名额 “我看上的东西自然有。”付彦杰凝神看向任言胜。 “什么?”任言胜被付彦杰炯炯的目光盯得略微有点不自然。 “你。”付彦杰盯着任言胜,眼中散发莫名神光。 “啊?”任言胜有些摸门不着头脑。 “我说的……”付彦杰眼神热切的看着任言胜,语气斩钉截铁,“就是你这个人。” “呃……”任言胜顿时就有些懵了,脑子里瞬间便抑不可制的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这付彦杰是好那口的人吗?而且,口味还重得离谱,偏偏找那些看上去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 任言胜一时间思绪万千,但旋即便都推翻了过去,眼前的付彦杰无论如何也看着不像那等人,此话定然是有另一层意思。 “请付公子细说。” “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付彦杰先将刚才令人遐思的那句话又给重复了一遍,然后继续接道,“我想让你为我效力……” 任言胜闻言,顿时有些勃然色变,“就凭一个‘元气之战’的名额而已,付公子难道不觉得太过强人所难了么?” “任老莫急,且先听我把话说完。”付彦杰按了下手,示意任言胜先不要太激动,“我要的并非是你为我效力一生,而是有着时间期限的。” 话音入耳,任言胜这才神色暂缓。 “若是这次的‘元气之战’任老一无所获,为我效力一年就行,只当用这一年的时间买了一次尝试的机会。” “那若是这次‘元气之战’小老二有所斩获呢?”任言胜凝神定目看着付彦杰。 “如是任老这次元气之战真得到一团‘元气团’,那任老就算不虚此行,那么……就请任老为我效力十年。如何?”说完,付彦杰沉默不语,只是定定看着任言胜。 任言胜内心犹豫,神色顿时纠结起来,“可是在这效力期间,付公子令我做一些为难的事情……” “这个还请任老放心,我付彦杰还不至于是这么龌龊的一个人。若真是违背了任老原则的事情,自是不会强迫任老去做。” 任言胜神色变幻,“莫非付公子就不怕我老头子现在答应,然后再等到‘元气之战’结束后反悔么?” 付彦杰很是自信,“但凭任老说出这话来,我就不相信任老会是这样的人。”其实付彦杰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出来,“我更相信自己的手段”。 任言胜沉默,他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良久,任言胜才下了定了决心,“那行,小老儿答应了。” 说完,任言胜目光炯炯的盯着付彦杰,“我任言胜说道做到,绝对不会令付公子失望。只是希望付公子也不要令我失望才是。” “自然。”付彦杰笑了。 接下来,两人又商谈了一些细节后,任言胜便告辞离去。 任言胜走后,付彦杰便继续百无聊赖起来了。 于是付彦杰便把视线投向窗户,开始数起窗花来。 一个,两个,三个…… 还真是闲的蛋疼,还好这时下人走了进来禀报,说是辛小花来了。 辛小花进来了,满头银发,拄着一杆拐杖,拐杖一端雕着一个看似很是祥瑞的兽头,面目看起来的确如莫石所说的,慈眉善目。 别看辛小花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其实辛小花也是一个无涯巅峰的强者。 只是……付彦杰怎么看着辛小花就像那什么龙婆呢。“七月十五之龙婆”,这是一部港澳恐怖片,这不恐怖片给了小时候的付彦杰莫大的心里阴影。特别是龙婆在晚上烧纸钱的那个镜头,使得付彦杰十多岁了还不敢一个人去上厕所。 这般想着想着,付彦杰再次望向龙婆,哦不,是辛小花,越看便越觉得阴森可怖。 至于接下来的话,就不一一细表了。 总之和任言胜所说的那些话一般无二,最后也答应了下来,只不过细节略微有些不同罢了。 接下来辛小花前脚刚走,后脚杨氏三雄便来了。 杨氏三雄,三个魁梧大汉,个个都是身高八尺,肤色黝黑,面容威严,恍若三个怒目金刚。走起路来龙行虎步,霸气侧漏。付彦杰看到的第一眼,便在心里暗赞,“好个汉子。” 这杨氏三雄个个都是灵海境界巅峰,只差半步脚就踏入了无涯境界。而且这杨氏三雄有一套合击之法,凭着这套合击之法,杨氏三雄足与无涯境界的强者相抗衡。 杨氏三雄说话都是直来直去,没有那么些弯弯绕绕,给人很是一种豪爽的感觉。 谈到最后,杨氏三雄也没有例外的答应了下来,只不过付彦杰提出的条件略有不同,时间期限从一年和十年,分别改为了五年和十五年。 因为不管怎么说,杨氏三雄也不过三个灵海境界,就算他们的合击之法能够力敌无涯境界,当那也不过是无涯初期境界罢了。若是让这这杨氏三雄对上辛小花和任言胜,能撑过多少招且不敢妄言,但是被轻而易举的捏死,那自然是毫无疑问的。 第四次来人,是冯成城,无涯境界巅峰的强者。 冯成城,身高八尺有余,如若黑熊般壮硕,行走坐卧之间,自然有着不一般的威势。但冯成城的面目,却甚是丑恶,虽然也是耳目俱全,也许分开看,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这几个人体器官一起凑到冯成城脑袋上,却是格外的怪异,就好像……一个穿着人衣的黑猩猩,或许,这话侮辱了黑猩猩。 总之,冯成城长成这个样子,若是去付彦杰最初的那个世界拍恐怖片,都不用化妆的。付彦杰想着小时候看“上海滩”的时候,还曾经迷恋过“冯程程”一段时间。但是此时看到这个同样姓“冯”,同样是叫“成城”的人,美好的童年,顿时被毁得连渣都不剩了。 接下来的事,都几乎是前几次的翻版,冯成城自然也是答应了下了。 一切顺顺利利,直让付彦杰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条件定的太低了。当然,这也就想想而已,其实条件已经很合适了,若是再改,难保那些无涯强者不会发飙。 大家都没有谈,若是在“元气之战”战死怎么办,这个不吉利的话题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避了开去,因为双方都心知肚明。 若是战死,那这个名额,就当是买命钱了。 等冯成城走了之后,时间也差不多近中午了,付彦杰刚才吃了七八个煎饼,肚子饱饱的,也就没有再等着吃午饭。吩咐罗睺、七杀等人好好养伤,随后便出门而去了。 如今手下空额的名额,有了任言胜、辛小花、杨氏三雄和冯成城六人之后,再除开之前的莫石,还有这四十五个,不过反正还有着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付彦杰倒也不怎么着急。 一路出门,付彦杰直奔莫石家中而去。 来到莫石家中的时候,莫言家门紧闭,付彦杰敲了半天也不见莫石来开门。付彦杰等得有些不耐烦,看看左右没人,直接一纵身,从围墙跳了进去。 付彦杰直接便来到了莫石的的卧房,莫石却正在呼呼大睡,还没有起床呢,不知道昨天晚上睡觉的时间都用来干什么去了。 付彦杰也毫不客气,直接掀开被子把莫石给叫了起来。 莫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乍一眼就看到眼前出现一个人头,直接就给吓得寒毛直竖,睡意全无了。 洗了一把冷水脸,清醒清醒头脑后,莫石就跟着付彦杰出门了。 依旧是酒楼。 边喝酒,边谈事,这才能谈得痛快。至少这个道理对于付彦杰和莫石二人来说是这样的。 和莫石都已经是熟人了,付彦杰也就懒得再客套,一杯酒下肚后,便直接奔向了主题。 “昨天你给我介绍的那六个人,我今天上午见了见,都还不错,他们现在都算是加我们的团队了。” “那是当然,我老莫介绍的人,那还能有了差。”莫石显然是有些得意。 付彦杰也不理会,问道,“关于那个名额的事情,你昨天一晚上都想到多少了。” 听到这话,莫石便直接苦了脸,“那个……你不是说反正还有一个月,不用着急的么?” “所以呢?” “所以……我昨天不是赚了点钱吗,就去倚翠楼喝了几杯,开了开荤……” “所以你就是没想咯……”所以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咯?付彦杰顿时有一股大耳瓜子抽上去的冲动。 “好吧,”反正也没对此报太大的希望,付彦杰倒也谈不上太大的失望,“那你知道这黄石城周围的那些无涯境界的修炼者么?” 其实到了现在,付彦杰也想开了。正如鄂思危所说的,“除了自己人,可靠的人哪有那么多。” 既然可靠的人不多,但是自己可以把他们先变成自己人啊,虽然这也只不过是暂时的。 “啊……”莫石一愣,随即一脸轻松,“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的多了。这黄石城里里外外,方圆数百里,无涯强者我不敢多说,几十来个还是没有问题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到达少元山 付彦杰和莫石分开后,已是日头偏西,这一天便又是这么的就过去了。 夜晚的时候,付彦杰躺在床上,头脑中整理着白天莫石说的那些话。 黄石城周围还有着一些部落宗族之类的势力, 几乎每一个大一点的势力的有着无涯高手。黄石城靠着太上城主黄霸天这位四极高手,才能威压黄石城周围数百方圆。 但是放眼整个玄界,三百八十五城,黄石城只能算是最末端那一撮弱小势力。像那些顶级大势力,都是有着大能境界的高手作为底牌,那些中等势力也是有着半步大能,再往下的势力,也是有着化龙境界的强者。像这一类的势力,大多都是盘踞在这方玄界的东部和南部,这些地方都是山水秀美、资源丰富、灵气充盈。至于西北部这样的苦寒之地,是个正常人,大都不会想在这里定居生活,而在此生活的人,要么便是世代祖居此地,或者被那些大势力放逐过来的一些有罪之人,如此种种,总之,西北部和东南部相比,虽然不能说是天壤云泥之别,但是若形容东南部是一个大富豪,那么东南部只能说是一个乞丐了。 和东南部那些大势力相比,黄石城无疑只能算是一只弱小的蚂蚁了,随便派个半步大能的强者过来,一脚也就踩死了,虽然听起来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通过莫石的介绍,付彦杰暂时确定邀请的一共有三十五位无涯强者,这些一共是黄石城周围十五个势力的强者。至于剩下的十个名额,若是实在不行的话,也就只能用灵海境界来凑数了。 第二日清早,付彦杰便派了人去邀请这些无涯强者。 到了中午时分,便有一些三三两两的无涯强者前来。 付彦杰不厌其烦,将和任言胜那些人所定的条件说给了那些无涯强者,结果却有些出乎付彦杰的预料。一个下午一共来了二十位无涯强者,但是答应付彦杰条件的无涯强者,却就只有五位,还有八位则是说要考虑考虑,至于剩下的七位,则是一口回绝,希望付彦杰换一个条件,哪怕天材地宝也在所不惜。 其实想想,却也不难理解,这些无涯强者不想任言胜他们那些独来独往的人,这些无涯强者都是有着各自势力的人,作为宗族、或者部落的最强底牌,若是为他人效力,那么置其势力于何地?当然,也会有一些心高气傲,不甘居于人下的一些无涯强者。 但付彦杰也不强迫,却也并没有妥协。这些名额虽然看似很多,当无不是自己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无不是自己十七个兄弟拿命换来的。若是不能为自己效力,付彦杰可没准备当一个给其他势力培养高手的好好先生,当然,若是拿类似“破障果”这样的顶级天材来换的话,那付彦杰自然会是千肯万肯的。 第二日,或许是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又来了二十三位无涯强者,这些无涯强者很多都是独行侠,于是定下无涯强者名额又多了十一位。 第三日,来了十一位无涯强者,答应付彦杰条件的有八位。 第四日,来了五位无涯强者,答应付彦杰条件的有四位。 之后的七天,寥寥落落的只来了三位无涯轻者,其中两位答应了付彦杰的条件。到了现在,只怕黄石城周围的那些无涯强者都来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或许是已经有了名额,又或者对“元气之战”不想参与。 至此,四十五个空白名额,便已经有了三十位无涯强者,还剩下的十五个名额,付彦杰便准备等等看剩下的近二十天里会有多少无涯强者到来。 结果这一等,便等了十七天,离暂定的出发之日已经只剩下三天了,却还没有一个无涯强者到来。付彦杰这时候才有些着急忙慌起来,就像放暑假的熊孩子,整个暑假都天天玩,等到临近报名的那天晚上,才开始急急忙忙的开始赶暑假作业。 在这最后的三天里,付彦杰总算是把这剩下的十五个名额的空白给填补了起来。十五个灵海巅峰,条件是元气之战中一无所获的话为付彦杰效力十年,若是得到元气团,则为付彦杰效力三十年。这个条件比杨氏三雄的条件无疑苛刻了许多,但这也并非没有原因的,因为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三人一起越境界挑战的。 到了出发之日,五百强者齐聚,清早吃过饭便开始出发了。 到了这一日,付彦杰也总算是见到了黄石城的太上城主黄霸天,这位太上城主看似不过五十岁的模样,长得虎背熊腰,简直就是另一个黄天荣,但是付彦杰自然知道,这位叫黄霸天的太上城主都不知道是几百岁的老不死了。 这位太上城主在面对付彦杰的时候并没有摆出四极高手的架子,甚至隐隐有着平等相交的意思,毕竟付彦杰是一位凝结异象的人杰高手,是足以和四极高手相抗衡的强者。 这一行五百人,黄霸天这位四极强者领头,其下大半都是无涯境界的强者,再往下,除开付彦杰手下的十三个少年,几乎尽皆都是灵海巅峰。 反倒是付彦杰手下的那五个炼力境界的修炼者(另外八个少年已经于选拔战之后陆续突破到了灵海境界)成为了五百人中最为瞩目的存在,不过其他人都看在付彦杰的面子上,也并没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一行人向着黄石城西南方行走了大约五百多里地之后,到达了一个叫清风寨的地方,一行五百人便在这里停了下来,等着和其他联盟的七城会和,然后再一同出发。 到了这里,本来几乎一成不变的荒凉的荒漠景色已经逐渐开始多了一些绿色,空气也似乎湿润清新了许多,没有了黄石城那种干巴巴的燥热气候。 黄石城的团队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此时已经是中午刚过,众人也就随便在清风寨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各自找个地方歇息了。 清风寨早在一月之前,就已经得知了关于八城要在这里会和的消息,早早做好了准备,五百人人人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这清风寨的寨主不过无涯境界而已,众多强者到来,其中甚至还有四极强者,这清风寨主自然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否则一个不好,便可能会给寨子迎来天大的祸患。 到了下午的时候,又陆续来了两个城的团队,一个团队是三千人,另一个则是两千人,都远超过了黄石城的五百人,且都是四极强者带队。不过四极强者也同样是同样是有高下之分,黄霸天乃是四极巅峰的强者,作为附近数城数一数二的高手,自然不是另外两个四极强者可比的,因此那两个城虽然团队人数远远超过了黄石城,但是双方的表现都还算是客气。 到了晚上,来了一个城的团队,人数为六千人。 等到了第二天,剩下的四个团队也都陆续到来。至此,八城便算是完全会和了,一共两万人。由于此时天色尚晚,八城边准备继续在清风寨待一个晚上。 两万人的吃喝拉撒,几乎全都落在了清风寨这个人口不过五千多的小寨子身上,清风寨寨主,一个堂堂的无涯高手,几乎一夜之间便差点累成了一个人干,可还偏偏丝毫不敢抱怨。 次日一早,送别八城联盟团队上路的时候,那寨主几乎已是热泪盈眶,心里不知道怎么欢天喜地,嘴里却还说着类似“欢迎再次光临”之类的话。 从清风出发,离目的地少元山大概有着四千五百里的距离,若是按照一个普通人一小时七十二里路的距离,不吃不喝、不眠不睡,大概也得三天左右。 而付彦杰这一行人都是身强力壮的修炼者,自然是不能以普通人的标准的视之的,虽然这五千多人也不至于不吃不喝、不眠不睡,但是依旧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便赶到了少元山。 而此时,离“元气之战”还有着近四个月,八城联盟这么早便来到了这里,自然不是头脑发昏,毕竟他们手下可还有着一个偌大的城市需要管理呢,虽然城市管理有着他们手下的那些官员,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 说原因之前,我们还是先来看看这少元山。 少元山,虽然这里算是荒漠边缘,但却完全是山清水秀,灵气充裕,比之那些东部、南部的地区,甚至犹有过之。 原因无他,只因此地乃是超大型源晶矿脉之地,汇聚了四方天地之灵气。 少元山下有一座雄伟至极的城市,其光是城墙,便足有五十米高,便是无涯强者,也难以一跃而过。城外村族部落四散分部,进出城门的车马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便是付彦杰这样看惯了各种奇幻巨片的穿越人士,也不禁为止呆了一呆。 而若是拿黄石城与之相比…… 算了,还是不说了,再说黄天荣就要哭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丰君城 能在如此山水宝地建立城市的势力,自然是此方玄界一顶一的超级势力。 丰君城,便是这少元山周围千里之内的主人。光是明面上,这丰君城便是有着三个大能强者,十五名半步大能,而其下的化龙、四极境界的强者更是数以百计数。 说到这里,相信对于这少元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而这八城联盟之所以提前了近四个月来到这里,则是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为了十日后丰君城举行的拍卖会。相传这次的拍卖会天材地宝多不胜数,其中更是有顶级天材,甚至有一些小道传言,说是这次拍卖会会出现超越了天材的天地奇珍,可是相信这个传言的人寥寥无几,毕竟一个天地奇珍,千年万年也是难得一见,比如天地玄黄母气,整个天地间,也就仅仅只有五十道。但若是真有天地奇珍,只怕那些大能超级强者也会撞破头来抢,哪里又会轮到他们这些小角色。此外,也有一些别的奇珍异宝,比如说大能强者的修炼心得、一些其他玄界的独有特产,等等之类。 原因之二,则还是因为“元气之战”。元气之战还有一个规定,按照修炼者境界的不同,分五个战场。分别为半步大能战场,化龙境界战场,四极境界战场,无涯境界战场,灵海境界战场。而至于大能境界的超级强者,自然是不用参与“元气之战”,每个人独得一个元气团。 此次元气之战,将会有五十八个大能超级强者前来。而此次的元气团产出,大约有两千个。除开分给大能超级强者的元气团之外,其余的元气团,则是各个战场按照比例划分。半步大能战场,化龙境界战场,四极境界战场,无涯境界战场,以及灵海境界战场,共五个战场,每个战场个占三成比例。 看似很公平,其实并不然,元气团除开分给大能强者的五十八团元气,剩下元气团两成比例,也是将近四百个元气团。而比如半步大能四五百人参战,则能有九成左右的人得到这次产出的元气团,而灵海境界战场几十万人参战,得到元气团的人几乎便是总人数的千分之几了。 这五个战场,并非是同一时间进行的,因为毕竟战场就那么大,近七十万人挤在一个战场,就算站着不动,只怕也是人挤人了。况且不同境界之间的战场,并不好划分,因为说不好什么时候没准一个半步大能一步小心就窜到了灵海境界战场,然后跺跺脚,踩死了一大片灵海境界。若要使这样,那就真不好玩了。 因此元气之战只能分场次进行。说来也许奇怪,战争还要分个场次举行。其实这元气之战要是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各方势力划分蛋糕的一个手段。 一月之后,便会举行第一场次的元气之战,灵海境界之战。 这次的灵海境界元气之战,付彦杰手下有三十四人参战,其中包括五个炼力巅峰境界的少年,其实这也是没有奈何的事情,因为这这次元气战场的划分,最低便是灵海境界了,炼力境界修炼者若是想要参与这次的元气之战,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参与这次灵海境界之战了。 如若不然,你叫一个炼力境界去无涯境界以上的战场去厮杀么?只怕一进战场,连个泡也没来得及冒就被一大堆人给踩死了。 灵海境界之战结束后,之后会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举行下一场次的元气之战。至于间隔时间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由于一行人是在傍晚到达的,于是约定好联系的方法后,便暂时先各自分开找客栈之类的地方住下。 黄石城的团队是人数最少,早早就找好了住所,三家客栈,两座大宅院。至于宅院,是暂时租住的,毕竟这是在丰君城,寸土寸金,虽然作为一城之主黄天荣并不缺钱,但也用不着充冤大头来花一些不必要的钱。 付彦杰及其手下也分到了一个宅院。 宅院挺大,虽然付彦杰一行人足足七十个人,但是住进去,也并没有过分拥挤的感觉。 一行人刚刚吃过晚饭,付彦杰也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鄂思危正好来了,同来的还有选拨战时一起奋战过得诸雨来和苟行近两人。 “付兄,怎么这么早就准备休息么?好不容易来到这丰君城,不好好逛逛怎么能行?”鄂思危拉着付彦杰就要向外扯。 付彦杰无奈,只好顺势往外走,“这不是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么?那么急干什么?” “哎呀,这就是付兄你有所不知了。”说道这里,鄂思危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道,“‘丰君四艳’听说过吧?” 付彦杰茫然的摇了摇头。 “啧啧……”鄂思危一脸你孤陋寡闻的表情,“这四艳都是个顶个的绝色美人,各个身怀绝技,今天四艳之一的青青小姐便将要在润玉阁展现琴技,这可是一年都难得几回的美事啊。” 不就是个弹琴的么?付彦杰心中不屑。不过来到异界已经年许了,这异界的音乐却从没欣赏过,这次也正好见识见识,算是没有白穿越一回。 一行人出门后便沿街而行。 一路走去,只见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熙熙攘攘,虽然不是个个都是锦衣华服,但却人人都是红光满面,气色饱满,脸上带着丰君城人独有的骄傲。而黄石城的百姓,却大都是面黄肌瘦,整日里无精打采的。再看街道两边,酒肆商铺一栋连着一栋,其门口大都挂着大灯笼,虽然此时已是夜晚,但一路走来,地面上却是亮亮堂堂。 一行四人边走边聊,不时停下,买一些丰君城的特色小吃解解馋,一路行去,好不惬意。 走走停停,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四人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精细,奢华,儒雅。这三个词送给这润玉阁绝不为过。 整个润玉阁分为上中下三层,整个阁楼的外表,都用一种似是碧玉色的透明油漆给刷了一遍,且先不说那些雕饰精美的屋檐、窗格,只是远远望去,整个润玉阁在灯火通明的闹市之中,便好似一座绿玉砌成的精美饰品一般。 或许是那位青青小姐的名气所至,又或许润玉阁人气本来便如此,此时润玉阁里已是人声鼎沸。但奇怪的门口进出的人却是半天才见到两三个。 门口几个做伙计打扮的彪形大汉,都是灵海境界,却笑容可掬的迎送来往的客人。 “给,这个给你,拿着。”正在付彦杰打量着这润玉阁的时候,鄂思危塞了一个东西到付彦杰的手中。 “这是什么?”付彦杰疑惑的看着手中的东西。一块木制的红漆牌子,四四方方的长方形,三分之一个巴掌大小,牌子中间写着“润玉”两个字。“润玉阁的令牌?” “说是令牌,虽然不太对,却也差不多了。这是进出润玉阁的门牌,要有这个,才能进入润玉阁。”鄂思危边拉着付彦杰向润玉阁走去边解释道,“这润玉阁提前三天便会发下门牌,所以若想进入润玉阁,就要提前三天买好门牌,我这几个门牌便是从别人手中买到的,价格足足比原来提升了十倍。” 十倍的利润?这可比做黄牛党的还要赚钱啊,付彦杰胡思乱想道,不过看来,这润玉阁还真是了不得啊。 到了这时,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门口那几个彪悍的伙计看了看门牌,立刻躬身迎道,“欢迎客人,希望客人能玩的开心。” “话说这‘润玉阁’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啊。”付彦杰疑惑问道。 四人跨过门槛进入了润玉阁。 一眼扫去,整个润玉楼的内部,就好像一个罗马斗兽场,只不过中心的斗兽场换成了一个装饰奢华精美的舞台。二楼三楼都是一些包房,但打开窗子的话,却能一眼无碍的扫视整个舞台。一楼则如同一个奢华的客厅一般,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大圆桌子,每个桌子有着四个座位。到了现在,几乎每个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人,个个都是锦衣华服。一些人怀抱着年轻貌美的女子调笑,一些人相互谈笑,一些人拿着酒杯独自浅酌,但大都不时目光热切的扫一下大厅中间的圆形舞台。 “就是花钱找乐子的地方。”鄂思危露出几分男人都懂的笑容。 “嗯?”付彦杰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有些不确定。 鄂思危无奈,只好直白的解释道,“就是妓院。” “哦。”付彦杰这才恍然,又有些意外,却是没有想到这丰君城两个妓院都奢华精美到了这个程度。 “哟,这几位爷看着真俊,”进门还没喘口气,便有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美妇走了过来招呼,“几位爷是先在一楼坐坐呢?还是去二楼、三楼歇歇呢?” 看这打扮和说话的语气,应该便是润玉阁的老鸨吧?付彦杰猜测着。 第二百七十六章、听琴 鄂思危看了看付彦杰,付彦杰示意鄂思危来做主。 “那就到三楼吧,我们几位都喜欢清静。”鄂思危略想了想道。 “哎呀,这位爷就是有眼光,三楼最是清静不过了,几位爷想必定是极满意的。”老鸨笑呵呵的便在前面引路,边走边介绍着这润玉阁的一些特色,或是讲一些趣话逗逗乐。 付彦杰几人都懒得理会,可是老鸨恍若未觉,依旧自顾自的笑着说着。 很快,一行人到了三楼的一个包间。 包间里面的空间不是很大,却布置得很是温馨。 付彦杰走都窗边,往下望去,一楼的整个舞台尽皆收入眼底。 “几位爷要不要叫几位姑娘上来陪着聊聊天?”老鸨问道。 “不用了,这没你事了,你先下去吧。”付彦杰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好的,门外的走廊上都有一些下人,几位爷若有事吩咐他们便是了。”老鸨依旧笑靥如花,退出门时还不忘细心的轻手轻脚将门带上。 “以后如果我开了家酒楼,就要按这妓院老鸨的标准老训练。”付彦杰真是对这老鸨的服务态度发自内心的佩服,“那简直会是财源滚滚!” 鄂思危几人顿时有些无语,“那不是老鸨,那是‘迎客’,若是每进一个客人老鸨就要如此招待,那就是把老鸨切成八瓣也不够用的。” “呃……这茶杯不错啊。”付彦杰连忙拿起一个随手拿起茶杯,细细打量,恍若那是一件绝世珍宝。 不过这茶杯好像比平常的大了许多,还……香香的。 鄂思危几人扶额,语气无力,“那是‘香盂’,用来盛放香料的……” …… 四人在包房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知不觉间便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突然间,楼下响起了一阵“叮叮咚咚”的乐器击打声,虽然反反复复就是那几个旋律,却是异常悦耳动听。 付彦杰几人循音将目光向着楼下投去。 却见舞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来了几个身穿薄纱、带着面纱的年轻女子,虽然隐隐约约的看不清面目,但是却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神秘美感,让人生起一种一探究竟的欲望。 几个女子跪坐在舞台上,面前摆着一排形似大一号铜铃的古怪乐器,这几名薄纱女子手中则持着一根金属小棒,有节奏的敲击在乐器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咚咚”悦耳动听的声音,很有一种高声流水的韵味。 原来异界的音乐,也很不错的嘛。 许久不听音乐,便如同三月不知肉味。付彦杰闭目凝神,细细品味欣赏着。 鄂思危等人也一般无二,若是在黄石城,却不知道到哪里去听。 几人心中越发期待,不知道那个青青小姐的琴音,又将会美到何等程度。 “叮叮咚咚”的悦耳声音绕耳不觉,等到乐音渐息的时候,四人耳中仿佛还会回响着那优美而简单的旋律。 等到付彦杰睁眼,再次将视线投向舞台的时候,舞台上面不知道何时又换上了一个身姿优美的白衣女子,和前面那几个敲乐器的女子一样头上戴着面纱,面纱后面的容貌虽然朦朦胧胧看不甚清,但便是看那脸型,那也是极美的。 白衣女子身上并无过多妆饰,简简单单,却更让人觉得清新婉约,那些俗世见的金珠玉饰若是挂上去,反而玷污这美极的人儿。 舞台上只有一案几,案几上面摆着一把琴,案几后面一把椅子。 白衣女子向着四周的宾客缓缓屈身,行了一个礼,随后莲步轻移,走到椅子前轻轻坐下。 这一定便是那青青小姐了。 付彦杰目光随着青青小姐的走动而移动着,等到青青小姐缓缓坐下后,付彦杰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舞台上,就在青青小姐坐下去的同时,灯笼瞬息间便灭下去了几盏。舞台上顿时暗淡了下来,青青小姐的身影笼罩在这暗淡中,愈加朦胧,隐隐约约,就好似到了另一个世界。 四周本来还有一丝嘈杂的声音,到了此时完全静寂了下来。 叮咚…… 琴音响起。 初时如丝如线,细若不可闻,渐渐,琴音如同从遥远的深渊浮了出来,飞过河流,飞过高山,与风儿起舞,同风声共鸣…… 初入耳,是琴音,再用心细细品味,却似飘飘忽忽,如同身荡九天之上,自此逍遥于天地。 忽然,琴音低转。 好似突然间从逍遥的九天之上,突然间坠落到了凡间,自此生死病苦,奋力拼搏。从婴儿到少年,从少年到中年,再到年老,躺在床上……人世间的种种,年少时父母的殷殷嘱咐,离家时父母站在家乡的老榆树下远远挥手的身影…… 台下一些双鬓花白的听客,听着听着,一行浊泪,已不自觉的滑落眼底。 琴音再转。 春光明媚,一颗小树芽破土而出,迎着春意依然的阳光茁壮成长,从树芽长成树苗,树苗长成小树,最终成长至参天大树…… 哪怕我只是一颗种子,只要有风,只要有雨,便会有无限的可能…… 台下听众,心情又开始由阴转晴,心中一股暖意悠然而生…… 琴音落。 良久,舞台周围依旧是寂静无声。 直到舞台上有重新明亮起来,台外的听众们,才好似又回到了人世间。 哗啦啦…… 掌声,从最初的稀稀落落,到了最终,如同雷霆,骤然爆发。 而台上,却是已经人去台空。 “果然是好美的琴音。”睁开眼睛,付彦杰赞道。 眼角似有一点湿润。 回家……果然还是一个遥远的话题。 “青青小姐,再来一曲……”台下突然有人叫了一句。 紧接着,台下“再来一曲”的叫声顿时此起彼伏,就连二楼三楼也有很多客人将头探出窗外叫喧着。 这时一个穿的很是雍容的美貌熟妇走了上台,“客人们且先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一连说了好几句,台外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些许。 “付兄,你说那位青青小姐还会出来表演么?”这时,鄂思危突然转头问道。 “当然,为什么不呢?”付彦杰笑着答道,语气很自信。 按照那些奸商的一贯套路,既然激起了客人的兴趣,那么就一定不会让客人“失望”。利益最大化,才是这些商家的最根本原则。 “青青小姐这次弹琴弹累了,需要休息……”台上那位美貌熟妇的话还未说完,台外就顿时就又喧嚣了起来。 “我这次来就是要听青青小姐弹琴的……” “青青小姐才弹一曲,一曲怎么够啊……” “青青小姐出来,青青小姐快点出来啊……” “老子这次不远百里的连日赶过来,一首曲子就给老子打发了么?……” …… “哈哈,付兄,看来这一次你却是说错了。”鄂思危笑道。 一旁的诸雨来摇了摇头,一脸不爽的道,“本来还对青青小姐抱了很高的热情,没想到才弹了一曲就休息去了,又不是泥捏成的人。” 苟行近倒是显得很满足,“其实听了这一曲,倒也是没有白来。” “还不到最后是时刻呢。”付彦杰倒是一副淡定自若,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其实心里则很是郁闷,难道刚说完就要被打脸了么?你这润玉阁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呀,快点说个但是啊,说啊…… 或许上天也不忍心看着付彦杰就这样活生生的被打了脸。 这时,一位侍女打扮的女子走上台来,在那位美貌熟妇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熟女闻言点了点头。 等侍女下台后,台上那熟妇压了压手,示意有话要说。 等台下声音稍微低了一些下去,熟妇又接着说话了。 “青青小姐本来是需要休息的,但是客人们的热情实在是太过强烈了,青青小姐也不忍拂了客人们的兴。”看着台下闻言又逐渐兴奋起来的客人们,美貌熟妇一笑,继续道,“现在青青小姐正在后面的房间休息,客人们到底有多热情,青青小姐也是看不见的。” 台上熟妇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台下声音顿时间又小了一些,“众所周知,青青小姐是个爱花之人,其中又最喜欢‘玉带花’。” 说道这里,台下一位侍女飞快跑上台,递给了熟妇一束“玉带花”,然后又迅速下台离去。 玉带花,在舞台周围灯火的照映下,显得晶莹剔透,白净喜人,好似一束白玉雕刻而成的艺术品,果真不愧其“玉带”之名。 熟妇扬了扬手中的玉带花,灿然一笑,“如各位所见,我手里现在拿的就是‘玉带花’,乃是连夜从城东十里外采摘来的,客人们只要付给我们一点跑路费,便可以将这束‘玉带花’买下来送给青青小姐,想来青青小姐自然会欣喜不已,出来为客人们再弹上一曲的。” “现在青青小姐就在房间休息呢,不过想来客人们都一定是愿意表现出自己热情,将这一束‘玉带花’买下来,然后亲手交给青青小姐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犯了忌讳 “路费不多,十个源晶……”熟妇的话还没有说完。 “十个源晶,我要了……”台上就有人叫了起来。 “看来这位客人很热情啊。”熟妇笑眯眯的说道。 有一人不甘示弱,“我出二十个源晶……” 熟妇的笑容更灿烂了,“啊哈,这位客人更热情……” “三十个源晶……” “一百个源晶……” “五百源晶……” …… 舞台外,叫价声此起彼伏,还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价格就到了一万。到了现在,叫价声都是三五千的往上加着。 “两万五……” “三万源晶……” “三万五……” 这时诸雨来也来了兴趣,头探出窗外,高声喊道,“四万源晶……” 楼下果然又一个声音毫不犹豫的接道,“四……四……” 声音,突然如同被掐出了脖子,戛然而止。 楼下,突然就在这时候诡异的静止了一瞬。 随后,嘈杂议论响了起来。 付彦杰耳朵尖,隐隐约约能听到楼下的谈话声。 “刚才那人是从外地来的吧?” “一定是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四。” “唉,其实也不能怪那些外地人,毕竟我丰君城的规矩也没有明明白白的挂在天上。” …… 三楼,包房。 诸雨来有些愣愣的举着酒杯,“这是怎么……还是说我将那束‘玉带花’买下了?” 付彦杰心中三分了然,七分迷惑。而一旁的苟行近就完全是将迷惑写满了脸上。 只有鄂思危紧皱着眉头,“唉,你这……唉,说道底还是怪我,没有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看你这唉声叹气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苟行近疑惑的问道。 另外两人也将视线投向了鄂思危。 “今天是……”鄂思危的话还没有说完,同时三楼的一个包间就有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是个年轻男子,眉清目秀的。 年轻男子将头探出窗外,左顾右探,“刚才是哪个喊的四万?” 到了此时,鄂思危也来不及一一详细解释,只能言简意赅,语意快速的解释道,“今天是丰君城的‘归圣节’,最是忌讳说出‘四’这个字,说着无异于指人骂其祖宗。” 解释到了这里,其余三人虽然还是不太明了,但是大致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清楚了。 那年轻男子本来就有点火冒,喊了几声,却见没人回应,不由越加恼怒,说的话也难听起来,“怎么,有胆子说没胆子承认吗?难道是个没卵子的不成?” “这位爷也暂时先消消火,想来刚才那位客人也是从外地来的,不太清楚我丰君城的忌讳,也是情有可原的。”舞台上的那位美妇将气氛有些紧张,立刻赔着笑打着圆场。这些做生意的,都最是害怕自己的生意场所里发生一些不必要的事。 诸雨来了解情况后本来准备说几句道歉的话,但此时听见话难看,想他堂堂诸家三少爷,何时被人说过“没卵子”这样的话来,当下心中也不由恼怒起来,将头探出窗外去朝着那年轻男子喊道,“就是老子我喊的,怎么的?” “好胆!”那男子羞恼,转头怒视诸雨来,“你这是不把我步家放在眼里了。” 诸雨来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老子管你什么步家脚家的。” 鄂思危和苟行近本待劝阻,但诸雨来此话出口,两人只能暗自叹了口气。 付彦杰本来也要阻拦的,但是又想到自己其实和诸雨来也并非太熟。 出门在外,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非就是怕事。 顿时,那男子脸色涨的通红,一双怒目似欲喷出火来,“小子,你到底是何人?敢辱我步家,相比也不会是个没名没姓的孬种。” 诸雨来梗着脖子,“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诸雨来便是。” “诸雨来?”那男子闻言顿时冷笑,“我步坤元还道是什么龙子凤种,原来却是个不闻其名的野种。” “你说我是野种?”诸雨来的脸色瞬间涨红,眼神恐怖的死死盯着那叫步坤元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却不再多话,只是嘿嘿冷笑两声,道了句,“等着。”言罢便已是缩回了头去。 “原来这才是没卵子的东西。”诸雨来也缩回了头来,嘿嘿冷笑几句,自顾自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诸兄,你有点莽撞了……”鄂思危叹了口气,但是事已经至此,再多说也没意义了。 “是他先骂我的。”诸雨来像个孩子般,扭过头去,自顾自的喝着闷酒。 鄂思危见状,心中叹气,便想着宽慰几句…… 嘭! 一声大力,房门轰然间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一行七八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位叫步坤元的青年男子,其身后还有七位面容凶恶的大汉。 “好啊,你还敢来……”诸雨来“啪”的一声放下酒杯,酒杯砸在桌子上,入木三分。 “我为何不敢来?”步坤元冷笑,“好个野种,有错在先不认,竟然还敢辱我步家,真当我步家无人不成。” 说着,朝其身后的几位大汉挥了挥手,“将这位不时好歹的野种给我带回步家,我好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没教养的狗杂种,真当老子好欺负的不成?”诸雨来脸色通红,本来俊俏的脸色已是略显狰狞。 看着步坤元身后的那七个大汉包围了过来,诸雨来毫无惧色的挺身上前,作势欲发。 诸雨来是灵海境界巅峰,而这七位大汉虽然修为不如诸雨来,但却也是清一色的灵海境界,真要拿下诸雨来,虽然有些不易,但也不过是多费一些手脚罢了。 就在两方人就要动手的时候,鄂思危上前一步,朝那步坤元拱了拱手道,“这位……步少,这件事确实是我这位朋友有错在先,但我这位朋友第一次来着丰君城,并不知道这丰君城的一些规矩忌讳,此次事件却也并非有心的,所谓不知者不为罪,不如双方各退一步,我这位朋友向步少敬杯酒,道个歉,大家坐下来交个朋友却不甚好?” 步坤元并不说话,只等鄂思危说完了,才冷冷道,“说完了?” 鄂思危皱眉,想他到底也是堂堂鄂家二少爷,何时曾被如此漠视?心下也不由有些恼怒。 “既然说完了,那么……继续。”听到步坤元的吩咐,本来停住的脚步的几位大汉,再次向着蓄势待发的诸雨来稳步围拢。 诸雨来气势逐渐提升,就待这几人一旦动手,便将反击暴风骤雨般宣泄过去。 “在家靠父母,除外靠朋友。步少何必一定咄咄逼人呢?”付彦杰此时也不得不开口,不管怎么说,诸雨来都是同他们一起来的。若是诸雨来就这样被人了抓了去,即便诸雨来和付彦杰没有太大干系,却也脸面不会太好看。 一股属于无涯强者的强大气息从付彦杰的身周散发出来,对面八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却是没有想到这几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外地人,里面竟然会有一位无涯强者。 虽然在丰君城中,无涯强者并不稀奇,但也并非大路货一般。 付彦杰的气势并被没特意的针对对面的八人,否则对面八人就不会仅仅只是面色难看了。 步坤元此时脸色有些难看,既然对面有无涯强者在,那若此时要是想要继续来硬的,那只怕也是不现实了,除非现在从家族同样叫来无涯强者。 不过对面那无涯强者倒也是没有过于强硬,虽然,自己这些人不过只是灵海境界而已。如此,倒是算给了步家几分面子。 在无涯强者的气势下,缓步逼近的七位大汉停住了脚步。 步坤元脸色变幻不定,直直的看着付彦杰,良久方道,“既如此,看在这位……” “付彦杰。” “看在这位付兄的面子上,你骂我的话我可以不计较了。但,若是只是辱我步坤元一人,那便罢了,可是辱我步家,却万万不能就此算了,看在付兄的面子上,我也就不过分难为你了,只需你现在遥敬我步家一杯,便算赔了罪,如何?” 鄂思危等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虽然如此,诸雨来有点掉面子,但是毕竟是诸雨来有错在先,如此倒也并非很过分。 看这步坤元的行为做派,又看润玉阁内其他人的反应,很显然这步家在这丰君城内非同一般。丰君城里能人强者一抓一大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出一个半步大能。就算是一些小势力的城主之类的人物,到了这丰君城里,也要规规矩矩做人。 就在鄂思危几人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要这样过去。 哪却想…… “哈哈,真是好笑,你骂我野种,还要我赔罪?”诸雨来冷笑,“这可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步坤元冷哼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如此,倒也并非是我步坤元咄咄逼人了,而是你小子不识好歹。” “给我拿下。”众大汉又开始前进。 第二百七十八章、触我逆鳞,杀便杀了 鄂思危等人无奈,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也只能挺身相帮。且先不说鄂思危和苟行近本来就与诸雨来私教甚好,否则也不会在黄石城选拔战的时候结盟了。就单单说这次作为一个团体一起来到这丰君城,而且即将要一同去战场浴血奋战,若是此时冷眼相瞧,到了战场上,又如何敢放心将后背交给战友? 看到只有鄂思危三人并肩而立,而付彦杰负手立于一旁,步坤元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若是付彦杰也要阻拦,步坤元除了回去搬救兵,那真是别无他法可想了。 步坤元冷眼看着鄂思危两人,“两位是一定要和我步家作对了?” “无关乎与步家作对,只是朋友有难,不能不帮。”鄂思危沉吟着答道。 “好,两位的话我很欣赏。”步坤元赞了一句,随后脸色猛然一沉,“但是我步家绝不可轻辱,既然如此,那也就只好请两位一同到我步家做客了,也算全了两位的朋友之义。” 到了这里,七位大汉已经逼近。 出手,势入闪电,毫不留情。 诸雨来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纵身扭转,先暂时躲开七位大汉的攻势,随即双手如同毒蛇出洞,反手攻去。 鄂思危和苟行近也手起招式,向众大汉攻去,但是手中犹留三分余力。 三对七,十人顿时在狭小的包间内打得砰砰作响,房间内桌椅乱成一地。 付彦杰立于一旁,似是不为所动。但心中却已是打定主意,若是事情就此发展下去,鄂思危三人被制住,自己少说不得,也要出手了。 诸雨来攻势凌厉,心中却是有些气苦。刚才诸雨来其实心中也有几分要道歉的一丝,但是一来面子上放不下,二来占着身边有着付彦杰这样一位堪比四极高手的强者。此时见付彦杰没有出手,诸雨来心中顿时有些打鼓起来,手中攻势也颓然了几分。 包间里面空间狭小,又是三对七,虽然十人出手间都有些分寸,并非生死相见,但是渐渐的,鄂思危三人已是落于了下风。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冷哼传来。 “住手。”声威赫赫,带着几分苍老,却甚是威严,不容置喙,浩浩荡荡似是来自四面八方。 在场诸人顿觉一股无形威压鼓荡而来,心神皆是一颤。 正在打斗的十人皆是齐齐一顿,不自觉间都停下了手来。 至少是化龙强者,付彦杰心下顿时一沉。虽然依然猜到润玉阁若是想继续做生意,就绝不会任由这些人闹下去,但却没有想到一出手,便是化龙境界的强者。 丰君城,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付彦杰不由暗自感叹。 “在下步家步坤元,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步坤元面色一变,高声问道。 “老夫知道你步家,但不管你是步家的哪位,哪怕是步金戈来了,也休想在我润玉阁闹事。”依旧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前辈,我……” “无须多言,要么在我润玉阁开开心心的玩,要打架,去外面。老夫言尽于此。”自此,声音见不可闻。 步坤元脸色阴沉,冷冷看了鄂思危三人一眼,“如此,那就润玉阁外再见。” 说完甩袖,转身就欲离去。 诸雨来也是脸色一沉,“慢走不送。” 步坤元身形一顿,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何须如此?”付彦杰皱眉。 诸雨来不言,显是有些埋怨刚才付彦杰没有出手相帮。 “诸兄,你不该如此的……”鄂思危皱眉叹息。 “难道就许他惹我,就不许我惹他么?”诸雨来一脚踢开一张倒在脚下的椅子,气呼呼的走到窗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 苟行近皱眉,“你在黄石城如此也就罢了,却没想到你到了这丰君城还是不改这幅臭脾气,你当哪里都是黄石城么?丰君城高手如云,便是太上城主也不是整日深居简出么?若是真惹出哪个大能、半步大能的高手,只怕你连皱眉死的都不知道。” 苟行近的话很不客气,却也是恨铁不成钢。 “付兄,如今该怎么办?”鄂思危看向付彦杰。 “事到如今,也只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先弄清这步家到底是何许人也,然后再慢慢想对策了。”付彦杰也是没什么好办法。 本来不过是听个曲儿而已,没想到人不惹事,事却偏偏找上了门来。 尽管付彦杰并非事件主角,但是却也难以置身事外。 “只怕现在那步坤元就等在这润玉阁的门口呢。”鄂思危眉头紧皱。 “那也不能一辈子躲在这润玉阁吧?况且再等下去,若是等那步坤元搬来家中高手,只怕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付彦杰叹息。 “既如此,那也只能暂时先这样了。”鄂思危没好气的看向犹自坐在窗边喝着闷酒的诸雨来,“先回家吧,诸少爷。” 等付彦杰一行人走出润玉阁,果然步坤元正带着手下人等在门口。 看到诸雨来几人出来,步坤元顿时冷笑,“我还以为你小子要躲在润玉阁躲上一辈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想开了?那么现在是要去我步家谢罪么?” 付彦杰看向步坤元,“我这位朋友今天喝多了,脑子有些不清醒,待我先带他回家向醒醒酒,到时候再带他来步家拜访。” 看到付彦杰出声,步坤元面色顿时难看,“莫非付兄今天也要插手此事了?” “我这位朋友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家醒酒,改日定来登门拜访。”付彦杰又重复了一边之前的话,随后向身后的鄂思危等人道,“走。” 步坤元脸色阴晴不定,却是不敢上前阻拦,“几位要走也可以,只是姓甚名谁,住址何在还望告知,明日我步家定当上门拜访。” 付彦杰几人不理会,只是踏步往前而行,步坤元手下人见步坤元没发话,不知道该不该让开,一时间游移不定起来。 “几位挡住路了。”付彦杰声音低沉,无涯强者的威势却是顺势而发,对面几人不过灵海境界,顿时面色苍白,心下齐齐一颤,不自觉的就让开了道路。 “多谢。”付彦杰带着鄂思危几人从中走过。 步坤元看着付彦杰就这样带着几人离去,心中一时间不禁又是羞恼又是不甘,若是就此让这几人离去,今后想要再在这偌大的丰君城近千万人中碰到这些人,那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 羞恼不甘之下,步坤元一股热血顿时冲上了头脑之中,“几位不留姓名便走,莫非是没名没姓的野种不成。” 付彦杰闻言,身形顿时一顿,其身后的鄂思危几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步坤元这话没有指明道姓,无疑是将付彦杰也给骂了进去。 付彦杰脸色阴沉的转过甚,缓步走向步坤元,眼如电目,盯着步坤元,“道歉。” 无涯强者的威势如山如海般压向步坤元,步坤元脸色苍白,死死抿着嘴唇,看着付彦杰。 “我说……”付彦杰突然伸出手,势入闪电,抓住步坤元的脖子,“道歉。” 周围步坤元的手下齐齐色变,下意识就要出手来救步坤元,却又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步坤元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呼吸困难,“我……” 付彦杰稍松了松手。 “我是……步家的人……呃……” 话没说完,付彦杰手又捏紧。 “这位兄弟,先放开我家少爷,其余的事情都好说……”步坤元手下人都有些慌神,想出手又怕伤着步坤元,只能在一旁着急劝说。 一息,步坤元眼神死死盯着付彦杰,嘴唇倔强的紧紧抿着。 十息,步坤元额头青筋暴起。 二十息,步坤元嘴唇张开,眼神有些无意识的翻着白。 此时,步坤元心中已是后悔不已,暗恨自己刚才为什么偏偏要嘴贱的说出那一句,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死要面子,不低头说一句对不起…… 步坤元此时只觉得死亡的恐惧一阵阵袭来,想要张口说话,却是无力动弹。 付彦杰自小便恨别人骂自己野种。付彦杰乃是自孤儿院长大,九岁左右才被养父养母从孤儿院接了出来,虽然养父养母对自己很好,但是没有亲生父母的这件事,却是付彦杰心中永远的痛。付彦杰读初中的时候转过一次学,原因便是因为有个高年级的学生看付彦杰不顺眼,随口骂了一句“野种”,哪知道却是触犯了付彦杰的逆鳞,付彦杰当下就拿起身下的椅子一下子将其放倒在地,随后狂风暴雨般的便砸了下去,只把那高了付彦杰半个头的高年级学生砸的奄奄一息,要不是当时周围老师同学拦住了付彦杰,只怕都能闹出人命来。 在地球的时候,付彦杰行事之间还顾忌着社会道德、法律法规,不敢做的太过分。 但是到了着强者为尊的异世界,付彦杰心底那丝暴谑便滔天而起。 那管你什么步家聂家的,杀了也就杀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步坤明的邀请 付彦杰心中一时间杀意凛然,五指缓缓收紧。 步坤元已是脸色青中带紫,紫中带黑,双眼翻着眼白,眼白中血丝浮现,眼看着就要失去意识了…… “住手……”一个浑厚的声音由远至近,瞬息间便似到了耳边。一股恐怖的威势骤然间压向了付彦杰,周围本来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此时被威势波及,不约而同般的齐刷刷便退出了好几步,付彦杰几人身周更是显得空荡荡的。 无极强者,付彦杰心中一凛。 威势排山倒海一般瞬息便至,付彦杰冷哼一声,自身威势同样勃然而发,与那恐怖威势相互对碰,丝毫不落下风。 咦?一声惊咦隐约传来,好像是对付彦杰能抗衡他的威压很是意外。 “住手”。这话再出口的时候,已似到了十米外了。 一个鹰钩鼻,眼神阴翳的华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位朋友还请先放下我家坤元。” 见到华服中年出现,周围步坤元的那些手下顿时面色欣喜之色,纷纷叫道,“大少爷……” “闭嘴,一群废物。”华服中年冷哼一声,威势扫荡四周,那些手下皆是面色一白,齐齐退出一步。 华府男子又看向付彦杰,面无表情,“朋友,你再这样捏下去,只怕坤元就要被你捏死了。”话语间,华服中年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付彦杰手中的步坤元一样,好似那不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不值一看。 “要我放下也可以,但他必须给我道歉。”付彦杰一字一顿。 华服中年皱眉,“很少有人敢对我这样讲条件。” 付彦杰与华服中年对视,沉默。 良久,最终还是华服中年先开口,“好,我替他做主答应了,你先将他放下来再说。” 语气很是不快。 付彦杰这才松开手,步坤元顿时像面条一样滑向了地面,周围手下连忙上前手忙脚乱的接住。 步坤元,已然一时间昏迷了过去。 华服中年并没有看一眼步坤元,而是定定的看着付彦杰,“在下步坤明,这位朋友难道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付彦杰。”言简意赅,并无多言。 步坤明皱了皱眉头,“看付兄弟修为不俗,不知来自哪里。” “黄石城。” 黄石城?步坤明记得似乎好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之间却是想不起来,不过想来,应该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势力城市。 想到这里,步坤明再看向付彦杰,眼中却泛着莫名之色。 “呃……”旁边一阵呻吟传来。 “少爷醒了。”围在步坤元身边的手下顿时欢呼起来。 步坤明这才皱眉将视线看向步坤元。 “额……我这是在哪里?”步坤元刚刚醒过神来,脑子里却还是晕晕乎乎,不知身在何处。 “这里……”手下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间支支吾吾。 步坤明冷哼道,“平时不知道好好修炼,就知道整天摸鸡遛狗的,现在要不是碰到付兄弟,只怕九条命都不够你花的。” 他这是……向我示好?付彦杰心下一愣,顿觉有些古怪。 “大哥……”步坤元这才看到一旁的步坤明。 “哼!你叫我大哥,我还真觉得丢不起这个脸,”步坤明看着步坤元,没给什么好脸色,“你看看你现在到底像个什么样子?我步家的脸简直就被你丢尽了。” “大哥,我……”步坤元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张嘴就要解释。 “闭嘴,丢人的事回家再说。”步坤明狠狠瞪了步坤元一样,“现在,先给付兄弟道歉。” “大哥……”步坤元有些不敢置信。 “我说,道歉。”步坤明一字一顿。 步坤元脸色变幻,不甘、屈辱、羞恼顿时一股脑的冲上了头脑,大吼道,“你便是打死我,我也不会道歉的。” “混账东西!”步坤明顿时气的大喝一声,怒目圆睁,瞪着步坤元,“你可真是翅膀硬了,便是连大哥的话都敢不听了是不?你信不信不回家就把你送到下面去待几日,让你清醒清醒?” 步坤明一发怒,步坤元的气势顿时便如倾盆大雨下的火焰,瞬息便灭了下去。听到“下面”的时候,步坤元身体明显便哆嗦了一下,似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我……我道歉便是了。”声音低弱,死不可闻。 说着,在几位手下的搀扶下,步坤元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甩开手下的搀扶,步坤元略有些蹒跚的走到付彦杰前面几米处。 “对……对不起。”声音低弱蚊呐,纵然付彦杰离得很近,却也只是隐隐约约听见。 不过既然道了歉,付彦杰要的不过是个态度,再要追究,就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况且,更重要的是步家并非是任由付彦杰拿捏的软柿子。 付彦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此事便算了,以后说话注意点,若是你今天说话好听一些,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润玉阁听琴呢。” 确实如此,纵然是诸雨来有错在先,但若是步坤元说话不要那么臭,不要那么冲,那么哪里还会有后面的那些事?当然,诸雨来那少爷臭脾气也占了其中三分原因。 如果是对其他人,步坤元占着身后的步家,如此便就罢了。 付彦杰向步坤明拱了拱手,便欲带着鄂思危三人离开。 “付兄弟还请留步。”步坤明突然出声道。 “步兄还有事?”付彦杰转身问道。 “这世间的人千千万万,但像付兄弟这般的人物,却是难得一见。”步坤明笑着看向付彦杰,“步某想邀请付兄弟去我步家小叙,不知付兄弟可否赏这个脸?” 付彦杰似是有些意外,看向步坤明。 步坤明只是微笑看着付彦杰,“当然,付兄弟如是不愿,那也无妨,只是步某心中却会有所遗憾。” 付彦杰看着步坤明,突然展颜一笑,“既然是步兄邀请,那在下再推辞就有些过分了。” “付兄……”鄂思危在身后叫道,神色间明显明显有些担忧。 “无妨,我只是和步兄小叙,去去便回,你们若是再想逛逛便去吧,或是想先回家也行,不用担心我。”付彦杰看着鄂思危笑着宽慰道。 步坤明也在后面笑着道,“几位快去吧,难道担心付兄弟一个大活人被我吃了不成?” 鄂思危几人看向付彦杰,付彦杰笑着点了点头。 鄂思危有些担忧,心中已是打定了注意,若是明早上还见不到付彦杰,那步家便是龙潭虎穴也须去闯一闯。 看着鄂思危几人走远,付彦杰这才看向步坤明,“那么就请步兄前面带路吧。” …… 丰君城,步府。 一处幽静的竹林里,耸立着一座颇为古典儒雅的二层小楼。 天空,明月高照,此处本应是静谧、幽深的。 但是小楼上如今却是灯火通明,人语声声。 “付兄弟,这是上好的‘梨木花’,是难得的好酒,步某花了老大功夫才从家父那里要来了一坛。”步坤明右手拿着酒坛,左手解开封印,顿时,一股醇香的酒意顿时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好香。”付彦杰赞道,深深吸了一口气。 “哈哈……”得到赞叹,步坤明显得很高兴,哈哈大笑,“好酒自然香。” 边说着,边给付彦杰和自己分别倒了一碗,“来,付兄弟,尝尝。这可是连步某自己都舍不得喝的,这次遇到付兄弟,步某才拿出来。” 付彦杰端着酒碗,浅浅的小酌了一口。 酒入口,初时辛辣,随后辛辣渐去,一股甘甜从口中升起,滑入喉咙,如丝绸般软软绵绵,甚是舒服…… 体内真元,隐约间似是更加灵动活跃起来。 一口酒下肚,付彦杰闭目回味,良久,才睁开眼来,直到此时,仍觉得唇齿犹留一丝醇香。 “果然好酒。”付彦杰大声赞道。 步坤明笑道,“既然付兄弟喜欢,那就更好了。” 说着又叹了口气,颇有些惋惜的道,“只是可惜步某也只有一坛着‘梨木花’,不然等付兄弟走的时候一定让付兄弟带上一坛回去慢慢品尝。” 付彦杰却是摇头笑了笑,“此等美酒,本就该天地少有,若是尝得多了,只怕也就不稀奇了。”付彦杰这话也是深有感触的,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便是别人扔掉的烂苹果,也会偷偷捡起藏起来,等没人的时候再慢慢品味。但是等到大了,超市里面的大红苹果,却是连看都懒得再看了。 “啧啧,付兄弟这话我就不赞同了。”步坤明举碗,和付彦杰碰了一下,“嗯……哈……” 一口酒下肚,步坤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酒就是好酒,便是再多,那味道也不会变的。劣迹纵是再少,也无人再去问津。” 付彦杰却只是摇着头笑了笑,却是不再多言。两人的话都有一定的道理,再说下去两人就怕是要就此辩驳起来了。 “来,付兄弟,再干一碗。” “干。” 天空,明月高悬。 地面,风吹竹林,萧萧作响。 一时间两人觥筹交错,好不惬意。 第二百八十章、荒古遗迹 酒喝到一半,两人便比开始热切了许多,说话间,也就少了一丝客套。 “步兄这次请我喝酒,相比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在下说吧?”付彦杰轻轻荡了荡酒碗,一圈圈波纹顿时在碗中轻轻荡漾起来。 步坤明半眯着眼睛,似是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可是话语间却甚是清晰,“既然付兄弟问起了,那步某也就说了。” “付兄弟可曾听说过荒古遗迹?” “听说过一点,莫非此时与荒古遗迹有关?”付彦杰顿时一惊。 传闻此方天地在现在之前还有着三个时代,分别为太古、远古、荒古。 太古时代天地一体,大道完美,无日,无月,无星,万年如一日,空间无限广袤!在那片神奇的地方,无数强横存在受完美天道眷顾,诞生太古之中,无比强大,都有撕天裂地的无边大能。 远古时代,天道碎裂,散化无数玄界,清者上升,是为天,浊者下沉,是为地,自此之后,便有了天地之分!在这远古时代,无数妖兽横行,为了保住人族血脉,无数强横、远超大能的高手奋起搏斗,自此,人族便有了自己的一片天空。 荒古时代,诸天隐去,无数天材、强者辈出,那时有着一句话,“圣者之下,皆为蝼蚁,大能高手,多如狗。” 这所谓的荒古遗迹,便是荒古时代遗留下来的一些遗迹,例如荒古时代的洞府、藏宝地等等,这些遗迹往往都极为凶险,但却往往蕴藏着极为惊人的荒古留下来的宝藏,或为绝世功法,或为绝世奇珍,甚至,可能有着天地奇珍,当然,也可能一无所有。 每每发现一个荒古遗迹,便会迎来无数人的窥觑,便是大能高手,也鲜少有所例外。 步坤明呷了一口酒,顿了顿,又继续往下说道,“既然付兄弟听说过,那步某也不再过多解释了。付兄弟说的没错,这次步某要说的事情,正是与这荒古遗迹有关。” “哦?愿闻其详。”付彦杰放下酒碗,凝神看向步坤明,似是提起了一丝兴趣。 “离此三日后,便会有一个荒古遗迹开启,地点便在城北八百里处的武凌山。其实这个遗迹的开启,也并非是一个少有人知的秘闻,知道遗迹将要开启的势力,并非很少,至少有五个以上。而且这遗迹的开启,也不是什么第一次,在此之前,每隔百年时间,便会开启一次,到了这一次,已经是第四次了。其实这次很多势力提早到达丰君城,除开元气之战和拍卖会,这次遗迹开启,也算是一个莫大的原因了。” “原来如此,不知道前三次探索遗迹,都有一些什么收获?不过想来必然是极为丰厚的吧,不然也不会让如此多人趋之若鹜了。” “确实如此,前三次的探索,带出来的物品中除了一些功法秘籍、残缺招式、珍贵灵药之类的东西外,出来之人还有一样收获,那就是……‘化身木’。” “化身木?化身木!”付彦杰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顿时大惊,心中“砰砰”直跳。 化身木,那可以说是超越了顶级天材的天地奇珍。传闻天地间的第一棵“化身木”,成长在天地未开的混沌世界,直至荒古时代,化身木随着诸天隐去,似再无踪迹。化身木,并不能让人修为突飞猛进,也并不能锻造绝世器物,或者是救生死、肉白骨。这化身木只有一个功效,而这个功效,别说是大能高手,便是荒古时代、太古时代的那些超越大能的超级强者,也对此窥觑不已。而这个功效便如化身木其名所说,炼制……化身,或者,也可叫做分身。 步坤明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莫名。“没错,就是化身木,让无数大能为之抢破了头的‘化身木’。那是第三次探索遗迹的时候,一个探索遗迹的人出来后拿出了一块不过小半个拳头大小的‘化身木’,如此少的化身木,只怕连炼化一只手掌都犹嫌不够,但是,那块化身木一出现,当场所在的七位大能强者,顿时争夺起来,甚至不惜为之大打出手。这一战之后,六位大能尽皆重伤,最后一位大能强者,则是……身殒。” 身殒?!付彦杰身心顿时如同受了一击闷雷般,为之一震。大能强者,那可是千百年来也未必能出一个。 “莫非步兄给我说这些话,是邀在下一同探索这荒古遗迹?”说出这话时,付彦杰心底却也是有着七分的不信,一来自己与步坤明非亲非故,甚至还可以说起过一点小冲突,如果是把自己放在步坤明的立场,付彦杰便有九成可能不会邀请对方;而且二来,这丰君城强者甚多,说得不好听点,自己不过是区区无涯而已,和那些化龙以上的强者相比,自然是不够看的,这步坤明,又凭什么邀请自己? 步坤明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不是与我一同,而是,只有你,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你和属于我步家的一些人去。” “哦?莫非有原因?”付彦杰疑惑,皱眉问道。 步坤明点了点头,“此遗迹倒也很是古怪,第一次开启的时候,仅可容炼力以下的普通修武之人通过,第二次开启的时候,最多容许炼力境界及其之下的修炼者进入,第三次开启,容许灵海境界及其之下的修炼者进入,而三日后,将会是遗迹第四次开启,若无意外,将只容许无涯境界及其之下的修炼者进入。否则,便是无能强者也休想强行通过遗迹的守护屏障,当然,这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些大能强者担心强行通过之下引起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故,比若说遗迹崩塌,这种事以前也并非没有发生过。” 听到这一番话,付彦杰这才恍然。想必是在润玉阁门口的时候,经过一番暗中的较量,这步坤明发现自己竟能与其无极的修为相抗衡,才会由此对自己有所青睐。 如此说来,倒是这步坤明,或者是步家对自己有所求。当然,付彦杰也对这荒古遗迹起了兴趣,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野望。 步坤明喝了一口酒,又继续接道,“这次我步家进入遗迹的,共有五十三名无涯境界,其中虽也不乏战力超人之辈,但是却皆不如付兄弟,所以这次进入遗迹,我步家的队伍,便要多多仰仗付兄弟关照了。至于付兄弟在遗迹所得,若非付兄弟愿意,我步家丝毫不问。” 说完,步坤明炯炯的盯着付彦杰,似是有所期待。 付彦杰沉吟,若有所思,复又端起了酒碗,浅酌了几小口,这才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在下答应便是了。” 步坤明大喜,“好,步某等的,便是付兄弟你这句话了。” 付彦杰笑道,“莫非之前步兄都是和我虚与委蛇不成?” “付兄弟说这话就是看低我步某了,便是没有这等事,能见到付兄弟这等人物,便也是不虚此生了。”步坤明先是故作委屈,随即便哈哈大笑。 “步兄这话说得真是太过了,这世间的人物何止亿万?其中天才、俊彦、人杰之类的人物又何其之多?在下在其中,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呵呵,付兄自谦了。不过明天早上还请付兄弟再来一趟我步家,见见家父。” 付彦杰点了点头,“好。” 步坤明端起酒坛,复又给两人各自倒了一碗,笑道,“这些俗事说完了,现在便该一心一意的喝酒了。来,付兄弟,干!” “干!”付彦杰举碗一碰。 两人一直喝到月上中天,付彦杰这才告辞,踏着犹带几分醉意的步伐回去了。 …… 第二天一早。 付彦杰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忽觉脖子上一阵毛茸茸的蠕动。付彦杰自小便恶心那些毛茸茸的软体动物,比如毛毛虫。这一时间,付彦杰睡意顿时全无,睁眼一看,原来却是小狐狸正在自己的脖子上滚来滚去,此时见付彦杰醒来,瞪着红宝石般的小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付彦杰。 付彦杰将小狐狸提拎着丢到一旁,起身下床。一段时间没有注意小狐狸,这小东西倒是胖了一圈。 用冷水浇了一把头,又随便吃了一点早饭,便和罗睺、七杀等人说了一声,便出门准备往步府行去。 那却想刚刚出门,便碰到了鄂思危,原来是鄂思危担忧昨晚的情况,一大早便赶过来看望。 付彦杰只好将鄂思危又迎了进来,说了一些话,大致是分开以后的一些情况,只不过没有说出荒古遗迹来,并非付彦杰不愿,实乃此也是和步家的约定之一。毕竟虽然这个荒古遗迹知道的人并非很少,但是这些大势力之间都不约而同的有着一种默契,轻易绝不外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这个玄界的大能高手并不少,否则的话要是真惹来来一大群大能强者,那些大势力能够得到的利益只怕将会大大缩水了。 和鄂思危话别后,付彦杰这才再次出门,而此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遗迹开启 付彦杰来到步府的时候,步坤明、步金戈父子两人已经早就等着了。 步金戈是步坤明的父亲,同时也是步家的现任家主,更是一名化龙境界的高手。 一行人稍过寒暄,便来到了书房叙话。 步金戈虽已头发斑白,但是身材却依旧壮硕,面容威严,虽然不大说话,但不动声色间,却自有一股威势,令旁人不敢忽视。 一行人各自按主次座位坐定。 “关于我步家的情况,想必坤明昨晚上已经给付小兄弟说得差不多了吧?”步金戈的声音很是宽厚。 付彦杰点了点头。 步金戈又接着道,“那么现在,我就给付兄弟说说其他几家的情况。这次除开一些不知道从哪些途径得到消息的零零散散人士之外,这次的遗迹探索参与的一共有六家,除开我步家以外,还有楼家、宣家、谷家、殷家,以及公羊家,其中楼、宣谷、殷家都是我丰君城的家族,其中公羊家,则是来自南部的沽源城。” “而且这六家,除开我步家以外,其余五家都有凝聚异象的人杰高手带队。”说到这里,步金戈神色颇有些复杂的叹了一口气,一旁的步坤明也是神情黯然。 “其中楼家带队的叫做楼缙云,素有楼家千里驹之称,传言其凝聚的异象与水有关,不过其行踪素来神秘,外界对其所知不是太多。 “宣家带队的是宣家的天才宣行恭,这宣行恭不但是修炼上的天才,而且乃是一个有大毅力之人。二十年前这宣行恭修为卡在灵海境界不得寸进,为了突破,宣行恭以大毅力徒步行走天下。在其第十一年的时候,在一火山口观火山喷发有所感悟,不但一举突破无涯,更是凝结了与火有关的异象。 “谷家,带队的是谷家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谷一航。这谷一航七岁炼力,十一岁灵海,十五岁灵海,二十岁无涯,二十六岁的时候,凝聚异象。其进境之神速,谓之我丰君城百年来修炼第一人绝不为过。谷一航的异象与雷有关,我曾见过一次其动手,抬手间便是天雷滚滚,端得是威势不凡。 “殷家带队的叫做殷启林,这殷启林本来是殷家支族的一员,从炼力境界直到无涯境界,都是平凡无奇,直到这殷启林到了无涯巅峰的时候,突然凝聚了与光有关的异象,震惊全族,其后才被纳入了殷家的主家,可谓是厚积薄发的一个典范。 “至于公羊家,则是南部沽源城的一个大家族,带队的叫做公羊可仁,其凝聚的异象与空间有关,而除了公羊可仁之外,其兄公羊志思也是一名凝聚异象的人杰,异象与风有关。只不过我步家对沽源城的势力关注不多,对这公羊家也是不甚了解。” 付彦杰听着步金戈的叙说,可谓是开了一番眼界,这还不过玄界的一城之地罢了,想那无限广大的主世界,及其四周的无数玄界,人族天才将会何其之多。以前付彦杰所看到的世界,也不过是管中窥豹,坐井观天罢了。想到这里,付彦杰不禁心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随即,心中又是泛起一阵神往,以及欲与那些人族天才一争长短的激荡。 此时,或许是想到了自家,步金戈神色有些黯然,“我步家这次带队的是我第二个儿子,歩坤豪,虽然在这丰君城也算是略有些虚名,但是和那些凝聚异象的人杰天才相比,却是如米粒之光了。除此之外,还有五十二个无涯巅峰。此次探索遗迹,还望付兄弟能对我步家那些不成器的照料一二了。” “自当尽力。”付彦杰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又在书房谈了一些细节,直到日头偏西的时候,三人才从书房走出来。步金戈父子本待留付彦杰吃饭,但是付彦杰想了想,还是推辞了。 于是三人约定好三日后会和的时间和地点后,付彦杰便告辞离开了。 之后的一连三日,付彦杰除了安排好手下人外,便是为三日后的探索遗迹养精蓄锐了。 第三日清晨,付彦杰和步家的人马会和后,便一道出发了。 而步家一同出发的,除了步家的那五十三个无涯巅峰外,步坤明也在其中,此外还有两个面色苍老,却是精神健硕的老者,这两个老者皆是化龙高手。 一行五十七人从清晨出发,沿途八百多里,一行人并未稍作停留,因此一行人虽非全速前进,但也在当天中午的时候赶到了目的地,武凌山。 此时,离遗迹开启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在步家到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到了四家,分别是公羊家、楼家、宣家、谷家,只有殷家没有到了,此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一些小势力,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自组队伍的修炼者,还有极个别的独行侠。 又过了半个时辰不到,远处又来了一大波人马,约五六十人左右,却是最后一个的殷家到了。 而那六个人杰天才,付彦杰此时也都见到了,个个都是各有风采,或是孤傲、或是顾盼生威、又或是神色冷漠,就算是面容平凡的殷启林,虽和周围手下人谈风说笑,却也有一种令人信服的风度。 而步家带队的是步家二少,歩坤豪,也就是步坤明的弟弟,中年文士模样的打扮,虽然身体看似不甚壮硕,但是行动之时,却是虎虎生风。至于付彦杰,算是外援。 几方人各自分开而坐,甚少有所交流,只是不是将目光扫向对方,似是打量。 又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付彦杰突感到地面一阵晃动,四周一些人没有准备,顿时东倒西歪起来。而六家的队伍,却是神态自若,显然是对这样的情况早有所准备。 “遗迹马上就要开启了。”步坤明在一旁轻声说道。果然,不过十息左右,地面便停止了晃动。 突然,武凌山的上空,似是突然起了一圈无形的波纹,如同在水面般一圈又有一圈的荡漾。虽然在视线中,武凌山上空,依旧是烈日依旧,碧空万里无云,但是偏偏又能感到其中所发生的变化。不可闻不可见,却可觉察,当真是怪异至极。 就在这时,武凌山的上空近十米高空处,突兀的出现了一座青铜大门,虽然外面阳光明媚,但是此青铜大门却是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就好像隐遁于另一个空间。 荒古遗迹,开启了。 就在这青铜大门出现还不到一息之间,便有一个个人影开始腾空而起,跃入这青铜大门之内。而其他家族的那些人,在长辈的有一次叮嘱之后,也纷纷的出发了。 “付兄弟,这一次我步家就多多仰仗你的照顾了。”步坤明眼神似是隐含一丝恳求。 付彦杰点了点头,“步兄放心便是。” 步坤明感激的望了付彦杰一眼,又转头看向歩坤豪,“老二,这次遗迹探索,万万不要知要之不可为而为之,没有七分把握以上的事情不要逞强。此外,多听听付兄弟的意见。” “大哥放心。”歩坤豪咧嘴一笑。 “既如此,那么你们现在便出发吧。记住,五日之内必须要出来,否则下一次遗迹开启,便又是百年了。”步坤明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边。 “嗯,那我们走了。”歩坤豪和付彦杰对视一眼,便带着手下的其余五十二名无涯巅峰纵身跃入青铜大门,十许米的高度,对于无涯强者来说,不过犹如儿戏罢了。 “保重。”步坤明抬头望着青铜大门,眼神模糊,似是已经没有了焦距。 步家,现在还在靠老一辈的撑着。但是,等到老一辈的人逝去的时候,步家的这一代人,又能为步家撑起一片天空吗。 纵身穿过青铜大门的时候,付彦杰似是听到耳边“啵”的一声,恍如穿过了一层无形屏障,瞬息之间便来到了一个世界。 眼前恍恍惚惚,似是晃过许多舞剑使刀的小人影,却是迷迷糊糊,不能看个清楚明白。 不过几息,付彦杰便突然感觉已经脚踏实地,再一打量四周,却是到了一个方圆里许的房间内,似是超大客厅,而周围则是许多其他先行一步的人。 付彦杰环顾四周,歩坤豪等人也零零散散的分散在四周人群里。 歩坤豪等人此时也看到了付彦杰,也纷纷聚在了付彦杰周围,包括歩坤豪在内,一共五十三人,一个不少。 “这里算是遗迹入口,再向那边走去,便会有一个大门。”歩坤豪手指向左侧前方,“进了那道门,便算是进入了遗迹的第一个关口了。” 这个荒古遗迹已经开启过三次了,关于遗迹开始的一些关节地点,对于此前进入过这些遗迹的家族来说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付彦杰点了点头,这些事情虽然算是隐秘,但是在来之前,步家已经基本毫无保留的给付彦杰说过了。 一行人以付彦杰为首,想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墨池,大河 遗迹中虽然不见天日,却也并非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只是略显昏暗罢了。 虽然不知其理,不过付彦杰也没有去深究,或许到了一定的程度,不懂,也便懂了。 不过盏茶功夫,付彦杰一行人便来到了大门。 大门高约四米,宽约五米,大门似是一阵块巨石雕刻而成。在大门上方,镶嵌着一个刀剑交叉的青铜雕塑,虽然铜迹斑驳,模糊不清,但是当门下之人望去的时候,似是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刀剑之意铺面杀来,只觉双眼隐隐作痛。 此时,大厅内的人群正络绎不绝的进入了大门。不过虽然人数众多,似是拥挤,但是各人之间,若非是同伴,皆是相互之间隐隐保持着一丝戒备。 还不到顿饭功夫,大厅内依旧还剩下的人便零零落落了。这些人大多是第一次来到遗迹,对遗迹内的一切都保持着强烈的探索欲。看着这些人在大厅内摸摸碰碰、敲敲打打,付彦杰不觉摇了摇头,这个遗迹已经开启了三次了,除了那些还没探索过的区域,在其他地方只怕会很难有所收获,更遑论这大厅,除非运气好到逆天,又或者前几拨人都瞎了眼,否则便是在这大厅内呆上十天半月,只怕到头来也会一无所获。 “我们也进去吧。”付彦杰带头走进门内,身后五十三人也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穿过大门的时候,仿佛又穿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但是和穿越青铜大门的感觉又有所不同。 穿过大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里许长度的一个大池子,池子里的液体漆黑如墨,腥臭刺鼻,付彦杰只是稍稍闻到到了一丝气息,喉中便有一股酸热上涌,几欲流入嘴中。池子虽长,却并不宽,宽度只有十米不到。但是池子两面的墙壁及房顶却似是附上了一层油腻物质,让人只看上一眼,便知道其上绝难攀扶。 房顶?是的,这依旧只是一个四周封闭的房间,虽然大的不似房间。付彦杰听步金戈说起过,知道这房间虽然看似普通,却是夹杂了空间的一运用。传闻空间的运用到了一定的程度,甚至能够做到传说中的须弥纳戒子。 池子的中间,有着一座连着一座的石墩,石墩之间的摆放似无规律可循,但相距最远的两个石墩之间,距离却也不过五六米米不到,便是炼力境界的修炼者也能一跨而过。不过石墩表面却和墙壁、房顶一般无二,同样附着一层油腻物质,若是想要踏上石墩而不跌落池子中,踏上的人便需超强的平衡力。 不过这池子虽然对于炼力境界的修炼者来说或许是一大难关,但是对于灵海境界、无涯境界的修炼者来说,却是不值一提。 此次探索遗迹的修炼者,九成九以上都是灵海境界以上的修炼者,进入这一关卡的修炼者大都神色轻松,踏着石墩轻易的便过去了,甚至一些人在踏石而过的过程中还有说有笑的。 而在池边徘徊着犹豫不前的修炼者,则都是一些炼力境界,这些人大多都是抱碰运气、撞大头的想法来的。当然,也有一些自命不凡的炼力修炼者,这一类往往觉得世间千万人中唯有他一人才是这天地之间唯一独特之人,必然会时时得到上天的时时眷顾。 看着那些灵海境界、无涯境界的强者一个个轻松的穿过池子离开了,这些炼力修炼者或是面露不甘、或是低头暗自叹息、或是咬牙发狠却又犹豫不决,等等神态不一而足。 “啊……”突然一声惨叫传来,周围人皆循声望去。却原来是一个炼力修炼者终于忍耐不住,纵身踏上石墩,但在第一个石墩上便滑了下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跌入了池中,池中的黑色液体瞬息便没顶而过,连泡也没来没有冒一个,而那位炼力修炼者,却是再也没有从池子中冒出头来。而池面,依旧平静如镜、漆黑如墨,一如往初,似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围在池边的一群炼力修炼者,看见这一幕后,皆不由是齐齐色变。 “哼!真是不自量力的蠢货。”一为灵海修炼者冷哼道。话虽难听,但,这确实是实话。 付彦杰也摇了摇头,“我们也走吧。” 说完,付彦杰纵身而起,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踏着一个个石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不过几息之间,便已到了对面。 而歩坤豪等五十三名无涯强者也如一条龙般,一个接一个的轻松而过。 到了池子对面,却也有一个同样大小的石门。 走进大门,付彦杰却发现又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放着一排排高度约为四米左右的高大书架,书架也是大青石制成的,一排一排整齐排列着,一眼望去,只有两百多排,便似一个超大型的图书馆一般。书架上下散落着一堆堆灰烬,书架上还留存着一些书籍,不过已是腐朽不堪,封面上的字迹已经不可辨认,只是用手轻轻一碰,便化为了一顿灰烬洒落下来。 而在房间的两面,也各有两个小型房间,房间内部狭小,不过四五米见方罢了。房间内只有一石凳、一石桌、一座一米高度的小书架,书架上面空空荡荡,想来或许之前还有一些保存完好的书籍,不过被先前到过的人取走了。 在这个房间内,付彦杰等人也是一无所获。 房间的尽头,依旧是一同等大小的石门。 付彦杰一行再次跨门而过,还没来得打量四周,滚滚浪涛声便雷鸣般的轰入耳中。 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条大河,波涛滚滚而来,威势不凡,使人望之便有些心惊肉跳。大河一端在脚下约两三丈处,而另一端,想必便是在对面,只是大河滚滚而来,一眼望去,却是看不到尽头。但若是想要到达对面,毫无疑问,便需逆流而上。 付彦杰站在岸边向下看去,淘浪滚滚,却是看不到河底到底有多深。而在大河之中,隐隐约约有着一些似是小鱼的影子在穿梭巡游。 付彦杰看着那些修炼者跃入河中不久后,其身后便冒出一丝丝血迹,便知道这似小鱼的影子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付彦杰猜测那应该是类似食人鱼的一种小鱼。 付彦杰转头向着身后的歩坤豪等人点了点头,便一跃跳入了大河,歩坤豪等人也毫不犹豫,跟随而下。 刚一跃入大河,河水便瞬息没过了付彦杰头顶,前方如同山岳般压来的水流冲击力源源不绝。由于是在水下,付彦杰只得暂时屏住了呼吸。对于无涯强者来说,便是不呼不吸四五个时辰也只若吃饭般简单。 这源源不绝的水流冲击力对于灵海境界来说,或许还需拼尽全力才能缓步前行,但是对于无涯强者来说,却也不过只是稍有阻碍罢了。 河底昏暗,付彦杰穷尽目力,也不过只是隐隐约约能见到四周的人影而已。 水流的方向是一定的,付彦杰也免去了辨识方向的困扰,只是埋头顶着河水的冲击力快步向前走去。突然,付彦杰感到左手臂一阵刺痛感传来,付彦杰一把抓去,却是一条小指般长度的小鱼,小鱼被付彦杰抓在手中,犹不安分的拼命挣扎着。 付彦杰稍微打量了下手中的小鱼,小鱼似是和外面那些鱼在外形上并无太大的差异,只是鱼嘴张合之间,却是露出一口细细密密犹如针头般的利齿。随后,付彦杰手中稍用劲一捏,小鱼立刻就被捏了个稀巴烂,一股鲜红的血水从手爆了开来。或许是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四周又有许多同样的小鱼迅速的围了过来,围着付彦杰撕咬。 付彦杰冷哼一声,眉心月牙微热,一股炽热的气息便从付彦杰身周散发了出去,便是再这冰冷的河水之中,却也依旧如同烙铁般炙热。几个小鱼来不及躲避,瞬间便被烤熟了,若非是在河底,鱼香便会飘散开来。 四周的小鱼又围着付彦杰绕来绕去一会儿后,许是发现这个生物不好对付,不多久便陆陆续续的散了开去。 前进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付彦杰忽然便发现前方数百米处隐隐约约似是有一片崖壁,心知十有八九便是到头了。 又走了约莫两百来米,崖壁已经近在眼前了,付彦杰纵身一跃,便跳上了崖壁之上。崖壁之上方圆百米不到,而前方不到百米处,便又是一石门。 此时崖壁上的人并不多,而那其余五家的人杰天才也正在此地,或是在等待手下人的到来。 许是感到付彦杰的目光,殷启林转过头来朝着付彦杰友善一笑,付彦杰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脚下,依旧是波涛滚滚。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歩坤豪等人便陆陆续续的到齐了,不过这些人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咬痕,虽无大碍,却是望之心惊。 第二百八十三章、阴森丛林 过了大河的关卡之后,穿过石门,一行又来到了一个新的房间。 这个房间摆放着一尊尊约莫一人高的丹炉,整整齐齐,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只怕有近百之数。而两侧的墙壁上,则是靠着两排石架,不过空空荡荡的,想来也是被前人扫荡了一遍。 这个房间除了这些丹炉看似不凡,其余便是一些毫无价值的东西了。只是这些丹炉这般大小,显然也不是轻易能够带出去的。 于是一行人稍作打量之后,便也丝毫不再做停留,继续穿过房间对面的石门。 这一次出现在付彦杰诸人眼前的,却是一片森林,而森林的四周,以及其上空百米高处,却依旧是墙壁和房顶。显然,这依旧还是一个房间。 只是这个房间似乎大得离谱,便是努力瞪大双眼,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对面的一片黑影。 森林之中一棵棵高大的树木静静而立,树下的灌木丛郁郁葱葱,便是连让人穿行而过的空隙便也很难找到一个。整个森林给人的感觉,便好像一个待人而噬的巨大怪兽,神秘、阴森、恐怖。 静,诡异的静。 便单单只是站在森林面前,心底便不可抑制的泛起一种无力感、恐惧感。或许,便是森林中传来恐怖的妖兽嘶鸣吼叫声,也会让人的感觉好很多。 能到达此地的,开始的数千人中便只余下了五百余,其中九成以上是无涯强者,而灵海境界,若非天赋超绝,否则绝难通过大河那道关卡。 这五百多人中,又有近四百人分别是属于六大家族的,只有余下的那一百多人,才是那些小势力团体或是独行侠。 步家中关于遗迹的记载,便到此夏然而止了,不过其他家族,想必也是一般无二。 六家之间相互对视,却是谁也不愿当这个探路石。 时间,便在这相互沉默中渐渐逝去了。 突然。 “你,进去看看。”谷家队伍,谷一航对着一旁一位壮硕中年大汉,冷声说道。 修炼者,每增加一个境界,身体的成长衰老便会减缓一分。谷一航七岁炼力,十一岁灵海,十五岁灵海,二十岁无涯,到了现在,却如同一个十岁孩童一般。但越是如此,便越是不敢有人对其有所轻视。 谷一航面对那中年壮汉,便如同一个孩童面对着一个大人。 但是气势,却是完全相反。 一个,是凝聚异象的人杰强者,另一个,只是区区灵海境界。 “为什么是我?”壮汉不甘,但在谷一航的气势压迫之下,却是脸色苍白。 这壮汉能走到这一步,也算是灵海中的佼佼者,好不容易拼到了这一步,怎甘心……不明不白的丢掉性命。 “不为什么,不去的话,死!去了的话,也许死,也许活。”谷一航语气轻松写意,就像是在叙说一件本该就如此的事情一般。 为什么?只因为你是弱者,而人家,是强者。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周围人都只是冷眼看着,并不说话。在这个地方,没有公道,只有强者与弱者。 壮汉苍白着脸色,似是犹豫。可是瞬间,一股凛冽的杀机便笼罩了壮汉。 “不要,我去……”壮汉心中一颤,顿时脸色苍白着叫道,再也不敢耽误。 杀机这才渐渐散去,但是如刀锋般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壮汉。 壮汉缓缓的,一步一脚印的走向森林边缘的灌木丛,犹如赴刑场的死囚,那样的惨烈、悲凉。 “快点。”谷一航皱着眉头,冷声催促。 壮汉无奈,只好又加快了一点脚步,心中却已是把谷一航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 在场的五百多人,都把视线紧紧盯在大汉身上。此时,便是这大汉肌肉稍微抖动一下,都将会被众人纳入眼中。 众人离着森林边缘的灌木丛只有百多米,并不算远。因此壮汉虽然走得不是很快,但不过五十数不到的时间,便已经走到了灌木丛边缘。 此时,依旧毫无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壮汉立在灌木丛边缘,似在犹豫。 “进去。”谷一航继续下着命令。 壮汉闻言,背影抖动了一下,随即便分开灌木丛,颇为沉重的走了进去。 壮汉走过后,灌木丛复又合拢,众人只能看见壮汉的头依旧在向前慢慢移动着。 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灌木丛越往前,便越是茂盛。很快,灌木丛的高度便超过了一人的高度。壮汉走到了此处的时候,最后仅剩的头部,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目光紧紧锁定在壮汉最后消失的地方,久久,直到顿饭功夫过去,依旧没有一丝的回响传来,而壮汉,也不见回来。 有时候,没有异常比有情况发生更加令人心悸。 森林中,依旧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谷一航皱眉,又将目光投向另外几个灵海境界修炼者,一共四人。 那四个灵海境界顿时心中一颤,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谷一航并没有让他们失望,“你们几个,在前面开路。” 那几个人的脸色瞬间苍白,刚才那个壮汉的下场虽然没有看见,但是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这时,其中一个灵海许是受不了这种压迫,大叫着便往回跑去,“我退出这次探索遗迹,要去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谷一航顿时面色一冷,抬手向着那位已经接近石门的灵海修炼者遥遥一指,立时,似有一道电光从谷一航的手指射出,瞬息便没入那位灵海。 只听“噗通”一声,和石门已经隐约触手可及的那位灵海修炼者,顿时便没有任何预兆的栽倒在了地上,如此的突兀。在场众人望向谷一航的目光,隐约间便多了一丝忌惮。 谷一航面部表情,只是看着余下的三位灵海。 那三人皆都脸色难看,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甘、愤怒、无奈、憋屈。但奈何,人家才是强者。 三个人并没有犹豫太久,便在谷一航的目光逼视下向着丛林走去,不过这三人并没有选择刚才那位壮汉所走的方向,而是换了一个。 “一起走?”谷一航虽然没有对谁说?但是在场都知道这话是对另几家说的。毕竟谁都不会在前路未知的时候,再让自己后面跟着一支或许怀着其他心思的队伍。 “一起。”其他几家都同意了,歩坤豪看了看付彦杰的意思后,也跟着答应了。 于是,那三个灵海在前面开路,六家队伍则是跟在后面后面不到百米处,而其余的百来个修炼者,也紧紧跟随在身后。 六家之间相互间都隔着一段十米左右的距离。 周围依旧静悄悄的,静得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只有五百人行进时分开灌木丛发出来的“簌簌”声。 前面三个作为探路石的灵海此时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绷得紧紧的,若是这时突然从树上掉下来一片枯叶,只怕这三个灵海也会犹若惊弓之鸟般迅速的窜回去。 噗通! 突然队伍的后面传来一声似是重物摔倒的声音,众人心中皆是一惊,齐刷刷掉头望去,前面那三个探路的灵海也神色紧张的一连后退了几十米,只不过依旧顾忌着谷一航,没有退回到队伍中。 “怎么回事?”殷启林沉声向着队伍最后方那些人问道,边说着,边向着队伍后方迅速窜去。付彦杰和其他几家的人杰高手也不约而同的跟了过去。 “不……不知道,好像有人摔倒了。”后面那些人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不见了,”突然,一个矮个子、短眉的无涯惊呼,“我记得刚才在我后面还跟着一个穿蓝色长衫的人,可是他现在好像不见了。” “那人是什么修为。”殷启林皱眉。 “无涯境界。”矮个子很是肯定。 付彦杰等人闻言皆是面色难看,阴沉着脸再次检查了四周,但是四周除了灌木丛,依旧还是灌木丛,地面也是空无一物,除了小草。 “从现在开始,大家都相互注意点,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唤人。”殷启林向着队伍最后方的那些一百人来人沉声说道,这些人都是一些多则十几人、少则两三人的小势力团体,也有七八位独行侠。 五百多人的队伍向前继续行进,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沉甸甸的。一个无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后面的那一百多人之前还和前面的六家队伍保持着一些距离,但此时这些人几乎已经紧紧贴在了六家队伍后面,若不是顾忌六家的想法,只怕都要混进六家队伍中了。 周围灌木丛都很茂盛,队伍中人相互之间只能看见对方的上半身。 突然,前面探路的那三人中最右侧的那人往前扑了下去,似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有情况!来不及细想,付彦杰便将速度瞬间提到了极速,向着倒下的那人方向急速驰去。其余几位人杰也几乎同时向着那边奔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死亡竞赛 不过一息不到,付彦杰便到了此地。 地面,一片草地被压倒了,那是一道拖动的痕迹。但是很快的,本来地上被压倒的那些小草迅速的重新树立了起来,而那道拖动的痕迹,也在逐渐的淡去。 付彦杰心中一沉,来不及细想,在痕迹消失之前迅速朝着痕迹的方向迅速追踪而去。而其他几位人杰只看到付彦杰迅速到了刚才那人倒下的地方,随后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的,又向着一个方向追去。虽然另外几人不知道付彦杰到底发现了什么,但不约而同的都紧紧跟在后面。 付彦杰一路追踪着痕迹,身速几乎已经快要提到了极速,周围的火元素凝聚在付彦杰身前,犹如一个尖锐的长矛,挡在付彦杰身前的灌木丛在此时的付彦杰面前,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很快的,付彦杰身后一个半米多宽的长道便成形了。 可是不过五息间,痕迹便消失了,而痕迹的尽头,是一棵一人勉强合抱粗细的大树。付彦杰不知道这棵大树到底是什么树,可是这棵大树除了长得异常旺盛之外,其余看着都是普普通通,似乎和遗迹外面的树木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嗖!嗖!嗖!…… 就在付彦杰停下不到一息,又是六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的落在付彦杰身后。 “这位……可是发现了什么?”楼缙云看着付彦杰沉声问道。 “付彦杰。”付彦杰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也没解释,只是随手从识海中招出了血魄刀,血魄在手,顿时一阵惊天杀意在四面激荡而起。 其余六人尽皆色变,下意识的就戒备的望着付彦杰身影。 付彦杰也没理会,只是隔着四五米的距离,打量着面前大树。 举刀,斩出。 一道蕴含着炙热的火红色刀气直直斩在了大树粗大的树干上面。 轰! 树干上面顿时轰开了一个水桶大小的缺口,顿时,碎木纷飞……不,应该是碎木和血肉纷飞,大树中间,竟然蕴藏着血肉,其实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尸体,虽然看不到尸体的面目,不过看那尸体身上的黑衣短衫,十有八九便是刚才那个是失踪的探路者。 嘭!嘭!嘭! 连着三声破土而出的声音,三个长条形的东西如闪电般向着付彦杰袭来,离着付彦杰不过三米的距离都不到。付彦杰面色丝毫不慌,一刀向前斩出,于此同时,迅速抽身后退。 刀气斩在那三个长条形的东西上面,顿时发出了三道金属交击声。但血魄刀又是何等得锐利?那三个长条形的东西顿时就齐齐被斩掉了一截,“啪啪啪”三声,那断掉的三节陆续掉落在地面,付彦杰几人凝目看去,地面上赫然是三截树根。 就在此时,又是接连不断的破土之声传来,一根根粗大树根破土而出,犹如铺天盖地的大网,向着付彦杰笼罩了下来。 付彦杰一退再退,很快便要退到了其他几人身侧,树根犹自紧跟着不放,继续袭来。付彦杰冷哼一声,血魄刀挥出,几乎每一刀挥出,便有两三截树根掉落在地。 此时整个丛林,就恍若沉睡的巨兽终于在此时醒了过来,周围的树木都是簌簌抖动,如同发了羊癫疯一般,绿得渗人的树叶如同下雪一般纷纷落了下来,地上很快便铺上了一层绿色,隐隐约约似有一层绿色的雾气顿时弥漫了整个丛林。 一些雾气被几人吸入,几人立时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中一凛,连忙屏住呼吸。 陆陆续续不断的树根接连而起,不到一息之间,便组成了漫天幻影,向着付彦杰七人笼罩而来。 七人虽然面色凝重,但也并无过多担忧。如此险境,对于普通的无涯境界来说,或许会被逼得手忙脚乱,但是这七人尽皆都是凝聚异象的人杰高手,自然不能与那些普通的无涯混为一谈。 七人纷纷出手,或是火焰、或是水箭、或是雷霆…… 一时间此地各种声光迸发,焰光四射,端得是威势不凡。 树根来的快,毁掉的更快。但是这些树根却似源源不绝,无穷无尽。 几人不约而同纷纷飞速退出丛林。人力,终究有尽,这些树木的攻势虽然对七人构不成太大威胁,但是源源不断,便似看不到底一般。七人心中都很明白,没必要把力量浪费在这种无谓的地方,了解了这个丛林的古怪之处,此行便算有了收获,尽快通过丛林,才是正理。 通过来路,七人很快便回到了队伍中。 “怎么回事?”歩坤豪仔细打量着付彦杰的神色,但是看不出什么来。刚才远处丛林的异动诸人也都看在眼里了,只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付彦杰将所遇到的情况向歩坤豪等人解释了一遍,周围人听到后,面色都很不好看。 “这片丛林很是古怪,大家都小心一点。”殷启林高声向着周围人提醒。 随后,宣行恭也补充了一句,“不但是树木,就连这里的一草一木,大家都不要掉以轻心。” 一行五百余人抱团向着丛林继续挺进着,很快,便穿过了灌木丛,正式进入到了丛林范围。 依旧没有什么异动,但是在场人听了付彦杰几人的描述,都是神情戒备的盯着地面,防备着树根突然从地面钻出来偷袭。 就在诸人戒备着地面的时候。 突然,付彦杰察觉一阵风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付彦杰面色不变,不假思索的便将手中血魄刀便向着上方卷去。 当!当!当!犹如几声刀剑交鸣,声音从头顶传了下来。接下来,便是几截树枝从上方掉了下来。 但是除了付彦杰七人外,其余人都被从上方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手忙脚乱。其中几十人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立时被犹如刀剑般的树枝刺穿了身体,倒勾着卷了回去。 “觉哥……”一声悲鸣,一位中年长衫的无涯看着一具被勾走的尸身,神色悲戚,疯狂般的向着那倒退而回的树枝纵身追去。嗖嗖嗖!更多的树枝刺来,这名脱离了人群的无涯顿时被四面八方的树枝给围住了,此人将武器绕着全身上下疯狂劈砍,舞得几乎泼水不进,但是树枝是何等的坚韧,这人只来得及斩断四五根树枝,整个身体便被刺得四分五裂,一个带着半边脖子的脑袋骨碌碌从空中滚落下来,上面犹带着悲戚、不甘,以及一丝悔恨。 只不过几息之间,便损失了四十多人,而头顶上空的树枝犹自源源不断的袭来。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破土声响起,无数树根也自地底向着队伍袭来。 头顶、四周、地面,都充满了死亡威胁,减员,持续不断的发生着。 “不要停,向前推进……”付彦杰高声吼道,随即一马当先的向着前方冲去。其余六位人杰强者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也冲到了最前端,和付彦杰并肩开路。 有了七位人杰强者开路,队伍的行进速度立刻犹如一支脱弦的飞箭一般,向着丛林深处迅速的挺进着。 危机,来自四面八方的死亡威胁,源源不绝,无穷无尽。此时余下的四百多人,也都似忘记了家族之间、团队之间的隔阂,相互紧紧的聚集在一起,齐心协力的抵挡着来自周围的威胁。 尽管有着七名强者在前方开路,但是死亡,依旧持续发生着。 “快,快,快……”谷一航不时回头催促。 在死亡的危机之下,众人已经完全是激发了体内的潜能。 一快再快,已经快到不能快了,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 一里,两里…… 不过小半个时辰不到,四百多人又已经陆陆续续的死去了一百多人,到了如今,整个队伍已经只剩下了三百人不到了。便是六大家族的那些无涯巅峰强者,也死了一些。至于灵海,已是一个不剩。 此时,房间对面的墙壁已经是触目可及。 “再加把劲,马上就到下一个房间了。”殷启林为后面的人鼓劲道。 这时众人也都看到了不远处的墙壁,本来低落的士气,顿时又鼓荡起来。 “坚持,马上就要到了……”队伍中的一名青衫中年,低声给自己鼓着劲,神色振奋。突然,大汉感到脑后一阵呼啸传来。 不好!一股死亡危机骤然袭上心间,青衫中年来不及回头,身子立刻向前跃去,手中长刀顺势往脑后一斩。青衫中年的应对绝对正确迅速,但是,依旧是晚了。 一根树枝直直的刺入了青衫中年的脑袋,从脑后,直接贯穿整个头颅,树尖从下巴突破而出,犹带着几丝鲜红滴落下来。随后,树枝倒卷而回,同时带回的,还有青衫中年的尸身。 明明就要到了,为什么……青山中年的意识渐渐散去,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对面的墙壁,瞳孔,已经扩散,但是那分不甘,却已是凝固,再也不会散去。 又过了约莫七十数,众人终于抵达了对面墙壁,一座石门,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第二百八十五章、化身木 到了此地,或许是树根的长度不够了,来自怪树的袭击,终于到此结束了。而余下的两百多人,终于也松了一口气,神情放松了下来。 付彦杰扫视了一下步家队伍,包括歩坤豪在内,还剩有三十七人。刚才在穿越丛林的过程中,付彦杰已是全力来照顾步家队伍了,但奈何,人力终究有尽。 如同前几次般,众人又继续穿过石门,进入下一个房间。 下一个房间。 看着眼前的事物,两百多人的呼吸尽皆都急促起来。 这一个房间里,有着五十个石台,每一个石台上,都有一样奇珍异宝,价值最低的,都是一样天材。 而价值最高的…… 看着那如同血肉一般的一截树木,一米多长,一人合抱粗细。 那是,化身木。 但是这些奇珍上都笼罩着一层透明的如同薄幕般的光罩,光罩上面七彩流动,让其下的奇珍异宝也跟着变化着色彩,更显诱人。 呼吸,越发急促,急促得几乎都要紊乱了。 但是众人都没有动,而是相互戒备着。谁先动,谁就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几乎两百多的无涯巅峰,便是人杰强者,也会被瞬间轰杀至渣。 气氛,几欲凝结出水来。 付彦杰等七个人杰相互对视着,戒备着。 “这化身木我公羊家要了,其余的东西,我公羊家丝毫不取。”公羊可仁开口打破了沉静。 “笑话,单单是这化身木,便抵得上其余所有奇珍数倍了。”谷一航脸色难看。 公羊可仁目光凌厉的盯向谷一航,谷一航丝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着。 “笑话么?若是我公羊家不取这化身木,难道你谷家就配么?”公羊志思冷笑道。 明面上,此时便是公羊家的势力最强,有两名人杰高手。 其余五家当然每一家也有一人杰高手,但是,要这五家联合起来先对付公羊家,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气氛,又沉默了下来。 “这化身木,我要了。”突然又一人,打破了沉默,众人视线扫去,是付彦杰。 “哈哈,真是好笑。你,配么?”楼缙云看着付彦杰冷笑。 “不服,来战。”付彦杰面无表情,语气,却是战意澎湃。 楼缙云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作为堂堂人杰高手,当面挑衅,岂能不回? “好,你要战,那……便战。” 最后一个战字出口,楼缙云的攻势已如闪电般到来。付彦杰自当不惧,血魄刀在手,举刀便迎了上去。 楼缙云的攻势,犹如滔滔海浪,一式接一式,延绵不绝,其身周弥漫着一层水雾,身影隐遁期间,模糊不清。 付彦杰周身热浪席卷,眉心月牙越渐赤红,犹如一块烙铁。 杀!第一式出手。 一刀既出,无坚不破。 两人的对碰,如同水与火的对撞。 两人都是凝聚异象的人杰天才。但楼缙云是无涯巅峰,而付彦杰是无涯中期。若是按照常理,本该是楼缙云占据上风,但是此刻,交手还不到十招,付彦杰便迅速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付彦杰心念一动,一道道火蛇如同一支支脱弦之箭,射向了楼缙云,楼缙云一边竭力的抵挡着付彦杰的攻势,一边用心念召唤出水箭来阻挡火蛇。 十招刚过,楼缙云已是败势显尽,狼狈不堪,便是下一刻被付彦杰斩于刀下,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周围人看着威势不凡的付彦杰,都是心神震撼,而其余五个人杰天才,更是脸色难看。 同为凝聚异象的人杰强者,况且楼缙云还比付彦杰高了一个小境界,但还十数不到,便已经打到了此等程度。这付彦杰,竟然这般强悍。 眼看楼缙云就要被付彦杰战于刀下,楼缙云手下的那些无涯巅峰强者顿时坐不住了。 “少爷,我来助你。”楼缙云手下的一名黑脸大汉纵身跃起,杀向付彦杰。 “休要偷袭,先打过我这一战再说其他吧。”步家自然不可能看到大好局面被破坏,队伍中也是冲出一名无涯强者挡住黑脸大汉。 此时楼缙云已经是性命堪忧了,楼家队伍的那些无涯强者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千里驹被付彦杰斩于刀下,此时又见黑脸大汉被抵挡了下来,顿时,又是楼家队伍中的剩余无涯也齐齐出动,杀向付彦杰,想要解救楼缙云之危。 歩坤豪冷哼一声,也带着手下人上前杀去,两边的人数都差不多,步家队伍三十七人。而楼家队伍本来人数是要比步家多的,但是经过丛林关卡后,此时人数反而比步家少了两人,只有三十五人了。 于此,七十余人便纷纷捉对厮杀了起来。楼家人想要解救楼缙云,而步家人,则是想要阻挡楼家人的步伐。 第一式,无坚不破! 付彦杰眉心月牙越加鲜红,犹如一捧火焰在付彦杰的额间燃烧着,向着四周散发出一股股的热浪,空气似乎都要被烤焦了。 楼缙云此时则已经苦不堪言,心中悔恨不已。若是早知道付彦杰战力这般强悍,何必要做这出头鸟?便是那化身木被付彦杰得去了又如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只怕是性命都将要不保了。 又是第一式出手,楼缙云看着斩向自己脖颈的那把犹如火焰筑成的炽热长刀,却已是来不及提剑回防了。楼缙云看着越来越近的长刀,瞳孔骤然缩小,几如针尖。 心中暗自叹息一声,我楼缙云前半生风光无限,被人视为楼家千里驹,老天眷顾,奇遇不断。难道今天我楼缙云到了这里,便要结束了么? 眼中,似乎又浮现了得到奇遇时候的得意,凝聚异象时候族中长辈的欣慰、赞叹,周围那些同伴眼中的震惊、羡慕、嫉妒…… 眼看楼缙云就要被付彦杰,一旁的宣行恭本来变幻的眼神终于一定,大喝一声,“我来助你……” 第一个字出口的时候,一抹火红已经犹如一道光束般射向了付彦杰,随即宣行恭便提刀跟上,杀向付彦杰。 楼缙云眼中刚闪过一丝欣喜,但,那一刀换了一个方位,却是依旧斩了下来。 付彦杰自然已是察觉到了宣行恭的攻势,那一抹火红射来的时候,付彦杰却只是偏了偏身子,避开了要害。 一刀下去,一颗头颅顿时咕噜噜的滚了下来,那是楼缙云的,面容上,依旧带着一丝欣喜,一丝惊愕。 同时,那一抹火红也射在了付彦杰的后侧腰部,轰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一丝丝肉香飘散开来,那血洞周围的肉,既然已是熟了。 体内雨珠滴溜溜迅速急转,迅速修复着付彦杰的伤势。 饶是宣行恭是一个有着大毅力之人,但看到楼缙云人头落地,依旧是心底止不住一阵惊悸,一名人杰天才,竟然就这样的陨落了。 宣行恭万万没有想到付彦杰竟是一个对自己这般狠的人,竟然生生受了自己这一击,也要斩掉楼缙云人头。 但是宣行恭刀势已经到头,一时间已是收不回来了。 付彦杰来不及回头,听声辩位,血魄刀向后斩去。 当! 金属交鸣,宣行恭偷袭的一刀,已经是被付彦杰荡了开去。 看着付彦杰转身,那如同蕴含着火焰的双眼看向自己,宣行恭心底顿时止不住的泛起一丝惊悸。 既然伤了自己,那就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除非投降认输,否则,便是杀。 血魄刀刚饮了一名人杰高手的鲜血,兴奋的几乎颤抖起来。 但是,不够,还不够…… 看着付彦杰举着血魄刀向着自己冲杀过来,宣行恭面色一变,立刻叫道,“化身木归你,我不争。” 付彦杰这才停了下来,手中血魄刀,犹似不甘,轻颤。 付彦杰又再次转身,杀向了楼家那些普通的无涯巅峰强者。 此时那楼家的三十五名人杰强者,到了此时已经死掉了两人,还剩三十三人。而步家队伍,包括歩坤豪在内,依旧还是三十七人,只是有几人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负伤了,只不过还能继续作战。 付彦杰举刀斩向那些无涯强者。 若非人杰强者,此时的付彦杰杀起来便如割草一般,不过五刀下去,便又是三名无涯被斩落刀下,还有一名无涯手臂被齐肩斩断,只有一名无涯接着同伴的抵挡,险之又险的躲了开去。 杀人如切菜,便是如此这般。一个又一个的无涯强者被付彦杰斩落倒下,不过十息不到,三实无名无涯已经只是剩下了二十人不到了。 “住手,我们楼家退出这次遗迹探索……”楼家中一位穿灰色长袍的鹰眼大汉尖声叫道。 歩坤豪转头看向付彦杰,显是要看付彦杰的意思。此时对于步家来说,楼家队伍便已是如同待宰羔羊。付彦杰若要杀,那便杀,付彦杰若要不杀,那也听付彦杰的意思。此时看到付彦杰的威势,歩坤豪已是完全以付彦杰马首是瞻。 “若想活命,自封经脉,退出石门。”付彦杰挺刀冷声说道。 第二百八十六章、炼化化身木 自封经脉,便无异于暂时封住了修为,虽然还是无涯强者的身体,但是在经脉解封前,就连体内的一丝修为都不能动用了,此时便是来了一个炼力境界的修炼者,便也能轻易的战而胜之。 楼家众人闻言,顿时面色难看,阴晴不定。在此时此地自封经脉,便无异于自缚手脚,任人宰割,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的信用上。到时候若是对方想要反悔,杀光自己诸人,那真是和屠鸡宰狗没什么区别了。 可是,若是不自封经脉,只怕性命也将不保。 看着犹犹豫豫的楼家队伍,付彦杰顿时有些不耐烦,杀意凛然的沉声说道,“我只给你们三数时间,过时后果自负。三、二……” 楼家众人顿时面色大变,那名灰袍大汉连忙叫道,“我同意。” 说完不等付彦杰数到一,便伸手在自己全身上下噼噼啪啪一阵拍打。修为一去,灰袍大汉顿时如同突然间苍老了十年一般,脸色灰黑。 “都动手吧,也算是为我楼家保存有生力量了……”灰袍大汉回头叹息,朝着余下的楼家众人说道。 楼家其余人见状,也只好无奈的有样学样,纷纷自封经脉。一时间,整个房间噼噼啪啪声不绝于耳。 房间中的其余诸人见到楼家的凄惨下场,都不禁心生凄然之感,但若是让他们为楼家队伍出头,那却是绝不敢也不会的。毕竟不管怎么说,楼家队伍一去,此地之人便算少了一大竞争对手。 “那我们现在可以出石门了吗?”那灰袍大汉小心翼翼的望向付彦杰,深怕付彦杰此时一刀砍来,此时的他们,仅仅只是一个身体强壮的普通人罢了。 见到付彦杰点了点头,楼家众人顿时纷纷松了一口大气,心中泛起一丝求生得望的轻松。 楼家众人如同打了败仗的士兵一般,耸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走向了身后的石门,旁边的人都自动为楼家队伍的近二十人让开了一条道路,楼家众人一个接一个钻入石门,又重新回去了丛林关卡的那个房间。 楼家队伍,若无意外的话,此次遗迹便算是到此结束了,至于收获……一无所得。 楼家队伍一去,房间门口之地又空出了一大片。 付彦杰挺刀而立,手中血魄越发红艳,便似一团燃烧着火焰,炙烤得周围空气模糊不清。 “还有谁反对我拿化身木的,站出来与我一战。”付彦杰扫视四周,威势凛然,周围人一时间莫敢于之对视,便是那剩余的无名人杰强者也不例外。 公羊可仁此时心中便如天人交战,脸色一时间阴晴不定,望向其兄公羊志思,公羊志思轻轻摇了摇头。 此时付彦杰威势正盛,便是公羊家的两名人杰天才联手对上付彦杰,也没有一丝取胜之机。除非,联合其他三位人杰强者,齐心协力,才有可能战败付彦杰,可是取胜的代价太大,只怕至少付出两名人杰强者的性命才有那个可能性。 公羊志思扫视了另外三位人杰,只能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不过后面还有房间,变数不定,说不定…… 公羊志思心中一时间思绪不定,想到一些可能的情况,心中不由好受了许多。 一旁的谷一航面无表情的扫视着石台上的那些奇珍,眼神复杂,让人看不出其心中的想法。 殷启林双手交叉,抱臂而立,双眼微闭,似在闭目养神,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其无关一样,只是双目中不时透出的神光,却是让旁人望之便是心惊神颤。 宣行恭刚才伤了付彦杰一指,心中犹自担心付彦杰此时找自己麻烦,虽然不怕,但是宣行恭绝不想落到楼家的那个下场。此时宣行恭见付彦杰的目光扫来,目光望向一边,沉默不语,但是不欲与之争抢的意思,却清晰传输给了付彦杰。 付彦杰扫视了两圈,见众人皆是沉默不语,没人回应,便自向着第一个石台,那座石台上面,赫然便是化身木。 付彦杰将手缓缓触向那层流动着七色流光的透明薄膜,便如穿过了一层雾气般,付彦杰几乎没有感觉到一丝阻碍。 付彦杰轻轻用手指触摸着化身木,手指传来的柔软的触感,冰冰凉凉,便如同摸着一团新鲜的死肉一般。 关于化身木的那些信息,并不是什么隐秘之事。在黄石城的时候,付彦杰没事的时候就会呆在鄂思危家中的书房中,书房中的那些书籍几乎已经被付彦杰翻了个遍。其中的一本书籍,便详细记载了关于化身木的一些信息,便是炼制化身之法,在书中也有详细的提及。 用化身木炼制化身,总的来说分为两步。 第一步,先将化身木用神魂初步炼制,在化身木上印制上自己的神识标志,只要这一小步完成,化身木便会能够被纳入神识之中,就如同修炼者炼制的命器一样。然后,炼化者还要用自身的神魂来温养化身木,使化身木与自己的血脉一致,同时更重要的是,让化身木自身孕育出神魂,只有如此,才会让化身木所化之身不会如同那些傀儡一般的死物一般,只会听令行事。当然,化身木自然也会听令行事,但是化身木所化化身会思考,遇事会随机而变,便如同炼制者的另一个身体一般,只不过和主体心意相通,以主体为主。 第二步,便是让化身木化为肉身,长出四肢头颅。若是用付彦杰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的话来形容的话,便是如同用细胞克隆出另一个付彦杰。化身木所化之肉身,自然也是和付彦杰一般无二,便是付彦杰头发有多少根,化身也同样是不多不少。当然化身炼化出来以后,之后的变化便会随际遇而有所变化了。 同时化身木所炼制出来的化身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近乎不死之身、不残之身。也就是说,即便是化身木所炼制的化身便是被斩去了手脚,但是只要收入炼制者的神魂中温养一段时间,其所被斩去的手脚便会自动生长出来,甚至就连头颅被斩了去,但只要是神魂不灭,便是化身不死。只是肢体重生,需要大量的能量。 付彦杰看似神情都投入到了眼前的化身木之上,但是心中却也在暗自戒备着房间中其他的修炼者,若是此时房间中其他人群起而攻,付彦杰也不得不放弃化身木了。虽然这概率已经可以小到可以几乎不计,但是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便不得不防。 付彦杰轻轻感触了一下化身木,便一把抓起化身木,从光罩中抽离了出来。见到房间中其他人虽然目光炙热,但却并没有任何举动,付彦杰心底却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若无意外,这化身木便算作是自己的了。 此时整个化身木,虽然没有立起来不过还不到付彦杰的胸部,但却是一人合抱粗细,整个看起来比付彦杰庞大多了。 如此庞大的一件物品,便是带出去后外界的那些华龙以上的强者不来争夺,但是如此庞大,携带起来也是极为不方便。此时最好的应对,便是将化身木初步炼化,将其收入识海中才是正理。 于是付彦杰也不理会周围那近两百人的炙热的目光,自顾自的走到了房间的一个墙角,也不顾地上的灰尘便盘膝坐下,将化身木横举在身前,闭目凝神炼化起来。不过此时付彦杰虽然看似已是全身心都投入了炼化化身木这件事中来,但实际上付彦杰却依旧投入了九分心力,犹留下了一分,暗自戒备着房间中其他人的举动。 若非必要,付彦杰绝不会将自身置于险地。 见到付彦杰将化身木拿走了,其余人虽然心中颇为惋惜,心中却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五十个石台空了一个,现在还剩下四十九个,而在场的人,虽然楼家的人退出了,但是依旧还有近两百人。五大家族的队伍中,每个家族都有三十几人,而其余的二十多人,则是那些小势力团队或是独行侠。 “如今付兄取走了一件物品,还剩下四十九个石台上面有着奇珍。”说到这里,殷启林向付彦杰那边看了一眼,付彦杰似无所觉,依旧在炼化着化身木,“如今我们这里,还有五家,不如我们一家各取其中五分之一,也免去了争抢之虑,各位觉得如何?” 殷启林的话刚落下不到一息,便有人应和道,“好,殷兄的话我赞同。”众人循声望去,说这话的却是谷一航。 宣行恭稍作沉吟,便也同意了,“好,我宣家也同意了。” 公羊可仁却是有些不甘,若是付彦杰也就罢了,但是此地剩下的人中,便是数公羊家的势力最为强大了,足有两个人杰强者,而其他家族,除了步家以外,每一家也不过只一个人杰罢了。 如此种种,叫公羊可仁如何能甘心。 第二百八十七章、瓜分奇珍 公羊可仁想得越多,心中便越是不甘。 顿时,公羊可仁便要出言表达不同意见。公羊志思一向便很是了解公羊可仁,此时公羊志思看到其弟公羊可仁的脸色,便已是知晓其心思,立刻赶在公羊可仁出口瞬间扯了一下其衣袖一下,公羊可仁愕然回头看向其兄,却见公羊志思向着自己摇了摇头。 这是歩坤豪也高声说道,“我步家也同意。” 公羊志思不理会犹自心中不甘心的公羊可仁,紧接着歩坤豪说道,“我代表公羊家也同意了。” 我公羊家不是付彦杰那变态,况且此时其余四家已经同意了,若是此时我公羊家出言反对,那无疑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一个弄不好便会被四大家族群起而攻之。公羊志思转头瞟了一眼公羊可仁,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我的蠢弟弟啊…… 至此,除了已经退出去的楼家,在此地的五家已经尽数同意了分配方案,虽然或许有人心中不甘,但大致还算是皆大欢喜。 见这五家自顾自的便将剩下四十九个石台上的奇珍给瓜分了个干干净净,旁边那二十多人的小势力团体和独行侠,都有些忍无可忍了。 “你们分完了四十九个石台,那我们呢?”一位身穿褐色短衫,袒胸露乳的无涯巅峰强者不甘心的叫道。 “怎么,难道你有意见?”谷一航锐利的目光紧紧盯了过去,只把那无涯看得面色苍白,头上冷汗止不住一阵阵往下冒。 那二十多人虽然人人不甘心,但也并非谁都敢出言反对,但是,敢出言反对的,却也并非只有刚才那名无涯巅峰一名而已。 见那位褐色短衫的无涯巅峰被谷一航的威势压得口不能言,顿时又有一位身材瘦小,但看起来却颇为精悍的中年无涯也不甘的应道,“你们这些大家大族吃肉,难道就不许我们这些小人物喝口汤么?” “就是,我们也不贪心,便取其中五件价值最低的奇珍便是了。”一位恍若二十多岁青年的无涯巅峰强者也接着说道。这无涯强者模样尚算年轻,虽然远不能和谷一航相提并论,但在修炼一途上,显然也算是一个小天才。这一类的人虽然背后或许没有大势力作为背.景,但也往往都是傲气凛然,蔑视同辈。而这名无涯强者,显然也是属于这一类人,此时在这二十多人中,若论不甘心的程度,他便要数一数二了。 听着那些反对的话语,谷一航面色渐冷,眼底蕴藏着一丝不耐烦。 “聒躁。”谷一航冷哼一声,心念一动,几个似蕴藏了无穷威能的雷球瞬间便从空气出现,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射向刚才出言反对的两位无涯巅峰强者,那两人完全没有想到谷一航似是面无表情,但却是毫无预兆的说动手就动手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况且两人和谷一航的差距又过于巨大。 众人只听见“轰”“轰”两声,那两位无涯巅峰强者的整个头颅便如同西瓜一般爆裂了开来,而起断裂的脖颈出,已是焦黑一片,几丝黑烟悠悠然的冒了起来。 “你们谁,还有意见吗?”谷一航面色依旧冷漠,冷眼扫去,那二十多人目光游移不定,却是无人敢与之对视。 于此,那二十多个无涯强者便眼睁睁看着这五家将这四十九个石台上的奇珍不到一刻钟便给瓜分了个干干净净,便是心底不敢、怨恨,又或是百般咒骂,但是,又奈之若何?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只怕此时的五大家族队伍中人只怕已是千疮百孔了。 就在此时,一直盘膝坐在墙角的付彦杰也站了起来,而那根一米多长、一人合抱的化身木已然消失不见,显然是被付彦杰初步炼化成功,收入识海了。 识海,算是人体内的另一个空间。此时,若非付彦杰愿意,否则便是斩杀了付彦杰,那根化身木也不会出现了。到此,这根化身木才算是真正成为了付彦杰之物。 看见付彦杰起身,歩坤豪带着步家队伍连忙迎了上来。 “这个房间算是到此结束了,付兄弟还打算继续前进吗?”歩坤豪神色似是犹豫不定,后面似乎还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第一个关卡的石池,炼力境界的人想要穿行而过,虽显得尤为困难,却又是能够勉力能为之;第二个关卡的长河,对于灵海境界的修炼者来说绝对是一个莫大的考验;第三个关卡的幽森丛林,若非是人群中有着七名人杰高手,只怕对于无涯强者来说,也是难如天堑。如此一个难比一个的关卡,显然分别是对炼力境界、灵海境界、无涯境界的考验,而之间穿插的那些书室、丹房,和此地盛放奇珍异宝的房间,便是这遗迹对那些穿过关卡之人的奖励。 而接下来的房间,若无意外的话,显然便是对四极境界强者的考验。而若如此,此地除了人杰高手,其余无涯强者去了,只怕是十死无生。 而此时歩坤豪心中也正是在犹豫这点,若是继续前进,只怕是凶险难测。但若是就此止步的话,心中却是不甘。 心中如此纠结,此时歩坤豪便想问问付彦杰的意见,可是犹豫着又不知怎么开口。 脑海中,大哥临走前的那句话似乎又回响在了耳边,“老二,这次遗迹探索,万万不要知要之不可为而为之,没有七分把握以上的事情不要逞强。此外,多听听付兄弟的意见。” 付彦杰看着歩坤豪的神色,心下稍一思量,也就明白了此时歩坤豪的几分心思。 对视着歩坤豪的眼神,付彦杰直言不讳的说道,“若无意外,下一个关卡便是对于四极强者来说,只怕也是九死一生。刚才在丛林里,我已经尽全力护着步家队伍了,却也有力有未逮之时。下一关卡,只怕便是我也是自身难保,更不用说再去顾及其他人了。当然,若是步二少听了我这些话,依旧想要闯一闯,我也没有理由阻挡。” 歩坤豪听了付彦杰的话,有些深以为然。歩坤豪自然明白,若非在丛林关卡的时候,步家队伍有着付彦杰的照应,只怕在丛林关卡就要死伤八成人,正是因为付彦杰,步家在此时还能剩有三十七人。更别说,若非是因为付彦杰的强势,没有人杰强者的步家又凭什么得到除开化身木之外的五分之一奇珍。 不过要歩坤豪就此止步,心中却也有些不甘心,略微想了想,便道,“那我就向穿过对面那石门,看看下一个房间到底是何等关卡,若是不能为,那我步家便在这个房间等到第五日,再退出遗迹好了。” 五日后,遗迹会再次开启半个时辰,到时候,在每个房间都将会出现一个传送阵,可以将遗迹中人传到遗迹外面。若是遗迹中人没有来得及在这半个时辰内进入传送阵中,那一下次遗迹开启,就将会是百年之后了。这些在步家关于遗迹的记载中都有提到。无涯强者,纵是十天半月不吃不喝,也只若等闲,但若是数月半年、乃至一年半年,只怕早就被饿成一具干尸了。更别说百年之久,纵然是化龙高手、半步大能,若无意外,到时候只怕也仅仅会留下一具骨骸了。 见歩坤豪主意已定,付彦杰也就不再劝说了。 此后,一行人继续穿过石门,又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这一个房间,却是阳光明媚,虽然不知道光线到底是哪里来的。面前,是一片树木葱郁的丛林,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向着林中深处蔓延而去,一切显得温馨而祥和。但是这宁静祥和的景色对于不久前才在丛林中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在场众人来说,却是望之而心有余悸。 而由此向上望去,却依旧只是房顶,两边虽然隐隐约约,但却显然还是墙壁,这显然,还是一个房间。 就在此时,谷一航又将视线向这旁边扫去,如同上一个关卡一般,看向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语气如出一辙,“你,去探探路。” 络腮胡子瞬间脸色惨白,虽然眼中怨恨,但却是丝毫都不敢反驳,之前谷一航杀人如杀狗的威势,依旧狠狠震慑着络腮胡子的心灵。 络腮胡子不敢违抗谷一航的意志,只好亦步亦趋的走向了那条曲折小道。络腮胡子知道,若是自己牙缝只要敢迸出半个“不”字出来,便会如同前几个榜样一般,瞬息间便成为一具尸体。虽然向前面那条未知的小道走去,十有八九很可能会十死无生,但毕竟,也只是“可能”而已,可又谁知道,不会有一丝生机出现呢? 络腮胡子虽然在心中颇为乐观的安危着自己,心底却忍不住咒骂着谷一航。但眼中除了怨恨之外,还有着一丝悔恨。自己为什么偏要好奇来到这个房间呢?明明已经打定主意到此为止的,唉…… 第二百八十八章、挖眼冥狱 不过百米不到的距离,虽然那络腮胡子走得很慢,但却也不过三十数不到便走到小道的边缘。 络腮胡子立在这里顿时有些犹豫不定,不过或许是感觉到那道饱含杀意的目光,络腮胡子一咬牙,心中发狠,左脚往前一踏,已是踏上了曲折小道。 而在络腮胡子身后不到百米处的众人,却只看到当络腮胡子踏上曲折小道的瞬间,身影竟然就在空气中突然消失了。 消失得是如此的突兀,完全没有“渐渐”这个过程,以至于让人不由的怀疑,络腮胡子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付彦杰转头看向身后的歩坤豪,“现在,你还准备闯一闯吗?” 歩坤豪闻言,神色顿时变幻不定,眼中一股挣扎之色蕴之不散,良久,歩坤豪才在纠结中解脱了出来,犹如大病了一场般,叹了口气道,“算了,我觉得还是不要去了吧,我步家就在这里等待五日后到来吧。不过我还是衷心祝愿付兄弟能够顺利到达下一个房间。” 歩坤豪在付彦杰的脸上看不到一丝退色,便就已知道,付彦杰定是要闯一闯的了。 “明智之举。”付彦杰点了点头,点评了一句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这个关卡是如此的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按刚才的情形来看,只怕去再多的人去探路、开路,只怕也是枉然。 那几位人杰看着面前的曲折小道,久久凝视不语,心中若有所思,似是要看出一朵花来。 良久,几位人杰天才接连着叹了一口气,显然是一无所获。但,人杰天才毕竟还是人杰天才,自然有着作为人杰天才的自信,几位人杰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没有看到对方眼中的退意。 付彦杰向着歩坤豪点了点头,便大踏步的走向了曲折小道,没有丝毫犹豫。 其余五位人杰向身后自己家族的人嘱咐了一些话,然后也紧随付彦杰之后向着曲折小道走去。 这六位人杰,都不是拖泥带水之人。 要么做、要不不做,犹豫,那只是属于心智不坚定之人的权利。 付彦杰脚步踏上曲折小道,神色丝毫未变。 就在踏上的那一瞬间,付彦杰忽然感到神魂一阵恍惚,等再次回过神来,却发现已经置身于一个似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是却又觉得好像很熟悉,便如同做梦一般,恍恍惚惚,似曾相识却又模模糊糊。 阴风阵阵,惨嚎声、呻吟声、阴森的笑声等等,各种恐怖的声音钻入付彦杰的耳中,饶是付彦杰一向自认是个胆大之人,但是此时心中依旧不免泛起一丝心悸。恍恍惚惚的举目四顾,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高大的城门面前,而城门上面,有着两个鲜红的字“幽都”,血淋淋,似欲滴血。 幽都,乃是人死之后在冥界经历的第一站。 原来自己已经死了么?付彦杰喃喃自语,随后又恍恍惚惚的记了起来,是了,我是死了。 可是我是怎么死的呢?付彦杰只觉得头脑似是一片迷糊。 突然,付彦杰听到身后一阵呼啸传来。 啪! 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付彦杰的背后,火辣辣的疼痛。 “磨蹭个什么劲?磨磨唧唧的,快走,不然爷爷活剥了你下酒。”一声粗暴的斥责从背后传来。接着付彦杰还来不及回头,便又是一阵大力的推搡从背后传来,付彦杰只能顺着那股大力踉踉跄跄的向着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一旦付彦杰稍微慢了,身后便又是一顿火辣辣的鞭子。与此同时,在付彦杰的前后左右,都有一群衣冠不整、狼狈不堪的人……或者应该说是鬼魂,身后则是一些头顶两只卷曲的山羊角,青面獠牙,身着兽皮的一些怪物驱赶着。那些怪物正是冥界的冥差,付彦杰记得自己在阳世的时候曾在一些关于冥界的壁画上面看过这些形象。 直到走到了城门,才暂时停了下来,一个嗜血狼首人身模样的更高大的怪物摇摆着走将过来,老远付彦杰就闻到一股浓烈恶心的刺鼻血腥味道,他肩上扛着巨大的狼牙大棒,一跺脚,大地仿佛一阵震颤。 狼首人身巨兽仰头一声吼叫,声音里仿佛夹杂无数怨灵的哭泣,听得人顿生寒意。 人群之中有人抵不住嘶吼声,就欲逃跑,被那狼首怪兽一把抓住,扔进嘴里,听得一阵骨头崩碎的声响,狼首怪物一张开嘴,吐出剩余的骨头残渣,还有半片脑袋,眼珠已被掏空,泛白的头骨上还带着些许血丝。 看到这些,付彦杰心底忍不住便泛起了一丝恐惧,无关乎勇敢与否,只是人类来自最深处的本能罢了。便如野牛遇到狮子,纵是野牛再勇猛,但是面对这天敌的恐惧,依旧会不自觉的便从内心深处惊起。 “现在挖眼冥狱还缺人,将这一批渣滓带到挖眼冥狱去。”狼首怪兽砸了咋嘴巴,仿佛还有些意犹未尽,狼嘴张合之间,一些血沫碎肉簌簌掉了下来,狼首怪兽抹了抹嘴巴,便如同人类吃饭之后抹擦一下满嘴的油。 “真是有些浪费了。”狼首怪兽颇有些可惜的道。 在狼首怪兽的分配下,付彦杰一拨人很快便被那些冥差驱赶着,到了所谓的挖眼冥狱。 刚到挖眼冥狱,付彦杰甚至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一阵阵凄厉的惨叫、痛苦的呻吟、充满怨恨的咒骂,等等各种声音,单单只是听到,便已是让人心惊胆颤。 付彦杰竭力压住心中的不安,循声望去。 前面不远处,似是一个巨大广场……或许应该说是一个“菜市场”也许更加合适。这是一个一眼望去,不见其尽头的庞大地域,这块地域是有一个个类似小隔间的格子组合而成。而格子间里面,是一群群衣不蔽体、恍若囚犯的鬼魂,这些鬼魂都眼部空洞,一些血迹不时从眼洞中顺着脸颊留了下来,这些鬼魂都嘶声惨嚎着,想捂住眼部却又不敢,只是将两双手举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其凄惨之形状,实难以笔墨来形容。 这些人中也有一些眼睛完好的鬼魂,一些冥差抓住这些鬼魂,扳住其头部,让其不能动弹,随后用一个有些形似勺子的工具,将工具插入其眼部,便好像在挖一块粘稠的食物一般,将其整个眼球给活生生的挖了出来,眼球上方,犹还冒着一丝丝热气,随后这些冥差便将这些眼球放进一个竹筐中,此时竹筐中,已经堆起了高高一叠的眼球,密密麻麻的只怕有数千之多。在这个整个过程中,被挖眼的鬼魂都是嘶声惨叫着,其悲惨之情景,让人见之便是腿脚发软。 付彦杰等一群鬼魂望见这一切,无不是心胆俱裂。但是身后的冥差却是丝毫不留情面,将付彦杰一干鬼魂如同赶鸡一般驱赶到了一个空着的格子间。 望着昏黄的天空,付彦杰心中止不住泛起一丝悲凉,想不到我付彦杰今日竟落得这般下场。 付彦杰一群人在这个格子间还没有呆多久,一群冥差便拿着挖眼工具来到了这个格子间前面,如同打量待宰牲畜般扫视了一眼鬼群。 格子间里面的鬼魂此时无不是心神俱裂,一些鬼魂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格子间里惨嚎着窜来窜去;一些鬼魂脸色惨白,如同全身的骨头被瞬间抽光了一半瘫软在地上,呆愣不语;还有一些鬼魂向着这些冥差磕头求饶,显得可怜至极。众生态像,在这里一一显尽。 付彦杰此时虽然没有如同其他鬼魂那般发癫发狂,但心中也是止不住泛起一阵惊惧。 这些冥差没让群鬼等太久,很快便有三个冥差走进格子间进来抓鬼,格子间里面的鬼魂们顿时尖叫着四散而逃,付彦杰自然也不例外,在这种情况下,任是谁也不会傻呆呆的站立在原地。但是格子间里面的空间只不过近百平方米,而众鬼魂则是有五六十之数。 很快,几乎一息不到,这三个冥差便抓住一个了一个鬼魂,将其扭送着抓到了格子间外,在几个冥差的固定之下,这个鬼魂几乎是纹丝不得动弹,只能嘶声惨嚎着被冥差活生生的将眼球挖了下来。随后,这个没有了眼睛的鬼魂又被冥差如同扔死猪般扔回了格子间里面。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鬼魂被那些冥差抓去外面挖掉眼球,又扔了回来,一时间,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小半个时辰不到,格子间里面不过只剩下三个鬼魂了,付彦杰哆哆嗦嗦的便在其中。 那三个冥差这时又进来了,付彦杰三鬼连忙惊散四逃,那三个冥差嘿嘿怪笑着向这最后的三个鬼魂抓捕过来。此时满地都是哀叫惨嚎的鬼魂,付彦杰逃着逃着,脚下一不小心,竟被倒在一个地下痛的满地打滚的鬼魂被绊倒了。付彦杰顿时心道不好,慌忙间便要起身再逃,可是就在此时,一只强有力的打手已经搭在了付彦杰的肩头,嘿嘿怪笑声从而后传来,付彦杰顿时毛发直竖,心中阵阵惊惧忍不住的便翻涌了上来。 付彦杰死命挣扎,可惜奈何,这点力量对于冥差来说,不过犹如蚍蜉撼树。 第二百八十九章、四极境界,成 很快,付彦杰也如之前的那些鬼魂一般,被那三个冥差扭送着抓到了格子间外面,接下来,两个冥差分别抓住付彦杰的双臂,随后一个冥差朝着付彦杰腿弯处狠狠提了一脚,付彦杰顿时腿弯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此时,又一个冥差一只手揪着付彦杰的头发,另一只收则是握住付彦杰的下巴,付彦杰不得不仰起了头。随后,付彦杰便看到那犹如铁勺的工具朝着自己的眼睛逼来,付彦杰心里一时间惊惧交加,竟是恐惧得连眼睛都忘记了闭上,只能看着那挖眼工具一点一点的接近。 付彦杰心里只道,完了完了,我这下只怕要成为瞎子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疼痛传来,视野中的左边很快便成为了一片黑暗,付彦杰不自觉的便嘶声惨嚎起来。很快,视野右边也成为了一片黑暗。 随后,付彦杰感到自己被人提起,不久又被扔了下来。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完全找不到一丝光明。 疼痛,无法形容的疼痛,深入脊髓的疼痛。 对未知的恐惧感,是人类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这是一种大恐怖、大惊惧。面对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付彦杰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在疼痛、恐惧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犹如度日如年。就这样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中,付彦杰突然刚到眼中出现了一片光明。 光明?付彦杰呆呆的,随即,一阵抑不可止的欣喜、兴奋从心里升了起来。 哈哈,我的眼睛好了?付彦杰先是大笑,继而狂笑,以至于到了最后,付彦杰已是笑至癫狂。 哈哈哈……重获光明的欣喜,便是那一成不变昏黄的天空,也是格外可爱起来。而耳边那此起彼伏的哀嚎,恍若成了一曲最动听的音乐。 此时格子间里面的其他鬼魂也是重获光明,相继欣喜欢呼成了一片。 可是,还没等付彦杰高兴多久,那一群冥差,又嘿嘿怪笑着带着挖眼工具来到了格子间外。欣喜声、欢笑声,便如同拉链上锁了一般,戛然而止。 接下来,前一次的场景又再一次的重演,格子间里面的鬼魂又惨嚎着被一个个抓出了格子间外挖掉眼球,再被扔了进来。 付彦杰经过一番挖眼之痛,眼前,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接下来,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时间,或许在此时已经没有了意义。 一次次陷入黑暗,一次次又重获光明,一次次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付彦杰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渐渐的,已经麻木了。 终于有一天,付彦杰被带出了挖眼冥狱,付彦杰还以为自己刑期已满,已经麻木的心竟然又似活络了过来。那却想到,原来是因为拔舌冥狱缺人了。于是,付彦杰便又被带去了拔舌冥狱。 随后,付彦杰又经历了火海冥狱、油锅冥狱、碾石冥狱…… 就这样一次次的在各种冥狱之间辗转徘徊,百年,千年,万年…… 某一日,付彦杰本来已经麻木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个疑问,我,是谁? 我是谁?付彦杰被这个疑问困扰着,便是冥狱间那些恐怖的折磨,也丝毫不能浇灭付彦杰心底的疑问。 我到底是谁?我叫什么?我来自哪里? 心中,泛起一丝清凉,便如久旱的大地忽遇雨水的滋润,便如饿了一百万年之久,突然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一碗鸡汤,是那样的……舒服,这种舒服,纵是万般言语,也不能形容其万分之一。 心底,突然泛起一丝明悟。 我,就是我,不管我叫什么,不管我是叫王二狗、还是叫李二蛋,我就是我。不管我来自哪里,将要去往哪里,我就是我,世间独一无二的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我、磨灭我、毁灭我。 哈哈哈…… 付彦杰大笑,狂笑。 周围冥差都诧异的看向付彦杰,不知道这个鬼魂到底是发了什么疯。 “渣滓,给爷爷闭嘴。”一个冥差被付彦杰的笑声弄得有些心烦,顿时一顿皮鞭抽了过去。 “哈哈哈……”纵是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付彦杰依旧大笑,欣喜的笑,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笑。 “你在笑,爷爷就拔了你的舌头,打碎你的牙,剁碎你的嘴。”冥差恶狠狠的威胁道。 “哈哈哈……” 冥差果然没有食言,果真拔了付彦杰的舌头,打碎了付彦杰的满嘴牙,用菜刀将付彦杰的嘴唇划得四分无裂。 “唔唔唔……”纵然混合着肉沫的血水从付彦杰的最终源源不断的留下,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扰着付彦杰的心间,但是付彦杰依旧在大笑着、狂笑着。 “唔唔唔……”纵是笑声如同痛哭,但是其中的欣喜之意,依旧不可遮掩。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我、磨灭我、毁灭我。 原来,这就是我。 突然,眼前的景象如同镜子般碎裂了开来,什么冥差,什么冥狱,什么鬼魂……通通都碎裂了开来。 记忆,又如潮涌般,涌上了付彦杰的心头。 原来,这才是我。 原来,这就是我的道,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我、磨灭我、毁灭我。付彦杰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丝欣喜。 付彦杰感受着识海中的天机道果,依旧散发了一丝丝玄奥难明的气息,一如以往。但是付彦杰却知道,若非是天机道果,只怕自己真的已经在那恐怖幻境之中永世沉沦了。 更遑论…… 一股强大至极的威势,从付彦杰身体散发了出来,四周的野草,犹如被疾风略过,瞬间被压倒了一大片。 四极境界,成。 付彦杰嘴角犹带着一丝欣喜的笑容,走向了百米之外的石门。 下一个房间。 出现在付彦杰眼前的,只有一块五米多高的巨石,除此之外,房间中空空荡荡的,别无它物。 巨石上面,有着一道三米长的剑痕,惊天剑意,从其上散发出来。 付彦杰只是稍微看了一眼,眼中便泛起一阵刺痛,眼泪,不自觉的已经流了出来。 付彦杰擦了擦脸颊的泪痕,在房间中转悠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随即,又对着巨石摸摸碰碰,敲敲打打,却也是一无所获。 付彦杰又招出血魄刀,对着这块巨石劈砍起来,想要看看宝物是否藏在这巨石的内部,可是哪怕付彦杰用尽了全力,饶是以血魄刀之利,却也难以在这块巨石上留下一道白痕来。 真是坚硬啊。付彦杰不禁暗自感叹,随之又开始对那个在这块巨石的强者佩服起来,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付彦杰又微眯着眼睛开始打量起那道剑痕来。 莫非,这个房间就是让人参悟这道惊天剑意么?付彦杰若有所思。 随之,付彦杰便面对着那道剑痕,盘膝坐下。 那道剑意不知是多少万年前遗留下来的,总是经过了这般长的岁月的洗练,却依旧是如此的凌厉,恍若无坚不摧。 饶是付彦杰此时已是到了四极境界,此时却也只能微眯着双眼,从眼缝中打量着这道三米长的剑痕。 看着看着,付彦杰便恍若看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强者举剑朝着自己刺来,付彦杰心底一惊,立时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依旧盘膝坐着,哪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强者? 太可怕了,付彦杰不由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定了定神,付彦杰又开始盯着那道剑痕凝神看了起来。 不久,那惊天动地的强者又出现在了眼前,举剑刺来。付彦杰强忍住心中的心悸,凝神看着那剑向着自己眉心一寸寸刺来。 凌厉,无坚不摧。 那一剑似已刺入了眉心,但又好像没有,管他刺向了哪里。付彦杰此刻眼中、心中,都只剩下了那一剑,无坚不摧的一剑。 付彦杰以前自创刀式,却也不过犹如独自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苦苦摸索,摸到了什么,便学会什么。 而此时的那一道剑意,无异于在付彦杰的心中点起了一盏明灯。 我欲向天行,苦无朝天路。 那便是付彦杰以前的写照。 这一剑,无坚不摧。 付彦杰自创的第一式,其特点却也是无坚不摧,两者之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这一剑所展示出来的凌厉,胜过了付彦杰自创的第一式千倍万倍,两者犹如天壤云泥之别。 脑海里久久回荡着那惊天一剑,付彦杰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双眼。 见到了如此惊天剑意,付彦杰此时只觉得前路旷坦,心中浩浩荡荡,天上地下,似再无物可拘。但凡前路有阻我前行者,皆我之敌,无论是人、是魔、是神,还是妖,我自一刀砍去,便是有千万众生拦于我前,我亦将之破灭殆尽。 一时间,付彦杰只觉得心中快意无比。 起身,血魄刀在手。 第一式,无坚不破。 滔天刀意,从血魄上散发出来,虽然依旧远不如那惊天剑意,但是其神韵却也得其七分,另外三分,则是属于付彦杰自己的感悟。 一刀斩去,砍在巨石之上,顿时,血魄刀已经深入了巨石小指长度。 第二百九十章、 出遗迹 收刀而立。 付彦杰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欣喜,第一式,又完善了许多。 只是,对于那一道惊天剑意,付彦杰却是依旧只能模仿其中七分神韵,至于其中蕴含的那丝剑道意境,却是明悟了十分之一还不到。 境界未到,不懂,便是不懂。 付彦杰在房间四下里走动了一圈,便钻入了房间对面的石门。 穿过石门,出现在付彦杰眼前的,是一片白色,更准确的说,一片浓郁到几乎完全不透明的白雾,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没有一丝的别的杂色,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来。 仿若整个天地之间,除了付彦杰,还有他身后的石门外,便别无它物了。 付彦杰没有从白雾中感受到任何凶险的气息,虽然如此,他却也绝没有打算去尝试一下。 转身,付彦杰穿过石门,又回到了巨石房间。 之不可为而为之,那是蠢货的行为。 以之前几个关卡来看,一关比一关难,而刚才那个白雾关卡,只怕是用来好样化龙境界的,而且,以这个遗迹的凶险程度来看,只怕得是化龙巅峰,才有一丝可能闯过那白雾关卡。 现在虽然付彦杰已经突破到了四极境界,凭着凝聚异象的时候领悟的那丝火之道韵,以及完善后的第一式,或许勉强可以与化龙初期境界的强者相媲美,但若是和化龙巅峰强者相比,却是远远不够看。 对于化龙巅峰强者来说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对于付彦杰来说,那便无异于是十死无生。 回到房间,付彦杰又继续盘膝坐在了巨石面前,感悟着那丝剑意,现在也许境界不够,不能明白其中真意,但是现在哪怕只是明悟了其中万分之一,也许到了以后,会有莫大的收获。 付彦杰就这样对着巨石盘膝坐着,闭目凝神感悟着剑意。 直到五日之后,付彦杰突然感到一阵空间的震荡感传来。付彦杰睁眼望去,石门左侧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阵法,正是传送阵。 “石兄,再见了。”付彦杰起身,拍了拍巨石,随即转身便走进了传送阵。 一阵失重感涌上心头,付彦杰晃了晃神,眼前却已经是一片陌生的景色,头顶,不再是房顶,四周,也不再是墙壁。 显然,付彦杰此时已经被传送出了遗迹。 头顶,烈日高照,四周,是一片荒野。不过前方约莫两百米处,有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小路两旁虽然野草旺盛,几乎遮住了小路,但是小路上却是草木不生,光秃秃的。显然,这是一条经常有人行走的小路。 付彦杰对于此地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只好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沿着小路走了下去。 不过走了小半个时辰还不到,道路两边已经能够看到一些零星的田地了,小路也宽阔了些许。又过了一刻钟之后,付彦杰已经能看到一些盯着烈日依旧劳作着的一些农民。 “大爷,大爷……”付彦杰向着离着道路不远处那位精赤着上身,头发已经秃了一半,正在劳作着的老大爷喊道,老大爷也许有点耳背,付彦杰一连叫了即便,那位老大爷才有些愕然的望了过来。 “老大爷,我问一下路。”付彦杰怕老大爷听不清楚,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离这里最近的村子还有多远啊?” “啊……你问最近的村子啊,离这里还有五里路呢,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就到了。”老大爷直起身,擦了额头上的一把汗,用手指点着高声回道。 “我知道了,那谢谢大爷了。”付彦杰挥了挥手,和老大爷告别。 五里路的距离,饶是付彦杰没有刻意提起速度,也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走完了。 到了村子后,付彦杰又找人打听了一下,已是知道此地离武凌山已经差不多五百多里地了,而丰君城,更是已在千里之外。 付彦杰估摸了一下天色,总是全速赶路,等到了丰君城只怕也已是半夜了,便也就准备在村子里借宿了一晚。村民都很朴实,付彦杰很容易便找到了一家农户居住。 次日清晨,吃过早饭后,付彦杰辞别了主人家,不过在离开之前,付彦杰偷偷留下身上仅剩的所有源晶,算是借宿费。 接下来付彦杰一路赶往丰君城,路上没有丝毫耽搁,在正午之后又一个时辰,终于回到了丰君城。 七杀、罗睺等人见到付彦杰,显得异常欣喜,五日前,付彦杰只是说出去办件事便离开了,虽然诸人对于付彦杰的实力很有信心,但这毕竟还是在强者如云的丰君城,心中不免便有些担心。 付彦杰和手下人在院子里叙了一会儿话,当手下人听到付彦杰已经成为了四极强者的时候,顿时都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不过当付彦杰说道到斩杀楼缙云的时候,叶老二人却有些担忧,叶天雄皱眉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二兄弟人也收集了一些关于丰君城的一些资料,现在对丰君城虽然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是略知一二。想楼家这等家族,背后都是有着半步大能作为底牌的,少爷这次斩杀了楼家的人杰天才,那楼家只怕不会轻易甘休。况且,这次少爷得到了化身木,也不免会引起一些人的眼红。” 叶天猛也点头接道,“我们现在的力量对那些家族来说,依旧犹如小孩之于壮汉,现在对上那些大势力,只会被轻易的扫荡。当务之急,我觉得暂避其锋芒为要。” 那十几个少年一向便是天底下付彦杰第一,他们第二的一副心理,此时听到这话,自然很是不爽,纷纷叫嚣着要神来杀神,魔来灭魔。 看着不可一世的少年们,罗睺皱眉,瞪着眼睛扫视了过去,少年们这才犹自有些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巴。经过这些时日,罗睺俨然已经成为少年们的大姐头,无论是修为还是行事作风,罗睺都得到了十三个少年的敬佩。 二老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可是付彦杰一时间却也是无法可想。 整个过程中,七杀都紧紧的贴在付彦杰身边,好似深怕付彦杰又再次消失了一般。付彦杰对此,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正在众人讨论对策的时候,院子外传来敲门声。 “我去开门。”十七抢着道,紧跟就小跑着去了。 不多久,十七远远的就喊道,“少爷,有人找你……” 付彦杰望去,一个眼神阴翳、鹰钩鼻的中年人正跟在十七后面走了进来,正是步家大少步坤明。 步坤明见到付彦杰,隔着远远地就笑道,“付兄弟,步某一得知你回来了,可是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 付彦杰也笑着应道,“步兄有心了。” 步坤明快步走近,脸色已是变得凝重,沉声道,“付兄弟现在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了,尤其是楼家,此时只怕是已经得到你回来的消息了。付兄弟现在可是有什么想法么?” 付彦杰皱了皱眉头,沉吟道,“元气之战在下是不可能放弃的,四个月之内只怕不会离开丰君城,若那些人要来,在下也只能相机行事了。” “那如此说,付兄弟想在可是还没有想到应对之策?”步坤明扬了扬眉毛。 “刚才还正在讨论着呢,没想到步兄你就来了。”付彦杰笑道。 “哦?”步坤明沉吟了一会儿,接着道,“我步家在着丰君城还是有点能力的,不若……” 步坤明有点犹豫,欲言又止。 “以我两家的关系,步兄有话但说无妨。”付彦杰看着步坤明笑道。 “既然付兄弟这样说,那步某也就说了。”步坤明顿了顿,也就说道,“不若付兄弟还是去我步家暂住一段时日吧,步某不是自夸,只要不是大能强者前来,余者皆要给我步家几分薄面,况且大能强者也不至于做这样没脸没皮的事,不瞒付兄弟……我步家在丰君城那几位大能面前,却也是能够说的上几句话。” 付彦杰现在可谓是身负重宝,化身木作为天地奇珍,甚至足以引起大能强者的窥觑,不过那些大能强者多是清高孤绝之辈,倒也不至于用一些下作手段来夺付彦杰这样一个小辈的东西。步坤明说这话的时候犹犹豫豫、遮遮掩掩的,也就是担心付彦杰想多了。 付彦杰低下头,沉吟。如今自己只怕已经引起了许多强者的注意,借着步家这杆大伞,确实可以挡住绝大部分窥觑的目光。至于若是步家趁机对付自己…… 付彦杰心底笑了笑,以自己看到的步家,不想是会做下这等事的人。 “如此,那在下等人也就只能麻烦步家一段时间了。” “哈哈,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付兄弟来我步家,正好没事的时候我们兄弟两可以喝喝酒,岂不快哉。” 付彦杰和步坤明相视,大笑。 既然此事已经谈妥,宜早不宜迟,付彦杰一行人当即便跟着步坤明回到了步家。 接下来的两天,付彦杰就待在步家哪儿也没去,尽心炼化着识海的化身木。或者没事的时候付彦杰也会去步家的书房翻翻书,偶尔也找步坤明、歩坤豪兄弟两人喝喝酒,虽然平淡了点,但日子倒也还算过得惬意。 第二百九十一章、 闻谿谷,拍卖会 这段时间里,楼家也没见任何反应。不过付彦杰也是没有放下警惕,不叫的狗才是最会咬人的。现在只要付彦杰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只怕那楼家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手段直接将付彦杰轰杀至渣。 这日正午时分,丰君城的筹备多时的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拍卖会是由城主府主持操办的,虽然举办得声势浩大,但却也是井井有条。 本来付彦杰是没准备去看的,一来是自己身上没钱,二来自己现在几乎已经成为了丰君城眼中的香饽饽了。不过经过步坤明的一再邀请,而且其实付彦杰心底还是想去见识见识这场丰君城举办的盛会的,于是付彦杰略微考虑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这次的丰君城拍卖会本来是准备在城内举行的,但是这次因为“元气之战”的原因,几乎整个玄界的各个势力的人都来了,虽然此时还只是来了不到一半,但是也差不多几十万了。因为这次参与拍卖会的人数太多了,估计就是城内的拍卖会都很难盛得下,于是拍卖会的举办地点便临时定在了丰君城城外以西二十里外的闻谿谷。 闻谿谷向西延长,近乎一个椭圆型的巨大盆地,方圆接近数百里,便是数十万人一同涌入,却也不至于拥挤。 稍稍吃了一点午饭,付彦杰便带着叶老二人跟着步金戈和步坤明父子等数十人出发了,至于罗睺、七杀,以及十三位少年,实力还是太低,被付彦杰千叮万嘱咐的留在了步家。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付彦杰一行数十人便已是到了闻谿谷。 闻谿谷周围,已经围了许多的丰君城士兵,这些士兵来回巡逻,将整个闻谿谷围得宛如一个铁桶般。不过这些士兵对于进入会场的人并没有盘查,只是维护着会场的纪律。 这个拍卖会场虽然不过只是临时布置的,但在一些细节之处,却无不彰显着丰君城的奢华大气。 付彦杰正饶有兴趣的左顾右探打量着会场的布置,突然,付彦杰感到不远处似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望着自己。付彦杰偏头看去,却是一个头发半白,面容宽厚的老者正在数百米外盯着自己,此时付彦杰看去,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 痛恨,阴毒。这就是付彦杰在哪个老者的目光里读到的东西,除此之外,付彦杰似乎还觉得看到了一丝贪婪。 身侧本来和付彦杰低头谈笑着的步坤明突然发现付彦杰沉默,抬头看向付彦杰,又循着付彦杰的视线看了过去,顿时,步坤明神色便是凝重了许多。 “那就是楼家的家族娄守宁,楼缙云的父亲。”步坤明声音略有些沉重。 原来如此,付彦杰这才恍然。 步金戈闻声,也抬头望向那边。那娄守宁本来阴狠的眼神,此时看到步金戈看了过来,瞬间便收敛了起来,和步金戈相互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娄守宁嘴角犹带着一丝笑容,配合他那宽厚的面容,更显得像是一个宽厚、仁慈的老者。而刚才的那一切,便如同一场幻觉一般。 这些大家族啊,一个个还真都是影帝的级别的,付彦杰不禁心中暗自感叹。 “付兄弟你且放心,有老夫在这里,那楼家老儿绝对不敢拿你如何。”步金戈语气很是自信。 付彦杰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整个拍卖会场整体类似于罗马斗兽场那样的风格,中间的一个两米高,十平米大小的高架木台。此时在木台上,一群身材火辣的二八少女,正在跳着火辣辣的舞蹈,不时惹得后排那些精力旺盛的修炼者怪叫。 木台周围,是一圈圈由低到高、排列整齐的座位,粗略看去,由前到后,细细密密的只怕有着近五百圈,只怕能够同时容纳近十万人。 十万人是什么概念?便用行军作战来说,士兵满万,漫山遍野,跟何况是十万。 步家的座位在第五排,这里离着木台不到百米,不远不近,正好能够把整个木台尽收眼底。 在路上和步坤明谈笑的时候,付彦杰对于此次拍卖会的规则、细节也都了解了一些。 会场中的前几十排的座位,都是一些丰君城或是别的大势力中的一些权贵,越靠前,便越是尊贵。其实要是步金戈愿意的话,便是第一排也能去坐一坐,只不过步家此次来的人较多,况且也没必要那么显摆。 其实步金戈这次带着数十人来,主要却也是为了付彦杰考虑,毕竟现在付彦杰几乎已经成了现在一些强者眼中的香饽饽了,虽然步家的威势依旧,但却也不得不防。 此时会场中已是人声鼎沸,近十万的座位,几乎已经坐满了七成,也就是说,在场的近乎有七万人。还好城主府颇有先见之明的将会场临时转移到了城外,不然的话,只怕丰君城内的那个拍卖场只怕早就被挤爆了,若是这样,那这场拍卖会就将成为了丰君城历史上颇具耻辱性的笑话了。 今天倒也是个好天气,既无烈日暴晒,也无大雨倾盆,和煦的风不时的吹来,虽然一时间人声喧哗,热闹嘈杂,但付彦杰却也能赶到一丝丝的凉爽。 秋季,快要到了。 付彦杰三人和步家的人刚坐下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拍卖会就开始了。 木台上的少女下来不久,就上去了一位大腹便便、满脸肥肉,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一样的胖子,这种身材在这个尚武成风的世界里,简直是世所罕见。 “鄙人高富贵,大家都叫我高胖子。首先,我代表丰君城欢迎大家来参与这次的拍卖会。”声音洪亮悠长,纵然是近七万人,但是几乎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高富贵,竟然是一个无涯强者。台下的喧嚣,到了此时,渐渐的小了下来。 其实台下的近七万人,只有其中五分之一是对此次拍卖会抱有希望的,其余的人,则主要是为了拍卖会之后的交流会而来。 如若不然,如果是一个炼力境界的修炼者在台上的话,便是喊得声嘶力竭,只怕也只能让前面三分之一排的人能够听得清楚。而灵海境界,恐怕只要半场拍卖会举办下来,也是会修为尽耗。也就只有无涯强者,才能如此的举重若轻。 接下来,高富贵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场拍卖会的规则,便宣布拍卖会真是开始。没有进行长篇大论,倒是赢得了台外人群的一丝好感。 高富贵的话音刚刚落下不久,第一件拍卖品就被抬上了木台。 这是一把黝黑巨剑,足足将近三米的长度,比一个普通成年人还要高了三分之一,其宽度,更是大约小手臂的长,虽不知其材质到底是什么,但哪怕便是普通的钢铁打造而成,整体下来,只怕也得接近一千斤。能使用这把剑的主人,只怕是一个巨人。 巨剑放在木台上的时候,台下之人几乎听到木台被压得“吱嘎”的响了一声。 “这把巨剑名为‘巨擘’,主体用黄岩铁打造而成,其中更是掺杂了近十分之一的左右的雷鸣石。”当高富贵说道雷鸣石的时候,台下顿时响起了一些惊呼。 雷鸣石可谓是顶级地宝,寻常便是难得一见。用雷鸣石打造而成的武器、防具,或是其他,都会带有一丝雷属性。 高富贵等着台下的声音稍稍微弱了一些,便又继续介绍到,“这把巨剑重三千六百斤,如在座诸位所知,这把巨剑因为用了雷鸣石,因此带有雷属性,使用起来雷声呼啸,极为震慑人心。而且使用此剑对敌的时候,若是对方使用全金属武器或者铠甲,与此剑接触的时候,对方将会因为受到雷属性力量的影响而导致身体麻痹。接下来,高某便为诸位展示一下。” 说完,高富贵停了一下。接着两位颇为彪悍的大汉将一块两米长,一米宽,半米多厚的长方形铁块抬了上来,放在台上。 高富贵举起了那把巨剑,道了一声,“诸位请看。”言毕,高富贵便举着巨剑朝着铁块一剑砍了下去,这一剑平平淡淡,没有使用丝毫的属于无涯的修为,也没有使用任何招式。 只听见轻轻的“嚓”的一声,铁块顿时变成了两截,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就好像菜刀切豆腐一般简单。巨剑之威,由此可见一般。 看着这把巨剑,付彦杰心里不禁浮现了这样的一个画面。战场上,一位近三米的巨汉,拿着这把“巨擘”,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将人连刀带人一刀斩断,端得是威猛不凡。 更何况,这把“巨擘”还带着雷属性。 而且…… 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高富贵显得很是满意,笑得眼睛都几乎堆到了肥肉后面去了。 “不光如此,因为这一把剑的前一位主人是一位化龙境界的前辈,所以这把‘巨擘’还带有那位前辈的一丝剑意。” 剑意?台下的很多人纷纷震惊。任何蕴含着强者意境的事物,说的难听点,哪怕只是一坨屎,其蕴含的价值往往都难以用金钱来衡量。 第二百九十三章、 重新炼制血魄刀 “行了,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面较劲。”一旁的娄守宁淡淡说道。 楼家青年犹自有些不甘,“那我楼家的脸面……” “再继续下去,我楼家的脸面才会被你丢尽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严厉。 楼家青年脸色顿红顿白,却已是不敢再说了。 “一千二百八十万,第一次……” “一千二百八十万,第二次,还有更高的价格么……” 顿了顿,高富贵颇有些期待的看向了楼家所在的那边,但不见任何回应,高富贵犹自有些不甘心,但这时台下已经有些鼓噪起来了。 “这姓高的胖子便秘呢……” “快点啊,还等着下一个拍卖品呢……” …… 台下有些话很是难听,高富贵模模糊糊的听到耳里,顿时有些脸面发热,却又不好发作。 “一千二百八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小兄弟拍得这块奇异矿石。”语气颇是有些幽怨。 不久,自然有人将火云石连带着锦木盒子送到了付彦杰手中。 付彦杰打开锦木盒子看了看,虽然隔得较远,但依旧能够感到火云石散发出的炙热气息。 “步兄,这次多谢你了。”得到火云石,付彦杰此时心中颇为欣喜。 步坤明哈哈笑道,“付兄弟严重了,这些钱财不过乃身外之物罢了。况且这次遗迹中得到的那些东西,那是远不能用钱财来衡量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接下来的拍卖品,付彦杰都没有再参与了。 在场的都是修炼者,哪怕只是炼力境界的修炼者,几天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拍卖会一路不停的持续到了夕阳斜照,才算接近了尾声。 最后的几件奇珍中,甚至出现了顶级天材“破障果”,即便是付彦杰已经吞服过了破障果,但再次看到破障果,却也不由得怦然心动。最后,这枚破障果被一家大势力以五百多亿的天价给拍走,直接成了当晚的最高成交价。 拍卖会结束后,闻谿谷将还会接着举行一次交流会。 在交流会上,来人可以将自己不需要或者多余的东西拿出来,换取别人手中自己需要的物品。同时,更重要的是这场交流会会直接受到丰君城的保护,不许发生任何的抢夺之类的情况,否则,便是和丰君城作对。 这次来闻谿谷的人中,有七成以上的人是冲着这次的交流会来。毕竟,能够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的都是那些有钱人,而那些有钱人又往往都是像步家、楼家那样的大势力,这样的人终究只是极少数。大部分的人,都只不过是实力不够、背.景也不够强力的普通修炼者。 对于交流会付彦杰倒是没有报什么希望,毕竟那些真正的好东西只要是正常人,一般都不会轻易拿出来,而且人这么多,捡漏的希望也很渺茫。 于是付彦杰也就抱着长见识的心思和步坤明等人在流交会随便逛了逛,正要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了黄石城城主黄天荣带着一群人在这交流会上和别人讨价还价着,鄂思危也正在其中。付彦杰便暂时停了下来,和黄天荣等人聊了几句。 看到付彦杰,鄂思危显然有些兴奋,这些天不见了付彦杰,鄂思危虽然听罗睺等人说付彦杰去办什么事去了,但是依旧有些担心。 于是接下来付彦杰便和鄂思危,还有步坤明一共三人直接回了丰君城。接下来随便找了一家酒楼,一边喝酒一边叙话,一直喝到月上中天,三人才各自回去休息,付彦杰自然还是住在了步家。 直到第二天中午,付彦杰才苏醒了过来。 草草吃过午饭后,付彦杰便按照荒老的要求,找齐了一些材料,随后又向步家借了一间带有铸造炉的密室,接下来便准备第二次炼制血魄刀。 密室内。 此次重新炼制血魄刀,最重要的一步便是提取火云石中火元素,只要完成这一步,其他的步骤也都是那些几乎人尽皆知的方法。 而提取火云石中的火性元素,说简单却也简单,但若是不点破的话,那便是说千难万难也绝不为过。首先的第一步,便是要将要炼制的武器打碎,第二步则是以炼制者的鲜血为引,将火云石与破碎的武器熔炼为一体。只有这样,火云石才能以鲜血为桥梁,将其内蕴含的火元素气息过渡到武器中。 便单单只说第一步,一般来说,需要炼制的武器往往都是那些修炼者最为看重的武器,便如命器。打碎武器,对于那些视武器如生命的修炼者来说,便无异于是打碎了他们的命。若非是非常相信荒老不会坑害自己,换一个人来,便是说的天花乱坠,付彦杰也绝对不敢打碎自己的命器,血魄刀。 尽管如此,当打碎血魄刀的时候,付彦杰还是犹犹豫豫了好一阵子,打碎血魄的时候,付彦杰手都有些颤抖起来,若不是要炼制,只怕连眼睛都要闭起来,来个眼不见为净。 提取完火元素之后,火云石变成了一堆灰黑色的废灰。融入火元素的血魄刀,尽管此时已经只是一个鲜红犹如鲜血的球团,但散发出来的炙热,使得整个密室的温度几乎整整提高了几十度,这还是没有激发其中火元素的缘故,如若不然,便是将地面烤出一个洞来,只怕也只若等闲。 接下来的步骤便很普通了,是每个懂得铸造的人都所尽知的。稍有不同的便是要把那融合了血魄刀和火云石的球团重新炼制成刀型。其余的步骤虽然稍显繁杂,但是对于技艺的要求却不是很高,便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只要按照步骤一步一步的做下去,只要不是特别的背时,便能够毫无差错的完成。 直到夕阳西斜的时候,付彦杰才总算完成了重新炼制血魄刀的整个过程。 现在的血魄刀,已经完全改变了原来的模样。现在的血魄刀,付彦杰是以原来那个世界的唐刀为模型来铸造的。唐刀,在那个时代上,无论是技术上还是在艺术上都达到了极高的成就。 唐刀,刀身直,身渐窄,刃区的面积为刀身的四分之一左右,采取斧刃造型,其模型利于劈开任何的盔甲器械。虽然唐刀看上去简单,却是犹显精炼,彰显霸气雄风。 其实对于唐刀,付彦杰也不过只是看过其图像,但是对于其造型、其历史,却是在心里喜爱到了极点。此时有了这样一个重铸刀身的机会,既然是毫不犹豫的就借用了唐刀的模型。 拿着焕然一新的血魄刀,付彦杰爱不释手的细细把玩了一会儿才重新收入了识海。若非是付彦杰还记得这是在步家的密室,只怕就要拿着血魄刀试起刀来了。 炼制血魄刀之后的二十多天里,皆是平淡无事,但付彦杰的日子倒也过得算是惬意。只是手下中那五个犹在炼力境界的少年便是苦了,因为还要参与元气之战的第一场次战斗,这五个少年这二十多天里每天都要经历大量的训练,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的训练之上,整个人都几乎累的虚脱了,直到最后一天的晚上,才算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不过这些训练却也有了极大的成果,五个炼力境界的少年中,十五、十七、二十八三人皆突破到了灵海境界。其实这也是因为这些少年本来就到了炼力巅峰,半只脚都跨入了灵海境界,这些训练,也不过是算作是催化剂罢了。 在经过平淡却紧张的二十日后,十三个少年终于迎来了元气之战的第一场次,灵海境界之战。 战斗从午时开始,其后战斗的时间间没有限制。这次参与灵海境界之战的人员,大约为五十多万,这五十多万的灵海境界和一小部分的炼力境界相互厮杀,直到最后剩下四百人为止,而这最后的四百人,将于其后三日里,进行排名战来确定各自的排名。毕竟每一次源晶矿脉产出元气团的数量只有一个大概的范围,而难以精准的确定其数量。这次的元气团若无意外的话将会是两千以上的数量,除开大能强者的那五十三个元气团是铁打不动的,其余的元气团将分成五份,每一份大约为四百之数,若是不够四百,那么那些排名靠后几名的参战者毫无疑问,便是没有元气团了。若是每一份额刚好是四百、或是超过了四百,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至于超过的元气团,则是归丰君城所有,毕竟这里属于丰君城的势力范围,作为此地的地主,多少还是要有一些优待的。 五十多万的修炼者,战至最后四百人,战况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惨烈,能战至最后的,无不是千里挑一的人中之龙。当然也并非是杀光四百人以外的所有修炼者才算是赢,参战的修炼者若是见事不可为,也可以放弃这次的名额争夺,中途退出战场。如若不然的话,这五十多万的尸体,便是用堆积如山来形容只怕也是远远不够。 第二百九十二章、 火云石 这一下,便是那些本来没想买这把巨剑的人,也顿时提起了一丝兴趣。 “这把‘巨擘’,底价为一百万源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价高者得,诸位,开始吧……” 高富贵话音刚落,台外的叫价声就开始此起彼伏了。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两百万,我要了……” …… 场面火爆,几乎连秋日的一丝凉意都顿时消散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叫价之后,这把“巨擘”被一位两米多高的大汉以四百五十万的价格买下了。 接下来,各种奇珍异宝纷纷被拿上了拍卖台,台下众人的热情也是一波又一波的高涨。 期间,付彦杰虽然看上了几件奇珍,但由于囊中羞涩,也就没有叫价。倒是一旁的步坤明说着要替付彦杰拍下几件来,付彦杰只是笑着说“等会儿真看上了就要麻烦步兄破费了。” 第十七轮的时候,拍卖台上被送上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木盒子,盒子打开来,是一块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拳头大小的红色矿石。 付彦杰看到那块红色矿石的同时,识海内沉寂已久的荒老突然出声了,“小子,这块‘火云石’对你有很大的作用,快拍买下来。”声音中,竟似带着一丝兴奋。 付彦杰顿时有些惊异,难不成这火云石竟然还是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不成,竟然连荒老都有些兴奋了。 付彦杰将自己的疑惑直接向荒老说了出来,哪知道直接便被荒老打脸了。 “小子,你想什么呢?还惊天动地,你以为真正惊天动地的宝物那些人都认不出来不成,真是白日梦做多了。”荒老没好气的回道,“这块矿石叫做‘火云石’,因为这‘火云石’的作用范围太过狭窄,虽然对于一些修炼火属性功法、或者拥有火属性物品的人来说,此块矿石的作用不亚于顶级天材,但知道这块矿石作用和使用方法的人往往极少,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块矿石的作用便于废石无异。而且这‘火云石’极少,便是老夫也只不过是曾经在书籍上面看过其图像,这才会认得这块‘火云石’,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认识这‘火云石’的人世间恐怕已是极少了。还好有老夫在这里,不然你恐怕就正要错过这个机缘了。你的血魄刀如果融入了这块‘火云石’,那将会为你的血魄刀融入一丝火属性。” 火属性?付彦杰顿时极为震惊,继而欣喜。血魄刀虽然以往在战斗的时候炙热异常,但那不过是因为付彦杰凝聚异象后领悟了一丝火之道韵,而招致附近的火元素附着在血魄刀上。 “这块矿石蕴含了极为浓郁的火元素之气,虽然不知道这块矿石的名称,也不知道这块矿石的作用。但是几位铸造大师曾经推测过这块‘火云石’或许能为物品附着上火属性,而且其附着上的火属性强度,可能超过了通过‘熔岩石’附着的火属性上百倍。” 这句话一完,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便是前排那些大势力也有些悚然动容。熔岩石和雷鸣石的作用类似,不过其附着上的并非雷属性二十火属性罢了。超过熔岩石附着的火属性上百倍强度,这是什么概念?不要想当然的认为拿一百块的熔岩石就抵得上一块火云石,火属性的强度,哪怕只是强上一倍,那也便是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而想要更强的火属性,只能找一些更加珍贵的火属性矿石。 就在台下众人纷纷意动的时候,高富贵很不厚道的为众人又浇上了一盆凉水,“当然,这仅仅只是猜测而已。虽然这块矿石中蕴含着极为浓郁的火元素气息,但是那几位铸造大师用尽了各种办法,却也没有能提取出哪怕一丝的火元素。” 听到高富贵的这句话,众人本来高涨的热情霎时间便偃旗息鼓。 “不能提取火元素,那不是废石一块吗?妈的,还害得老子刚才那个兴奋……” “妈的,一块破石头,还拍卖个什么劲,直接扔了得了……” …… 台下一些脾气火爆的修炼者,顿时就骂了起来。 那高富贵好似没听到台下那些难听的话,依旧笑眯眯的。不过其实高富贵心里也是抱怨连天,本来这块石头就不被看好,要不是因为那几位铸造大师的推测,而且主办方的一些人也想着能不能在会场找到一些识货之人,只怕这块矿石当即就会被当做废石给扔了去,而且也要好好的问一问那个送这块矿石过来的那人是否是看丰君城不顺眼,想要搅黄这场拍卖会。 看着台下有些冷场,高富贵心底顿时也凉了半截,虽然依旧笑容可掬,但语气却是有些有气无力,“这块矿石底价五万源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高富贵的照本宣科还没有完,台下就响起了一些嘲讽。 “一块破石头还要五万,还真当这拍卖会成了捞金会了不成……” “老子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还五万,怎么不说五十万,五百万……” …… 台上的高富贵虽然还是笑眯眯的,但心里却有些骂娘,他奶奶的,又不是老子让拍卖这块破石头的,你们爱买不买,关老子毛事,你们那那种眼光看着老子是几个意思?…… 还好台下七万多人,不乏猎奇或是抱着捡漏心思的人,虽然叫价者寥寥无几,但好歹也算是有人叫价了,总算是能够让这场拍卖会能够继续正常的进行下去。 “五万,这块破石头我要了……” “那我也来凑个趣好了,五万一千……” …… 付彦杰虽然是囊中羞涩,但是区区五万源晶还是不缺的。 “五万五千。”付彦杰也开始叫价。 “付兄弟,你对这破石头也感兴趣。”步坤明见付彦杰叫价,有些诧异。 “看着不错,买来研究研究。”付彦杰笑道。 正在这时,价格突然将便涨了近一倍,“十万。” 声音是从付彦杰前左侧的第三排传来的,付彦杰皱着眉头循声看去,却见到一个眉宇间带着一丝阴郁的青年男子冲着自己有些戏谑的笑了笑。 是楼家的人,付彦杰一样便看到了那青年男子右侧的那位头发半白的老者,娄守宁。 步坤明看到付彦杰的神色,循着付彦杰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楼家的人,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付兄弟,你若要叫价的话只管叫,这些身外之物步某还不至于放在眼里。”步坤明神色认真的看着付彦杰。 付彦杰点了点头,没有推辞,“那就要麻烦步兄破费了。”这块“火云石”对于付彦杰来说实在是意义重大,付彦杰不愿意就此如此失之交臂。 “付兄弟客气了。” 有了步坤明的支持,付彦杰的底气也充足了起来,直接便将价格翻了一倍,“二十万……” 不过才二十万,楼家家大业大,自然不会放在眼里,直接翻倍,“四十万……” “八十万……” “一百六十万……” …… 台下本来还有零星几人在叫着价,但自从付彦杰和那位楼家青年那般翻着倍的叫价之后,也都纷纷偃旗息鼓。 众人本来还想着是哪两个冤大头在这里较着劲,本来还待凑趣起哄几声,不过循声瞧去,却以为是步家和楼家在这里干上了,这才把到嘴边的那些嘲讽的话又给生生吞咽了下去,那些家族势力强大,没必要为了一时的痛快而去招惹。由于付彦杰是坐在步家的队伍中的,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付彦杰也是步家人。 台上的高富贵本来心里还怏怏不乐,这是见到付彦杰和楼家的人较起了劲来,心里顿时也振奋起来,毕竟成交的价格越高,主办方给他的奖励也是越高的。 “好,这位小兄弟出价一百六十万,还有……” 付彦杰没等那高富贵说完,直接继续翻倍,“三百二十万……” “不得了,这位小兄弟竟然出价三百二十万……” 那位叫价的楼家青年本来只是准备戏耍一下付彦杰的,哪知道闹到了这般有些下不来台的地步,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不过周围的人可都在看着楼家的脸面呢。 “没有人出价了吗?三百二十万第一次……” 周围的人可都在看着楼家的脸面呢,想着这些,楼家青年又向着付彦杰那边看去,正好这时付彦杰也看了过来,两人顿时对视了一样。 楼家青年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三百二十万,第二次……” 妈的,那楼家青年顿时心中一阵发狠,咬了咬牙,“六百四十万……” “好,这位小兄弟出价六百四十万,还有更高的吗?”高富贵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脸上的笑容更加璀璨。 付彦杰看向了步坤明,步坤明笑着点了点头。 “一千二百八十万……” 周围人群先是沉默,继而哗然。 “竟然上千万了啊……”有人惊呼。 听到付彦杰的报价,又听着周围那些人的哗然,那楼家青年的脸色顿时又红又白,顿时就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头脑一热,顿时就要开口…… 第二百九十四章、 困境 由于虚脱了近二十来天,十三个少年好不容易才能这一晚舒舒服服的睡一个觉,因此直到第二天离午时只差两个时辰的时候,这十三个少年才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 随随便便的吃了一顿既不算是早餐,也不算是午餐的饭之后,付彦杰便带着手下六十九人赶往了丰君城西南一百二十里外的黄龙坡。 小半个时辰还不到,一行七十人便抵达了黄龙坡。这次参加灵海境界之战的只有罗睺、七杀,以及十三个少年,还有招募的那个六个灵海修炼者,其余人皆是来送行的。 “这次的争夺战,你们这些人中希望最大的是七杀,其次是罗睺。”付彦杰说道这里,又将视线转向了十三个少年,扫视了一眼,“至于你们十三个,我也不是想说什么泄气的话,只是你们确实……希望并非很大,特别是十二和十九还是炼力境界。因此,我对你们的要求是,以保全自身为首要任务,其次再是杀敌夺得名额。若是事不可为,你们就尽早离开战场,因为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十三个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 嘟…… 悠扬的号角声响起,这是进场的信号。 在进行灵海境界之战前,还需要检查参战者的身份信息,这也是为了防止那些没有名额的人混进去,或是那些超过灵海境界的人混进去,同时也是将一些冒名顶替的人给清除出去。 对五十多万人进行身份鉴别,可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此方玄界的元气之战已经进行过十几次,自然已经有了一些尚算完备的规则制度。 进场之后,从身份鉴别到战斗结束的这段时间,若无特殊情况,整个潜龙坡方圆数百里内都是不允许随便进出的。于是付彦杰又和罗睺、七杀等人一再叮嘱后,便目送着十五个手下进入了战场。 在潜龙坡周围有一些临时搭建起来的茶棚酒肆之类的建筑,能够为那些来送人或是观战的人提供一个歇息的地方,那些经商之人能把生意做到这战场周围来,也算是把这生意经用出了另一层境界出来了。 战场内厮杀震天,血肉横飞。战场外的人喝酒谈笑,不时的点评几句。这或许对于那些普通百姓而言或许有点难以接受,但是这些对于这些长年在刀口舔血的修炼者来说,只若家常便饭般等闲罢了。 付彦杰等人自然也不会在战场外干巴巴的站着,便找了一家酒肆,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几坛酒,一行三十几人便在这里吃吃喝喝起来。 又大概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又是接连三声悠扬却又充满萧杀的号角声吹响了。 这是战斗开始的信号。 潜龙坡上密密麻麻、却不紧凑的全是黑压压的人头,凝重、肃杀的气氛已经蔓延到了战场外了,就连那些本来喝茶饮酒、谈笑着的人们,脸上也似是附上了一层凝重。 付彦杰拿着酒杯轻轻浅酌着,眼睛则是紧紧盯着战场内。十五个人在五十多万中,无异于是大海藏针,付彦杰虽是一时间找不到手下那十五人的存在,眼睛却依旧是一瞬不眨。 “少爷也不用太过担忧了,有罗睺、七杀这两个堪比无涯的丫头带领,他们应该有很大的希望能够脱颖而出的。”一旁的叶天雄轻轻劝慰道。 “能不能脱颖而出倒是其次,毕竟修为还是能够慢慢修炼起来的。我担心的是他们到时候杀疯了头,死战不退,命要是没有,那可就不能慢慢修炼回来了。”付彦杰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遮掩不住的担忧。 “有罗睺这个丫头,必要的时候罗睺应该会提醒他们的。”叶天猛夹起了一块牛肉,慢慢咀嚼着。 付彦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只是一杯又一杯的替自己斟着酒。 潜龙坡上,厮杀声已经响了起来。 付彦杰的脸色也越加凝重了起来。 正在这时,却见一个下人打扮的小厮气喘吁吁的闯进了酒肆,付彦杰循声望去,顿时便眉头一皱,这小厮的胸口绣着一个“步”字,虽然付彦杰并不认识,但若无意外,便是步家的人。 那小厮在酒肆内扫了一眼,顿时就看到了付彦杰,立时面色一喜,快步向着付彦杰这边走了过来。 “付公子,我家大少爷好像遇到急事了,派小的过来请您快点过去。”小厮面色焦急,语气急促的一口气说道。 “什么事?”付彦杰皱眉,沉声问道。 “不知道,只是让小的请您快点过去,只怕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小的刚才找付公子的时候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了……” “事不宜迟,那我立刻去回丰君城。”付彦杰心中有些疑惑,但却来不及多想,又朝叶老几人嘱咐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酒肆。 修炼者到了四极境界,已经可以进行短距离的凌空飞渡了。因为情况紧急,付彦杰也来不及等那小厮,纵身便朝着丰君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付彦杰刚赶了五十多里的地,却又看见一个面色焦急的步家小厮正等在道路上。 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付彦杰心中不自觉的便是一沉。 “出了什么事?”付彦杰一边极速驰向小厮,一边振声问道。 那小厮抬头一眼望见付彦杰,顿时脸上欣喜、焦急之色交加,也来不及和付彦杰解释,只是急声道,“大少此时应该正在一百五十里外的冲炎洞,还请付公子速去……” 看来情况确实很危机,虽然付彦杰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但也来不及细想。 不等小厮说完,付彦杰立刻转道向南,朝着一百五十里外的冲炎洞疾驰而去。 一百五十多里地,饶是付彦杰已经成为四极高手,但也要花差不多半刻钟。这一路上,付彦杰越想刚才那一连串的事情,便越是觉得有些古怪,心中不禁冒出了许多疑惑来。 步坤明遇到急事,为什么不求助步家反而求助自己呢?若是连步家都解决不了,那自己一个不过四极初期的修炼者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而且刚才在路上遇到第二个小厮,突然改口说步坤明在一百五十里外的冲炎洞,除非步坤明本来便是离着冲炎洞不远,不然的话为何突然间便是到了冲炎洞,要知道冲炎洞离着丰君城可是近二百多里地了。但是这一切,那第一个小厮却是一点没有说…… 如此说来便只有两种可能了。第一种可能,便是只有一个小厮说的是真话,而第一个小厮说真话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步坤明可能在冲炎洞这么重要的事,不可能不在第一时间说出来,况且因为步家的原因,敌人也不太可能将自己诓骗会丰君城,因为对于自己来说,丰君城内反而比城外更为安全。 第二种可能,便是两个小厮说的都是假话,特意将自己诓骗去冲炎洞。可是这第二种可能性很低,因为敌人若不是太过愚蠢的话,便绝无可能说两番前后不一致的话,恁地惹人起疑心。便直接第一个小厮说去冲炎洞就是了,何必画蛇添足? 可是这两种可能性,无论是哪一种,都无疑不是个好消息。 想到这里,付彦杰本来疾驰的身形骤然急停了下来,此地,已经离那冲炎洞不到三里地了。 可是就在付彦杰身形骤停下来不到几息间,四面八方十多个人影已经围了上来。 付彦杰心中顿时一沉,果然…… 一共十五人,三个化龙境界强者,十二个四极境界强者,为首者,是一名头花花白,山羊胡的老者,赫然是化龙巅峰的恐怖修为。 “哈哈,付彦杰,今天你可算是落单了,你可不知道这二十多天我们等机会可是等得多辛苦。”见到自己十五人已经将付彦杰团团围住,自觉万无一失的山羊胡老者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 付彦杰面色沉凝不语,心底估摸着双方的形势。 “付彦杰,老夫也懒得与你多废口舌,如今你得到化身木只怕还不到三十天吧?识相的话,就干脆点,将化身木交出来,还可留个全尸,或许态度好一点,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的。”山羊胡阴狠的笑着,看着付彦杰,就像打量着待宰羔羊一般。 化身木被炼化纳入识海以后,便需用自身的神魂来温养,使化身木孕育出自身的神魂。神魂越强大着,温养的时间便越短。炼力境界的修炼者神魂;需要温养三十年,灵海境界的修炼者神魂,需要温养十年;无涯境界的修炼者神魂,需要温养一年;而四极境界的修炼者神魂,则需大约一月左右…… 化身木若是被蕴养出自身的神魂之后,那便彻彻底底的属于炼化者的了,到了此时,便是炼制者自己愿意交出化身木来,对于别人来说,也是毫无用处了。 付彦杰心下越是计算着形势,心中便是越往下沉。便单单只是一个化龙巅峰,便可以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此时还是三个化龙,十二个四极。 第二百九十五章、 摆脱危机 硬拼的话,毫无疑问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死路。 付彦杰一时间心念百转,脸色也是阴晴不定。如今看来,只有逃了。 逃,这个行为,有时候并不是懦弱。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真的愚蠢。 只是,此地离丰君城将近二百里地,而四周又荒无人烟,就算有人,只怕也只会是敌人的人。 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付彦杰心中愈发感到情况危急。 “你们是什么人?”付彦杰盯着山羊胡,沉声问道。 “哈哈,竟然问我们是什么人,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告诉你好了。”山羊胡大笑。 “莫非是藏头露尾的无名鼠辈不成?如今这般境地了,我只怕是插翅都难逃了,难道我临死之前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哼哼!还真是心狠呐。”付彦杰一边对着话,一边心念急转,思索着逃生之策。 山羊胡冷哼一声,“你也莫要拿话激老夫,老夫也不是三岁小娃娃了。况且老夫也没说你一定会丢掉性命,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将化身木交出来才是正理。莫要为了一个外物,而妄自丢掉了性命,这才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情。” 就算是山羊胡没有说出自己的来历,付彦杰也猜到对方十有八九是楼家的人,只不过不能十分肯定。不过付彦杰心中也没有太过失望,因为付彦杰本来就没有指望山羊胡会说出自己的来历。 付彦杰四下扫望着,看到不远处天空中那一抹浓浓的黑烟的时候,心中突然灵光一闪,心底顿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那黑烟的下方,正是冲炎洞。 山羊胡看着付彦杰四下扫望,顿时冷笑一声,“我劝你还是少废心思为好,如今便是天王老子来了,只怕也救不得你了。” 别无他法,既然想到了唯一的对策,虽然依旧是九死一生,但是想到便做,付彦杰从来就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嘿嘿,那可不一定……”付彦杰对着那山羊胡阴狠一笑,话落,身影急转,冲向丰君城的方向,那一边站着的,正是一个化龙中期的强者,以及三个四极巅峰的强者。 看着付彦杰向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那化龙中期的强者阴狠一笑,道了句,“来得好。” 化龙强者出手,端得是威力不凡。那化龙强者也没有拿出武器,只是向着付彦杰远远的隔着近百米便是一拳便轰了过来,拳势未近,付彦杰已然感到一阵威压扑面而来,空气似乎也稀薄了起来。 以付彦杰的修为,或许能够抵得上化龙初期的强者,如果血魄刀在手的话,也许勉强能够与化龙中期的强者相抗衡一二。但,也仅仅只是勉强,到了化龙以后,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即便不是天堑,也是犹如一道鸿沟。 “嘿嘿,困兽犹斗而已……”那山羊胡戏谑的笑着,带着众人朝着付彦杰围困了过来。 付彦杰不待那拳势近身,身形一转,又朝着西边窜去,那一边,赫然也是一个化龙中期的强者抱手而待,此时见付彦杰窜向自己这边,顿时大笑着迎了上来,“哈哈,老子还以为这次又不用动手了,正郁闷着呢,小子你来的正是时候,哈哈哈……” 哪却想到付彦杰在那个化龙强者刚刚跃身而起,又掉头向着东方冲杀而去。那一边,只有五个四极巅峰的强者。 “快快快!让这小子冲出包围就要多费些手脚了……”山羊胡眉头一皱,急声催促,身形紧跟着向付彦杰那边冲了过去。但其心中却也没有过多担忧,便是被付彦杰侥幸冲出了包围圈,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罢了。这里荒郊野外的,以化龙强者的脚呈,只怕不到三里地便也就将付彦杰堵住了。况且,五个四极巅峰的强者,再不济也能挡住付彦杰一时片刻。 “他奶奶的,这小子还真是滑溜得像根泥鳅一样……”西方那位化龙中期的强者感到被一个区区四极境界的小辈这般耍弄,心中顿时有些恼火,骂骂咧咧的也朝着付彦杰冲去。 在北方,也就是丰君城那边方向的化龙强者只是嘿嘿冷笑着,身形却丝毫不慢,直直的朝着付彦杰跃身纵去。 本来极为紧密的包围圈,被付彦杰这么左右一调动,顿时露出了破绽来。南方,竟然只有两个四极巅峰的强者还在那里守着,而化龙境界的强者,则都是被付彦杰调动到了一块去,都在东方。 而付彦杰,这么一番左右冲突,等得,就是这一刻。 时机稍纵即逝,付彦杰毫不犹豫,转头向着南方冲去。 那两个四极巅峰的强者看到付彦杰来着,负手而立,却是丝毫没有把付彦杰这个区区四极初期给放在眼里。 被人蔑视自然是很不爽的一件事,但是付彦杰此时却是大喜。 机会,来了…… 血魄刀在手,第一式,无坚不破。 那两个负手而立的四极巅峰强者顿时感到一道极为凌厉、炙热的刀气扑面而来,刀气还离着自身四五十米,那两人额上的头发已经卷曲冒烟。两个四极巅峰的强者顿时心底大惊,脸色顿失,一股死亡危机从心底涌了上来。 不让,就死。这就是那两个四极巅峰强者此时心里唯一的感受。 瞬间危机降临,那两个四极巅峰哪里还能想其他,顿时下意识的就向着两边让了开去,一道缺口,顿时便由此打了开来。 付彦杰丝毫不拖泥带水,身影如电,瞬时便从缺口突破了出去。 其实刚才那两个四极巅峰强者若是硬抗的话,也未必不能阻住付彦杰的冲势,最多只是受点轻伤而已罢了。可是当时那两名四极巅峰却先是被付彦杰那一往无前的气势给震住了心神,随后又被那一道凌厉的刀气给惊得慌了神,又哪里还能想那么多。 付彦杰突破不过两息不到,那三个化龙境界的强者便追了上去,经过那两名四极巅峰的时候,山羊胡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骂了一句,“真是废物。” 两人不敢还口,只是心中却已是羞恼、愤恨到了极点。 两里的路程,不过六十数不到,便已被付彦杰掠过。但是付彦杰虽快,那三个化龙境界却是更快,本来近三百米的距离,转眼间已经缩小到了五十米不到。 这样下去,只怕不过二十数,付彦杰便要被堵了回去。 但是,够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火山口,付彦杰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小子,不要白费劲了,乖乖束手就擒吧。”前面就是火山口,也就是所谓的冲炎洞,后面三个化龙强者自然也不太担心付彦杰能逃出手心去。 冲炎洞,其实便是一个火山口,从火山口往下望去,能看到滚滚岩浆流荡,火山口每隔个二十年左右,便会喷发一次,火山口也是常年冒着黑烟,其间夹杂着大量的火山灰。 半里地,对于四极强者来说,不过是一晃而过。 看着付彦杰毫不犹豫的向着火山口冲去,那山羊胡心中顿时一咯噔,莫不是这小子想要来个玉石俱焚不成? “小子,你悠着点,前面可是死路啊。”山羊胡朝着付彦杰的背影发动着心里攻势,“你小子还年轻,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只要你把化身木交出来,老夫等人自然会放你离去,可不要年纪轻轻的就想不开啊……” 山羊胡说的那些话付彦杰如何肯信,真要是被抓住了,只怕交不交化身木都是死路一条,区别只是不交化身木的话会被那些人生生逼辱,受尽折磨。 付彦杰眼睛一瞬不眨,死死地盯着已经不足两百米的火山口。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在不足三十米的时候,付彦杰纵身跃起,在身后那三名化龙强者惊愕的眼神下,从火山口跳了进去,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犹豫。 “小子,你疯了不成……”山羊胡愣愣的看着眼前已是空无一人的火山口。 付彦杰的决烈、疯狂,都远远超过了三个化龙强者的意料之外。 “这小子真是疯了……”三个化龙强者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丝茫然。 沉默了良久,其中一个化龙中期看着山羊胡,皱眉问道,“现在怎么办?这次的首要目的是得到化身木,这下人没了,化身木也没了……” 山羊胡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回道,“虽说跳进了火山之后几乎是十死无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先派人守住这个火山口,老夫且回去禀报家主,然后看看家主怎么说,再做计较。” 另两个化龙强者闻言,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 付彦杰从火山一跃而下,身子刚刚齐临火山口,一股异常炙热的气息便从上到下,瞬间炙烤上了付彦杰整个人。即便是付彦杰这样领悟了一丝火之道韵的四极强者,一时间也是感到燥热难当。 在绝境之下,只能死中求活,哪怕危机重重,十死无生。 第二百九十六章、 火烈鸟 脚下,是滚滚岩浆。四周,是蕴含着浓浓火山灰的滚滚黑烟,若非是付彦杰及时屏住了呼吸,只怕此时已经被呛得涕泪齐流了。 四极强者虽然能够勉强能够做到凌空飞渡,但说到底却也需要借力之物,而凭空而立,那是要大能强者才能做到的。 火山口,由上到下,犹如一个罩子,上小而下大。付彦杰本来还打算用血魄刀插入岩壁来借力,此时此景之下,纵然血魄刀在手,却也是无法可想。 难道我付彦杰的性命就要交待在这里吗?绝境之下,饶是拥有大毅力,经历过大恐怖,付彦杰此时心里却也不免涌上一丝绝望、不甘…… 突然,付彦杰在浓浓的火山烟雾中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在脚下右侧不远处好像有一小块平台,似是崖壁上的岩石横突出来而形成的。 付彦杰心里顿时涌起一丝希望来,果断一把扯掉身上衣服,然后将衣服向着自己左侧一用力狠狠扔去,借着扔衣服的那一点微弱之力,付彦杰向着右侧凭空横移了不到一米的距离,此时,离着那脚下右侧的小平台在水平方向大概还差了一臂的距离。 不过,这也够了…… 付彦杰身形极速下坠,不过几息间,便已经和那个小平台相隔不远了。 到了这时,付彦杰将右手水平举齐,在落至与小平台水平距离的时候,右手刚好能够够到小平台,随即,手指向着小平台用力一按,身形顿时凭空借力跃起,稳稳落在了这个小平台上。 到了这时,付彦杰心里犹自有些惊魂未定,良久只有,才定下了心神,这才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脚下的平台,确实是一块巨石从崖壁上突破出来,横空而立形成的。小平台不大,不过长三米,宽两米的椭圆形石台,而平台的尽头,则是火山崖壁。 付彦杰又向上望去,由此向上大概两百多米左右,火山岩壁是炙热而坚硬的石头,付彦杰拿血魄试了试,虽然有些费力,但也能轻易的插进去。如此一来,付彦杰顿时大喜,本来紧绷着的心底,也算是由此松了口气。 向着平台下方看去,往下不到一百米,则是滚滚岩浆,虽然隔着如此距离,付彦杰也能感受到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付彦杰还不能确定上方的那些人是否离开了,一时间倒也不敢冒昧的上去,于是只好就此盘膝而坐。 这一坐下,不知不觉便已是三天过去。 这三天来,付彦杰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精赤的上身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黑黑的火山灰,整个人此时看去,便宛如一尊雕像。 就在此时,付彦杰突然一睁眼,眼皮上的火山灰顿时簌簌的掉了下来。 三天了,应该离去了吧?付彦杰心里估摸着。 其实别说是三天了,便是十天半月不吃不喝的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付彦杰绝对也能接受的了。只是这么多天不回去,只怕叶老、罗睺那些手下的人已经急成一团乱锅了,若是做出什么傻事来,比如上楼家为自己报仇之类的事情,那到时候付彦杰就悔恨莫名了。 想到这些,付彦杰本来平静无波的心里,顿时泛起了一丝涟漪。 应该是走了,不然的话应该会派人下来看看的。付彦杰心里猜测了七八分,便起身站了起来,顿时,身上的火山灰如同倾盆大雨般的簌簌往下掉,顿时便在脚下堆起了一小堆来。 付彦杰也懒得管那些,胡乱用手抹了抹脸,然后招出血魄,刀面向上,向着崖壁上一刀刺去,只是稍感到一些阻力,血魄刀已是没入岩壁半截了。 右手握刀,向下用力一压,顿时身形借力跃起三丈多高,在起身的同时拔出血魄刀。身形达到顶峰后刚要落下的那一瞬间,付彦杰又立即将血魄刀插入岩壁,再次借力而起。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进行了九次的时候,已经离火山口只有一百多米的高度了。 可就是在这时,付彦杰突然感到脑后一阵劲风袭来,付彦杰顿时心中大惊,来不及思索,下意识的就是一刀向着身后斩去。 锵! 只听到一声刀剑交击声,付彦杰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反作用力给撞到了岩壁上,身子几乎是瞬间便擦着岩壁急速往下坠落了下去,后背摩擦着岩壁,只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这还没有完,就在急坠的瞬间,头顶上空已经又是一道劲风袭了下来,付彦杰忙举起血魄向着上方抵挡,在仰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袭击自己的竟然是一只全身火红色,两人多高的大鸟,付彦杰还来不及惊讶,便又被一股大力给拍了下去。 付彦杰狠狠的落在小平台上,双脚砸在地面,深入岩石三分,饶是付彦杰四极境界,身体的强度已经极高,但脚下依旧隐隐作痛。 付彦杰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稳定身子,大鸟的第三次扑击已是又自头顶袭来。 “孽畜。”付彦杰喝骂一声,第一式挥出,血魄刀狠狠向上空斩去。 刀气和那大鸟的爪子接触,隐隐又是一声刀剑交鸣声传来。 刚才付彦杰不过只是身在空中无处借力,才被那大鸟全面压制,此时虽然立地未稳,但也算是脚踏实地了,自然是不怵那大鸟。 大鸟被第一式一刀斩得向后倒飞而去,付彦杰凝目看去,便是那犹如刀剑般的爪子上,也只是隐隐泛起了一丝白印而已。 啾! 那大鸟被一刀斩退后,没有再继续扑击下来,只是鸣叫着在上空盘旋着,似是忌惮付彦杰。 付彦杰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起这大鸟来。 这大鸟浑身羽毛赤红鲜艳,犹如火焰熊熊燃烧一般,铁爪如钩,桶口大小,左右展翅超过十米,看这个头,付彦杰估摸着这大鸟人立而起应该接近三米。尤为夺目的是那大鸟头上那犹如鸡冠一般突起的肉瘤,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着的小火焰。 火烈鸟!付彦杰只是稍一细思,便认出了这火红大鸟便是荒漠上当之无愧的空中霸主,火烈鸟。 不过这只火烈鸟应该还是刚刚脱离的幼年,正在成长期,如果是成年期的火烈鸟,只怕一爪子下来付彦杰便要成为一团肉酱了。成年的火烈鸟,是足以让半步大能强者暂避其锋芒的强大存在。 火烈鸟只是在天空盘旋着,不时的“啾啾”的鸣叫几声,声音嘹亮,如金石穿击。眼神凶残、暴戾却又充满了灵性。看其目内透露出的神光,似是把付彦杰当做了食物。 一人一鸟,付彦杰站在平台上持刀而立,火烈鸟在上空盘旋,作势欲扑。一人一鸟就这样对峙了良久,火烈鸟这才犹自有些不甘心的长鸣了一声,振翅而下,犹如一支利箭一般,一头扎入了平台下方的滚滚熔岩,激起一两米多高熔岩浪浆,两息之后,才再次自岩浆中冲天而出。 火烈鸟的这一番威势,看得付彦杰暗自心惊。岩浆温度炽热异常,足以融金炼铁,人畜鸟兽一旦落入其中,瞬时便要成为一截焦炭,化为滚滚岩浆的一部分。这火烈鸟不知道其身体究竟是若何迥异,竟然能入岩浆之中而若等闲之事。 火烈鸟自岩浆之中飞冲而处之后,又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目光扫了一下付彦杰,随后向着付彦杰前方百米高处的一处岩壁飞去,瞬间没入其中。 付彦杰定睛望去,才发现那里竟然还有着一个直径约莫四五米,大致呈圆形的石洞,只是隔着火山烟,模模糊糊的看不大清楚。 付彦杰又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石洞中又传出任何动静。于是付彦杰又故技重施,借着血魄刀一段一段的向上跃去,哪想到付彦杰上升还不到一百米,那石洞中一道红光一闪而逝,却是那火烈鸟又袭了过来。 付彦杰早就已经在戒备着那石洞的一动一静,此时自然不会再被那火烈鸟弄得手足无措,只是现在空中到底还是火烈鸟的天下,尽管付彦杰已是早有准备,却也只能在火烈鸟的扑击之下再次落回了小平台。 等到付彦杰落回了小平台后,那火烈鸟却没有再继续钻入了石洞,看得付彦杰只是心底一阵恨恨。 随后付彦杰随后又尝试了几次,但是每一次都被那火烈鸟逼回了小平台,最近的一次,甚至已经离着那火山口甚至只有五十米不到了,几乎只要付彦杰一跃而起,便能将将够到那火山口。 “妈的,那畜生还真是跟我对上了是吧。”付彦杰心中一阵憋屈、愤恨,但一时间却也是无法可想。 不过付彦杰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上面那些人此时应该离去了,不然这火山口中三番五次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人只要不是聋子,便会听到,然后派人下来查看一番。 不过这样僵持下去到底也不是办法,付彦杰不知道这火烈鸟什么时候才会去捕猎一次,又或是那火烈鸟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猎物了,不吃掉自己便不肯罢休。 第二百九十七章、 火烈鸟的危机 虽然现在已经是四极强者,十天半月不吃不喝也问题不大,但若是等到二十天以上,只怕以自己的体质也要有些承受不住了。而且那火烈鸟却是随时可以飞出火山口去捕猎,只要火山口附近出现了什么人畜鸟兽,只要没有超过四极境界,便能被那火烈鸟在瞬息间变成身体的能量,而那点时间,还不够自己从火山口出来的。 但此时付彦杰却也别无他法可想。 一人一鸟就这样一个想出去,一个要阻止,便如此这般的对峙了近乎一天。 从火山口向上望去,天空中已是繁星点点。 付彦杰盘膝坐在石台上,心中一阵暗自苦笑。没想到没有被那三个化龙境界的强者逼死,现在却很有可能要被一只畜生憋死了。 不过这么干等下去却也不是办法,付彦杰苦思了一阵,却是又想出了一个很是蠢笨的法子,那便是从小平台向着那火山口挖台阶。 这个方法听起来确实很蠢,此时小平台离着那火山口的高度近乎两百米,两百多米的台阶,即便是半米高一级的台阶,那也是四百多的台阶了。况且这里与那火山口所成的角度小于直角,用付彦杰那个世界的话来说,就是角度为锐角。便是要挖台阶,也只能斜着挖,让石阶盘旋而上。可是这样下去,那台阶需要的数量的也将要成倍的增长,付彦杰估计着这样只怕至少要一千二百数以上。 想到便坐,虽然方法很蠢,但干等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于是付彦杰又开始拿出了血魄刀,朝着那岩壁劈砍了起来。本来是一个杀伐凶器,此时却被付彦杰完全当成了一个开路工具,若是血魄真有灵的话,只怕一定要大声抗议。 四极境界的强者不但战斗起来声威赫赫,便是凿起台阶来却也是威势不凡。付彦杰也不追求石阶的美观,只要看着像那么回事,能够走过去不掉下来就行了。这边弄得砰砰作响,火烈鸟那边却也没有丝毫动静。 付彦杰臂力全开,血魄刀又非是一般的锐利,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是一具台阶弄好了,整个功夫下来,去也就是二十数还不到,但是那石阶怎么看怎么想一个稍大的坑洞。以如今付彦杰的速度,至少一千二百的台阶弄下来,只怕至少也得三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过去后,付彦杰已经弄好了两百多台石阶,前提自然是那如同一条长条坑洞的东西也能叫做台阶的话。到了这里,离那火山洞口还差不多一百五十米左右。看到了希望,付彦杰也挖的更起劲来了,手中的血魄刀舞动的宛如成了一团火焰红光在跳动。 啾! 就在此时,那火烈鸟又袭了过来。 “孽畜还敢来?”付彦杰背靠岩壁,脚下踏着石阶,向着那袭来的火烈鸟狠狠的一刀斩去。付彦杰几乎纹丝没动,但是那火烈鸟却已是被一刀斩得倒飞出去了十多米。 哈哈!付彦杰心里顿时快意的大笑,得意的看着那火烈鸟。 火烈鸟兀自有些不甘心,又扑击了几次,却也皆是无功而返,而付彦杰越发得意。 啾! 叫声尖锐刺耳,如同金石穿击。 火烈鸟怒鸣一声,利嘴一张,一条炽热的已近白色的火蛇顿时从烈火鸟嘴中向着那犹自得意着的付彦杰电射而去。 火蛇还隔着四五米,付彦杰便已觉得自己好似要被烤熟了一般,头发竟已蜷曲得似乎冒出了一丝白烟。要知道付彦杰此时可是领悟了一丝火之道韵,便是一般的火焰,付彦杰也可以赤身而入,其后身体无损。由此可见此道火蛇的温度到底高到了何等变态的地步,只怕和那岩浆也是相差无几了。 危机袭来,付彦杰来不及思索,下意识就朝着一旁跃开,但此时付彦杰可是在那仅融一人站立都很勉强的狭窄石阶,这一跃身,顿时身子便出了石阶,身子直往其下滚滚岩浆坠落下去。 幸好此时离岩壁很近,付彦杰将血魄刀向着岩壁一刀刺去,血魄深入岩壁,付彦杰挂在血魄刀上,本来急速下坠的身体顿时止住了。 那火烈鸟吐出一道火蛇后,明显有些萎靡不振了起来,虽然如此,却是犹有余力。奋力一展翅,顿时如同一道利箭向着挂在岩壁上的付彦杰电射过去。 付彦杰将抓着血魄的手奋力向下一压,借着反作用向上方跃去,又重新落在了石阶上。 火烈鸟的有一击扑空,顿时显得更加愤怒,怒鸣着盘旋在上空。 付彦杰这才有空心有余悸的舒了一口气,向着背后看了看,发现已经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漆黑大洞,而洞口的岩石已经焦黑了一圈,顿时有些心惊不已,自己的火蛇和那火烈鸟的火蛇相比,真是的差距太大了。若是刚才火烈鸟的火蛇射中一个人后,只怕瞬息间就会多了一堆灰烬,而自己召唤出的火焰,在几息之间也只不过能把一人化为焦尸罢了。 不过看着那火烈鸟比起刚才来明显萎靡了许多,付彦杰想来喷出那一道火蛇只怕对于这火烈鸟而言也许耗费不少的体力,可能这也是这火烈鸟还没有成年的原因。 看着火烈鸟在上空盘旋,付彦杰恨恨的看着火烈鸟,挑衅般的挥了几下血魄。 啾! 火烈鸟怒鸣,眼神瞪视这付彦杰,似要喷出火来。 就在付彦杰以为火烈鸟没有办法,就要恨恨离去的时候。哪却想,这火烈竟然又俯冲了下来,付彦杰正要挥刀将其击退,哪知这火烈鸟的目标竟然不是付彦杰,而是其身后的石阶。 火烈鸟的利嘴犹如一把最尖锐的凿子,深深插入了付彦杰其身后的几节石阶下方的岩壁中,随后那火烈鸟又利嘴一拱,顿时一块大如磨盘的岩石从岩壁上面碎裂了下来,落入下方的滚滚岩浆。而那一段的石阶通道顿时便至剩下了一般,几乎只能容人侧身靠着岩壁而过。 这火烈鸟想毁去石阶?想到这里,付彦杰顿时便有些急了,哪里会让那火烈鸟随随便便的就毁去自己辛苦了小半个时辰的劳动成果,顿时便朝着那段石阶通道快步冲了过去,挥刀斩退火烈鸟。 锵! 火烈鸟挥爪挡住血魄刀,刀爪相交,犹如金石交击,撞出一滋火星来。 那火烈鸟退开,又转头向着另一段石阶通道冲去,付彦杰无法,只得又向着那一段石阶通道防去。就这样火烈鸟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付彦杰被火烈鸟弄得疲于奔命。饶是付彦杰身如闪电,但是付彦杰快,那火烈鸟却是更快。 一鸟一人这样一方要毁掉石阶通道,另一方要防守石阶通道。不过十几息不到的功夫,那一块岩壁便已是坑坑洼洼,犹如陨石撞击过一般,石阶通道更是毁掉了五到六成。到了这时,饶是付彦杰又多么的不甘心,也只能恨恨的跃回了小平台上,不然的话,只怕再继续下去便是那小平台也很难回去了。 付彦杰一去,那火烈鸟一时间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不过顿饭不功夫还不到,付彦杰辛苦了小半个时辰的劳动成果尽皆毁了个七七八八。 付彦杰万般都没有想到,那火烈鸟竟然聪明至斯。 接下来又盘旋了几圈后,火烈鸟才带着一丝胜利的鸣叫,返回那石洞中去了。 妈的,这该死的畜生还真想要困死老子不成?付彦杰一时间只气的咬牙切齿。 付彦杰心中一顿发狠,又冒出了一个颇为疯狂的念头,挖隧道。 从这里到地面近乎两百米,况且这火山岩壁周围尽皆都是比一般石头都坚硬了许多的岩石,两百米的隧道,就算是只容一人大小的通道,但若是放在付彦杰以往的那个世界,也都算是一个大工程。 但是四极强者的能力自然超越了普通人千百倍,况且血魄刀异常锐利,挖起岩石来就算不是切豆腐般轻易,那也是犹如挖土一般轻松。 想到便做,付彦杰举起血魄刀,又乒乒乓乓的开始劳作起来。 挖隧道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度还真不少,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付彦杰也不过挖了四米不到,此时付彦杰的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只能靠着岩壁歇息了起来。 就这样挖挖歇歇,一时间付彦杰干的热火朝天,期间那火烈鸟又飞了下来,尝试着想要干扰付彦杰,但是隧道深入岩壁,火烈鸟不甘心的尝试了多次,却也皆都是无功而返。 付彦杰虽然很累很憋屈,但见到火烈鸟已是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自也安定了许多。 时间就这样飞快的流逝,不过很快,便已是三个多时辰过去了。 而此时付彦杰已经挖到了五十多米,看这进度,若无意外的话,大概明天上午应该就能挖通到地面去了。 连续挖了一个多时辰,饶是付彦杰已是四极强者,也累的得忍不住直喘气,只能靠在周围的岩壁上休息。 啾!啾!啾!…… 叫声凶厉,很是急促,期间隐隐约约好像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嘶鸣声。 第二百九十八章、 火烈鸟的不甘 那是火烈鸟的叫声。付彦杰正在隧道中休息着,突然听到这一连串的声音,下意识的就以为又是那火烈鸟来了,可细一听,却又是不像,反而像是那火烈鸟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搏斗一般。 想到这些,付彦杰便从隧道中钻了出来,向着上方望去。 看到上方的情景,付彦杰顿时有些大开眼界之感。原来上方和火烈鸟搏斗的,也是一只大鸟,这只大鸟浑身漆黑却有幽亮,身上羽毛好似精铁,反射着洞内暗淡的火光。 这只黑鸟付彦杰却也刚好认识,荒漠上的人们把它叫做黑雕,也是荒漠上的一大凶鸟,只是其凶威没有火烈鸟那般强盛。 但此时看这只黑雕的体型,几乎大了火烈鸟三分之一,只怕这已是成年的黑雕了。虽然火烈鸟比黑雕在食物链上的地位更加高一些,但那也不过是相对而言。 此时火烈鸟虽然也是威势不凡,但几个回合下来,却也被那黑雕给压到了下风。 洞口的位置已经被黑雕牢牢占据,火烈鸟几次尝试着冲过去,也都是无功而返,可若是再继续搏斗下去,只怕情况会越加危急。 啾! 火烈鸟嘶鸣一声,带着一丝愤怒、一丝不甘,转身向下,如利箭般没入滚滚岩浆之中。而那黑雕却没有放弃,虽然不能向火烈鸟那样深入岩浆,却是在岩浆上空几十米出盘旋等待着火烈鸟露头。 一息,两息,三息…… 不到十息,火烈鸟终究又从岩浆中钻了出来。 岩浆终究还是岩浆,便如人类也同样能钻入水中,但到了时间后,也必须钻出水面,否则便会窒息而死一样。那火烈鸟虽然常年以岩浆淬炼自身,但身体本质依旧还是血肉之躯。 看到火烈鸟露头,黑雕顿时嘶鸣一声扑击了上去,火烈鸟钻出岩浆还不到一息,但此时此刻,却也不得又钻入了岩浆。 如此这般,反反复复了几十次,那火烈鸟的鸣叫已经衰弱不堪了,且透露除了一丝丝的绝望。 付彦杰则在平台上看的兴奋不已,心中暗道,叫你刚才欺负我,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 那黑雕也看到了付彦杰,只是用警告的目光扫了一眼付彦杰,见付彦杰没有异动,便也就不再管付彦杰了,只是专心的对付这火烈鸟。 付彦杰也不去挖隧道了,若是没有了火烈鸟,自己自然可以利用血魄刀迅速到达地面。 啾! 火烈鸟的叫声已经是虚弱至极了。 突然,火烈鸟向着付彦杰这边电闪一般的冲了过来,付彦杰顿时就心里一惊,暗道,莫非这火烈鸟竟然临死前还要拉老子当个垫背的不成? 就在付彦杰举刀正要防备的时候,却没想到火烈鸟并没有冲向自己,而是一头扎入了自己刚才挖的隧道中。只是那隧道付彦杰只是以可以容自己转身的标准来挖的,洞口高度不过两米不到,宽度一米不到,呈不太规则的椭圆形。 那烈火鸟即便努力的向里面钻去,却也不过刚进去一个头,而身子则是露在外面。 唧! 黑雕鸣嘶一声,犹自不放过,又朝着火烈鸟冲了过来。 火烈鸟无奈,只得转身迎敌。 两只大鸟就在这不到十平米的石台上打斗了起来,时而腾空而起。平台上顿时间劲风四溢,岩壁上的石块被扫到,簌簌的如下雪般之往下掉。 付彦杰不想参与这两只大鸟的争斗,担心一个不好弄得黑雕待会儿也对自己虎视眈眈,只是站在平台边缘抱臂而观,两不想帮的意思很是明显。 其实就算付彦杰要帮,也只会去帮那黑雕,谁叫那火烈鸟对自己百般阻扰,只是担心引起黑雕的误会。 那火烈鸟此时已是败势显尽,再这样下去,只怕几十息间便会彻底败于那黑雕的爪下。此时火烈鸟身上的羽毛已经七零八落了,若非依旧威势不凡,倒似个落汤鸡。头上那恍若一朵火焰的肉冠,此时也是被抓破了,鲜血涔涔直往下流。黑雕虽然也是羽翼凋落,但却没有火烈鸟那般狼狈不堪。 啾! 火烈鸟突然向着一旁的付彦杰鸣叫了一声,那望向付彦杰的眼神,分明就是……求救。 求救?向这个刚才还千方百计逼迫的猎物求救?付彦杰一时间还犹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啾! 那火烈鸟又向着付彦杰望了一眼,眼神竟然已经带上了一丝……恳求。 开什么玩笑?以为自己会救你么?付彦杰先是惊愕,然后便是冷笑。不是人说火烈鸟都是凶狠、暴戾的么? 火烈鸟见付彦杰不理会自己,叫声更加绝望、似是遗憾、似是悲鸣。 付彦杰心中一动,莫非这火烈鸟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火烈鸟从出生起,便要为了食物与同窝的兄弟姐妹相互厮杀。还不到半岁,便脱离父母的羽翼,而此时火烈鸟才刚刚长齐羽翼,甚至还没有脱离幼年,便需要独自捕食,面对各种凶威难测的凶兽。更要每日以岩浆淬炼自身,忍受百般痛苦。 可以说火烈鸟成年之前都是一条荆棘路,稍一不慎,便是生死魂消的下场。如此成长下来的火烈鸟,无一不是凶狠、暴戾,甚至敢于和大妖争夺而死战不退。大妖,乃是脱离了兽的概念,能与大能高手相争锋的顶级猎食者。火烈鸟的凶威,由此可见一般。 付彦杰心中百般转念,突然心思一定,定定的望着那火烈鸟。 若要我救你,可以,只是你能付出什么代价。这就是付彦杰眼神中透露的意思,简单而清晰。 那火烈鸟自然也是读懂了。 啾! 火烈鸟仰头朝着洞口鸣叫了一声,我送你出去。 付彦杰摇了摇头,不够。 黑雕的攻势越发凶狠,形势越加危急,火烈鸟的一只翅膀已经耸拉了下来,一时间招架起来都已是尤为勉强。 火烈鸟眼中一阵挣扎。 啾! 叫声带着一丝不甘、却又带着一丝颓然。 若帮我,我跟你。 付彦杰瞬间便读懂了。 身形如电而逝,手中血魄如一道血虹,瞬息间便斩向了黑雕。 那黑雕在火烈鸟与付彦杰眼神交流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了,只是刚才没空理会付彦杰,此时见付彦杰一刀斩来,自然已是有所防备。黑雕有些不甘的望了一眼就要倒与爪下的火烈鸟,怒鸣一声,举爪朝着血魄挡来。 铛! 一阵火星四射,那黑雕的爪子上已经多了一道半寸声的痕迹。血魄刀乃是何等锐利,自然并不是任何鸟兽的爪子都可以相抗衡的。 那黑雕一惊,立即抽身后退,想要腾空而起。 但付彦杰却是得势不饶人,出手第一式,紧接着又是一刀砍去。 第一式,无坚不破。 那黑雕才刚刚爪子离地不过半米,见血魄斩过来,只得又举爪相抗。 血魄的锋利,再加上第一式中在遗迹中领悟的那一丝剑意,又是何等的威势。 顿时只见那黑雕的爪子便被三寸深的深度,而四溢的刀气,更是在那黑雕的身上斩出了一道一米多长的伤口来,若非是黑雕及时向后腾空而起,卸去了一些力道,便是一刀将其爪子斩下来,也并非没有可能。但饶是如此,在这一刀之后,那黑雕也是受了不轻的伤,胸口已是鲜血淋漓。 黑雕盘旋而起,在空中愤怒的看着付彦杰。 付彦杰直直的看向黑雕,丝毫没有退让。 黑雕怒鸣,却也是无奈,只能不甘的望了一眼那平台上的火烈鸟,又盘旋了一阵,这才有些愤愤然的离去了。 等到黑雕离去,付彦杰这才转头看向火烈鸟,火烈鸟此时还犹自清理着身上的伤势。此时见感到付彦杰的目光,火烈鸟也抬头看了过去,一人一鸟对视。 “刚才你的承若,现在应该兑现了吧?”付彦杰看着火烈鸟,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火烈鸟同样也看着付彦杰,目光中却满是不情愿、不甘,以及憋屈。 付彦杰一望便已心知这火烈鸟是想反悔,但付彦杰也没有很意外。这些兽类并没有人类一些道德理念的约束,也不懂的什么叫做一诺千金,想到什么便是要做什么,但凭感情用事。便如一些家狗,一旦认定了主人,便是终生不悔,但若是没有不认你,你便是给它美食,它顶多也只是会对你有好感。 但此时此刻形势已是不同了,那火烈鸟的一只翅膀已是耸拉了下来,一时半刻也是难以腾空而起了,在地面上,此时的火烈鸟自然不会是付彦杰的对手。 火烈鸟望着付彦杰,眼中挣扎之色不定,良久后才有些不情不愿的低下了头。 付彦杰这才心中一定,不过心中却又是有些犹豫不定。这火烈鸟此时只不过是在形势逼迫下才不得不低头认输,但是等着火烈鸟伤势好了以后呢?付彦杰有心中有八成的可能这火焰鸟会飞离而去。 不然若是火烈鸟如此轻易的便是认主服输,那么外界那些修炼者只怕也会满世界的寻找火烈鸟,打败它们,然后让它们认主,这样下来岂不是就等于是有了一个半步大能级别的坐骑了么? 第二百九十九章、 收服火烈鸟 那些兽类即便是一时不得已低头认主,但是它们心中却并没有忠诚这个概念,除非它们真的从内心深处认同你。但若是它们真的一旦从内心深处认同你之后,便会自此生死不弃,比任何手下都忠诚。 付彦杰正在心中犹豫不定的时候,荒老那苍老的声音却又是在识海中响了起来。 “小子,我有一法,可以让这火烈鸟绝对忠诚于你。” 付彦杰闻言,顿时心神振奋,“什么法子?” “这是一门奴役兽族之法,此法全名便是叫做‘役兽法’,一旦对兽族施展此役兽法之后,此兽族即便是心中不愿,也会对施法者唯命是从,此法在荒古时代,也是少有人知,老夫也不过是从一处遗迹中偶然得到……” 世间竟有此法?付彦杰立时大喜,“还请荒老速速教我此法。” “老夫的话还没说完呢,要施此法却也有一个前提,那便是被施法的兽族必须是心甘情愿的。” 付彦杰顿时有些皱眉,心甘情愿?付彦杰看着那火烈鸟兀自有些不情不愿的眼神,顿时感到有些头疼。 低头皱眉沉思,良久后,付彦杰才又重新抬起头来,看向了火烈鸟。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你既然答应了,便不得反悔。”付彦杰定定的望着火烈鸟,火烈鸟却仍是很不甘心,付彦杰顿了顿,复又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若……如此可好?我只需要你做我坐骑十年,十年后,若是你仍是想离去,我付彦杰绝无二话。” 火烈鸟看着付彦杰,看其眼神,似是有些惊愕,眼中犹豫不定,若有所思。 良久后,那火烈鸟才向着付彦杰点了点头,轻声鸣叫了一声。 “既然你愿意,那就好办了。”付彦杰看着火烈鸟,“我待会儿要对你施展一法,算是对你的约束。我也不瞒你,施展此法之后,你便会对我唯命是从。” 说完,付彦杰又将此法施展后的一些细节作用说给了火烈鸟,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火烈鸟闻言,眼神中顿时复又起了一丝戒备之色。 付彦杰瞧在眼里,立时面色不愉,“我对你可是让步了这么多了,难道你还不肯甘休不成?你可是莫要逼我,我的耐心很是有限。” 火烈鸟眼中挣扎犹豫了良久,这才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付彦杰这才心中一定。 “荒老,还请传我‘役兽法’。” “嗯,你且听好……”说着,荒老便将这“役兽法”详细的说了一遍,付彦杰一一记在心中。 “好了,这便是‘役兽法’了。对兽类施展‘役兽法’后,施法者能够模糊感受到被施法兽族心中的想法。同时值得注意的是,一人最多只可对一只兽族施展此役兽法,若是想要对别的兽类施展役兽法的话,便必须将前一兽族的役兽法给解除了才行,否则施法之人就会心生错乱,这一点一定要切记,切记!”说完,荒老的声音便已是沉寂了下去。 此“役兽法”晦涩难懂,便是有着荒老的详细讲解,付彦杰还是在心中过了好几遍才勉强理解。此役兽法的最大特点,就是利用施法者自身的神识在一个兽族的神魂中留下“奴役烙印”,而且对方必须是飞禽兽类,除此之外这“奴役烙印”便会失去效果。这“奴役烙印”很是复杂玄奥,付彦杰一时间也只能按照荒老的描述而依样画葫芦。 付彦杰第一次对火烈鸟施展这“役兽法”的时候,没有成功,开始付彦杰还以为是自己的施法步骤哪里出了差错,后来荒老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付彦杰这才知道那火烈鸟依旧没有放开心神。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对你已经算是做了很大的让步了。”付彦杰皱眉看着火烈鸟。 火烈鸟眼神一时很是复杂,良久,才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轻轻的鸣叫了一声,示意付彦杰再来一次。 第二次施展役兽法之后,付彦杰才终于算是成功在火烈鸟的神魂之中留下了“奴役烙印”。 啾! 火烈鸟朝着付彦杰轻轻鸣叫。 由于施展了役兽法,付彦杰此时已能模糊感到火烈鸟的意思,而并非再是像先前那样全是靠着眼神交流。 “你是说你还有心愿未了?”付彦杰猜测着问着。 啾!火烈鸟点了点头,接着又朝着那上方的石洞轻轻鸣叫了一声。 “你说那上面有东西?” 火烈鸟又点头。 “嗯,我知道了。”付彦杰说着,从识海中召唤出了雨珠,“不管如何,现在得先把你的伤势治好再说其他。” 雨珠滴溜溜在环绕着火烈鸟全身转动着,散发出一阵阵玄奥莫名的波动,笼罩着火烈鸟。之间火烈鸟身上的伤口顿时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恢复着,便是那些掉毛而已经秃露出来的皮肤,也渐渐的重新生出了一层薄薄的绒毛,想来只要等一段时间,火烈鸟身上那赤红鲜艳的羽毛又将会重新再长出来。而那本来耸拉着的翅膀,也能渐渐的挥动了。 不过三十数不到,雨珠已经黯淡了许多,不复先前的鲜艳夺目,付彦杰连忙将雨珠重新收入识海中温养。 火烈鸟身上的伤势此时已经痊愈,只是掉了的一些羽毛怕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再次长出来。火烈鸟轻轻挥动了一下翅膀,顿时双爪离地,显然已经能够腾空而起。 “那好,现在就去你那石洞看看到底有什么吧。”付彦杰一跃而起,落在了火烈鸟的背上。 啾! 火烈鸟轻鸣。 “你放心好了,便是你那石洞中有什么天地奇珍,也是你的好了。”付彦杰自然能够感受到或火烈鸟心中的不情愿,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火烈鸟这才挥动翅膀,朝着上方那石洞飞去。 石洞能容火烈鸟进去,付彦杰自然也能很是轻易的便走了进去,没有一丝勉强。 洞中只有几株散发着淡淡温热气息的红色小草,除此之外只有一些兽骨之类的东西,想来应该是这火烈鸟吃剩后遗留下来的。 “赤练草?”付彦杰自然认识这红色小草。这红色小草叫做赤练草,只能生长在一些气候炎热的地区,虽然罕见,也比较珍贵,但是这赤练草主要作用是作为医治一些伤寒之类的病痛的一味药。这对于火烈鸟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即便是对于一些修炼者来说,也是鸡肋,食之无味而弃之可惜,只能留在仓库中,以防万一。 虽然如此,但这赤练草对于医治伤寒一类的病痛却是有着奇效,而且异常罕见,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珍贵的。但是修炼之人大多只是看中那些对修为有作用的奇珍。 啾!啾! “送人?”付彦杰此时感到火烈鸟传来的情感中似是包含着一丝悲意、又似是一丝希望和期待。 “好吧,既然你要送人,我自然随你。”付彦杰点了点头。 啾! 声音中含带着一丝感激。 “不过这赤练草还差一丝成熟,要等它自然成熟,只怕还需要等待至少一个月以上。”付彦杰皱眉,“如今看来,却也只能以新鲜的人血来催熟了。” 付彦杰曾在书籍中看过关于赤练草的介绍,一株赤练草若要自然成熟,大约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但若是以人血浇灌,则可以大大节省时间,而且越是蕴含强大能量的血液,其生长便是越快。 而付彦杰作为四极境界的强者,血液中蕴含的能量自然很是强大。同时付彦杰也明白了那火烈鸟为什么要死死盯着自己不放,其中大部分原因,只怕都是为了这赤练草。 为了节省时间,付彦杰此时也就只能忍痛放血了。 血魄刀在手臂上轻轻一划,手臂上顿时就开了一道口子,付彦杰暂时压抑住识海中雨珠的修复,涔涔鲜血顿时如同雨滴一般落在赤练草上及其下的泥土。 吸收了一名四极强者的血液,那赤练草顿时更加色泽鲜艳,其散发出的温度也略微有了一些提升,而且红色的叶子,更是几乎以肉眼所察的速度在迅速的越加变红着。 “如此看来,只怕也得等一个时辰左右。”付彦杰估摸着时间,干脆再次盘膝做了下来,闭目养神。 而那火烈鸟却依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赤练草,眼神中似包含有一丝激动。 一个时辰,不过很快便是过去了。 那赤练草却已是越加鲜红夺目,那红色也叶片,似欲滴下血来,而散发出的温度从开始的温热渐渐变得带着了一丝炙热。 突然,赤练草散发出的温度又渐渐降了下去,从炙热又渐渐变成了温热,不过几息之间,却已是微不可察,到了最后,便是一丝温热也感不到了。若非依旧是鲜红夺目,只怕与普通的小草也没什么两样了。不过付彦杰自是知道,这乃是赤练草将所有的热度都收敛到了其体内。 赤练草,在此刻终于成熟了。 第三百零章、 情义小红 啾! 火烈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小心翼翼的用嘴将赤练草轻轻拔了起来,如同对待一个天地奇珍一般。是那般的小心,仿若只要稍稍重了一些,那赤练草便会化为一堆碎片。 就在此时,付彦杰也睁开了眼睛。“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火烈鸟叼着赤练草,轻鸣了一声,冲出石洞,展翅向着火山口飞出,付彦杰轻轻一纵身,稳稳落在了火烈鸟后背上。 凛冽的烈风迎面吹来,看着脚下飞逝而过的地面,付彦杰心中一时间豪情万丈。 乘风而行,翱翔九天,这是付彦杰小时候起便已有的一个愿望。 乘风而行,只怕要到大能强者才有可能,但要修炼到大能境界,却又是不知道何年何月的事了,况且以后有没有这回事都还是一个疑问。但此时此刻,大概也能算是翱翔九天了吧。 付彦杰在前世的时候,也乘坐过那叫飞机的玩意儿,但是坐在那个庞大的铁盒子里面,却完全没有一丝飞翔的感觉。 付彦杰盘膝坐在火烈鸟的背上,任由火烈鸟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不过顿饭功夫,脚下便已是数百里一晃而过,而就在此时,火烈鸟的飞行高度也慢慢的降了下来,前面不到五里出,正有一个恍若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子。 此时不过清晨刚过,村子里已经各家各户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一些村妇在自家院子里嘴里“咯咯咯”的喂着鸡;一些老人蹲在自家门口,手中拿着一把烟斗,有一口没一口的“吧嗒”、“吧嗒”抽着;一些起早的小孩,很懂事的帮着家中挑着水,嘴中“哼哧”、“哼哧”的,却也有一些小大人的模样…… 火烈鸟从空中缓缓落下,没有一丝迟滞的便稳稳的落在了村子左边一家看起来很是有些破落的农户家门口。 村子中的人看到火烈鸟从空中落下,却是没有一丝惊慌,有些人反倒是还对这空中的火烈鸟挥了挥手,似是和火烈鸟打了个招呼,一些小孩甚至还跟着火烈鸟跑着笑着追逐了一段距离。 等到火烈鸟落下,村民这才看到火烈鸟身上还有着一个人,顿时纷纷眼露惊异之色。 看到这些村民的反应,付彦杰心中不禁升起疑惑。这些村民看到素有凶狠、暴戾之名的火烈鸟不惊慌反而习以为常,看到自己这个人类反倒是颇为惊异,莫非这火烈鸟还和这个村子有着渊源不成? “你是谁?和小红是什么关系?”一个面色苍老、满头白发苍苍的老者打量了一会儿付彦杰,带着一丝戒备走上前问道。 小红?付彦杰看了眼火烈鸟。 “老大爷,小红现在是我的坐骑。”付彦杰也没有丝毫隐瞒。 “坐骑?”老者先是一阵惊愕,随后面色却是有了一丝愤色,“你说小红是你的坐骑?” “不错。”付彦杰点了点头,坦然的看着老者。 “怎么能够……”老者似是有些不能接受,又看向了火烈鸟,“是真的吗?” 啾! 火烈鸟轻鸣了一声,点了点头。 “坐骑?小红竟然成为了人家的坐骑?”老者喃喃自语,面色却已是颓然了几分。周围的那些村民们听到这些话,也皆是面露愤色的看着付彦杰。只是付彦杰虽然此时精赤着上身,身上脏乱,看似狼狈,却也自是威势不凡,一时间这些村民倒也不敢上前和付彦杰理论,只是低声议论着。 付彦杰乃是四极强者,耳朵又是何等的尖锐,那些村民自以为的低声议论,却是清晰的传入了付彦杰的耳中。 “小红一定不是自愿的……” “没错,哪有愿意自己去做坐骑的,小红一看就是被那人逼迫的……” “就是,那人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嘘,声音小点……” …… 到了最后,村民们简直把付彦杰说成了一个坏到脚底流脓的大魔头。 付彦杰听着这些声音,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不免有些愤然,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就像个无恶不作的坏蛋不成? 火烈鸟却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反应,只是轻轻用嘴撞开了那破落农家的大门,然后缩着脖子钻了进去,付彦杰也跟在火烈鸟的身后走了进去。 屋内家具甚是简单,只有一碗橱、数把凳椅、一张桌子,以及一张床而已,其余还有一些杂物,多是不值钱的东西。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青黑的老人,似是卧病在床。 许是听到了门口的声音,老人缓缓睁开眼睛望了过来。 “呀,是小红回来了啊。”声音微弱,老人竟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啾! 火烈鸟轻鸣着答应了一声,轻轻走了过去,将嘴中叼着的赤练草放在了老人的床头。 “啊……是赤练草。”老人显是有些惊讶,随后又面色复杂,似有几分感激和愧疚,“为了这赤练草,小红你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吧,何必要这样……小威也是这样,我王老汉也是半截身子都埋入黄土的人了……” 啾!啾!…… 火烈鸟轻鸣着,翅膀轻轻拍打这王老汉,很轻,很轻,就如同一个哄孩子入睡的母亲一般。 付彦杰看着这情景,心中似是明白了几分。 王老汉一阵唏嘘,眼中似有泪花闪烁,偏开头去,却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人。 “请问这位客人是谁?”虽然此时付彦杰身上脏乱,宛如乞丐,但是从王老汉的眼中却看不到一丝嫌弃的意味。 “老人家你好,我是跟着小红来的。”付彦杰走了过去,低头打量着王老汉。 这老人面色青中带黑,嘴唇乌青,喘息之间似有寒气呼出。看着王老汉的情形,明显得了阴寒之类的重病或是毒,火烈鸟的那几株赤练草,想来也是送给这王老汉的。 “跟着小红来的么?那真是欢迎,只是家中简陋……咳……咳咳……”王老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重重的咳嗽了起来,几乎都要喘不过起来了。 “……咳咳……咳……” 付彦杰连忙抓着王老汉的手,渡了一道内劲过去,老人这才渐渐缓了一口气过来。 “谢谢客人……”声音虚弱,王老汉的脸色比刚才似是又虚弱了一分。 “老人家还是先不要说话,躺下好好休息吧,我现在去把这赤练草去煎了。”付彦杰拿起了赤练草,在屋内四下扫视了一样,屋内很简单,付彦杰一下子就看到了一个陶罐。 屋外离着窗户不到三米处有一口水缸,水有八成满,缸边有瓢。付彦杰也就舀了一些水,将陶罐洗净。 赤练草也处理了一下。赤练草的根部含有火毒,只有根部以上,才有治病的疗效。 前世付彦杰母亲重病的时候,付彦杰也煎过一段时间的药,此时再次煎起药来,也算是轻车熟路。 浸泡药材,加水煎煮…… 不到一刻中,一股浓浓的药香就弥散了开来。. 付彦杰一直在药罐边伺候着。 就在这时,付彦杰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 付彦杰循声望去,不一会就看到一群十几个颇为壮硕的农家汉子从不远处拐了出来,而领头的则是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起来应该是村中长者。 这群人直直的朝着王老汉家快步走了过来,直接了当的停在了付彦杰的面前,似是有些气势汹汹。 “就是这人?”领头的一位额头略微有些突起的老者看着付彦杰,向旁边另一位老者问道。 “对,就是这人。”被问话的老者点了点头,正是付彦杰下了火烈鸟后,第一个上前来问付彦杰的那位老者。 问话老者点了点头,复又看向付彦杰,“小兄弟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老朽姓姜,乃是这姜家村的村长。” “在下付彦杰。”付彦杰抱了抱拳,微笑的看着老村长。 老村长点了点头,“付小兄弟,老朽也就不兜圈子了。你说小红现在是你的坐骑,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说完,老村长直直的盯着付彦杰,周围那十几个大汉也紧紧的盯着付彦杰,气氛有些凝重,若是一个普通人,只怕在这股气势下就有些心惊胆战了。 “此话属实。”付彦杰坦然的对视着老村长的眼睛。 “那小红可是自愿的?”老村长的眼神已是透露出一丝严厉来。 付彦杰沉吟,顿了顿方才道,“在下对小红有活命之恩,其后小红才成为在下坐骑。” “活命之恩?”这些人显是有些出乎意料,那汹汹气势也是为之一顿。 “原来是这样。”老村长的眼神有些缓和了下来,眼神随后又扫向了一旁那药香四溢的陶罐,“付小兄弟这是……在给王老汉煎药?” “对。”付彦杰点了点头,“大概还需半个时辰左右,药就该好了。” “唉,这王老汉却也是个命苦之人。”老村长叹了口气,“去年这王老汉上山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就成了这般模样了。村里去镇子上请了好几个郎中,也开了一些药方,不过也只能暂缓王老汉的病痛,那些郎中说过,除非有赤练草,否则那王老汉的病情只怕是难好了。” 第三百零一章、 小红的往事 “那药罐中煎的,就正有赤练草。”付彦杰看了眼正架在火上的陶罐,又补充了一句,“是小红带回来的。” “小红……”老村长沉默,眼神有些唏嘘,“付小兄弟怕是不太了解小红的一些事情吧?” “嗯,我是这两天才遇到小红的。” “既然如此,那还请付小兄弟暂去老朽家中,老朽还有些话想跟付小兄弟说说。”老村长看着付彦杰,说道。 “可是这药……”付彦杰看了看药罐,至少还需要小半个时辰。 刚才那被问话的老者接道,“交给我好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在镇子上的医馆当过一阵子的伙计,这些煎药的活计我也是做过许多回的,断然不会误了大事。”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请老村长前头带路吧。”付彦杰看向老村长,说道。 老村长的家在村子的中心,不远,拐两个弯就到了。 老村长叫老伴煮了一壶茶,一行五人就在老村长家的客厅纷纷坐定,除了老村长和付彦杰外,还有另外三个村中长者作陪。 “那老朽就从头说起吧……”没有过多客套,老村长便开始说起了小红的事情,眼神迷离,似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这事说起来,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了……” 二十年前,那王老汉还正是老当益壮的时候,老伴还在,家中儿子也刚好成亲了五个多月,儿媳妇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听那些相士说,那儿媳妇怀的十有八九是个小子。这段时间,正是那王老汉得意的时候。 就在这一年夏季的某一天,王老汉独自一人山上砍柴,这也不是王老汉头一次上山了。这一回王老汉刚刚走到半山腰刚过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地上有着一行血迹,王老汉本来还以为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心中想着这一回可以回家给儿媳妇熬一碗兽骨汤补补身子了,当下王老汉兴奋的提着柴刀循着血迹一路追踪了过去。 没有多久,王老汉便已是追到了血迹的尽头,尽头是一只土狗般大小的一只红色大鸟,当时王老汉并不认识这只鸟叫什么。大鸟此时一只翅膀已经耸拉了下来,身上的羽毛也有一些七零八落,那一路的血迹,正是这红色大鸟一路滴落过来的。而在大鸟的对面几米外,正有一只人腰高的山狼正对着王老汉正在龇牙咧嘴。不过或许那山狼是顾忌王老汉手中的柴刀,一时还没有扑上来。 王老汉当时心中便是有些后悔,想来这一狼一鸟相斗,自己这是闯入了它们的战场了。但是王老汉此时却不敢后退,王老汉曾听人说过,面对野兽的时候,要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野兽会摄于人的威势而不敢上前,等野兽的眼神稍有缓和之后,才可慢慢后退,示意不与之相争。若不然的话,野兽便会以为你害怕示弱了,便会无所顾忌的扑咬过来。 但这次却不一样,也许是那山狼战胜过人类很有自信,也许是王老汉哪里出了问题。正在王老汉与那山狼对视的时候,那山狼突然便毫无预兆的扑向了王老汉。王老汉大惊,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只能挥着柴刀与那野狼搏斗起来。 王老汉有柴刀之利,山狼有獠牙之威,一人一兽的这场战斗,可谓是惨烈至极。好一番战斗之后,那山狼被王老汉砍了四五刀,这才有些悻悻然的逃去了,而王老汉此时也是满身伤痕,血迹斑斑。 等到山狼远去已看不见踪影的时候,那王老汉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转头向着那红色大鸟看去。那红色大鸟此时已经虚弱异常了,就连站在那里都有些勉强,但却依旧警惕而凶狠的盯着王老汉。王老汉被那红色大鸟看得一阵气起,心道我这次算是救了你一命,你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这般看着我。王老汉当下便便打算把这红色大鸟给一刀宰了,给儿媳妇补补身子,但刚要下手的时候,看到那红色大鸟那倔强、无惧的眼神,却不知道怎么的又有些心软了,一时间竟然下不去刀。 王老汉心道罢了罢了,就当饶你一命,为我即将出生的孙子积积阴德吧。王老汉收起柴刀,就待转身离开,可是又看见那红色大鸟此时已经摇摇欲坠,心道只怕就算就此离开了,以那红色大鸟此时的状态,十有八九便要成为别的野兽的一顿美餐了。 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王老汉当下道了一句,“算你命好,今天碰到了我。”说着,王老汉就要上前抱起那大鸟,那大鸟见王老汉来抱,兀自凶狠,伸头便要来啄他,可此时哪里还有力气。 就这样,红色大鸟被王老汉抱回家养了起来。一个月之后,这大鸟的伤势才渐渐恢复了过来,但这一个月的相处,这大鸟和王老汉已经很熟了,于是那大鸟便将此地当做了家住了下来。因为这红色大鸟一身鲜红夺目的羽毛,山野村夫也没有什么取名的文化,于是王老汉一家便叫这红色大鸟小红。 后来村里来过一些有见识的人,看到这红色大鸟的时候,顿时便认出了这红色大鸟正是荒漠的天空霸主火烈鸟。当时也有些人想要将这火烈鸟给买走,但当时王老汉一家和小红已经有了一些感情,便没有同意,那些人也没有信心驯服火烈鸟,也就此作罢了。 此后一个月之后,王老汉的儿媳妇终于要生了,可是儿媳妇的身子骨太弱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之后,终究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去世了。此事顿时便为王老汉家中蒙上了一层阴影,村中有人说这是因为那小红带来的厄运,村民都有些愚昧迷信,王老汉听了这话之后,再看到那小红,越看越觉得小红一身的火红色,犹如一身鲜血,太不吉祥了。当晚王老汉和儿子商量之后,终于决定将小红放归山林中。 王老汉做出决定后,痛苦了一个晚上,次日终究还是将小红带到了山林,对那小红道,“小红啊,天大地大,你若觉得哪里好便去哪里吧,只是不要再来我家了。”说完,王老汉已是止不住心中悲伤,掩面而走,头也不回,只闻到那小红追在身后悲鸣。 自此之后,那小红果真在没有回到了王老汉家,不过村民时有在附近山林看到小红那红色的身影。十年过去了,王老汉孙子也长到了十多岁,也有了一个小大人的模样,此时王老汉一家的日子有开始幸福了起来,此时王老汉对于赶走小红没有了一丝愧疚,已经坚信那是正确的选择了。 可是就在这一年的冬季,姜家村窜来了一群凶恶的流匪,想要劫掠姜家村。村子连忙召集所有的村民来抵抗流匪,除了老弱妇孺,尽皆参战了,而王老汉的儿子也在参战的人员当中。可是流匪实在是太凶悍了,甚至还有着修炼者在其中,村民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参战人员死的死,伤的伤,而王老汉的儿子也在这次作战中死掉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村长和周围的三名老者已是眼泛泪花了,老村长更是有些哽咽,良久后老村长才又继续往下说。 就在全村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天空突然响起了一身怒鸣,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天空扑向了那些匪徒。就算是火烈鸟此时还没有成年,但那些流匪之辈又如何是火烈鸟的对手,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小红抓伤啄死了一大半人,便是那流匪的首领也被小红的一爪给抓碎了头颅,剩余的流匪尽皆胆寒,慌乱向着村外逃去了。那火烈鸟又是何等凶悍,犹自不放过那些流匪,追了上去将剩余的流匪一一尽皆杀死。 小红拯救了整个姜家村。自此之后,整个村子不再把这小红视为厄运,而是看做了村子的守护兽。而小红也重新在这王老汉的家中住了下来。只是小红不时便会飞出去一段时间,少则一天两天,多则十天半月,但总会回到村子中。 老村长一番话下来,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时候,一壶茶此时也都喝完了。 “那王老汉现在还有一个孙子在身边么?”福艳记看着老村长问道。 老村长点了点头,“有一个,叫做王威,今年二十一了,是个还很孝顺的小伙子,小伙子很乖巧,我们都喊他小威。王老汉家里穷,买不起药材,虽然村中也常常接济了一点,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他爷爷生病了,小威这个月来几乎每天一大早就上山采药材,直到中午才会回来。” 说到这里,老村长又从窗子往外瞧了瞧天色,“不用一个时辰,小威也就该回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老村长又看向付彦杰,“王老汉一家和小红的感情很深,若你跟王老汉父子说小红成了你的坐骑,老朽怕他们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尤其是王老汉,已经把小红视为了他第二个儿子,况且他现在身子又这么差,老朽还真担心突然间听到小红成了别人的坐骑,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 第三百零二章、 付彦杰归来 “哦?那老村长有话但说无妨。”付彦杰看着老村长似是欲言又止。 “小红现在已经成了你的坐骑,但是若要你放弃小红,只怕你也是不肯的,毕竟那到底是火烈鸟,荒漠上天空的霸主。”老村长看着付彦杰,付彦杰点了点头。确实,火烈鸟成长起来可是能堪比半步大能的强者,付彦杰哪里可能仅仅为了顾全王老汉一家的感情而放弃。 看着付彦杰点头承认,老村长也没有意外,继续说道,“直接说出事实,对那王老汉一家未免有些残酷,我们可以编一个善意的谎言。就这样说,就说小红是要跟着你去训练,提高实力,修炼有成之后便还会回来,这样一来,便是为了小红着想,想那王老汉也是能够接受的。” 一只鸟要跟着一个人类修炼,还真是荒谬。不过想来,这些村民对这些修炼之事也不过是一知半解。 付彦杰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就按老村长说的办吧。” 话说到这里已经查不到了,于是一行人又回到了王老汉家中,此时王老汉已经喝下了药,面色已经比先前红润多了,小红则是立在一边静静看着王老汉。 此时看到付彦杰老村长一行人进来,连忙招呼,“啊……村长来了啊,还有这位小兄弟,可惜我身体不便,不能下床迎接了。” “王老头,咱们都什么关系了,还这么客气……”老村长笑着走了过去,嘴里责备着。 老村长在王老汉的床沿,握住王老汉的左手,笑着到,“王老头,这次老哥可是来恭喜你的,看到那位小兄弟了吧……”说着,老村长朝着付彦杰努了努嘴,“王老头你还别不信,那位小兄弟可是个高人呐。” “哦?小兄弟是个高人更恭喜我有什么关系?”王老汉显然很是疑惑。 “哈哈……”老村长大笑,“小……” 老村长正要解释,外面却闯进来一个二十多岁,模样很是朴实的青年。 “爷爷……”青年走进来就叫,原来正是王老汉的孙子王威。王威看到屋里有着一群人,立时便有些惊讶,“老村长也在啊,姜二叔,三爷……”青年很有礼貌,在座的人都一一打了一个招呼,只是看到宛如乞丐的付彦杰,却是一愣。 “这位是付小兄弟,比你大,你就叫付哥好了。”王老汉躺在床上介绍道,王老汉还不知道付彦杰叫什么名字。 “付哥好。”虽然付彦杰此时宛如一个乞丐,但在王威的眼中却没有看到一丝嫌弃。 付彦杰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红看到王威进来后就有些兴奋,等到王威打完了招呼后,便“啾啾”叫着向王威扑了过来,王威看到小红也很开心,但此时却也不好和小红打闹,只是笑着摸了摸小红的羽毛,当看到小红身上有些羽毛凋落的时候,王威眼中闪过了一丝心疼。但也没有过多担忧,因为以前有几次小红回来的时候,甚至伤势更重,但最后也都好了。 和小红亲热了一阵,王威又再次看向了王老汉,发现王老汉的气色已是好多了,顿时便有些喜不自禁,“爷爷你脸色好看多了……” 老村长在一旁笑道,“这都要多亏了付小兄弟,是他和小红带回了赤练草。”老村长说这话,自然是为了让王老汉父子对付彦杰多一些信任。 “谢谢付哥……”王威感激的看着付彦杰,付彦杰心底却是有些惭愧,这几株赤练草他不过只是流了一些血而已,功劳基本都是小红的。不过付彦杰也明白老村长的意思,为了其后那个善意的谎言,付彦杰也只好厚着脸皮笑着接受了下来。 一行人自王威进来后又说笑着一阵,老村长突然拍了下额头,看向王老头,“对了,老哥刚才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的?” “对啊,老村长你一进来就说恭喜我,我到现在还迷糊着呢……”王老汉笑看着老村长。 “老哥刚才就觉得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似的……”老村长笑着,继续说道,“是这么一回事,老哥刚才不是说这付小兄弟是个高人吗?就是这回小红得到了付小兄弟的看重,要跟着付小兄弟去修行呢。” 王老汉还没有说什么,那王威就颇有些怀疑的看着付彦杰,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高人,“付哥能比小红还厉害?”王威可是见识过小红的厉害的,便是山上的那些猛兽,小红杀他们也如同宰鸡一般容易。 王威一向便不是个藏得住话的人,想到了什么嘴中下意识的就会说了出来,为此还得罪过很多人。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付小兄弟莫要见怪,小威这孩子向来便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的,其实小威也没有恶意。”王老汉狠狠瞪了王威一眼。 王威这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付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付彦杰也不说话,只是心念一动,瞬间便凭空出现了五个碗大的火球围着付彦杰转了几圈,随后又凭空出现,整个屋子的温度也在此瞬间提高了很多。 这些村民哪里见识过这等手段,各个都被这一手震惊得近乎呆住了。 而王威此时更是彻底相信了,“原来付哥真的是高人……”眼神震惊而又崇拜的看着付彦杰。 紧跟着王威又接了一句,“付哥,能让我也跟着你修行吗?” 听到这话,付彦杰顿时有些愕然,复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王威,二十多岁了,只是学过一些强身之法,而且资质也很普通,甚至可是说是略差。付彦杰暗自摇了摇头,却又不好打击王威的信心,“你跟着我修行,那你爷爷怎么办?” 王威这才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爷爷,顿时惭愧的低下了头。 王老汉自然不愿意挡住孙子的大好前途,此时听到付彦杰的话,连忙说道,“不用管我这老头子,我身子还硬朗着呢,况且还刚刚喝下了赤练草的药,好日子还多着呢,付小兄弟你就让小威跟你去吧。” 说着,王老汉又看向了王威,“你只管跟着付小兄弟去修行便是……” 付彦杰看这样说下去只怕王威真的要跟着自己去修行了,连忙打断了王老汉的话,“王老爷子且听我说几句话,就算小威跟着我去修炼,只怕心里也会记挂着家里,不能一心一意的修炼……” “不会的,我会跟小威说清楚的……”王老汉立即说道。 付彦杰作势将手向下按了按,“王老爷子且先听我把话说完,刚才我说的只是其次,最重要的却是小威和我并没有缘,以后或许小威能遇到属于自己的机缘也说不定。” 听到这话,王威既为自己还能继续陪在爷爷身边有些开心和心安,却又有些不能和高人去修行的失望和遗憾。哪个男儿没有英雄梦?王威自然也不例外。 王威的脸上藏不住心事,付彦杰一望便知其心中的想法,想了想,便对王威说道,“这样吧,你既然叫我付哥,且你家小红与我有缘,那我也传你一篇功法,至于你能修炼到什么地步,那就看你自己的机缘了。” 王威闻言,顿时大喜。既能留在爷爷身边,还能学习高人留下的功法,岂不是两全其美。 屋里几人又说了一会儿,小红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王老汉和王威爷孙两人既为小红能跟着高人而高兴,又为小红即将要离去而有些心伤。小红也轻轻用翅膀拥抱了一下爷孙两人,“啾啾”轻鸣着,场面一时有些伤感。 随后付彦杰便带着小红和王老汉爷孙两人告辞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付彦杰自然也传了王威一套普通的功法,能够一直修炼到灵海境界。当然,更好的功法付彦杰自然也是能拿的出来,但是奈何被王威的资质所限。 小红腾空而起的时候,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送行了,王威哭着追了一段距离,直到看着小红在空中成了一个黑点,才跌坐地上。 啾! 留恋、不舍,叫声响彻天空,这是小红和姜家村的告别。 付彦杰也有些被这离别的气氛所感染,轻轻抚摸着小红的头,“既然你跟了我,那从此以后便叫你红云吧。” 啾! …… 红云的速度自然是极快的,还没到正午,付彦杰便已经抵达了丰君城。 高大的城墙一晃而过,城墙上下的那些士兵都纷纷讶异的抬头向上望来,城中百姓看到天空一人乘坐这火烈鸟一晃而过,也不由的驻足,指着天空议论纷纷。不过这些人却也没有过分惊讶,飞行坐骑虽然稀少,但也并非没有,丰君城有一位石姓长老便有一只坐骑,同样也是一只大鸟。 付彦杰乘着红云一路飞行,一直到了步府才终于落地。 毕竟是别人家中,付彦杰倒也不好一路直接飞进去。 付彦杰曾经在步家住了二十来天,门口的那些侍卫自然认识付彦杰,先将付彦杰让了进去,这才一路小跑着进去禀报。 第三百零三章、 再失手下 红云自然也跟在付彦杰身后一道进了步府。 回到小院,付彦杰看到罗睺、七杀,还有叶老等人都还在,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本来十三个少年,此时已经只剩下了十三、十五、十七和二十五,心中便忍不住直往下沉。 众人见到付彦杰的出现,都有些惊喜交加,一时间竟然已经纷纷呆住了。 付彦杰不禁有些奇怪,“不过才是三四天不见,怎么大家都这样看着我?” 罗睺回过神,顿时眼圈一红,四个少年也都红了眼睛,七杀紧紧的抱着付彦杰,将头埋在付彦杰怀中。 付彦杰只好看向了叶老二人。 见付彦杰的目光望了过来,叶天雄解释道,“步家四天前,也就是灵海境界之战的那一天,得到消息说是楼家准备对你动手,便派人同你赶快回去丰君城,可是步家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有看到少爷你回来,便派了人沿途搜索,可是也没有发现你留下的踪迹。而就在前天,楼家中有人流传出了一个消息,说是少爷已经被他们害了。我们本来是不信的,可是步家在楼家中的一名内应也真实了这个消息。” 听到了这里,付彦杰心中一紧,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说到这里时,叶天雄顿了顿,叶天猛复又接道,“后来,我们便准备为少爷你报仇,我们联络了少爷你招募的那三十六个无涯巅峰强者,可是那三十六个无涯强者却没有一个同意我们的计划,我们只好独自行动。就在前天夜里,我们夜袭了楼家,没想到那楼家竟然早就有所准备,那场夜袭中,小九、十一和二十八都……牺牲了……若非是步家……” 到了最后,叶天猛的声音已是低不可闻。 付彦杰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叶天猛,几乎是一字一顿,“你是说……小九、十一和二十八并非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楼家人的手中。” 叶天猛地下了头,沉默着不说话。 “楼家,好一个楼家。”付彦杰近乎已是咬牙切齿,眼中泛起了一丝红芒,“这个仇我付彦杰一定要报。” 接着又扫向了仅剩的八个手下,初到此方玄界,一共三十五人,而此时,包括自己却之剩下了九人。 付彦杰压抑着声音,近乎是低声咆哮,“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自从知道少爷身死的消息后,我们都已是把身死置之度外,想着能拼一个是一个……”罗睺哽咽着声音解释道。 就在此时。 步金戈和步坤明父子也赶到了,看到此时院中的情形,心中对发生什么事情已是有了七八分猜测。 步金戈走了上来,声音低沉,“付兄弟,这次的事……对不住了,若是我们步家早点赶过去,那三个小兄弟也不会死。” 付彦杰回了回神,良久方才道,“这事怪不着老爷子,说起来这回要不是步家,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确实,在付彦杰已死的消息传出后,步家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若是要步家为付彦杰报仇,那也未免太不现实了。且不说付彦杰和步家的关系没有到这一步,而且以前步家看好付彦杰,可是那时付彦杰身死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步家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呢? 一行人在院子中沉默着,气氛很是沉重,许久,步坤明才笑着道,“付兄弟能够平安归来,这本就是最大的喜事了,一个个哭丧着脸是怎么回事?现在就该好好庆祝一下才是。” 步坤明一句话打破了沉默,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付彦杰也重新笑了起来,“哈哈,步兄说的是,这倒是在下的过错了。来,咱们先进屋,边喝边谈。” 付彦杰虽然笑着,但是心中对于楼家的仇恨种子却已是种了下来,一旦时机到达,便会冲天而出,将那个什么楼家撞得个烟消云散。 步金戈笑道,“既然喝酒,就你们年轻人喝吧,老夫也就不参与了,正好老夫还有一些事要办。”说着看了一眼跟在付彦杰身后的红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叹,随即也就告辞离开了。 看到付彦杰脸色不再阴沉,罗睺、七杀等人心中顿时也轻松了不少。 一行人便走便谈着,步坤明看着亦步亦趋跟在付彦杰身后的红云,赞叹道,“好家伙,这是火烈鸟吧。步某听人说付兄弟乘坐着一只火烈鸟从天而降,步某当时还只当他们吹牛呢。啧啧,付兄弟福缘还真是不浅。” “哈哈,这也是羡慕不来的,常言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缘法,步兄到时候能得到一个大妖坐骑也说不定呢。”付彦杰哈哈笑道。 “呵呵,那步某就借付兄弟的吉言了,待会儿一定要好好的喝几杯。”步坤明看着火烈鸟,心中还真是羡慕极了,但是步坤明知道哪些兽族一旦认主之后,几乎终生都是只认一个主人的,因此虽然羡慕,倒也没有生出其他心思。 付彦杰此时虽然还没有入那些大人物的眼,但是也有不少的势力关注着付彦杰,比如楼家。 楼家,书房。 “你们这帮……不是说那叫付彦杰的小子死了吗?他怎么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不但活得好好的,还活的很滋润。”娄守宁几乎是指着那天围捕付彦杰那几人的鼻子在骂,若非是山羊胡那三个化龙境界的强者乃是楼家的客卿,楼家平时也许笼络着,只怕骂出来的话会更加难听。 虽然没有什么难听的话出口,但是被人指着鼻子骂,那三名化龙强者心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悦。 “当时我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子自己跳进冲炎洞,哪里能想到那小子的命这般大。”山羊胡低着头解释道。 娄守宁已是气的笑了出来,“老夫看这小子不只是命大,运气还好的逆天,你他妈的跳一次火山口,回来再带只火烈鸟给老夫看看。” 山羊胡顿时不说话了。 房中此时一时间只有娄守宁一个人近乎咆哮的声音。 好一阵发泄之后,娄守宁才平静了下来,“现在离三十日只有也只有几日了,得到那化身木的希望已是很渺茫了。不过缙云的仇不能不报,而且这次之后,那付彦杰只怕也是对我楼家已是怀恨在心,所以这小子必须要除去,你们说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山羊胡这才回话道,“经过这一次之后,那小子想必会更加警惕,再想像上次那样将其骗到荒郊野外,只怕也是很难了,所以现在只能等待机会了。” “我们不如这样……”山羊胡左侧的拿名化龙也出言建议道,“付彦杰不是还有几个手下和两个女人?我们不如把他们抓过来……” 娄守宁闻言,沉吟道,“此法轻易不能使用,就算要做也要做得隐密,不然我楼家的名声就臭了,大家还是说说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吧。” 绑架家人,或是亲朋好友,对于那些大小势力来说,都是一个忌讳。你今天可以绑架别人的人,焉知什么时候别人不会绑架你的家人么?此法便是那些名声本来就臭到极点的势力也很少去做的,一个不好,便可能引起公愤。因为那些绑架他人的势力,往往都是没有了下限,为了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势力,这种势力往往会被人所忌讳。 接下来一干人就在房间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整个房间顿时便充满了阴谋的气氛。 但是讨论到了最后,却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只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等待机会。 讨论了半天,才得到这个结果,娄守宁几乎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很平淡,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城中茶楼、酒馆多了不少人在讨论前几天有一个少年强者坐着火烈鸟从天而降的事。 这一天中午,付彦杰正躺坐在院子里享受秋风的吹拂,身下的躺椅“吱溜溜”的晃动着,很是惬意。 突然,付彦杰感到识海中传来一阵亲切的呼唤,顿时一愣,继而大喜。 化身木终于孕育出自身的神魂了,如此一来,这化身木便算是彻底为付彦杰所有了。 用化身木炼制化身主要分为两步,第一步就是用自身神魂温养化身木,使化身木孕育出与自身神魂性命相连的神魂来。如今第一步到这里,便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便是第二步,炼制化身。这第二步其余一些繁杂的小步骤且不提,最关键的一点便是需要以自身的鲜血来喂养化身木,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化身才算是炼成。 识海中,那化身木依旧只是那一截树木的模样。但此时已经不再宛如死物那般死气沉沉,而是充满了灵性,散发出了一股股欣喜的意念,好像在为自己的降世而欢呼,就连付彦杰也被有所感染而心情莫名的欣喜起来。 付彦杰起身回到了房间,关好门窗后,将化身木召唤了出来。 化身木静静漂浮在付彦杰的身边,散发着一阵阵意念,似是欣喜,又似是对周围环境的好奇探索。 第三百零四章、 无涯境界之战 付彦杰招出血魄刀,朝着手臂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滴滴鲜血顿时落在了化身木上,随即转瞬间便被化身木融入了自身,直到化身木传来一阵满足感,付彦杰才让识海内的雨珠修复伤口。 此时的化身木看起来更增添了一分血肉感,开始渐渐脱离树木的形象了。 这是第一日,若没有意外的话,还有四十八日,付彦杰便有另一个化身了。 罗睺、七杀,还有四个少年,这六人的元气团名额已经得到了。 二十天后,便是无涯境界之战了,付彦杰手下参战的有叶老二人,还有那招募的三十六名无涯巅峰境界的强者。那三十六名无涯强者对于没有参与为付彦杰报仇的事情而对付彦杰有些愧疚,但是付彦杰却也没有去说什么,毕竟那三十六人跟自己的时间还不是很久,与自己的感情也并非很丰厚,做出如此决定,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转眼间,便是二十天过去了。 这一日午时,便是无涯境界之战,战场依旧是在上一次灵海境界之战的地点,潜龙坡。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付彦杰仅仅只是把手下的三十八人送到城门口,目送着手下人和步家以及黄石城的人一同远去。付彦杰没有出城,倒是让暗中一直注视着付彦杰一举一动的楼家颇为失望。其实即便是付彦杰去了,该发生的也会发生,对于手下人的作战也起不到什么帮助,反而可能增加手下人的心理压力。 至于付彦杰自己,由于已经晋级了四极境界,也只能等待之后的四极境界之战了。 付彦杰虽然没有前往潜龙坡,但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罗睺等人,早上本来还准备好好一个人在丰君城逛逛的,但此时却完全没有了兴趣。有些怏怏的回到了步府,一个人在院子里喝着闷酒。喝着喝着,却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莫石。上次那场灵海境界之战因为自己的关系,黄石城也算是搭上了步家这辆顺风车,一同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虽然如此,但那莫石却依旧没有坚持到最后,不过好在有着自知之明,及早的退出了战场,也算是保全了自身。 正在付彦杰想着莫石的时候,恰巧有下人来报,说是门口有一个叫做莫石的壮汉来找自己。 莫石这次来是向付彦杰辞行的,此时过来却刚好碰到付彦杰一个人在喝着闷酒,于是便被付彦杰拉着坐下一同喝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话便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说真的,灵海境界之战结束后的那几天里,我老莫心情可真的是着实郁闷了好几天了,就连那战后的排位战我都懒得去看。当时一来我觉得浪费了这次千年难得一遇的珍贵机会,心中很是懊悔;二来是觉得你给了我名额,我却来浪费了,觉得很对不住你,前几天的时候我都觉得没脸来见你了。”莫石一开始语气很低沉,后来却是豁达了起来,“不过我老莫现在倒也是看开了,也许我老莫就是这个命。想那那一战五十多万人参战,战死之人近乎三成,我能在这样惨烈的战斗之后还能保住性命,况且还手脚无缺,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而且参加了这次元气之战,在以后我老莫也有了对人吹嘘的资本,哈哈……” “哈哈……”付彦杰也被莫石感染得心情好了许多,大笑道,“我要是有老莫你那一半的豁达就好了。” “我老莫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可能与我老莫来比。”莫石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老莫你这话就是抬举我了。”……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只喝到日头西斜,两人才算喝完。 喝到此时,付彦杰还算好,可是莫石已经是酩酊大醉,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付彦杰只好将莫石抬上了床,同时没忘派人去通知莫石的同伴,说莫石明早再回去。 之后几乎直到月上中梢的时候,去参加的无涯之战的那些人便都回来了,让付彦杰颇为欣慰的是,叶老二人一人未损,并且坚持到了最后,获得了这次元气团的名额,当然,后天还需要进行一场排位战。而那招募的三十六名无涯强者,则是有二十六人身死,而剩下的人尽皆都坚持到了最后。 这一次的无涯境界之战,参战的人数大约为十五万左右,最终名额为四百名,等于是近四百人中取一人,能坚持到最后的,也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了。 后天,也就是从现在起的两日后,便是无涯境界的排位战了。 第二日,整整一天,叶老等十二人除了养伤,几乎都没有怎么出门。而付彦杰将莫石等人送到了城门,说了一些告别的话之后,也回到了小院。 又过了一日后,无涯境界的排位战终于开始了,时间是午时,地点则是在丰君城内的竞技场。 虽然现在已是秋季,但是太阳依旧照在空中,和着秋日的一丝凉意,倒是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此时竞技场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虽然丰君城里面强者如云,甚至连大能强者也有,但是在丰君城中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只是普通修炼者,无涯强者虽然数量不少,但是算上比例的话,也就是那么一少撮人罢了。平常的时候,无涯以上强者相斗,可是极为难得一见的。 观强者战斗,只要不是悟性太差的话,或多或少都能获得些许感悟,在修炼上能够少走一些弯路。 有着步家的招牌,付彦杰一行人很容易的就在前几排各自都得到了一个比较好的位子。 “第一轮四百人随即分配,两两捉对厮杀,输的那两百人进入下一场。”步坤明在一旁轻轻解说着规则,“随后那两百人再次两两厮杀,再剩一百人,其后规则基本相同,直到剩余最后二十五人。这二十五人则是基本上每一人都要和其他人打一场,也就是说最后的那二十五人每一人都要进行二十四场战斗,然后以胜负场数来定名次。” “呵呵,倒是和以往的那些竞技排名相反了。”付彦杰闻言轻轻笑道。 “那也没办法,四百人要是按以往竞技场的规则来打的话,只怕不打个几天几夜?况且这次目的并非是选出谁是第一,而是为了选出那几个最差的。”步坤明耸了耸肩,也笑道。 就在付彦杰和步坤明的谈笑间,场下已经即将开始了第一场的战斗。由于有四百人,而且胜负的排名不用那么精确,所以主办方为了节省时间,第一场次的战斗是二十个竞技场同时进行的。 而付彦杰面前的,正是其中一个竞技场。 此时场中站着的两人,一人是络腮胡子、身上肌肉扎结、袒胸露背的彪形大汉,另一个人是一身黑色劲装,身材精干、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由于还没有开始,此时两人只是虎视眈眈的对峙着。 铛! 清脆的铃声的响彻整个竞技场。 大汉动了,势如猛虎下山,勇不可当,一往无前。而那劲装男子则是动如狡兔,只是身子一晃,便是三个幻影出现在大汉身前。 大汉眼睛只是迷惑了一瞬,随即虎目一瞪,大喝一声,毫不犹豫的朝着最中间的那个幻影冲撞而去,幻影正被撞中,但随即便消散了,假的。 大汉心中一沉,但也不慌,依旧接着冲势继续前进了四五米左右,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下蹲。 呼!劲风扫过。 那劲装男子的扫堂腿几乎是擦着大汉的头皮一扫而过。 喝!大汉大喝一声,不待那劲装男子收腿,顺势一拳捣向了劲装男子的心窝。劲装男子眼神一凝,身形诡异的一阵扭动,那大汉的一拳顿时落空。 无涯境界的高手过招,是何等的迅捷凶险,不过几息之间,便已是四五招已过。 一人势大力沉,一人身形矫捷。只不过短短几息而已,战斗便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其中凶险之处,莫不看得场外之人屏息凝神,不敢大声喧哗。 场上高手过招,场外也有人议论。 “付兄弟,以你之见,这二人哪边能够取胜。”步坤明一瞬不眨的盯着场中。 “呵呵,”付彦杰轻笑,“那黑衣男子太过谨慎了,除了刚开始的攻了几招之外几乎尽皆都是躲闪防御,所谓守久必失。而那大汉一开始便是气势如虎,身形略微不如那黑衣男子,但气势上却已经占据了上风。当然,若是那黑衣男子能拖到百招之后,或许可以将那大汉拖垮,但这可能性却不足百一。若无意外的话,随后三十招内,那黑衣男子必败。” “哈哈,付兄弟所说正如我心啊。”步坤明笑道。 付彦杰和步坤明两人都是四极强者,此时对于场上那两名无涯境界的一招一式莫不了然于心,基本上三十招内便可以看出谁胜谁败了,除非是战斗的两人实力差距太过细微,又或者一些意外情况。 第三百零五章、 四极境界之战,到了 果然,之后又二十五招时,那劲装男子身形转换之间终于出现了一丝滞涩。大汉眼神顿时一喜,一拳势大力沉的轰向了那劲装男子的胸口,虽然那劲装男子极力举手招架,但这一拳又是何等威猛,劲装男子顿时被这一拳轰得吐血倒飞出了竞技场,大汉胜。 高手过招,凶险莫胜,有时候一个破绽便可以决定胜负,乃至生死。 这四百个无涯境界的强者全都是同境界中的佼佼者,就算有所差距,也绝不会过大。因此这二十个竞技场除了只有五个竞技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很快结束战斗外,另外的十五个竞技场上都出现了胶着情况,甚至有的竞技场上就算是打上一个时辰都是由可能的。 因此只要一个竞技场上出现了胜败,便会立即换上另一对对手上来。 付彦杰等人对面的竞技场等那个大汉和劲装男子下场后,很快又继续上来两个人。 不过说来也巧,这两人都是付彦杰的手下。其中一人正是叶天雄,而另一个则是付彦杰招募的那十个无涯巅峰中的一个。看到这种情况,不但场外的付彦杰愣住了,便是场上的两人见到对方身影的时候,也皆是一愣。 付彦杰手下中一共有十二人参加了这场排位战,出现这种情况的几率,约为四十分之一左右,可谓稀奇已极。 两人也都很熟悉了,对于对方的强弱都是了然于胸,于是两人也就没有动手,那招募的无涯强者主动认输,叶天雄则是胜利出现,这也算是为了下一场战斗保存一点体力。 场下一些观众看到这种情况,纷纷高呼有黑幕。 主办方也没有理会观众的呼声,管他有没有黑幕,就算真的有,那你能做到也算你的本事。 看到主办方没有反应,下一场战斗继续进行,观众呼了一会儿也没有意思了,便又继续聚精会神起来。其实这些观众也就是求个热闹的心里,谁胜谁败,说到底又与他们没多大的关系。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第一场次的战斗便结束了,共有两百人胜利出线。而付彦杰手下除了叶天雄和叶天猛二老,其余十人中也有六人出线了。 几乎没有过多的耽搁,失败的那两百人又开始继续进行第二场次的战斗。 不过一个时辰多一点,第二场次战斗也结束了,这一次付彦杰手下剩余的四人尽皆战胜对手出线。 到了这里,场上的战斗已经就不放在付彦杰心里的,反正也与他无关。而且四极强者看无涯境界修炼者战斗,那真的是无聊至极。但是步家队伍中还有人没有出线,为了等着步坤明,付彦杰也就百无聊赖的继续看着。 直到月牙露头,付彦杰一行人才回到小院。 付彦杰的十二个手下都在前三百名,而前三百名若没有意外的话,几乎是拿定了元气团。为了此事,付彦杰和其手下自然是大肆庆祝了一番,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喝的醉醺醺的回到房间。 无涯境界之战,到此便算是结束了,而自此二十天后,便又是四极境界之战。 一晃,又是二十天过去了。这些天里,付彦杰除了养精蓄锐之外,还是养精蓄锐,基本上没有怎么出过门,就连黄天荣来找自己喝酒都婉拒了。 四极境界之战,终于到了。 时间,依旧为午时。 地点,也同样是潜龙坡。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付彦杰便和着步家的人也一同出发了。步家一共有十名四极强者强者参战,包括步坤明在内,同时还有和步家结盟的那些家族家族的十五个四极强者。除此之外,还有黄石城及其联盟的城市,一共有七名四极强者,最后再加上付彦杰,便成了一支拥有三十六名无涯强者的队伍。 此次参加四极境界之战的修炼者,有近两万名左右,比之前两场战斗十几万,或者几十万的参战人数,无疑大大降低了。但是惨烈程度,也许会犹有过之。 太阳高照而不热烈,秋风徐徐吹拂,这一天依旧是个好天气。 付彦杰等三十多人到达潜龙坡的时候,离正午已经不到小半个时辰了。 于是一行人便直接进入了战场,第一道程序依旧是甄别参战者的身份。 此时潜龙坡上稀稀拉拉的尽是人了,付彦杰一行人甄别身份之后也迅速的进入了战场。三十六人站在一起,便是在整个战场中,此时也算是中等偏上的势力了。 四极境界已经算是少有的强者了,除了在一些大势力能够经常看见,一些中小地方很是难得一见,就拿黄石城来说,几十万人才仅仅拥有黄霸天这一个四极强者,城中的普通百姓甚至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战场的气氛逐渐沉凝起来。虽然天空依旧是艳阳高照,但在此时,却已恍若有一朵无形的乌云笼罩了整个战场,直欲将整个潜龙坡碾压成一堆碎末粉尘。 唔!唔!唔! 三声悠扬又带着几丝惨烈的号角声响起,战斗,由此开始。 杀! 只在瞬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便响彻了整个战场。 三十六人,在整整近两万人的战场上,便如大海里的一滴水那样毫不起眼。 天空的骄阳似乎越加妖艳起来。 付彦杰眼神凛冽如刀锋,血魄刀所过之处,几无三合之敌。战斗仅仅只不过才开始一刻钟不到,但是倒在血魄刀下的四极强者,却已经有了十几个,彪悍的战绩,已是震惊了其身后的三十五人。便是步坤明,虽然早就对付彦杰的战力有所估计,但此时的情景却依然出乎了步坤明的意料。 付彦杰一时间已是杀的兴起,两人带刀,近乎已经炙热到了极点。所过之处,周围的草皮尽皆枯黄蜷曲。 身后,三十五名队友,付彦杰只管向前杀便是,三十五人紧随其后。 付彦杰一时威势无两,自然引起了周围那些四极强者的关注,一些人避开了付彦杰的队伍,去往战场上其它地方,而有一些人也对此不服,前来阻拦。 一位短袖蓝衫的鹰眼青年便是其中之一,这位鹰眼青年在五十岁之前便已是修炼到了四极境界,面容也是保留在了青年时候的模样,真可谓是修炼一路上的天才人物。这鹰眼青年一路走来,收获到的嫉妒、羡慕、赞叹、爱慕和崇拜之类的东西不计其数,自以为天底下可与之相比的人寥寥无几。而此时这鹰眼青年见到付彦杰在人群中大杀特杀,威势不凡,周围之人尽皆畏惧躲避,心中顿时便生出了一股郁郁之气。 且看看我的手段,叫你知道天底下还是人外有人的,鹰眼青年心中暗道一声,不顾同伴的劝阻,挺剑便向着付彦杰杀了过来。 付彦杰见一鹰眼青年举剑杀来,自然也是提刀迎了上去。 这鹰眼青年确实不凡,虽然不到几招便落在了付彦杰的下风,但是付彦杰一时间却也杀不了他。而那鹰眼青年迅速落入下风,此时已是心中除了意外震惊,便已是暗暗叫苦,大悔不已。 那鹰眼青年的同伴见到鹰眼青年陷入了险境,虽然心中实在不愿和付彦杰对上,但到了此时此刻,却也不得不上来了缓解付彦杰的攻势,好将鹰眼青年解救出险境。 鹰眼青年的同伴只有十多人,但是付彦杰身后同样也有同伴,而且数量高大三十五人。此时在付彦杰身后的步坤明和黄霸天等人见到那十多人一股脑的杀向的付彦杰,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只是瞬息间便分出了二十人迎了上去。 鹰眼青年本来见到同伴来救,心中当时还兀自松了一口气,但一见到那十多人竟然也被拦了下来,心中顿时便抑不可止的升起了阵阵绝望。 可若是后悔有用的话,这世间又哪会有如此多的遗憾之事。没有任何意外,不过十几招之后,那鹰眼青年便被付彦杰给斩于了刀下,那本来还拼命来解救鹰眼青年的十多个人见状,心中也不由得纷纷暗叹了一口气,又留下了一具尸体之后,便转移到了战场的其它地方去了。 杀!杀!杀!除了杀之外,别无它物。 四极强者的一招一式莫不有着强大的威能,近两万的四极强者一同爆发,此时的潜龙坡上简直如同天翻地覆了一般。 战场中,一名独眼的大汉举着一把三米多长的大刀,整把大刀看上去便如同一扇门板一样,端得是霸气威武。一式扫去,便是一大片,周围之人莫不为之心惊。此时独眼大汉正举刀朝着一位形容枯槁的猥琐矮子一刀劈去,那猥琐矮子倒也是身形矫捷如燕,纵是没有防备,但身形动荡之间,却也是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这一刀落空,顿时“哐”的一声砍在了地面上,犹如惊天之威,地面瞬间便延伸开了一道近百米长的口子,从口子往下望去,更是黑黢黢的,一时间竟是不知其深度。 第三百零六章、 四极之战结束 还有一名近三米高的铁塔壮汉,直让人怀疑其到底是不是荒古时代巨人族的后裔,只见那铁塔汉子随后一拳挥去,前方之人心惊不敢硬抗,险险的避开到了一边,拳劲顿时“轰”的一声落在了三十米开外一个四五米高左右的小土丘上,顿时尘土四溅,周围数百米的空中以及四面八方,瞬间便成了灰蒙蒙的一面。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不但那四五米高的小土丘已经不见了,而那小土丘的后侧方,更是多了一个进七八米深的巨大坑洞。 近两万的四极强者,其中天赋异禀之人更是不乏其数,或是天生神力,或是身具远古血脉,又或是六感远超常人,等等之人,莫不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 开战不过才是一个时辰还不到,整个潜龙坡便已经是坑坑洼洼,几乎已经变了一个模样。此时若是一个自小生活在这潜龙坡的游子远归而来,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的地方。 付彦杰及其身后的三十五名四极境界,到了此时无不杀红了眼。 战斗,在继续。所有人的眼中,都近乎已是只有敌人、同伴和武器,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火凤神魂已经融入了付彦杰自身的神魂之中,其中的战斗意志也已经由付彦杰继承了下来。付彦杰心中的战意此时已经远不足以用沸腾来形容,或许用滔天一词来比喻,才会更加恰当一些。 战意沸腾到了极点,便会忘却了生死。 付彦杰眼中只有杀敌。身后,有同伴,身前,只有死人。 一刀既出,刀出无悔。 不过是瞬息之间,又是一名乞丐打扮的四极强者被付彦杰一刀给劈成了两半。 血魄经过了第二次炼制,已经是带上了一丝火属性,只要擦着了敌人的血肉,空中便会瞬间飘起一阵肉香。只要斩中了敌人,对方的伤口顿时便会焦糊成一团。 杀到了此时,付彦杰一行人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几乎都忘记了目标到底是什么。 在一片厮杀声中,时间似乎过得极快,一晃而过,便已是过去三个多时辰了。但是时间又似乎过得极慢,几乎每一秒,都如同度日如年。 但,这只是相对来说的。对于强者来说,杀的痛快,自然时间过得快。但是对于弱者来说,在战场上的每一秒每一分,都是一种煎熬,恨不得这该死的四极境界之战,马上就结束,在这种心理之下,自然会觉得时间慢到了极点。 而付彦杰,便显然是那第一种人。 付彦杰只觉得还没进战场多少时间,等回过头来,战场上本来极多的人影,到了此时已经是稀稀拉拉的了。 而此时,已经是太阳西斜了。 但,既然战斗结束的号角没有吹起,那就继续杀。 杀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太阳西斜又落下,紧接着还不满圆的半月有开始露头了。 杀到了此时,付彦杰呼吸已经不如开始时候平缓而自如了,开始“呼哧”、“呼哧”的喘起了粗气。四极强者也是人,不是机器,况且又是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即便是机器,此时只怕也要报废了。 此时跟在付彦杰身后的三十五人,还剩下十九人。其实要不是付彦杰在前面顶住了近乎一半的压力,只怕三十五人还能剩下十人便算是谢天谢地了。 到了此时,付彦杰队伍中的所有人身体都已经不自觉的涌起了阵阵疲惫,只想一觉睡过去,睡他个一万年,再也不醒过来。 但此时的心中激荡的杀意着神经,心底的沸腾战意驱赶着疲惫,休息,那是只有死人才能享受的权力。 而活人,便是赋予敌人这种权力的存在。 呼!呼!呼!…… 不知道何时,竟然起风了,而且是呼啸大风。 付彦杰持刀杀人,身体上下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识海内的雨珠“滴溜溜”的转动近乎已经到了极致而不自觉,但是身上的伤势,却是依旧渐渐的、缓缓的加重,而不见丝毫缓解。 到了此时,杀人,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那些伤势颇重的人,自觉无望,已经有着自知之明的退出了战场,放弃了这次元气团名额的争夺。 到了此时,遗留下来的人,莫不是同境界之中的佼佼者。 虽然所有人都已经身体、精神上的双重疲惫,但是战斗,却是越加惨烈起来。 烈风呼啸,吹动着付彦杰身上褴褛的衣裳,猎猎作响。 此时付彦杰队伍包括付彦杰在内,还剩下十八人,这十八个人,个个都是宛如乞丐,却又宛如一个个的血人,有自己的血,但,更多的,却是敌人的鲜血。 身体越来越疲惫,但是杀意和战意却是越来越高涨。 整个潜龙坡,已经完全没有坡的概念,或许陨石撞击之后的场景,才会如此这般。而地面,已经是血流成河,血腥味道,已经弥漫了整个战场,几乎让人闻之欲呕。 战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到了后来,几乎没杀一个敌人,都要奔跑上前去一段距离。 唔!唔!唔! 三声悠扬却又萧然的号角声又再次响彻了整个战场。 号角声犹如济世妙音一般,将战场中还剩余的四百人心灵从滔天杀意中唤醒了过来。 四极境界之战,到此结束了。 付彦杰回过神来,看着周围的场景,残肢断臂,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潜龙坡。 付彦杰身后的此时还剩下的包括步坤明在内的已经只有十五人了,此时这十五人听到这号角声响起,顿时气力一泄,整个身子几乎瘫软了下来。 战场中四百人中其余的参战者,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整个潜龙坡,几乎已经成了人间地狱,四百名参赛者自然不会愿意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走出战场的时候,七杀、罗睺等手下和步金戈等一些步家的人正等在外面迎接。步金戈看着步坤明瘫软着脚步走了过来,快步走了上去,拥抱了一下步坤明,嘴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爹,我没有让你失望。” “是的,你做的很好。”步金戈狠狠的拍着步坤明的肩膀,笑着说道。随即,步金戈又转向了付彦杰,带着一丝感激说道,“付兄弟,刚才战场上的情景老夫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了,这次,真的多谢你了。以后步家的人,就是你的朋友。” 付彦杰只是笑着,没有说话。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步府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接近凌晨了。付彦杰等人只是简单的冲洗了一些,洗去心中的疲惫,同时也洗去了身上的狼狈,然后便一头扎到在了温暖柔软的被窝中,不到几息间,便已经是沉沉睡去。 次日,直到中午日头高照的时候,付彦杰才从被窝中钻了出来。外面的罗睺早就已经准备好洗脸水和饭食了。一觉醒来,付彦杰觉得精神似乎又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整个人都好像精神焕发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付彦杰和步坤明自然是大肆庆贺了一番,只是明天就是四极境界的排位战了,几人也就喝的很有节制,只是约定好等打完排位战的时候,一定要大醉一场。 这一席酒宴,大家虽然都只是多吃菜,喝的酒很少,但是都很开心。付彦杰一行,除了付彦杰以外,十五个手下都已经尽皆获得了元气团的名额,这自然是值得让人庆贺的事情。 这一场饭并没有吃多久,只不过持续了一个时辰还不到,吃完之后,各人便各自散去了。而付彦杰也没有在出门或是干什么别的是,只是在院子的躺椅上躺着,闭目养神。一直到了月近中梢的时候,付彦杰也不用人提醒,自觉的便回房躺下休息了。 经过几乎一整天的休整,付彦杰几人自从那潜龙坡一战之后,精神状态又尽皆完全恢复了。 第二天,付彦杰早早的便起来了。 这一日的中午时分,便是四极境界强者的排位战,而地点,依旧是在城东的竞技场。 付彦杰和着步家的那些人,几乎是踩着点才到了竞技场。一般来说,这么做的人,要么是放弃了希望或者自觉希望渺茫的,要么便是非常有自信的。而付彦杰和步坤明,显然便是那后一种人。 排位的顺序是抽签来决定顺序的。 第一场次是四百人两两捉对战斗,胜利者出线,而失败者则需要继续进行下一场次的战斗。 一个面容枯槁,像所有人欠了他一千万的源晶不还了似的臭着脸色的清廋中年男子抱着一个几乎一人高的大桶走了进来,大桶的下方则是有一个可容一只手伸进去的小洞。 那清廋男子说话了,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一般,令人禁不住心中便是一阵发麻,“每个人将手伸进桶里抓一个小木牌,记住只能抓一个,不能多抓。” 说完,那巨大木桶已经被“砰”地一声砸在了桌子上,本来看着颇为坚固结实的木桌竟然被压的“吱嘎”的一声响。 第三百零七章、 四极境界排位战 在场人也没有在意那清廋男子的态度,一个个陆续的将手从哪小洞伸入了桶中取出了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小木牌。 付彦杰也拿出了一个小木牌,号码是四十九。 等在场的四百名参战者都那到木牌的时候,那清廋男子刺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诸位都拿到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就是你们下场的顺序,拿到相邻的两个号码的人相斗,单号对双号,比如一和二是对手,十七和十八是对手,诸位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么?” 规则很简单清晰,在场人都已经明白了。 等了三数,那清廋男子见没有人回话,也就当众人都明白了,继续说道,“那么既然诸位都明白了,我也就不再多做解释了,现在拿到前四十个号码的参战者请现在进入竞技场吧,等听到铃声响起,就可以开始了。” 说完,那清廋男子已经离开了。 而那前四十个参战者也从一侧的小门进入了竞技场内,而其余的一百六十个人则继续在房内等候。 不多时,房内众人便已听到外面响起了“铛”的一声,清脆却又响亮,四极境界排位战,开始了。 此时房间内有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别人,似要待人而噬;而也有些人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似是周围的一切都于他无关似的;还有些人则是摩擦着手中兵器,似已是魂游天外。 “付兄弟,你的号码是多少?”步坤明刚好不是前四十个人,此时还没有下场。 “四十九。”付彦杰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木牌,漫不经心的回道。 “原来是四十九啊,我的是……”步坤明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环眼黑脸的壮硕大汉却是走了上来,打断了步坤明的话。 “原来你就是那个四十九号。”黑脸大汉死死盯着付彦杰,势如猛虎下山,端得威势不凡,阵阵气势压向付彦杰。 付彦杰只是转头扫了一眼那黑脸壮硕大汉,复又偏回了头来,似乎刚才只是看了一个死物罢了。 黑脸大汉被付彦杰无视,气息有些粗重起来,捏了捏双手十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爆声,“小子,听着。老子就是五十号,如果你识相的话,待会儿再场上就认输,不然小心老子一把将你捏爆。”边说着,右手作势捏了捏,好像正在捏在一把面粉一样,配合黑脸大汉那凶恶的面容,真是足以让小儿止啼。 “真是聒噪。”付彦杰皱着眉头,复又将眼睛看向那黑脸大汉,“竞技场上见便是了。” “好!好!好!……”那黑脸大汉怒极反笑,连着道了三声好,“那小子,你就等着爷爷罢。”说完,大踏步离去了。 能走到这一步的,在四极境界修炼者中,都算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了,个个都无不是傲气凌人,天底下一副他最大的样子。 “那厮真是惹人生厌。”步坤明不屑的斜睨了一眼那黑脸大汉远去的背影。 付彦杰被人威胁,自然心下颇有些不爽,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不要理会那等人,没得影响了我们的心情好坏。” “付兄弟说的是,为了那种人也不值得。”步坤明笑道,“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哦,对了,我的号码是七十五号,正好和你一样也是单号。” 付彦杰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门外那清廋男子又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继续用那异常刺耳的声音说道,“现在三号竞技场已经分出胜负了,四十一和四十二号进三号竞技场。” 那清廋男子正要转身待走,又是一个同样穿着打扮,但是面色却惨白惨白的中年男子又紧跟着进来了,只是和那清廋男子相互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五号竞技场分出胜负,四十三号和四十四号进场。”那中年男子看也没看屋内的诸人一眼,就好像在和空气说话,说完,不管屋内众人到底有没有听清楚,也不管那四十三号和四十四号到底有没有听清,直接就转身跟在那清廋男子身后走了。 “切,一个个都跟个鬼似的,都是些什么人呐……”屋内一个青衫打扮,面容颇是年轻的参战者有些不爽的抱怨了一句。 不过屋内的大多人都已经把心思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排位战上,哪里还有心思来理会他。 接下来两个又接两个的下场,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已经到了付彦杰和那个黑脸大汉进场了。那黑脸大汉一边走着,一边摩挲着硕大的拳头,转头嘿嘿的盯着付彦杰冷笑。付彦杰却是只瞥了一眼就不再理会了。 付彦杰和黑脸大汉进的是十七号竞技场,其实进的哪个竞技场都一样,反正场外的观众已经欢呼了起来。 黑脸大汉威势不凡,一路走来,虎虎生风,端得是气势惊人。反观付彦杰,虽然也是颇具威势,杀意凛然,但是和那犹如猛虎下山的黑脸大汉一比,便好似普普通通了。 场外观众多是四极境界以下的,对于四极境界的强者相斗,本来就看得一知半解,只是想着能够从强者的战斗中感悟一丝两道关于战斗的一些东西。 所以那些观众一开始从气势上看,便以为是那黑脸大汉已经彻底压住付彦杰了。 “嘿,你看那黑脸的汉子,待会儿只怕不会一拳把那个瘦弱的小子给打成两段?……” “那也不一定,场上的都是四极的强者,而且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人中之龙,所以以我看来,就算那黑脸汉子就算强,也是强得有限,断不至于一拳将对面那人给打死……” 有人看好那黑脸大汉,但同样也有人看好付彦杰,虽然那只是极少数。 “你看那黑脸汉子对面那人,只是二十来岁的模样,十有八九便又是一天才人物,往往这类人物,无不是冠绝同辈之人,我看那黑脸汉子输的可能性会打一些……” 同样也有一些眼力超人之辈,他们看人的时候,已经往往并不满足于表面了。 只见前排的一位发色灰白,面容清廋的老者向着坐在旁边的一位似是他弟子的青年指点道,“别看那黑脸大汉气势威猛,但反观他对面的那位青年,才真的是威势含而不露,一旦出手,定然如同火山爆发,不同凡响……” 台下议论纷纷,而台上随着一声“开始”的声音传来,已经开始动手。 只见那黑脸大汉嘿嘿狞笑,那“始”字还才刚刚出口,甚至开没有说完,那黑脸大汉已经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朝着付彦杰冲杀了过来,还离着十米以外,近乎沙包大的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还没出拳,阵阵拳势便已经开始激荡四周,劲风鼓荡,吹动得付彦杰额际发梢向后飘去,端得是威势不凡。 付彦杰却是面色不变,只是身形微动,便已经向左飘到了一丈开外。这黑脸大汉一看,便是一个天生神力之辈,虽然付彦杰纵是硬接招架也是不惧,但是和那黑脸大汉硬碰硬,无疑是以己之短对敌之长,乃极为不智之举。 见到付彦杰飘身闪开,那黑脸大汉嘿笑一声,不待拳势落尽,已经拧身左转,那一拳依旧向着付彦杰打去,而拳势却几乎是一丝未减。 场外观众看到大汉势大力沉却有灵转自如的一拳,无不在心中暗自叫好。 而此时那拳头离着付彦杰已经不足三米了,只怕是眨眼便至。看着那威猛不凡的一拳即将近身,虽然付彦杰心中也有野惊讶,但却也是丝毫不慌。 之间付彦杰心念一动,一个火焰盾牌立即阻拦在了身前。 凝聚异象?人杰?那黑脸大汉这才知道小看了付彦杰,可是拳势到了此时,已经难以收回了,就算强行收回,只怕也会反震自身。既然已经收不回了,那……干脆就不收了。那黑脸大汉一咬牙,脸色已经更加狰狞,本来用了八分力的拳头,又加了四分力,十二分力道的拳势威势顿时又更加提升了一截,那火焰盾牌上袅袅飘荡的火焰顿时被那劲风吹得向后飘去,几乎与地面成了一道水平线。 一拳击出,如同蛟龙出游。拳头瞬间便穿过了那火焰盾牌,火焰灼烧在那青筋暴起的裸露手臂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如同新鲜的烤肉架在火上烤一般,手臂上顿时便已经是焦黑一片,发出一声声烤肉的香味。若非是黑脸大汉及时将那体内真力及时附着在了手臂上,便是瞬间被稍成焦炭也并非不可能。 灼烧的痛苦,让那黑脸大汉脸上瞬间便已是扭曲了起来。不过…… “嘿嘿……”那黑脸大汉脸上带着一丝胜利的笑容,等我一拳打到你小子身上,嘿嘿…… 本来黑脸大汉期望中那“砰”的一声,拳头砸到肉上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反而是响起了“铛”的一声,犹如金铁交鸣。 那黑脸大汉瞪眼望去,去见原来是付彦杰用一把通体血红,狭直的长刀挡住了自己的拳头,那“铛”的一声,正是自己的拳头砸在那刀上发出的。 第三百零八章、 抵达源晶矿洞 “啊……”一拳非但没有将付彦杰打飞,反而自己的右手已经差不多废了一多半,那大汉顿时怒吼一声。右脚猛地一踏地面,本来坚若金石的竞技场地面顿时多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坑来。而那大汉借着那一踏的力道,身形如闪电一般,不待付彦杰收刀,那完好的左拳带着更加威猛的力道袭了过来。 “真是记吃不吃打……”付彦杰心下冷笑,心念一动,身周五个头颅大小的火球顿时凭空浮现,随即电射一般朝着那黑脸大汉射去。 不过那黑脸大汉到底也当真不凡,便是如此冲势,也能在途中晃动身形,险之又险的将那五个火球尽数避了开去。看着近在眼前的付彦杰,那黑脸大汉的脸上已经浮现了一丝狰狞、残忍的笑容。而与之相同的,付彦杰嘴角也是出现了一丝笑容,不屑的笑容。 黑脸大汉嘴巴张开,似正要说些什么,却只听场下那些观众传来一阵惊呼,便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如同烙铁一般的灼烧感,顿时便忍不住惨叫出声,一口气力松懈下来,跌倒在地。 原来就在刚才,那黑脸大汉自以为闪过了那五个火球,却又哪里知道这火球其实是随着付彦杰的心念而动,灵动而自如。 就在那大汉惨叫还不到一息之间,从竞技场数百米外的那个高台上传来了一道阴柔气息,瞬息间便将那黑脸大汉背上 熊熊火焰扑灭了。 “至少是半步大能……”付彦杰望向那边高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底却是一阵火热。 那黑脸大汉哼唧了好半天才起身,此时再看向付彦杰,眼底中已经有了一丝为不可见的忌惮。 “四十九号,胜。”随着裁判的一声宣判,付彦杰和那大汉也走出了竞技场。 到了现在,付彦杰算是已经获得了那元气团的一个名额了,而接下来,只需等到少元山那条源晶矿脉产出元气团的那天便行了。 打完了排位战后,付彦杰便下场直接向着场外的七杀、罗睺等人走了过来,刚才付彦杰那十四个手下,都在场外观看付彦杰的战斗。 付彦杰打完后,很快步坤明也上场了。步坤明虽然和那些人杰天才比不了,但到底还算是步家的天才,虽然颇费了一番手脚,但还是打败了对手。 等到步坤明下场后,付彦杰便与之一道先回步府了,毕竟场中都是一些同境界修炼者的战斗,看起来也没多大意思。至于其手下等人,付彦杰则是将他们留了下来,毕竟观看强者的战斗,他们或多或少也会有一些感悟,就算没有感悟,至少也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毕竟观看强者战斗的机会说到底,还是不多的。 回到步府,付彦杰和步坤明自然是大喝一了场,两人的元气之战到此便算是结束了,心中倒也落了个轻松,喝起酒来便也就没了个顾忌,直到太阳西斜的时候,两人才各自回房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接下来的四天,都没有什么事,平平静静的便过去了。 第五日。 正在在床上盘膝打坐着的付彦杰突然感到识海一阵跳动,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之后,便是大喜。 付彦杰心念一动,便察觉到眼前瞬间出现了一个人影,瞪眼望去,那人竟然和付彦杰一模一样,就连那眉心的月牙痕迹,都是一般无二。 付彦杰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心中不禁升起了一阵怪异感,却又对眼前的自己感到一阵亲切和熟悉。 化身木果然名不虚传,眼前的另一个自己,除了外表,简直就连气质都几乎是好无差别。而且化身木炼制的化身竟然和付彦杰同样是四极境界,只不过其体内的真气含量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看来也就只能慢慢了累积起来了,反正至多三天时间便已经差不多了。付彦杰又尝试着让另一个自己召唤火球,只见那个化身眼神一凝,其身前顿时凭空浮现除了一个火球。付彦杰顿时有些喜出望外,没想到连自己凝聚异象时候领悟的那丝火之道韵,那化身都一同继承了过去。随后付彦杰又让那化身召唤血魄刀,但却见到那化身带着一丝无奈的神情看着自己,其手中并没有出现血魄刀,付彦杰这才有些失望,但也没有意外。 随后,付彦杰又闭上了眼睛,动念间,心思已经转到了化身身上。再一回过神来,却只见到一人盘膝坐在床上,那却不是付彦杰自己还能是谁。 没想到神念还可以在自己与化身之间转换,如此看来,以后一些危险的地方,倒是可以让化身去行走闯荡。 “以后我就是本体,你是分身。”心神又回到本体,付彦杰睁开眼,对着化身木化成的另一个付彦杰说道。 那分身向着付彦杰抱拳行礼道,“见过主体,我以后就是你的分身。”毫无一丝机械感,就如同一个真人一样,或许,真的看做一个真人也是未尝不可。 付彦杰点了点头,心念动间,那分身已经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付彦杰的识海之中盘膝修炼着。 化身一成,付彦杰便等于是多了一张底牌,也更增加了一分保命的几率。 之后的十五天,是化龙境界之战,参战的人数仅仅还两千不到。也就是说两千人里面选出四百,若是不看实力的话,那几乎是每个人都有五分之一的几率。比之前那几个场次的动辄几万人、十几万人,乃是几十万人的战场,虽然地点还是潜龙坡,但是两千人分散在数百里的方圆内,却显得空落落的。 化龙境界的强者一动手,当真是惊天动地,一招一式下去,潜龙坡便要变个样子。便是那些战场之外的观战者,心神也皆是为之所摄。值得一提的是步金戈也参与了这次的化龙境界之战,只是可惜没有能够夺得名额。 化龙境界之战再过三十天之后,便是半步大能之战了。 半步大能参战的人数只有五百不到,但是这一战的声势,便是前四次战斗合起来相比,只怕也是难及其一般。虽然这一战或许说不上惨烈,但是其动静,简直用惊天动地、天翻地覆来形容,或许也不为过。丰君城的那些半步大能都尽皆参战了,步家也有一位半步大能的老祖参战,最后更是夺得了一个名额。 等半步大能之战过去,再其后十天,便是少元山的源晶矿脉产出元气团的日子了。 这十天,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过去了,稍微值得一提的是,七杀从灵海境界巅峰终于晋级了无涯境界初期,罗睺虽然没有晋级,但是也只差半步了。 这一日清晨,太阳甚至还没有出山,两千多人便已经齐聚了少元山。为首的是五十三名或是平凡、或是威势滔天,等等形态、威势各有不同,但是其后的两千多人却是丝毫不敢侧目而是,原因无他,因为这五十三名皆是大能强者,任何一人放到外面去,都是惊天动地的强者,其威势足以改变一方的格局。 虽然是两千多人,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异响传出,都很沉默,仿若这只不过是两千多塑雕像而已。 突然,地面微微一动。 最前面那一排人中有一个气势不凡的鹰眉老者,正是丰君城的城主聂耀天。聂耀天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其目光一直在紧紧盯在上面,就在地面震动的时候,那罗盘上似乎闪现了一阵淡紫色的光芒,随后变见到那聂耀天眉梢浮现出一抹喜色,向着身边那些人道,“这次元气团的产出有二千一百五十六个,除开获得名额那些人的元气团之外,我们丰君城这次还能额外得到一百零三个。”其周围人听到这些话,脸上也都是浮现出一抹喜色。随后那聂耀天又向着身边一名老者说了一些什么,那老者听了后,便点头离开了。 这时,那聂耀天又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两千多人高声说道,“现在元气团还真是刚刚形成,至少还要一个时辰才会稳定起来,诸位请准备好,一个时辰之后我们便准备进入矿洞,之后的机缘所得,便要看各位自身了。” 身后诸人听到,呼吸也不由得粗重起来了。千年难得一遇的机缘,便要近在眼前了,这让这些人如何能够不激动? “你们进入源晶矿洞之后一定不要分开,紧紧跟步家的队伍一起,要知道盯着我们的仇人可是不少,至于我,你们便不用去管了。”付彦杰转头向着身后的十四名手下嘱咐道,说完,付彦杰又转头向着不远处瞟了一眼,眼中一丝凌厉一闪而过。 不远处,正是楼家的队伍,为首者,便是楼家的家主,娄守宁,一名化龙巅峰境界的强者。许是感觉到了付彦杰的目光,娄守宁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付彦杰的视线。两人对视,空气中似乎擦出了一道火花。 第三百零九章、 进入源晶矿洞 娄守宁眼中厉色一闪,脸上一瞬间略显狰狞,等回过头来,却又成了那个面容宽厚的仁和老者。 一个时辰,在众人的等待中,似乎每一秒都如同渡过了千万年那般煎熬,但是前面那些强者没有发话,身后的那两千多人也不敢有所异动。再这期间,丰君城的方向又飞奔过来一群人。 “父亲也来了?”付彦杰身边的步坤明突然脸色一喜,看着那人群中的一人,那人正是步家的家主,步金戈。 步金戈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步坤明所在的步家队伍,直接快步飞奔了过来。 “爹,你怎么也来了?”步坤明惊喜的问道。 步金戈笑呵呵的道,“本来这次元气团我还以为没有机会得到了,没想到这次产出的元气团竟然高达二千一百五十六,所以这次我丰君城额外得到了一百零三个,因为之前和城主府有过一些约定,所以爹这次也得到了一个元气团的名额。” 说着,步金戈又拍了拍步坤明的肩膀,哈哈笑道,“这次我们父子两人又要并肩作战了,对了,还有付兄弟。”步金戈又看向了付彦杰。 付彦杰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步家主来得正好,在下手下的这些人,就要劳烦步家主多多照应一二了。” 步金戈闻言,有些愕然,“那付兄弟……” 付彦杰只是向楼家队伍那边瞟了一眼,笑了笑,却是没有说话。 步金戈循着付彦杰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明白了过来,皱了皱眉头,不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步金戈多少也知道了付彦杰的一些性格,知道劝说不了。 步金戈拍了拍付彦杰的肩膀,沉声道,“付兄弟放心便是了。” “那就多谢步家主了。”付彦杰笑道。 再过不多时,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已经过去了。 站在前排的聂耀天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眉宇间神色一定,转身向身后众人高声说道,“诸位,这源晶矿洞里面的地形可以说是错综复杂,十分庞大,我们也只能确定元气团的数量,而不能确定元气团的位置,所以进去之后,各位只能靠自己的机缘了,而且一天之后,元气团便会自动消散,所以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到了明天的这个时候,成龙还是成虫,那便看各位自己了。” 说完,聂耀天一挥手,“现在,进矿洞。按次序进入。” 不用聂耀天解释,众人自然知道按次序进入是什么意思。第一批进去的,自然是那五十三个大能强者,第二批进入的,便是半步大能强者,然后依次往下,灵海境界则是最后进入。这便是丰君城城主聂耀天也没有例外。 步家那位半步大能的前辈进入的时候,向着步家等人嘱咐道,“老夫在约定的地点等候你们,速来。” 步金戈点头,“祖父放心便是,我们随后便到。” 一共两千一百五十六人,没有任何耽搁,不到顿饭功夫便陆陆续续的都进去了。 洞口宽三米不到,高四米不到,洞内每隔二十米便有一盏源晶灯。虽然只能照亮周围四五米的范围,但是众人都是修炼者,即便洞内光线黯淡,但是对于这些修炼者来说,也足以将周围看的一清二楚。 矿洞内果然是错综复杂,付彦杰还走了不到百米,便已经遇到两条岔路了。付彦杰没有过多犹豫,直接选择了左边的道路。 就在付彦杰深入矿洞四五百米的时候,眼角突然瞥见一处洞壁上方有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白芒的光团。 元气团,付彦杰心中一凛,但还没有来的及回过神,那元气团已经落入了一个干瘦老者的手中。虽然那老者看似很是普通,但是付彦杰以及周围的一些人都没有敢小看他,因为那个老者,竟然是一个半步大能。 “这个元气团归我了。”老者缓缓扫视了周围人群一眼,没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付彦杰自然也不可能昏了头和那半步大能的强者去抢夺,只能绕过那老者,继续向前走着。虽然付彦杰因为搜索得仔细而走得比较慢,不过顿饭功夫之后,付彦杰已经深入矿洞差不多一千多米了,期间也看到过几次元气团,但那些元气团都被那些强者给占据了,不是半步大能,便是化龙高手。而且能进入这里的,几乎都是同境界中的佼佼者,便如化龙境界来说,进来的四百化龙强者都是化龙巅峰的境界。 付彦杰虽然战力冠绝同辈,但是顶多也只不过能与化龙中级相抗衡一二罢了,若是对上化龙巅峰,那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到了化龙境界以上,每差一个小境界,都可以说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越是往后走,修炼者中那些境界高的强者便越少了。便比如那五十三个大能强者,几乎可以说只是刚一进入矿洞,便将那些洞口周围的元气团给收走了,而这些大能强者收取了元气团之后,也纷纷退出了矿洞。其实若非是每一个人都只能吸收一个元气团的话,只怕那些低境界的修炼者完全是想都不用想了。 矿洞内部岔路众多,相互交错纵横,便是再次工作过多年的矿工,只怕也有迷路的可能。对于岔路,每个修炼者都有自己的想法。而到了此时,付彦杰周围的修炼者,已经不足三十之数了,其中最强大的,是一个化龙巅峰境界的强者。 继续往前走了数百米之后,前方又出现了分别向左右的一条岔道,众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很快便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了一套岔路。 见到那化龙巅峰的强者选择的是左边,付彦杰毫不犹豫选择了右边,原因无他,若是和那化龙巅峰的强者选择同一条道路的话,若是发现了元气团的话,那铁定付彦杰是抢不过那化龙巅峰强者的。和付彦杰抱着同样想法的人自然也是不少,近三十人中有二十多人都选择了右边,只有寥寥三人和那化龙强者一样选择了左边。那化龙强者见到了这种情形,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此时选择右边的二十多个人中,便只有三人是四极境界的强者,付彦杰便正是其中一人,其余的人则都是无涯境界和灵海境界的修炼者。 两千多个元气团听似不少,但分布在这偌大的矿洞之内,却是稀稀拉拉的,半天遇不见一个也是常有之事。矿洞内弯弯曲曲,几十米便拐一个弯也是毫不稀奇之事。 付彦杰一行二十多人的运气显然不错,前进不到百米,刚刚拐过一个弯,便看见前方不到数十米的洞顶下方正漂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那不是元气团还能是什么。 那元气团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瞬间,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人之间的三名四极强者便动了。数十米的距离,对于四极强者来说,只不过瞬息便至。 三个四极境界强者,付彦杰在左边,中间是一个身形清廋、青衫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右边则是一个肌肉扎结、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前进不到十米,三人尽皆从识海中召唤出来了自己的武器。付彦杰是血魄刀。那青衫中年的武器则是一把骨扇,那骨扇每一截都有一个尖刺,尖刺上端在洞内暗淡灯光的照映下蓝幽幽的,显然是淬了什么奇毒。那大汉则是两把水桶大小的巨锤,威势赫赫,端得不凡。 付彦杰和那大汉身边都只有青衫中年一人,几乎没有任何意外,付彦杰手中血魄刀和那大汉的两把巨锤都尽皆攻向了中间的青山中年。其实这也并非很奇怪,毕竟付彦杰和那使锤大汉都不可能越过青衫中年攻向另一人。 付彦杰刀势凌厉,而那大汉的一锤势大力沉。那使骨扇的青衫中年显然是走得灵敏路线,此时见到这一刀一锤攻来,脸色一凝,身形极速骤停转向,那攻来的一刀一锤瞬间便落了空。但是这一耽搁,青衫中年瞬间便被付彦杰和那大汉落下了一段距离,只能眼神有些怨恨的望着付彦杰和大汉的背影继续朝着那元气团冲去,却也是无可奈何。 三人中去除了青衫中年,此时便只剩下了付彦杰和那使锤大汉了,于是两人此时也就没有了顾忌。 第一式,无坚不破。血魄带着无边凌厉斩向那使锤大汉。 那大汉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武技,只见那使锤大汉身形瞬间便壮大了一圈,本来那大汉就是两米多的个头,这一番变化,那大汉瞬间就好像变身成为了一个小巨人,那巨锤攻来,便如山岳般砸了下来。 两人之间仅仅只隔着两米不到,没有任何变招的间隙,几乎半个瞬间都不到,一刀一锤瞬间便碰到了一起。一股无声的震荡瞬间便激荡着周围数十米内的空间,两人的头发尽皆往后倒竖而起,便犹如狂风迎面呼啸吹来。而两人身后的那些人无不被这股震荡逼得退出了拐角。 第三百一十章、 争夺元气团 此时血魄刀已经完全穿透了那巨锤,刀尖透过,距离那大汉的下巴仅仅只有半臂距离还不到。但付彦杰也被那巨大的力道震荡得心血激荡,只能后退几步卸去那近乎恐怖的力道。便是到了此时,两人仍是毫不犹豫的继续下一招,几乎毫无间隙。 付彦杰心念转动间,四周便是五个火球凭空浮现,瞬间便电射向那使锤大汉。而那使锤大汉的另一只大锤,也已经威猛无匹的砸向付彦杰。 付彦杰见那巨锤砸将过来,眼神一凝,抽出血魄刀,飞身向着那元气团的方向退去。那大汉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顺着付彦杰的背影,继续一锤砸去,同时身随锤出,避开那五道火球。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无一不是同境界中的佼佼者,总是以付彦杰的战力,在此瞬间却也只能略占上风。 就在那使锤大汉继续追向付彦杰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脑后一阵炙热传来,顿时心神一惊,下意识的低头蹲下。 呼呼!那五个火球呼啸而来,几乎是擦着那大汉的头皮而过,大汉只觉得头顶一阵灼烧感,往头上一摸,头顶的头发竟然已经成了一片灰烬,而头顶上更是起了几个水泡。 大汉心中顿时一阵后怕,若非及时低头,只怕现在整个头颅都已经成为一团焦炭了。 等那大汉再向付彦杰看去,去见付彦杰的手指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那元气团,到了此时,纵是那使锤大汉再不甘,却也只能无奈叹息了。 这一段话说来话长,但其实也就仅仅两息不到的时间。 却说付彦杰接触到那元气团,手指刚感觉到一阵温暖的触感,识海内顿时传来一阵强大的吸力,付彦杰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元气团便瞬间由手指冲进了付彦杰的识海之中。付彦杰连忙往识海内一看,却发现这股吸力竟然是以前几乎从没有动静过的命器匣子发出来的。 那匣子此时已经开出了一道缝隙,从外面往里面望去,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见那元气团冲入付彦杰的识海后,毫无停顿的便钻进了那命器匣子,付彦杰只觉得那命器匣子突然微微一阵震荡,那一道缝隙又关了起来。付彦杰心念一动,却见那匣子竟然意外的又打开了一道缝隙,再向里面望去,里面似乎清晰了一些,但仍旧看不出什么来。 付彦杰又感受体内,却发现修为并没有提升一丝一毫,顿时便感觉有些郁闷。好不容易抢到了一个元气团,结果什么味道都还没有尝到,反而被那命器匣子给吞噬了。要知道一个元气团可是能够提升六十年的修为,这可是天大的一场机遇,便是顶级天材,也没有这么大的功效,除非是天地奇珍,但是天地奇珍又是何等稀少?便是千万年不出现一次,那也是正常的。 不过现在看来,那命器匣子吸收了元气团之后,也并非没有好的作用,至少现在付彦杰已经可以稍微控制命器匣子打开一道缝隙了,而在以往,便是付彦杰万般办法,那命器匣子却也是没有一丝反应的。 不过付彦杰倒也没有气馁,要知道现在这源晶矿洞之中可并不仅仅只有一个元气团,而是有着两千一百五十六个元气团。且更为重要的是,每一个人在一天之内都只能吸收一个元气团,而元气团无法保存,要么吸收,要么在一天之后消散掉。 付彦杰身后那二十来人将付彦杰已经将元气团吸收了,也只能无奈的继续前行,刚走了不到十几米,去见那付彦杰又跟了上来。 那使锤的大汉和青衫中年顿时有些皱眉,看了看付彦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别人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去管。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付彦杰战力太过惊人,若是那些灵海境界或者无涯境界的修炼者,心中不悦,赶跑或者打杀了也就是了。 不到百米的距离,拐了个弯,前面又出现了三条岔路,三个四极强者相互间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但相互间很有默契的各自选择了一条岔路。付彦杰选择的是左侧的道路,跟在付彦杰身后过来的无涯境界和灵海境界的修炼者达到了一多半的人数,因为付彦杰之前已经吸收过了一个元气团,而按照记载,每一个修炼者一天之内都只能吸收一个元气团,这一点,便是连大能强者也不能例外。 既然付彦杰已经吸收过了,那么和他们争夺元气团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因为没有必要。 于是十多个人跟在付彦杰身后走了左边的岔道,付彦杰却也没有在意。矿洞内弯弯曲曲的,几乎几十米到百米间便会拐一个弯。而且这源晶矿洞周围的岩石因为长期受到源晶散发出来的灵气的影响,除了坚若神兵之外,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会阻隔神识的感知和探查,所以若非元气团是在视线内的话,即便只有一张纸的间隔,修炼者也将无法探知到是否存在运气团。 这源晶矿脉中的岩壁若非远离源晶矿脉之后,其坚硬度和阻隔神识的功能会迅速的消散,只怕如今铸造神兵利器的材料之中,一定会有此物的一席之地。要知道便是半步大能的高手全力一击,也只能在那岩壁上轰出一道浅浅的口子。只是这源晶矿脉的岩壁也有着一个缺点,那就是对于酸性物质的抵抗力非常的微弱,若非如此的话,那些矿工想要开采出一块两块的源晶,只怕比登天还要难,恐怕都只有请动大能境界的强者了。 不知道其他岔路的情况到底如何,不过付彦杰选择的这条岔路显然是机遇良好,甚至可以说很好。一行十多人还走了三百米不到,前面的洞壁上又出现了一个元气团。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跟在付彦杰身后的那十来个修炼者中的八个无涯强者在那元气团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一霎那间,尽皆纷纷出手,向着那元气团冲去。 但他们快,有人却是更快。就在那八人冲出还不到四五米距离的时候,一道人影带着凌厉、无坚不摧的恐怖气势向着那元气团冲去,不过一息不到,那人影就已经将那八名无涯强者给抛下了十多米。而此时,那人影已经距离那元气团不到一臂距离了。 那八名无涯强者尽皆大惊失色,定目望去,那人影却正是付彦杰。 付彦杰才刚一触碰到那元气团,好不出乎付彦杰的意料,是海内果然又传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这除了那命器匣子还能是何物?只见那命器匣子吸收了那元气团之后,能打开的缝隙距离又增加了一些。而从匣子外往内望去,依旧是朦胧一片,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只是盒子内好像有了两种颜色,一种颜色稍重的在盒子的下半部分,另一种颜色颜色稍轻的在盒子的上半部分,但是这两种颜色又是相互夹杂,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 这两次匣子每次打开的缝隙距离,大约是盒子全部开启后打开距离的十分之一。若是付彦杰估计没有错误的话,想要这匣子完全的打开,只怕要让这命器匣子吸收十个元气团才行,现在已经吸收了两个了,接下来还需要八个才能让匣子打开。对于匣子打开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付彦杰也难以猜测,只能希望不要太坑就好。 而此时付彦杰身后的那十来个修炼者见到付彦杰又将眼前的元气团给吸收了,先是一愣,接着心中不可抑制的生出了阵阵怨恨、委屈,以及愤怒的情绪来。 只见一个灰袍老者语气隐约有些不满的对着付彦杰道,“阁下刚才已经吸收过了一个元气团,要知道一个人一天也就能吸收一个元气团而已,这一点便是大能强者也不能例外。阁下现在还来和我们抢这个元气团,不知到底是何意思?莫非要欺负我们这些不如你的人不成?” 付彦杰却是闭目感应这识海内的一些变化,直到良久之后,才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那十多个人,狂傲一笑,道。“人人都说每一个人一天之内都只能吸收一个元气团,还说元气团一天之后便会消散,无法保存下来。我付某人今天偏偏就不信这个邪,要知道常识,就是给人打破的,付某今日就要看看,这元气团如何不能保存。” 听到这番话,这十来个人心中又是大骂,又是郁闷,心道这人不是个偏执狂就是个疯子。但是奈何付彦杰毕竟是四极强者,所谓天大地大,拳头最大。便是你再有理由,但是你的拳头没有别人的硬,没有别人的大,你又能去何处说理去不成?到了最后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了。 付彦杰嘴中如此说着,心中却也是有些无奈。 有时候为了保全自己,人总是要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甚至有时候可能违背自身的原则。 第三百一十一章、 接二连三的元气团 这般作态,说到底也只是保全命器匣子的秘密罢了,如若不然,自己的命器匣子能够吸收元气团这个消息传扬了出去,只怕那些强者大能什么的不把自己切片研究,当然这可能性近乎没有。但是也足以让此时在矿洞内的那些修炼者将自己视为一个眼中钉肉中刺了。 既然元气团已经落入了付彦杰的手中,其余人也只能认命了,带着无奈继续朝前进发。走了大概五百多米的路程,又是一个两条路的岔道。付彦杰没有犹豫,继续选择了左边的岔道,其余的那十多人对视一眼,都纷纷选择了和付彦杰相反的右边岔道,谁也不想再和那个偏执狂疯子在一起了,免得到时候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此时付彦杰一个人,倒也落得了个轻松。也许今天付彦杰的运气真的好的有些过分了,往前不过三百米还不到,却是有看到了元气团,而且还不是一个、或者两个,而是三个元气团紧紧的依靠在一起,三个元气团散发出来的光芒,几乎可以与那矿洞里的源晶灯相提并论了,付彦杰大喜,毫不犹豫的上前便将那三个元气团给吸收了。 而吸收了这三个元气团之后,命器匣子已经可以打开五成了,此时再向里面看去,里面明暗的两种物质已经比较分明了,一种物质清明,一种物质则是浑浊,那两种物质看起来像是气体,但细细感觉,却又是不像。 不过现在也许是命器匣子没有完全打开的缘故,付彦杰依旧无法弄明白那命器匣子到底有何种用途。 不过接下来的路途,付彦杰一直走了近七里路,途中碰到了三条通道,但也只有吸收了一个元气团。也许是运气用尽了,虽然如此,付彦杰也只能无奈,毕竟这种事情,几乎是完全靠的运气。 继续又向前拐了一个弯,眼前不到几十米外突然又出现了元气团,而且还是两个元气团,其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一米不到。而且几乎同时,付彦杰也看到了在这段通道的另一头,也有着两个修炼者,并且都是四极强者。 付彦杰毫无一丝犹豫,身形如电前冲而去,手掌向着那元气团抓了过去。而对面那两个人见到了付彦杰,却也没有过多急迫,这两人间其中一个灰袍、鹰钩鼻的老者也身形骤起,向着其中一个元气团抓了过去,不过此时他距离那元气团还有百多米的距离,付彦杰仅仅只有三十米还不到。 而那两人中另一人同样是一身灰袍,其面上一边的眉毛不知道怎么没有了,总之看上去很是怪异的一个老者。而那半边眉老者虽然眼神紧紧的盯着付彦杰的身影,脚步虽然有所加快,但却仍是不慌不忙的向前走着。 只见那鹰钩鼻老者才前冲到了四十米还不到的距离,付彦杰已经吸收完了第一个元气团,接着毫不犹豫的又冲向了那一米还不到的第二个元气团。 那两个老者见到付彦杰又冲向了第二个元气团,顿时大急。 “且慢……” “住手……” 但一米不到的距离对于四极强者来说又是何其之短?那两个老者话还没有说完,转眼间那第二个元气团也跟着融入了付彦杰的体内,随即消失不见。 “朋友不觉得太过分了么?”那鹰钩鼻老者此时仅仅距离付彦杰已经只有五十米不到,此时脸色阴沉,语气恼怒的向着付彦杰说道。 “过分?”付彦杰冷笑,“这种事本来便是能者得之,莫非那元气团上,还刻着两位的名字不成?” “一个人吸收一个元气团便已经是极限了,你吸收一个元气团也就罢了,但是吸收第二个元气团,岂不是白白浪费?此事难道还不过分吗?”那鹰钩鼻老者脸上阴沉得几乎都要滴下水来了。 若非是那两个老者看过付彦杰在排位战时候的表现,心中有所忌惮,若是换了一个四极强者,只怕二话不说便要杀将过来了。但是此事,付彦杰必须要给一个交代。 “哈哈,传言而已,我若是不试一试,又岂肯相信?”付彦杰眼神凛冽的盯着两个老者,不过两个四极境界而已,付彦杰又有何惧?“这里不是丰君城,二位也不用试图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这里是少元山,是源晶矿洞,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若二位是化龙强者、半步大能强者、大能强者,两位便是将这两个元气团全都拿走了,我也是二话不说,立即转身就走。” “拳头说话?莫非朋友自信你一个人的拳头还能大过我兄弟二人的拳头不成?”后面那半边眉老者也说话了,几乎是要怒极而笑。 付彦杰冷笑,只是冷眼望着两位老者,沉默不语。但是其意思却是一览无余。 “简直是欺人太甚!”那鹰钩鼻老者被付彦杰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顿时热血涌上头脑,再也忍不住了,怒喝一声朝着付彦杰冲杀了过来,人到半途,已经从识海内招出了兵器,那是一把九节鞭。 那鹰钩鼻老者一动,其后面几十米处的半边眉老者也紧跟着向付彦杰冲了过来,其心念一动,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七尺长剑。 付彦杰又岂会坐以待毙?手腕一翻,血魄刀已经在手,炙热的气息瞬间便将通道内的温度提升了十几度来。 还隔着四五米的距离,鹰钩鼻老者已是一鞭朝着付彦杰打了过来,带着“呜呜”的呼啸,直是震慑人的心魂。付彦杰身影一晃,便已经向右滑开了一丈多,将那长鞭给避了开去。同时手中第一式出手,血魄刀带着无坚不摧的凌厉的刀势向着那鹰钩鼻老者砍了过去。 见那砍杀过来的一刀威势不凡,鹰钩鼻老者却也不慌,心下冷哼一声。只见其手腕一收一转,那九节鞭还不待落地,便转向朝着那血魄刀缠绕了过去。 用九节鞭卷跑别人的兵器,这一招在以往的时候可谓是屡试不爽,鹰钩鼻老者自然对这一招自然也是很有信心。要破这一招,在鹰钩鼻老者看来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及时将手中兵器临时转向,避开九节鞭。但九节鞭的笼罩范围又是何其之大?便是知道鹰钩鼻老者这一招的对手,十回中却也往往有两三回不能避开。 见到付彦杰手中长刀几乎不闪不避,那一刀依旧向着自己砍来,鹰钩鼻老者心下顿时大定,一丝冷笑已经浮上了嘴角。心中已经在想着待会儿战胜付彦杰之后,要该怎么羞辱嘲笑了。 而其身后的那半边眉老者对于鹰钩鼻老者的这一招显然也是很了解的,此时见到这种情形,心中也是一定,冲势也是慢下了几分。 就在那两老者自以为付彦杰手中的长刀即将要被那九节鞭卷跑的时候,却只见…… 刺啦啦…… 只听到一阵能让人牙根发酸发麻的声音钻入三人耳中,如同金属切割物体。血魄刀是又何等的尖锐锋利?那九节鞭席卷而来,与血魄刀接触在了一起。血魄刀切割在那九节鞭上,顿时便切割出了一连串的火花,一道、两道、三道,血魄刀一往无前,直接斩过三段九节鞭。 虽然此时的血魄刀的气势经过了三道拦截,那无坚不摧的刀势弱下了八分,但是速度只是稍稍颓然,依旧向着那鹰钩鼻老者斩了过去。 鹰钩鼻老者又哪里能料到这种情况出现?嘴角的冷笑还没有淡去,其脸上已经是大惊失色。此时血魄刀离那鹰钩鼻老者已经不足一米了,鹰钩鼻老者此时只能竭力扭转身躯来,避开要害。 噗啦!血魄刀顿时将那鹰钩鼻的灰色长袍划开了一道大口气,连带着其腰腹间也出现了一道几乎一米长的血淋淋的口子,几可看到森然白骨。若非那鹰钩鼻老者及时避开了要害,只怕这一刀下去就要叫其肠穿肚烂。 鹰钩鼻老者闷哼一声,身形极速退了开去,与那半边眉老者并肩而立。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也不过瞬息间的事情罢了。 既然鹰钩鼻老者已经退了开去,付彦杰倒也没有趁势追杀,挺刀而立,与那两老者对视。 那两个老者看着付彦杰,面无表情,眼神却是变幻不定。沉默了一会儿,那两名老者终于是眼神一暗,那名半边眉老者向着付彦杰一抱拳,涩声说道,“阁下高招,我们兄弟两人领教了。告辞。” 言毕,那两名老者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付彦杰只是看着那两位老者离去,倒也没有过分咄咄逼人,趁势杀去。虽然付彦杰要杀那两名老者,也能做到,但免不了要多费一些手脚,况且双方之间并无深仇大恨,而且这源晶矿洞其他各处肯定还有更多的元气团。 等那两名老者离去不久,付彦杰也向着其离开的方向继续前进。不到两百米,却又是一个三条路的岔道,付彦杰没有犹豫,继续选择左侧。 第三百一十二章、 命器匣子终于打开 源晶矿洞越是到了深处,道路便越是错综复杂,一路行来,付彦杰又收获了一个元气团,但直到走了十几里,却是没有遇到一个修炼者。 矿洞内幽深而又寂静,付彦杰一路走来,只听到自己的淡淡的脚步声。若是一个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中,只怕早已是胆战心惊,但是修炼者多是刀头舔血之辈,对此情景,倒也是置若等闲。 铛!砰!…… 突然,付彦杰耳尖一动,前面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兵器交接声,只是矿洞内的道路曲曲折折,弯道极多,付彦杰也看不到前方的到底发生的什么情况。 付彦杰谨慎的又沿着通道继续前行了四百米不到,声音已经越来清晰了,期间夹杂着一两声呼喝之声。付彦杰又转过一个弯,眼中立刻就看到了前面百米外正有着两方人在拼斗,一方是两名白色长衫的青年。另一方则是三人,其中一人是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另两人是两名冷着脸色的长衫中年。这五人皆是无涯巅峰的强者,那两名白衫青年虽然也是招式不凡,但两人对三人,对面三人又同是无涯境界中的佼佼者,此时已经是落入下风了,但一时之间,却也难见败势。 双方的拼斗中心,赫然便是两个元气团。 此时付彦杰的刚一出现,双方眼角瞬间便看到了付彦杰的身形,心中立时一沉,皆是抽身后退,停下了手来对立而视一阵,眼神又皆是看向了走过来的付彦杰。 付彦杰一路走过来,身上的气势逐渐提升,扫荡周围。 四极强者!那五人心底一沉,眼神都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付彦杰也没有理会那五个无涯境界的修炼者,对于此时的付彦杰来说,便是那无涯强者能够逆天,付彦杰也有自信一手能够压下去。 沉默一阵,只见那名无涯老者突然想着付彦杰一抱拳,沉声说道,“阁下若是需要元气团,只管取走一个便是。”形势逼人,听到那无涯老者如此说,其余四人也皆是没有反对,只是心底却免不了升起一丝愤懑与无奈。但这便是强者与弱者之分,利益,从来都是从强者的牙缝中漏下来的。 “若是我两个都要呢?”付彦杰嘴角一哂。 听到付彦杰的回答,那五人眼神皆是一变。 “阁下说笑了。”那无涯老者干笑,希望付彦杰只是真的开开玩笑而已。 付彦杰却是不再回话,看也没看那五人一眼,直接走到了那两个元气团旁边,直接便将那其中的一个元气团给吸收了。吸收了这一个元气团后,付彦杰突然感觉到识海内立时一震,付彦杰立时便肯定,一定是那命器匣子发生了什么变化,不过这里还有外人在此,付彦杰也只能按捺下察看的急切心思,紧接着又将手伸向了另一个剩下的元气团。 见付彦杰将第一个元气团吸收,那五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谁叫,他们是弱者呢? 可是这五人将到付彦杰吸收了第一个元气团之后,竟然紧接真的如付彦杰先前所说,又将手伸向了第二个元气团,顿时大惊失色。 那五人顿时再也忍不住了,虽然依旧不敢出手,但是却出声阻止。 “阁下且慢……”那无涯老者前行几步,大声喝道。但却不敢多走,担心引起付彦杰的误会。 那五人也纷纷出声阻止,虽然心中急切愤怒,但也只敢嘴中说出,身子却紧紧的绷着,深怕引起那四极强者的出手。若是那四极强者真的出手,这五人也没自信能够应付的下来。 付彦杰又如何会在意这些弱者的声音,便似没有听到似的,手没有一丝停顿,又触摸上了那元气团。 这一次付彦杰没有感到识海中传来的强大吸力,但同样也不过一瞬间,那元气团融入了身体之中,付彦杰一时间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好不舒服。而体内的修为,更是几乎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提升着。 “阁下不觉得过分么?”那无涯老者脸色已经要阴沉得滴下水来。 “过分么?”付彦杰反问,瞟了一眼那五人,紧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五人虽然心中悲愤,但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付彦杰的背影远去,丝毫不敢阻拦,对四极强者动手,而且是四极强者中顶尖的那一小撮人,除非是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直到又走了一里路,又进了一个岔道,拐了几个弯之后,确定那些人不会跟来,付彦杰这才停了下来,心神往神识中察探过去。 识海内的命器匣子依旧紧紧闭合着,付彦杰心中一动,那命器匣子立刻完全打了开来,一阵强大到恐怖至极的吸力顿时从哪匣子中传了出来,付彦杰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识海内的所有东西,天地玄黄母气、青帝鼎、那装着息壤的玉罐尽皆纷纷钻入了命器匣子。若非付彦杰及时回过神来,猛然关上了命器匣子,只怕那对付彦杰极为重要的雨珠,玄奥莫名、救了付彦杰半条命的天机道果也会一并被吸入进去。 “小子,你搞什么鬼……”荒老那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付彦杰愕然望去,却见荒老身形动荡不稳,几乎就要散乱成一团了。 好一会儿,那荒老的身形才重新稳定了下来,但却已是黯淡了许多。 荒老这才松了一口气,神色间却已是比以往颓然了几分,紧接着荒老便喝骂其付彦杰来,“小子,你搞东搞西之前能不能先通知老夫一声,刚才那一阵吸力,几乎让老夫身形就这般消散开来。你小子莫非真的要害死老夫不成?还有,你刚才到底在搞什么鬼?” “抱歉,我刚才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付彦杰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刚才我将那命器匣子打开之后,便出现了这种情况,我当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你说你刚才把那个命器匣子给打开了?”付彦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荒老给打断了,“除了那道吸力外,还有什么别的动静?” 付彦杰一直打不开那命器匣子,荒老的好奇其实丝毫不比付彦杰少多少。 “我刚才只想着赶紧将那命器匣子给关上,哪还有空去看其它的变化。”付彦杰有些没有气的说道,他的天地玄黄母气、青帝鼎、那装着息壤的玉罐尽皆纷纷钻入了命器匣子,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取出来呢。 “要不要我现在再开启一次试试?”付彦杰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荒老一听,顿时大急,“千万不要,我老头子可不能再承受一次刚才那样的经历了,你要开启,先把那命器匣子给拿到外面去……” 话还没有说完,荒老立刻又反应了过来,顿时又恼怒起来,“好小子,你敢耍老夫不成……” “哈哈,荒老息怒,息怒,哈哈……”付彦杰哈哈大笑,一向付彦杰只有在荒老手中吃瘪的份,此时终于耍了荒老一次,付彦杰心中不禁有些快意。 付彦杰又和荒老扯了几句,便见心神退出了识海中。 心念一动,命器匣子便已经浮现在付彦杰身前。命器匣子不过两个巴掌大小,外表灰扑扑的,非金非石,只看外表的话,简直丝毫不起眼,外面小贩地摊上那些装商品的盒子,只怕也会比命器匣子好看许多。 付彦杰打量了一番后,心念一动,那命器匣子便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仅仅只是数页书页厚度的缝隙,但立时一阵恐怖的吸力便从那缝隙中传了出来,虽然这股吸力对于付彦杰没有任何影响,但四周的空气却是瞬间涌了过来,涌动的气流,将付彦杰的衣服和发梢吹得烈烈作响,几乎直接朝向了命器匣子的方向。 付彦杰尝试着控制那命器匣子,命器匣子在付彦杰的心念控制之下,立时止住了那股吸力。见到成功控制住了命器匣子,付彦杰心底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别的修炼者的命器,自然是控制自如的,但是付彦杰的命器匣子在以前的时候,对于付彦杰的控制几乎是理也不理,便好似一个废石块一般,弄得付彦杰也对这命器匣子也没有了什么信心可言。 那股吸力停止后,付彦杰这才将那命器匣子缓缓打了开来,再向那匣子里面看去,此时里面已经彻底分成了两部分。在匣子上半部分是一层清明的物质,类似气体,但又好像不是。而匣子的下半部分,则是一层浑浊的物质,好像泥土一般。付彦杰看了好一会儿,却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出来,又小心翼翼的将手指触摸了上去。上面的清明物质软绵绵,冷冰冰的,而下面那层浑浊物质则是硬邦邦,却又带着一丝温热。 付彦杰摸索了半天,心中对于这命器匣子到底还是一团迷糊。 不过此时对于这个命器匣子的功用,付彦杰却已是明白了几分。 ? 第三百一十三章 第二目的 ? 吸力?是要把敌人或者什么东西吸收到这个命器匣子里面去么?付彦杰猜测着。 ? 那吸收到里面去了又如何呢?付彦杰想到了这里,才突然记起他先前识海中的天地玄黄母气、青帝鼎,以及那装着息壤的玉罐尽皆纷纷钻入了命器匣子。 ? 这些无一不是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其中的天地玄黄母气更是天地奇珍,便是五方主世界、无数玄机,也总共只有五十道。付彦杰连忙查看他的那些异宝,这些异宝久在他的识海中,多少有已经沾染一些付彦杰的识海气息。很快,付彦杰便从那命器匣子的那两团不知名物质中感到了那几件奇珍异宝的几丝残留气息。那天地玄黄的气息,在上下两团的奇异物质中都能感受到,而青帝鼎和那装着息壤的玉罐,则是只能在下面那浑浊的物质中感受到一丝气息。 ? 付彦杰尝试着从命器匣子里面召唤出那些异宝,但是任凭付彦杰费尽了百般心思,那异宝却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反倒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是连那几丝微弱的气息,也在渐渐的消失。 ? 等那气息完全消失之后,付彦杰也只能无奈的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那命器匣子,付彦杰心中不禁有些发凉,暗道,莫非这些奇珍异宝都融入了这命器匣子了不成? ? 其实付彦杰的猜测还真没错,那天地玄黄母气、青帝鼎,以及那装着息壤的玉罐还真的已经融入了付彦杰的命器匣子,如若不然,这命器匣子的威力也不会这般惊人。 ? 付彦杰发了会儿呆,到了最后倒也看开了,只要自身存在便行了,像那天地玄黄母气那些东西虽然世所珍贵,但是终究也不过是外物罢了。便若那些普通人喜欢钱财,而那些修炼者不屑之,而修炼者追求的那些奇珍异宝,焉知到了更高的层次之后,有是否会不屑之? ?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付彦杰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况且这命器匣子融合了这么多的奇珍异宝,只怕其功用远非自己所看到的那般,除了吸力,还有其他的功能也未可知?是赔是赚,还未不一定,况且,就算赔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到底只是损失了几件外物罢了。 ? 将命器匣子重新收回了识海中,付彦杰又开始继续往前行进。 ? 如今付彦杰的命器匣子已经足足吸收了十个元气团,现在已经可以打开了,而付彦杰自身也吸收了一个元气团。如此一来,付彦杰到此源晶矿洞的第一个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而接下来,便可以进行第二个计划了。 ? 楼家?想到这里,付彦杰心底便是一阵冷笑。 ? 这源晶矿洞的地形图所有的修炼进入之前的几天内都已是熟记了下来,虽然地形庞大,道路错综复杂,但总的来说分为五个区域。这五个区域分别为西部区域、西北部区域、北部区域、东北部区域,以及东部区域,其中每一个大的区域又分许多不同的小区域,例如一号区域、二号区域等等之类。若是要在这源晶矿洞之中找几个人出来的话,无疑是大海捞针一般。 ? 但是付彦杰虽然不知道那楼家所在的具体位置,但是大致的区域方向还是知道的。像那些大势力在进入源晶矿洞之前的那几天里,便已经相互间商讨好了各自势力所划分的区域,这样也是那些大势力为了避免相互间冲突。 ? 而楼家,则是在西北部区域之中的五号区域。 ? 虽然这源晶矿洞之内的道路错综复杂,但这里的地形图在付彦杰的脑海中虽不敢说滚瓜烂熟,但也可以说是是知之甚详。现在付彦杰所在的是北部区域,与楼家所在的西北部区域正好相邻。 ? 既然第一个目的已然达成,当下付彦杰也没有再多犹豫,直接便向着那西北部区域迅速窜去。途中付彦杰也遇到了几拔人争夺元气团,但付彦杰却没有去过多理会,只是一心赶路。 ? 全力赶路之下,不过一刻钟都还不到,付彦杰便已经到了西北部区域。若非在路途上走错了几次道路,只怕付彦杰还能更早的到达。 ? 西北部区域分为五十四个小区域,而楼家所在的,便是其中的五号区域,当然,那楼家临时转到其他区域去,倒也并非不可能。 ? 付彦杰现在所在的正好是十一号区域,与那五号区域之间隔了五个区域,从地形图上来看,如果走最近的通道的话,只需顿饭功夫便可抵达了。但到了这里,付彦杰速度反而下降了起来,虽然还隔着五个小区域,但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碰到那楼家之人。 ? 楼家队伍之中有着半步大能的超级强者带队,由不得付彦杰不小心谨慎,现在距离付彦杰吸收那元气团已经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了,付彦杰的修为也终于从四极初期突破到了四极中期,但若是要从四极中期突破到四极巅峰的话…… ? 付彦杰感受着体内修为增加的速度,心中也不由有些苦笑,若要突破到四极巅峰的话,只怕至少还需要三四个时辰左右。修为越是往后,所需的修行时间便会越漫长,而付彦杰吸收的那元气团,可以增加付彦杰苦修六十载的修为,足以将付彦杰从四极初期提升到四极巅峰。而这还是因为付彦杰曾经服食过“破障果”,修为可以一路增加,直到半步大能以前,没有瓶颈可言。如若不然的话,便如四极巅峰要突破到化龙境界,若是遇到了瓶颈的话,别说增加六十年的修为了,只怕增加上百、乃至数百年的修为,便也无济于事。 ? 当然,其增加的修为是不会少的,六十年的修为,便是没有突破境界,也足以让修炼者的修为比同境界的修炼者修为更加深厚,便是越级挑战,也会更轻易一些,而且其突破境界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而且一旦从四极境界突破到化龙境界的话,只怕会直接越过化龙初期,一跃而到化龙中期的境界。 ? 如此多的好处,由不得那些修炼者不拼了命的来争夺。 ? 四极中期的付彦杰,已经有了八分的信心对付化龙中期的强者,可要是对上化龙巅峰的强者,付彦杰却也只有半分的胜算不到,但若那命器匣子威力真的足够强大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 但对手要是半步大能强者的话,除非这命器匣子真的能够逆天,否则付彦杰也就只有跑的份了。但以目前那命器匣子的能力来看,要凭之抗衡半步大能强者,只怕是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到。 ? 要不是这源晶矿洞的岩壁有着阻隔神识探察的特性的话,付彦杰也断不会做此生死危急的事情。 ? 但,兄弟的仇,不能不报。 ? 付彦杰此时的心中一片火热。 ? 楼家队伍的组成付彦杰已经打听得很清楚了,一个半步大能带队,其下包括家主楼守宁在内一共四个化龙巅峰,四极巅峰的强者有四人,无涯境界三人,灵海境界则只有两人,所有人一起一共有十四人。 ? 除了半步大能以外,境界高的人比境界低的人还多,这种事情并不奇怪。便如元气之战,若是灵海境界之战的话,整个玄界除开那些单独的个人团体或者独行侠之外,一共有上千的势力参与,数十万人的战争,楼家还能拿到其中的两个名额,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而若是半步大能之战,便也就只有此方玄界中那些一流的势力有资格参加了。当然,并非那半步大能之战限制着那些小势力参与,而是实在是那些小势力拿不出一个半步大能,如之奈何? ? 付彦杰谨慎的向前走着,每听到一点动静之前,都要小心的查探一番。只是可惜的是,虽然遇到了几拨人,但都并非是那楼家之人。 ? 付彦杰正走着,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 付彦杰回头,却见到是一个面容普通,身形也极为普通的短衫中年男子,这短衫中年是一个四极巅峰。此短衫中年当真是普通之极,只怕把其丢到了人群堆里,一回过头去也是转眼就不见了。 ? 不是楼家之人,付彦杰只是扫了一眼,便要继续转身前行。 ? “前面那位可是付彦杰付公子?”付彦杰正要离开的时候,那短衫中年却是叫住了付彦杰。 ? “你是?”付彦杰疑惑的望向那短衫中年,心中已是起了一丝警惕。 ? “果然是付公子,我可算是等到你了。”那短衫中年见没有认错人,顿时大喜,随即解释道,“我是步家主派来的,付公子是要寻找楼家队伍的行踪对吧?” ? 原来是步金戈,付彦杰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但眼中却依旧有些警惕,回道,“正是,莫非这位兄台知道楼家队伍的行踪不成?” ? 那短衫中年回答道,“我从一进入源晶矿洞开始就跟在了那楼家队伍的后面,只是不敢跟得过紧,也不敢跟得太久,怕引起那楼家队伍中人的怀疑。不过断断续续的追踪之下,对于那楼家队伍的位置倒也是知晓大概方位。” 第三百一十四章 ? 稍微一顿,那短衫中年又继续道,“我在前不久之前,曾在这五号区域的东北角哪里看到过一个楼家之人,是个化龙巅峰的修为,想来是那些楼家队伍之人的队伍暂时已经分散开来了。” ? “多谢。”付彦杰抱拳谢道,“那不知道其他楼家之人所在何处?” ? “开始的时候那楼家队伍之人倒是聚在一起,都在这五号区域,不过后来我也只零零散散、一个两个的楼家之人,那楼家队伍一定是后来分头行动了。”那短衫中年的脸色有些郁闷。 ? 不过这也没有出乎付彦杰的预料,毕竟这元气团只会存在一天的时间,一同行动的安全性虽然比分散行动小了许多,但是其效率,却也是大大的下降了。而现在在这源晶矿洞中找那些不知道在何处的元气团,自然是要以效率为最优先选择的。 ? 只听那短衫中年又接着说道,“不过我在这五号区域中碰见过好几次的楼家之人,至于那个半步大能的强者,我看到他好像去了六号区域,不过现在在哪里,我也不得而知了。所以我猜测那楼家队伍的人虽然分散了,但大部分人可能仍在这五号区域搜索,而另外一些人,也许去了相邻的其他几个区域。” ? 听到短衫中年的这一番话,付彦杰心中也算是安定了许多,若是拿半步大能强者真不在那五号区域,那付彦杰的行动无疑便会顺利许多了。 ? 那短衫中年所掌握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些了,当下付彦杰谢过那短衫中年,便继续向着那五号区域行去。 ? 其实那短衫中年的话付彦杰心中也只信了八分,自从那次冲炎洞的事情发生后,付彦杰也算吸取了一个教训,长了一个心眼。那楼家能骗自己第一次,焉知不能骗自己第二次?况且更重要的是,那步家之前并没有对自己说过安排了人跟踪楼家队伍。 ? 当然,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也未可知,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多一份警惕总是好的。 ? 和那短衫中年分别之后,付彦杰在途中又继续经过了七号区域和六号区域。经过这两个区域的时候,付彦杰也犹豫了一番要不要去这两个区域探查,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毕竟要真是碰到了那楼家的半步大能强者,九死一生的事情可真不是说着玩玩的。 ? 等到了五号区域,付彦杰的脚步又放慢了几分,心中也更加谨慎小心起来。五号区域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少,整个范围大概有着数十里的方圆,通道更是多达上百条。若是付彦杰将整个通道仔仔细细的搜索一遍,没有四五个时辰怕是完不成的。 ? 在五号通道中摸索前进了近千米,付彦杰却是没有遇到一个人影,心中正有些疑惑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正是向着付彦杰这边走来。 ? 付彦杰谨慎的躲到了一条岔道不远处的拐角出,只探出半个头小心翼翼的查看着。 ? 不到盏茶功夫,一个人出现在了付彦杰的视线之中,这是一个一身白色长衫,面若冠玉的俊美男子,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显得懒懒散散却又放荡不羁。 ? 楼金鳞,正是楼家之人,付彦杰眼神顿时一凛,虽然心中一阵止不住的杀意涌动,但付彦杰却没有轻举妄动,若是那楼金鳞身后还跟着楼家的其他强者,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 这此楼家进入源晶矿洞的一共十四人,这十四人的资料付彦杰向步坤明代为打听过,都已经一一记在了付彦杰的心中。 ? 这楼金鳞并非是楼家本家之人,其父乃是楼家的大管事,祖上七代都曾为楼家做事,很是得到楼家的信任,在其家族的三代的时候,才被楼家赐予“楼”这个姓,至于那楼金鳞祖上的本来的姓氏是什么,只怕也是没有几个人知晓了。不过这楼金鳞虽然不是楼家的本家之人,但也是一个天资卓绝之辈。 ? 楼金鳞七岁的时候便进入了炼力境界,这修行速度几乎可以和宣家的人杰天才宣行恭相提并论了,只是其之后的修行速度自然是远不如那宣行恭。不过那楼金鳞到底却也算是一个天才了,十六岁之前便已经晋级了灵海境界,三十岁之前的时候,已经突破到了无涯境界,随后一路进境飞速,不过才四十五岁不到,就已经达到了无涯巅峰。修行如此之快,也导致了那楼金鳞到了如今,依旧还如同一个二十岁的俊美男子。 ? 不过那楼金鳞心性不凡,为了凝聚异象,成为人杰天才,生生逼着自己在无涯巅峰停留了近十五年之久,但到了最后,却也很是遗憾的没有凝聚异象,成为人杰天才。不过所谓厚积薄发,那楼金鳞在那无涯巅峰停留了这么久,导致他在突破到四极境界之后,短短的五十年不到便已经成为四极巅峰的强者。 ? 不过虽然那楼金鳞如此不凡,但到底也不过才四极境界而已,付彦杰如今虽然才四极中期境界,但若要斩杀那楼金鳞,也不过如杀鸡宰狗一般而已。 ? 那楼金鳞一路走来,仔细搜索着四周的元气团,不一会儿,便已经拐向了和付彦杰相异的岔道的另一条通道。付彦杰在那楼金鳞的身影消失约莫十几数之后,看到其后再没有其他的楼家之人,这才向着楼金鳞前进的方向追了过去。 ? 付彦杰一路追去,身形极快,不过才几息不到,前面便已经出现了那楼金鳞的身影。 ? “什么人?”楼金鳞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喝道。如今在这五号区域,若非那些大势力的人,其余的人都几乎都已经被驱逐到了其他的区域去了,现在五号区域的人,只怕仅仅只有百数不到了。 ? 那楼金鳞皱眉转过头来,顿时便看到了付彦杰,感觉有些面熟,“你是……” ? 不过随即,楼金鳞立刻便反应了过来,“你是付彦杰?” ? 付彦杰只是向着那楼金鳞快步冲来,冷笑不语,而手中的血魄刀,已然在手。 ? 看到付彦杰提刀冲杀过来,那楼金鳞却也不慌,也自招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把七尺青锋剑。楼金鳞提剑静立而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道,“听说你付彦杰战力不凡,我早就如雷贯耳了,如今,倒要见识一番,到底是货真价实,还是徒有虚名之辈了……” ? 想那楼金鳞自修炼一来,收到的赞叹和羡慕几乎无数,便是楼家的家主,对于楼金鳞也是青睐有加。如此这般的楼金鳞,自然是有着自己的一份傲气,除了那些境界更高的强者之外,同辈之人,又有哪个会放在楼金鳞的眼中? ? 付彦杰距离楼金鳞不过两百米还不到,这点距离,不过瞬息便至。 ? 人在半途,付彦杰已经举起手中血魄刀,心中自是杀意滔天。 ? 第一式出手,无坚不摧。 ? 刀势凌厉,犹如一抹血虹向着那提剑静立的楼金鳞鱼贯而去。楼金鳞感受到那一股凌厉的刀势,眼底露出一丝震惊,心中已是有些后悔,没想到这付彦杰竟是如此不凡,当真是托大了。 ? 虽然有些后悔,但是楼金鳞心中却也是没有一丝慌乱。 ? 手中青锋剑横举胸前,一阵璀璨的青色光芒从那青峰剑中涌现了出来,虽不耀眼,却也是浩浩荡荡,犹如一株青松在万般积雪的冲击之下,依然坚立挺拔,如此的坚韧,如此的浩瀚不可突破。这正是楼家的一大绝招,苍松盘岭。 ? 这招苍松盘岭据传乃是楼家的某一位先祖有一次经过极北之地的一座雪山的时候,看到一颗青松在雪崩之后,依然挺拔而立的震撼景象之后悟出来的。这苍松盘岭最辉煌的一次战绩,是有一次楼家的以为化龙巅峰曾经以这一招苍松盘岭挡下了某一位半步大能的一招,虽然那半步大能不过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招,也只用了五分力道还不到,而且那半步大能也不过是刚突破不久。虽然有着诸如此类的原因,但这一招的防御力无不为人所震惊。 ? 这一招苍松盘岭出手,楼金鳞心中也是镇定了下来。不过看到那付彦杰一出手便是如此的威力不凡,楼金鳞心中也是有了几分退意,心中盘算着去联络其他的同伴来一同对付付彦杰。 ? 心思百般转念,但不过瞬息之间,那道血色长虹便已经接触到了那青色光芒。 ? 红色和青色对碰,没有一丝的声音传出来,但是那股无声的震荡却是直接激荡向了四周,两人的头发被这股激荡吹起,尽皆往后倒竖而起。楼金鳞感到一股震荡自手中青锋剑传来,震入体内,几欲吐血,心中顿时大惊,体内的修为顿时再无一丝保留,尽皆往着那青色光团涌去。 ? 付彦杰只觉得从血魄刀传来了一股雄厚而又坚韧的阻碍之力,心中一阵发狠,体内本来还保留这的两份余力顿时倾巢而出,血魄刀顿时更加凌厉了几分。 ? ? 第三百一十五章 ? 红色和青色的交撞,那青色光团坚持了不到一息,顿时便被突破了,而那道红色光芒,也是暗淡了许多。只是血魄刀上散发出来的炙热气息,依旧丝毫不减,那股热浪涌向楼金鳞,楼金鳞那本来宛如女子秀发一般的黑发立时便开始焦黄卷曲起来。 ? 铛!突破了那道青色光团,血魄刀终于和那七尺青锋剑相遇。 ? 血魄刀最大的特性不是火属性,而是凌厉,而是无坚不摧的特性。不过瞬间,那七尺青锋剑便被血魄刀砍成了两截。 ? 那楼金鳞心底犹自震惊后悔着,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血魄刀已然从楼金鳞的脖子一穿而过。 ? “呃……呃……”楼金鳞嘴中冒着血沫,已是说不出话来,带着三分悔意,三分不可置信,以及四分不甘,“砰”地一声,倒落在地。 ? 付彦杰看也没有看地上楼金鳞的尸身一眼,收回血魄刀,继续往前行去。 ? 有继续前行了约莫两里路途,付彦杰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说话声,隐隐约约,似乎是有人在争吵。 ? 付彦杰的脚步顿时放轻了几分,谨慎的往前探去。 ? 又继续前进了大概一百多米左右,那说话声顿时清晰了几分。 ? “……像那楼家的家主楼守宁是何等的宽厚仁和,莫非楼家除了楼守宁之外,余者皆是蛮不讲理之辈不成。”这是一个苍老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 ? 随即立刻又有一个浑厚而又洪亮的声音接道,“你这话当真是可笑至极,这不是在我楼家,也不是在你温家,而是在这源晶矿洞。你还和我说这许多有的没的废话,却不是好笑?所谓机遇,不过是强者得之。” ? 那苍老声音已是有了几分恼怒,“莫非楼家当真霸道如此不成?这里有两个元气团,老夫取了一个便也是了,你自己也是已经吸收了一个元气团,另一个元气团老夫让给你旁边的那个小辈吸收了便是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 那浑厚的声音冷哼一声道,“我是吸取了一个元气团不错,但是我楼家其他之人想必也是有人还没有吸取元气团,这两个元气团,自然要留给其他人。” ? “可是你现在身边不是只有一个小辈么?”苍老的声音语气显然有些气急。 ? “这就不需要你温旭林来操心了,不需多时,我楼家其他之人自然会赶过来。”如此语气,好似理所当然一般。 ? “你当真是欺人太甚了,莫非以为老夫好欺辱不成?”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漠然,已是有了几分萧杀气息。 ? 那边又争吵了几句,已经是剑拔弩张了。 ? 付彦杰静立倾听了一会儿,心中思索了一会儿,已是有了几分主意。 ? 心神一动,付彦杰的分身已经出现在了眼前,如今付彦杰已经是四极中期境界了,而分身也依旧还是四极初期境界。看着自己的分身,付彦杰顿了顿,沉声道,“有劳了。” ? 付彦杰的心思,分身自然是了然于心,点了点头后,便领命而去。 ? 分身继续向前走了还不到三百米,刚拐过一个弯,便已经看到不到百米外正有着两方人剑拔弩张的对立而视着。其中一方只有一个灰袍老者,是化龙巅峰的强者,想来便是那温旭林了。另一方则有两个人,一个是黑色长衫、面目不怒自威的中年大汉,是化龙巅峰的修为,这两人中的另一个同样是一身黑色长衫,不过其模样普通,从面容上看去,是一个青年,这黑衫青年乃是四极巅峰的强者。 ? 那黑衫的两人,正是楼家队伍中的两人。对于楼家队伍资料已经了然于心的付彦杰自然认得,那黑衫中年叫做楼石开,乃是楼家老三,楼守宁的亲弟弟。而那个黑山青年则叫做楼志明,这两人皆是楼家之中的杰出人物。 ? 这两方人在分身还没有拐弯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脚步声,视线也早就向着这边望了过来。 ? 看到付彦杰分身的时候,那楼家两人皆是一阵愕然,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焦迫。付彦杰的模样,这些楼家之人自然早就已经熟记于心,如果其他时候在此地碰到付彦杰,楼石开自然会欣喜不已,但此时对面还有着一个温旭林,若是斩杀付彦杰的时候,那温旭林也插手的话…… ? 不过随即,那楼石开眼中已是闪过一道狠厉,看着缓步走过来的分身,语意带着几分萧杀,沉声说道,“真是天界有路你不走,冥狱无门你偏偏要闯进来,付彦杰,今日此地,便是你的丧生之所。” ? 那边的温旭林见到付彦杰的分身走过来,本来还以为又是一位楼家之人,心中的战意已是熄灭了几分,生起了几分退意来。但此时听到楼石开对付彦杰分身所说的那番话,顿时便知道了原来这人也和楼家也是不对付的,想到此处,温旭林心底已是有了几分欣喜,熄灭几分的战意有熊熊燃烧了起来。 ? 虽然分身不过是四极境界而已,若是以往,在温旭林眼中自然不值一提。但此时对面的楼家中有一人和自己一样是化龙巅峰,正是势均力敌,若是两位化龙巅峰相斗的时候,那本来不值一提的四极境界修炼者若是在此时插手进来,那无疑 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温旭林只需要付彦杰能够抵挡住那楼志明,若是一对一的话,他温旭林对上楼石开,又岂有何惧? ? 温旭林正心中百般念转的时候,却突然见到那楼石开转过头来对自己说道,“我楼家和这小子有着不可不报之仇。温旭林,你现在可以自取一个元气团离开便是了,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件私事。” ? 温旭林一愣,下意识的便想答应下来,因为他本来就是因为要吸收元气团才和楼家之人起的冲突。不过随即,那温旭林心中却又是升起了一丝羞恼,目光愠怒的望向楼石开,“你先前不许老夫取元气团,现在却又让老夫取一个元气团,莫非老夫是你楼家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不成?” ? “莫非你一定要参与我楼家的私仇不成?”楼石开冷眼望向温旭林,语气阴沉。 ? “非是你楼家,而是你楼石开。”温旭林目光炯炯与楼石开对视,丝毫没有退让。 ? 楼石开恼怒,冷笑道,“难道我楼石开还怕你温旭林而已。” ? 不过顿了顿,楼石开心中又计较了起来,“不如这样,你温旭林便把这两个元气团都拿走,我只望你不要参与我与这小子的私仇,如何?” ? 听到楼石开的话,温旭林还没有说什么,他身后的楼志明却是有些急了,楼家的私仇不过是因为楼家的天之骄子楼缙云被付彦杰斩杀了而已,可是那楼缙云与他楼志明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同在一个家族罢了,还不如眼前的那个元气团来的实在。楼志明急切间就想要反对,可是刚要说话,便被楼石开回头瞪了一眼,顿时便呐呐不敢再言。 ? 楼石开自觉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那温旭林应该会让步了,哪却见到温旭林只是哂笑了一声,望着自己道,“老夫此时只是一个人而已,拿取一个元气团和拿取两个元气团又有什么区别,莫非你楼石开还以为老夫能够吸收两个元气团不成?” ? 说着,温旭林的眼神已经逐渐转冷,“别的不说,便是你楼石开刚才欺辱老夫这个仇,老夫却是要非报不可。” ? 随即温旭林又看向了付彦杰分身,“联手?” ? “联手!”语气斩钉截铁。有一个化龙巅峰的强者当做帮手,付彦杰自然是求之不得。 ? “哈哈……真是好胆。”楼石开狂笑一声,转头朝着楼志明吩咐道,“待会儿我拦住这个老头子,你去把那个小子给宰了。” ? 楼志明点了点头,不舍的又望了一眼那元气团,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付彦杰分身,目光中已经带上了几丝火热。要知道斩杀了付彦杰之后,家族也会赐下一些奖励的,虽然那些奖励远不足以和元气团相提并论,但也是足够诱人了。 ? 既然如此,付彦杰分身眼神瞬间便杀意凛然,第一式直接出手,带着无比炙热的凌厉一刀向着那楼志明斩杀了过去。 ? 见到付彦杰已经动手,楼石开眼神一冷,正要动身一刀将那付彦杰劈于刀下,但只见那温旭林大笑一声,向着自己举剑冲了过来,只得提刀迎上。 ? 铛!一声金铁交鸣,付彦杰分身的长刀顿时和那楼志明的阔剑撞在了一起。此时分身手中的长刀并非血魄刀,虽然也是仿照付彦杰前世的唐刀制式打造而成的,不过用料却也不过是一些较为珍贵的金属材料罢了,其锋利程度远远不足以和付彦杰的血魄刀相提并论。 ? 长刀和那阔剑交击在一起,分身瞬间便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手中长刀传到了身上,握刀的右手几乎都被冻得麻木了起来。分身心中一凛,瞬间蕴出一丝火意,祛除了那彻骨的寒意。 ? ? ? 第三百一十六章 ? 楼志明手中的阔剑,竟然蕴含着冰属性。不过付彦杰乃是凝聚了异象的人杰强者,领悟了一丝火之道韵,些许寒意,虽然有些麻烦,但到底也不过多费一些手脚罢了。 ? 而反倒是付彦杰一招一式之间散发出来的阵阵炙热气息,倒是让楼志明感到了几分燥热晕眩。 ? 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交接,眨眼间分身便已经和楼志明对上了十数招,虽然没有了血魄刀的锐利,但是那楼志明也很快的落入了下风。但此时分手手中的长刀,赫然也细细麻麻的多了近十多个口子。 ? 越是落入下风,越是败势显尽。便如兵败如山倒,一发而不可收拾。又过了四五招之后,楼志明的形势越加危急,一时间已经便是连招架都感到有些吃力了,生死攸关的当口,楼志明顿时再也顾不得自己那什么傲世同辈的脸面了,急声向楼石开求救,“三叔,快来救我……” ? 楼石开闻言一惊,这才百忙之中抽空看了楼志明这边一眼,看到楼志明几乎已经招架不住了,心中顿时便有些不可置信。同时四极境界,而且那付彦杰修为看上似乎还有些远不如楼志明,没想到这付彦杰竟然战力如此强悍。心底暗骂了楼志明一句“废物”,急切间便要冲过去解救楼志明。 ? 那温旭林早就发现楼石开的眼神了,哪会不知道知道楼石开此时的想法。此时见到楼石开跃身过去,长笑一声纵身挡在了楼石开的去路,又是一剑朝着楼石开刺去,“楼石开,你的对手是老夫,莫非你要临战脱逃不成,哈哈……” ? 见到楼石开急迫的神情,温旭林心中一时只觉得快意无比。 ? 楼石开无奈,只得挥刀挡住了温旭林的攻势,怒目狠狠瞪向温旭林,恼怒道,“温旭林,莫非你真要和我楼家为敌不成?” ? “哈哈……”楼石开越是着急,那温旭林便越是快意,闻言顿时大笑道,“你这话真是可笑至极,刚才老夫便说了,这是老夫和你的私人恩怨,并非是老夫和你楼家为敌。况且,若是你楼家事后不服,自当来勃朗城温家找老夫理论便是了,老夫又有何惧?” ? 楼石开心中已是怒急交加,但一时之间却也是无可奈何,那温家虽然比楼家的底蕴差了一些,但是到底也是有着一位半步大能强者的。 ? “楼志明,你便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付彦杰望着困兽犹斗的楼志明,冷笑道,又想到死去的那几个兄弟,心中杀意越加滔天。 ? “去死啊混蛋……”付彦杰大喝一声,第一式带着无边凌厉向着楼志明脖颈间划去。 ? 楼志明眼睁睁的看着这无边威势的一刀向着自己脖子砍了下来,但是手中长剑却已是来不及回防了,只来得及惨呼一声,“三叔,救……” ? 那个“我”字还没有出口,一颗圆滚滚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 ? 那楼石开听到动静转头看来,顿时目眦欲裂,嘶声怒吼,“志明……付彦杰,你该死!” ? 分身不过是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楼石开,目光丝毫无惧。 ? 楼志明已死,那么就下来,就该轮到……楼石开了。 ? “该不该死,便让手中的刀来决定吧。”分身冷哼一声,第一式出手,长刀斩向楼石开而去。 ? 刀势虽然凌厉,但若是放在以往,楼石开自然能够轻松避开或者挡下。可是现在对面还有个威胁更大的温旭林,楼石开仅仅只刚才因为关注了几下楼志明那边的情况而稍微分了一下心,导致此时已经在温旭林的攻势下略微落入下风,攻少守多了。而此时楼石开察觉到这一刀劈来,百忙之中却也不得不分神将这一刀给挡下。 ? 高手过招,本来就是势均力敌,容不得一丝分心,而那楼石开却别形势所逼,不得不关注其它。而反观温旭林,只需要一心一意的对付楼石开。在付彦杰又加入进来的情况下,楼石开很快便已经迅速落入了下风,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 形势越加危急,楼石开心中也有些焦急起来,“温旭林,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莫非你今天非要之我于死地不成?” ? 温旭林闻言,冷笑一声,“哼!你难道忘记了刚才是怎么欺辱老夫的不成?” ? 看着楼石开已是带着一丝惊惧的眼神,温旭林心中越发快意起来,话也开始多了,“而且不是刚才你楼石开说,‘这里不是我楼家,也不是你温家,而是源晶矿洞’,哈哈……楼石开你这话说得太对了,深得老夫之心啊,哈哈……” ? 修炼者本来就刀口舔血之辈,一言不合就会拔刀杀人,一个眼神不对便会提剑理论,没得那些虚头虚脑的。若是在外面,便是有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那些因为一点小冲突便拔刀杀人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而到了这个没有任何约束,只凭借拳头说话的源晶矿洞,一点欺辱之怨,便已经足以成为生死相见的理由。 ? 任他楼石开说个天花乱坠,他温旭林想杀便杀了就是了,哪管他什么楼家温家的,哪管他上天入地,只一个杀了便是了。 ? 温旭林主攻,而付彦杰分身则是在一旁辅助,不过短短十招不到,楼石开便已经是生死危急了。到了此时,楼石开便也再顾不得什么化龙巅峰强者的脸面了,嘶声朝着温旭林急声说道,“温旭林,我不和你争那元气团了还不行么?此事我向你认栽了……” ? “哈哈……”温旭林只是大笑,心中又想到付彦杰来之前楼石开那盛气凌人的画面,心中便一阵快意涌来,手中剑势也是一剑快似一剑。到了此时此地,哪里还有什么收手可言,即便是温旭林现在放过了楼石开,再之后那楼石开必定会怀恨在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刺来一剑。 ? 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要么开始便退让,要么,便要斩草除根。 ? 楼石开见说不动温旭林,心中顿时大急,急切之下,便再也顾不得什么楼家的仇恨了,什么小辈不小辈的了,又将嘴头攻势转向了付彦杰,“付小兄弟,此事是我楼石开不分黑白是非,但请你此时退下,我楼石开自当不会再对你动手了,如何?若付小兄弟不相信的话,要我楼石开赌咒发誓也可以。” ? 什么楼缙云,什么楼家的天才,那不过是楼守宁的儿子罢了,不过是楼守宁的骄傲罢了,凭什么要我楼石开也要为此送命?心思百般念转,楼石开竟然对着自己的家族也是生起了一丝怨恨来。 ? “哈哈……难道堂堂的楼家三爷也要向我这个小辈求饶了不成?”付彦杰分身嘴中讥笑着,手中的刀势不但没有丝毫缓和,反倒是更加凌厉了几分。 ? 楼石开心中一阵羞恼,但此时此景之下,却也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了,“付小兄弟,我知道你对我楼家心存怨恨。但你只要此时收手,不但我楼石开从今以后对你退避三舍,我还会说服家族中人也不再和你敌对。” ? 付彦杰分身闻言,却是脸上笑容一收,脸色一冷,“不过是将死之人罢了,恁地话多。” ? 此后,不管那楼石开,付彦杰也都似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手中刀势却是越加凌厉起来。 ? 形势危急,再继续下去只怕除了身死魂消之外便再无其它,楼石开只能试图拼着受伤来逃离此地。 ? 楼石开又将那温旭林刺来的一剑勉强荡开,对于付彦杰那劈来的一刀却似不闻不问,只是竭力的闪动着身躯,避开要害来。 ? 噗啦!楼石开背后背后长衫顿时便被划成了两截,连带着背后下腰处也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淋淋的伤口,若非是楼石开将体内真元及时保护住了后背,只怕这一刀便会将楼石开透体而过,当饶是如此,楼石开却也已是伤势颇重。但楼石开却也凭借和温旭林那一剑对撞产生的反震之力,借势倒跃而起,一退三丈。 ? 和温旭林及付彦杰两人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当下楼石开却也来不及丝毫犹豫,转身便向通道逃去。虽然逃脱的希望不到一成,但是也总比在这里困兽犹斗的好。 ? 付彦杰一见楼石开向着通道逃去,不管转眼间便已经逃到了五十米开外,眼神一冷,顿时就准备让本体出动,将楼石开拦截下来。 ? 可就在此时,但见那温旭林长笑一声,“楼石开,今日此地便是你生死分隔之地了。”话音未落,其手中的长剑已经化为一道森白长虹,朝着五十米开外的楼石开鱼贯而去,楼石开只听见身后一阵呼啸尖刺之声传来,还来不及回过神来,便觉背后一阵透心凉,低头往下看,才发现一截剑尖已经自胸口穿透了出来。 ? “我……”话没说完,楼石开已经是倒了下去,其脸上犹自带着几分不甘,几分难以置信。 ? ? 第三百一十七章 ? ? 直到楼石开倒了下去,付彦杰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本体却依旧没有出来,只是拿分身面对着温旭林,心中犹自留有几分警惕。 ? 虽然心中对温旭林有着几丝警惕,但分身面上却是丝毫没有流露出来,只是转身微笑着看向温旭林。 ? 温旭林收回长剑,转头和付彦杰对视一眼,却也是一笑,“这次和付兄弟合作很是愉快。”又看向了不到百米处那两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元气团,顿了一下,又接着笑道,“若老夫没看错的话,付兄弟也还没有吸收元气团吧?这里有两个元气团,老夫和付小兄弟一人一个,却是正好分了。” ? 付彦杰闻言,却不由心中一动。付彦杰的本体已经吸收了一个元气团,但是分身还没有吸收,但是付彦杰却是不知道分身能否吸收元气团,不过不管能不能,先试一试也总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 “温老之言,正是在下心中所想。”分身笑着应道。 ?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客气了。”温旭林说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到了一个元气团下面,伸手触了上去,不过瞬间,那元气团已经融入了温旭林的体内。温旭林闭目感应了体内的一番动静,面上已经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意来,显然温旭林的收获对其来说一定是非同凡响。 ? 既然温旭林已经吸收了一个元气团,付彦杰也就不再客气,分身直接走到了另一个元气团之下,将手指触摸了上去。不过心中却是有几分忐忑,不知道分身到底能否吸收元气团。 ? 接触不过瞬间,那元气团竟然也融入了分身体内消失不见。分身闭目感触体内,发现修为果然正在迅速增加着。元气团对于分身竟然有效果,这一消息顿时让付彦杰心中不禁大喜。 ? 感应了一番,分身也就睁开了眼,看向温旭林,正好这时温旭林也睁眼望了过来,两人对视,皆是一笑。 ? “付小兄弟,现在我两人皆都已经吸收了元气团,那么现在一同出去?”温旭林看着付彦杰笑道。 ? 分身没有一丝犹豫,回道,“本来是欲要与温老一同出去的,但是奈何在下还有一些私事要办,只能抱歉说不了。” ? “无妨,既然付小兄弟还有私事要办,那便去吧。”温旭林笑道,“若以后付小兄弟路过我温家,不妨再过来与老夫把酒言欢。” ? “一定。”分身笑道。 ? “那么,就此别过了。” ? “保重。”分身抱拳。 ? 言毕,温旭林已经朝着矿洞外离去。 ? 直到温旭林离去了一顿饭的功夫之后,付彦杰本体才从通道外走了进来,和分身对视了一眼,皆是一笑。到现在为止,楼家队伍中楼金鳞、楼石开,以及楼志明已死,十四去三,若无意外的话,楼家队伍现在剩下十一人。 ? 收起分身,付彦杰又继续朝着五号区域的其它地方搜索而去。 ? 又走了一里半路左右,正在谨慎前行着的付彦杰听到前方数百米外正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且正在朝着这边急速接近了。 ? 付彦杰无暇思索,直接往后退了百米,拐入另一条通道拐角处隐藏了起来,只露出了半颗头来观察岔道口的情形。 ?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脚步声有些紊乱,而且呼吸略有些粗重,似是那人受了伤。随即,付彦杰听到从那紊乱的脚步声后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不过这一阵脚步声有些错乱不一致,似是两个人。 ? 前面一个受伤的人,后面两个人追着,这莫非是追杀么?付彦杰心中已是有了七分猜测,不过却也没有贸然露头。 ? 不过十几数,付彦杰便看到了一个颇为高壮的短衫大汉从那通道中仓惶窜逃了出来,这大汉却是个无涯巅峰的强者。大汉的大腿上有着一道血淋淋,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而起身躯上,也有着几道伤口,大汉一路急速窜逃,在身后留下了一连串的血迹。 ? 那大汉身影不过一晃而过,瞬间便转入了另一条通道里面。对此付彦杰只是冷眼相看着,没有丝毫上前相帮的意思。别说付彦杰和那大汉非亲非故,而且这世上之事如此之多,哪里能够帮的过来。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于刀口舔血之辈的修炼者来说,此话当真是正确无比,莫要凭借着一股所谓的正义热血,便卷入其中,到时候落得个身死魂消。 ? 那大汉窜过之后,不过三息不到的时间,其后通道内又追出了两道身影。这两人是一老者和一中年大汉,那老者满发灰白,面容普通,只是嘴唇略薄,看上去很是尖酸刻薄,是一个无涯巅峰的强者。而那中年大汉虽然浑身肌肉扎结,看上去很是不凡,却不过只是灵海巅峰境界而已。 ? 看到后面追杀的两人,付彦杰顿时便眼神一冷。早已把楼家资料熟记于心的付彦杰自然认得,这两人正是楼家之人。那老者叫做楼亦友,虽然在修炼上不是个天才人物,甚至还可以说是很差,但是其战力却很是非凡,曾经有一次甚至越级斩杀过一个四极初期的强者。而那个中年大汉,叫做楼里元。楼里元在楼家中,则是有些普通了,在其十七多岁的时候,这楼里元便已经突破了灵海境界,但是楼里元却在灵海巅峰境界足足卡了十五年之久,因为这一点,楼里元可没有少被那些一个个超过他的同辈之人所嘲笑。不过这楼里元在灵海巅峰境界卡了这么久,也导致了他的修为远远比那些普通的灵海境界的修炼者深厚许多,战力也是足以傲视同境界的修炼者。 ? 不过区区一个无涯巅峰,一个灵海境界而已,付彦杰此时自然不会放在眼中。在确定了那两人身份的瞬间,付彦杰的身形便从拐角后骤然暴起而上,血魄刀出手,犹如一抹血虹斩向那楼里元。 ? 四极强者的身形提到了极速,又该是何等的迅速。楼里元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已经被付彦杰一刀给拦腰斩成了两截,下半身的血柱冲天而起,将矿洞顶部染得一片鲜红,上半身倒在地上的时候,脸上还犹带着一丝茫然。付彦杰只是鼓荡起体内真元将那些激射过来的鲜血震开,紧接着便向着那一脸惊惧的楼亦友劈了过去。 ? 楼亦友慌忙躲避,但四极强者的刀又岂是这般容易便躲过去的?楼亦友只来得及晃了一下身形,一条手臂便被付彦杰一刀给斩了下来。楼亦友顿时肝胆俱裂,捂着伤口,仓惶惨叫着朝着原路飞快逃去。 ? “五爷救我……”楼亦友一边逃,一边嘶声求救。 ? 五爷?楼家老五,楼守宁的五弟楼守固难道也在此地不成。付彦杰心中顿时一惊,但是现在身形已经提到了极限了,再快却也是不能了。不过那楼亦友距离付彦杰已经只有十米还不到了,只要三息间,付彦杰便有自信能够追上那楼亦友,然后一刀将其斩于刀下。 ? 不过随即,付彦杰便听到不到不远处一阵极速的呼啸声传了过来,不到两息,通道另一头不到百米处便已经出现一个身影,付彦杰一眼瞟去,一个青衫老者,正是那楼守固。 ? 楼亦友见到楼守固,欣喜之色顿时浮现于面,大呼,“五爷救我……” ? 但此时付彦杰距离楼亦友只有一米多一点了,手中的长刀,已经举了起来。 ? “住手……”楼守固身形已经提到了极限,但这不到短短的百米路程,却已宛如天堑之别。 ? 付彦杰如若不闻不问,只管自顾自的一刀横斩了过去,“哗啦”一声,一个头颅顿时冲天而起,其上,那丝欣喜还没有散去,却是多了几分不敢置信。 ? 眼睁睁看着楼亦友在自己面前被一刀斩首,楼守固已是羞恼至极,一阵冲天杀意朝着付彦杰席卷而来,“付彦杰,你该死……” ? “上一个说我该死的,他自己已经死了。”付彦杰嘴中说着,心底却是有些凝重,对上化龙巅峰,即便是加上分身,只怕也不到五分胜算。化龙巅峰,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 ? 楼守固自然不知道付彦杰说的上一个人便是他的三哥楼石开,不然只怕他心中的怒火又要更增几分,不过即便如此,楼守固此时也是怒极。离着付彦杰还有五十米,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血槽长刀,刀势凝聚,端得是一往无前。 ?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 隔着犹有十米多远的距离,楼守固已经一刀劈了过来,那青色璀璨的刀气如同能够冲垮一切的洪涛一般朝着付彦杰席卷了过来。 ? 付彦杰虽然心中有些沉重,但是却也丝毫无惧。手中血魄刀举起,第一式出手,顿时血魄刀挥出一道血红色的刀气,带着无边凌厉朝着那青色刀气对撞而去。 ? 刀气对碰,一股无声的震荡顿时席卷四周。付彦杰只觉一股无形震荡冲击着自身,虽然已是极速后退了几步卸力缓解,但是依旧感到喉咙有些发甜,竟是收了一点轻伤。 ? ? ? ? 第三百一十八章 ? 识海内的雨珠滴溜溜转动这,体内的那丝轻微伤势不过转眼间便被修复了。伤势被修复了,付彦杰的心中却是更加凝重了几分,自己与化龙巅峰的修炼者,差距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上那么些许。 ? 看到付彦杰抽身后退,那楼守固挺刀而立,冷笑望着付彦杰,“今天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去,楼某也一定要将你付彦杰的项上人头给斩下来。” ? “老东西,谁说我要逃了。”付彦杰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心念一动,分身已是出现在了付彦杰的身侧。 ? “化身木果然不凡,”楼守固看着那几乎与活人无异的付彦杰分身,心中不禁有些嫉妒,随即冷声道,“不过,也就才两个区区四极境界罢了,付彦杰,你是在垂死挣扎。” ? “哈哈……”付彦杰大笑,“是垂死挣扎,还是绝地反击,此时还犹未可知。” ? 话音未落,付彦杰已是和分身分成两路持刀向着那楼守固斩杀了过去,本体和分身都是第一式出手,两道凌厉的刀势顿时便从左右两侧接近了楼守固。 ? 楼守固看着两刀分别从一左一右斩杀了过来,却是不屑的一笑,手中长刀横举胸前,一团青色的光芒顿时从楼守固手中的长刀散发了出来,这正是楼家的绝招,苍松盘岭。 ? 此前楼金鳞也用过此招,但楼金鳞的威势和楼守固使用出来的威势,简直犹若天壤之别。 ? 两刀凌厉的刀势不过瞬息间便接触了那青色光芒,红色和青色对碰,顿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至极的刺眼光芒。 ? 哼!楼守固冷哼一声,长刀一震,付彦杰和分身皆是刚到一股大力自手中武器传来,身子顿时被震退了一丈开外。 ? “先前是你们攻楼某守,但是现在,想必也是应该轮到楼某攻你们守了吧。”话音还没落地,楼守固已经是长笑着一刀朝着付彦杰劈了过来,刀势威猛不凡,犹如滔滔浪潮连绵不绝。 ? 看着楼守固冲杀过来,付彦杰手中血魄一息之间瞬间向着楼守固的身影斩去了七、八刀来,八道红色刀气,瞬间便临及冲杀过来的楼守固身躯。楼守固只得暂时收回长刀,接着手中长刀在身前划了一个圈,如同形成了一个无形无状的漩涡,那七八道刀气顿时如同河流入海一般,纷纷落入了那个大圈中,没有激起一丝波纹便已经消失不见。 ? 楼守固朝着付彦杰狞笑一声,长刀复又举起,再次向着付彦杰一刀劈了过来。正在这时,楼守固却忽闻脑后一阵凌厉的呼声迎身而来,楼守固一惊,来不及回头便是再次收刀向着身后一刀挥去。 ? 铛!一声金铁的清脆震耳交鸣,声音几乎是在楼守固耳边响起,楼守固耳中顿时有些嗡嗡作响。 ? 楼守固这才来的及回头看去,却见原来刚才是付彦杰的分身举刀劈来。被一个区区四极境界逼得这般狼狈,楼守固顿时有些羞恼交加,有些恼怒道,“楼某倒是忘记你这个分身了,正好楼某先解决了你这个分身,然后再慢慢的炮制你小子。” ? 楼守固残忍一笑,挥刀又向着付彦杰分身斩杀而去,分身一边后退一边抵挡着楼守固的攻势,而付彦杰则在楼守固的身后挥刀攻向楼守固。 ? 付彦杰和分身一前一后,楼守固虽然自身安危丝毫无虞,但却有些暇不应接的感觉涌上心头。 ? 不过两个区区四极境界而已,不过两个小辈而已,楼守固心中越加恼怒,手中的刀势也是越加凌厉了起来,对于身后付彦杰的攻势,只是尽力闪身避过,手中刀势只顾朝着付彦杰的分身斩杀而去,竟是一心一意的要先解决付彦杰分身,再转头对付付彦杰的意思。 ? 付彦杰本体便是不如楼守固,其分身甚至还不如本体,不过短短几息之间,才十多招刚过,分身胸侧已经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形势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 付彦杰心中焦急,却也是无奈,只能抓紧手中攻势,逼楼守固分出更多的心思来,以便缓解分身的危急。 ? “小子,还不快那出那命器匣子来……”荒老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付彦杰识海中响了起来。 ? 经过荒老的提醒,付彦杰心中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对啊,我还有命器匣子啊?虽然暂时付彦杰对于这命器匣子还只是一知半解,但也只能寄托希望于此了。 ? 荒老的话音刚落,付彦杰便已经从识海中招出了命器匣子。 ? 命器匣子朝着那楼守固恍惚不定的身影打开,付彦杰暗道了一声,吸! ? 顿时,完全打开了的命器匣子顿时爆发除了一股恐怖的吸力,通道内的气流疯狂涌动,空气稀薄间,竟然形成了近乎真空的一段环境来。付彦杰自己也被这恐怖的吸力所震惊,本来付彦杰不过只是想着用这股吸力能够对楼守固的身体有所限制,不过这股吸力远远已经超出了付彦杰的预料。 ? 楼守固本来心中兀自有着几分恼怒的追杀着付彦杰的分身,分出的那几分心神虽然留意到付彦杰拿出了那个匣子,虽然那匣子看着普普通通的,但是楼守固却并没有轻视,已是向付彦杰那边多留了几分心思,暗自防备着。 ? 楼守固只见到付彦杰将那个匣子打了开来,几乎瞬息之间便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朝着自己这边席卷了过来,饶是楼守固早就有了防备,却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身形顿时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但那股吸力便似源源不绝,无穷无尽,楼守固一跌倒在了地上,便已是如一个滚地葫芦一般朝付彦杰这边翻滚了过来,瞬息之间便已经滚了四五米之远,楼守固连忙双手死死抱住一块洞壁出一块突起的岩石处,这才缓住了身形。 ? 楼守固心中的那股羞恼顿时间已经一扫而空,此时心底除了惊惧之外再无其他。 ? 这股吸力虽然惊天动地,但却也尽在付彦杰的掌控之中,虽然楼守固被这吸力弄得心胆俱裂,但是付彦杰的分身却是在这股吸力之中恍若未觉一般,踏着沉稳的脚步,似慢实快的向着趴在地上兀自努力稳定着身形的楼守固走去。 ? 楼守固此时已经是心胆俱裂,只顾得双手死死抱住了突起的岩石,手臂上已经是青筋暴起,脖子涨的通红。化龙巅峰强者的臂力何止千万斤?还好这矿洞中的泥石久经天地元气的浸泡,坚若神兵利器,否则早就被楼守固给扳断了。 ? 只听“呲啦”一声,那楼守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那股吸力拉扯了下来,楼守固浑身上下此时除了一条内裤在坚持在身上,已经是光溜溜的了,但楼守固此时哪里还顾得了什么羞耻不羞耻的。尽管手死死抓住了岩石,但依旧一寸一寸的被吸力拉得向后挪动着,双手十指摩擦在岩石上,拉出了十道血色痕迹。 ? 看着付彦杰的分身已经走到了不足二十米处,楼守固连忙惊慌急声叫道,“付彦杰,你放过老夫,你与楼家恩怨一笔勾销……” ? 付彦杰哪里还理会他,手中托着命器匣子,心中暗道,若是这吸力再强大几分就好了。 ? 正在想着,付彦杰突然感到神魂一阵恍惚,匣子的吸力竟然真的又更增了几分。楼守固本来稳住身形就已经足够勉强了,此时吸力又大了几分,顿时便感到身子便如要被拉扯开了一般的痛苦,顿时双手再也拉不住了,身子顿时便被吸了起来。 ? 楼守固一时间惊惧至了极点,再也顾不得其它了,狂叫一声,“老子和你拼了……”言语间,竟是连“老夫”都改成了“老子”。 ? 楼守固瞬息之间便从空中把身子调转了过来,头朝这付彦杰这边,双手握住血槽长刀,顺着这股吸力的拉扯,几乎便如电芒一般瞬息便要刺向了付彦杰。 ? 付彦杰哪会料到会有这般变化,惊悸将就要闪身到一边去,同时心中也不免有些遗憾,要是这命器匣子能够再大一些,能够装下一个人就好了。 ? 付彦杰身形刚要动弹,却发现手中的命器匣子竟然已是离手而出,悬浮在半空中,瞬息之间便已经变得如同棺材那般大小。 ? 楼守固的身形实在是太快了,甚至还没等楼守固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被吸到了匣子里面去了。而付彦杰通过从匣子正对面的分身看到,那楼守固刚一进入了命器匣子里面,整个人便已经融入了匣子里面那两团物质里面,瞬间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 等那楼守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之后,付彦杰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命器匣子收了回来准备关上。虽然付彦杰不知道楼守固的下场到底如何,但想来,若无意外的话,便已经是身死魂消了。 ? 付彦杰左手托住匣子,右手则是边摩挲着边缓缓将命器匣子给关上,心中一时可谓是喜不自禁。 ? ?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这命器匣子的威力之强大,简直已经大大出乎了付彦杰的预期了,甚至能够让一个化龙巅峰境界的强者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便被解决了。 ? 可是付彦杰才刚一将命器匣子给关上,头脑中顿时便已经头晕目眩,身形摇摇摆摆已是站立不住,直接跌坐在地。 ? 怎么回事?付彦杰心中顿时一惊。 ? 这时荒老的声音却在付彦杰识海中响了起来,解释了付彦杰的疑惑,“小子,你现在神魂已经至少虚弱了八分,想来刚才那命器匣子,一定便是消耗你的神魂力量了。” ? 经过荒老的解释,付彦杰心下这才有些恍然。所谓这世上本来便没有无源之水,本来付彦杰心底就有些疑惑这命器匣子的力量到底还从何而来,当时还以为消耗的是被命器匣子吸收的天地玄黄母气那些奇珍,原来消耗的,竟然是自己的神魂力量。 ? 想到这里,付彦杰心中顿时便生起一股止不住的后怕来。便是在黄石城得到“破障果”的那次,虽然那次神魂已经虚弱到了极致,但犹自留有一分的神魂力量支撑着自身,但饶是如此,付彦杰也是当场便已经昏倒在地。而若是神魂力量彻底消耗一空的话,那么神魂便会再也维持不住而消散开来,其人也会因为神魂的消散而成为一具没有神魂的死人躯壳。 ? 刚才付彦杰从打开命器匣子,到把楼守固收进盒子并且关上命器匣子,这一段话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一共花费了约为六十数还不到的样子,但即便如此,付彦杰也是消耗了七分的神魂力量。 ? 而刚才若是付彦杰要是再晚上几分,只怕后果会真的不堪设想。 ? 此时付彦杰瘫坐在地上,虽然依旧能够感到身躯力量如虎似龙,但偏偏却又是感到虚弱至极,几乎用不上三分的力量出来,只能盘膝坐在地上打坐恢复起神魂力量来。 ? 虽然付彦杰的神魂力量已经被消耗了七分,虚弱至极,但是付彦杰分身却是依旧精神奕奕,只是身体受了较重的伤势。 ? 付彦杰一边打坐恢复,一边从识海中把雨珠召唤了出来给分身疗伤。其实付彦杰便是把分身收入识海中,分身自然也能恢复伤势。但是一来付彦杰实在源晶矿洞,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一些突如其来的危险袭来,不得不让分身守卫在身侧。而且二来,分身在识海中恢复伤势,消耗的也是付彦杰的神魂力量,本来付彦杰的神魂便已经消耗了七分,虚弱至极,如何还能分出力量来供分身恢复伤势。 ?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付彦杰才已经将神魂力量完全恢复。上次付彦杰神魂力量虚弱到了极致,几乎只余下一分的神魂力量还不到,足足恢复了七天才恢复过来。而这一次消耗七分神魂力量,则是花了两个多时辰。其实这也并非很奇怪,便如一个人跑步,跑到身体的力量完全耗尽,肌肉损伤,只怕很长时间都难以恢复过来,而如果只是跑到精疲力尽,只要坐下歇息一会儿身体便会恢复过来。虽然形容并非十分贴切,但大致道理却也是如此。 ? 这段时间,很侥幸的并没有人经过这段通道。等到神魂力量完全恢复完毕之后,付彦杰才让分身继续在前面探路,而自己则跟在后面,继续搜索起楼家其余的人来。 ? 楼家人现在死在付彦杰刀下的,包括刚才的楼守固在内,一共有六人,此时楼家队伍还剩下的,还有八人。其中一个半步大能强者,两个化龙巅峰强者,两个四极强者,以及两个无涯境界和一个灵海境界。 ? 而现在付彦杰有了命器匣子,付彦杰自信只要不是碰到那个半步大能的强者,其他楼家之人见到自己,除了死字便再无其它,便是楼家家主楼守宁也绝不会例外。 ? 但接下来的近小半个时辰,付彦杰愣是没有发现一个人影,空荡荡的矿洞内,便好似已经只剩下了付彦杰一个人了一般。付彦杰对此却也没有过多疑惑,此前那个叫温旭林的老者向付彦杰说过,这五号已经其它相邻的几个区域都已经被楼家和另外几个大势力家族给清场了,除了一些来自大势力的那几个零星的修炼者,或者化龙境界以上的强者以外,一些小势力或者是独行侠之类的修炼者,尽皆已经被这几个家族势力给驱逐出了这几个区域。 ? 正在付彦杰犹豫着是不是要离开五号区域,去其它几个相邻的区域搜索一下的时候,突然在前方探路的分身感到了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类似绳线之类的东西,付彦杰甚至还没回过神来,耳中便传来一阵“叮铃铃”的铃声。 ? 紧接着,前方不远处立即便有一阵呼啸之声传来,似有人正在急速赶来。 ? 不过几息不到,便已经有五个人影出现在眼前,远在百米之外,来人就已经开始喝问道,“什么人?” ? 分身回过神来,正欲后退,不过却已是来不及了。这一段通道虽是略有弯曲,但是长长的数百米,一眼望去却是一览无遗,也没有任何岔道。 ? 那五个身影很快便已经接近,双方人一眼看到对方,都皆是一愣。 ? 付彦杰怎么也没有想到,来的五个人正好是楼家的五人,而为首的正是楼家的家主,楼守宁。 ? 楼守宁看到付彦杰当时就是一愣,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手指着付彦杰哈哈大笑道,“原来竟然是付彦杰你小子,哈哈……这可真是你自己送死送上门来了,可怨不得我楼家了,哈哈……” ? 付彦杰扫视了一眼对面那楼家五人,包括楼守宁在在内,一共有两名化龙巅峰强者,一名四极巅峰强者,还有两名无涯强者。楼家剩下了那几人中,也就只有那个半步大能强者,以及还有一名四极强者和一名灵海境界的修炼者没有在此地了。 ? 付彦杰眼前的五人中,两名化龙巅峰强者除了楼守宁之外,另一人则是楼家的客卿,叫做梁友晓,这梁友晓在丰君城之中也算是赫有威名了。而除了这两名化龙巅峰的强者之外,其余的三人皆没有被付彦杰放在眼中。 ? 可以说,付彦杰只需要把眼前的这五人尽数消灭的话,那么此次进入源晶矿洞的第二目的也便算是基本完成了。至于那个半步大能的强者,付彦杰从来便没有奢望过想着要去斩杀,而那个灵海境界的修炼者,碰到了便杀了也就是了,若是没有碰上,即便是漏掉了倒也问题不大。 ? 那楼守宁将付彦杰只是定定的扫视着自己等人,却没有说话,心中立时便猜测着付彦杰也许有了退缩之意,其心中说不定已经在思量着什么逃生法子。 ? 楼守宁越想便越觉得正是如此,顿时便朝着付彦杰讥讽道,“莫非你小子还想着跳一次火山口不成,不过小子你放心便好了,这次你即便是跳下了冥河之中,老夫也一定要跟着跳下去看看你到底死没死。”话语中头透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浓浓得意与怨毒,偏偏楼守宁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是一副宽厚仁和的老人模样,便好像一个慈祥老者正在向付彦杰殷殷嘱咐着。 ? 这几个月的时间,楼守宁可谓简直是做梦都想杀了付彦杰,替自己的爱子楼缙云报仇。楼守宁虽然有着这十几个子女,但在这其中得到楼守宁真正看重的,也仅仅只有楼缙云一人而已。除了楼缙云以外,其余子女不是纨绔成性,就是庸庸碌碌。可以说,楼守宁已经把楼缙云当成了自己的唯一继承人来培养了,而楼缙云也很是给楼守宁争气,小小年纪便已经成为人杰天才,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在楼守宁的未来展望中,楼家将来会在楼缙云的手中发展壮大,甚至千百年后楼家会从一流家族中越入顶级家族之中。 ? 若是楼守宁的其余十几个子女便是被人给一锅端了,楼守宁至多也不过是皱皱眉头罢了,子女没有了,但是女人多的是,没了大不了再生几个也便是了。到了化龙境界若无意外,即便是活上千年也只若等闲之事罢了,时间自然是不缺的。但若是楼缙云被人斩杀了,那便无异于楼守宁被人斩杀掉了命根子,斩掉了对于楼家未来的希望。 ? 像那等凝聚异象的人杰天才,无一不是百万人中才有希望出一个,楼守宁便是种马种到了极致,也断无可能种出百万子女出来。 ? 被心底的怨恨折磨了这么多的时日,若是一刀便将那付彦杰斩杀了,楼守宁心中的怨气向何处去发泄,所以虽然理智告诉楼守宁尽早拿下付彦杰,以免生出什么意外事端出来。但是此时的楼守宁早就已经被怨恨却又并着快意的情绪所左右,只是想着怎么折辱、玩弄付彦杰。 ? “付彦杰,老夫一向便最是心软不过的,如果现在你小子向我磕头求饶,或许老夫一时心软也说不定呢。怎么?难道你小子不想着试试么?”楼守宁的嘴角带着一丝戏谑,上下打量着付彦杰。 ? ? ? 第三百二十章 ? 见付彦杰无动于衷,楼守宁冷笑道,“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难道你小子便是连这点折辱都受不了吗?啧啧,亏你还是个人杰天才。以老夫看,应该是狗屁的人杰天才才是。” ? 见付彦杰不说话,楼守宁便认定付彦杰已经是害怕了,心中越加快意,嘴中那些滔滔的话不停的冒了出来,各种难听,各种粗鄙的话简直都是尽有,楼守宁似要是在这一刻把自己这几个月对付彦杰想要说的那些、积攒下来的那些话都要一股脑的说出来,甚至此时楼守宁后面的那四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 尤其是那楼家的客卿梁晓友,心中更是觉得怪异至极。在以往的时候,那楼守宁一直都是以宽厚仁和的面相对待他人的,便如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这梁晓友哪里曾见过楼守宁这副嘴脸,听到这些话,便是梁晓友脸上都有些微微发烫。不过那楼守宁到底是楼家家主,自己虽然是个客卿,但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个和楼家有着合作关系的外人罢了,到底却也不好去说什么。而除却梁晓友之外的其余三人,则是被家主往日的积威所慑,虽然心中有些难堪,却是不敢打断楼守宁的兴致。 ? 在没有人阻止,同时付彦杰也不回话的情况下,那楼守宁一个人竟然自顾自的说上了近一刻钟的功夫,便是楼守宁身后的四人都有些不耐烦起来了。 ? 一个人自说自话的说上近一刻钟,此事说起来听着或许很是怪诞,但是对于此事的楼守宁来说,却也并非很是奇怪。一个人的骄傲和希望被人抹去了,或是对于未来的展望被人斩断了,那么那个人要么便是迅速消沉下去,从此之后一蹶不振;要么便是被仇恨和怨毒心里折磨成一个行为怪异的人,心中只一心想着怎么报复,简直是寝不能食、夜不能寐,而楼守宁虽然还没到这种程度,但也便是这种人了;当然还有一些极少数的人,靠着强大的心性重新树立一个希望,再次充满希望的生活下去,但是这些人千百人中只怕也很难有上一个。 ? 付彦杰虽然心性沉稳,但也自然是个正常人,听着那些话,心中自然是会有些不爽。不过付彦杰不言不语,自然不会是心生害怕,或者思索着怎么逃生,而是想试探出那半步大能的强者是否在其后面隐藏着。可是等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除了那楼守宁依旧在滔滔不绝,便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付彦杰心中便已是有了七分的肯定那半步大能极有可能不再附近周围。 ? 不过对于那半步大能的强者,付彦杰觉得便是再谨慎也绝不为过,所以付彦杰紧接着便要开始准备第二步的试探。 ? “……小子,老夫看你姓‘付’都简直侮辱了‘付’这个姓氏,你应该姓怂才对嘛!你看看你现在一副怂样,姓‘怂’那简直是再和你贴切不过了,正好现在应该还没有‘怂’这个姓氏,你正好做个怂氏家族的第一代祖先,以后指不定还会被一群怂氏家族的子子孙孙所祭拜呢,哈哈……怂彦杰,果然好听,哈哈……”楼守宁一边说着,一边状似癫狂的大笑,那副宽厚仁和的长者形象,早便已经烟消云散。 ? 付彦杰看着楼守宁那副嘴脸,心中分别是三分不爽,三分怪异,三分可怜,甚至,还有着一分的想笑。在付彦杰的眼中,这楼守宁的模样跟他前世的那个本山大叔有着几分相似,看着楼守宁骂人,付彦杰心中便忍不住浮现出一幅这样的画面,本山大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人鼻子说,“小子,你就是个怂逼。” ? “真是聒噪。”这些话付彦杰听得多了却也是有些不耐烦,话音刚起,分身身形便已是瞬间转身朝后急速奔逃而去。 ? “小子,你竟然还敢逃?”楼守宁有一种煮熟的鸭子还试图飞出锅子的感觉,虽然心中并不担心付彦杰能逃出自己的手心,但是去也不免生起一丝被人耍了的羞恼。在付彦杰抽身后退的时候,楼守宁不过愣了一瞬,便提速追赶了上去,其身后的楼家其余四人自然也是随之跟了上去。不过这四人修为不一,自然身形速度也是不一,最后面的那个灵海境界修炼者,不过一息间便已经被甩开了几十米远。 ? 莫非这付彦杰是要将自己五人分散开来,再寻机逃跑,甚至是反杀?看到这种情形,楼守宁心中不禁猜测,不过随即心中却又是一阵冷笑,暗道,这付彦杰还是太天真了。 ? 正在楼守宁想着的时候,却见前面的付彦杰身形突然骤然停下,于是楼守宁的身形也在距离付彦杰十米还不到的位置跟着停了下来,看着付彦杰继续嘲讽道,“怎么?知道逃不掉了,是要磕头求饶了么?”楼守宁心中不禁生出一股猫戏老鼠般的快感。 ? “家主,我心中不知道怎么的,总有些不好的感觉,我看我们还是尽早将这付彦杰拿下吧。”身后的梁晓友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在楼守宁身边,微微皱眉说道。 ? 楼守宁此时心中兀自快意无限,哪里听得进去梁晓友的话,反倒是宽慰起了梁晓友来,“梁兄,你还是多虑了,这世间哪有这般多的突兀之事,现在除非是半步大能的强者来救他,否则他小子纵然是上天入地,也绝无可能逃出生天出……” ? “半步大能?……”梁晓友被楼守宁的一句话似是有所点开了心中的一层迷雾,但隐隐约约的却又似还隔着一层薄膜,看不大真确。嘴中喃喃了几句,突然心中灵光一闪,心中的那些迷雾便好似突然间被一道惊雷给震得烟消云散开来,心中一片亮堂,自以为明白过来的梁晓友顿时急切向楼守宁急声提醒道,“步家,步家不是有一个半步大能么?以这小子和步家的关系,那步家的半步大能来支援这小子也并非不可能的……” ? 其实在梁晓友提到步家的时候,楼守宁已是如被一记闷雷所惊醒,于是也不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废话,急切道,“大家快先将这小子制住再说其它,若是不行,便格杀勿论。” ? 楼守宁身后的其余四人听到这番话,心中无不有些埋怨,现在才知道急,早干什么去了? ? 正在众人要动手的当口,却见到付彦杰身后的拐角处又走出了一个身影。 ? 步家的半步大能?楼家众人心中一惊,但再一望去,原来却是另一个付彦杰。楼家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想来那后来的付彦杰,应该必是付彦杰的分身无疑了。付彦杰的本体和分身几乎一模一样,楼家众人却是把本体当成了分身,把分身当成了本体了。 ? 楼守宁指着付彦杰的分身,大肆嘲讽道,“别说你小子把分身给召出来,你即便是再召出四五个付彦杰来,也改变不了你今天命运。小子你记住,今天会成为你小子这一生的噩梦,哦,不对,你小子应该没有以后了……” ? 楼守宁叽叽咕咕的还要说些什么,其身侧的梁晓友却已经是满头黑线,连忙扯了扯楼守宁的衣袖,提醒道,“家主,半步大能……” ? “我当然知道。”楼守宁有些羞恼,没好气的挥了挥手,便准备和众人一起把付彦杰给拿下。 ? 正在这时,却见到那个后来的付彦杰拿出了一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匣子出来,随后将其抛在了身前,不过瞬间,那才巴掌大小的匣子顿时便已是迅速长大,成为了一口棺材大小。 ? 楼家众人见此,无不纷纷一愣,手势也不禁为之一顿。 ? 却见那匣子迅速的打了开来,还没等楼家众人回过神来,一阵恐怖至极的吸力便已经从那个棺材大小的匣子中传了出来。 ? 那楼守宁距离付彦杰不过二十米还不到,那吸力几乎是瞬息间便已经席卷了楼守宁。楼守宁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已经被那股吸力给吸得身形骤然横飞了起来,朝着那棺材匣子一头钻了过去,一声惨叫都还来不及发出,便已经融入那棺材般的匣子里消失不见了。 ? 而除了楼守宁外,其余四人虽然已是有所防备,却也是被这股恐怖的吸力给弄得一阵措手不及。梁晓友饶其是化龙巅峰的强者,却也顿时如同满地打滚葫芦一般朝着匣子这边咕噜噜的滚了过来,便是抓住四周那些突起的岩石,却也不过只能缓解一丝的身形而已。那一名四极巅峰强者和那两名无涯巅峰修炼者,即便是早就有所准备,却也是被吸得整个身子都或倒或顺的横飞向了匣子,不过随即,便已是步了楼守宁的后尘。 ? 那梁晓友一边翻滚着,一边惨叫求饶,“付公子,我和楼家并没有太大的干系,和小兄弟你也没有任何仇怨,付兄弟你可千万不要错杀好人呐……” ? ? ? 第三百二十二章 ? 那名无涯境界的修炼者乃是一位身穿灰袍,面色阴郁的老者。虽然是以一对七,但是这无涯老者凭着手中的一柄银环大刀,将对面那七人已是逼得岌岌可危。而在那两方人不到百米外的洞壁上方,果然正悬浮着一个元气团。 ? 这两方人看到付彦杰分身出现在不远处,心中皆是一惊,纷纷停下了手来。 ? 那名无涯老者看着分身正在打量着那元气团,而自己又看不清对方的深浅,只好向着付彦杰分身抱拳道,“朋友,那个元气团是老夫先看上的。” ? 无涯老者的话音刚过,那对面七人中便有人愤怒的反驳道,“你这老头还真是越老便越胡说,那元气团明明就是我们七人先发现的,你这个老不死的是来动手抢夺的。” ? 那无涯老者闻言大怒,恼怒道,“你们这些小辈真是恁地没有教养,嘴中真是迸不出半个好字出来。”不过一边还有一个不知深浅,也不知道其意向,但看起来却是气势不凡的修炼者,这无涯老者虽然心中恼怒,但却按捺住没有出手,只是用充满杀意的眼睛扫视了对面那七人一番。 ? 那八人在那里有开始争吵起来,但付彦杰如何会把那八人放在眼里。不管这元气团到底是这两方中哪一方先发现的,付彦杰也没有那个心思去主持公道。奇珍异宝,尤其是在源晶矿洞这种天不管地不管的地方,自然是强者才有资格得到的。 ? 付彦杰也懒得理会那八人说了一些什么,直接便似慢实快的向着那元气团走了过去。 ? 看到付彦杰的行动,那无涯老者顿时眼神一冷,跃身过来拦在了付彦杰的身前,而另外那七人也似是暂时和那无涯老者放弃了冲突,隐隐约约的似是把付彦杰分身给围了起来。 ? “滚开。”分身冷眼望了一眼身前的无涯老者,脚步依旧不停的向着那已经不足百米处的元气团走去,身后四周的那七名灵海境界修炼者,更好似不存在一般。 ? “简直目中无人。”那无涯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心中杀意一起,便要动手。就在这时,无涯老者突然感到面前这人爆发出了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 ? 四极巅峰强者!那无涯老者心中顿时已是惊惧到了极点,忙不迭的跃到了一边去,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一阵阵往外冒,心中已是后怕不已,随之又忐忑的望着付彦杰分身,若是那四极强者对着自己动手,自己只怕还真的生死难料了。 ? 而此时分身身后四周的那七个灵海境界修炼者,更是狼狈不堪,被那股四极强者的气势生生逼退了七八步开外去。 ? 而付彦杰对周围的一切便好似毫无所闻一般,脚步依旧不停,不过二十数不到,便已经到了那元气团下方,这才转过身来扫视了一眼四周那犹自忐忑不安望着自己的八人。 ? “本人做事的时候一向不喜欢身边有很多人。”分身淡淡的语气,便好像在拉着家常一般。 ? 那八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那无涯老者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这个……” ? 话才刚出口,付彦杰分身已经是一道杀意凛然的眼神望了过来。 ? “我……我这就走。”无涯老者被这一眼看的简直就要肝胆俱裂,慌忙改口,说着,也不管其他人,疾步走出了通道。 ? 无涯老者一走,那七名灵海境界修炼者心中却还是有些不甘,其中一名看起来是领头的黑短衫大汉犹豫着朝付彦杰一抱拳,道,“我们是丰君城宣家的人……” ? “滚。”声若雷霆滚滚,分身的一声直接便将那黑短衫大汉的话给打断了。而余音犹自在通道内来往回荡,久久不绝。那七人只觉的震耳欲聋,皆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踉跄着向后面退了几步。 ? 付彦杰分身的眼神又扫视了那七名灵海境界修炼者一眼,那七人尽皆被这一眼扫得胆寒,再也顾不得自己是宣家还是什么家族的人了,忙不迭的就纷纷退出了通道去。 ? 宣家?就是那个出了人杰天才宣行恭的宣家么?付彦杰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随即,却是不屑的一笑。哪管他什么宣家楼家的,只要自己强大了,便是那诸天玄界也敢去捅一捅,更何况只一方玄界的一个家族而已。 ? 等那八人退出通道近半刻钟时间,付彦杰的本体才从隐藏的拐角处走了出来,用命器匣子将那元气团给保存了下来。 ? 而到了此时,付彦杰虽然不能计算准确的时间,但也知道距离十二个时辰大概也差不多了,也就不再继续搜索了,直接返身向着源晶矿洞外面行去。 ? 一路疾行,不过一盏茶时间,付彦杰便已经到了源晶矿洞外面。 ? 抬眼望去,付彦杰一眼便看到了步家等人正等在不远处,而自己的那十八名手下,罗睺、七杀和叶老二人,以及那十名无涯巅峰也正在步家的队伍中正朝着自己欣喜的望了过来。现在还说十名无涯巅峰,或许已经不太妥当了,因为那十名无涯巅峰都已经尽皆突破到了四极初级境界,叶老二人更是已经到了四极中期,罗睺和七杀二人,现在也已经到了无涯巅峰的境界,即便是那四名少年,也就十三、十五、十七和二十五四人,也已经到了无涯初期境界。 ? 经过这一次的源晶矿洞之行,付彦杰的手下诸人可谓是进行了一次集体大晋级,付彦杰自然也是为手下的那些人而高兴。这元气团之战真不愧为千年难得一遇的奇遇,付彦杰心中喜不滋滋的感叹着,便要朝着步家那边走去。 ? 付彦杰才刚走了不到几步,便突然觉到左边一阵呼啸风声,带着无边恐怖的威势正朝着自己迅速的疾驰过来,同时传过来的还有一声大喝,“福艳记,纳命来。” ? 付彦杰大惊,甚至来不及转头向着那边望去,已经是下意识的骤然将身形提到了极致,朝着步家队伍那边迅速的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步家队伍中的那名半步大能老者也朝着付彦杰这边疾驰了过来,人到半途,已经用携带这无边威势的一掌朝着付彦杰左后侧拍了过去,同时嘴中大喝着,“楼忠明,莫要对小辈出手。” ? 话音还未落下,付彦杰便已经感到一阵惊天动地的震荡自左后边朝着自己席卷了过来,付彦杰只来得及将真元运至后身,便已经被一股大力推得朝前飞跌了过去,喉咙一甜,已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那步家的半步大能老者已经疾驰到了付彦杰的身前,连忙扶住付彦杰,沉声问道,“你没事吧。” ? 付彦杰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摇了摇头回道,“多谢步老相救,在下无碍。” ? 正在这时,后面却传来了一声大喝,“步云水,莫非你一定要帮定这小子了吗?” ? 付彦杰这才转头循声望去,去见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楼家的半步大能,楼忠明。 ? 那楼忠明正虎视眈眈的朝着这边看过来,对上付彦杰的眼神,其目光便已是如同刀锋般凛冽,值欲刺进付彦杰的眼中去。 ? 步云水望着那楼忠明,目光丝毫没有退让,冷哼一声道,“老夫不管你想干什么,但这付小兄弟现在是我步家的朋友,想要动我步家的朋友,便先过老夫这一关再说。” ? “莫非你步家为此不惜一切?”楼志明目光定定的对视着步云水,阴沉至极。 ? 步云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 “好!好!好!”那楼忠明怒极反笑,连道了三声好字,复又将视线看向了付彦杰,“小子,今天你有步家护着,老夫奈何不得你,但那步家总不能一生一世的护着你。” ? 说完,那楼志明便欲转身离去,却突然间又回过头来,对视着付彦杰的眼神,“我楼家的那几个人,包括家主楼守宁在内至现在还没有出来,可是与你有关?” ? 付彦杰不语,只是冷笑。 ? “可是做了什么?不敢承认?”楼志明耻笑,想要激付彦杰。 ? 付彦杰却似不闻不问,转头向着步云水道,“步老,我们走吧。” ? “嗯,走。”步云水笑着点了点头。 ? 被一阵无视的楼志明望着付彦杰与步云水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 ? 付彦杰一回到步家队伍,罗睺和七杀就满眼关切的围了过来。 ? “放心吧,我没事。”付彦杰朝着罗睺和七杀两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 “付小兄弟此行如何?”步金戈带着探询的目光向付彦杰问道,此时步金戈的气息又更加强大了几分,几乎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半步大能的境界,只是因为感悟不够,还不能突破那层障碍。而步金戈身后的步坤明,则是已经到了华龙境界,此时已是满脸掩饰不住的喜色,也在笑着看向付彦杰。 ? 付彦杰自然知道步金戈问的是楼家的事情,倒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神色轻松的说道,“十一个。” ? ? ? ? ? 第三百二十三章 ? “十一个?”步金戈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倒吸了一口凉气。“付兄弟,你叫老夫说你什么好呢?啧啧……”说着,朝着付彦杰竖了一个大拇指。 ? 这时,步坤明也反应了过来,带着震惊的神色望着付彦杰,啧啧感叹道,“步某本来以为自己晋级了化龙境界了,已经算是一个厉害人物了,但是和你付兄弟一比,啧啧!这才知道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 付彦杰笑着摇了摇头,“步兄过谦了,说到化龙境界,千万人中也不一定会出一个。” ? “好了,你们两兄弟也不好再相互夸赞了,老夫在旁边都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步金戈在一边笑着道,“这里不是叙话之地,我们还是先回去,边喝酒边说其它吧。” ? 众人听见这话,都是笑了起来。 ? 一行人回到步府,已经差不多是太阳西斜的时候,正好吃上了晚饭。 ? 当天晚上,一行人边喝酒,边说着话,直到月近中天,才各自尽兴而归。 ? 第二天,接近午时的时候,付彦杰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这个时候,罗睺早就已经把洗脸书和饭食都准备好了。 ? 吃过早饭,或者说是午饭后,付彦杰向步坤明要了一间密室。 ? 盘膝坐在密室内的蒲团上,付彦杰从识海内召唤出了命器匣子。命器匣子静静悬浮在付彦杰的身前,依旧是丝毫不起眼的样子,但是付彦杰却绝不会再小看它。这个命器匣子,现在不过才刚刚炼成,便已经有了如此恐怖的威力了,以后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命器匣子的威力肯定还能继续随着付彦杰修为的提升而继续加强。 ? 不过现在付彦杰想的却不是命器匣子的威力如何,而是吸收在其中的四个元气团到底还存在不存在。昨天付彦杰本来就想要看的,不过喝酒喝到半夜,付彦杰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抛到了脑后跟去了,若不是起床的时候经过荒老的提醒,只怕付彦杰现在还记不起来。 ? 稍有些忐忑的看着眼前的命器匣子,其实就算是命器匣子没有保存住元气团,付彦杰虽然会有所遗憾,但是也不会太过于失望,毕竟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信心,也就不会太过于失望。 ? 在付彦杰的意念下,悬浮于身前的匣子缓缓打开。仅仅只露出一条缝隙时,已经从缝隙中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 付彦杰心底立时便泛起了一丝惊喜,莫非元气团真的保存下来了?强按捺住心底的惊喜,付彦杰又继续将盒子缓缓打开,随着盒子慢慢的打开,付彦杰眼底的那丝惊喜渐渐浓郁,到了最后,已是掩饰不住,满眼的喜色。 ? 那四个元气团,赫然正静静悬浮在匣子的中央,微微的白色光芒,是那样的让人感到诱惑。 ? 元气团竟然保存下来了,如果这个消息如果传到外界去,一定会让整个玄界的修炼者都震惊,无数的修炼者绝对会蜂拥而来。 ? 四个元气团,足以提升一个修炼者二百四十年的修为。 ? 付彦杰现在是四极巅峰的境界,若是二百四十年的修为,足以让付彦杰直接一步登至半步大能的境界,只不过从化龙巅峰突破至半步大能,有着两道关卡。一道关卡是身体上的关卡,一道关卡则是对天地道的感悟。从化龙境界到半步大能,需要打破身体上的桎梏,从而达到一个新的境界。可以这样说,半步大能的强者和化龙境界上的差距,已经不仅仅只是修为和身体上的差距,更为重要的,是自半步大能起,已经完完全全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得到了一丝对天地之间道的感悟。仅仅只是这一丝道的感悟,便已经让半步大能和化龙境界犹若天壤之别。 ? 付彦杰已经服食过“破障果”,可以说现在付彦杰一路修炼到半步大能上,可以一路畅通无阻,但这种畅通无阻,也仅仅只是身体上的桎梏已经完全被打破,但是境界的上的体悟,仅仅只是身体上面的桎梏被打破是远远不够的。 ? 所谓的道不可言,对于天地间道的感悟,懂了便是懂了,不懂的话,别人再怎么说,怎么解释,不懂,还是不会懂。化龙巅峰的修炼者虽然非常罕见,但是至少也有成千上万,虽然这是在亿万生者的基础之上的。但是半步大能,即便是整个玄界,也绝对不会超过上千之数。多少英雄人物,便是因为卡在了这一丝对道的感悟上,在化龙巅峰郁郁而终。而这对道的体悟,仅仅只能靠自己,哪怕是天地奇珍,也仅仅不过给你一个体悟天道的机会,并不会直接赋予你道的理解。 ? 付彦杰有着天机道果,蕴含着一丝对于天地大道的玄奥理解,但这却不过是只是他人的理解,可以借鉴,却是不可直接挪用,也仅仅不过是让付彦杰对于天地大道理解更加容易。付彦杰真正依靠的,也只有自己,唯有自己而已。 ? 而这四个元气团,付彦杰仅仅只需要其中两个,便已经足够达到化龙巅峰了,甚至还绰绰有余。而另外的两个,付彦杰则是准备让自己的分身吸收,毕竟分身的强大,也是自身的强大。 ? 一个元气团只需要一天便能够吸收完毕,昨天在源晶矿洞吸收的元气团,已经将付彦杰和其分身都尽皆送上了四极巅峰的境界。 ? 想到便做,付彦杰将分身召唤出来,然后和分身一人吸收了一个,随后赶紧将命器匣子紧紧关闭了起来。若是过长时间将这元气团暴露在空气中,付彦杰真担心这元气团会不会到了一定时间后会消散掉,尽管只是有那个可能性,付彦杰也绝对不会去尝试,否则真到了那个时候,可就是万死莫辞其咎了。其实付彦杰还是有些遗憾,要是早就知道这命器匣子真的能够保存元气团,付彦杰绝对会在源晶矿洞多多搜寻一些元气团。想到当时在寻找楼家队伍的路途上,付彦杰曾经还看到过一些人在争夺元气团,不过因为当时付彦杰已经吸收过了元气团,于是也就没有去参与争夺,想到这些,付彦杰心中便是隐隐有些作痛。 ? 不过随即,付彦杰倒也是想开了,天地奇物,本来便就是有缘者得之,锱铢必较的,反倒是太过为难自己了。 ? 元气团刚一吸收,体内便已是升起了一丝暖洋洋的感觉,付彦杰直是感到修为蹭蹭往上长着,只怕不出两个时辰,自己便可以突破到化龙初期境界了。 ? 吸收完元气团,付彦杰收回分身,随之便走出了密室。 ? 如果吸收两个元气团,足以让付彦杰和分身的修为直接达到化龙巅峰还绰绰有余,而之后,便是需要对于天地大道的感悟了。若是继续呆在丰君城,只怕要到何年何月还不知道才能得到这丝机缘,付彦杰准备出去游离一番,而目的地,也早已经就定好了,便是极南的天启之地。 ? 付彦杰这次出门游历,并不准备带上手下那些人,不然一大群人慢慢吞吞、浩浩荡荡的走到极南之地,那还叫什么游历,出门游玩还差不多。关于这件事在去源晶矿洞之前,付彦杰便已经和手下的那些人说好了,虽然罗睺、七杀舍不得离开付彦杰,也想要跟着付彦杰去,但付彦杰却狠着心拒绝了。此次一路而去,前途凶险未知,罗睺、七杀二人虽然此时已经到了无涯巅峰的境界,但是还是远远不够。 ? 而且其次还有付彦杰吸收元气团之后,修为一定会迅速提升,这未免太过于引人注意了,很难不引起人的怀疑,被人知道了付彦杰的元气团能够保存元气团,便是那些大能强者也难保不会对付彦杰动什么心思。所以付彦杰此去,也有避避风头的意思。 ? 付彦杰出了密室之后,便直接向步金戈和步坤明父子辞行了,临行之前,付彦杰好好嘱托步家好好照应一下手下的那些人。付彦杰和步家已经接触了差不多将近半年之久了,对步金戈父子也有了一些了解,虽然这步金戈父子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对于认同的人,还是值得信任的。 ? 至于手下的那些人,付彦杰也没有去辞别了,免得被一些离别的氛围所感伤,潇潇洒洒的一个人离去,反而更加干脆利落,男子汉大丈夫,最是见不得那些啼啼哭哭的场面。 ? 付彦杰心念一动,便已是召来了红云,付彦杰又向着步坤明父子一抱拳,便骑着红云,一路冲霄而去了。 ? 啾!声震晴空,引得丰君城下的人纷纷仰头望去,只见一只火红大鸟背负着一青衫青年,向着南方振翅而去。 ? 望着远去的付彦杰,不过十几数,便已经成为了天边的一个黑点。步金戈抬着头,久久沉默无语,良久后才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神色。 ? ? ? ? ? 第三百二十四章 ? 望着步坤明,步金戈轻声说道,“风风雨雨数百年间,我看人无数,可是像付兄弟那样的人中之龙,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若是这付兄弟若没有意外,只怕将来的成就,将会远远超过你我的想象,像这等的人物,或许现在还需要仰仗我步家,但是以后,或许就该是我步家仰仗他了。” ? 步坤明点了点头,望着那天边的黑点,心底默默到了一声,兄弟,保重。 ? 付彦杰乘鸟南去的消息,很快便被那些关注着付彦杰的那些势力所纷纷得知,顿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楼家,书房。 ? 楼忠明脸色阴沉似水,一言不发的望着其下方一名头发斑白的老者,良久后,才冷冰冰的道了一句,“让你做楼家的家主,你就是这么做的?那付彦杰都已经走了,你才给老夫通报这个消息?便是换个猴子来做你这个位置,像你这种马后炮,也是会放的。”声音阴沉,似是蕴含着滚滚雷霆。 ? 其下方的那个老者正是楼家的二爷,也就是楼守宁同父异母的亲二弟,楼守静。楼守宁自从去了源晶矿洞之后,久久未归,虽然并无其身死的消息,但是想来,却也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 此时楼守静在楼忠明的威势下,虽然没有瑟瑟发抖,却也是满头大汗不止,心中惴惴不安,口中呐呐不知言何。 ? 看到楼守静的这副模样,楼忠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暴怒吼了一声,“把你放在楼家家主的位子上,真的是侮辱了这个位子。滚!”最后一个“滚”字,声威震震,惊若雷霆,书房中那些书架上的书顿时被震的簌簌只往下掉。 ? 楼守静在楼忠明的雷霆震怒下,更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言,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房门。 ? “废物。”看着楼守静狼狈不堪的背影,楼忠明狠狠骂了一句。要不是家族中实在是没有人了,哪里还会选楼守静这种混吃等死的人来做家主?想到此处,又想到了家族中的那些精英顶柱都已经尽皆消失在源晶矿洞,联想到付彦杰,心中顿时充满了怨恨、愤怒。 ? 怒到极处,楼忠明一手重重击在案桌上,“砰”的一声,案桌顿时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 付彦杰此去的目的地,叫做天启之地,位于此方玄界极南,距离丰君城大约有着数百万里,便是付彦杰前世的那个孙猴子来了,也要十几个筋斗云才能到达目的地。而红云的极限速度一息之间便是数里地一晃而过,也许是世界不够,空气的成分或者其它有着什么区别,付彦杰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音速到底是多少。但若是将红云放到付彦杰前世的那个世界,一定早就远远的超过音速了。 ? 但是红云也不可能一直以极限速度赶路,而且路途中也需要停下了歇息。但饶是如此,若是想要达到那天启之地,只怕也需要十数天的时间。 ? 天启之地,传说是太古时候,天地初分,演化诸天玄界的时候形成了。哪里的空间极不稳定,时空风暴时常便会在这片大地上肆掠,但是这里的天地元气十分的充沛,便是此方玄界元气最为充沛的天地钟灵之地与之相比,只怕也要远远差出数十倍出来。若非是这里的天地元气紊乱无序,狂暴燥裂,只怕这天启之地一定会成为修炼界中当之无愧的修炼圣地。 ? 天启之地的空间和时间都极不稳定,而且这里的地火风水不定,火山爆发,洪水肆掠,狂风时常肆掠,总之人世间只要能够想到的天灾地祸,无不时常在这里一一上演着。总之,这里绝对不是一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 虽然这里人迹罕至,但却是那些妖物猛兽的乐园,在此地,便是那些能够堪比大能强者的大妖,也都是屡见不鲜。 ? 即便这天启之地的环境如此的恶劣,妖物横行,但是却依旧有着一批批的修炼者前往着这片地域。有的是为了磨砺修行,有的是为了那些天材地宝,之类种种,各不相同。 ? 而且这里因为是太古时候天地初开的时候形成的一片地域,也成了很多极道强者感悟天道玄奥至理的绝佳场所,传言很多的化龙巅峰境界的强者,便是因为在天启之地观看天地初开的那一丝痕迹,而感悟了一丝天道,从而领悟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踏入了半步大能。 ? 而付彦杰,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会义无反顾的前往这天启之地。 ? 付彦杰一路乘着红云,不过数日,便是已经跨越了近百万里的路途,这里已经是进入南部地域了,此时地面上的景色,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在丰君城的那片地域,虽然也是树木苍翠,堪称钟灵秀敏之地。但是和这里的地方之比,却是犹如小家碧玉一般。 ? 到了这里,往下望去,延绵不断的,尽是山林,那一棵棵粗大的树木,少说也有数十米之高。有一次付彦杰看到的一棵最为高大的不知名树木,其高度甚至达到了上百米,便是从千米高空往下望去,也似一个高大的巨人耸然立在森林中央。 ? 而这一路行来,付彦杰沿途所遇到的那些城镇,其百姓也是越加的富足。 ? 第五日傍晚的时候,付彦杰一路风行,在一个小镇子里面驻足了下来。 ? 火红色的大鸟从天空落了下来,引得镇子里面许多人的围观,这些人虽然眼含惊叹,却也并无多少震惊的神色,这倒是让付彦杰有些许的诧异。 ? 在以前的几日,付彦杰每每在一个地方驻足下来,几乎都会引起当地人的一片惊慌,直到看到付彦杰从红云上跃了下来,才渐渐的镇定了下来。 ? 付彦杰粗粗的打量了一下镇子,让付彦杰有些奇怪的是,这个镇子里面修炼者似乎也太多了,几乎街上每十个人中,便有五个气势远超普通的修炼者,而且这些修炼者多是风尘仆仆,似是一路远道而来。而且更让付彦杰诧异的是,这些修炼者十有八九身边都跟着一只兽宠,或是猛兽,或是巨虫,又或是大鸟。除此之外,这个小镇倒是和其他地方的小镇倒是没有多大的区别。 ? 莫非此地发生了什么事了么?付彦杰心中暗自猜测着。 ? 不过付彦杰心中有着目的地,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去特意的打听。 ?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付彦杰便随意的找了一家酒楼,还没有走进去,店小二便已是迎了出来。 ? “客观,是要吃饭还是住店?若是住店的话本店怕是房间不够了。”店小二笑容可掬的将付彦杰迎了进去。 ? “先吃饭,住店的事等会儿再说。”付彦杰说着,又顺手指了指身后的红云,说道,“将我这只兽宠招待好,准备一百斤的鲜肉,钱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 走进酒楼,一楼大厅里面,满满当当的三五成群的修炼者坐成一座,喝酒说笑着。 ? “好嘞,客官您请先楼上请。”店小二转头朝酒楼中一个打杂的活计吩咐了一声,便当先带路,将付彦杰一路引到了二楼去。 ? 二楼的人数也不少,几乎都是修炼者,不过靠窗的位子还空着一桌,付彦杰便直接走过去准备坐下来。店小二连忙小跑着赶到付彦杰前面,用衣袖擦拭了一番本来就是纤尘不染的长凳,付彦杰摇头哑然失笑了一下,也就由着他了。 ? 付彦杰吃饭向来便是无酒不欢,刚一坐下,便向着立于一旁的店小二问道,“你们酒楼都有着什么好酒,都来介绍一下。” ? 笑容满面店小二闻声,立即轻车熟路的就介绍了起来,“本店的好酒众多,像那些市面上的花雕酒、铁木红、虎骨酒,还有米粮酒,本店都是应有尽有。” ? 说到这里,店小二顿了顿,又语带得意的说道,“不过说道本店最好的酒,自然是本店的招牌酒,‘百花酿’,这‘百花酿’虽然不是真正的取自百花,但也差不多有着三十几种花了,其酿做过程小的自然只是一知半解,也就不向客官卖弄了。不过这百花酿一打开来,便是一阵花香四溢,酒味浓浓,光是闻着,便是那些从来不喝酒的人也会吞几下口水。至于小的自然是没有这个口服的,不过那些喝过这‘百花酿’的客人,没有一个不称赞的。” ? 话说到这里,店小二突然压低了声音,颇有些神秘兮兮的说道,“也就是像您这样的客官,小的才会给您介绍,像那些什么粗鄙的山野村夫,哪怕是有钱,本店也是直接说没货了。”付彦杰这一身青衫,看起来确实有些俊逸不凡,很有些富家公子感觉。 ? 这话停在耳里,付彦杰虽然知道店小二是在说一些胡话恭维自己,心底却也免不了有了一些爽的感觉。 ? 付彦杰听店小二将那酒说的天花乱坠,顿时也来了一丝兴趣,“那行,就给我来一坛那个什么‘百花酿’吧,同时你们酒楼有什么拿手的招牌菜,也给我来上一些,自然差不了你们酒楼的钱。” ? ? ? ? ? 第三百二十五章 ? 说着,付彦杰又抛给了店小二十源晶。源晶作为此方玄界的通用货币,按照其体积和其天地元气蕴含量的不同,也分为不同的价值。比如一源晶,正常的话只有小指甲盖的大小,而如果源晶比较粗劣的话,或许拳头大的一块源晶,其价值甚至还不足一源晶。而这些标准,都是经过此方玄界各方势力千万年来不断的合作制定、完善,到了现在,已经成了一套约定俗成的标准了。 ? “好嘞,客官您请稍等,马上就好。”十源晶足以价值店小二一个月的工资,店小二收到这么一笔的巨额小费,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自然、热切了起来,忙不迭的便下楼去安排了。 ? 那店小二下楼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都还不到,就已经抱着一坛酒上来了。 ? “客官,您的酒来了,不过那些菜要做好还需要一点时间,这点还望您多多体谅一下。”店小二边说着,边将酒坛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 ? “无妨。”付彦杰点了点头,又伸手让小二坐下来,“你也坐下来吧,我正好需要问点事情。” ? 没想到那店小二却是连忙推辞,“客官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您说着,小的站着听着也就是了,小的知道的,自然是知无不言的。不然让掌柜的看到小的和客官坐在一起,怕是到时候又要给小的好看的了。” ? “那好吧。”既然如此,付彦杰也没有强迫店小二。 ? “是这样的,我是今天才刚到了你们小镇。”付彦杰边说着,边将酒坛启封,酒坛的封盖才刚刚打开,一股带着浓浓酒意的花香顿时便溢了出来。 ? “果然好香。”付彦杰嗅了嗅鼻子,赞叹了一声,周围那些修炼者闻到这股酒香,也纷纷转头望了过来。 ? “我刚到的时候……”付彦杰又继续说着,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却是被一声粗暴的声音给打断了。 ? “小二,刚才爷爷要酒的时候,怎么就给我上这些破酒,而给那厮的,却是那等好酒?莫非以为爷爷没有钱不成?”说话的是一个袒胸露乳,下身只穿着一条兽皮长裤的黑脸大汉。黑脸大汉指着店小二,骂骂咧咧,语气很是不爽,连带着看付彦杰也是一副不爽的样子。 ? 也不看看你那副穷酸样子,要不是一楼人满了,哪里轮的到你这等粗人上来这二楼,没得侮辱了二楼这雅致之地。店小二心中颇是有些不屑的想到,不过上门便是客,店小二自然不可能将心中的话就如此这般的说了出来。 ? 就在店小二苦着脸,正要向那黑脸大汉解释些什么的时候,付彦杰却是先开口了。 ? 付彦杰早在那黑脸大汉说“那厮”的时候,心中便已是有了一些恼怒,再看到那黑脸大汉看向自己的目光的那丝不屑,付彦杰顿时便回了一道凌厉的目光过去,同时嘴中冷声说道,“你刚才说这厮那厮的,可是在指我?” ? “是便如何?向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什么公子少爷的,爷爷最是看不起了。”那黑脸大汉狠狠回瞪了付彦杰一脸。 ? “好,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我‘那厮’的。”付彦杰声音转冷。 ? “今天爷爷便是叫了,你小子又待如何?”那黑脸大汉犹自叫嚣着。 ? 那边店小二见到两人说着说着,看情形只怕就要打了起来,顿时便急得满头大汗,嘴巴张合着,却是一时间插不上一句话去。 ? “好胆。”付彦杰怒喝一声,“你如此说法,莫非是以为付某的刀不利么?”说着,付彦杰已是起身,一股强大恐怖的威势直接压向了那黑脸大汉。 ? 化龙强者!那黑脸大汉顿时心里一个咯噔,哪里会想到那柔柔弱弱的小子不过竟然是个化龙境界的强者,而自己的师傅,也不过才是化龙境界。想到师傅临行之前对自己说自己虽然天赋异禀,但是天下的能人天才之辈多不胜数,当时自己还不以为然,以为天大地大,那些能人天才之辈哪里有那么容易便会碰到,却没想到便只是离别师傅,在这个小镇上便看到了一个年纪轻轻,却竟然是化龙境界的强者。黑脸大汉心中顿时已是后悔不跌,在付彦杰那股强大的气势压迫下,已经由黑脸变成了白脸,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一阵阵便已是落了下来。不过黑脸大汉心中自是有着一股傲气,虽然面上很是有些狼狈,但却倔强的挺立着。 ? 看着那黑脸大汉虽然在自己的气势压迫下虽然面色有些不堪,但却依旧坚持着好不退让,付彦杰心中非但没有更加恼怒,反倒是对这黑脸大汉生出了一丝欣然之意。那些贪生怕死之徒屡见不鲜,便是那些普通人、或是那些小辈眼中的强者,到了生死关头,也会求饶乞命,死在付彦杰手下的那些无涯强者,甚至是化龙巅峰的强者,便也是不乏其人。反倒是黑脸大汉这样,面对着强者依然不退缩之辈,反倒是很少见到。 ? 付彦杰想到这里,心中的那几份恼怒已经是完全消散了。但是付彦杰心中自有着几分思量,压向那黑脸大汉的气势,反倒是又增加了几分,嘴中的声音也更加阴沉起来,“你现在向我求饶告罪,然后给我磕上三个头,叫三声‘爷爷’,再滚下楼去,这件事情便算是到此结束了,如若不然……”说完,付彦杰又是阴沉沉的低笑了几声,便是酒楼其他的那些看着这边的修炼者,却也忍不住是心头一阵发冷。 ? 那大汉心中更加已是沉到了底,不过要他磕头叫‘爷爷’,便是比杀了他都要让他难受。只见那黑脸大汉硬顶着付彦杰的气势压迫,虽然面色很是难堪,但是依旧带着几分倔强的看着付彦杰,“你若要我道歉告罪,我老黑二话不说,做了便是,因为你拳头比我大,而且这件事却是是我有错在先。但若是你要我磕头,叫‘爷爷’,那你便是杀了我,我老黑也是做不到的。” ? 付彦杰闻言,心中的欣赏却是又更添了几分,但是脸色却是更加冷了下来,如刀锋般凛冽的目光扫向那黑脸大汉,嘴中语气阴沉沉的说道,“好,果然好胆,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到底是装出来的。” ? 话音刚落,付彦杰已经是手势化作刀势,一掌劈向了那黑脸大汉,气势凌厉无坚不摧,如同一把绝世长刀一般。 ? 那黑脸大汉看到付彦杰一掌劈向了自己,那手势离着自己还有十多米远的距离,黑脸大汉已是感到一股凌厉的刀意笼罩住了自己,额头更是隐隐有些刺痛。黑脸大汉心中顿时已是沉到了极点,暗道莫非我老黑今日刚刚走出师门,便要载在这里了么,想到刚刚离开师傅的时候,黑脸大汉还以为成为了四极强者,那么从此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从此以后天上地下,自当快意恩仇,痛快一生,那时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黑脸大汉心中瞬间百般转念,浓浓的不甘和绝望顿时已是涌上了心头。 ? 虽然和那化龙强者的差距甚大,但是黑脸大汉倒也没有坐以待毙,那股手掌化成的刀势来势极快,大汉自然已是躲不过去,只能硬抗了。只见那黑脸大汉沉喝一声,做出扛鼎之势,双拳向头顶上方举去,发出两道势大力沉的拳势,迎向了头顶的那道刀势,因为付彦杰没有拿出武器,这黑脸大汉也就没有拿出武器来。 ? 黑脸大汉举拳向上抗去,在他自己想象的画面中,那股刀势一定会突破自己的拳势,但是那股刀势也会减弱,随后劈在自己身上,顶多给自己造成一些不算太重的伤势,然后若是对面化龙强者硬是要咄咄逼人,自己也说不得只能召出武器,以死相拼了。 ? 但是黑脸大汉想象中的那一副惨烈的场景,却是并没有如同大汉预期的那样发生。反倒是那股看似很是凌厉的刀势,轻易的便被自己的拳势给瓦解了。 ? 难道那化龙强者不过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不成?黑脸大汉一阵愕然,怔怔的向着那位化龙强者望去,却见到那人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 ? 付彦杰看着那黑脸大汉愣愣的看着自己,笑了一笑,向那黑脸大汉朗声笑道,“若是想喝好酒,那就过来。”付彦杰说完,看着那大汉依旧是愣在那里,顿时激了一句,“莫非不敢不过不成?刚才那股拼命的架势莫非也是装的不成?” ? 那黑脸大汉这才回过了神来,虽然心中还是一团迷糊,但是却被付彦杰的这一番话说的有些面红耳赤,嘀咕道,“哪个不敢?” ? 说着,那黑脸大汉还是走了过来,在付彦杰左手边的坐了下来。 ? 周围的那些人见没热闹可瞧了,也就纷纷转过头去喝酒吃菜去了,只是话题却是有些隐隐转向了付彦杰这边,毕竟一个化龙境界的高手,无论在哪里,都是很少见到的。 ? ? ? ? ? 第三百二十六章 ? 付彦杰却是暂时没有理会那黑脸大汉,而是向一边犹自愣神的店小二吩咐了一句,“你快下去看看,到底菜怎么还没有上来。” ? “好嘞。”店小二下意识的回了一声,却是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 那黑脸大汉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朝着那店小二爆喝了一声,“叫你去看菜呢。”付彦杰忍不住瞥了黑脸大汉一眼,黑脸大汉顿时有些尴尬,嘿嘿干笑道,“习惯,习惯了。” ? 小二被黑脸大汉这声爆喝惊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这才回过神来,怔怔的望着付彦杰和黑脸大汉,愣愣的道了一句,“打完了?” ? 黑脸大汉顿时被店小二这无意的一句话顿时躁得黑脸通红,狠狠瞪了那店小二一眼,“你这小二,怎么话恁地多,叫你下去看菜好了没有,你还偏偏愣在这里干什么?” ? “哦,哦……”店小二被那黑脸大汉瞪得脖子一缩,忙不迭的一边点着头应着,一边跌跌撞撞的下楼去了。不过那店小二心中却已是欣喜不已,若是那两人要是真的在那二楼打了起来,以那两人的威势,只怕到时候把那整个二楼都给拆了都不成问题。到时候自己的这份工作,在掌柜的震怒之下,只怕也是有些悬了,毕竟那青衫青年和那黑脸大汉,都是自己给招呼上楼的,若是发生了那些事情,自己在掌柜的眼中,总该是脱不了干系的。 ? 看到那小二带着几丝轻快却又有些狼狈的背影,付彦杰不由摇头轻笑了几声。 ? 桌上堆着一叠酒碗,付彦杰顺手取了两个碗,给大汉和自己一人分了一个,随后端起酒坛,给两人分别满上了一碗。然后举起酒碗,朗声笑道,“先什么也别说,来,先干一碗。” ? “干!”大汉虽然心中依旧是一团迷糊,但也被付彦杰这份豪爽所有些感染,嘿嘿笑着端起酒碗,和付彦杰碰了一下。然后两人皆是仰头一干而尽。 ? “好酒。”付彦杰抹了抹嘴角遗漏下来的一些酒水,赞道,不过随之又颇为遗憾的道,“虽然是好酒,不过这酒距离那店小二所说的,到底还是差了一些距离。” ? “像那等人最会诓人了,什么东西都是往好了说,心中都只是想着你口袋里的钱。”黑脸大汉一口酒下肚,也没了刚坐下时候的拘束与尴尬,逐渐的放了开,话也开始多了起来,这时候听到付彦杰的话,犹自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唉,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老黑刚出来闯荡的那会儿,有一个卖兽皮的奸商,拿着一整套兽皮做成的衣服跟我说那是用云豹的皮做成的,我当时也不太清楚,只是记得在书上看到过云豹皮毛上的花纹应该就这样的。 ? “于是我当时就准备买下来,哪知道我身上的所有钱都给他了,那个奸商还说不够,我就说我实在没钱了,如果不卖,那就算了。那奸商一听到我这么说,果然就是立刻改口了,说是和我有缘什么的,总之是理由一大顿,说是便宜卖给我了。我去他爷爷的,我当时还真信了,还对那个奸商感激得不行,还以为遇上什么奇遇得到了好处了。随后我回到客栈就将那云豹皮做的衣服给换上了,结果稍一用力,那狗屁的云豹皮做的衣服竟然是给扯烂了,我找人鉴定之后,才知道那云豹皮上的那些豹皮竟然是用染料给染上的。我去他爷爷的,我当时就跑到大街上找了那个奸商整整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哪里还能有那个奸商的踪影。 ? “第二天的时候,我才发现连住店的钱都没有了。说句不怕兄弟笑话的话,我老黑当时是准备住顿霸王店,哪却知道那家客栈的背后他爷爷是半步大能家族开的,而且那半步大能强者当时还刚好来到了这里。没办法,我也就只好把我自己的那身衣服给抵押了下来。可是一直到现在,你看我老黑现在的一身装扮,哪里还有脸回家去?还好这里森林里面的猛兽那些不少,虽然过得紧迫了点,可到底还是能够用那些兽皮兽肉之类的换一些钱来过活的……” ? 那黑脸大汉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没说一会儿,就自顾自得倒了一碗酒,不过一番话下来,一坛酒就已经少了一大半,而付彦杰才只是刚刚第三碗酒下肚。 ? “我还以为你喜欢穿这兽皮衣服呢,都快冬天,还袒胸露乳的。”付彦杰倒是没有想到这黑脸大汉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往事是。 ? “其实是不是兽皮的我老黑倒是不介意,只不过穿着一身假衣服出门上街,总是有些尴尬的。”那黑脸大汉说着,又开始痛骂起那个无良奸商来,“要是再让爷爷碰到他,非得将他活生生的撕碎了不可。他爷爷的,行骗倒是行骗到爷爷身上来了……” ? 黑脸大汉每骂一句,就说一句“爷爷的”,骂了一会儿,酒坛倒是刚好要见底了。 ? 刚好这个时候那个店小二用盘子端着几个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上了楼来,直接朝着付彦杰这桌走来,随后便将饭菜放在桌子上面,一边喋喋不休的介绍道,“这些可都是本店的招牌菜,像这道‘爆炒狼心’……” ?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只管上菜就是了,恁地废话这般多。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便是端上昨天的隔夜菜上来,说那是龙肉,我们两个也不知道。”那店小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黑脸大汉一脸不耐烦的给打断了。 ? 店小二顿时便被黑脸大汉的一顿话给噎得脖颈通红,但是刚才看到了黑脸大汉动手时候的不凡威势,倒也不敢张嘴顶撞,只得声音弱弱的辩解道,“客官这话就不对了,本店在此开了一百多年的店……” ? “行了,行了。”付彦杰在一旁看的好笑,挥手打断了店小二的话,指了指桌上的酒坛说道,“这坛酒就快没有了,你快去再来上一坛。” ? 那店小二嘴唇蠕动了一下,犹自不甘心的想要再继续辩解几句,但到底还是不敢,只得怏怏的下楼拿酒去了。 ? “对了,你老自称‘老黑’、‘老黑’的,却不知道你到底是叫什么?”付彦杰说着,空了空酒坛,正好够两人一人一碗酒的。 ? 那黑脸大汉见只剩最后一碗了,也只好端起一碗酒,慢慢吞吞滋溜溜的呷了起来,“我的本名叫做曹成器,不过除了师傅还叫我的大名,朋友们都是叫我‘老黑’,他爷爷的,这老黑一听就不是个好名字。” ? 付彦杰闻言,倒是有些好笑。既然不是个好听的名字,那你怎么还时常自称“我老黑”什么的? ? “我叫付彦杰。”付彦杰笑着回道。 ? “嘿嘿,好听,是个好名字。”那黑脸大汉摇头晃脑的赞叹道,“比我老黑的名字真是好听多了。” ? 付彦杰闻言却是心底有些苦笑,暗道若是你知道我前世在超市和药店卖的那个女性用品,就知道这个名字到底好还是不好了。其实若非这里是异界,付彦杰还真要考虑要不要换一个名字。小时候付彦杰被养父养母取“付彦杰”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个女性用品还没有出世,而等那女性用品出世之后,付彦杰这个名字已经是在付家的户口薄上躺了好些年了,要改名字的话,还得费不少的手续和费用,于是改名字的事情就这样耽搁了下来。本来付彦杰还以为那个女性用品的名字就会如同那些小品牌一样默默无闻,哪却知道生产这个女性用品的产家不知道是财大气粗,还是祖上和付彦杰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广告那是铺天盖地的就来了,弄得付彦杰一介绍自己的名字,别人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付彦杰”这个名字于是就成了付彦杰心中一个永远的痛,就在在付彦杰下定了决心要到相关部门改名字的时候,却又刚好碰上了“穿越”这件说不清到底是不是倒霉的事。 ? 曹成器赞叹了一会儿付彦杰的名字,将手中剩下只见碗底的一层酒敬向了付彦杰,“我老黑虽然至今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得就和你坐下来喝酒了。不过我老黑喜欢你,既然你的修为比我高,那我老黑以后就叫你‘杰哥’好了。” ? 修炼之人往往相貌上的年轻与否并不能代表其真实的年龄,也许一个年纪轻轻看起来好像十来岁小孩的修炼者,是一个修炼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而一个面容苍老,满头白发的老者,只是一个修炼了不到百年的修炼者。所以如此一来,修炼界便往往以修为的高低来论辈分,便如一个只是修炼了一二十年的灵海境界,但也可以当一个修炼了几十上百年的炼力境界修炼者的兄长。所谓的大者为先,这种论资排辈倒也说不上不正确。 ? ? ? ? ? 第三百二十七章 ? 付彦杰和曹成器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倒也渐渐的熟悉了起来。原来这曹成器竟然也是一个修炼上的天才人物,比之那个丰君城谷家的那个谷一航来,却也是稍不逊色。这曹成器六岁炼力,十一岁灵海,十五岁灵海,二十岁无涯,二十六岁的时候,凝聚异象,随后一路修行,到了三十六岁的时候,突破到了四极境界。曹成器说道这些的时候,很是洋洋得意的样子,可是一旦等到付彦杰稍微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之后,那曹成器顿时又蔫了下去。 ? 不过这曹成器虽然是一个修炼上的天才,却是从小到大,基本上就没怎么出过门,都是跟随这师傅和师兄弟们在山上修炼,倒也不懂世事险恶。他的满口粗话,不过也是从小受到了他那些无良师兄弟们的渲染。 ? “那小二怎么还不过来啊?这酒早就已经喝没了。”半天没有酒喝,曹成器又开始埋怨起店小二起来。 ? 就在这时,店小二正好呼哧呼哧的抱着一坛酒上了楼来。 ? “你这小二,怎么来得这么慢?是不是赶着往这酒里掺水了?”还没等那店小二将酒坛放下来,曹成器就带着一丝怀疑抱怨道。自从出门之后,被几个奸商坑了几次,曹成器现在是看到什么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 那店小二本来是不准备理会曹成器,不过听到了这话,实在是忍不住了,红着脖子解释道,“本店百年来的信誉,怎么会往酒里掺水呢?刚才是因为楼下没货了,小的是跑到酒窖里搬来的,所以上来的才这么晚。” ? 曹成器听了,犹自有些不服气的嘀咕道,“谁知道你说的鬼话倒是真还是假?” ? 店小二闻言,犹豫了一番,也就懒得再理会曹成器了,自然已是知道和这等浑人说道理,除非你能打得过他,否则便是你长了上百成千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 等那店小二下去,付彦杰将酒坛启封,两人又开始就着菜边吃边聊了起来。 ? “对了,杰哥。你这次来这妙华镇,想必也是为了那‘炼妖果’来的吧?”曹成器呷了一口酒,望着付彦杰道。 ? “炼妖果?莫非这里出现了炼妖果了不成?”付彦杰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若是真的,那么刚才在小镇上看到的那些修炼者,想必也是为此而来的了。 ? 炼妖果,付彦杰自然也是知道的。这炼妖果乃是一种顶级天材,不过这炼妖果对于人类并无任何作用,反而还蕴含着致命的剧毒。但是炼妖果对于那些猛兽妖物来说,却无异于是仙丹妙药,常常为此不惜以死相拼,便如同修炼者往往会为了那些天才地宝来不惜撞破了头来抢夺。 ? 只要妖物猛兽服食了这炼妖果之后,只要是在半步大妖,也就是半步大能之下,那么无论那妖物猛兽是什么境界,都会生生得提升一个大境界。而且这还不是更重要的,这顶级天材叫做“炼妖果”,顾名思义,便是能够使得妖物猛兽能够凝聚出一丝大妖血脉,从而为晋级大妖境界扫开一些障碍。 ? 如此珍贵的顶级天材,或许对于有些修炼者来说没有什么诱惑,但是对于那些妖物猛兽,或是那些有着兽宠的修炼者来说,却也仅仅只是比那些天地奇珍稍逊一筹。 ? “莫非杰哥不是为此到来的?”曹成器闻言顿时有些诧异。 ? 付彦杰倒也没有隐瞒,“本来不是,我此行是为了去那天启之地磨砺修行的,这次路过这妙华镇,只不过是刚好凑巧了而已。不过既然这里有着炼妖果出现,那么我倒是对此有了些兴趣。” ? “啧啧,竟然是天启之地,我老黑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也听师傅说过,那天启之地可真是九死一生之地啊。”曹成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啧啧感叹道。 ? “这天地下,又哪里是真正的安全的?便是呆在家里,说不定什么仇人寻上来便要杀你,或者天上掉下来一个陨石要将你砸死。”付彦杰笑着摇头感叹道,“对了,老黑你也有兽宠么?” ? “我哪有什么兽宠?我还倒是想要着一个来的。”曹成器满眼都是对那些拥有兽宠的修炼者的羡慕,“我老黑不过也是漫无目的游荡,走到哪里便算哪里,这次也不过刚好到了这妙华镇而已。对了,杰哥你刚才说你对这炼妖果有了兴趣,莫非杰哥也是有兽宠的人么?” ? 付彦杰点了点头,替两人将酒满上,“我确实有一个兽宠,所以这次的炼妖果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准备试试,反正那天启之地也跑不了,什么时候去都是一样的。” ? 又是一碗酒下肚,付彦杰看着曹成器问道,“这‘炼妖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的给我说说。” ? 曹成器便砸着嘴巴回味着百花酿,一边回道,“其实关于这些事,我也是听人说来的,具体的细节不大了解,不过大致是怎么回事,却还是知道的。”说着,曹成器便絮絮叨叨的将他所得的消息说了出来。 ? 原来就在三天前,这妙华镇方圆内曾经下过一场暴雨,因为这场暴雨,离妙华镇还不到百里处的一座小山包,竟然被这场暴雨引发了一场泥石流,给冲垮了。而在雨后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有一群修炼者在捕猎妖兽的时候,刚好经过垮掉的小山包那里,结果竟然发现在那小山包垮掉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入地底的黝黑大洞。那一群修炼者顿时兴奋莫名,以为发现了一处遗迹,被想象里遗迹中奇珍异宝冲昏了头脑的修炼者们,并没有多想,便已是忙不迭的进入了黝黑大洞,准备探索心目中的遗迹。但是在那大洞中,那些修炼者却并没有发现任何遗迹的迹象,反倒是遇到了一条半步大妖境界的噬影魔蛇,这一群中的大半人不过短短瞬间就被那噬影魔蛇给杀死了。剩下的那些修炼者亡命分散奔逃,才有寥寥的三个人逃得了性命。 ? 不过根据那些逃得性命的修炼者的说法,那些修炼者曾经在那噬影魔蛇身后看见过炼妖果,而且还不止一个,而是一树,密密麻麻的好像有着十几个。那些炼妖果红透透的,只怕是只在这一两日里便要成熟了。 ? 本来这个消息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里面传播,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短短一个晚上而已,这个消息便已经蜂拥一般传播了开来。到了第二天上午时分,妙华镇的修炼者便已经比平常的多了四五倍来,而且在今天上午和下午的时候,那些修炼者也曾经分别组织过一次队伍进攻,但是死了一些人之后,也皆是铩羽而归。 ? 说到这里,曹成器顿了顿,又继续接着说道,“其实几天傍晚,也就是等会儿还有组织一次进攻,集合的地点便正是这家酒楼。还有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差不多就要出发了,如果杰哥有意的话,不妨也跟着他们去看看。”其实这些修炼者如此急迫,却也正是因为消息传扬开来的原因,如果来了一个半步大能、或者大能强者,那么那个炼妖果又哪里还有他们的份?当然,那个炼妖果即将成熟了,也是一个关键的原因。 ? “就在这家酒楼?”付彦杰顿时有种中了五百万彩票的感觉。 ? “嘿嘿,要不然我怎么会以为杰哥也是为这炼妖果而来的?”曹成器嘿嘿笑道,“本来我老黑对这次的炼妖果也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不过如果杰哥要去的话,我老黑也不妨去看上一看,也算作长了见识。” ? “既然如此,那么便一道去看看吧!或许有所得也说不定。”付彦杰笑着点了点头。 ? 两人又继续边喝酒边吃菜,话语间也渐渐熟络起来。 ? 就在两人的这一坛酒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楼下突然响起了一阵呼喝声。 ? “来了,来了……” ? “这次有三个化龙巅峰……” ? “楼上不是还有一个么?……” ? …… ? 楼下人声鼎沸,楼上的这些人顿时也坐不住了,纷纷嘈嘈杂杂的下楼去了。 ? “应该是这次带队的人来了,上午的时候是四五个四极巅峰带的队,而下午是一个化龙强者带的队,现在带队的人,恐怕更强了吧,搞不好还是个半步大能。”曹成器在一旁解释着说道。 ? 付彦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下去吧。” ? “那么这些酒?……”曹成器指了指桌子上还剩下小半坛的百花酿,显得有些依依不舍。 ? “你要是愿意,直接抱着路上喝就是了。”付彦杰没好气的说道。 ? 曹成器闻言,却是嘿嘿笑着真的将那小半坛酒给抱在了怀里,“嘿嘿,还是杰哥懂我……”付彦杰闻言,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 下得楼来,楼下的人已经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了,总共有一百多人左右,领头的是三个人,一灰袍老者,一青衫文士打扮中年,一面色阴郁的尖嘴大汉。 ? ? ? ? ? 第三百二十八章 ? 这些人嘈嘈杂杂、议论纷纷的,显然马上就要出发了。 ? 看到付彦杰下了楼来,立即便有一人在那灰袍老者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话,那灰袍老者闻言,眼神顿时向付彦杰这边望了过来。 ? 两人不过对视了一瞬,随即那灰袍老者便向着付彦杰抱拳,沙哑着声音说道,“如果这位朋友也对这炼妖果感兴趣,那么不妨与我们一道去吧,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 随着那灰袍老者的话语,楼下的一百多人尽皆转头向着付彦杰这边看了过来。 ? 付彦杰在许多人的目光下,却依旧是坦然自若,同样向着那位灰袍老者抱拳说道,“既然阁下如此相邀,那我就只好从命了。” ? 此时青衫中年也朝着付彦杰笑着点了点头,那尖嘴大汉看着付彦杰,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其它。 ? 这灰袍老者、青衫中年和尖嘴大汉都是化龙境界的强者,其余的那些人,多是无涯或者灵海境界的人,四极境界的只有七八人左右。 ? 队伍既然已经确定,事不宜迟,一行人马上便朝着那炼妖果所在的地方出发了。 ? 等一行人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太阳几乎已经要完全落山了,不过这些人早就有所准备,纷纷点起了火把来。 ? 看着眼前四五米宽,向着地底倾斜而下的黝黑大洞,一行人商量了一会儿,便已经决定了将这一百多人分成四份,由包括付彦杰在内的四个化龙境界强者每人各自带着一队下往地底。 ? 大洞里面情形,经过上午和下午两次的探索,已经摸得差不多了。这洞口虽然才四五米高宽,但是越是深入里面,便越是宽敞,其形状便如同一个喇叭一样。 ? 付彦杰身后跟着曹成器,还有分配过来的将近三十个人。而在付彦杰的左前方、右前方和后方,则分别是那灰袍老者、青衫中年和尖嘴大汉的队伍,本来这三个化龙强者是要组成一个三角形的阵型稳步前进的,不过临时多了一个付彦杰,四个化龙强者的队伍,正好组成了一个“人”字形的阵型,而付彦杰,则就正好在那一撇和一捺的交叉点。 ? 洞内黑漆漆的,不过队伍中都有一些人高举着火把,虽然火把的光量很是微弱,不过修炼者都是眼敏耳灵之辈,虽然只是微弱光量,但是诸人对于洞内的一切也是一览无遗。 ? 初入洞内的时候,四支队伍还是拥拥挤挤的,但不过前行了一百米还不到,便已经足够四支队伍并排行走了。 ? 洞内静悄悄的,似乎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生过。一时间洞内除了一百多人走在地面上略微嘈杂的脚步声,似有若无的呼吸声外,几乎便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越是如此,这些人反倒是心底越加警惕起来。 ? 付彦杰边走边四下打量着,心中已是充满了警惕,毕竟是半步大妖,已经能够利用天地大道的强大存在,虽然这种利用,便是连一点皮毛都算不上。 ? 直到又走了两百多米,依旧是一如往常,但众人心中的那根弦都已经绷紧了。在半步大妖的袭击下,便是化龙巅峰境界的强者也有可能会因为一个不小心而死掉。 ? 但就在这时候,周围已经不知不觉的暗淡了下来。在开始的时候,队伍众人还以为是因为空间太大了,火把分散后导致的光线不足。但是渐渐的,这些修炼者便是连看三丈以外都是模模糊糊的了。 ? 不对!付彦杰心中立时一阵警醒。 ? “大家小心,这里黑得有些不正常,应该是那噬影魔蛇搞的鬼。”这时那灰袍老者也发现了不对,连忙向着周围的其他人压低声音提醒道。 ? 众人得到提醒,心中都更是警醒了起来,虽然如此,但是周围还是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及到了最后,也就是火把周围还有五六米的光芒能够模模糊糊的看清周围,而除此之外,其余地方便是一团黑暗模糊,什么都看不见。四周黑暗模糊,似乎那噬影魔蛇随时都要从那黑暗中突然冲出,将那修炼者一口给整个吞下。 ? 四周愈加黑暗模糊,修炼者虽然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却是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暗自着急警惕。虽然队伍众人准备的火把数量足够多,但是也不过数十把,此时几乎所有的修炼者都已经聚集拥挤在了这数十个火把周围,暗自警惕着周围的黑暗。 ?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否则到了那目的地的时候,只怕连那炼妖果在哪里都会看不见了。 ? “大家加快速度,快点到达目的地先将那炼妖果取得了再说。”付彦杰眼看这样下去不行,只能出声提醒众人。 ? 付彦杰的话音刚落不到一息,那最前方的灰袍老者立刻出声赞同道,“对,大家都加快点速度,否则等会儿便是遇到那噬影魔蛇只怕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 那青衫中年和尖嘴大汉也是没有反对,算是赞同了。于是一行百多人立刻便将速度提升了近三倍,但身形移动间却依旧留有余地,提防着周围黑暗中的袭击。 ? 在队伍的快速移动之下,不过才短短十几数,便已经是又前进了近两百米了。 ? “大家小心,那炼妖果就在前面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了。”最前面的灰袍老者出声提醒道,听到灰袍老者的话,队伍众人顿时振奋起来了,同时间,却也更是警惕了起来。这份警惕,已经不仅仅是对那极有可能隐藏在四周黑暗之中的噬影魔蛇的警惕,更多的警惕,却是对准了周围的同伴。在前面那些人的叙说中,那炼妖果有着一树十几个,但是此时的队伍中却是有着一百多人,到时候起码有着九成的人会空手而归。 ? 随着众人的继续前进,队伍中的气氛也渐渐诡异了起来,虽然众人依旧聚在一起,但是各自的心思,却是谁也不知道。 ? 就在这当口,付彦杰突然感到右侧似有一阵呼啸传来,但还没来得及张嘴提醒,右前方队伍中的一名无涯修炼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经被一条模糊的长条状东西给拖入了周围的黑暗中去,再也不见任何动静传来。 ? 队伍中的其他人无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惊出了一声冷汗。 ? 呼!还没等众人回味过来,却又是一声隐约的呼啸传来。 ? “小心!”那灰袍老者连忙出声提醒,但还是来不及了,这一次直接便是两名无涯境界的修炼者被拖入了黑暗中,随后,依旧不见任何动静传过来,便好似刚才的那一切都不过只是众人眼中的一场幻觉而已。 ? 到了这时,不用那四名化龙强者的提醒,众人都已经尽皆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或举起或指向四周的黑暗,只要一有什么从黑暗中突破出来,立即便会用手中的武器斩杀过去。 ? 呼呼呼!一连串的声音,既好像风声呼啸,又像是滚滚雷霆。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分的清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一条如同波浪般的十多米长的黑影已经从那黑暗中扫了过来,而首当其冲的,正是队伍右前方的青衫中年带领的队伍。 ? “啊……” ? “哎哟……”…… ? 顿时那右前方的队伍中除了那名化龙境界和四名四极境界强者及时跃身险之又险的躲避了开去,队伍中的其余人无不是被扫荡得一片人仰马翻,队伍中那些灵海境界和几个无涯境界的修炼者,顿时便被那圆滚滚的黑影撞击、碾压成了一堆肉泥,其余的那些无涯境界,也都是受到了不轻不重的伤势。 ? 而那滚圆硕长的黑影扫荡了青衫中年的队伍后还犹自不甘心,紧接着又扫荡向了付彦杰的队伍,等那黑影及近,付彦杰才发现那竟然只是一截蛇尾。 ? “小心!”付彦杰高声提醒队伍中的人,随即纵身朝前跃起,躲开了蛇尾的这一记扫荡。 ? 付彦杰身后的曹成器等人自然早就有了准备,虽然都很是狼狈,但除了那几个灵海境界的修炼者身形太慢外,其余的人皆是险之又险的躲了开去。 ? 果然不愧是半步大妖的存在!付彦杰心中暗自惊叹,仅仅只是稍微用蛇尾扫荡了两下而已,便是已经给了队伍造成很大的伤亡。 ? “前面还有不到两百米便是那炼妖果了,大家加快速度。”前面的灰袍老者知道不能继续拖下去了,直接取了一直火把,便将身形迅速向前窜去,同时还不忘提醒身后的诸人。 ? 其余众人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 就在灰袍老者身形骤然提速不到一息,付彦杰等其他三名化龙强者也尽皆纷纷急速朝前窜去,其他四极境界和无涯境界的修炼者紧随其后。 ? 就在队伍速度骤然提到了极速的时候,周围的黑暗程度骤然又更加下降了下来,尽管此时付彦杰的手中举着一只火把,但即便是把目力运到了极限,去也看不清三米之外的情形,便是三米之内,也是模模糊糊的。 ? ? ? ? ? 第三百二十九章 第三百二十九章?炼妖果到手 ? “老黑,跟紧我。”付彦杰只来得及向身后的曹成器提醒了一声,那黑暗中有传来来轰隆隆、呼呼呼的声音,似风声,但更似滚雷落来。 ? “跳。”付彦杰急声向曹成器提醒。 ? 刚刚跃身而起,便只觉得脚下一阵呼啸风声滚滚而过,此一时间,队伍中的惨叫顿时此起彼伏。 ? 两百米对于修炼者来说,不过只是几息之间的事情罢了。但此时这两百米,却已经犹如一条死亡的天堑一般。还不到一百米,火把已经灭掉了将近三分之一,而黑暗中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却是难以统计到伤亡到底有多大。 ? “我没事。”还不等付彦杰回头,曹成器就在身后报着平安。 ? 付彦杰还来不及回应,前面又是一阵轰隆呼啸声一扫而过,幸得付彦杰及时骤然停住了身形,不然只怕会被正好撞个正着。 ? 这时,前面又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其后的诸人虽然看不清前面的情形,但是想来也知道那必然是噬影魔蛇在咀嚼那些修炼者的尸体,众人闻声莫不是一阵心惊胆寒,一时间皆是不敢继续往前走去。 ? “老黑,你也没有兽宠,不如现在便退出吧,这里对你来说实在太危险了。”付彦杰转头对着曹成器沉声说道,“便是我,待会儿只怕也是难以顾及你。” ? 曹成器听到付彦杰的话,却是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这样才够刺激,现在想想以前的那些小打小闹的,却也太没有意思了。杰哥,你也不用劝我了,我老黑自然是有着分寸的,如果真是事不可为,我老黑不用杰哥你提醒,绝对比魔鼠窜得还快。” ? 付彦杰闻言,却是一阵哭笑不得,哪里有人把自己比作老鼠的。魔鼠虽然是一种妖兽,但说到底,却也不过只是一种比较强大一些的老鼠罢了。 ? 不过停在这里举步不动,却也不是办法。 ? 前面的咀嚼声,依旧不绝于耳,众人继续呆在这里,自然是凶险难测,可是如果就此退出去,却也难免让人不甘心。 ? “他奶奶的,难道我们这些人还拿这个愚蠢的孽畜没有办法不成?实在不行,大家一起冲上去,能拿到算运气,不能拿到自认倒霉,如何?”那尖嘴大汉有些暴躁的出言建议道。其实这尖嘴大汉的话,也并非没有几分道理。一般的鸟兽鱼虫之类的一旦晋升到了妖的层次之后,其灵智水平都会大大增加,但是这种增加的幅度,却也并非一致的。便如那些飞禽走兽,晋级到了妖物的范畴之后,其灵智水平,几乎能够达到人类的水平。但是那些爬虫类的低端生物,即便到了妖的层次,其灵智也与一般的飞禽走兽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 而眼前的这条噬影魔蛇,显然便是其后一种。 ? 尖嘴大汉的话语虽然粗糙,但是还是有些道理的,而且此时除了按尖嘴大汉说的话去做,众人一时之间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 不过短短几息间,众人七嘴八舌,便决定按照尖嘴大汉的办法来行事。 ? 呼呼!轰隆隆!还没有等众人动身,前面黑暗中的噬影魔蛇又扭动着身子扫荡了过来。 ? “走。”还不等那噬影魔蛇的身子接近,众人便已是鱼贯而起,由四名化龙境界的强者带头,主动朝着前方跃了过去。 ? 为了身形更加灵活方便,众人并没有召出兵器。毕竟众人的目的只是得到炼妖果,而不是和堪比半步大能的噬影魔蛇拼命。 ? 而此时,众人最前方的四名化龙境界强者距离那炼妖果,已经不足五十米了。 ? 显然是感受到了众人的逼近,那噬影魔蛇更加暴躁狂怒起来,身影扫荡之间,众人一时间几乎便已经难以落地了。 ?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 二十米,就到此时,前方突然从黑暗中钻出了一个棺材大小的三角形蛇头,蛇口张开,几乎如同吞天噬地一般张嘴朝着最前方的四名化龙强者咬了过来。 ? 付彦杰和那灰袍老者两人的位置,正好是在最左侧和最右边,正好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张噬咬过来的蛇口。可是那尖嘴大汉和那青衫中年,却是正好对着那张噬咬过来的蛇口,那蛇口扑咬过来的速度简直如同幻影一般,而且又是从黑暗中突然袭出,尖嘴大汉和那青衫中年眼看就要避不过去了。 ? 那尖嘴大汉和青衫中年虽然都是正对着蛇口,但却是一前一后,尖嘴大汉在后,那青衫中年在前,两人身形错开了约为半米也不到。 ? 不到半米,但,这够了。那尖嘴大汉突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手掌作势前翻,猛然推在了前面的青衫中年的背后。 ? 砰!手背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那青衫中年哪里能有防备,措手不及之下,顿时被那股大力飞速推向了蛇口,而那尖嘴大汉也借着这股反推之力向后极速后退而去。 ? “你……”那青衫中年惊怒回头,却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完,便已经被那张铺天盖地一般的蛇口一口给吞下,仅仅只来得及给世间留下一个怨毒、不甘的眼神。 ? 那蛇口吞下一个化龙境界的强者之后,在那尖嘴大汉身前不到半米处才猛然闭合,而那尖嘴大汉死里逃生,已是满脸煞白,背后一阵刺冷之感。 ? 付彦杰和灰袍大汉仅仅只是回头冷眼瞪视了尖嘴大汉一眼,便已经皆是向着那前方不到二十米的炼妖果树极速窜去。那青衫中年虽然死的不甘、死的冤屈,但是付彦杰和灰袍大汉和青衫中年却是非亲非故,哪里会管他是怎么死的,只是心中对于那尖嘴大汉,已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世间之事往往就是那么现实,若非至亲之人,谁会去管你的死活,公平,有时候仅仅只是留在台面上的一块遮羞布。 ? 二十米的距离对于化龙境界的强者来说,不过只是瞬息间便至的事,那噬影魔蛇虽然已经发觉了有两个人影已经接近了炼妖果树,但也仅仅只来得及暴怒的掉头向着身后咬去。 ? 瞬息间,付彦杰和灰袍老者已经飞掠过了十几米,但是及近眼前,才发现前面哪里有炼妖果树,而是一堵两三米高的黑墙。付彦杰和灰袍老者两人顿时一愣,下意识的一阵心凉,还道这里没有炼妖果树,但不过旋即,两人便立即反应了过来,这噬影魔蛇竟然是将身子横在了那炼妖果树之前。 ? 抬眼望去,虽然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但是在那蛇身的后上方,正好透露出了一些树枝,上面还挂着一些圆溜溜的黑影,想来那一定便是炼妖果了。 ? 付彦杰还来不及惊喜,但觉身后传来一股带着腥臭的呼啸风声,付彦杰心下顿时一沉,已是知道了定是那蛇头正向着自己正一口咬来。那蛇口宽达到近四米,此时距离付彦杰却也不过三米还不到,饶是付彦杰已经将身形骤然提到极速横移了近两米,身侧的衣角却依然被那蛇头一口给咬中。而付彦杰眼角已然撇到那灰袍老者趁着噬影魔蛇对付付彦杰的功夫,已然朝着那蛇身后方的炼妖果树一跃而起。 ? 滋滋!那处衣角被蛇涎蔓延,顿时被腐蚀,冒出一些刺鼻的烟雾,而侧身的皮肤,已是隐隐有些刺痛。付彦杰只是嗅到了那一丝烟雾,头脑中顿时传来一阵晕眩之感,幸好识海中还有着雨珠,不过旋即之间那股晕眩已经被祛除头脑。付彦杰大惊,连忙屏住呼吸,来不及深思,已是手势化刀,一掌将那身侧的衣服尽皆一掌砍落。 ? 那蛇头来势甚是凶猛,一口没有咬中付彦杰,顿时一头撞在了那蛇身之上,发出一声如同闷雷般的砰然响声。 ? 虽然经历了惊险一刻,但是付彦杰却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本来目的,哪里顾得上管那蛇头到底撞在了何处?身子一跃近两丈,顿时已经越过了蛇身。身子犹在半空中,付彦杰已经出手如电,将那树枝上的一个果子顺手揣入了怀中,此时此景之下,付彦杰哪里还来得及管那炼妖果到底成熟了没有? ? 炼妖果入怀,此行目的已是达到。付彦杰双脚用力一蹬蛇身,借着这股强大的反震之力,身子顿时如同离弦之箭远离蛇身而去。 ? “老黑,快走。”眼前人影憧憧,付彦杰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曹成器,只管大呼了一声,也不管那曹成器到底有没有听到,身形骤然提到了极限,向着洞口处飞速掠去。 ? 牟!…… ? 身后传来一阵和水牛有着七分相似的怪异嘶吼,吼声恍若惊天动地,洞顶及其四周的泥石顿时被震荡得簌簌直往下落,显然是那噬影魔蛇发现炼妖果被摘走后震怒。 ? 呼呼!轰隆隆!身后的噬影魔蛇折腾得更加厉害,身后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起来,但付彦杰却是只管埋头向着洞口冲去,连回头看上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 ? ? ? ? 第三百三十章 ? 距离洞口不过才仅仅四五百米左右,付彦杰一路急速,对于头顶掉落的那些小石块不管不顾,不过十数不到的时间,已经从那洞口一跃而出。 ? 几乎紧跟着付彦杰的脚后跟,那灰袍老者也同样是一跃而出,不过三数不到,付彦杰和那灰袍老者仅仅只来得及喘口气,又是一道人影从那洞口中窜了出来。袒胸露乳,仅下身一条兽皮长裤,来人正是跟付彦杰前来的曹成器。在曹成器的身后,又是紧跟着十多道人影。 ? 呼呼!轰隆隆!洞内的动静简直是惊天动地,而且声音迅速接近。 ? 牟!…… ? 声音虽是从洞内传出,但却犹如在耳边炸响,震耳欲聋。 ? “不好,那噬影魔蛇只怕是要追出来了,快走……”灰袍老者惊呼,紧接着身影骤起,向着远方头也不回的如电而去,其余人自然也不蠢,紧跟着四散而去。 ? “走!”付彦杰提起身形向着远处窜去,曹成器紧跟其后。 ? 一口气直奔了三十多里路,付彦杰才停了下来,又等了几息,曹成器才气喘吁吁的紧跟而来。 ? “呼……呼……”曹成器几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一阵子才缓了过来。 ? “杰哥,我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跑那么快啊?为了跟上你,我老黑几乎把两条腿都给跑断了。”曹成器刚平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向付彦杰抱怨了起来。 ? 抱怨了一阵,曹成器又好奇的向着付彦杰问道,“怎么样?那个什么炼妖果拿到了么?” ? “嗯,拿到了。”付彦杰点了点头,不待那曹成器多问,已经将揣在怀中口袋里的炼妖果拿了出来。 ? 炼妖果放在上面,透红透红的,晶莹剔透,圆溜溜的,有小半个拳头左右大小,皎洁的月光透过炼妖果,映照得手掌上面红彤彤的一片。 ? “还好,这炼妖果已经成熟了。”付彦杰看着手上的炼妖果,不由得有些庆幸。这炼妖果虽然即便是没有成熟,也有着一些效用,但是哪怕离着成熟只差上一丝,其效果也会打上五折。 ? “原来这个小不点圆圆的果子就是炼妖果啊……”曹成器瞪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付彦杰掌心的炼妖果,一副长了见识的表情。 ? 付彦杰看着曹成器没有出息的一副模样,有些好笑,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 啾!一声清鸣,响彻天空。 ? “什么东西?”曹成器一惊,抬头向上望去,却远远的看见天边飞来一只火红色的大鸟。 ? “那就是我的兽宠。”付彦杰一笑,也抬头望去。 ? 皎洁的月光下,数百米处的高空,红云由远及近,和着其下延绵的萧瑟森林,有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 啾! ? 红云落地,带起一股呼啸的风声,吹得周围的野草尽皆向着四面倒伏。 ? “啧啧,看到你这只大鸟,连我老黑都想要一个兽宠了。”曹成器啧啧感叹着,看着红云,眼中满是羡慕。 ? 付彦杰也不管那曹成器,手一抛,便已经将那炼妖果向着红云抛了过去。 ? 红云和付彦杰有着几分的心意相通,自然是明白付彦杰的意思,头一伸,便已经将那炼妖果仰脖吞服了下去。 ? 那炼妖果下肚,初时还不见红云有什么反应,但不过三息还不到,红云浑身上下顿时散发出一阵淡红色光芒,那红芒越来越亮,如同火焰在灼烧一般,应和着四周的皎洁的月光,显得很是诡异。红云有些暴躁的四下走动了起来,爪子抓在地面,一个个桶口大小的坑洞一个个出现在红云的身后。 ? 啾!躁动着走了一会儿,红云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那一股暴躁,振翅一飞而起,环绕着付彦杰头顶上空盘旋飞旋着。其下的两人在初时还能看得清红云的身影,但随着红云的身影越飞越快,到了最后,几乎在两人连成了一道火红色打圆圈。 ? 啾!直到约莫一刻钟之后,红云的速度才逐渐的降了下来,等到红云落下来的时候,其身上的红色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了。红云的身形似乎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头上的那如同火焰般的肉冠,却是越发的红艳起来,鸟爪落地,带起一股强大的气势,曹成器忍不住色变,向后不觉已是退出了一步。 ? 红云在吞服炼妖果之前,便已经足以和四极境界的付彦杰相抗衡了。而到了此时吞服了炼妖果,红云的境界又足足向上提升了一个大境界,只怕能和化龙巅峰境界的强者相争锋而不相上下了,而且更重要的,红云吞服了炼妖果,已经凝聚了一丝大妖的血脉,使得以后红云晋升大妖境界,有了无限的可能性。 ? 红云的体型没有变化,也只是因为没有能量的补充。而且现在的红云仍然还是在成长期,等到了成熟期的时候,只怕会远远超过它的那些同类。 ? 付彦杰拍了拍红云的翅膀,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曹成器,“那妙华镇我便不回去了,我们便就此别过吧。如果你以后想来找我的话,便去丰君城吧,我还有些手下在丰君城,到时候我也会回到那里去的。” ? 曹成器被这突如其来的分别弄得有些愣神,“你这就走了?” ? “嗯,得到了炼妖果,留下来没有别的事了,还不如趁早赶路。”付彦杰点了点头,“而且也可以少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 妙华镇出现了炼妖果,只怕不用等到明天,只便今天晚上,便有一些半步大能以上的强者来到这里。虽然付彦杰和他们没有冲突,也没有害怕,但是也没必要留在这里接受那些强者的盘问。 ? 既然付彦杰要离开,曹成器也没有过多劝阻,只是嘴唇蠕动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样子。 ? 付彦杰看的好笑,“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遮遮掩掩的,倒是像个娘们一样。” ? 曹成器挠了挠头,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身上没钱了,杰哥你能不能……嗯……”说道最后,曹成器声音越见低微,已是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 原来是这事,付彦杰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钱袋,抛给曹成器,“接着,这是三十多万的源晶,应该够你花一阵子了吧?再多的我也给不了了,毕竟我自己一路也要花销。” ? “够了,够了……”曹成器一手接过钱袋,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嘿嘿笑着。 ? “丰君城是吧?杰哥你放心,我老黑一定会来找你还钱的……”收好钱袋,曹成器信誓旦旦的向着付彦杰保证着。 ? 付彦杰也懒得理会着浑人,心念一动,红云已经跃地而起,付彦杰纵身落在了红云的背上。 ? “我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话音落下之时,付彦杰已经远在数百米的高空处了。 ? 看着付彦杰已经成了天边的一个黑点,曹成器才低下头来,笑嘿嘿的复又从怀中掏出那个小钱袋,财迷似的将钱袋打开数了一遍又一遍。 ? “三十二万一千五百源晶,嗯,够我老黑花一阵子了。”曹成器嘿嘿笑着,将钱袋紧紧的放进怀中收好,“等没钱的的时候,再去丰君城找杰哥要些钱来再花花,嘿嘿……” ? “嗯,现在先去找一只兽宠,最好是像杰哥那样的大鸟,飞来飞去的……”曹成器边笑着边喃喃自语的远去了。 ? 红云提升了一个大境界之后,速度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仅仅只是一个晚上还不到的时间,便已经飞跃了数十万里,几乎已经是付彦杰前世中音速的十倍左右了,但是到了这个世界,却依然没有达到音爆的层次。 ? 直到天边重新焕发出一丝明亮的时候,付彦杰才重新降落了下来。毕竟红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物,不是机器,不可能不眠不休的一直飞行。 ? 此之后的一连四日,付彦杰乘着红云一路飞飞停停,终于抵达了天启之地边缘的唯一一座城市,凌云城。 ? 凌云城,位于天启之地的北地边缘,是这周围数十万里内唯一的一座大城,很多怀着各种目的进入天启之地的修炼者,都会在此停歇。来来往往的修炼者,也使得这座城市越发的繁荣。 ? 付彦杰乘着红云从天而降,落在城门口,虽然也是引得许多人驻足观看,但是这些人也并没有过多惊异,来来往往这天启之地的强者多不胜数,便是大能强者,也是不乏其人。 ? 城门高大近十米,便是数十辆的马车并排而进,也是毫不拥挤。 ? 进了凌云城,付彦杰先是找了一个酒楼歇脚,同时见红云也给一同安顿好。 ? 店小二送来酒菜,刚要离开,却是被付彦杰给叫住了,“等一等,我想向你打听一点事,这点你先拿着。”付彦杰随手抛给了店小二一块晶莹剔透的源晶,至少五十源晶。 ? 店小二一把接住,顿时喜笑颜开,还不等付彦杰开口,便殷勤的开口笑道,“客人是想打听一些关于天启之地的事情吧,小的在这凌云城生活了一辈子,虽然没有进入过天启之地,但对这天启之地倒也是略知一二。不过若是客人想要知道哪些详细的信息,最好还是去书店买一些介绍天启之地的书籍。” ? ? ? ? ? 第三百三十一章 ? “嗯,如此的话,你便先将这天启之地给我介绍一下。”付彦杰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店小二暂且坐下。 ? 店小二倒也没有推辞,点头哈腰的便坐在了付彦杰的对桌,然后便絮絮叨叨的开始介绍起了那天启之地。 ? 那天启之地之中天灾地祸只是家常便饭,但最需要注意的,却是时空风暴,若是一不小心被卷入了时空风暴之中,便是大能强者,也绝难幸存下来。那天启之地囊括了数百万平方公里,在这里面有山、有水,甚至还囊括了那无尽之海的一部分,总之是外界该有的,里面几乎都是尽有,而且那些天材地宝之类的奇珍异宝,更是多不胜数。只是那天启之地却也是妖兽横行之地,便是大妖也是频现踪迹,甚至有人推测,那天启之地还有着超越大妖的强大存在,只是这一点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证实。 ? 而从这凌云城向南直行五百多里,便算是进入了天启之地的范围,盘踞在这里的,多是一些小妖兽,那些低境界的修炼者,也多是在这里猎取妖兽来获得一些材料,而且这里也有着一些奇珍药材、矿材之类的。 ? 这一片区域大概方圆近千里左右,而再向南,便是异象谷。横行异象谷的,主要是一群水异象,这些水异象单个的拿出来,便已经能够堪比无涯境界的强者,但这些水异象却是群居的,一群水异象,往往是成百上千,而且其大型群体,其数量甚至能够过万,便是半步大能强者遇到了,也得绕着走。而且这异象谷除了这水异象之外,地下水常常会涌现出来,使得此地洪水肆掠。 ? 这异象谷又是延绵近千里,再往后,则是一块延绵数千里的平原,叫做遗忘平原。在这遗忘平原,主要是追风狼、土拨鼠和铁嘴鹰的天下,而到了这里,便会偶尔有些小型的时空风暴在此刮过了。 ? 在之后,则是叫做落水潭,这落水潭虽然叫做潭,但是延绵数百多里,已经算的上是一个大型湖泊了。而在落水潭里面,有着各种水生妖兽,对此那店小二也是所知不多,只是知道在湖边生活这一群独角蛟。 ? 而在落水潭之后,店小二则是语焉不详,模模糊糊的也只能说个大概出来。 ? 等那店小二说完,付彦杰的酒菜已经差不多吃了近一半了,付彦杰也叫店小二坐下一道吃会儿,那店小二却是推辞着不喝,说是掌柜的会责怪。 ? “客人,小的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一些了,若是客人再想要知道更详细的,小的可以替客人去书店买一些介绍那天启之地的专门书籍。”店小二说了大半天,连嗓子都是有些沙哑了。 ? 付彦杰点了点头,又抛给了店小二一块源晶,“这是一百源晶,将那些书籍买回来,若是不够,便回来找我要,若是多了的话,便算作你的跑腿费了。” ? 那店小二借过钱,却是有些尴尬的苦笑道,“客人,那些介绍天启之地的书,便是最便宜的一本,都至少是上千的源晶,这才一百……” ? “这么贵?”付彦杰有些诧异,要知道才丰君城的时候,付彦杰也曾经在街上的书店买过一些书,便是那些与修炼有关的昂贵书籍,也不过才数百源晶,而其余与修炼无关的书籍,最多也不过才十几个源晶而已。 ? 付彦杰本来还以为是那店小二想要骗自己的钱,但是又一细想,这些事情不过是尽人皆知的事情,那店小二倒也没有必要骗自己,除非他不想在这里干下去了。 ? 想到这里,付彦杰倒也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便是扔给店小二五万源晶,“这些够了吧?去将那些关于天启之地的书籍都买回来,你别管有用没有,只要没有重复的就行。” ? 店小二结过源晶,点头哈腰的便退到了门口,正要退出去的时候,却是有些迟疑的望着付彦杰,欲言又止。 ? “怎么?还不够?”付彦杰皱了皱眉头,若是如此,那店小二是有八九还真是看自己是外的来的,想要蒙骗自己了。 ? 正在付彦杰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店小二迟疑了一阵,终于犹犹豫豫的开口了,“那……客人,剩下的钱……” ? 原来是这样,明白过来的付彦杰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挥了挥手,直接说道,“那剩下的钱还是赏给你好了,但若是买的书不全,那就不要怪我倒扣你钱了。” ? “好嘞,客人您放心,只要是书店有卖的,小的一定给您买来的。”那店小二闻言,顿时便喜笑颜开,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好一阵子后,突然又走了回来。 ? “还有事?”付彦杰诧异的看向店小二,语气中已是有些不耐烦了。 ? “忘记带上门了。”店小二赔笑着道,轻轻将门从外面关上,脚步声复又远去了。 ? 这店小二还真是个毛糙的性子,付彦杰有些失笑,心中又不禁想到了还在丰君城中的那四个少年,随后又想到了还在主世界时候的那三十个少年,当时他们,却也不是毛毛糙糙的么? ? 唉!修行之路一往无前,要么便不走,要么便一路走到底,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付彦杰不禁暗叹了一口气,拿起了酒壶,却是一个人喝了起来。 ? 不过小半个时辰,那店小二已是抱着一大堆书“吭哧”、“吭哧”的上楼来了。 ? “客人,这便是那书店所有关于天启之地所有的书了,小的也是识得字的,断不会被那书店伙计给蒙骗,客人您就放心吧。”店小二将那一堆书放在了桌子上,堆堆叠叠,足足有着二十多本。 ? “那客人可还有什么事情还要吩咐小的做的么?”那店小二在付彦杰这里尝到了甜头,显然还想着付彦杰能吩咐自己再做些什么,好得到更多的好处。 ? 哪想到付彦杰直接挥了挥了手,将店小二赶了出去,“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 店小二闻言,顿时有些失望,像这样出手大方的客人可是很少见到的。 ? “那客人有事,记得一定传唤小的,小的就在楼下,一叫就到。”那店小二到了门口,兀自有些不甘心的向付彦杰提醒了一句,才带上门离去。 ? 付彦杰如何能不知道那店小二的心思,不由得有些哑然失笑。 ? 等店小二离去后,付彦杰又将这些书籍摊开在桌上,粗略的看了一下书名。 ? 二十多本书,在桌子上堆堆挤挤的。 ? “‘关于天启之地的一些常识’、‘天启之地的一些物种介绍’、‘如何躲避时空风暴’、‘天启之地的由来’、‘一些半步大能在天启之地的感悟’……”付彦杰随便翻了翻桌上的书籍,嘴中念叨着一些书名。 ? 这些书籍的种类倒是挺齐全,有介绍天启之地的成因、天启之地的地形以及妖兽的大致分布,还有一些天启之地里面的一些天材地宝的分布,以及一些强者在天启之地之中的悟道过程,其类种种,各式各样。 ? 付彦杰也懒得挑剔,随便选了一本叫做《关于天启之地的一些常识》的书籍,便靠坐在床上,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 付彦杰看了一本又一本,倒也不觉得时间流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桌上的二十多本书都已经尽皆被付彦杰看了一个遍,看了看窗外,去依旧是太阳西斜。 ? 莫非我看着些书,便是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用到么?付彦杰不禁疑惑。付彦杰清楚的记得,自己乘坐着红云到达凌云城的时候,也正好是傍晚的时候。 ? “小二……”付彦杰推开门,向着楼家刚叫了两声,便看到那店小二呼哧呼哧的跑了上来。 ? “来嘞,客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依旧还是昨天的那个店小二,此时看到付彦杰,笑眯眯的,眼中满满的尽是期待。 ? “没有别的事,就是想找你问问除了你买的那些书籍,还有别的书么?”付彦杰问道。 ? 店小二挠了挠头,“我昨天买的那些书,是在城东最大的一家书店买的,若是客人还想要更多的书,小的便只能去城西的‘书香阁’去买了,不过路有点远,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 昨天?付彦杰一愣,莫非我看那些书看了一天一夜不成?不过这些问题倒也不好问那店小二。 ? “行,时间没问题,你去买来便是了,最好再带来一副天启之地的地图,记住要最齐全的。”付彦杰又抛给了那店小二五万源晶,店小二接过源晶,顿时又是喜笑颜开起来。 ? 付彦杰看着有些好笑,看着店小二又问道,“对了,我的那个兽宠现在怎么样了?” ? “好得很呐,就是你那大鸟的脾气有点暴躁,昨天我们的一个伙计给它喂食,就因为稍微逗弄了一下它,便是差点给它啄伤了。”店小二向着付彦杰一五一十的汇报道。 ? 逗弄火烈鸟?付彦杰闻言却是一阵好笑,若是给那些荒漠上的人听到了,只怕一准要笑掉大牙。若非是红云有着自己的吩咐,不能随便伤人,只怕那个伙计早就已经被红云一嘴给啄着吃掉了。 ? ? ? ? ? 第三百三十二章 ? 不过付彦杰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跟着店小二下去看了看红云。 ? 这酒楼的后院有着一个两百平方左右的园林,此时这些园林里面有着各种奇珍异兽,多是那些客人带来的兽宠。红云也正在其中,正啄食着爪下的一只类似野猪什么的东西,周围的其他一些妖兽都离红云远远的,不知是有些畏惧这只火红色的大鸟,还是在红云的爪下吃过一些亏。 ? 看着付彦杰迷惑的眼神,那店小二解释道,“那是灌猪,是专门供给给那些妖兽的吃食,按照妖兽的习性,或者是生的,或者是死的,甚至还有食腐的。” ? 原来这样,付彦杰这才恍然,本来付彦杰还以为红云是把这园林里面什么猪类妖兽给猎食了呢,正兀自有些头疼。 ? 红云正在享受着吃食,远远的看见付彦杰,顿时便“啾啾”叫着飞扑了过来,带起了一阵呼啸大风,旁边的店小二不过只是体质稍微强壮一些的普通人罢了,哪里能够承受住火烈鸟的威势,顿时便如同一个滚地葫芦一般被吹出了一丈开来。 ? 付彦杰拍了拍红云的脖颈,安抚了一下犹自有些兴奋的红云,这才转过头去带着一些歉意的看向那店小二。 ? 地面都是泥头,店小二虽然翻滚出了一丈多远,有些灰头土脸的,倒也没有受什么伤势,付彦杰看了一下,倒也放心了心来。 ? 那店小二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倒也不如何着恼,反倒是自嘲的笑着向付彦杰说道,“其实小的这还算好的,去年的时候有客人带了一只黑毛的大老虎来住店,到了半夜的时候,不知道那大老虎是怎么着了恼,当时闹腾得,都差点把本店给拆了,不过还好没有闹出人命来,最后还是那大老虎主人的好一阵安抚,事情才逐渐平静下来。”店小二脸上还沾着一些泥土,嘴巴一张一合的说话间,一些泥土顿时簌簌的掉了下来,颇为滑稽可笑。 ? “看来干你们这一行的,风险倒是还挺大的。”付彦杰有些好笑的看着店小二。 ? “那可不是?”那店小二倒是有些心有戚戚的回道,“不过还好小的只用伺候好客人便行了,不过那些伺候这些妖兽的伙计倒是有些危险。小的伺候不好客人,最多也不过是被客人骂一下,或者打一下什么的,若是那些伺候妖兽的伙计一个不好,小的真担心什么时候那些妖兽要是心情不好,一口便将那人给吞掉了也说不定。” ? 这店小二倒是有趣,付彦杰在一旁听得有些失笑。 ? 安抚了一阵红云,让店小二去那城西的“书香阁”给自己买书之后,付彦杰便又回房间去了。 ? 直到月近中梢的时候,那店小二才敲门进来,又送来了六七本书,以及一张锦布制成的地图。 ? “客人,便是那书香阁,也就只有这些书了,其余的那些书,都是昨天小的买过的。若是客人还不满意,那小的真的便是没有办法了,只怕只有城中那些家族势力才会有一些常人不知道的隐秘信息。”店小二边将书籍放在桌子上,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 “那行吧,我想这些书也就够了。”付彦杰倒也不如何失望,毕竟书中记载得再详细,到底也是不如自己去天启之地实地的看上一看。 ? 听到付彦杰说“够了”的时候,那店小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将书放好以后,便点头哈腰的出门去了。 ? 等店小二走后,付彦杰又将书一本本拿了一来,继续靠坐在床上看了起来。这些书一共有着七本,除了一些特别的内容之外,其余的内容在上一次的二十多本书中都有着更加详细的内容,不过付彦杰倒也没有任何失望,依旧是毫无遗漏的一一看了下来。 ? 这七本书的内容倒是不太多,远处天边刚拂晓的时候,付彦杰已是将这七本书毫无遗漏的尽数全看了一遍。看完这七本书,付彦杰又眯了一会儿,直到店小二送来早餐的时候,付彦杰才将将起床。虽然化龙境界的强者便是十天半月不眠不休也只是等闲之事,但是化龙境界到底也只是个血肉生物,除非到了半步大能,领悟了天地的一丝大道痕迹,能够用天地灵气洗刷掉身体上的一些异常状态,比如疲惫之类的。 ? 草草的吃过一些饭食,付彦杰便和酒楼结了账,带着红云出发了。 ? 啾!到了城门口,红云一声轻鸣,振翅起飞,付彦杰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了红云的后背上。 ? 凌云城距离天启之地不过才五百多里,以红云的速度,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到达了天启之地的边缘。 ? 在这天启之地的边缘,多是一些丘陵地形,虽然也有些繁盛山林,但是面积都不太大。盘踞在这里的,多是一些小型妖兽。付彦杰从近千米的高空向下望去,能够看到一些三三两两的修炼者正在这一片区域捕猎那些小型妖兽,还有一些身背药篓的采药人。 ? 付彦杰对这里并没有丝毫兴趣,乘着红云直接一飞而过,再往前大约数百里左右,眼前下方已经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若是没错,那么此地便是异象谷了。 ? 在异象谷生活的妖兽,主要是以水异象为主。付彦杰向下望去,果然看到了一群群规模不一的水异象群。这水异象外表和普通的野生大象有着七分相似,不过其皮肤却是深蓝色,而且鼻子更加的长,几乎达到了身体的一辈半的长度,而且其身体更是比之普通的野生大象高大了三倍有余,便如同一个小型的山丘一般。 ? 单个的水异象,若是单纯的论力量,只怕能够与四极境界的强者相提并论,只是其身体却是太过笨重,饶是如此,也能够与普通的无涯境界的修炼者攀比。而从上往下望去,只见那一群群的水异象群,其规模普遍都是数十上百,而规模最大的,更是差不多漫山遍野都是。 ? 付彦杰对这异象谷也没有什么兴趣,更没有闲着无事去招惹那水异象的爱好,不过粗略的打量了一眼,便乘着红云继续向着下一个区域飞速驰去。 ? 飞过这一片延绵的山谷之后,再次出现在付彦杰眼前的,则是一片一眼往不到尽头的平原,正是遗忘平原。 ? 到了此地,付彦杰便让红云降落了下来。并非是付彦杰对着遗忘平原有些浓厚的兴趣,而是从这遗忘平原开始,便已经有会有时空风暴了。这时空风暴往往是从空中形成,然后由上蔓延至下,扫荡着整个天地,直到一段时间之后,才会自然消失而去。即便是大能强者被那时空风暴卷入了进去,也是绝无生还之理。 ? 而若是付彦杰骑着红云,正好飞着飞着的时候碰到了时空风暴的成型,那可真是跑都是没法跑了。但若是在地上,看到时空风暴成型,还有着能够逃生的机会。 ? “好了,小红,你便在此地等我吧。”付彦杰拍了拍红云,红云点了点头,轻鸣一声之后便已是远去。从遗忘平原再往天启之地的深处走去,便会有时空风暴的出现,若是再乘着红云继续飞行,无疑是凶险莫侧。便是时常生活在这里的一些飞禽,虽然对于这时空风暴的形成有了一些预感,但是往往也会被时空风暴卷入。 ? 而且付彦杰是要磨砺自己感悟大道,若是整天骑着红云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还不如去野外郊游。 ? 看着红云远远飞走,直到成为天边的一个黑点,付彦杰才转过头来。 ? 磨砺自己,感悟天道的方式有多种多样,几乎是没有上限的方式。有的人观看天地演变而感悟天道,有的在生死战斗中领悟天道,有些人从一些故事中感悟天道,还有的人甚至从吃饭睡觉的一些小事中也能感悟天道,总之是林林总总,不尽相同。 ? 付彦杰对于磨砺自己来感悟天道,也是为自己制定了一套训练的方法。 ? “现在,来开始我的第一个任务。”付彦杰喃喃自语着。付彦杰对于在天启之地的磨砺,已经是为自己列下了一系列的任务清单,而第一个任务,便是收集一千个追风狼的心脏,然后烤着吃。 ? 在一些上层人物的餐桌上面,追风狼的心脏是一道绝佳的美味。但是付彦杰杀死追风狼的第一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口腹之欲,而是通过目标来压榨自己的潜力,口腹之欲,只不过是战后的一些甜点而已。 ? 付彦杰往前看去,只见一片茫茫的草原,而不知其尽头,几颗孤零零的野树耸立在空荡荡的草原上。脚下的野草,不过才刚刚没过膝盖,而远处的野草,高大的甚至超过了三米高。远处时而传来追风狼的嚎叫声,或是野鹿的嘶鸣声,天空中,时不时的便有一些铁嘴鹰略过。 ? 刚走了一步,付彦杰突然耳朵一动,草丛中传来什么“簌簌”的声音,还没等付彦杰回过神来,草丛里突然窜出了一个尖着嘴巴,灰色毛发的脑袋,而且那脑袋上面有着一个闪烁着寒光的食指大笑的小尖角。 ? ? ? ? ? 第三百三十三章 ? 土拨鼠!付彦杰立刻便是反应了过来。 ? 付彦杰才刚刚认出那土拨鼠,那土拨鼠已经是一跃而起,冲着付彦杰的下巴一头顶撞了上来。 ? 土拔鼠不过才两个拳头大小,付彦杰一伸手,便已经将那跃起的土拔鼠给一把捏住了脖子。那土拨鼠被捏住了脖子,兀自不甘心的在付彦杰手中挣扎,那锐利的爪子爪子付彦杰垂下的衣袖上面,衣袖顿时便“呲啦”一声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 这个小东西,付彦杰有些着恼,手掌稍稍一用力,便已经把那土拨鼠的脖子给捏了个稀巴烂,那土拨鼠脑袋顿时便咕噜噜的滚在了地上。 ? 就在这时,付彦杰突然感到识海一阵微热。付彦杰正要沉入识海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听见周围的草丛一阵“簌簌”的响动,付彦杰才刚刚看过去,一群十数个土拨鼠突然从草丛中钻出,向着付彦杰冲撞了过来,而且在其后还跟着更多的土拨鼠,付彦杰目光所及的草丛都是一阵齐刷刷的抖动,不知道其中还有多少土拨鼠没有露头,但是只怕有着至少上十万的数量,而且更多的话,也是说不定的。 ? 对于这种遭遇,付彦杰不禁有些头大。 ? 遗忘平原上的土拔鼠都是成群结对的行动,对于这一点付彦杰自然是知道的。单个的土拨鼠,仅仅只是可以让一个灵海境界的修炼者手忙脚乱而已,对于付彦杰这种化龙巅峰境界的强者来说,自然是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存在而已。但若是成群结对的土拨鼠,便是完全不一样的,完全成为从量变达到质变的存在。 ? 土拨鼠一般而言,都是成百上千为一个族群,这样的族群,已经是足以让一队十人以下的无涯强者葬身鼠海,而上万的族群,则是将一个四极强者噬咬成一堆森森白骨。而数十上百万的土拨鼠族群,更是足以让一个化龙强者力竭而亡。 ? 付彦杰虽然不怕这些土拨鼠,但是这茫茫多的土拨鼠,却也是足以让付彦杰大费手脚,甚至是精疲力尽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付彦杰真心有些郁闷,自己的运气还真是有点背,要知道像这种规模的土拨鼠,可是很少见到的。 ? 但是到了此时,付彦杰已经是被重重鼠海给团团围住了,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杀出土拨鼠群这一条路可走了。 ? 当下付彦杰倒也不再迟疑,直接召出了血魄刀。血魄刀在手,一记横斩出手,那跃起的十数个土拨鼠顿时便被付彦杰给一刀给纷纷给拦腰斩成了两截。 ? 杀死了十几个土拨鼠的时候,付彦杰又是感到识海一阵温热之感传来。但是付彦杰此时又哪里有时间查看,那些鼠尸甚至还没有掉在地上,周围草丛“簌簌”响动,又是数十个土拨鼠冲撞了上来。 ? 付彦杰只能又挥刀斩杀,但是这些土拨鼠便似源源不绝,一波接着一波,付彦杰自然不可能将这未知数量的土拨鼠全都给杀个干干净净的,只能是且战且退。 ? 付彦杰退的方向,正是向着西南,付彦杰还在红云背上的时候,曾经扫略过这片区域一眼,大致的情形也都很清楚了,在此地的西南方向不到三十里处,正有一条滚滚流逝的大河。虽然付彦杰不知道那大河里到底是否还有什么别的危险存在,但是到了此时,却也由不得付彦杰去选择了。 ? 妖兽都有属性,比如付彦杰的坐骑红云,便是属于火属性的,除此之外,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其他属性,比如风属性、雷属性、水属性等等之类,还有些妖兽甚至还同时有着几种属性。不过一般所说的妖兽属性,都是其主属性,除了主属性之外,还有一些辅助属性,还是拿付彦杰的坐骑红云来说,红云虽然主属性是火属性,但是其辅助属性却是金属性。 ? 妖兽对自己主属性越是依赖,其弱点也会越大。 ? 而这土拨鼠,便是属于土属性,其弱点,便是怕水。付彦杰靠近那条大河,自然也就是利用这些土拨鼠的弱点。 ? 一波又一波的土拨鼠接连而来,付彦杰没有使用任何武技,手中的血魄刀仅仅只是普普通通的劈砍、横斩之类,血魄刀又是何等的锋利,虽然这些土拨鼠的身体甚是坚韧,但也不过是让手中的血魄刀稍微感受到一丝阻力而已。 ? 开始的时候,付彦杰还有些几分顾及着自己身上的衣裳,运气震开了洒落向自己的血迹,但是杀到了后来,付彦杰已是什么都顾不得了,除了杀,便还是杀,不过一里路走来,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 若是平时,这一里路对于化龙强者来说,不过是几息间的事情而已,但是到了此时,付彦杰却是颇为艰难的足足走了约莫一刻钟才走完。 ? 这些土拨鼠死了一波又是一波,这一路走来,付彦杰少说也足足杀了近千只,但是这些土拨鼠却似是完全不畏生死一般,付彦杰心中又是无奈又是一阵郁闷。 ? 此时周围可以目及的草丛堆里,依旧是一片“簌簌”作响,仿若那土拨鼠群经过付彦杰的这一番杀戮,丝毫不曾减少过一样。 ? 在重重土拨鼠的包围中,纵是付彦杰想要提起身形,却也是常常被那些以死阻路的土拨鼠给生生阻拦了下来,不得一步一脚印的向着那条大河的方向艰难行进。这三十里路在以往的付彦杰眼中,是那么的区区不值得一提,但是到了此时,却是有一种登天之路的艰难之感。 ? 杀着杀着,付彦杰心中已是杀性渐起,其余的一切都已经忘记了,那是识海中的温热感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也忘记了,脚步只是下意识的向着那条西南方向的大河移动着,心中除了杀,便还是杀。为什么要杀,这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 付彦杰一路经过,路途之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鼠尸。 ? 嘎!嘎!…… ? 天空中的一些铁嘴鹰被那一路弥漫的血腥味所吸引,纷纷展翅飞了下来,享受路途上那些堆叠而起的美味鼠尸。 ? 哦呜…… ? 血腥味随风而散,一些追风狼闻到那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发出一声声兴奋的嚎叫声,声音由远及近,一路追踪而来。 ? 踢踏!踢踏!…… ? 地面上一阵阵震荡,想来一定是那山丘一般的铁脚犀被这血腥味刺激得有些暴躁了,正在躁动不安的走动或者跑动着。 ? …… ? 这一阵血腥味的弥散,仿若顿时便已经将这本来平静的草原给激荡得活了过来。 ? 但是这一切对于付彦杰和土拨鼠来说,却依旧是恍若丝毫未觉。付彦杰依旧是一刀一刀的杀着,脚步向着大河的移动,坚定丝毫未变。土拨鼠也是一波又一波,同类死亡的血腥味,对它们来说好像便是兴奋剂一般。 ? 三十里、二十里、十里…… ? 付彦杰一路杀着,已经是完全是忘记了世间,不知不觉间,已是太阳西斜,草原上被天边的晚霞映照成一片又一片的红色,形成了一副妖异却又温馨的美景。 ? 轰隆隆!…… ? 那轰隆的水声由开始的隐隐约约几乎变成了震耳欲聋,但付彦杰却似丝毫未闻,只是扑上来的土拨鼠,已是越来越少了。 ? 噗啦!付彦杰又是一刀斩去,眼前的三个土拨鼠顿时如同破布一样被斩成了两截,那些四散的内脏和鲜血顿时向着四周溅射开来,不过付彦杰此时早已经成了一个血人,那些内脏和鲜血此时即便是飞落在了付彦杰的身上,也是丝毫未显一般。 ? 咦!怎么没有了?眼前突然的空无一物,让杀红了眼的付彦杰顿时感到一阵极度的不适应。 ? 噗通!付彦杰突然脚下一虚,整个身子顿时歪倒了下去。 ? “咳……咳咳……咳……”满头满脸的河水,顿时让付彦杰呛回了神来,记忆一阵阵的涌回,付彦杰这才记起这次的目的来。 ? 付彦杰颇是有些痛苦的将肺部的河水给吐了出来,然后抹了把脸,整个人顿时都清醒多了。等清醒之后,付彦杰才感觉到身体中一阵阵疲惫涌了上来,整个人顿时便漂浮在水面上,连动都懒得再动弹一下,其身上的血水顿时将周围及其下的河水染得一片通红。 ? 付彦杰便任由着身子顺着河水漂流而下,也懒得管到底最终会到达什么地方去。 ? 就在付彦杰飘荡在水面上,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到右边大腿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付彦杰已经,顿时从水面上一跃而起,身子腾在空中时,左手如电闪一般已经一把往右腿大根一把抓去。 ? 付彦杰只觉得入手之物滑溜溜的,不过此时也来不及看是什么,身子已从空中落下,付彦杰踏水借力,一跃已是向着岸边纵身了上去。 ? 等上了岸之后,付彦杰这才开始低头打量手中之物。手中之物竟然是一条类似水蛭一般扁扁的丑恶虫子,这虫子长约一个半的手掌,浑身上下全是粘稠的恍若鼻涕的粘液。 ? 此时那虫子被付彦杰抓在手中,犹自不安分的扭动着,张开的大嘴中露出一口细细麻麻如同针尖一般的牙齿。 ? ? ? ? ? 第三百三十四章 ? 这一打量之下,付彦杰全身上下却是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一把将手中之物一把捏个稀巴烂,扔在了地上。付彦杰从小起,便最是恶心那些柔柔软软的软体虫子,倒不是害怕,只是看到那些虫子,便是有些头皮发麻。 ? 那丑恶的虫子被付彦杰一把捏爆,又“啪”的一声甩在了地上,身子却兀自抽动着,显然是还没有死透。但是付彦杰此时的右手心却是传来了一阵奇痒,付彦杰低头看去,却发现那沾满粘液的手心中已是通红一片,细细麻麻的起了很多针头大小的水泡来,看起来甚是渗人。 ? 付彦杰见此,连忙一边用河水冲洗掉手掌中的粘液,一边运起识海内的雨珠来祛除手中的毒素,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手中的奇痒才有所减缓,而看情形要完全恢复的话,只怕还要小半个时辰。 ? 直到运用雨珠的时候,付彦杰才回想起和土拨鼠战斗时候识海内的那些温热的感觉,等到手心的感觉稍好之后,付彦杰便在河边找了一个稍微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向暂时歇息了起来,然后召出分身在四周警戒。 ? 付彦杰将心神沉入了识海,可是察看了半天,识海内却是一如往常,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 ? 付彦杰看不明白,只好去问荒老,“荒老,你知道刚才在我识海内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 可是识海内沉寂一片,付彦杰等了半天,那荒老却是不见任何回应,付彦杰无奈,只好准备靠自己了。付彦杰东看西看,识海内依旧是一切如同往常一般,雨珠依旧悠然自在的滴溜溜转着,而那命器匣子也很平常、很不起眼的躺在角落里面。 ? 雨珠,付彦杰看了半天,自然是不可能的。那么,便很可能是命器匣子了。想到此处,付彦杰便将命器匣子召了出来。 ? 命器匣子静静的悬浮在付彦杰的身前,灰扑扑的很不起眼,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在付彦杰的意念下,命器匣子缓缓的打了开来。 ? 等那命器匣子打开的时候,付彦杰再向那命器匣子里面看去,却是立即便被里面的情形震惊得有些目瞪口呆。在那命器匣子里面,下面的那不知名混浊物质的一小块区域,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型的草原,而那草原甚至还不是空无一物,而是有着很多的小黑点在其中移动着,很像是生活在其中的动物。 ? 不过那些黑点实在太小,付彦杰却是一时间也不能看清那到底是什么动物。付彦杰不自觉间定目凝神仔细的向着那些小黑点看去,却突然觉得神魂一阵恍惚,心中顿时一阵惊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付彦杰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来到了一片草原的上空。或者说是付彦杰的意识来到了这一片草原的上空会更加合适,因为此时的付彦杰没有手、没有脚,便是连脑袋也没有,但却完完全全的存在于这一片草地的上空,而且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上帝视角。 ? 付彦杰惊异的打量着这片草原,这片草原只有三十里方圆还不到,四周以及天空之上,都是一片灰蒙蒙的迷雾,便是极尽目力,却也难以看透那迷雾。而在那草原的边缘,还有着一小段甚至连三米长都还不到的河流,其宽度也不过才两米多一点,从那灰蒙蒙的迷雾中流出,又流向那迷雾中,似乎在草原上露出的,仅仅只是那河流其中的一小段而已。 ? 付彦杰又将注意力向草原中的那些小黑点看去,去发现那些小黑点不是别的,却正是那土拨鼠。看到这些情景,付彦杰感到既有些熟悉,却又很是陌生。 ? 对了,这不是自己刚才还在命器匣子里面看到过的景象吗?付彦杰突然回过神来,莫非自己是在命器匣子里面不成? ? 想到这里,付彦杰心神已是大为震惊,莫不是自己的命器匣子还有着演化天地的功效不成?要知道这些功效,便是传说之中的上古神器也是没有的。而其下草原那些土拨鼠很有可能也是自己刚才杀掉的那些,付彦杰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又向那段河流中搜查而去。很快,付彦杰便在那河流里面发现了那丑恶的怪虫,那怪虫正在河流中悠闲自在的游来游去。 ? 果然是在自己的命器匣子里,付彦杰立刻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 既然是在自己的命器匣子里…… ? 出去!付彦杰心里默念道,甚至是一瞬间的时间都没有,付彦杰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回到了身体上,而那打开着的命器匣子正在静静的悬浮自己的身前。 ? 进去!付彦杰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命器匣子,这次便是连那神识恍惚都没有发生,付彦杰的意识一动,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又出现在了命器匣子里面那片草原的上空。付彦杰打量了一会儿草原,又将感知向着四周的迷雾中探取,但是那四周灰蒙蒙的迷糊便似无穷无尽一般,付彦杰在其中把感知延伸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但四周还是迷雾。 ? 付彦杰心念一动,已是顿时又出现了草原的上空。 ? 付彦杰目光扫视着草原上面那些来来回回悠闲游荡着的土拨鼠,心中若有所思,既然这些小东西出现在我的命器匣子里面,那么应该会受到我的控制吧?付彦杰想着,心念一动,开始尝试着控制草原上的一直土拨鼠。 ? 向左!付彦杰心中默默命令道,土拨鼠向左跑去。 ? 向右!土拨鼠顿时掉头,又向着右方跑去。 ? 站起来!土拨鼠停住身形,用两条后腿人立而起。 ? 向上飞起来!土拨鼠呆呆的站在原地。 ? 向右跑,三数后向左跑,然后再原地打三个滚!土拨鼠立刻便向着右边跑去,但是三数后,去并没有转向,也没有停止,继续向右边跑着。 ? …… ? 付彦杰又尝试着给土拨鼠发出了一系列的命令,发现那些土拨鼠仅仅只能接受一些非常简单的命令,比如咬人,或者一些简单的动作,但是稍微一些复杂的命令,或是超出了土拨鼠能力的一些命令,那些土拨鼠却是不能执行。或许是这些土拨鼠的灵智水平太低,不能理解太过复杂的命令,也许是命器匣子里面的生物本来就不能接受那些复杂的命令,之类种种的原因或许还有别的,付彦杰也懒得去深究,以后或许终究会明白的。 ? 付彦杰放弃了摆弄哪知土拨鼠,又开始命令整个草原上面的土拨鼠。此时草原上面的土拨鼠,付彦杰不过心念一扫,便已经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数字,三万一千两百二十一只。 ? 向左!付彦杰又开始命令道,三万多的土拨鼠顿时浩浩荡荡的一路向着左边跑去。 ? 向右!三万多土拨鼠几乎是没有一丝停顿,齐刷刷的尽皆掉头,又向着右边跑去。这种执行率,简直能和机器人堪比。 ? 付彦杰操控了一会儿土拨鼠后,又将心神退出了命器匣子。 ? 付彦杰看着命器匣子,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突然心念一动,暗念道,出来! ? 顿时,只见那命器匣子瞬间便长大,竖立起来,便似是一张打开了的大门一般,而那浩浩荡荡的土拨鼠群,正从那门里面如同洪流一般涌了出来。而且那些土拨鼠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和真实的土拨鼠也是毫无差别。 ? 付彦杰只放出了一千只土拨鼠,看着眼前一千只土拨鼠,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周围数百米的空间。 ? 向左!那些土拨鼠得到付彦杰的命令,顿时便浩浩荡荡的向着左方窜去。付彦杰没有让那些土拨鼠停止移动,只是目送着那些土拨鼠远去,直到那些土拨鼠消失在付彦杰的视野中后又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付彦杰才下令让那些土拨鼠回来。 ?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那些土拨鼠又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付彦杰的视线中。付彦杰心念扫荡过去,发现出发时候的一千土拨鼠,现在却已是少了几十只。 ? 大概是被那些其他的妖兽给捕食了吧,付彦杰猜测道。 ? 等那些土拨鼠回到付彦杰身边的时候,付彦杰才让他们停下来。付彦杰蹲下身子抓起一只土拨鼠,用手捏了捏,触觉中一阵温热柔软,便是和普通的土拨鼠也没有什么区别。 ? 土拨鼠被付彦杰抓在手心里,也不反抗,只是呆呆的、无辜的看着付彦杰。 ? 不知道他们死了后会不会有尸体?付彦杰心中想着,用指甲稍微一用力,便已是刺透了土拔鼠的一点皮毛,但是那伤口中,却并没有血液流出来,而土拔鼠也没有任何反应,恍若感受不到一丝疼痛一样,只是神情已是萎靡了些微。 ? 死了之后应该是没有尸体的,付彦杰已经有些肯定的猜测道,倒也没有将那土拔鼠给弄死,反正基本上也清楚了,而且其余的事,以后该知道的也都会知道的。 ? 突然,付彦杰耳朵一动,十米外的右边似是响起了一阵“簌簌”的声音,付彦杰瞬间转头望去,去发现原来是一只野兔正从那处草丛经过。 ? “过去,杀死它。”付彦杰命令道。 ? 那些土拨鼠得到命令,顿时一窝蜂的涌向了那野兔,那野兔感到动静,顿时惊慌的向着远处逃去。 ? ? ? ? ? 第三百三十五章 ? 但是土拨鼠的速度比之那野兔,自然是远远的超出了,那野兔甚至还没有跑出两米远,便已经被鼠海给淹没了。等到付彦杰命令土拨鼠散去,那野兔所在的地方仅仅只能看到一些血迹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桩惨案。 ? 随后,在付彦杰的命令之下,那些土拨鼠又乖乖的纷纷钻会了命器匣子里面去。 ? “既然你有着一丝能够演化天地的功效,那么以后便叫你天地匣吧。”付彦杰看着眼前的命器匣子,带着一丝欣喜喃喃自语着,而那命器匣子,现在应该是叫天地匣了。那天地匣对于付彦杰的话语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你便是叫它阿猫阿狗的什么,它也绝不会生气,依旧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 土拨鼠是自己杀死的,然后便出现在了天地匣里面,而且那怪虫也是被自己杀死的,同样也是出现在了天地匣里面。不过想到这里,付彦杰心中不禁又是升起了一丝疑惑,在杀死那怪虫和土拨鼠之前,死在自己手中的各个境界的修炼者也有不少,怎么会没有出现在自己的天地匣里面呢? ? 莫非天地匣不能吸收人类?或者是因为自己也是人类的关系?又或许是天地匣当时的演化功能并不完善?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 ? 付彦杰想了半天,想到头都大了,最后也就放弃了,管它那么多呢,以后总是会慢慢懂的。 ? 收回天地匣,付彦杰抬头望天,此时已差不多月上中梢了,而付彦杰身体的疲惫,经过这一阵的歇息之后,却也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 付彦杰也不再休息,继续向着南下而去,不过目前想要南下,数百米外的那一条大河却是必须要经过的。付彦杰曾经还乘坐在红云背上的时候,曾经观察过着这里的地形,那一条大河,即便是付彦杰当时在空中,一样望去,却也是不见尽头,横贯过了整个视野之中的遗忘平原。而想要南下,那条大河却是必须要经过了。 ? 此时那条大河距离付彦杰不过短短数百米而已,付彦杰很快便来到了河边。 ? 大河在月光的照应下,泛起阵阵暗淡的光亮,虽然波涛翻涌,甚是危急,但是反射着月光,波光粼粼的甚是绚丽。 ? 这条大河从这边往对面望去,大概有着十多米的宽度,对面是一蓬蓬齐腰高的繁盛野草。 ? 刚才付彦杰落在河中的时候,曾经遇到过那一条怪虫,显然这条大河不但是表面上看去甚是危急,即便是那河中,只怕也是有着不少隐藏的危险。 ? 这天启之地是大能强者也会陨落之地,付彦杰自然是丝毫不敢大意,刚刚到达遗忘平原时候的那一群土拨鼠群便已是给付彦杰提了一个醒。 ? 付彦杰随手拔起一把野草,连带着野草下方的泥土一起向着河对面一扔而去。 ? 咻!那野草带着泥土向着对面快速的射了过去,就在那野草还仅仅只是经过那条河的三分之一还不到,河中顿时便窜起了一群怪鱼,那怪鱼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那野草啃噬而去,不过只是短短的一息间,那团野草甚至还没有落下河水,便已经是被那群怪鱼啃噬得一干二净。付彦杰看到这样的情形,心中顿时一惊,随即便是涌起一阵庆幸,还好刚才自己刚才在大河中漂浮而下的时候,没有被那群怪鱼袭击。 ? 虽然那些怪鱼的行动很是迅速,但是付彦杰在月光的照映下,却也是看得很是清晰。那群怪鱼在月光下近乎透明,身上的鳞片细细密密,如同针刺一般,那一口细细密密的尖锐牙齿,在月光的照映下更是泛着森森的寒光。 ? 而且此时那大河中除了那怪鱼,还有不久前袭击过付彦杰的怪虫,除此之外,肯定还有这不少什么别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想到这些,付彦杰便不禁是一阵头疼,心中不禁又开始怀念起红云来,要是有着红云的话,这区区才十米多宽的大河,不过瞬息间便可以掠了过去,哪里还需要像那么多。 ? 不过此时付彦杰自然不可能召来红云,如果稍微一遇到困境,便借助那些外物,那还如何磨砺自己?还不如带着罗睺和七杀等人去野外郊游,还来得更加舒坦。 ? 不过这条大河却是一定要渡过的,付彦杰想了想,便沿着这条河的下游行去,想要找一个比较狭窄的河道渡过去。 ? 这条大河弯弯曲曲的不知道延绵多少里,付彦杰一路行去,这大河两岸的宽度也有所变化,多的达到了十五米以上,而最狭窄的却也不过八米左右。 ? “七米?”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左右,付彦杰终于遇到了一个较之以前遇到过的最狭窄的河道还要更加狭窄近一米左右,付彦杰顿时有些犹豫有些要不要从这里越过去,七米的距离,对于化龙强者而言,不过只是瞬息不到的时间不到便可以一跃而过。 ? 不过付彦杰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继续往下行去,也许下面有着六米、五米,甚至有着什么天然通道之类的石块之类的也说不定呢。 ? 不过付彦杰又继续向下走了一顿饭的功夫,但是其下的河道却是越来越宽了,付彦杰无奈,只好又回到了那七米宽的河道那处。 ? 付彦杰望着河面,用目光仔细的巡视了一番,却是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顺手拔起一团连带着泥土的野草,向着和对面扔了过去。 ? “砰”!那带泥的野草砸在对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沉闷碰撞声。 ? 看到野草平安着陆,付彦杰心中一阵轻松的同时却也不由得自嘲一笑,自己来到这天启之地之后,或许是被那些传闻给影响了,还真是有些疑神疑鬼,谨慎得有些过了头。 ? 既然没有任何异常,付彦杰也放松了下来,当下也不再犹豫,朝着河对面一跃而去,身形去势如电,只怕不要瞬息不到的时间,便可到达对面的河岸。 ? 但是哪却知道,付彦杰身子才刚跃到大河正中心的时候,却是异变突生…… ? 嘭!浪花飞溅,一支半个水桶粗的触手从那河水之中猛然冲了出来,几乎是半个瞬息都不到的时间,那触手已经将付彦杰拦腰卷起,随后又是“噗通”的一声,那触手已经卷着付彦杰又缩回了大河之中。 ? 这短短的瞬间,付彦杰甚至都还来不及将血魄召唤出来,整个人便已经到了波涛浪涌之中,幸好付彦杰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不然只怕又要呛上几口水。 ? 付彦杰被那触手在河流之中急速拖动着,付彦杰用力挣扎,但是那触手却是死死缠绕这付彦杰的全身,甚是坚韧,付彦杰纵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也是无可奈何。 ? 而在这时,付彦杰身形晃荡之间,却已经是看到了这支触手的主人。 ? 那是一个六七米高的类似章鱼的怪物,铜铃大的眼睛在阴暗的河水之中烁烁发光,身体周围除了卷着付彦杰的那支触手之外,还有着其它的八只触手,每支触手都几乎长达十五、六米左右,这八只触手在河水中肆意舞动着,恍若一个个长虫一般,看的人头皮发麻。 ? 此时那怪物正大张着嘴巴,那一口黑洞洞的大口,犹如一扇两三米宽高的大门,而那黑暗中隐隐约约的一口森然利齿,便如冥狱之中的刀山刑法,仅仅只是让人望上一眼便是已经心头一阵发凉。而此时那卷着付彦杰的触手,则是正将付彦杰向着那口黑漆漆的大洞之中送去。 ? 若是真被卷入了那张大口之中,那么十有八九性命将会不保。付彦杰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心念一动,炙热的火焰顿时环绕着付彦杰的身躯转动着。即便实在水中,那火焰却依旧是熊熊燃烧着,周围的河水立刻便有冰冷变得滚烫了起来。而那火焰直接灼烧在那条卷在付彦杰身躯之上的触手上面,不过是瞬间,那与火焰接触的触手便已经熟了起来,即便是在河水之中,也有隐隐的一丝肉香飘散了开了。 ? 牟!那怪物被付彦杰火焰的一阵灼烧,顿时整个身躯都扭动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通过河水传播到付彦杰的耳中,付彦杰只觉得耳膜一时间隐隐作痛。 ? 而此时卷着付彦杰的那条触手因为刚才的那一阵扭动,松开了一些缝隙,付彦杰趁机身子一缩,便已经从那缠卷的触手中钻了出来。 ? 一旦从那触手中挣脱出来,付彦杰顿时便有一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轻松自在感。 ? 而那触手怪物看见付彦杰挣脱了触手,却是犹自不放过付彦杰,其余的那八条触手也挥舞着,向着付彦杰缠卷而来。八条肆意挥动的触手,宛若铺天盖地一般。 ? 付彦杰既然已经挣脱了触手,自然就不会再任由那触手怪摆不了,心念一动,血魄刀已是在手。 ? 第一式出手,无坚不摧。 ? 血魄刀划出一道血虹,向着那席卷而来的触手划了过去。 ? 噗嗤!血魄刀一斩而过,而那几条被划过的触手,却是仅仅才断裂了三分之一还不到,那触手伤口中顿时便涌现出一股股的鲜血。 第三百三十六章 河底激战 饶是以血魄刀的锋利程度,没想到也不能将那触手一刀而断,触手的坚韧程度,竟然已至如斯! 那触手怪物被付彦杰的血魄斩伤,嘶鸣声声中,攻势更加疯狂起来。那九条触手向着付彦杰缠卷而来,或是几条触手一同,或者是一条紧接着另一条攻来,总之是攻势凌厉迅捷而紧密,几乎没有给付彦杰一丝闲暇的时间。 面对着一条紧接几条触手的攻势,饶是付彦杰身形灵活,招式凌厉,却也不免有些生出一丝应接不暇之感。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一条条的触手,简直比闪电还要迅捷,而且本来的昏暗的河底又因为鲜血的弥漫变得更加黯淡,虽然付彦杰在河底视物无碍,但终究难免受到一些影响。接连的攻势接连而来,付彦杰一时不察,却是被一条触手狠狠的撞击在了后背,付彦杰只觉得如同被十辆马车一同撞上,饶是化龙巅峰境界的身体已经远远超过了常人,付彦杰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嘴角一丝鲜血溢出,随后弥漫进入水中。而且毕竟是在流势甚是湍急的河水之中,不像是在陆地上那样脚踏实地,付彦杰的身形顿时也被撞击得向前扑飞了出去。 付彦杰的身形一时失守,九条触手趁机抓紧攻势向着付彦杰席卷而来。九条触手,上下和四面周围,九个不同的方向,饶是付彦杰将手中的血魄刀舞动得团团转,却也有些力有未逮。 付彦杰无奈,只能又凝聚起异象,五道火蛇顿时环绕着付彦杰的身躯转动。那章鱼怪物刚刚才吃过这些火焰的亏,此时又看到那火焰,九条触手顿时畏葸不前起来,只是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环绕着付彦杰舞动着。 凝聚异象,需要的是修炼者的神魂力量。而且水能克火,所以在水中凝聚火焰,比在陆地上凝聚火焰,需要的神魂力量差不多增加了十多倍左右。 这五条火蛇一召唤出来,付彦杰顿时便感到了神魂的力量顿时便下降了十分之一有余,一阵虚弱感瞬间便袭上了心头。虽然火蛇是召唤出来了,但是维持火蛇同样是需要神魂力量的。 那触手怪物将触手隔着三米远的距离虎视着付彦杰,付彦杰虽然一时间安全了,却也是不可能就此在这里与那触手怪物对峙,这样无异于饮鸩止渴。 有着周身火焰的守护,付彦杰脚下踏着河底淤泥,飘飘忽忽的向着河对岸走去,眼神则是紧紧的防备着那触手怪物。因为畏惧火焰,触手怪物也是一时间不敢上前,只是九条触手依旧是几乎密不透风的将付彦杰团团围住,随着付彦杰的移动,那包围圈也紧跟着付彦杰向前移动着。 付彦杰的脚下是柔软的淤泥,飘飘忽忽的付彦杰不让自己陷入进去就已经费了一番功夫,脚下几乎是很难着力,而且还要努力顶住河水的冲击力,稳住身形,再加上旁边又有着触手怪物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紧盯着付彦杰。付彦杰的速度一时间根本就快不起来,短短五米还不到的路程,五六数的时间过去了,付彦杰仅仅只走了四米。不过此时却也已经接近了河对岸,付彦杰的头也终于是露出了水面,而这里的水势也是缓和了许多。 看到近在眼前的河对岸,付彦杰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正要一口气一跃而起,跳上河岸的时候,付彦杰突然去感到身子在水面下面的那一截突然有着四五道撕裂般的疼痛传来,这疼痛是如此的熟悉,几乎是瞬间,付彦杰便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一定是那满身粘液的怪虫。 不过是短短的瞬间功夫,却是有了更多的疼痛传来,总共已经是十多道痛感,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那咬上付彦杰身躯的怪虫也是越来越多。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付彦杰环绕身周的火焰瞬间一缩,火焰顿时紧紧贴着身躯燃烧,付彦杰身上的衣服顿时化为了一堆飞灰,浑身上下仅仅留下了一条付彦杰特制的内裤,而那紧紧挂在付彦杰身躯上面的十几条怪虫也是随同付彦杰的一同化为了一堆灰烬。 眼看着付彦杰就要上岸了,那触手怪物自然是极度的不甘心,此时付彦杰的周身火焰一缩,那触手怪物顿时也有了行动。 只见那触手怪物的九条触手一阵拍击水面,顿时激起了百丈高浪,整段河水也是为之一阵激荡,付彦杰一时不察,顿时随着那河水的激荡身形也是一歪,眼看身子就要倒了下来。 付彦杰心底一惊,连忙就要稳住身形。哪却想到那触手怪物大嘴突然一张,四周的河水顿时猛然涌入了那张巨口,一个大大的漩涡顿时在付彦杰身后还不到两米的地方出现。付彦杰的身形此时本来就不稳,那漩涡一出现,付彦杰的身形顿时被拉得向那漩涡而去。 不过此时付彦杰的一截身躯已是露出了河面,自然不比河中那般被动。付彦杰右手用力狠狠一拍击河面,顿时激起数丈高的浪花,而付彦杰也顿时借着这股反击之力,身子顿时脱水而出,跃在了半空之中。 一旦远离河水之中,付彦杰顿时便如同鸟飞天空,脚下一踏水面,身形顿时踏着河面瞬息之间便已经落到了河对岸。 付彦杰上了岸之后,脚踏大地,心中顿时间踏实了许多,再也无惧那触手怪物,身周环绕的火焰也随之消散了开去,而这不过短短的十几数之间而已,付彦杰的神魂力量却是已经消耗了三成左右。 而那触手怪物见到付彦杰到了河对岸,却是犹自不想放过付彦杰。只见那触手怪物将身子浮出水面,九条触手也脱水而出,在空中肆意挥舞着,配合着那怪物凶恶的面容,便似是付彦杰前世那个叫电影的东西里面的一个老妖怪一般。 此时见到付彦杰周身的火焰散去,那触手怪物也顿时没有了忌惮,九条触手挥舞着便向着付彦杰击打、缠卷了过来,来势凶猛,恍若铺天盖地一般。 此时付彦杰已是脚踏实地,自然是不惧那触手怪物。其实付彦杰此时即便是远离河岸的话,那触手怪物多半也是拿付彦杰无法可想的。可是付彦杰已经在那触手怪物手中吃了那么多亏,此时又见那九条触手挥舞而来,付彦杰哪里肯甘心就此放过那触手怪物,就算是不能斩杀那触手怪物,但也要绝对让那触手怪物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回忆。 上天总是公平的,在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又总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妖兽相对于人类修炼者而言,在灵智上面自然是大大不如的,但是在肉身或者是战斗力等等方面,妖兽却往往是有着自己天赋异禀的一方面。总而言之,若是把同境界的人类修炼者和妖兽放在一起战斗,最后胜利的,往往只会是妖兽。当然,也会有一些战斗力远超同境界的修炼者,但是这样的修炼者,却往往只不过是百里挑一,或者千里挑一罢了。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付彦杰却正是那千里挑一之辈中的之一。 见到那九条触手漫天挥舞而来,付彦杰持刀而立,直到那触手近及身周不到三米的时候,血魄刀才化为一道血虹向那触手一斩而去。 第一是出手,刀势凌厉,无坚不摧。 此时并非是在河底,有着水流的阻力,而且付彦杰此时又是第一式出手,那血魄刀的凌厉锋锐顿时便被付彦杰利用到了极致。而那触手怪物哪里又能懂得这么多,不管不顾的只管挥舞着触手而来,凌厉到几乎无坚不摧的刀势瞬间便和那半个水桶粗细的触手接触。 噗啦!一声犹如布片被撕碎的声音,一条触手顿时便被血魄刀一斩而断,而那血魄刀,却是直到第二条触手的二分之一处才堪堪停住。触手断裂,漫天的鲜血顿时从那触手处喷洒了出来,而断裂的触手“砰”的一声砸到了地面上,足足有着四米至五米多的长度。 牟!…… 那触手怪物显然疼痛到了极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那条犹如喷泉一般喷洒着鲜血的触手断口处,顿时间也被触手怪物止住了鲜血。而其他的八条触手挥舞着,向着河中倒缩而去。 这触手怪物一条触手被斩断,吃了一个大亏,此时显然已经意识到付彦杰并好惹,已经是想要逃跑了。 见到那触手怪物想要逃跑,付彦杰却是眼神一冷。冷哼一声,暗道先前在河中欺负我是那般的爽快,此时难道就像要退缩回去了不成?当我付彦杰是什么好欺负的不成? 那几条触手飞速向着河中倒退而回,但是付彦杰的身形如电,却是更快。 手中的血魄刀跟上,第一式又是向着那几条触手斩了过去,“砰”的一声,又是一条七米多长的触手被斩落在地。但是这还没有往,付彦杰的刀势一刀紧接着一刀,不过短短的一息间,已经接连又是三条触手被斩断。 第三百三十七章 斩杀触手怪 这些被斩断的触手各自长短不一,但是哪怕只是最短的也有四米长,而最长的触手,近乎被斩断了一大半,长度接近了九米。 而此时那触手怪物的九条触手,不过只是短短的几息之间,已是被付彦杰斩断了五根,那触手怪物显然已经大为惊惧,而那剩下的那四条触手更加疯狂的向着河中退缩了回去,而起身子也重新向着河水之中重新沉没了下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付彦杰冷喝一声,身形更快的追了上去,第一式出手,又是一条触手被拦截斩断。 九条触手已去其六,只剩下的三条触手虽然尚算完好,但也是伤痕累累。触手怪物疯狂嘶鸣,而此时其身子已经近乎完全的沉入了河水之中,只在水面上面露出了一个头尖顶部。 那触手怪物便是有着九条触手的时候还奈何不得付彦杰,而此时仅仅只余下了三条触手,付彦杰自然是更加不惧。 只见付彦杰踏水而上,在那三条触手缩回河水之中的之前,又斩断了两条触手。触手断裂,鲜血肆意的挥洒了出来,将这段河面给染得通红。 此时那触手怪物已经只剩下了一条尚算完好的触手,而整个身子已经完全缩回了触手。 付彦杰心中瞬间犹豫了一会,便已经是持刀重新又冲会了那河水之中,追杀那触手怪物而去。 钻入河水之中,付彦杰再次与那触手怪物对峙而立。向前触手怪物有着九条触手,对着付彦杰几乎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存在,不过此时那触手怪物却只剩下了一条尚算完好的触手,其余的八条触手也许还能战斗,但却是长短不一,最短的甚至已经只剩下了五、六米还不到。 对付只有一条触手的触手怪物,付彦杰哪里还会有所畏惧?持着血魄刀,便向着那触手怪物冲杀了过去。 而那触手怪物也并没有逃跑,也许是回到了河水之中,其心中也是有了底气。看到付彦杰冲杀而来,那触手怪物也挥动着那一条尚算完好的触手向着付彦杰拍击了过来,而那剩下的八截断裂的触手,也是挥舞而动,从一旁辅助攻击。 第一式出手,便是在这河底,也是散发出了一股炙热而又凌厉的气息,向着那尚算完好的触手斩击了过去。但是在这河水之中,有着河水的阻力,付彦杰的刀势和在岸上之时相比,却也是有了一丝迟滞,但仅仅只是因为这一丝的迟滞,那触手怪物已经挥舞着三条断裂的触手阻拦了上来。 噗!噗!噗!犹如三声破布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两条断裂的触手顿时又被斩去了一截,直到第三条断裂触手的三分之一处才算停止了下来。 莫非是那触手越是到了离近触手怪物的那一段越是柔弱不成?或者是因为伤势的原因导致那触手的坚韧程度越来越下降了?要知道付彦杰在陆地上的时候,即便是全力出手,还加上了第一式,却也仅仅只是能够斩断触手的一半有余而已。不过这对于付彦杰而言,倒是一个好消息。 付彦杰手中的血魄刀被那三条断裂的触手所阻挡住,但是那条完好的触手却是依旧向着付彦杰拍击而来,来势凶猛迅捷,搅动其后的河水,甚至形成了一小段真空出来。 但,到底也不过是一条触手而已。当那触手怪物九条触手袭来的时候,付彦杰尚还能够勉强躲避,此时不过只是一条触手而已,虽然来势甚快,但是却已经没有了那漫天飞舞之势。 付彦杰身形极速向着那触手怪物的本体前冲而去,即便是在水中,那身形也几乎快成了一道幻影,不过旋即之间,已经距离那触手怪物的本体不过五米不到,那一条触手的凶猛攻势,自然也是落了空。 那触手猛地击打在河底淤泥之中,顿时已经尽根没入,深入其中不知多深,而那河底的淤泥也是被搅起,河水顿时便浑浊了起来,一时间几乎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身影而已。 付彦杰虽然这猛然一阵前冲接近了那触手怪物的本体,但是此时却也需要再次面对那触手怪物的九条触手。九条触手,一条尚算完好,其余八根则是长短不一,已是没有了漫天挥舞之势,但却也是细细密密,几乎很难寻找到躲避的空隙。 不过付彦杰对此却又哪里会惧,体内的修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激烈拼斗,已经是空了一大半,付彦杰也就不再使用第一式,仅仅只是利用着手中血魄刀的锋锐属性,一刀一式的向着那袭来的几条触手一一斩杀了过去。 噗!噗!噗!噗!接连四声,那断裂的触手顿时便已经被付彦杰接连的四刀,顿时又纷纷断裂了一截,而此时那再次被斩断的四条触手,已经只剩下了三米还不到了,几乎可以算是齐肩被斩。触手怪物疯狂嘶鸣,付彦杰耳中一时痛苦不堪,只能运用体内真元暂时暂听觉封闭了起来,这才好受了许多。 其实在战斗之中,六感的运用,一般而言是绝对不应该受到丝毫阻碍的,但是此时付彦杰自觉已是胜算在望,却也顾不得这般许多了。 触手怪物痛苦嘶鸣,身上仅剩的触手疯狂舞动,搅动得河底的淤泥顿时纷纷翻涌了上来,河水中顿时几乎已经便要伸手不见五指。 那触手怪物要逃,虽然几乎已经要看不见了那触手怪物的声音,但是付彦杰从周围水流的动荡之间却是可以感觉到那触手怪物正在想着远处急速的后退着。 在这河水之中,付彦杰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虽然超过了那触手怪物,但是若是论长时间的速度,付彦杰自然是远远及不上那触手怪物这中水生生物的。 不过,想要逃?又哪有那般容易,付彦杰心中冷哼一声。 看到那急速退去的触手,付彦杰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那条尚算完好的触手,付彦杰的身形顿时被那触手怪物带动,在河中急速的逆流而上。 不过那触手怪物又如何肯依?那条触手顿时开始疯狂的抖动,不时间还朝着河底疯狂的砸击,想要将付彦杰甩开而去。不过付彦杰又岂是这般容易摆脱的,只见付彦杰用真元仅仅的包裹这身躯,然后顺着那触手迅速的向着那触手怪物的本体攀爬而去。 虽然在撞击之时,付彦杰也不免受到那些撞击之力,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受到一些轻伤。不过付彦杰也就是仅仅闷哼几声,识海内的雨珠滴溜溜的转动着,散发出一股股玄奥的波动,那些轻伤不过只是几息之间,便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 那触手怪物的触手上面凹凸不平,虽然有些柔软,但是付彦杰却也是攀爬得很轻松,不过只是短短四五数之间,付彦杰已经爬过了十米之多,此时距离那触手怪物的本体,不过也只是三米不到的距离而已了。如此下去,只怕不要一数时间,付彦杰便可以挥刀斩向那触手怪物的本体了。 触手怪物到了此时,自然已是感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绝望之下,便是疯狂,那触手怪物此时此间,却也管不了付彦杰的刀锋是如何的锐利了,九条触手疯狂的扫荡向付彦杰,而那触手怪物巨大的嘴巴也已经张开,水流涌入巨嘴。在水流的冲击之下,付彦杰的身形顿时便不由自主的向着那巨口荡去,而其余的九条触手更是从旁助势,也想要将付彦杰扫荡进那巨嘴之中。 但是付彦杰又岂是这般好对付的,付彦杰努力的稳定着身形,接着那一股水流之力,迅速的便已经接近了那触手怪物的本体,在那触手怪物绝望的眼神下,第一式出手,血魄刀猛然插入了那触手怪物的双眼之间,尽根而入。 牟!…… 触手怪物疯狂扭动着躯体,但是奈何,此时触手怪物已经受到了致命之伤。付彦杰紧紧的抓住血魄刀的刀柄,竭力稳定着身形,死死的趴在了触手怪物的本体之上。 直到那触手怪物挣扎了十多息之后,疯狂扭动的身形才慢慢的平缓了下来。二十多息之后,触手怪物终于不动了,身子也渐渐的沉向了河底,而那些触手,却是随着水流在河中飘荡着。 许是受到这满河鲜血的吸引,付彦杰之前看到过的那种透明小鱼也开始朝着这里聚集了过来。 这些透明小鱼的厉害之处付彦杰自然是已经见识过的,虽然付彦杰心底不怕,但是这大河之中却是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种透明小鱼。付彦杰自然也是不想再多费手脚,况且此时付彦杰体内的修为,经过和这触手怪物的一番搏斗,几乎已经是去了十分之八,这天启之地妖兽横行,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来一个厉害的妖兽,此时的明智之举,自然是赶快上岸恢复修为最为重要。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天地匣的限制 触手怪物既然已死,付彦杰也算是解下了一个心头只恨,此时看到那透明小鱼越聚越多,虽然此时仅仅只是疯狂撕咬这触手怪物的尸体,没有来袭击付彦杰,但是付彦杰也不想再多停留。 拔出血魄刀,付彦杰迅速从河中露出头来,随后双手猛地一击河面,整个身形顿时借力而起,跃上了河对岸。 扫视了一眼四周,身周目光所及的范围内,野草在夜风中微微伏动,皎洁的月光洒在草原上,一片朦胧景色。 既然没有发现异常,付彦杰便准备在此地暂歇。召出分身在周围警戒后,付彦杰又将那三万多的土拨鼠分布在四周,同时那刚刚杀死的触手怪物,也被付彦杰放在了数百米外的河中。直到将周围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付彦杰这才安心的盘膝坐了下来恢复修为和体力。 在刚才的一系列战斗中,付彦杰皆没有召唤出自己的分身,一来是不想依靠外力,而来也是想要把分身用在生死危急的关头再使用。否则的话,付彦杰只要召唤出自己的分身,那些战斗的惨烈程度,至少能够减少一半,但是这样的战斗,对于付彦杰来说,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而言了。 天空皎洁的月光撒下,夜风徐徐吹拂,远处几颗孤零零的大树如同草原上站岗的卫兵,是不是便有一些飞禽飞舞在天边,形成一个个的黑影,确实好一派草原夜景。 直到天边晨曦微露的时候,付彦杰才起身而立,而此时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饱满状态。 付彦杰收回那三万多的土拨鼠的时候,却是发现又少了一百多个,不过付彦杰也没有在意,不过一百多个土拨鼠而已,需要的时候再去杀一些便是了。而且土拨鼠这种生物,一个两个的时候,几乎是帮不上付彦杰什么大忙,除非有了一些规模才行。而且这天启之地的强大妖兽简直是多不胜数,付彦杰倒也没有必要将眼光死死盯在土拨鼠这一种生物身上。便比如昨天晚上在那大河中斩杀的那条触手怪物,便只是一条而已,却几乎是已经让付彦杰到了危急关头。而那土拨鼠几乎是数十万以上,却也不过仅仅只是让付彦杰有些力竭而已。所以付彦杰与其费尽心力去杀那些小妖兽,还不如搏一把,杀一些强大的单个妖兽,如此一来,倒还显得更加的干脆利落。 又将分身收起之后,付彦杰紧接着来到了河边,正要将那触手怪物也收进天地匣里面的时候,却是突发奇想。 现在既然已经要离开这条大河了,那么这条大河以后,想必自己也是不会来的,倒还不如将这大河物尽其用。而付彦杰的奇想,便是让此时河中召唤的那一条触手怪物在那大河之中大肆杀戮,让自己天地匣里面的水生生物丰富起来。 想到便做,付彦杰倒也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果断之人。 那触手怪物在付彦杰的命令之下,顿时便开始在河中大肆发威起来。只见那九条十几米长的触手在河中疯狂的舞动着,这一段本来就湍急的河流顿时更加是危险莫测起来,而随着触手的舞动,河水也顿时泛起了一丝丝的血红,一些奇奇怪怪的水生生物的尸体顿时也从河中浮起,漂浮在了河面之上,而那些水生物的尸体之中,又是以那透明小鱼居多,其中也混杂着一些那袭击过付彦杰的怪虫。 触手怪物一边逆着河流而上,一边大肆的杀戮,几乎没有碰到什么其一合之敌,而其杀戮的效率,也是让付彦杰大为满意。 这遗忘平原也许是少有人来,这条大河之中的物种之丰富,也是让付彦杰打开了眼界,单单只是付彦杰看到了那些,便已经足足有了几十种以上了,各种虫类、鱼类、水中小兽的尸体,几乎弥漫了整个河面。这些水生生物这次碰上了付彦杰,可真是倒了大霉,遭了无妄之灾。 付彦杰随着触手怪物一路往上,等到天空日头高照的时候,付彦杰几乎已经足足前进了五十多里地。到了这里,付彦杰便已经很是满意了,召出了天地匣,准备将那触手怪物给召回去。 天地匣打开,付彦杰神念下意识的向着匣子里面扫视了一眼,神情顿时便有些呆住了。 “妈蛋!”付彦杰忍不住骂出了一句脏话。 本来付彦杰以为的天地匣里面,应该有着一条数十里长的大河,而大河里面,自然满满的是各种水生生物。但是付彦杰看到的,却是只有一段三里还不到的大河,如果只是如此也还倒罢了。而此时那条大河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的,除了付彦杰先前顺手杀死的那十几条怪虫和几条透明小鱼之外,却是别无它物。 难道天地匣能够收纳的生物已经到了极限了不成?付彦杰心中顿时便一阵发凉,要是这样的话,那天地匣的功能也未免太废了吧?虽然对于其他修炼者的命器而言,依旧还很是神奇、威力强大,不过和付彦杰心中期待的那种,却是连一根毛都难以及得上。 不过付彦杰也不敢肯定这种想法,倒不是不甘心,而是也许是其他的一些原因导致的这种情况,也许…… 付彦杰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随即便让河中的触手怪物从河中给自己抛了一条成年人手臂长短,红色鳞甲的怪鱼上来。那红色怪鱼扔上来,付彦杰一把接住,手中一用力,便已是把那红色怪鱼给一把捏成了两截来。断成两截之后,那红色怪鱼的嘴巴犹自张合了几下,直到十几息后,才算是彻底不动了。想到不到这普普通通的一条鱼,生命力还真是强大,付彦杰心底倒是一阵感叹。 等那红色大鱼彻底死透之后,付彦杰的神念又向着天地匣里面探了进去,而此时那天地匣里面那条的大河里面,那条红色大鱼正在欢快的游来游去。 这是怎么回事?付彦杰不禁疑惑,随即又是一阵若有所思。 莫非这天地匣里面的生物,必须要是我自己亲手杀死才能出现不成?付彦杰心中对此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猜测。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付彦杰在接下来的时间,便开始改变了策略。接下来的时间里,付彦杰并没有让河中的触手怪物继续大肆杀戮,而是让那触手怪将河中的生物抛上岸来,而付彦杰自己则是站在岸边,手中持着血魄刀,河中的触手怪每扔上来一个生物,付彦杰还不等那生物落地,便已是一刀斩去。 化龙境界的强者刀势又是何等之快,饶是河中的触手怪将水中生物抛得如同漫天飞雨一般,但是对于付彦杰来说,却依旧是游刃有余。 一刀又一刀,断成两截的生物尸体顿时便已经散满了河岸,而岸边的野草以及泥土上,也已经是被鲜血染红了一片,而河中,此时却只是浑浊一片,而不见丝毫血色或者尸体。 付彦杰抽空的时候,神念又向着天地匣里面扫了一眼,而此时那天地匣里面,那条大河已经从三里不到增加到了十里多长。而此时的河中虽然也是显得很是空空荡荡,但却不再是那么冷冷清清,而是多了很多很多的水生生物,那些多出生物,也正好是刚才付彦杰在河岸上杀掉的那些水生生物。 看到这些情况,付彦杰心底一阵欣喜的同时却也是一定。虽然要自己杀掉的生物才能出现在天地匣里面有些蛋疼,但是至少也比天地匣容纳生物到了极限或者有着其它什么别的限制要好很多。 不过自己分身杀掉的生物会出现在天地匣里面么?想到这些,为了再次验证自己的猜想,付彦杰便再次招出了自己的分身,让分身斩杀那些抛上岸来的水生生物。等分身杀了一阵之后,付彦杰再次将神念向着天地匣里面探去,却是十分失望,自己分身斩杀的那些水生生物竟然没有出现在自己的天地匣里面。 是因为天地匣是自己的命器,而不是分身的命器的缘故么?付彦杰暗自猜测着,心中对此却已经是有了七八分的肯定,至于究竟原因到底是什么,付彦杰也是懒得再去多想了,反正以后该知道的,总该还是会知道的。 分身既然不能为自己的天地匣增加生物,付彦杰也就把分身给重新收回了识海,开始亲自动手斩杀那些水生生物。 这近乎一个上午时间的浪费,虽然让付彦杰有些郁闷,但却至少也不是毫无所获,至少也是弄明白了天地匣功能的一些规则。 不过现在的时间,对付彦杰来说自然是不缺的,也不管天上的日头到底已经移到了何处,只管着让触手怪一边逆流而上,一边用血魄刀将抛来生物一一斩杀。 如此一来,虽然效率比起让触手怪自行在河中杀怪来得慢了许多,但小半个时辰之后,却也走了两里多地。 第三百三十九章 巨型触手怪 抬头望了望天空,此时日头已经有些偏西了,于是付彦杰便准备再杀一会儿,便收手继续南下。 但就在这时,却是听见河中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而那源源不断抛洒过来的水生生物也顿时没有了。付彦杰将视线望去,却是顿时一愣。那大河之中,竟是又出现了一个触手怪,看起体型,比起付彦杰召唤的那个触手怪来说,甚至还要更加大上几分。那条触手怪,其触手比付彦杰召唤的那个触手怪竟然还多出了一条,有了十条触手,而且那触手比付彦杰的那条触手怪还要更加长了许多。那条触手怪单单只是露在水面上的那些触手,便已经达到了十五米之多,而其触手的全部长度,据付彦杰的猜测,至少应该达到了二十米的长度。 而刚才的那声砰然巨响,则是付彦杰召唤出来的那条触手怪想要将河中对面那更加巨型触手怪抛起来,触手撞击在那巨型触手怪身上发出来的。付彦杰召唤出来的生物,显然是一点智力都没有,只是按照付彦杰的意愿本来行事着。 而对面那个巨型触手怪,显然是被同类的这行为弄得有些愣住了。那巨型触手怪用触手轻轻的碰了一下付彦杰召唤的触手怪,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嘶鸣,显然是要和同类交流的意思。 而付彦杰召唤的触手怪第一次没有抛出那巨型触手怪,却是犹自没有放弃。 接着又是一声砰然巨响,付彦杰的那条触手怪又开始了第二次的抛举,只见其将九条触手紧紧的缠绕在了那巨型触手怪的身体之上。触手怪的力量又是何等强大,几乎可以举起远远超过自己体重许多倍的东西,而那巨型触手怪显然是对于对面的这个小型同类没有丝毫的防备。 只见瞬息之间,那巨型触手怪便已是被付彦杰的触手怪给举出了水面来。 牟!…… 那巨型触手怪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几乎瞬间便已是响彻了整个天空,付彦杰微微皱了皱眉,只感到耳中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巨型触手怪这一下显然是有些被触怒了,再也顾不得对面那生物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同类,就在付彦杰的触手怪将其向河岸便缓缓送来的同时,那巨型触手怪十条二十多米长的触手也是卷向了付彦杰的触手怪。 十根二十多米长的触手迅速的便已经将付彦杰的触手怪给卷住,而此时的情形,便是两个体型不一的触手怪你卷住我,我卷住你,顿时相互间将便已经紧紧缠绕成了一团。那巨型触手怪也因此重新重重的砸回了河水之中,不过此时那巨型触手怪距离河岸已经紧紧只是三米不到了,河边的水势浅,那巨型触手怪也不能完全的没入水中,只能将小半个身子露出了水面来。而巨型触手怪的那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反射着阳光,显得烁烁生辉。 两个触手怪相互紧紧缠绕,一时间纠结在一起,不过那巨型触手怪到底是力气比付彦杰召唤的触手怪力量大了许多,坚持的天平,渐渐的向着那巨型触手怪倾斜了过去。本来相互坚持着的两个触手怪,那巨型触手怪渐渐的便已经是将付彦杰召唤的触手怪给举了起来。 不过那巨型触手怪虽然渐渐的占据了上风,却也是没有对付彦杰召唤的触手怪下什么死手,只是将付彦杰召唤的那个触手怪给举了起来,然后对着付彦杰召唤的触手怪压抑着声音嘶吼,看情形似乎是在警告。 但是付彦杰召唤的触手怪却是丝毫不理会那巨型触手怪在说什么,只管一个劲的死死纠缠着巨型触手怪,那巨型触手怪嘶鸣了会儿,嘶鸣声渐渐的便开始大了起来,似是已经恼怒了。只见那巨型触手怪在嘶鸣了一会儿之后见没有效果,顿时便张开了巨嘴,向着付彦杰召唤的触手怪一口咬了过来。 不过付彦杰就站在一旁的岸上,又哪里会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情况发生。此时那巨型触手怪不过距离岸边三米左右而已,本来付彦杰还准备等等看自己召唤的触手怪能否将那巨型触手怪弄得离岸边更加近,但是此时付彦杰见到那巨型触手怪大嘴张开向着自己召唤的那条触手怪一口咬去,顿时便身形一闪,召出血魄刀在手,紧着着在眼看要近临那巨型触手怪的时候,第一式出手,向着那巨型触手怪的本体一刀斩去。 不过早在付彦杰动身之前,那巨型触手怪便是已经发现了付彦杰的动向,等到付彦杰起身的时候,巨型触手怪顿时猛然的爆发出了一股怪力,将那付彦杰召唤的触手怪向着付彦杰狠狠的抛砸了过来。 付彦杰将自己召唤的触手怪突然间挡在身前,急忙间连忙收刀,一股反震之力顿时便反馈到付彦杰自身,付彦杰被股反震之力激荡得体内一阵气血激荡,忍不住便已是闷哼了一声。 而此时付彦杰召唤的触手怪也被“砰”的一声砸在了河岸边上,溅起了一些水花,而其另一边的身子却是在岸上,这一阵的撞击之后,付彦杰的触手怪的神色间顿时便黯然了许多。 不过付彦杰的召唤物却是感知不到疼痛,付彦杰的触手怪被砸在地上之后,却是丝毫没有犹豫,利用自身的触手迅速翻起身来,向着那巨型触手怪继续攻击了过去。 而此时付彦杰身子因为收回刀势后退了几步,是旋即,却仍然是第一式触手,向着那巨型触手怪的本体一刀斩杀而去。那巨型触手怪见到付彦杰一刀斩杀过来,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身体的十根触手顿时便组成了漫天飞舞之势,其中两根触手飞舞着过来阻挡付彦杰的刀势,而另外的八条触手则是向着付彦杰席卷而来。 若是只有付彦杰一个人的话,自然会被这番攻势逼得手忙脚乱的,但是付彦杰的身后却还紧跟着另一个触手怪。虽然付彦杰召唤的那个触手怪并没有灵智,或者说灵智很低,但是却是能够按照付彦杰的命令做一些简单的事。 在付彦杰的命令下,付彦杰召唤的那条触手怪身上的九条触手尽皆急速伸了出去,和那席卷向付彦杰的八条触手紧紧缠绕在一起。 虽然付彦杰召唤的触手怪因为力量不如那条巨型触手怪而迅速的落入了下风,但却至少能够拦阻住那八条触手一时片刻,而这点时间对于付彦杰来说,却已是足以挥出无数刀了。 血魄刀和那两条来拦截的触手相交,血魄刀本来便是锋锐凌厉,而且还有着第一式的加成,虽然那触手几乎已经到了近乎水桶粗细,但却仍然是被血魄刀堪堪一刀斩断。 牟!…… 那巨型触手怪痛苦的嘶鸣一声,直是震得付彦杰耳根隐隐作疼。而此时那两条触手被付彦杰斩断了一条触手,另一条触手却是在巨型触手怪的痛苦嘶鸣中带着更加凌厉,更加迅速的攻势向着付彦杰拍击而来。不过付彦杰自然是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了,此时见那条触手拍击过来,付彦杰身形急速闪动,虽然险之又险,却已是避开了触手的攻势。 不过仅仅只是一条触手而已,又如何能够奈何得了付彦杰。只见付彦杰手中刀势再起,第一式再次出手,凌厉的刀势复又斩向那巨型触手怪的本体。而此时那巨型触手怪的八条触手被付彦杰的那条触手怪死死的纠缠住,另外的两条触手,一条是被付彦杰斩断,另一条则是被付彦杰躲开。此时巨型触手怪看到付彦杰带着凌厉气势的一刀斩了过来,却是因为被付彦杰召唤的那条触手怪死死的拖住,却是不能退避开来,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刀向着自己斩杀而来,那酒杯大小的瞳孔几乎已经缩小到了豌豆大小,其中满是绝望。不过那巨型触手怪犹自不甘心就这样被一刀斩杀而死,依旧竭力偏移身子,想要避开要害来,不过付彦杰的手中血魄刀有着付彦杰的操控,自然也不再是不知变通的死物,刀势微转,不过旋即之间,血魄刀“噗”的一刀,已是插入了那触手怪的眉心之间。 那巨型触手怪受到致死伤害,开始了疯狂嘶鸣,尖锐的嘶鸣声震得周围湍急的河水也是荡起了阵阵波涛,岸边的野草也是一阵“簌簌”的抖动,饶是付彦杰身为化龙强者,到了此时却也是直觉得耳膜似要被震破一般,不得不暂时的将听觉封闭起来。 巨型触手怪虽然受到了致命伤势,但是一时半会儿之间,却也是没有死去,反而回光返照般做着临死之前最后的疯狂。只见那巨型触手怪用九条触手将付彦杰召唤的那条触手怪整个举到了半空之中,随后,向着河中“砰”的一声用力砸下,便是附近空中飞舞着的那些铁嘴鹰,却也是被这声砰然巨响惊得身形为之一顿,差点就要从空中摔落下来。而大河之中,更是激起了百丈来高的浪花出来,整段的河水都是瞬间为之下降了一截。 第三百四十章 遭遇追风狼 此时付彦杰召唤的那条触手怪在那条巨型触手怪的手中,便是犹如一个小孩对一个壮汉,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而言。举起,砸下,再举起,再砸下,如此反反复复的重复了直到八次,那巨型触手怪的那些触手才从付彦杰的触手怪身体之上解开,轰然一声砸在了河水之中,激起一阵浪花,而后随着湍急的河水飘荡,其本体,也是逐渐的沉入了河底之中。 此时付彦杰召唤的那条触手怪被那巨型触手怪的一阵折腾,神色也是黯然得几近萎靡了,直到付彦杰将其重新收入了天地匣之中,神色才渐渐的好转了过来,不过想要完全恢复,只怕也得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 看着在天地匣里面的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触手怪,付彦杰心底也不禁有了一丝成就感来。 “以后你叫触手怪一号。”付彦杰看着那巨型触手怪,随后又转向那体型小了些许的触手怪,“那么你,便叫做触手怪二号了。” 此时已经猎取了两条触手怪之后,付彦杰也就准备离开大河了,反正这天启之地越是向里深入,那些强大的妖兽便越是多不胜数,况且付彦杰来这天启之地的主要目的,也不容付彦杰在此驻足不前。 这天启之地的主要生物,便是追风狼、土拨鼠和铁嘴鹰,付彦杰在来天启之地之前,就已经为自己制定了一系列的任务,而第一条任务,便是猎取一千条追风狼的心脏烤来吃,虽然到了最后无论是不是要烤来吃,但是一千条追风狼却是必须要猎杀的,只能多,而绝对不能少。 追风狼,可以说是这片遗忘平原上面的霸主。单个的追风狼,便是足以和无涯强者相抗衡,但是这追风狼最让人闻风心惊的一点,却是追风狼是群居的。这些追风狼经常是上千只一起出动,而且追风狼最是懂得配合作战,追风狼在一起的时候,效果绝对是远远超过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十只以上的追风狼在一起,便已经足以杀死一个四极境界的高手。而上千只的追风狼在一起,甚至敢于挑战半步大妖的存在。 而在这遗忘平原之上,数千只的追风狼绝对不是最大的规模,最大规模的追风狼族群,其数量甚至可以达到数万以上。而且据记载,进入遗忘平原的修炼者看过的最大规模的追风狼族群,甚至已经超过了十万。十万数量的追风狼,便是半步大能级别的强者,也绝对能够围攻致死。至于大能级别的强者,已经能够凌空飞渡了,这种情况下自然又是另当别论了。 付彦杰一路南下,从日头略微偏西,一直走到黄昏将近,竟是丝毫都没有发现追风狼的踪迹,土拨鼠倒是遇到了几群,不过数量大都只是数百至上千的规模,很轻松的便是被付彦杰给解决了。 虽然没有遇到追风狼这件事着实让付彦杰有些郁闷,不过付彦杰倒也没有太过失望。这遗忘平原的面积广袤,纵然是追风狼的数量不少,但是分散在这遗忘平原之中,却也是稀稀拉拉,碰上了算运气,碰不上倒也毫不稀奇。当然,这仅仅只是对于付彦杰来说的,其他的修炼者来到这遗忘平原,除非是专门为这追风狼而来,否则绝对不会想遇到追风狼这种难缠乃至要命的生物。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到了夜晚的时候,虽然对于修炼者来说,已经可以视物,但是视野多少会难免受到一些影响,而且到了晚上,这遗忘平原也会更加的凶险莫测,于是付彦杰便随便找了一个靠树的地势较高的地方安歇了下来。其实说是安歇下来,也不过只是盘膝坐在树下打坐,然后让分身和土拨鼠在周围境界。 不多时,月亮便已经从西边的地平线上露出了一丝头来,而此时,太阳却是依旧没有落下山去。 付彦杰望了望远处的天边,一些乌云已经朝着这边席卷而来了,而此时草原上面的风,也渐渐的开始大了起来。 这是要下雨了么?付彦杰皱了皱眉头。其实一些雨水对于付彦杰来说,倒是不至于担忧,但是那延绵的雨势,却是会极大的影响付彦杰的视野。 到了半夜的时候,天空之中的月亮已是彻底的隐没进入了云层之后,此时的整个天地之间,几乎已经变成了漆黑一片,只是隐隐约约的,付彦杰却是听到了远处传来一些狼嚎兽鸣之声,整个草原在此时,似是更加的萧瑟阴森了起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稍多一点,“哗啦啦”的暴雨便已是从天而降,饶是付彦杰身为化龙强者,目力非凡,但到了此时却也不过仅仅只能够看到身周三米不到的景物,而更远处的情景,只能通过数百米之外不断巡逻游走的分身来得知了。 暴雨整整的下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而来一丝灰白之色,雨势不但没有停止下来,反而似乎越来越大了。 付彦杰又在树下坐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左右,直到天空彻底放明了之后,才起身将分身和土拨鼠收了回来,然后继续南下而行。经过这一个晚上,付彦杰将土拨鼠收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又是少了数百个。 此时天空之中依旧是大雨倾盆,十米之外的景物便已经只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了,虽然如此,不过付彦杰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修行之路,本来就是诸多风雨,各种玄幻莫测,若是仅仅只是等着天气晴好的时候出发,那么在那些雪域火山之地,莫非也要等到雪水融化火山熄灭再行动不成? 付彦杰此时浑身上下仅仅只是身着一条内裤,不太壮硕却是肌肉分明的躯体在暴雨的冲刷之下,显得是那么的坚挺不拔。 大雨倾盆之下,付彦杰也只能紧紧的防备着身周数十米内的一些异常动静,但是一直到走了近一个时辰左右,却是依旧没有丝毫的状况发生。 簌簌!隐隐约约,似乎是草丛被分开的声音,但是周围的暴雨连绵不绝,已是几乎将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尽皆掩盖住了,付彦杰皱了皱眉头,不敢确定自己听到的声音到底是真还是假,不过脚步却是停止了下来。在这凶险莫测的天启之地,在这遗忘平原之上,便是再谨慎也不为过,因为就算听错了,也不过只是浪费了些许时间而已,而要是听对了的话,有时候绝对能够救自己的一条小命。 簌簌!又是一阵草丛的抖动声传来,这一次的声音,更加的接近,也更加的清晰了。付彦杰此时,已经肯定了自己刚才绝对没有听错。 就在付彦杰静立而待的时候,突然,一条足有人高的身影向着付彦杰猛然窜了过来。 那身影的外形和普通的野狼差不多,不过其体型却是比普通的野狼大上了四五倍还不止,仅仅只是站在地面上,便已经达到了七尺有余,和一个成年人的身高已经差不多了,而且其嘴中的獠牙甚至已经突出了嘴外,几近下巴,甚是骇人。 追风狼!付彦杰猛然一惊,瞬息之间,血魄刀已然在手,顺手一刀,带着凌厉的气势便向着那足有人高的追风狼斩了过去。 那追风狼的身形却甚是矫捷,狼首往下一缩,便已经是躲开了付彦杰的血魄刀,然后那狼口一张,一道无形却是带着凌厉气息的风刃,已是电闪一般向着付彦杰射了过去。风刃虽是无形,却是激荡起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沿途之中的雨水,也是被激荡得四处溅射,端得是威势不凡。 不过这道风刃对于无涯强者来说,或者是望之色变,不过付彦杰可是化龙境界的强者,哪里又会把这点小小程度的威胁放在眼中。付彦杰不过用手中的血魄刀在电光石火之间横在了自己的胸前,便已是轻易的将那道看似凌厉的风刃给挡了下来,然后随后又是一刀向着那追风狼劈斩而去。而此时那追风狼甚至还没有落地,身子犹在空中,哪里能够再次转向避开付彦杰的这一刀,虽然那追风狼已经是竭力的扭转着身躯,但是那一刀仍然是从那追风狼身体之中一斩而过,将其斩为了两半。 虽然斩杀了追风狼,不过付彦杰的神情却是丝毫没有放松下来。要知道追风狼一般而言可是群体出动,这条单独行动的追风狼,十有八九只是在四周探路的,而在这附近不远处,一定还有着追风狼的族群。而且追风狼的族群,一般来说都是数量至少上千的,数量上前的追风狼,那可是敢于挑战半步大妖的存在,便是半步大能强者,若非必要的情况之下,也是绝对不愿意与之相对的。 不过付彦杰虽然是神情凝重,心中倒也没有丝毫害怕担忧之情,相反的,隐隐之间还有着一丝的兴奋。一千以上的追风狼群,绝对足以将自己的潜力逼到极限,而这,却恰恰是付彦杰所希望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 追风狼群,激战 刚才那条追风狼,是从付彦杰的右侧袭击过来的,也就是说,那追风狼群,十有八九是在此地的西面不远处。想到这些,付彦杰便已是再不犹豫,持刀向着追风狼所在的地方谨慎的摸了过去。 其实付彦杰只要在这里弄出一些大动静,那追风狼群一定会闻风而至,但是付彦杰此时却是还不能确定那追风狼风出动的数量到底是多少。如果那追风狼群数量真的是过万的规模的话,付彦杰如此动作,无疑只是找死之举。 一路行去,不过短短的十几数的时间,付彦杰却又是遇到了一条追风狼。追风狼的六感甚是灵敏,就在付彦杰发现那条追风狼的时候,那条追风狼却也是向着付彦杰望了过来。 一狼一人对视,付彦杰刚是想要有所动作,但是手中的血魄刀甚至还来不及出手,对面那追风狼已经是“哦呜”的一声长啸叫了出来。 付彦杰心底顿时一沉,暗道不好,这追风狼一定是在呼叫同伴。付彦杰不知道这追风狼的数量到底是多少,是数百,是上千,又或是上万,付彦杰心中一时间游移不定起来,不知道到底是坦然应对,还是明智后退,避其锋芒为好。 虽然付彦杰此时心中万般转念,但是手中的血魄刀却是没有一丝的迟疑,向着那追风狼一刀斩了过去。 那追风狼倒也没有丝毫畏惧,身子轻轻一跃便已是向着左侧跳去了四五米之远的距离,身子犹在空中之时,已经是狼嘴一张,一道风刃电闪一般向着付彦杰射了过去。 不过付彦杰的刀却又哪是那么容易躲开的,血魄刀不过微微转向,依旧是一刀向着那追风狼一刀斩杀了过去,不过瞬息之间,那追风狼已经是被付彦杰一刀劈成了两半开来。 那追风狼的尸身才刚刚落地,远处已经传来了呼啸的几声狼嚎,遥相呼应,渐渐的,狼嚎声却是越来越多,不过几息之间,就已是此起彼伏,似乎此时周围的原野之上,尽皆都是追风狼了。付彦杰神情已是逐渐凝重起来,虽然付彦杰此时还不能听清周围到底有着多少追风狼,但是从这狼嚎的频率来看,恐怕其数量至少已经上千了,而且更多,也不是不可能的。 走?还是不走?付彦杰心中一时间已经是天人交战。 不过还不等付彦杰拿定主意下来,四周的草丛之中猛然又是窜出了五条追风狼来。那追风狼还不等及身,身子犹在半空之中的时候,五道带着凌厉气息的风刃已经瞬即之间向着付彦杰射了过来。 铛铛铛铛铛!付彦杰将血魄刀环绕身周急速转动,几乎舞动得密不透风,那五道风刃瞬息之间已是被血魄刀接连阻挡了下来。不过到了此时,五张已是大开的狼嘴,分别朝着付彦杰迅速接近着,已经不过两米不到的距离了。 虽然形势看似很是紧迫,但是付彦杰到底还是个化龙巅峰境界的强者。面对着五张迅速接近的獠牙利嘴,只见付彦杰迅速低身贴地而行,不过瞬即之间,已经冲出了无头追风狼的包围圈。紧接着,还不等那五头追风狼落地,付彦杰便已是转身一刀向着身后的一头追风狼劈斩了过去。那头追风狼虽然感到脑后一股凌厉的气息迅速接近,但到了此时,却也是只能引颈受戮了。 血魄刀一斩而过,一颗狼首已是咕噜噜的滚地而落。而此时余下的四头追风狼,却不过刚刚落在地上。 此时那四头追风狼却是不再扑向付彦杰,而是齐齐引颈嚎叫,四双狼目紧紧的盯着付彦杰,已是有了一丝忌惮之色。 血魄刀再次沾染狼血,越发的鲜艳起来,便是在这冰冷的风雨天,依旧是散发出炙热的气息。而此时付彦杰心底的那丝热血,也是渐渐的激荡了起来。 战!为何不战?管他几百,几千,还是上万。若要战,那便战,直战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我付彦杰来这天启之地,不是来畏畏缩缩的,而是来变强的,唯有战斗,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纵是生死危急,那又如何? 付彦杰心中一定,此时已经是战意澎湃。望着眼前那四头犹自紧紧盯视着自己的追风狼,付彦杰眼神凛冽如刀锋,身形突兀之间急速向着那四头追风狼冲了上去,手中持着的血魄刀也是顺势斩杀了过去。 刀势如风,凌厉快捷!刀势如锋,无坚不摧! 刀起刀落,还不等那四头追风狼反应过来,瞬时间又是一颗狼首落地。 呼呼!付彦杰突然感到脑后传来一道凌厉风声,下意识的将头一偏,一道风刃顿时便从付彦杰的脸颊划过,擦出了一道浅红的伤口。 还不待付彦杰转过头来,脑后又是接连三道呼啸风声迅速接近,付彦杰连忙转身比过,这是才发现身后又是多了四头追风狼。 此时身后四头,身前四头,一共八头追风狼将付彦杰紧紧的围了起来,但却是还没立即扑咬上来。 它们一定是在等待同伴,付彦杰心下顿时便猜到了七八分来,当下也就不再犹豫,手中持着血魄刀,挺身向着身前的那四头追风狼杀了过去。 付彦杰一动,那八头追风狼顿时也不得不行动了起来。 此后不知道还有多少的追风狼,付彦杰体内的真元终究是有限,也就没有用那第一式,劈砍之间,皆只是普通的招式。 此时付彦杰不过一息不到,便已经是离一头追风狼只有短短的两米不到了,手中的血魄刀已经举起,正要落下的时候,却突然察觉到身后右侧正有着三头追风狼正向着自己扑咬过来。但是付彦杰却是不管不顾,依旧是刀势不变,朝着那近在眼前的追风狼一刀斩杀了过去。 化龙强者的身势又是何等的快速,还不等身后右侧的那三头追风狼靠近,付彦杰却已又是斩落了一头追风狼。 簌簌簌!…… 周围草丛一阵齐齐抖动,等付彦杰回过神来,周围已经是几十头追风狼围了过来,而且数量,依旧在增加着,似是源源不绝一般。 “哈哈……”付彦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笑着向着那几十头追风狼持刀杀了过去。 便是再多上千倍万倍,我付彦杰又何惧之有?不过一战罢了。 还不等付彦杰近身,那几十头追风狼尽皆张开狼嘴,几十道风刃带着凌厉呼啸齐刷刷的向着付彦杰射杀了过来。 几十道风刃,几乎是如同铺天盖地一般,其中的间隙,甚至容不下一只拳头,饶是付彦杰将身形运转到极速,将血魄刀舞动得密不透风,可是仍然还是几道风刃击中了付彦杰的身体。不过还好,那些射向付彦杰致命要害的风刃都是被付彦杰用血魄刀挡住或是闪身躲过,而射中付彦杰的那几道风刃,只不过是在付彦杰的身体上擦过而已。 感受着身体上面那几道火辣辣的伤口,付彦杰心底那份热血却是更加沸腾了起来,手中持着血魄刀,迎着那几十头追风狼便斩杀了过去。 追风狼的风刃虽然很是凌厉迅捷,而且其攻击距离也甚是可观,但是对于普通的追风狼来说,不过只能在短时间内,仅仅能够射出一道风刃来便已经耗费尽了体内聚集的元气,只有狼王或者那些追风狼之中的精英存在,才能够在短时间内连续射出几道风刃。 没有了风刃的追风狼对于付彦杰而言,已是少了一大威胁,虽然四周仍然有一些追风狼聚集了过来,但是此时付彦杰已经冲入了那几十个追风狼之中。付彦杰在几十个追风狼之中,身形转换极为快速,其后到来的那些追风狼却也是不敢随便乱放风刃,以免伤到同伴。 付彦杰一人一刀,不过几息之间,便又是七头追风狼倒在了付彦杰的刀下。狼群看到同伴的死亡,非但没有畏惧,反倒是更加的凶悍。 四周仍旧是源源不断的追风狼聚集过来,不过片刻之间,付彦杰视野范围内尽皆都已经是追风狼了。追风狼有着七尺有余,饶是付彦杰身高已是接近了八尺,但是视线之中,却也仅仅能够看到周围十几米内的追风狼,而更远处的情景,却是被追风狼那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 杀!杀!杀!付彦杰一人一刀,不过顿饭功夫的时间,已经杀成了一个血人。 追风狼身形矫捷,相互之间纵横交错,付彦杰在狼群之间,只觉的上下左右,乃至头顶上方都随时有着追风狼的扑击。而且这些追风狼相互之间却并非各自为战,而是配合紧密,尤其是擅长从背面和侧面袭击。 付彦杰每次挥刀斩杀之时,都不得把三分心思放在除了正面之外的其余各个方向,甚至便是连头顶之上,也是时刻注意着。注意力的分散,导致付彦杰的刀势也是少了几分凌厉,但同时却是多了一些转圜的余地。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战意沸腾 前后左右,几乎时刻都有着七八头追风狼联袂而至,头顶之上,更是时不时便有着一头追风狼扑击而下。付彦杰手中的血魄刀,几乎每一刻都在和追风狼的狼身相交,每一刀都几乎不会落空。而血魄刀又是何等之尖锐锋利,自然是远远的超过了追风狼那柔软的肉身,所以付彦杰的每一刀,都几乎能够带走一蓬追风狼的血肉。 血魄刀不过小半个时辰不到,已经饱饮了七十多头追风狼的血肉了,其色泽越发的鲜艳夺目。那些追风狼的眼神,紧紧盯着那血红色长刀,忌惮不已,身形转圜之间,极力想要躲避那把血红色长刀,但是化龙巅峰境界的刀势又是何等快捷,那些追风狼虽然已经是极力躲避,但是又哪里能够躲得开付彦杰的长刀。 几乎每一次刀起刀落,便有一头追风狼成为血魄刀下的一条亡魂,或者是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势,而那些追风狼中仅仅只受到轻伤的,却是没有一个。 血魄刀经过第二次炼制之后,已经是带上了火属性,每次划过那些追风狼的血肉,其伤口都会被炙热灼烧的血肉焦糊,便是在这激烈的风雨之中,也是散发出一丝丝的肉香。那受伤的追风狼,因为血脉受阻不能通行,往往只能瘫倒在地惨嚎,基本上算是失去了战斗力。 而付彦杰的脚下虽然已经倒下的七十多头的追风狼,但是周围的追风狼却似是源源不绝,一个一个悍不畏死的向着付彦杰扑杀过来,不给付彦杰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 饶是付彦杰身为化龙巅峰境界的强者,但是经过了近半个时辰的战斗,鼻息也是渐渐粗重了起来,在冰冷的风雨之中呼出一团团的白气来。 付彦杰一招一式之间,有守有攻,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以攻代守,但是即便是付彦杰将血魄刀舞动得身周水泼不进,但是在那追风狼群源源不绝的攻势之下,却也是免不了有所闪失。 看着眼前四头追风狼,付彦杰面无表情,心中却已是热血更加澎湃。血魄刀再起,向着对面四头追风狼一刀斩去,同时将身形极力扭动,躲过了左后以及后侧追风狼的扑击。 哗!血魄刀犹如一团血红,四周的雨水甚至还来不及滴落到血魄刀上面,便已经是化为了一团水汽,白雾蒙蒙,血魄刀的刀势走向更加是难以琢磨,对面那四头追风狼将身形极力向着旁边跃开,但是血魄刀却是比那追风狼的身形更加迅捷,一刀斩落,其中一头追风狼险之又险的躲了开去,不过身上的灰色皮毛已经焦糊了一片。而其身旁的那头追风狼,则是没有那么好运了,直接左腿便是被付彦杰一刀砍落了下来,顿时便跌倒在泥泞的地面,嘶声惨嚎着,一时之间却是再也起不来了。而另外的两头追风狼,则是直接被付彦杰的这一刀劈成了两段,立即便是化为四截尸身。 一刀斩杀两头追风狼后,付彦杰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刀势,但是突觉脑后传来一道凌厉呼啸。虽然阜阳此时已经是察觉到了,但是到了此时,却也来不及躲避开去,只能是往侧面扭动着身形,极力避开了身体之上的要害。 嘶!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付彦杰忍不住便是倒吸了一阵凉气。转身望去,原来刚才却是一头追风狼从后侧头顶上向着付彦杰扑击而来,幸好付彦杰闪躲的及时,那追风狼的爪子虽然将付彦杰从肩膀至后背拉开了一道近乎半米多长的血肉翻滚的伤口来,但是却让付彦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识海内的雨珠滴溜溜的极速转动着,散发出一道道玄奥却又似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背后那火辣辣的伤口,不过几息之间便已经退去了那火辣辣的疼痛,伤势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那流淌的鲜血,却是已经被止住了。 刚才袭击付彦杰背后的那头追风狼,其如刀锋般锐利的爪子之间夹杂了一些付彦杰身上的血肉,那追风狼低头舔了舔爪间夹杂的那丝付彦杰的血肉,眼神之中的已是兴起了一丝嗜血的热望来。 不过只是伤势而已,以前付彦杰便是更重的伤势都是没少受过,又哪里会在乎这么点伤口。虽然疼痛,但是付彦杰也不过是因为太过突然而吸了一口凉气,其后神色复又转向了冷漠,但是其眼神之中的那些嗜血战意,却是如熊熊烈火,更加的旺盛起来。 杀!血魄刀向着刚袭击付彦杰的那头追风狼一斩而去,付彦杰眼神凛冽,手中的血魄刀几乎是瞬间便已化为了一道红色闪电。那头追风狼虽然此时眼中也是一片暴谑,但是也是知道付彦杰的刀锋凌厉,狼嘴一张,一道风刃便是射向了付彦杰,而其身子向旁一纵,便想要暂时避开付彦杰的凌厉刀势。 但是付彦杰看着那一道风刃急速射来,却仅仅只是侧了侧身子,仍由那风刃在自己的腰侧割裂出一道浅浅的血红伤口,然后却是刀势稍转,依旧向着那头追风狼一刀斩杀而去。不过片息之间,那头追风狼便已是被付彦杰一刀斩落了其首级。 既然敢伤害我付彦杰,那么便需要付出代价。有仇报仇,以伤换死,如此战斗方才快意! 天上的雨势越来越大,不过是一个时辰不到,那雨水几乎已经连接成了密不透风,而地面之上,鲜红的血水混杂着浑浊的泥水,几乎已经汇成了一条小溪出来。 轰隆隆!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整个昏暗的天地瞬间为之一亮,“哗啦啦”的雨声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大了起来。 付彦杰一人一刀,不过两个时辰过去了,其下堆积的追风狼尸体,层层叠叠,已经有了四五米之高,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小山丘。 付彦杰站在高高的狼尸堆成的高处,任凭雨水冲刷掉身躯上面的血迹,但是其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总是有着识海内的雨珠迅速修复着,但一时之间却依旧是源源不断的往外流淌着鲜血。虽然是在狂风暴雨之中,但是这一处浓浓的血腥味道,依旧弥漫着周围数百米之类的战场,纵然是狂风也吹不散,暴雨也洗刷不掉。 高高的狼尸山,使得其下的追风狼每次扑击付彦杰的时候,都需要从下方向着高处扑击,自然是有了一些略微的劣势。但是由于付彦杰在高处,也使得付彦杰略微从狼海中略微的暴露了出来,使得追风狼向付彦杰射出风刃时也少了一些顾忌,此时夹杂在攻击中的几乎有一小半都是风刃。这些风刃来向总是极其刁钻,却又是不得不防,付彦杰不得不把省下的几分心力都用在了防备风刃之上。 数百米外的一个小山丘上,一头与其他追风狼迥然不同的白色巨狼正站在山丘的最高处,冷冷的注视着付彦杰这边的战况。这巨狼浑身近乎银白色的毛发,纵是再这倾盆暴雨之下,却依旧是滴水不沾,雨水顺着其毛发往下滴落,已经汇成了道道连线。而且这头巨狼较之其他巨狼相比,其嘴中的獠牙完全突出,已然是超过了下巴,森然而可怖,便是其体型也是比其他的追风狼也是高出了近乎半倍,达到了三米以上的高度。 这头白色巨狼,便是这群追风狼的首领,追风狼王。每一个追风狼群之中,都只会诞生一个追风狼王,若是出现了第二个狼王,那么两个狼王便会相斗一场,胜者留下来继续掌管族群,而败者,要么死,要么便是离开族群自己重新发展其一个族群。一个追风狼风群,虽然只有一头狼王,但是也相当于一个化龙强者,而在狼王之下,则是追风狼精英,一只追风狼精英相当于一个四极强者,至少一百只普通追风狼中,才会有可能会诞生出一个追风狼精英出来。而且妖兽之间,境界的划分没有修炼者那么层次分明,每一次的境界提升,都不会遇到夹杂在大境界之间的那些小境界障碍,只是在每个大境界突破之时,却是比起修炼者来说难度到了百倍以上也绝不为过。 此时狼王身边,还有着十几个身形比起狼王来只是矮了半个头的巨狼,这些巨狼的毛色依然不是那灰扑扑的颜色,已经变成了灰白,其上带着一丝晶莹。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直到四个时辰过去了,那群巨狼却是伫立在那山丘之上丝毫不曾动弹过,纵然是在这风雨飘摇之中。而那头白色狼王,眼神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放佛数百米之外正在不断死去的,不是他的同类,而是其它莫不想干的一些生物。 此时付彦杰,经过了四个时辰不间断的激烈战斗,体内的真元已经是十去六分,肉体的疲惫,已经也是有了五分。 第三百四十三章 交战狼王 以前的元气之战,纵然惨烈,身后却是有着队友的依靠,而对手,也并非是一个通力合作的团体,至少,在激烈的战斗之余,也是有着一丝喘息之机。但是这追风狼群,却是丝毫不容对手有丝毫的喘息之机,虽然攻击的手段比较单一,但却是桴鼓相应,内外夹攻,而且是悍不畏死。饶是付彦杰此时身为化龙巅峰境界的强者,却也有了一丝力竭之感,身体之上更是伤痕累累。 嗷呜!…… 那追风狼王突然长啸一声,其身边的近二十只精英追风狼猛然出动,这短短几百米的距离,不过是几息间便已经跨过。在战场中犹如十几只穿梭的利箭,其路途上的那些普通追风狼纷纷为这几个族群精英让路。 付彦杰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一声狼啸,闻声望去,与那白色狼王瞬间对视了一眼。一人眼神冷冽如刀锋,一狼眼神冷漠,不含杂任何情感。 那便是追风狼群的首领,追风狼群的王。付彦杰心底瞬间战意便已是高涨了一倍,一个声音在付彦杰心间咆哮,杀了它! 杀了它!付彦杰没有拖泥带水,身子瞬间便已是从狼尸堆积的山丘上一跃而下,提刀便要向着那狼王杀去。 但就在付彦杰刚落地的瞬间,十几条比之普通追风狼还要更加高出半米许的巨型身形向着付彦杰扑杀了过来。 那是追风狼族群之中的精英,付彦杰心底顿时便有些凝重起来。妖兽一旦突破到一个境界,即便是刚刚突破的妖兽也往往能够堪比同境界修炼者的中期,而在那些突破境界的时日年久日深的妖兽,其战力甚至比那些同境界修炼者的巅峰也要远远高出。 而这十几个追风狼群的精英,其中大半的战力都是远超过了四极巅峰境界的强者。虽然四极境界和化龙境界之间的差距犹如一道巨大鸿沟,但是数量一旦起来之后,便足以填补上那道鸿沟。而这十几个追风狼精英在一起,便是这种存在,而且追风狼群最是懂得配合作战,其发挥的战力,绝对能够再乘上一个二。 但是付彦杰也是战力远超同辈之人,纵然心底有些凝重,但却也是丝毫无惧,悍然提刀便迎了上去。 杀!杀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血魄刀斩出,第一式出手,带出了一道足以融金断铁的血虹,那凌厉的气势,几乎比闪电都还要快捷。 这是自付彦杰和追风狼群激战以来,第一次使出了第一式,其刀势之快,一头精英狼甚至还来不及动作,便已经被付彦杰一刀授首。 追风狼精英,一共有着十七个,此时被付彦杰瞬间便杀死了一个,此时,还剩下十六之数。 那剩下的十六个追风狼看见同伴的尸身倒地,狼眼之中的暴谑,却已是更加的肆虐。十六道身影如同十六道矫捷的游龙,绕着付彦杰身周来往穿梭,利爪獠牙之间更是夹杂着一道道无形凌厉的风刃。 面对这十六个追风狼群中的精英存在,付彦杰只感到肩上的压力瞬间便是徒增了起来,便是同时对战两个化龙巅峰的存在,却也没有这般吃力。 不过短短的十几息之间,付彦杰的身上又是多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但是付彦杰的刀下,却也是多出了五具追风狼精英的尸体。 此时的追风狼精英,犹还剩下十一只。 不过付彦杰到底是战力远超同辈之人,手段之多,更远不是这些追风狼可比的。只见付彦杰心念一动,身周便已是瞬间出现了十一道火蛇,向着面前的那些追风狼精英激射而去。 火蛇的突然出现,使得那些追风狼精英完全是措手不及,十一道火蛇射向十一头追风狼,仅仅只有两头才险之又险的躲了开去,不过那两头追风狼精英虽然避了开去,但是其身上的毛发,却也是被那火蛇的炙热气息给烤得焦糊一片。 而其余的九头追风狼,其中六头瞬间便是被那火蛇射了个正着,不过短短的计息之间,便已经化成了六具焦尸,而其余的五头,却是被那火蛇擦了过去,身上的毛发瞬间便如同汽油遇上了火焰一般,立时便燃烧了起了,如同五头火狼一般。虽然那五头火狼一时半会还没有倒下去,但眼看也是要不活了。 虽然那五头火狼虽然此时性命垂危,但依旧带着凶悍决绝的气势,惨嚎着向着付彦杰发动了最后的一次的扑击。只可惜这五头火狼最后的一此扑击虽然显得有些凶悍绝伦,但也是凭借着本能,而其意识都几乎要被这烈火焚身的痛苦折磨的模糊了,哪里还顾得上方向是否精准。付彦杰只不过轻轻的一闪身,便已是避开了那五头火狼的扑击。 十一头追风狼精英,不过是短短的几息之间,便又是被付彦杰杀死了其中九头,仅仅只剩下了两头。不过这一次同时召唤了十一道的火蛇,却也是让付彦杰的神魂力量不过是短短瞬间便是已经虚弱了一分。神魂的虚弱,再加上肉体上的疲惫,付彦杰更是感到身体有些乏力,不过心中的战意和热血,却是更加沸腾了起来。 十一头追风狼精英,瞬息间便倒下了九头,使得付彦杰周围的空间也是瞬间空出了一大片来。付彦杰虽然身体上伤痕累累,心头间疲惫涌上,但趁着这包围圈出现的短短间隙,依旧持着血魄刀向着那数百米外冷眼相望的追风狼王悍然冲杀过去。 沿途之上尽皆都是追风狼,不过窜出了十几米还不到,付彦杰又是身陷狼海之中。 但纵是这样,付彦杰又岂有何惧?一人一刀,一步一刀,付彦杰提着血魄刀向那追风狼王冲杀过去,几乎每走上一步,便会有一头追风狼倒在付彦杰的刀下。 不过短短的一百多米,倒在付彦杰刀下的追风狼,已经多达了九十多头,便是那最后的两头精英追风狼,也同样是被付彦杰一刀授首。不过付彦杰此时付彦杰的身上,却又是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而其中的一道,真是那两头精英追风狼其中的一头所造成的。 识海内的雨珠滴溜溜的极速转动,竭力的想要修复付彦杰身体之上的伤势,但是那些伤痕增加的速度,却是更快,此时付彦杰身体上面的那些伤口,纵横交错密密麻麻,便是用手指着一道道的数过去,只怕也好耗费老半天的功夫。 此时付彦杰离那追风狼驻足的小山丘已经不过一百五十米还不到了,而那追风狼王伫立在山丘之上,对于同类的死伤似是关心,便是那十七头精英追风狼的接连死亡,狼王的神色也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冷漠如初。 “杀!”付彦杰爆喝一声,身形越加快速,不过顿饭功夫还不到,便已经是到达了那个小山丘,而此时的小山丘之上,则是只有孤零零的狼王而已。其余的追风狼,则是围在山丘周围,对着付彦杰虎视眈眈,只待那狼王一声令下,便要扑上来将付彦杰给撕成碎片。 狼王自然有着属于狼王的骄傲,对待伤势颇重,精疲力竭的付彦杰,狼王并不屑于其他手下的帮忙。 而付彦杰此时,也才终于有了一丝的喘息之机。付彦杰粗重的鼻息大口呼吸着,身体和血魄刀的炙热,让周围临近的雨水,化为了一团白雾,付彦杰的身形在那白色雾气之中,竟然有了一丝缥缈之意,但是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战意。 而那狼王看着付彦杰喘息,却是无动于衷,任由着付彦杰恢复着体力。 但是,付彦杰却也有着自己的骄傲。敌人的施舍,付彦杰宁可不要,哪怕对方只是一头狼而已。付彦杰只是稍微平缓了一下呼吸,还不待身体稍微缓和一下,便已是提着血魄刀,向着那追风狼王如同一道血虹冲杀了过去。 追风狼为何叫做追风狼?便是因为追风狼的速度快的甚至能够追上风,超过风。先前的那些追风狼因为境界不如付彦杰,引以为傲的速度在付彦杰的面前发挥不出来,自然是被付彦杰一个个轻易的斩杀。但是追风狼王,却是堪比化龙强者的存在,而若是论其战力的话,只怕还要远远的超过化龙巅峰境界的强者,距离半步大能强者的差距,只怕仅仅只是差了那一丝对大道的领悟。 那追风狼王看着付彦杰一刀斩杀过来,只不过轻轻的一纵身,便是轻易的躲开了付彦杰的这一刀,紧接着还不等身子落地,便是狼嘴一张,一刀足有手臂粗细的风刃带了无比凌厉的气势向着付彦杰电射而来。 付彦杰哪里料到这风刃竟然是如此的迅速,便是比起其他的追风狼来,其速度只怕还要快上一倍有余。付彦杰只来得及侧开身躯,但是那一道风刃依旧是从付彦杰的下腹出一扫而过,潺潺鲜血顿时便从付彦杰的腹部流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 斩杀狼王 便是雨珠一时半会儿也止不住那泉涌一般的鲜血,付彦杰只得暂时分出一些本来便不多的真元封锁住腹部这一刀几乎要划破肠子的伤口。 不过一个照面间,付彦杰便已是身受重伤,而那狼王,却依旧是好整以暇。 不过付彦杰虽然受到了一记重伤,但是心地的火热战意,反而如同又浇撒上一瓢油,更加熊熊燃烧起来。 那狼王见到付彦杰身受重伤,却是没有丝毫再给付彦杰喘息的机会,狼嘴一张,接连着两道风刃又是射向了付彦杰,而起身形,紧随着风刃之后扑击向付彦杰而去。 那两道风刃几乎是已经将付彦杰向左右两边闪躲的空间给完全的封锁住了,但若是付彦杰挺身不动,便是需要直接面对狼王的直面扑击。 只见付彦杰挺身而立,手中的血魄刀高高的举过了头顶,直到那追风狼王及近身前不到三米处时,那一刀带着无比炙热凌厉的刀势才瞬间劈斩了下来。 第一式出手,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直直的向着那狼王迅速接近的狼首斩了下去。 那狼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身受重伤的人类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攻势。但是即便这样,狼王却依旧直面扑去,身子轻轻扭转,付彦杰的血魄刀几乎是擦着狼首一斩而过。那狼首之上银白色的毛发,瞬间便近乎被血魄刀的炙热烤焦了一半来,但是到底却也是避开了这斩首一刀,但是其臀部的一块血肉却是被那血魄刀斩落了下来,那碗口大小的伤口,瞬间便已经是焦糊一片。 但是此时,那狼王的一只利爪也如同一杆银枪一般,已经从付彦杰的腹部一穿而过,那犹如刀锋般的狼爪也是从付彦杰的后背穿透了出来。 付彦杰和那双狼眼相互对视,两者之间的距离几乎只是相差半米还不到,付彦杰甚至能够望见狼王那冷漠眼神深处蕴藏的那一丝暴谑和兴奋。 “呵呵……”便似感受不到腹下的那股穿体之痛,付彦杰望着近在眼前的狼首,嘴角一咧,竟然是笑出了声来。 那狼王看着付彦杰,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想不通这将死之人而已,为何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但付彦杰还不等那狼王回过神来,竟是更上前一步,丝毫不顾忌腹下那更加扩大了一丝的透体之伤,身子紧紧的抱住了狼王,而双手则是死死箍住了那近乎一只成人手臂长短的狼嘴。付彦杰心念一动,熊熊烈火便已是绕着狼王燃烧了起来,而神魂力量便好似不要钱似的尽情投入这熊熊火焰之中。 嗷!…… 狼王不过只是瞬间便已经被那烈火烧的惨嚎了起来,体内的元气疯狂的涌往体外想要驱除那致命的熊熊烈火,狼首疯狂的扭动,想要低头咬死付彦杰。但是付彦杰却是拼劲了身体残余的力量,死死的揪住了那狼王的脑袋,让其左右摇摆却就是张不开嘴来。 付彦杰的火焰乃是从天地之间凝聚起来的火焰,又哪里是那么容易便能够扑灭得了的,哪怕是狼王聚集起了体内全部的元气来抵抗,却也不过仅仅能够暂缓一丝火势而已。不过短短瞬间,狼王那一身银白如丝的毛发便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身上的皮肉,也是发出一阵“滋滋”声,一股烤肉香味,从狼王的身上散发向四周。 狼王想张嘴疯狂嘶啸,但是因为狼嘴被付彦杰死死的箍住,只能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呜咽声。而狼王的身形则是在那山丘之上疯狂的窜动跳跃,想要将付彦杰给甩下来,可是付彦杰紧紧的抱住了狼身,任由那条一米多长的狼腿完全贯穿了身体,便如同一个烤肉串一样,死死的紧贴在狼王的身上。若非是识海内的雨珠间隙不停的治愈,若非是付彦杰化龙强者的肉身,一般人在这种境况之下只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哈哈……”付彦杰疯狂大笑,体内的鲜血顺着狼腿如同溪水一般潺潺而下,脸上因为失血过多,更是近乎惨白一片,头脑中一阵阵的眩晕直是翻涌了上来。 “哈哈……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付彦杰内心之中,已经被那熊熊战意燃烧成一片疯狂。 山丘之上的狼王疯狂跳跃窜动着,发出一丝丝痛苦呜咽。而山丘之下的此时还剩下的千余追风狼群,则是躁动不安起来,但是因为没有狼王的命令,却是丝毫不敢窜上山丘。 一息,两息,三息…… 饶是那追风狼王体内元气庞大浓厚,但终究却不过只是血肉之躯,不过十息不到,那近乎三米之高的狼王猛地轰然一声倒了下来。 随着狼王的倒下,不过片息之间,那狼王已经成了一具焦尸。 “呵呵……”付彦杰笑着,尽管惨烈,但是,他还是赢了。 付彦杰用尽剩下的力气,用血魄刀将贯穿自己下腹的狼腿砍了下来,随后忍着深入骨髓的疼痛将那狼腿生生从下腹处拔了出来。饶是付彦杰有着莫大的毅力,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却也是忍不住倒吸丝丝凉气。 随着狼王的死去,山丘下方的千余追风狼群,骚动渐渐平息了下来。 嗷呜!…… 不知道是山丘之下那一头追风狼先起的头,不过短短几息之间,所有的追风狼都是仰首长啸了起来,叫声中似是充满了对狼王的祭奠。 轰隆隆!一阵雷声滚过,天空的雨似是永不停歇一般,依旧是那般倾盆。 付彦杰还盘膝坐下不到几息,山丘下面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追风狼已经商量好了,竟然不约而同的猛然朝着山丘上面窜了上来,千余的追风狼群便如同一股洪流一般,浩浩荡荡,气势是那么的震撼人心。 山丘上下距离不过百米多些罢了,以这些追风狼的速度,只怕不用十数时间便能到达付彦杰所在的地方。 而付彦杰此时因为失血过多,头脑中的眩晕一阵一阵止不住的翻涌了上来,而身体内的神魂力量更是因为刚才和狼王的殊死搏斗,已是近乎只剩下了两成稍多一点,体内的疲倦,使得付彦杰便只是坐在山丘上面,都是有些吃力。付彦杰此时只不过凭借这过人的意志力硬撑着,才没有晕倒了下去。 望着山丘之下那如同洪流一般涌了上来的追风狼群,付彦杰不禁有些苦笑,若是在身体和神魂完好之时,对于下面的那些涌上来的追风狼群自然是丝毫无惧,但是此时的付彦杰哪里又还有抬手一战的力气。 付彦杰一声苦笑,翻了翻眼皮,心念一动,分身便已经出现在了身前,而且命器匣子也同时浮现在身前。本来付彦杰在这天启之地,是不准备轻易动用分身和命器匣子这些外物的,不过现在这种必死之局,却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莫非,付彦杰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追风狼将此时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己一块块的撕成碎片不成? 付彦杰正要从命器匣子里面召唤出那些召唤物,配合自己的分身向山丘之下那些潮涌而来的追风狼群杀过去。但突然就在此时,付彦杰却感到空间竟然诡异的动荡了一下,尽皆这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直接荡漾在这片天地之中。 付彦杰正在愣神之时,却见着那已经到了山丘一半的追风狼群竟然呜咽了一声,接着齐刷刷的掉头向着远处跑去,竟然是头也不回,仿佛付彦杰此时已不存在了一般。 付彦杰一愣,随即立刻便反应了过来,脸色已是大变。 时空风暴!付彦杰心底一沉,立刻收回了命器匣子,让分身将自己背了起来向着远处疯狂逃窜而去。 躺在分身的背上,付彦杰回首望去,只见数十里之外的天空之上,已经出现了一片诡异的漆黑之色,那片黑色,便只是一眼望去,便已经是让人有些心神震碎,付彦杰只觉得整个人的神魂都似要被那片漆黑给吸了过去。 付彦杰努力镇定了一下心神,却是一眼不眨的望着那片如同山峰一般庞大的漆黑。 时空风暴向着这边迅速的席卷而来,便是天空中的雨势也顿时为之一顿,天空中的那片灰蒙蒙的色彩,不过瞬间就被那漆黑之色吞噬了一大片来。 付彦杰清楚的望见,天空中的一只铁嘴鹰因为来不及逃过那时空风暴的席卷,瞬间便是被那时空风暴淹没,便是一丝血肉都没有喷洒出来,便似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那时空风暴来势极快,不过短短的顿饭功夫还不到,便已经离这边只有四五里不到了。 吞噬!湮灭!无所不摧!这便是那时空风暴给付彦杰的感觉,付彦杰久久凝视着那片时空风暴,便是那时空风暴已经离那山丘已经不到三里了,却还是不曾眨过一下眼睛。 湮灭一切!无所不摧!看着这片极静,却又是带着无边威势的时空风暴,付彦杰心中似乎瞬间明了了许多。 第三百四十五章 半步大能,成 自己走得道,注定是一条充满了战斗的荆棘道路,而一切阻挡在自己前进道路上的敌人,都应该被自己如此这般的湮灭、摧毁。 懂了,便是懂了!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随着付彦杰的明悟,眉心间那一弯血红的月牙印记,似乎瞬息之间便已经洞开了一般,周围一股股漆黑气息瞬间便是涌荡了过来,如同乳燕归巢一般尽皆钻进了付彦杰的眉心月牙印记,与付彦杰那凝聚异象时候领悟的那一丝火之道韵瞬间便已是融合了起来。 随着那漆黑气息的涌入,眉心的月牙也逐渐由鲜红逐渐向着漆黑之色转变。 那漆黑的气息不断的涌来,以至于付彦杰四周竟然形成了一个漆黑的漩涡,远处那已经只有三里多远的时空风暴似乎也是对着这边有所感应一般,更加迅速了席卷而来。 付彦杰身下的分身已经是拼尽了全力,疯狂的向着那时空风暴的边缘处逃窜着。 一息,两息,三息…… 不过五息的时间,付彦杰身周的漆黑漩涡终于也是消散了开来,而付彦杰眉心的那一轮弯月,已经漆黑如墨,只是一眼望了过去,便好似整个人的心神都要被吸了进去一般。而此时付彦杰身上,连同其下分身,同时散发出了一股庞大至极的威势。 半步大能境界,成了!不但只是付彦杰自己,便是连其下分身也是因为和付彦杰的心神相通,也是瞬间感悟了那丝天地大道的痕迹,与付彦杰一同突破了半步大能的境界。 半步大能境界一成,分身的速度瞬间便已是提升了两倍有余,不过短短的几息之间,便已是跨越了两里多地,堪堪从那时空风暴的边缘处一擦而过。 看着躲开了时空风暴,付彦杰心神一松,一口气泄了下来,终于是头一歪,晕倒在了分身的背上。 付彦杰晕了过去,分身的速度因为躲过了时空风暴,已是慢下了几分,但是依旧没有停止,转而向着南下方向,继续极奔而去。 一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分身终于找到了一处地势开阔之地,才停了下来,将背上的付彦杰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其后分身便窜向了四周数百米外,清除其那些隐患来。直到顿饭功夫过去之后,分身才提着还滴着血的黑铁长刀,重新回到付彦杰身边盘膝坐下,守护起付彦杰来。 修炼者到了半步大能之后,便可以从外界之中吸取些许的天地能量,恢复自身的伤势,同时还可以排除一些体内的杂质和异常状态,缓慢增强着肉身。 哪些突破半步大能境界年久日深的强者,其和那些还没有突破半步大能的修炼者相比,除开那丝领悟的天地道韵,其肉身的强度比之没有突破者,更是不可以道理计。传言中那些在半步大能境界停留了上千年的强者,其肉身的强度,甚至比之那些神兵利器都是丝毫不逊色。 付彦杰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在天地元气的滋补之下,迅速的恢复着,那些小伤口,更是不过短短顿饭功夫便已经消失不见。当然在这其中,付彦杰识海内的那颗雨珠,也是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只是付彦杰因为失血过多,脸色依旧是惨白一片,这却是雨珠也是莫可奈何的。 付彦杰一直昏睡着,直到第三天的清晨,才逐渐苏醒了过来。 付彦杰缓缓的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睛,才适应了外界的明亮。付彦杰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头顶上方那片纯净蔚蓝的天空,依旧是那么美好。 因为心神之中分身传过来的信息,付彦杰不过瞬间便已经知道了自己昏迷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 付彦杰有些吃力的坐起身子,虽然神魂已经恢复饱满,身体也已经基本恢复了过来,但是因为缺乏能量的补充,付彦杰此时依旧感觉有些乏力。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付彦杰望着分身,眨了眨眼睛。虽然直到这是自己的分身,用不着这许多的客气,但是付彦杰依旧说出了口。 “你我本来便是一体,又何来辛苦一说?”分身转头对视着付彦杰,微微一笑。 付彦杰盘膝而坐,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良久之后,方才重新又睁开了眼睛。 “又要辛苦你了。”付彦杰看向分身。 分身微微点头,瞬即便已是起身朝着远处窜去。付彦杰本体和分身心神相同,分身自然不用付彦杰开口,便已是明白了付彦杰的心意。 不过才半晌不到,分身已经是一手提着一只野鹿迅速归来。 “砰”的一声,野鹿便被扔在了地上,此时那野鹿的尸身之上,还犹带着一丝温热气息。 不用付彦杰吩咐,分身便已经开始将那野鹿扒皮去骨,掏出内脏,随后升起一堆火,将那野鹿肉烤了起来,不过只是片息之间,那野鹿肉便是散发除了一阵一阵的肉香来,只引得人吞咽口水。 其实生吃血肉能够获得的能量补充会更加充足,反正修炼者的消化功能异常强大,倒也不用担心能否消化的问题。不过付彦杰到底还是不想过哪些茹毛饮血的野人生活,除非到了不得已的时刻。 几十斤的鹿肉,很快便是被付彦杰狼吞虎咽的吞下肚去。一只鹿肉下肚,不过半晌时间便是被付彦杰消化掉,而这时付彦杰也开始感到肉体的能量一丝丝的恢复了过来。 但是,还不够。知道付彦杰的心意,不等付彦杰开口,分身便已又是窜身而去,这一次回来,分身却是带回了整整两头野鹿。 直到又是两只野鹿下肚之后,付彦杰这才感到身体的力量又回到了自身的掌控之中。以往付彦杰听闻有人一顿能够吃上一头牛来,当时付彦杰还嗤之以鼻,以为谣言,不过此时看来,那种事倒也未必是假。 此时付彦杰到达天启之地还仅仅不到四天,便已是突破到了半步大能境界,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但是付彦杰不过只是犹疑了一瞬,便已是决定暂时不离去。听人说这天启之地妖兽横行,便是大妖的踪迹也是频现,好不容易来到了这天启之地,付彦杰又怎么可能不想去见识一番。而且这天启之地中的天材地宝更是众多,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付彦杰想要充实自己天地匣中的那召唤库。 本来付彦杰为了磨砺自己,已是为自己制定了一系列的任务清单,例如在这遗忘平原中杀够一千只追风狼,猎取其心脏,在落水潭斩杀一百只独角蛟,等等之类。 猎杀一千只追风狼,付彦杰倒是做到了,而且是只多不少,至于是否猎取其心脏倒只是其次罢了。付彦杰心神往识海内那灰扑扑的天地匣探了进去,天地匣中的那片草原,已然扩大到了近方圆百里的范围,其中的土拨鼠有着四万一千二百五十一只。而此时那片草原上,除了土拨鼠的族群之外,又多了一个新的族群,那就是追风狼族群,其中更是有着那近乎三米高大、浑身银白色的追风狼王,而那追风狼群的数量,则是一千六百七十一头。 一千六百七十一头追风狼,其中还有着一头远远超过了化龙巅峰强者的追风狼王,付彦杰可以说是大大超额完成了自己任务清单的第一条。 当然,那些清单上的任务本来就是付彦杰为了能够突破到半步大能境界,想方设法的压榨自己潜力,才为自己制定的。既然现在付彦杰已经突破到了半步大能的境界,那些清单上的任务自是已是尽数作废了。 不过付彦杰为了充实自己天地匣中的召唤库,以后在这天启之地倒也少不得要大肆杀戮。不过以后的战斗中,付彦杰不用再继续压榨自己,自然会是手段齐出,便如分身,便如识海内的天地匣。 付彦杰盘膝而坐,知道天空中的日头快要接近中空的时候,才收回分身,继续南下,而此时付彦杰体内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九成之多,而且仍然在缓慢的恢复之中。 半步大能的速度,自然是远远超过了化龙境界,饶是付彦杰没有全力赶路,但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已是跨过了上百里的草原。 突然,付彦杰耳中微动,已是察觉到了数百米之外,草丛似乎又是一阵“簌簌”的抖动之声。 “好像是很熟悉的味道呢!”付彦杰嘴角微微一笑,低声自语道。 付彦杰身形电闪一般迅速朝着声源处窜去,分开草丛,果然是一头浑身灰色毛发、一人来高的追风狼。 而此时那追风狼听到身后的动静,悚然回头,正好与付彦杰对视了一眼。 半步大能的强者行动之间便如迅雷疾风一般,还没等那追风狼回过神来,付彦杰已经是一刀将那追风狼斩于刀下,便如同屠鸡宰狗一般轻而易举。 此时到了半步大能的境界,而且还有着众多的手段,付彦杰自信便是遇上过万的追风狼群,也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全身而退,自然是不需要像之前那般顾虑太多。 第三百四十六章 杀狼如屠狗 此处有着追风狼,那么附近便是一定有着追风狼群。刚才这追风狼一路行来,虽然身形很是矫健,但是在周围的草丛中也是留下了很多的遗留痕迹,虽然细微,但是付彦杰的眼里自然远不是常人可比。 循着那追风狼一路而来的踪迹,付彦杰身形如电般寻了过去。甚至还不到两百米,付彦杰又是遇到了另一头追风狼。 但是这一次付彦杰却是没有将那追风狼一刀斩杀而死,而是仅仅用血魄刀在那追风狼身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追风狼身受重伤,特别是后腿上那道几乎断腿而过的伤口,顿时便跌倒在地,长声哀嚎了起来,付彦杰只是在一旁抱臂冷眼旁观着,却是没有丝毫行动。 不到十数之间,付彦杰便听到是十多道“簌簌”声在向着这边迅速接近着,而且接近的声音越来越多,很快便已经是多达数十道。 不等那些声音接近,付彦杰已经是重新召唤除了血魄刀,提刀而待。 嗖!嗖!嗖!接连着三道身影,如同幻影一般向着付彦杰从其背后和侧面分别三个不同的方向袭击了过来。付彦杰却是早就听到了动静,身形如电而转,血魄刀随身势而动,一圈转过,付彦杰甚至还没有落地,那三道袭击过来身影顿时纷纷都已经变成了两截尸身。 那刚才袭击付彦杰的三道身影,正是三头追风狼。这三头追风狼的尸身还刚落地不到一息,从周围的草丛之中又是七、八头追风狼窜了出来,望着地上那已经变成两截尸身的三个同伴,以及那个断了后腿,正跌坐在地上哀嚎着的追风狼,这八头追风狼看向付彦杰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暴谑,同时还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忌惮。 八头追风狼没有立即袭向付彦杰,仅仅只是围着付彦杰,低声咆哮着。不过片刻间,周围的草丛之后之中又纷纷钻出了追风狼来,十数还不到,付彦杰周围便已经有了二十多头追风狼。这些追风狼从四面八方虎视眈眈的望着付彦杰,狼目之中满是嗜血和残暴,但却凝而不发,显然是为付彦杰的气势所摄,想要等待更多的同伴再动手,或许是在等待狼王也说不定。 不过这些追风狼愿意等,付彦杰却是有些不耐烦了。看着周围的二十多头人高的追风狼,虽然周围依旧有着源源不断的追风狼依旧在向着这边而来,不过付彦杰却已是不愿意多等了,直接手中血魄刀化作一道血虹,向着周围的那些追风狼一一斩杀了过去。 付彦杰在化龙境界的时候,便已是能够做到一步杀一狼,而此时到了半步大能的境界,战力的提升简直已经是不可以道理来计,斩杀这些不过仅仅只能堪比无涯境界修炼者的追风狼来,简直便如吃饭喝水一般的容易。 几乎只是片刻之间,倒在付彦杰刀下的追风狼已经多达的十多头,而再看付彦杰,面上则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 剩下的那些追风狼看到同伴的接连死亡,顿时也被心底的那丝暴谑刺激的怒声咆哮,皆是狼嘴一张,一道道风刃顿时便已经向着付彦杰电射而来,便如同天罗地网一般。若还是化龙境界时候的付彦杰,自然会极力闪躲,或是挥刀抵挡。 只见付彦杰眉心黑色月牙一闪,毫无预兆的,那些射向付彦杰的风刃尽皆已是消失不见。 付彦杰观看时空风暴有所领悟,因而才感悟了一丝天地间大道的痕迹,那丝大道的痕迹便是和时空有关。但是付彦杰领悟的那一丝大道韵律,便是连那时空大道的边角料中的边角料都算不算,仅仅只是对于时空风暴那湮灭一切的属性有了一丝半毫的理解而已。 其实付彦杰这次能够顺利的领悟这一丝大道韵律,与付彦杰在荒古遗迹的幻境关卡中明悟那自我之道有着莫大的关系,通过那一次的幻境,付彦杰才真正的明白了自身,懂得了自己应该走的道路。但是懂得应该走的,却不代表着便是知道了应该怎么走。便如一个人在森林中迷了路,知道自己应该尽快找到出去的路,但是即便是明悟了这一点,却并不代表那迷路的人便能知道哪一条路才是正确的路。 别的化龙巅峰强者突破到半步大能的时候,都需要分两步走,第一步便是明悟自身,第二步则是知道自己该走的道路,没有任何的捷径可以走,纵然是天地奇珍,也只能提供一些便利,而不能指明。而付彦杰不过是在突破四极境界的时候便已是明悟了自身,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天大的幸运。 每一个半步大能强者在其突破半步大能境界的时候,都需要明悟属于自己的道韵,哪怕便只是微如尘埃的那么一丝,懂了,便是懂了,而若是不懂,那旁人纵然是说上一千遍、一万遍,甚至是数十万遍,那么不懂,便依旧是不懂。 而只要明悟了那么一丝大道韵律,那么修炼者便从此之后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修炼的,再不仅仅只是自身,而且更重要的是体悟天道。 懂了大道韵律的修炼者,哪怕只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小点,和还没有明悟大道韵律的修炼者相比,哪怕两者的修为相同,甚至那没有明悟大道的修炼者修为还反超那明悟大道的修炼者一倍之多,但是两者之间的差距,便如同是天和地的差距。而那明悟大道韵律的修炼者,便是天,没有明悟者,则是地。不为什么,便只是因为懂了和不懂的差距便就是如此之大,没有道理,但这却是定理。 此时那些追风狼看到风刃无效,虽然眼中的忌惮之色更浓,但是却依旧是丝毫无惧,张牙舞爪的便向着付彦杰窜了过来。付彦杰却是身形微动,闲庭信步之间,便是一刀一个,将扑击而来的追风狼皆是斩落刀下。 但从那草丛之中窜出来的追风狼便似源源不绝,付彦杰一刀一个,但是周围的追风狼却是不见减少,反而逐渐增加着,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还不到,周围便已经是聚集了数百头追风狼。 “呵呵……” 付彦杰提眉轻笑,纵身便是跃进了追风狼群之中,依旧是一刀一个,但是付彦杰身上却是一如往初,肌肉分明的身躯之上,只是下腹出那一道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但身体其余的地方却是滴血未沾。 付彦杰穿梭在狼群之间,便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似慢实快。每一次刀起刀落,便是一蓬狼血的肆意挥洒,便如一支死亡筑成、鲜血浇灌的唯美舞蹈正在这片青青草原上上演着。 不过小半个时辰,倒在付彦杰刀下的追风狼便已经有了三百之数。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声响起。 付彦杰抬眼望去,却见数百米外正有一头银白毛发的追风狼王正在瞪视着自己,那双狼目之中的冰冷无情和残暴嗜血简直是让人与之对视一眼便已是心惊胆战。 但是付彦杰此时又哪里会把这追风狼王放在眼中,看到这追风狼王的一瞬间,付彦杰便已经是将其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只是与那追风狼王对视了短短的一瞬间,付彦杰便已是身形电转,向着那追风狼王疾驰而去。沿途之上拦阻的那些追风狼皆是被付彦杰顺手一道斩杀,便是那些追风狼精英也是丝毫没有例外。 不过三息不到,付彦杰已经和那追风狼王仅仅只是相距十米不到了。 追风狼王刚才看到付彦杰的威势,已是明白了眼前的来犯之敌是堪比半步大妖的存在,眼中的忌惮之色已经是浓厚一片。但是狼王自然是有着身为狼王的骄傲,又岂会不战而逃,便是对方是半步大妖般的存在又如何? 追风狼王的狼嘴一张,一连串十多道无形风刃瞬间便是组成了天罗地网之势,接连着想着付彦杰激射而去,其周围的空气也被其凌厉迅速激荡得一片模糊。但哪怕那些风刃是手臂粗细,而且凌厉迅速,但是付彦杰却只是心念一动,天地间那丝时空之力便已是将那些风刃吞噬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丝痕迹,便如同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那追风狼王看到这般情形,自然已是知道自己的风刃对付彦杰无效,身子一纵,便朝着付彦杰扑咬了过来。付彦杰身子轻轻朝着一旁一侧,便已是闪过了追风狼王的扑击,而后长刀顺势向着那狼王划了过去,纵然是那狼王见到付彦杰的长刀划来已是极力的扭转着身势,但依旧是被血魄刀在身躯之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来,那躯干之中的鲜血顿时便如喷泉一般朝着外界喷洒了出来。 追风狼王急忙用体内的元气将伤口暂时封闭了起来,才算是缓解了身体血液的流逝。此时那追风狼不过只是和付彦杰一个照面还不算,便已经是身受重伤。 第三百四十七章 铁嘴鹰 不可力敌!纵然身为野兽,追风狼王却也已是心生退意。明知不可力敌还要去送死,那不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威严与骄傲,而是愚蠢至极。追风狼王虽然也有着身为狼王的骄傲,但是却也不是那种为了虚妄的尊严和骄傲去送死的固执、愚蠢之徒。 只是扫了一眼那追风狼王的眼神,付彦杰已是明白了其心思。 那狼王却也是决断如流之辈,还不等付彦杰举刀再来,长嚎一声,掉头便向着远处极速窜去。而听到狼王的那声长嚎,周围那些已经聚集近千的追风狼群瞬间便向着付彦杰扑杀了过来。 而那追风狼王后撤而去的路途之上,不过短短的片息之间便已经有了九头精英追风狼和十几头普通的追风狼挡住了付彦杰的追击。付彦杰自然明白那追风狼王的那些心思,不过是想利用狼群的数量来消耗自己而已,但是那追风狼王要么便不要露面,可是既然露面了,又哪里是这般容易逃脱的? 看着眼前的这些精英追风狼和普通追风狼,付彦杰却是嘴角一撇,瞬即便依旧是朝着那追风狼王追击而去,便似沿途之上并没有那些前来拦阻的精英追风狼和普通追风狼。 那些追风狼不知是否被付彦杰无视的态度所刺激,见到付彦杰挺身持刀而来,皆是咆哮着想着付彦杰扑击而来。付彦杰却是如同一只穿花蝴蝶一般从那些追风狼群的拦阻之中迅捷一闪而过,其身形速度甚至没有半分的减缓,而且沿途之中,付彦杰手中的血魄刀只是顺势划过,沿途之中那些追风狼瞬间便已是被血魄刀划为了两半、或者是肠穿肚烂。 付彦杰此时已是身为半步大能强者,身形又是何等之快,纵然是那追风狼王最以为傲的速度,相对于此时的付彦杰来说,却也不过犹如儿戏一般。 不过短短的三百米路还不到,那追风狼王已经是被付彦杰追到了身后三米不到之处。 感受到身后那道虽然云淡风轻,但却是依旧凌厉的气势,那追风狼王已是知道若无意外,只怕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了。绝境之下,反而是激发了那追风狼王心底的那份暴谑。 被付彦杰追到这么近,只怕几息之间便要被付彦杰斩于刀下。到了此时,那追风狼王也不再逃了,直接转身,便向着付彦杰扑咬了过来,神情之中,满是凶悍狰狞。 那追风狼王近乎三米来高,身长更是接近七米之多,此时扑向付彦杰,便如一个巨人扑向一个小孩,如此的凶悍绝伦,却也是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看着那追风狼王气势汹汹的扑击而来,付彦杰的神情却依旧是一片淡定从容,似是丝毫没有将追风狼王凶悍绝伦的这般扑咬攻势给放在眼中。 付彦杰身形如电,轻松转换之间,便是将这追风狼王的扑击躲了过去,随后血魄刀,仅仅只是普通的一刀,却是带着湮灭一切的刀势,似慢实快的向着那追风狼王的脖颈斩了过去。 追风狼王虽然是眼睁睁的看着一刀斩了过来,身子想动,却是如同如陷泥沼一样很是艰难,便似周围的空间已经被禁锢了一般。而那一刀似是缓慢,狼王甚至能够清楚的望见那血色长刀上面那丝尚未干涸的血迹,但那一刀又似极速到了极致,狼王甚至一丝呼吸都还来不及呼出,那血色长刀便已然临近了自己的脖颈。 付彦杰这不过极为普通的一道,不经意便已经带上了不久前才领悟的那丝时空道韵。不过极为普通的一刀斩落,追风狼王那半个酒缸大小的狼头已是砰然一声砸落在地,咕噜噜的滚了好几圈,才在地面野草的拦阻之下停止了下来,而那如同小山丘一般的狼身,也是轰然一声翻倒在地。 周围的那些追风狼看见自己族群的王这般简单容易的便已是被人斩落刀下,皆都是一愣,眼神之中满是掩饰不住的不可置信。但这些追风狼群却也不过只是愣了短短的一瞬,甚至是难以令人察觉的一瞬间,而随即之后,便皆是齐齐引颈仰天长啸起来。 嗷呜!…… 周围两千余的追风狼齐声长啸,啸声之中充满了悲愤、仇恨,以及一些难以言明的一些情感。 等那两千余的追风狼再次看向付彦杰的时候,狼目之中几乎尽皆都是一片血红,满是暴谑、仇恨,两千多双恶狠狠的狼眼注视之下,便是普通的修炼者受到这种对待,只怕也立时便腿脚发软。 但是付彦杰曾经闯荡荒古遗迹的时候,曾经在那幻境关卡之中见识过了冥狱之中的挖眼冥狱、拔舌冥狱、油锅冥狱等等不计其数的各种残酷至极的刑法,不但是见识过,付彦杰甚至还亲身经历过千遍万遍。而此时那两千多双仇恨的目光,和那些酷刑相比较起来,便是沧海一粟也不足以形容其微弱,付彦杰又哪里会把其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付彦杰轻笑一声,身形一纵,已是深入追风狼群之中,刀起刀落之间,便是一个个的追风狼纷纷授首,鲜血四处挥溅喷洒,那浓郁的血腥味直是飘出了十里开外去。 呱!呱!呱!……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群铁嘴鹰,或许是被这漫天的血腥味所吸引,不过片刻间,便已经是聚集了数百只。这些半人来高的铁嘴鹰盘旋飞舞在付彦杰和追风狼头顶上方的数百米高空之处,便如嗅着了屎味而聚集过来的一大群苍蝇一般,发出如同铁铲摩擦锅底一般的难听刺耳叫声,直是叫人听得心烦意乱。 若是论单个的铁嘴鹰,如果拿修炼者之间境界的划分来比喻的话,不过是在灵海巅峰和无涯境界之间罢了。一般来到这遗忘平原的修炼者,基本上都是四极境界以上的强者,单个的铁嘴鹰对于这些修炼者来说,还真就是随手便可以拍死的苍蝇罢了。只是这些铁嘴鹰却是飞行生物,如果飞行在千米高空,便是半步大能强者也是对其莫可奈何,除非到了大能强者的境界,能够做到凌空飞渡。 这些铁嘴鹰完全没有族群观念,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但是更多的时候却都是以单独一只生活,但是这些铁嘴鹰的数量在这遗忘平原上面却是极多,虽然不能确切的统计一个比较精确的数量,但是就平时看到的那些来看,至少比遗忘平原上面追风狼群和土拨鼠群加起来的数量还要多上许多倍。每当这些铁嘴鹰一旦聚集起来的话,基本上都是成千上万的数量,乃至更多的时候甚至可以遮天蔽日,那密密麻麻的景象,只是一眼望了上去便已是令人头皮有些发麻。 这铁嘴鹰可谓是遗忘平原之上最臭名昭著的生物,没有之一。这些铁嘴鹰们可谓是荤素不忌,而且有着那一张能够咬断金铁的利嘴,便是骨头也能够给啃得干干净净的。而且若是没有肉食,便是以那些野果之类的也能过活下来。但是铁嘴鹰一般都是无肉不欢,而且只要是肉类,几乎便是从不挑剔,不管是腐肉、新鲜肉,又或是狼肉、鼠肉,乃至是人肉,只要是闻着肉味,都会像那闻着屎味的苍蝇一般蜂拥而来。若仅仅只是如此倒是罢了,但是这些铁嘴鹰最令人痛恨的是这些铁嘴鹰为了肉食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付彦杰曾经在凌云城的时候看过许多关于这天启之地的书籍资料,其中便有一些关于这些铁嘴鹰的轶事。就单单只是拿其中一件最为普通的记载,便足以说明这些铁嘴鹰是如何的不择手段,那件事说的是曾经有一队人进入天启之地找寻一些天材地宝,这一队人一共有五人,带队的是一位半步大能强者,而其余的四人则是化龙境界强者,可以说,这样的组合,在天启之地只要遇到大妖或者某些不可预测的天灾地祸的话,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这一队五人出发的时候可谓是信心满满,从凌云城一路出发,顺利经过了天启之地的边缘之地和异象谷,最后便是到达了这遗忘平原。在这遗忘平原上,这五人甚至将一支足有数千头的追风狼群都给歼灭得一干二净了。就在这一队人正在志得意满的时候,却是不知道怎么的便被那铁嘴鹰给盯上了,这些铁嘴鹰开始的时候聚集了近万只来袭击这五人,却皆是无功而返。正当这些人看着铁嘴鹰群散去,以为就此完结的时候,哪却知道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那些铁嘴鹰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引来了一头雷云虎。这雷云虎可非是一般妖兽,而是一头大妖,而且妖兽的战力通常来说都是远超同境界的修炼者,便是普通的大能强者看到这头雷云虎,只怕也是要绕道而行,轻易不敢以掠其锋。 第三百四十八章 引怪的铁嘴鹰 纵然对方是一头大妖,这五人自然也不可能束手待毙,但那雷云虎的战力又是何等不凡,便是那半步大能强者以死相拼,却也难伤那雷云虎的一根毫毛。最后这五人仅仅只有一名化龙境界的修炼者跳入河中侥幸逃得了一条性命,这说是侥幸却是绝不为过,那雷云虎几乎是纯粹的雷属性,对于水很是不喜。那雷云虎看到那修炼者跳入河中,本来和这些修炼者便没有深仇大恨的雷云虎犹豫了一会儿也就走开了,若是拿雷云虎真的跳入河中的话,那修炼者自然也是难以幸免于难。 若非是那化龙境界的修炼者回到凌云城之后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外人只怕还是不知道这件事。而除了这类事情之外,肯定还有更多的类似事情发生过,只是不得外人而知罢了。 不过一个刻钟还不到的时间,天空之上便已是聚集了近万只的铁嘴鹰了。而此时地面上的那两千余的追风狼群,已经是被付彦杰杀了差不多一大半,仅仅只剩下不到七百之数了。方圆数里之内,几乎都尽皆是狼尸,鲜血已经是染透了里面,那些野草得到鲜血的浇灌,也似乎愈发的娇艳了起来。 付彦杰皱眉看着天空上面那盘旋飞舞着的铁嘴鹰,心中对于这些如同挥之不散的苍蝇般的铁嘴鹰们很是有些烦闷,而且有了这铁嘴鹰,很多事情搞不好便是可能发生什么意外。上一次付彦杰和那追风狼群激战的时候,天空上也曾聚集了一些铁嘴鹰,而且后来若不是那时空风暴来袭的话,指不定上次那些铁嘴鹰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随时一口气屠戮了一千多头追风狼,但付彦杰体内的真元也不过才仅仅只消耗了三分还不到,而且天地之间的元气不断的涌入体内,体内的真元也随之不断的恢复着,虽然缓慢,但却是源源不绝。而剩下的这不到七百之数的追风狼,付彦杰便准备速战速决。 如此想着,付彦杰的行动更加的迅速起来,刀势也是更加凌厉了几分。不过顿饭功夫不到时间,又已经是一百多头的追风狼倒在了付彦杰的刀下,此时追风狼仅仅只剩下五百刚出头的数量了。 饶是追风狼性情便是悍不畏死,但是面对着这不可战胜的强敌,心中也是终于生出了一丝退意。 嗷呜!…… 不知道是哪一头追风狼突然长嚎了一声,顿时八成的追风狼尽皆纷纷掉头,向着远处逃窜而去。而剩下的仅仅只是一百出头的追风狼则是挡在了付彦杰的追击道路上,为了拦阻住付彦杰,这一百多头追风狼可谓是头撞、牙咬、爪抓,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只求能够阻得付彦杰一时片刻。 饶是付彦杰此时已经身为半步大能强者,但看着周围那拥拥挤挤,几乎组成了一道肉墙的追风狼群,却也是找不到一丝可以让自己闪身而过的缝隙来。付彦杰无奈,也只能挥刀斩向了周围那一百多头追风狼。 尽管付彦杰一刀一个,不过片刻之间便已是突破了那一百多数量的追风狼群围堵,但此时再环视四顾,却是只见踪迹,不见逃去的狼影。付彦杰当下心中也只能是暗叹了一声,暗道罢了罢了。 此时付彦杰周围那本来一百出头的追风狼,经过付彦杰的一番突围之后,已经只有不到五十之数了。付彦杰此时复又提起血魄刀,转身向着那仅剩的那些追风狼杀了过去。 正在这时,付彦杰却是突然听到头上几道呼啸风声袭了过来。付彦杰神识何等之强大,周围的一切动静莫不留意在心,此时自然是知道定是那盘旋在头顶上空的那些铁嘴鹰此刻终于忍不住了,正在向着自己袭击过来。 付彦杰头也没有回,手中血魄刀只是顺势向后上方挥斩过去几道刀气,继续提着刀向着那追风狼斩杀而去,不到一息,身后便传来了几声重物落地的“砰”、“砰”之声。 在斩杀这些追风狼的过程中,头顶上方的那些铁嘴鹰不断的向下袭击而来,虽然付彦杰没有什么压力,但也不免多费了一些手脚,顿时便有些心烦意乱起来。尽管有着头顶上空的那些铁嘴鹰在不断的添着乱,但是不到顿饭功夫,那不到五十之数的追风狼依旧是倒在了付彦杰的刀下。 “真是麻烦的东西。”付彦杰颇是有些心烦的看着头顶上不断袭击而来的铁嘴鹰。虽然斩杀起那些铁嘴鹰来,也是一刀一个,很是轻松,但是看着此时上方那至少数万数量的铁嘴鹰,付彦杰却也是不免有些头疼。 虽然有些心烦,但是付彦杰却依旧是一刀一个的斩杀着这些来犯之敌,别的不说,至少是能为自己的天地匣里面增加一些召唤生物。尽管这铁嘴鹰实在算不上强大,但到底也是聊胜于无,而且只要数量起来的话,也并非不能达到质变。 付彦杰一刀一个,那些铁嘴鹰的袭击几乎没有给付彦杰造成一丝一毫的任何麻烦,不过小半个时辰还不到,地面上便已经多了一千多的铁嘴鹰尸体来。 这些铁嘴鹰虽然很是凶残,但也甚是惜命,损失甚至才只有几十分之一,那些铁嘴鹰便也是再也不肯飞下来了,只是环绕在付彦杰的头顶盘旋飞舞着。 付彦杰仰头望着头顶上空那数万数量,几乎遮天蔽日般的铁嘴鹰,却也是无可奈何。听着那些铁嘴鹰们发出“呱”“呱”的难听叫声,付彦杰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禁又怀念起红云来,要是有红云在此,能够载着自己升空的话,又哪里还能有那些铁嘴鹰猖狂的份? 那些铁嘴鹰盘旋飞舞了不多时,也就纷纷散去了,但是付彦杰的头顶上空数百米的高空处依旧还留有数十只的铁嘴鹰盘旋着。 付彦杰看着那些挥之不散的铁嘴鹰,虽然不知道这些铁嘴鹰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不过也是莫可奈何,只能收刀继续南下行去。 随着付彦杰的移动,头顶上方的那数十只铁嘴鹰也是跟着移动,不时的发出“呱”、“呱”的刺耳鸣叫,饶是付彦杰的身影没入了那齐人高的野草之中,那些铁嘴鹰也似是火眼金睛一般,丝毫没有丢失付彦杰的踪迹,反倒是将付彦杰的行踪暴露得一干二净。便是再数十里之外,只要看到那天空之中盘旋鸣叫的铁嘴鹰们,不用细想也是知道其下空定然有着什么。 付彦杰一路南行而下,用尽了一切办法却也是甩不掉那些几乎遍布了整个草原的铁嘴鹰,直是被那不绝于耳的刺耳鸣叫声弄得心烦意乱,恨不得将那铁嘴鹰的嘴巴给用针线缝合起来才好。 不过一个时辰下来,那些铁嘴鹰除了让付彦杰心烦,倒也没有给付彦杰带来什么麻烦。 正当付彦杰以为就此将一路无事的时候,视野之内却是突然又出现了一群追风狼群。那一群追风狼浩浩荡荡,只怕也是数千之数,想来也是因为那追风狼群也一定是被头顶上空的那些铁嘴鹰吸引过来的。 看到那已经不到千米处的浩浩荡荡的追风狼群,付彦杰一时间也是不知道是应该感激还是厌恶头顶上方的那些铁嘴鹰。说到厌恶吧,可是付彦杰心中还正愁着这遗忘平原如此辽阔,到底去哪里找一些兽群去杀,而铁嘴鹰反倒是为自己引来了数量不菲的追风狼群,算是解决了自己的一个难题。可是若要说道感激,那些如同臭苍蝇一般的铁嘴鹰们一路紧跟,叫声又是刺耳难听,实在是很难不叫人心烦厌恶。 这遗忘平原可以说是幅员辽阔,不知延绵几千里。虽然追风狼数量并不少,但是在分散在这辽阔的遗忘平原上面,却是可以说是地广狼群稀。 此时付彦杰看到了那追风狼群,那追风狼群自然也是已经看见了付彦杰,只见其中的一小群大约百十多头的追风狼向着付彦杰这边急奔而来。 不过才百十来头罢了,太小看人了吧。付彦杰自然看不上那仅仅只有一百多头的追风狼,提刀便向着那便已是不到千米的追风狼群反杀了过去。途中的那百十来头追风狼,不过稍微阻碍了付彦杰的一丝脚步而已,不过短短十几数的时间便已是尽皆倒在了付彦杰的刀下。 看到付彦杰这般威势,那追风狼群非但没有害怕驻足,反倒是尽皆都向着付彦杰这边加速冲了过来。不过短短的十数不到的时间,付彦杰便已是和那追风狼群撞在了一起。霎时间,便又是一场血肉的盛宴在这草原之上开场了。 此时对于付彦杰来说,斩杀这些追风狼简直便如同是杀鸡宰狗一般的简单容易,唯一让付彦杰有些头疼的是这些追风狼的数量有些过多。这遗忘平原上面的追风狼群,只要数量上千,便敢于直面半步大妖,这种说法确实不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杀散追风狼 但是敢于面对不等于就能够杀死半步大妖,若是想要杀掉半步大妖的话,追风狼群的数量只怕至少要数万以上,然后凭借狼群的数量让那半步大妖力竭而亡。 当然,这些对于付彦杰倒是不至于担心的,因为付彦杰便是不论那能够召唤众多生物的天地匣之外,还有着分身能够替换自己作战。真要想杀掉付彦杰,除非是战力超过了付彦杰,否则的话光是凭借数量的堆积是没有用的。只要付彦杰和分身交替作战,轮换休息,便是来再多的追风狼群也是没有丝毫效果的。 只是唯一让付彦杰有些郁闷的是,分身和天地匣里面那些召唤物斩杀掉的生物并不能进入天地匣,只有自己亲手斩杀的生物才能够被收录入天地匣里面。否则的话,付彦杰只要召唤出自己的分身和召唤物,眼前那数千的追风狼群只怕不用短短的顿饭功夫便能够化为一堆尸体了。 付彦杰一刀一杀,不过只是短短的小半个时辰还不到,便已经杀死了至少三分之一的追风狼群。那追风狼群虽然凶悍、残暴,但是却也不傻,面对着无法战胜的敌人,自然不会去做无谓的牺牲。 嗷呜!…… 那狼群之中的追风狼王长嚎一声,那些正在前仆后继着的追风狼们听到这一阵长嚎,立刻便舍弃了付彦杰,纷纷掉头跟随着狼王向着远处奔逃而去。追风狼最能让其引以为傲的便是其速度,在同境界的生物中,除了那些飞禽,这追风狼的速度至少可以排进前十位,要知道这是世上的生物可谓是千千万万多种,能排进前十,已经足以让人为之惊异了。而若是人类之中同境界的修炼者与追风狼攀比速度的话,虽然不能够说天壤云泥之别,但是在十数之内,追风狼绝对可以将修炼者拉下数百米来。当然,这其中要除去那些天赋异禀之辈,比如那些凝聚了和速度有关的异象的人杰,或是天生具有风灵之体的天之骄子。 但是付彦杰此时到底是半步大能强者,虽然没有与速度相关的技能,但是这些追风狼和身为半步大能强者的付彦杰想必却还是稚嫩的如同幼童一样,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在付彦杰眼中不过如同儿戏一般。纵然追风狼的身形万般矫捷,但却依旧是躲不开付彦杰的一刀一式。 看到那些追风狼向着远处奔逃而去,付彦杰自然是纵身追杀了上去。便如同一只兔子追赶着一群乌龟一样,付彦杰轻易的便撵上了那追风狼群,依旧是一步一刀,一斩一个准,不过短短的百米而已,便有是数十头追风狼群到底。 不过那追风狼群却也是有着应对之策,很快数百头追风狼便停下奔逃,掉过头来扑向付彦杰,想要拦阻住付彦杰追击的脚步。不过付彦杰先前才吃过追风狼群的这种计策,此时又怎么还会上当,付彦杰还不等那数百头追风狼群围拢了过来,便冲那数百头追风狼之中冲杀了过去,依旧是杀向了那追风狼的大部队。那数百头追风狼甚至还没有迟缓住付彦杰的一丝脚步来,没有完成阻拦任务,这数百头追风狼无奈,只得又向着付彦杰的屁股后面跟了上去。 随后不过三百米,付彦杰又是在追杀的过程之中斩杀了一百多头追风狼。那追风狼群此时见到拦阻的策略不能生效,很快又是想出了一个新的应对策略,那就是分散逃跑。接近两千多头的追风狼群四散而开,一时间在付彦杰视线之内,几乎是整个草原上的各个方向都已经布满了追风狼。 其实一般而言,追风狼都是群体行动的,哪怕是逃跑,也是一起,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则是绝对不会分开的。追风狼群很是懂得这样的一个道理,那就是团结就是力量。单个的追风狼在这遗忘平原之上便是什么都算不上,一头稍微强大一点的妖兽便能够杀死一头单独的追风狼,但若是成群的追风狼聚集在一起,若是数量足够的话,甚至能够让半步大妖为之让路。 但此时那追风狼群已是被付彦杰逼不得已,不得不四散分逃,否则的话只怕整个族群都要被付彦杰追上一一杀死。不过这种策略也确有奇效,付彦杰看着那布满眼前四面八方,向着各个方向奔逃而去的追风狼背影,心中很是有些无奈。眼前的这种情形,只怕是大能强者来了,只怕也是莫可奈何,毕竟谁也分身乏术。当然,付彦杰自然是有分身的,可若是让分身去追杀那些追风狼的话,对于付彦杰来说除了能够多出一堆狼肉,却是没有一点别的好处了,毕竟付彦杰要斩杀这些追风狼,主要的原因却是为了充实自己天地匣的召唤库,只是可惜分身斩杀掉的生物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入天地匣里面去。 付彦杰望着眼前四散奔逃的追风狼群,眼中不过只是犹豫了一瞬,便提刀向着那数百米开外的那道三米多高的白色身影追杀了上去,那道巨大的白色身影,自然就是那追风狼王。在付彦杰的眼中,一只追风狼王,至少能够抵得过上千只的普通的追风狼了。而起付彦杰追杀那追风狼王,心中还期待着其余的那近两千多头的追风狼看见自己族群的王被自己追杀,都放弃了奔逃,尽皆向着自己这边赶来解救追风狼王,若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对于付彦杰来说,那就是再好不过的情况了。 纵然那追风狼王速度快捷如风,但是数百米的距离,付彦杰不过十数不到的时间便已经追到了追风狼王不足三米之处。而周围的那些追风狼看到狼王被付彦杰追杀,顿时便向着付彦杰这边靠拢了过来,一个个发出愤怒的咆哮,显然是想要过来解救追风狼王。 付彦杰看到这种情况,心中自然是有些暗喜不已,当下也不急着杀死眼前的那追风狼王,只是手中的血魄刀向着追风狼王的后退砍了下去,虽然那追风狼王竭力的扭转着身形,但是血魄刀的来势又是何等之快捷,追风狼王又哪里能够多的过。只见血魄刀一刀挥落下去,那追风狼王的后退顿时从便从那膝盖之处断了开来。追风狼王惨嚎一声,顿时便跌倒在了地上。虽然一只腿断了,但是那追风狼王,却是依旧咬着牙,冲牙缝之中发出一丝丝的呜咽之声,努力的用三条腿依旧是直立了起来。这狼王到了此时也是知道如今算是到了穷途末路了,若是没有意外,这里便只怕就是自己的身死之地了,绝境之下,狼王心底的那一丝凶性反倒是被激了起来。尽管只有三条腿,尽管只是行走之时都有些勉强,但是那狼王依旧是带着凶悍绝伦的气势向着付彦杰扑杀了过来。 那狼王到了此时此地,面对这简直不可战胜的强敌,倒也已是心存死志。看着那向自己砍了过来的血红色长刀,追风狼王却是不闪不避,只是瞄准了付彦杰的脖颈,不管不顾的便是扑咬了上去。纵然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三条腿,但是追风狼王的速度,却依旧是快捷如风。 不过这种悍不畏死的攻势,或许对着那些同境界的妖兽或者修炼者来说还有一些作用,但是对于身为半步大能强者的付彦杰来说,却是依旧不够看。 付彦杰只是轻轻一闪身,便已是避开了狼王的扑咬,和追风狼王擦身而过的瞬间,付彦杰手中的血魄刀顺势向着追风狼王的身体划了过去。血魄刀仅仅只是被付彦杰举在了空中不动,那追风狼王的躯体便已是擦着血魄刀的刀刃一划而过,便如拉开了一条破布一般,狼王的前后腿之间的腰际瞬间便已经是被划拉开了一条近两米多长的深可及骨的口子,潺潺鲜血顿时止不住的便从那近两米长的伤口之中泉涌了出来,若非狼王及时用体内的元气及时封闭住了伤口,只怕是连身体内的内脏都要顺着血水一道流出来了。 狼王扑倒在地,一时半会却是再也起不来身了。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只是发生在短短的瞬时之间罢了。 付彦杰看着倒地的狼王,却是暂时没有杀死狼王,而是持刀挺身立在距离追风狼王不到两米的地方,静静等待着四周正向着这边极速赶来解救狼王的那近两千头的追风狼。 只不过付彦杰和狼王一追一逃,速度比那些普通的追风狼却是快多了,不过短短的追逃时间,便已是和那些普通的追风狼拉开了至少五百多米的距离来,那些追风狼虽然心中急着想要赶来解救狼王,但是一时之间却也不过仅仅只是拉近了不到两百米的距离而已。 正在付彦杰期待那近两千的追风狼赶来,然后自己在狼群之中大杀特杀的时候,却是没想到那瘫倒在地的狼王竟然仰天长嚎了一声。 第三百五十章 剧毒蚀骨蛙 嗷呜!…… 叫声中充满说不尽的惨烈,正在付彦杰猜测着这追风狼王的叫声是否在催促手下快点赶过来的时候,却是没有想到那正在向这边疾奔过来的近两千追风狼听到了追风狼王的这声狼嚎,却是尽皆纷纷停下了急速前行的身形。 就在付彦杰的愣神之中,却是看到那近两千头的追风狼尽皆掉头继续向着远处四散奔逃而去,一边奔逃,一边嘶声长嚎,狼嚎声中,却满是悲凉。 “还真是壮烈呢,为了族群牺牲自己,真是令人有些伤感啊!”付彦杰看着地上犹自恶狠狠的望着自己的追风狼王,感叹的说了一句。 虽然如此情景确实是令人心生感触,但是付彦杰倒也不至于被感触到下不去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才是强者的生存法则,同情怜悯,只不过是弱者的相顾自怜罢了。 既然那些追风狼已经不来解救追风狼王,那么这追风狼王到此对于付彦杰的利用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无视追风狼王那恶狠狠的眼神,不过一刀过去,追风狼王便是已经授首。 杀了追风狼王,付彦杰犹自还不满足,又向着其余的那些精英精英狼追逐而去,直到又斩杀了五头精英追风狼,看着四面周围那些越逃越远的追风狼群,付彦杰也只能望而兴叹了。 在这一过程中,付彦杰头顶上方的那些铁嘴鹰依旧盘旋在付彦杰的头顶上方,而不远处的四周,地面上已经聚集了一群群的铁嘴鹰,正在用那足以啃断金铁的利嘴啄食着地面上的那些追风狼尸体。这些铁嘴鹰啄食追风狼尸体的时候却也是好不挑剔,不管是追风狼的皮肉,内脏,又或者是骨头,皆是被那些铁嘴鹰给啄食得一干而尽。 不过短短顿饭功夫,地面上一千多头的追风狼尸体已是消失了一般,那消失的地方出了一些血迹之外,却是干干净净,便是连根皮毛都很难找到。 “若是别做那些令人讨厌的事的话,你们还是能够成为大自然的好清洁工的。”付彦杰望着头顶上方盘旋的铁嘴鹰,一脸认真的建议道。 那些铁嘴鹰自然是听不懂付彦杰的吐槽,依旧“呱”、“呱”的发出难听刺耳的叫声。 不过此时,付彦杰倒还真是希望那些铁嘴鹰的声音再大些就好了,只要不引来那些大妖之类的存在,其他的妖兽来的越多越好,便是半步大妖,付彦杰也绝对是来者不拒。 收回血魄刀,付彦杰神识再次探向识海内的天地下,发现那天地匣中的草原已经扩大到了两百平方里左右,而那草原之上的追风狼的数量已经达到三千八百九十二头,而在那片草原的天空之上,则是飞舞着数量为一千三百五十一只的铁嘴鹰。 收回神识,付彦杰抬头望了望天空上那些依旧盘旋着的铁嘴鹰群,自动屏蔽了那些刺耳的“呱”、“呱”之声,然后继续南下行去。 随后的南行之路,有着天空之上那些烦人的铁嘴鹰盘旋鸣叫,又是有一些追风狼群和一些土拨鼠群被吸引了过来,付彦杰的天地匣里面终于是又增加了更多的召唤生物。其中追风狼的数量是一万两千三百六十一头,一共有七头追风狼王,土拨鼠的数量则是十万三千五百八十二只。 而等到付彦杰快走出遗忘平原的时候,天空中的那些铁嘴鹰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又再一次的向着付彦杰袭击了过来。当然,那些铁嘴鹰其后的结果自然还是无功而返,反倒是让付彦杰天地匣中的铁嘴鹰数量增加到了三千两百五十一只。 一直等到走出了遗忘平原,直到落水潭的那片地域的时候,天空上的那些铁嘴鹰才逐渐的散了开去。 看着铁嘴鹰远去的背影,付彦杰不无感慨的叹息,“虽然令人厌烦了些,但是像这样既引怪又送人头的妖兽可真是不多见啊,对了,还是大自然的好清洁工来着。” 自娱自乐的吐槽了一句,付彦杰又继续转身向着南下行去。 落水潭虽然叫做“潭”,但是却是一个东西延绵七百多里、南北延绵四百多里的大型湖泊。有许多曾经到达过这落水潭的修炼者,曾信誓旦旦的说过在落水潭发现过雨龙的存在,但是人却是多有不信。雨龙,那可是大妖境界的存在。这天启之地延绵不知几千万里,这落水潭虽然广大,但是说到底,却也不过算是天启之地的边缘之地罢了,纵是有大妖,那也应该是呆在天启之地的深处,这才是常理。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来到这落水潭的修炼者还是提起了万分的谨慎,免得万一招惹了一个大妖境界的强大存在,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付彦杰自然也是这样,虽然付彦杰自信手段众多,但是面对一个大妖境界的强大存在,付彦杰还真是没有什么信心。而且这落水潭即便是没有那雨龙,但也是各种水生妖兽,或是各类两栖妖兽横生,至少是半步大妖的强大存在总是不会缺少的。付彦杰虽然自信战力远超同辈之人,但是妖兽也是战力远胜同境界的修炼者,若是付彦杰真的碰上了那些半步大妖,少不了手忙脚乱一番,如果只是一个两个的半步大妖,付彦杰凭着自己和分身还倒是可以拼斗上一番,可若是三个以上的半步大妖,纵然是自信如付彦杰之辈,也不得不落荒而逃了。而若是碰上一些有着奇怪技能的半步大妖,那胜负还真是不好说。 虽然走出了遗忘平原,但是遗忘平原和那落水潭却并非是接壤的,相互之间隔着一片延绵百十多里的沼泽,不过人们为了方便区分,便把这片沼泽也是划分到了落水潭的区域。 在这片沼泽之中生活的,是一种令人闻风胆寒的妖兽,叫做蚀骨蛙。这蚀骨蛙是一种毒性妖兽,同时也是一种水陆两栖的妖兽。这蚀骨蛙能够对敌人或者猎物喷射一种绿色毒雾,这些毒雾只要令人闻到一丝,便是足以让人头昏脑胀,目眩神迷。而其毒雾若是接触到人兽的皮肤,更是可以腐蚀皮毛血肉,甚至便是连骨头也能给腐蚀的一干二净,这也便是蚀骨蛙名字的由来。 蚀骨蛙一般而言只生活在生长蚀骨花的地方,吸收这蚀骨花的毒性来温养自己的毒性,而若是长久不吸收蚀骨花的毒性的话,不用一月,其体内的毒性便会消耗殆尽了,而没有了毒雾的保护,便是炼力境界的修炼者也能够轻易的杀死那蚀骨蛙。而那蚀骨花的名字由来,也是因那蚀骨蛙而得。 但若只是单只的蚀骨蛙的话,其毒性仅仅只能够毒翻一个灵海境界的修炼者而已,而若只是如此的话,那蚀骨蛙自然不足以令人畏惧。但是这蚀骨蛙真正令人心惊胆寒的是,这些蚀骨蛙的毒性竟然可以叠加,也就是说,几个蚀骨蛙其喷射出的毒雾中的毒性,能够相互叠加,使得那毒雾的毒性加剧。 在数百年前,曾经有一个专门喜欢研究各种妖兽的大能强者对这蚀骨蛙的毒性做过实验,其实验的过程很是繁琐,虽然有所记载,但却也是难以一一细述。但是其实验的结果数据,很是简单明了,但却也很是令人心惊胆寒。 当时那大能强者曾经拿着各种各样的妖兽来实验这蚀骨蛙毒雾的毒性,发现一只蚀骨蛙的毒性仅仅只是足以毒翻相当于修炼者灵海境界的妖兽,对于无涯境界的妖兽则是影响很是微弱,仅仅只能让其有些心烦意闷罢了。而十只蚀骨蛙的毒性,则是足以毒翻相当于修炼者无涯境界的妖兽,而到了一百只以上,则是能够毒翻相当于四极境界的妖兽,两百只以上,便足以毒翻相当于化龙境界的妖兽。更令人惊惧的是,那蚀骨蛙的毒性叠加到一千只以上之后,竟然便是连半步大妖的强大存在也能够毒翻过去。当然那捕捉用来实验毒性的妖兽,其抗毒性都是各不相同,所以这实验的数据也不过只是取一个大概的范围。 而至于之后的大妖境界的存在,却就不是那大能强者能够捕捉拿来试炼的了。最后那大能强者也只能是用自己去亲自试毒,在将那是蚀骨蛙的毒性叠加到两千只左右的时候,那大能强者的肌肤已经能够被那毒雾所腐蚀了,实验便到此结束了。再之后的实验,便是那大能强者也不敢再继续实验下去了,毕竟只要不是变态或者疯子,谁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去随便耍弄。 总之,这蚀骨蛙的毒性能够叠加毒翻大能强者的强度,这却是得到了修炼界所公认的事情,若非是这种低灵智的生物没法驯服,只怕早就被修炼者当做兽宠圈养繁殖起来了。 幸好这蚀骨蛙虽然荤素不忌,但却是只生活在有蚀骨花的地方,否则若是这蚀骨蛙四处乱窜的话,只怕修炼界便真是要人人自危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引怪”策略 付彦杰望着眼前这片唯美的白色花海,驻足良久。那朵朵的白色小花不过才膝盖之高,在其下片片绿叶的衬托之下,花瓣更是显得洁白晶莹,微风徐徐吹拂着这片延绵至视野尽头的花海,花朵尽情的随风摇曳着,一阵阵的清新花香扑鼻而来。 “好一个奇幻美景,只是可惜没有美酒佳人的陪伴。”付彦杰望着那延绵不尽的花海,七分赞赏,三分遗憾的感叹道。 虽然这片花海看起来便好像是童话世界中的美景,但是付彦杰却是知道,在这片花海之中却是隐藏着莫大的凶机,那凶险之大,便是连大能强者也是不敢轻易视之。 这片花海异常繁盛,便似一张巨大的白色花朵组成的地毯一般,其下的沼泽完全被那花海给遮掩住了,更不用说其下的那些蚀骨蛙。 不过虽然如此,修炼者却也有过这花海之策,很简单,那便是踏花而行。修炼者到了无涯境界以后,便能够踏水不沉,更不用说踏着花草这些实物前行了。而且这蚀骨蛙虽然是一种令人畏惧的生物,而且也实在说不上是性情温和的生物,是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情。只要没有冒犯到那蚀骨蛙的利益,便是从那蚀骨蛙的面前走过去,那蚀骨蛙一般而言,也是不会进行攻击的。 付彦杰若是踏花而行,自然会很是轻松的便能够通过这一片花海了。但是付彦杰却是另有想法,那就是杀掉一些蚀骨蛙,收进自己的天地匣里面,用来充当自己的召唤物。 在来到天启之地之前,付彦杰自然是没有料到自己的天地匣还有能够收纳生物充当召唤物的这种功能,自然也就没有提前做出什么想法。 付彦杰望着这片唯美花海,皱眉想了老半天,却也是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这些蚀骨蛙虽然弱小,但是数量过多的话,那变是凶险莫测了。 虽然没有好办法,但是笨办法付彦杰倒是有。那就是“引怪”,这“引怪”还是付彦杰受到前世那些游戏经历的启发,不过这办法虽然有些笨,但有时候却也能够收到奇效,只是对于这蚀骨蛙的效果到底如何,付彦杰心中倒也是没有底。 这“引怪”之前,自然是要探查清楚那花海之下的情形,虽然那花海底下的情形在书籍中也有记载,付彦杰也是记得一清二楚,但是书中的记载和真实的情况,总是会有一些不同的。 付彦杰前行几步,走到那花海旁边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扒开了那白色花丛,立时,便是一股恶臭从那扒开的绿叶缝隙中涌了出来。付彦杰哪里能料到这种情况,一时没有防备,顿时便被那股恶臭熏得直欲呕吐,胃中一股酸水顿时涌入了喉间。付彦杰慌忙中急忙屏住了呼吸,好一会儿之后才算是终于又将那酸水给生生吞咽了下去。 付彦杰缓了缓神,这才终于又重新的从那扒开的缝隙中向里面看了进去。 那花丛之下,和外界相比,又似是另外一个世界。那蚀骨花的绿色根茎之下,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淤泥,一些气泡不时的从那淤泥之中往上冒了出来,便好似那淤泥之地,被煮得沸腾了一般。 而在那淤泥之上,则是密密麻麻的蚀骨蛙。那蚀骨蛙体型仅仅只有小拇指的一小节那么大小,其外形和田间那些普通的青蛙很是类似,只是那蚀骨蛙浑身的色泽都是漆黑如墨,简直和那漆黑的淤泥融为了一体。其次那蚀骨蛙的嘴型也不是如同普通的青蛙那样是扁平的,而是嘴头尖尖的,呈一个漏斗形状,想来应该是为了方便喷出毒雾才会长成这样的。若是那蚀骨蛙呆在那漆黑淤泥之上一动不动的话,常人粗粗一眼扫过去,只怕很容易便会将那蚀骨蛙给忽视了过去。 而在那花朵之下的这片低矮空间内,则是充斥着淡绿色的雾气,那绿叶在雾气的映衬之下,更是显得鲜翠欲滴。 付彦杰只是粗粗一眼扫了过去,只是眼前这片还不足十平方米的淤泥之上,便是足足有着近五十只的蚀骨蛙。再联想到这片延绵百多里地的花海,其下的蚀骨蛙若是按照这种密度分布的话,只怕数量不达到百亿只以上?仅仅只是联想到这个数字,付彦杰便已经是一阵头皮发麻。 那些蚀骨蛙有的呆在那黑色的淤泥上一动不动,有的则是跳来跳去,还有几只蚀骨蛙许是感受到付彦杰的目光,呆呆的向着付彦杰望了过来,其下巴一鼓一鼓的,似是在警告着付彦杰。 打量了一会儿,付彦杰为了不刺激到蚀骨蛙,复又将这片缝隙合了起来,托着下巴,细细思量其那“引怪”的详细细节来。 “引怪”,顾名思义,便是引诱怪物,从而使得怪物自动或被动的进入引诱者希望其进入的地方。在付彦杰前世游戏中,那些怪物都是对玩家有仇恨的,自然很是简单的便可以引诱怪物跟着玩家走。而对于蚀骨蛙这种生物,同样的可以想方设法的激起那蚀骨蛙的仇恨,从而将那蚀骨蛙从蚀骨花海中引出来。只要蚀骨蛙的数量起不来,付彦杰此时身为半步大能,按照那个大能强者的实验数据来说,只要是蚀骨蛙的毒性叠加不超过一千只以上,便是不足以毒翻半步大能,当然,不足以毒翻,也并不代表没有影响。 当然,将那蚀骨蛙从那蚀骨花海中引出来,并非一定要单纯的激怒蚀骨蛙,否则若是激怒的方式不恰当的话,引来了一大群的蚀骨蛙的话,到时候付彦杰除了落荒而逃便别无他法了。 再次重新的考虑了一下细节,付彦杰暂时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纰漏,便决定待会儿若是有什么不对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改进便是了。 望了这眼前这一片无尽的蚀骨花海洋,付彦杰转身又重新进入了遗忘平原。直到约莫一刻钟之后,付彦杰才再次回到这花海前,而手中,已经多出了一只人腰高的野鹿,而此时这头野鹿虽然歪倒在付彦杰的手中,但是看那肚子一起一伏的,似乎仅仅只是昏迷了过去。 付彦杰将那野鹿“啪嗒”一声扔在了地上,然后从附近收集了一些野草。等到野草的堆叠到齐腰高的程度后,付彦杰便盘膝在野草堆的旁边坐了下来,随后从那草堆里面抽出了一把野草,然后用双手搓了起来,看情形显然是要准备搓出一条草绳出来。 这遗忘平原上面生长的野草都很是坚韧,便是比那些山上的野山藤都要更胜一筹。而且搓草绳这样的技能,付彦杰在前世的时候便是已经学会了,而且还算是一把搓草绳的能手。 到了后来,付彦杰干脆把分身也给召了出来,和自己一起搓起了草绳,直到将近小半个时辰之后,这一堆野草才算是终于用完了,而完成的草绳,足足有着二十多米长。付彦杰试了试草绳,还算结实,至少能够承受五六百斤左右的力量。 其后付彦杰便将这草绳绑在了那野鹿的后腿上,并且系上了一个死结,而这野鹿依旧昏迷躺倒在草地上,任由着付彦杰的一切施为。等到草绳完全绑好之后,付彦杰将手掌印在那野鹿的头顶之上,体内真元顺着手掌往那野鹿体内微微一吐,轻易便已是冲开那野鹿体内堵塞的那几处经脉,经脉一通,那野鹿这才开始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那野鹿醒转过来之后,站起了身子,好一阵子才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顿时拔腿便要向着遗忘平原逃走。付彦杰看着那野鹿向着远处逃走,却是无动于衷。直到等那野鹿逃了十多米之后,付彦杰才一拉手中的草绳,那野鹿的后腿被那绳子一拉住,那急速奔逃的身形立刻便是止住了,任凭那野鹿如何使劲,但是那草绳却甚是结实,虽然绷得紧紧的,但是却没有一旦要断裂的迹象。 那野鹿做了半天无用功之后,终于也是发现原来竟然是自己身后的那条草绳在作怪,这野鹿倒也是聪明,立刻便是又饿了应对之策,调转过头来,便要咬开后腿上面绑得很是结实的那条草绳。 但是付彦杰如何又会给野鹿这个机会?刚才付彦杰放任那野鹿逃跑,也不过是想再次测试这条草绳的结实程度罢了。草绳虽然结实,但十有八九也是顶不过这野鹿的牙齿的,要知道野鹿便是吃着这遗忘平原之上的野草生活的,啃食野草对那野鹿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见那野鹿转头来啃草绳,付彦杰连忙一拉身子,那野鹿一时不察,后腿一撇,顿时便摔倒在了草地上。 “绑得有些不太妥当啊!”付彦杰皱了皱眉头,这野鹿不过一百斤多一点,即便躺倒在地上,自己自然也是能够拖得动的。但是将那野鹿一路上拖来拖去,人道不人道先且不论,这样也未免太有些麻烦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两百蚀骨蛙 付彦杰走了过去,先将那野鹿后腿上面的草绳给解开,随后开始上下打量着到底给野鹿身上什么地方绑上草绳才好。那野鹿被付彦杰按在地上丝毫丝毫不得动弹,只能惊慌的张嘴嘶鸣着。 “叫什么叫?你又不一定会死。”付彦杰听得有些心烦,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般,顿时没好气的拍了拍野鹿的头。那野鹿也听不懂付彦杰到底说的什么,依旧还是惊慌嘶鸣着。 鼻子?付彦杰看了看那野鹿便是连插入一个小拇指都有些困难的小巧鼻孔,暗自摇了摇头。那些农户家中的那些牛,几乎很多都是从鼻孔之间穿上了一个铁环或者绳子之类的东西,但是这野鹿的鼻孔却是太小了,便是连草绳塞进去都很是困难。 随后付彦杰还是将草绳绑在了野鹿的脖子上,然后才让野鹿从地上爬了起来。那野鹿一起身,顿时便惊慌的朝着远处逃去。但是那野鹿逃了还不到十米远,便被付彦杰一拉身子,然后虽然野鹿万分的不情愿,却也不得不顺着绳子乖乖的回到了付彦杰的身边。 看到这种效果,付彦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将这野鹿牵到了花海边缘。 付彦杰目测了一下距离,然后便单手提起了野鹿,朝着花海之中轻轻一抛,那野鹿便已是被付彦杰抛出了五米之多的距离,稳稳的落在了花海之间。在这期间,付彦杰还不等那野鹿落地的时候,便就已是身形一晃,瞬间便已是后退了十多米的距离,手中则依旧是牢牢的握住那条连着野鹿的草绳。 呱!呱!呱!…… 等那野鹿落入花海之中的时候,本来平静的花海顿时便是沸腾了起来,一声声的蛙叫声顿时便开始此起彼伏起来。 不过短短瞬时之间,那野鹿的身上顿时便已经爬满了数百只的蚀骨蛙来,这些蚀骨蛙轻轻的喷出了一些淡绿色的雾气,野鹿吸入了一些绿色烟雾,顿时便开始摇摇晃晃起来。付彦杰连忙敢在那野鹿倒下之前,用力的一拉绳子。那野鹿的头脑之中本来便已是因为吸入了那些绿色烟雾有些昏昏沉沉的,此时付彦杰在那边一拉绳子,那野鹿顺势便朝着付彦杰这边深一脚浅一脚的急奔了过来。 说来话长,这一切也不过发生在短短的几息之间罢了,若是时间再长一些的话,野鹿说不好便要陷入那沼泽之中去了。 四五米的距离,那野鹿不过一跃便已经是堪堪到了花海边缘,而其身子之上,几乎近一半都是爬满了蚀骨蛙。密密麻麻的蚀骨蛙,其数量至少是有着数百只,野鹿的脖颈以下,几乎是一片漆黑之色。骨蛙依旧在向野鹿喷吐着淡绿色的毒雾,野鹿的步伐,越来越摇摆起来,若不是有着付彦杰在前面拉着绳子,只怕那野鹿在花海之中的时候便已经晕倒在地了。但是即便如此,但那野鹿在冲出花海之中还走了不到两三米,便已经是砰然一声晕倒在地了。 其实那些蚀骨蛙并非是毒性不能够毒死那野鹿,而是因为那些蚀骨蛙已经将这野鹿视为了食物,如果那些蚀骨蛙毒雾若是浓厚一些的话,那野鹿只怕立时便要被那毒雾腐蚀得一干二净,如此的话,那些蚀骨蛙只怕便是连根毛都捞不着了。 付彦杰自然也是了解蚀骨蛙的这种习性,才定下如此计策的。 等到那野鹿终于倒地,那些蚀骨蛙顿时便“呱”、“呱”的欢庆成了一片。但是付彦杰还不等那蚀骨蛙高兴多久,便轻轻拉着绳子,牵扯这昏倒在地的野鹿朝着遗忘平原不快,但也不慢的拖了过去。 野鹿的身子一动,那些“呱”、“呱”的叫声立时便停了下来,那些蚀骨蛙显然还是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以为那野鹿没有晕倒,又继续开始朝着那野鹿喷吐起了那淡绿色的烟雾来。 付彦杰一路拖拉着野鹿朝前行去,知道远离了那片花海百多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那些蚀骨蛙发现野鹿的身子再次停了下来,顿时又“呱”、“呱”的开始欢庆了起来。 付彦杰可懒得理会那蚀骨蛙是如何的心情,召出血魄刀,提在了手上,便朝着那野鹿走了过去。看到付彦杰走过来,那些蚀骨蛙顿时便警惕的将嘴对准了付彦杰,肚子一鼓一鼓的,显然是在警告付彦杰不要再继续靠近。 不过才数百的蚀骨蛙而已,虽然有些麻烦,但是付彦杰此时可是一个半步大能的强者,自然是不用畏惧。身形电闪,不过短短的瞬间便已是临近了那野鹿不足两米的地方,手中的血魄刀发出一道凌厉的刀气,顺着那野鹿的身子从头到尾的横劈了过去。 血魄刀仅仅只是离着那野鹿的身子还不到两厘米的距离,顺着野鹿的身形,弯弯曲曲却是依旧凌厉的横劈而过。虽然付彦杰已经抑制住了血魄刀的火属性,但是那野鹿的皮毛依旧是被血魄刀本体的炙热烤的有些微微焦黄,不过那野鹿的身体倒是丝毫无恙。 其实这也并非是付彦杰心慈手软,而是为了防止血腥味将那沼泽之中的蚀骨蛙给吸引过来。蚀骨蛙对于血腥味非常敏感,哪怕只是一丝的血腥味,都会让那些蚀骨蛙兴奋起来。所以一些身体有伤的修炼者,都必须要等着伤势完全愈合之后才敢通过这一片密布蚀骨蛙的沼泽之地。 虽然野鹿是丝毫无恙,但是那趴在野鹿身上的那些蚀骨蛙却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顿时便是被血魄刀的一记横劈直接扫荡空了一大片,付彦杰的这一刀下去,至少已经是劈死了将近一百多只的蚀骨蛙。此时还趴在野鹿身上的蚀骨蛙,大约还剩一下一百几十只左右,此时同伴的死亡,终于是将那些剩下的蚀骨蛙给从愣神中唤醒了过来。 顿时间,便看到那剩下的蚀骨蛙尽皆的都是下巴一鼓,一股股翠绿色的毒气瞬间便从那漏斗状的嘴头朝着付彦杰喷射了过来,那些雾气来势极快,而且在半途中便和成了一股,那一股合成之后毒气那翠绿之色似是又更深了一些。 这毒雾不但来势极快,而且范围也是甚大,几乎笼罩了周围四五米的所有范围。 付彦杰距离那些蚀骨蛙仅仅不过两米的距离都还不到,等那些毒雾近在眼前的时候,付彦杰甚至还来不及收回刀势,只得将体内的真元逼出体外,护住身体。 那一股雾气接触到付彦杰体表的时候,和真元接触,顿时发出了一阵“滋滋”的声音,付彦杰一时间只觉得体内的真元消耗甚巨,短短的一息都还不到,体内的真元立时便已经被消耗了将近半成左右。 不过这点真元的损失付彦杰还是能够接受得了的,当下付彦杰屏住了呼吸,收回血魄刀,再次顺着那野鹿的身体又是“刷刷刷”的几刀。那些蚀骨蛙的体型虽然小,但是付彦杰的刀势又是何等精准,不过四五刀之间,那些蚀骨蛙便已经是死得一干二净了。付彦杰这才收刀,急忙退出了那浓绿色的毒雾之中。 这一切,从付彦杰出刀到收刀后退,仅仅只是花了一息不到的时间而已。 挺刀而立,付彦杰又再一次的将神识向识海内的天地匣里面探了进去,发现在那片草原的边缘地带,已经出现了一片十米方圆的蚀骨花海,而那些蚀骨蛙,则正是呆在那蚀骨花海之下,数量一共是二百五十一只。 经过这一系列的动静,那野鹿却是依旧躺倒在里面上,没有收到一丝的伤害。付彦杰缓了缓,等那绿色雾气逐渐消散之后,才走到野鹿身边蹲下,将那野鹿拍醒的同时,也将其脖颈上面的那草绳也解了开来。 那野鹿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便爬起身子,朝着远处跑去。付彦杰也不管,只是望着野鹿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那草丛后面,付彦杰这才转回了头来。 此时付彦杰已经有了两百五十多只的蚀骨蛙,倒也再用不着那野鹿。毕竟那般引怪之法,其过程着实有些繁琐了。付彦杰的目标是几十万乃至上百万,而若是几百只几百只这样的勾引,那未免也要重复个数百次,期间免不了要恢复真元。况且付彦杰也有了更好一些的办法,虽然这方法的效果到底如何还有待考证。当然,若是那方法失败之后,重新回到遗忘平原再抓一只野鹿之类的什么对于付彦杰来说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若只是少数的数千只蚀骨蛙,或是过万的蚀骨蛙,虽然其毒性也能叠加到很厉害,不过这叠加的毒性只是集中起来对一人而言的,若是将那些毒雾分散的话,那些毒性自然也会随着毒雾范围的增加,而急剧的下降着。便如一只蚀骨蛙的毒性能够毒翻一个灵海境界的修炼者,但若是将这蚀骨蛙的毒雾分散开来同时对付几个人,到最后只怕便是连一人都不能毒翻。 第三百五十三章 火烧花海 付彦杰如果想要继续发展强大的话,免不了和一些大势力发生了什么冲突,因为总的利益不变的情况下,一方实力的发展壮大,便无益于分薄了其他人的利益,这绝对是那些旧有势力所不愿看到的。而且付彦杰也不能总是依靠步家或是别人,到时候付彦杰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力量。 而付彦杰和那些大势力相比,最大的一个弱点,无疑便是势单力薄。虽然付彦杰也有一些手下,但是如果说句不好听的话,付彦杰的这些手下和那些大势力的人马相比,只怕连提鞋都不配。付彦杰现在能做的,除了加强手下人的势力以外,更重要的却是加强自己的实力。而现在付彦杰的天地匣有着能够召唤生物的功能,付彦杰自然要充分的利用天地匣的这种特性。 付彦杰先召唤出了一只蚀骨蛙,将召唤出来的蚀骨蛙放进了那沼泽的花海之中去。在付彦杰的命令之下,那蚀骨蛙蹦蹦跳跳的,向着那花海的深处蹦跃了过去,途中的那些蚀骨蛙似是将这只付彦杰召唤出来的蚀骨蛙也给当成了同类,对于召唤蚀骨蛙的一举一动也都是没有什么反应。那蚀骨蛙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已经钻入了花丛深处,消失在了付彦杰的眼前。 付彦杰心中默默估计着那召唤出来的蚀骨蛙的行进距离,直到付彦杰估计到那只蚀骨蛙行进到了一里距离的时候,付彦杰才通过天地匣命令那只蚀骨蛙进行返程。 付彦杰蹲在离花海边缘不到三米处静静地等待着,不多时,便就看见一只蚀骨蛙从那花海下方的沼泽里面蹦了出来,蹦蹦跳跳的,一直到付彦杰的面前才停了下来,然后便是呆呆的看着付彦杰。付彦杰通过天地匣的感应,自然知道眼前的这只蚀骨蛙正是从自己的天地匣里面召唤出来的那一只。 看来这些沼泽里面的蚀骨蛙真的是把自己召唤出来的蚀骨蛙也是当成同类了,付彦杰看着眼前这安然无恙的蚀骨蛙,心中也自是松了一口气。 先前在遗忘平原之上的时候,便是连那触手怪都能够通过声音交流来辨别同类,没想到这蚀骨蛙的灵智竟然是这般的低下。 不过既然如此,倒也是方便了付彦杰的行事。付彦杰心念一动,天地匣便瞬间浮现在了付彦杰的胸前,随着付彦杰的心意,那天地匣缓缓的打了开来,一群群的土拨鼠和追风狼从天地匣里面陆陆续续的鱼贯而出,十多万只的土拨鼠和一万多头的追风狼,很快便已是遍布了付彦杰视野周围。付彦杰给这些土拨鼠和追风狼的命令只有一个,那就是尽量的收集野草。 这并不算是个很复杂的命令,那些土拨鼠和追风狼得到付彦杰的这道命令之后,立即便向四周的野草丛奔了过来去,然后用嘴将那些野草给齐根咬断,再用嘴将这些野草用嘴叼了回来,虽然每一次带回来的野草和数量很少,不过毕竟是有着十多万的数量,尤其是土拨鼠,更是一把割草的好手。 还不到一刻钟,付彦杰眼前的这一片草原便已经是光秃秃的空出了一大片来。而付彦杰的跟前,也是多出了将近十米高的野草堆来。 随后,付彦杰便将所有的土拨鼠和追风狼便收回了天地匣里面,又重新将所有的二百五十一只蚀骨蛙全都给召唤了出来。 这些蚀骨蛙实在是太小了,即便是几百只的数量,却也只不过占据了方圆不到十平方米的数量,而且其之间的距离还是稀稀拉拉的。 付彦杰看了看脚下的那两百多个小不点们,又仰头看了看那十米之高的巨大野草堆。 “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啊。”付彦杰看了看两者之间的差距,心中实在是怀疑这蚀骨蛙到底能否完成自己交给他们的任务。 付彦杰的计策说起来倒也很是简单暴力,那就是火烧蚀骨花海。蚀骨花水分太多,不易燃烧,但是草原上的那些野草却是不一定。 这遗忘平原有着两种野草,分别交替生长着,这也使得遗忘平原的景色总是青黄交杂,不过这里的野草长盛不衰,倒也使得这遗忘平原的那些食草动物非常之多,间接的也算是养活了无数的肉食动物。 而且现在正好是秋季,那两种野草的其中一种也已是干枯焦黄,很是容易被火点着,而付彦杰让自己的召唤物收集的,也就正是这种野草。 在付彦杰的指令之下,这两百多只蚀骨蛙每一只都用嘴叼着一根至少有着自己体积几十倍乃至是百倍的野草,然后想着花海之中钻了进去。 虽然这些蚀骨蛙的体型非常的小,但是毕竟也算是一种妖兽,至少其肉体的力量和炼力境界的修炼者还是不相上下的,因此这些蚀骨蛙虽然只有两百五十一只,而且每一次的运输量都是少的可怜,但是至少运输速度还是不错的。 不过顿饭功夫都不到,那十米高左右的野草堆便已是下降了半米左右。 看着这些蚀骨蛙有条不紊的工作着,付彦杰也就干脆在一旁盘膝打坐了起来。 一直到了西山日薄的时候,付彦杰才从打坐中醒了过来。付彦杰一睁开眼,便看到眼前的地上正有着两百五十多只的蚀骨蛙正蹲在地上静静的望着自己。付彦杰又转头向着那边的野草堆望了过去,发现那十米多高的野草对所在的地方现在便是连一根野草都找不见了,付彦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眼前这些两百多只的蚀骨蛙又重新的收回了天地匣中。 那十多米的高的野草堆付彦杰自然不可能让那些蚀骨蛙分布在这一望无际的沼泽中,仅仅是让那些蚀骨蛙将这十多米高的野草分在周围百平方米内。但饶是如此,此时那片花海之中,那堆叠起来的野草甚至已经超过了蚀骨花的高度,而现在正有许多的蚀骨蛙在那从蚀骨花中冲突了出来的野草堆上蹦来跳去的,似乎已经将这突破蚀骨花的野草堆当成了一个游乐场一般。 不过付彦杰有哪里会在乎这些蚀骨蛙的想法,心念动荡间,一团黑色的火焰顿时便浮现在了付彦杰的身前。没错,真是黑色的火焰,本来付彦杰的召唤出来的火焰是红中带着炽白的,但是自从付彦杰领悟的那一丝火之道韵和时空道韵结合起来之后,那火焰也是如同付彦杰的眉心月牙一般,从红色转成了纯粹的漆黑之色。虽然如此,但是那火焰的炙热却是随着付彦杰境界的突破,有增无减着。 那漆黑火焰,依旧散发着足以融金炼铁的炽热,随着付彦杰的心意,如同闪电一般朝着那从花海中露头的野草堆射了过去。那漆黑色的火焰温度实在是太高了,甚至还没有接近那野草堆,离着一米以上的距离,那野草堆便已然是轰的一声猛然燃烧了起来。 等付彦杰那一团其黑色火焰射到那草堆之上的时候,那草堆上燃烧的火焰便如同起了连锁反应,顿时也被染上了一丝黑色,黑色的火焰顺着那野草堆瞬间便已是蔓延了周围近百平方米的范围。 黑色的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在这已经黄昏的时刻,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那本来还在草堆上蹦来跳去的蚀骨蛙们立时便糟了殃,“呱”、“呱”的惨叫着向着四周逃窜了出去,但是那黑色火焰又是何等威猛凌厉,便是那些草堆边缘的蚀骨蛙们,也有很多来不及逃出去,便被那黑色火焰吞噬一尽,连同那些草堆一同成为了灰烬。 还没等那些黑色火焰熄灭,付彦杰便忙不迭的开始将神识向着识海内的天地匣里面探了进去。其实付彦杰此时的心中也很是忐忑,因为在之前出现在天地匣里面的召唤物虽然都是付彦杰杀死的,但是前提却是付彦杰通过拳脚,或者是武器,又或者是凝聚异象火焰直接杀死的。但是此时付彦杰却是通过野草堆来少死蚀骨蛙,虽然这火是由付彦杰引起的,但是说到底,应该也归类于间接杀死,付彦杰实在是不知道通过这种间接方法杀死的生物能否被天地匣吸收。 当然,若是天地匣不能吸收,付彦杰顶多也不过就是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失望一下罢了,至于收获,便是付彦杰又明白的这天地匣的一些限制。但若是天地匣将这些付彦杰通过野草堆烧死的蚀骨蛙也给吸收了,那付彦杰自然是欢欣鼓舞,以后再让天地匣吸取召唤物,也无疑会多了更多的选择。 那黑色火焰一起,不过只是短短瞬间,天地匣中里面的蚀骨蛙数量瞬间便已经激增到了一千多,而且随着火势的蔓延,这数量的增长也是越来越快,还不到十息的时间,其数量便是已经破万。但渐渐的,随着那数量上升到三十万两千多的时候,终于是缓慢了下来,到了最后,几乎隔了许久那数字才会艰难的往上跳动了一下。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三十万蚀骨蛙 付彦杰将神识从识海中收了回来,发现眼前的一片黑色火海依旧是燃烧着,只不过火势已经将将的熄灭了下来。那蚀骨花虽然也是一种花草,但其体表只能几乎百分之其实以上都是都有液体组成。即便是那黑色火焰温度高到如此,但是也很难将那蚀骨花引燃,仅仅只有那黑色火海边缘的那一圈的蚀骨花因为被那炙热高温将体内的液体烤干了之后,才是终于被那黑色火焰所引燃,但这引燃的范围,却是连半米都还不到。 而那些蚀骨蛙早就已经离开那片黑色火海远远的,虽然那黑色火海威势汹汹,但奈何火势蔓延不过去,也是拿那些逃得远远的蚀骨蛙们无可奈何。 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那黑色火海才算是完全熄灭了下来。此时那片洁白唯美的花海便似打开了一道黑漆漆的缺口一般,很是难看。这黑色火焰一共燃烧了一百多平米的范围,燃烧过后,地面上除了留下一叠黑色灰烬,便是什么也不剩下了。 付彦杰再次将神识向着天地匣里面探去,发现识海内的蚀骨蛙数量终于稳定在了三十万三千一百五十一只。 仅仅只是一把火烧下来,便已是增加的了三十多万只蚀骨蛙,而且还没有什么危险,付彦杰不禁为这战果大为兴奋。 吃到了甜头,付彦杰便决定再来干一把大的。 于是付彦杰又开始重新召唤出那些追风狼和土拨鼠们,进行拔野草的任务。这一次付彦杰一直等到有了二十三堆十米多高的野草,这才收回了土拨鼠群和追风狼群,重新替换上了蚀骨蛙,这一次三十多万的蚀骨蛙们,浩浩荡荡的叼着野草复又冲进了那花海之中。 但是令付彦杰意想不到的情况却是发生了,花海中的那些蚀骨蛙们先前吃过了这些野草的亏,此时见到付彦杰召唤的蚀骨蛙们将野草叼来,竟然开始了联合抵制。 “哎呀,还真是小看你们了。”付彦杰还真是有些低估了这些蚀骨蛙们的智商,无奈只得把蚀骨蛙唤了回来。 看着眼前的那二十三堆十多米高的干枯野草,付彦杰心中不由得有些郁闷。 “难道就要到此为止了么?”付彦杰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又重新细想了一下,却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那便不如换一个地方再试一试吧。”付彦杰皱眉自语道,此时这种情况,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希望其他方向的蚀骨蛙们还没有得到这边的信息。否则的话,付彦杰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不然的话,若是让付彦杰进入花海中大肆杀戮,那无疑是一项凶多吉少的愚蠢决定。 想到便做,到了如今,付彦杰暂时也是想不到什么别的法子了。这一次付彦杰为了确保成功,直接横移了四十多里地,这才停止了下来。 “希望这一次能够成功吧。”付彦杰自我安慰着,先召出了三只蚀骨蛙尝试着各自叼着一根野草钻入了那花海之中,知道十几数的时间过去了,花海中依旧没有传出什么动静。 莫非成功了?付彦杰心中又是有些忐忑,又是有些暗喜不已。 为了防止刚才那个地方的蚀骨蛙们将信息传递过来,付彦杰也是丝毫不耽搁,又再次的将追风狼和土拨鼠们召唤了出来,依旧马不停蹄的让这些召唤物们进行着拔野草的任务,同时那些蚀骨蛙们也没有闲着,将土拨鼠和追风狼叼来的野草又一根根的叼入了花海之中。 三十多万只的蚀骨蛙群果然是比先前不过两百五十多只的蚀骨蛙效率快了要不知道多少倍,不过短短的小半个时辰都还不到,付彦杰眼前的十多平方里的花海中,都已经是铺满了干枯的野草。 就在这时,付彦杰突然听到花海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呱”、“呱”叫声,紧接着付彦杰竟然花海中的那些蚀骨蛙们竟然将那些干枯野草纷纷的扔出了花海之中,而且那些本来在草堆上趴着的那些蚀骨蛙们竟然纷纷的远离野草堆而去。 一定是刚才那个被火海烧过的那些地方的蚀骨蛙们将信息终于是传递了过来,想到这里,付彦杰不由得大为遗憾,本来付彦杰还想着多等一会儿的。不过看到了这些情况,付彦杰倒也不敢继续怠慢 ,这还不过短短的片刻时间,那被扔出来的枯草,竟然已经是高高的堆起了一叠来。 当下付彦杰也是毫不犹豫,直接用三成的神魂力量召唤除了二十多个火球,朝着那近十里方圆的野草堆铺天盖地的射了过去。 便如火油被火星溅射着了一般,不过短短的几息之间,花海之中立刻便燃烧起了一片方圆接近十里范围的黑色火海来,火势滔天而起,便似要将这苍穹都点着了一般。 虽然自从那急速的“呱”、“呱”之声响起之后,已经有了许多的蚀骨蛙开始跳离了这些草堆之上,但是这些草堆笼罩的范围将近十里方圆,这又是何等之大的范围,而且付彦杰的反应也不可谓不迅速,依旧有着许多的蚀骨蛙都还没有来得及逃离这野草堆,滔天的黑色火海便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此时天边的几颗星辰已经被点亮,月亮也开始离山而出来。这黑红色的火焰熊熊灼烧着,虽然么有将周围映照的亮如白昼,但是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却是不觉于耳,其间还夹杂了一些“呱”、“呱”的凄惨叫声。 这近十里方圆的火海,一直燃烧到一个多时辰才逐渐的开始熄灭了起来。 此时付彦杰又再次查看了一下识海内天地匣里面的情况,发现天地匣里面的那片蚀骨花海竟然已经扩展到了方圆十五里左右的范围,而且其中的蚀骨蛙数量,更是达到一千三百五十六万四千二百二十五只。 一千三百多万的数量的蚀骨蛙,付彦杰已经很是满意了。而且此时沼泽里面的那些蚀骨蛙们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要想故技重施的话,只怕是没有什么可能了,而且这一片花海虽然大,但是这些时间,恐怕信息已经飞速的向着这片花海的各个地方传递而去了。 当然,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不过付彦杰一时间却也很难想得出。再者说了,这蚀骨蛙虽然令人畏惧,但是在这片天启之地中,不过也算是比低端生物要稍好一些的妖兽罢了。而且那毒雾的毒性虽然强大,但若是只要速度够快,却是能够躲开的,而那蚀骨蛙,最欠缺的,便是移动速度了。 再后面肯定还有着更加强大的各类妖兽,付彦杰也犯不着只将时间用在这蚀骨蛙的身上。不过此时天色已黑,视野难免受到影响,为了安全起见,付彦杰还是准备在此地暂时歇息一夜,等到天亮再继续出发。而且这蚀骨蛙们吃了如此一个大亏,况且家园被毁坏,只怕已是躁动不安,此时渡过那片花海的话,说不定会受到那些蚀骨蛙们的攻击,如若是那样,就麻烦了。 当下付彦杰转身离开这片花海直到十多里地,才重新将分身和那些召唤物们召唤了出来警戒四周,而自己则开始一边盘膝打坐,一边等待着天亮。 半月东移,当东方的第一缕晨曦映射大地的时候,付彦杰也是有所感应似的,与之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付彦杰收回召唤物和分身,立身而起,向着南下疾驰而去。 在那延绵不尽花海边缘处,昨晚火烧留下来的痕迹存在着,一片黑灰色、光秃秃的,在那片唯美花海中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花……”一个字之后,付彦杰沉默,本来是要赋诗一首的。 “唉,看来作诗这种活果然不适合我等粗鄙武夫啊。”付彦杰笑着自嘲了一句。 踏花而行,本来这事的主角如果是一位衣带飘飘的绝美女子,那无疑便是一件雅事,至不济是一个一身白衣的浊世佳公子,那自然也是极好的。可是像付彦杰这样浑身上下仅仅只着一条内裤的精干男子,却没得刺眼至极。 这片沼泽花海南北延绵百十里,付彦杰身形一路疾驰,不过半刻钟左右,便已是通过了这片花海。 下一个地点,便是落水潭。 落水潭虽然称作“潭”,但却是一个东西延绵七百多里,南北延绵四百里的湖泊。这落水潭里面的水生生物多不胜数,甚至有人传言曾经在曾经在这落水潭见过大妖“雨龙”的声音,虽然不信者居多,但是这落水潭的物种之多,凶险之甚也由此可见一般。 而在这落水潭临近沼泽花海的边缘处,就生活着一群独角蛟。独角蛟是一类十分强大的妖兽,这独角蛟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只要成了年以后,便是相当于是一个化龙境界的修炼者。而且这独角蛟不但是得天独厚,便是突破境界也甚是容易,几乎是每十条的独角蛟之中,往往便是有两至三条能够突破到半步大妖的境界。 十分之二、三的突破几率无论是放在妖兽界之中还是放在人类的修炼界之中,无疑都是一个逆天的数据。 第三百五十五章 独角蛟 不过生活在落水潭的这群独角蛟在突破到了半步大妖以后,尽皆都会离开落水潭,前往那天启之地的深处而去。有人猜测这些独角蛟是去那天启之地的深处寻找化龙之机,也有人猜测,那天启之地的深处一定有着什么奇珍异宝吸引着那些独角蛟,之类的猜测不胜枚举,不过谁也没有拿出铁证来证明自己的猜测。 若非如此的话,付彦杰之前的任务清单上面也不会列出独角蛟来。否则那独角蛟之中真的有半步大妖的话,哪怕仅仅只有一条,也足以让化龙境界的付彦杰落荒而逃。 经过沼泽之地的花海,再次出现在付彦杰眼前的,是一片瘦骨嶙峋的礁石,这一片礁石的范围及其广大,单单付彦杰只是一眼望了过去,便是只怕已经有着四五里左右的方圆。而在那片礁石之后,则是一眼望不到其尽头的深蓝碧波。 此时付彦杰的脚下,是一片沙滩,不时的便可以看到一些螃蟹或者其他一些不知名的小东西在沙滩上攀爬着,在其身后留下一串的小小奇异脚印。而付彦杰眼前的这片礁石,除了其下的水浪滔滔之外,却是别无异常。 不过付彦杰却是知道,眼前的这片礁石真是那独角蛟的乐园。水下毕竟是那些水生生物的主场,虽然付彦杰此时已经身为半步大能的强者,但是也没有贸然下水。 心念一动,触手怪一号与触手怪二号已经是出现在了付彦杰的面前。随着使用那天地匣的次数越多,付彦杰也逐渐的了解了天地匣的一些限制和规则,不久之前,付彦杰便已经发现了召唤天地匣里面的召唤物,并非一定要将那天地匣向召唤出来。这些召唤物便似从另一个专属于天地匣的空间之中被召唤出来的,付彦杰只要用心念打通与那个空间的通道,便是可以那个空间的召唤物从天地匣中.将那些召唤物给召唤出来。 在付彦杰的指令之下,那大小两只触手怪从沙滩上向着那片礁石之下的深蓝的碧涛之中似慢实快的潜了下去。付彦杰则是飞身跃上了礁石上,立身低头向那似是深不见底的深蓝之中仔细的探查了。 “嘭”!突然间一阵嘭然巨响,那碧涛之中突然跃起了一道巨影,直是激起了百丈浪花,付彦杰一时不察,你是便被溅了一身的水花。 付彦杰仰头看去,这才看清了那道身影原来正是那独角蛟。那独角蛟大概七、八丈之长,浑身的银鳞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显得耀眼之极,直是夺人眼目。而那独角蛟的腹部则有着四只看似很是浑厚的鳍,其头上长着一只小臂长短大小的独角,那独角晶莹剔透,便似是一尊银白色玉石打磨而成的艺术品一样,但是那银白玉石一般的独角其尖头之上却甚是尖锐,让人一眼看去心头便是禁不住的一阵发寒。 那独角蛟刚从那碧涛之中跃出甚至还不到一息,身子甚至还不到四五的高度,紧接着其身后便是立即跟出了一个十多米长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追上了那一条独角蛟,紧接着便向着那独角蛟席卷而去。 不过那独角蛟又哪是这般好对付的,只见那独角蛟不知道使用什么技能,身影竟然瞬间便是向上移动了十米之高,便似瞬移了一般。而那触手缠卷中的,不过是那独角蛟遗留下的一道残影而已。 独角蛟逃离了触手的缠卷,紧着身子倒转而下,一道拇指粗似是银白色水流的光柱朝着下方水中的触手怪射了下去。那银白光柱的速度极快,此时的触手怪只是刚刚在水面之上露出了一个头来,哪里又来的及闪躲,只来得及挥舞起几道触手,挡在了那银白色光柱的前面。 那光柱射在触手之上,瞬间便已是将那路途之上的第一条触手射出了一道拇指粗细的洞口来。那银白光柱一路而下,每贯穿一条触手,那银白色光柱便暗淡了一分,虽然如此,那银白色光柱一直射穿了五条触手,直到射在第六条触手上面的时候,才最终消散了开来。 直到此时,触手怪才来得及从水中.将另外的几条触手向着那空中的独角蛟袭去。不过触手怪此时已经成为付彦杰的召唤物,不知疼痛,虽然被那独角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还受到了一些伤,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如同一个机器一般在作业着。 就在这时,付彦杰的眼角却是突然瞥到在百米之外,正有着一道三角形的水流正在想着这冒出水面的触手怪一号飞速射了过来,那速度极快,便如一支离弦之箭。付彦杰隐隐看到那水流之下,似是有着一个长条形如同蛇一样的影子,立时便反应了过来那一定又是另一条的独角蛟正在向着触手怪一号袭来。 付彦杰看到那袭击过来的独角蛟,丝毫不敢怠慢,连忙通过天地匣命令那犹在水底探索着的触手怪二号马上,将那条独角蛟拦截下来。 那袭来的独角蛟来势极快,虽然那触手怪二号距离触手怪一号很近,但是直到那袭来的独角蛟离着触手怪一号不足三十米距离处的时候,触手怪二号的触手才向着那急速中的独角蛟拦腰缠卷了过去。 那独角蛟的身形也甚是灵活,便是在急速之中,也是身形灵活一转向,已是避开了触手怪二号的缠卷,换了个方向之后,依旧是向着触手怪一号冲了过去。等那独角蛟及近触手怪一号十米几米处的时候,一道银白色光柱突然从那独角蛟的独角之上向着触手怪一号电射而去。 不过经过那触手怪二号的拦阻,那袭击过来的独角蛟身形终于是被阻碍了一丝半毫,触手怪一号经过这点时间,却是已经做好了防备。此时还不等那银白色光柱近身,那触手怪一号便已是身形扭动间,将那光柱险之又险的堪堪躲了过去,若只是慢上了一丝,只怕那银白色光柱便就已经将触手怪一号给洞穿了过去。那独角蛟发出这一银白光柱之后,身形已是骤停了一瞬,而那触手怪二号也趁着这段时间终于是冲了上来,和这条独角蛟纠缠了起来。 付彦杰曾经在凌云城的时候,曾经看过许多和天启之地的相关资料,其中很多便是与妖兽相关的资料。那些资料上曾经对这独角蛟的那银白光柱大夸其辞,但是付彦杰不以为然,不管现在看到这银白色光柱的威力之后,才明白还真的是名副其实。付彦杰纵然是刀势凌厉,但是在化龙境界的时候,也不过才最多斩断了触手怪的两条触手而已,其威力甚至还不到那银白色光柱威力的一般。 那银白光柱其实可以看做是龙息的弱化版,若是等那独角蛟进化为真龙之后,那银白光柱便会成为真正的龙息。不过射出这道银白光柱虽然威力强大,但是付彦杰却是知道短时间内那独角蛟也不过能发出一道这样的攻击而已,这便和那追风狼发射风刃是一个道理。 触手怪一号和触手怪二号各自分别对付着一条独角蛟,双方你来我往,虽然战况惨烈,但从情形看来,一时片刻只怕是很难分个胜负出来。 但是这胶着的战况还持续不到两息,就在付彦杰想要动手解决的时候。那深蓝的潭水之中突然又是冲出了三条独角蛟,此时那三条独角蛟钻出的水面距离两头触手怪甚至已经不足百米。而且那独角蛟在水中的身形极快,不过片刻之间,已经是临近触手怪不到十米,而此时那两头触手怪正在各自和一条独角蛟纠缠着,虽然触手怪触手极多,但现在又哪里有空去招架那正在迅速袭来的独角蛟。 就在这形势万分危急的时候,只见付彦杰身形一动,瞬间已是跃身十几丈之远。身形凌空之时,血魄刀已然在手,第一式出手,带着悍然凌厉的刀势向着下面一斩,刀势由小及大,等到临近水面的时候,已是四五丈之长的一道黑红色刀气。 “嘭”!千丈水浪被激起,半步大能强者出手的威势是何等不凡,简直便如惊天动地一般,刀势迅捷,水下那独角蛟甚至还来不及闪躲身形,便已是被付彦杰这一刀直接给斩成了两截,那血红色的浪水瞬间便已是向着四周染了开去。 付彦杰一刀既落,看也没有看结果,直接身形电转,踏水而行,又是一刀向着四五米之外水面之下的那条独角蛟斩了过去。虽然那一条独角蛟因为这一点时间,虽然已经有所反应,但同样也是没有逃过付彦杰的这一刀,又是被斩为了两截。 此时那最后一条的独角蛟已经距离那触手怪一号不足十五的距离了,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已经是离角而出,向着触手怪一号电射而去。 虽然那触手怪一号经过付彦杰的提醒已经有所防备了,但是此时正在和另一套独角蛟纠缠在一起,又哪里来的及躲开,只能竭力的避开了身躯之上的要害地方。 第三百五十六章 斩杀半步大妖 那银光没有一丝的迟滞,直接变已是从触手怪一号的躯体之上一穿而过。不过还好触手怪一号已经避开了要害,那一道光柱只不过从触手怪的脸侧一穿而过,虽然如此,但是触手怪的依旧是受到了巨大的伤害,神色间已是暗淡了许多,不过那触手的攻势却是依旧凌厉如初。 水面之下的那条独角蛟射中触手怪一号之后,却是犹自没有放过触手怪一号,身形骤停了一瞬之后,依旧是带着无边威势向着触手怪一号电射而去。不过到了此时,付彦杰的刀势也是到了。 这条独角蛟才刚刚看到过同伴的死亡,哪里还不知道付彦杰刀势的厉害,此时见到付彦杰挥刀斩来,那独角蛟甚至在付彦杰刀势还离着十多米远的时候,便已经是身形急速跃动,朝着远处逃去。 但是半步大能的攻击又哪里是那么好躲过的,这条独角蛟只觉得四周的空间似是被禁锢了一般,便是竭力的动荡着身形,但是片息之间,却也不过仅仅只是游动了三米还不到的距离。 看着付彦杰的那一刀似慢实快的迅速接近,这独角蛟心中已是大急,死亡临近,急切之下,只见那条独角蛟竟然是身形瞬间便已是胀大了一圈,那头顶的独角不过瞬时之间变为了完全透明之色,在水中若是不仔细看去,几乎便是察觉不到那独角的存在,而其腹下的那四支鳍,已经是缩短,其形状也便成了类似四条小腿一般。 付彦杰看到这种变化,心中瞬时便已是一惊,这独角蛟竟然是在绝境之下完成了半步大妖的突破,这是多么罕见的事情,又是多么蛋疼的事情啊。 隐隐约约的似是一声“砰”的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那条独角只觉的四周被禁锢住的空间似是砰然一声破碎了开来。顿时间独角蛟便觉得龙入大海一般,整个身心都已是自由了开来,身形速度瞬间便已是激增了数倍之多。 这一切虽然只是发生在短短瞬时之间,可是付彦杰的这一刀的来势又是何等之快。那独角蛟虽然身形速度已是激增了数倍之多,但是却依旧是没有完全逃脱付彦杰的刀势。 付彦杰见到那独角蛟临阵突破,虽然心中一惊,但是其手中的刀势却是更加凌厉快捷了几分。刀气瞬间便已经涨大到了十丈之多,刀气甚至还没有临近水面的时候,途中的那些礁石便已经纷纷化为了碎石向着四面八方激射开去。 一刀斩下,那独角蛟心中那股突破境界的欣喜甚至还来不及散开,便已经被这一刀斩在了躯体之上。虽然半步大妖的身体十分强大,但是付彦杰的刀势又是何等之凌厉,几乎没有丝毫阻碍的,那独角蛟那三丈多长的尾巴便已经是被付彦杰一刀而下。 吼!…… 断尾之痛,简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其万分之一,那独角蛟瞬间便已是发出了一声惊天痛呼,声波直是将周围的水浪向着四周层层叠叠的推了开去。其身后的潭水,直接便是被染红了十丈开来的范围。 这一刀下去,那独角蛟虽然已是临阵突破到了半步大妖的境界,但几乎也就在同一时间,也是深受重伤。 此时面对那一条半步大妖境界独角蛟,付彦杰心中有一些郁闷,但更多的却是欣喜。要知道此时付彦杰的天地匣之内虽然妖物众多,但是境界最高的妖兽却也不过是化龙境界而已,要是多一些半步大妖的妖兽,对于付彦杰的战力提升,那无疑便是瞬间便可以提升一大截的。 半步大妖确实很强大,便是战力高如付彦杰之辈的修炼者,面对半步大妖的时候,也是不免头疼。但是此时付彦杰需要面对的,却只不过是一条重伤垂死的半步大妖而已,付彦杰自然是信心满满的,甚至付彦杰心中还有些欣喜那独角蛟的临阵突破。 付彦杰一刀既落,没有丝毫犹豫,就在那半步大妖境界的独角蛟还在震声痛呼的时候,付彦杰的下一刀紧跟着又是想那半步大妖斩杀而去。 虽然是面对一个重伤垂死的半步大妖,而且是刚刚突破的半步大妖,但谁又知道那独角蛟在绝境之下会不会发出什么惊天反击。付彦杰第一次面对半步大妖,心中却是没有丝毫大意,第一式全力出手,刀势凌厉得几乎要撕裂了空气,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纹不断的在刀刃处出现,覆灭,再出现,再覆灭,如此反复不已。血魄刀延伸而出的刀气更是已经达到了数百丈之长短,只若毁天灭地一般。 那独角蛟也知道自己此时已是到了绝境之下,眼神紧紧的盯着那似慢实快的凌厉刀势,其头顶之处独角之处已是凝聚着璀璨光芒,那光芒越来越强,初时便已是耀眼至极,不过短短的瞬间,那独角之上散发的光芒便已是犹如一个小型的太阳一般,普通人一眼望去,只怕是连眼睛都要被那光亮给刺瞎眼睛来。 刀势越来越近,而那独角之上的光亮也是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就在刀势离着水面几乎只有几寸的距离的时候,那独角上蕴含的光芒也终于是激射而出。那激射而出的光柱直是有着近十丈的大小,便如一道通天光柱,瞬间便已是突破水面,迎着那凌厉得无坚不摧的刀势而去。 那耀眼至极的通天光柱瞬间便是和付彦杰的凌厉刀气碰撞在了一起,起初平静无波,但不过瞬时之后,一股直欲毁天灭地的碰撞之声瞬间便已是响彻了整个天地之间,此时的天地之间,除了这一道声音之外,便再无其他。四周的水浪,直接便是为之一空,那深搭百丈的礁石之下,顿时便空出了一大片的水域来。而那边正在激斗的触手怪和独角蛟们,顿是便已经被这股威势震开,身形直往千米之外落去。 付彦杰直是感到体内气血一阵动荡,身形瞬间已经被这股波动直接震上了近千米的高空。付彦杰喉头一甜,已是一口鲜血已是忍不住喷了出来。识海内的雨珠滴溜溜的转动着,开始急速的修复着付彦杰的伤势。 付彦杰这边还算好的,那边的独角蛟却更是凄惨。直接被这一股震荡压下了水底,而且这还不止,身形更是几乎被压成了一个扁平的长条状。而那蛟尾本来被独角蛟用元气强行封住的伤口,此时那道元气壁障却是被那股震荡生生的破了开去,顿时独角蛟体内的鲜血,便如同泉涌一般从那断尾之处不断的涌了出来,几乎只是瞬间,整个河底便已是被染成了一片红色。那独角蛟的身影更是已经被淹没在了那红色之中,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其身影趴在那水底,丝毫没有动弹。 不过付彦杰可不认为这半步大妖境界的独角蛟仅仅只是和自己对上一了一刀便已经死去了,就算那独角蛟重伤垂死,但是毕竟也是半步大妖的存在。 付彦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便旋即便是一定,毅然决然的纵身钻入了那潭水之中,直往那独角蛟的身影而去。 在这过程中,那独角蛟却是纹丝不动,恍若已经死掉了一般,但是付彦杰心中却是没有放松一丝警惕。 付彦杰身形一路急速往下而行,与那趴在水底的独角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丈,九丈,八丈,七丈…… 等到付彦杰临近水底的那条独角蛟仅仅只有三丈不到距离的时候,那独角蛟头顶的那道尖角出突然猛然一闪,独角之上的光芒瞬间便已是耀眼至极,一道手臂粗细的银白色光柱朝着付彦杰直直的激射了过来,那光柱的来势极快,不过一息不到的时间,便已经距离付彦杰还不到三米的距离了。 不过付彦杰早就已是警惕在心,虽然那光柱的来势极快,不过付彦杰早在那光柱刚刚离开那独角蛟头顶的时候,身形就已经准备好向旁边闪开了,等那光柱及近付彦杰身处所在的时候,付彦杰的身形已是堪堪的避了开去。 那道光柱经过付彦杰的身形,又朝着上方继续突破了不过四五丈便已经消散了。看到那独角蛟此时的攻势已经如此的势弱,付彦杰心底自然已是大定。 那独角蛟发射出刚才那一道银色光柱之后,已经转过头向着上方的付彦杰看了过来。 一人一蛟的目光对视。付彦杰眼神淡然平静,但在眼底深处却依旧隐隐有着一丝凌厉。而那独角蛟的目光中却是充满了绝望,绝望之中却又蕴含着对付彦杰的痛恨。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却不过发生在短短的几息之间罢了。此时付彦杰通过水流的震荡,已经感受到不远处正有着数不清的身影正向着这边急速窜来。 付彦杰心中一沉,自然知道那些身影十有八九是那些独角蛟,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一刀向着那恶狠狠瞪视着付彦杰的独角蛟一刀斩了下去。 “咔嚓”一声,那半步大妖的独角蛟顿时间便已是蛟头落地。 第三百五十七章 屠戮独角蛟 嗖!嗖!嗖!…… 付彦杰转头望去,远处隐隐约约的正有一些密密麻麻的身影向着自己这边急速的窜了过来,看那身形,除了独角蛟之外还能有什么? 付彦杰只是向着那边望了一眼,身形一动,便已是“嘭”的一声,窜出了水面,直是激起了近十丈的水浪来。 吼!吼!…… 嘶鸣怒吼之声不断从岸上传来,付彦杰转头望去,去见在那千米之外的岸上,自己召唤的那两个触手怪依旧在和那两条独角蛟殊死搏斗着。 触手怪和独角蛟虽然都是属于水生妖兽,但是触手怪对于谁的依赖却是没有独角蛟那么强烈,本来在水中势均力敌的两种水生妖兽,但是此时到了岸上,没有了水的主场优势,那独角蛟却是在触手怪的攻势之下迅速的落入了下风。 尽管那独角蛟已经是处于下风,但是触手怪要想绞杀独角蛟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能的事。付彦杰却是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看着那边密密麻麻的独角蛟正在迅速的向着这边游了过来,此时离着这边已经不足三百米了,付彦杰此时甚至都能够清楚的看到那独角蛟身上那鳞片之间的缝隙。 付彦杰瞬间便已经将身形提到了极致,向着岸边踏水疾驰而去,千米的距离,不过短短的片息之间便已是被付彦杰一晃而过。 看着那正在触手怪的攻势之下攻少守多的那两条独角蛟,付彦杰心中没有一丝迟疑,召出血魄刀,直接便是接连着两刀斩了过去。此时那两条独角蛟光是面对着触手怪的攻势便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此时虽然已经是看到付彦杰那手中的血红色斩了过来,那刀势凌厉,来势又极尽快速。那两条独角蛟虽然有心想要躲开刀势,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刀带着无边凌厉将自己一刀斩成了两截,随后意识便已是渐渐的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到此时为止,死在付彦杰手中的独角蛟一共有五条,其中更是有着一条半步大妖的独角蛟,虽然才是刚刚突破,比不得那些积年已深的半步大妖,但毕竟也是半步大妖,不可与一般的妖兽混为一谈。 付彦杰心念一动,刚刚在天地匣中安家落户的那五条独角蛟立时便出现在了付彦杰的身前。 此时面对那至少五百多条的独角蛟,纵然付彦杰此时已经是身为半步大能的强大存在,但对上这五百多条战力远超化龙巅峰境界修炼者的独角蛟们,付彦杰也直是感到一阵阵的无力。而且在那五百多条独角蛟后面,谁还知道会不会又更多一些的独角蛟涌来? 当然,付彦杰要是想逃的话,那些独角蛟自然是追不上付彦杰的,可是付彦杰对于杀死那些独角蛟,拿来充当自己的召唤物这种事却是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 付彦杰自己一个人无力对付这些独角蛟,自然也只能把自己天地匣里面的那些召唤生物召出来帮忙了。毕竟是水中作战,追风狼和土拨鼠自然是不可能的,而那些铁嘴鹰又太弱了,蚀骨蛙在这种高速移动的战场上面只怕也很难发挥出什么作用。水生生物付彦杰倒是有许多,但多是付彦杰在遗忘平原的那条大河中靠着触手怪辅助杀死的那些小鱼怪虫,虽然都有这一些或多或少的能力,但是对上那些独角蛟的话,只怕那些独角蛟一尾巴扫过去,那些小鱼怪虫之类的便要被扫死一大片了。 而那众多的水生妖兽之中,此时真正派得上用场的却也仅仅只有连条触手怪和刚刚斩杀的那五条独角蛟而已了,而且其中的那触手怪一号还是伤势在身的状态。 虽然战力如此单薄,但是付彦杰心中却是自有计较,倒是并没有过多担忧。 那五百多条独角蛟来势极快,付彦杰还刚刚将天地匣里面的那些独角蛟召唤了出来,那些独角蛟离着岸边已经不足百米了。 本来付彦杰是准备带着自己的召唤物下水和那些独角蛟作战的,但那些独角蛟或许是看到付彦杰这边人手很少,那些独角蛟竟然直接向着岸上冲了上来。 看到这种情况,付彦杰心中不由的大喜,独角蛟身为水生妖兽,那水中自然就是独角蛟的主场。在水中的独角蛟甚至能够发挥出十二分的战斗力,但是到了岸上,独角蛟的战斗力能发挥出八成来便已经值得偷笑了。 而且若是在岸上战斗的话,付彦杰倒时候还说不定能将那些追风狼群和土拨鼠群召唤出来帮忙,如此一来,胜算无疑便是更大了。 此时付彦杰看到那些独角蛟们如此托大,心中暗喜的同时,也命令着手下的那些召唤物们和自己一同继续往那内陆深处退了进去。越是深入内陆,付彦杰心中的便越是镇定了下来。 本来付彦杰离着那潭水不过三百米还不到,不过现在付彦杰一退,直接便退出了近千米左右,几乎都要达到那沼泽花海之地了。 那些独角蛟看到付彦杰一行后退,身形却是更加迅速的追了上来,行动之间发出一阵阵充满了嗜血、残暴的吼叫。 付彦杰带着手下的召唤妖兽们不停的后退着,一直到了离那花海边缘堪堪不到十几米处的地方,付彦杰一行才终于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在后退的过程中,付彦杰一直在控制着后撤的速度,既没有太快拉开和那些独角蛟之间的距离,也没有太慢以至于被那些独角蛟们给撵上。仅仅只是比那些独角蛟的速度慢上了一丝而已。 吼!吼!吼!…… 看到付彦杰一行停下,那些独角蛟们顿时齐齐发出了一阵阵兴奋的吼叫。而此时经过付彦杰刻意的放慢速度,距离那些独角蛟已经仅仅不足两百米的距离了。 即便是在岸上,两百米的距离对于独角蛟来说,不过是一晃而过罢了。但是这点时间,也是足以让付彦杰和手下的召唤妖兽转过身来做好准备了。 付彦杰一行静待而立,五百余条独角兽身形极速跃动,不过短短的一息还不到的时间,双方便已经接触。 付彦杰瞬间已是血魄刀在手,向着那领头的那条独角蛟直接便是隔着十米之远,一刀斩杀了过去,电息之间,一股四五丈之长的黑红色刀气便从血魄刀中脱离而出,向着那最前面那条犹自兴奋吼叫的独角蛟一斩而去。 不过只是瞬间,那条独角蛟嘴中甚至还在吼叫着,身子便已是被那黑红色的刀气一斩而过,断为了两截。而且此时那黑红色的刀气犹自还没有消散,继续前行,又是将其后紧跟着的另一条独角蛟给斩杀而死,这才轰然消散于天地之间。 取得了一个开门红,付彦杰身形一动,主动带领着手下的水生妖兽直接向着那独角蛟群之中冲杀而去。 因为这次付彦杰斩杀独角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增加自己天地匣里面的召唤妖兽,而付彦杰手下的那些妖兽杀死的生物则是不能收录进天地匣中,只有付彦杰亲手杀死的生物才能被天地匣吸收。因而此时在付彦杰的命令之下,那两头触手怪和五条独角蛟只是紧紧的守护者付彦杰的头顶、后方以及左右方,其余的便只需要自保便可以了,而付彦杰少了一些后顾之忧,自然是尽情的斩杀眼前之敌。 尽管如此,随着那独角蛟们不时的便夹杂了一道道银白色光柱的凌厉攻势,付彦杰倒是安然无恙,但是付彦杰四周的那几个召唤妖兽为了护住付彦杰,已经是被那银色光柱射中了许多道了,虽然并没有射中身体要害,但也是凄凄惨惨。此时除了那条半步大妖的独角蛟还是生龙活虎的,其余的召唤妖兽几乎个个都是身形暗淡得几乎要消散了一般。 对于这种情形,付彦杰自然是早有有所预料。付彦杰心念一动,身后四周除了那条半步大妖的独角蛟之外其余的召唤妖兽都是回到了付彦杰的天地匣中。随着那四条独角蛟和两头触手怪的离去,付彦杰身周立时便已是空出了一大片来。 四周的那些独角蛟见到眼前的敌人突然消失,都是一愣,继而又都是欣喜起来。管他是怎么回事,只要杀死那个斩杀了自己不少族人的仇人便是了。 那些独角蛟们正要庆贺嘶吼的时候,声音才到喉中,甚至还没有冒出嘴唇,便见到付彦杰身周竟然又突然出现了五个死去的同伴重新将付彦杰团团守护了起来。 不过旋即,周围的独角蛟便已经反应了过来,那些守卫在付彦杰身周的那些独角蛟,虽然身形相貌和死去的那些族人一模一样,但是看他们那冷漠无情的眼神,显然到了此时已经尽皆成为了敌人。 刚才那突然出现的五条独角蛟,自然是付彦杰从天地匣里面重新召唤出来的。 这一段时间,经过付彦杰又斩杀了一些独角蛟,此时天地匣里面除了那本来的五条独角蛟之外,又是多出了十二条的独角蛟。 第三百五十八章 半步大妖的突袭 身后以及四周有着自己手下的召唤物守护,付彦杰几乎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到了眼前,一时间,杀戮效率不知道比以往高出多少倍。 吼!吼!…… 那些独角蛟见到死去族人被那持刀的仇人不知用什么妖法变为了兽宠一般的存在,皆是不由得悲愤怒吼,攻势之间也是越发的凌厉了起来。 不过付彦杰心智坚毅,自然是不会为那些妖兽的悲怆所动,一刀胜似一刀的更加凌厉迅捷起来。 四周有着召唤妖兽的守护,付彦杰几乎可以说是全无后顾之忧。眼前的那些独角蛟虽然是战力远超过化龙巅峰境界修炼者的强大妖兽,但是付彦杰此时身为半步大能强者,是领悟了天地道韵的存在,和那些还不懂得运用天地韵律的妖兽之间,自然是如同天壤云泥之别。 付彦杰几乎是一刀一个,同时也不用去考虑如何躲避那些独角兽的攻击,杀戮的效率自然是极高。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还不到,倒在付彦杰刀下的独角蛟已经接近了两百之数。 这短短的时间,便已经死伤了近一半的同伴,饶是那些独角蛟们被同伴死亡的仇恨冲昏了头脑,但此时看到少了一少半的同伴之后,而眼前那持刀敌人依旧是丝毫未伤,也顿时纷纷清醒了过来。 吼!吼!…… 那些独角蛟们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些退意,低吼着相互间交流了一会儿,便陆陆续续的掉头向着原路急速撤退了回去。 付彦杰的身形又是何等之快,况且现在是在陆地之上,那些独角蛟的行进速度本来就已是打了一个折扣。付彦杰不过轻轻纵身前跃,便已是拦在了那些独角蛟的身前。 吼!吼!…… 这些独角蛟们嘶吼着,并不和付彦杰多做纠缠,看到付彦杰拦身在前,顿时便如同水流触上礁石一般,从付彦杰的两边分流了过去。不过付彦杰自然也不是一块四五,面对那些已经心生退意的独角蛟自然是顾忌也是少了许多,也没有继续等待自己的那些召唤妖兽,直接便已是直接向着那独角蛟群中冲了进去,开始了大肆杀戮。 到了此地,离水边已经不足一千米了,虽然这些独角蛟在陆地上的速度已经是大打折扣,但是这不足一千米的距离,对于那些独角蛟来说也不过十数不到的时间而已。这些独角蛟一路冲到水中只花了很少的时间,但这么点时间下来,这些独角蛟又是损失了五十多条。 来到岸边,付彦杰没有丝毫犹豫,紧随那剩下不到三百条的独角蛟直接冲下水。 独角蛟是水生妖兽,水中对于那些独角蛟来说,自然便是主场无疑。此时见付彦杰竟然跟着也进入了水中,这些独角蛟们无不感到一种被轻视的憋屈。 吼!…… 不知道是那一条独角蛟发出一声怒吼,其余的独角蛟也是纷纷响应,尽皆掉头来继续杀向了付彦杰。 付彦杰敢进入这独角蛟的主场进行作战,自然不是托大,而是心中自有着对策。付彦杰心念一动,瞬间周围又是出现了五头独角蛟,将付彦杰的除了前面之外的其他身周各处尽皆守护得严严实实的。 吼!吼!…… 看到又是这样的情况出项,所有了独角蛟都郁闷得不由怒吼起来。 付彦杰之前之所以能够一刀解决一条独角蛟,很少有失手,主要便是因为期间招式中多夹杂了第一式,其中每十次招式之间平均便有着三次使用第一式。而到了水下之时,付彦杰的真元已是十去六分了。水下的独角蛟身形更加灵活,速度也是快上了将近三至四成,此时的付彦杰不为了保持杀戮效率,第一式的出手频率也是更高,每十次的招式之中差不多到了使用六次第一式的地步。尽管到了半步大能之后,身体能够从天地元气之中缓慢的吸收能量来回复真元,但是此时的付彦杰体内的真元消耗过于甚快,真元的恢复速度完全是跟不上真元的消耗速度。 第一式虽然凌厉迅捷,但是消耗的真元太多,短时间的战斗还行,但是持续性的战斗的话,却是很难坚持太久。还好付彦杰此时突破半步大能的时候,领悟了一丝时空大道的韵律,一招一式之间莫不携带这时空大道的韵律,在时空的禁锢之下,那些独角蛟虽然战力不凡,但是身形速度之间多少也难免受到一丝的影响。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虽然周围有着付彦杰的召唤妖兽护航,付彦杰到了现在便是连一丝轻伤都还没有受到,但是不过约莫一刻钟之后,付彦杰体内的真元已经十去八分了,不过那些独角蛟此时也不过仅仅剩下一百出头的样子了。 嗖!嗖!…… 付彦杰双耳一动,远处隐隐约约的又似是有着许多的水流摩擦之声传来,付彦杰举目望去,只见数百米之外正有密密麻麻的身影向着这边疾驰而来,粗看其规模,只怕少说也是在一千以上,而随着那身影的迅速接近,赫然便又是一群的独角蛟。 付彦杰本来还准备拼着将体内的真元耗费完之前,将此时剩下的那一百刚出头的独角蛟给一一斩杀而完,但是此时此景之下,付彦杰也只能无奈的准备想先退出这落水潭再说了。 付彦杰颇有些不舍的扫望了一眼此时仅剩下一百出头的独角蛟,随即也不再留恋,身形电转,瞬间便已经从水面之上突破了出来,随后一路踏水而行,不过短短片息之间便已经重新回到了岸上去。 半步大能的身形又是何等的迅速,这些独角蛟虽然有心阻拦,却也是无力来施行,只能皆是目露愤恨的看着付彦杰的身形迅速远去,发出一声声不甘的怒吼。 付彦杰身形一路疾驰,一直到了花海边缘不到百米之处,这才将召唤妖兽和分身布置在四周警戒,而自己则是开始盘膝坐下来恢复真元。 一直到日头偏西的时候,付彦杰才重新又精神饱满的站了起来,一直到这个时候,那些独角蛟却是没有追来,想是吃了在陆地上的亏之后,谨慎了许多。 付彦杰神识探查了一下天地匣,发现里面的独角蛟数量已经达到了四百一十四条,其中更是包含了一条半步大妖境界的独角蛟。 付彦杰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回了召唤物和分身,又向着那落水潭疾行而去。付彦杰虽然满意了,但却依旧没有满足,此时显然是又准备再次开工了。 吼!…… 一声蛟吼,骤然而起,付彦杰此时离着那水边还有这五十米不到的距离,此时突然听到这声突兀的嘶吼,饶是付彦杰心性沉稳坚毅,但是突兀之下心中也是不由得猛地一跳。 付彦杰定睛望去,原来数百米之外的礁石背后处,正有着一条独角蛟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随着那独角蛟的一声蛟吼,那礁石群中片息之间便是聚起了一千好几百的独角蛟来。虽然那些独角蛟的数量众多,但却没有冲上岸来,而是立在水中,虎视眈眈的与付彦杰对峙着,不时的还发出一声声挑衅式的嘶吼。 付彦杰此时手段众多,又哪里会惧怕这些独角蛟。只见付彦杰轻笑一声,纵身一跃,便已经冲入了那独角蛟之中。 吼!吼!…… 那些独角蛟看见付彦杰竟然纵身杀了上来,尽皆嘶吼着杀向付彦杰,期间还夹杂着一道道的银白色光柱。付彦杰身形灵活电转,一道道的攻势尽皆避了开去,直到冲入那些独角蛟之中近百米的深处之时,才将天地匣里面的召唤兽召唤了出来为自己保驾护航。 一场杀戮之战,在时隔一个下午之后,又继续在这片礁石之地上演起来。 付彦杰一路畅快杀戮,不过短短的顿饭功夫,便已经又是十余条独角蛟倒在了付彦杰的手下,而付彦杰却依旧是纹丝未伤。 一切似乎都是上一战的翻版,正在付彦杰轻松的时候,心中突然却是猛地一跳,一股无法言喻的死亡危机突然笼罩心头。 怎么回事?莫非又大妖存在?付彦杰心下瞬间百般转念。 而付彦杰的侧后方,一股庞大到几欲毁天灭地的威势突然自付彦杰的侧后方如同电闪一般向着付彦杰逼压了过来。 付彦杰来不及转头回望,也来不及移动身形,只能心念一动,瞬间召唤出了一百多头独角蛟来,密布在自己的侧后方,然后体内真元尽皆护住全身。 轰!…… 这一切做完,还不过短短一瞬。付彦杰只听到轰然一声巨响自身后传来,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撞击之力自身后推了上来,付彦杰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前飞出去了七八丈开外,此时周围瞬间已经是明亮至极,几欲夺目。 付彦杰只感到体内一阵气血翻滚,喉咙一甜,止不住一大口鲜血便已是喷了出来,瞬间便弥漫在了周围的水中。 付彦杰努力平复着体内的气血,这才来得及回头望去,只见一头比其他独角蛟身形明显大了一圈,头顶透明独角的独角蛟正向着这边疾驰而来。 半步大妖!付彦杰心头猛然一惊。 第三百五十九章 回归之门 付彦杰心中一颤,可手上未停,血魄顺势斩向冲奔过来的独角蛟,同时身形急忙后退,召唤剩余独角蛟围上那头半步大妖境界的独角蛟。 吼…… 看到同类对围攻自己,半妖境界的独角蛟狂怒不止,咆哮着冲开同类,向付彦杰冲去。而此时付彦杰已经调整好真元,第一式出手,带着一丝时空的气息斩向半妖境的独角蛟。 黑红色刀芒瞬间砍到了独角蛟蛟身上,独角蛟被震退数十丈,并在独角蛟身上留下数米长,深可见骨的刀口。 独角蛟吃痛,嘶吼不止,四周独角蛟见况立即冲上来想要援助头领,上千头独角蛟一拥而上,付彦杰却不予理会,召唤出分身带着四百多条独角蛟向前拦去,而自己则冲向半妖境的独角蛟。 付彦杰手中血魄不停砍向独角蛟,硕大的独角蛟竟被压制到好无还手之力,愤怒之余,更多是无奈,毕竟同是半步大能境界,付彦杰的优势要更大一些, 虽然独角蛟是妖兽,肉体比一般的半步大能要强,可付彦杰也不是一般的半步大能,以人杰之态进入半步大能的他,无论天赋,还是基础,都比常人更加强大,再加上浑天蛮决对肉体的修炼,力量早就超出正常半步大能的范围。 独角蛟在付彦杰不停攻击下以血肉模糊,原本狂怒的眼神下更多出一丝退却,付彦杰看的分明,下手更加沉重,第一式不停使用,独角蛟被压制的无比凄惨。 独角蛟已伤痕累累,眼看就要不行了,忽然疯狂的向付彦杰撞去,对于不顾伤害突然撞向自己的独角蛟,付彦杰一个措手不及,被撞退数十丈。 乘次良机,独角蛟将全部力量凝聚在半透明独角之上,一个半径数十米,银色的光柱向付彦杰撞来。 轰……爆炸光芒绵延数百里,独角蛟喘着重气望着付彦杰所在方向,硕大的眼珠中流露出了凝重目光。 光芒散去,正个落水谭中央显出一个大洞,深不见底,四周潭水向洞中流去,看上去就像一个圆形的瀑布。 在等待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后,独角蛟眼中的凝重终于放松了,就在独角蛟放松警惕之时,一道血芒瞬间闪过,在独角蛟震惊的眼神中冲进牠的身体,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后,独角蛟瘫倒在水潭中。 四周独角蛟看到首领倒下,悲鸣起来,在悲鸣声中一道身影从尸体里钻出来,浑身是血,口中喘着重气,持刀而立,有如浴血魔神一般。 付彦杰此时的状态并不怎么好,虽然看上去依旧杀气凌然,可只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就在银色光柱撞过来时,付彦杰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到银光可是半妖境独角蛟透支生命一击,伤害之强匪夷所思,而且被击中的付彦杰还毫无防备,要不是付彦杰体内蛟珠突然出现,并吸收了一部分伤害,此时的他可就难说了。 付彦杰手持血魄,和独角蛟群对质了一盏茶时间,终于缓过了口气,只是他此时状态已经不适合在战了,霎那间付彦杰心中便有了决断,召回自己的独角蛟和触手怪,转身便跑。 一群独角蛟一愣,瞬间反映过来,怒吼着向付彦杰追去,不过境界差距太大,即便是付彦杰身受重伤,也依然追不上,步大能始终是半步大能,不是一群化龙境界能比的。 在寒冰与水谭交界之处,一个浑身血红的人影闪过,在人影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独角龙,每一条都眼带愤恨,朝前头的人影怒吼不止,可却又始终追不上那血色身影。 终于在人影冲过了寒冰地带时,独角蛟群停下脚步,对着人影不停嘶吼,却不肯向前跨过一步,仿佛前方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般。 付彦杰看到独角蛟不再追击遍松了口气,一缕寒风吹过,付彦杰打了个寒颤,他环顾四周,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入一处冰谷的边缘。 寒风不停从冰谷的入口吹出,寒意布满付彦杰全身。当付彦杰看着冰谷入口时犹豫了片刻,便放弃进入的打算。 因为此时他伤势严重,而且这冰谷始终给他一种深深的压迫感,总感觉里头有很危险的都西,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做好了决定,付彦杰便在冰谷入口打理起自己的伤势,丝毫不去理会在交界处嘶吼的独角蛟群们。 在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独角蛟群终于散去,而付彦杰也缓缓醒来,此时他上伤势已经好转,重新看向冰谷,冰谷依旧是那样凛冽。 付彦杰运转了一遍真元,火焰异象驱散体内一丝寒意,同时又从戒指里拿出一身新衣服换上,付彦杰心里也很是无语,衣服坏的也太快了,还好戒指里衣服够多,不然裸奔什么的……呵呵。 付彦杰在冰谷里飞快前行着,沿路上除了冰霜再无其他,可付彦杰明显能感觉到,寒气越来越重了。 终于当付彦杰来到了冰谷中央时,此时四周寒气已经形成一股气旋,肉眼可见,在气旋中心,有着一件令付彦杰非常熟悉的东西,这正是他们进入玄界时被摧毁的大门,不过这扇门被厚厚的玄冰冻结在里头,一般人根本打不开。 “行啦!你这样是打不开的。”在付彦杰数次尝试击碎玄冰无果后,打算再次攻击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体内响起,正是许久没有出现的荒老。 “老头你终于睡醒了!”付彦杰在心底念到。 “切,还是那么不知道敬老啊你,”荒老愤愤的说着。 “对于如此为老不尊的人,敬老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付彦杰不屑的想着。 “你认识这东西?”付彦杰转移话题道。 “这块玄冰在大能的力量加持下冷冻千年,可不是你现在的水平可以打开的。” “大能?你是说这扇门是被大能冰封在这里?” “应该不会错,所以你还是省点力气把,”荒老平淡的说着。 “那你有办法打开他吗?”付彦杰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忘啦,”荒老依旧的平淡说道。 付彦杰随即就蛋疼了,不过他也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荒老说忘掉了那就真是忘掉了,再问也没用,不过他还是不免在心里吐槽着,“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啊!” “虽然想不起来,不过如果你能达到大能的境界,以你火之异象凝聚起来的火之力来说,应该能克制这块寒冰,”好像知道付彦杰的不满,荒老又提声说道。 “看来只好就这样了,”付彦杰也没有办法,想来只有自己晋升为大能才能回主世界了,在确定自己回不去后付彦杰又踏上探路的征程。 离开大门后,付彦杰向冰谷后方飞去,一路上都是冰川,在冰川之中有着不少灵草,虽然都很常见,不过所含灵气要比外界的灵草要强很多。 “不愧是天启之地,”付彦杰不由感叹着。 就在付彦杰感慨万千的时侯,原本应该是蔓延千里的冰川,突然在前方断开了,所有冰川就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分毫不肯越过。 而在冰墙后面,则是一片火红的森林,遥远望去,森林中心处有一座硕大的山脉,山顶端冒着黑灰色的烟雾,很明显是一座活火山。 火焰之森,整个天启之地最热的地方,同时也是火系灵力最为活跃的地方,有火系异象的人在次修炼,速度可成倍增加,尤其是这里火系灵物众多,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圣地。 当然这里同样极度危险,各种凶兽且先不说,最危险还数同样在此处探宝的人,毕竟在这里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干的,因为这里空间错乱,只要进来就会和外界失去联系,所以来这里修炼之人无一不小心翼翼。 付彦杰飞过冰墙,瞬间的温差变化让他感觉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冷热交替,即便是半步大能的他也依旧打了个寒颤。 一个眨眼付彦杰便飞出百里,沿途被一片火红的树海包围着,若不是有火山在前方作为路标,正常人早就失去了方向了。 又飞了许久,付彦杰停了下来,他发现这里有些诡异,因为无论他怎么飞都和火山保持着很长的距离。 “好像走到幻境了,”付彦杰喃喃自语到。 火焰森林靠近冰谷的地方会出现幻境,这是因为冰火两种元素撞击,导致这里空间扭曲,所以很少有人从冰谷这里进入火焰森林,感从这里走的无一不是强者。 这种程度的空间扭曲还拦不住付彦杰,他在参悟半步大能时领悟出一丝时空之道,纠正这段错乱的时空不过在他一念之间罢了。 付彦杰双眼合实,额头上黑月光芒四射,付彦杰的身影模糊起来,周围燃烧起黑色的火焰,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散去。火焰所过之地顿时扭曲起来,所有景物都发生着细微的位移,直到火焰散去,也不再改变。 此时付彦杰再次睁开双眼,原本在前方的火山已然消失,出现在自己的右手方向,空间扭曲已被改正,付彦杰嘴角略微一笑便继续向火山行去。 在一片火红的森林中,三道黑影从闪过,在空中留下了数到残影,在急行数千里后人影停了下来。 这三道黑影一路行来,煞气极大,周围虫鸣鸟兽尽皆四散飞走。 第三百六十章 通天三煞 “老三你说凤凰泪真的在火山中吗?”三人之一说道。此人一席银衫,身材威猛,皮肤成古铜之色,说话间眉宇中时不时流露出一丝傲气。 “二哥,根据宝藏图所示那东西肯定在这错不了。”一个身着黑衣,看上去奇瘦无比的男子回答到。此人皮肤惨白,脸上好像永远没有表情,不过眼中的激动和贪婪呼之欲出。 “行了,小心点,这里虽然人少,不过敢来这里的绝对都好手,不要太过张扬,暴露了宝藏就麻烦了。” 三人中一个身穿金衫,头戴金冠的男子打断二人的话道,这名男子皮肤细嫩,有如婴儿一般,眉间一道火炎血纹,使得原本看上去很冰冷的面目多了一丝霸气,眼中又带着浓重的谨慎和杀意。 “大哥说的是,不过也不用太过紧张,我可不相信半步大能中还有谁能和咱们三兄弟相比的,咱们三兄弟联手就是大能也能一战,这些杂鱼怕什么。”穿银衣服的男子有点不屑的说道。 “好了,不废话了,凤凰泪我们必须要弄到手,有了凤凰泪我离大能就只有一步之遥了,这次绝对不能失败。”身穿金色衣服的男子望着火山冒出的黑烟用冰冷的语气说着。 这三人在此方玄界赫赫有名,被人们称作通天三煞,老大金煞,半步大能中期,以火焰凝聚人杰异象,一身火系玄法通天,玄界之中少有人是他的敌手。 老二银煞,也是半步大能中期,虽无人杰异象加身,可一身横练功夫无语伦比,肉身之强徒手摧山碎石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老三铜煞,半步大能初期,与其说是半步大能不如说是半步大妖,铜煞的本体其实是具千年老尸,在极阴之地吸收大量煞气形成了类似命器一样的身体,后来被铜煞发现,用秘法将其炼化变成自己的身体,此后铜煞便邪异无比,肉体不仅强悍,还具有吸食他人气血的诡异能力,和他交手的人下场无不凄惨无比。 在三人说罢便继续向火山飞去,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三人停留的地方走出一道身影, 身影一席血衫。 “凤凰泪吗,此等神物不去看看岂不可惜。”从森林里走出的血衣男子,看着三道身影飞走后在空中留下的痕迹,喃喃自语道,说完,身形一闪便向三人追去。 付彦杰在森林中转了许久,收集了许多灵草,就在他心满意足准备向别的地方进发时,三道身影从空中掠过,付彦杰立马影藏气息,悄悄的跟向三人。 在偷听到三人说出凤凰泪时,付彦杰也是心中一惊,因为在三人说出凤凰泪时,体内许久不见动静的火凤神魂竟然发出了激动的鸣叫,好像在催促着付彦杰一定要那到凤凰泪一样。 付彦杰虽然诧异,他并不知道凤凰泪有什么用,不过连火凤神魂都想要的话那一定是个宝贝。看到三人向火山离去,付彦杰也向三人追去,他来此的目地就是为了提升实力,如果能得到凤凰泪,想必一定会实力大增。 付彦杰跟着三人来到火山脚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硕大的山洞,山洞一片漆黑,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想要吞噬一切的样子。 看见三人进入洞中,付彦杰也不紧不慢的跟了进去。进入洞口,一股热浪喷涌而出,付彦杰感觉自己的肺中好像燃气了一团火焰,连呼吸都有种被灼伤的感觉。 付彦杰皱了皱眉头,立即运转体内真元,抵消了这种灼烧感。要知道此时的付彦杰可是半步大能中期的高手,而且还是领悟了火之异象的人杰,就连他都感觉到了灼热,洞内的温度可想而知。 “看来这里不简单啊!”付彦杰暗暗想到,虽然心有所思,可付彦杰依旧小心翼翼的跟随着三人,以求不被起发现。 在跟踪不知道多久后,付彦杰眼前终于有了关亮,一片火红的岩浆湖出现在眼前,岩浆湖上散发的高温,使湖上的空间发生着严重的扭曲变形,凶猛的热浪瞬间令付彦杰的发丝出现了干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过来。 “好浓重的火灵力”就在感叹时,付彦杰的身体窜出一股吸引力,凶猛的热浪夹杂着大量火灵力朝他冲来。 不过此时付彦杰以无暇顾及,因为他的体内已经一团糟了,原本沉睡的火凤神魂,以及很长时间没有动静的饕餮之血都发生着震动。 空气中灼热能量被不停吸入付彦杰体内,饕餮之血顺势便向其吞去,而火凤神魂也不甘示弱,口中一团青蓝色的南明离火便向饕餮之血烧去,火凤自身乘此不停吸食空气热浪中的火系灵力。 饕餮之血大怒,眼看自己的进餐被打断了,立马向火凤神魂反击过去,不过又碍于南明离火之威,没法对火凤之魂造成威胁,只好加大了吞噬的力度,跟多热浪向付彦杰涌来。 就当饕餮和火凤战的火热时,付彦杰体内的蛟珠也动了,金色灵力瞬间平息了体内火热的能量,热浪被赶出体外。 火凤之魂见热浪和火灵力被干出付彦杰体外,再次引动热浪大算吸收,饕餮也不甘心,吞噬之力朝着蛟珠吞去,蛟珠金色灵力再动,抵挡着饕餮之血的轰击。 这一切在付彦杰体内瞬间发生,他还来不及反应,耳边就响起一阵洪亮的声音。 “朋友,都跟到这里了还不出来吗?”说话之人正是通天三煞的老大金煞。 付彦杰一惊,明白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索性也就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此时通天三煞中老大金煞正平静的看着他,不过眼神中有着挥之不去的警惕,而老二银煞和老三铜煞直接就拿出了武器。 银煞手持双斧,配上古铜色的皮肤,有如巨灵神一般,一身灵力锁定着付彦杰,只要付彦杰干乱动,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斩向对方。 而铜煞手持一条漆黑的铁链,铁链上勾勒着诡异的纹理,链身时不时流露出一丝黑色的气体显得极为诡异,铁链围绕着铜煞捆绑了几圈,配合上铜煞病态惨白的皮肤,顿时邪气十足。 “不知几位是何时发现在下的。”付彦杰好奇问道,他自认为自己影藏的并不差,没理由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而且听金煞的语气,好像早就知道自己在跟着他们。 “哼、要不是本人还有那么几分本事还真要被阁下给骗了过去。”金煞带着冷笑回答到。 “那不知道几位把我引到这来又是何意?”付彦杰见对方不肯说出是如何发现自己的,也就没有多问转移话题道。 “呵呵、算你聪明,竟然能看出我们是故意引你过来的。”金煞面带嘲讽的看着付彦杰说道。 “哼、很难猜嘛,既然你们早就发现我了,还依然让我跟你们到此,不是故意又是什么。” 付彦杰不屑的说道。 “大哥跟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杀了这小子,拿他的血祭阵。”银煞盯着付彦杰凶神恶煞的说道。 付彦杰抽空瞄了眼岩浆湖,岩浆湖中央血红色的大阵在缓缓旋转,大阵中心一颗泪滴样的果实浮在半空,看来就是凤凰泪了。 凤凰泪,凤凰涅槃前眼中流出精血和眼泪,融合成种子落在岩浆里形成天财地宝。成熟之后,凤凰泪将拥有起死回生之功效,纵使只有一口气在也能救得活。 此外凤凰泪还可使人提升境界,若是凝聚火之异象的人杰使用,不仅境界得到提升,更能增加火焰灵力的威力,当真是十分了得。 凤凰泪有关的信息顿时出现在付彦杰脑中,这是火凤神魂传给他的信息,上次火凤神魂给他传信息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得到这些信息后,付彦杰暗自决定,凤凰泪定要拿到手中,只是眼前这三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好在凤凰神魂知道凤凰泪的重要性,没又给自己捣乱,独自安静下来,而饕餮之血,因为凤凰之魂没有再召唤热浪,也陈静了下去,见二者没有争斗,蛟珠就消失了。 付彦杰从新看向他们,道:“你们是滚还是死。” “找死!”金煞气极,怒吼着向付彦杰冲来,双拳燃起金色的火焰,整个人向前突进,右拳似闪电直向面门,左拳却向腹部打去。 另外两人也齐齐出手,从左右攻向付彦杰。面对三人夹攻,他快速后退,一条铁链似毒蛇般向付彦杰背后袭来。 感到背后微凉,付彦杰真元护住全身,向上跃起。可还未跳到多高,一道黑影便从天而降,正是老二银煞持双斧劈来。 轰隆隆……一震巨响,紧接着四周尽皆扬起阵阵尘埃。金煞三人看向尘埃,呼吸间尘埃便散尽,一道人影傲立其中。付彦杰手持血魄望着金煞三人,身上的血衣被气浪吹起,身上杀气弥漫。 “打完了?那到我了!” 付彦杰手中血魄一横,收在腰间,左手轻抚刀面,好似刀鞘般扣在刀上,呼吸间,手中的血魄以一种拔刀的方式斩出。 瞬间,数条血红色的刀影向三煞斩去。正准备再度进攻的三煞一惊,随即收手格挡,虽然挡的快可任被击退数十步。 三煞哪里又料到付彦杰的攻势竟然是如此的凌厉迅捷,一时间心中都已是惊骇至极。 第三百六十一章 凤凰涅槃 三煞停手望向付彦杰,面带惊讶,要知道他们三人和力一击比起大能也不会差太少,而付彦杰能一招击退三人,金煞他们的惊讶就可想而知了。 三人面带凝重,知道遇到好手了,行动也谨慎起来。呼吸缓慢而沉重,金煞三人和付彦杰对峙起来,谁都不肯出先手,怕露出破绽。 两吸过后,三人在次出手,金煞以火凝剑,向付彦杰斩去,银煞和铜煞也从两侧推进,双斧带着银月扫过,充满黑气的铁链缠向付彦杰的双脚,整个过程快若闪电。 “来的好,”面对攻击,付彦杰暗自叫好。脚上真龙九转不停,身形化作一条血龙闪避着来自三方的攻击,手中血魄挥舞,第一式斩向金煞三兄弟。 三道血光凝成血月顺着金煞三兄弟的攻击路线飞去,金煞三兄弟闪身躲过血月,手中不停,依旧斩向付彦杰。 付彦杰真龙九转和第一式不停使用,金煞三兄弟手中也是招式不断,四人战做一团,轰鸣不断,整个洞穴也在四人激烈的战斗中颤抖起来,洞穴中心岩浆湖不停的沸腾。 发现不对后四人相继停手,望向沸腾的岩浆湖,岩浆湖上血红色的大阵飞速旋转,光芒大胜,呼吸间便将岩浆湖压制下来,沸腾的岩浆回归平静。 付彦杰看着金煞三人保持着警惕,可心中大惊不止,瞬间能把岩浆压制下去,这个阵看来也不简单啊! “看起来这里并不是个适合战斗的地方啊,把我引到这里是你们失算了吗?”付彦杰面带调笑说道。 三煞面色一黑,的确他们是有点失算了,原本三人想在次地直接秒杀对方,用他的血来开起岩浆湖上的大阵,可没想到付彦杰手上功夫如此了得,不仅没杀的了对方,还差点引动岩浆爆发。 “再打下去这宝贝谁都得不到,不如我们合作二一添作五把东西分了如何?”看着金煞三人有点范黑的面色付彦杰又说道。 “分,怎么分?这凤凰泪只有一份如何去分?再说这嗜血大阵只有拿半步大能的血去填才能开启,想要平分简直笑话。”银煞冷眼望着付彦杰,对他说的话完全不屑一故。 金煞皱了皱眉头,但没多说什么,但付彦杰听到银煞的话心中一颤,原来这阵需要半步大能的血才能开起,也就是说要拿宝贝就一定是不死不休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杀!”付彦杰说完没有半分犹豫,挥刀向铜煞砍去。在他的感知中铜煞是最弱的,虽然那条铁链有点古怪,但相对与另外两人来说到是不错的突破口。 血魄飞速斩向铜煞,铜煞却一点也不惊慌,双手一挥,漆黑的铁链便向血魄缠去,铁链和血魄一接触散发出了大量的黑气,似乎想从血魄中吸去点什么。 感受到铁链的攻击,血魄的刀身血光大涨发出一声虎啸,铁链瞬间被逼退,血魄不停,继续斩向铜煞。 此时银煞和金煞已赶到,火焰和双斧逼退付彦杰,三人战做一团,而被救了的铜煞则满脸震骇的看向和金煞银煞乱战的付彦杰。 就在刚才,付彦杰功过来之时,铜煞本想以自己的尸鬼锁来控制住血魄,在用自己的秘术“噬魂”直接杀掉付彦杰,可怎想,不仅血魄不仅弹开了尸鬼锁,而后的虎啸更是伤到了自己的灵魂。 铜煞的噬魂是种通过敌方命魂器直接伤害对方灵魂的阴毒法决,在以往战斗中,铜煞常以这招噬魂给对方致命一击。 不过也该铜煞倒霉,且先不说血魄并不是命魂器,血魄本身更凶虎精血所化,刀中藏着凶虎的怨灵,再加上血魄的又一次锻造,使得血魄对灵魂伤害更加致命。所以铜煞不仅没讨到便宜,还吃了大亏。 付彦杰手中第一式不断使用,逼退金煞银煞,再度冲向惊讶中的铜煞。 “老三!发什么呆呐?”看到铜煞没有反应,金煞大吼道。 听到金煞的吼声铜煞反映过来,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尸鬼锁在身前盘成一个圆,挡住付彦杰的功击。 就在铜煞以为拦住付彦杰后准备反击,还没来得及动手,付彦杰真龙九转身发动,整个人带着血红色的光影闪到了铜煞背后,手中血魄光芒凝起,月牙般的刀气斩向铜煞。 金煞银煞想上来拦截,付彦杰嘴角略带一挑,露出嘲讽的笑容。两只半妖境独角蛟出现在金银双煞身前,将二人拦下。 金银双煞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两只独角蛟,瞳孔一缩,便被拦了下来。就在被拦住的瞬间,铜煞被击飞出去,背后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黑色的血液四散,奔流不止。 “老三!”看铜煞被击飞,金银双煞大吼着击退两只独角蛟,冲到铜煞面前隔开付彦杰问道:“没事吧老三?” “没事,”铜煞狠狠盯着持刀看戏般的付彦杰,嘴角时不时抽搐一下,吐出几口黑血,整个人就像断了半条命,看上去虚弱无比。 付彦杰面带嘲讽,看着身前的通天三煞,也不急着出手,只是缓声说道:“真以为就你们人多吗?吃了我整招第一式,那个浑身臭气的家伙怕只有半条命吧,三打二你们怎么打?” 他面对金煞三人表现的极为轻松,却暗自叫苦,别看付彦杰一击就废了铜煞,可自己却没表面上看的那么轻松,在开打之前,付彦杰就被体内饕餮之血,火凤神魂还有蛟珠搞的真元散乱,之后又吃了铜煞一招噬魂,虽然反震伤了铜煞,不过依旧受了不小的重创。 听到付彦杰说自己满身臭气,铜煞脸色更黑了,再次呕出两口黑血,心里不免想到,“靠,有什么办法,自己的身体是千年老尸,能不臭吗。” 看到老三吐血,金煞大怒喝到:“老二,拦住独角蛟我宰了他。”说罢,金煞双拳上多出一双拳套,拳套好似龙头,燃烧着炙热的光芒,拳套周围一阵扭曲,明显是高温燃烧造成的。 “杀,”金煞咆哮着冲向付彦杰,身影带着金色的火光,化作一条长龙向付彦杰杀来。付彦杰眼中一凝,依旧是第一式起手,只是刀上多出了黑色的火焰,血魄挥出,黑色的时空之焰化作火焰巨柱拦向金煞化成的火龙,两种火焰纠缠到了一起。 原本就炙热的火山洞穴瞬间化作火海,岩浆湖再度沸腾,有喷涌而出的趋势。几个呼吸过后火光散去,金煞站在一个大坑中央,而付彦杰已经消失不见,金煞喘着炙热的气息警惕的望向四周。 “靠,没完了!”铜煞传来惊叫声,金煞急忙望去,只见消失的付彦杰再度冲向铜煞,一副定要将铜煞斩杀的节奏。 铜煞也是大火,心中不停吐槽着:“看我好欺负是吧,这么玩命的打我你是要闹那样啊。”看着攻向自己的付彦杰,铜煞将全身真元凝聚尸鬼锁向付彦杰抽去,尸鬼锁煞气滔天,快若闪电,将付彦杰笼罩其中。 付彦杰也不甘示弱,手中灼着黑焰的血魄舞成一道火墙,密不通风,身形快速向铜煞撞去,嘴中喝道:“破!” 火球般的付彦杰冲破铜煞尸鬼锁的攻击,带着热浪和空间的扭曲将铜煞砸进地底。铜煞口中黑血狂涌不止,皮肤被烧的焦黑,眼看就晕了过去。 “无式!”此时,金煞赶到狂啸着打向付彦杰,铁拳触碰到付彦杰的霎那,直径数十米的熔岩火柱从地底喷出,完整吃下金煞大招的付彦杰瞬间被砸到岩浆湖中,眼看就要岌岌可危。 付彦杰眼前一片漆黑,想到:“我这是要死啦?”正当他在纳闷儿时,一声凤鸣响起,心中多出了半章残卷,正是凤凰涅槃决的后半段。 “哈哈,天不亡我啊!”看着半张凤凰涅槃决付彦杰大笑道。运起凤凰涅槃决,整个岩浆湖瞬间暗淡了几分,被火焰之力冲击的付彦杰身体瞬间破碎,又在一丝金色的能量下快速复原,然后再度破碎,犹如轮回般毫不停止。 身体破碎的剧痛让付彦杰咆哮不止,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破碎变的逐渐缓慢,在不知道破碎多少回后,付彦杰的恢复了原状,只是肉体变得更加强悍,体内经脉宽阔如海,金色的花纹印在其上,体内的真元都沾染着一丝金芒。 此时的付彦杰皮肤白皙如玉,身体流露出隐隐的威压,瞳孔中好似燃烧这黑色的火焰,一只凤凰在眼中翻腾,漆黑如磨的长发直至腰间,整个人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金煞喘着重气,警惕望着熔岩湖,半柱香后金煞任未有所发现,眼中的警惕才淡去。“大哥,还愣在那干啥?过来帮忙啊!”在远处和双蛟纠缠的银煞叫道,金煞转身便向双蛟杀去。 就在金煞回头的顺间瞳孔缩了起来,背后熔岩湖中一道身影冲出,浮在半空之中,眼神嘲讽的看着金煞道:“怎么,以为我死了吗?” “怎么……怎么可能,中了我的无式还掉入了岩浆湖之中,你竟然没事?”金煞脸色发白,看着付彦杰喃喃道。 “哼!”付彦杰没有废话,冷笑一声化作一道血光冲向金煞,体内浑天蛮决运转,力量瞬间翻了几番,血魄斩出,整个空间出现一道扭曲,就好像被斩成两半一般。 三百六十二章 再度强化 金煞浑身冒汗,火焰拳套瞬间挡住胸前。“噗……”金煞的防御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口中鲜血喷出,整个人被击飞出数十米,砸出一个大坑。 付彦杰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力量变强了这么多,随即更吃惊的是浑天蛮决,要知道以前的自己浑天蛮决根本用不了几次,用完经脉差不多就要出现裂痕了,而此时,付彦杰不仅运用自如而且经脉丝毫不受影响。 如今付彦杰身体和力量,已经达到半步大能的巅峰,运用浑天蛮决后,力量更是可以和大能相提并论,所以硬接付彦杰一记重击的金煞没有死已经是很不错了。 看到大哥和三弟接连倒下,银煞有些慌乱了,在和两之独角蛟过招的他几次险些被打中,而坑中的金煞慢慢爬了出来,形象尤为凄惨,全身上下划满了透骨的血口,两臂下垂,似乎已经断掉了,口中鲜血不断,眼神的光芒都有些换撒。 “不……不要杀我,求你了,不要。”看着面带杀气的付彦杰缓缓走来,金煞眼中满是恐惧不断哀求着。 “不要,之前你们引我来,要拿我血祭阵之时怎么就没想过不要,现在说不要……哼哼。”付彦杰丝毫不理会金煞,边走边说道。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自己马上就能进入半步大能的巅峰了,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呢,金煞不甘心,可面对毫不在乎自己哀求的付彦杰心中的绝望又更重了。 似乎知道了付彦杰不会放过自己,金煞绝望的眼神多出一丝狠利,“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吧!”金煞嘶吼道,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明显是要自爆。 银煞看到大哥要自爆,不再和独角蛟纠缠,转身就跑。付彦杰皱了下眉头,也要脱离战圈,可还没离开多远一道便黑影缠了上来,正是之前晕厥的老三铜煞。此时铜煞不要命的拦着付彦杰。 付彦杰几度脱离失败,眼见金煞就要爆炸,只能将真元布满全身,跃入熔岩湖中。“轰……”一声通天巨响,整个火焰之森都为之颤抖,金色光芒以火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火焰之森中所有凶兽都大声的嘶吼,吼叫中透露着恐惧。 此时火山的最深处,岩浆沸腾不止,岩浆之中血红色的大阵疯狂旋转,大阵下方无数紫色的丝线飞舞,而丝线的终端是一个人影,所有的丝线都连接在这个人影的灵海位置。 付彦杰一遍又一遍的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可依旧没有作用,只能眼看着自己的紫脉随着鲜血被嗜血大阵抽出。 “该死!”付彦杰心情急躁,这样下去自己非要玩完在这儿。就在紫脉被逐渐抽出时,沉睡的饕餮之血动了,对着紫脉就是一大口,只是没想到就在饕餮之血吞噬紫脉时,自身也被嗜血大阵抓个正着,感受到大阵的吞噬,饕餮之血也发动了吞噬之力,二者便将持了下来。 在持续了许久之后,付彦杰的皮肤开始干枯,身体变得瘦骨如柴,体内的血液统统被大阵吸去。 吸食足够血液的嗜血大阵逐渐停止转动,大阵中心的空间被打开来,露出了藏在其中的凤凰泪。 付彦杰体内凤凰神魂一阵凤鸣,将死的他恍惚间向凤凰泪抓去,在触碰的瞬间,凤凰泪化成血红色的液体融入付彦杰体内。 付彦杰身体受到凤凰泪的滋养,原本干枯褶皱的皮肤光滑起来,再度白皙如玉,身体也回复了原状,新生的血液在身体流淌逐渐和饕餮之血融合在了一起。 脑海中,火凤神魂欢快的吸收着凤凰泪,封印自身的九条紫色锁链逐一断裂,最后在一声鸣叫中火凤挣脱了封印。 此时的付彦杰双目紧闭,面带神圣,周围火海中的火之力向他聚来,速度越涌越快,最终在付彦杰身后凝成一只对天翱翔的凤凰神影。 付彦杰双目一睁,原本漆黑的瞳孔变得如黄金般闪耀,背后火凤神影化作一双长约数十丈的凤翼,付彦杰双翅一展正人化作一团流光向火山口飞去。 火焰森林中心,火山的熔岩喷涌而出,伴随着熔岩喷出的还有一道流光,流光冲破熔岩,浮在半空之中。 流光散尽,一道人影浮现,此时的付彦杰肌肉线条分明,皮肤白皙透嫩,金色的双眼时不时有炙焰流出,庄重而又神圣的脸上流露出止不住的狂喜。 “这次真是因祸得福了!”付彦杰此时可谓是激动万分,如今的他已正式迈入半步大能巅峰。 血液也完全和饕餮之血融合,由于饕餮的吞噬能力,付彦杰吸收外界真元的速度是同阶的数倍,身体强度更是大幅度提升,直接和大能相比也丝毫不会逊色。 力量方面,开启浑天蛮决的付彦杰甚至完虐一般大能,可以说此时是付彦杰同阶无敌力拼大能的存在。 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付彦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手一挥便换上一席红衣。再度看相火山口,原本喷发的熔岩早已停止,原本熔岩湖中的嗜血大阵出现在火山口上。 此时大阵以有所改变,大阵中心的凤凰泪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传送阵。付彦杰打量了一下传送阵,犹豫片刻正要打算进入,脑海却中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小子等等。” 付彦杰一惊,神识向脑海望去,只见一个红衣男子出现在此。看到这个红衣男子付彦杰更为惊讶,因为此人正是和自己一起融入这具身体的红衣男。 “我不是他,我只是带着他记忆的残魂罢了。”仿佛看穿了付彦杰想法,红衣男子在付彦杰震惊中缓缓说道。 “前辈是?”付彦杰略微谨慎的问着,对于付彦杰的谨慎红衣男子毫不在乎,脸色依旧平淡的说道:“我只是被封印着的记忆而已,如今封印已解除,有些事也是你该知道的了。” 说完红衣男子便消散化作火凤神魂,而付彦杰脑中则多出了许多记忆,记忆之初是男子获得了南明离火,随后画面一转,九名实力通天的高手向男子杀来,最终男子不敌九人被击败。 为了克制男子的凤凰涅槃决,九人将男子三魂抽出并打撒,身体和七魄则被封印打落凡尘。 “原来如此,成就大能之后竟然可以去往那个世界。”付彦杰眼中闪过数道精光,在男子的记忆中付彦杰得知,在成为大能后便可破碎空间去往男子所在的世界。 而且在男子所在的世界中似乎有着回归地球的方法,对于付彦杰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回地球这是付彦杰最希望的事,如今有了机会付彦杰怎么会放弃。 “看来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先成为大能啊!”付彦杰略微感叹到,其实他现在已是半步大能巅峰和大能相比也不过一步之遥,而半步大能晋升大能的关键便是天机道果。 对此付彦杰更是没有丝毫的压力,因为这间稀世之宝他早已获得,剩下的就是对天机道果的吸收和炼化。将大量的记忆整理好后,付彦杰决定进如嗜血大阵中的传送阵。 一阵腥甜的香味传来,十分馥郁,有种粘稠的馨香,穿过传送阵的付彦杰视线昏暗,只有不断的香气涌入鼻中。 瞬息过后付彦杰的视线慢慢回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的花海,血腥和花香在空气中涌动,一望无际的花海给付彦杰带来难以言喻的震撼。 更为让付彦杰吃惊的是这种花他太熟,妖艳血红的花朵连着翠绿色的根茎,而根茎之上无一片叶子,正是传说中的彼岸花。 看着这满地的彼岸花,付彦杰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因为前世的传说中彼岸花只会开在一个地方,那就是阴间的黄泉路旁。 稳定心神,付彦杰准备飞到四处看看,可跃起数十米后竟然落了下来。付彦杰愣了愣,又在试了几回,可结果依然如此,“看来此处禁止飞行啊!”付彦杰不由得想到。 无奈下付彦杰只好徒步行走,真龙九转运起,一个呼吸间已出现在数千丈开外,花海中残影涌动,可不论跑多久付彦杰始终都没跑出这无边的花海。 不知道多久后付彦杰停了下来,他发现无论怎么跑都是在浪费时间,应为他一直都在原地大转,这也是他用了不少时间才确定下来的。 “怎么回事,这不像是幻境啊?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呢?”付彦杰眉头紧皱,不停思索着原因。 突然间付彦杰体内天机道果一颤,一道青光流入付彦杰脑海,火凤神魂大振,付彦杰双瞳再度便成金色,瞳内有青色的丝线构筑成一道难以言语的花纹。 “原来如此!”付彦杰双瞳的精光呼之欲出,此时他的眼中出现一座巨大的阵图,阵图停留在花海上空,玄妙的纹路在图中若隐若现。 付彦杰双目一闭,开始到行,在退后一步后又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再退两步,随之再向前走三步,以此类推,在付彦杰来来会会八十一次后睁开了双眼。 付彦杰微微一笑,一条通天大出现眼前,“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果然是天赐神阵。”付彦杰喃喃自语到,随后又想起刚才的大阵,天赐神阵,顾名思义,这是上天赐予的阵法,非人力所为。 第三百六十三章 黄泉阴间 所有的天赐大阵都是天然形成的,这中大阵只有在灵力十足的特殊地方才能形成,而且形成更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想要形成这种大阵,少则数千年多则上万年,如果对天道没有一定的理解,那就是死也走不出去。 付彦杰通天大道上走了几步,忽然四周一暗,他立马向后退去,此时一座高约百丈宽约三十丈的石碑从天而降,在大道上砸出一个巨坑。 石碑上一股古老而又宏大的气息向付彦杰扑来,阵阵的威压如天地般浩大。“黄泉阴间,”看着这四个大字付彦杰感觉一阵道韵流淌心间,顿时他对天道又多了几分感悟。 “看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黄泉路了!会不会真的有孟婆啊?”付彦杰玩味道。没有多想,他绕过石碑接着向大道走去。 “奈何桥上道奈何,是非不渡忘川河。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正当付彦杰走上黄泉路时,一段幽怨的女声在四周飘过,声音忽远忽近犹若鬼魅一般。 “谁?”付彦杰看向后方,并未发现有人,再回头时一个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女人身着黑色纱裙,肌毫无血色,精致的五官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瀑布般的长发直至脚踝,面目没有丝毫表情宛如僵尸一般。 付彦杰吓到了,随后又自嘲起来:“自己好歹是半步大能,被一个女人吓到算什么事啊!”镇定后的付彦杰再度观察起这个女子,女子手提一盏青铜琉璃灯,灯身刻有白鹤青莲的图文。 在幽蓝色灯光的照耀下,女子周身时不时出现一种朦胧的气息,使得她看起来若即若离,好似分不清年岁,似乎她可以是三十岁的妖娆少妇,又可以是十八岁的妙龄少女。 “敢问姑娘是何人?此地又是何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付彦杰可不管她恐怖不恐怖,先把自己想知道的是打听清楚再说。 女子似乎没听到付彦杰提问一般,冷漠的说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离去吧!”说完女子慢慢转过身去。 看到女人就要离去,付彦杰有点着急了,说道:“可我不知道这么走啊!你得告诉我啊!”女子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喃声说道:“跟我来吧。” 付彦杰一愣急忙跟了上去,随着女子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因为神秘女子也停了下来。正当他疑惑之时,女子幽怨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你真的要走上这条路吗?” 对于女子的问题,付彦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片刻后女子再度说道:“既然走,就莫回头。”说罢女子向着大道走去。 看着离去的女子付彦杰眉头紧皱,咬了咬牙,目光带着坚定向女子追去,嘴中喃喃道:“靠!吓唬我,谁怕谁啊!” 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通天大道坐落在无边的血红色花海之中,腥甜的花香弥漫整条大道,一对男女前后交错的在大道上行走。 “美女!怎么称呼啊?” “美女这是哪儿啊?” “美女说说话嘛,好无聊的。” …… 大道上男人的声音不断响起,而女人似乎当他不存在一般,丝毫不说半句话。许久过后男人终于闭上了嘴。 “看起来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口干的付彦杰心中幽怨的想到。走了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千篇一律的景色让付彦杰烦躁起来,这条通天大道就好像要走到天荒地老一般。 付彦杰眼睛慢慢同红起来,血液在体内沸腾,脸上表情不停变换,腥甜的气息不断涌入他的鼻孔,逐渐的不止是付彦杰的眼睛,就连身体也变的通红,大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死咬下嘴皮的付彦杰越走越慢,可始终不肯回头,因为他知道即使回头也离不开着里,而且他还记得女子之前说的话。 付彦杰如身负泰山般,步步沉重,数米过后,终于忍不住的他一口心血喷出瘫倒在地上,口中鲜血不止的付彦杰全身抽畜,双眼也开始泛白,而神秘女子之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就像付彦杰死了也无关紧要一样。 此时的付彦杰体内混乱不堪,血气不断沸腾,真元四散在筋脉之中,若不是付彦杰的身体在之前有所强化,现在的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正当付彦杰痛苦不堪时,深藏体内的天机道果再度出现,青光大耀,付彦杰缓缓平静下来。 神秘女子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随后有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炷香后付彦杰双目缓缓睁开,只是眼中的血红早已退去,这时的他面带平静,好像明白了什么,整个人像被清洗过一样。神秘女子转身不再看付彦杰,持着琉璃灯缓缓向前走去。 付彦杰不再停留也不说话,只是跟在女子身后不停走着。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五年、十年,在不知到走了多久之后付彦杰两鬓苍白,皮肤紧皱,整个人都走到了岁月的尽头,步履蹒跚的他已岌岌可危,唯一不变的是他双瞳中的平静。 最终年迈的付彦杰倒在了路上,缓缓闭上双眼有如尸体般动也不动,嘴角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阵阵腥风吹过,付彦杰的身体化作一片风沙飘向花海。 “你醒了。”幽怨空灵的女声在花海中飘荡,缓缓睁开双眼,依旧是花海、石碑、大道和那个神秘的女人,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大道不再是毫无尽头。 此时的付彦杰平淡万分,仿佛一切以明了于心。“你既同过了黄泉之路那么就走吧!”神秘女子说完转身离去,付彦杰看着神秘女子突然说道:“现在可以告诉在下姑娘是谁了吗?” 神秘女子一顿,悠然的声音传出:“黄泉引路人。”说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付彦杰若有所思,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黄泉路,此番黄泉路之行他收获颇多,虽然身体没有得到强化,但心境却得到提升,对天道的理解也更近一步。 快速通过黄泉路,黄泉路的尽头是一条大河,河水漆黑,河很宽约千丈,以付彦杰的实力很轻松便可游过去,不过付彦杰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认得河中的水是什么。 若水,一种很独特的水,没有任何东西能在若水中浮起来,纵使是羽毛也不行,而且一旦落入水中就休想在出来。 不能从水中过去,付彦杰只好沿着河岸走去,大约一个时辰后,又一个石碑出现在眼前,石碑与之前的材质相同,只是内容有所改变。 “忘川,”两个古朴的大字光韵流转,仿佛诉说着这条大河的沧桑。在石碑旁,一条木桥横跨忘川,直达彼岸。 “既然在忘川河上,那这桥该不会是奈何桥吧?”付彦杰看着木桥琢磨道。 “算了,管他是什么呢,还是先离开再说吧。”不再磨蹭的付彦杰离开石碑,登上了木桥。在走了数丈之远后,一个棚子映入眼帘,棚中三分之一的地方被一口大鼎占据,鼎上烟气袅袅。 付彦杰走向大鼎,一阵阵的香味从中窜出,他看了看鼎中,清澈如水般的汤在鼎中沸腾,让人有种想去喝的冲动。 定了定神,付彦杰打算离去,一转头原本空无一人的桥上已满是身影,每到身影都缓缓走向大鼎,从中捧起一口热汤喝了起来,喝完后便向桥的另一头走去。 反反复复,这些人的穿着虽有所不同,可相同的是他们都有着一样的脸,而且都和付彦杰长得相同。 慢慢的,三千人影皆以过桥唯独留下付彦杰一人,此时付彦杰眼中无神,有如行尸走肉般,向大鼎伸出双手。 就像那三千人影一样,付彦杰捧起一口热汤就要往嘴中送去,眼看就要喝下,可手到了嘴边却了停下来。 “好险!”付彦杰无神的双眼闪过一丝青光,变得有神起来,看着手中的汤一整后怕,心中想到:“这地方真邪门,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汤,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幸好有天机道果,不然就真着了道了。” 清醒后的付彦杰急忙离开了棚子,这地方太诡异了,还是早点找出路的好。不再停留,直到过了桥付彦杰才松了一口气。 离开了木桥的付彦杰抽空打量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一块如镜子般的巨石,和一扇宏伟的石门,石门上写着三个硕大的古字,气息古朴,笔画有如刀锋,有着斩人心魂的感觉。 “鬼门关,这便是鬼门关吗!”看着三个大字付彦杰沉声说道。在看向巨石,镜子般的巨石倒影出付彦杰的脸庞。 瞬间,付彦杰在石中看到前一世的世界,还没等他仔细去看画面就变了,今生所发生的事再次重现,不到一秒的时间画面在变,出现在一个让他陌生的地方。不等付彦杰推敲这是哪巨石就便回原样,只不过上头多了几行字:“若要通关,需过十殿。” 看到这两行字,付彦杰大概明白了,看来要离开这里,还要通过一个叫十殿的地方。心中明白后付彦杰踏进了鬼门关。 眼前场景一变,硕大的宫殿出现在在付彦杰眼前,恢宏的气势压的人抬不起头,恐怖的气息让敷衍杰心颤。 隐隐约约间,付彦杰竟然感觉这种气息好像很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第三百六十四章 十殿阎罗 “这就是十殿?”付彦杰疑惑道,四处走了走,来到大殿的正门,进入后一尊石像立于正中,石像头戴金冠,手持铜镜,虎目如铜铃一般,瞪着从正门进入的付彦杰。 当付彦杰走到大殿中心,石像手中的铜镜射出一道青光将其笼罩,瞬间付彦杰从前发生过的事通通出现在镜中。 瞬息之后青光消失,石像外表破碎,竟便成了真人,石人看着付彦杰的双眼沉声到说,杀生无数,罪孽深重,该死,说罢一拳向付彦杰砸去。 石人拳劲虽重如泰山,但付彦杰不为所动,一个闪身便躲过了这一击。面带嘲讽的他看了看石人道:“你是谁?判我的罪你够格吗?” “吾乃十殿阎罗,判人生死,定人轮回,你该死。”说完石人再度向付彦杰打去。 “哼,想让我死,做梦。”看到十殿阎罗再度攻来,付彦杰冷哼一声,手中血魄挥出,第一式,血红色的刀芒带着虎啸向十殿阎罗奔来。 看着如风的刀芒,十殿阎罗动也不动,双拳直奔刀芒而去,“蹦!”一声清脆如玻璃般的响声在大殿回荡着,血红色的刀芒被徒手击碎。 刀芒碎尽,光华流转,光影中黑影闪出,正是手持血魄的付彦杰。十殿阎罗双手合实,在胸前凝聚出一道印法,瞬间金光大震,围绕十殿阎罗化出金色的薄膜。 血魄与薄膜相撞,金红色的波动像四周散去,地板以二人相撞之处开始碎裂,气势如浪,整个大殿都为之颤抖。 光芒散尽,一道身影飞出撞到大殿的石柱之上,身影正是付彦杰,而另一端十殿阎罗却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付彦杰嘴角泛着血渍,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十殿阎罗,如今付彦杰亦是半步大能巅峰,可尽然在对方手中走不过一回合,也就是说对方可能是大能般的存在。 “不行,再试一次,如果还是不行就要像办法逃走了。”付彦杰擦了擦嘴角的血心中想着,随后刀横腰间,双目微闭,整个呼吸变的轻缓。 运起浑天蛮决,付彦杰周身红气涌动,不断向手中血魄涌去。血魄血腥大震,伴随着阵阵虎啸在付彦杰手中颤抖不止。 “杀!”付彦杰双目睁开,泛着金光的目中带着阵阵杀气。几个残影出现在十殿阎罗四周,将其围住,红光一闪,所有残影便化作流光杀向十殿阎罗。刀芒伴随所有残影撞向金色的薄膜,瞬间薄膜破碎。 “镇魔印!”眼见薄膜无法挡住付彦杰的攻击,十殿阎罗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退,手中印法再变,一个五色大印的虚影凭空出现,向付彦杰砸去。 刀芒虚影之间碰撞,瞬间撕裂大殿四周的空间,空气向其中涌如,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在大殿内肆意破坏。 几息过后,大殿回复平静,在残破的地面上一个浑身是血,残破不堪的人影瘫倒在地面之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付彦杰此时已经失去了知觉对外界一无所知。 “罪孽深重,去地狱反省吧!”十殿阎罗看着付彦杰,唤出青色铜镜,随着一道青光的照耀,付彦杰消失不见。 “额......这是哪?”缓缓睁开双眼的付彦杰喃喃道。 “啊!”一阵阵的疼痛另付彦杰叫了出来,检查了下自身,此时的身体已残破不堪,筋脉全断,灵海也出现了破损,若非付彦杰的肉体强度够高,要换做一般的半步大能早就死了。 付彦杰缓缓座起,疼痛令他再次叫了出来,运起凤凰涅槃决,希望能将身体恢复,可随即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灵力稀少的可怜,根本不足以让他疗伤,此时不能动用真元的他也无法拿出疗伤的草药,也就是说付彦杰现在成了一个废人。 无可奈何的付彦杰只好放弃了疗伤的打算,他用神识环顾四周,却发现神识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制到了,根本无法使用。无奈下只好自己慢慢探查着四周。 天地昏暗,无日无月,干枯的树枝犹如妖魔一般,四下一片死寂,好似这世界从未有生灵出现过。 “现在最终要的是疗伤的药材。”付彦杰想到,他咬了咬牙,用血魄撑起自己残破的身体离开这里,数个时辰过去了,付彦杰什么有用的药材都没找到,只找到了一条小溪。 “还好不用为水发愁了,只是没想到亦是半步大能的自己回落到这种地步,罢了,不过是从头来过而已,十殿阎罗,等我恢复了定找你报仇。”付彦杰嘴角略带苦涩不甘的想到。 休息了片刻付彦杰又一次运功,从空气中提取稀薄的灵力来恢复自身,这一座遍是两三天。当付彦杰再次站起来后,浑身骨骼一阵爆响,身上的伤式有所好转,已经不在影响付彦杰行动了。 付彦杰考虑片刻,决定沿着小溪往上走,希望会有所发现。在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后,付彦杰真的发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那是一道人影。 付彦杰举着血魄小心翼翼的向人影走去,到了跟前付彦杰问道:“请问阁下是谁?这里又是何处?”拿到身影好像没有听到付彦杰说话,依旧背对着付彦杰不为所动。 “请问阁下贵姓?”付彦杰又试探性的问了问,看到对方仍未有动静,付彦杰谨慎的向他走了走,可还没有走两步那道身影却突然转身,向付彦杰冲来。转过身的身影面目惊人,半张脸都腐烂成一团,浑身上下也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我靠,僵尸!”看到来人的形象,付彦杰张口骂道,手中不停,血魄向其头颅斩去,血魄的锋锐无可比拟,僵尸的头瞬间就被斩飞。看着没有头的僵尸,付彦杰瞬间凌乱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一天过去了,付彦杰顺这小溪不停走着,路上依旧遇到过几次僵尸的袭击,好在都不是很强,他随手便解决了。 终于在走到第三天的时候,付彦杰发现了一个山洞,慢慢向里头走去,露水不停从洞中的石钟乳上滴落,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山洞昏暗无比,血魄发这微微的红光将山洞照亮。 付彦杰面带激动,因为洞中的灵气似乎比外面要充足一些,在这里他可以更好的疗伤。更重要的是向石洞深处走去时,他发现了一些石制的器具,这正明有人曾住在这里。 不过石器上又布满了灰尘,似乎说明了这里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在发现这点后付彦杰又有所失望,不过也没失望太久就接续向洞穴的最深出走去。 洞穴的最深处,一具尸骸盘膝座在一个大阵的中心,而大阵的外边还有一具骸骨躺在地上,付彦杰观察片刻,发现大阵外围的尸体似乎是坐在阵中之人大死的,而且还是一击致命。 付彦杰又看了下大阵,竟然是个聚灵阵,难怪这里的灵气要比外头充足。看了看大阵中的尸体,忽然他发现尸体手边好像有什么。 走上前去的付彦杰挪开尸体看了看,“原来是这个人临死前留下的遗言啊。”他自言自语到,仔细阅读完后付彦杰总算明白了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 这里叫做地狱,是十殿阎罗专门关押手下败将的地方,而死的这个人也是曾经和十殿阎罗交过手的人物,最后败北,被十殿阎罗关在了这里,而那些僵尸则是这片地狱的狱警,要想离开地狱,就必须要拿到魑魅魍魉四大僵尸手中的钥匙。 本来在这里养伤的他被阵法外那具僵尸发现,之后被僵尸偷袭,虽然僵尸被他杀掉了,可自己也命不久矣。临死前他留下了这些信息,希望别人能看到,离开这里后能打败十殿阎罗为自己报仇。 在知道这些后付彦杰明白要想离开这里自身的伤是关键,如果自己的伤好不了的话出去就是天方夜谭。而且最关键的是,即使出去以他现在的能力也不是十殿阎罗的对手。 “还是欠缺实力啊!”付彦杰感叹道,随后脸上便带着坚定的眼神进入了修炼状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付彦杰一动不动,犹如岩石一般,直到三个月后。 …… 一片漆黑森林。 付彦杰身上伤已好七成,寻找魑魅魍魉的路程中他杀了很多的僵尸,因为付彦杰发现每杀死一只僵尸,就会从僵尸中出现一丝血光,这丝血光可以帮助他回复伤势和增加他灵海中的灵力。 随着付彦杰杀僵尸的数量增多,忽然,体内天机道果飞出,化作明月,月光集中在身上,与他慢慢融合,最终化为一体。 此时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付彦杰缓缓睁开双眼,金光大震,大量的灵气化成长龙,涌入付彦杰的身体。 一整狂吼,灵气长龙进入他的身体,融入他的灵海。付彦杰的灵海有如远古的混沌巨蛋被盘古劈开般,化作一处小天地。天地之间道韵流转。 此时付彦杰真正的迈出了最后一步,成就大能之位。强大的气场从付彦杰体内爆发,整个空间瞬间被摧毁。形成了一个黑色的通道,通道好似无穹无尽般。 畅游在黑色通道中的付彦杰在不知到多久后中与看到一丝光芒。付彦杰嘴角一笑,化作流光向光芒冲去,眼前光芒一闪,熟悉的镜像出现眼中,此时的付彦杰一出现在最初的火山口上。 付彦杰看了看火山上依旧运转的大阵,双手涌动,凝结出一到封印,将大阵封住,手再一挥,大阵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看到大阵被掩饰的很好,付彦杰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天空身影一闪便离开了天启之地。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上门寻仇 丰君城,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繁华,街头上小贩叫卖,来来往往衣着华丽、面色红润的人们,喧嚣热闹,秋日的一丝凉意也被彻底的冲散了开。 城门外几个歪歪斜斜城卫兵,每人手中拿着一个小酒瓶,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边喝便聊着一些荤话。 “小四,听说你昨天去了倚翠楼?你小子也真是的,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叫上哥,亏得上次你缺勤的时候,哥还找个人替你顶上了。”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喷着满口酒气,冲一个年轻小兵抱怨。 “宝哥,你是听哪个嚼的舌根?你看我这兜里穷得叮当响的,哪里还钱去什么倚翠楼。昨天我在和四喜去十里庄搞业野货去了,四喜,对吧?”年轻小兵冲着左侧另一个粗眉大眼,盔甲半解的城卫兵求证。 等了半天,却不见那个叫四喜的回答。 “四喜?”小四疑惑,转头看去,却见四喜和另外几个同事尽皆睁大着眼望着天边。 小四奇怪的循着四喜目光望去,只见约莫十里外的高空正有一只火红色大鸟带着无边的威势向着这边飞了过来,便是隔着这么远,也觉得一股逼人气势扑面而来。 十里多远的距离,那红色大鸟不过几息之间,便已经落到了城门前不过十米处,携着一股狂风,小四几个被这股狂风刮到,不自觉“蹬蹬蹬”退了好几步。 随后,从那火红大鸟上跳下一个红袍男子,那男子面容坚毅,眉心一轮黑月诡异莫名,只是一眼望去,便觉得整个人心神都要被吸进去一般。 这红袍男子,自然便是从天启之地一路赶回来付彦杰。 虽然有些狼狈不堪,但小四等人却不敢在付彦杰面前露出丝毫不满,反倒满脸小心的看着付彦杰。城卫兵在普通平民眼中,是一个大人物,但是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却不过是可以随手捏死的小虫子罢了。 付彦杰没理会旁边的几个城卫兵,心念一动,红云便化虹而去。而付彦杰整了整衣领,便自进城门去了。 此去天启之地,花了这么多时日,虽然付彦杰很是信任步家,但是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手下的罗睺、七杀等人。心中忧虑,脚下自然加快,时空之道不自觉便已运用了出来。在穿梭如流的人群中,付彦杰便如那逆水而行的游鱼,迅速却游刃有余,几欲化为了一道幻影,但是周围的人群却是恍若未觉。 从城门回到步家,不过只是短短盏茶功夫。步府门口那几个守卫,自然认得付彦杰,此时看到付彦杰回来,其中一人忙不迭一路小跑着进去汇报了,而其余守卫,则是躬身向付彦杰问好。 付彦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跨进门去,但还没有走出几步远,一个娇小的身子便已是远远的扑了过来,紧紧缩在付彦杰的怀里,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付彦杰轻轻摸了摸怀中七杀头发,眼中透露出一丝温柔,抬眼望去,手下那些人正站在远处,含笑着走了过来,前面那一抹英武红影,正是罗睺。 罗睺笑语盈目,掩饰不住的惊喜,却只是温柔的望着付彦杰,含笑不语。 “走,我们先回院子再说。”付彦杰扫望了一下手下,一个个的尽皆安然无恙,心底便很是欣慰。 付彦杰带头,一行人往小院行去,还只在半路上,就碰到了步金戈和步坤明父子两个。 “哈哈,付小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今晚我们一定要把酒言欢,不醉不归才行。”步金戈未语先笑,远远的便带着步坤明向着这边快步走了过来。等到了近处,步金戈打量着许久未见的付彦杰,心中却是止不住的一阵心惊。 离去之前,付彦杰在步金戈眼中便如一把绝世利剑,无时不刻不再散发凌厉逼人的气势。但到付彦杰归来,步金戈一眼望去,面前的付彦杰就好像一个普通人一般,但深望之,又似山似海,深不可测。这种感觉,步金戈只在丰君城那几个老家伙身上见过,便是步家老祖宗的身上,也绝没有这种感觉,莫非…… 步金戈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直接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祛除这个不实际的想法。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回了付彦杰的小院,一时间欢欣笑语,好不快活。 付彦杰回丰君城的消息,如同一阵风一样迅速传到关注付彦杰那些势力的耳目中,尤其是楼家。 …… 楼家书房。 “这次付彦杰那小子回来了,找到机会,一定要解决他。”楼忠明扫视着在座的诸人,眼神中透露丝丝寒芒。 下面的楼守静连忙点头赞成,“没错,一定要杀死付彦杰那小子为大哥他们报仇。”虽然楼守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楼家显然是把这笔账算在了付彦杰的头上。 楼忠明的眼神直接略过楼守静,看向其他在座人,“付彦杰现在步家,有步家那个老头护着,不好动手。但是那小子总不可能龟缩一辈子,只要找到机会,哪怕实在闹市之中,也绝对要将其格杀。况且那小子此时只怕是对我楼家怀恨在心,而且他天资、机缘都是世所难见,再继续拖下去,只怕以后恐成为我们楼家的心腹大患。” “对,对,一定不能拖下去。”楼守静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其余诸人看向楼守静的目光中,都是隐藏了一丝不屑,有这样的家主,还真是家族的不幸。不过还好家族的大权还掌握在楼忠明的手中,楼守静不过是楼家对外的一个脸面而已,等到下一任家主培养下来,一切也便好了。 楼守静似是全然感受不到那些不屑、鄙夷的目光,一脸讨好的看着楼忠明,还要待说些什么,却被楼忠明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闭上了嘴巴。 “总之一句话,以后付彦杰那小子的一切动向,都不要错过,哪怕是其上个厕所,都不要有所遗漏,一旦逮到机会,哼哼……”楼忠明眼中浮现一丝狠毒。 …… 当天晚上,付彦杰小院自然是一片欢声笑语。对于此行的经过,付彦杰也是简略的说了一下,但众人听到付彦杰竟然到了大能境界,无不震惊莫名。而付彦杰手下的那些人,更是一阵欢欣鼓舞,头顶上有一个大能高手罩着,虽说还不能在此方玄界肆无忌惮,但是像那些楼家之类的一流大势力,自然是不用怕了。付彦杰不在的时候,七杀、罗睺等人为了躲避楼家的报复,无不是龟缩在步府之中,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心中自然憋屈得厉害。 成为大能强者这种事,付彦杰也就仅仅和身边的手下和步金戈父子说过,虽然这种事情早晚有一天会暴露的,不过付彦杰只是希望在对付完楼家之前不要泄露出去,免得到时候楼家心生忌惮,会有所防备。 但是听付彦杰要去找楼家麻烦的时候,却是被步金戈皱眉阻止了,“那楼家只有楼忠明这一个半步大能境界的强者,如今付兄弟到了大能境界,自然是不用惧怕他楼家。但是那楼家在丰君经营多年,可以说是根深蒂固,除了他楼家本身的力量之外,还有别的关系,丰君城的几位大能强者,便和那楼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付兄弟如果想要触碰楼家,极有可能引来那些大能强者的拦阻,到时候我步家只怕也是爱莫能助了。” “这个但请步家主放心,我自然会有分寸的。”付彦杰此时很是自信自身的战力,哪里会把大能强者放在眼里,在天启之地的时候,便是大妖境界的存在,付彦杰也是斩杀过的,更别说还有着天地匣里面的那些召唤物。只要是付彦杰想的话,便是统一这丰君城,只怕也是极有可能的。 看到付彦杰这么说,步金戈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是心中却是存了一分隐忧。虽然步家也有大能强者的关系,但是除非是步家有难,不然的话想请到大能强者出手,只怕是极为困难的。 是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付彦杰和手下人吃过早饭,便一同出门而去了,而目的地,自然是楼家。对于这种事,步金戈父子虽然有心相助,但是除非是想要和楼家正面开战,不然的话也不好正面出现。况且此时步家并非是步金戈父子两人的一言堂,家族之中,还有着一些长老之类的人物,想要决定家族战这种大事,绝对要征得家族之中那些掌权者三分之二以上人数的同意。虽然步家看好付彦杰,但是要为了付彦杰和楼家开启家族之战,这绝对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因此这一次步家仅仅只是步坤明带着几个人在付彦杰等人身后跟着,步金戈为了避嫌,更是没有出面。 从步家到楼家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到了。 付彦杰一行人杀气腾腾的往楼家而去,付彦杰等人还是在半路上,楼家便已经得到了消息,早就已经严阵以待了。 到了楼府门口,付彦杰抬头望去,楼家的一大群人早就已经在门口严阵以待而来,而为首者,真是楼家的半步大能强者,楼忠明。而在楼府家门四周,也是聚集了一大圈的围观人群,都是得到消息来看热闹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 决斗之前 此时那些围观人群看见付彦杰一群人杀气腾腾的冲到了步府的家门口,而那为首的的少年更是目中丝毫不露畏惧的与目前的楼家第一人楼忠明对视而立,心下暗忖不自量力的同时,却也不免生出一丝佩服来。 “这个小子不知道是谁,不过竟然敢惹楼家,还真是不知死活……”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被楼家弄死,不过挑衅楼家的这种勇气,老子还真是要甘拜下风了,反正老子是不敢的……” “虽然勇气可嘉,但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还真是愚蠢至极……” …… 虽然那些围观的人群只是窃窃私语,声音很轻,但是修炼者越是修为高深,那么其耳目也会越来越灵敏,所有在场的那些无涯境界以上的修炼者都是很清晰的将那些议论声收入了耳中。付彦杰的手下狠狠的怒瞪着扫视了一眼人群,围观者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平民百姓,私间夹杂了几个低级别的修炼者,哪里又能承受这些犹如利箭一般的目光,顿时便纷纷闭上了嘴,噤若寒蝉。而楼忠明身后的那些人见到这番情景,神情之间却更是快意。 楼忠明站在台阶上,翻着下眼皮,俯视着付彦杰一行人,“付彦杰,你小子真是圣界有路你不走,冥狱无门你闯进来。老夫还正想着去哪里找你呢,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自己找上了门来。” “废话少说,敢不敢签下家族生死契约,竞技场上见?”付彦杰目光凌厉,逼视着楼忠明,“或者说,城外找一个地方,你我双方生死搏杀,莫非你楼家不敢不成?” 付彦杰所说的这两种方法,第一种上竞技场,是在城中解决个人或者是势力之间恩怨的主要方法。其实并非仅仅是丰君城,便是此方玄界的其他所有城市,也都是禁止城内私斗,尤其是家族之间的私斗仇杀。否则若是让这些人成天在城内打来打去的,城内早晚会成为一个异类的战场,那么城市之内,还有何安全可言?城内私斗这种事,可大可小,主要是看在什么地方的城市,如果是在黄石城这中偏僻破败的城市,那么城市的掌权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若是在向丰君城这样繁华的城市,就算是城市掌权者想要含糊过去,但是毕竟还有这么多人的眼睛还看着这里呢,除非是丰君城是不要自己的脸面了,否则的话便必须要出面阻止。 其实就算是付彦杰要生生在丰君城灭掉楼家,付彦杰也是极有这个自信。可若只单单是一个丰君城,付彦杰也许能够凭借自身的战力能够生生压服,但是此方玄界的各个城市之间,相互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付彦杰做好了和整个玄界所有城市势力作对的准备,否则到时候只怕步家都顶多只是互补相帮,所以除非战力真的能够逆天,不然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付彦杰若只是自己的话,自然是不用怕的,但是付彦杰还要顾及自己手下罗睺等人的安危,自己身为大能强者,或许可以逃脱、周旋,但是罗睺等人可仅仅最多才是化龙境界,到时候必然是十死无生的情况。 而付彦杰所说的第二种方法,那么变数就很大了。在城市之外的其他地方厮杀争斗,非但是城市掌权者不会去管,便是天不管地也不会管,生死之间各凭手段。你可以请一个大能来助阵,我也能够请十个大能来助阵,这是谁也说不好的事。楼家对付彦杰的认识,还仅仅停留在付彦杰离开丰君城的时候,当然也许付彦杰这段时间外出,有了什么奇遇,但是楼家却也对这自己家族有着绝对的自信。 “有何不敢,那便立生死契约,竞技场上见。”楼忠明嘴角略露一丝狰狞。 付彦杰和楼家之人都对自己这边有着绝对的自信,自然都是不想多生出一些意外事端。 竞技场并非是私人的,而是隶属于丰君城的各个掌权者共同持有,不过城主府占据了大头,其他各方城内的顶级势力或者超级强者也对这竞技场有着或多或少的话语权。 双方人当下都是自信意满的来到竞技场,签订了生死契约。生死契约除却那些七七八八的杂项之外,主要的内容有着两条,其一,只要对方挑战,便是不可避战;其二,生死各安天命,过后不得寻仇。 当然,规定是这样规定的,当着众人的面,第一个条件,丰君城在各方的众目睽睽之下,或许是不得强制执行。但是至于第二条,也就只能靠着战败者自己的自觉了,便是丰君城,也不可能整天派人手守在战胜者身边。所谓小人报仇从早到晚,真的要寻仇的话,方式方法多不胜数,防不胜防。 看到付彦杰真的在生死契约上按下手印,楼忠明当下便已是忍不住心中的快意,哈哈笑道,“付彦杰,你小子这次可真是找死,哈哈,看我楼家这次怎么把你小子灭得连渣滓都不剩一点。”既然已经签订了生死契约,除非是付彦杰想要承受丰君城的怒火,否则的话就不要想着违背契约上面的内容。 付彦杰懒得和楼忠明废话,只是冷冷的撇下了一句“竞技场上见”,便转身离去了。倒是把其身后的楼忠明等人气得有些牙痒痒。 “等会儿一定不要将那小子一刀便给宰了,不然的话也就太便宜那小子了,一定要狠狠折磨侮辱,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才好。”楼忠明看着付彦杰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的。 丰君城人口百万千万,不计其数,虽然修炼者在其中所占的比例很少,但是算起来,至少也是上百万之数。修炼者是一个血气方刚、刀头舔血的群体,一言不合便拔刀向相的情况,也只若等闲,因为城内的规矩所限,因而竞技场便成了一个解决彼此间恩怨的绝佳场所。所以竞技场虽然有着十个决斗台,一个大型决斗场,但是每天上面都是不缺人争相厮杀。往常最繁忙的时候,便是连报名,都需要排队,而观众席上的上十万的座位,也常常能够坐满一至两成。 但是这么多场次的决斗厮杀,那些一流以上的大势力参与的次数,可以说是百年难得见到几回。所以虽然这次付彦杰和楼家的生死搏杀爆发得很是突然,但是不过短短的时间内,观众席上面已经坐满了六成以上的人数,而且其人数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着,便是那些大势力,也派了人来旁观。这种火爆的状况,可是让竞技场的那些负责人痛并快乐着,一方面是竞技场对于这种突然的状况完全没有什么准备,仓促之下,也只能尽力避免出什么意外状况,自然让那些人头疼至极;但是另一方面,却也让竞技场的收入几乎是翻倍的增加着。 决斗之前的准备时间,还有着小半个时辰左右,付彦杰和楼家人都各自在竞技场为参赛者提供的小房间中准备着。 “这次我与楼家所定的规则中,分为三次个人决斗,一次团体决斗。”付彦杰扫视着房间中自己的手下十八人,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着,“这三次的个人决斗,叶老二人之中选一人,那么便就是叶天雄,然后七杀、罗睺你们二人,一人上场一次。我与楼家之人已经商定好了,这些个人决斗,上场的人不能超过无涯巅峰境界,你们都是战力远超过同境界的修炼者,我对你们很放心。” 叶天雄、罗睺和七杀三人闻言,点了点头,眼眸之中逐渐已透露出了一丝血腥之气。 付彦杰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其次,也最重要的便是最后的团地决斗了。若无意外的话,最后的一次团体参战,我加上你们一共是十九人上场。但是因为在个人决斗方面楼家已经做出了让步,所以最后楼家能够参战的人数能够有二十五人。虽然随后楼家之人比我们多了六人,但是即便对方请来了大能境界的强者,我们也不用过多担忧,除非对方有着十个以上的大能强者参赛,但这种情况,绝无可能发生。” “前面的三次个人决斗,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当然,可以的话,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尽量的斩杀敌人自然是极好的,但若不行,也不要鲁莽行事。这个人决斗虽然是生死无论,但是和那团体决斗不相同,是可以跳出决斗台的,所以不如对方的时候,也不要拼命,跳出决斗台认输便是了。至于场子,我自会替你们在团体决斗的时候替你们找回的。”说到这里,付彦杰眼中透露的威势一时无两。 付彦杰在房间里为手下的人分析着情况,而在楼家的准备室里,楼家之人也是议论纷纷,并没有闲着。 “这次付彦杰那小子这么自信满满的挑战,我怀疑付彦杰那小子十有八九是突破到了半步大能的境界。”楼忠明一言完毕,其下诸人尽皆震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便是付彦杰是那天纵之子,可是他便是连化龙境界都还没有突破多久,怎么可能感悟天道,突破半步大能?”其下一名光头大汉忍不住惊呼出色。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个人决斗 “对啊,半步大能哪有这么好突破的,我在这化龙巅峰蹉跎了近百年,都还没有突破。所以以我看付彦杰那小子应该是得了一件什么异宝,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又一名半白头发的清瘦老者也对付彦杰突破半步大能这件事有些不可置信。 一时间房间众人都是议论纷纷起来。 “嗯哼!”楼忠明干咳一声,打断诸人的议论,然后顿了顿,继续说道,“诸位不必着急,这一切也仅仅只不过是猜测而已。况且就算付彦杰那小子真的突破了半步大能境界,但是能够和老夫这个在半步大能境界上面淫浸了数百年的人相提并论不成?” 说到这里时,楼忠明很是自信。便是同为半步大能,但是其战力的差距也并非一般无二。通常的来说,在同一境界上修炼得越久,其体内的真元也会越加浑厚。在千年之前,此方玄界曾经出现过一个逆天级的半步大能强者,那人曾因为迟迟不得突破大能境界,在半步大能的境界上面足足停留了两千多年之久,其体内的真元之浑厚,便是大能强者与之相比,都要自惭形秽。而其更逆天的是他的战力,非但是在同境界中所向无敌,便是那些刚突破大能境界不久的强者,也不是他的对手。 “况且……”楼忠明的话还没有说完,扫视了其下众人一眼,又继续说道,“便是那付彦杰真的是战力超凡,难不成还能同时对付两个半步大能强者不成。” “两个?”在座诸人闻言,一时间都是莫名其妙。 楼忠明颇有些志得意满的看着其下诸人,心中很是有一种万般一切尽在我掌控之中的快意。 但其下众人中,自然有一些反应快的人。 “莫非是家主还请了外援不成?”下面有人猜测道。 楼忠明摇了摇头,“非是外援。”见无人猜到结果,心中更是一番得意。 “莫非是老家主回来了?”就在众人沉默之时,其中一个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楼忠明本来还想打一个关子,此时闻言,皱眉循声望去,却见到说出这番话的原来是楼守静,心中更是又凭添上了几分厌恶感。楼忠明顿时狠狠地瞪了楼守静一眼,只把楼守静瞪得脸色有些煞白,才不得不解释道,“确实如此,这次是我大哥回来了,虽然还没有突破大能境界,但是距离大能境界也已经只差那么一丝了,绝非是付彦杰那小子能够比拟的。”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继而尽皆兴奋起来。楼忠明的大哥,便是楼守静口中的老家主,名字叫做楼忠德,除了在座的这些楼家之人外,便是整个丰君城中,对于楼忠德之名也无不是如雷贯耳,久闻其名。 那楼忠德可谓是天赋异禀之人,自从修炼开始,便是战力远超同辈之人,虽然其没有凝聚异象,成为人杰天才,但是他在无涯境界的时候,却是足以和人杰天才相互抗衡而丝毫不落下风。而且其修行之路甚是迅速,一路走来,几乎仅仅只在化龙巅峰突破半步大能的时候卡住了上百年,但是这上百年,却也算得上极快的时间了,和那些一卡便是上千年的修炼者相比,便是称之为天才中的天才也绝不为过。况且那楼忠德除了在修炼上足以傲视同辈之外,其战力之强,也足以傲视同辈,丰君城的同境界之中,几乎没有人敢说稳拿下楼忠德这样的话。 那楼忠德突破到半步大能境界的时候,更是打败了一个在半步大能上面淫浸了数百年之久的强者,虽然用了一些外物作为辅助,但依旧是一举震惊了整个丰君城。后来那楼忠德虽然在家主的位子上退了下来,专心修炼,不理世事,但是楼家中人因为尊崇楼忠德,依然称楼忠德为老家主,便是历任家主也不例外。后来楼忠德因为寻求突破大能境界的契机而出外游历,但是这一走,便是上百年了无音讯。 “这次我大哥回来之后,因为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所以没有来得及和你们见面,但是这次的三场个人决斗之后的团体决斗,我大哥已经表明态度要参加了。”楼忠明语带兴奋的说道。 听到楼忠明的话之后,其余众人也尽皆是心中一定,继而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楼忠明也不愿打断众人的兴致,只等众人的议论嘈杂之声稍微小了一些之后,才又继续说道,“虽然前面的三场个人决斗只是开胃小菜,无关乎大局,但是能不输的话,还是尽量不要输,不然我楼家的脸面会很不好看。所以,这次三场的个人决斗,若是胜利的话,家族将会奖励战胜者一颗‘破境丹’。” “破境丹?”其下诸人闻言,本来封腾的战意又是更加高涨了一截。破境丹,可非是一般的凡俗物品,乃是能够用来增加突破境界几率的神奇丹药,虽然仅仅只能够对半步大能以下的修炼者有着奇效,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奇珍,便是有钱也是找不到地方去买的。 楼忠明还不等众人的兴奋消散,神情和声音又转而严厉,继续说道,“但若是战败的话……便是在那决斗台上侥幸得逃得性命,老夫也绝对会让他在‘炼魂洞’反省个一年半载的。” 听到‘炼魂洞’这个词,在座的诸人莫不纷纷打了一个寒颤。在楼家之人中,有着这样一句流传甚广的话,“宁让冥王拘,莫进炼魂洞”。 听到这句话之后,众人本来请战的言论,也从嘴中生生的咽回了肚中。 看到在座的那些无涯境界一个个闷不做声的一副怂样,楼忠明心中顿便有些火了起来,带着一丝恼怒呵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怕什么怕,他付彦杰手下才十几个人而已,难道个个都像付彦杰那么逆天不成?看看你们这副样子,还好没有外人在场,不然楼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楼家和付彦杰这边还没有出场的时候,场外那些观众席上便已经是议论纷纷了。 “那付彦杰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既然敢和楼家作对,想来也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付彦杰是谁,上次元气之战排位战的时候,那付彦杰曾经一路连胜,乃是一个战力远超同境界之辈,我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莫非你付彦杰也是一个半步大能的强者?如此的话,便也说得通了……” “不然,但是那付彦杰不过只是一个无涯境界而已,不过现在想来,应该到了化龙境界了吧,毕竟是已经吸收过元气团的人了……” “才区区化龙境界,就敢挑战楼家?哈哈,难不成又是一个想要借楼家成名的狂妄之徒不成?……”…… 场外的观众议论纷纷,但是几乎没有人看好付彦杰。 “爹,等他们知道付兄弟成为大能强者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震惊得下巴都掉下来。”步家也有人在场外的观众席上,步坤明和步金戈父子两个正在其中,此时步坤明听到周围人都不看好付彦杰,语气中颇是有点替付彦杰愤愤然。 步金戈却是闻言轻笑,“呵呵,恐怕到时候更为震惊的还是楼家那个老头吧。不知道到时候楼家的那个老头战死之后,楼家会不会一蹶不振。” “不过等那楼家老头真的战死之后,只怕丰君城中那些和楼家关系匪浅的大能强者之辈也会出面了,唉!”步金戈叹了口气,神色间又转为担忧。 “生死契约上面不是写明了事后不得各自寻仇的么?若是那楼家之人罔顾那生死契约的条框我还能理解,但是那些大能强者之辈犯不着为了楼家而违背契约吧?”步坤明有些不解。 步金戈轻叹着摇了摇头,“这却是不好说,那生死契约虽说是受到了竞技场的保护,但是那些真正的强者之辈,哪里又会把这一纸契约给放在眼里?况且那楼家在丰君城虽说有些不如我步家,但是说到底也是根深蒂固,和那些顶级势力也是有着纵横交错的利益纠葛,我就是怕付兄弟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步坤明闻言一愣,随即神色也有些担忧起来。却见步金戈又轻轻拍了拍步坤明的手,低沉着声音说道,“当然,这种情况虽然极有可能出现,但也并非一定。若是真的那种情况出现的话,到时候我可以请老爷子去试试,能不能说动丰君城的那几位帮着平息一下事故。” 但是不管付彦杰这边如何不被观众席上的诸人看好,但是随着“叮”的一声铃音响起,第一场的个人决斗还是开始了。 付彦杰这边第一个上场的是七杀,而楼家第一个出场的,则是一个肌腱光亮,身高八尺的巨汉,那巨汉面容普通,但是其一双手臂,却是异于常人,几乎下垂到了膝盖之上,而且其手掌也比常人的大上个两倍以上。 “是楼家的‘通天手’楼抱朴。”那巨汉显然很有名,一出场便被人认了出来。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那“通天手”楼抱朴,便有好奇的人向着惊呼之人打听那楼抱朴到底是何许人也。 第三百六十八章 首战获胜 当下知道楼抱朴的人便得意的向着周围人解释道,“那楼抱朴乃是一个战力超过同辈之人,便是我们丰君城的无涯境界之中,若是论战力的话也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楼抱朴其功夫都在那一双异于常人的双手之上,这一双手不但其粗大远超常人,便是连其坚硬度都足以堪比神兵利铁,传言其便是连那精铁打造的武器也可以一拳给生生打穿,便是普通的利刃斩在其双手之上,也仅仅只留下一道白印。” 周围人听到这番话,都是惊呼出声,纷纷震惊的看向在台上楼抱朴的巨大身影,随后又看向其对面那直如十几岁小孩身影的七杀,尽皆不由得摇头叹息。 “那个小女孩能在这么小的年纪便能够修炼到无涯境界,想必也是一个修炼上的天才,但是对于那楼抱朴来说,恐怕远远不够看啊。”台下顿时便有人替决斗台上的七杀担心起来,弱者在哪里都是从来不乏同情的。 “就是啊,恐怕那个小女孩瞬间就会被那抱朴子的一双手给撕成两半了……”…… 当然,这些都仅仅只是那些普通修炼者的言论,与此同时在前排的一些眼光毒辣之辈却是有着其他的看法。 “李兄,你如何看?”前排的一位头发虚白的老者向着其身旁的另外一名老者问道,不过其嘴角言笑翼翼,显然是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 “那楼抱朴我也听说过,也却是不同寻常。但是其对面的那个小女孩,虽然平静无波,但是气势之中却是隐含着一丝凶暴之气,只怕其体内是蕴含了什么凶兽的血脉,所以对于孰胜孰摆,还真难以言明。不过那些蕴含凶兽血脉的修炼者,无不是天赋异禀中的天赋异禀之辈,所以相对的来说,老夫更看好其对面的那个小女孩。” 观众席上的纷纷言论,对于台上的七杀和楼抱朴两人却是毫无影响。 “嘿嘿,小丫头片子,你还是乖乖的向老子求饶,然后下台之后陪老子耍耍,不然的话,等会儿之后老子便可就要将你撕成两半了。”楼抱朴摩擦着拳头,嘿嘿狞笑的看着七杀。 七杀闻言,脸色更冷,灰瞳之中一丝杀气涌露,使人望而心生寒意。 “哟,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还和老子生起气来了。”楼抱朴除了那些更高境界的强者外,哪里会把同辈之人给放在眼里,此时的七杀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手捏死的玩物罢了。 七杀却似对那楼抱朴的话不闻不问,只是眼中的寒芒越来越盛。那楼抱朴将七杀不言不语的,神情之间却是更加得意起来,言语也是更加的污秽不堪。 叮!一声清脆的铃响,决斗开始了。 几乎就在那铃响的同一时间,七杀的身影顿时便化为了一道幻影,闪电般的向着楼抱朴急冲而却,气势凶悍霸道,便如同一只远古凶兽出世一般。楼抱朴犹自还在摩挲着手掌,嘴巴半张,显然还要再继续嘲讽七杀几句。 但此时楼抱朴看到七杀的身形急冲而来,其速度气势,远远的已经超过了楼抱朴的预期。楼抱朴眼中露出一丝惊愕,连忙闪身避开,但是其腰侧还是被七杀的横向一刀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其衣袍也被“撕拉”的一声划成了两半,露出了其胸口那浓密的、毛茸茸的一蓬黑毛来。 刚刚一个照面下来,楼抱朴便已经受到了一丝轻伤,虽然伤势微不足道,但是毕竟也是受了伤。楼抱朴心中对七杀的轻视顿时便已经烟消云散,不过楼抱朴一向便是火爆性子,虽然知道了七杀不好对付,但是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惊怒。只见那楼抱朴当下便嘴中怒骂着,转身向着七杀便扑杀了过去,其双臂张开,几乎有着一丈之长短,而七杀又是身材娇小,当下情形便如一个老鹰扑向了小鸡。 不过七杀自然不可能是小鸡,只见七杀双脚在地面相互一交错,身形顿时便横向滑开了一米多远的距离,堪堪避开了楼抱朴的扑杀,楼抱朴的手指尖几乎是擦着七杀的衣角而过。随后七杀刀势骤起,还不等那楼抱朴稳住身形,七杀凌厉的一刀顿时便向着楼抱朴的脖颈间一斩而去。 楼抱朴身势已老,哪里还来得及转换身形,此时感到脖颈间一股透凉的刀气直欲扑来,慌忙间连左手向后挥挡了过去。 七杀狠狠一刀毫不留情的砍在楼抱朴的左手小臂之上,只听见“噗”的一声,便如同棍棒砸在了棉布之上,这气势绝伦的一道竟然只是在楼抱朴的小臂上面砍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便是连鲜血,也没有流出几滴。 楼抱朴被七杀砍了一刀,神情间却是浑然不在意,转过身形,又再次向着七杀扑杀而来。不过这一次楼抱朴却并没有如同上次那样直来直去,其双臂抱虚而举,身形间也留有一丝转圜的余地,显然被七杀连着两刀都斩在了身上,虽然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但是此时楼抱朴心中却已经对七杀怀有了一丝谨慎之心。 七杀虽然身形娇小,但是身势灵活,却是远胜楼抱朴。此时七杀见到楼抱朴再次扑杀过来,脚步交错之间,身形顿时在十米见方的决斗台上化为了一道幻影。不过转瞬之间,七杀便已经从楼抱朴的眼前消失不见。 楼抱朴心中一惊,暗道不好,随即便感到耳际一阵透骨凉意袭了过来,而且其来势甚快,饶是楼抱朴已经是身形留有一丝转圜余地,但是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这一刀给躲开,只能无奈的又用手臂挥挡了过去。 七杀的身形快讯绝伦,而楼抱朴身上的功夫近乎有七成都在其双手之上。一时之间只见到决斗台上的七杀身形绕着楼抱朴转来转去,身影模糊,简直化为了一道道的幻影,带着凶悍的气势向着楼抱朴一次次的袭去。而楼抱朴的身形速度却是全然跟不上七杀的动作,只能一次次的用双臂来化解危机。不过短短的盏茶功夫,楼抱朴的双臂上便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伤口纵横交错。而且其腰侧和背部,也是因为来不及防护,而多了几道近乎一寸多厚的伤口出来,淋漓鲜血,几乎染红了楼抱朴的下身衣裳,看起来甚是骇人。 此时楼抱朴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丝退意,不过随即又想到“炼魂洞”,心中顿时一个寒颤,只能咬牙硬顶着,希望能够消耗完七杀的体力。 但是七杀体内毕竟蕴含着远古凶兽的一丝血脉,便如同一个人形凶兽,体力近乎无穷无尽,哪里是这般容易消耗殆尽。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七杀的气势越来越盛,最后几乎便要待人而噬。反观楼抱朴的气势,却是越来越萎靡,到了最后,几乎便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抵抗七杀的斩击了。 “这楼抱朴若还不退出决斗台,只怕便要交待在这里了。”决斗台外前排的那个虚白头发老者摇了摇头,评论道。 其身侧的那名老者却是笑道,“这种情况,不是早就在付兄心中预演了一遍了么?” 果然台上的情况便如那两名老者所言,不过短短的十息不到,那楼抱朴的大腿侧又是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行动之间,越加缓慢起来。 “妈的,不就是炼魂洞吗?大不了待上一年,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总是要好过在此交代性命。”楼抱朴此时在七杀的攻势之下已经是性命堪忧,心中一阵发狠,便再也顾不得什么炼魂洞不炼魂洞的了,身形一动,便朝着决斗台外跳了下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七杀灰色瞳孔瞬间便染上了一丝血红,体内凶兽血脉隐隐咆哮,速度骤然间已是增加了一成之多,犹如一道脱弦利箭一般瞬间向着楼抱朴冲杀而去,刀势在前,携着凶悍绝伦的气势,直如一往无前。七杀的突然爆发,显然又一次的出乎了楼抱朴的意料之外,此时楼抱朴的双臂交横在胸前,防备着七杀的突袭,但是七杀的这一刀,却是自楼抱朴的双腿之间自下向上劈斩。 这一刀气势凌厉非凡,楼抱朴毫不怀疑,若是这一刀被斩中的话,自己做个太监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恐怕到时候还会直接被这一刀斩得肚破肠流,性命难保。 不过此时楼抱朴哪里来得及还挥臂抵挡,不过情急之下,那楼抱朴却也有着急智,只见楼抱朴双臂一振,直接朝着七杀的胸前双拳捣了过来。胸口,乃是人的一大要害,七杀若是不闪不避,那么便是两败俱伤,但若是七杀闪身回避的话,那么楼抱朴正好逃得一条性命,楼抱朴这正是使得好一计围魏救赵之策。 此时面对这种情况,七杀灰瞳之中厉色一闪,身子骤然下缩了一截,却是依旧不闪不避的朝着那楼抱朴一刀自下向上挥斩而去。 刀光闪过,一抹红色已是激天而起。而楼抱朴和七杀两人都是尽皆向着身后一分而开,一人跌出台外,一人则是跌落台上。 楼抱朴跌落台下,身子几乎是自胸口往下分为了两半,鲜血几乎染红了周围十米周围的地面,口中大声惨叫着,但却是迅速的微弱了下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连战连胜 七杀因为刚才的身形一缩,那本来应该轰在胸口要害的双拳,却是轰在了七杀的双肩之上。虽然已经避开了胸口要害,大实话楼抱朴一身的七成功夫都尽皆在那一双手之上,威力又岂能等闲视之。饶是七杀拥有一丝远古凶兽血脉,体质远超常人,却也被楼抱朴的双拳直接轰出了一口鲜血,跌倒在台上,一时之间手臂麻木得几乎难以动弹。 第一局,七杀胜,楼抱朴死。 等七杀近乎蹒跚的走下台上,付彦杰连忙迎了上去,将七杀抱回了休息室,召唤出体内的雨珠替七杀疗起伤来。直到七杀的面色渐渐回归了红润,付彦杰才重新放下了心来。 付彦杰这边忙着替七杀疗伤,那边的楼忠明却是脸色铁青,忍不住连口骂了已经死去的楼抱朴好几句“废物”,心情才逐渐平复了下来,继而又转头看向了其身边一名身材萎缩的小老头,“楼悟奇,这第二场你可不要让老夫再次失望了。你且放心,只要你能斩杀对面之人,不但能够给你一枚‘破境丹’,便是你儿子所犯下的过错,也一并消弭。但若是你要是再败的话,那么便让你儿子也陪着你去那‘炼魂洞’待上个一年半载吧。”言语之间,虽然并无凶厉之色,但却是让旁边的楼悟奇心中直是一阵阵发颤。 说来这楼悟奇,也不过只是一资质平庸之人,一直到年近三百多岁的时候,才将将修行到了无涯境界,随后循序渐进,又一直卡在无涯巅峰的境界差不过近四百多年,若非吃了一些延续寿命的奇珍,只怕早就老死了。修炼者的死法各种各样,但多是死于争斗之中,老死的修炼者,只怕数十上百年来也难得见到一回,也就是楼家丢不起这个人,才近乎施舍一般的赏赐了一些延寿之物为其延续性命。 而且楼悟奇在子孙延续这一方面,也及其不如意,虽说这么多年来,楼悟奇也断断续续的有过一些子女,但无不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夭折。而且年纪越大,在生育方面也越是不尽人意。在三十多年前,楼悟奇才侥天之幸,又是得了一个儿子。老来得子,楼悟奇可谓溺爱至极,要什么给什么,可是最终却是娇惯除了一个祸端出来。楼悟奇的那个儿子,因为窥觑主家的一名小姐,竟然强行做了苟且之事,而且好巧不巧的刚好还被人抓了一个现行。当天下午那小姐便投井自杀了,而楼悟奇的儿子也是被人抓了起来,要不是楼悟奇的老脸上还有着几分面子,只怕当下便要被人处以斩首之行。此时楼悟奇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到了此时,对于突破到化龙境界早也就断了念想,但是子孙的延续,却成了卡在楼悟奇心中的一根刺,哪怕是拼尽性命,也是要完成的。 不过虽然这楼悟奇资质平庸,但是毕竟是在无涯巅峰蹉跎了将近四百年,体内真元之后,便是化龙初期的强者,也是有所不如。上一次的元气之战,便是因为这楼悟奇才得到了一个名额,不过最后楼悟奇因为对于突破化龙没了什么念想,所以只是用这个名额从家族之中为自己换取了一些延续寿命的奇珍,同时又为儿子换取了一些修炼之物。 叮!随着一声铃响,第二局个人决斗开始。付彦杰这边上去的是罗睺,而楼家那边,上去正是那名身材萎缩的小老头,楼悟奇。 罗睺站在台上,飒爽英姿,虽然身为女性,但却是气势刚烈,丝毫不输男子。楼悟奇虽然身形萎缩,有些滑稽可笑,但是脸上却甚是冷漠,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不成功便成仁的惨烈气势。 叮!第二声铃响。 瞬间,罗睺和楼悟奇两人尽皆急速向着对方急冲而去。两人相距还不到十米距离,不过短短的瞬间,短刀与长剑撞击,摩擦出一连串的火花,随后便已经是擦身而过。 两人刚刚擦身而过,身形相距还不到一米的时候,罗睺突然闷哼一声,凭着受伤生生扭转过身势,随后抽出衣袍之内隐藏的长弓,弯弓搭箭,直接一箭便朝着楼悟奇的背影射了过去。虽然这一箭射得很是仓促,威势不能尽显,但是却胜在出其不意。 楼悟奇只闻身后一阵凌厉风声呼啸而来,心底顿时一阵惊骇。虽然楼悟奇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凭着直觉,强行改变了前冲之势,向着左侧横移了出去。当饶是如此,楼悟奇只感到身后一痛,那一箭依旧是从楼悟奇的右侧肩头一穿而过,带起了一蓬鲜血。 楼悟奇身形踉跄了一下,这才稳了下来,心中已是沉到了极点。刚才和罗睺擦身而过的时候,凭着那一记拼撞,楼悟奇便已是知道罗睺的战力,并不在自己之下。但此时已经肩头受伤,直接影响了右手的运力,身上的战力,几乎已经是去掉了三成之多,接下来,只怕是很难解决掉对方。 但饶是如此,楼悟奇眼中越是透出了一股决死之意,非但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更多的,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自己的血脉能够延续下去。 虽然楼悟奇已经是心怀决死之意,但是之间的战力差距又哪是这般容易便能够弥补的。饶是楼悟奇的拼命攻势之下,几乎只攻不守,但是随着两人之间的招式交移,楼悟奇身上的伤势却已经是越来越严重,身形也是逐渐的缓慢了下来。而反观罗睺,虽然身上也是受了几丝的轻伤,但是招式之间却是越见狠辣,气势也是越来越盛。 楼悟奇虽然体内的真元浑厚,但是终究是行将就木的腐朽之躯,随着伤势的逐渐加重,终于是忍不住“砰”的一声半跪跌倒在了地上。 “去死吧。”罗睺眼神一冷,抓住这瞬间的时机,一弓三箭,成品字形朝着楼悟奇射了过去。 楼悟奇眼睁睁的看着那三支箭矢越来越近,却已是无力闪躲,绝望之下,那三件顿时便从楼悟奇胸口一穿而过,楼悟奇拼着最后的一丝余力。转过头去看向台下的楼忠明,眼神之中蕴含着一丝恳切,直到楼忠明点了点头之后,才终于眼含解脱,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二局,罗睺胜,楼悟奇死。 随着楼家接连两场的失败,台外观众席上的那些人虽然依旧是一致的看好楼家,但是却也议论纷纷起来,再看向楼家的目光中,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敬畏和仰慕。 感受到那些目光,楼忠明脸色铁青,眼神之中已是蕴含了一丝隐藏不住的怒火,当下袖子一甩,便回去了休息室,起身后的楼家众人也是一个个耸拉着脑袋,跟在了后面。 “不错。”付彦杰笑着迎接走下台来的罗睺。 得到付彦杰的赞赏,罗睺刚才的英烈之气顿时尽去,脸上不自觉已是带上了一丝晕红。 不管双方各自的心情如何,也不管台外观众席上如何议论纷纷,随着一声“叮”的铃声,第三局很快便已经开始了。 付彦杰这边上场的是叶天雄,而楼家那边上场的,是一名鹰眉钩鼻的阴翳青年,随着前两场楼家的接连失利,这阴翳青年的眼底深处,却也闪过了一丝不安。但是看向对面手持铁链兵器的叶天雄的时候,那名阴翳青年却是嚣张的笑道,“记住,待会儿杀你者,乃是你楼行风楼爷爷。” 叶天雄闻言,却是咧嘴一笑,“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子,竟然还敢妄自称爷爷,真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狗屁东西,待会儿还是去冥狱之中再让那些狱卒教教你小子怎么做人吧。” “该下冥狱的,该是你这个老东西才对,都是行将就木的人了,还和我们这些年轻人来争生死,真是活的有些不耐烦了不成。”那叫楼行风的阴翳青年嘴角挂着一丝不屑,反过来嘲讽道。 叶天雄和楼行风两人都想要在言语间压住对方的声势,但叶天雄毕竟活的年岁多一些,见识也是广了一些,隐隐间那楼行风便已是被说得有了一丝心浮气动起来。 叮!第二声铃声响起。 叶天雄“嘿嘿”一笑,身子前冲了一截,隔着四五米的距离,便已是挥舞着铁链,携着无边威势朝着楼行风横扫了过去。而那楼行风使用的,却是一把三尺血红短剑,乃是一把近身利器。虽然那红色短剑也是一把神兵利器,甚是尖锐,但是此时叶天雄却是在五米之外,除非是将短剑投掷出去,否则又哪里能够接近叶天雄的一米之内。 当下楼行风也只能是上蹦下跳、左右晃动来闪躲叶天雄的铁链攻势,竭力想叶天雄的身边靠拢了过去。但是叶天雄却也不是死物,每当那楼行风靠近了一点,叶天雄也向远处退去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总是在四五米之间来回晃动着。 一时之间,叶天雄完全是占据了长型兵器的优势,而那楼行风,只有闪躲招架之力。决斗不过才刚开始,楼行风便已经在叶天雄的攻势之下迅速落入了下风。 第三百七十章 团体决斗 第三局还不过开局片刻,局势便已经很是分明,台外观众席上顿时便已经是兴致怏怏,付彦杰这边各个笑逐颜开,而至于楼家那边,则是各个脸色铁青。 “楼行风,你莫非想要进炼魂洞不成,不要再这么畏葸不前,给我快点上。”却是台下的楼家中人的楼守静忍不住了,朝着决斗台上的楼行风着急咆哮道。 “给我闭嘴,你这个蠢货,信不信老夫把你也给送入‘炼魂洞’去?”楼忠明狠狠瞪了楼守静一眼。给心神紧绷之人施加压力,一般来说只会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被压力彻底激发出潜力,一鼓作气瞬间突破阻力;但是另一个结果,却是心神紧绷之人被施加的压力给崩断了心神中的那一根弦,彻底的一败涂地。 楼行风从头到尾一直被叶天雄压制着,心中本来便已经很焦急,此时听到楼守静的咆哮,联想到炼魂洞的恐怖之处,顿时更急。若是楼行风一直静静得等待机会,虽然机会不大,但也未尝不能得到机会,但此时楼行风一急,本来还竭力抵抗的身形顿时便循着链条舞动中形成的一处空隙钻入进去。本来叶天雄还打算将楼行风一直压制下去,通过逐渐累积优势来获得胜利,但是此时看到楼行风的行为,叶天雄突然便嘿嘿一笑。 “两个蠢货。”楼忠明铁青脸色,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去了,临走前抛下了一句,“个人决斗便到此为止,下面好好准备团体决斗。” 团体决斗,是楼家最有信心的一个项目,本来应该是喜笑颜开的,不过此时这些楼家之人扯了扯嘴角,却是怎么也笑不出声来。经过个人决斗的三连败,楼家的气势,已然是降到了最低谷。而反观付彦杰这边,却是欢声笑语一片,似是全然没有将接下来的团体决斗放在心中一样,这样情形反倒是让对面楼家的那些人又恨又妒。 个人决斗和团体决斗之间有着约莫一顿饭的功夫的间隔,双方都不过只是略微休息了一下,付彦杰和楼家团体之间的生死决斗便开始了。 团体决斗所用的场地,是一个空空荡荡直径约莫五百多米的一个圆形场地,这个圆形场地里面除了一片平地,那便什么也没有了,简单,直接,粗暴。 付彦杰这方一共十九人,楼家那边包括楼忠明在内一共二十五人。此时双方人分别从场地两边进场,隔着数百米遥遥相望着。 付彦杰遥遥看到,在楼忠明身边还有着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大汉,虽然其人站在楼忠明的身后,但是楼家队伍的众人,却是隐隐以这个中年大汉为尊。付彦杰此时身为大能强者,眼色是何等之老辣,立即便认出了那面色黝黑的大汉,正是又一个半步大能强者,而且看其隐隐透露出来的不凡威势,还不是一个一般的半步大能强者。 …… 看到那面色黝黑大汉的瞬间,场外顿时一片哗然,尤其是前排那些人,更是议论纷纷。 步金戈看着那黝黑大汉,本来轻松的神色,瞬间便已很是凝重,“难道是他?” “是谁?到底怎么了?”旁边的步坤明却是满头雾水,向着步金戈一脸疑惑的转头望了过来。 “看到楼忠明身后的那个黑脸大汉了吗?没错,就是他,他就是楼忠明的大哥,楼忠德。”步金戈声音很是低沉,“现在还知道楼忠德威名的人,大概也就是我们这些老一辈了吧,小辈之中,除了楼家的那些人还记得,其他的只怕是没有几个了。这楼忠德乃是一个战力远超同辈的天赋异禀之人,数百年前刚成为半步大能的时候,甚至还跨越一个大境界打败了一个刚成为大能境界的强者,虽然借用了一些外物的力量,但若是没有超强的战力作为底牌,又哪里能够做到这些。不过那楼忠德成为半步大能之后,便主动辞脱了家主的职位,然后只是专心修炼,很少理会世俗之事,过着半隐半居的生活,而其在一百多年之前,为了寻找突破大能境界的契机,更是离家外出游历。” 听到步金戈的这一番话之后,步坤明的神色之中已经是隐含焦急,眼中担忧之色已是更甚。 却又听步金戈继续说道,“这楼忠德此次突然回家,很难说是不是突破到了大能境界,若要是真的突破了大能境界的话,以其傲视同辈的战力,只怕付兄弟此次便是有麻烦而来。不过即便是没有突破大能境界,但是以那楼忠德的战力,只怕也能阻得付兄弟一时片刻,而那楼家之中可是还有着楼忠明这一个半步大能强者,若是付兄弟被牵扯住的话,那么只怕付兄弟手下的那些人便是危险了。” “爹,你想多了,你可别忘了,就算你那楼忠德是战力远超同境界的人,但付兄弟又何尝不是战力远超同辈呢?况且付兄弟说多说少也是大能境界的超级强者,大能强者的战斗,只怕是想输都不容易。”步坤明轻笑道,眼底深处却是一抹挥之不散的担忧,这一番话似是在安慰步金戈,但更多的,却好像在安慰着他自己。 楼忠德的出现在前排引起了一阵骚动,当然楼忠德已经将近一百多年没有出现在人前,自然也是有许多人没有见过楼忠德,不过虽然不认识楼忠德,但看到周围人的反应,自然也是知道了楼忠德是一个极为不简单的人。而且经过那些人是楼忠德人向周围人的解释,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最后,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楼忠德以往的彪悍战绩。楼忠德出场引起的骚动也是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几乎已经是全场哗然。 而那楼忠德看到自己引起的骚动,却是面无表情,修行了这么多年月,早就已经是成就古井无波的心境,对于一些世俗之中的事物和他人的看法都已经不再那么放在心上。年轻人之类的好勇斗狠,在这些人的身上几乎完全看不到一点影子,真正能引起他们兴趣的,大概也就是修炼上的一些事了。 双方人隔着数百米遥遥对望,几乎是双方所有人都是自信满满的表情。付彦杰这边有着付彦杰这样一个大能强者,自然认为自己能够获得胜利,而楼家队伍那边,有着两个半步大能,况且还有楼忠德这样一个战力远超同境界的强者,自然也是认为自己这边没有战败的道理。 双方眼神都是虎视眈眈的望着对面,眼底一片的嗜血与狰狞,楼忠德眼神淡漠的望着付彦杰这一方的所有人,平淡无波,好像只是在打量着一堆花草而已。 叮铃铃!就在双方人虎视眈眈的对视着的时候,决斗的铃声终于是响了起来。 便如同是猛虎出笼的信号,楼家众人皆是脸色兴奋,脚下一顿,纷纷加速着向付彦杰这边冲杀了过来,神情之上狰狞更加狰狞,眼神之中嗜血更加嗜血,打量着付彦杰这边,便好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羔羊一般。 “你们在我身后好好跟着便行,不要擅自行动,楼家的那些人最低都是化龙境界的,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便好似没有看到对面急速冲杀而来的楼家众人,付彦杰眼睑低垂,低声向着身后的手下诸人吩咐了一句,心念一动,血魄刀已然在手。 血魄刀久未饮血,此时即将饱饮鲜血,兴奋似的在付彦杰手中轻轻颤鸣。 数百米的距离,对于楼家的那些强者来说,不过短短的一息间的事情罢了。瞬间而已,双方之间的距离就已经是急速拉近,就连对面脸上那兴奋嗜血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对于自家势力的自信,双方各自人的表情都几乎是一般无二,付彦杰手下诸人看着对面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眼神之中都是毫无掩饰的嘲讽、不屑。而楼家之人看见付彦杰手下那些人自信满满的兴奋神情,却是心中不解,眼底露出一抹疑惑来,暗道莫非付彦杰那方自知必死无疑,便就已经精神错乱了不成。 不管双方是怎么想的,不过短短瞬间的时间,双方便已经是短兵相接了。 “嘿嘿,小子,准备承受接下来来自我楼家的痛苦惩罚吧……”楼忠明神情分外狰狞,嘴角挂着一丝嗜血残忍的笑容。 话音未落,楼忠明手中的长刀便已然是朝着付彦杰劈头一刀斩了下来。半步大能强者出手,自然是威势不凡,楼忠明此时身形甚至还离着付彦杰足足有着三四十米左右的距离。但是长刀一刀斩出,刀尽而刀势未尽,一道长足有数十丈长的刀气猛然自长刀的刀刃突破出来,刀气凛冽,如同要切割天地一般,就算不是出于战斗的中心,单单的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些出于观众席位的修炼者便已经是觉得心惊胆寒。 但是刀气已经快要临身,付彦杰却是毫无所动,便好似眼前拿到凛冽的刀气不过是幻觉所化而已。 第三百七十一章 时空大道 “这小子莫非被吓傻了不成?”楼忠明看着无动于衷的付彦杰,心底间不由得闪过一丝懊恼,若是早就知道付彦杰只是如此的银样镴枪头,楼忠明如何还会如此一刀劈过来,早知如此,又如何还会斩杀出这样干脆的一刀来?、 楼家现在托付彦杰所赐,自家主往下的族中精英,几乎都已经是毁在了付彦杰一人手中,便是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熄灭楼忠明心头的滔天恨意。在楼忠明的预想之中,绝对不应该就这样将付彦杰简简单单的一刀给劈死,若是如此,那也未免太过便宜了付彦杰,应该使尽万般手段来肆意折辱付彦杰,让付彦杰从心底深处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来,而且还要让外人知道,得罪楼家的后果。只有如此这帮,楼家的耻辱才能被洗刷。 付彦杰现在身为大能强者,处于楼忠明的攻势之下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的恐怖绝境,但是对于付彦杰来说,像这等程度的攻击却还是远远不够看。 那数十丈长的刀气斩杀而来,便是空气也好似被割裂一般呜咽呼啸了起来,激荡气流直是席卷四周,便是千米之外观众席上面的那些修炼者们的衣裳也无不是猎猎作响。虽然狂风呼啸,但是付彦杰身后却依旧是风平浪静,平静无波,仿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刀气临身,便如雾气又或是泡沫一般,便是一声砰然轻响也没有发出,便已经彻彻底底的泯灭消失在人世间,便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刚才那惊天动地一般的威势不过仅仅只是幻觉罢了。 此时付彦杰已经成就大能境界,心念转动间,便有时空大道随时降临来守护自身,除非同为领悟了大道的强者,否则便是绝对没有可能突破付彦杰的防御,除非是付彦杰是主动撤去自身的防御,又或者是付彦杰虚弱到便是连心念转动都已是不能。 骤然爆发到重归寂静,一切都不过只是发生在短短的瞬间而已。楼家众人甚至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脸上甚至还犹自挂着狰狞、嗜血的笑容。 楼家队伍之中,本来神情平静淡然的楼忠德在这一瞬,瞳孔猛然一缩,心底直是惊起了滔天浪涛。楼忠德不缺乏和大能强者交手的经验,此时付彦杰身周散发出来的威势,无论怎么看,都是和一个大能强者一般无二。本来听楼忠明说这一次要对付的至多不过是一个半步大能境界的修炼者而已,楼忠德心中原本还是兴趣缺缺,若非是看在同为楼家的一份子上,楼忠德甚至都没准备这次替楼家出战。 不过楼忠德到底也是一个远超同境界的半步大能,本身便不缺和大能强者交手的经验,尽管此时已经知道付彦杰十有八九是一个大能强者,但是心中却反而被激起了战意,遇强则强,这便是楼忠德成为强者的座右铭。 “大家小心,那不是半步大能,而是大能。”为首的楼忠德身形骤然停下,向着紧跟身后的诸人警示道。随着楼忠德的止步,其身后的楼家众人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下意识的也纷纷跟着停了下来,不过随后便听到了楼忠德的警示,心头顿时如遭棒喝,猛然便是清醒了过来。但是清醒过来之后,便是一阵阵的惊骇止不住的翻涌而来,大能强者,对于楼忠德之外的楼家众人来说,无疑便是神一样的人物,逆天一般的存在,是绝对不可能战胜的,若非是前面还有一个楼忠德挡着大部分来自付彦杰的威势,只怕现在楼家队伍中人早就已经的撒腿就跑了。楼忠德能够面对付彦杰散发出来的威压而面不改色,一方面是楼忠德自身的强大不错,不过其根本的原因,却是因为付彦杰仅仅只是不经意将的气势外泄而已,否则的话,若是付彦杰真正的放出自身的威压,只怕是强若楼忠德之辈,处于付彦杰的全力威压之中,也是要寸步难行。 不过饶是如此,除了楼忠德和楼忠明之外的其余楼家众人也就早已经是心生退意了,毕竟这些人可是没有楼忠德那般足以单挑大能强者的无敌战力,也没有楼忠明对于付彦杰那般的刻骨仇恨。 楼忠德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战意,向其身后诸人吩咐道,“付彦杰那小子暂时交给我,你们先去解决其他的人。” 说完,也不待身后之人的回应,便已是提刀向着付彦杰冲杀而去。 对于自己大哥的战力,楼忠明了然于心,自然也是信任得很,也不太担心楼忠德,转头对身后手下沉着声音道,“先解决其他人,再去帮老家主解决付彦杰那个小子。”前面有着楼忠德对付付彦杰,其余众人心中落得个轻松,因此倒也毫不犹豫,轰然应是。 付彦杰看着楼忠德提刀杀来,脸色依旧漠然,似是完全没有将楼忠德放在心上一般,直到楼忠德手中长刀及近身边不足一米的时候,这才眼神一凝。随着付彦杰心念一动,周围空间似是突然一声轰然破碎,楼忠德甚至还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觉得似乎身周已经和外界完全隔了开来。 楼忠德此时只觉得整个人在泥淖之中一般,尽管使出了全身的劲头,但是却是慢慢吞吞,如同乌龟一般缓慢,纵是心底万分着急,但是奈何却完全不能解除这种情况。 这一切不过还是发生在短短的瞬间而已,楼忠德身后的楼忠明等人甚至还完全没有意识到楼忠德的情况,依旧是一脸狰狞的准备绕过付彦杰,冲向其手下的罗睺、七杀等人。 可是要绕过一个大能强者的拦阻,如果没有相对应的实力,那无疑便如同痴人说梦一般。就在楼忠明一行人前冲距离楼忠德还差这半个身位的时候,其身形动作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禁锢了起来。 此时在观众席上的那些修炼者看来,楼家众人在距离付彦杰一行人三十米处便好似成为了一个个的雕像一般,也就是最前面的楼忠德还能慢如蜗牛一般的缓缓移动,而其身后的楼忠明等人,则是完全被付彦杰的时空大道给禁锢了起来。 “这是空间大道?”观众席上的修炼者看到这种情形,顿时便一片哗然,而且喧哗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抑制。便是前排的那些人,也没有一个不动容神色的。大能境界的强者每一个都必须领悟相关的大道才能晋级,而每一个人相对而言领悟的大道可能相似,但是却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比如说与水有关的大道,有的大能强者领悟的是关于雨水的大道,而另外的大能强者领悟的,则可能是关于大海的大道。而且一般而言,大道也是分等级的,当然,大道本身并没有标明什么三六九等,可是根据领悟的相关大道的作用和效果,修炼者自身却已经将大道给分成了几个等级。 当然,这其中不可避免的掺杂了修炼者的个人喜好,比如有的人喜欢水,所以有关水的大道在其心目中排名会稍高一些,而有的人喜欢火,那么关于火的大道在其心目中会比平常而言要高一些。但无可置疑的是,修炼者往往而言,最关心和喜欢的,无疑便是与战斗等相关的大道了。 比如像风、雷、火等等自然界的元素相关的大道,都受到了修炼者的追捧,而类似于治疗、生活方面的大道,虽说不会受到修炼者的摒弃,但是相对而言,却是极为不受欢迎的。也许这些大道本来便是没有什么三六九等之分,但是对于修炼者而言效果不一样,那么其地位自然是不一样。 若说得恶俗一点,就拿牛屎来说,对于屎壳郎来说,牛屎自然是无上的美味,可是对于屎壳郎之外的其他生物来说,其地位显然就非常的差了。 有的修炼者甚至为了领悟某种和某一方面相关的大道,尽管领悟了大道,可还是强自压制着自身境界。触摸到大道边缘称之为半步大能,对某一方面大道有着较为深入理解的修炼者,则称之为大能强者。 当然,像这类的人物少之又少,大多数的修炼者只要领悟了一些某方面的大道,便已经就是迫不及待的晋级大能境界,毕竟不管多渣的大能境界,总是要比半步大能境界是要强上无数之倍。而且相对而言,领悟了某一方面的大道,便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侥幸之事了,还有九成九以上的人,甚至终身都仅仅只是触碰到大道边缘而已。 就是在这样各种各样被人喜好不同的大道里面,却是有寥寥几数大道是被所有人公认的强大,这种强大不仅仅只是在战斗方面,而且是战斗之外的其它各个方面。而这其中,便是有空间大道,除此之外的,还有着时间大道、生死大道等等,甚至有人这样说过,只有这样的大道,才叫做真正触碰到了神之领域的大道。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大能出手 不提观众席上那些修炼者的喧哗,此时付彦杰对面的楼家之人心中更加是惊骇至极,尤其是最前面犹如乌龟慢爬的楼忠德,心中直是激起了万丈浪涛来。 看着犹在挣扎动弹的楼忠德,付彦杰心中冷哼一声,心念一动,顿时层层叠叠的空间壁障笼罩向楼忠德,不过瞬即之间,就连强如楼忠德之辈也是丝毫不得动弹了。 付彦杰脸色冷如刀锋,口中话语几乎可以冻结九天飞雪,“我与你楼家的恩怨,起于荒古遗迹,我杀你楼家天才,你楼家找我付彦杰报仇,此事无可厚非,但是你楼家却是千不该万不该杀我兄弟。” 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是外界的一举一动楼家众人都还是可以获知的,此时听到付彦杰一番杀气凛然的话语,心头无不惊骇失神。 “楼忠明,源晶矿洞之外你曾经偷袭我一掌,那么如今,我便还你一刀。”话音刚落,手中一抹血红已经是一闪而过,十丈开外的楼忠明眼睛都还来不及眨上一瞬,项上人头已经是咕噜噜滚地而落,其眼神之中,还犹自透露出浓浓的怨恨与不甘。 “至于你们……”付彦杰的眼神又转向了楼忠德其后的其余楼家之人,话语冷漠如初,“虽你们与我付彦杰没有深仇大恨,但既为虎作伥,那么便要有为虎陪葬的心理。”说罢,手中血虹再起,又是二十多颗人头滚落在地,一时间,决斗场内已经是散出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来。 紧接着,付彦杰的眼神移到了楼忠德身上,冷哼一声,正要再说些什么,场外却突然有一股骇人威势迅速的由远及近。 “刀下留人。”人未至,声已先到。 付彦杰扫眼望去,原来是一个须发皆白、额骨高高突起的老者,老者正自场外横空而来,不过瞬间,已是落在付彦杰身前不足二十米处。 “老夫刁求胜,添为城主府供奉。”老者先是自我介绍,接着眼角又是瞟了一眼被付彦杰禁锢的楼忠德。 “既然阁下已经杀了楼家家主以及一位半步大能,还有二十三位化龙境界,此时楼家可以说是跨了也不为过,阁下的兄弟之仇也就算报了。既然如此,这楼忠德和老夫有着一些渊源,还请阁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能够放过这楼忠德一次。”这一番话刁求胜虽然姿态做得很足,但是话语间却依旧是隐隐透露着一丝傲意。一来这刁求胜属于城主府的势力,虽然到了大能境界之辈的强者都往往是不再把一些世俗之中的势力放在了眼里,但是不管怎么说,丰君城的城主府并不单单只有着刁求胜这一位大能强者,而是足足有着三位大能强者,三位大能强者,即便是与次方玄界的任何势力相比,也足以称之为顶级势力了。以三位大能对上一位大能,就算付彦杰是大能强者,但只要是付彦杰不想同时和三位大能强者结怨的话,怎么地也应该要答应了。 而刁求胜对付彦杰依旧保持着一丝傲意的第二点,则是因为刁求胜身为一个老牌大能强者对新晋大能强者的傲然。一般而言,同为大能强者,也是有着高低之分的,不说别的,单单只是修为的累计方面,老牌强者便已经是胜过新晋强者了。虽然付彦杰领悟的是顶级大道,但是刁求胜心中却依旧不认为付彦杰能够在战力方面超过自己,毕竟刁求胜突破大能境界,已经将近千年,体内的修为深厚程度,又哪里是付彦杰这种新晋大能强者能够相比的。 就在刁求胜自信满满,以为付彦杰接下来说一些话警告楼忠德,做足一些面子之后,便放过楼忠德。但却没想到付彦杰静静听完刁求胜的一番话,目光却依旧只是楼忠德身上,除了开始扫量的一样之外,却是看也没有看向刁求胜,嘴中冷冷的道,“你的话说完了?” 刁求胜一愣,还没回过神来,便已经是看到付彦杰手中血虹再起,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噜的滚到了自己的脚下。刁求胜愣愣的低头一看,却正是楼忠德的那颗大好人头,而其上面,还犹带着一丝死里逃生的欣喜。 “你……”刁求胜回过神来,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付彦杰,脸色瞬间已经是涨的通红,完全不复那仙风道骨模样。一股磅礴气息顿时自刁求胜体内滔天而起,压向付彦杰,刁求胜已然是怒极了。 付彦杰却是脸色丝毫未变,心念一起,同样是一股丝毫不逊色的威压散发而出,牢牢抵御着刁求胜的气势,口中淡然道,“怎么?莫非你要为这楼家报仇不成?” 看到决斗场内的两位大能强者对峙而立,观众席上先是哗然一起,但不过几息之间,却又变成了鸦雀无声,静寂可闻。观众席上的那些修炼者,眼神紧紧盯着场内的付彦杰和刁求胜,复杂不一,有担忧、有兴奋、有唯恐天下不乱,等等之类不一而足。对于这些修炼者来说,想要看到大能强者相互厮杀,几乎是一辈子也难得一见。对于那些修炼者而言,观看强者决斗,对于他们的修炼之路有着莫大的好处,这也是竞技场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而观看大能强者决斗,对于他们而言,便是说做可遇不可求也绝不为过。 但同时也有一些人担忧因为付彦杰和刁求胜的决斗,会在这丰君城中引起莫大的风波,进而会影响他们平静无波的生活。同时大能强者动手的威势又是何等之强大?便只是一丝余波散露出来,只怕也会对丰君城造成毁灭性的破坏,想到那些毁天灭地一般的景象,那些修炼者眼中无不透露出浓浓的担忧之色,尤其是前排的那些丰君城上层人物,眼中的担忧,远远超过了对大能强者决斗的期待。 一时间,观众席上的那些修炼者可谓是心情不一,痛并期待着,一方面想要观看大能强者决斗,而另一方面,却又是担心大能强者决斗会引起一些不可谓之的变化。 但是不管这些修炼者如何去想,大能强者之间的事却远远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此时场内的刁求胜死死看着付彦杰,眼神已经是冷冽又冷冽,到了最后几欲凝冰。 “好胆,莫非真的以为晋级到了大能境界,便自以为是天下无敌了不成?岂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阁下未免也太不将人给放在眼中了。”自从成为大能强者一来,刁求胜何时曾被人如此这般的扫过面子?便是丰君城的城主见了刁求胜,也是恭恭敬敬,不敢稍有放肆。也就只有那些同为大能境界的同辈之人,才会敢于和刁求胜同等向待,但这也都是相互间尊敬着,不会像付彦杰这般的落人脸面。 但付彦杰又是何等傲然之辈,纵然是大妖之辈,也是曾经斩杀过,此时刁求胜的这番作势,又哪会放在付彦杰的眼中。付彦杰脸色平静无波,淡然的望着刁求胜,漠然道,“我自然不会自大到以为无敌于天下,不过像楼家这等之辈,却是杀了也就杀了,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来就是了,我付彦杰一并接着。” “好!”刁求胜被付彦杰一再落人脸面,已经是怒极反笑,“那老夫今日就教阁下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音刚落,一把仿若琉璃雕刻而成的七尺长剑已经是出现在了刁求胜手中,浩瀚如沧海的威势,一波又一波,源源不绝的向着付彦杰威压而去。 付彦杰眼色一冷,血魄刀遥遥指向刁求胜,凛然战意自心底而起,丝毫无惧的面对着刁求胜。 哼!刁求胜一声冷哼,手中长剑虚空一化,角斗场的天空之上顿时便凭空出现了一条数十丈之长的琉璃水龙,狰狞而绚丽,璀璨而威猛,龙首一张,便是一声摄人心魄的龙吟之声。便是千米之外观众席上的那些修炼者,也是被这一声龙吟震得神魂恍惚。 那琉璃水龙咆哮着,张开足有数丈的龙口,向着下方的付彦杰一口便咬了过来。如此情景,对于观众席上的那些修炼者来说,只怕用九死一生的绝地来形容都不足为过,但是对于付彦杰来说,却是远远还不够看。 “华而不实!”付彦杰冷哼一声,脸色丝毫未变,手中血魄刀举起,对着那吞咬过来的琉璃水龙隔着十丈开外远远划去,一道数十丈之长的黑红刀气顿时从血魄刀之上挥斩而出。 黑红刀气和那琉璃水龙相遇,便如菜刀切豆腐一般,不过轻而易举的,那一条威武不凡的琉璃水龙,顿时便被黑红色刀气斩为了满天水珠。这满天水珠洒下来,如同倾盆大雨一般,瞬间便已经是将决斗场内打落得泥泞一片。 看到自己的攻势被付彦杰轻而易举的便已经是化解了开来,刁求胜眼神瞬间已经凝重,心中对于新晋大能的那一丝轻视,终于是彻底的消散了开去。不过刁求胜作为老牌大能强者,心中却是依旧是保持着身为老牌强者的自信心,至多不过是觉得付彦杰有些棘手罢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飞剑仙廉于杰 “雕虫小技而已!”虽然心底对于付彦杰已经是重视了起来,但是身为老牌强者自尊,又让刁求胜如何甘心放下面子。 水龙消散,刁求胜攻势再起。手中七尺琉璃长剑震颤着,环绕胸前画出了一个足有四五米直径的大圆,圆圈闪烁着蓝色光芒,正在场外的那些人还在犹疑着这一个圆圈到底会孕育出什么样的惊天动地的招式出来,却只见那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大圆圈突然急速转动了起来,一道四五米之粗的琉璃水柱从圆圈之中突破出来,瞬间便已经是向着付彦杰电射而去。 水柱虽然来势极快,但若是以付彦杰的身速,真要躲开这道琉璃水柱自然也是能够办到的。但手下罗睺等人在其身后,付彦杰可以躲开水柱,手下诸人却绝对躲不过。 所以虽然这一道水柱势大力沉,足以摧山毁柱,但付彦杰却也不得不硬接下来。其实这也是刁求胜料到了付彦杰不会不顾忌手下人的生死,才会使出这样轻速度而重威力的一招来。若是平常和同境界的大能强者战斗,刁求胜的这一招自然会被对方给轻易的闪躲开去,所以一般的同境界战斗之中,都是注重攻击速度,或者是攻击速度与攻击威力并重,很少有轻速度中威力的招式,否则的话若是打不中对手,便是攻势能够捅破天去,也是毫无作用。 但是付彦杰又哪里能够视为普通大能强者,这种攻势虽然对于普通大能来说,或许要硬接下来很是困难,可付彦杰又岂能与普通之辈混为一谈。只见付彦杰眉心黑月一闪,身前顿时便凭空出现了一道漆黑的漩涡出来,其大小刚刚比那扑面而来的琉璃水柱大上那么一丝。 瞬间,水柱便已经是撞击在漆黑漩涡上,没有丝毫声响,水柱便已经是被漆黑漩涡吞噬了进去,寂静得甚至几乎有些诡异。不过那琉璃水柱源源不绝,依旧是持续不断的向着漆黑漩涡冲击而去。 此时远远看去,那琉璃水柱便好似一个四五米之粗的琉璃雕刻而成的圆柱,一端是在刁求胜身前的蓝色光圈,另一端则是在付彦杰身前的漆黑漩涡,阳光透过琉璃水柱,向着四周散发着七彩光芒,奇幻唯美,但却是充满了浓浓的死亡危机。 “嘿嘿,阁下果然是很了不得,不过老夫倒是要看看,阁下到底还能够撑多久。”刁求胜隔着水柱望着付彦杰,嘿嘿冷笑,体内的修为源源不绝的消耗着,却是满不在乎,只是召唤着水柱向着付彦杰冲刷而去。 刁求胜面对此时的这种僵持情况,自然是乐得一见,在他想来,目前和付彦杰比拼的,无非便是体内的修为身后程度而已,对于这一点,身为老牌大能强者的刁求胜自然是有着更加绝对的自信。但是刁求胜却又哪里知道,这种比拼修为的僵持场面,仅仅也不过只是刁求胜的一厢情愿而已罢了,召唤漆黑的时空漩涡对于付彦杰来说,仅仅只是需要维持住而已,需要耗费的修为远远没有刁求胜召唤琉璃水柱那样耗费甚巨。 若是这样僵持到底,若无意外的话,最后情况绝对会是刁求胜先体内修为尽耗,然后让人宰割。可是像这等慢慢吞吞的拉扯战斗,又哪里是付彦杰的战斗风格。 “真是懒得和你浪费时间。”付彦杰冷哼一声,身前的时空漩涡循着水柱朝着对面刁求胜射去。时空漩涡一路飞旋,势如破竹一般,沿途的水柱轻而易举便被时空漩涡给吞噬得一干二净。 那时空漩涡去势甚快,刁求胜甚至还来不及撤去蓝色光圈,时空漩涡距离刁求胜便已经是不足十米距离了。突然的形势转变,让刁求胜心理大为惊骇,刁求胜哪里能够料想得到自己特意设计的僵持场面,竟然是被付彦杰这么轻而易举的便破除掉了,现在这种情况,反倒是让自己陷入了危险境地。 那漆黑漩涡甚是诡异,刁求胜如何敢让那不明不白的漩涡接近自己?当下也不顾得体内受伤,强行将正在维持着的蓝色光圈生生断了开去,随后身形电闪一般迅速向着上空闪躲而去。奇幻绚烂的蓝色光圈失去了力量的支撑,顿时便一声惊天动地般的一声轰然,炸裂了开去,爆炸的轰鸣之声十分响亮,如同滚滚雷霆,便是观众席上的那些修炼者们,虽然是远在千里之外,但依旧是被这一声轰鸣震得不由自主的捂起了耳朵。 刁求胜离着蓝色光圈最近,虽然已经是身形极速退跃,但是又哪里躲得开蓝色光圈的炸裂范围,身形顿时就被蓝色光圈的爆炸所波及,若非刁求胜身为大能强者,只怕单单是爆炸余波便足以将其轰炸得不留一丝残渣了。但饶是如此,刁求胜本来强行撤出蓝色光圈后便已是体内气血震荡,受了一丝轻伤,此时又被蓝色光圈的爆炸所波及,顿时再也忍不住,一大口鲜血便已是喷洒了出来,整个人犹如破布一般被爆炸余波震得飞退而去。 付彦杰自修行一路走来,所遇到的战斗数不胜数,战斗经验可谓是极为丰富,此时见到这种大好时机,心中甚至来不及思索,身形便已经是下意识的向着犹在半空之中的刁求胜一道斩杀了过去。 此时刁求胜身形犹是震荡未稳,此时付彦杰这一刀犹如闪电奔雷,不过只是一数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跨越了数百米,只指刁求胜的咽喉而去。刁求胜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刀似慢实快的斩杀过来,只觉的身周的空间被禁锢了一般,若是全盛时期,这种程度的空间禁锢刁求胜自信只需要自身八成的功力便可以打破,但是此时刁求胜一连受创,而且体内的气血未稳,身形又是在空中没有合适的着力点,一连串的不利因素,刁求胜此时只要能将全盛修为发挥出五成出来便已经是可以偷着笑了。 若是这一刀斩下,毫无疑问的,刁求胜人头绝对会被斩落在地。此时陷入生死险地,刁求胜心中已经是悔不自胜,眼神中透漏出浓浓的不甘和绝望,不过死在付彦杰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见过的眼神不计其数,有怨恨、解脱、哀求等等之类不胜其数,早就已经是心如坚铁,哪里会估计刁求胜会去怎么想。血魄刀带着凌厉迅捷的气势,毫无一丝犹豫,向着刁求胜的脖颈间一斩而下。 眼看刁求胜便要被付彦杰给斩于刀下,便在生死危机之时,突然间从天外飞来一道白虹,白虹来势极快,直是在空中拉出了一道白银似的轨迹出来。 铿!一声金铁交鸣,白虹直直的撞在了血魄刀挥散出来的那一道黑红刀气之上,碰撞之处,甚至便连空间都被震荡得泛起了一丝的震荡波纹。黑红刀气直接便是被那一道白虹给撞得消散了开去,不过同一时间,那一道白虹也被震退出了十丈开外。 刀气一散,刁求胜立即便已经是挣脱了生死险境,不过此时刁求胜哪里还敢在原地停留,顿时也顾不得什么大能强者的脸面了,身形直接便已经是爆退出了百丈开外却。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见的那一道白虹原来是一把三尺左右、恍若白玉雕成的短剑。 “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在这时,决斗场外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声音由远及近,不过瞬即之间,就好像已经近在耳边,虽然有些沙哑,却是不失宏亮。 “飞剑仙廉于杰……”看到这一把白玉飞剑的同一时间,观众席上那些有眼力见的修炼者已经是纷纷惊呼起来,本来寂静无声的观众席上,又再一次掀起了一波哗然。 白玉飞剑震颤着,瞬间化为一道白虹,向场外飞去,紧接着白玉飞剑飞行还不到数百米,远处天边突然有一青袍中年,身形飘逸潇洒,白玉飞剑正好飞到青袍中年的脚下,托起青袍中年向着决斗场中飞速驰来。那中年男子长发飘散,很有一些儒雅味道,其下巴有着一把尺许长的黑须,看起来还颇有些一丝飘渺气息。 场外有人知道这个叫做廉于杰的,自然也有很多人不知道这廉于杰,于是那些知道的人便开始向那些不知道的人轻声介绍那廉于杰是何许人也。 只听观众席上面一位面白无须、花白头发的老者絮絮叨叨的向着周围的那些修炼者介绍道,“那脚踏飞剑而来的,可是我丰君城中一位了不得的人物。那人叫做廉于杰,乃是我丰君城仅有的几位大能强者之一,不过一半外人并不叫那位前辈的名字,而是叫他做飞剑仙。这位飞剑仙廉于杰成名于数千年以前,那个时候,你们这些人都只怕还不存在呢……” 这位老者絮絮叨叨的,实在是有些让人不耐烦,当下周围便有一位较为年轻的壮汉打断了华发老者的絮叨,“在上一次的跨界之战,那飞剑仙单单只凭借一把白玉飞剑,就已经是连连斩杀了对方的三位大能强者,可以说是战力远远超出同境界的哪一类天骄之辈……” 第三百七十四章 回归(大结局) 周围人惊呼成一片,这些人平时便连大能强者都是很少见到,此时听到这位飞剑仙的彪悍战绩,哪里能保持心境平静无波。此时那位华发老者被壮汉打断了话,自然是满腹的不高兴,耐着性子等壮汉说完,立刻便语气略带斥责的向着大汉说道,“你这小辈,真是好不晓事,不过只是知道一点点小道消息而已,便来到这里卖弄。你们且听我说,那飞剑仙还有着一桩轶事……” 白玉飞剑等廉于杰落地之后,化为了一道白光,飞入而立廉于杰的袖中。既然这飞剑仙廉于杰没有什么攻击的意思,付彦杰也就静静持刀而立,并没有挥刀而上。 大能强者的耳朵是何等之尖锐,场外的那些议论付彦杰自然也是有所疏漏的听在耳中,虽然之前并不曾听闻这什么飞剑仙的,但是此时却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莫非飞剑仙也要插手此时不成?”付彦杰持刀而立,静静的望着百米之外廉于杰,尽管已经听到了很多关于飞剑仙的彪悍战绩,但付彦杰眼神之中却是丝毫无惧。 那廉于杰闻言,却是皱了皱眉头,看着付彦杰,语气淡然,“莫非阁下一定要打打杀杀不成么?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又何必一定要拼一个你死我活呢?大家同为一方玄界之人,应当要团结一心,否则这样打打杀杀的,大家死了个干干净净的,倒也是痛快,但是下一次跨界之战的时候,我们玄界之中,又还有几个强者能够出战呢?” 飞剑仙的这一番说得大义凛然,便是场外观众席上那些本来唯恐天下不乱的修炼者,也纷纷被说的面带愧色的低下了头去。 付彦杰闻言,看着眼前这飞剑仙,眼神却是有些复杂起来,虽然不知道廉于杰的这番话是否是发自内心深处,但是看起表情,此话十有六七应该是出自真情实意。 人有各种各样的活法,有的人为了钱财而活,有的人为了享乐而活,有的人则是为了父母妻女而活,之类种种,不胜枚举。而像廉于杰这样的人,便是为了别人而活,为了大义而活,为了种族而活,这样的人虽然少之又少,但却无论是哪个世界,无论是多大还是多小的地方都是不缺乏的。他们的目的不一样,有的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家,有的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宗族,有的是为了守护自己的村子……虽然这样的人目的不一样,但是这些人却是同一类人,这一类的人,往往到了最后只会成为两种人,一种是默默无闻,另一种的则是受人万代敬仰,塑像祭拜,虽然这两种人不一样,但是他们都有着同一种称号,两个字,英雄。 对于这一类的人,虽然付彦杰心底有些不屑为之,但是这却并不妨碍付彦杰去尊敬这一类人。 付彦杰定定的望着廉于杰一阵,沉默良久,方才道,“看在你的面子上,那此事便到这里为止吧。”说完,付彦杰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罗睺、七杀等人。 “走吧!”话音落,付彦杰已经转身向决斗场外走去,再也没看那面脸色涨得有些通红的刁求胜,罗睺、七杀等人纷纷跟在付彦杰身后,士气高涨,一派的意气风发自是不必多言,只留下决斗场上那些楼家之人的残肢断臂。 刁求胜脸色通红,心中憋屈得便似要冒烟一般,先是被付彦杰一再的落脸面,其后又是被付彦杰几乎斩于刀下,还是赖着廉于杰的及时施救,这才能够保得一条性命,到了最后,还被付彦杰弃之如敝屣,离开之时便是连看上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此时的刁求胜已经是自觉颜面扫地,此时看到付彦杰身形几乎已经要消失在决斗场外,场外观众席上那些目光,刁求胜只觉得如同一把把利剑,只欲刺透人心。 老夫好歹也是堂堂的一个大能强者,又岂能…… “付彦杰,你给我站住……”刁求胜面红耳赤,指着付彦杰的背影大声喝道,语中的怒意已然是喷薄欲出,刁求胜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 付彦杰止步,转身冷眼瞧向刁求胜,“怎么?莫非你还有所指教不成?” “你闭嘴吧……”廉于杰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一眼刁求胜,廉于杰显然是有着一番威严,虽然刁求胜心中的犹自愤愤然的,但此时也只能恨恨的看着付彦杰,却是不在说什么话了。 付彦杰也没有过于咄咄逼人,带着手下诸人自离场而去了。 …… 自从决斗场灭掉楼家之后,付彦杰一行人的风头在丰君城可谓是一时无两,而和付彦杰结交的步家也是身价顿时上长了一截。 可是还没等这场风波平息下来,不过短短半月之后,突然从北方传来急报,跨界之战爆发了。 本来付彦杰还准备从天启之地那扇大门返回主世界,可是突然爆发的这场事关次方玄界生死的战争,让付彦杰不得不暂时更改计划。 跨界之门处于极西之地,距离丰君城足足有着百万多里。 历时一月之久,付彦杰一行人跟着丰君城的队伍风尘仆仆的终于是赶到了目的地。 这跨界之门高大数千丈,漆黑至极致,只是一眼望过去,整个人的心神都似要被吸收进去。即便远在千里之外,也能一眼无碍望见跨界之门。 看见跨界之门的第一眼,付彦杰便突然感到神识一阵跳动,隐隐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温暖而至伟,如父如母。 不过只是瞬间,付彦杰便已经是沉迷了进去。 “少爷,你怎么了……”手臂一阵拉扯,使得付彦杰猛然警醒了过来。 “没事,突然想到一些别的事情去了。”付彦杰笑着拍了拍正一脸担忧望着自己的七杀,心中却不禁疑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此时,荒老的声音却突然自识海响了起来,“小子,刚才那是乡魂呼唤,这是只有至伟之人才能享受到的待遇。传说太古之时,有着一些至高魔神,每当那些至高魔神去到其他世界之后,便会感受到此方世界对其的呼唤,这就是乡魂呼唤,使得那些至高魔神纵是遨游万界,也不至于迷失了回去的道路。而到了太古荒古之时,离开次方世界的只有圣者以上的强者,每当世界中最强的那些人去到别的世界,总是能感受到乡魂呼唤。” “话说,次方玄界也和主世界属于同一个世界,再说你小子也绝对算不上绝顶的那批强者,可为什么……”荒老先是疑惑,随后突然惊诧道,“莫非你小子是从别的世界……” 听到荒老的一番话,付彦杰此时内心中的震惊便是用滔天骇浪来形容也绝不为过,哪还有心思去理会荒老的话语。 地球,老爸,老妈…… 饶是付彦杰心若坚铁,此时也不由阵阵颤抖。 到了营地时,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扬开来,营地里顿时一片欢呼,几乎响彻了天际。原来对面的玄界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大变故,大能强者竟然已经寥寥无几,自己这边的攻势从开始就势如破竹,到现在已经是深入对方玄界达到数万里,若无意外的话,此次跨界之战,当是一场大胜。 夜,星空万里,跨界之门屹立。 抬头望着满天繁星,付彦杰一时思绪万千。白天的乡魂呼唤,使得付彦杰久久不能夜寐。 什么宗门、主世界、黄石城、丰君城,这些都不是我家,只有地球,才是我的故乡啊。 思念故乡的那一抹晚霞,街头拐角处那一家的肉丝面,便是故乡的一粒尘土,都是那样的亲切…… 不知不觉,付彦杰已是泪流满面。思乡的情绪,好像穿过了跨界之门那一面破碎的时空,恍惚间,付彦杰眼前出现一扇熟悉的门,一扇进入四室一厅、不锈钢制成的铁门…… 万万年之前,又或是万万年之后,是否也有人像我一样仰望星空,思念家乡呢? 亿万星辰之上,无限世界之中,是否也有许多像我这样的思乡而不得归的异世游子呢? 飘飘忽忽,晃晃荡荡,付彦杰只觉思绪无拘无束,一个念头便回到了亿万年之前,再一个念头又到亿万年之后…… 忽又觉化作万千分身,于那无尽的世界之中来回穿梭,无障无碍,心之所至,身之所至…… 超越时空,超越轮回,这才是真正的大自由、大欢喜。 大道至简,原来如此,付彦杰嘴角牵起一丝笑容。 圣者境界,成。 圣者之下,皆为蝼蚁。付彦杰回想起以前诸般凡俗琐事,却若儿戏一般可笑,只有那些兄弟红颜之间的情谊,平淡而温暖人心。 “待我安顿好老爸老妈,再来接你们。”付彦杰转头望了远处的营地一眼,思乡的情绪一波一波袭来,已不可抑制。 …… 华夏,白沙市。 万福区,金霞公寓302室。 叮咚,叮咚…… “来了来了……”门铃刚落不到几秒,里面就隐隐约约传来回声,紧接着就是踢踢踏踏的拖鞋声。 咔嚓!门打开,从里面探出来的是一个满头白发,带着老花镜的小老头。 “爸,我回来了……”付彦杰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望着老人,不知不觉将,已是泪光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