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纨绔》 第01章 癞蛤蟆要吃天鹅肉 燕京,花田跑马场。 “青璇妹妹,你别跑,本少爷说过要娶你做老婆,就一定要娶你做老婆。等等,等等少爷我。”一个打扮的如花孔雀一般的少年人,张大嘴巴冲着蹄印翻飞逐渐远去的枣红色骏马深情呼唤着,那声音肉麻的几乎能让人全身都起满鸡皮疙瘩。 眼看那枣红色骏马越跑越远,少年人满脸急切之意,急忙翻身上了一匹白马,甩动马鞭,狂追了上去。 前方不远,一妙龄少女英姿飒爽的骑乘在一匹枣红色的马背上,少女年约十八九岁,体态婀娜,眉目如画,奔跑之中,一头海藻般浓密的淡紫色秀发随风披散在脑后,漫天起舞,紫光烁烁,撩动人心。 那少女容颜绝美,肤色细润如脂,粉光若腻,不染瑕疵,被这么一叫唤,此刻那俏丽无暇的小脸上,明显闪过一丝羞恼之色。 “江枫,你胡说什么?”悦耳的声音传出,却难掩愤怒。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这家伙虽然缠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但一直以来可以说表现的中规中矩,仅仅是不伦不类的卖弄着他那令人可笑的绅士风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包天了? “青璇妹妹,你耳朵不太好使吗?要不你停下来,我们找个地方听点音乐喝点红酒,谈谈人生理想怎么样?”叫江枫的少年人嘻嘻笑着,眼睛一眨不眨,贪婪的远远盯着叶青璇看。 “做梦!”叶青璇咬牙切齿的说道,和这白痴多说一句话,都让她浑身上下难受的紧,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极品的存在, “喂喂,青璇妹妹,看本少爷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娶你做老婆,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好不好。”少年人死不要脸的纠缠着。 “江枫,你给我闭嘴!”叶青璇气的俏脸涨红,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修长的双腿一夹马腹,催促着马儿加速疾奔。 少年人见状,愈发焦急,大声疾呼:“青璇妹妹,乖乖青璇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这少年人身着一身大红大绿的衣裳,花花绿绿,似极了开屏的孔雀,看他容貌,其实长的很不错,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虽说不足以帅的人神共愤,但对女人也颇有一定的吸引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材太过单薄、脸色太过苍白了点,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且他一张嘴说话,就是流露出一股子轻浮之气,看他那满眼的淫邪光芒闪烁,嘴巴夸张的咧开着,口水横流,不难想象是如何一个绣花枕头,纨绔子弟。 一红一白两匹骏马,在宽阔的跑马场内互相追逐,枣红色马儿异常神骏,很快就将白色马甩出去数十米之远,后边那些看热闹的人见着这情形,就都是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江家的那个活宝又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了,难道他不知道癞蛤蟆是永远追不上白天鹅的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江大少第三十二次,被我们的燕京第一美人拒绝了吧?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让人大伤脑筋呢。” “说不定江大少以为自己骑了一匹白马,就是白马王子了呢?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多威风凛凛?” “嘿,别笑的太早,江大少勇气可嘉,可比我们强多了,还真有可能把咱们的燕京第一美女搞定也不一定呢。” 众人好似听了一个笑话似的,愈发乐不可支。 叶青璇是谁? 可以说,但凡是燕京这个城市里的,只要眼睛不瞎耳朵没聋,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那都是听闻过叶青璇的芳名。 叶青璇不是明星,却有着比任何明星都璀璨夺目的耀眼光环,作为一个从小到大,一直背负校花之名,最终“丽”压群芳,被共推为燕京市市花的女人,叶青璇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更何况,她不仅仅是拥有惊人的美貌,还有着让人不可小觑的家世底蕴。 燕京一直都流传着一句话,生女当如叶青璇,生子当如秦君临。 秦君临,无可争议的燕京第一公子,惊才艳艳,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叶青璇以双十豆蔻的年纪,能够和燕京第一公子秦君临相提并论,可见叶青璇是如何完美的存在。 世人将秦君临和叶青璇并称为金童玉女,对二人极为看好,可就算是秦君临,叶青璇都丝毫不假颜色,就更不用说这个酒囊饭袋了。 就算江家也是燕京七大家族之一,和排名第五的叶家不相上下,但相比较于排名第一的秦家而言,不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都不可同日而语,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真会相信那个白痴,能够追上叶青璇? 除非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不,就算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那也绝对不可能! 除此之外,尤为主要的是,叶青璇并不是花瓶,她心思玲珑,智商高的惊人,属于那种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一直占据着全校年级前三名宝座的妖孽,还有着不俗的运动细胞,精通于各种贵族运动。 这样的一个女人,可以说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天子骄女,岂是一个成天流连在女人肚皮上的蠢货所能觊觎的。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双方的差距越拉越大,眼看是再无追上去的可能,那些看热闹的,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视线。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草包,依旧不曾放弃,反而是一鞭子接着一鞭子,无比卖力的挥动着马鞭,鞭策着胯下的骏马往前方追赶。 “我操,速度越来越快了,那牲口莫不是吃春药了,怎么变得这么生猛了?啧啧,看来这家伙,是不追上叶青璇誓不罢休啊。”看着那白色的骏马绝尘而去,一路烟尘滚滚,瞬间就拉近了不短的距离,不少人都看呆了眼睛。 “吃什么春药?充其量就是一条发情的公狗而已,就算是他骑马追上了叶青璇又能怎样?难不成因为这样,叶青璇就看上了这个白痴?”也有人悠悠说道,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众人一想也是,叶青璇这朵娇嫩欲滴的鲜花,即便是有朝一日,一定要插在牛粪上,那也绝无可能插在江枫这坨狗屎上。 这家伙闹的越欢,到时候就越是难以收场,更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拿出手机开始进行拍摄,想着一会回去发到视频网站上,让全国人民都见识见识江大少英伟不凡的丰姿。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疾奔中的白色骏马,蓦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鼻孔中喷出一团白气,失控一般的窜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斜坡,马儿奔跑的速度太快,马背上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横甩了出去,半空之中,横飞十来米,重重砸落在地上。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跑马场的员工一个个吓的大惊失色,忙的组织成员上前进行救助。 看热闹的众人目瞪口呆,有人担忧的说道:“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那家伙白痴归白痴,别摔死了就不好了。” “他自己找死,怪得了谁,走,我请大家喝酒,一个都不许少。”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众人一哄而散,谁也没有看到,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一道迷蒙的金光,从天际如闪电一般钻入了被摔了个狗吃屎的江大少的身体里。 ———— “痛!痛!痛!”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身体好似被撕裂了一般,不再属于自己,那非人的折磨,让人再也无法忍受一分一毫,躺在病床上的少年人,身体猛的弹起,伸出双手,本能的往前方抓去。 入手,软翘弹嫩滑,同时,熟悉的香水味道冲鼻而来,让少年人忍不住深呼吸了口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呼吸间畅快了不少。 “啊,色狼,你抓哪里呢?”病房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脑袋上。 这样的痛,相比较于身体被撕裂的痛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江枫却是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睛,茫然四顾,眼中所见,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没了巍峨高耸云雾萦绕的绝峰,没了一直守护在身旁的绝色美人,也没了那天地威压所带来的不可战胜的震慑感。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缓缓收回,才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娇小玲珑,有着一双大大的丹凤眼,此刻,那双眼睛怒睁到了极致,愤怒的盯着他,杀气十足。 江枫没去理会这种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杀气,只觉得意识海一片混沌,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诡异之感。 他怔怔的和那女人对视了一会,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谁?我在哪里?” 他这一说话,倒是提醒了那女人,女人用力推了他一把,大叫道:“你这个色狼,竟然占我便宜。” 江枫被她一推,推的摔倒在了床上,那脸色就是遽然一变,什么时候,这种随手可以碾死的小人物,竟然可以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威胁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默默凝聚神识,试图检查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毛病,稍稍一动,那脑袋就疼的仿佛炸开了一般,再也无法集中精神。 失败了? 堂堂天元大陆,千年难得一见的修真天才,竟然连神识都无法凝聚了? 江枫脸色愈发苍白,冷汗簌簌落了下来,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恰在此时,如江河倒灌一般,冲入他的脑海中,惊的他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 这里不是天元大陆,而是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虽然名字还是叫江枫,却不再是修真界的江枫,而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 这是怎么了? 江枫明明记得,机缘巧合之下,他炼成了一枚地元丹,服下丹药之后,实力突破,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时正在努力的对抗天劫,很快就要踏入元婴境界,成为天元大陆如繁星般璀璨的耀眼人物。 眼看劫雷即将过去,却是被忽然凭空出现了九九八十一道紫色神雷,轰的魂飞魄散,就连那道侣澹台仙子,临危出手相助,也是被劫雷轰的粉身碎骨,身陨道消。 难不成,渡劫失败了? 可是,我出现在了这里,澹台又是去了哪里? 江枫心智不可谓不坚毅,可此时,那神色间,还是流露出几分惊恐之色,脸色难看到了一个极点。 小护士见他抓自己的胸还给自己脸色看,恨不能一口将他给咬死,一想起他的身份,愤愤的咬咬牙,跺脚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 江枫没去管小护士的反应,他此时满脑子里都在想着渡劫失败以及这具夺舍重生的新寄主的身份,他这时身体虚弱到了一个极点,一来是寄主的身体本就虚弱,二来,是渡劫失败之后,神识受损,丹田破碎,几乎变成了一个废人。 “废人?”江枫微微眯眼,长长出了口气,转而自嘲一笑,看来大难不死,自己要慢慢适应这个新的身份了。 第02章 不受欢迎的败家子 “江枫……” 江枫轻声默念着这两个字,这名字,倒是与他在天元大陆的名字一模一样,让他心生不少好感。只是这张脸五官虽说还算不错,但实在是太白了,皮薄肉嫩的,没一点男子气概,说是娘娘腔都不为过,而且,那些他被动接收的记忆,还真是让人相当受不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实在是太好色了,几乎是见到女人就迈不动脚,记忆里,全是这家伙犯花痴追女人以及拿钱砸下各类各样的女人穷奢极欲的生活场景。好在这家伙的审美品位还不算坏,那些女人无一例外全是绝色,不然就不是种马,而是种猪了。 不过嘛,眼光高这种事情有利就有弊,好处是没有那些让他受不了的女人在记忆中出现,坏处就是江大少的这种品位导致他泡妞的成功率并不算高,也就寥寥十数女而已。 当然,江家作为燕京排名第六的超级家族,放眼华夏,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名门望族之一,自然不会出现缺钱的尴尬,如此一来,这家伙花钱方面,倒也是肆无忌惮,大把大把的钱,如流水一般的撒出去,只是那些钱的有效利用率,低的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还有其他的记忆在脑海里浮浮沉沉,江枫一一接收着那些记忆,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 看来,地球上的生活,未必比天元大陆来的乏味,唯一的障碍,就是要加速适应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这么弱的家伙,居然还妄想追求燕京第一美女叶青璇,说是癞蛤蟆吃天鹅肉,真是一点都不夸张,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和脸皮。就算是他这种在修真界活了百来年的老怪物,也是自叹不如多矣。 正躺在病床上发着呆,就见一群医生护士,簇拥着一个女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很是简约,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严严实实的包裹着其前凸后翘的娇躯,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绑成一个马尾辫,不施脂粉,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令人惋惜的是,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其妍丽秀色,显得有些古板,少了几分女人味。 女人气场极为强大,一干医生护士唯唯诺诺的跟在她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江枫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女人,目光上下扫了一圈,在那鼓囊囊的胸部稍稍停留了一会,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浑浑噩噩之中,那软翘弹嫩滑的触感意味着什么了。 许是察觉到了江枫略带侵略性的目光的缘故,女人那镜框后面的秀美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江枫淡淡一笑,收回了视线。 想了想,江枫记起了她的名字,赵无暇,很有味道和寓意的一个名字,当然,这本身也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如果她愿意换一身衣服,并摘下那副古板的黑框眼镜的话。 江家每一年都会花费大笔资金培养家族的后备力量,除了为家族子弟提供优渥的学习和创业环境之外,对外还有着几个规模极大的助学援助基金以及孤儿院关爱基金。 赵无暇是江家孤儿院关爱基金会下的一个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因为从小就出类拔萃的缘故,一直都被家族重点培养着。 这是一个性格坚韧如狗尾巴草,但同时能力非常强的女人,目前才在燕京大学上大三,十九岁的年纪,就已经在家族中占有小小的一席之地,深得老爷子喜爱。 不过因为某种原因,赵无暇被他父亲江汉宇要到了身边当助手,美其名曰着重培养,实则是当撒手掌柜,将所有的事务,都推到了赵无暇的身上,这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照顾江枫的日常生活。 江枫曾在一次醉酒后无意间闯入浴室见过赵无暇沐浴的场景,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就此展开死缠烂打,更是将赵无暇升级为他的生活秘书,将之当成是他的私人禁~脔。 这样的事情在其他家族屡见不鲜,虽然有些荒唐,但只要不玩出格,倒也见怪不怪,不过,从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来看,江大少并没有成功拿下赵无暇,至少,目前还没有。 赵无暇早已习惯了江枫在自己面前丑态毕露,原本以为自己一出现,他就会扑上来说些天花乱坠的讨好的话,此刻见江枫并没有那么做,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暗暗庆幸,淡冷的看了江枫一眼,说道:“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枫可有可无的回应了一句。 赵无暇“嗯”了一声,朝身后伸了伸手,医生护士们会意,立即上前,给江枫进行常规检查。 一系列检查之后,其中一个中年医生恭恭敬敬的朝赵无暇说道:“赵小姐,江少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加之身体底子比较虚弱,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相信休息个几天就没问题了。” “虚弱?”赵无暇柔嫩的小手推了推眼镜,眼中的厌恶之色愈浓,她自然很清楚江枫身体为什么会虚弱。 一个不学无术,四体不勤,成年流连于夜场,身边的女人一茬一茬接着换的家伙,身体想不虚弱都不成。 江枫懒的理会她在想些什么东西,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自己知道,除了过分虚弱之外,身体其他方面并无问题。 不过从记忆中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医术很神奇,是以对这样的检查,并不排斥,此时问道:“既然没事,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这……”中年医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江少,我建议您还是留院观察几天比较好,也方便发现什么问题,我们能够及时处理。” “不是说没问题吗?还留在医院做什么?”眉头皱起,江枫不悦的问道。 中年医生脸色微变,忐忑不安的看向赵无暇,赵无暇只当江枫死心不改,想着要快点出去找女人,再一看他额头上那新增的瘀伤,就是知道肯定是调戏某个小护士被打伤的,便是说道:“少爷,这是老爷子的意思,老爷子让你在医院休养几天时间,到时候会亲自派人接你出院,请不要让我为难。” 江枫失笑,他就是觉得医院的气氛太过沉闷,消毒水的味道太过难闻,这才想出院而已,居然连老爷子都搬出来了,无所谓的说道:“那好吧,我在这里呆几天。” 等到医生护士们离开,赵无暇这才说道:“少爷,今天的事情,难道你没什么要说的?” 江枫知道她指的是花田跑马场的事情,淡淡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想听什么?” “想听什么?”赵无暇微微一怔,神色间微有些错愕。 自家大少爷的秉性,她可是无比了解的,这是一个明明草包无知至极的家伙,却偏偏死要面子,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为此不知道惹出多少啼笑皆非的笑话。 以往做出这样不光彩的事情,他一定会第一时间为自己辩解开脱,千方百计树立一个光辉伟正的形象,即便那样的辩解,听起来是那么的漏洞百出,他依旧咬定青山不放松。 什么时候,竟然会发出反问自己的声音了? 这样的江枫,让她有点陌生,还略有点不适应。 沉默了一会,赵无暇说道:“少爷,今天的事情,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不出意外的话,已然是传遍了整个燕京,老爷子听闻此事之后勃然大怒,责令任何人都不许来医院看你,你……”说到这里,赵无暇轻声叹了口气,后边的话,就没再说下去。 江枫对此并不意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家里只派了一个人过来,显而易见,他在江家,是何等不受欢迎的存在。 以他以往的斑斑劣迹,备受骚扰的赵无暇,大抵也是不愿意过来的,做人失败到了这种份上,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也不知道这家伙活了将近二十年,是不是全活到狗身上去了。 笑了笑,江枫随口问道:“哦,是么,那你是怎么看的?” “我怎么看的并不重要。”赵无暇很聪明的回避了这个不讨喜的话题。 江枫就是淡淡说道:“其实么,燕京第一美女,还是有那么点味道的,想必娶她为妻,应该不错吧。” “少爷——”赵无暇差点没被气疯,心中腹诽一句狗改不了吃屎,那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当然,如果摘下眼镜的话,会更好看点,那样子的话,我也不至于一直追着燕京第一美女屁股后边跑了。”见赵无暇如此模样,江枫忍不住调侃道。 “你——做梦!”赵无暇脸上飞起两抹红云,恶狠狠的瞪江枫一眼,落荒而逃。 对于赵无暇的反应,江枫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小小一句调侃,不过是无心之举,江大少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从来不是,好人,在修真界,可是活不长的。 而那所谓的燕京第一美女叶青璇,美则美矣,气质也不缺,但于他而言,十八九岁的少女,就算是再得上天厚爱,终究还是少了几分味道。 不说他在天元大陆,阅女无数,身边围绕着的,每每都是一些圣地的圣女以及皇室的公主,单单是和澹台仙子比较起来,叶青璇那也是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别人被叶青璇迷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现如今的他,自然不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倒是这个赵无暇,对他而言,还有那么点意思。 只是可惜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实在是将她得罪的狠了,赵无暇能够来医院看他,已经是做到了极限,要说对他有什么好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至于说江家的态度,江枫也不在乎,变故突生,肉身被劫雷轰碎之后,无意间进入另外一个异空间,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困扰和后遗症,就足以让他消化一段时间了,既然不让出院,倒也落个清闲,刚好趁着没人打扰,先将身体梳理一遍。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暂时没心情去理会。 第03章 打了儿子打老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帘洒入,使得昏暗的房间变得明亮起来。江枫所在的病房虽说是独立病房,但外边还是时不时有声音传来,医生也开始查房,一时间原本寂静的空间变得有些喧闹起来,使得医院这个略显得清冷的地方有了一些生机。 病床上,江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紧闭的双眸倏地睁开,眼中一道如电的精光闪出。一拳随之轰出,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炼体第一层,成了!” 轻吸了口气,江枫略带喜意从病床上跳了下来,一个星期的时间,终于勉强有了一点进步,身体虽然还是那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力量,却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还是太慢太弱了!”江枫感叹了一声。 江枫的脑海中,至少有不下于一百种方法可以迅速提升实力,但地球不同于修真界,这里的天地灵气实在是太稀薄了,薄到几乎感受不到。 而且,他的身体本源在劫雷中被轰碎,夺舍重生,虽说还残留着记忆,但其实已然只剩下一缕最强的元神。本源丹田破碎,实力衰退到了极点,一切只能从头再来,从最基础的炼体开始。 当然,如果童身未破,精气神三全的话,那也可以直接进行高层性功法的修炼,以本源之力淬体炼气,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筑基,进行真正的功法修炼。不过这具身体早在n年前就不是处男了,这种办法对江枫而言,有点奢侈。 修为的破碎,一开始的时候多少让江枫有点难以接受,不过他也心知肚明,虽说他自诩为修真界的天才,但其实算不得真正的天才,比之那些圣子圣女,天赋差的不止一星半点,他最强的地方,不是天赋,而是他那所向无前的强者之心。 既来之则安之,江枫有自信自己可以克服暂时的困难,而且他还会炼丹制符,不管是丹药还是符箓,都可以大大弥补天地灵气不足的缺陷,迅速提升实力。 不过现在实力还是太弱,至少要到筑基期,才能炼制最简单的丹药,而且他目前对这个世界缺少足够的认知,到时候能不能找到灵草和合适的丹炉还未可知。至于制符,现阶段也是绝无可能,最低级的符箓,也必须要达到炼气期初期才成。 好在江枫对这些并不担心,修炼一途,他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领悟,现在所需要做的,不过是从零开始,再修炼一次而已。只要不存在修炼功法上的障碍,所有的问题,都可以想办法解决掉。 八点半左右,江枫刚刚吃过早餐,就听敲门的声音响起,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枫少爷,老爷子让我来接您回去。” 江枫轻轻点点头,“走吧。” 黑色的奔驰轿车,慢慢的驶入江家别墅群区域,最终在主别墅大铁门前停下,中年男人下了车,帮忙打开车门,迎着江枫下车。 “枫少爷,老爷子他们就在里边,请。”中年男人说道。 江枫大步朝里边走去,才刚进铁门,就被一个年轻男人拦了下来,年轻男人一脸笑意的说道:“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江大少吗,怎么出院了也不打声招呼,哥哥我好去医院迎接你啊。” 年轻男人的年龄比江枫略大一点,虽是笑着,眼中却流露出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来。”江枫淡淡说道。 “自己会回来,你倒是好意思说出口,要是我是你,我可没这个脸回来。”又是一个略显得尖细的声音响起,另外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这两个男人长的有八分相像,是一对亲兄弟,先说话的叫江浩,后面来的叫江平,江枫看着他们二人,仔细想了想,认出他们二人是大伯江景云的儿子。 对于他们的态度,他倒是习以为常,要知道以前,他可没少被这兄弟二人奚落嘲讽欺凌,就连那记忆中,也是对二人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说起这点,江枫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家伙都混的这么惨了,还有心思砸钱泡妞,难怪别人说他是白痴加废材,就连他自己,都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憋屈感。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以为意的一笑,江枫饶有兴致的说道:“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没脸回来?” 江平笑嘻嘻的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说道:“江大少难道不知道自己出大名了吗?花田跑马场策马扬鞭,狂追燕京第一美女,那英姿,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的紧啊。” 他说着这话,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促狭之极,哪里是刮目相看,分明就是冷嘲热讽。 “你说的那个燕京第一美女叶青璇?我的确是追过,怎么,你们也想追吗?想也没用,得要付出行动才行,不过看你们两个这样子,大概是没那个胆子吧。”江枫犀利反击道。 江浩和江平二人脸色齐齐一变,见鬼一样的看着江枫,万万没想到江枫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以往,只有他们两个欺负江枫,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啊,什么时候,这废材,竟然敢还嘴了? “嘿,我先前听说江大少你色胆包天,花田跑马场大叫要娶叶青璇做老婆,本还以为是讹传,没想到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都敢拿我们两个寻开心了,该不会是在医院住了几天,把脑子住坏了吧!”江平冷声说道。 “滚!”江枫不耐烦的道。 “你说什么?”江浩一根手指,指到了江枫的脑门上,怒声吼道。 “我说,滚!”江枫依旧是这句话,连语气都不曾变化一丝一毫。 “哈哈——”江浩和江平都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未落,江浩猛的一抬手,一个巴掌,朝江枫的脸上扇去。 江家年轻一辈,他就是绝对的权威,从来没有任何人敢挑衅他,这个废物,也绝对不能。 “啪”的一声脆响,江平眉开眼笑,都可以想象那一巴掌落在江枫的脸上,是何等精彩的画面。 但很快,他就脸色大变,那巴掌,不是落在江枫的脸上,而是落在了江浩的脸上,几乎在江浩扇巴掌的一瞬间,江枫的手就挥了出去,一巴掌,用力扇在了江浩的脸上,五根通红的手指印浮现而出,江浩怒了,江平懵了。 “你竟敢打我?”江浩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这个废物给打了,嘴里喷着粗气,发狂一样的一连朝江枫挥出去十多拳。 江枫躲都不躲,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人影已慢慢远去,“以后,在我说让你们滚的时候,你们最好是滚远一点,千万不要再惹我,不然我一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龇!” 江平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的看着江枫远去,整个的傻掉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而且,他还敢打人,莫不是要反了天不成? 江枫没有反天的意思,他为人的准则向来很简单,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他就敢要那人一条命。 一步踏入别墅大厅,江枫就是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抬头一看,才注意到客厅里坐满了人,以江老爷子为首,坐在正中,旁边分别是大伯、父亲和叔叔,还有一些女眷和年轻小辈,江家的直系亲人全部到齐。 再看坐在正中的老爷子一脸怒气,父亲一脸凝重,大伯和三叔也是对他怒目而视,就是不由苦笑,这可真是好大的阵仗! 被簇拥在中间的江老爷子,一头银发,满脸老人斑,但精气神还不错,看见江枫,不等江枫主动发问,就是一声厉喝:“不孝子,给我跪下!” 江枫大步走过去,傲然挺立,站在老爷子的面前,身躯挺直如标枪,冷漠的说道:“我没犯错,为什么要我跪下?” “你还强词夺理?”老爷子须发皆张,怒不可遏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愚蠢行为,给我们江家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小枫,你翅膀硬了,本事大了,做事情也不用考虑后果了,是不是?”阴阳怪气,是大伯江景云一贯的腔调,江景云对江枫最看不顺眼,一有敲打的机会,绝不放过,“你好歹快二十岁的人了,做事情就不能多用用脑子?考虑一下前因后果?你说你在花田跑马场做出的那些事情,是有脑子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我对你很失望!” “小枫,你做事太鲁莽了,叶青璇是什么样的人,叶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你这样死不要脸的缠着她,能够有什么结果?还容易让人看扁了我们江家,以为我们江家教子无方。” 三叔江明非语重心长的说道,他说话慢条斯理,不温不火,在江家一直都是老好人一个,从来不偏不倚。 但江枫此时哪会看不出来,相比较于江景云那种不加掩饰的厌恶,江明非的温水煮青蛙手段,才是最厉害也最难对付的,虽说他目前在江家并无实权,但掌控着江家的经济大权,能量手腕,不容小觑。 江枫要追叶青璇,固然是因为美色动人心,头脑发热,但何尝不是想要做成一件事情,扬眉吐气一番? 相比较之下,江枫的父亲江汉宇,是三人中最为平庸的一个,多年来一直担任部委里的闲职,没有任何升迁的迹象,他本人倒是对此极为满足一般,每天喝喝茶溜溜鸟打发日子。 因为江汉宇脾气古怪的缘故,江枫从小到大都是跟在老爷子身旁,老爷子原本对他寄予了极大的希望,悉心培养,可惜他太不争气,总是惹出祸端,让老爷子一再失望,才疏远了不少,这一次二话不说就让他跪下,可见是动了真火。 “大伯,三叔,你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不要多说了。”江枫淡淡说道。 “什么?”江景云怒了,一拍桌子,叱喝道:“什么叫我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你做的那些蠢事,有哪件是我们不知道的?你真以为自己瞒得住?” 江明非也是火向上冒,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一扬手将茶杯扔到了江枫的脚下,说道:“小枫,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看看你自己,像个什么样子?有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江景云和江明非一个扇风,一个点火,无疑是让事件火上浇油,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大吼道:“叫你跪下,你耳朵聋了,还是我的话不管用了?” 江枫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不会跪,谁喜欢跪谁就跪下好了?” “混账东西,叫你跪下你就跪下。”江景云愈发怒火冲天。 眉头微皱,江枫缓慢而坚定的摇头:“不跪!” “好,有骨气,不愧是我们江家的种,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江景云上前一步,一只手压在江枫的肩膀上,吐气开声:“给我跪!” 江枫纹丝不动,咧嘴朝他一笑,那手,如闪电般伸出,扣住了他的手脉,反方向一扭,同时右脚踢了出去,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噗通”一声,江景云被他踢的跪在了地上。 “你这么喜欢跪,那就跪下吧。”江枫面无表情的说道。 “哗!” 别墅客厅内,顿时炸开了锅! “反了,真是反了。” “江枫,你竟敢对你大伯动手,你这个不孝子。” “江枫,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赶紧下跪跟你大伯磕两个响头。” …… 江枫听着这些话,目光四下扫了一圈,冷冷笑着,丝毫不会放在心上,他不跪天不跪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想要他跪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江景云是野战部队出身,虽已年过五十,但身体底子极好,往常三四个人也近不了身,更不用说江枫这等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废物了。 他本以为自己轻轻一按,就足以将江枫这个软骨头按的跪倒在地上,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他几乎是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枫扣住了手腕,一扭之下全身脱力,随之被江枫一脚踢的跪倒在了地上。 屈辱愤怒的情绪瞬间充满全身,他怒吼一声,另外一只手拍向江枫的手臂,江枫讥笑一声,手臂用力,轻而易举的将他甩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闷响远远传来,客厅里所有人齐齐闭上了嘴巴,一个个狂吸冷气,太嚣张,太放肆了! 第04章 众叛亲离 江浩和江平刚从外边进来,就是见着父亲被丢了出来,二人先是一愣,而后赶紧跑上去将江景云扶了起来。 “爸,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江浩担忧的问道。 江景云被摔的不轻,又被两个儿子看到这狼狈的一面,顿觉一张老脸丢了个干净,站起身来,推了江浩和江平一把,厉声说道:“我没事。” “是不是江枫那畜生干的?”江平很敏锐的尖声道。 “江枫,又是他?他打了我不说,居然还敢打父亲你,我看他是不想活了。”江浩立即愤怒的说道。 江景云这才看到江浩脸上那五根通红的手指印,却是没想到江枫先打了江浩又打了自己,那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走,跟我进去,我倒是想听听那个小畜生,怎么跟我解释。” 宽阔的客厅内,此刻所有的人脸色都精彩纷呈的很。 往常大家见惯了江枫懦弱好欺的一面,下意识的都认为江枫是个不成气候的酒囊饭袋,烂泥扶不上墙,又有在花田跑马场追叶青璇一事,导致江家所有人都颜面大损,被人嬉笑嘲讽,心中都憋着一口恶气。 是以,所有人都赞成对江枫采取惩罚措施,免得他做过更过分更丢脸的事情,让江家遭受更大的损失,却是没想到,江枫竟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听老爷子的话也就罢了,居然还将江景云给丢了出去。 要知道,他最怕的两个人,就是老爷子和江景云啊。 “这是怎么了?”所有的人都迷糊的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看向江枫的眼神,就是少了几分小觑,多了几分忌惮。 赵无暇吃惊的看着江枫,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心情微有些起伏,如果说一个星期前,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仅仅是稍稍让她有点意外的话,今天的事情,则是让她无比震惊了。 “难不成,他是真的变了?可是,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在短短几天时间,变的会这么大?”她不解的想着。 如果说所有人中,唯一还对江枫还有所关心的话,就是站在人群中并不起眼的一个小女孩了,小女孩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脸担忧之色的望着江枫。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让人怜惜。 蓦然间,外边一声怒吼声传来:“江枫,你这个畜生,给我出来受死!” 就见江景云父子三人,气势汹汹的从外边走了进来,江浩瞪眼如铃,死死的盯着江枫,恨不能将江枫抽皮剥骨。 江枫眉头拧起,他讨厌麻烦,却偏偏,才进家门,就接二连三的招致了一身的麻烦。 这些人,还真是无聊的紧。 “怎么,不敢说话了?你这个狗杂种,打了我不说,居然还敢打我爸,你怎么就没摔死呢,我们江家,从来没有你这种废物!”江浩口沫横飞,恶狠狠的吼道。 狗杂种? 闻言,客厅内好些人脸色微微一变,那坐在老爷子左手侧,一直打着瞌睡的江汉宇,慢慢抬起头来,看了江浩一眼,眼神微有些愠怒,寒声道:“闭嘴!” 江浩脸色遽变,情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表情一阵惊惶,竟是吓的一连后退两步,躲在了江景云的身后。 江景云和江明非相视一眼,又是迅速移开视线,江景云眼神闪烁不定,沉沉的盯着江汉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一会才冷硬的说道:“汉宇,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一点小事而已,我看就算了吧。”江汉宇慢条斯理的说道。 “小事?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大事?”江景云几乎是吼出来,要知道,以往他可没少当面训斥过江枫的啊,什么时候江汉宇为江枫说过好话了?怎么今天,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让他有点心慌,还有点不知所措。 江汉宇淡淡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是追个女人而已,不是小事又是什么?而且,你们认为枫儿配不上叶青璇,我倒不这么认为,这世上之事,谁说的准呢?说不定哪天,燕京第一美女就成了我们江家的儿媳妇也不一定。” 江景云目瞪口呆,鼻子里喷着粗气,怎么都没想到向来不关心家事的江汉宇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不过吃惊归吃惊,若说江枫能够追上叶青璇,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哦,听你这么说,倒是我们在无理取闹了?”江景云强忍着怒火说道。 “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事情闹的太僵,我看就大家各退一步吧。”江汉宇不置可否的说道。 这下,不仅是江景云愕然不已,便是其他人,也快要被江汉宇给绕晕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来兴师问罪的啊,怎么一下子变成是他们胡搅蛮缠,对不起江枫了? 江枫也是觉得奇怪,在他的记忆中,江汉宇,并不是太关心他,以往他被江浩和江平欺负,也从未为他打抱不平过,也因如此,江浩和江平才会肆无忌惮的变本加厉,使得他在江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而且,老爷子膝下的三子一女中,江景云为人最为强势,又善钻营,大房一家在江家地位如日中天,凌驾于其他三家之上,地位超然的很,久而久之,基本上,只要老爷子不发话,不管大事还是小事,都是交由江景云定夺。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话语权,江汉宇更是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当然,对于家族地位,江枫是一点都不在乎,只要别人不欺凌到他的头上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当然,如果敢欺负他,那么他一点都不介意,让他十倍百倍的吃足了苦头。 唯一让他困惑的是江汉宇的态度,江汉宇的几句话,完全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听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也并无多少维护之意,但不是维护,胜似维护。 这让江枫多少有点奇怪,这还是记忆中,那个对自己不闻不问,从来不曾给予自己半点父爱,只会种花遛鸟的父亲吗? 那个世界的他,是一个没有父母亲人的孤儿,对这一世的亲情,本就颇为憧憬,也对这个便宜父亲,有着血缘上的亲近,且不管之前江汉宇对他是何种态度,这几句话,就是赢得了他不少好感。 眼睛微微眯起,江枫打量了江汉宇一眼,见他表情依旧谦和,好似,当真没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放在眼底一般。 这样的态度,要么是不在乎,要么是极其自负。 江枫更愿意相信江汉宇是属于后者,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意,看来这个便宜的父亲,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差劲。 而且他看人的眼光何其毒辣,江汉宇的几句话,看似有不讲道理的嫌疑,实则处处充斥着霸道,这个没什么大作为的父亲,并不简单。 其他人的反应,他自是也一一看在眼中,假装沉吟了一会,说道:“爸,今天的事情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道个歉是应该的。” 江汉宇看他一眼,慢吞吞的说道:“你不是觉得自己没错吗?” “我是没错。”江枫理所当然的道。 “那你还道歉?”江汉宇故作好奇的问道。 “我就是觉得,都是一家人,如果我道歉能够让大家心里舒坦点的话,我愿意道歉。”江枫很大度的道。 “说的好,不愧是我江汉宇的儿子。既然要道歉,那就一碗水端平,你道歉,他们也跟你道歉。”江汉宇毫不吝啬赞美之言,一副老好人的姿态说道。 “做梦!” “不行!” “不可能!” …… 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唱一和之下,致使所有人都是有苦说不出来,自然是争相反对,而那原本有一肚子怒火的江浩,几乎是要疯掉。 只是江汉宇虽说在江家地位不高,却也不是他这个小辈所能忤逆的,一时间又气又急,眼巴巴的看着父亲江景云。 江景云这时也气的要疯,他今天之所以发起家族议会,责罚江枫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则是要借由江枫这一事,彻底巩固他在江家的地位。 反倒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引起了江汉宇的反弹,哪会不清楚,江汉宇,肯定是察觉到一丝端倪了,不然绝对不会是如今的态度。 但不管是小事大作也好,还是骑虎难下也罢,事件发展到了如今这一步,他就算是想退后一步,那也是万万不行了。 “汉宇,江枫所做的事情,你我都一清二楚,你是他的父亲,维护他我不怪你,但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给我们江家一个交代。”江景云气势不减的说道。 不过这次他学聪明的,不是说要给自己一个交代,而是给江家一家人一个交代,无形之中,就是将江家上下都拉到了统一战线,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对父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追个女人也需要交代?”江汉宇一脸奇怪的说道。 江景云快要吐血,他处心积虑手段百出,江汉宇一个太极推手就化的干干净净,江明非见状,就要说几句话,稍一犹豫,那话却是没说出口,只是看向江汉宇的时候,眼神更是玩味起来。 “江汉宇,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江枫就是这样被你们给宠坏的,明白人知道你是在关心他,不明白的,还以为你是要害死他呢。”一直没开口的大伯母吴秀丽终于尖酸刻薄的说道。 江枫之前一直都没注意到吴秀丽的存在,这时看去,就见吴秀丽一脸贵气,只是那眼睛有点倒三角,一看就是心胸狭窄之辈,都说最毒妇人心,吴秀丽这话,看似一片好心,实则字字诛心。 江汉宇斜睨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大嫂,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你这是在教我怎么管教孩子对吗?” 吴秀丽被江汉宇逼的脸色一变,旋即尖声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情,简直是丢尽了我们江家的脸。” “江家的脸要是这么容易就丢了,那也没存在的必要。”江汉宇轻描淡写的道。 吴秀丽瞬时呆若木鸡,如果说今天江枫的所作所为,已然让她大开眼界的话,那么江汉宇的态度,则让她几乎觉得太阳是不是打从西边出来了? 江景云怒了,彻底怒了。 从来没有哪一次,他如此愤怒过。 “汉宇,就算所有事情真如你说的这般,那江枫把我丢出家门,又算是怎么回事?”他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江汉宇摆摆手,微微一笑:“大哥你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笑话? 江景云震怒,狗屁的笑话,他要是今天不把场子找回来,他才是最大的笑话。 脸色一寒,江景云狞声说道:“汉宇,不是我斤斤计较,但今天的事情,要是没个说法,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六亲不认。” 他这话说的很重,使得大厅中诸人心中悄然一跳,哪会不知道,以江景云的脾气,这是要动用他自己的手段,来挽回自己的颜面了。而一旦那般做法,江枫就算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往后在江家,绝对没有一天好日子可过。 有人目光闪烁,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对江枫报以同情,不过在江景云的高压之下,却是没有人开口说话。 江枫怎会将江景云的威胁放在心上,也是对江景云的死缠烂打烦不胜烦,冷冷一笑,淡淡说道:“江景云,说这话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你什么时候有拿我当你的亲人了?至于所谓的不会善罢甘休,你放马过来就是,我保证一一接着,绝对不让你失望。” 旁边的人,正被江景云的话语所惊,一个个对江枫的前途报以担忧,一听这话,又俱是哭笑不得,那脸色一连好几变。 这哪里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嘴的废物,简直就是一混世大魔王,就都是七嘴八舌的声讨起来,就连赵无暇,美眸中都是闪过一抹愠色,显然,是对江枫失望到了极点。而那江景云一家四口,更是口沫横飞,将江枫批驳的体无完肤,看那架势,恨不能让江枫羞愧的自杀一般。 江枫对这些自然不会去在乎,他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委屈自己去逢迎讨好别人的时候不是没有,但那都是实力不济的情况下明哲保身之举,不过若想让他下跪,那是绝无可能。 更何况,今天这事,他从不觉得自己错了。若不是因为父亲的态度,他先前根本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吵什么吵,都给我住嘴!”老爷子一拍桌子,起了身来。 老爷子常年位居高位,这一发作,声势非同小可,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闭上了嘴巴。 老爷子略显得浑浊的目光,落在江枫的身上,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错?” “还请爷爷明确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江枫一副诚心请教的模样说道。 “既然你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那就给我去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来见我!”老爷子怒喝道。 “爸,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仅仅是关禁闭思过,是不是太轻了。”江景云急忙说道,他今天被江枫弄的颜面大失,都恨不能让江枫去死,哪里知道老爷子竟然是雷声大雨点小,轻描淡写的放过了江枫。 关禁闭,这畜生被关的次数还少了吗?哪一次有真的悔改过?他可不认为这样子对江枫有什么作用,更何况,这样做,根本无法挽回他的颜面。 “就这样,此事我自有定夺,我累了,都散去吧。”老爷子最后深深的望了江枫一眼,挥了挥手,让众人散去。 众人虽然百般不情不愿,却也无人敢忤逆老爷子的意愿,一个个带着怒火离开,随后,江枫被佣人带到了自己的住处,变相软禁起来。 江枫的住处也是在别墅群区域,不过他住的别墅,比之老爷子住的别墅,面积上小了许多,但豪华程度不减,而这些,都是江枫自己的手笔。 江枫是笑着进入房间的,对于是不是关禁闭,他自是一点都不在乎,对于老爷子突然转变的态度,他也懒的去想。 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只有三件,一件是尽快熟悉这个社会,第二件,则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改善这具身体的体质,第三件,查找花田跑马场的幕后推手。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坠马是一起意外事件,但江枫很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而之所以是这样的排序,是因为江枫非常清楚,不管是在什么样的社会中,实力,永远都是保全自己的第一要素, 没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做什么都会变得束手束脚。 而且对方既然敢在花田跑马场那样的场合做文章陷害他,有了第一次,那么就会有第二次,如果不尽快提升实力的话,他可不会认为,自己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并且,有过天元大陆那种残酷的生存秩序经验的江枫,从来就不相信运气这回事。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有一次重活的机会,就又不明不白的挂掉了! ps:虽说已经写了几本书了,但基本上还是个新人,新书期间的成绩对一本书非常重要,肯请诸君多多红票和收藏支持。 另新书期间一般情况下都是两章更新,中午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各一章,偶尔会有加更,求各种支持。 第05章 第一美女上门 别墅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当然对于这些旁枝末节的事情,江枫也并不在乎,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到衣柜里找衣服穿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这衣柜里的衣服,要么都是款式严肃的礼服,要么就是一些花花绿绿乱七八糟的东西,日常生活中,自然不可能穿礼服,而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他又是极为不喜,真不知道江大少到底是什么审美品位,居然会给自己买这么些奇形怪状的衣物。 挑拣了好一会,江枫才勉强挑出一套可以穿的衣服,随便穿在身上,就是起身去到了楼上的书房。 书房在二楼的最左侧,面积很大,但里边的东西却少的可怜,除了一张书桌之外,就只有一面靠墙的书柜,书柜里的书更是少的可怜,显而易见,江大少对学习这种事情,还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江枫目光扫了一圈,发觉那些书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不由低声苦笑,却也随手抽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接触一个全新的社会,除了行万里路之外,就是读万卷书,江枫明白自己不可能一直都待在这个地方,所以他需要对这个世界有着足够的认知,而读书,无疑是最快最迅速的捷径。 翻书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天就黑了,直到听到肚子响的时候,江枫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一整天,除了在医院吃过早餐之外,就没再进别的食物。 有些不舍的合上书本,就要离开书房去找点吃的,就听到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小丫头看到江枫,嘻嘻笑了笑,走进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书桌上,说道:“哥哥,我听佣人说你今天都在书房,特意叫他们不要打扰你的,哪里知道他们居然忘记了给你送饭,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这是妹妹江黛儿,也是整个江家,唯一还愿意与他说话和亲近的人。 由于母亲早逝,父亲又对他不是太“待见”的缘故,久而久之,成长之中,性格方面就是有些缺憾,又成长于江家这样一个大家族环境之中,一举一动皆被无数人关注,稍稍有点出格,就是闹的满城风雨。 渐渐的,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变得自暴自弃起来,做出来的事情,也是越来越离经叛道。 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妹妹江黛儿,对他始终是极为关心,只是以前的他,常常不拿这份好当一回事,反而还绞尽脑汁的从江黛儿哪里骗取零花钱,没少惹小丫头掉眼泪。 刚才在客厅里,他众叛亲离,被所有人唾弃的时候,也唯有江黛儿对他的情况表示担忧,只是江黛儿年纪小,没有发言权,关键时候说不上话。 此时看到江黛儿,江枫心中生出一种浓浓的亲近之感,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我也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怎么样,最近学习还好吗?” 江黛儿吐了吐舌头,不满的说道:“哥,现在是暑假呢,还要几天时间才开学,哥哥你下个学期就大二了呢,你不会连这个都忘记了吧。” 转而记起自己的这位哥哥,自从进入大学之后,貌似从来没有认真的在学校里上过一天的课,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江枫没有发现江黛儿的异样,神色微有些错愕,他的确对这个没印象,不难想象江大少对学习这种事情是如何之厌恶。 自嘲一笑,说道:“你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 江黛儿倒没想到这个死要面子的哥哥,居然直接承认了此事,神色微有些错愕,看了江枫好一会,迷糊的说道:“哥哥,你这次从医院回来,我总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只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随意笑了笑,江枫抬头看向外边的天空,燕京的天空,常年都是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只有月亮留下一道淡淡的光辉。 “人总是会变的,不同的是,有些人在付出代价之后才会改变,而有的人,从骨子里,就希望自己发生变化。”江枫若有所思的说道。 江黛儿心思单纯,也没多想,就觉得哥哥的变化是好事,笑嘻嘻的说道:“好了,哥哥,先不说了,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一定是饿坏了吧,赶紧先吃饭。” 江枫点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吃起饭来,江黛儿不打扰他吃饭,绕到一旁,拿起江枫刚才翻看的那本书看了起来。 只是看到封皮,江黛儿的脸色,就是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这是一本珍藏版的《黄帝内经》,她知道这本书,因为这还是爷爷在她十岁那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后来被哥哥看到了,就死皮赖脸的要了过去,美其名曰要培养古典医学常识素养,江黛儿当然清楚江枫不是培养什么古典医学常识素养,而是见这本书还算值钱,打算拿去卖掉。 这时看到这本书在,江黛儿就明白这本书并没有被卖掉,可江枫素来对书本这类存在深恶痛绝,往常,实在是被爷爷训斥的厉害了,才会装模作样的拿起书本看看,往往看不上两三页,就去见周公了,如此一来,也导致他从小学到高中的学习成绩一直吊车尾,至于说考大学,那更是天人说梦。 他如今之所以能够在燕京大学上学,这还是因为家族找了关系的缘故,不然以他的成绩,不说上这种国内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恐怕就算是去上个专科,人家学校还得考虑考虑。 但,江枫今天一整天呆在书房里不出门,竟然是在看书,而且,好像看的还是这本,这由不得江黛儿脸色不变得奇怪。 江枫哪里知道小丫头心中所想,三两口吃完了饭,意犹未尽,不过也知道这具身体的消化能力就这么点了,不能贪多。 随手将碗筷放下,江枫说道:“黛儿,你要是没事了就先出去吧,我再看会书。” 江黛儿乖巧的点头,收拾好碗筷,出了门去,走到门口处,江黛儿回头一看,见江枫果真坐在书桌后,拿起那本《黄帝内经》看的极为认真,心思不免异样,旋即关上了门。 “哥哥平常都不读书,恐怕连唐诗都背不了几首,肯定是看不懂黄帝内经的吧,不过哥哥说的对,人有的时候,在付出一些代价的时候,就会去寻求改变,只要哥哥愿意改变,那就是好的……不过哥哥,真的有点不一样了呢。” 江黛儿歪着脖子想了想,一脸轻快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关于江枫闭门读书的事情,就在江家传开了。 有人疑惑,有人惊叹,更多的人,还是不屑一顾。 他们都很清楚,往常江大少做错了事,都会很积极努力的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给老爷子看,好博取老爷子的欢心。 对这种事情他们是习以为常的,毕竟,谁也不会真去计较,一个恐怕连字都认不全的家伙,能够静下心来拿一本书翻阅,江大少读书方面的能力,比之他泡妞花钱的本事,那可是差的远了。 “大哥,你听到关于江枫的事情了没有?”别墅区的另外一栋豪华别墅内,江平钻入房间,对江浩说道。 江浩手中拿着一面镜子,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脸,江枫的一个巴掌打的很重,牙龈出血不说,脸颊现在还有点浮肿,让他心头很不爽。 “听过了,又有什么?”江浩漫不经心的说道。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家伙什么时候看过书了?”江平稀奇的说道。 “看书?他认得字吗?”江浩冷笑道。 说起这个,江平也是笑了起来,脸色一冷,说道:“不管他是故弄玄虚还是怎么回事,这一招对老爷子还是很有点用的,不然他昨天犯下那么大的错误,老爷子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就饶过了他?” “有用?我看未必!”江浩冷哼了一声,说道:“老爷子人老成精,他的做法,我们怎么可能看得懂,不过问题肯定不是出在那个废物的身上,一定是老爷子对我们大房一家独大不满了,故意做给我们看呢。” 江平脸色一变,说道:“怎么会这样?” “你问我我问谁,反正最近做事小心点,别被人抓了把柄,等过了这几天时间,看我怎么玩死那个畜生!”江浩狠声道。 ———— 江枫并不知道自己闭门读书的事情,无意间在江家引起了这么大的关注。 他昨晚连夜读完了《黄帝内经》,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翻阅着《道德经》。 书房中的书虽然很少,但每一本都极有价值,当然这价值指的是能够拿去换钱,显而易见,江大少在读书方面是何等的恶趣味。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翻开书本扉页的瞬间,江枫就惊呆了,因为他发现,这竟然是一本稀世罕见的修炼功法,如若出现在修真界的话,一定会顷刻间引起无数世家圣地的疯狂。 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江枫几乎是手脚颤抖的,囫囵吞枣的,将整本书翻阅了一遍,一直翻到最后,江枫才失望的叹了口气。 这是一本修炼功法没错,但因为删减太多,以及某些重要的法诀被隐藏了的缘故,已然变得无法修炼。 “可惜了。”他一脸心痛的自语道。 “少爷,叶小姐来了,正在大厅等你。”赵无暇从外边走进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06章 拒绝第一美女 说了这话,赵无暇看到江枫拿着一本《道德经》,低眉苦思,一脸纠结的样子,就是微微一愣。 关于江大少闭门读书的消息,她自然听说过,不过因为这样的场景,以前重复过太多次的缘故,她早已对此失去了新鲜感,没有任何的兴趣。 倒是没想到,江大少还真的变得好学了,只是,看这样子,只怕是连书本上的字都认不全吧? 江枫侧头看了赵无暇一眼,她并无多大的变化,依旧戴着那副死板的黑框眼镜,唯一不同的是制服的颜色变了,让江枫很恶趣味的想她到底买了多少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一根手指,敲了敲书本,江枫问道:“赵秘书,这本道德经,现存于世的有多少个版本?” “不知道。”赵无暇冷硬的说道,心中却开始嘀咕,江大少该不会是想将世面上的孤本全部收回来去换钱吧? “不知道?”眉头微皱,江枫说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赵无暇不得不说道,都不知道江大少发什么神经。 “那就帮我去找找。”江枫沉吟道。 《道德经》这本书,在世面上流传的很多,但删改过的版本,早已失去了原味,除了一些教人道理的功能之外,早已失去了原先的作用。 他能感觉到这本书的原版是如何的恢弘精深,若真就此失传了,还真是大大可惜。 “恐怕有点麻烦。”赵无暇说道。 “哦?”江枫有点不解。 “少爷你的银行卡全都被老爷子下令冻结了。”赵无暇冷冰冰的说道。 江枫苦笑,继而摇头:“那就算了。” 他倒也并非一定要收集到这本书的原版,因为这本书即便是原版,于他而言,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唯一的用处,就是能够通过这本书,洞悉这个世界的本源变化罢了。当然他也并不知道,他的斑斑劣迹早已在赵无暇脑海中根深蒂固,就算赵无暇能够去找着那些现存于世的孤本,也绝对不会去做就是了。 这时才问道:“你刚才说谁来了?” “叶青璇叶小姐。”赵无暇说道。 “叶青璇啊?”江枫笑了笑,想起花田跑马场,马背之上,妙龄少女的飒爽丰姿,随意说道:“不见,没空。” 随意说了句,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喝了口咖啡,翻开这本道德经,仔细看了起来。 “嗯?”赵无暇怔了怔,对于江枫一连向叶青璇表白三十二次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也知道江枫对叶青璇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若是往常,不说叶青璇亲自登门,哪怕是稍稍听说了叶青璇的动向,江枫只怕也会即刻迫不及待的赶过去好和佳人多多亲近。却是没想到,江枫此刻竟然会说不见。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吗? 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赵无暇倒也有点稀奇,自家这草包大少,什么时候竟也会玩这种伎俩了,虽说低级了点,但至少也算是小小的进步了,难道这就是他夜读书的感悟? 不过她还是以生活秘书的身份,尽职尽责的说道:“叶青璇小姐说她是来跟你道歉的,我想,出于礼貌,你还是去见见比较好。” “等我有时间再说,我很忙。”江枫淡淡说道。 赵无暇见江枫看似的样子不似作伪,脸色这才微有些变化,轻轻点头,走了出去。 主别墅大厅内,叶青璇脸带笑意,矜持的坐在沙发上,她今天的穿着很简单,一条素净的紫色衣裙,一头漂亮的紫发也是简单的盘在脑后,没有多余的繁杂的修饰,但精致高贵的气质依旧令人心动。 叶青璇陪同吴秀丽聊着天,吴秀丽将叶青璇夸的天花乱坠,笑吟吟的感叹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叶青璇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奉承,也并不放在心上,虽然和吴秀丽聊着天,心中,却有着深深的厌恶。 江枫在花田跑马场坠马一事,虽说本身和她并无直接关系,但事情闹的太大,整个燕京,几乎是人尽皆知,她也是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不得不亲自来一趟江家看看江大少。 只是一想起江大少以往对自己所过的那些事情,叶青璇就是觉得肠胃有些不适,唯恐一会江大少做出什么让人啼笑皆非之事来,只是既然来了,该有的姿态还是得有。 叶青璇心不在焉的和吴秀丽说着话,心中却是在想着一会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江枫,老实说,江枫无数次的纠缠,早已让她极为不耐烦,这一次来看江枫,一方面是感受到了压力,另外一方面,也是打算让江枫认清楚现实,以后不要再纠缠着她。 说了一会,才见赵无暇从外边走了进来。 进来的只有赵无暇一人,没有如预想中的看到花痴江大少,叶青璇微微一愣,有点疑惑,情况好像和她想象中的有点不同,难不成江枫的身体情况很严重,出不了门了吗?不然这样的情况,她还真找不出合适的解释理由。那落在赵无暇身上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不解之色。 赵无暇看了叶青璇一眼,淡漠的说道:“叶小姐,少爷说他有事要忙,没时间见你。” 没时间? 叶青璇的表情僵住,脑子差点停止了运转。 “有事要忙?”叶青璇疑惑的说道。 赵无暇点点头,不再多说。 一边,吴秀丽则是咯咯笑了起来,说道:“这可真是稀奇了,我们江家的大少爷到底在忙些什么,连见客人的时间都没有了?” 话虽如此,吴秀丽其实也不愿意让江枫和叶青璇见面,虽然她心中清楚,叶青璇是绝对看不上江枫那个草包的,但江枫一直纠缠着叶青璇,落了江家的脸面不说,还让其他的人,失去了和叶青璇亲近的机会。 她是真的很欣赏叶青璇,一来是因为叶青璇高贵的美丽,二来则是叶青璇的出身,她想让叶青璇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多多亲近,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出口,不然就太现实了。 “少爷在读书。”赵无暇还是那个样子。 “读书?”吴秀丽笑的夸张,对叶青璇说道:“叶小姐,你听清楚了没?我们大少爷在读书,难得他有好学上进的时候,看来是真的没时间,你的一番好心,只怕是要付诸流水了。” 叶青璇哪会听不出吴秀丽话语中冷嘲热讽的意思,也是有点哭笑不得,关于江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纠缠太多次的缘故,她早已一清二楚。 说江大少因为读书而没时间,这根本就是在开国际玩笑,她甚至都怀疑赵无暇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只是看赵无暇说的一脸认真,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难道,真的是在读书? 可是,怎么会? 叶青璇满脑子的疑问,又不好多问,轻声说道:“江少还有说过别的话没有?” “少爷说,他现在很忙,等有时间再见你。”赵无暇实话实说,虽说她也弄不明白江枫是怎么想的。 吴秀丽尖酸刻薄的说道:“他真当自己是江家大少了不成,以为叶小姐是什么人,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赵无暇不动声色,对吴秀丽的态度,并不放在心上。 叶青璇轻吸了口气,发觉自己有点看不懂江枫了,放在以前,不说他会立即飞奔进来,怎么也不至于是这样的态度。 最后的这句话,她的理解和吴秀丽不同,表面上江枫这话是留了余地,对她并不死心,但叶青璇却是觉得,江枫是真的不想见自己,不然,也不至于找读书这等拙劣的借口,毕竟这也太明显了。 然后又是想起昨天下午发生在江家的事情,传闻江枫从医院出来之后,就是在江家大打出手,扇了江浩一个耳光不说,还将江景云给丢出了门。 且不说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枫,是怎么做到这点的,单单以他那怯弱的性格,能够做出这等事情,也是足以让人震惊了。 不过这事在江家而言并不光彩,她自然不会问出来,便是说道:“我此番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江少身体好点了没有……” 说着话,她看向赵无暇,对于江枫的这个生活秘书,她并不陌生,也知道以赵无暇的智慧,能够理解她这话的意思,尽管多少有点言不由衷。 “少爷恢复的还不错,应该没有大碍,请叶小姐放心。”赵无暇果然说道。 叶青璇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说着话,她递过一张名片给赵无暇,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 吴秀丽张了张嘴,想要留叶青璇下来吃顿饭,末了又觉得不太合适,于是说道:“我送你吧。” 赵无暇目送着一脸心事的叶青璇离开,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了几分,若有所思的想着,江大少这一招虽然下乘了点,却也并非一点用处都没有,若是江大少知道叶青璇离开时候的表情,只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吧。 第07章 你有病 江枫拒绝与叶青璇见面,又一次在江家,在燕京的一些圈子里掀起了波涛,不过江枫的生活并未改变,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依旧是一门心思的泡在书房内。 他现在看书,自然不是看那些应付应试教育的书,他看的书很偏很杂,但凡是有兴趣的都会有所涉猎。 好在书房内的书虽然不多,但每一本都有着一定的研究价值,倒也满足了他目前的需要。 这天他正拿着一本书从房间里走出来,打算在院子里看会,就见门外一道人影闪了进来,人未至声先至,一个略显得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江大少,我的亲兄弟,你果然没事,哈哈,这可真是太好了,想死我了。” 人影奔跑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江枫的身前,伸出双手朝江枫抱来。 “滚!”江枫眉头一皱,直接一脚将这家伙踢了个滚葫芦。 那家伙也不介意,一溜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嘿嘿笑道:“看江大少身手利索,出脚不凡,颇有我当年的风范,一看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走,有人请客,我们喝酒去。” 江枫眯眼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第一印象就是很高很瘦,如果说他本人已经很瘦的话,这家伙则是瘦的有点夸张了,接近一米八的身高,估计连一百的体重都达不到。 来人双臂奇长,那脸又长又瘦,估计趴在地上的话,活脱脱就是一匹马。而这家伙长了一张马脸不说,名字也叫马连豪,谐音就是马脸好,非常相得益彰。 看到这家伙,江枫就是会心一笑。 如果说他还有几个朋友的话,马连豪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当然他也清楚,仅仅是臭味相投的酒肉朋友罢了。 马连豪的父亲是西北某省的煤炭大王,是以马连豪在燕京这个圈子里,一直都被冠以暴发户的儿子的名号,或许他们父子二人也是意识到这一点的缘故,由马连豪父亲出钱,马连豪本人拿钱开路,打算在燕京混出个名堂。 只是他这种外来户,一没根基二没底蕴三没文化,钱一笔一笔的砸下去,却往往是被人当成了凯子,江枫与马连豪认识的时候还是在皇爵会所,那一次马连豪令人提着一麻袋的钱欲要办一张会员卡,被连番拒绝之后,那嘴脸绝对称不上好看,又是耍泼又是大骂,惹出不少笑话。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马连豪缠上了他,因为舍得花钱的缘故,颇对江枫的胃口,一来二去,就是变得熟悉起来,渐渐的称兄道弟,变成燕京圈子里著名的哼哈二将。当然,那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称号就是了。 说起来,江枫之所以会死缠着叶青璇,除了本身想争口气,让人刮目相看之外,还和马连豪有着一定的关系,一切,都是源于和马连豪的一个赌注,赌金是一辆柯尼塞格ne:1跑车,这款售价逾亿的超级跑车,一度让江大少为之疯狂,可惜他囊中羞涩,想要买,那是绝不可能。 也正是因为如此,江枫才会在被叶青璇拒绝了数十次之后,依旧不遗余力的卖弄着风骚,不过江大少虽然称得上是纯正的汽车发烧友,说起车子来门门是道,可车技却烂的一塌糊涂,之所以想要这辆车子,无非是死要面子,想要为此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罢了。 笑过之后,江枫的脸色忽然一冷,沉声问道:“马连豪,你告诉我,是不是你?” “什么是不是我?”马连豪错愕的问道。 “没什么。”江枫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花田跑马场坠马事件,一直都是他的心结,不过那天他之所以会去花田跑马场,还真和马连豪没什么太大的关系,马连豪本人也没去,之所以问这么一句,不过是想看看马连豪的反应罢了。 马连豪苦笑道:“大少,你这一发作起来威势还真是非同小可,很是令人刮目相看,都快要吓死我了。” “是么?”江枫不以为意的说道。 “当然。”马连豪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眼冒亮光的说道:“大少,我听说古代的读书人都是一身浩然正气,一旦发作非同凡响,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闭门读书,肯定是养了一身正气。不,是王八之气。” 江枫无语,这家伙连拍马屁都不会拍,难怪会混成如今这个德行,又一想以前的自己岂不是也是如此,不由莞尔一笑。 马连豪也就开个玩笑,对江枫的喜好脾性,他几乎比了解自己还要多,这时嘻嘻一笑,凑了过来,挤眉弄眼的说道:“大少,我刚才说了有人请客喝酒,去还是不去?” “谁请客?”江枫好奇的问道。 “花姐。”马连豪说起这个名字,表情都变得淫荡起来。 “花姐平白无故请我喝酒做什么?”江枫没什么兴趣。 “嘿,哪里是平白无故,大少你在花田跑马场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花姐作为花田的老板,自然得好好表示表示不是。”马连豪嘿嘿说道。 “哦?” 马连豪的表情更是荡漾,凑过来说道:“大少,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大好机会,花姐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平素想一亲芳泽都没机会,眼下她自己送上门来,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说不定会有惊喜。” 江枫和马连豪之间臭味相投,一个点火一个放炮,彼此之间可没少做过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闻言失笑,说道;“好吧,那就过去喝两杯。” 不过过去的原因,自然不是马连豪所想的这样子。 马连豪眉飞色舞,急忙催促道:“那就赶紧走吧,嗯,不对,大少你还不赶紧去换上你的泡妞战袍,这身装备,可是差了点啊。” “大少我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穿什么都是天下第一帅,你他娘的就别操心了。”江枫没好气的臭骂了一句。 江大少穿衣上的品味比之泡妞的品味至少差了三条街,这身衣服,还是江枫专门让佣人去外边买来的,虽说只是一些烂大街的国际品牌,倒也顺眼许多。 “是,是,说的没错。”马连豪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促狭的说道:“说不定花姐就喜欢这个调调也不一定,我怎么敢怀疑大少你的品味。” 江枫懒的理会这个活宝,但还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现在正关禁闭呢。” 他倒不是担心来自老爷子的怒火,只是不想又招致麻烦。 “我靠!”马连豪眼珠子瞪大,见鬼一样的说道:“我说大少爷啊,您老人家别玩我了成不成,自从我认识你以来,这关禁闭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有点新意行不行,赶紧的,一会花姐等的不耐烦,那可就没戏了。” 由马连豪开着他那辆骚包之极的橘黄色的兰博基尼,一路横冲直撞赶往花田跑马场。 在跑马场附近的花田会所内,江枫见到了马连豪一直念叨的花姐。 老实说,即便是以江枫苛刻的审美品位,都不得不承认花姐是个绝色尤物。 红唇饱满,双眸含情,一身艳红色的旗袍,看似夸张,穿在她的身上,却一点都不夸张,淋漓尽致的展示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让人怦然心动。 尤为勾人的是花姐的眼睛,那目光中蕴含着浅浅的水雾,看似挑逗,实则,不过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并非刻意如此。 天生媚骨! 江枫心中感叹了一声,难怪马连豪一提起花姐,就直流口水,这风情,果真是令人难以抵挡。 隔着几米远,江枫都能闻到来自花姐身上成熟女人的香气,那香气极为撩人,让江枫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略长了点。 花姐看到江枫,咯咯脆笑起来,有点夸张,却极具热辣风情,只是江枫如何会看不出来,她笑归笑,眼中却有着藏不住的鄙夷之色。 这让江枫微有些无奈,看来江大少的草包形象,还真是根深蒂固。 “花姐,客人我可是帮你请来了,来,赶紧握个手。”马连豪上前几步,笑嘻嘻的说道。 “滚,你这个臭小子,连花姐我的便宜都敢沾。”花姐笑骂了马连豪一句,拍开他的手,朝江枫伸出手来,笑道:“江大少,你可终于来了,都快盼花花姐我的眼睛了。” 江枫淡淡一笑,伸手和她握了握,一触即分,说道:“花姐还是这么会说话,就不怕我当真了?” 花姐笑吟吟的说道:“哪里叫什么怕你当真,我本来就是说真话。” 话虽如此,心中却是一动,她见过江枫几次,以往每一次握手,江枫都死死的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为此还闹出不少麻烦,倒没想到这一次见面,江枫只是稍稍碰了碰她的手就放开了。 若不是以往江大少表现的太过花痴,她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魅力大不如从前。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见到江枫,花姐隐约觉得看着顺眼了许多,仔细多看了一眼,这才发觉是江枫身上的衣服出了问题。 见多了江枫花花绿绿的打扮,陡然见着这一身颜色略显单调的穿着,倒是让花姐略有点不太适应,那看向江枫的眼神,多了几分思付之色。 “我这人最诚实了,花姐既然喜欢说真话,那我也说一句真话。”江枫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看了花姐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有、病!” 第08章 你也有病 你有病! 这三个字,江枫说的很缓慢,却掷地有声,不容置疑,如平地起惊雷,闻言,在场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跟在花姐身后的三个工作人员,当即脸色铁青,一脸的怒火,原本江枫在花田跑马场坠马,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大,毕竟江大少那么高调泡妞,完全是自取其辱,没摔死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只是因为江家的缘故,这才会多少给给江枫点面子。 却是没想到江枫犯浑了一样,一来就说花姐有病,这根本就是挑衅。 花姐眉头深深皱起,厌恶的看了江枫一眼,江枫之前握手时的表现,本还多少让她有点不太一样的想法,倒是没想到江大少就是江大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时刻不忘记调戏她的本色。 只可惜草包就是草包,这调戏的手腕,太低级了,虽说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但更是让她再无任何好感。 马连豪亦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他觉得自己都快要佩服死江大少了,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话不好听不要紧,只要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就可以了,而很明显,花姐已经被江枫吸引了注意力,彻底记住了江枫。 马连豪不由感叹,看来多读点书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在泡妞方面,是很有帮助的,不然以江大少的水平,哪里能说的出这样的话?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时候,该他出马了。不然调戏不成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就乐子大了。 用力一拍大腿,马连豪哈哈一笑,说道:“花姐,大少也就开个玩笑,你千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知道的,大少这人最风趣幽默了。” “是么?”花姐冷声问道。 “当然,不信你问大少,是不是。”马连豪侧过头,对江枫眨了眨眼睛。 江枫淡淡一笑,直接说道:“花姐,真话永远都是不好听的,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都坚持自己的观点。” 花姐怒极反笑:“如此一来,我是真的有病了。” “没错,你就是有病。”江枫不置可否。 “既然如此,今天恐怕不太方便陪客,还请江大少不要怪罪。”花姐神色愠怒,寒声道。 马连豪一听这话就急了,江大少这是怎么回事,玩火可以,但也不能玩火自焚不是,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啊,怎么关键时刻反应就这么迟钝呢? 这个时候,不是正该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天花乱坠的将花姐大夸特夸一通,然后随便找个借口,将有病这句话带过去吗? 马连豪暗叫苦也,急忙说道:“花姐,江大少的意思是看你最近的气色有点差,应该是没怎么休息好,你也知道,他这人最夸张了……不过这也证明大少关心你是不是……不然怎么会第一时间就发觉你身体出了问题呢?” 花姐冷冷一笑,对江枫说道:“你真觉得我有病。” “不是我觉得,是你真的有病。”江枫有些不耐烦了。 “我看不是我有病,是你有病!”身为女人,在公共场合被人说有病,花姐的面子早就挂不住了。 而且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一个星期前,她才在医院里做过系统的检查,确定自己身体没有任何的毛病,连感冒发烧的迹象都没有。是以,江枫这话,如何能不让她生气? 江枫自不会与一个女人计较,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马连豪,看来主人不太欢迎我们,走吧。” 马连豪惊讶的说道:“大少,我们才刚来呢,这就走了?” “不走难道你还想留下来喝酒不成?”江枫冷声道。 “好,好,走……我们这就走。”马连豪沮丧的回了一句,跟着江枫一起往外走去。 才走几步,就被一个年轻女人给叫住了,女人递给江枫一张支票,说道:“江少,这五百万是花姐给你的赔偿。” “五百万?”江枫将支票接到手上,抿唇笑了。 女人点点头,说道:“这是花姐的一份心意,还望不要拒绝。” 江枫当然不会拒绝,他的银行卡全部被老爷子给冻结了,正愁没钱花,有人送钱上门,自是求之不得,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这里有没有纸和笔,拿过来用用。” 年轻女人有些疑惑,却还是吩咐人拿了纸和笔过来,江枫摊开纸张,在上边写了一个方子,随手交给年轻女人,淡淡说道:“这个交给花姐,如果她信我的话,就赶紧让人照方子去抓药煎服,两剂而愈,如果她不相信的话,就等一个星期之后的结果吧。” 说了话,江枫直接朝外边走去。 年轻女人错愕的目送江枫离开,认为江枫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说花姐有病也就算了,居然还开方子,真当自己是医生了? 不过这事不是她能做主的,还是上了楼去到花姐的办公室,将方子交给了花姐,并将江枫的话原封不动的汇报了一遍。 花姐拿着方子看了看,字体工整,苍劲有力,倒是一手好字,多少让她有点刮目相看,但江枫开方子这种行为,还是让她觉得荒唐不已。 “他真是这么说的,还有没有说别的?”花姐随手将方子撕了,扔在了纸篓里。 年轻女人苦笑一声,说道:“没有了,他就说了这些。” 花姐冷冷一笑:“等一个星期之后的结果,难不成我一个星期之后就死了不成?真是笑话。” 年轻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花姐,最近江少做了几件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什么事?”花姐不不以为意的说道。 年轻女人就是把江枫教训江浩,将江景云扔出家门,并拒绝与叶青璇见面的事情说了说,这些事情花姐也听说过,只是刚才实在是被江枫给气坏了,才一时间没联想起来,这时听年轻女人说起,微微一愣,说道:“不是说都是传闻吗?难道是真的?” 年轻女人说道:“我打听过了,都是真的,而且叶青璇小姐并没有否认。” “看来还真有点古怪。”花姐若有所思,低头看了看垃圾篓里的那几张碎纸片,想要要捡起来保存起来,旋即洒然一笑,就算那些传闻全都是真的又如何? 一个草包不经意间做了几件事情,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这又能证明什么?而且,她可从来没听说江大少是会医术的,这随手开出来的方子,谁知道是不是江大少故意没事找事?她可不敢以身试法! 江枫并不知道花姐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花姐的想法,对于自己的好心行为被误解,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江大少以往的斑斑劣迹,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倒是马连豪的表情无比夸张,不停喷着口水说着话,“大少,我真是对你无语了,花姐请客,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整个燕京,有多少男人眼巴巴的等着这种好事,你倒是好,一开口就将人给得罪了。” “我为什么要得罪她?”江枫反问道。 “这——”马连豪晃了晃神,也是觉得这事有点奇怪,江大少扯淡是扯淡了点,也很喜欢开玩笑,但在美女面前,还是相当克制的,那是千方百计要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巴不得让对对方知道他有多优秀,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得罪花姐? 难不成,花姐真的有病? 只是,怎么可能?而且,江枫又不是医生,没理由看了几天书就会看病了啊,要真如此,还要医生做什么? “那这是怎么回事?”吞咽了一口唾液,马连豪迷茫的说道。 “我说过,她有病,有病就得治。”江枫淡淡说道。 马连豪哭笑不得,江大少看来是和花姐杠上了,无语的说道:“大少,别开玩笑了成不,花姐人又不在,你说这些她也听不到。” “这不是开玩笑,认真说起来,你也有病!”江枫淡笑道。 “我也有病?”马连豪差点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大少,有话好好说成不,平白无故诅咒我做什么?” 江枫懒的废话,直接说道:“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太好?” “——” “是不是精神不好,晚上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 “是不是在女人方面精力不济,力有未逮……” “停,我的江大少,你别说了成不。”马连豪一张脸五颜六色,嘴巴张大的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不是因为江枫说错了,而是因为全对。 要不是知道江枫前几天都是待在医院,他简直都要怀疑江大少是不是跟踪他了。 “看来我是真的有病。”马连豪苦笑道。 “不是什么大病,等我有时间给你开个方子,吃两天就没事了。”江枫淡淡说道。 他说这些话,当然不是信口雌黄,花姐的病是隐性病,没有发作之前,是绝对检查不出来的,不过他自认为与花姐不熟,发现了就随便开个方子就是,就当是行善积德了。至于花姐是否接受他的好心,他是不会去理会的。 而马连豪的病,说起来还是出在他自己的身上,一个人太瘦,本身就是一种潜在的病症,而且马大少整天花天酒地,不管是在吃喝还是在女人方面,都毫无节制,气不足则胖,血不足则瘦,久而久之,亏空了精气神,身体不出毛病才怪。 马连豪张了张嘴,不知道是否该接受江大少的好意,毕竟这事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让他毫无准备。 “别废话了,开车送我去跑马场看看。”江枫不再废话,转身即走! 第09章 发现蛛丝马迹 马连豪忙开着车子,送江枫去跑马场,跑马场就在花田会所的附近,两三分钟车程就到了,停下车,江枫直接往马厩方向走去。 马连豪一路跟在身后,那表情是要多抑郁就有多抑郁,江大少怎么今天这么陌生呢?穿衣风格变了也就算了,居然连说话的语气也与以往大不相同,而且还能看病了,难道真是因为读书的缘故? 他怎么都想不通,只得一路跟着,这时说道:“大少,你这是要来跑马?” 江枫摇摇头,一个人大步往前方走去,来到马厩,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匹白马,即刻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马头。 白马异常温顺,眉头微微皱起,江枫进去了马厩。 “大少,脏!”马连豪急忙说道。 江枫没有吭声,一只手在马身上缓缓摸过,这些马都是从国外运回来的,每一匹都价值过百万,跑马场方面伺候的极为精心,每天都会清洗,马毛极为干净,没有任何异味。 江枫一只手摸过,鼻子微微动着,甚至还检查了马铆,都没问题,只是在那手,摸向白马的眼睛的时候,江枫心意微微一动。 他的手指轻轻扣了一下,从马的眼角扣下了一团残留物,拿在手心看了一会,朝马连豪说道:“有没有办法查一查这颗东西里边的成分。” “当然有,不过这是要做什么?”马连豪不解的问道。 “什么都不用问,去给我查一查,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江枫直接说道。 马连豪苦笑,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江大少给玩坏了!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江大少吗,怎么,来玩玩?”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马连豪看到来人,打了个哈哈,忙的凑了过去,伸出手说道:“李少,这可真是稀客。” “拿开你的手,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握手?”来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马连豪脸色一连几变,尴尬的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说道:“看李少一脸春风得意,肯定是有好事发生对不对?要不要说来听听。” “是有好事没错,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李少冷哼一声,一手将他拨开:“滚开一点,挡着我了。” 马连豪脸色愈发难看,不过他也知道,他得罪不起李少,只得尴尬的站到一旁,李少来到江枫面前,冷声道:“江大少,你这架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怎么,没听到我的话?” “滚!”江枫说道。 李元珏脸色一变,虽说李家在燕京七大家族之中,敬陪末座,比之排名第六的江家稍有不如,但李家和排名第三的陈家一直都有合作,近段时间来得利不少,隐隐有后来居上压江家一头的趋势,也是让他水涨船高,心情相当不错。 他呼朋唤友来花田跑马场玩玩,却是没想到会遇上江枫,一想起江枫在花田跑马场追叶青璇一事,李元珏就是心理有点不太舒服。 他也是叶青璇的追求者之一,虽说和江枫一样屡屡碰壁,但骨子里却是将叶青璇当成自己的私人禁脔,哪里会让别的男人染指?更不用说,还是江枫这个废物了,这才会走过来讽刺几句。 倒是没想到江枫一开口就让他滚,面子上哪里能怪得住,那脸色变得分外难看,尖声道:“江枫,你还真当自己是江家大少爷了不成?敢叫我滚?你算个什么东西?”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是纷纷叫嚷,一个个冷嘲热讽,好不热闹。 “滚!”江枫从来对李元珏没什么好印象,照旧是这句话。 “有种你再说一遍!”李元珏怒气冲冲的说道。 “啪!”江枫直接出手,扇了他一个耳光,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要是脑子不清醒,我就帮你醒醒脑。” “你——”李元珏呆若木鸡,万万没想到江枫竟然敢对自己动手,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追在女人后边跑,任人揉捏的废物,旋即满腔怒火,大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什么事全算我身上。” 他身后那几人早就摩拳擦掌,一听这话,一窝蜂全冲了上去,江枫看也不看,随意踢出去几脚,将那几人全部踢倒在地上,又是一脚踢在李元珏的膝盖上,踢的他跪倒在地上,淡声道:“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抓住。” 李元珏没料到江枫的战斗力竟会这么强,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就像是涂了染料一般,五颜六色,惊呆的看着江枫,失声怒喝道:“江枫,你竟然敢这般对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白痴。”江枫冷冷吐出这两个字,一记又一记耳光抽了过去,李元珏根本无法闪躲,一连被抽了十多个耳光,一张脸肿如猪头。 马连豪也是被江枫的表现给震惊了,唯恐江枫失手出事,忙的上前拉住了他,苦笑道:“大少,算了,算了吧。” 江枫斜睨李元珏一眼,冷冷说道:“记住今天的事情,以后千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马连豪本还打算邀请江枫喝两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情,就开车送江枫回去,江枫也不以为意,让马连豪先开车去了一趟银行,因为他的银行卡都被老爷子冻结了的缘故,无法开户,只得以马连豪的名义办了一张现金储蓄卡。 对于江大少不动声色赚了五百万一事,马连豪羡慕的要命,不过五百万虽然对普通人而言是一笔天文数字,对他而言,却不过只是他两三个月的开销,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对江枫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过这具身体的素质太差,远无法符合他的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勉强提升到炼体第一层,如果不借助外力的辅助的话,已然是他现阶段所能做到的极限。 好在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脑海中至少有数十种炼体的功法,不过那些功法要么太过霸道,要么见效太慢,都无法满足他的需求,而最好的办法,则是以天材地宝加以辅助。 只是这个世界和他所在的修真界大不相同,是否会有天材地宝还很难说,至少在他的记忆之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好在普通的药材,也是可以,只不过功效要大打一个折扣,如此一来,分量和剂量都要大大的增加,这其中的花费,估计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也是他会收下花姐的这五百万的缘故。 他想着要让马连豪带他去药店转转,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药材,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地球的生活虽然不如修真界那么残酷,但有《黄帝内经》,还有《道德经》这种即便是在修真界都奉为至宝的东西存在,由不得他不谨慎对待。 他心中想,或许,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一些超出常识的存在,只是,他目前没有接触到罢了。如此一来,他不希望自己的秘密暴露在人前,就算是马连豪也不行。 兰博基尼一路风骚驶过,不知道引起多少人的注意,马连豪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荡漾起来,让江枫看的好笑。 忽然间,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示意马连豪停车,用心感受了一下,竟是感知到了天地灵气的波动,失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大少,你不会是糊涂了吧,连琉璃厂都不知道了?”马连豪诧异的说道。 “琉璃厂?这里就是琉璃厂?”江枫问道。 马连豪笑道:“大少你向来对古玩不感兴趣的,怎么,想下去玩玩,不过我可说好,这琉璃厂可不比从前了,到处都是假货,你我都对古玩一窍不通,还是下次带人过来玩吧。” 江枫摇了摇头,他倒不是对古玩有兴趣,而是那天地灵气引起了他的兴趣,虽然那天地灵气非常的微弱,对于修炼几乎没有用处,但仅此发现,就足以让他欣喜了。 因为这样一来,就是证明了,这个世界,是可以修炼的。 “走,下去看看。”江枫推开车门下了车去。 马连豪以为江枫是对古玩有了兴趣,虽然那兴趣很大可能会以交大笔学费告终,却也没当一回事,作为暴发户的儿子,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下车之后,江枫感受到这里的天地灵气果然浓郁了不少,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不再迟疑,大步往里边走去。 相比较于潘家园的杂乱喧嚣,牛鬼蛇神充斥其中,琉璃厂要正规许多,文化气息也浓郁一些,各种古玩字画店面林立,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二人穿着打扮很是不凡,一路走过,陆陆续续会有掮客上前推销,江枫一律没什么兴趣,带着马连豪东家进西家出,看了不下于数百样古玩。 那些古玩有真品也有赝品,他辨析的办法很简单,能够感受到微弱灵气的就是真品,只是即便是真品,那灵气也是太过微弱,于他而言,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多少让江枫有点失望,就要招呼马连豪离开,无意间一眼,就是被一样东西吸引了目光。 第10章 残酷淬体 那是一个摆设在角落里的小地摊,摊子上摆放着一些现代工艺品和一些旧物品,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人工做旧的物品,偶尔有人看中了就上前询价,不过成交量并不高。 吸引江枫注意的,是放在地摊边角的一块废铁,那废铁就在摊主的脚旁边,是用来压住铺在地上的布,以免被风将东西给吹跑了。 那块废铁长约有两米,一个巴掌宽,看着像是一柄古剑,却又不像,因为废铁太长又太宽,不符合古代人的用剑工艺,而且上边布满了锈迹,好似快要锈穿了一般,造型奇特而难看。 江枫刚才第一眼看过去,隐约感受到一道无形的剑意逼人而来,心中微凛,这才会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时仔细看去,用心感受,却反而感受不到了,心中有点好奇。 他直接走了过去,蹲下去看了两眼,问道:“老板,这东西可不可以上手?” 摊主是一个中年人,模样有点猥琐,眼睛里却充斥着精明,闻言嘿嘿一笑,夸赞道:“年轻人有眼光,一眼就看中了我的镇摊之宝,不过这把剑可是我的传家之宝,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江枫淡淡一笑,刚才中年人和其他客人的对话,他可是都听在了耳中,自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将那块废铁拿在了手中。 入手颇重,给江枫的感觉,要略微重于纯铁的重量,因为这块废铁生满了锈迹的缘故,腐蚀严重,分量肯定要打一个折扣,按理来说重量应该略轻一点,此时却是出现了反常,但仔细观察之后,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发现。 眉头微皱,江枫几乎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掂量了几下,还是没什么发现,就是问道:“怎么卖?” 中年人看了看江枫,又看了看马连豪,江枫穿着一身阿玛尼休闲装,马连豪身上衣服的牌子他认不出来,但一眼看去就知道极为名贵,知道是来了大鱼,眼珠子闪烁了一下,笑道:“年轻人,我看你气度非凡,一看就是有来头的大人物,这样吧,便宜点给你,当是交个朋友,以后可一定要多多关照我的小生意。” 马连豪哈哈一笑,他混的不行,人却鬼精鬼精,当即说道:“少废话,到底多少钱。” 中年人搓了搓手,露出一口黄牙说道:“十万。” “我靠,一块废铁卖十万,你抢钱呢。”马连豪不乐意了,他哪会哪会看不出来中年人是在看人下药,这家伙拿他和江枫当冤大头宰。他钱多是没错,但那钱也不是风吹来的。 中年男人不满的说道:“这位朋友,怎么说话的呢,这把剑可是我的镇摊之宝,家传老物件,少数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十万块钱已经是吐血甩卖了,要是被我老父亲知道我卖这么便宜,一定会被气的吐血,大骂我是不孝子。” “五百。”江枫说道。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哭丧着脸说道:“这位朋友,你这也太狠了,这样,看在你人还不错的份上,我再便宜点,八万,少一分都不行。” “八百。”江枫不动声色的说道。 他不懂古玩,但他懂人心,清楚知道八万肯定不是老板的心理价。 “不行,六万。”中年男人急的直跳脚。 “一千,就这个价了,不行就算了。”江枫放下废铁,淡淡说道。 “五万。” “一千。”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两千块钱成交,中年男人一脸心痛的好似死了亲爹似的,实则心中却乐开了花。 这块废铁是他一次偶然机会从废品回收站以十块钱收回来的,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就随便摆在地摊上卖,出摊数十次无人问津,这一次碰上了江枫和马连豪,自然要恶狠狠的宰一顿。 江枫也够狠,直接从十万砍到两千,不过即便如此,中年人也乐大发了,两百倍的利润,这简直比抢钱还来的要快。 江枫用几张废报纸将废铁包裹好,拿在手中和马连豪离开,马连豪挤眉弄眼:“大少,你什么时候居然也会讨价还价了?” 江枫买东西的时候,不管是买什么,从来都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对这一点他可是太清楚了,也是担心江枫被摊主当凯子宰,才会在一旁帮腔,哪里知道江枫比他更狠。 江枫笑笑,说道:“花两千块买块废铁,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难道不是宝贝吗?”马连豪惊讶的问道。 “我没说是。”江枫说道。 回到别墅,江枫研究了这块似剑非剑的废铁,还是没什么发现,干脆扔到一旁,从书房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江黛儿端着一碗燕窝银耳汤从外边走进来,看到江枫嘻嘻一笑,调皮的眨着眼睛说道:“哥哥,你刚才出去了对不对?” 江枫笑笑,说道:“随便出去转了转,是不是有事。” “也没什么事呢,不过过两天就开学了,哥哥你可不要再出去玩了,你现在还在关禁闭呢,要是被爷爷知道你出去了,一定会很生气的。”江黛儿劝道。 她也知道江枫性情叛逆,很难听进去别人的话,但不管江枫这不好那不好,终究是她的亲生哥哥。 江枫拿起汤喝了起来,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时间,书房中的有用的书他都看的差不多了,没用的书,绝对是不会去看的,燕京大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图书馆藏书颇丰,到时候倒是可以满足他的需求。至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的事情,那自然是做不来的。 江黛儿见江枫点头,眼前一亮,说道:“那说好了,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学校。” 江黛儿现在上高二,在燕京大学附中上学,江枫上大二,倒也同路,家族里,除了江浩和江平已经参加工作,在家族里的一些关键部门任职,读书的还有其他人,不过彼此之间没什么交集就是了。 说着话,江黛儿一眼看到了那块废铁,怔了怔,拿在手中问道:“哥,这是什么东西?是剑吗?好像又不是,怎么造型这么古怪。” 她身子骨弱,手上没什么力气,一时没拿稳,那废铁从手中滑了出去,“铿”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江黛儿吓一大跳,忙的后退了一步,江枫听得那声音,一眼看去,眼神一变,那快废铁从江黛儿手中掉落在地上之后,竟是直接穿透地面,笔直插在了地上。 送走了江黛儿之后,江枫又是拿起废铁研究起来,猛的一挥手,一剑朝桌角砍去,咔嚓一声微响,桌角直接被削掉。断口处平滑圆整,不留一点毛刺。随即他又去厨房拿了一把切牛排的小刀,用力砍在废铁上,小刀应声而断。 “奇怪。”江枫喃喃自语一声,一把抓起旁边的菜刀,再度砍了上去。 “砰”的一声脆响,菜刀留下一道深深的豁口,而那废铁上的锈迹,也是被震落了不少,江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菜刀,在废铁上边敲敲打打起来。 如此一连用坏了三把菜刀,那废铁上边的锈迹,终于被清理掉了不少,长度也是由两米左右变成了一米八的样子,宽度略有点变化,只是锈迹还是很严重。 看到这一幕,江枫不敢再乱来了,这块废铁透着古怪,只是他目前还弄不清楚古怪之处在哪里,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就是找个地方收了起来。 天黑之后,江枫换了一身打扮,出去了一趟,一个小时之后回来,身上多了几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他从不同的药店买回来的一些药材,足足花了差不多一百万。 回到房间,江枫将袋子打开,只见他双手飞快的动着,用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迅速将那些药材分门别类,按照他想要的剂量整理好,一些内服,一些外用,看似很多,实则也就一个星期的用量,这让江枫有点无奈,看来即便将来老爷子解除了对他的经济封锁,这钱,还是远远不够用的。 等到佣人都入睡之后,江枫才去到厨房,用刚买回来的一大一小两个药罐开始煎药,小罐子里的药用来内服,滋润五脏六腑养气,大罐子里的药外用,用来淬体。 足足三个小时之后,江枫小心翼翼的将小罐子中乌黑浓稠的药剂倒入一个碗中,一口气趁热服下,提起大罐子进入了浴室中,将里边的药剂悉数倒入浴缸中,又是将水温调到最高,将浴缸中的水放满。 然后,他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坐进了浴缸之中,身体的皮肤被氤氲的热气一烫,立即发红发烫,江枫倒吸一口冷气,按照炼体的法诀修炼。 他双手不断的结各种手印,然后一一打在自己的身上,每一道手印打在身上,那身体被烫的赤红的皮肤,颜色就要变得略微正常一点。 一连数百道手印打在身上,他身上的皮肤,完全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数百道手印打完之后,江枫的心境慢慢沉寂而升华,整个人陷入入定的状态之中,一脸祥和之意,进入了忘情忘我的境界中…… 第11章 云从龙,风从虎 晨曦微露,江枫缓缓睁开眼睛醒来,张嘴吐出一口浊气,从浴缸中起了身来。 浴缸中热水已经冷却,暗红色的药剂,在被吸收之后,颜色变得很淡,失去了药力,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即便是有药物加以辅助,对于修为的变化,并没有太明显的作用。 江枫也不着急,他很清楚这具身体的底子有多差,目前这些不过只能强身健体,不过只要有足够的财力支撑,一两个月的时间,突破炼体三层,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到炼体三层之后,随着修为的精进,对药材的使用量也会成倍递增,到时候所需要花费到的金钱,绝对是一个普通人难以承受的天文数字,这一点,倒是让江枫略有点担心,因为他知道,即便江家家大业大,他每个月都能领到的那笔钱也颇为可观,但要用来满足他的需求,还是大大不足。 “看来,是要努力赚钱了。”苦笑一声,江枫甩了甩头,将浴缸中的水放干,重新放满一浴缸的水,泡起澡来。 这一次泡澡只用了十来分钟时间,江枫穿好衣服,出了院门,沿着一条鹅卵石小道,开始晨跑。 修炼之道,天赋固然重要,但更为看重的还是毅力,炼体更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非有大毅力之人,往往会耗费大量的时间滞留在这一层境界中,这也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终生庸庸碌碌,没有作为的缘故。 江枫虽然居住在江家的别墅群中,但身份决定地位,作为江家最不受欢迎的败家子,他居住在别墅群的最边缘,除非他在外惹了事端,否则常年无人问津,不过江枫对这些自不在乎。 一路跑过,跑了将近五公里左右,感觉身体承受能力到了极限,江枫才以快走的方式,沿着原路返回。 没走多远,就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车窗玻璃放下,江浩露出脑袋来,冷声笑道:“江大少可真勤快啊,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远远闻着江浩嘴里喷出来的腥臭酒气,就是让江枫眉头一皱,不用想,也知道江浩昨晚是去花天酒地了,不然绝对不可能起这么早。 “不用了。”他拒绝道。 江浩嘿嘿一笑,说道:“大家都是兄弟,何必这么客气,上车吧,放心,我不会问你要油费的。” 江浩知道江枫被老爷子下令冻结了所有银行卡,尽管只是略施薄惩,不过对江枫这种败家子而言,没了钱,就等于要了他小半条命,自不会放过冷嘲热讽的机会。 “我说不用就不用。”江枫懒的废话,抬腿即走。 江浩目送着江枫冷去,那眼中闪过一道冷厉之色,“好你个江枫,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哼,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枫回到住处,刚吃过早餐,就见马连豪从外边跑了进来,“大少,结果出来了。” 说着话,马连豪从口袋里掏出一份鉴定书递给江枫,虽说他并不知道江大少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但一点小事自然要办的漂漂亮亮。 江枫接过,仔细看了几眼,那眉头,就是皱了起来。 “是不是有点古怪?”马连豪上前凑过去问道。 “不是有点古怪,是大有古怪。”江枫冷笑道。 “我怎么看不出来?”马连豪疑惑不已,指着鉴定书说道:“油脂灰尘,纤维素,有机物,少量的微量元素,当归,香附,益母草,淫羊藿……什么鬼东西,怎么成分这么复杂?” “马的眼屎。”江枫淡淡说道。 马连豪后退一步,目瞪口呆,无语的说道:“大少,你这品味有待提高啊,马的眼屎有什么好研究的。” 马的眼屎当然没什么好研究的,不过这里边的成分却大大值得研究,他说道:“你知道淫羊藿是什么东西吗?” “嘿嘿,我以前不知道,不过大少你交代的事情,当然要查个一清二楚,这东西有壮阳功效呢。”说着说着马连豪的表情就是变得促狭起来,打量江枫一眼,挤眉弄眼的说道:“我说大少,你该不会是?” “滚!”江枫没好气的臭骂了一句。 马连豪哈哈大笑,摇头晃脑的说道:“了解,都是男人嘛,我真了解的。” 江枫没解释的意思,淫羊藿有壮阳的功效是没错,但马连豪忽略了一点,这东西,用在动物身上,却是有着极强的催情功效。 马的眼屎之中含有淫羊藿,很显然,那马在之前,被人喂食过含有淫羊藿之类的催情药粉,如此一来,关于那马为什么会忽然发狂,就解释的清楚了。 这让江枫眼神有点发冷,虽说他一直都觉得那马忽然失控有点不太正常,却也没想到会被人下了这样的东西,看来对方对他的性情、喜好无一不了如指掌,不然不可能恰如其分的算计到他。 而他之所以会怀疑这一点,是因为他查过资料,燕京这边的气候,母马的发情期一般是3到7月份,眼下已是八月底,早已过了发情期,那马,不可能无缘无故躁动,只能是有人暗地里动了手脚。 略略一想,江枫问道:“一个星期前发生在花田跑马场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见江枫表情凝重,马连豪也不敢乱开玩笑了,想了想道:“了解的不多,大部分都是听来的。” 说起这事马连豪还有点遗憾,那天他本和江枫在一起,途中被一个电话叫了回去,无缘亲眼得见江大少在马背上的潇洒丰姿。 “去查一查,那天去花田跑马场的都有哪些人。”江枫沉声说道。 “不会吧,人那么多,怎么查的过来?”马连豪苦着脸道。 “也不用查太多人,就查几个领头的就行了。”江枫说道。 江家在燕京,虽说不是最强的望族,但也是顶尖豪门之一,普通的公子哥在得罪他之时,谁不得仔细掂量掂量?如此一来,就是排除了大部分的嫌疑,只需要查那几个有能力又有动机的人物也就够了。 马连豪连连答应,江枫见他表现不错,就是说道:“你稍等一下,我开张方子给你调理一下身体。” 马连豪当即脸色剧变,忙的找借口开溜,江枫哭笑不得,居然连马连豪都是这样的反应,看来,花姐那天会有那种反应,也是不足为奇了。 接下来两天时间风平浪静,除了江黛儿每天会过来之外,江浩和江平兄弟二人,倒没来找他麻烦。 当然江枫清楚,他是彻底将江景云一家给得罪了,江景云一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这两天时间,江枫每晚深夜都亲自熬药淬炼肉体,体质提升了不少,虽说离他理想中的状态还差的很远,但这样的进度已经让江枫很满意了。 两天之后,大学开学,江黛儿早早就来到他的住处,催促一起去学校,江枫失笑,知道江黛儿还是对他不放心,就是一起坐车去了学校。 江枫让司机在燕京大学校门口将自己放下,吩咐司机送江黛儿去附中,办理好入学手续再回去。 只是一下车,江枫就是发现自己失策了。 他虽说是燕京大学的学生,这学期开学就升大二了,但他在学校的时间寥寥可数,而且以往每次过来的时候,都是开着车子长驱直入。 开车还好,走路进来,就是让他有点抓瞎了,学校太大,他根本就不认识里边的路,更不用说去行政楼办理入学手续了。 犹豫了一下,江枫还是决定找人问问路,虽说他对学习这种事情从来就不曾放在心上,大一一年,连考试都从没参加过,但江黛儿如此关心他,自也不好让江黛儿失望。 “这位同学,请问工商管理专业的行政楼怎么走?”江枫朝着一个女生询问道。 女生看他一眼,忙的摇头,涨红了脸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江枫笑了笑,又去问其他人,一连问了四五个,一律都是不知道,更有几个没等他开口就跑的远远的,这让他有点无语,难不成这些人都不是燕京大学的学生不成? 正打算自己走进去找找算了,就听“噶”的一声刹车的闷响从身后传来,一辆黑色的莲花跑车在他身后停了下来,紧接着一句粗狂的叫骂声从车内传出:“穷鬼,怎么走路的呢,赶紧给老子滚开点,免得撞死了你老子还要出钱洗车。” 江枫皱了皱眉,即便他是江家最不受待见的人物,但也没真见缺过钱,穷鬼这样的称呼,还是太刻薄了, 不过还是让开了点,的确是他挡住了别人的路,别人态度差一点,也没什么,一点小事,不值得计较。 车内人见他识相,喷出一口粗气,一脚油门,车子轰鸣冲入大学校园,引无数人为之侧目。 江枫轻吸了口气,缓步朝里边走去。 远去的莲花跑车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少女脸色素净淡雅,似乎对司机的态度略有些不满,说道:“从虎,你没看清楚那个人是谁吗?” 郭从虎大大咧咧的说道:“我管他是谁?” 少女轻叹了口气,说道:“他是江枫。” 郭从虎瞪大眼睛,不爽的道:“原来是那个想吃天鹅肉的家伙,难怪畏畏缩缩不是个东西,早知道我就该直接撞上去,大小姐啊,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少女无奈:“他是江家的人,你敢撞他?” “江家的人又怎么样?我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就算是秦君临那个伪君子,他要是敢在我面前蹦跶,我照旧打的他满地找牙!”郭从虎虎目一横,气势凛然! 第12章 无妄之灾 花费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江枫才找着行政楼办了入学手续,教导主任汪海对他分外热忱,在听他说要办一张借书证的时候,立即遣人特事特办,只用了十分钟时间,一张新鲜出炉的借书证就送到了他的手中。 汪海很客气,江枫自然也不会给他脸色看,说了声谢谢,至于汪海说要他先去教学楼和辅导员先见个面,聊一聊新学期的安排,江枫则拒绝了。 他很清楚汪海要他去找辅导员,很大的用意是因为他上个学期旷课太多,需要他主动去给辅导员一个交代,毕竟汪海就算是教导主任,辅导员权限之内的事情,也不好插手。 不过江枫虽然听从江黛儿的建议,开学第一天就来办入学手续,本质上却没打算要做一个乖乖学生,他看中的还是燕京大学图书馆丰厚的藏书资源,这也是他会不顾汪海那怪异的反应,要办一张借书证的缘故,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关心。 他刚才寻找行政楼的时候有经过图书馆,很快就走了过去,刚要入内,就见那辆在校门口见过的莲花跑车,呼啸而至,在他身旁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和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从车内钻了下来。 少女脸色素净淡雅,体态玲珑,有着一张精致到极点的小脸,让再苛刻的人,也无法在她的五官上挑出一丝的瑕疵。 加之一身白色长裙的衬托之下,白衣飘飘,气质清华,使得她安静恬然,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莲花,只是那秀美的眸中,蕴含的情感,略显得淡漠了点。 江枫看向少女的时候,隐隐觉得有点熟悉,旋即失笑,自己和她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以江大少的尿性,要是不觉得熟悉,反倒是出了问题。 而站在少女身旁的年轻男人,则是和少女形成极端而鲜明的对比,目测一下起码将近两米的身高,夏天的衣物单薄,年轻男人露出一身的肌肉,站在少女的身边,根本就是一座小山,很直接的给人震慑感。这样一个大家伙,便是在北方也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年轻男人理着短寸头,刚毅不羁,五官却没什么特色,看起来还有点憨傻,不过眸光锐利如剑,让人不敢直视,江枫自然不会将他当成傻子,而且,郭从虎大名鼎鼎,所做过的浑事比之他江大少犹有过之,二人以前打过几次交道,对郭从虎的作风印象颇为深刻。 而且郭从虎一下车,从他的步姿和站姿,江枫就是发现,这是一个高手。 郭从虎下车之后,打量了江枫几眼,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微笑,他一笑,看起来就更傻了,说出来的话又让人受不了。 “嘿,我说江大少,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来是图书馆看书的?” “有问题吗?”江枫淡淡说道。 “当然有问题,你说你来看书,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子呢。”郭从虎瞪眼如铃道。 江枫笑笑,也不将郭从虎的无礼放在心上,转身就走,才走两步,就被郭从虎给拦了下来。 “小子,你很嚣张啊。”郭从虎不爽了,这家伙以往每次见到自己,都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吓的快要尿裤子的德行,怎么一下子胆子变得这么大了,居然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你要做什么?”江枫不悦的道,他不想第一天来学校就惹事,并不表示他怕事。 “嘿嘿,你说我要做什么呢?跟踪我们家大小姐,一路尾随到图书馆,故意杵在这里装深沉,然后玩邂逅的小把戏,小子,你什么时候学聪明了啊。”郭从虎悠悠说道,那张憨厚的脸,泛着森冷的油光。 “跟踪?尾随?”江枫失笑,他哪里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无妄之灾,无奈的说道:“我想你误会了。” “这不可能是误会!”郭从虎断然说道,江大少是什么德行,他可是见识过的,而且这小子素来不学无术,这开学第一天却居然来了图书馆,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了。 郭从虎的恶劣态度让江枫脸色微微一变,声音一冷:“你最好是给我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郭从虎好似听了一个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寒声道:“那你倒是试试,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对江枫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白痴,郭从虎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随手捏死就是,虽说江家那边有点麻烦,但若江枫真的惹恼了他,他可一点都不介意痛下狠手的! 而且这家伙打叶青璇的主意不说,居然还盯上了自家大小姐,这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滚开!”江枫懒的废话。 “要滚的不是我而是你,小子,我要打断你一条腿,你有没有意见?”郭从虎戏谑的说道。 江枫眉峰一耸,戾气森然。 陈思然却是心头一跳,她知道郭从虎的臭脾气,还真担心他犯浑打断了江枫的一条腿,只得说道:“从虎,不要乱来。” 郭从虎冲陈思然憨厚一笑,说道:“大小姐,你知道我从来不乱来的,我每次揍人,都有必须要揍人的理由。这小子竟敢玩尾随的把戏,我倒是要看看,他哪里来的狗胆。” “从虎,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陈思然娇喝道。 她虽然对江枫也没有一丝的好感,也怀疑江枫今日的行为有点鬼祟,但毕竟江枫还没表现出来,就这么起了冲突的话,是她所不愿意见到的。 “大小姐,我真的不会乱来的。”郭从虎笑的愈发憨厚,一口白牙闪着亮光。 陈思然不放心,上前几步,欲要将郭从虎给拉开,她脚下刚动,郭从虎也是动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然郭从虎只是随意的往前走了一步,但是,仅仅从他走路的姿态上,江枫就可以看出许多东西。 “果然很强。”江枫在心里想道。 随着郭从虎往前跨出去一步,他的气势,又是强盛了几分,宽厚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傻笑,随后,右脚,倏地抬起,朝江枫的膝盖上踹去。 他说要打断江枫一条腿,那么就一定要打断江枫一条腿,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不打一点折扣。 这一脚,卷起空气,发出呼啸的声响,江枫一点都不怀疑,若是被他踹中,自己的腿绝对会断成两截。 不得不说,郭从虎下手很狠,丝毫不顾及他江家大少爷的身份。 郭从虎刚才跨前一步,和江枫之间的距离,正是最适合发力的距离,这一脚又快又狠,江枫连正面抵挡的机会都没有。 心神微凛,江枫后退了一步,伴随着人影后退的轨迹,他的右脚踢了出去。 半空之中,一粗壮一瘦弱的两条腿,恶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砰!” 沉闷的声响传出,郭从虎纹丝不动,江枫后发先至,但奈何郭从虎天生神力,还是身影一晃,又是后退了一步。 “咦?”郭从虎不可思议的发出了一点声音,错愕的望向江枫,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脚下去,江枫必然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却没想到江枫居然将自己挡住了,虽说江枫被他逼的后退了一步,但他哪里会看不出来,江枫并未受伤。 这让他有点惊奇,要知道这家伙的大腿,比之自己的胳膊还要来的细弱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不只是郭从虎惊讶,一旁的陈思然也是目瞪口呆,他劝说不了郭从虎,眼看血案就要发生,那静雅的心思终于起了波澜,甚至都微微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江枫被郭从虎教训的满地打滚的模样,哪曾知晓,江枫竟然将郭从虎给挡住了。 这,真是江家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吗?怎么和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相比较于陈思然与郭从虎的惊讶,江枫更多感受到的是一份憋屈,没错,就是憋屈。 郭从虎这样的人物,在他实力鼎盛时期,随手一捏,就灭的连渣都不剩,可他刚才几乎是倾尽全力的一挡,居然还是被郭从虎给逼退了。不止如此,剧烈的撞击之下,他的小腿肚子都微微有点抽筋的迹象。 “真是该死!”江枫心中暗骂道。 郭从虎是个直性子,虽说被江枫挡住了一脚,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去想太多,朝江枫伸出大拇指,赞道:“江大少,果然有点门道,难怪能将江景云扔出门去,不过你要是就这么点手段,那依旧是找死,再来!” 江枫苦笑,这家伙居然还是一个战斗狂人。 不过稍稍一想也觉得不奇怪,江大少以往是出了名的花痴加草包,一见到女人尤其是心仪的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因此不知道多少女人深受其害,可偏偏,面对陈思然的时候,有色心没色胆,轻易不敢骚扰。 不是因为陈思然出身于燕京七大家族中排名第三的陈家,高门富贵,不敢乱来,也不知道因为陈思然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事实上陈思然的美貌,比之燕京第一美女叶青璇都不遑多让,那独特的气质,某些方面,还有可能更甚一筹,不敢招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陈思然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郭从虎。 圈子里的人一直都叫郭从虎二愣子,郭从虎本人也的确愣的可以,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而且从来不知轻重,对谁都敢下手,典型的犯浑不要命,这样的人物,谁敢招惹? 不过,郭从虎的话,也是激发了江枫的火气,薄唇勾起,他淡淡说道:“那就再来!” 第13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 郭从虎的目光落在江枫的身上,有好奇,有欣赏,更多的是狂虐。伴随着江枫的话音落下,他的右脚,又是缓缓抬了起来。 动作很慢,但弧度很大,这是一种最适合人体发力的方式,一旦发作,声势如炸雷,非常惊人,立即让江枫感受到了潜在的危险。 今天,恐怕是一场恶战。 但江枫没有动,因为他面前站了一个女人。 陈思然察觉到情况失控了,急忙跑到了江枫的面前,像老鹰护小鸡一样的将江枫护在身后,阻挡住了郭从虎的进攻。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郭从虎无语的道。 在郭从虎的眼中,从来没有男女之分,有的只是该揍与不该揍的区别,至于怜香惜玉这样的字眼,更是不存在于他的人生字典之中。 在他看来,江枫狗胆包天居然敢尾随陈思然,那绝对是该揍的,不,不只是该揍,完全是找揍。 要是别的女人,这么拦在他的面前,他早就很“温柔”的一脚给踹飞了,管她是貌美如花还是貌似“如花”,可是陈思然不行。陈思然是他一直贴身保护的人,如果外人让陈思然受了一点伤害,他绝对是怒发冲冠的跑去拼命了,又哪里敢对陈思然下手? “郭从虎,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谁叫你动手的?”陈思然娇斥道。 陈思然在燕京这个圈子里,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她很少在公众场合路面,几乎不参加活动,天性淡雅,是以虽说有着和叶青璇不分轩轾的绝色容颜,名气却比叶青璇要小了许多,这也是叶青璇被评为燕京市花而她却名声不显的缘故。 不过陈思然虽然不喜纷争,这一发作,也是非同凡响,立即让郭从虎讪讪的缩了缩脖子,没了脾气,嘴里不甘不愿的嘀咕道:“小白脸就是小白脸,时刻不忘本色,我倒是要看大小姐能护你几时,总有一天我要将你揍的满地找牙。” 陈思然没好气的瞪郭从虎一眼,对江枫说道:“好了,你走吧。” 江枫咧嘴,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很有可能是出于一片好心,不过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就不要插手了,到一边去吧。” 陈思然气结,她很清楚郭从虎犯起浑来有多可怕,出于保护江枫的心理才将郭从虎拦了下来,却是没想到江枫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郭从虎则是哈哈一笑,说道:“好家伙,你果然有种。”又是对陈思然说道:“大小姐,你听到了没,这可不是我找他麻烦,是他找我麻烦了。” 这话哪里是一个外表憨厚的跟傻子一样的家伙嘴里说的出来的,郭从虎这家伙,还真是出乎江枫的意料之外。 “江枫,你确定要这样子吗?你可想过会招致什么样的后果?”陈思然沉下心思劝道,她对江枫没什么好感,却也不愿意江枫被郭从虎打伤。 “我不习惯躲在女人的背后。”皱了皱眉,江枫淡淡说道。 陈思然粉脸微红,怨怒的瞪了江枫一眼,转身就朝车子停放处走去,想要开车离开这里,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就在车旁停下了脚步,她倒是要看看,江枫这英雄要逞到什么时候去? 要是他是故意做给她看,吸引她的注意力,那么恭喜江枫,他已经成功了,但这代价,则是绝难承受的。 江枫哪里管陈思然心中所想,他的心思很简单,不管今天这事彼此谁对谁错,但千不该万不该,郭从虎不该一开口就要打断他的一条腿。 郭从虎既然想打断他的一条腿,那么,他就要打断郭从虎的一条腿。 二人一条腿换一条腿,这是很公平的买卖! “来吧。”江枫说道。 郭从虎被江枫轻描淡写的态度激的火冒三丈,大喝道:“你既然找死,难道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呼——” 郭从虎一脚抬起,飞闪而过,一脚,带起犀利的冷风,朝江枫踢来。 江枫不认识郭从虎用的是部队的格斗技巧,但见郭从虎出手狠辣,干脆直接,也是多少猜到一点郭从虎的出身背景。 他看的出来郭从虎并未修炼过什么功法,纯粹是一普通人,但因为天生神力的缘故,普通的招式从他手上发出来,依旧极具声势,非同一般。 郭从虎气势正盛,江枫没必要与他正面相碰,往后退了一步。 一脚将江枫逼退,郭从虎心中却没有一丝自得的情绪,江大少草包之名,偌大的燕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属于那种他平常遇到,连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的窝囊角色。 但如果说江枫第一次避开他的攻击,并作出有效反击,是因为他大意的话,那么他第二次的雷霆一脚,江枫依然是从容不迫的避开,就是让他察觉到了异样之处。 “该死,这家伙难不成是一直扮猪吃老虎不成?”郭从虎心里暗骂道。 心中是这么想的,下起手来,却又迅又急,不留一丝情面,几乎在江枫后退的瞬间,他的右手,高高抬了起来,五指握拳,一拳轰向江枫。 谁能想到江枫竟然会逼的他用拳,就算是郭从虎本人,也是觉得憋屈不已,但眼下,不用也得用,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呼——” 拳风呼啸扑面,砸向江枫的侧脸。 江枫再退一步。 “王八蛋!”郭从虎忍不住怒骂了一句,这家伙就跟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让他有种满肚子的力气无处使唤之感。 伴随着怒骂声,同一时间,左手也抬了起来,砸向江枫的肩膀,他倒是要看看,江枫能躲到什么时候去。 “白痴!” 江枫回骂了一句,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炼体第一层,与郭从虎之间有着不小的差距,正面相抗,他很可能不是对手,但他的对战经验,远比郭从虎不知道丰富多少。 在修真界那种残酷的生存环境中学会的保命手段,远不是郭从虎所能理解的。 他等的就是郭从虎出左手,因为他看出来了,郭从虎的左手,比之右手,灵活度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就在郭从虎的左手砸过来的瞬间,江枫反击开始。 他腰身一拧,避开郭从虎的右拳,两手同时发力,隔空一抓,朝郭从虎的左手抓去,蓦然见江枫抓向自己的左手,郭从虎脸色一变。 他左手的确比右手灵活度要差许多,力气也差了至少三成,因为他的左手受过枪伤,是以打架的时候,如果可以用脚的话,他绝对不会用手,以免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但他没想到江枫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直奔他的左手而来,这让他小小的吓一大跳,若不是清楚知道自己身体秘密的人并不多的话,他简直要怀疑江枫是不是暗中打探过他的秘密,就等着今天让他出丑? 江枫也就和郭从虎打过寥寥几次交道,他看不上郭从虎这种只会仗着拳头耀武扬威的粗人,郭从虎更看不惯他这种不学无术的草包,谈不上了解,并不知道郭从虎的秘密,他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以及长年累月之下,所累积的战斗直觉! 他双手伸出去的速度很快,如闪电般一抓,扣住了郭从虎的手腕,随之双臂用力,带着郭从虎往怀抱中一拉。 一抓一拉,恰好卸掉了郭从虎的攻势,郭从虎心中一荡,眼珠子鼓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等到意识到处境不妙,欲要反击之时,江枫的反应速度,却比他更快,蓄全身之力于双臂,双臂衣袖鼓荡而起,吐气开声,抓着郭从虎的左手用力一甩。 半空之中,一道人影,划过一道抛物线。 “砰——” 郭从虎从半空中砸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陈思然眼神骇然,本能的发出一声尖叫,又是急忙伸手捂嘴,看向江枫的眼神分外陌生。 他——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连郭从虎都不是他的对手。 身影砸落,灰尘溅起,郭从虎腰身一挺,直接站了起来,这一次,轮到他满心的憋屈。 郭从虎从小就长的比同龄孩子要高出一个头,是以一直都是孩子王,加之是在部队中成长的缘故,素来崇尚暴力美学,即便,他连暴力美学这四个字,具体是什么含义都不知道。 可他自有自己的理解,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如此一来,仗着一身蛮力,打遍四方,最终被部队开除。 他家爷爷被他气的够呛,偏偏没有办法,临终之前,将他交付给老首长,也就是陈思然的爷爷处理,陈老爷子是从革命年代走过来的老人,对喜欢打架生非的年轻人,并不排斥,相反喜欢的紧,就是将郭从虎安排到陈思然身边做保镖兼职做司机。 事后无数事实证明,陈老爷子这一决定是英明的,因为郭从虎的存在,保护了陈思然不说,还大大减少了扑向陈思然的狂蜂滥蝶,陈思然本人也对郭从虎极为满意,当然,如果郭从虎能够稍稍克制一下那一点就爆的臭脾气的话,那就更好了。 郭从虎在部队中练的是军中格斗术,他为人不安分,左手受枪伤之后,又拜过其他名师,一身横练功夫练的炉火纯青,普通人十来二十个根本就无法近身。 他没想到,这一次对上江家大少,这个被无数人笑骂白痴活宝的家伙,竟然将自己甩了出去。 虽然只是呼吸有点窒闷,并未受重伤,心里边的一团烈火,还是熊熊燃烧起来。 第14章 美女辅导员 郭从虎不是输不起,也不是从来未输过,当年他拜师学艺之时,倾尽全力朝师父出手,师父振臂一弹,直接将他横甩出三米之外,而且,师父当年已然是年逾六十,正是这一点,让他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他输得起,但输给江枫,却绝对输不起。 要知道,江枫在圈子里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他输给了江枫,岂不是表示,他连笑话都算不上? 这对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无论如何,都是难以忍受的。 喘着粗气,双眸赤红的郭从虎,死死的盯着江枫,声音略有点沙哑的问道:“江枫,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问题,也是陈思然想要问的。 陈思然的目光落在江枫的身上,不是因为江枫偶尔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她犯了花痴,而是想要看清楚,江枫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能说。”江枫淡淡说道。 郭从虎暴怒:“该死,你敢耍我,你一定早就知道我左手受了枪伤无法用力对不对?” 江枫飒然一笑,没有解释。 郭从虎却是快要疯了,大喝道:“我们再来。” “正有此意,我要打断你的一条腿。”江枫一字一句的说道。 郭从虎愣了愣,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想要打断我的腿,单单是这么点实力可不够用,用你的全力吧。” 话音未落,人影如飓风般闪出,郭从虎一脚如奔雷般踢出,直踹江枫的胸口,这一次,江枫没有选择回避,同样一脚,踹向郭从虎。 唯一不同的是,郭从虎踹向他的胸口,他踹向郭从虎的裆部。 “无耻小人!”郭从虎脸色涨红,那一脚忙的缩回,膝盖往江枫踢来的一脚挡去。 江枫当然不会真的要让他断子绝孙,等的就是他变招,那踢出去的脚,在半空中诡异的一折,脚底板,直接踩向郭从虎的膝盖。 郭从虎战斗意识极强,很快就认识到了江枫的意图,仓促间往后一退,避开江枫的一脚,转瞬又是跟进,一脚横踢向江枫的腰侧。 脚风如刀,这一脚若是被踢中的话,只怕江枫后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江枫自然不会容郭从虎得手,在郭从虎这一脚踢来之时,人影已从郭从虎面前消失不见,郭从虎眨了眨眼睛,察觉后背冷风袭来,忙的转身,身体原地一个旋转,一脚侧踢而出。 “砰!” 二人的脚,在半空中来了一个猛烈的撞击。 江枫被逼的后退一步,郭从虎哈哈大笑起来:“来啊。” 江枫微微一笑,人影如风,又是一脚,郭从虎同一时间抬脚。 “砰!” 二人的脚,又撞击到了一起。 “砰!” “砰!” “砰!” 二人以快打快,谁也不甘落后,一连又是数脚踢出,腿风刚烈,使得远处的陈思然俏丽的脸蛋,微有些发红。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与郭从虎交手的江枫,眼中满是好奇之意,那看向江枫的眼神,彷如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嗷!” 郭从虎一连数脚,无法奈何江枫,情绪愈发暴躁,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吼。 江枫这时并不轻松,郭从虎的一身横练功夫主要是在一双腿上,他身体本就健壮如牛,使得那一双腿的肌肉如铁一般的硬,每一次正面撞击,都给他带来不少的困扰。 一连数次撞击,使得他的小腿有些发麻,好在这几天晚上,他一直坚持药浴,不然今天与郭从虎对上,肯定是要吃大亏。 饶是如此,郭从虎所表现出来的爆发力,还是让江枫刮目相看。 只要有名师培养,假以时日,郭从虎定当大放异彩! “江枫,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 “等我打断你的一条腿,我就告诉你。”江枫依旧还是这句话。 这一场,可以说是他夺舍重生以来的第一战,如同郭从虎不甘服输一般,他也绝对不能输掉! 二人情绪都有点激烈,一句话过后,再次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他们像是发了疯一样,你一脚我一脚,你来我往,用自己最真实的身体潜力,去强压与战胜对方! 江枫都不知道自己与郭从虎对踢了多少脚,给他的感觉,是小腿腿骨都快要骨折了,而看郭从虎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 “蹬!” 江枫左脚用力往地上一蹬,借助反弹之力,又一次冲向郭从虎。 郭从虎那张原本还算憨厚老实的脸,此时满是狰狞,见江枫朝自己冲来,不退反进,反冲了过去。 一脚,高高抬起,他要让江枫为自己今天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但很快,郭从虎就意识到不妙,他这全力一脚,踹空了。 江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体的左侧,两手一抱,抓向他的左臂。 郭从虎脸色大变,打死他他都想不到江枫会这么无耻,明明知道他左手有问题居然还朝他最脆弱的部位进攻。 江枫进攻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算仅仅是力量之间的对抗而不是想要杀死对方,在能够有效制服对方的前提下,就算是手段不光彩,也没什么。 “砰!” 郭从虎第二次,被江枫给甩了出去,以狗吃屎的方式,砸落在地上。 江枫身影飘然而至,来到郭从虎的面前,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相当友善的笑了笑,脸上的笑容还未消失,右脚,就抬在了半空中,朝郭从虎右脚的膝盖处踏去。 人体关节部位,是最为脆弱的部位,而且一旦出现粉碎性骨折,其伤势几乎是不可逆转的。 郭从虎大大小小的伤受过不知道多少次,哪里会不明白江枫这一脚的用意,一时魂飞魄散,虎目瞋裂。 想要躲开,却发觉身体没有力气,想要求饶,那话,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陈思然也是察觉到了情况不太对劲,那静雅的脸色遽然一变,想要让江枫住手,却是来不及了。 眼看郭从虎的右脚,就要被江枫一脚踩断,陈思然震惊的,不由自主尖叫了一声。 “江枫,你在干什么?”恰在这时,一个无比愤怒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这声音略有点熟悉,江枫回头一看,看着一道人影快速跑来,那眉头就是一皱,暗骂一句该死。 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伸手将郭从虎从地上拉了起来,“恭喜你,逃过了一劫。” 郭从虎一头冷汗,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外人或许看不明白刚才那一幕有多惊险,他却看的一清二楚,江枫,的确是要踩断他的一条腿,事实上,江枫也是这么做的。 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生不如死的煎熬,郭从虎脸色煞白煞白,被江枫拉起来之后,还是双股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他也是循声朝来人看去,见是一个女人,长的还算不错,只是相当陌生,就是有点错愕,江枫刚才连断人手脚的事情都敢做,怎么会这么听这女人的话,难不成,他们之间有奸情? 江枫当然和来人没奸情,只不过,有的时候,男女之间,不止是有奸情存在,比如,还有师生关系,再加上如果那老师的脾气还不太好的话,就更加麻烦,这一瞬间,江枫几乎有种逃离现场的冲动。 在场三人,都是被来人吸引了注意力,江枫关键时刻收回了踩下去的脚,令陈思然大大松了口气,她望向来人。 那女人上半身穿一件白色衬衣,下身是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衬衫衣摆扎在裤子里,搭配一双帆布鞋,运动而休闲,头发剪短,却打理的极为柔顺,跑动之间发丝飘扬,很有几分与众不同的力量与野性共存之美。 尤为主要的是,这女人虽然是一脸的怒火,但也无法掩盖五官的柔和线条,小麦色的肌肤,更是为之增添了几分与众不同的色彩。即便是陈思然,都不得不赞她一声。 女人身姿矫健,三两步就冲到了江枫的面前,大声训斥道;“江枫,你在做什么?” 江枫低声苦笑:“你都看到了。” “我要你解释。”女人见江枫还笑的出来,心中一阵悲哀,有这么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学生,真不知道这辈子到底倒了什么霉。 “没什么好解释的,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江枫淡淡说完,转身就走。 女人哪里会放任他离开,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急声道:“不说清楚不许走。” 江枫感觉到手臂间温暖而柔软,一眼看去,见女人将自己的手臂压在了她的胸口,脸色就是有点尴尬,不知道是该收手还是该继续享受享受。 许是看到江枫脸色不太对劲的缘故,女人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急忙将江枫的手甩开,脸色好一阵发烫,怒骂道:“色狼。” 江枫无语,这编排也太没道理了。 “噗嗤”一声,郭从虎却是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女人乱给江枫扣帽子而笑,还是见江枫吃瘪而笑。 “不许笑!” “不许笑!” 江枫和女人异口同声说出这三个字,二人对视一眼,女人冷哼一声,纤纤玉指指着郭从虎,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辅导员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打架?” 郭从虎被女人一连串的指责弄的一张脸五颜六色,羞愧的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第15章 心乱如麻的陈思然 纪言是燕京大学工商管理专业三班的辅导员,她从大一开始就带领三班的学生,升大二之后,依旧担任着辅导员的位置。 这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轻松的工作,大学不比高中,学生们人格相对独立,也没那么繁重的课业,总的来说,很符合她的职业生涯规划。当然,如果班级里,没有那么几根“搅屎棍”就更好了。 很不幸的是,江枫就是其中最为臭名昭著的“搅屎棍”之一。 江枫不来学校上课也就算了,平时打电话总不接也算了,不考试——好吧,既然江枫觉得不重要,她总不能将江枫押进考场不是,也只能算了。 毕竟学生对自己不负责,作为辅导员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也没办法要求更多,但惟独让她不能容忍的是,江枫居然在学校里打架,这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忍耐底线! 她今天接到教导主任汪海的电话,汪海在电话里说了说江枫的情况,言下之意是让她多多照顾,不要拿江枫和普通学生等同视之,要特殊对待等等。 电话没说完,纪言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作为辅导员,对班级里学生的家庭背景,她多少有点了解,知道江枫家世背景不俗,是传闻中的官二代和商二代的结合体,但这样又如何? 对她而言,不管是什么家世背景,做学生,就要有做学生的样子。连学生都做不好,还能做成什么事情? 是以,她对汪海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很不以为然,不过也心想大二开学,新学期开始,该找江枫谈谈话了,就是拿手机打电话给江枫,哪里知道一连打了几个都没打通,气的差点摔掉手机。 之后她来图书馆借点资料,没想到竟是遇到了江枫。 江枫常年不来学校,大一一年下来,不说同学们对他只知其名不知其人,作为辅导员,她对江枫的那张脸印象也非常淡薄。 但仔细一看,还是认出来了。 然后,她就暴走了,那脸色,又哪里会好看? 纪言气场强大,一来就hl全场,江枫见郭从虎那模样,不由失笑。 纪言一眼瞪来:“江枫,不许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 江枫干咳了一声,只得说道:“纪老师好。” 纪老师? 闻言,陈思然就是想起了纪言的名字和身份,真说起来,纪言在整个燕京大学还是有着一定的名气的,只是因为她与江枫并不在一个院校,且又是读大三,比江枫高了一个年级的缘故,这才会一时间没想起纪言的身份。 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老师的话,江枫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听话”? 想了想,陈思然说道:“纪老师,我是陈思然,你好。” 陈思然? 纪言早就注意到了陈思然的存在,但也是只知道名字不知道其人,之前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江枫和郭从虎是为了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时听陈思然自我介绍,那表情,又是释然了些。 相比较于江枫那类“搅屎棍”的存在,陈思然无疑是另外一个极端,出身高贵,学习优秀,画得一手出色的国画,又能弹奏一手出色的钢琴,是院国宝级一班的存在。 而且陈思然为人极为洁身自好,从来不曾闹出什么风言风语,颇得学校老师们的喜爱,纪言虽然以前未曾见过陈思然,对她的感观印象却也极好。就是问道:“陈同学,他们两个是什么回事?” “我们都是朋友。”陈思然迟疑了一下,说道。 “朋友?”纪言明显不信。 “是的,朋友。”这一句,陈思然说的坚定了点。 “真的是朋友?”纪言这一句,是问的江枫。 江枫倒没想到陈思然会维护自己,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纪老师,我们刚才闹着玩的,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他倒不是真的怕纪言,只是以后不免要经常在学校出现,少不得要与纪言打交道,还是少惹点麻烦比较好,再者,他现在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纪言不相信江枫的话,对陈思然还是比较信任的,再看江枫刚才和郭从虎,闹的凶归凶,实则没破相也没出血,就是衣服皱褶了点,看起来,还真有点朋友之间玩闹的意思,那脸色,就是变得稍稍好看起来。 只是还是板着脸说道:“江枫,我不管你们是朋友还是什么关系,只是这里是学校,你们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影响到教学秩序,不然我一定会上报学校的。” 江枫无奈点头。 纪言又是训斥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江枫三人相视一眼,莞尔一笑,郭从虎想要跟江枫说几句话,问问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了想还是说不出口,就郁闷的上了车去。 对郭从虎的态度,江枫自也不放在心上,他来图书馆是为了找书,已经被耽误了一些时间,这时朝陈思然点了点头,往图书馆里边走去。 陈思然平时没事也喜欢在图书馆坐坐,享受享受安静的学习氛围,在这里遇上江枫,不过是个意外,也没想过要中断自己的学习计划,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郭从虎看着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图书馆,呆若木鸡,喃喃自语道:“难道大小姐喜欢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纪言离去没多久,就被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拦了下来,车窗玻璃放下,一个男人的脑袋探了出来,笑着招了招手:“小言,这边。” “常山,你怎么来了。”纪言欣喜的说道,心中的郁气驱散了不少。 “刚好路过学校,就想着来看看你,怎么样,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吧。”叫常山的青年男人说道。 纪言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开学,恐怕不太方便。” 常山笑道:“我知道你忙,不过吃顿饭而已,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吃过饭我再送你回来,这总行了吧。” 说着话,下了车来,亲自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纪言自知拒绝不了,就是上了车去,白色的宝马轿车,一路朝着校门口方向行去。 江枫和陈思然二人进入图书馆内部之后就分开了,江枫拿起一本名录翻看了一会,直接去到了自己有需要的藏书点。 他看的书很驳很杂,大都是一些古代的典籍,比如《金匮要略》、《铜人经》、《温热论》等医书,以及其他诸如《酉阳杂俎》、《云笈七签》、《绝越书》等等。 这倒不是他有意追求高大全,而是通过深读《道德经》,让他感知到华夏文化之皓然繁复,隐隐觉得,通过这些古代的典籍,或许会有些不一样的发现。 再者,就算是没有发现,通过这些书,也能与他在天元大陆所学习的典籍相互印证,对他不管是实力还是心境的提升都颇有好处。 可惜的是,这些典籍,要么是孤本,要么就是近现代重新装订的版本,孤本他无缘得见,近现代重新装订的,又多有缺漏遗失,颇为令人遗憾。 文言文读起来复杂,理解起来更为复杂,因此江枫阅读起来很慢,偶有阅读障碍,这让他有点无奈,若进入炼气后期,神识一扫,就可即刻将书本上的文字全部烙印入脑海中,不过此时不是好高骛远的时候,只得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 江枫搜罗了一些书籍,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空余的位置,便是走了过去,坐下来翻阅起来。 陈思然也对华夏古典文化情有独钟,不过喜好和江枫大不相同,她耗费一些时间,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书本。 拿着书本,陈思然找了一会才找着一张空余的座位,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就在江枫的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径直走了过去。 从江枫背后绕过去的时候,陈思然目光匆匆一扫,看了眼江枫摆放在手旁的那几本书,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因为对古典文化极为热爱的缘故,这些别人连书名都未必看得懂的古代典籍,她都略有涉猎,但因为内容太过繁复晦涩的缘故,涉猎的并不深,皮毛而已。 本来江枫出现在图书馆附近就已经让她微感意外,只是那时也没多想,倒是郭从虎犯浑大闹了一场,后来见江枫真的进入图书馆,这才稀奇起来,不过当时也只当是江枫想进来看看书或者看看美女之类的,毕竟图书馆环境幽静,出入此间的美女还是很多的,很有可能某些会符合江大少的审美。 此时见到那几本书,陈思然就是有点动容了,她没有如寻常人一样认定江枫是在装腔作势,因为要知道,这些书在图书馆内,基本上都是孤本,很难寻找到,更不用说江枫找的这么齐全。 而且,当她从江枫背后绕过去的时候,江枫连动都没动一下,显然,对于出现在背后的人是谁,他一点都关心。 再看江枫盯着那本摊开的《金匮要略》,时而蹙眉,时而思索,陈思然心中就是一个咯噔,意识到自己和郭从虎,还真是误会了江枫。 江枫不是来泡妞的,他真是来看书的。 这一刻,陈思然如止水一般的心,乱了。 第16章 一笔画入心坎里 出于以往某些不太愉快的记忆,陈思然对江枫的印象可以算是相当之糟糕,某种程度上,甚至还有点厌恶。 过往的印象先入为主,让她没办法去联想江枫好的一面,事实上,以江枫的那些所作所为,就算是拿了放大镜仔细找,也未必能够找到江枫的优点。 可这一次,她看到了江枫的优点,还一连看到了两样优点。 一是强悍的武力,二是,那令人匪夷所思的读书方式。 这让陈思然有点动容,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难道一个人的变化,短期内可以这么大? 不,这已经不是变化,根本就是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一个人! 燕京这个圈子,说大就大,说小也小,来来去去,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人,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就能传个遍。 关于近段时间发生在江枫身上的事情,陈思然虽然并未刻意去打听,却也有所耳闻,不过因为并非亲眼看到的缘故,她只当是一些无中生有的谣传,并未放在心上,听了,也就一笑置之。 但现在,陈思然忽然觉得,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包括江枫当着江老爷子的面将江景云丢出门,包括江枫拒绝与叶青璇见面,包括江枫给花姐开的药方,甚至包括江枫把李元珏教训了一顿。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不可思议,可偏偏,她真觉得自己信了,没有任何条件的去相信,这一点,都让她吓了自己一大跳。 陈思然拿着一本自己中意的书,坐在江枫的旁边,好半天都难以静下心来看进去,眼角余光,时不时瞥向江枫,心中微澜四起。 她明白自己误会了江枫,想着要道个歉,请求江枫的原谅,话到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一时间无比之纠结。 陈思然一过来,江枫就发现了她,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这边刚好有空座位,依旧是埋头看着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见江枫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陈思然心情就有点酸,想着要换个座位,不让江枫小看了自己,又是赌气一样的坐着一动不愿意动。 陈思然的这些小动作,哪里能逃过江枫的眼睛,淡然一笑,他终于侧头,朝陈思然看去,他这边一动,陈思然心中立时一紧,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不得不说,陈思然的确是万里挑一的美女,就算是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半张侧脸,依旧丝毫无损于她的美丽。 那侧脸线条柔滑,狭长的眼角往下,是一朵如春日桃花一般粉嫩的脸庞,下巴尖尖,恰到好处的勾勒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令人目眩神迷。 即便是见多了各类美女的江枫,此刻看到这半张侧脸,一颗心,依旧是克制不住的,砰然一动,竟是难以移开了视线。 感受着江枫那火辣辣的目光,陈思然心跳慢慢加快,脸颊也开始发烫,很想提醒江枫看人的目光太过无礼,却又是觉得自己刚才赌气的小心思终于得逞,也就任由江枫这般看着。 江枫的目光的确无礼而放肆,因为他此刻,终于明白,先前在图书馆外边见着陈思然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 太像了,简直是太像了。 单看侧脸,若不是发型略有点不同,年龄也略有点出入的话,江枫简直都要怀疑陈思然和澹台仙子,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那目光,愈发火辣,久久难以移开。 过了有一会,他暗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移开了视线。 他的身体本源在劫雷中尽皆摧毁,最强的一缕元神穿越到了地球,夺舍重生,侥幸大难不死,已是逆天的气运。也不知道澹台仙子,身陨道消之后,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是彻底湮灭了?还是如他一般,来到了地球,或者,去到了其他的异空间? 还有就是,金丹渡劫只不过是小天劫,他身上丹药无数,又有法宝护体,甚至澹台仙子都将她的本源法器借给了他,按理说,度此天劫,即便会遭遇一些麻烦,却也不至于陷入如此田地。 更何况,紫色神雷,至少是元婴渡劫才有的,怎么会出现在金丹渡劫之时,这一切,都太过诡异,让江枫百思不得其解。 江枫收回了视线,陈思然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之前被江枫看的有些羞恼,此时江枫不再看她,心中不知为何,竟又是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失落,让陈思然神色间有点茫然失措。 她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眼角余光朝江枫看去,却是见江枫手中拿着一支笔,在稿纸上写写画画着。 她探了探头,慢慢看去,却是见江枫在作画。 江枫作画的速度很快,一支笔刷刷几下,就是在稿纸上,勾勒出一个女子的形象。 那幅画,线条简单却传神,仿佛某一绝色女子,跃然于纸上,活灵活现,风采翩然,随时要从画中走出来一样。 陈思然看的眼睛慢慢睁大,那脸色,又是变得潮红起来,她发现,那画中的女子,竟是和她至少有九分相像。 唯一不同的是,画中的人儿,表情有点冷,那不是冰山一样的寒冷,而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孤傲冷,冷的出类拔萃,冷的,让人心生卑微之意,不敢直视。 “那是我吗?为何将我画成这个样子?”陈思然在心中想着,末了又是觉得不对,那画中的女子,虽然长相与她极为接近,但穿衣风格,却不尽相同。 画中的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的风格繁复的裙子,因为画笔太简单的缘故,无法辨认那裙子的质料,但还是给陈思然一种极为高贵之气。 她没有那样的裙子,而且那裙子的风格过于古典,早已不适应现代人的穿衣风格,漂亮是漂亮,若穿出去的话,倒是有点不合时宜。 “不是我。可是,她是谁,为什么会和我长的这么像呢?”陈思然怔忪起来,她的一只手,情不自禁的伸了过去,拿起了稿纸。 看到陈思然伸过来的手,江枫神色亦是一震,他刚才看到陈思然的侧脸,联想起澹台仙子,心情颇有些感概,并未多想,几乎是本能的,随手作了这一幅画。 他是天元大陆少有的全能型人物,作画之类的微末小事,自然再简单不过,是以虽然只是用笔随手勾勒,那脑海中的人儿,还是传神的跃于纸上。 却是没想到陈思然居然看到了自己在作画,还将稿纸拿了过去,看她脸色,很显然已经意识到画中的女子和她长的很像,不然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让江枫微有些尴尬,又很快释然,没有解释的意思,继续低头看书,陈思然拿着那张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越是看下去,越是觉得和自己很像。甚至她还很努力的去临摹画中女子的神韵,可惜那女子傲骨天生,神韵流光溢彩,很难临摹出来。 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心情起伏跌宕,很想问问江枫为何会作这样的一幅画,也想问问这画中女子是谁,和她是否有关系,终究是没能问出口,就这样魔怔了一般,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间,竟是陪同江枫在图书馆呆了一整天,连饭都忘记了吃。 等到管理员催促说图书馆马上就要熄灯,让同学们离开的时候,陈思然这才轻吐出一口气,表情有些懊恼,又有些不知所措,她拿着这张画,没有要还给江枫的意思,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江枫,这张画,可不可以送给我?” 江枫笑了笑,“可以。” “那——谢谢你。”陈思然发觉自己有点嘴笨,欣喜的将稿纸收好,夹在书本中,她打算回去之后再研究研究。 江枫将借好的书收拾好,拿着借书证在管理员那里做了登记,往外边走去,陈思然急忙跟上,总觉得江枫有点陌生,还有点不近人情,见江枫似乎没有要等自己一起走的意思,鬼使神差的说道:“江枫,我请你吃饭吧。” “嗯?”江枫侧了侧头。 陈思然紧张的说道:“你送了我一幅画,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还有事。”江枫摆了摆手,快步离开。 陈思然愈是茫然,郭从虎走到了她的面前都没发现。 往后几天,江枫就一直都出入在学校和住处两点一线,偶尔去教室里上课,期间赵无暇去图书馆给他送过几次饭,纪言也找过他几次,言辞恳切,让他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他嫌麻烦,就一一答应,转身就是我行我素,把纪言气的不行,纪言也就当他是自暴自弃,没多理会他。 江枫这几天时间,白天都是在学校,图书馆熄灯才开学回住处,学校离住处有段距离,一天两天倒还好,时间一长,就是让他觉得有点麻烦,还很耽误时间。 而且他居住的地方虽然很少有人登门,但佣人太多,做起事情来很不方便,他打算搬出江家,找一个离学校近一点的安静点的地方住下,不过吃喝玩乐江大少在行,这种事情可不在行,就要打个电话给马连豪让他帮忙找房子,手机才掏出来,马连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惶惶如丧家之犬般的惨叫声传来:“大少,救命!” 第17章 意外的遇见 马连豪只说了一句话,电话就被人给截走,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江大少,有没有兴趣过来喝杯酒。” 听得那声音,江枫眉峰微微蹙起,是李元珏。 马连豪虽说是个马大哈,但在没根基的情况下,在燕京混了几年都安然无事,自然有着一套为人处世的手段,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马连豪一般不会轻易得罪人,如此一来,只能是别人看马连豪不顺眼,故意找他麻烦了,细细一想,江枫就想起了李元珏,这时确定果真是李元珏,那脸色就是沉了下去。 他对李元珏此人本就从无好的印象,但他也不是招惹是非的人,上一次在花田跑马场,若不是李元珏态度太过嚣张,对这样的人物,他根本理都不曾理会。 倒是没想到,李元珏居然如此胆大,拿捏着马连豪威胁他,冷冷一笑,说道:“当然有兴趣。” “那好,我在红魔酒吧等候江大少大驾光临!”不等到江枫回话,李元珏就率先挂断了电话,抬脚,又是一脚踹在了马连豪的肚子上,将马连豪踹倒在地上。 马连豪吃痛,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脸色一片煞白,费力的说道:“李少,你说过,只要我打电话给江少,你就放过我的。” “放过你,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李元珏弹弹手指,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惬意的坐在沙发上,笑吟吟的看着马连豪说道。 他长相本就有点偏女性化,这一笑,阴阳怪气的让马连豪心中直发毛。 听李元珏这么一说,马连豪哪会不知道自己是被李元珏骗了,李元珏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而是江枫,之所以给他那样的承诺,不过是要借他的嘴将江枫叫到这里来。他脸色涨红,恨不能冲上去和李元珏拼命。 李元珏斜睨他一眼,故意拖长了音调说道:“马连豪,怎么,你不服气?” 马连豪多次听说过李元珏瑕疵必报的为人,知道他整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唯恐再拿自己出气,虽心中愤怒不堪,嘴里还是连连说道:“没……没有……”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江枫身上,希望江枫关键时候不要掉链子,不然他们这对难兄难弟,今晚只怕都要被李元珏给玩死了。 “哈哈……”李元珏得意的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包厢内其他人也是哄堂大笑。 其中一人递给李元珏一根雪茄,划燃火柴给他点燃,笑嘻嘻的说道:“李少,何必跟这家伙废话,照我说,直接打个半死丢出去就是了,叫江枫过来做什么?” “打狗,当然要当着主人的面打,才有意思不是吗?”李元珏吐出一口烟雾,笑眯眯的说道。 他虽是笑着,这话却是说的无比狠厉阴毒,自从上次在花田跑马场被江枫暴揍一顿之后,李元珏就一直觉得分外憋屈。 如果江枫只是口头上羞辱他几句,或许他还能勉强咽下这口恶气,毕竟,谁叫李家要比江家稍稍弱那么一点? 但江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狂甩他的耳光,让他颜面彻底扫地,这份羞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 当然,他也知道,对付江枫那种纨绔子弟,是没办法动用家族关系的,只能用纨绔对纨绔的方式,从江枫的身上,将他所给予的羞辱加倍还给他。 是以,李元珏一直都在寻找报一箭之仇的机会。 今晚他领着一群人来红魔酒吧喝酒,恰好看到马连豪也在,原本对马连豪这种小人物,他并不放在心上,错就错在,当日马连豪也在花田跑马场,亲眼目睹了他被江枫羞辱。 马连豪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不好好玩一玩,老天都不会原谅他的。 花田跑马场内,江枫扇李元珏一事,早已在圈子里广泛传开,众人一听这话立即释然,哪会听不出李元珏话语中的怒意,清楚知道以李元珏瑕疵必报的个性,这次只怕不仅仅是要打狗,还要连狗的主人一起打,有人咧嘴一笑:“也对,这样才有意思,那我们就等着看一场好戏。” “等着瞧吧,绝对是一场好戏!”李元珏加重了语调,不置可否的说道。 此时是晚上十点钟左右,街面上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已经鲜少看到行人。昏暗的路灯下,却见两个女子,沿着街道缓缓行走着。 穿白衣的女子一头淡紫色的秀发随意束在脑后,清扬婉约,她琼鼻微皱,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还有着微微的懊恼,但不管什么样的情绪,都无法遮掩她身上的那种明艳的气质,相比较起来,红衣女子虽然身材火爆,妆容精致,却还是逊色不少。 红衣女子这时说道:“青璇,都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不想呢,你再陪我走走。”叶青璇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眼珠子微微闪烁。 红衣女子看她一眼,好奇的问道:“青璇,你可骗不了我,我听说秦公子今晚去了叶家,你反而跑出来了,该不会是和他有关系吧?” “不是,和他没有关系。”叶青璇淡淡说道。 红衣女子嘻嘻一笑,说道:“那是不是秦公子最近去叶家太勤快了,让你感受到了压力?” 叶青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红衣女子看她如此模样,轻声叹了口气说道:“青璇,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秦公子那样的人物,不管是人品家世,还是相貌能力,都是万中无一之选,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心动呢。” “我只是把他当成哥哥。”叶青璇柔声说道。 “哥哥?”红衣女子扑哧一笑,说道:“青璇,你这话要是被秦公子听到了,他肯定会伤心死的。” 叶青璇却是没笑,轻声说道:“敏敏,我是让你过来陪我的,不是让你来当说客的,你要是再说,我就一个人走了。” “好啦好啦,不说了,真是的,好像我徐敏敏拿了秦公子的好处似的。”红衣女子皱了皱鼻子,嘻嘻一笑,这才说道:“说吧,我们去哪里,总不能一直在街边吃灰吧。” 叶青璇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事实上她平常很少出门,每次进出都有人安排,这一次出门就是想散散心,并无特定去处,就说道:“随便走走就回去吧。” 叫徐敏敏的女子看到旁边不远处就是一家酒吧,想叫叶青璇进去坐会,也知道叶青璇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就打消了主意,决定陪叶青璇再走一会就回去,毕竟叶青璇的容貌实在是太出众了,虽说一般情况下没人敢打她的主意,但要是不小心被一些不长眼的小混混盯上,那也是个麻烦。 正走着,徐敏敏忽见叶青璇的脚步停了下来,她以为叶青璇是走的累了,正要打电话叫司机开车过来,就是见叶青璇的目光直直的望向酒吧的方向。 酒吧的名字叫“红魔”酒吧,叶青璇意外看到江枫出现在酒吧的门口,虽然江枫的穿衣打扮不再那么夸张,跟以前相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她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因为上一次她去江家被江枫拒绝见面的缘故,心里面一直都对江枫的突然转性有些疑惑,这时看到江枫,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那一次赵无暇告诉她,江枫因为要看书所以没时间见她,这时看到江枫出现在酒吧门口,直觉告诉她,江枫上次拒绝与她见面,一定只是做做样子,玩的欲擒故众的小把戏而已,好吸引她的注意力,亏得她还一直在想是不是自身出了问题。或许,她早就该明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 顺着叶青璇的目光,徐敏敏也是看到了江枫,冷嘲热讽的说道:“青璇,那人是江枫吧?这么晚了还来酒吧寻欢作乐,他兴致可真不错。” 叶青璇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徐敏敏觉得叶青璇的神态有点不对劲,也没多想,而是好奇的接着说道:“青璇,我听说前几天你去过一趟江家,江枫拒绝了和你见面。” “是的。”叶青璇轻轻点头,这个问题,她以前一直不明白,现在却明白了。 “他那样的人,平常赶都赶不走,像只苍蝇一样的讨人厌,怎么会拒绝和你见面,一看就是在耍小伎俩。”徐敏敏冷哼一声,不屑的道。 叶青璇苦笑,就不多说,拉起徐敏敏的手道:“敏敏,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江枫并没有看到叶青璇,就算是看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过去打招呼,他直接走进了红魔酒吧。 此时晚上十点钟左右,正是酒吧生意最为火爆的时候,人声鼎沸,音浪喧嚣,虽说以前多次和马连豪来此寻欢作乐,此时心境不同,反倒是对此有些排斥。 “江大少,你可好长时间没来了,快想死妹妹我了,今晚来了就别想走,一定要玩个尽兴。”江枫才进入酒吧,就有一个打扮的异常妖艳暴露的女人贴了过来,亲热搂着他的手臂的大发娇嗔的道。 江枫哪会不知道这女人是拿自己当凯子,不说以前的江大少看不上这类货色,阅美女无数的他,更是看不上眼。 江枫伸手一推,将她推开,直接说道:“李元珏在哪个包厢?” 第18章 谁欺负谁 妖娆女子是红魔酒吧的陪酒女郎,以前陪过江枫几次,知道江枫是个人来疯,而且一旦喝多了,就特别大方,她和一群小姐妹可没少捞得好处。 是以每次看到江枫,她都表现的分外热情,她也知道江枫喜欢这个调调,只要把江枫伺候的开心了,好处费自然少不了她的。 女人打着如意算盘,却没想到江枫会把她推开,呆了呆,还要说话,江枫却是懒的废话,直接丢了几张红钞给她,再一次说道:“告诉我,李元珏在哪个包厢。” 原本还要说话的女人看出来江枫对自己没兴趣,虽然有些失落,还是赶紧将李元珏所在的包厢号报了出来。 李元珏是红魔酒吧的常客,他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来这里寻欢作乐一番,今晚无意逮住了马连豪,他兴致更高。 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坐在李元珏的大腿上给他喂酒,巴结的问道:“李少,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说来给人家听听嘛。” 李元珏大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嘿嘿说道:“你先让哥哥我爽了,我再告诉你怎么样。” 女人抛个媚眼,痴痴笑道:“大少,你真坏。”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包厢的门被人从外边一脚踹开了。 听得声响,包厢内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变,然后就见一道人影,缓缓从外边走了进来。 李元珏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人影,脸色变幻不定,他是一个极为注重排场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呼朋唤友,这一次因为摆明兵马要找江枫麻烦的缘故,还特意叫来了四个贴身保镖。 他人在包厢内,四个保镖则是守在门外,这种情况下,一旦有人过来,必然会先通报他。 可江枫进来了,他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江大少吗,你可终于来了。”李元珏唰的从沙发上起了身来,不忘嘲讽道。 “李少如此诚心诚意的邀请,我怎么好意思不来。”江枫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一眼看到披头散发,狼狈无比的马连豪,那眼神就是冷漠了几分。 “马连豪,你没事吧?”江枫问道。 “我……没事……”马连豪心中叫苦不迭,他本以为打了求救电话之后,江枫会带几个人过来,哪里想到江枫单枪匹马就来了,这不是给李元珏送菜吗?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还是慢慢走了过去,站在了江枫的身旁。 江枫看马连豪并没受太严重的伤害,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些,转而朝李元珏说道:“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请你好好的喝一顿酒。”李元珏阴狠狠的说道。 江枫怎会不明白酒无好酒,冷冷一笑,说道:“喝酒可以,你先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给你面子喝杯酒。” 李元珏神色一怒,厉声道:“江枫,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叫我下跪。” 江枫懒的废话,直接过去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冷声道:“李元珏,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李元珏痛的嘴角一抽,目瞪口呆的看着江枫,万万没想到江枫会如此直接就动手,当即大怒,冲上来要和江枫拼命,怒声道:“江枫,你是想死吗?” 江枫看都不看他一眼,又是一个巴掌抽了过去,直接打的李元珏原地一个旋转,差点扭到了脖子。 接连两个巴掌,让李元珏愤怒的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再也无法保持一点风度,大声道:“阿豹,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动手。” 伴随着话语声,一道人影,从角落里缓步走了出来,这人长着一张毫无个性的脸,属于那种丢在人群中,分分钟就找不着的类型,眼神漠然之极,江枫随意看一眼,便是知道,这家伙手中肯定是背负过命案。 马连豪不是傻子,一看到这个叫阿豹的男人,就知道此人不简单,脸颊上的肌肉就颤了颤,焦急的的说道:“大少,我看就算了,我们赶紧走吧。” 江枫淡淡一笑:“你以为李大少会让我们走?” 李元珏一听这话,却是以为江枫怕了,又是恢复了几分自信,咬牙说道:“没错,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江枫只当没听到他的话,眼睛微微眯起,打量了阿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李元珏,你确定要这么做?” “江枫,你是知道我脾气的,不过看在江家的份上,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样,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在我面前跪下,乖乖磕三个响头,你我之间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二么,你是用哪只的我,我现在,就把那只断。”李元珏一脸狰狞的道。 江枫不是要让他下跪吗,他现在就让江枫下跪,当然他也知道,江枫此人素来最要脸面,是绝对不会下跪的,是以听起来是两个选择,其实江枫根本就没得选择,当然,他也不会给江枫选择就是了。 江枫哪会听不出李元珏话语中的意思,淡淡一笑,说道:“那你还是打断我的一只手吧。” 虽然打定主意不让江枫好过,但这话从江枫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李元珏相当意外,他的眼神蓦然变得犀冷起来,不得不说,江枫的态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江枫一个人单枪匹马出现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难不成,是有什么依仗不成? 想着此点,李元珏略略犹豫起来,但很快理智就被怒火淹没,就算是没有花田跑马场的冲突,江枫今晚可是又扇了他两个耳光,这个场子不找回来,他李元珏今后也不必混了。 李元珏嘴角浮现出一抹残虐的光芒,沉声命令:“阿豹,江大少都这么说了,还不动手。” 没有任何迟疑,阿豹挥手就是一拳轰出,他看上去老实木讷,出手却又快又很,毫不留情,这一拳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相当惊人。若是打中,绝对足以将江枫轰的飞出去。 李元珏看到阿豹出手,那神色才稍稍缓和,脸上也是有了笑容,这阿豹原是一家地下拳场的王牌拳击手,他多次看过阿豹的比赛,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挖到身边当保镖。 上一次在江枫手里吃了闷亏之后,他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报仇的机会,今晚恰好逮到了马连豪,自然不会浪费机会,在让马连豪打电话给江枫的同时,也是马上打电话将阿豹叫了出来。 他倒是要看看,一会江枫被揍成死狗之后,还拿什么在他面前逞威风。 思付间,阿豹一拳,轰到了江枫的面前。 江枫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就在阿豹的拳头贴近他的胸口之时,身体微微一侧,避了过去。 阿豹心中倏地一惊,他很清楚自己这一拳是何其霸道,又是抢先出手,为的就是不给江枫反应的机会,可江枫还是躲了过去,这让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他毕竟格斗经验丰富,一击不中,拳风突改,手臂一震,一巴掌朝江枫脸上扇去。 可他快,江枫更快。 几乎就在他变招的瞬间,江枫的手,也随之挥了出去,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是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带起一阵清脆的声响,扇在了阿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内响起,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阿豹的神色,瞬间变得暴虐之极,他本以为像江大少这种不学无术的草包,随意一伸手就捏个半死,哪曾想到,江枫躲开了他的攻击不说,竟然还做出了反击。 糅身而起,阿豹肩膀一侧,人影如游鱼,朝江枫的胸口撞去,他要让江枫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在他第一次低估了江枫的实力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机会了,江枫可从来不是什么善人,随着阿豹侧身撞来,他腰身一拧,双臂猛地前伸,扣住了阿豹撞来的肩膀。 五指如钳,倏然发力,紧紧扣入阿豹的肩胛,手臂用力,带着阿豹一推一拉,卸掉阿豹的全部攻势,随之膝盖电闪间出击,撞在了冲过来的阿豹的小腹上。 突如其来的撞击,强烈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阿豹惨叫一声,江枫的嘴角,就在这时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就见他如老鹰抓小鸡一般,直接将阿豹抓的离地而起,重重贯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传出,阿豹惊声惨叫,瞪大眼睛死死看着江枫,截然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输的这么惨,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哪里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材,简直就是一混世魔王,江枫哪管阿豹是怎么想的,在阿豹朝他出手的那一刻,这一结局,就早已注定。 没有任何迟疑,人影一闪而过,一脚,重重踏在了阿豹的肋骨上,咔嚓几声碎响传出,阿豹的眼珠子越睁越大,嘴里咿咿唔唔的发出一些毫无含义的音节,眼白一翻,晕死过去。 这一结局,彻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说是李元珏被江枫的雷霆手段震的呆若木鸡,便是连素来和江枫极为相熟,对江枫知根知底的马连豪,也是嘴巴张大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更不用说那些和李元珏走的近的一群狐朋狗友,几乎是一个个快要吓尿了。 江枫自是不会将他们的反应放在心上,若没有这一个星期以来的持续淬体,他或许还没办法这么容易将阿豹打发,不过现在当然不同,这一个星期下来,他的境界虽未提升,但身体素质却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是再对上郭从虎,不用投机取巧的手段,他都有把握二十招之内打败郭从虎,更不用说这个阿豹,比之郭从虎,还差了那么一截。 第19章 简单粗暴 江枫转过身,抬眸看向李元珏,毫无含义的眼神,却是让李元珏心中重重一跳,某个瞬间,几乎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马连豪,他刚才是怎么对你的?”江枫淡淡问道。 “啊……”马连豪死命吞了一口口水,看一眼江枫,又看了一眼李元珏,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元珏,你说。”江枫直接朝李元珏问道。 他知道马连豪对李元珏有所忌惮,但并不打算放过李元珏,李元珏这次敢拿马连豪威胁他,那么下一次,就有可能拿别的事情威胁他。 如此一来,麻烦将会没完没了,他没心情陪李元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打,就把他打怕打残,让他以后对他敬而远之。 李元珏听出江枫语气不善,脸色一连几变,也是说不出话来。 江枫冷冷一笑,眼神蓦然变得锐利之极,一字一句的说道:“李元珏,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什么话?”李元珏磕磕巴巴的说道。 这一刻,不知为何,他心底寒意狂冒,看向江枫的眼神,又是惊惶又是陌生,要知道,这一次抓了马连豪胁迫江枫过来,他可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是要好好羞辱江枫一番,让江枫知道他李元珏的手段。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如此,不由想起了这几天时间隐隐听过的那些传闻。 关于江枫和郭从虎打了一架一事虽然并未广泛传开,但以李家的门路,很多事情,只要他想知道,自然有办法知道。 那件事情,李元珏本还当成笑话来听的,毕竟郭从虎的实力他太清楚了,他本人也在郭从虎手中吃过几次闷亏,在他看来,估计郭从虎随随便便伸手一推,就将江枫给推死了。 可眼下,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可越是如此想着,他心里就越是不是滋味,这个江家最不受待见的草包,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我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看来你没放在心上啊。”戏谑的声音传出,谁也没看清楚江枫是怎么动的,就听“啪”的一声,耳光在李元珏的脸上响起。 李元珏脖子猛的一歪,脚底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江枫可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侧头对马连豪说道:“马连豪,仔细看着。” “看什么?”马连豪浑浑噩噩的说道。 “下次有人欺负你,你就这么打回去。”江枫冷冷的道。 话音落,甩手,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 “啪!” “啪!” 一连十来个耳光,直将马连豪打的七荤八素,几乎恨不能一头撞在地上,将自己撞晕过去。 一旁的马连豪,那额头上的冷汗,簌簌狂冒。 太嚣张,太震撼了。 李元珏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可偏偏根本就无处还手,表面的惊惧之下,眼底深处,闪着犀利的寒光。 如果说上一次在花田跑马场,江枫削了他的脸面,让他颜面无光的话,那么这一次,江枫则是践踏了他的自尊,让他从今往后无法做人了。 他发誓,这一次过后,他一定要十倍百倍的偿还回来,让江枫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江枫哪会看不出来李元珏对自己的恨意,莞尔一笑,对马连豪说道:“看清楚了没有?” “呃……看清楚了?”马连豪磕磕巴巴的说道。 “那就过来陪李大少玩玩。”江枫笑眯眯的道。 “我……我不敢!”马连豪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姑且不说别的,单单是李元珏的身份,就让他无从下手。 “不敢么?看来李大少还真是威风的紧啊。”江枫拖长了音调,脸上的表情有点阴冷。 马连豪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李元珏吃瘪,他自然心中万分开心,但一想起李家,又是有点开心不起来。 他很想让江枫就此罢手,毕竟他也没吃大亏,可那话到了嘴边,却是无法说出口,不知为何,今晚的江枫,在他看来,分外陌生,陌生的令人胆寒。 江枫哪会不知道马连豪是打从骨子里对李元珏发怵,倒也不刻意为难了他,伸手一把揪住李元珏的衣领,将他抓到自己面前,淡笑道:“李大少,好玩吗?“ 李元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他要是说不好玩,江大少肯定是不玩死他不罢休,他要是说好玩,那也是死路一条,一时间,周身寒意直冒,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找江枫的麻烦,他根本就不是人,是恶魔,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见李元珏吓的快要晕死过去的模样,江枫嫌恶的皱了皱眉,就要将他丢开滚蛋,就在此时,“砰”的一声震响,包厢的门,被人从外边踹开了。 “警察!”伴随着一声清冷的娇喝,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听得那声音,江枫回头看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脸而是胸,第二眼才看到女人的脸,这是一张极富英气的脸,却又不失柔和婉约。尤其是胸前一对高耸,夸张的隆起,似要撑破衣服弹跳出来,几如一对车头大灯,极为吸引眼球。 不管是这张脸还是这声音,江枫都不陌生,印象中,他可没少和这女人打交道,而因为女人出了名的嫉恶如仇的缘故,他还在她手中吃过几次苦头。 此时见到女人出现,江枫诡异的发觉,自己的心微微颤了一下,不难想象,江大少对她的印象,是何等深刻难忘。 夏冬雪接到报警电话,带队前来处理案情,却是没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江枫,那脸色立时变得有些难看,待见到江枫那落在她胸前的目光之时,便是连呼吸,都充满了火药的味道。 “江枫,你在做什么,还不放手。”夏冬雪寒声责问道。 江枫莞尔一笑,果不其然,这女人还真是一颗小辣椒,淡淡说道:“夏大队长,这就是你处理案子的方式吗?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夏冬雪受不了江枫的阴阳怪调,冷冰冰的说道:“江枫,我怎么处理案子还轮不到你来教,你要是再不放手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元珏被江枫揪住衣领,正紧张的要命,唯恐江枫真的将他给玩死了,此时听到夏冬雪的声音,那魂才稍稍回来了点,立即尖声道:“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快把他给抓起来。” 李元珏病急乱求医,浑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如同江枫一样,李元珏混账事做的一点不少,也算是警局的常客,对于他的身份,一群警察自然是不陌生,而正是因为了解,才有点哭笑不得,谁也没想到那个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李大少,竟然也会有如此窝囊的时刻。 夏冬雪甚至隐隐觉得无比痛快,她早就想教训李元珏一顿了,可惜李家权势显赫,不是她一个小警察所能抗衡的,这时李元珏落在江枫的手中,在她看来,根本就是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出于警察的职责,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暴行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罢了。 李元珏话一出口,就是有点后悔,情知这话太失身份,一旦传出去肯定会招致笑话,但此时,他完全没有选择。 江枫的强势手段,让他心中深深颤栗,与其与江枫待在一起,他更愿意去警局坐坐,至少那样一来,他是安全的,而和江枫这个疯子在一起,他丝毫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夏冬雪恶狠狠的盯了李元珏一眼,板起俏脸朝江枫说道:“江枫,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江枫知道夏冬雪不畏权势的个性,洒然一笑,戏谑道:“协助调查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很想知道,我凭什么要跟你们回去,夏队长如此随意抓人,会不会太儿戏了点?” 夏冬雪素来对江枫看不顺眼,而以往每次江枫落在她的手上,都是唯唯诺诺,丝毫没有大家族子弟的气度,是以对江枫鄙夷的很,倒是没想到江枫会说出这样的话。 微微有些意外,说话的语气一成不变,冷硬的道:“这点你放心,今晚的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人民警察的职责,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说的真好听,可我凭什么相信你?”江枫有点不耐烦了。 夏冬雪也是失去了耐心,大声道:“江枫,你这是要拒捕吗?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可是亲眼看的一清二楚,还想狡辩?” “你确定真看清楚了?”江枫戏谑的问道。 夏冬雪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江枫则是一笑,“你不说话,就表示没看清楚对不对?要不这样,我让你看的更清楚一点。” 说着话,江枫朝李元珏笑了笑,那笑落在李元珏的眼中,说不出的邪气凛然,还没反应过来,江枫就一脚踢了过去,就听咔嚓一声,李元珏的右腿沿膝盖部位断裂,痛的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不断翻滚着。 对于李元珏的死活,江枫自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也不管夏冬雪那喷火的眼神,淡淡说道:“好了,现在看清楚了,我们走吧。” 他说的随意之极,好似不是被抓走,而是去警局做客一般。 夏冬雪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江枫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缓缓挥手,沉声道:“带走!” 第2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直到江枫被警察带走,马连豪这才犹如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赶忙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打电话,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就在马连豪打电话的时候,红魔酒吧的另外一间豪华包厢内,江浩也在打电话。电话不是打给别人,而是打给他父亲江景云。 江浩今晚恰好在红魔酒吧喝酒,对于酒吧内发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他知道,马连豪出了事,不管是出于义气还是出于面子,江枫肯定会来,如此一来,他也肯定今晚红魔酒吧会很热闹,是以,在女伴的再三催促之下,还是沉下心,打算看了好戏再走。 并且,他本就和江枫之间不对付,一直在等待机会让江枫好看,好教江枫为他的愚蠢作为付出代价。可惜近段时间江枫太老实了,根本抓不着毛病,眼下机会难得,如何会错过? 而后续事件的发展,也没让他失望,江枫果然出现了,只是,他毕竟是江家人,若是太过明目张胆,联合外人欺压江枫的话,一旦传出去,老爷子肯定会对他有所不满。 毕竟,江家的人做错了事情,江家自己内部可以自行处理,但江家的骄傲不容侵犯,别人,是没有资格教训江家子弟的。 是以,他只能假装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最好的选择,是他立即离开,不过他不愿意错过这场精彩大戏,他倒是要看看,一会江枫被李元珏教训的凄惨模样。 但不得不说,最终结果,让他失望了。 “爸,红魔酒吧发生了点事情。”压抑着心头的狂喜,江浩汇报道。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江景云威严的声音。 江浩便是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装模作样的说道:“爸,江枫出手实在是太狠毒了,竟然打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 “是啊,成何体统,简直是乱来。”江景云回了一声,父子二人,均是哈哈大笑起来。 “接下来该怎么做?”江浩询问道。 “你不用多管闲事,交给我来安排就是。”江景云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如江浩一直在寻找江枫的把柄,他亦是如此,不过因为是长辈身份,某些事情无法做的太露痕迹,不然被老爷子发觉了蛛丝马迹,必然引得老爷子雷霆震怒。 不过,这一次可是江枫主动将把柄送上门来,他若不能好好利用一番,就算是老天爷,都不会原谅他的。 江枫出手之直接,下手之残暴,彻底颠覆了夏冬雪的印象,致使坐在警车内,她看向江枫的眼神,依旧极为复杂。 江枫自是不会在乎夏冬雪的想法,他做事素来随心所欲,不说踢断李元珏一条腿,就算是要了李元珏的小命,他依旧不会放在心上。 他在想到底是谁报的警,肯定不会是李元珏,李元珏有着绝对的把握要教训他一顿,没那么傻把警察招惹过来。 可不是李元珏又会是谁? 江枫想不明白,这种被人在背后算计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 夏冬雪见江枫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却是气不打一处就来,气冲冲的说道:“江枫,就刚才的事情,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 “哦,今晚月色不错,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谈谈人生理想怎么样?”他故意笑眯眯的道。 “你……”夏冬雪恨的直咬牙,酒囊饭袋就是酒囊饭袋,都大祸临头了还不忘记泡妞,她瞪江枫一眼,恨恨的道:“江枫,看来你心情相当不错,只希望你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江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丝毫不理会她言语间的威胁,笑道:“和夏队长这样的绝色美人在一起,我想是个男人,都会心情大好的。” “江枫,我看你是皮痒了对吗?”受不了江枫的戏弄,夏冬雪抬高了音调说道,心中也是觉得奇怪不已,以往江枫每次遇上自己,就都变成了软脚蟹,藏头露尾畏畏缩缩的,哪曾有过如此大胆的时候? 再一想起之前在红魔酒吧,江枫二话不说踢断李元珏一条腿一事,就是觉得江枫给她的感觉异样的陌生,陌生的甚至让她心底微有些发怵。 夏冬雪生气的模样,非但没让江枫觉得害怕,反而是觉得有趣不已,当然,他也清楚,以前的江大少,对夏冬雪,也绝对不是害怕,不过是因为她是个女人,才狗改不了吃屎生出怜香惜玉之心,不愿过多刁难她罢了。 毕竟,夏冬雪虽然性格火爆,但身材还真是没的说,这一身警服穿在身上,前凸后翘,十足的制服诱人,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便是见多了各类绝色的他,都不能不承认她是个尤物。 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下,夏冬雪率先下车,拉开车门,沉声道:“江枫,下来。” 江枫莞尔一笑,大喇喇下车,淡笑道:“夏警官,女孩子还是温柔点比较惹人喜欢,你觉得对不对。” “不用你管,住嘴。”夏冬雪羞的脸色通红,忍无可忍,大声怒斥。 江枫哈哈一笑,大摇大摆往警局里边走去。 站在门口处的一个年轻警察见江枫如此模样,皱了皱眉,对夏冬雪说道:“夏队,你没事吧?” “没事。”夏冬雪摇摇头,也是觉得失态了。 那警察就是说道:“你也辛苦了,这个案子交给我来办就好,先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还不累。”夏冬雪这时如何能回去休息,要是不把这笔账算个清楚明白,她今晚是铁定要失眠了。 年轻警察知道夏冬雪是个工作狂,一工作起来就不要命,有心说上几句温柔的话,话到嘴边又是说不出口,便是将满肚子的恶气算到了江枫的头上。 审讯室内,江枫就要坐下,人才动,那年轻警察猛的窜了上去,用力朝他肩膀上一推,厉喝道:“站着,谁让你坐下的。” 江枫看他一眼,淡淡一笑,也不以为意,夏冬雪却是皱了皱眉,说道:“吕队,怎么回事?” 叫吕志森的年轻警察说道:“这样的社会败类,进了警局也不消停,必须让他吃点苦头才行,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有多特别。” 夏冬雪便是看了江枫一眼,见江枫一脸淡然,丝毫没将年轻警察的责难放在心上的模样,也是心中气愤不已,有心杀杀江枫的威风,便是说道:“也好。” 吕志森将椅子搬开,回到夏冬雪旁边坐下,摊开本子,问道:“夏队,人是你带来的,就交由你审讯吧,我就在旁边听着。” 夏冬雪直接进入主题,沉声问道:“姓名。” “夏队长是失忆了吗?”江枫淡淡的道。 秀丽的眉蹙起,夏冬雪不悦的道:“江枫,你什么意思?” “你一边叫我名字,一边问我叫什么名字,不觉得很无聊?”江枫没好气的道。 夏冬雪气的直咬牙,恨恨的道:“我知道是一回事,问你又是另外一回事,我问什么,你尽管回答就是。” “夏队长,你这态度很让我怀疑你是在公报私仇。”江枫苦笑道。 “你可以保留怀疑,但请不要质疑我的办事方式。”夏冬雪沉下了脸,不悦的道。 吕志森也是一拍桌子,疾言厉色道:“江枫,你最好是放老实点,不要以为有了江家的庇佑,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江枫深深看了吕志森一眼,知道这家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过不去了,他并没有得罪他,那么唯一的原因,就是在夏冬雪身上了。 不过,他要因为喜欢夏冬雪而想拿自己出气以讨得美人的欢心,那可是大大打错了算盘。 江枫懒的废话,眼眸微垂,沉声道:“滚!” “你说什么?”吕志森又惊又怒。 “啪!”江枫直接出手,对于这种家伙,他从来不会浪费自己的口水。 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将吕志森打蒙了,捂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江枫,他根本就没看到江枫是怎么出手的,而且他与江枫之间有一定的距离,江枫就算是跑过来扇他耳光,他也可以躲过去,更不用说江枫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可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江枫扇了一个耳光,一张脸顿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没错,他这么卖力,的确是为了给夏冬雪留下几分好的印象,好让夏冬雪对他刮目相看。 夏冬雪是分局出了名的警花,追求者众多,他也是其中之一,只是不管他怎么努力殷勤,夏冬雪始终不为所动,让他屡屡碰壁。 江枫让夏冬雪不高兴,他帮忙打压江枫,让江枫交代自己的恶行,一来可以说是恪守职责,二来可以给夏冬雪留下一个不畏权贵的良好印象。但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恼怒不堪,就要发作。 夏冬雪拉他一把,说道:“吕队,你冷静点,不要上了他的当。” 一听这话,吕志森登时冷静下来,是啊,江枫那样的身份,打他还是轻的,就算是剥了他身上这身警服,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反抗,可是他要是敢动江枫一根手指头,那么他就彻底完蛋了。 是以虽然心中极度不甘,他还是强行按捺下心头的怒火,想着一会之后,要怎样让江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第21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得不说,夏冬雪反应之快,让江枫稍有些意外,他的确是故意激怒吕志森,逼得吕志森对他动手。因为他早就看得出来,吕志森对夏冬雪有点意思,而且吕志森绝对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 当然,吕志森这样的货色,不说教训他,根本就连他一片衣角都摸不到,之所以要这么做,为的就是坐实警察刑讯逼供的事实,好叫人来将自己保释出去。 毕竟,他虽然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但踢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不说李家那边震怒,等着找他麻烦,警方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让他离开警局。而一旦出现刑讯逼供,情况自然不同,却是没想到夏冬雪一语道破。 一时间,江枫对夏冬雪有些刮目相看,看来这个女人,除了满腔嫉恶如仇之外,倒也不缺智慧,难怪能够如此年纪,还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能够坐上大队长这个位置。 而一看江枫的反应,夏冬雪亦是立即明白自己猜对了,可是猜中了江枫的心思,她的心中却无一丝的喜悦之意。 江枫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说,她实在是太清楚了,可以说,因为江枫多次落在她手上的缘故,对江枫的脾气秉性,她可以算是一清二楚。 在她过往的印象中,江枫就是一个混吃等死仗着家族蒙荫的废物,是以对江枫,她一直都极为蔑视。 可江枫今晚的表现,却是大大出乎她的想象,这样的算计,哪里是一个废物的手腕?甚至她都怀疑,江枫是不是因为早先看到了吕志森,这才在下车的时候故意调戏她一句,若真是如此,这也太可怕。 她不由想起近些天听过的那些关于江枫的传闻,原本,她是最不相信小道消息的,总觉得各种吹嘘和不靠谱,但眼下,江枫的手段,却是由不得她不去相信。 自认对江枫还算了解的她,猛然发觉江枫竟是如此的陌生了。 轻吸了口冷气,她深深打量了江枫一眼,对吕志森道:“吕队,我们继续审问。” 吕志森心中将江枫恨的要死,却是不敢表现出来,极不情愿的点头,夏冬雪就接着审问。 她心里藏着事情,便是没再刁难江枫,直接问道:“江枫,今晚发生在红魔酒吧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说的?” “腿有点酸。”江枫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 “江枫,我看你是找死!”吕志森再也无可忍耐,当即站了起来。 夏冬雪也是脸色铁青,盯着江枫眼神极为不善。 江枫自不会将他们的态度放在心上,淡淡说道:“要不你们站起来问话,要不把椅子搬过来让我坐下,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再开口的。”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冷的状态中,夏冬雪都没料到江枫会是这样的态度,她审慎的凝视了江枫一会,对吕志森说道:“吕队,麻烦你了。” 吕志森心中一万个不乐意,他才刚将椅子搬走,现在又将椅子搬回去,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敢肯定江枫一定是故意的,就是要打他的脸,当下怒道:“夏队长,何必惯着他的大少爷脾气,既然来了警局,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夏冬雪无奈,她知道吕志森说的没错,但那一套,只能放在普通人身上,可偏偏,江枫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连自己的大伯都敢丢出门,连李元珏都想打就打,又如何会将他们这样的小警察放在心上? 却也不好让吕志森太过难堪,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审完早点休息。” 吕志森这才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拿起椅子给江枫送去,江枫咧嘴笑着,毫不客气的直接坐下,悠悠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吕志森又是怒火冒了出来,瞪向江枫。 夏冬雪担心吕志森失控,只得接着说道:“江枫,请回答我的问题。” “你都看到了。”江枫回道。 “意思是,你认罪了?”夏冬雪紧接着说道。 “认罪?”江枫莞尔一笑,“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夏冬雪板起俏脸,不容置疑的说道:“我们当然会查清楚,这点不用你来教我。” “那就查清楚了再来找我。”江枫挥挥手,颇为无趣。 夏冬雪冷哼一声,却也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江枫绝对是不会配合自己的,只得打消了继续审讯的主意,收拾本子起身就走,她一走,江枫跟着起身,夏冬雪立时怒斥:“江枫,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回家睡觉,难不成警局为我准备了宵夜不成?”江枫不以为意的说道。 “宵夜?”夏冬雪冷冷一笑,“江枫,我想你还没弄清楚今晚事情的性质是什么,聚众斗殴,恶意伤人,这是要背负刑事责任的,你根本就不可能这样轻易离开。” 江枫眉头皱起,缓缓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走。” “等事情都调查清楚了,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你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未必是好的交代。”说着这话,夏冬雪心中隐隐有一股快意。 江枫哪会看不出来夏冬雪幸灾乐祸的心思,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说道:“那我就等着夏队长的交代就是了。” 夏冬雪冷笑一声,“来人,将他带入拘留室。” 两个守在外边的年轻警察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抓住江枫的手臂,拉着他往外边走,江枫手臂轻弹,震开两个警察的手,咧嘴一笑:“不用,我自己会走,不过好心奉劝夏队长一句,有正义感是好事,正义感过头了,可未必就是好事了。” 夏冬雪被他激的脸色通红,大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走。” 出了审讯室,吕志森快走两步,附在一个警察耳边轻语了几句,看着江枫被带走,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狠厉的神色。 而才转过身去,江枫脸上的笑容也是消失的干干净净,李家的人,此时应该有所反应了吧,他心中想道。 燕京西山,李家。 凌晨时分,李家别墅庄园依旧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一道高大的人影,迅速穿过一大片庭院,脚步匆匆进入主别墅区域,进入客厅,客厅里边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来人大步跨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事情查清楚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坐在正位上的老人一眼扫过去,缓声说道。 老人极为精瘦,脸上皮肤如同风干的橘子皮,即便是坐在宽厚的椅子上,依旧佝偻着腰,显得如风中残烛,只是这一开口说话,那浑浊的眸中迸射出来的两点利芒,却是犀利之极。 来人被老人一眼看心中一颤,额头上的汗水流的更快,不敢有一丝隐瞒,也不敢有任何添油加醋,原原本本将发生在红魔酒吧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人静静听完,冷声一笑:“江老头倒是生了个好孙子。” 因为江老爷子与李老爷子彼此政见分歧的缘故,江家与李家素来不和,平素甚少有走动,加之如今李家与陈家合作,渐有水涨船高,强压江家一头的趋势,江家与李家之间的斗争,变得越来越明朗和激烈化。 在这样的微妙情况下,李老爷子说江老爷子生了一个好孙子,在场的李家子弟,自然不会认为是真心的赞扬。 那人不敢回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老人一挥手,道:“你先出去。” 那人不敢有任何停留,立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老人这才说道:“都说说吧,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自然是要讨回公道,莫要以为我们李家的人是好欺负的。”立即有人洪声回应,这人正是李元珏的父亲李波。 随着李波开口,客厅内,响起了七嘴八舌议论的声音。 老人一一听在耳中,表情未有任何变化,而是朝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男人问道:“元柏,对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李元柏和李元珏是亲兄弟,不过不同于李元珏在家族中一直都游走在边缘,不受重视,他是李家重点培养的嫡系子弟。 相比较于李元珏嚣张跋扈做事不动脑子而言,他个性冷静大气,今年不过二十七岁的他,就已经在燕京某重要部门任职,仕途一帆风顺,李家所有人都对他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就是连李老爷子,也是对他多有倚重。 听的老人的话,李元柏淡淡一笑,说道:“我赞成父亲的话,江枫打了元珏,往小了说,是两个小辈之间的意气之争,往大了说,却可以说是李家和江家的颜面之争,这个面子必须找回来,不然别人还会以为我们李家怕了他们江家了。” 李元柏的意思,也就是李老爷子的意思,他之所以故意问李元柏,为的就是考验一下李元柏在处理这些问题上的智慧,李元柏的回答,让他很是满意。 就又是说道:“具体该怎么做?” 李元柏毫不迟疑的道:“江枫是怎么打断元珏的腿,我们就怎么打断他的腿。请爷爷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安排下去。” 第22章 今夜无人入睡 与此同时,江家别墅庄园,主别墅书房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剥剥剥—— 敲门的声音响了三声,江汉宇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没什么表情的问道:“爸,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过来喝茶。”老爷子呵呵一笑,亲手倒了一杯茶。 老爷子作息时间极有规律,往常九点不到就准时睡觉,现在大晚上在书房喝茶,江汉宇当然不会认为仅仅是为了喝茶这么简单。 江枫在红魔酒吧与李元珏发生冲突,踢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并被警方带走一事,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他相信老爷子也收到了,不过此时老爷子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多说,还是走了过去在老爷子对面坐下,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汉宇,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管大事还是小事,都如此纵容小枫吗?”老爷子果然说道。 江汉宇低眉不语。 “因为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他。”缓慢的说着这话,老爷子那浑浊的眸中,陡然迸射出一抹犀利的光芒,沉沉落在江汉宇的身上,说话的节奏更是缓慢,“一如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一般。” 江汉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都,淡淡笑道:“茶不错,我该走了。” “你难道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见江汉宇这样的态度,老爷子打从心底叹了口气。 “说什么?”江汉宇回道。 “比如,今晚发生在红魔酒吧的事情。”老爷子缓缓说道,“我收到消息,小枫打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医院方面说是粉碎性骨折,就是说,李元珏自此残废了。” 江汉宇只知道江枫和李元珏在红魔酒吧发生冲突,打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却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眉头微皱,他沉声说道:“他就是踢了李元珏一脚,怎么会是粉碎性骨折?” 老爷子也是对此奇怪,原本还想从江汉宇嘴里问出些什么,见江汉宇也是一脸疑惑,这才沉吟道;“我没去医院看过,不过消息应该不假,至于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或许只有小枫知道了。” 江汉宇沉默,就听老爷子接着说道:“汉宇,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上一次小枫从医院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江汉宇自然有察觉到这些情况,轻轻点头。 老爷子又是说道:“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就表明我没有看错,看来小枫的身上,隐藏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啊。” 江汉宇苦笑道:“难道你想知道那些秘密?” “不!”老爷子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有我有,小枫有不足为奇,我并不想知道,叫你过来只是要问问你,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江汉宇淡淡一笑,说道:“您都这么说了,肯定已经有了想法。” 老爷子饶有深意的看他一眼,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我们暂时不要插手。” 江汉宇一听这话立时就明白,老爷子表面说不想知道江枫的秘密,实则比每个人都想知道江枫的秘密,只是他是精明人,知道一些事情如果做的太直接,肯定会引起江枫的反感,与其那样,还不如等江枫主动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 犹豫了一下,江汉宇笑道:“那就这么办吧,反正您都不着急,我又何必着急。” “新来的,大家好好照顾照顾。”伴随着哐当的铁门推开的声响,一个警察用力将江枫一推,推进了拘留室内。 拉开的铁门关上,走廊上的光线倏然被阻隔,室内变得昏暗起来,眼前视线浑浊,空气之中,飘散着各种令人作呕的奇异味道。 江枫微闻一口,鼻子就是微微一皱,轻声苦笑,却是没想到,自己堂堂江家大少,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不过对此江枫也没有太多的不适应,这里虽然环境差了点,但比之在修真界杀人夺宝被人追杀的刺激,实在是好太多太多,至少,这里是安全的。 关门的声响惊动了拘留室内的几个人,有人低沉的笑了笑,旋即有人从床上爬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喂,新来的。”来人抬起下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朝他问话。 江枫自然明白刚才那警察话里的意思,不用深想也知道是吕志森在背后耍花招,他看了走过来的人一眼,这人赤裸着上本身,露出一身横肉,身上纹着龙的纹身,五大三粗,看上去很是凶恶。 当下眉头一皱,不悦的道:“滚!” 那人桀桀一笑,乐不可支,朝着其他人说道:“哟,兄弟们听到没,他这是叫我滚呢,还不赶紧过来照顾照顾他,免得他以后不懂规矩的胡说八道。” 其他人一听他的话,就都是哈哈大笑起来,伴随着笑声,立时又有四个人围了过来,前后将江枫包围在中心,一个个摩拳擦掌。 江枫顿觉好笑,果然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就会有纷争,小小一间拘留室,也会将所谓的规矩分的这么清楚。 他目光一扫,将各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抬手轻轻一推,推在纹身男的肩膀上,淡淡说道:“我叫你滚,你最好是滚远一点比较好。” 纹身男身材不高,却非常健壮,站着像是一个矮木墩,他看到江枫伸手推他,嘴角就是浮现起一抹玩味的笑,等着看江枫出丑。 在他看来,像江枫这样的小白脸,哪里有什么力气,等到江枫推他的时候,他稍稍一用力,就能让江枫摔一个倒栽通。 哪里知道江枫这一推看似全无力气,他整个人,却是蹬蹬一连后退数步,顿时脸色一变,不可思议的看向江枫。 “练家子?”纹身男诧异的道。 江枫懒的跟他废话,直接寻了一个床铺躺下,众人见他一脸不在乎的模样,都是有些发愣。 “龙哥,整不整?”有人轻声在纹身那耳边问道。 龙哥冷哼一声,低喝道:“少废话,当然整,往死里整。” 话音落,他已糅身而上,朝床上扑去,江枫看也不看,抬起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上,人已从床上起来,又是一脚,踩在了龙哥的胸口上。 “咔嚓”几声碎响声伴随着龙哥的惨叫声在密闭的空间内传出,使得所有人都心头一阵发毛,再无一人敢乱动。 “现在,我可以睡觉了吗?”戏谑的声音,自江枫嘴里传出。 龙哥根本没看清楚江枫是怎么出手的,痛的一头冷汗,脸色通红的望着江枫,那表情简直像是见了鬼,连连点头,磕磕巴巴的道:“可以……可以……” 江枫低喝一声:“滚远点。“ 龙哥不敢忤逆,等到江枫退一移开,就是连滚带爬滚到了一旁,再也不敢有其他的心思。 今夜很多人估计都无法入睡,江枫却是睡了个好觉,睁眼醒来,天已经亮了。 拘留室内其他人早已醒来,他们都是被龙哥的咳嗽声吵醒的,看到江枫从床上起身,目光就都是落在江枫的身上。 江枫懒的理会龙哥的死活,按照他的脾气,昨晚已经是脚下留情,如若不然,龙哥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对那些人畏惧的目光也不以为意,起身去水龙头下洗脸漱口。 刚刚洗好,就听“哐当”一声,拘留室的门从外边打开了,两个警察提着两个桶出现在拘留室的门口,其中一个大声哟呵道:“吃早餐了。” 闻言所有人纷纷动了起来,拿出自己的饭盒冲过去打饭,江枫没有动,远远闻着那饭菜的味道,他就觉得一阵恶心。 早餐很简单,白米稀粥和咸菜馒头,打了饭的人早就饿坏了,蹲在一旁就大口吃了起来。 江枫坐在床上,随意朝门口处看着,很快他就发现,那两个狱警眼角的余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 因为一直都注意着李家的反应的缘故,捕捉到这一点,江枫就多看了这两个狱警几眼,很快他就发现,这两个狱警身材都非常的健壮,而且皮肤极为黝黑粗糙,一看就是经常在外边日晒雨淋,这绝对不应该是一个狱警应有的肤色。 而且,他隐隐从这两个狱警身上嗅闻到一种危险的气息,那不是味道,而是一种直觉,那直觉告诉他,这两个狱警杀过人。只有杀过人,身上才会留下这种抹不去的气息。 如果江枫清楚拘留室内的规矩的话,那么就应该明白,拘留室的门一般不会轻易打开,就算是送饭也不会全部打开,眼下拘留室的门全部敞开,本身就是不对劲。 不过即便不知道这点,江枫也是明白过来,这两个人很不对劲,很有可能是李家派来的人,这样的事情对别人而言很难,但对李家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 江枫冷笑,虽然李家的反应比他料想中的稍稍慢了点,但总算是来了。原本他还以为李家不至于在警局动手,倒是没想到李家会这么大的胆子,派来这么两个危险的家伙,看来就算是不要他的命,也要把他给打残了。 只是这样就想拿他怎么样,那也实在是太小看他江枫了。 第23章 各有算计 昨晚让人将江枫送去拘留室后,回家的路上,夏冬雪一连接到好几个电话,除了局长的电话之外,她还接到几个重要大人物的电话,通话内容无一不是围绕着江枫。 夏冬雪不知道那些大人物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的,若是平常,她或许还会觉得欣喜,毕竟能被那么多大人物看重,对她以后的发展晋升,将有莫大的好处。 她昨晚实在是太累,这时一大早醒来,冲了个热水澡之后,头脑稍稍清醒了点,想起昨晚接到的那些电话,忽然隐隐觉得不安。 因为那些大人物都是一致要求她放下江枫的这个案子去处理别的事情,这种事情本就不寻常,更为不寻常的是,这么多电话中,偏生没有江家的电话。 按道理说,就算是江枫再是个废人,毕竟是江家子弟,江家不可能对他置之不管,而江家不管江枫,却有那么多人密切关注着江枫的一举一动,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很有可能,是有人要将她支开,在警局对江枫动手。 想清楚这一点,夏冬雪心中就是重重一跳,就算她再不怎么喜欢江枫,可毕竟江枫是她从红魔酒吧带来的,自有法律的制裁,容不得别人插手。 夏冬雪没了吃早餐的心思,匆匆忙忙换了警服,开车赶往警局。 吕志森今天来警局的时间也很早,他刚从车内钻下来,就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夏冬雪,忙迎了上去,关心的问道:“夏队,早啊,吃早餐没有。” 夏冬雪摇摇头,没时间说话,大步往里边冲去,吕志森只得跟上去,好奇的问道:“夏队,你要做什么?” “我现在要去一趟拘留室,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夏冬雪心头有着深深的不安与恐惧,哪有心思和吕志森说话。 吕志森看夏冬雪如此焦急,以为是有重案发生,一听说是去拘留室,那眼神就是有点冷。 夏冬雪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但凡是落在她手上的犯人,就算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在警局素来有女暴龙之称,什么时候关心过拘留室的情况? 吕志森想起了江枫,没错,肯定是因为江枫。 想着地此点吕志森的脸色更是难看,就算夏冬雪去找江枫是为了公事,但何曾见夏冬雪为了一个男人着急上火成这样?他心中对江枫的恨意,不由更深了几分。 他跟着夏冬雪一起往拘留室方向走,嘴上说道:“夏队,我陪你一起过去。” 夏冬雪没有拒绝,因为若是事情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的话,恐怕会相当糟糕,吕志森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能力还可以,说不定可以帮上她的忙。 吕志森可不是去帮夏冬雪的忙的,确切的说,他本来也想去一趟拘留室,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眼下跟夏冬雪一起进去,正合他意。 不过他是去看江枫的笑话的,他昨晚就吩咐了下去,让狱警暗示一下,叫那些拘留室的老混子们给江枫一点教训,这时正是去落井下石的时候。 而且他还隐隐担心夏冬雪这么着急,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他昨晚的小动作,就更是不放心要一起去看看,一旦有什么隐患也好及时处理掉。 当江枫的视线,再度不动声色的看向那两个狱警的时候,发现两人的动作虽然很快,但很不协调连贯。 这让他多留了一个心眼,仔细多看了看,这才发现他们二人的袖口里都藏了手枪,他们两个既然很有可能是李家派来的人,随身携带枪支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藏枪的位置。 这一发现让江枫眼神变得有点冷,他没用过枪,但通过二人的动作,却是轻易可以看出,一旦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二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开枪。 他心里暗自庆幸,如果不是他多留了一个心眼的话,以他目前的修为程度,一旦中枪,肯定是死路一条。 而眼看那二人注意他的频率越来越高,江枫决定不再等下去了,他从床上起来,快步走了过去,说道:“我要一个馒头。” “不要白粥吗?”其中一个狱警问道。 江枫摇摇头,伸过手去,那狱警看着他的手,慢吞吞的拿起一个馒头递给他,江枫的目光落在馒头上边,实则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那狱警的手上。 他打算一旦狱警有一丝的异动,马上就动手,但直到馒头放在了掌心上,那狱警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又是让江枫有一点犹豫。 他确定这二人的格斗能力不会太弱,以他目前的修为,或许猝不及防之下能够迅速解决掉一人,但另外一人手里有枪,一旦开枪的话,他将会立时落入险境。 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能动手。 江枫接过馒头,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微笑道:“谢谢。” 狱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耐烦的说道:“让开点,别挡住别人了。” 江枫淡淡一笑,转过身去,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那个狱警忽然就动了,整个人朝江枫扑了过来。 江枫等的就是他主动出击,没有任何犹豫,手中被捏成硬邦邦的馒头激射而出,砸向那狱警的眼睛。 那狱警没想到江枫会以馒头做暗器砸向自己,本能要闪躲,江枫哪会给他机会,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一脚将狱警给踹飞。 与此同时,没有任何间隙,他人影一闪,扑向另外一个狱警,变故发生的太快,另外一个狱警手中还拿着一个盛粥用的木勺子,他看到江枫朝自己冲来,下意识拿起木勺就朝江枫丢了下去。 江枫没有躲避,任由那木勺子丢在自己的身上,握起一拳,轰向那人的胸口。 这一切事情发生的太快,甚至连眨眼都来不及,江枫一脚将一个狱警踹开,又是一拳攻向另外一个狱警,这两个狱警甚至连手枪都没拿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江枫一拳重重砸在了那狱警的胸口上,那狱警被他全力一击,砸的身体弯成了虾米状,痛苦的栽倒在地上。 几乎在江枫击倒这个狱警的同时,另外一个狱警,落地之后一个翻滚,手中的枪终于掏了出来,随手就朝江枫开了一枪。 江枫一直防备着这一点,身影一侧,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身体,射入他身后的一个人胸口,那犯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那人开枪杀了一人,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手中的枪指向江枫,冰冷冷的说道:“江枫,你最好是不要乱动,否则我杀了你。” 江枫苦笑一声,暗叹了口气,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虽然早有戒备,但双拳难敌四手,无奈的举起手来,说道:“你叫我别乱动,我也劝你不要乱动,有时候做人奴才,还是仔细领会一下主人的意图的好,千万不要胡乱自作主张。” 拿枪的狱警脸色一变,厉声道:“江枫,你胡说八道什么,真以为我不能杀你吗?” 江枫知道这两人不是特种部队出来的就是杀手,他们手中沾过血,自然是敢杀人,当下也不敢将他激怒,淡淡说道:“你当然可以杀我,不过到时候不好和主子交差就不好了。” “闭上你的嘴。”那人怒喝一声,走过去扶起另外一个狱警,二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两个狱警都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江枫的膝盖。 看到这一幕,江枫哪会不知道他们果真是李家派来的人,他踢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李家的人就要打断他一条腿,这买卖还真是公平的很。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娇喝声传来:“你们是什么人。” 听得那声音,两个狱警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回头往后方看去,江枫来不及细想,在他们两个回头的一瞬间,人影一动,再度冲了上去。 在他冲上去的瞬间,枪声响了起来,不过不是朝他开枪,而是朝刚从外边走进来的夏冬雪和吕志森。 吕志森因为担心昨晚交代的事情留下后患的缘故,很积极的走在夏冬雪的前面,枪声响起的时候,他首当其冲,没能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是胸口中弹倒了下去。 但也只开了一枪,江枫就到了两个狱警的面前,两拳,一左一右砸向二人的颈部动脉,这两拳,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砰!” “砰!” 两声闷响传出,两个狱警软绵绵的跌倒在了地上,这时才掏出手枪来的夏冬雪,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片煞白。 江枫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把人控制起来。” 夏冬雪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忙冲上来拿出手铐将两个狱警铐住,做完了这些,再看到吕志森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情知事情闹大了,又是赶紧掏出手机呼叫支援和打120。 江枫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夏冬雪做这些事情,转身走进了拘留室,他对吕志森的生死一点都不关心,相反,他早就打定主意,等他离开警局,第一个就拿吕志森开刀。吕志森运气不好倒了大霉,反而省了他的力气。 不过刚才的事情,也着实让他惊出了一声的冷汗,若不是他事先发现了蛛丝马迹的话,,此时他定然危矣。他站在拘留室内,低头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犯人,眼中有阵阵阴霾闪烁。 第24章 江枫在哪 花田会所。 花姐每天都有着赚不完的钱忙不完的应酬,她是一个很漂亮很有味道的女人,可何尝不也是一个寂寞的女人。 她寂寞,不是因为没有男人追求,而是已经习惯了自我孤芳自赏。 这或许不是一种好的习惯,但她并不打算改变现状,至少,在那个能够让她一眼就为之心动并且能够霸气征服她的男人出现之前,她不会改变这种现状,只有忙不完的工作和赚不完的钱,才能让她觉得充实。 签完一单合同,花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她有着纤细柔软的腰肢,年近三十岁的女人,能够保养成这样子并不容易。 好在,岁月并没有无情的在她脸上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作为女人,她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剥剥……剥剥……” 敲门的声音,就在这时,传了过来。 “进来。”柔嫩的小手撩起额前的一缕长发,娇慵出声。 女秘书从外边进来,恭敬的说道:“花总,刚才白少打电话过来,说想邀请您中午吃顿饭。” “吃饭?”花姐喃喃自语一声,挥了挥手,说道:“推了,就说我没时间。” 秘书轻轻点头,问道:“那您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给我准备一杯咖啡。”花姐说道。 秘书转身就要去准备,花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丁琳,今天已经过去第几天了。” 不知为何,她虽说并没有将江枫那日的疯言疯语真正放在心上,可这几天得闲之时,却总是会忽然在脑海中冒出来。 秘书丁琳就是那日和江枫打过交道的年轻女人,她那天还给了江枫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道:“算上今天,时间刚好过去一个星期。” “已经一个星期了吗?”花姐下意识回答道,似乎有些走神。半响后,花姐再次说道:“好了,你先去忙吧。” 丁琳应了一声,就要离开,不经意间眼角余光一瞥,脸色就是遽然大变,就见花姐那脸色,不知何时,变得无一丝的血色。 她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就想着提醒一下花姐,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咚”的一声,花姐软绵绵的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花姐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呼吸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花姐迷迷糊糊睁开沉重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丁琳一脸担忧之色的坐在一旁,看到她醒来,神色一喜,忙的说道:“花总,你醒了。” 花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来到了医院,但周身酸痛无比,连呼吸都是火辣辣的,难受的厉害,她知道自己肯定是生病了,不然不会出现在医院。 “我是不是病了?”她费力的问道。 丁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事实上也解释不清楚,就点了点头。 花姐心猛的一沉,因为她想起了一个星期前,江枫让丁琳转告她的那些话,那些她本来当成是玩笑的话,现在,似乎变成真的了。 “医生说了什么?”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悸动,花姐问道。 丁琳小声说道:“医生说您最近太累了,让您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是太累了吗? 如果不是有了江枫之前的那番话,花姐或许也会以为是在太累了,可眼下,她并不这么想,她意识到,江枫的那些话,很有可能是真的。尽管这一事实很荒谬,但身体上的感受告诉她,那就是真的。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无比的排斥和抗拒,但当了解到其中的奥妙的时候,才会明白自己是有多么的傻,花姐很后悔没听江枫的劝告,但这世上不会有后悔药吃。 沉默了一会,她问道:“你有没有给江枫打电话。” “打过了,江少手机关机了。”丁琳回道。 丁琳也是觉得花姐病倒的时机太过凑巧,前段时间她还陪花姐做过系统的身体检查,很清楚花姐的身体状态,知道花姐并不是因为劳累才生病,很有可能是被江枫给说中了。 是以在送花姐来医院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江枫说过的那些话,她本来也是不相信的,可时间才过去一个星期,花姐就病倒了,由不得她不信,她打了电话给江枫,希望寻求帮忙,但江枫手机关机了,她只能在医院里陪着花姐。 “有没有叫人去找江枫?”花姐询问道。 “没有,不过我知道他近段时间一直在燕京大学校园里,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丁琳说道。 “那你……”花姐本想说那你叫人将江枫找来,想了想还是说道:“不,我们现在去燕京大学找他。” “花总,可是你的身体。”丁琳担忧的道。 花姐苦笑道:“没关系,我还撑得住。” 上一次江枫在花田会所诊断出她身体出了问题,还开了一个药方,她只当是江枫发了神经,故意玩弄她,一怒之下转身离去,还撕掉了药方,现在那药方早已当垃圾扔掉,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江枫已经主动帮了她一次,她没领情,这已经是大大说不过去,而且,她看得出来江枫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叫人过去请的话,未必请的过来,只能她自己亲自过去赔礼道歉,希望江枫能够原谅她的无知。 丁琳见花姐这么说,犹豫了一下,忙起身出去准备去了。 大二新学期开学手续都已经办完,新学期开始,纪言这几天时间忙的焦头烂额,今天好不容易今天下午有点时间,打算组织开个班会,就新学期的一些事情通告一下。 由于她依然担任工商管理专业三班辅导员的缘故,学生们都对她很熟悉,一进教室,就有打招呼的声音传来。 纪言微微笑着,说道:“人都到齐了没有?” 她事先有打过电话给班长齐小艺,让齐小艺找大教室安排班会的事情,这时就例行询问一下。 齐小艺是个短发女生,站起身来说道:“纪老师,有一个人没来,江枫没来。” “江枫没来?”眉头微蹙,纪言表情有点难看。 因为教导主任汪海吩咐过的缘故,她一直将江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这几天也找过江枫,却没想到江枫死性不改,还是缺席了班会。 “有没有打电话给他?”纪言问道。 齐小艺苦笑道:“打了,他手机关机。” 纪言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江枫,果然手机是关机的,脸色更是难看,说道:“好了,先不管他,开始吧。” 话音刚落,又听有声音传来:“纪老师,谁是江枫?” “对啊,谁是江枫,我们班上有这个人吗?怎么从来没见过?是男是女?” 纪言听得这些话,脸都青了,心中暗骂该死,做学生做到这种份上,江枫也是空前绝后了。 她心想,看来是有必要找江枫认真谈谈了,要是江枫还是不知悔改的话,她将建议校方将江枫开除,那样的学生,她伺候不起。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处,又有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请问,江枫是这个班上的吗?” 伴随着传来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起往教室门口看去,待看清楚来人,闹闹嚷嚷的教室,登时鸦雀无声。 门口处站着的女孩恬静淡雅,彷如一朵静静绽放的雪莲,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浮现着浅浅的笑容,就是刹那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纪言循声看去,认出是陈思然,也是一愣,她快步走出教室,好奇的问道:“你来找江枫?” 纪言上次在图书馆外边看到江枫和陈思然在一起就觉得很是奇怪,并不是那么相信他们会真的是朋友,毕竟在她看来,江枫和陈思然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倒不是她看不起江枫,而是陈思然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与江枫那样的酒囊饭袋做朋友。 她之所以最后还是大事化小,是因为不管江枫还是陈思然,身份都非同一般,闹大了,并不好处理。 这时看到陈思然来教室找江枫,使得事情好像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让纪言有点迷糊。 陈思然轻轻点头,微笑道:“是的,纪老师,我听说江枫是三班的学生,请问他在吗?你可不可以帮我叫他出来一下?” 纪言脸色有点古怪,说道:“我刚打算开个班会,就江枫一个人缺席。” “他不在吗?”陈思然表情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再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纪言苦笑摇头,她哪里会知道,想了想,她问道:“你找江枫有事吗?” “有一点私事。”犹豫了一下,陈思然说道。 陈思然本想说邀请江枫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但当着纪言的面却是没说出来,因为她不想自己的生日被太多人知道。 而且她来教室找江枫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她想办法找来江枫的手机号码,打了几次都是关机,去图书馆等着也没看到江枫,于是就来了教室,可在教室还是没看到江枫,难免让她心中失落。 陈思然就不再说话了,转身要走,才刚转身,就听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位同学,请问江枫是这个班上的学生吗?” 第25章 艳福不浅 陈思然想着心事,都没怎么听清楚那个声音,那人又是说道:“我找江枫有点事情,你可以不可以帮我叫他出来一下。” 陈思然这下听清楚了,没想到除了她找江枫之外,还有别的女人找江枫,她意外的抬起头朝说话的人看去,一看之下就是怔了怔,失声说道:“花姐,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花姐和她的秘书丁琳,花姐听丁琳说江枫在学校,就亲自过来找江枫,虽然她也非常好奇,江大少怎么会有心思留在学校上课了。 这时看到陈思然,花姐也是愣了一下,旋即上前笑道:“思然,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这可真是巧了。” 花姐有着和陈思然截然不同的气质,如果说陈思然是一朵白莲花的话,那么花姐则是一朵妖娆绽放的红莲,她有着火一样的风姿和热情,她身上的媚态,是陈思然这个年纪所不具有的,也因此,她的出现,更是让教室内一片哗然,女生自惭形秽,男生则是看直了眼睛。 纪言看到花姐,也是呆了好一会,她听花姐也是来找江枫的,那脸上表情不由缤纷的很,这下都不知道是该骂江枫还是羡慕江枫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来找江枫,那个江枫,什么时候魅力变得这么大了。 陈思然柔声说道:“花姐,我是来找江枫的,你也是来找他的吗?” 花姐点点头,说道:“我找江枫有点事情,他在不在?” 陈思然苦笑说不在,虽然她很好奇花姐为什么来找江枫,却没问出来,她找江枫,之所以想邀请江枫参加她的生日宴会,是因为她在图书馆误会了江枫一次,觉得欠了江枫一个人情,而且她还拿走了江枫的一幅画,虽然她说请江枫吃饭,但江枫没有去,这件事情就记在了心里。 除了邀请江枫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之外,主要的目的是想问问江枫那日勾画的女子是谁。 那画中女子和她长的太像了,她这些天一直看那幅画,越看越觉得像自己,可相像的是长相,神韵方面却千差万别,这让她很好奇,画中的女子究竟是谁,和她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话她自然不会告诉别人,所以也不问花姐的目的。 花姐听陈思然也是来找江枫的,沉默了一下,心中有疑问也没问出口,毕竟江枫现在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了,不能再以以前的眼光看待,她说道:“看来我们都来的不太巧。”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手机铃声响起,丁琳从包包里掏出手机递给花姐,花姐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脸色遽然一变。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思然疑惑的问道。 “江枫出事了,他现在在警局,我现在要过去一趟。”花姐着急的说道。她身体出了问题,正要找江枫看看,要是江枫在警局被关个几天的话,她很难想象自己身体会恶化成什么程度。 陈思然脸色也是大变,急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纪言站的有点远,没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使得两个女人都受惊不轻的样子,她只是疑惑江枫与陈思然与花姐之间的关系,或许就算是没什么很大的关系,这两个女人来找江枫,也肯定是不寻常的。 陈思然与花姐离开了,教室里边这才一下子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知道江枫和两个绝色女子关系匪浅,虽然他们之中,有些人连江枫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羡慕江枫的艳福。 因为发生了枪击事件的缘故,江枫换了个拘留室,现在被关押在一间单人的拘留室中,此时,昏暗的单人拘留室内,静谧无声,只有江枫时轻时重的呼吸声传出。 江枫盘膝坐在床上,眼眸闭合,五心向天,伴随着他的呼气和吸气,胸前呈现出一种诡异节奏的鼓动。 如此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江枫的眼睛慢慢睁开,今早的一场恶斗,让他隐隐有所感悟,可惜几个小时过去,境界未曾有一丝的松动,不由有些失望。 地球的天气灵气实在是太过稀薄,果真不适合修炼。即便他身怀各种无上秘法,依旧被现实条件死死禁锢,若非得有机缘,基础的炼体九层,就将束缚他极长一段时间。 忽然耳根子微微一动,他听到一阵远远传来的脚步声,脚步声很快在他所在的拘留室门口停下,江枫眼眸稍稍抬起,就见室内光线倏然变亮,夏冬雪打开了铁门,从外边走了进来。 夏冬雪脸色微有些苍白,显然早上的事情还让她心有余悸,江枫瞧着一笑,也不说话,夏冬雪的目光定定落在他的身上,有思索,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异样的探究。 好一会,她才略有些沙哑的说道:“江枫,江家来人保释,你可以离开了。” 说着此话,夏冬雪心中颤动了一下,她很明白,早上发生在拘留所的事情,若不是江枫反应迅速,恐怕继吕志森中枪之后,第二个倒地的就是她,吕志森现在还在医院中抢救,生死未卜,显而易见情况是多么的严峻。换而言之,是江枫救了她一命。 事情发生之后,整个警局上下为之震动,局长震怒,责令严查,但很快,局长就收回了命令,安慰她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休假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别的方面,却是不再表态,最后还动员全部中高层开会,将此事封锁。 夏冬雪联想起昨晚接过的那几个电话,哪会不明白是上边有人施压,硬生生将此事压了下去,她有怀疑是李家的人在背后动手脚,因为江枫打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但怀疑归怀疑,不说证据不够充分,就算是有证据,她一个小警察,面对李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也根本做不了什么,心中倍感无奈。 想着这些事情,她心中发冷。 夏冬雪始终是板着张脸,不假颜色的模样,江枫闻言却是失笑,他见过这女人性子中柔软失措的一面,知晓这不过是她惯用的自我保护色,自不会将她的态度放在心上。 而他现在可以出去了,也早在预料之中,李家的人暗中动了一次手脚,虽然没有成功,但也是留下了把柄。 李家就算是权势滔天,也绝对不可能将这种不光彩的事情暴露出去,在这种情况下,李家从占上风变成了落下风,自然,处于事件漩涡中的他,变成了李家与江家交易的一枚棋子。 江枫不清楚江家与李家之间在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方面的博弈,也懒的去管,他伸了个懒腰,大喇喇下了床来,大步朝外边走去。 刚走到夏冬雪身边,就见夏冬雪嘴唇蠕动了一下,似有话要说,江枫脚步下意识停顿,夏冬雪不知为何,脸就红了。 “谢谢你救了我。”夏冬雪用小的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江枫淡淡说道:“你弄错了,我不是为了救你,是救我自己。” 他说的是实话,在那种情况下,自身的安全尚且难以保证,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夏冬雪没事,纯粹是她运气够好。当然,也是因为那个吕志森太过倒霉,自作孽不可活。 “不是的,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肯定无法站在这里了,不管怎样,都应该谢谢你。”夏冬雪坚持道。 对这个黑白分明的女人,江枫还真是有点欣赏,戏笑道:“怎么,因为这样,打算对我以身相许?” “你——”夏冬雪即刻恼羞成怒。 江枫哈哈一笑,迈开了脚步,夏冬雪紧追上去,说道:“江枫,我知道你本性并非如此,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难道一定要做一个让人讨厌的人?” “你才接触我几天,就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江枫笑道。 夏冬雪情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沉默了小有一会,说道:“无论如何,你终究是救了我一命,这件事情我会记住的,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江枫笑笑,不再说话,挥挥手,大步朝警局外边走去。 对一般人而言,进入警局,无疑是半只脚踏入了地狱一样,但对于喜欢刺激与冒险的江枫而言,这一场三十来个小时的经历,却不过是一次简单的生活体验,自是不会觉得有意思的不舒服不自在。 他才出警局大门,就是见一辆彪悍的黑色悍马车停靠在那里,依靠在车门边上的却是一道娇小婀娜的身影。 女人的娇小与庞大的车身,在阳光下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在注意到那辆车子的存在之时,很容易就注意到了车旁的人,而注意到车旁的人,则会很自然就忽略掉车子的价值。 毋庸置疑,赵无暇就是这样有着魅力的女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赵无暇常年穿着一身古板的制服,那制服绝对算不上诱人,加之她本人不苟言笑,大大削弱了自身女性的气息,显得难以接近。 江枫一路晃悠悠做过去,就见至少有五六个年轻警察偷偷往赵无暇方向看,小声议论着是哪家大小姐,胆子大一点的试图上前搭讪,但才走上前两步,目光一和赵无暇对视,就忙的缩回了脚,失去了胆气。 江枫看的暗觉好笑,走到车旁,问道:“专程过来接我的?” 第26章 赵无暇的小心思 ps:离新书榜的差距是越来越远了,今天爆发四章,这是第二章,晚上六点和八点各有一章,请大家助我冲榜。 赵无暇早就远远看到江枫从警局里边出来,原本以为在警局里待了一个晚上,又是发生了枪击事件,江枫应该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毕竟世家公子哥,细皮嫩肉的,哪能吃得了这样的苦头? 就算是没被人欺负恐吓,单单是那难以下咽的饭菜,就足以让他叫苦不迭了吧? 此时看到江枫,见他除了脸色略略有些苍白以及衣服略有点皱褶之外,精气神却是极好,眼神幽森明亮,浑然就是刚睡醒的样子,不由觉得奇怪。 待一听江枫开口说话,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少爷,你没事吧?” “你看我这样子能有什么事?”江枫笑道。 赵无暇一想也是,有美女警花陪同,估计他正乐不思蜀,想着此点不由很是来气,语气冷硬的说道:“你没事,外边的人却是快担心坏了,难道你就一点内疚的心思都没有?” “外边的人?嗯,包不包括你?”不知为何,看赵无暇如此模样,竟是激发了他小小的捉弄心思。 “少爷,你为什么就不能稍稍安分一点,少招惹一点是非,你年纪也不小了,难道想这么一直浑浑噩噩下去吗?”见江枫还有心思调侃自己,赵无暇气不打一处就来,忍不住气愤的诘问道。 “你好像真的很关心我,真是奇怪,你不是很不喜欢我吗?”江枫故作好奇的问道。 赵无暇气的直咬牙,顿觉对牛弹琴,也是,要想让江大少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简直比母猪会上树还来的困难。 她就是铁青了脸,不再说话, 江枫碰了个软钉子,倒也没什么不悦,不用想,以他在江家不受欢迎的程度,保释手续肯定是赵无暇一手操办的,赵无暇能为他做这些事情,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显而易见是关心他,虽然那样的话,很大程度是出于恨铁不成钢的心理。 他淡笑道:“真是开不起玩笑的女人,太无趣了。” “没有人会陪你开玩笑,这里的事情,你想想怎么跟老爷子解释吧。”赵无暇丢下一句,绕过车头,就要上车。 江枫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也是伸手去拉车门,他的手才伸出去,就是听到一阵车子的引擎声,扭头,就见十来米远的路口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冲了出来。 车子在转弯的时候丝毫不见减速,江枫听着那油门的轰鸣声,知道那车子非但没有减速,而且还在持续的加速之中,再一看正走在路虎车头前方的赵无暇,江枫忽觉不妙。 黑色轿车极速行驶,赵无暇见到朝自己冲过来的车子,大脑立马就当机了,一团浆糊,都忘记了要逃跑,就像是一块木头一样的站在马路中间,悲剧眼看就要发生。 忽然间,赵无暇感觉到自己的后衣领一紧,整个人被抓着后衣领拽了出去,她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声传来,黑色轿车和路虎车碰撞到了一起,发出一声震天的声响。 紧接着,刹车的声音传来,黑色轿车一个倒车,歪歪扭扭的飞速从她的眼皮子底下开了出去。与此同时,“砰”的一声,赵无暇与江枫二人,一起滚落在了路边上。 这一系列事情看似过去了很长时间,实则也就短短几秒钟,到滚落到地上,赵无暇嘴里这才发出啊的一声惊叫,整个人浑身直打哆嗦。 “别叫了,还不快点起来,想要压死我吗。”江枫无奈的说道。 赵无暇仓促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到江枫一脸煞白,又是吓了一大跳,她知道,关键时刻,是江枫救了自己,要不是江枫的话,估计她此时已经丧命在车轮底下。 “少爷,你没事吧?”平素大气淡定的女人,此时着急的快要哭出声来。 “我没事。”江枫苦笑,大问题倒是没有,只是在拘留室内,好不容易凝聚的一股内气,在他刚才用最大的身体潜能将赵无暇从车轮底下救下来的时候,被彻底打散。 此时那一股内气,在他的体内不断的乱窜,却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他费力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车轮的痕迹,这场车祸发生的很突然,赵无暇或许没有发现,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那车子,竟是笔直的冲向赵无暇。 不出意外,应该是有预谋的谋杀,只是不清楚针对的对象到底是赵无暇还是他。 赵无暇看江枫连站都站不稳,赶忙过来扶住江枫,焦急的双眸通红,急声问道:“少爷,你真没事吗,我送你去医院。” “真没事。”江枫笑着摇头,倒是难得看到素来端庄稳重的赵无暇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赵无暇见江枫还笑的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将这边发生的事情说了说,江枫听清楚她是直接打给老爷子的,微有些惊讶。 他虽然知道赵无暇在江家是一个极为独特的存在,但因为并非江家嫡系子弟的缘故,就算是能够参与江家内部的一些事情,所接触的也是极为有限。 再者,她如今的年纪,着实是小了点,就算是家族有意培养她进高层,只怕也难以服众,倒是没想到她有了直接与老爷子通话的权利。 赵无暇没注意到江枫脸色的古怪,挂断电话,就过来扶着江枫上车,江枫才走一步,就觉五脏六腑一阵翻涌,终究是再也压制不住,张嘴吐出一口淤血,眼前一暗,昏倒在了赵无暇的怀抱中。 花姐在燕京大学接到电话,得知江枫因为和李元珏发生冲突,被警方拘留,立时就慌了。花姐听闻这个消息,立马就赶往警局。 因为都是要找江枫的缘故,陈思然跟着上了花姐的车,车子来到警局附近,二人在车内看到了江枫,还看到了赵无暇,知道江枫应该是被释放了,这时才小小松了口气。 但随后,一起车祸,在二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二女坐在车内眼睁睁的看着车祸发生,只觉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就是连开车的丁琳,都被吓的动弹不得。 直到那辆肇事车辆开走,看到江枫和赵无暇从地上爬起来,二女才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下车,又是见到江枫昏倒在了赵无暇的怀抱中,那口才松下去的气,再度紧绷,赶忙下车冲了过来,来不及多说话,二人帮着赵无暇一起,七手八脚将江枫抬进车内,朝医院方向行去。 江枫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呼吸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他明白自己这时是在医院,不由苦笑,没想到这短短一段时间,自己却是第二次进医院了。 眼睛睁开,江枫就看到赵无暇坐在床边,赵无暇大概是昨晚一直在陪床,此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赵无暇睡觉的样子极为安静,鼻翼微动,睫毛轻皱,似极了小猫,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煞是可爱。江枫看的心中微微一动,旋即轻声苦笑,看样子自己骨子里还是被江大少的本性意识所影响了,江枫也不惊动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他人才动,赵无暇就醒了过来,看到他起身,忙过来扶他,轻声说道:“少爷,你别乱动,想做什么我帮你。” “上洗手间。”江枫无奈的道。 赵无暇脸颊登时绯红,哀怨的瞪他一眼,跑了出去,江枫摸着鼻子哭笑不得,自己是真的要上洗手间,又不是故意调戏她,需要这么哀怨的看着自己? 等江枫从洗手间出来,赵无暇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医生伺候在旁,精心为江枫检查一遍身体,告知并无大碍,赵无暇才稍稍松了口气,喂江枫吃早餐。 江枫还不至于连吃东西都要人喂,拿过勺子自己大吃大喝,赵无暇在一旁看着,心中又是怪异又是不解。 以往若是她提出喂江枫吃东西,江枫肯定是巴不得的事情,可江枫这次却是拒绝了她,甚至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曾说,就直接从她手中拿过了勺子。 再一联想起昨天在警局门口的事情,那时候,看到那辆车子朝自己冲过来,一刹那间,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要死了,可是江枫救了她。 当时那样的情况,她根本就没想到江枫会救人,更没想到江枫能够从车轮底下成功将她救出来,而江枫救了她之后,还安慰她说他没事,可是江枫都吐血了还说自己没事,这让她的心又是酸涩又是迷惘,觉得江枫变得和以前是那么的不一样。 要知道江枫以往除了费尽心思占她便宜之外,根本就是一无是处,或许江枫依旧还是一无是处,可单单是此点,就是让她感动不已。 更何况,当时花姐和陈思然都神色非常的焦急,显然对江枫非常的关心,赵无暇虽然不清楚花姐和陈思然为什么会关心江枫,但也明白,江枫肯定是做过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而她明明是和江枫接触最多的人,反而不清楚江枫的变化,这让她有一点小小的失落,这时在旁看着江枫大口吃东西,毫不讲究的样子,就是打从心底叹了口气,看来,江枫是真的变了吧。她觉得,自己或许有必要重新认识江枫了。 第27章 突破炼体二层 江枫并不知道赵无暇的胡思乱想,一顿大嚼,总算让他恢复了点力气,让赵无暇吩咐下去不让人过来打扰,然后又是扯过被子蒙头大睡。 赵无暇见他睡觉,在床头站了一小会,她本想问问江枫车祸的事情,还想问问江枫为什么要冒险救自己,毕竟有人胆敢在警局门口行凶,一看就是有预谋的行为,她不至于天真到以为那是一起不经意间发生的意外,甚至她隐隐觉得,可能和江枫有关系,只不知道江枫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要他的命。 是李家做的吗? 赵无暇想,稍稍一想就排除了,拘留室里的枪击案虽然已被警方封锁,但江家还是收到了消息,她也得到消息,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将江枫保释出来。 李家这时理亏,不可能愚蠢到再对江枫动手,不然这把柄也太明显了,除非李家是打算与江家彻底撕破脸面,不然绝不可能在这样敏感的关头还动手。 可不是李家的人又会是谁呢?赵无暇想不明白,又是觉得不管怎样,都是江枫救了自己一命,只是见江枫自顾自的埋头大睡,丝毫不理会自己,心情又是复杂又是失落,就轻轻离开了病房,赵无暇一离开,江枫又是从床头坐了起来。 在昨天救下赵无暇的那一刻,他身体的潜能极限被激发,体内凝聚的那股内气被打散,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凡是有弊有利,身体潜能被激发之后,他隐隐感知到自己触碰到了炼体第二层的门槛。 再加上他在警局的时候得到一丝感悟,那感悟稍纵即逝,虽然医院不太适合修炼,但他不能有一丝的懈怠,必须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再次遭遇昨天那样的事情,他可没把握能够活下来。 江枫从床上跳下来,一拳挥出去,人影随之游动,一套拳法施展开来,这是他从一个圣地的藏经阁中无意间得来的一套炼体的拳法。 这套拳法以霸气刚猛著称,需要有强大的体内元气做支撑,江枫现在不过是只能打一个空架子拳,连这套拳法万分之一的爆发力都施展不出。 但这套拳法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在出拳之时,周身的关节骨膜甚至是肉身血液,都会被全部调动起来,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会得到最大程度的协调。 如果江枫未曾突破炼体第一层,就算是仅仅打一套空架子拳,他只怕也难以打出去十拳,他现在已经突破炼体第一层,已经有了基础的内气支撑,虽然那一股内气已经被打散在五脏六腑,但通过这套拳法,却可以尽可能的将那被打散的内气调动起来。 江枫的出拳的动作越来越快,带起的风声也越来越响,血液飞速流动,生出大量的热力,这段时间所服用的药物的精华慢慢得以最大程度的吸收。 他身上不断有汗水溢出来,那溢出来的汗水很快又被蒸干,一层细密的盐粒浮现在皮肤的表层,这是这具身体里年积月累的杂质。 在杂质慢慢排出的同时,江枫的体质也是被那药物的精华逐步改善,身体各处的组织加速新陈代谢,本还有些僵硬的动作,逐渐趋于圆润完美。 足有半个小时,江枫眼中一道精光闪出,动作由极动转为极静,呼吸间,一口浊气吐出,脸上浮现出会心的笑容,炼体第二层,终于成了。 江枫住的是豪华套间,赵无暇有为他准备换洗的衣服,江枫就进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将身上排泄出来的杂质清洗干净。 他此时感觉身体方面轻盈了不少,炼体二层与炼体一层相比,虽然实质性的突破不大,但在炼体初期而言,炼体二层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因为突破到炼体第二层,除了力量方面的增加,最主要是体内五脏六腑包括骨肉血膜也是得到进一步的巩固,这是一个非常紧要的基础,决定着往后的修炼的成败。 若这一步的基础不够夯实,往后的炼体三层难度将会被放大数倍,更不用说到了炼体中期,人体组织结构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而按照江枫原本设想,因为这具身体太弱的缘故,他并不想这么快就突破炼体二层,可昨天被逼出潜能极限之后,身体的内气被打散,若不能及时的梳理,身体恐怕会留下难以愈合的内伤。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冒险突破,好在,一番冒险之后他总算是成功了,这让江枫小小松了口气,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吧。 换上衣服才从浴室里出来,就见马连豪一阵风似的从外边冲了进来,一边跑向他一边风风火火的大叫道:“大少,大少,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江枫闪开一步,避开马连豪热情的拥抱。 马连豪嘿嘿一笑,上上下下打量着江枫,那目光的热度肉麻的让江枫有点想吐,没好气的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江大少威风凛凛的大闹警局,又有三位美女保驾护航,我当然要看看大少你的魅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马连豪嬉皮笑脸的道。 前晚江枫被夏冬雪从红魔酒吧带走之后,马连豪吓的够呛,一连打了十多个电话请人帮忙,可别人一听说和李家有关,一个个就都马上挂断了电话。 马连豪在燕京本就没什么根基,所谓的朋友也都是一些酒肉朋友,一连十多次被挂断电话,马连豪就知道坏事了,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祈祷江家能够从中斡旋。 如此焦虑的等待了一天一夜,马连豪好不容易等来江枫的消息,却绝对不是好消息,江枫发生车祸被送入医院,他第一时间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只是赶过来也是远远看了江枫一眼,因为当时花姐和陈思然都在,马连豪虽然不明白花姐和陈思然怎么会与江枫在一起,但有花姐和陈思然的陪伴,让他终于心安不少。 “三位美女?”江枫愣了一下。 马连豪戏笑道:“可不是,大少你魅力实在是太大了,兄弟我自叹不如啊。” “都有谁。”江枫没心思和他废话,直接问道。 马连豪最喜欢八卦,就要夸张的演绎一番,却见不知何时赵无暇走了进来,一看到赵无暇,马连豪脖子马上缩了下去,连腰都弯下去不少,忙的打招呼道:“赵小姐。” 江枫说他要休息不让打扰,赵无暇就安排人将前来探望的人全部拦在外边,但马连豪昨天就来过医院,对江枫非常的关心,和江枫那样狐朋狗友不太一样,赵无暇就没拦住马连豪。 赵无暇这时看了马连豪一眼,眉头轻皱,说道:“少爷需要休息,你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早点离开。” 马连豪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江枫在一旁看的好笑,倒是没想到马连豪会这么怕赵无暇。 赵无暇看江枫一眼,又是慢慢离开了病房。 马连豪夸张的做了一个擦冷汗的动作,随即对江枫竖起大拇指,江枫懒的理会他,说道:“接着说。” 马连豪嘿嘿笑道:“这还要说?事情不是都明摆着吗,赵无暇什么时候给你我好脸色看了?她现在居然学会关心你了,大少你敢说没有猫腻。” “说正事。”江枫有些不耐烦了。 这些以往都是江枫最为喜欢的话题,此时见江枫一丝兴趣都没有,马连豪呆了一下,不敢废话,说道:“大少,我昨天就来过一趟医院,不过当时你是昏迷着的,我有看到花姐和陈思然都在这病房里,她们两个看上去都很是紧张,显得非常关心你的样子。” 花姐和陈思然?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江枫清楚自己当初说过的那些话都被兑现了,不出所料,花姐身上的隐疾发作了,他虽觉得遗憾,却也并无太多的可惜。他做过好人,花姐不领情,自然不能怪他,花姐发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之后,肯定是会找他帮忙,倒是没想到花姐会来医院。 至于陈思然,就更是让他奇怪了,她不过是和陈思然打过一次交道罢了,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陈思然找他做什么? 想不明白江枫就不去想,而是问道:“你那天在红魔酒吧,是不是在查花田跑马场的事情?” 马连豪点头,说道:“没错,不过查来查去,都没什么线索,我后来想了想,这事还是得从花田跑马场内部查起,只有内部人员,或许才会知道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 江枫心意一动,情知马连豪说的没错。 对方既然做手脚做的如此隐蔽,肯定不可能传出去被太多人知道,但就算是做的太隐蔽,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从花田跑马场内部着手,查到什么的可能性会更高一点。 就听马连豪接着说道:“大少,花姐昨天既然来医院看你,显然对你是有那么点意思的,你要是再去花田会所,花姐肯定不会再赶你走了,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江枫无语,哪会不清楚马连豪在撺掇他使用美男计,这根本就是个馊主意,他长的是不错,但还不足以帅的让花姐那样久经红尘的女人都犯花痴。 没好气的白了马连豪一眼,他说道:“这件事情你先别管了,我自有主意。” 第28章 错过了好戏 黑色的路虎车行驶在马路上,开车的是赵无暇,这不是在警局门口被撞坏的那辆,而是另外换了一辆。 赵无暇开这样的车,很明显是一个性格强势,富有掌控欲望的人,江枫倒也没怎么关注,毕竟如果赵无暇不是这样要强的性格,也不可能从孤儿院数百孤儿之中脱颖而出,更不可能取得如今的成就。 江枫身体并无大碍,医院方面也表示只是受了点惊吓,随时可以出院,赵无暇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接他回家。 事实上江枫清楚,就算是他身体出了问题,现阶段也无法在医院里安心的住着,李元珏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也就是暂时告一段落,后续会怎样,谁也不清楚。 这让江枫有点头疼,他本想一次性将李元珏解决掉,免得无穷无尽的麻烦,倒是没想到弄得越来越麻烦,看来他还是没太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没能完全适应都市生活。而另外一方面,江枫也清楚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了,若是他够强,李家敢动他,他绝对第一时间杀到了李家,杀李家一个鸡飞狗跳。 车子在江家别墅庄园停下,赵无暇说道:“少爷,我们到了。” 江枫轻轻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大步朝里边走去,刚进入大厅中,就是见大厅中此时坐满了人。 除了老爷子和他父亲之外,大伯江景云和三叔江明非也在,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次却不是对他的审讯,看来应该是针对李家召开家族大会,他不过是恰逢其会。 江枫看一眼就要走开,却是被老爷子叫住:“小枫,你过来。”老爷子说道。 听得老爷子的话,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枫的身上,江枫随意扫了一眼,淡淡一笑,走了过去。 江景云看着江枫走向老爷子,眼神一阵闪烁不定,他没想到江枫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心中不由暗恨江枫福大命大。没被人开枪打死也就算了,发生了车祸居然还安然无恙。 江景云原本是不想来参加这次家族会议的,更何况家族会议是围绕着江枫,他就更不想来。 可别的人都来了,他不来,那也太不会做人,更何况他又是江枫的大伯,江枫出了事,就算是他和江枫之间不对付,但在江家一直对外的时候,他要是掉链子,指不定老爷子会如何看他。 江浩也在,他是亲眼看到江枫被夏冬雪带走的,还以为江枫这次肯定会在夏冬雪手里吃尽苦头,又是知道枪击案和车祸事件,想着江枫就算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哪里知道江枫看上去连头发都没少一根,不由大失失望,失望之意溢于言表。 江枫一眼扫过去,看到江浩脸上失望的神色,又是看了江景云一眼,眉头微皱,将他们父子二人的反应记在了心上。 “小枫,你没什么事吧?”老爷子问道。 “我没事。”江枫摇摇头,他听得出来老爷子是在关心他,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不会和上次一样给老爷子脸色看。 老爷子沉闷的嗯了一声,转而对众人说道:“小枫这次险些两度遇害,关于这件事情,大家有什么看法?”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江景云身上,江景云知道自己必须要说话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爸,关于此事,你不说我也要提一提,小枫和李元珏之间发生冲突,打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这件事情首先是他做的不对。至于李家找他麻烦,那本来就是一定的,毕竟如果小枫被李元珏打断了腿,我们也要找李家的麻烦。” 老爷子冷冷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纯粹是小枫咎由自取。” 江景云说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是没问题,别人怎么会找他的麻烦。” “这话倒是说的有些道理。”老爷子冷哼一声,对江明非说道:“明非,你说。” 江明非沉吟了小有一会才说道:“大哥说的逻辑基本上是正确的,以我来看,这不过是小一辈的意气之争,既然小枫没事,就没必要上纲上阵,免得与李家伤了和气,打破了两家多年以来的平衡。” 老爷子知道江景云不喜欢江枫,江枫还得罪过他,对于江景云说出这样的话,虽然不满,倒也不算奇怪,却是没想到江明非也会说出这样的话,那脸色就是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悦的说道:“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不成?” 江景云当然不喜欢江枫,就算是江枫死在他的眼前他也丝毫不会在乎,他也知道老爷子会生气,但这又怎样? 江景云说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说到底李家派人去警局对小枫动手,这是他们的不对,我们肯定是要讨个说法的,但这个说法怎么讨,还得仔细研究研究,就像是明非说的那样,不能因为小枫一人,和李家闹僵,那对我们并无好处。” 说来说去,等于什么都没说,老爷子哪会听不出来江景云是在和稀泥,所谓江家的利益,他要是真的关心江家的利益,就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由让老爷子心中颇为无奈,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连这个一家之主都做不好了,他看江汉宇一眼,江汉宇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浑然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他又看了江枫一眼,江枫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良久,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们就下去好好研究研究,到底该怎么讨个说法。” 江景云心中一喜,他本以为老爷子肯定会雷霆大怒,却是没想到老爷子终究还是采取了息事宁人的做法,而这点,正是他所乐见其成的,而老爷子的态度也表明了一点,废物就是废物,江枫这样的废物,老爷子根本就不重视,不然换做任何一人,老爷子都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揭过这一页。 讨论结果就这么出来了,和江枫所料想的并无太大的差别,当然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根本就没指望江景云和江明非会为他出头什么的,至于老爷子和父亲,一个老了,另外一个则是什么事情都不管,就更不可能为他做什么了。 当然他也不需要别人为他做什么,他想要做的,自然自己会做,李家的这笔账,总有一天,他会仔细一一清算。 江枫没有多留,转身离开客厅,朝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才出客厅,就见妹妹江黛儿追了出来。 江黛儿挽住他的手臂,担忧的问道:“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江枫笑道:“你看我这样子,不缺胳膊也没少腿,能有什么事,别担心。” “可是……”江黛儿想说可是大伯和三叔太过分了,话到嘴边又是没说出口。 江枫知道江黛儿想说什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笑离去。 华清大学校园内,教学楼的顶楼,一道人影靠在栏杆边上,安安静静的看着楼下的风景。 有风吹过,吹皱了她的发梢,淡紫色的秀发随风起舞,好似阳光下跳跃的精灵,使得她的面容看上去清丽脱俗,有着一种冷冽之极的美。 徐敏敏从后边走过来,看到叶青璇,上前说道:“青璇,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叶青璇回头看她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了,找我有事?” 徐敏敏斜倚着栏杆,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精彩有趣的事情?” 叶青璇对八卦事件一律不感兴趣,摇摇头,收回了视线。 徐敏敏觉得无趣,说道:“是关于江枫的,你肯定想不到。” 眉头微皱,叶青璇想起了那晚在红魔酒吧门口见到的那道人影,下意识的问道:“江枫怎么了?” 徐敏敏嘻嘻一笑:“看吧,你果然还是有兴趣的,真是的,成天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弄得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叶青璇没理会徐敏敏的调侃,接着说道:“你来不就是要说这些事情的吗,我现在给你机会说一说,不说就算了。” 徐敏敏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只得说道:“青璇,你应该还记得我们那晚看到江枫走进红魔酒吧的吧,当时真的是很后悔没进去坐坐呢,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好戏。” 说着,徐敏敏就添油加醋的将江枫和李元珏之间的冲突说了一遍,这件事情早就广为传开,徐敏敏知道的颇为详细。而警局内部发生的事情,因为李家封锁的缘故,除了李家和江家的一些人知道外,徐敏敏并不知道。 叶青璇静静听完,原以为江枫那晚是去红魔酒吧寻欢作乐的,现在看来,原来是她误会了江枫,是因为李元珏拿了马连豪威胁他他才去的,但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者说没想到江枫竟然打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 在她的印象中,江枫虽然无能而讨厌,但也不算是一个坏人,而且胆小无比,怕事的很,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她轻声问道:“然后呢,江枫没事吧?” “然后?我怎么知道。”徐敏敏撇了撇嘴,她才没心思去关心江枫的事情,江枫是死是活,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这事,还是无意间听别人说的,而且因为是发生在那个晚上的缘故,她才有耐心听完,不然,她绝对不会对江枫的事情有一丝的兴趣的。 第29章 有朝一日,杀他全家 徐敏敏不说,叶青璇也觉得事情不会太简单,如果真如徐敏敏所说,江枫打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的话,李家不可能没一点反应。 毕竟就算是李家的底蕴比之江家稍稍差那么一点,但关乎面子和声誉的问题,肯定是一步不让的,她还不至于觉得这仅仅是一场后辈之间的意气之争。 叶青璇说道:“敏敏,不要闹了,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吧。” 徐敏敏哭笑不得的说道:“青璇,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你了,你不是最讨厌江枫,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许别人在你面前提起来的吗,什么时候变得对他这么感兴趣了?” 不过说起来徐敏敏也觉得这件事情有意思极了,江枫居然打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这简直是轰动性新闻,她隐隐感觉江枫似乎有点不一样了,确切的说,江枫好像不像是以前那么窝囊了。 能打架并且能打赢的男人,自然比娘炮来的更有魅力一点,徐敏敏不认为自己因此对江枫有了什么好感,但叶青璇的态度,却是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一听徐敏敏这话,叶青璇也是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多了,脸色微红,说道:“是你自己要说的,现在反倒是怪起我来了,江枫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对他可没什么兴趣。” 徐敏敏苦笑了一下,觉得也对,叶青璇厌恶江枫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对江枫有兴趣呢,肯定是她想太多了,就是岔开话题说道:“青璇,过两天就是思然的生日宴会,你去吗?” 叶青璇点点头,说道:“一定要去的,有一段时间没和她见面了呢。” 叶青璇和陈思然被并称为燕京双姝,不过因为陈思然性子恬静,不喜抛头露面的缘故,名气比之叶青璇要小许多。 当然也有很多人认为陈思然完全有竞争燕京第一美女宝座的资格,并且时不时传出她们两个之间不合的传闻,因为她们两个,几乎没有在同一场合露过面。 实则,那是因为叶青璇和陈思然见面的机会并不多的缘故,她们两个人的关系,非但不是外界所说的那样,反而还是非常要好的姐妹。 叶青璇本人也对燕京第一美女的称号并不在乎,她不是一个有着太强虚荣心的人,甚至都没想过自己是那什么燕京第一美女,只是这种事情不好解释,只能一笑置之。 陈思然以往的每一次生日都办的简单低调,是以知道陈思然生日的人并不多,这一次难得大办一次,作为好姐妹,她自然要去捧场。 徐敏敏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去的,不过这次去的人估计会很多,一定要好好挑选一份礼物才行,可不要被人给比下去了。” 叶青璇笑笑,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思然不在意这些,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徐敏敏说道:“那你说她在乎什么呢?说起来也奇怪,我就没见她在意过什么。你说她这次大办生日宴会,该不会是找了男朋友了吧?” 叶青璇心意一动,旋即摇头,说道:“应该不会,具体是什么情况,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突破炼体第二层之后,江枫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一种极致饥渴的状态,这是突破过程中精血加速消耗的后遗症,这时需要大量的补充。 地球上的天地灵气太稀薄,根本没办法直接吸收,他只能不断的通过各种药物加以辅助,回到住处后,就想着出门去药店购买一批药材回来,想了想还是按捺下了这份心思。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甚至不在乎江家人对他的态度,那是因为他的追求不同,可以说没有人能够明白他的追求,所以他注定是孤独和另类的。 修真是他最大的依仗,同时也是他最大的秘密,在实力不够的前提下,他绝对不能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因为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会有和他同类的存在,若是有的话,以他目前的实力,一旦暴露,根本就是找死。 购买药材只能等到晚上偷偷摸摸进行,这让江枫觉得很不方便,就想打个电话给马连豪,拿出手机一看,这才发觉手机没电了。 他还不是太习惯用这个世界上的通讯工具,也因为很少主动和别人联系的缘故,手机已经好几天时间没冲过电了,只得先把手机拿过去充电。 就在这时,江枫听到院子外边有脚步声传来,很快,一道人影出现在了房间内,江枫抬头看去,是老爷子。 他微有些意外,看着老爷子,老爷子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了,不欢迎我来?” 江枫笑道:“不是。” 他只是没想到老爷子会来找他,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小时候之外,最近这两三年时间,老爷子从未踏足过他的住处。 “既然不是,那还不去给我倒杯热茶。”老爷子走到沙发上坐下,说道。 江枫没去招呼佣人,去厨房泡了一杯茶给老爷子,老爷子接过,泯了一口,眼角余光一直打量着江枫。 有一会,老爷子才说道:“刚才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枫淡淡一笑,他本来就不曾放在心上,淡淡说道:“不会。” “不会放在心上?”老爷子目光中透着稀奇的神采,说道:“他们为了一己私利,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难道你一点意见都没有?” “有意见有用吗?”江枫反问。 老爷子愣了一下,轻声苦笑:“的确没用。” “既然没用,那我何必有意见?”江枫笑着说道。 老爷子目光直直的看着江枫,如若说上一次江枫自医院返家之后就给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的话,那么此次与江枫交谈,江枫就是整个人都变得陌生起来,让他看不穿猜不透。看来,江枫身上果然有着他所不知道的秘密,不然江枫不可能有这样的底气,他是越来越对江枫感兴趣了。 沉默了小有一会,老爷子说道:“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李元珏会拿了马连豪威胁你?” “我在花田跑马场扇过他耳光,大概是觉得被羞辱了吧。”江枫简单的道。 “那为什么要打断他一条腿。”老爷子紧接着问道。 “我记得您曾经和我说过,和一个人打架,要么将他打服,要么将他打怕。”江枫淡淡说道。 老爷子莞尔一笑:“那么你觉得,他是服了还是怕了?” “当然是怕了。”江枫直接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李家会报复你?”老爷子沉吟道。 “我想过,但我并不担心,只要他们整不死我,有朝一日,我杀他全家!”江枫说道。 老爷子心神微凛。 赵无暇给江枫送午餐过来,刚好听到江枫最后一句话,也是心中重重一跳,她万万没想到江枫会说出如此具有气势的话,或者说,这样的话,根本就不是江枫所能说出来的。 迟疑了一下,她才接着往里边走去。 老爷子看到她进来,微微一笑,起了身朝外走去。 赵无暇将饭菜放在茶几上,轻声说道:“少爷,吃饭了。” 江枫正饿了,端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赵无暇本还想谈谈刚才在客厅发生的事情,江景云和江明非对江枫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她又如何会看不出来。可现在,她知道那些话根本就没必要说了。 “真的是看不懂他了呢。”赵无暇在心中呢喃道。 “你说什么?”江枫抬头问道。 “啊——”赵无暇心中一惊,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脸色绯红,说道:“没……没什么……” 江枫有听到她说看不懂自己,也不多说,说道:“你带手机没有,给我用用。” 赵无暇见江枫没有追问,稍稍松了口气,疑惑的将手机递给江枫,江枫拨打电话给马连豪,告诉马连豪帮他在外边找一个房子,地方一定要大要安静,不需要太豪华,可以住人就行,最好是独门独院,他可不想到时候被邻居看怪物看待被抓去切片研究。 马连豪问清楚他的要求,连连允诺,表示明天就给他回电。 江枫将手机递给赵无暇,赵无暇接过手机,惊讶的无以复加:“少爷,你要搬出去住?” 江枫点点头,他早就有搬出去的想法了。住在这里虽然舒服,但太不方便,他可不想自己每时每刻都处于被人监视的状态之中。 “那……”赵无暇就要说我该怎么办,话到嘴边改成道:“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放心,老爷子会答应的。”江枫淡淡说道。 今天的家族会议,看似是老爷子迫于无奈做出妥协,但江枫并不认为老爷子连这么点场面都掌控不了,若真如此,也不可能如定海神针一样的支撑起整个江家。那样的话,可以算是对江景云和江明非的试探,何曾不是对他的试探呢? “我也要跟过去和你一起住吗?”赵无暇问道。 “你——”江枫呆了呆,他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时才想起赵无暇是自己的生活秘书,随时随刻贴身服务的,苦笑道:“你有时间就过去吧,要是忙的话,就算了。” 赵无暇唔了一声,俏丽的脸颊又是红了,也不知道联想起了什么。 第30章 香艳的治疗 “咚咚……咚咚……” 一大清早,江家别墅庄园,就传来晨跑的脚步声,江枫沿着一条鹅卵石小道,匀速慢跑着。 江枫跑步的姿势和普通人有点不太一样,跑的不快,但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将近一米,腿弯时如弓,绷紧时如弦,动静之间,极富张力和爆发力。 而且,江枫跑步之时,呼吸的方式也和别人不尽相同,他不是用鼻子呼吸,而是用嘴呼吸,略显得有些薄的嘴唇,张开一个小的弧度,一呼一吸之间,胸腔鼓荡,呼气无声,吐气如龙。 突破炼体第二层之后,普通的锻炼方式,对江枫的体能已经不会有太大的消耗,他只能选择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加速调动全身血液的运行。 跑到身体发热,江枫选择旁边一片幽静的小树林,双腿微微岔开,腰身下沉,以一个蹲马步的姿势打拳。 他身体偏瘦,粗看并不属于力量型的男人,但拳头刚猛,每一拳挥出去,手臂上的肌肉和骨节在带动之下,就是发出一声声轻微的爆裂声响。 随着他挥拳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声响就渐渐密集的如同是放鞭炮,周身气息,在此刻协调到了极致,呼吸亦随之加快,但变得无比绵长。 直到累了一身的大汗,江枫才停止打拳,沿着来路慢慢返回住处,才到住处,就是见赵无暇等在那里。 看到他进门来,赵无暇呆了呆,因为她明显看到江枫一头的汗水,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汗水染湿,紧紧的贴着身体,露出健美的身体弧线。 看样子,赵无暇知道江枫应该是刚刚晨练回来,这让她有些吃惊,她非常清楚江枫的作息习惯,知道江枫有睡懒觉的嗜好,倒是没想到江枫会起这么早。 却还是急忙走上前去,说道:“少爷,外边有人找你。” “谁?”江枫问道。 “花姐的秘书。”赵无暇说道。 上一次花姐和陈思然与她一起送江枫去医院,赵无暇就一直奇怪江枫与二女之间的关系,因为她清楚以江枫的品行,花姐和陈思然绝对不会将江枫列为受欢迎的人物。 那件事情还没弄明白,这一次花姐的秘书又是找上门来,没由来让她想的更多,江枫却并不意外,看来花姐的身体情况变得很糟糕了,马连豪跟他说过花姐曾去医院找过他,这一次没来,应该是连床都下不来了。 “你去叫她进来,我先去洗个澡。”想了想江枫说道。 赵无暇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江枫洗了澡出来,丁琳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她一脸的着急,看到江枫就急忙起了身来。 “江少,求求你帮帮花总。”丁琳急促的说道。 江枫叹了口气,若是花姐相信他的话,那一剂药服下去的话,身体的隐患早已去了七七八八,又何至于落到如今的田地,过往的陈旧观念害死人啊。 赵无暇听不明白丁琳的话,疑惑的望向江枫。 迟疑了一下,江枫问道:“花姐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很严峻,医生说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请江少务必施以援手。”丁琳哽咽道。 赵无暇这时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花姐生病了,请江枫去治病,难怪她上次见到花姐的时候,就是觉得花姐的脸色苍白的很不正常,原来是身体有病。 可是有病应该找医生才对,为什么来找江枫,难道说江枫会治病?想着此点,她更为疑惑了。 江枫没理会赵无暇的想法,眉头微皱,他犹豫起来,倒不是他不愿意去为花姐治病,而是按照病情恶化的程度,大概是已经病入膏肓了,若他到了筑基期,倒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至于现在,他最大的限度只能为花姐暂时控制住病情。 而他的原则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向来不做的,这让他很为难。 丁琳见江枫犹豫,以为他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有所介意,焦急的差点跪在江枫的面前,已然是泪流满面。 江枫无奈,只得说道:“好吧,我陪你过去看看。” 丁琳忙的说感谢,不敢有一丝的迟疑,领着江枫朝外走去,赵无暇目瞪口呆,原来江枫是真的会治病。 半个小时之后,江枫来到花田会所,见到了花姐。 若不是以前见过多次,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现在的花姐,哪里还有一点之前的妖娆之气,整个人面色苍白,瘫在床上,身体因为机能的内耗,导致短短两天时间就瘦了一大圈,美眸浮肿的厉害,整个人看上去竟是畸形了。 一看到江枫,花姐挣扎要要坐起来,动了一会都没办法坐起来,江枫伸手一拦,将她拦住,花姐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角两滴清泪落了下来。 江枫最怕的就是女人流眼泪,轻声说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花姐身体一震,望向江枫,好似痴了,有一会,她才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眨动,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高兴。 江枫让丁琳帮忙把花姐放平躺在床上,为她检查了一遍身体,果不其然,由于身体机能内耗的缘故,花姐此时已然是病入膏肓,若不能及时治疗的话,只怕连一个星期都活不过。 他脸色微有些难看,暗骂一句该死,若是上次自己再坚持一下,或许花姐就不至于病的这么严重。 丁琳以为花姐是没救了,也不敢说话,怕击溃了花姐的求生意志,慌忙给江枫使眼色,江枫无奈,说道:“你现在将室内的空调温度开到最高,并立刻去准备一大浴盆热水,记住,一定要是烧沸的那种,另外准备好银针和两条宽大的浴巾,我马上为花姐治疗。” 丁琳不清楚江枫要这些做什么,但江枫没说没救,让她稍稍放心不少,赶紧去准备了。 十分钟之后,江枫所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江枫让丁琳先出去,将门从外边锁上,不管是什么人过来,都不能打扰。 等到丁琳离开,江枫这才走至床头,伸手将花姐从床上捞起来,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花姐,我现在为你治病,一会可能会有点难受,你要是难以适应的话,就告诉我。” 花姐眨眨眼睛,艰难的发出唔的一声。 江枫一把将花姐抱起,打横放在浴盆上方,浴盆中的水都是刚刚烧沸的,氤氲的热气立即冲上来,包裹住花姐的身体,热气席卷全身,花姐忍不住小小发出一声嘤咛之声,那苍白的脸色,终于多了一丝血色。 很快,在空调温度和热气的双重催化下,花姐柔软冰冷的身体开始冒汗,花姐身上的衣裳极单薄,汗水一流出来,很快就染湿了全部的衣裳。 薄薄的丝绸睡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江枫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手掌触碰到了花姐那腻滑的肌肤,这让他心旌微微一动,但很快收敛了心神。 他刚才之所以吩咐丁琳将门从外边锁上,隔绝任何人的打扰,正是因为他现在不过是炼体初期,体内内气不稳,一旦在关键时刻被人惊扰,体内内气乱窜的话,花姐的病没办法再治,他本身也会陷入危险的状况中。 但事实上江枫发觉自己有点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他让丁琳隔绝了外边的打扰,却是忽略了花姐本身就是一个异常娇媚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湿身被抱在怀中,就算是圣人,估计也是难以把持。 好在他克制力强大,虽然小小被扰乱心神,但很快平复下来,一只手将花姐抱住,另外一只手,则迅速在花姐身上各大穴位快速拍打下去。 他速度极快,时轻时重的拍打节奏,发出轻微的啪啪的声响,这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内听起来尤为暧昧,花姐的呼吸声,随着他的节奏,慢慢变得粗重起来。 那种如万千蚂蚁啃噬着全身的感觉,酥痒难耐,使得花姐身体柔软的快要化成一滩水,她此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又是羞慌又是难堪,终究是克制不住,嘴里发出一声声依依呀呀的呻吟声。 花姐身体之所以会出现如今这样的情况,正是因为体内五脏机能内耗的严重,因此他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助花姐排汗,并且为她疏通筋脉。 这是一种很笨的办法,而且治标不治本,远远无法让花姐治愈,但至少可以保证花姐在两年之内不会复发。 花姐的身体开始出现反应,江枫知道到了关键时刻,更是不敢分神,他努力忽略掉花姐那妖媚的呻吟声,眼观鼻鼻观天,拍打的速度变得更快。 直到将花姐周身的穴位全部拍打一遍,江枫低头一看,见那热水的热气已经变凉了不少,更是不敢懈怠,随手抓起放在旁边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插入花姐的身体之中。 一连将三十六根银针插入花姐的身体中,江枫这才小小松了口气,探下手试了试水温,觉得花姐应该可以承受,这才一把扯掉花姐身上的浴巾,小心翼翼的将花姐放进了浴盆之中…… 第31章 不速之客 花姐这时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身上的睡衣被江枫扯掉都没知觉,直到身体浸入热水之中,被那温热的热水一包裹,整个人的神智才倏然恢复清醒。 她美眸猛的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江枫,又是懊恼又是愤怒,江枫苦笑,不过此时没办法解释,他往后退了一步,坐在地上运转周身之气。 花姐这才看到江枫满头的大汗,知道他刚才应该是极为辛苦,不是故意占自己的便宜,又是有着小小的愧疚,就是将眼睛闭上,享受着热水所带来的舒适感。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江枫才从地上站起来,他走到浴盆前一看,见那浴盆中的清水,渐渐浸出了黑色的污渍,知道这一次的治疗差不多了。 当然,以花姐身体的状况以及他目前的修为,一次治疗只能压制住花姐几天的病情,后边还需要连续做两次,才能勉强让花姐的病在两年之内不复发。 至于要彻底治愈的话,除了花姐本身的运气之外,他自身的运气更为重要,若是两年之内他还是没办法突破到筑基的话,那么花姐,就只能有两年可活了。 这些话江枫并没有说,他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正打算将花姐从浴盆中抱起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传出,紧接着,房间的门,被人硬生生的从外边踹开了。 伴随着门被踹开的声音,一道高大的人影,快速从外边冲了进来。 “白少,花总有事,请你不要打扰。”丁琳在那人影身旁急声说着话,那人却是丝毫不管,伸手一推,将丁琳推到一旁,目光落在了江枫和浴盆中的花姐身上。 江枫脚步一动,阻隔在花姐和男人中间,回头一看,看清楚来人,眉头微微一皱。 白家白破军。 白破军身材高大,和一般的世家子弟不一样,他参过军,脸色不白,反而还有点粗糙和黝黑,粗看也是极有魅力的男人,但那一双阴鹫的眼,让江枫觉得极为不舒服。 江枫看着白破军,白破军也看着江枫,眼中有怒火闪耀。 白破军前两天打过电话给花姐,邀请花姐一起吃顿饭,被拒绝了,心中本就有点不爽,这次他亲自登门,没想到被丁琳拒绝在门外,脸色哪里好看? 他是白家的人,丁琳根本拦不住他,也不敢硬拦,白破军直接走到这间房间的门口,见门是从外边锁着的,以为是花姐故意避开不与他见面,登时就快要气的爆炸掉了,二话不说就踹开了房门,却是没想到江枫也在这里。 更让他没料到的是,里边的场景居然是这么香艳,他有看到花姐坐在浴盆里,虽然因为江枫的阻隔看不到更多,也知道花姐肯定没穿衣服。 江枫和花姐同处一室,花姐还没穿衣服,他就算是个白痴,也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劲,虽然想不明白向来对江枫不待见的花姐,什么时候和江枫之间这么亲昵了,但一想起到嘴的肥肉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吃下去,却是先被江枫咬了一口,那脸色就是变得更加难看了。 丁琳也没想到里边会是这样的情况,要不是知道江枫是为花姐治病,她几乎都要以为二人是在洗鸳鸯浴,不由更是后悔没将白破军拦下来,着急的都快要哭了。 江枫只是看了白破军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照旧拿起浴巾包在了花姐的身上,他虽然并不知道花姐和白破军之间的关系,但花姐身上的衣服是他剥掉的,他当然要为花姐穿上。 白破军看到江枫这个动作,眼中快要喷出火来,当即怒喝道:“江枫,你在做什么,还不给我滚开。” 皱了皱眉,江枫不悦的道:“我现在有事,没时间跟你计较,你要是识趣,立即离开。” 白破军未曾想到江枫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冷冷一笑,大步走了过来,冷笑道:“江枫,看来果真和外边传闻的一样,你胆子变大了啊。你要我离开,你算个什么东西。” 花姐脸色一变,忙说道:“白少,你不要乱来。” 她说的又快又急,声音嘶哑含糊,听不清楚。 花姐不说话还好,她一说法,白破军更是怒不可遏,她这声音落在白破军的耳中,却是有着别的含义,他马上就联想到刚才在这间房间发生了一些他难以接受的事情,而且还非常激烈,让花姐的嗓子都嘶哑了。 白破军最怕的就是这个,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而且花姐居然还维护江枫,一看就是恋奸情热,更是气不打一处就来,怒声道:“花姐,枉费我平常那么尊重你,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老子早就把你给上了。” 花姐又气又恼,哪会不知道白破军是想歪了,但她现在的状态,也真是太容易让人想歪,解释道:“白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你先出去行吗?” “你让我出去,是怕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吧?”白破军恶声恶气的道。 花姐叹了口气,还想解释几句,她倒不是担心自己,毕竟她一个独身女人,名声本就不好,而是怕白破军迁怒了江枫,对江枫不利。 可她身体实在是太虚弱,连说话都无比的费力,有些话想说,也说不出来。 “果然是这样子的,江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白破军手指一指,几乎指到江枫的鼻子上。 江枫懒的跟他废话,直接抓住他伸出来的手指用力一折,就听咔嚓一声,那根手指被他给折断了,江枫又一抬脚,踹在白破军的膝盖上,淡淡说道:“白破军,和你我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你既然听过外边的传闻,就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向来不太好,还不给我滚出去。” “你……”白破军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手指,又惊又怒,眼神闪烁不定的望着江枫,他本以为江枫不敢动自己,毕竟他可不是李元珏那样的废物,可他没想到的是,江枫不仅动了他,还一伸手就折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江枫的速度又实在是太快,几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手指就断掉了,枉费他在部队中学了一身的格斗术,在江枫面前,一点都使不出来。 “滚!”江枫直接道。 “好……好……”白破军怒极反笑,那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枫,一字一句的道:“江枫,你果然有种,信不信等你出了这扇门,老子玩死你!” 丢下这话,白破军大步走了出去。 白破军的威胁在江枫听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但又是有些哭笑不得,他觉得自己本不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却是没想到这次又得罪了人。 花姐也是有点哭笑不得,她身体还很虚弱,暂时说不了话,大大的眼睛看着江枫,有担忧,还有着其他的情愫。 江枫明白花姐的意思,倒也没太放在心上,他反正已经得罪了李家,也不差得罪一个白家,或许因为花田跑马场被人陷害的事情,还会得罪更多的人。 江枫用浴巾将花姐包裹好,抱起来放到床上,将她身上的银针一一拔掉,见花姐身体恢复了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本还想问问花姐那日跑马场来过哪些人,见花姐这样子,知道就算是要问,也问不出什么,也就放弃,嘱咐了一些注意的事项,转身离去。 丁琳看花姐一眼,又看了看江枫,追出去送他,说道:“江少,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拦住白破军。” 白破军不比李元珏,出身燕京第二大家族白家的白破军,也不仅仅是会嚣张,白破军是白家重点培养的嫡系子弟,这下在江枫面前吃了亏,丁琳都不敢去想后边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枫笑笑,说道:“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丁琳叹了口气,又说道:“江少,花总上次误会了你,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江枫淡淡摇头,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花姐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他若是再介意,倒是他气量不够了。 丁琳这才放心,接着说道:“江少,其实花总前两天去过燕京大学找你,后来知道你因为和李元珏发生冲突被警察带走,还专程赶往警局,希望能够帮上你的忙,不过那时你刚好从警局里边出来了,后来发生了车祸,还是花总和陈思然小姐与赵无暇小姐一起送你去医院的。” 陈思然? 江枫从马连豪嘴里听说过花姐和陈思然去过医院,却并不知道是花姐和陈思然送他去医院的,微觉得奇怪,问道:“陈思然找我有什么事?” 丁琳说道:“我不清楚,可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你要是想知道,可以打个电话问问陈思然小姐,我看她找你找的很着急,还很关心你。” 江枫点了点头,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江枫拿起手机一看,是马连豪打来的。 马连豪告诉他房子已经找好了,让他有时间过去看看,江枫就和丁琳告辞,拦了出租车朝和马连豪约好的地方行去。 第32章 狗眼看人 马连豪办事的速度很快,找的房子就在燕京大学附近,几间平房连成一间小小的四合院。 江枫四下看了一圈,这里条件虽然简陋了点,但环境不错,而且这里远离马路,行人也少,难得安静,非常满意。 “就定在这里。”江枫说道。 马连豪还担心江枫嫌弃这里太简陋了,听江枫这么说立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房东,听房东说这里还有其他房客,让他一律赶走,最终付了双倍的租金将整个小四合院全部租下。 江枫知道花钱对马连豪而言是一种乐趣,也没抢着付租金,反正到时候顺手帮一帮马连豪就是了。 租下房间,这里还需要装饰,家具什么也需要买,江枫一律交给马连豪去操办。 弄完了这些事情,马连豪神神秘秘的凑到江枫身边说道:“大少,你知道吗,明天是陈思然的生日。” “嗯?”江枫愣了愣。 马连豪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清楚,不过可惜她没有发请帖给我。” 江枫笑笑,说道:“我的确不清楚,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马连豪一脸无语的模样看着他,伸手一翻,递过一份请帖过来,酸酸说道:“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江枫接过一看,发现是陈思然给自己发的生日宴会的请帖,这时才明白过来,陈思然这几天找自己,应该是想邀请自己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不过他自认和陈思然之间并不熟悉,陈思然似乎也不是太喜欢自己,怎么会这么坚持邀请自己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怎么在你这里?”江枫问道。 “还能怎么回事,我今儿早上碰到了郭从虎,那二愣子一看到我就朝我冲了过去,我还以为他要收拾我,没想到他居然给了我这东西,大少,你和陈大小姐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了。”马连豪疑惑不已的问道。 江枫上次和郭从虎打了一架,郭从虎大概是对他投机取巧的手段不服气,这请帖本应该是送到他手里的,却是被送到了马连豪手里,闻言笑道:“没什么。” 马连豪不信,追问了几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放弃了,问道:“去还是不去。” 江枫有点为难,他对陈思然的印象还不错,参加陈思然的生日宴会没什么,但送生日礼物什么的则是有点难办了,他卡里还有点钱是没错,但那钱,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万万不会动用的。 迟疑了一下,他点头说道:“去。” 陈思然的生日宴会,地点在陈家旗下的一家私人会所举行。私人会所的名字很诗情画意,叫琉璃会所。 江枫乘坐的出租车进入会所范围内后就被拦了下来,江枫只能付了车钱下车,他还是不太习惯用这个社会的高科技工具,车子放在车库中从没开过,因为没什么人需要联系的缘故,手机也基本上很少用,他清楚自己如果开着车库的那些车子过来,应该可以直接进去。 “这位先生,今晚是陈小姐的生日宴会,没有收到邀请帖不能入内。”保安将江枫拦下,打量着他说道。 大概是看江枫穿着方面还不错,语气倒还算正常。 江枫也不以为意,就要掏出帖子递上去,就在这时,一辆骚包之极的红色法拉利在他身后停了下来,车窗玻璃落下,露出江浩的脸来。 江浩今晚来参加陈思然的生日宴会,没想到会遇上江枫,惊讶了一小会,然后就将车子在江枫身后停了下来,故意笑着打招呼道:“江枫,你也是来参加陈思然的生日宴会的?” “没错。”江枫应了一声,他和江浩不对付,懒的理会他。 江浩却是推开车门下了车来,嘿嘿一笑,说道:“这还真是巧了,难道陈思然给你发请帖了,不可能吧?” 说着这话,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江枫,一副居高临下傲气凌人的模样。 保安一听说是江枫,马上就想起他的身份来,也听说过江枫所做过的那些事,目光马上警惕起来。 江枫这时哪会不明白江浩下车是来看自己笑话的,眉头微皱,清楚要是他没有邀请帖的话,他今晚不但进不去这扇门,还会被江浩大肆传扬出去好叫他闹个大笑话。 他掏出邀请帖递了过去,保安接过帖子认真看了看,又看了江枫一眼,说道:“江少,里边请。” 江枫点点头,快步往里边走去。 江浩没想到江枫真的收到了请帖,那脸色就是一变,要知道,他事先都没有收到请帖的,他手上的帖子,还是花费了不少的代价,才从一个认识的朋友那里得来的。 按照他的想法,整个江家年轻一辈,只有他才有资格参加陈思然的生日宴会,就算是他的弟弟江平都没有这个资格,更不用说江枫这个废物了。 想着此点,江浩马上大叫道:“江枫,你站住,谁叫你进去的。” 江枫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江浩,你想做什么?” “我怀疑你那份邀请帖是假的。”江浩大声道,冲上去就去抢江枫手里的帖子,他实在是无法接受江枫竟然被陈思然邀请了这个事实,因为这样让他感觉,在江家,他的地位连江枫都比不上。 江枫一下子被逗的笑了,只是那笑也是冷的,抬脚就将江浩揣翻在地上,冷冷说道:“江浩,看在你姓江的份上,我再忍你一次,要是还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枫一直怀疑警局门口的那起车祸案奇怪且突然,很有可能是江家内部的人动的手,毕竟只有江家的人才知道赵无暇去警局保释他。 但因为找不着证据,他只能暂且忍耐,但如果江浩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的忍耐底线的话,他一定都不介意先收回利息。 江浩被江枫踹了个狗吃屎,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爬起来之后发现江枫已经走进去了,不甘的冲到保安面前大嚷道:“你怎么做事的,没发现他手中的邀请帖是假的吗,信不信老子把你给解雇了。” 保安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浩少,江少手里的帖子是真的,上边还有陈思然小姐的亲笔签名,我看你就别瞎费功夫了,至于要解雇我,浩少你恐怕没这个权利吧?” 会所二楼宴客厅内,此时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江枫一眼看去,没看到陈思然,倒是看到了不少的熟人,叶青璇也在。 叶青璇今晚穿着一条淡紫色的长裙,裙子贴身,勾勒的身材婀娜有致,引人注目,一头淡紫色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别着一只紫色蝴蝶,那蝴蝶看着活灵活现,好似随时要振翅飞去,美的如同精灵,极不真实。 江枫稍稍被叶青璇吸引了目光,不得不承认,即便叶青璇还略显青涩,但再过个一两年,绝对是一倾国倾城的绝色尤物,也难怪以往的江大少会那么对她念念不忘,就算是被拒绝了三十多次,也依旧不曾死心了。 江枫的出现,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白破军正手里端着酒杯,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聊天,一眼看到江枫,那眼神立即就有了几许阴霾,咬着牙说道:“李少,看吧,江枫来了。” 李元柏侧头看去,就看到了江枫,他同样眉角微微一跳,淡笑道:“没想到这样的场合他也会来,是谁请他来的?” “鬼知道是谁请的他,该不会是自己死皮赖脸进来的吧。”白破军阴阳怪气的道,昨天江枫在花田会所折断了他一根手指,那手指虽然已经精心处理,只包裹着一层纱布,但还是很痛,每痛一分,就让他对江枫的恨意多一分,只是他因为要参加陈思然的生日宴会的缘故,暂时没时间去找江枫麻烦,却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江枫。 李元柏并不知道白破军和江枫发生过冲突,但一看白破军这样子,也明白他们两个应该不太对付,便是笑道:“今晚是陈思然小姐的生日,这地方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白少,你说对不对?” 白破军哈哈一笑,说道:“是这个道理,要是什么样的垃圾都能进来这里,那岂不是显得我们和那垃圾一样的档次了。” 叶青璇这时也看到了江枫,因为江枫是一个人从外边进来的,进来之后就走到了一旁,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只是她也不明白江枫怎么会来这里来,正想着,就听一身火红色打扮的徐敏敏说道:“青璇,江枫来了啊,他来做什么?” 叶青璇苦笑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或许是思然邀请她来的吧?” 连江枫都好奇陈思然为什么会邀请他,别人自然更是好奇,而关于陈思然找过江枫的事情,除了陈家的寥寥几人知道之外,其他人并不清楚。 徐敏敏看江枫一眼,又看了看叶青璇,忽的掩嘴扑哧一笑,眨眼说道:“青璇,我怎么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说江大少该不会是听说你会来参加思然的生日宴会,所以在没有收到邀请的情况下,闯进来了吧?” 叶青璇心中重重一跳,赶忙说道:“敏敏,不要乱说。” 徐敏敏就不说话,眼珠子滴溜溜的远远瞧着江枫乱转,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第33章 打脸与反打脸 陈思然是陈家的小公主,今天是她十九岁的生日,又是在琉璃会所大办,江枫知道会来不少人,也知道以他以往的所作所为,这里肯定会有人不欢迎他。 不过他不会去在乎,他来这里纯粹是给陈思然一个面子,而且他对陈思然有不少的好感,他打算送了生日礼物给陈思然之后就离开,至于其他人是怎么看他的,他一律不在乎。 但他不在乎,别人却对他在乎的紧。 白破军手里端着红酒杯,朝他走了过来。 “江枫,谁让你进来的?”白破军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他的声音故意放的很大,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听到,好让江枫脸面上过不去。 江枫都懒的看他,淡淡说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白破军冷笑道:“当然和我有关系,今晚是陈思然小姐的生日宴会,我可不想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家伙破坏了气氛。” 他这话一出口,就是引起了一阵小声议论的声音,江枫将那些声音一一收入耳中,虽然早就明白自己不会受人待见,却也没料到自己的人气会这么差劲。 淡淡一笑,说道:“今晚是陈思然小姐的生日,我也不想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破坏了现场的气氛,你还是闭嘴吧。” 白破军言下之意是指江枫是莫名其妙的人,江枫随口一说,就是把他列为莫名其妙的人,白破军内心恼怒,表面上却是说道:“既然这么有自知之明,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非要我叫保安赶你出去吗?” 江枫就算是心态再好,这时也是有点生气了,他冷冷说道:“白破军,别人忌惮你是白家的少爷,我可不怕你,你要是再不识好歹,休怪我不客气了。” 白破军伸手一指,就要问江枫怎么不客气,伸出去的那只手刚好是被江枫折断的那只,此时那只手上还包裹着纱布,手一伸出去,他又立即缩了回来,戏笑道:“不客气,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江大少要怎么个不客气,没有接到邀请帖就闯进来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威胁我,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来人,还不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保安没来,江浩却来了,江浩才刚进得门来,就听到白破军这话,目光朝江枫看去,哪会不知道是江枫和白破军起了冲突,他刚才被江枫无声无息打了脸,正想着怎么找江枫晦气扳回一句,眼下有这样的好戏,心中不由乐开了花。 白破军可不是李元珏那样只会仗着祖辈蒙荫的二世祖,但也一样的嚣张跋扈,见谁不爽就踩谁,又加上在部队呆过的缘故,有着一身的格斗功夫,为此不知道多少人在他手里吃过大亏。 在他看来,这次江枫得罪了白破军,就算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了。他甚至都可以想象一会保安来了,江枫还死皮赖脸不走,被白破军教训的凄凄惨惨的模样,心中快意极了。 江枫知道白破军在自己手里吃过一次亏,不敢再对自己动手,倒是没想到他还有点智慧,居然叫保安来。 笑了笑,他说道:“白破军,你就这么点胆量吗?为什么不亲自把我赶出去?怎么着,你该不会是不敢吗?” 白破军不是要当众打他的脸吗?他倒是要看看,一会这一巴掌,会落到谁的脸上去。 果然一听这话,白破军就是脸色一变,色厉内荏的道:“江枫,你算个什么东西,别给脸不要脸,我现在是对你客气,一会不客气了,你可别怪我不给面子。” 江枫莞尔一笑,说道:“你千万不要给我面子,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给脸不要脸了,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就尽快把我赶出去就是了。” “你——”白破军气结。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在这样的情况下,早就一大耳瓜子扇到了江枫的脸上,可他不敢啊。 他是在部队中混过几年没错,但昨天在花田会所对上江枫的时候,他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江枫折断了手指,虽然二人并未真的对上,但心中已经是对江枫有些发怵了。 要是能够打江枫一顿倒好,一个不好,反倒是被江枫教训了一顿,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估计会和李元珏一个下场,躲在房间里不要见人了。 “不敢对吗?不敢就给我滚远一点,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江枫一眼厉喝,毫不客气的道。 白破军脸色大变,在江枫这一喝之下,一连倒退两步,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却是连一句狠话都所不出口了。 “哗——” 随着江枫这话一出,全场为之哗然,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原本白破军挤兑江枫的时候,大家还在等着看江枫出丑,一些不忍心的还在心中暗暗叹息,只是因为白破军太过霸道的缘故,没有人敢开口为江枫说话。 却是没有想到,江枫比之白破军更为霸道,直接喝令要白破军滚,而白破军听了这话,竟然不敢反驳,反而还被吓的后退了两步。 这也太令人吃惊了,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不知言语,一方面是被江枫的气势所震慑,一方面是见素来只有最嚣张没有更嚣张的白破军吃瘪而不解。 叶青璇本还有点担忧江枫脸面上挂不住,她虽然不喜欢江枫,却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方式,也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而江浩,嘴巴这时张大的几乎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这是江枫说的话吗? 他不由想起了花田跑马场江枫坠马之后,那日江枫出院之时,家里对江枫的一堂审讯,当时的江枫,似乎也是如此,江浩忽然意识到,江枫变了,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捏圆捏扁的江枫了,就算是白破军,在他面前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很快,江浩就反应过来,不行,一定不能让事情就这么结束,否则助长了江枫的威势,在江家自己还有何地位可言? 他脸上挤满了笑容走了过去,说道:“江枫,白少也是好心劝你一句,何必动怒,快,给白少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江枫早就看到了江浩,也知道江浩刚才在外边被他折了面子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江浩居然用这样的态度和语气和他说话,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江浩,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江枫不悦的道。 江浩脸上笑意不变,说道:“当然是跟你说话,白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就道个歉,相信白少一定会原谅你的。” “是吗?”江枫冷哼了一声。 “当然,白少,你说对不对?”江浩问白破军。 白破军哪里知道江浩玩的是什么把戏,随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厉喝道:“滚远一点,少在我面前碍眼。” “这……”江浩被打的懵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要挑起白破军与江枫之间的纷争的啊,怎么白破军反而扇了他一个耳光,难道江枫就这么可怕不成? 很快他也是怒火滔天,大声道:“白少,你这是个什么意思?” “滚!”白破军不耐烦回了一句,转身离开。 一场闹剧结束,江浩自讨没趣不算,还挨了一个巴掌,所有人在看着江枫的时候,也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江浩恨的牙痒痒的,却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没办法动江枫,更不敢动白破军,只得讪讪的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江枫也没放在心上,拿了一杯酒,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陈思然的出现。 叶青璇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江枫的身上,江枫刚才的表现,大大令她吃惊,徐敏敏是个不加掩饰的性子,这时笑嘻嘻的说道:“青璇,你说这出戏好看不好看。” 叶青璇苦笑,说道:“你难道是和江枫有仇不成?” 徐敏敏摇头晃脑的说道:“非也非也,不是我和他有仇,而应该是你和他有仇才对,不过也奇怪,他以前缠你缠的那么厉害,怎么今晚看到你就像是看透明人一样,连招呼都不打一个,难不成是把目标对准了思然不成?” 叶青璇没有这么想,江枫奇怪归奇怪,但今晚应该不是来闹事的,说道:“你别乱想,还嫌不够乱的。” “乱就乱呗,反正是免费的好戏,而且你看那个江浩也真是讨人厌的很,江枫是江家的人,他不替江枫出头也就算了,居然还横踩一脚,让江枫向白破军低头,真不明白他有没有长脑子。”徐敏敏无比鄙夷的道。 叶青璇淡淡一笑,没有回话,江浩不是没长脑子,反而是算计太多,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这种事情在大家族内部每天都有上演,就连叶家也不例外,她向来不关心此事,倒是江枫,再一次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正说着话,就听楼上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白色的人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陈思然终于出现了。 第34章 曲高和寡 作为此次生日宴会的主角,陈思然今晚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边长裙,头发精心盘起,脸上画着浅浅的淡妆,使得她那张素净的面容,清纯之中多了几分淡淡的媚色。 陈思然盛装打扮,甫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连惊艳。 徐敏敏忍不住赞叹道:“真漂亮,和思然比较起来,我简直就是一只丑小鸭。” 叶青璇浅笑道:“别这么说,你也很漂亮的。” 徐敏敏这才一笑,说道:“青璇你真好,真是我的好姐妹。” 陈思然在一个女佣的搀扶下,缓缓自楼梯上走下来,美眸四顾,脸上带有浅浅的期待与盼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但很快,陈思然的脸上就是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神色,因为她看到了江枫。 即便素来性子恬静淡雅,此时看到江枫来了,陈思然依然是失态的大声说道:“江枫,你来了啊。” 说着话,几步下了楼梯,快速朝江枫那边小跑了过去。 随着陈思然这个动作,所有人的目光就又都是落在了江枫的身上,他们本就察觉到了陈思然是在期待什么人的出现,一些世家公子哥还暗暗整理了一下衣裳,好让陈思然发现自己,却是没想到,陈思然期待的对象竟然是江枫,还直接就跑了过去。 这一幕让无数人大跌眼镜,尤其是看到陈思然跑向江枫的白破军,更是感觉脸上被人扇了一下一样,火辣辣的疼。 就在刚才,他还在质问江枫为什么会进来,霸道的要赶江枫走,却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看陈思然那喜不自胜的样子,哪里还会不明白,江枫的邀请帖,估计还是陈思然亲手给的。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陈思然走向江枫,江枫摸着鼻子苦笑了一声,起了身来,轻声说道:“思然,生日快乐。” 陈思然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开心的说道:“谢谢你能来,江枫。” 因为要筹办生日宴会的缘故,陈思然这两天都很忙,一些话没办法当面和江枫说,也没时间去医院看看,不知道江枫怎么样了,她让郭从虎送一张请帖给江枫,都不知道江枫收到了没有,更不知道江枫会不会来。 现在江枫来了,她又是满足又是开心,难得流露出小儿女的情态。 江枫笑道:“你叫人给我送了邀请帖,我当然要来的。今天很漂亮。” 陈思然微羞,掩嘴笑个不停。 江枫并没有太多的话要对陈思然说,陈思然出现了,他打算将礼物送给陈思然,然后就离开这里。 这里除了陈思然之外没人欢迎他,他也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正打算拿出礼物,就见江浩凑了过来。 江浩眼见陈思然走向江枫,状态亲昵,心中就是一个咯噔,知道再不做点什么事情,今晚的风头就全部被江枫给抢走了。 而且他刚才还被白破军扇了一个耳光,必须要挽回一次颜面,不然事情传出去,他以后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思然,生日快乐。”江浩绅士的说道。 “谢谢。”陈思然朝他点了点头,她有很多话要对江枫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浩给打断了,多少对江浩有点不满,却没有表现出来。 江浩微笑道:“思然,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说着话,江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他摊开放在掌心,打开,是一串白色珍珠项链。 珍珠在灯光之下闪耀出璀璨的光芒,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原本送珍珠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一串十八颗珍珠,颗颗饱满圆润,每一颗都是一模一样的大小,串联在一起,价值不菲是一回事,更为主要的是非常难收集到。 这份礼物是江浩精心准备的,为的就是博得美人一笑,他也相信一旦这份礼物拿出来,一定会大放异彩。 “江浩,谢谢你的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陈思然却是拒绝了。 江浩又是惊讶又是尴尬,忙说道:“思然,这份礼物并不贵重,只是我的一番心意,而且今天是你的生日,就算是再贵重的礼物,也没有你的生日来的重要,你就收下吧。” 旁边有女人早就看直了眼睛,帮忙劝道:“对啊,思然,这是江少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陈思然盛情难却,只能收了下来,表情中却并无什么喜色,顺手就给了站在身后的女佣。 江浩一阵失望,本还以为陈思然应该会非常的兴奋才对。 众人见江浩送出了礼物,也是纷纷将各自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徐敏敏送的是一对耳钻,叶青璇送的是一条裙子,说道:“思然,这条裙子是我为你亲手设计的,希望你喜欢。” 陈思然微笑接过,提起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裙子并不如何华丽,但每一个细节都极为精致,看得出来叶青璇是用了心的。 她搂着叶青璇的手臂说道:“青璇,这是我今晚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 叶青璇笑道:“你喜欢就好。” “喜欢,非常喜欢。”陈思然说道。 江浩觉得自己的那条珍珠项链,价值至少是这条裙子的百倍以上,陈思然拿着一条在他看来普普通通的裙子,就让陈思然开心成这样,心情不免更糟。 他看了旁边的江枫一眼,见江枫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冷冷一笑,表面上却是说道:“江枫,你今晚可是思然的贵客,怎么还不把礼物拿出来?” 陈思然也在等着江枫的礼物,一听这话就是看向江枫,江枫此时对江浩是厌烦到了极点,这家伙就像是一根搅屎棍一样,随便什么事情都喜欢搅和一下。 他本有拿礼物出来的意思,眉头微皱,江枫说道:“时间太匆忙,我准备的礼物有点寒酸,一会私下里给思然就可以了。” 江浩一听很寒酸,哪里会放过机会,当下说道:“礼物就是一份心意,哪里分什么寒酸贵重,相信只要是你送的,思然都会喜欢的。” 嘴上是这么说,江浩心里边却是快乐开了花,他知道江浩的经济权被老爷子冻结了,手上根本没钱,自然不可能拿出一份像样的礼物,可江枫越是遮遮掩掩,他就越是要让江枫拿出来丢个丑。 陈思然微笑并期待的道:“江枫,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很喜欢的。” 江枫这才不情不愿的伸手往口袋里掏了掏,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份皱巴巴的纸张出来,递给陈思然,说道:“给你的。” 陈思然接过,摊开了纸张一看,惊讶的道:“琴谱?” 江枫点点头,说道:“这是一份古七弦琴的琴谱,我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绝版手抄本,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送给你。” 陈思然愣了一下,忙说道:“谢谢你,我非常喜欢。” 陈思然表情自自然然,的确是非常喜欢,她并不在乎礼物的贵重,只要有心就好,江枫给了她一份琴谱,就算不是江枫所说的古抄本,对她而言,也就够了。 旁人看江枫的眼神则是怪怪的,没办法,这份礼物实在是太奇怪了,没有人相信会是什么绝版的手抄本,就算是手抄本,也不可能是江枫所能找到的,更何况是写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 这根本就是拿不出好的礼物的缘故,而故意敷衍,也只有陈思然这样单纯的小女生,才会这么容易被欺骗吧。 江浩早就知道江枫是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的,倒也没想到江枫会这么随便,心中一下子乐大发了,说道:“思然,可以给我看看吗?绝版七弦琴的手抄本,我还从来没见过。” 陈思然犹豫了一下,将纸张递给他,江浩拿起一看,看到名字叫《仙魂曲》,扑哧一笑就笑了,笑的眼泪快掉出来的模样说道:“这名字真有趣,仙魂曲仙魂曲,难道听了能让人成仙不成。” 他一笑别人也跟着笑,徐敏敏更是笑的乐不可支,就是连叶青璇,此时也多少对江枫有点不满了。 叶青璇想着江枫既然是陈思然请来的,看陈思然对他这么重视,应该有精心准备一份礼物才是,而且江大少向来花钱大手大脚的,一掷千金买笑是常事,怎么对陈思然就这么抠门? 江枫早就明白一拿出这东西就会被人耻笑,但并没打算和他们解释什么,他刚才的话并没有说完整,这份琴谱是手抄本没错,但并不是从古书上看来的,而是澹台仙子与他合著的一首琴曲。 这首琴曲中,融合了他和澹台仙子对修仙的感悟以及对成仙的向往,其中的飘渺意境,根本就不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没必要解释,解释了也没人听的明白。 众人嬉笑一阵,陈思然不好意思的将小心将琴谱收好,就在这时,就听门外边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什么事情这么好笑,看来我来晚了,错过了精彩的好戏。” 伴随着笑声,门外边,两道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第35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个男人都很年轻,器宇轩昂,风度不凡,走在稍后边一点的,穿着一件蓝色的西装,眉宇间和陈思然有几分相像,但他面色坚毅,不苟言笑,看上去有些冷酷。 走在前面的年轻男人,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温和儒雅,正是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人,不同于参加此次生日宴会的诸人都是正装打扮,他穿着很休闲很简约,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米黄色西裤,流露出几分潇洒的味道。 能够在这样的场合如此随意着装的人,要么是无关要紧的小人物,要么就是极为自负,并不需要刻意装点自己来讨好其他人,很显然,这个男人属于第二种人。 随着两个男人走进宴会厅,众人纷纷围了上去打招呼。 “秦公子。” “陈少。” 对于这二人,江枫自然不陌生,正是燕京第一公子秦君临和陈家少爷,也就是陈思然的亲生哥哥陈剑锋。 唯一让他奇怪的是,秦君临居然会和陈剑锋一起出现,因为他听说过陈家近段时间和李家走的很近,与秦家之间,倒是颇有嫌隙。难不成,两家早已摒弃前嫌强强联手了不成? 而且,陈思然生日宴会,陈剑锋会出现很自然,但秦君临也来了,就值得玩味了。 但很快他就没去想那么多,将注意力放在了秦君临的身上。 俊美如玉,神气如龙,也难怪传闻说生子当如秦君临,这秦君临,的确有着一副让人妒忌的好皮囊。 有这样长相和气质的男人,就算是出身卑微,能力低下,也足以令世间所有女人趋之若鹜,更不用说秦君临是燕京第一世家秦家的大公子,未来的掌舵人,能力出众,成就斐然。 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叶青璇身边除了徐敏敏之外,其他男人根本就不敢接近了,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叶青璇和秦君临是一对,其他的人,自然不敢对叶青璇有任何想法,就算是有,也绝对不敢公开表现出来,除了以前那个不知死活最终被人成功整死的江大少外。 以秦君临和陈剑锋为中心,很自然的众人围成了一个圆圈,将二人包围在中间,除了江枫、陈思然、叶青璇和徐敏敏之外,其余的人,全部围了过去。 陈思然不好意思的对江枫说道:“江枫,哥哥和秦公子来了,我要过去打个招呼。” 江枫点点头,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啊……不要……”陈思然一把拉住江枫的手臂,着急的说道:“江枫,你先别走,我一会还有话要和你说,你稍稍等等我好不好。” 江枫愕然看着陈思然,没想到陈思然会变得这么大胆,他自认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没什么值得陈思然挽留的。 陈思然立即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有些失控了,忙说道:“江枫,我真的有事情和你说,你就再坐一会,好不好?” 近乎央求的语气,江枫无奈点头,说道:“好吧。” 陈思然这才笑了,跑过去跟陈剑锋和秦君临打招呼。 徐敏敏斜睨江枫一眼,嘻嘻笑道:“江大少,风头被人抢走了,滋味不好受吧。” 江枫懒的跟她说话,淡定坐下拿起酒杯喝酒,徐敏敏却不放过他,悠悠说道:“人家诚心诚意邀请你来参加生日宴会,你却拿了一张纸糊弄人家,这也太不应该了,不过好在你还知趣,知道离开这里,免得会闹笑话。” 徐敏敏当然不相信江枫给陈思然的琴谱是什么古代绝版的手抄本,是个笑话还差不多,江枫想糊弄陈思然,却是被江浩挤兑的当面把礼物拿了出来,这时面子挂不住,就要离开。 叶青璇轻轻扯了一下徐敏敏的衣角,轻声说道:“敏敏,不要乱说话。” 徐敏敏不乐意的说道:“我又没说错,他说那个是琴谱,可谁知道是还是不是呢,反正陈思然又不可能当众演奏,你呢,你也不会的吧,还不是要趁机蒙混过关,真是可耻。” 叶青璇难堪的说道:“敏敏,你真别说了,江枫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下去我就要生气了。” 徐敏敏撇撇嘴,这才闭上了嘴巴。 江枫只当徐敏敏聒噪,倒是没想到叶青璇会维护自己,但也没放在心上,叶青璇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出当面说别人坏话的事情。 徐敏敏这时拉起叶青璇的手臂说道:“青璇,秦公子来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叶青璇犹豫了一下,说道:“不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吧。” 徐敏敏抓着她不放:“秦公子来了你就走,秦公子就算是个傻瓜也明白你是故意避着他了,你要是真的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干脆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就是了,难道秦公子还会和某些人一样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不成?” 叶青璇苦笑,要是事情有徐敏敏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她虽然对秦君临无意,但叶家却是对秦君临极为满意,尽管叶青璇也清楚,那样的满意其实并无多大的诚意,很大程度上是看重了秦家的背景。 她还要拒绝,徐敏敏却是二话不说,将她强行拉走,叶青璇无奈,只得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青璇,我就知道你今晚肯定会来。”秦君临看到叶青璇,微微笑着打招呼道。 他气度风雅,笑的温和清雅,极为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好感,这一笑,都让一些女人目眩神迷。 叶青璇轻轻点头:“秦公子今晚来这里,思然一定会很开心的。” 秦君临笑道:“你呢,你看到我开心吗?” 叶青璇沉默不答,秦君临哈哈一笑,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开不起一点玩笑,这样的性格可不好,要改。” 叶青璇还是轻轻点头,说道:“秦公子,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话刚落音,就被徐敏敏接了过去,徐敏敏大声说道:“青璇,你不是说一会还有话要和江枫说的吗,怎么就要回去了。” 叶青璇呆了呆,她什么时候有话要和江枫说了? 众人也是愣了一下,目光纷纷投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江枫,陈思然好奇的看了看江枫,又是看了看叶青璇,她看清楚叶青璇的反应,觉得徐敏敏是在撒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叶青璇居然没解释。 秦君临早就看到了江枫,对江枫,他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他目光何其敏锐,一看叶青璇表情上的变化,就知道是徐敏敏在自作主张,但叶青璇不立即解释,还是让他觉得有趣不已。 淡淡一笑,说道:“江枫也在啊,看来今晚还真是来了不少熟人,这样,江浩你去叫他过来一起喝一杯吧。” 江浩虽然是江家的长孙,但层次比之秦君临,却是差了不少,他听秦君临说的随意,完全将他当佣人使唤,顿时好不恼火。 很想不去,但又不愿意在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得罪了秦君临,只得说道:“秦公子,我和江枫没什么好说的,你还是另外叫人去吧,否则就算是我去了也没用。” 秦君临不以为意的说道:“你们是一家人,难道还能有什么隔夜仇不成,叫他过来喝杯酒,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也就冰释前嫌了,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江浩无奈,只得朝江枫那边走去,冷梆梆的说道:“江枫,秦公子叫你过去喝一杯酒,过去吧。” 江枫皱了皱眉,说道:“没兴趣。” 江浩还巴不得江枫不去,最好是又和秦君临闹翻,和所有人闹翻才好,也不多说,回去将江枫的话和秦君临说了说。 秦君临脸带微笑,摇了摇头,白破军冷笑道:“江枫还真够嚣张的啊,难不成要秦公子亲自去请他过来不成?好大的架子。” 陈思然皱眉道:“江枫可能是喝多了,不来就算了。” “江大少可是海量,哪里这么容易喝多。”白破军添油加醋的说道。 秦君临抬了抬手,说道:“江浩,你再过去和江枫说一下,就喝一杯酒,认识一下,当是结识个朋友,他要是不来就算了。” 江浩笑了一声,和江枫将秦君临的话说了说,江枫笑笑,说道:“秦君临要是真这么想跟我喝酒,叫他走过来就是。” “江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浩不满了。 “你自己要做狗就去做好了,我可没做狗的习惯。”江枫淡淡的道。 在场这么多人,秦君临偏偏点了江浩来叫他,江枫可不相信秦君临不清楚他和江浩之间不对付,在知道的前提下还这么做,那可是赤裸裸的打脸了。 江浩没意识到这一点,自以为是的来请他,他要是过去了,就陪着被一起打脸,他可没被打脸的习惯。 而且,这个所谓的燕京第一公子,在他看来,实在是倨傲的有点过头了,他一点都不喜欢。 江浩脸色一变,说道:“好,你说的真好,反正话我是带到了,去还是不去,你自己决定就是。” 江浩回到秦君临这边,将江枫的话说了说,听完,所有人都怔了怔,一直沉默的陈剑锋说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36章 不给面子 听陈剑锋这么一说,陈思然心中悄然颤抖了一下,她邀请江枫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本是出于一片好心,却没想到闹出这么多事情来,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就私下里邀请江枫吃饭了。 秦君临却是呵呵一笑,轻轻拍了拍陈剑锋的肩膀,说道:“江枫很有个性啊,这个圈子里沉寂了这么久,难得出现一个这么有个性的人物呢。” “个性?根本就是给脸不要脸!”陈剑锋冷哼道。 秦君临淡笑道:“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江枫今晚来思然的生日宴会,就是朋友,朋友还分什么高低贵贱?他不愿意过来就算了,又何必勉强?来,思然,今天是你生日,我都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我敬你一杯。” 陈思然拿起酒杯和秦君临轻轻碰了一下,微笑道:“谢谢秦公子。” 秦君临笑了笑,手腕一翻,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说道:“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你,你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陈思然迟疑了一下,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里边是一颗圆珠子,珠子是鸽子蛋的形状,那珠子白光流溢,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似有一层浅浅的水雾在其中流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剑锋却是失声道:“秦公子,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思然不能收下。” 秦君临淡笑道:“哪里能用金钱来衡量生日礼物,俗气。” 陈剑锋目光却还是落在那颗珠子上,眼神闪烁不定,有一会才说道:“那就谢谢秦公子了,这份礼物我们收下,等将来秦公子大婚之喜,我们再奉送上一份大礼。” 秦君临望着叶青璇,眼中流露出爱慕的神色,摆摆手说道:“大礼就算了,你们到时候都过去热闹热闹就好了。” 白破军这时说道:“秦公子大婚的话,一定是轰动全城,没有像样的礼物怎么拿的出手,我们可没有某些人脸皮那么厚。” 秦君临饶有趣味的道:“这话怎么说?” 白破军讥笑道:“还能怎么说,江大少拿张破纸当宝贝一样送给思然,真是要笑死人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 “破纸?”秦君临莞尔,说道:“思然,是这样子吗?” 陈思然没想到白破军会将江枫送给她的礼物当面说出来,脸色微红,说道:“不是破纸,是一份琴谱。” “那你就去让江大少弹一曲试试。”白破军挤兑道。 刚才江枫让他落了脸面,他现在没办法报复江枫,但并不等于就此放过了江枫。 陈思然为难的说道:“还是不要了,有机会我弹给你们听。” 秦君临接过话去,悠悠说道:“那倒也不必,江枫既然送这样的礼物给你,一定有他的用意,或许让他当众弹奏一曲,给你的生日助兴也不错。” 说着话,秦君临对叶青璇和陈思然道:“青璇,思然,你们两个陪我过去敬江枫一杯,顺便听他弹奏一曲怎么样?” 叶青璇和陈思然对视一眼,叶青璇心中暗叹一口气,哪会不知道秦君临这样的人物,表面雍容大气,骨子里却霸道到了极点。 江枫拒绝过来敬酒,他表面上浑然是不介意的模样,实则比任何人都要介意,说是听江枫弹一曲,实则就是要让江枫出个大丑。 而且她也明白,秦君临之所以会注意到江枫,还是因为徐敏敏多嘴,她和江枫并无交集,也没有话要对江枫说,完全是徐敏敏自作主张,想着此点,悄悄瞪了徐敏敏一眼。 陈思然的心也很乱,对她来说,不管江枫送她什么礼物她都喜欢,就算是不送礼物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江枫来还是不来,江枫来了,她就很开心了。 现在秦君临要听江枫弹一曲,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从来没听说江枫有什么才艺,而且七弦琴的演奏,对古典方面的音乐素养造诣有着极高的要求,就算是她自己,也是刚刚入门,要让江枫弹奏,那实在是为难了江枫。 而且她也隐隐觉得那或许不是什么手抄本的琴谱,但她虽然不在意,可一会要是无法弹奏的话,江枫就是闹笑话了。 秦君临却是手拿酒杯直接走了过去,几步走到江枫的面前,微笑道:“江枫,好久不见,我敬你一杯。” 江枫抬头看他一眼,眉头微皱,淡淡说道:“没兴趣。” 秦君临脸上笑容微敛,说道:“江枫,给思然个面子,我想你也不想思然不高兴吧。” 江枫没有理会秦君临,而是对陈思然说道:“思然,我今晚过来,你高兴吗?” 陈思然小小惊讶了一下,忙点头道:“高兴。” 江枫不回答秦君临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陈思然高兴不高兴,众人怔忪了一下就都是反应过来,没想到江枫会如此不给秦君临面子。 秦君临眼眸微垂,淡笑道:“江大少还真是挺有个性。” 江枫懒的废话,直接说道:“秦君临,你这么一直装腔作势,喜怒不形于色的,累还是不累?” 秦君临的脸终于黑了。 陈剑锋忍不住怒斥道:“江枫,你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我现在就叫人把你丢出去。” 江枫冷笑道:“不用你叫人丢我出去,我自己会走,不过我还真是奇怪,秦君临,你的优越感到底从哪里来的?你以为送了一颗东珠就比我送一张破纸高贵了?还是说你觉得你送的是宝贝我送的就一定是垃圾?所谓弹一曲,凭什么我要给你们弹一曲?堂堂燕京第一公子若是就这么点见识,还真是徒有虚名的很。” 小小一颗东珠,江枫还真不曾放在心里,《仙魂曲》是他和澹台仙子共同谱就的,对他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而且澹台仙子是因为他才身陨道消,可以说《仙魂曲》是澹台仙子留给他的唯一印记了。 若不是因为陈思然长的和澹台仙子就九分相似的话,他也不可能将《仙魂曲》交给陈思然。这份礼物,寄托了他的一份思念,他可以允许旁人不理解,但绝对不允许被污蔑。 而且,就算没有情感的成分,《仙魂曲》也是价值连城的存在,曾经无数的圣女和公主为了求得曲谱而绞尽脑汁,可不是什么一张破纸。 说了话,江枫就起身大步朝外边走去。 他早就想走了,要不是陈思然强烈要求他留下来,在送了陈思然生日礼物之后他就走了。 他没心思玩勾心斗角的戏码,秦君临要玩,那就自己玩,小小一颗东珠,对一般人而言或许价值连城,但对他而言,却不过只是一块漂亮点的石头罢了。 看到江枫离去,全场瞬时为之哗然,陈剑锋气的够呛,伸手指着江枫的背影说道:“秦公子,你听到没有,他竟然说你送的东珠不比他送的破纸高贵,简直就是不识好歹。” 秦君临表面淡然,心中实则波澜四起,他刚才的确是送给了陈思然一颗东珠。 众人都知道珍珠,但珍珠因为品质的不同,也是划分为很多种,东珠又叫北珠,是珍珠中极为罕见的存在。而且这么一大颗的东珠,更是有价无市。 在他的印象中,就算是燕京的其他超级世家中,也未必有一颗这样的东珠,江家应该也不会有,按理说,江枫不可能见过东珠的,但江枫刚才就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认出他送的是东珠,这是不是表示,江枫曾经见过东珠。 秦君临没有回应陈剑锋的话,目光直直的看着远去的江枫,忽然觉得,若是刚才江枫不是胡乱瞎蒙的话,那么江枫这人,比他这些天所听闻的那些有意思的事情,更为有意思了。 被江枫这么一闹,生日宴会在切了蛋糕之后就草草散场,随着秦君临离去,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陈思然拿了一块蛋糕给叶青璇,自己也拿了一块却没吃的心思,刚才江枫走的时候,她原本是想追上去的,但这里这么多客人,她又不好丢下不管,只能留了下来。 而且她还有很多话要对江枫说,今天邀请江枫过来,无意间弄得江枫四面树敌,她想说的话却一句都没说出口,心中不由又是不安又是愧疚。 叶青璇品尝了一小口蛋糕也是携徐敏敏离开,上车之后,叶青璇叹了口气,责怪道:“敏敏,你刚才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君临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想害死江枫吗。” 徐敏敏吐了吐舌头说道:“青璇,是你自己说不喜欢秦君临,只是把他当哥哥的,我也是好心帮你一次,毕竟江枫本来就一直缠着你。而且我说你是有话要和江枫说,又没说你对江枫要好感,要是秦君临自己误会了,就这样拿江枫出气的话,那他的度量也太狭窄了。” 叶青璇明白徐敏敏的意思,还是有点哭笑不得,徐敏敏还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她是和秦君临从小一起长大的,别人不了解秦君临,她却是再了解不过了。 秦君临那样的人,就算是对一个人有意见,那也不会丝毫表现出来,而且刚才江枫再三挑衅,秦君临都不见动怒,这份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就已经是相当骇人了。 叶青璇觉得刚才江枫有句话说的很没错,那就是秦君临的确是一直都装着端着,他从来不曾失态,别人也永远不会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可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本就是日常中常有的情绪,一个人连这样的情绪都可以隐藏的这么好,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呢?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吧。”叶青璇在心中想道,想了想又是说道:“敏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以后真的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 徐敏敏惊讶的道:“青璇,江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么在意他做什么?” 叶青璇苦笑,这徐敏敏还真是个粗神经,但有些话却没再说出口了…… 第37章 惊为天人 江枫的生活依旧没什么变化,现阶段,他也暂时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发生变化,因为在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之前,一旦遭遇致命危险的话,现在的他,还没信心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过,江枫却是回到教室上课了,上课是纪言强烈要求的事情,为此纪言还专门从图书馆将他找出来谈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江枫妥协了。 江枫妥协并不是他怕了纪言,而是烦了,而且,如果他还打算继续在学校里待着的话,和纪言之间把关系闹的太僵,对他并无好处。 当然,如果学校图书馆里哪天找不出一本他想要的书了的话,那时候,他就该离开了。 江枫从图书馆借了两本书,走进了教室,在教室的最后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对学习没什么兴趣,也从来想过要参加什么考试,来教室上课也是做自己的事情,教室里虽然比图书馆吵了点,但也不耽误他看自己感兴趣的书。 他才坐下,就见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凑了过来,伸手往他肩膀上用力一拍,夸张的语气说道:“哈哈,你就是江枫对不对?” 江枫眉头微皱,不悦的道:“拿开你的手。” 来人嘿嘿一笑,拿开手顺势在他身旁坐下,自我介绍道:“你肯定没见过我对不对,我叫袁朗。” 江枫来教室上课有两天时间了,的确从没见过这家伙,这期间倒是被一个叫刘虹的女生纠缠过几次,让他烦不胜烦。 当即说道:“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有话就说,没话就坐远一点。” 叫袁朗的同学却是一个自来熟,闻言根本不当一回事,反而是笑眯眯的问道:“江枫,你一直都是这么生人勿近的吗?这样可不好,你看其他人都离你远远的,就我一个人过来陪你,就知道自己的人际关系有多差劲了,难道就从没反省过?” 江枫被逗的笑了,淡淡说道:“你也可以坐远一点,我没叫你坐到这里来。” 袁朗打了个哈哈,说道:“我坐这里来当然是有目的的,那个……嘿嘿……”他表情忽然变得淫荡起来,说道:“我前几天都没来学校,一来上课就听到一件轰动性新闻,说什么一个叫江枫的家伙把陈思然泡到手了,陈思然还亲自到教室里找他,我今儿一看到你就知道那个家伙应该是你,没说错吧。” 江枫愣了一下,原来陈思然来教室找过他,看来除了邀请他去参加生日宴会之外,应该是真的有事情要和他说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他也懒的解释和陈思然之间的关系,说道:“现在说完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袁朗挤眉弄眼道:“着什么急,我这都还没说完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是被一个略显得尖细的女声打断:“袁朗,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人家叫你滚开你没听到吗?” 说话的女人大步走到江枫的身侧,不善的盯着袁朗说道,女生面庞五官其实不错,就是脸上妆容太浓,又是喷着浓郁的香水,本是青春少女,偏偏有朝风尘女子靠近的趋势。 袁朗听得女人的质问,抬起头来不爽的说道:“刘虹,我和江枫说话关你什么事,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你真以为你这样的庸脂俗粉能落得了他的法眼,没身材没长相的还想勾引男人,也不会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模样,还是赶紧清醒清醒吧。” 刘虹的确是喜欢江枫,确切的说,她在追求江枫,但事实上前几天她连江枫是谁都不知道,对江枫有兴趣,还是因为陈思然和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的风情万种的女人的缘故。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也就算了,对陈思然,刘虹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当然也就是一些最基本的了解。 陈思然是院的院花,也是燕京大学十大校花之一,听说出身极为高贵,到底有多高贵刘虹不清楚,但她曾远远见过陈思然一面,陈思然那清雅的气质,令她好不自惭形秽。 在她看来,能够被陈思然看上的男人,自然不会是普通的男人,不是家世出众就是能力出众,是以,她也打起了江枫的主意。 倒也没想过江枫会甩了陈思然追她,刘虹还没天真到这个份上,但只要能够从江枫这里得到一点好处,她就心满意足了,说不定连带着燕京的户口和将来的工作全部搞定,就算是出卖了色相,她也在所不惜。 只是江枫就像是一块木头一样,任由她如何明示暗示,始终冷冰冰的不为所动,这让刘虹颇为丧气。 她今天刚来教室,就听到了袁朗和江枫说话,又是见江枫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就是帮忙把袁朗给赶走,好找机会和江枫说上几句话,她就不信以她的身材和魅力,拿不下江枫。 却又哪里知道袁朗直接将她的事情说了出来,脸上立马就挂不住了,尖声说道:“袁朗,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有勾引过男人了?” 袁朗直接说道:“你敢说你没有勾引过江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好主意。” 刘虹气极,冷笑道:“袁朗,我就算是勾引他又怎么样,你这样的男人,又穷又丑,活该一辈子找不着女朋友。” 袁朗哈哈大笑道:“这个你放心,反正就算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绝对不会找你的。” “你——”刘虹气的娇躯乱颤。 袁朗懒的理她,对江枫说道:“你看看,赶紧看看,这样的女人最好是看清楚点,免得被人骗财又骗色。” 他故意将骗财骗色这几个字说的很大声,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听到,江枫觉得好笑,这家伙虽然是个活宝,但如此一来,能让刘虹不再缠着他的话,倒也不错。 刘虹虽然有过这样的想法,但被当众揭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要是承认的话,估计以后也不要待在学校了,气急败坏的说道:“袁朗,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我骗谁的财谁的色了。” “他!”袁朗大手指向江枫。 刘虹一咬牙,跺脚道:“你看看他这样子,以为他穿个山寨的纪梵希就是富二代了吗?长的也就勉勉强强,我有什么好骗他的。” 江枫淡淡说道:“我的确是富二代。” “啊——”刘虹嘴巴蓦然睁大。 袁朗则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刘虹,听到了没有,听清楚了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说话的时间。” 刘虹气的都快要哭了,愤怒的朝江枫说道:“好你个江枫,我真是瞎了狗眼才会看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思然找你是怎么回事,谁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找上门来了。到时候你虚伪的面具被戳破,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教室里上课。” 江枫有些不耐烦了,这女人胡搅蛮缠也就算了,居然还倒打一耙,要不是看她不过是个普通女人的话,他早就一脚将她给踹飞了。 冷冷的斜睨刘虹一眼:“还不滚开。” 好事就这么被破坏了,刘虹哪里会甘心,还想着破口大骂几句,反正她现在已经没了名声,她也不能要江枫好过。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一个清雅的声音自教室门口传来:“请问江枫是这个班上的学生吗?”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刘虹就觉得能够拥有这样声音的女人,一定不会丑到哪里去,她回头一看,就是见一个女人站在教室门口。 女人站着不动,亦给人一种袅袅婷婷之感,一头淡紫色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脑后,用一根同色的缎带系起,除此之外,不管是面容还是穿着都不加任何修饰,清清爽爽,又有着倾倒众生的神韵。 如果说上次在教室门口看到陈思然和花姐,已经让刘虹惊为天人的话,那么此时看到这个女人,那种直接逼人而来,令人不敢直视的美丽,更是差点让她窒息。 她从来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样气质和绝色容颜的女人,而且更为该死的是,这女人好像还是来找江枫的。 她刚才才说江枫肯定是做过什么亏心事,陈思然才会找他,那话音才刚消散,这女人就出现了,好像是和她作对一样,刘虹顿觉耳根子都发烫了,如同被人毫不留情的扇了个耳光。 她话都说不出口,呆呆的看了那女人一会,拔腿就从教室的另外一扇门跑了出去。 江枫看着那女人,也是微微惊讶,他没想到叶青璇会来教室找她,不免觉得奇怪。 叶青璇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后排座位上的江枫,迈入教室走了过去,随着她走过去,教室里变得一片安静,落针可闻,隐隐可以听到有人在吞口水的声音。 叶青璇走到江枫的面前,轻声说道:“江枫,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江枫不知道叶青璇要跟自己谈什么,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说话,他可不想被人当怪物看待。 伴随着江枫和叶青璇离开教室,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才此起彼伏的响起,袁朗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忍不住苦笑喃喃自语道:“好你个江枫,我本还想着请教你怎么泡妞,现在看来根本没那个必要了。” 第38章 我来跟你道歉 江枫对校园内部不熟悉,随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淡淡说道:“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叶青璇嘴角有点苦涩,她本以为江枫会带她出去找个咖啡馆,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或者找个红酒庄,一边品尝红酒一边说话,毕竟,江枫对吃喝玩乐再擅长不过,他也很喜欢那样附庸风雅,却是没想到江枫就带她来这里。 苦涩只是片刻的事情,稍稍收拾了下心情,她说道:“江枫,其实,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江枫皱了皱眉。 叶青璇说道:“是的,道歉,希望你原谅敏敏的无心之失,她也不是故意说出那样的话来的,为此给你带来的困扰,希望你能原谅。” 徐敏敏在陈思然生日宴会上当着秦君临的面说她有话要对江枫说,虽然是为了帮她的忙,免得她一直因为秦君临的事情烦恼,但好心办坏了事,使得江枫处于风口浪尖。 虽然秦君临并没有找江枫麻烦,但叶青璇却是觉得秦君临肯定不会轻易就放过此事,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两三天了,每每想起,还是让她有些不安。这才来找江枫,解释一下徐敏敏的意图,也希望寻求江枫的原谅。 那晚徐敏敏说话的声音很大,江枫有听到,知道秦君临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叶青璇的关系,但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叶青璇专程为这事过来道歉,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必要,因为以前的他,早就不知道纠缠过叶青璇多少次,秦君临要因此对他有什么意见,那意见早就有了,并不多这一件事。 淡淡一笑,江枫说道:“这不过是件小事,而且要道歉,也应该是徐敏敏跟我道歉,和你没什么关系。” 叶青璇苦笑道:“敏敏那样说也是为了我,要不是我的话,她是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 江枫有些意外,其实他虽然纠缠过叶青璇多次,但纯粹是被叶青璇的绝色容颜所诱惑,对叶青璇本人并不了解。 在他过往的印象之中,叶青璇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可望而不可即,彼此虽然有过交集,但对叶青璇为人处世的风格,却并不清楚。 这时听叶青璇说这样的话,就是知道叶青璇虽说傲气凌人,但也不失善良,倒是有点欣赏,笑道:“那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教室了。” 叶青璇怔了怔,错愕的看着江枫,那种陌生的感觉此刻是越来越强烈了,江枫这是怎么了,连和她多说几句话的兴趣都没有了吗? 要不是因为江枫以前实在是缠她缠的厉害,她几乎都要觉得自己和江枫根本就不认识。 而且江枫还说要回教室上课,就更是让她不能理解了,这样的理由就像是上次她去江家拜访江枫,江枫说他要读书一样的让她觉得有点荒唐。 可真的很荒唐吗?叶青璇又是有点不太明白。 但江枫既然这么说了,她也是无话可说,轻轻点头说道:“对不起,我打扰你了,你去教室吧,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请务必打电话给我。” 说着话,叶青璇递给江枫一张名片,旋即离开。 江枫拿着名片,本想随手丢掉,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和叶青璇之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想了想还是放在了口袋里。 江枫回到教室,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他从后门进去在最后排座位坐下,那个袁朗又是凑了过来,盯着他古怪的笑着,压低声音说道:“哥们,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来找你的女人是燕京第一美女叶青璇吧,你这是要将燕京所有美女一网打尽的节奏啊。” 江枫倒是没想到袁朗居然认识叶青璇,微有些意外,说道:“你认错人了。” “嘿嘿……嘿嘿……”袁朗低笑了两声,说道:“不管是认错了还是认对了,反正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中午请你吃饭怎么样,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好了。” 江枫苦笑,这家伙也真是个活宝,第一天认识自己就请自己吃饭,要不是钱多的烧包的话,估计就是有其他的企图了。 江枫倒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看的出来袁朗对他并无恶意,也就点了点头。 中午一下课,袁朗就招呼江枫离开,刘虹一直注意着他们两人的动静,看到他们两个离开一阵冷笑。 袁朗说请客,吃饭的地方其实就在食堂,江枫和他没什么好说了,吃了饭就离开去了图书馆。 对一般人而言,大学生活自在逍遥,有大把的时间熬夜玩游戏,谈女朋友,对江枫而言,他现在最需要最短缺的反而就是时间,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时间浑浑噩噩的浪费,必须抓紧每一分钟摄取大量自己需要的东西。 迅速找了几本自己想要的书,江枫随便找一个地方坐下,打算在图书馆待两个小时,他屁股才落下,就听背后传来一个凶狠的声音:“喂,谁叫你坐我的座位的。” 江枫眉头微皱,回头看去,就是见一女生站在他的身后,女生有着一张圆圆的小脸,带点可爱的婴儿肥,大大的眼睛中蕴含着不满之气,瞪大看着他,很努力要表现出生气的模样,只是她的五官实在是太过可爱,大大削弱了她身上的怒意。 而看她满头的小辫子,穿着条吊带牛仔裤,可爱之中又是多了几分青春期的叛逆。 江枫看她一眼说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不是跟你说话难道跟鬼说话不成?”女生没好气的反驳他一句,指着他说道:“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我才离开一分钟而已,你就占了我的座位,现在还不起来。” 这句话的声音有点大了,周围人的目光都是投射过来,大概是因为图书馆里有人争吵打搅了他们看书有些不悦。 江枫眉头皱的愈发厉害,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疯女人,他懒的跟她废话,直接说道:“我并不知道你刚才坐在这里,要是你好好说话或许我现在马上就让给你,但现在,你还是去另外找个位置吧。” 女生气的不轻,凶狠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我看你就是个臭流氓,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江枫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我的确既是臭流氓又没绅士风度,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让开了,别耽误我看书的时间。” 裴若曦都快要被他这态度给气坏了,想她一青春无敌美少女,走到哪里都是老少通吃,无往不利,这家伙占了她的位置不说,居然还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难不成他眼睛瞎了,没看出来她是美女不成? 但听江枫这么说,裴若曦就知道,江枫肯定是不会主动让出座位给她了,她又是恶狠狠的瞪了江枫几眼,心中暗骂不要脸,那脸色变得飞快,娇滴滴的朝江枫旁边座位上的男生说道:“这位同学,你可以给我让个座吗?” 那男生听她声音魂都快要飞走了,磕磕巴巴的说可以,裴若曦就将手中的书本往桌子上一拍,翻脸比翻书还快:“那还不赶紧让开点。” 男生脸色一变,有心生气也生不出来,收拾好东西灰溜溜的跑开,裴若曦拿了本书放在椅子上垫着,大咧咧的坐下,朝着江枫挑衅的看着,那意思是说你不给我让座,有的是人给我让座,小姑奶奶我才不稀罕你。 江枫对她投来的挑衅目光视而不见,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为了吸引别人眼球罢了,实在是幼稚的可笑。 他翻开一本线装版的《伤寒杂病论》看着,医圣张仲景之名他早有听过,这时看着这本书里边关于一些顽疾的论证,很快就是沉浸其中。 裴若曦见江枫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是无视了自己,就是使劲的瞪着她,好一会又是败下阵来,喋喋絮叨说江枫的眼睛肯定是瞎了。 只是任由她自言自语,江枫依然不为所动,一连讨了几个没趣,裴若曦无奈,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自己最近的魅力有所下降不成? 可是不应该啊,她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的人儿都是那么的青春可爱无敌,迷死人不偿命的。 于是心中又是有点生气,又是较劲一样的死盯着江枫不放,她倒是想看看,在她的无敌电眼之下,江枫能装作模样到什么时候去。 这时候,裴若曦才发现江枫看的是一本古装线装版本的《伤寒杂病论》,她之所以会知道这点,是因为她以前看过这本书,然后又是发现,在江枫的手边还放着两本古代的医书,一本是刘完素的《素问玄机》、,另外一本是张子和的《儒门事亲》。 《伤寒杂病论》这本书,在裴若曦看来,根本就是烂大街了,刚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都知道,但《素问玄机》和《儒门事亲》这两本书,因为是回回药方的缘故,在一般的中医理论层面常识中并不常见,甚至很多人连书名都未必听过。 待看到这两本书的封皮之后,裴若曦一下子就惊呆了,这家伙,也太装十三了吧? 第39章 无理取闹的疯女人 裴若曦是中医世家出身,她爷爷是华夏国有名的大国手,从小耳濡目染,对中医方面的典籍颇有涉猎,在裴若曦看来,翻看《素问玄机》和《儒门事亲》这样的书的人,要么是那种戴着老花镜的一板一眼的老古董,要么,是什么都不懂,想要借机装十三泡妞的装逼犯。 一方面是因为这两本书并不常见,在市面上流传的很少;二来,是这两本书上面关于中医方面的阐述极为驳杂,就算是几十年的老中医,也未必能够读通读透。 而她看江枫的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这样的年纪,怎么都不可能看得懂这样的书,不是装十三又是什么?这种行为简直比拿着一本《管锥篇》骗不谙世事的小女生还要来的可恶。 当下就更是看江枫不顺眼,这家伙一方面不理会自己,一方面在自己面前装十三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实在是太道德败坏了。 “喂——”她撅起嘴巴,翻了个白眼说道。 江枫都有点后悔坐在这里,早知道把座位还给她就是了,这种习惯以自我为中心,丝毫不理会他人感受的的女人,他还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什么事?”他淡淡问道。 裴若曦阴阳怪气的说道:“哦,没什么事,我就是很好奇的问问你,这些书你看的懂吗?” “一般。”江枫没心思和她废话。 裴若曦就是一声冷笑,“一般是个什么意思,看得懂就是看得懂,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你说人话成不?” 江枫不悦的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在我看来,你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在亵渎中医圣贤,明明一个字一句话都看不懂,却偏偏在这里装腔作势,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裴若曦尖锐的道。 “既然这么看我不爽,何必跟我说话?”江枫冷冷的道。 裴若曦气的笑了,说道:“怎么了,被我揭穿了虚伪的面具,现在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还想对我动手啊?看我细胳膊细腿以为我裴若曦好欺负不成?哼,我才不会怕你。” 江枫不愿过多计较,收拾书本抬腿就走,裴若曦赶紧收拾一下跟上,追在他后边说道:“喂,说不出话来了对不对?我跟你说,做错事情不可耻,可耻的是做错了还死不悔改,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把这些书给还回去,免得到处丢人现眼。” 江枫摇摇头,越走越快。 裴若曦只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喋喋不休的说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还是没听到,吱个声行不行,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那。” 江枫忽然停下脚步,裴若曦收势不及,差点撞进他的怀抱里,裴若曦后退两步,没好气的看着他。 江枫冷冷说道:“你想说话,那好,我现在跟说个清楚,第一,我看什么书,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根本就管不着,第二,我看得懂还是看不懂,也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是有一点自知之明,就最好是闭上你聒噪的嘴巴,我这人耐心有限。” 说了这话,江枫不再说任何一句,转身就走。 裴若曦愣了愣,万万没想到江枫会这么凶巴巴的对自己说话,旋即贝齿紧咬,在江枫背后大声说道:“第一,你看什么书我的确管不着,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看这样的书,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些古代圣贤呕心沥血的著作对一些人意味着什么。第二,你本来就看不懂,我又没说错话,你这么凶巴巴的做什么,装什么装啊,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拿这样的书接近我,可惜啊,你的演技实在是太差,被姑奶奶我一眼就看透了,你再装下去还不一样是个白痴……你有什么好装的啊,要装就装的像一点啊,走什么走,有本事你接着装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去。” 江枫当然没想过要在裴若曦面前装什么,要不是她自己报上名字说叫裴若曦,他根本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无奈同时又是觉得好笑,不再理会,加快脚步离开。 下午放学,江枫本想再去图书馆坐坐,但一想起可能还会碰上那个不明不白的疯女人,就是打消了这个主意,打算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电话是丁琳打来的,丁琳在电话里说道:“江少,你有时间吗,花总想请您共进晚餐。” 江枫就要拒绝,想着也该给花姐进行第二次治疗了,便是说道:“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丁琳说道:“我现在在燕京大学校门口,你要是在的话,我接您过去。” 电话挂断,江枫朝校门口方向走去,刚到校门口,又是遇上了那个在图书馆遇见的女人,顿觉倒霉透顶。 裴若曦也是看到了江枫,重重冷哼了一声,江枫对她视而不见,走到丁琳身旁,丁琳看到他,微微一笑,说道:“江少,没想到你真的在学校,我还想着过来碰碰运气呢。” 江枫笑道:“我这段时间会一直在学校,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来学校找我。” 丁琳轻轻点头,却并没认为江枫变得好学了,只当是江枫看上了某个清纯女学生,也不多问,拉开车门邀请江枫上车。 江枫就要上车,就见裴若曦忽然冲了过来,裴若曦双手环胸,冷冰冰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着。 眉头微皱,江枫说道:“什么事?” “我和你没事,只是有事和这位漂亮的姐姐谈谈。”裴若曦翻了个白眼,对丁琳说道:“美女姐姐,如果我没看错,他是你男朋友对不对?” “啊——”丁琳呆住了。 裴若曦只当是自己猜中了,自顾自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男朋友有多可恶,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你呢,而且居然连车子都没有,还要你开车来接他。依我看,纯粹就是一吃软饭的,你快点甩了他吧,等有机会,妹妹我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丁琳哭笑不得,无辜的看着江枫,江枫也是有点头疼,这女人不会是有被迫害幻想症吧? 丁琳担心江枫误会,忙解释道:“这位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我不是他女朋友。” “啊,不是吗?”裴若曦翻了个白眼,一副你以为我白痴的表情,说都:“既然不是,那他上你的车子做什么?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让男人上你的车子呢,谁知道那男人是图你这个人还是图你的钱,姐姐,这世道人心太坏了,你可一定要多多上心啊。” 丁琳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却没想到被一个小学生妹给教训了,都是有点无语,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眼就看穿了,这位姐姐,我也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多想哦,还有啦,我绝对是一个好人,大大的好人,才不像某些人一样,纯粹是一披着人皮的狼!”裴若曦含沙射影的道。 江枫没想到这女人还缠上自己了,冷冷说道:“你的话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滚开。” 裴若曦让开了点,吐了吐舌头,说道:“不要你赶,我自己会滚开,还有啊,我真没看出来你有一丝丝的魅力,都不知道你哪里好,这么漂亮的姐姐会看上你,还说不是你女朋友,啧啧,难不成你是大明星不成,搞隐婚啊,我简直都要吐了。” 说着话,裴若曦伸手一按,旁边一辆白色跑车发出滴的一声,她挑衅式的看着江枫,得意洋洋的说道:“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都有女朋友了还不老实,而且你就算是想泡我,搭讪的伎俩是不是稍稍提高点品味?以为你拿本医书就是华佗在世,我就要对你高看一眼了?实在是没撤了,你开个好车也行啊,看你这样子,估计吃喝住都是你女朋友提供的吧,拿着你女朋友提供的钱去泡妞,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无耻。我看啊,你迟早是被甩的命。” 说着话,一阵风似的从江枫面前飘走了。 江枫目瞪口呆,原来她是认为自己在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力,才拿着那几本医书装十三,这女人的自我感觉会不会太良好了点? 在这之前,他从未见过裴若曦,更不用说对她有什么意思了,就算是有,他也不至于做出如此低劣的举动。再一看丁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也是懒的解释,直接上车。 丁琳开车上路,想着就刚才的事情解释一下,但一看江枫模样,就明白江枫并没有将那个女人的话放在心上,就是不再开口。 车子在花田会所门口停下,丁琳领着江枫进入一豪华包厢,花姐早在里边等着了,见到江枫过来,笑吟吟的迎了过来。 “江少,我可是等了你好半天了,怎么来得这么慢。”花姐略有些责怪的道,脸上的笑容如同一朵绽放的玫瑰,妖媚到了极点。 第40章 花姐的诱惑 和上次过来相比,花姐的气色恢复了不少,略显得清减了点,但这样非但没给她减分,反而使得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之美。 花姐身上穿着的是一条艳红色的旗袍,开到大腿,绣着大朵的牡丹,颜色和款式都极为夸张,但穿在她的身上,却一点都不夸张,反而和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这又娇又媚的一句话,带着浅浅的鼻音,娇慵极了,让男人一听,酥麻的感觉几乎要浸入骨子里去。 江枫不得不再次感叹花姐真是一绝色尤物,最为要命的是,她还极为擅长利用自身的优势,不管是言语表情还是动作,每一个细节,她都恰到好处的将自身的闪光点发挥到了最大,让人在遐想连篇的同时,却又不会有太多肉欲方面的念头。也难怪马连豪每每提及花姐,就是一副极为不堪的模样了。 江枫笑了笑,说道:“学校里遇到点事情耽误了,花姐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饭菜怎么还不上来。” 花姐娇怨的白他一眼,幽幽说道:“怎么,花姐我老了,入不了你的眼了?这么着急想要吃饭,连多看我一眼都不稀罕了?” “秀色可餐当然不错,不过我肚子的确是饿了,还是先吃点饱腹的东西比较好。”江枫笑道。 花姐痴痴笑了起来,朝丁琳说道:“你听,都什么人啊,人家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还跟块木头似的,太不解风情了,既然江少说饿了,那就赶紧上酒上菜吧。” 丁琳应了一声,出门吩咐去了。 花姐则是顺势邀请江枫落座,她也慵懒坐下,双手捧腮,又长又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枫,好似江枫脸上长了一朵花似的。 江枫也算是阅女无数,久经考验,但被花姐这么赤裸裸的看着,还是有点不太适应,不得不说道:“花姐,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花姐纤细嫩白的手指撩开额前的一缕长发,娇笑道:“我在想,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江枫心中微微一动,也不知道花姐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淡笑道:“花姐,你应该很清楚,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男人,你要是再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的话,这顿饭,估计要晚一点吃了。” 花姐抿嘴痴笑,满脸天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正常男人没错,但这顿饭要晚点吃,我就有点不太明白了。” 江枫顿时败下阵来,比妖孽,谁比得过她? 好在这时有侍应生陆续将饭菜端送进来,才解了江枫的围,花姐眼神似有些哀怨,给江枫倒了一杯红酒之后气愤不已的说道:“看样子我是真的老了,连这些饭菜都比不上了,也难怪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稀罕了。” 江枫笑而不语,喝了一口红酒,低头吃菜。 花姐的大胆言语,看似是对他的勾引,但江枫还不至于天真到认为自己的魅力变得这么大了,而在燕京这种错综复杂的地方,能够游刃有余的打理这么一大家会所和一家跑马场的女人,江枫自也不会将花姐想的太简单。 如果花姐真的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的话,以她的姿色,估计早就被一些人吃的连渣滓都不剩了。 花姐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又是说道:“吃,就知道吃,最好是撑死你好了。” 江枫失笑,说道:“花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花姐好奇的道。 “就像是那种,嗯,欲求不满的小女人。”江枫打趣道。 花姐脸颊绯红,白腻的肌肤仿似娇嫩欲滴的草莓,让人恨不能当即咬上一口,她微咬着嘴唇,眨眨眼看着江枫,声音浅不可闻的说道:“原来你都看出来了啊,我还真以为你是块木头呢,不过有句话不太准确,我可不是小女人了。” 时而清纯天真,时而妖娆妩媚,这样的女人,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对男人而言,也是莫大的享受。如果她还时不时的暧昧勾引几句的话,估计是个男人,都得心花怒放了。 不过江枫知道花姐肯定不是勾引自己,试探的成分居多,毕竟,他的变化,在一些人看来,实在是太大了点,花姐对他有一点兴趣,江枫并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花姐首先是一个女人,是女人,都是会有好奇心的,只是多少的区别罢了,他戏谑的问道:“不是小女人,那又是什么?” “老女人啊。”花姐咯咯脆笑道。 “若是世上每个老女人都有花姐你这样的风情的话,估计那些小姑娘们,一个个都情愿岁月催人,老的更快一点吧。”江枫笑道。 “嘴巴真甜,再说下去,我都要受不了了。”花姐笑的乐不可支,媚态毕露。 “花姐,你就别再夸我了,一会夸的手软,耽误了给你治病,你可别怪我。”江枫和她开玩笑说道。 花姐笑的愈发的夸张,胸部一颤一颤的,似随时要挣脱束缚弹跳出来一般,幽怨的说道:“那可不行,我现在的性命可都是掌握你在的手里,你绝对不能手软,别的地方呢,暂时软一下倒是没有关系。” 江枫没有多呆,吃过饭,花费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为花姐针灸一番就离开了,丁琳进来房间收拾东西,看到花姐一副走神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花总,您怎么了?” 花姐叹了口气,说道:“你去拿面镜子过来。” 丁琳不解,却还是拿了一面镜子过来,花姐仔仔细细的照了照自己的脸,确定妆容精致,眼角不曾有一丝的鱼尾纹,这才说道:“就刚才江枫那态度,要不是我现在照了镜子的话,我真以为自己是老了。” 丁琳笑道:“花姐,你哪里老了,看上去就像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花姐没好气的啐她一口,笑骂道:“就会胡说八道。” 话是这么说,心里面却是疑惑不已,刚才江枫为她针灸的时候,她整个人平躺在床上,露出后背。 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就那样躺在床上,可以任由一个男人为所欲为,花姐怎么都想不明白那男人是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 可是,刚才江枫为她做针灸的时候,她和江枫二人在密闭的房间里,足足待了一个小时,江枫,竟然没有一点不规矩的动作。 如果说上一次因为她病恹恹的,江枫对她没兴趣的话,倒还情有可原,可今日的她,绝对当得上是活色生香,数度的暗示和挑逗,江枫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也是她会让丁琳拿一面镜子过来,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魅力大不如从前的缘故。 而要知道,江枫以前每次来花田跑马场的时候,一旦遇见她,就是忍不住口头花花动手动脚的,一副要将她给生吞活剥的样子。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江枫就变化的这么大,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的风格,都与以往截然不同,现在她确定变化的不是自己,那么只能是江枫了。 叹了口气,花姐缓缓说道:“丁琳,你或许不知道,裴神医回京了,我昨天特意去拜访过裴神医,裴神医一眼就看出我身体出了问题,我请求裴神医为我把脉,裴神医把脉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他说我现在还能站起来,简直是个奇迹,我追问裴神医为什么这么说,裴神医却是一句话都不说了。” 丁琳惊讶不已的说道:“难不成江枫的医术,比裴神医还要高明不成?” 花姐苦笑道:“江枫的医术有多高明我不知道,但他能看出我身体有病,并为我治病,就说明很不简单,而且他这个人,真的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你看的出来吗?” “看的出来,但看不透。”丁琳点点头说道。 “是啊,就是看不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这个江枫,还真是给人大大的惊喜啊。”花姐感叹不已的说道。 说着这话,花姐又是说道:“你一会去查一查,江枫出事那天,不,包括几天前,有哪些人去过跑马场,重点查查有谁接触过江枫骑过的那匹白马。” “有什么问题吗?”丁琳问道。 “不知道,你先去查查,有消息立即告诉我。”花姐叮嘱道。 刚才江枫为她针灸过后,花姐本打算给江枫一笔诊金,江枫却是分文不要,提出这个要求,她虽然不明白江枫要查的是什么,但既然欠江枫一个人情,自然要将这件事情办的完美一点。 而且,以江枫现在的所作所为来看,花姐隐隐觉得,自己以后可能会有一些地方需要江枫的帮助,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当然更为乐意和江枫交个朋友。 与此同时,燕京市东郊,某一豪华别墅内。 裴若曦从车内下来,蹦蹦跳跳的走进房间,才刚进门,就听一声威严的叱喝声传来:“若曦,你看看你这样子,整日疯疯癫癫的,怎么走路的,一点女孩样都没有。” 裴若曦听得那声音,非但不怕,反而嘻嘻一笑,凑了过去,说道:“爷爷你真是的,干吗这么凶啊,都快要吓死人家了。” 客厅沙发上,端坐着一个老人,老人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当日的晚报,模样严肃,不苟言笑。老人虽然白发斑驳,但面色极为红润,精气神十足,说话时声如洪钟。 “站着别动。”老人可不吃这一套,锐利的眼睛扫了一眼裴若曦,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看看,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弄这么多小辫子,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审美是怎么回事,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裴若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眯眯的说道:“爷爷你也说如今人心险恶,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反正我又不稀罕,有爷爷你养着我就好了。” 老人哭笑不得,笑骂道:“不像样,真是一点都不像样。” 裴若曦过去坐下,搂着老人的手臂说道:“爷爷,你就是一个老古董,一点新潮思想都接受不了,这样下去会老的很快的,这样子可不好。” 老人被她气的吹胡子瞪眼,说道:“什么老古董,说的这么难听,再说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天道难违,又何必计较这么多。” 裴若曦不乐意听这些,摇头晃脑的说道:“不行不行,总是这一套说法,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不,我讲个好玩的事情给您老人家逗逗乐子。” 也不等老人说话,裴若曦就一股脑的将今天和江枫之间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她心思浅,藏不住事,有什么说什么,讲到最后弄得江枫一脸的灰头土脸,裴若曦乐不可支,都快要笑疼了肚子。 “哦,还有这样的年轻人,你确定他看的是那两本书吗?”老人好奇的问道。 “当然确定,百分之百确定。”裴若曦犹自愤愤不平,说道:“你都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可恶,明明草包无知的很,还拿着《素问玄机》和《儒门事亲》装模作样,我实在是看不过去,所以恶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裴若曦皱着鼻子说道。 老人淡淡一笑,说道:“或许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这样,有年轻人愿意看中医方面的书,总是好事,现在的年轻人都太心浮气躁了啊,中医这块瑰宝,也是越来越没落了。” 裴若曦哼了一声:“还有我啊,爷爷你是大国手,我是小国手,中医怎么可能会没落,爷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中医发扬光大的。” “可是你的身体……”说到这里,老人轻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不说了,先去吃饭吧,你也饿了。” 第41章 白果树 第二天是星期六,学校没课,江枫就去了马连豪给他租的房子那里,马连豪一大早打电话给他,说房子装修好了,让他前去验收,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江枫虽然对居住环境并不如何在意,但毕竟可能要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就决定过去看看。 江枫乘坐出租车到院门口下车,刚下来,就是看到马连豪正指挥着几个工人,抬起一张大床往里边走去。 江枫一看到那张床就是有些无语,这家伙没事买这么大的床做什么,不解的问道:“马连豪,你在做什么?” “搬床,搬床啊。”马连豪挤眉弄眼朝他笑道。 江枫没好气的说道:“那也不用买这么大的床吧?” 那张床看上去足有两米多宽,不是一般的大,估计在上面躺三四个人都不会有一丝的拥挤,虽说睡大床舒服,但这张床也实在是太大了点。 马连豪骚包一笑,暧昧的说道:“舒服,舒服嘛,不信你一会躺下去试试,保证你舒服的舍不得起来。” 江枫一看马连豪这荡漾的样子就是明白过来,这家伙先前没问自己为什么要租这个房子,想来是自作多情的想歪了,以为是自己要在这里金屋藏娇,这才特意准备了一张大床。 他无奈的瞪了马连豪一眼,这家伙也太会来事了,懒的解释太多,说道:“进去看看。” 短短几天时间,整个小院子已经是大变样,看得出来马连豪颇为费了一番力气。 江枫原本还担心马连豪会将这里整个的改造一番,现在看去,则是小小松了口气,马连豪品味还算不错,基本上保留了老房子的原样,只是在一些破旧的地方重新翻新,就连脚下的砖石地板,也是用做旧的砖头重新铺陈。 院子里露出泥土的部分上边的杂草都清除掉了,重新移栽过来的一些四季常青的植物,使得整个院子里多了几分绿静的气息,大夏天的站在院子里,也不会觉得阳光刺眼。 江枫满意的点点头,钻进几个房间里看了看,几个房间都是小范围改动,墙壁刷新,内部打通,将陈旧的家具搬出扔掉,全部换上新的,地板也是焕然一新,铺上羊毛地毯。其余的家具内饰之类的也是极为讲究,起码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唯一让江枫不太舒服的就是主卧室的那张大床实在是太碍眼了,几乎占据整个房间三分之一的面积,如果有客人过来看到这张床的话,估计是想不想歪了都不行。江枫本要让马连豪抬出去换掉,想了想又是算了,转身去了后院,马连豪见他不吭声,以为他不满意,追着问道:“大少,到底行还是不行,您老人家倒是吱个声啊。” “不错。”江枫点了点头。 “真不错?”马连豪很怀疑。 因为江枫并没有提任何要求的缘故,马连豪在布置这套院子的时候可是煞费苦心,找了好几个专家,敲定了好几套方案,最终才采取现在的这套方案。 只是大把的钱花出去,因为不知道江枫是什么想法的缘故,马连豪一直有点不放心,因为他有去过江枫在江家的那套别墅,那套别墅金光熠熠金碧辉煌,反而各种各样的亮瞎人的钛金狗眼。 那品味马连豪虽然不敢恭维,但耐不住江大少就好那一口不是,是以这次自作主张,主打古典朴素路线,想着给江枫换换口味。 “是不错,就是那张床有些糟糕。”江枫说道。 马连豪这才放下心来,嘿嘿一笑,说道:“了解,了解。” 江枫见他这德行差点没一脚把他给踹出去,转身去了后院,不同于前院各种精心的布置,后院这里,一大片土地上杂草丛生,一棵歪脖子树长在院子的中央,看的极为刺眼。 江枫看一眼,眉头就是微微一皱,刚还说不错,马连豪就给他玩这手,不悦的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马连豪忙说道:“你要是看那棵歪脖子树不顺眼,我马上就去叫人把树砍掉。” 江枫没有吭声,因为他忽然觉得这地方有点不太对劲,整个后院足足有十来平米,那些杂草,就覆盖了整个十来平米的面积,长的异常的茂盛,而那棵歪脖子树,却又是长的歪歪扭扭,干巴巴的,营养不良的样子。 如果说是因为这块地土地肥沃滋生了杂草的话,那么那棵树,应当不至于长成这个样子。 “不对,很不对劲。”江枫仔仔细细的看着,却又是发觉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马连豪跟在他身后说道:“大少,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有点古怪?” 江枫点点头,马连豪接着说道:“我第一次看到这后院的时候也是觉得非常的奇怪,奇怪的不得了,你说这地方的草怎么长的这么茂盛呢,就跟那韭菜似的,也太夸张了,后来一问房东才知道,这地方不管栽种什么都长的很茂盛,但草是长的最快的,房东以前在这院子里种过菜,种下去不出一个星期,那菜苗就被草给覆盖住了,锄草的速度都比不过杂草生长的速度,后来就不种菜了,任由这些杂草乱长。” 江枫目光落在那棵树上,问道:“那棵树是怎么回事?” 马连豪苦笑道:“这棵树我问过房东,不过房东也说不出个理所当然,只说这个院子是他们祖辈传下来的,房间陆陆续续有翻新,那棵树却一直没动过,好像说是祖辈留下来的一个规矩,就是怎么都不能动那棵树,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却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记不清楚了。” 停顿了一下,马连豪接着说道:“房东又说那棵树并不是什么名贵的树种,他们找专家来鉴定过,就是一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树而已,卖不了几个钱,所以就让它长在那里了。” 说到这里,马连豪忽然想起了什么,忙说道:“对了,那房东说,那棵歪脖子树开花的时间很诡异,十年开一次花,但开了花也不结果,他以前在这里住了好几十年,都从来没见这棵树结果过,你说怪还是不怪。” 十年开花不结果的树? 江枫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劲了,大步朝那棵歪脖子树走了过去,走到树下一看,椭圆形的树叶,除了颜色极为翠绿之外,的确没什么不同的地方,他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掌心看了看,又是闻了闻,这才脸色倏地大变,失声道:“白果树。” “什么树?”马连豪没听清楚。 江枫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内心却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白果树,这棵树居然是白果树,难怪整个院子里的杂草会生长的这么茂盛了,就是因为这棵树的缘故。 也难怪,他第一次来这里看房间的时候,就是发觉前院那边的杂草也长的非常茂盛,原本还以为是房东和房客们疏于打理,现在看来,问题是出在这棵树上。而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在这棵树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内,其他的植物生长的也会极为茂盛。 而其实白果树的意思并不是说这棵树开花结果出来的果子是白色的,白是个谐音,通百,确切的说应该叫百果树。 白果树,也叫百灵树,十年开花,循环十次一个轮回,一百年才能结果一次,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的房东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才无缘看到这棵白果树结果。但是房东的先祖肯定见过这棵树结果,是以才可能会留下规矩,让后人不要砍掉这棵树。 江枫在这之前,只在天元大陆的一个圣地看到过这种树,当时那棵树生长在灵泉之中,因为灵气滋润的缘故,枝繁叶茂,铺天盖地,和这棵瘦巴巴的歪脖子树截然不同,这也是他一开始并没有认出这就是白果树的缘故。 江枫没想到地球上也会有这种植物,要知道,这种树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为严苛,轻易不能移种,否则很快就会因水土不服死去,在江枫的印象中,燕京不管是气候还是水土,都并不适合栽种白果树,可是,现在却是出现了一棵白果树,这件事情,由不得江枫不为之震撼。 因为他突然觉得,既然地球上能够栽种白果树,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在一定的特殊环境下,地球其实也是可以修真的,只是,他暂时没有找寻到那样的洞天福地罢了。 可是他暂时没找到,并不代表别人也找不到,更何况地球上还有《道德经》和《周易》以及《山海经》这种即便是放在修真界也非常逆天的存在,很有可能,有很多秘密,是他目前所不知道的。 想着此点,江枫又是问了问这棵白果树的一些事情,马连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他。 江枫听的一阵可惜,若是有办法知道这棵白果树的原产地在哪里,或许,他将会得到一天大的机缘,修真方面多了一重可能也不一定,只是现在,却是只能望树止渴了。 第42章 花钱如流水 白果树其实在天元大陆也不多,在江枫的记忆中,也就是几大圣地有栽种,这种树也并不是灵树,所结的果实,更不是灵果。在江枫的印象中,白果树结的果实是红色的,小小颗,像是这个世界的樱桃,看上去极为诱人,实则入口极为苦涩,不能直接生吃,但可以炼丹入药,对伤口的愈合功效十分惊人。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种树的树叶可以释放灵气,那果实在灵气的润养下,本身也是灵气极为充沛,江枫有知道那些圣地中的弟子在外行走之时,都会带白果树的果实炼制的丹药。 白果树的树叶释放出来的灵气是极为纯净的,甚至比灵泉中所产生的灵气还要纯净,这也是圣地会将白果树种在灵泉中的缘故,因为白果树产生的灵气,可以净化灵泉的灵气,使得那灵气变得柔和,更适合人体吸收。 其他的草木在吸收了白果树所释放出来的灵气后,也将会疯狂的生长,这也是这里为什么会杂草丛生的缘故了。 但那是在树体够大的情况下,眼前的这棵白果树,躯干实在是太小了,就算是能够产生稀薄的灵气,对江枫而言,也是没办法直接吸收的,除非他有办法能够将白果树释放的灵气聚拢。 “对了,或许可以在这里布置一个小型的聚灵阵法。”江枫脑海中突地灵光一闪,觉得这么做有很大的可行性。 江枫是一个想做就做的人,想法一冒出来,当即说道:“走,陪我去一趟琉璃厂。” “大少,去琉璃厂做什么?”马连豪不解的说道。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江枫立即朝外边走去。 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能布置最低级的聚灵阵法,恰好在他所知道的阵法中,有一种最简单的阵法,可以聚拢天地间的灵气。 之前他一直没有布阵的想法,是因为地球空气中的灵气稀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用聚灵阵也无法聚拢足够多的灵气,对他并无太大的用处。 但有这棵白果树在,可以说就是一台灵气的制造机器,或许这里的灵气依旧不够他修炼使用,但是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他修炼的速度。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是想睡觉就有人塞过来一个枕头,实在是太及时了。 但是这种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他自然不可能对马连豪说,而且因为有了白果树这种生物的存在,很有可能还有更多他所没有接触过的东西的存在,那些东西他暂时没见过,但并不表示是没有的。 这样一来,得到一个机缘的同时,也是让他隐隐感受到了压力,必须抓紧实力提升自己自保的实力。 布阵需要用到大量的玉石,他手上没有,只能去琉璃厂购买。当然江枫也清楚,用玉石布置的阵法,其实效果并不会太好,就算是花费成百数千万去购买大量的玉石,也远比不上一块灵石来的有效,当然他现在不可能有灵石,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购买一批玉石。 而且,他现在要布置的,只是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法,而不是攻击类的阵法,普通玉石已经足够满足他现在的需求。 马连豪一连问了几句都没问出来什么,就是开车送江枫去琉璃厂,琉璃厂江枫前段时间来过一次,还在一个地摊上买了一块废铁,他循着记忆力,迅速找着一家卖玉石的店铺。 “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原玉卖?”江枫问询道。 “原玉?你要原玉做什么?”老板奇怪的问道,他这里是珠宝行,来购买的顾客购买的都是雕琢过的玉石,要求买原玉的还是第一次听过。 江枫没有解释,直接说道:“有还是没有,有的话我就要了。” 老板还真没听说过有人这样子买玉的,闻言苦笑,说道:“有倒是有,就是水头都不太好。” 刚刚开采出来的原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直接对外销售的,都会拿去加工成手镯玉佩之类的,基本上很少能在珠宝行买到。只有水头和品相差一点的,因为加工后价值也不会太高的缘故,才会以低价卖给一些玩玉的人。 “先拿来给我看看。”江枫说道。 布置聚灵阵,对玉石的要求虽然不高,但玉石的水头越好,效果就越大,而且最好是买没有加工过的原玉,不过江枫也清楚,他现在身上的钱,也根本就购买不了太好的原玉。 老板叫人拿了几块原玉过来,说道:“都在这里了,你看看。” 江枫扫了一眼,觉得这玉没有问题,就直接买下,带着马连豪去到另外一家。 一连逛了几家珠宝店,看江枫一次又一次的刷卡买玉,而且还不带讨价还价的,看中就直接买,那叫一个豪爽,完全就是一副人傻钱多速来宰的架势,马连豪在一旁看着那叫一个心惊胆跳,肉疼的不行,什么叫花钱如流水,这就是。 这江大少也实在是太不拿钱当一回事了,就算是要买玉送人,那也不是这样的买法,而且买这么多,真的好吗? “大少,你买这么多原玉做什么?”马连豪忍不住问道。 江枫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他花几百万买来的原玉,笑道:“不用问这么多,反正是有用就行了,你身上有钱没有,先借给我用用。” 他身上的那些钱,还是从花姐那里得来的,先前买药材就已经花费了不少,这时又是买了玉石,早就刷光了。 马连豪苦着脸道:“大少,我的钱早就全部花在你那房子上面了,还等着我老子救济呢,身上就剩下十多万,这么点钱,也不够你买的啊。” 江枫怔了怔,他是个对钱没什么概念的人,花了再赚就是,但现在却是被难住了。 十多万对一般人来说,倒是足够花上一段时间了,但用来买玉,就算是买一块品相最差的玉,那也是不够。 钱,钱,看来是一定要想办法赚钱了。 “你那些钱先借给我用了,我过几天还给你。”江枫说道。 马连豪没办法,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要是打算送礼物给女孩子,买这样的玉根本就不行,买个镯子啊玉佩啊什么的哪个不比这个好?女孩子也喜欢那个调调不是?” 他觉得江枫真的是糊涂了,女孩子喜欢玉是没错,但不表示女孩子喜欢还没加工过的石头啊。再不济,去买个钻石戒指或者买辆车子,那不是更简单直接? 江枫懒的解释,摇摇头,领着他进入另外一家珠宝店,出来之后,两个人身上的钱全部会挥霍一空,马连豪实在是受不了了,忙说道:“大少,我看今天就算了吧,我们改天再来。我今儿都还没吃过东西,去找个地方吃点怎么样?” “你那车?”江枫问道。 马连豪吓一大跳,都快要哭了,“大少,你不会是打我车子的主意吧,你这是断人子孙啊,我还想着靠那车去泡妞呢。” 江枫苦笑,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就这样吧。” 原玉虽然少了一点,但将就着用应该也差不多了。 马连豪这才放心,赶忙催促江枫走人,唯恐江枫一会改变主意将他扫荡个倾家荡产,那他就算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马连豪才一个转身,迎面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撞的一连后退两步,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由气不打一处就来,大声吼道:“龟孙子,怎么走路的呢,没看到小爷我吗,想撞死我还是怎么的。” 那人一脸的苍白,嘴里不停絮絮叨叨说着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没听到马连豪的话一般,游魂一样的飘走了。 “我操,居然是个神经病,真他娘的晦气。”马连豪不爽的破口大骂。 江枫眉头微皱,刚才马连豪没听清楚那人在说什么,他却是听到了,那人嘴里说的是赌垮了,看那架势应该不只是赌垮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将全部身家全部赌了上去,最终赔了个干净。 赌石? 江枫自然有赌石的概念,但对赌石并不了解,是以并无赌石的想法,这时却是心中微微一动,明白赚钱的路子来了。 “马连豪,这附近是不是有赌石的地方?”江枫当即问道。 马连豪吓一大跳,都要哭了:“大少,你不会是要去赌石吧,这可没钱了啊。” “你身上有多少钱?”江枫问道。 马连豪掏出钱包数了数,一千八,两千块钱不到,他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少,这可是我最后的一点钱了,全部花完的话,估计连饭都要吃不起了,而且,这么点钱怎么赌石啊,要不我们下次再来。” “没钱有没钱的玩法,过去看看,实在不行再走。”江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钱说道。 马连豪后悔不跌,想着刚才应该偷偷摸摸藏一两百的,他向来没拿现金的习惯,做什么事情都是刷卡,可现在卡被刷爆了,身上这么点现金也全部被江枫拿走,他都可以想象后面一段日子是怎么吃糠咽菜了。 “走,带我过去。”江枫哪会不知道马连豪心里想着的是什么,但赌石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对他而言,却可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只需要拿在手里感受一下,有灵气释放的里边就有玉,没有的话就是废石头,虽然这样的做法,没办法直接感受石头里边的玉的水头,但至少可以保证不赔本,说不定运气好的话,小赚一笔,解了目前的燃眉之急也不一定。 第43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马连豪无法,只得领了江枫过去,赌石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走了几百米就到了,远远的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场面热闹的很。 江枫一眼扫过去,果然看到人群中间的摊位上,堆放着一大堆的毛料,毛料上都标有价格,有人看中了就直接购买。购买了毛料之后,可以带走,也可以当场请解石师傅解开。 不过看人群中间有几个人灰头土脸的,一看就知道是和刚才那个撞着马连豪的人一样,都是赌垮了的买家。 江枫和马连豪挤进人群中,就见里面一位老人正在解石,旁人的人围在一起,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赌石赌的就是心跳,一刀生,一刀死,一刀天堂,一刀地狱。 以目前地球的科技,还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可以看穿原石的内部结构,所以赌石,是一种很原始的赌法。赌的全凭眼力和见识,以及运气。但就算是再有经验的人,也会有打眼交学费的时候。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石屑乱飞,四处溅散,不少人被溅到了也不走开,江枫扫了一眼就没多看,那块毛料已经有主,就算是出绿,也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蹲下身体,拿起一块标价为两千的毛料仔细感受了一下,这哪里是什么老坑原石,完全是一块不知道从那座山头采下来的烂石头,他刚才不动声色的感受了一下,根本就一点灵气都没有。 江枫又是拿起几块标价两千左右的小石头感受了一下,不出所料,全部都只是石头,也难怪这里这么多人赌石,赌垮的这么多了,不由有些无语了。 就在这时,“咔嚓”几声,那块毛料已经完全被解开,细碎的石头胡乱扔在地上,解石的老人手里拿着石头的一角,面无表情的说道:“垮了。” 毛料的拥有者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刚才看到擦石的时候就已经紧张的不行,这时结果出来,着急的一头大汗,连连说道:“我明明感觉很好的啊,怎么会垮呢。” 老人冷冷笑道:“你这话可真是奇怪,要是每个人都凭着莫名其妙的感觉逢赌必涨的话,那岂不是人人都是亿万富翁了?我还在这里卖什么毛料?直接卖玉不是更赚钱?” 老人边上的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忙说道:“莫叔,人家就是花点小钱买个开心,赌涨了当然好,赌垮了你也不要这么说,这不是成心给人添堵吗?” 老人哼了一声,说道:“怎么的,都不让人说话了?” 那胖子苦笑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这话真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既然出手赌石,就注定有输有赢,要是连这么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那还玩什么玩?”老人毫不在意的说道。 年轻男人被老人挤兑的满脸通红,离开不是,留着更不是,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胖子就是这里的老板,闻言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连连给周围的人作揖鞠躬,连声说道:“抱歉抱歉,莫叔就是这个臭脾气,大家千万不要一般见识,玩得开心就好,看这天气也热,一会我请大家喝茶,人人有份啊,请大家务必给个面子。” 周围的人都是哭笑不得,这老人哪里是臭脾气,根本就是一块又硬又臭的石头,看着哪里像是要和气生财的样子,好像巴不得将所有人才赶走才开心一样。要不是知道他是这胖老板请来的解石师傅,都还要以为他是对手派来砸场子的。 老人又是哼了一声,随手将手中的毛料丢开,板着脸说道:“还有没有人要解石的?”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却是没人吭声,毕竟毛料没解出来之前还有点价值,一旦解了,没有出绿的话,就是一块废石头,半分钱都不值了。 而且这老头的脾气实在是太臭了,一会赌涨了还好说,要是赌垮了的话,免不得还要被他奚落一阵,是个人估计都受不了。 “那个,我刚买了一块毛料,可以退货吗?”现场沉默了半分钟左右,江枫身旁一个中年男人问道。 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那西装皱巴巴的,皮鞋也是沾满了灰尘,显然不是什么有钱人,过来赌石估计纯粹是撞大运的,可是眼见刚才赌垮了好几块毛料,就是打了退堂鼓了,不想自己那一千块钱打了水漂。 胖子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热汗,摇头说道:“这位朋友,不好意思了,你看这里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一旦出售,概不退换。” “可是……”中年男人还要说话,他手里的这块毛料是这里所有毛料中最便宜的,就一千块钱,但这一千块钱也是他半个月的工资了,对他来说,并不是一笔小钱。 “没什么可是的,买就买了,磨磨唧唧做什么。”老人接过话去,不耐烦的说道。 江枫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微笑道:“这位朋友,你手上的这块毛料可以给我看看吗,要是合适的话,我买了。” 中年男人看他一眼,见他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不差钱的那种人,忙的将手中的毛料递给他,好似拿着的是一块烫手山芋似的。 江枫觉得好笑,却也知道赌石就是这样子,每个人都是赌徒,每个人都有赌徒的心理,谁都希望一刀下去能够出绿,但那样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心理素质不够好的,单单是看着就是觉得受不了。 他伸手接过毛料,稍稍感受了一下,心中就是微微一动,竟是感受到了一丝的灵气,那灵气虽然极为微弱,不仔细感受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动,但想来如果里边出绿的话,肯定不止一千块钱了。 要知道他本来并不期望这块小石头会出绿,之所以想要买下中年男人手中的毛料,完全是因为身上没钱,刚才看的那些两千块左右的毛料中,又没有一块能感受到一丝灵气的,这才想买下来玩一玩,反正对他来说,一千块钱和一块钱,还真没多大的区别,而且还可以顺手帮帮这个中年男人,倒是没想到顺手施为的无心之举,居然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这块毛料你卖不卖?”江枫侧头问道。 “卖,卖,你就给我一千块钱好了,我本来就是一千块钱买来的,不,八百,八百就行。”中年男人连声说道,唯恐江枫会反悔了一般。 江枫笑了笑,数过一千块钱给他,随手将毛料将老人脚下一丢,直接说道:“解石。” 那老人戏谑的看他一眼,说道:“年轻人,你该不会是觉得这块毛料能出绿吧?” “有还是没有,解开不就知道了。”江枫淡淡说道。 老人一笑,劝道:“小兄弟,我看你也不是差钱的人,真想赌的话,我推荐几块给你,能出几块绿不敢说,但绝对比你买的这块要好的多。” 江枫笑道:“那你倒是看走了眼了,我身上就一千多块钱,还得留下几百块钱吃饭,只能买点便宜的石头了。” 老人说道:“一千多块钱是不多,但这里便宜的毛料也有,为什么一定要买别人买过不要的?难道就不怕沾了晦气?” “我和这位朋友有缘,说不定他会给我带来好运气也不一定。”江枫笑眯眯的说道。 老人摇摇头,感叹道:“这年头,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你既然想赌赌运气,那好,我就让你死心,这一千块钱,就当是交个学费吧。” 老人好似笃定了这块毛料一定不会出绿一般,说的极为促狭,旁边的人闻言哄笑,大概也是觉得江枫是想占便宜,却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往往越想占便宜,就死的越快。 不过一千块钱只是一个小数目,没有太多人理会就是了。 中年男人听的老人的话,面红耳赤的说道:“这……要不还是不卖给你了吧,我也不能让你亏本。” 江枫对这中年男人印象还算不错,微笑道:“没关系,我买都买来了,哪里还有退还给你的道理,赌涨了是我的运气好,赌垮了,你放心拿着那一千块钱就是,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中年男人还要说话,话到嘴边,又是没说出来。 老人这时开始解石,那毛料并不大,就一个足球的三分之一大小,因为毛料太小的缘故,老人直接从中间开始解,擦擦几声,石头一分为两半。 老人用水清洗了一下,一脸笑意的说道:“小兄弟,你现在该死心了吧?” 江枫愣了一下,他刚才明明有感受到灵气的流动,怎么解开之后竟然没见绿,难道是他刚才的感觉出错了。 江枫沉默了一小会,缓步上前捡起地上一分为二的石头看了看,很快又是了然于心,不是他的感觉出了错,而是这块毛料里的玉含量太少了。 他将左手上的一半石头递过去说道:“我这人做事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半块你也帮我解开看看吧。” 第44章 疯狂的石头 旁边的人一听这话,都是忍不住笑了,有人说道:“小兄弟,这全赌的毛料本来风险就大些,垮了就是垮了,又不是来赌气的,你可别气坏了身子才好。” 胖老板也是说道:“兄弟,我看你也别费这个劲了,莫叔脾气是不太好,但眼光却是毒的很。要不重新选一块玩玩,我看你人不错,便宜点,给你打个九折,当是交个朋友怎么样。” 江枫摇头笑道:“不管是赌石还是赌气,都是赌,说不定我这一赌气,就出绿了也不一定,谁说的准呢。” 马连豪觉得有点丢脸,过去拉扯江枫说道:“大少,我看就算了吧,一千块钱而已,值当吗。” 江枫并不在乎一千块钱,以往就算是有人拿一千块钱丢在地上他也未必会弯腰去捡,与其说他现在在赌这块毛料是不是会出绿,还不如说他是在赌一种感觉。 那中年男人也是于心不忍的说道:“小兄弟,我想好了,你这一千块钱我不能要,我虽然穷,但也不能让你为我承担风险不是,那也太不会做人了。” 说着话就拿起那钱朝江枫手中塞来,江枫将他的手推出去,说道:“不着急,先把这半块毛料解开了再说。” 老人见江枫这么说了,只的不情不愿的继续解石,嘴上说道:“这年头的年轻人啊,还真是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很。” 话刚落音,旁边忽然传出一声惊叫:“啊……你慢点擦,出绿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马连豪,马连豪鼓起眼珠子看着老人的手,眼珠子都快要变绿了,都恨不能上前冲过去把石头从老人手里抢过来。 老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捧起清水将石头的侧面浇洗干净,呆了一呆,说道:“哟,还真出绿了。” “是啊,年轻人运气不错,没想到这么小块石头里边居然有绿。” “老爷子,你看看这绿的水头怎么样?”又是有人问道。 老人瞧了瞧,笑道:“糯种,一般,实在是很一般。” 说着斜睨了江枫一眼,说道:“要不要给掏出来。” “掏出来吧。”江枫可有可无的说道。 老人虽然老了,但手上功夫极为稳健,只是一会功夫,就是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玉石来,递给江枫,嘴上说道:“是不是现场给卖了?” “卖吧。”江枫直接说道,这一点点玉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小兄弟,我出八千,你看怎么样?”有人问价道。 “一万。” “两万。” 最终江枫以两万块钱卖给了一个老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马连豪看着江枫手上的钱心情不知道有多欢快,笑的一张脸都快变形了,好似他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似的。 江枫也是轻吸了一口气,这一块毛料,他并没指望能卖多少钱,因为他本来就只能感受到一丝极为微弱的灵气,知道出绿的水头不会太高。 两万块钱他并不在乎,在乎的是自己的判断是对还是错,毛料出绿,表明他用来鉴定毛料的方式是对的。 那老人遗憾的砸了砸嘴巴,说道:“可惜了,水头差了点,不然就这么点大小,卖个十来万不成问题。” 江枫笑笑,说道:“能赚钱总比亏本好。” 老人浑然是忘记了刚才说过的话一般,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说道:“年轻人你运气还真是不错,要不要再买一块玩玩。” 江枫忽然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的,脾气是坏了点没错,但也算真性情,他本就有再买一块玩玩的意思,便是说道:“钱不多,也买不了什么贵的,我先看看。” 胖老板笑呵呵的说道:“随便看随便看,你要是能选出一块好玉来,我一会给你放鞭炮庆祝。” 江枫走到摊位前,蹲下身看毛料,这里的毛料价格有高有低,便宜点的一千到几千块,贵的有上十万的,最贵的一块是块半赌的毛料,擦了个天窗,露出一小缕晶莹的绿色,标的价格是六百八十八万。 六百八十八万的那块毛料粗看大概有一吨重左右,看的人很多,但却没人出手,江枫则直接略过不看,他手上就两万块钱,只能选择两万块钱左右的这个区间的。 但很快江枫就发现价格标的高的,并不代表毛料好,他挑选了有一会,才拿出一块标价一万八千八的毛料来,这块毛料依旧不大,二十来斤重的样子。 “小兄弟,你手里拿的这块毛料我刚才看过,出绿的可能性不会太高,要不你选那一块试试看。”一个老人对江枫说道,顺手伸手指了另外一块。 这老人刚才赌了两块全都赌垮了,正打算先看看再挑第三块毛料下手,这时见江枫在挑选毛料,就顺手指点一下,也是想看看江枫的运气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那块毛料刚才江枫有看过,闻言微微一笑道:“不用了,就这块吧。” 那老人愣了愣,旋即无奈笑道:“这块就这块,反正你这钱也来的快。” 江枫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意思是说他手里的这块毛料估计要打水漂了。江枫也不放在心上,把毛料拿过去丢给老人,又是顺手将手中的钱给了胖老板,说道:“解吧。” “啧啧……”老人咂了咂嘴,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年轻人,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懂。” “我的确什么都不懂,不过这有什么关系,我向来是靠运气混饭吃的。”江枫随口胡诌道。 旁边的人都被逗的一笑,老人也是笑了笑,开始擦石,江枫手指直接在毛料上划了一根线,说道:“老人家,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从这里切开就是了。” 老人翻了个白眼,大概是不满意他的指指点点,说道:“这要是万一出绿切坏了你可别怪我。” 江枫笑道:“你就按我划的那条线切,切坏了算我的。” 老人哼了一声,却还是麻利的拿起毛料往机器上一擦,灰尘四下溅开,一团晶莹的绿意慢慢裸露出来。 “又出绿了,看来今天这位小兄弟是鸿运当头。”有眼尖的人立即说道。 “冰种,颜色纯正,浓度也很高,小兄弟,恭喜了。”有识货的人感叹了一声,边上的人也是纷纷羡慕出声。 老人也是惊讶了一下,苦笑道:“今儿还真是邪门了,你小子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啊。”又问道:“这个是不是也当场卖掉。” “卖吧。”江枫点了点头。 “这样吧,二十万我买了,你也别讨价还价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一口说道。 “二十万,嘿嘿,这价格可是有点高了。你这老小子向来抠门的很,今儿可是难得大方。”老人露出一口黄牙笑道。 中山装老人也是笑道:“没办法,店里缺货,总得想办法补上不是。”又是对江枫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江枫知道他们两个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有可无的说了一声,吩咐马连豪收账,转身再度去了毛料区。 现在手上有了二十万,可供选择的范围更大了点,当然他现在赌石并不全是为了赚钱,而是想要为自己多开几块好点的毛料,补齐布置聚灵阵的玉石。 围观的人群见江枫还要看毛料,这下却是没人再敢嘲笑他了,所有人都紧紧的看着江枫,等待他再次创造奇迹。 这一次很快江枫又是选了两块毛料出来,连解两次,不出他所料,水头都还不错,一块玻璃种一块帝王绿,他手中的钱又是翻了几番,直接从二十万变成了一千二百万。 周围的人此时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江枫,胖老板忙着去放鞭炮庆祝,事情传出去,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赶来,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边看,很快就将周围挤的水泄不通给。 马连豪一边收支票一边眉开眼笑,他不缺钱,缺的是赚钱的感觉,而且这钱来的太容易了,跟风刮来的似的,真他娘的刺激。 江枫则是皱了皱眉,他并无意出这样无聊的风头,本来还想多解几块毛料,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能够感受到毛料里边的灵气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如果说连解了四块毛料,每一块都赌涨,众人还会觉得他运气够好的话,那么接着再往下赌,还是赌涨的话,可能就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了。 不过现在钱也赚的差不多了,购买一些需要的毛料也够了,倒是不需要再靠赌石赚钱,江枫就随手挑了几块自己感觉比较好的毛料放到一旁,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那块标价为六百八十八万的半赌毛料上。 “看上这块了?”老人笑道。 江枫没有吭声,只是笑了笑,直接走了过去,刚才他是手里的钱不够,所以一直没去注意这块半赌的毛料,现在手里有了钱,自然要好好看看。 江枫的手才摸上去,就听身侧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你站着别动,这块毛料我买了。” 第4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话的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这人刚才在一旁看了半响都没吭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这一说话,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说着话,那人直接走到了那块毛料前,冷眼看着江枫。 江枫抬头看他一眼,就见这年轻男人神色极为冷傲,十足的目中无人,虽是看着他,却一点都不曾把他放在心上,不由皱了皱眉。 那年轻男人丝毫不理会他的反应,朝胖老板说道:“老板,听清楚了没有,这块毛料我要了。赶紧的,招呼闲杂人等滚远一点,别挡着我的道了。” 那块半赌的毛料,胖老板存放了足足大半年都没有问津,他又舍不得降价处理,就一直搁着,却是没想到今儿有人看上了,要是那年轻人一个人看上了还好,这下两个人一起看中,就是让他有点为难了。 眼珠子滴溜的乱转着看着江枫说道:“这位朋友,这事你看该怎么办的好?” 年轻男人呛声道:“有什么好看的,他今天已经赚的够多了,小心钱多烫手,有命赚钱没命花钱就不好了。” 江枫冷冷一笑,他倒不是非要拿下这块半赌的毛料,而且他也知道,他今天赚的钱,放在普通人身上,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的确赚的够了。他也不是非要把好处全部占了,毕竟他也清楚,钱是赚不完的。 如果这年轻男人一开始好好说话,不那么盛气凌人的话,他想要,江枫就直接给他了,但他才刚上手,这年轻男人就直接从他手上抢了过去,还出言威胁,心中不由不爽的很。 “不好意思,这块毛料是我先看中的。”江枫淡淡说道。 “你看中的没关系,我买下就行了。”年轻男人毫不相让的说道。 他刚才见江枫一连解了四块毛料,次次赌涨,别的人只当是江枫运气好,他却并不那么认为,在他看来,江枫很有可能极为精通赌石,所以才能以一博百,每一次都能赚个盆满钵。 他在一旁看着,早就心痒难耐,有跟在江枫后边出手的准备,这时看到江枫走向那块半赌的毛料,立即毫不犹豫张口就要了。 心里打着这样的主意,他自然是寸步不让,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块肥肉抢过来。 马连豪正做着发财的大梦,这时听年轻男人说话并不是本地口音,模样也陌生的很,当即操蛋脾气发作了,咋咋呼呼的说道:“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别人看上了你买了,你这是要给人付账还是怎么回事?就你有钱是吗?” 年轻男人冷笑道:“买卖这种事情,当然是先买先得,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我可没听到有谁说要买的。不过呢,我这人向来心肠不错,你要是真想买下来的话,我倒是可以让给你们,给我两千万好了。” 听到两千万这个数字,周边的人均是倒吸一口冷气。都说赌石来钱容易,可这狮子大开口,也要的太狠了点。 “两千万,你丫的做春秋大梦去吧,”马连豪破口大骂道。 “买不起就给我滚远点。”年轻男人变了脸色,毫不客气的道。 “哟,还横上了,信不信小爷我削了你!”马连豪撸起袖子说道,一副要干架的趋势。 江枫看的却是一笑,忽然说道:“马连豪,算了,这块毛料让给他就是了。” “大少,你……”马连豪怔了怔,他可知道江枫这人素来最为注重脸面,不说现在正是运气不错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持续大赚一笔,就算是亏得只剩下裤头了,被人这么当众给挤兑了,这口恶气也咽不下去啊。 “算了。”江枫摆了摆手,他当然明白寸步不让这个道理,但问题是这块毛料他刚才感受了一下,里边的灵气实在是微乎其微,甚至比之他用一千块从那个中年男人手里买来的那块毛料还不如。天窗上的一片绿带不过只是一个空壳子,这家伙要买,就让他买好了。 马连豪还是不甘心,唬着脸道:“算你小子运气好,不然小爷我绝对让你好看。” 年轻男人开出两千万的天价,为的就是要让江枫知难而退,这时听江枫这么一说,心中一阵暗喜,随即开了一张现金支票给胖老板,说道:“解石。” “现在就解?”胖老板问道。 “马上解。”年轻男人不容置疑的道。 解石的老人张了张嘴,还要说话,胖老板连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不要多嘴,老人嘿嘿一笑,若有所思的看了江枫一眼。 马连豪却是看不下去了,拉着江枫说道:“大少,我们走。” “不着急,看看再说。”江枫淡笑道。 他刚才虽然感觉到这块半赌的毛料中蕴含的灵气并不如何浓郁,但因为毛料太大的缘故,很有可能感受的不太准确,也是好奇解开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当然有一点他是无比确定的,就算这块毛料出绿,也不可能超过标价的价格就是了。 老人从来没解过这么大的毛料,这时挽起袖子上阵,胖老板在一旁给他打下手,二人先开始擦拭天窗的部位。 随着滋滋的机器的响起,天窗部分慢慢被擦开,一咎咎结晶状体的丝雾,慢慢冒了出来,老人咦了一声,加快擦拭的速度,将天窗周围全部擦了一遍,杂乱无章的纹理和刺眼的灰色全部暴露在众人的眼球之中,丝毫不见绿意。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要垮不成?”有人疑惑的说道。 话刚落音,年轻男人就一眼狠狠的瞪了过去,他上前几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纹理,眼珠子几乎都快要鼓出来。 “不对劲,难不成我被骗了不成?”年轻男人暗暗想着,顿觉不妙,大声道:“别磨磨唧唧了,速度快点,从中间给我切开。” 老人说道:“这块毛料很大,里边或许会有些料也不一定,直接切开太浪费了。” 年轻男人不悦的道:“少废话,你不切我切。” 直接一把抢过机器,迅速从毛料的中间开始切割,整块石头一分两半,砸倒在地上,还是不见一丁点的绿色。 年轻男人一脸铁青之色,抓着切石机一顿乱切,直接将整块石头切割成零零碎碎的散石块,却是依旧还是不见任何绿意。 “垮了。” “又赌垮了。” 围观的人群唏嘘不已,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明明看到这块半赌的毛料开了天窗,上边有一条绿带浸出,哪里知道擦过之后,那绿极为杂乱,颜色也非常的浅,根本就没有渗入石头内部。 年轻男人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他本是想要借机大赚一笔,却是未曾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猛的一伸手揪住了胖老板的衣领,狠声说道:“你们联手做局骗我对不对?” 胖老板被吓一大跳,连连说道:“不是,绝对不是,我在这里做生意也有些年头了,不信你问问别人,问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年轻男人冷哼一声,一手将他丢开,阴沉的目光落在了江枫的身上,大步走了过来,看死人一样的看着江枫,冷冷说道:“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块毛料有猫腻,所以故意让给我?” 众人听得这话,目光都是落在江枫的身上,也是觉得奇怪不已。 江枫还没说话,马连豪就是抢着说道:“放你娘的狗屁,我看你小子是有毛病还是怎么回事,怎么着,这块毛料赌涨了你是眼光好,赌垮了,则是别人的问题,你又不是我们的孙子,不带这样负连带责任的啊。” 马连豪在燕京混迹多年,一口京片子说的极溜,堵的年轻男人脸色一片赤红,恶声道:“闭嘴。” “闭个屁的嘴啊,你小子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刚才把毛料让给你大爷已经很不爽了,你最好别不识好歹,信不信小爷我立马找人削了你。” “滚开,老子没空跟你废话。”年轻男人直接一拳朝马连豪打去。 那拳头半路就被另外一拳截开,江枫冷冷说道:“你要是敢动手,我现在就让你躺在这里。” 年轻男人本对自己那一拳有着绝对的自信,却是没想到被江枫轻飘飘的截了下来,脸色顿时一变,眼中多了几分忌惮之色,寒声道:“好,真有种,我记住你的样子了,你最好是祈祷下次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伸出一根手指朝江枫指了一下,转身就走。 马连豪盯着年轻男人吐了一口浓痰,瓮声瓮气的说道:“什么玩意儿,真以为自己有点钱就是大爷了,龟孙子,下次你落在小爷我手上,小爷我亲手告诉你销魂两字怎么写。” 江枫没有说话,只是那眉头又是轻轻皱了皱,刚才年轻男人一拳打向马连豪的时候,他有发觉那人用劲的方式不太对劲。 一般人挥拳打人,全凭一股蛮力,而那年轻男人出手的时候,虽然并没有内劲,但用力功夫极为巧妙,那一拳看起来不重,但若不是他拦了下来,估计马连豪一拳就得趴下。 仅是稍稍一想江枫就没再去想,华夏这块土地,自古以来人杰地灵,各种奇人异士层出不穷,或许,那人修炼过某种奇怪的华夏功夫也不一定。 不过,若是真的存在那样的功夫的话,倒是引起了江枫的一点兴趣。而更为主要的是,他刚才从那个年轻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杀意。在他看来,那个年轻人,绝对不像是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周围的热闹议论声,在年轻男人离去之后还未消散,一些原本见江枫连连赌涨的人,本还有着跃跃欲试的心理,这时一见,顿时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马连豪歪着脖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江枫几眼,忽然说道:“大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块毛料有问题,所以才不要的。” 江枫淡笑道:“我不知道,只是感觉上有点不太对劲。” 他自然不可能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说出来,那样一来,太过惊世骇俗不说,也有极大可能会暴露出他自身的秘密。 马连豪想了想,旋即又是一笑:“管他娘的呢,反正不是亏的我们的钱,那龟孙子想占便宜,最后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活该他倒霉。” 江枫没再说话,目光再一次落在那满地的碎石上,他刚才明明有感觉到一丝灵气的存在,怎么现在反而不见了,难道是他出现了错觉? 他上前捡起几块碎石角看了看,又是马上了然于胸,说道:“这些石头没用了吧,我想捡几块玩玩可不可以。” 老人笑道:“你要的话最好是全部拿回去,免得我还要找地方丢垃圾。” 江枫笑着捡起其中两块,一块丢给马连豪,一块丢给那个卖给他毛料的中年男人,说道:“给你们玩玩。” 中年男人愣了愣神,不明白江枫的意思,马连豪则是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早就手痒的不行了,老人家,帮个小忙。” 老人翻个白眼,三五下把解开,连屁都没有,马连豪讪讪苦笑,搓着手说道:“看来我这运气不行。”又是对那中年男人说道:“老兄,要不要解开试试,说不定会有惊喜也不一定。” 他是最了解江枫的人,明白江枫刚才的举动肯定不是没有目的的,很有可能丢给和他那个中年男人手里的两块石角里边有东西,这才想切开玩玩,他这块没有,那么很大可能就是在中年男人手上那一块了。 中年男人看江枫一眼,嘴唇嗫嚅了一下,没有吭声,江枫淡淡一笑,招呼胖老板过来转账付款,并写了一个地址,让他派人将他买下来的那几块毛料送回去,招呼马连豪离开。 没走多远,又听生后传来一阵呼喝声:“涨了,祖母绿,大涨,大涨啊。” 第46章 意外的发现 回到租住的地方不久,那个胖老板就派人将江枫买下的几块毛料送了过来,还顺带送了一个切石机和一些砂纸。 江枫没有多留胖老板,当即就在院子里解石,马连豪死赖着不肯走,还想看看江枫是怎么把毛料里的玉给变出来的。 江枫也懒的避讳他,拿着切石机,三两下将毛料全部切开,不出意外,全部出绿,但也和江枫所感受到的一样,水头并不高,但好在分量够了,布置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马连豪蹲在一旁看着,被溅了一身的石屑也不在乎,忽然说道:“大少,你看看这个,这个紫色是怎么回事?” 江枫一怔,拿过那小半块毛料一看,才刚入手,就是感觉一道逼人的灵气涌入掌心,他脸色微微一变,好浓郁的灵气。 当下立即将那块紫色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掏了出来,和葡萄一样的大小,纯粹的紫色,好像有一道紫气缠绕在其中。透过那层薄薄透明的外皮,几乎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手掌上的纹路。随着阳光的强弱,这颗紫翡翠也跟着散发出深浅不一的色彩来。 之前开出来的几块水头好点的翡翠江枫都没有直接经手,这时手中拿着这颗紫玉,立即感觉有点不太一样。 这颗紫玉所蕴含的灵气异常充沛,几乎不用用心感受就能敏锐的捕捉到,和他之前去那些珠宝店中购买的原玉有着极大的差别。 这时解出来之后,那灵气变得愈发明显,江枫将之拿在手上的时候,灵气澎湃,极为惊人。 “天啊,这是什么颜色,太漂亮了。”马连豪瞪大了眼睛感叹道。 即便是见多了各种奇珍的江枫,此时将这颗紫玉托在掌心,也是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拿起砂纸,仔仔细细的将这颗紫玉擦拭干净,如此一来,更是流光溢彩。 马连豪盯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忽然脸色一变,失声道:“大少,不对……这是……紫翡翠……紫眼睛啊……” “紫眼睛?”江枫疑惑的道。 “不是吧,你连紫眼睛都不知道,这可是极品。”马连豪接着说了一大通,江枫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只听他说价值有多高多名贵多极品,如何能卖一个天价。 江枫对钱没多少感觉,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缺过钱的时候,而是他忽然发现,如果按照马连豪所说,是不是意味着,玉的水头越好,价值越高,灵气就越浓? 而且这还不过是一颗小小的紫玉,要是是一条玉脉的话,那灵气岂不是相当的惊人? 这是否意味着,有玉脉的地方,就有灵气? 江枫心中大喜,今天可真是没白来,除了发现一棵白果树之外,竟然又有了新的发现。 但江枫也知道,玉脉之中就算是有灵气,那灵气也是蕴含在石头之中的,根本没办法直接吸收,至少他目前的修为是没办法直接吸收的,至少要到筑基期以后。 但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表明他在地球修真这条路,又是多了一重可能性。 “大少,你这可真是财神爷一样的手气,这下可真是赚大发了,这颗紫眼睛卖还是不卖?”马连豪羡慕不已的说道。 犹豫了一下,江枫摇头说道:“不卖。” “也对,这样的好东西当然要自己留着,你难道不觉得,这颜色和某个女人很搭配吗?”马连豪淫荡一笑,又是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江枫懒的跟他废话,随手丢给他一张现金支票,说道:“这些钱你先拿去用。” 马连豪不肯要:“大少,你这是打我的脸呢,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我就是打你的脸,不要我就收起来了。”江枫好笑道。 “别,千万别,你还是打我的脸吧,使劲的打。”马连豪一把将支票收起来,扭着屁股拔腿就跑。 江枫并没有立即开始布置聚灵阵,他虽然已经突破了炼体第二层,但境界还不够巩固,到了晚上,江枫出门一趟,买了差不多两百万的药材,如法炮制的用药浴的方式淬体。 到了后半夜睁开眼睛,江枫脸上立时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容,看来这棵白果树,果真是有功效的。 他现在虽然还没布置聚灵阵,但这间院子里的灵气,却是比之别的地方,要充沛了数倍,让他在修炼的时候事半功倍,仅仅是几个时辰,境界就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达到了炼体第二层的中期。 江枫知道,按照这样的修炼速度,一旦自己成功布置下聚灵阵,不出半个月的时间,突破炼体第三层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江枫就不再有任何迟疑,立即开始着手布阵。 “青璇,你早到了啊,对不起,我来晚了。”陆羽茶庄,陈思然刚刚进入包厢,就是看到叶青璇坐在那里了,忙的道歉道。 叶青璇微微一笑,给她沏了一杯茶,说道:“我也才刚过来,你先坐下喝杯茶。” 陈思然端起茶杯,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轻声问道:“青璇,我听说你前两天和江枫见了一面?” 叶青璇怔了怔,没想到她去学校找江枫的事情竟然连陈思然都知道了,苦笑道:“那日在你的生日宴会上,敏敏胡乱说了一些话,你也听到了,我是去向江枫道歉的。” “哦,他还好吗?”陈思然说道。 “看起来还不错,你问这个做什么?”叶青璇回了一声,心中为陈思然的态度有点奇怪。 陈思然脸色微红,说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叶青璇自然不会认为陈思然是随便问问,从她刚才的语气中,显而易见是对江枫有所关心的,说道:“你要是想知道他的情况,为什么打电话亲自问问他。” 陈思然摇了摇头,她有想过打个电话给江枫,但还是放弃了,有些话,她想当面问江枫,但那样的话,在叶青璇面前又是说不太出口。 叶青璇更是觉得疑惑不已,问道:“思然,上次江枫送了那样一份生日礼物给你,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陈思然浅笑道:“我并不在乎什么生日礼物,而且我想,江枫送我那份琴谱,应该是有他的用意吧。” “什么用意?”叶青璇好奇的道。 陈思然摇摇头:“不知道呢。” 这几天她有尝试演奏江枫给她的琴谱,但每每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有太多无法理解也想不明白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些地方并不通顺。 但她觉得江枫既然说是琴谱,就不会骗她,只是她自己太笨,演奏不好罢了,也很想就此事问问江枫,可又担心江枫生气,心情有点复杂。 叶青璇当陈思然是为了掩饰江枫,心中暗叹口气,没想到陈思然和江枫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陈思然自己或许没有发觉,但她又如何看不出来,要知道,陈思然什么时候,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过呢? 难不成,真如徐敏敏所说的那样,陈思然爱上了江枫不成? 叶青璇见陈思然这样子,就不多问,转而说道:“过段时间是秦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你会去吗?” “现在还不知道。”陈思然不关心这样的事情,现在也没心思去关心。 秦老爷子近些年来深居简出,基本上不在外露面了,这一次八十大寿,听说是要大办,到时候必然宾客云集,热闹非常。 叶青璇却并不太想去,但她知道,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拒绝的,想着此点,心中叹了口气,也没说话的心思了。 二人相聚了小半个小时,陈思然起身离开。 郭从虎开着车,大大咧咧的说道:“小姐,你要是想见江枫,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我直接把他带到你面前不就是了。” 陈思然的生日宴会,郭从虎因为来了几个战友就没去参加,他也不喜欢那些公子哥之间虚伪的劲。 后来颇为遗憾没看到江枫“大发神威”的一面,倒是对江枫有了些好感,但也就是一点点好感,江枫用投机取巧的手段羞辱他的事情,他可不会忘记的。 陈思然哭笑不得,说道:“从虎,你不要乱来,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我有什么好不懂的,你不就是喜欢他吗,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他喜欢你更好,不喜欢就拉倒。”郭从虎没好气的道。 陈思然羞红了脸,白他一眼,不说话了。 事情并没有郭从虎想的那么简单,她是对江枫有着不小的好感没错,但那样的好感还不足以上升到喜欢的层面,更多的是一种好奇的情愫,她之所以关心江枫的事情,一方面是想知道她从江枫手里拿来的那幅画上的女人是谁,另外一方面,是因为生日宴会过后,她哥哥陈剑锋和她说过,他不喜欢江枫,让她不要和江枫再见面。并表示如果知道她私下里敢和江枫见面的话,就叫人打断江枫的腿。 陈思然知道陈剑锋说到做到,不由对江枫的处境颇为担忧,这样一来,就更是不敢和江枫见面了,唯恐陈剑锋将火气撒在江枫的身上。 她听说叶青璇和江枫见过面,所以邀请叶青璇出来坐坐,问问江枫现在的情况。而且,在听叶青璇说她和江枫见面是为了向江枫道歉一样,陈思然也觉得自己应该向江枫道歉,要不是她再三邀请江枫参加她的生日宴会,江枫也不会沾上那么多的麻烦了。 第47章 又遇疯女人 布置聚灵阵对江枫来说并不难,但却需要耗费莫大的心神,而且,以江枫目前的修为,要想将白果树所释放出来的灵气全部聚集在院子里不外溢,这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 将最后一块玉石填进土中,江枫这才稍稍吐出一口浊气,他几乎是从昨晚的后半夜一直忙碌到现在,总算是将阵法布置成功了。 聚灵阵在布置完毕的那一刻,阵法开始启动,江枫站在后院,静静感受了一会,空气之中的灵气,果然慢慢变得浓郁起来。 但因为这棵白果树本体的大小受到限制的缘故,所释放出来的灵气是极为有限的,要想灵气充满整个院子的话,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因为他修为的限制,他现在还没办法布置一道阵法禁制,白果树所释放出来的灵气并无法全部聚拢,还是会有一部分的灵气溢出去。 不过就算是这样一来,江枫也是相当满意了。 江枫就在后院盘膝坐下,运转周身之气,直到肚子咕噜咕噜响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从昨天过来看房子,到出去买玉赌石,一直到现在,都是滴水未进。 苦笑一声,看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要受这种凡俗之事的困扰了。稍稍收拾一下,江枫离开了院子,打算去外边找点吃的。 他人才刚进入房间,就听到后院的院子外边传来咦的一声:“咦,这里的空气好清新,这是什么树啊,怎么这么眼熟?” 紧接着,吱呀一声轻响,后院的门,被一只白嫩的小手从外边推开了,一道娇小的人影蹑手蹑脚潜入进来,那人进来院子之后,一双大大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院子里有人,这才小步朝那棵白果树跑了过去。 那人站在白果树下一看,惊讶的说道:“啊,这不是苦树吗,爷爷说这种树在地球上已经绝迹了,怎么这里会有一棵,还长的这么大了。” 那人围绕着白果树走了一圈,若有所思的说道:“爷爷说这种树极为珍贵,所结的果实可以入药,几乎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还说这种树就算是一片叶子都是千金难求,极为罕见,也不知道是爷爷说错了还是我看错了,明明已经在地球上绝迹了啊,还说他寻找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任何的踪影,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找到了,不行,我要摘两片叶子回去给爷爷看看。要真的是苦树的话,我就发财了啊。” 说做就做,那人伸出小手直接去摘白果树的树叶,江枫站在房间内皱了皱眉,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发现这棵白果树,别人也发现了,他目光一扫,见那来人伸手去摘树叶,眉头不由皱的愈发厉害,看来,那人应该已经知道这棵树是什么树了。 没有任何犹豫,江枫人影一闪,猛的朝那人窜了过去,如果来人真的知道这棵树是白果树的话,在为了保证白果树的消息不外露出去,他丝毫不介意将人永远留在这里。 那人正踮起脚尖去摘树叶,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冷风袭来,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扭过身体往后边看去,就是发现一个硕大的拳头,直接朝自己的面门打来,不由吓一大跳,嘴里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声。 江枫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容易得手,这一拳,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待听得来人的一声尖叫,再看清楚来人的模样的时候,心中不由也是一惊,挥出去的拳头半路猛的一折,落在了来人的肩膀上。 “轰”的一声,来人直接被他一拳给轰飞了,重重砸落在地上,不省人事。 江枫大步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晕厥过去的女人,沉默不语。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燕京大学图书馆偶遇的那个自称叫裴若曦的疯女人,他和这女人不过是一面之缘,怎么都没想到,最后坏他好事的,竟然是她。 登时又是有点哭笑不得,如果说来抢夺白果树的是个陌生人的话,不管是男是女,他刚才都会一拳将之轰杀了。 可这个女人,他知道却不过只是一个平常不过的女人,而且既然在学校里遇见过,显然还是燕京大学的学生,肯定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徒。 这倒是让他有点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趁机痛下杀手。 才一沉吟,就听躺在地上的女人嘴里发出一声浅浅的嘤咛声,很快就是醒了过来,睁开大大的眼睛一看,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江枫,嘴里又是发出一声尖叫,见鬼一样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咋咋呼呼的大叫道:“小白脸,怎么是你。” 小白脸? 江枫闻言苦笑,却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个称呼,只是这女人明明被他一拳给打晕了,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裴若曦哪管江枫是怎么想的,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撑腰大声说道:“喂,我说你这人是有毛病还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在学校里骂了你两句而已,你居然用这么大的力气打我,要不是我身上有宝贝的话,刚才可能就死在你手里了。” 江枫看着她,神色若有所思的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管不着。”裴若曦冷哼一声,伸手揉了揉小屁屁,刚才一跤实在是摔的不轻,她一边揉着屁屁一边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刚才那么用力打我,说吧,这笔账该怎么算?” 江枫还是没有说话,伸手就朝裴若曦胸前抓去,裴若曦眼睁睁的看着他大手朝自己抓来,很有要袭胸的趋势,嘴里又是忍不住一声尖叫,蹬蹬连退两步。 江枫怎么可能会让她这么容易从自己的手里逃脱掉,手腕一折,还是抓在了裴若曦的领口,用力一撕,就撕开了她的衣裳。 “强奸,强奸啊!”裴若曦双手不住的在江枫手臂上乱挠,嘴里不断的呼喊着。 江枫任由她挣扎着,目光却是落在她的胸口,当然不是他对这女人有了兴趣,而是他发现这女人胸前佩戴着的一块小的玉佛有点古怪。 在他抓住这女人的时候,那尊通体碧绿的玉佛,释放出一道莹润的光芒,带着一定的攻击性卷向他的手,江枫左手一挥,斩断那尊玉佛的自主攻击,神色不由更是凝重了点。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尊玉佛,应该是一个法器,还是一件带有护主功效的法器,他刚才一拳打在女人的肩膀上的时候,虽然已经尽量收力,但其中的力道,普通人依旧是无法承受的。 这女人只是稍稍晕厥片刻就立马醒了过来,看样子并未受伤,很大程度是这尊法器化解了他刚才的攻击,而在他强力一击之后,这尊玉佛的颜色稍稍变得黯淡了些,但其中流转的光芒,还是一眼就让他看出这是一尊法器,品级应该还不低。 神色不由凝重了几分,沉声问道:“这尊玉佛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管不着。”裴若曦破口就大骂,他本以为江枫是要撕裂她的衣服强奸了她,哪里知道江枫竟然是看上了她胸口的这尊玉佛,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难不成她就这么没魅力,还是说,这家伙是个呆子?根本就不懂得欣赏女人。 胡思乱想一阵,裴若曦也是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这男人绝对不是个呆子,呆子是不可能看上她身上的玉佛的。 这尊玉佛是爷爷为她从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那里请来的法器,她一直都贴身携带着,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但看江枫一脸的凝重,她就是明白过来,很有可能,江枫是看上了这件法器,不由一怔,旋即伸手去捂住玉佛不让江枫多看。 江枫将她的手拍开,不耐烦的说道:“告诉我,这尊佛是哪里来的?” 裴若曦愤怒的道:“凭什么我要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我跟你说,你最好是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江枫哪会理会她的威胁,伸手一抓,将玉佛抓在了掌心,不出他所料,玉佛落入掌心之时,温度陡然升高,竟似有挣脱他掌心束缚的趋势。 “你可以不告诉我这尊玉佛的来历,但你擅闯我的住处,这尊佛我收下了。”江枫冷冷说道。 这女人不仅仅有护主性法器,还认出了白果树,按道理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的,可是她又不能就此杀了她,只能略施薄惩,让她长个教训。 “喂喂,什么叫我擅闯你的住处了,我就是好奇进来看看,想摘两片叶子玩玩而已,这样难道也犯法不成?”裴若曦鼓起眼珠子,不平的说道。 江枫懒的理会她,喝道:“滚出去。” 裴若曦才不会滚出去,她是来摘苦树的树叶的,还没摘到树叶,身上的宝贝就被人给抢走了,不由气愤的紧,说道:“你赶紧把玉佛还给我,不然我真报警了。” “你报警好了。”江枫淡淡说道。 裴若曦微微一愣,旋即一脸古怪的说道:“我报警的话,你就不怕别人知道了你的秘密?” “你说什么?”江枫眼中爆射出一抹精光,大手一抓,扣住了裴若曦的脖子,脸色一时冰冷到了极点! ps:抱歉,家里一直没网络,只能到网吧更新了,时间晚了点,不好意思。下午六点还有一章,求支持!! 第48章 神乎其技的医术 感受着江枫的手指越扣越紧,裴若曦的呼吸渐渐变得无比的艰难,她的心猛的往下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 他会杀了她的,真的会杀了她的。 “我……我乱说的……呵呵……乱说的……你放了我好不好……”裴若曦苦着脸,磕磕巴巴的说道。 “乱说的?”江枫冷笑,“别告诉我,你刚才去摘那树叶,也是乱摘的。” “当然是乱摘的,呵呵,小女孩嘛,好奇心本来就很重的啦。你懂得啦……呵呵……”裴若曦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是吗,可我怎么听你嘀咕说这棵树叫苦树,又是怎么回事?”江枫哪会让她就此蒙混过关。 “咳咳,这也是乱说的,不过我现在知道自己认错了,根本就不是什么苦树,我完全不认识是什么东西。你就放了我好不好,大不了我把玉佛送给你好了,反正不值几个钱。”裴若曦干笑道,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江枫,无比的可怜楚楚。 江枫自然不会上她的当,如果裴若曦身上没有这尊法器的话,他或许还相信了裴若曦的话,但身上带有法器,显而易见裴若曦是有点来历的,她或许是真的认出了白果树的来历。 虽然他并不明白裴若曦为什么叫白果树为苦树,但既然能够给白果树取个名字,很大可能是裴若曦知道白果树的重要性。 这样的一个女人,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懒的理会裴若曦的胡说八道,江枫直接说道:“如果你还不选择说实话的话,我马上就杀了你,再把你埋在那棵树下,你要是不信,大可一试。 裴若曦这时都要哭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好话说尽,江枫还是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难不成上次在图书馆是她弄错了,江枫并不是拿了那些医书故意接近她? 可是就算不是,这家伙也太混蛋了点,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粉嫩嫩的小美女,别的男人疼惜都来不及,他倒好,完全没将她当女人看,说杀就要杀,还说要把她埋在树下当肥料,太恐怖了。 这不由让裴若曦气不打一处就来,她发誓,一旦她成功脱身的话,她一定要让江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拿针扎他,喂他吃药,踢他的蛋蛋,毁他的容。 江枫哪管裴若曦的胡思乱想,不耐烦的说道:“我再给你十秒钟的机会。” 他目光冰冷到了极致,裴若曦的目光甫一和他接触,身体就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的说道:“你放开我,我快要窒息了,这还怎么说话。” 江枫冷笑一声,随手将她放下,淡淡说道:“不管你想玩什么花样,想玩就尽管玩,我这人耐心有限的很。” 裴若曦眼珠子乱转着,的确有趁机逃跑的想法,一听江枫这话,又是泄了口气,苦笑道:“我真的不是有意闯进来的,我也根本就不知道你什么秘密,完全是胡言乱语,你何必和我一个小女孩计较呢,也太没绅士风度了。” 见江枫无动于衷,只得讪讪说道:“好吧,实话告诉你好了,我刚才路过这院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这棵歪脖子树有点奇怪,很像是爷爷告诉我的一种很罕见的药材,所以才进来看看,想要摘几片叶子回去给爷爷看看的。” “药材?”白果树不管是树干还是树叶,都是没办法直接入药的,江枫并不相信裴若曦的话,寒声说道:“你确定还要撒谎吗?” 裴若曦脸都绿了,双手叉腰说道:“我现在小命都在你的手上,有什么好骗你的,这棵苦树的果实,本来就是可以入药的啊。” “那你为什么叫这树叫苦树?”江枫奇怪的问道。 裴若曦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说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原来就是故意蒙我的,哼……” “说!”江枫呵斥道。 裴若曦的脸马上又是耷拉了下去,说道:“因为苦树的果实是苦的,所以才叫苦树,这名字还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说到这里,她斜睨了江枫一眼,说道:“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你赶紧把玉佛还给我。” 江枫自不会将玉佛还给她,裴若曦的说法虽然有点不准确,但江枫明白,白果树是天元大陆的叫法,在地球,或许白果树就叫苦树。 裴若曦说这是她爷爷告诉她的,想来,她爷爷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然不可能知道白果树的秘密。 这倒是稍稍令他有点犹豫,他并不担心裴若曦爷爷的报复,只是如果消息泄露出去,这棵好不容易发现的白果树的秘密就有可能泄露出去,倒是让他有点为难。 沉默了小有一会,江枫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不是吧,我都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你还要拿走我的玉佛?”裴若曦不干了。 “你是想死吗?”江枫一眼瞪过去。 裴若曦吐了吐舌头,不敢争辩了,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我滚好了。” 一边说话,一边快速朝外边走去,心里想着,反正她已经来过这个地方,只要她出去立马就去搬救兵,一定要让江枫好看。 这么想着,裴若曦一边走一边眼角余光回头看着,见江枫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又是加快了脚步,冲出了院门。 直到到了院子外边的路上,裴若曦才彻底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她转过身朝着院子方向冷笑:“白痴,真是白痴,小姑奶奶我稍稍施展一下美人计,就把你迷的七荤八素了,刚才竟然敢掐我的脖子,还敢抢我的宝贝,哼,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心里这么想的,裴若曦当即掏出手机打电话,手机才刚拿出来,就是听前方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两道人影被一辆快速行驶的车子撞的飞了出去。 肇事的车辆在撞人之后只是稍稍停留了片刻,又是立即一个大脚油门,车子轰鸣一声,很快从裴若曦的眼前消失。 裴若曦呆了半响,脸色猛然遽变,发生车祸了。 伴随着车子撞人发出的动静,周围的居民纷纷走出房间,瞧着路边的血迹,一个个也都是脸色大变,立时各种杂乱的声音传入裴若曦的耳中。 裴若曦顾不得打电话,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大步冲了过去,边跑边大叫道:“救人,快救人,打报警电话啊。” 她已经竭尽全力朝伤者跑去,但她快,江枫却比她更快,几乎在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江枫就是明白外边出事了,他本以为是裴若曦被车撞了,却没想到被撞的是两个老人。 路旁还散弃着一个装菜的袋子,可能是两个老人刚刚从超市买了菜回来,却是没想到发生了车祸,这时躺在血泊之中,情况看上去异常的严峻。 江枫来到两个老人面前,蹲下身为二人探了探脉,还有微弱的气息,并没有立即死亡。但因为刚才是正面撞击的缘故,两个老人都被撞破了内脏,嘴角不时有血迹溢出。 裴若曦走到近前,伸手探了探那老妇人的气息,忙的呼喊道:“谁有急救箱?” 不远处一个老太太听见了,大声说道:“我有急救箱,现在去拿给你。” 江枫没有吭声,他知道这样的撞伤已经不是简单的急救设备所能救的了,迅速伸过一只手去,截住老妇人的腕脉,轻轻往下一点。 裴若曦正等着急救箱过来救人,没想到江枫竟然已经开始动手了,当即吓一大跳,怒吼道:“你这是做什么,想害死人吗?” 江枫没心思和裴若曦废话,他既然打算救人,就要做到最好,不允许出一丝的差错,截腕脉,是为了减缓老妇人体内血液的流动,延缓内脏出血的情况。 他没理会裴若曦的大喊大叫,另外一只手迅速在老妇人的胸前感受了几下,然后右手毫不迟疑,一连点了几处穴道。 “快住手,你疯了!”裴若曦再也忍不住了,冲江枫怒吼道。 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裴若曦本就对江枫的印象坏到了极点,可是看江枫出来救人,又是觉得江枫可能并不是什么坏人,还想着一会报警之后,只要能够拿回自己的玉佛,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哪里知道江枫伸手就在伤者身上乱点,她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老妇人被撞断了好几根肋骨,还有一根肋骨刺在了肺部,眼看就快要不行了,这时绝对不能乱动,否则轻易就会有致命的危险。 江枫随手乱点了几下,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乱来。 “闭上你的嘴!”江枫冷喝一声,双手没有任何停留,轻轻拍在老妇人的胸前,伴随着几声轻微的闷响,那被撞断的肋骨,一根根的被他拍的重新接好,随之江枫伸手往老妇人心脏部位轻轻一压。 只是片刻,晕厥过去的老妇人,嘴里发出一声浅浅的哼声,慢慢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第49章 始乱终弃 “啊——” 裴若曦嘴里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目瞪口呆。 她刚才可是亲眼目睹车祸的发生,那辆肇事车辆的速度,绝对超过了七十码,伤者伤势有多严峻显而易见。 在她看来,江枫什么都不懂就乱来,根本就是在加速伤者死亡的时间,却是没想到,江枫只是鼓捣了几下,病人就醒过来了。 虽然病人的瞳孔还很涣散,但有了意识,就表明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是一个很好的征兆。 “你是怎么做到的?”裴若曦吃惊的问道。 “站一边去,少说废话。”江枫打断裴若曦的话,伸手解下右手手指上的一个银色的戒指,微微一抖,戒指倏然展开,变成一根长长的银针。 这根银针是上次江枫去药房买药的时候顺手买的,为了方便携带,才稍加改进弄成了戒指的形状,他没想过这么快就会用到,也知道自己这一手可能有点惊世骇俗,但救人如救火,这时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江枫明白,这老妇人醒过来了是没错,但并没有完全度过危险期,车子在高速的情况下正面相撞,老妇人的内脏破裂的很严重,内出血如果不及时止住的话,很有可能还没来得及送去医院,就会在路上死去。 可惜他现在的修为不够,不然刚才那几下,老妇人体内的淤血就足以全部化开排出,现在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办法为老妇人止血。 一手撩起老妇人的衣服,江枫手中的银针,寻着穴位重重刺了进去,裴若曦看江枫拿出了一根银针,本就有点神乎其技的感觉了,这时见江枫还会针灸,整个人都快要变成了木头。 但江枫刚才已经施了一手,还让晕厥过去的老妇人有了意识,她明白江枫应该不是乱来,也不敢说话了,大气都不敢出的在一旁看着。 足足有五分钟时间,江枫感觉老妇人内脏出血的趋势有所减缓,这才吐出一口浊气,起身站了起来,说道:“谁有衣服,给老人家盖上。” 裴若曦知道这是要为伤者保温,二话不说把身上的小外套脱下来盖在老妇人的身上,江枫看她一眼,淡淡一笑,这女人也并非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堪。 没有任何迟疑,他朝另外一个老人走去。 裴若曦跟在他的身后,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问道:“喂,你是医生吗?” “不是。” “那你怎么会医术?”裴若曦不解的问道。 “我是天才!” 另外一个老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耳口鼻皆有血迹往外溢出,周围的人在一旁看着,谁也不敢乱动。 江枫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还没说话,裴若曦就大声娇呼道:“不好,颅内出血。” 这老人的头部有一处明显的伤口,前额几乎是凹下去了,很明显是颅内大出血的症状,情况比之老妇人竟然更严峻。 江枫脸色微变,伸手轻轻捏住老人的额头,手中的银针,笔直的刺了进去。 周围的人没想到江枫会这么大胆,也不担心会把人刺死了,都是闭上了眼睛不敢多看,只有裴若曦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看到江枫手上的银针在轻微的抖动,那频率很小,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但因为从小跟在爷爷身后耳濡目染的缘故,裴若曦却是明白江枫这是在用银针为老人化解颅内的淤血,而且看银针抖动的频率,很有可能是江枫在用内劲驱动银针。 爷爷曾和她说过,在整个华夏,能够用内气驱动银针而又广为人知的名医不会超过五个,在她的印象中,就算是爷爷也就只能勉强做到这一点,她不明白江枫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他下针的手法非常奇怪,不是她所见过的任何一种针法,施针之时那银针颜色变得有些发红,刺入皮肉中之后,隐隐有传出滋滋的声响。 她很想问问江枫这是什么针法,却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一旦打搅到江枫的话,老人很可能会立即丧命,只得心痒难耐的站在一旁看江枫施针。 这一次耗费的时间更长一些,足有十五分钟,江枫才收手,他感觉到身体一阵虚弱,这是内气消耗过多的症状。 若不是他发现了这棵白果树,并且借用白果树释放的灵气巩固了炼体第二层的境界的话,只怕这一针才施到一半,他就力竭了。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江枫起身苦笑,缓缓起身,脚下却是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裴若曦见状,忙的一把将他扶住,关心的说道:“你没事吧?” 江枫摇摇头,说道:“救护车来了没有,赶紧送去医院。” “那你呢?”裴若曦担忧的问道。 如果说之前她对江枫还有一丝恶感的话,这时看江枫一连救了两人,之前的事情早就忘得干干净净,反而是被江枫神乎其技的医术所吸引。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枫,好似江枫脸上长了朵花似的。 江枫暗叹了口气,一场车祸,几乎夺去两条人命,地球上虽然没有修真界那种残酷的杀戮,可高科技杀的人,何曾少了。 救护车这时才姗姗来迟,在众人的帮助下,七手八脚的将伤者抬进救护车里,裴若曦一把拉着江枫也上了车,嘴里说道:“你也跟我一起去看看,我不放心。” 江枫无奈的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做。” “不行,人是你救的,你对他们的伤势最清楚,一会救人如救火,耽误了病情该怎么办?”裴若曦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知道,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江枫不爽的道。 “谁说和你没关系了,难不成你想推卸责任不成?”裴若曦大声道。 江枫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好吧。” 救护车来到医院,江枫将情况和主治医生说了说,伤者很快送入手术室抢救,江枫等了一会,觉得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打算离开。 裴若曦却是勾着他的一片衣角不放,眼中闪着晶晶亮光说道:“看吧,我就知道你是有秘密的,还不承认。” 江枫随手甩开她的手,淡淡说道:“看来你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裴若曦后怕的吐了吐舌头,娇嗔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都说了之前的事情是个误会,我一个小女人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太没度量了。而且,你就放心人家一个人待在这里。” “我和你认识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江枫冷漠的说道。 “我们怎么就不认识了,而且你刚才还偷看了我的胸,难道你还不承认不成?”裴若曦忽然变得娇羞起来,脸红红的,低着头羞不自禁的说道。 “你——”江枫的脸瞬间变黑了。 裴若曦虽然低着头,眼角余光却一直偷偷打量着江枫,心中暗暗为自己的机智觉得得意不已。 刚才江枫救人的时候所施展的那一手神乎其技的医术,或许在普通人看来没什么了不起,但她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江枫出手之准,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而且江枫的那一套从她未见过的施针之法,更是大大的吸引了她的兴趣,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自然不可能放任江枫离开。 “我什么我,难道你要对我始乱终弃不成?”裴若曦抬起头,皱着小脸,可怜兮兮的说道。 “住嘴,你再说下去我就不客气了。”江枫有些不耐烦了,他虽然不知道裴若曦打的什么主意,但绝对没安好心。 “人家就是害怕嘛,你这么凶人家做什么。”裴若曦全身心投入进去,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了。 周围路过的医生护士和患者,听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再看裴若曦那一副毫无主见,凄凄惨惨的样子,一个个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声指责。 “小伙子,人家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人家。” “是啊,人家都怀了你的孩子,你就算是不想要孩子,那也该对人家好一点啊。” “是啊,太不懂得珍惜了。看小伙子你长的还不错,可千万不能做陈世美啊。” 说的话越来越乱,江枫听不下去了,抬腿就走。 裴若曦也是一阵风中凌乱,她好像没说过怀了江枫的孩子吧,不,她完完全全和江枫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这些大爷大妈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一见江枫要走,她又是急急忙忙追上去勾住江枫的一片衣角,哭丧着脸说道:“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就算是不要这个孩子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还年轻,以后你想生几个就生几个,你说好不好?” 江枫差点没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去,怒不可遏的说道:“给我闭嘴。” 裴若曦立即闭上了嘴巴,大大的眼睛可怜楚楚的看着江枫,那小可怜的模样,都让周围的一些暗暗偷看的男人心都要碎了,恨不能冲上去暴揍江枫一顿。 “敏敏,你在做什么呢,这么鬼鬼祟祟的。”叶青璇疑惑的拉了拉徐敏敏的手臂问道。 “嘘!”徐敏敏比了一根手指在嘴唇边上,顺手指了指江枫和裴若曦,说道:“小声一点,快来看好戏……” 第50章 叶青璇的误会 “江枫?”叶青璇愣了愣。 徐敏敏的肠胃有点不好,今天她们两个逛街的时候,徐敏敏肚子忽然疼痛的厉害,叶青璇就陪她来医院。 原本是想在车子里等着,并不想进来,因为她知道一旦有人认出她来的话,肯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只是看徐敏敏疼的满头大汗,连路都走不稳了,这才抓紧时间乔装打扮一番,戴了墨镜和鸭舌帽,搀扶着徐敏敏进来了医院。 徐敏敏是减肥过度引发的胃病,身体方面并无问题,医生开了些药,叶青璇就要和徐敏敏离开,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江枫。 “怎么了?”叶青璇奇怪的说道,就算是在医院里遇见了江枫,徐敏敏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吧。 徐敏敏咬牙恨恨的说道:“青璇,你刚没听到吗,那个小女生怀了江枫的孩子,江枫不想要那个孩子,想让小女生打掉,现在正闹着呢。” 说着说着表情变得愤愤起来,说道:“青璇,亏得你以前还那么维护他,还专门跑去学校向他道歉,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敏敏,别说了,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子的。”叶青璇轻声叹了口气。 “什么叫我想的,我明明是听到的好不好,不信你听。”徐敏敏拉着叶青璇的手说道。 叶青璇本不想听,奈何手被徐敏敏拉着,就只能先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江枫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地步,裴若曦竟像是发了神经一样的缠着他,按照他以前的脾气,早就一脚给踹开了,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满肚子的火气偏偏发不出来。 “裴若曦,你到底想做什么?”江枫不爽的道。 “没什么呀,我就是不想让你走。”裴若曦眨眨眼说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江枫不耐烦的说道。 “那好,你陪我去见我爷爷,见了我爷爷之后随便你想怎样就怎样。”裴若曦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江枫冷笑不已:“你当我白痴吗?” 裴若曦一听江枫这么说,就知道他误会自己,急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说不定你见了我爷爷之后,爷爷很喜欢你也不一定,到时候肯定少不得你好处的。” 裴若曦知道爷爷一生中痴迷中医,耗费了全部的心神,而刚才江枫那一手神乎其技的施针手法,很可能会让爷爷充满兴趣,至于和江枫之间的恩怨,以她大大咧咧的性子,早就抛到九天云外去了。 “没兴趣。”江枫挥了挥手,打断她继续说下去,他虽然不知道裴若曦爷爷是谁,但能够知道白果树的存在,想必是一非常了不起的存在,他虽然不怕麻烦,但现阶段,也不想惹太多的麻烦。 “求求你,算我求你了好吗?”裴若曦央求道。 话刚落音,就听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求她,有什么好求的,不就是怀了他的孩子吗,他不要就算了,还见什么家长,你真是把我们女人的脸全部丢光了。” 冲出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徐敏敏,徐敏敏在一旁听了半响,实在是忍不住了,侧头又是对江枫说道:“真不知道你有什么魅力,竟然让人家女孩子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我要死你,早就买块豆腐撞死了,还有脸在这里耍酷。” “怎么是你?”江枫惊讶的说道。 徐敏敏冷笑连连,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就不能是我了,怎么,见到了熟人,好事被撞破,心虚了。” 江枫本还想解释,一听徐敏敏这么说,连话都懒的说了,裴若曦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突然跑出来把自己大骂一顿的女人,有一会才说道:“喂,我认识你吗,你凭什么骂我。” 她求着江枫,是因为有所图,可对这个不认识的女人,可没那么客气了,瞬间恢复泼辣的脾气。 徐敏敏听得裴若曦的话,怔忪了小会,说道:“我是为你好你没听到?” “我又不认识你,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裴若曦反唇相讥道。 “你……”徐敏敏登时气的不轻。 “算了,敏敏,别说了,我们走吧。”叶青璇叹了口气,走过来拉起徐敏敏的手臂说道。 如果说她刚才还在怀疑徐敏敏的话的话,那么刚才听到的那些,基本上是确认无疑了,枉费她还以为江枫变了,还眼巴巴的跑去燕京大学向江枫道歉,却是没想到,江枫还是这个老样子,只是,他学会了掩饰自我罢了。 而裴若曦,她只是觉得可惜了,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被人伤害的遍体鳞伤还是如此不遗余力的维护着,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和徐敏敏还能多说什么呢。 江枫在看到徐敏敏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意外,却没想到叶青璇也在,想必刚才和裴若曦之间发生的事情,叶青璇也有听到了,脸色不由微有些苍白。 他的反应落在叶青璇眼中,很自然的被叶青璇当成了心虚的表现,叶青璇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一眼。 徐敏敏不服气极了,她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肺都快要气的炸掉,对叶青璇说道:“青璇,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有没有说错半句话?” 叶青璇还没说话,裴若曦就是悠悠说道:“话是没说错,就是有点多管闲事了而已。” “小丫头,你不识好歹就算了,以后哪天被人抛弃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徐敏敏丢下一句话,拉着叶青璇就跑开了。 不说裴若曦和江枫根本就没那种事情,就算是有,那也是她自己愿意,别人根本管不着,赶走了徐敏敏,她又是笑的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说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实在是太讨厌了,我帮你赶跑了她,你不是应该谢谢我。” 江枫看着叶青璇离去的背影,没有吭声。 “喂,发什么呆啊,刚才那个戴墨镜的女人,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裴若曦一脸八卦的问道。 江枫摇了摇头:“不是。” “哼,我就知道不是,叶青璇怎么可能是你女朋友,算你老实。”裴若曦皱着可爱的小鼻子说道。 虽然叶青璇包裹的很严实,但裴若曦还是早就认出了刚才的女人是叶青璇,她本来还想过去打个招呼,只是因为徐敏敏说的话太刺耳就没过去,她却是不知道,正是她对江枫的维护,反而使得叶青璇更是误会了江枫的行为。 “我该走了,你别再缠着我,我不可能陪你去见你爷爷的。”江枫丢下这话就要离开,虽然有点郁闷,不过叶青璇本就对他没什么好的印象,再坏一点,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啊,我又不是要吃了你,你这么怕我做什么,大不了我以后有机会当面向叶青璇解释清楚就是了呗,就说你是为了救人才来的医院,她一定会原谅你的。”裴若曦嘀咕道。 “不必,只要你以后别再烦着我就可以了。” “你——”裴若曦说不出话了,她是诚心诚意想邀请江枫的好不好,江枫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就长的那么丑没人要,非要烦着他不成,简直是气死人了。 “哼,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吗,要不是你拿走了我的玉佛,我才懒的理你。”裴若曦气呼呼的说道。 江枫哪会听不出她在耍小女生脾气,无所谓的笑了笑,抬腿就走,才刚迈出去脚步,就又是见一熟人朝他这边走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冬雪。 车祸案件撞伤了两个路人,肇事司机逃逸,被撞的路人伤情严峻,这已经不仅仅是一起交通意外事件,而是上升到了刑事案件的高度。 夏冬雪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前去现场调查,随后又来到医院探望伤者,却是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了江枫。 一看到江枫,夏冬雪很自然联想起这很大可能是一桩二世祖在街头飙车撞伤行人的惨案,虽然江枫有把伤者送到医院来,还是让她脸色一冷,当即走到江枫面前不悦的道:“原来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江枫看了夏冬雪一眼,眉头微皱,刚才遇上叶青璇也就算了,虽然他知道叶青璇很可能误会了他,但也没放在心上,却是又遇到了夏冬雪,而且还是一副看嫌疑犯的眼神看着他,哪会不明白夏冬雪是拿他当肇事者了,就让他有点不爽了。 “你什么意思?”江枫冷冷的道。 “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意思?”夏冬雪表情极为讥诮。 江枫没心思和她解释,直接对裴若曦说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和她说,我先走了。” 说完就要走,夏冬雪哪会让他离开,伸手一拦将他拦住,冰冷冷的说道:“你态度最好是放端正一点,我现在是对你进行例行问话,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大可向我的上司投诉,但现在,你绝对不能走。” 裴若曦刚才被江枫气的不轻,此时见到江枫再一次被人误会,没由来被逗的笑了。故意说道:“我也是车祸现场的目击证人,你有什么事情问我就是了,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对让警官大人你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我没问你话。”夏冬雪盯了裴若曦一眼,朝江枫说道:“我现在要听你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希望你务必配合。” 江枫随手将夏冬雪推开,大步朝医院外边走去,夏冬雪脸色大变,几乎要伸手拔枪,裴若曦一看夏冬雪的这个动作,吓的一个哆嗦,情知事情玩大发了,赶忙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夏冬雪听完,惊讶的嘴巴都无法合拢,万万没想到江枫非但不是肇事的司机,还是救人的英雄,也没来得及仔细思索裴若曦话语中蕴含的信息,急促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若曦无奈的说道:“当然知道,我绝对为我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要不是为了讨好江枫,好让江枫去见爷爷,她才不管理会这些闲事呢。 夏冬雪迟疑了一下,急忙快速朝医院外边跑去,到医院门口四处一看,哪里有江枫的影子,那原本英气十足的一张俏脸,悄然变得有些苍白。 第51章 岐黄门 裴若曦回到家里,想着江枫种种的行为,越想越是不甘心,连吃饭都没了胃口,说道:“爷爷,你先别吃了,我有话要说。” 坐在裴若曦对面的老人细嚼慢咽的吃着饭,闻言说道:“若曦,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了吗,食不言寝不语。” 裴若曦苦着脸说道:“爷爷,你就暂时别讲究那破规矩了成不成,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什么破规矩,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是中华文明的隗宝,是每个人都要学习和珍惜的传承,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老人吹胡子瞪眼道。 “爷爷,我明白我明白,你说的我全部都明白,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您老人家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裴若曦最怕的就是老人和她讲规矩,从小到大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而且一讲必然讲上一大通,唯恐老人说个不停,赶忙打断老人的话抢着说道。 老人无奈,放下手中的碗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爷爷,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个喜欢装模作样的家伙吗?你说奇怪不奇怪,我今天居然又遇到他了。”裴若曦说道。 老人微微一笑,说道:“以你这脾气,肯定没给他好脸色看吧,是不是吓着人家了?” 裴若曦哭丧着脸说道:“爷爷啊,我的亲爷爷,我真怀疑我是不是您的亲孙女,哪里有这样说自己孙女的,不是我吓着他了,而是我被他给吓到了。” 老人脸色顿时大变,因为儿子儿媳发生意外早逝的缘故,裴若曦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他对裴若曦视若珍宝,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飞了,这被人欺负了还了得,说话的声音都抬高了不少,说道:“怎么回事,他怎么对你了?” 裴若曦一听爷爷这样说,就是明白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歧义,赶紧解释道:“爷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谁能欺负你孙女我啊,我不去欺负别人,别人就已经烧高香了好不好,你亲手养大的孙女,难道还不知道这点。” 老人哭笑不得,却也知道事实还真是这样子,因为他只有这么一个孙女的缘故,宝贝的很的同时,又是对裴若曦的要求很高,几乎可以说,裴若曦几乎是被他当半个男孩子养着,性格方面也是变得大大咧咧,不同别的同龄女孩那样弱不禁风。 就是说道:“那又是怎么回事,你慢点说,说个明白。” 上一次裴若曦和他说起过江枫,虽然说的语焉不详,但还是小小引起了他的兴趣,这年头人心都浮躁的很,所有人都急功近利,一门心思向钱看,千方百计的追求金钱利益的最大化,已经很少有年轻人能够静下心捧起书本看了,更不要说看的还是无比枯燥乏味的医书。 尽管裴若曦说那年轻人看那些书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是为了接近她,但老人却是觉得,即便真的是如此,那也是很难得了,至少是用了心,比之送花送房送车什么的,要来的让他顺眼多了。 裴若曦就是倒豆子一样的,将她如何发现了苦树,江枫如何抢走她的玉佛,如何在眼皮子底下发生车祸,江枫如何救人,自己如何邀请江枫的事情说了说,当然,医院里装腔演戏和被人误会的事情,却是一律隐藏,说到最后裴若曦气愤不已的说道:“爷爷,你都不知道那家伙有多气人,我都已经那么诚心诚意的邀请他了,居然还拒绝我,好像我心怀叵测要害他一样,简直是气死我了。” 老人听完,凝神思索问道:“若曦,你确定你没看错?” “没有,绝对没看错,您是没去现场看过,不知道那两个被车撞的老人家有多可怜,情况有多严峻,您孙女我虽然从您这学了点医术,但那样的情况下根本派不上用场,他却是随手轻轻点了两下,伤者就醒了过来。”裴若曦老老实实的说道。 “要真是如此,这情况可有点古怪啊。”老人若有所思的说道,又是问道:“你有看到他对伤者施针,真是那样的情况?” 裴若曦认真点头,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邀请他回家的,哪里知道他丝毫不领情。” 老人没再说话,因为他发现,如果情况真的是裴若曦说的那样的话,那个年轻人绝对非同寻常,那一手施针之术,只怕还不在他之下,而且那一手施针之法,恐怕就连他最擅长的回春针都比不上。 “若曦,你若是下次再看到他,务必邀请他过来一趟。”老人严肃的说道。 至于裴若曦所说的苦树,老人虽然有点意动,但也并未多么放在心上,毕竟那种奇物是可遇不可求的,既然已经有主了,对方肯定也是识货之人,而裴若曦闯入别人的住处,那人没有当场将她格杀,只是拿走了她一块玉佛,已然是大大的手下留情。 让他感兴趣的,是江枫这个人,能够认识苦树,还能够识破裴若曦的玉佛是一尊法器,这样的年轻人,肯定是非同寻常之辈,更何况他还有一手惊人的施针之法,无论如何,老人都的自己应该和他见见的。 裴若曦苦笑着点头,她也是想啊,可是她连江枫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名字联系方式什么的了,好在她知道江枫是燕京大学的学生,燕京大学虽然很大,但只要有心,找着江枫,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与此同时,李家某一不对外开放的高级疗养院,李元柏正邀请着一个年轻人往里边走去。 李元柏神色之间显得异常尊敬,那年轻人的神态却是异常的冷傲,看都不看他一眼,平平无奇的一张脸,显得相当的傲然。 这时听李元柏微笑道:“沈先生,这次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被称之为沈先生的年轻男人淡淡说道:“好说,好说,我们岐黄门的宗旨,向来是救死扶伤,只要你们出的起钱,不说治一条腿,就算是把人从地狱门口拉回来又有何难。” 李元柏虽然听说过岐黄门的人个个不可一世,而且死要钱,却还是没料到这人还没见到病人就开始谈钱,不由怔了一下,旋即干笑道:“只要沈先生愿意施以援手,钱的事情好说,绝对让沈先生满意。” 沈先生轻哼了一声,双手负在身后,大步朝里边走去,上楼,来到李元珏所在的疗养单间,李元珏正在里边发火。 “滚,什么玩意儿,都是来看老子笑话的对吗?老子就是断了一条腿,还不至于下半身不能治理,不需要你们在这伺候,都给我滚出去。”李元珏暴躁不已的说道。 上一次从红魔酒吧出去之后到了医院,被诊断出右脚膝盖粉碎性骨折,而且永远没有治愈的可能之后,李元珏的脾气就是一天变得比一更更暴躁,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以后瘸着一条腿,自己该怎么生活,又该怎么忍受旁人那怪异的眼神,他心中对江枫恨之欲死,恨不能吃江枫的肉喝江枫的血,可惜李家针对江枫的一次行动最终铩羽而归,让他暂时没办法拿江枫怎么样,但对江枫的恨意,却更是多了几分。 沈先生站在门口处,听到李元珏的话,又是冷哼了一声,李元柏赶忙冲进房间,怒斥道:“元珏,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李元珏冷笑道:“断的是我的腿不是你的腿,当然不像话的人是我了,要是断腿的人是你,恐怕你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元柏大声说道:“你说的什么话,还不赶紧整理一下,岐黄门的沈先生来了。” “岐黄门?”李元珏呆了呆,说道:“你说的是岐黄门,天下无病不可医的岐黄门?” 李元柏还没说话,门外边的沈先生就信步走了过来,不置可否的说道:“天下只有一个岐黄门。” 李元柏赶忙说道:“沈先生,让您看笑话了,您看是现在开始还是怎样?” 李元珏急忙说道:“现在开始,现在开始吧。” 断腿的这些日子,几乎让他生不如死,现在听说请来了岐黄门的人,立时看到了恢复的可能性,哪里还能等的下去。 沈先生淡淡一笑,说道:“不着急,先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一会之后,沈先生看着李元珏那半条裸露在外的腿,眉头猛的皱起,自语道:“好霸道的力气,确定这是被人一脚踹断的?” 李元珏恨恨点了点头:“没错,这个仇,我终生难忘。” 李元柏则是听出了弦外之音,问道:“沈先生,是不是有点难办?” 沈先生冷笑道:“岐黄门无病不可医治,就算是这条腿被人砍了下来,我也可以随手医好,只是这情况有点特殊,诊金方面嘛……” 李元柏顺势说道:“还请沈先生报出一个数字来,我好叫人下去准备。” “诊金一个亿。”沈先生直接说道。 “嘶!” 李元柏和李元珏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李元柏知道岐黄门出手素来价格极高,而且不见钱不救人,却也没想到沈先生会报出这样一个离谱的价格,一时犹豫起来。 李元珏则是大声道:“一个亿就一个亿,只要沈先生能治好我这条腿,一个亿又如何!” 现在他这个样,不说一个亿,就算是要十个亿,他也好毫不犹豫的就给了。 沈先生那冷傲的脸上,此时终于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说道:“那好,赶紧去准备钱吧,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治疗!不过我好心多说一句,时间不等人,这条腿再拖下去,就算是神仙也没办法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岐黄门不顾江湖道义,见死不救的好。” 第52章 小人和女人 江枫随便找个小餐馆吃了顿饭,又去超市买了一些食物,然后返回住处继续修炼,今天裴若曦无意间闯进来,打破了这个地方的安静。 他不清楚白果树的存在还能保密多久,但却是明白,自己必须争分夺秒的抓紧时间修炼了,否则一旦这里遭受破坏的话,成功找到下一处适合修炼场所的几率,几乎是微乎其微。 从布置聚灵阵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院子里空气中的灵气,比之平时要浓郁了不少,江枫呼吸一口,顿觉神清气爽,没有任何犹豫,盘膝坐在白果树下开始修炼。 第二天一早,江枫正要出门去学校,就听门外边传来一阵车子的喇叭声响,紧接着,赵无暇从外边走了进来。 看到赵无暇,江枫怔了怔,问道:“有什么事吗?” 赵无暇轻声说道:“我过来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 稍稍停顿了一下,赵无暇接着说道:“还有就是,夏冬雪夏队长昨晚打电话给我说找你,我打你的电话,发现关机了,就过来告诉你。” 江枫手机没有关机,想来应该是没电了,说道:“夏冬雪找我有什么事?” 赵无暇犹豫一下说道:“她说她一时冲动之下做错了事情,请求你原谅,希望可以请你一起吃顿饭,还说另外有别的事情要和你谈谈。” 说到这里,赵无暇的表情微微变得有些奇怪,夏冬雪她稍稍了解,号称是京城纨绔子弟的克星,出了名的嫉恶如仇,谁的账都不买,不管是谁落在她的手里都讨不了好。 却是没想到夏冬雪会请江枫吃饭,虽然夏冬雪在电话里说的语焉不详,但直觉告诉她,夏冬雪和江枫之间肯定有一段小故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江枫知道应该是昨天在医院他离开之后,裴若曦将车祸的具体情况和夏冬雪说了说,倒是没想到夏冬雪会这么直接承认自己错了,还想请他吃饭。 他本就没将那事放在心上,笑了笑,说道:“我没时间,吃饭的事情你帮我推了吧。” 赵无暇轻轻点头,忽然说道:“少爷,你租的这地方环境不错,空气都比别的地方要好很多。” 江枫笑道:“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赵无暇脸红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我可不可以也搬进来?” 搬过来和江枫一起住,是老爷子的意思,但这话毕竟是从她口里说出来的,赵无暇还是觉得有点难堪。 老爷子发现江枫搬出去住之后,找她谈话,并提出这个要求,赵无暇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就答应了,因为同老爷子一样,她也非常好奇江枫搬出去做什么。 可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难为情的很。 江枫愣了一下,没想到赵无暇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很快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赵无暇是他的生活秘书,按照老爷子和父亲的规定,本来就该和他生活在一起,虽然这样多少会给他带来一些不便,但江枫也明白,有些事情,根本没法隐瞒太长时间,或许通过赵无暇的嘴将一些话说给老爷子听会更好,也省却了他的麻烦。 而且,他租在这里,起居饮食并不方便,有赵无暇过来,至少洗衣吃饭方面的事情可以无忧了。 赵无暇没想到江枫答应的这么痛快,稍稍晃了晃神,开心的笑了。 赵无暇开车送江枫去学校,她也是燕京大学的学生,虽然拥有一些其他学生难以企及的特权,但如果工作不是太忙的话,她还是会来学校上课,倒不是为了学习知识,而是因为喜欢学校这种相对简单单纯的环境。 江枫让赵无暇将自己的图书馆门口放下,推开车门径直往里边走去,赵无暇看到江枫去了图书馆,笑了笑,就要开车离开。 就在这时,敲车窗玻璃的声音响起,赵无暇侧头一看,就是见一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车外。 秀气的眉头微蹙,赵无暇推开车门问道:“钱凯,有什么事?” 叫钱凯的男人微笑道:“无暇,我是真心的,做我的女朋友吧?” “钱凯,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请不要在我身上耽误时间,也不要耽误你自己的时间。”赵无暇神色冷漠的直接拒绝道。 “不,无暇,从大一开学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对你一见钟情,请相信我的诚意,我是真心的。我保证,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你比世上任何女人都幸福。”钱凯急忙说道。 “我现在就很幸福,并不需要别人给我幸福。还有,请你尊重我,不要随随便便叫我的名字,如果要叫,请叫我赵无暇,我想老师有教过你这些道理的。”赵无暇不耐烦的说道。 “这不一样。”钱凯说道:“可能你觉得现在一个人挺好,但女人迟早都是要找一个归宿的,我相信自己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请你务必给我一个机会。”钱凯将玫瑰花第到赵无暇面前说道。 “钱凯,我刚才说过的话不希望再说第二遍,如果你再这么缠着我的话,我会报警的。”赵无暇冷冷回了一声,拉上车门开走即走。 钱凯望着车子逐渐远去,眼中阴霾闪烁,狞笑道:“赵无暇,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可你还是这么拒绝我,你不仁,到时候可别怪我对你不义。” 江枫以极快的速度挑选了几本自己需要的书籍,回到教室上课,刚到教室门口,就是见刘虹从里边出来。 刘虹看到他,冷冷一笑,当即走开。 江枫觉得莫名其妙,就见袁朗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嬉皮笑脸的说道:“江枫,别理那个疯女人,她更年期到了,神智有点不正常。” “你也更年期到了,话这么多?”江枫自然不会将刘虹的态度放在心上,淡淡说道。 袁朗嘿了一声,说道:“哥们,你这话可不厚道了啊,我过来自然是有事和你说。” 江枫走到教室的最后排坐下,说道:“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 “那个,哥们,我上次请你吃了顿饭,现在是不是该你回请了……”顿了顿,袁朗接着说道:“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实在是这两天花钱花的有点凶,身上没钱吃饭了,你看?” 江枫随手掏出一叠钱丢给他,说道:“现在是不是可以滚了。” 袁朗没想到江枫会这么大方,拿过钱眉开眼笑:“哥们,多了,实在是太多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说是不好意思,却是一把将钱塞进了口袋里,估计就算是别人拿刀子顶着他的脖子都不可能让他拿出来。 江枫没理会他,翻开手里的《大唐西域记》看了起来,袁朗瞄了一眼书的封皮,说道:“哥们,其实我还有件事情要说……” 话还没说完,就是被一个略显得清冷的声音打断,纪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教室的门口,朝江枫伸了伸手,说道:“江枫,你过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江枫皱了皱眉,却还是起身走了过去,袁朗看着江枫离去,苦着脸说道:“哥们,我这话都还没说完呢,请务必小心女人和小人啊。” 因为纪言找谈话的次数太多,而且又是千篇一律的缘故,对纪言的态度,江枫早已习以为常,来到办公室,他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淡淡说道:“纪老师有话就说吧,我还有事。” 这态度落在纪言的眼中,却全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她想着自己听过的那些风言风语,对江枫有着深深的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感,说道:“江枫,这几天来教室上课感觉怎么样。” “还行。”江枫说道。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学习,让你来教室上课对你有点困难,但是,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说对不对?”纪言循循善诱的说道。 江枫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点好。” 纪言脸色一冷,直接说道:“我听学生说,你最近一直纠缠着刘虹,是不是有这回事?” 江枫没想到纪言会谈起这个,脸色亦是一冷,说道:“纪老师,你确定自己没说错?我也没听错?” 纪言说道:“我当然没说错,最近很多同学向我反应这个事情,你也别不承认,虽然呢,我也知道你这样的年纪,对异性有着一定的好感,谈恋爱我也不反对,但死缠烂打可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江枫冷冷说道:“纪老师,你觉得你和刘虹比较起来,谁更有魅力一点?” 纪言怔了怔,就听江枫接着说道:“纪老师,如果我真要纠缠一个女生的话,是不是纠缠你会更显得有品位一点?” 纪言听得这话脸色都绿了,气呼呼的说道:“江枫,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老师,你怎么能对我说这样的话?” 江枫懒的解释,说道:“我的话就这么多,要是纪老师实在是不欢迎我,大可以放任我自生自灭,诚如你所说,我还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呆在教室里。” 说完话,起身就走,纪言目瞪口呆的看着江枫离开,气的娇躯好一阵乱颤。 江枫本就觉得呆在教室里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要不是被纪言缠的烦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来上课。 关于刘虹的事情,他更是不会去理会,因为有一点他很清楚,纪言表面上找他谈话是关心他,实则何尝不是听风就是雨,认定是他的品性有问题,一股脑将问题全部推在他的身上? 反正谈崩,今后纪言估计也不会再烦着他了,正好免去了不少的麻烦,江枫回到教室,直接收拾好东西走人。 刘虹看到江枫离开,盯着阴沉沉的笑了一声,袁朗则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到看到纪言过来的时候,才倏地明白过来,江枫肯定是被刘虹给陷害了。 这两天关于江枫纠缠刘虹的事情,袁朗也有听说,他刚才还想跟江枫说来着,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枫就被纪言给叫走了。 这时叹了口气,走到纪言身边说道:“纪老师,江枫和刘虹之间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点,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可以如实和你说说。” “不用了,就让他这么去吧,就当我们班上从来没有这个学生。还有,你既然和江枫关系好,就去转告江枫一句,我将上报校方,建议开除他!” 说了这话,纪言也气冲冲的走了。 第53章 同居生活 从那天开始,赵无暇就搬进了江枫的住处,多了一个人,江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只是让他微有些尴尬的是,赵无暇每次进入他的卧室为他铺床的时候,眼神都会变得极为怪异,偶尔目光和他接触之时还会脸红,江枫很清楚是那张大的不像话的床引得赵无暇有了一些不好的联想,却也没想过要解释,毕竟,他现在所做的事情,赵无暇每天都有看到。 时间过去了三天,整个院子里的灵气变得越来越浓郁,马连豪让人移种在前院的一些植物,在灵气的覆盖下,迅速生根发芽,生长的生机勃勃。而因为灵气的强大生命力,后院的那些杂草,更是生长的异常喧嚣热闹,放任下去的话,估计整个后院都将会被杂草淹没。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锄草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杂草生长的速度,江枫就没去理会,任由那些杂草生长。 这时江枫也彻底明白为什么他所见过的那些圣地会将白果树栽种在灵泉中,一方面是因为白果树的树叶所释放的灵气能够净化灵泉的灵气,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不管白果树栽种在哪里,周边的植物都会遭受到影响。 自从三天前和纪言谈过一次话之后,江枫就没再去教室上课,偶尔会去图书馆借书,学校方面也没打电话过来,好似彻底遗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赵无暇搬进来之后,每天有大量的时间待在这里,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倒是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不去上课。 而这三天时间,沐浴在灵气之下,江枫的境界也是得到进一步的巩固,隐隐有突破到炼体第二层后期的趋势。 但他并不着急,炼体二层是炼体初期很重要的根基,如果将人体比作大海的话,体内的内气越是充沛,所蕴含的能量就越大,到了后期厚积薄发,将来炼体三层之后,突破到炼体中期就将会变得更加容易。 下午六点钟左右,赵无暇下班买了些菜回到出租房,正要进入院子,身后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也跟着停了下来,一个女人从车内钻了下来。 赵无暇回头一看,见是夏冬雪,不由微微一怔,没想到夏冬雪会来这里,而看夏冬雪一身休闲打扮,看来并不是为了公事,只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冬雪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赵无暇,迟疑了有一会才轻声问道:“你是赵无暇?” “我是。”赵无暇说道。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夏冬雪吃惊的说道。 前段时间赵无暇去警局为江枫办理保释手续的时候,夏冬雪还和赵无暇见过面,但仅仅是几天时间,赵无暇就是有了一点变化,她原本就光洁的皮肤,变得更为光洁无瑕了,她看的出来赵无暇并没有化浓妆,不由很是惊奇。 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是爱美的,夏冬雪也是如此,却是没有和其他女人一样直接问赵无暇是怎么保养的。 赵无暇微笑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是来找江枫的,请问他是住在这里吗?”夏冬雪问道。 这下轮到赵无暇惊讶了,她没想到夏冬雪竟然是来找江枫的,又是想起夏冬雪三天前给她打过的那个电话,情知夏冬雪亲自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事情找江枫了,而看夏冬雪和和气气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就是说道:“少爷就在里边,请进来吧。” 三天前夏冬雪打了电话给赵无暇之后,就一直在等待江枫的回电,后来一直没等到,按耐不住之下又是打了几次江枫的电话,只是江枫的手机总是处于关机的状态,联系不到人。 夏冬雪等不下去了,前去燕京大学寻找江枫,她查过江枫的资料,知道江枫所在的班级,但去了之后也没找到人,还是一个叫袁朗的男生告诉她,江枫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 夏冬雪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迫不得已之下只得找了马连豪的手机号码,在她强势的逼问之下,马连豪才说出江枫所在的地方,夏冬雪挂断电话之后立马开车赶了过来,本来见这地方偏僻破旧,还担心是不是被马连豪给骗了,无意间碰到了赵无暇,一番询问之下,得知江枫果然在这里,这才小小松了口气。 今天赵无暇去了公司,江枫以为赵无暇应该会晚上才过来,他刚出了点汗,就打算先洗个澡再出去随便找点吃的,刚洗完澡出来,就是见赵无暇回来了,与赵无暇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女人,是夏冬雪。 江枫看到夏冬雪,不由微有些意外。 夏冬雪脸上则是露出欣喜不已的笑容,说道:“江枫,你果然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才落下,就是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太对劲,江枫应该是刚洗了澡,头发还没完全擦干,身上也是仅仅裹着一条浴巾,露出上半身。 虽然并没有不应该看的,但是看到江枫这个样子,夏冬雪还是脸红了,忙的别过头去,这时才发现赵无暇的脸也红了。 夏冬雪顿觉好笑,没想到赵无暇也会脸红,她刚才在外边的时候,有看到赵无暇手里提着一个装菜的袋子,而江枫也住在这里,显而易见他们两个是同居了。 虽然夏冬雪有听说赵无暇不喜欢江枫,但看到这样的一幕,看来外边的传闻是假的,赵无暇要是真不喜欢江枫的话,是不可能和江枫同居的,而且她还买菜做饭,伊然是贤妻良母的样子。 一个女人若不是对一个男人爱的死心塌地的话,是不可能和男人同居的,更不可能理会这些生活中的琐事。 再者,她刚才看到赵无暇的皮肤变好了,还有点奇怪,现在看到江枫,就是觉得可以理解了,热恋中的男女,情难自禁之下做出一些发乎情止乎礼的事情,那是非常常见的,在江枫的滋润之下,赵无暇的皮肤变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看江枫的身体,虽然并不是非常的强壮,但很精瘦,一看就是力量感十足,给人相当的安全感和依赖感,肯定是能够满足赵无暇的。 并且,江枫不住在江家,而是在外边租房子,显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做某些事情。 夏冬雪心中想着这些事情,那脸就更红了,浑然不知道江枫虽然和赵无暇同居了,但同居的含义却和她想的截然不同,赵无暇皮肤变好,也并非是江枫滋润的结果,而是那棵白果树所释放的灵气滋养的结果。 江枫哪里知道夏冬雪心中所想,淡淡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前几天赵无暇告诉他夏冬雪有找他,江枫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是没想到夏冬雪会找上门来。 夏冬雪看赵无暇一眼,说道:“是这样子的,我想请你吃个便饭,可以吗?” 江枫笑道:“如果你是因为那天在医院里的误会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就算了。” 夏冬雪听江枫拒绝,忙说道:“不是,我还有点别的事情找你,我知道这样子可能有点冒昧,但实在是没办法了,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江枫皱了皱眉,说道:“你要是真有事,在这里说也是一样。” 夏冬雪以为是自己打搅了他和赵无暇亲热,不好意思的说道:“要不赵小姐也一起去吧。” 江枫苦笑,终于明白夏冬雪是误会了自己和赵无暇之间的关系,也没想过要解释什么,说道:“好吧,走吧,去哪里吃?” 夏冬雪开心的笑了,说道:“我早就订好了地方,你跟我走吧。” 江枫看赵无暇一眼,赵无暇说道:“我晚上还有几份合同要看,就不一起去了。” 江枫点点头,跟随夏冬雪一起往外走去,夏冬雪更是感叹,赵无暇那种看上去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女人,一旦恋爱了就是变得不一样了,是那么的温柔和体贴,知道她有事情要和江枫谈,就故意找了个理由好让江枫放心,丝毫不会和别的女人那样,不放心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心想,也或许是赵无暇这种特质,才让江枫浪子回头吧。 夏冬雪订的地方是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下车之后,江枫替夏冬雪拉开车门,这个无意间的绅士举动,让夏冬雪十足的受宠若惊。 二人朝餐厅内走去,门外,餐厅的侍应生看见二人之后,尊敬的问道:“请问先生女士几位?” “两位。”夏冬雪说道。 “请问有订座位吗?”侍应生礼貌的问道。 “有的,6八号桌。”夏冬雪有些不耐烦了,没想到这么多规矩。 夏冬雪平时在吃方面并不讲究,最烦的就是吃西餐的这一套,再加上她从小生长的圈子环境比较特殊的缘故,性子有点大大咧咧,不太喜欢这种地方。 但请江枫吃饭,吃的就是情调,就算是再不喜欢,为了让江枫满意,她还是将江枫领到了这里。 江枫是个人精,哪会看不出来夏冬雪情绪的变化,却是没有说话,而且,这样一面的夏冬雪,比之她穿上制服凶神恶煞的一面,实在是可爱太多太多。 “好的,请跟我来。”侍应生客气的伸手邀请,替他们拉开餐厅的玻璃门,迎着往6八号桌位走去。 第54章 冤家路窄 餐厅内部装饰简单却不失高雅,平心而论,和江枫去过的一些地方差的还有点远,不过环境不错,非常安静,悠扬的法国钢琴曲在餐厅内回响,有着浓浓的艺术情调。 法国菜最大的特点就是繁琐,点的东西上的很慢,江枫随口喝着红酒,淡笑道:“你刚才说不全是因为误会我才请我吃饭,难道还因为上次在警局我救了你一次,要真想感谢我的话,以后少找我麻烦就行了,那样一来,我还应该感谢你了,要不这顿饭我买单。” 夏冬雪咬了咬唇,说道:“不行,既然是我请客,当然得让我买单,而且,若不是你自身的行为出了问题,我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找你麻烦。请你吃饭归吃饭,并不表示我以后会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枫苦笑,说道:“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说过你对我有好感?” “啊——”夏冬雪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之时脸色已是爆红,娇嗔道:“江枫,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你有好感了。” 江枫切了一片牛排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悠悠说道:“看来我没记错,你是真的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不然怎么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不过,这样我就放心了。” 夏冬雪又是一呆,感觉自己快要气爆了。 她听江枫那话,以为江枫是对她有了好感,还想着要怎么样拒绝了他,又不会让他感觉太难堪。更何况,江枫已经和赵无暇同居,还向她示好,这种行为本身就有点混蛋了,心中正犹豫的不行,哪里知道江枫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夏冬雪差点没掀桌,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制住心头躁动的情绪,缓缓说道:“江枫,我虽然感激你上次在警局里救了我,也内疚于在医院里误会了你,这顿饭呢,一方面是感谢你,一方面是向你道歉,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你千万不要误解我的意图。” 江枫淡淡一笑,说道:“别解释这么多了,你刚才说有别的事情找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夏冬雪不明白江枫这话的意思,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还是觉得自己解释就是掩饰,但听江枫这么说了,还是说道:“江枫,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救一个病人。”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她和江枫偶遇,以为江枫是肇事司机,后来在裴若曦的澄清下,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江枫,急忙追出去要向江枫道歉,却是没看到江枫了,等到后面去到病房,看到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两个老人,问医生得知两个伤者已经脱离危险,医生还说幸亏有人在送医院之前就已经为伤者控制了病情,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抢救的过来,就是一怔,想起了裴若曦话语里的细节。 她一开始并不相信那些细节,因为裴若曦说是江枫救了那两个老人,还说江枫的医术如何如何的厉害,她对江枫可是太了解了,江枫那样的纨绔子弟,成天混吃等死,不学无术,绣花枕头一个,哪里懂什么医术呢?可医生也都这么说了,她就是不信也得信。 夏冬雪详细询问了两个老人的病情,一个是被撞断了几根肋骨,其中一根肋骨刺入了肺部,还有一个是颅内出血,都是非常致命的伤,这样的伤情就算是设备齐全的医院方面来处理,都无法保证两位老人能够成功活下来。 可是江枫做到了,夏冬雪虽然不知道江枫是用的什么办法,却终于明白江枫是会医术的,还可能很高明,于是就想请江枫为她救治一个病人。 江枫没想到夏冬雪找自己是为了这事,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夏队长,病人病了你送医院就是了,找我做什么,你找错人了。” 夏冬雪一听江枫拒绝,一下子就急了,忙说道:“江枫,我知道自己以前有些事情做的不好,但我真的是真心的求你,求你帮我一次,就帮我一次好吗?” “我不是医生,你求我也没用。”江枫直接说道。 “江枫……我……”夏冬雪还要说话,话没说出口,就听一个略显得尖细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江大少和夏大队长吗,来这吃饭呢。” 夏冬雪侧头看去,就是看到李元珏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同李元珏一起来的还有李元柏和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江枫也是看到了李元珏,李元珏站在夏冬雪背后,虽然站立的方式有点古怪,但却是站起来了。 他在红魔酒吧踢断了李元珏的一条腿,对自己那一脚的力道他相当清楚,知道李元珏那条腿应该是彻底毁掉了,却是没想到李元珏居然重新站了起来。 看来,是有高人为他治理过了。 江枫深深看了李元珏一眼,才将视线移开,这时才看到李元柏和一个陌生男人,他和李元柏在琉璃会所打过一次交道,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印象颇为深刻。 而那个陌生男人,印象就更是深刻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琉璃厂遇见的那个出手买下那块标价六百八十八万的半赌毛料的年轻男人。 此时那男人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明显也是认出了他。 江枫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夏冬雪则是板起脸说道:“李元珏,我和谁吃饭跟你没关系,你没事就赶紧走开。” 她正有话要和江枫说,说到一半就被李元珏打断,好不恼火,而且在红魔酒吧的时候,李元珏丑态毕露的模样让她极为鄙夷,她也听说李元珏的腿被江枫踢的粉碎性骨折,无法站起来了,虽然不明白李元珏怎么好了,但并不关心。 李元珏冷冷一笑,悠悠说道:“夏队长还真是好威风,怎么,撞破了你和江大少之间的好事,恼羞成怒了。” “李元珏,你闭嘴。”夏冬雪大声怒斥道。 李元珏撇了撇嘴,丝毫不将夏冬雪放在心上,注意力落在江枫身上,阴沉沉的说道:“点这么多的东西,看来江大少胃口相当不错。” “我胃口向来不错。”江枫淡淡说道。 “既然胃口不错就赶紧趁机多吃一点,怕就怕哪天发生意外,什么都吃不下去就不好了。”李元珏讥讽了一句,朝年轻男人说道:“沈先生,让你看笑话了,这边请。” 沈先生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又是打量了江枫一眼,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却还是跟着李元珏朝着包厢走去。 被李元珏一搅和,夏冬雪吃东西的胃口差了很多,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说道:“江枫,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你先听我说好不好?我是真心请你帮忙的,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江枫迟疑了一下,说道:“帮你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你看怎么样?” “什么忙,你说。”夏冬雪立即说道,只要江枫愿意帮忙,不说帮他一个忙,就算是帮是个她也愿意,当然前提是不能触犯法律。 “刚才和李元珏兄弟二人在一起的那个年轻男人你也看到了,我对他很感兴趣,你去查查他的资料,查到之后交给我,我就去见你说的那位病人。”江枫说道。 夏冬雪一听不过是查一个人的背景,立即应承下来。 包厢内,李元珏殷勤的邀请沈先生落座,亲手倒酒。 今日在餐厅里遇见了江枫,虽然让他意外,但另一方面又是相当的解气,以他看来,就算是江枫,估计都想不到他还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吧。 当然,他并不是要和江枫分享他的喜悦,而是告诉江枫,以后的报复,将会无休无止,至于夏冬雪,他自然是毫不在意的,一个小警察而已,要他真想玩的话,分分钟玩的欲死欲活。 “沈先生,这家餐厅的酒都是法国进口的,你尝尝怎么样?”李元珏说道。 沈先生泯了一口红酒,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说道:“刚才遇到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还能是谁,江家的废物少爷,江枫。”李元珏轻蔑的说道。 “江家的人?”沈先生稀奇的说道。 李元珏点点头,又说道:“虽然他是江家的人,但并不受重视,而且江家很快就要完蛋了,完全没必要在乎他的存在。” 李元柏则是听出了沈先生的弦外之音,问道:“沈先生是不是和江枫以前见过。” “是见过,印象还极为深刻。”沈先生淡淡说道。 正是因为江枫,他才损失了六百多万,要知道岐黄门赚钱的速度虽然很夸张,但他作为门下的外门弟子,所能拿到的却极少,那六百万,几乎是他大半年的收入,那笔钱就那样被江枫给坑了,想不印象深刻都不行。 而且,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找江枫,却是没想到今天凑巧碰上了,还得知了江枫的身份,听说江枫是江家的人,本是让他稍稍有些忌惮,听了李元珏那么说,他就放心了。 李元柏看沈先生一眼,微微一笑,却是没再接前面的话题,举起杯子说道:“来,沈先生,我敬你一杯,这次你远道而来,辛苦了。” 第55章 无处不在的诱惑 江枫手指轻轻捏动,拔掉花姐背上的最后一根银针,稍稍定了定神,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好了,花姐你可以盖上被子了。” 花姐身段极好,皮肤莹润而有光泽,裸露在外的后背肌肤,在空调高温的催发下,有着浅浅的香汗溢出来,婀娜有致的腰线,弧度魅惑,呈现出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不难想象只需手掌轻轻覆盖抚摸上去,会是如何一种令人爱不释手的嫩滑触感。 江枫并未多看,甚至在刚才为花姐施针之时,他的手指都未曾触碰到花姐一片的肌肤,不可否认花姐是绝色尤物,对他的心神有着一定的影响,但他从未想过要占花姐的便宜,不然,也不用等到这个时候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是医生,花姐是病人,就更加不会有任何想法。 这是他第三次过来为花姐治疗了,也最后一次治疗,因为要彻底排出花姐体内的毒素的缘故,用的时间稍稍长了一点,好在最终结果还在控制范围内,花姐的病情,应该两年之内都不会复发了,不出意外的话,短期内他不会再来花田会所。 花姐扯起一点被子盖住身体,侧过身来,娇怨的白了江枫一眼,幽幽说道:“江少,难道你花姐我的身材就这么差劲,你连多看一眼都不稀罕不成?” 江枫淡淡一笑,说道:“花姐何出此言,要是连你都有这方面的顾虑的话,那世上其他的女人估计都无颜活在世上了。” 花姐咯咯轻笑,说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眼?人家好不容易才脱下衣服,你又让人家盖上被子,这不是嫌弃我又是什么?” 江枫一阵尴尬,还真是有点受不了花姐的大胆,只得说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花姐低声叹了口气:“江少,我还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你看不看得上花姐我另做别论,不过你现在可不能走,我请你喝酒。” 眉头微皱,江枫说道:“你身体刚好,短期内最好是不要喝酒。” 花姐吃吃一笑,抛个媚眼说道:“怎么着,关心我啊,我还真以为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见江枫不回话,就是说道:“我不喝,看着你喝总可以了吧。” 江枫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说完转身就走,花姐没想到江枫会如此直接的拒绝自己,情急之下卷起被子就从床上起了身来,冲过去一把搂住江枫的手臂说道:“江少,你给花姐我个面子行不?你说你来我这里三次,也不收诊金,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叫我心里怎么想,外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我?” 感受着手臂间那圆润的触感,江枫很清楚自己的手碰着了花姐身体的哪个部位,不由苦笑,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臂,说道:“好吧。” 手臂被抽空,刹那间花姐心神微有些恍惚,也知道刚才那个情急之下做出来的动作过于暧昧了点,但江枫一副有便宜不占的模样又是让她恨的牙痒痒的,咬着红唇喃喃道:“呆子,我看没有谁会比你更呆的了。” 江枫笑着离开房间,才来到会所的二楼,就听马连豪大嗓门朝他热情洋溢的叫唤道:“大少,你真的在这里啊,太好了。” 说着话,马连豪快步冲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江枫奇怪的问道。 马连豪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还能是为了什么,花姐邀请我的呗,还说你也在这里,我本以为被人骗了,没想到你还真的在,走,那边有几个法国来的小妞,一个个热情的跟团火似的,我的小心脏都快要受不了了。” “你自己去吧,我没兴趣。”江枫淡淡说道。 “不是吧?”马连豪嘴巴咧开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见鬼一样的说道:“大少,你是没听清楚吧,法国妞,原装进口,这可是花姐专门给我们两个派发的福利,你怎么可以没有兴趣啊……” 江枫这才明白花姐为什么不让他走了,喝酒是假,给他两个女人玩玩是真,不由哭笑不得,说道:“我是真没兴趣,要玩你自己玩。” 马连豪泄气说道:“问题是这么多女人我一个人顶不住啊,得,你不玩就不玩,大不了舍命陪君子,我也不玩了,喝两杯总可以吧?” 江枫这才点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马连豪招呼侍应生送酒过来,张口要就最贵最好的,笑道:“反正是花姐请客,不喝白不喝,不过也奇怪,花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她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啊。” 转而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该不会是你看上了花姐,不,是花姐看上了你,所以我才有幸占点便宜吧,啧啧,难怪你连那几个法国妞都看不上了,那几个女人和花姐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渣啊。” 花姐生病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江枫也有意隐瞒此事,他还不想自己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马连豪并不知情,张嘴就八卦起来,表情夸张的极为欠揍,江枫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想象力还可以再丰富点。”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和我说吧,忒闹心了。”马连豪一脸好奇的说道。 “没什么,有酒你就喝,喝醉了滚回家睡觉。”江枫说道。 他自然不可能和花姐有什么,而且,现阶段,他也不可能对任何一个女人动感情,他心里面一直有一个死结,那个死结就是澹台仙子。 澹台仙子为了他身陨道消,他到了地球,澹台仙子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或许是已经魂飞魄散,或许,是去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异空间,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寻找澹台仙子。 虽然陈思然长的和澹台仙子很像,但江枫现在已经确定陈思然就是陈思然,她不是澹台仙子。他送给陈思然《仙魂曲》,也不过是睹物思人,并无其他的情感成分在内。 马连豪拿起杯子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说道:“大少,你也真是的,和我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喜欢花姐又没什么不对,我也喜欢她啊,喜欢得不得了的喜欢,可人家看不上我有什么办法,现在她看上兄弟你了,也算是给我扬眉吐气了。” 江枫失笑,说都:“花姐并没有看上我,你要是喜欢,直接去追求就是。” 马连豪摇头晃脑的说道:“不,那可不行,朋友妻不可戏,更何况我哪有大少你这么大魅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花姐可是从来没给我好脸色看的,更何况你现在都和赵无暇同居了,那个美女警花谁谁的,哦,夏冬雪,那个大胸妞,不也是对你大有想法,唉,想想就是令人无语了,你都这都些什么桃花运,怎么那么多女人一下子全看上你了。” 江枫这时才明白夏冬雪会去到他租的房子找他,应该是马连豪告诉了夏冬雪的地址,他不想被太多的人打搅,说道:“马连豪,我住的那个地方,以后不要再告诉别人。” 马连豪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懂,懂,金屋藏娇嘛,谁不懂。” “你懂个屁!”和他说话完全是对牛弹琴,江枫不爽的道。 马连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嘻嘻说道:“好,我懂个屁,但那几个法国妞,你真这么无情一个不要,就不怕妹妹们伤心?” “你要是心有余力又足的话,大可以全部搞定,不过好心劝你一句,你这身体再玩下去,可真要亏损了。” 江枫懒的废话,喝掉杯中的酒起身就走,马连豪也不强留着,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朝那几个热情似火的法国妞走去。 “花总,江少刚才离开了会所。”丁琳推门进入房间,朝花姐说道。 花姐刚从浴室中传来,穿着一袭黑色的丝绸睡衣,睡衣颜色单调,胸前绣着大朵红色牡丹,艳红似血。 白色的脸,黑色的衣,红色的花,三种颜色在灯光之下交汇映衬,散发出一种妖异到了极致的美。 花姐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说道:“知道了,他有没有做过什么?” “什么都没做,和马连豪喝了一杯酒就走了。”丁琳如实说道。 花姐送给江枫两个法国妞的事情,还是丁琳安排的,丁琳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照吩咐安排了,本以为江大少今晚应该会尽兴而归,却是没想到江枫连看都没看那法国妞一眼就走了。 “呵呵,是不是觉得有点不能理解?”花姐轻笑道。 “是有点。”丁琳老老实实的说道。 “江枫来了我这里三次了,如果我说,每次我在半裸的情况下,他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你信还是不信?”花姐问道。 丁琳目瞪口呆,花姐这样的女人,不说男人一见她就失了魂,恨不能扒光她的衣服蹂躏一番,就算是同样生为女人的她,每每都在花姐面前自惭形秽,浑身不自在。 可在花姐半裸的情况下,江枫连看都没看花姐一眼,这话要是别人告诉她的,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可既然是花姐说的,她明白,应该是真的。 可是江枫怎么会这样子?他不是向来很喜欢泡在女人堆里的吗?而且他也纠缠过花姐,对花姐有着十足的好感,怎么现在反而是对花姐没兴趣了? 没等丁琳回答,花姐就是说道:“你也不用太过惊讶,虽然我也不能理解江枫怎么会变成这样,但该做的你我都做了,他会记在心上的。” 丁琳轻轻点头:“是。” 花姐转过身来,拿起一支眉笔描着眉,说道:“对了,上次让你去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听花姐问起这个,丁琳脸色微微一变,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名字,花姐听她说完,脸色遽然一变,手一抖,眉笔掉落在了地上。 “你确定没有弄错?”花姐的声音有点颤抖。 丁琳沉声说道:“我按照你的吩咐调查过,那天跑马场被人包场了,我看过消费记录,并没有其他人进入。” “看来,真的是他了,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有一会,花姐才轻吸了口冷气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子了,记住,一点消息都不允许透露出去。” 丁琳也知道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将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说道:“可是江少那边怎么办?要不要把调查结果告诉他?” “你觉得告诉他合适吗?”花姐苦笑道。 “这——”丁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件事情,江枫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放心,我心里有数。”花姐摆了摆手,转过身去,瞧了瞧镜子中的自己,脸色不知何时,已然是煞白的毫无血色。 第56章 不做死就不会死 江枫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生死未卜的澹台仙子,他都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以他现在的修为,不管想做什么事情都是束手束脚,一个不好被人陷害,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出了花田会所,江枫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原来他在花田会所已经耽误了好几个小时,正打算拦出租车回去自己的租住的地方,一眼看去就看到了一个人,却是李元珏。 李元珏应该是过来花田会所玩的,穿着打扮极为讲究,手臂间搀扶着一个女人,看那女人是喝醉了,低着头,披头散发的,远远的看不清楚样子。 在李元珏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年轻男人看皮囊还不错,只是跟在李元珏身后低头哈腰,极尽谄媚,就是让江枫有点反感。 在江枫看到李元珏的时候,李元珏也看到了江枫,似是没想到会和江枫遇上,李元珏脸色微微一变,朝江枫投射来一道怨毒的眼神。 然后李元珏朝身后的男人招了招手,二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齐心合力将喝醉酒的女人塞进车子里,两辆车子调过头,一前一后,朝着市区方向行去。 江枫眉头微微一皱,也是没料到短短几天时间,就和李元珏遇上了两次。他对李元珏这样的小人物并不在乎,只是他不解的是,以李元珏嚣张的性格,遇到了他,不说当即大打出手,也该过来放上几句狠话才对。 可这次李元珏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稍稍一想,江枫就没再去想,伸手招出租车,报上地址闭目休息。 眼睛才刚闭上,江枫脑海中就闪过一道人影,他微微一惊,立即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左转,速度快点。” 李元珏军绿色的悍马车在前,白色的宝马车在后,两辆车子一前一后行驶进入一座五星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李元珏看车内醉过去的女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淫虐的光芒,对宝马车内下来的男人说道:“快点,抱她下车。” 那男人点点头,伸手将醉酒的女人抱出来,跟随着李元珏的后边,一前一后进入电梯,电梯直上三十八楼。 李元珏在这座五星酒店有一个专属的总统套间,他时常带不同的女人过来玩,这一次本来想换个花样,带着这个女人去花田会所,却是遇上了江枫,不由晦气的很,只得返回自己的老巢。 李元珏刷开房门,让那男人将女人放在床上,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李少,这……”男人显得犹豫而不舍。 李元珏哈哈一笑:“怎么,想跟我一起玩?还是说,你反悔了?” 男人忙说道:“李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哪有这个资格,只是这女人毕竟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相处了两年,还是有点感情的,而且这两年我从未碰过她一根头发,你看……”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眼中流露出来的情欲却是出卖了他心中所想。 李元珏邪笑道:“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先去外边等着,等我玩够了你再进来,也让你一起爽爽。” 李元珏本是想吃独食的,他可没和别的男人分享女人的嗜好,但江枫的出现激发了他的邪性,再者一个女人而已,玩了之后就丢了,他也不在乎。 男人欢喜的说道:“谢谢李少,谢谢李少。” 说完转身出了门去,还伸手轻轻关上了房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男人这才轻声叹了口气,转而脸上又是浮现出暴虐的色彩:“纪言啊纪言,我常山追了你两年,这两年来,且不说对你如何如何好,也算是对你不错了,从来没有勉强过你什么,可你偏偏死都不愿意陪我上床,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而且李少说过,完事之后他会给我五百万,五百万啊,我这些年在你身上花费的也够多了,这笔钱,就当是给我的利息吧。” 李元珏站在床头静静看了躺在床上的女人一会,贪婪的欣赏着女人的身材曲线,女人穿着很严实,并没有露出半点春光,小麦色的肌肤所呈现出来的野性气息,还是让李元珏为之心动不已。 “听说你还是老师是吧?大学老师,嘿,这职业可真不错,我什么女人都玩过,就是没玩过老师,放心,今晚我一定会让你好好爽一爽的。” 一边说着话,李元珏一边解开身上衣服的扣子,随手将外套丢在一旁,大步走进浴室,很快浴室内,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江枫乘坐出租车跟到五星酒店楼下就被保安拦了下来,江枫付了车钱,没有直接从正面进入,而是转身进入了地下停车场,在停车场内,他发现了李元珏乘坐的悍马和那辆白色的宝马轿车。 没有任何犹豫,他钻进电梯的角落,躲开摄像头的追踪,这座五星酒店江枫曾经多次入住,对内部的结构非常熟悉,清楚李元珏那样惯于享受的人,不可能住单间和普通套房,极有可能是住在顶楼的总统套房。 随手按下一个数字,感受着电梯慢慢往上攀升,这一刻,江枫的血有点冷,他刚才在出租车内脑海中灵光一闪,隐隐觉得和李元珏在一起的那个醉酒的女人有点熟悉,虽然暂时想不起来是谁,但既然被人灌醉了,今晚肯定会遭受到非人的对待。 他没有什么所谓的正义感,只是李元珏既然喜欢在他的面前嘚瑟,那他就让李元珏从今往后,再也无法嘚瑟。 电梯在三十八楼停下,江枫人影一闪出了电梯,贴着墙壁迅速走向楼梯间,伸手推开一扇小窗户,直接攀爬上去,沿着下水道管道如壁虎一样爬到了总统套房的窗户边上。 这个位置刚好是卧室,江枫一只手掀开窗帘往里边看去,房间里的灯光亮着,一道人影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正是纪言。 这时,李元珏洗了澡从浴室出来,身上随意裹着一条浴巾,手上拿着一块毛巾擦拭着头发。 李元珏抬头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笑了两声,并不着急,悠悠翻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床上女人的曼妙姿态。 “老师,老师……这可真是个好职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江枫就是你班上的学生吧?哼,江枫那个废物,竟然敢打断我一条腿,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个一清二楚。你说要是江枫知道我干了他的老师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呢?”李元珏自言自语道。 江枫听得李元珏这些变态的话语,冷冷一笑,看来,李元珏会看上纪言,并不是偶然,很大可能是因为他的关系。 李元珏没办法直接报复他,只能朝他身边的人下手,即便纪言和他并无半点关系,李元珏依旧不会放过。 这让江枫的心微微发冷,他追过来看看,本来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可是李元珏是自己找死,就怪不得他了。 李元珏又是喃喃自语说道:“有江枫这样一个学生也就算了,偏偏你还有一个倒霉的男朋友,我开个空头支票许诺给他五百万,他二话不说就把你送到了我的床上,啧啧,不过你也真是值钱,五百万?老子玩了一辈子的女人,还真没玩过价值五百万的。” 原来纪言是被男朋友给出卖了?难怪会毫无防备的将自己喝成这个样子,江枫心想,转而想起之前在花田会所门前见过的那个对李元珏低头哈腰的男人,看来,那男人就是纪言的男朋友了。 他对那男人卑躬屈膝的模样本就没有好感,但也没放在心上,这时听李元珏这些话,那家伙现在在他心里和死人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李元珏喝掉杯子里的酒,随手将杯子往地毯上一扔,走向床头,伸手去解纪言衣服上的扣子,他的手才伸过去,就见身后一道人影一闪而过,紧接着,房间里的灯光黑了。 李元珏吓一大跳,旋即怒喝道:“常山,你这是在做什么,找死是吗?” 常山应该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了,江枫没有吭声,直接潜到李元珏的背后,一个手刀砍了下去。 李元珏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都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软软瘫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常山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电视也看的心不在焉,时刻注意着卧室里的动静,心痒难耐的很,只等着李元珏一完事,就立马冲进去。 这时听到李元珏愤怒的叫他的名字,还以为是纪言酒醒了,小小的吓了一跳,忙的起身过去推开房门。 房门才刚推开,就是觉得后颈处一阵刺痛,他眼睛蓦然睁大,“咚”的一声,跟着倒在了地上。 江枫打开卧室的门,目光一扫,没有发现房间里有监控设备,这才一脚踩在了常山的两腿中间的部位,这男人既然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可以出卖给别的男人,这辈子也就别做男人的好。 毁掉了常山,江枫走至李元珏的身边,又是抬起脚,几脚踩了下去,直接踩断李元珏的全部五肢,然后一把将纪言从床上抱起来,从窗户跳了出去。 第57章 李家的怒火 江枫抱着纪言躲过室内摄像头的监控,小心翼翼的离开地下停车场,选择一条昏暗的小路钻进去,确定刚才做的事情短期内不会被人发现,这才小小松了口气。 他这时才来得及看纪言一眼,纪言脸颊泛着酡红,呼吸间全部是酒精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才会醉成这样,他看着纪言,有点犯难了。 纪言这时喝的酩酊大醉,睡的毫无知觉,他总不能随便将纪言丢在路边,但他又不知道纪言住在哪里,没办法的情况下,江枫只得找了一家小旅馆,开了个房间给纪言睡觉。 江枫在房间里呆了一小会就打算离开,对纪言,实话说,他并没有太多的好感,这个女人虽然作为老师不缺乏责任心,但却很没有脑子,不然也不至于被自己的男朋友欺骗的这么惨,更不会偏听别人的话,认为是他纠缠着刘虹。如果在刘虹的事情上,纪言稍稍调查一下的话,也不至于误会他了。 当然江枫对那些事情并不在乎就是了,他本就不想待在教室里上课,实在是被纪言缠的不耐烦了,才去应付一下,被误会了,反而刚好可以有充足的理由不去上课。但纪言虽然笨了点,跟他说那样的话,也算是出于一片好心,他自然不可能怪罪纪言什么的。 他今晚就是顺手将纪言救下,就算不是纪言,换做其它的女人,他也不可能任由在眼皮子底下被李元珏给糟蹋了。 而且听李元珏说的那些话,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连累了纪言,他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 李元珏遇到他算是倒霉透顶,他断掉了李元珏的五肢,一方面是李元珏今晚的所作所为触及了他的底线,另外一方面,也算是针对上次李家在警局对他的报复的一个小小的惩罚,这一次,就算是神仙,也是救不得李元珏了。 江枫才刚转身要走,就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纪言发出一声浅浅的嘤咛,他以为纪言醒过来了,人影一闪就到了门边。 回头一看,纪言并未醒来,嘴里轻声呢喃着:“水,水……” 江枫看到房间里有矿泉水,拧开一瓶走到床头一把将纪言抱起来,纪言浑身如若无骨的依偎在他的怀抱中,不安分的磨蹭着,嘴里发出声声无意识的娇吟。 江枫嗅着纪言身上含有酒精的香气,低声苦笑,在她的印象中,纪言性格非常的死板,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喂纪言喝过几口水,江枫将纪言平放在床上,就要扯过被子给她盖上,纪言的身体猛然扭动起来,江枫一惊,以为她是身体不适,忙要看看是怎么回事,纪言却是猛的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张嘴一吐,吐了他一身。 江枫目瞪口呆,这女人莫不是疯了不成? 吐过之后,纪言似乎稍稍清醒了点,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似有似无的看了他一眼,又是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纪言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十一点,她从床头包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就是吓了一大跳,要迟到了,忙的从床上爬起来,跑去浴室洗脸漱口。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浴室,纪言这才发现情况有点不太对劲,这并不是她的房间,看着就像是学校旁边那种一个晚上五十块的情侣小旅馆。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空气之中还弥散着淡淡的呕吐物的残留味道,那味道异常的难闻,纪言呼吸一口就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吐了,赶紧过去把房间的窗户打开通气。 纪言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在她残留不多的记忆中,她昨晚去赴常山的约会,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后来一不小心喝酒喝多了,然后就醉了,醉酒之后,记忆到此戛然而止,后边发生了什么事,却是记不清楚了。 纪言觉得就算是自己喝醉了,常山也应该送她回家才对,就算是不送她回家,那么也应该在一家好点的酒店给她开一个房间睡觉,怎么会把她送到这里来? 纪言坐在床上抓着头发无比懊恼,一方面是责怪常山将她丢在这种地方不管,另外一方面是抱怨自己的警觉性太低,怎么可以喝那么多酒。 好在身体除了醉酒之后的后遗症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纪言明白昨晚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这才稍稍安心。 纪言在房间里待了小半个小时,绞尽脑汁想回忆起昨晚自己喝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但心中始终隐隐有一种不安,让她手脚微微发颤。最后,纪言沉默的离开房间,乘出租车去了学校。 李元珏和常山在五星酒店总统套房内的事情很快就被人发现了,发现的是一个酒店的清洁工,清洁工一大早正进行着例常的酒店客房清洁,敲了半天的门没得到回应,就是刷卡进去了房间,却是没想到房间的卧室躺着两个男人。 侍应生一开始还以为是两个男人昨晚玩的太疯狂了,待看到两个男人满身都是血污,立即就吓坏了,赶紧打电话通知酒店的管理人员,管理人员在认出对方是李元珏之外,立即打电话报警,并将李元珏送去医院接受治疗。 李家在收到李元珏进医院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收到消息之后,李家立即派人去将李元珏接到了私人疗养院,一番检查之后,结果出来了。 李元珏的手脚全部被打断,生殖部位也是被人一脚踩断,以后除了瘫痪在床之外,最大的可能性,是再也无法生育。 李家上下得到这个消息,全体震怒。 大胆,实在是太大胆了。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打断了李元珏的手脚不说,居然还让李元珏断子绝孙,到底和他们李家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李家家族会议即刻召开。李老爷子因为李元珏又一次被人打断了手脚,气血攻心之下,身体不适,没有参加家族会议,家族会议由李元珏和李元柏的父亲李波主持。 “元珏的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李波是李家的长子,平时就代理处理家族内部的事物,这时坐在正位上,瞧着下边李家的众人,冷冷的说道。 在初一听闻到消息的时候,李波就是无比的震怒,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元珏的腿才刚被治好,就又被人给打断了,而且这次是直接打断五肢,比上一次更为惨厉。而且疗养院那边诊断的结果,更是让他难以接受。 对方让李元珏以后瘫痪在床上不说,还断了李元珏的命根子,这已经是堪比杀身之仇。他就两个儿子,虽然李元珏在他看来,连李元柏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来,素来不争气的很,没少给他惹麻烦,但毕竟是他的儿子,不管怎样,这个仇都必须要报。 闻言,客厅内沉寂了一会,才有人说道:“以我看,对方手段这么残忍,已经不仅仅是冲着元珏了,很有可能对方是冲着我们李家来的。” 说话的是李元珏的二叔李响,李响肤色黝黑,眉峰耸动之下,脸色变得更加黑沉,眸中喷着火光,显然也是怒火攻心。 李元珏三叔李靖说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李家最近太高调了,树大招风,被人报复,可是就算是有人要针对我们李家,怎么会报复到元珏的头上去?元珏是向来不插手李家事物的,他根本就是一个局外人。” 李响沉吟了一会说道:“或许对方是要敲山震虎也不一定,先拿元珏开刀,警告我们李家。” “若真是如此,那这事就麻烦了。”李靖喃喃说道。 对他和李响而言,李元珏的生死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而且李元珏除了不停的惹是生非让他们跟在后边擦屁股之外,对李家毫无贡献可言,这样的一个人,废就废了,让他们重视的是对方的意图,如果真是冲着李家来的,那么他们,必然是无法独善其身的。 “事情的结论还没出来,我们暂时还无法下定论,只能让下面的人加快速度调查,不管动手的人是谁,查,就算是把燕京掘地三尺,都要把凶手给找出来,我一定要把那个混蛋碎尸万段!”李波沉声道。 众人都是点了点头,如果整件事情真的是他们所想的那样的话,那么事件就上升到了一个必须全家族重视的高度,所有人都无法避开。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元柏说道:“调查的事情必须抓紧,但元珏的事情,也必须抓紧,不然他这次就真的废了。” 李波叹了口气,说道:“我要你联系那位岐黄门的沈先生,联系上了没有?” 李元柏无奈的说道:“沈先生前两天就说要离开燕京,知道元珏出事之后,我马上打过他几次电话,都打不通,可能已经不再燕京了。而且,这次元珏伤的这么严重,可能治疗费用将是一个天价。” 上次沈先生为李元珏治疗断腿,收了一个亿的诊金,虽然一个亿对李家来说,并不是一个什么大数字,但那种疯狂敛财的方式,还是让李家内部多少有点不满。 这次李元珏被断了五肢,情况比之上次不知道严峻多少倍,诊金的事情必然也会翻番,甚至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李波目光闪烁了一阵,说道:“治疗费的事情你不用管,这笔钱我会想办法,务必迅速和沈先生取得联系,不管沈先生报出什么样的诊金数字,都先拖着,让他给元珏治疗了再说。” 李元珏明白李波的意思,就是让沈先生先给李元珏治病,诊金的事情能拖就拖,李家也不是那种任人鱼肉的弱小家族,若是岐黄门的人想趁机宰李家一刀的话,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李响又是说道:“大哥,元珏的事情固然重要,家族内部的事情更加重要,你说,要不要请那位老先生出来,以防万一?” 李波听得那位老先生,脸色微微一变,迟疑了一下,说道:“事情还没查明白,我们李家就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出来,未免给人看了笑话,要是对方真的是针对我们李家而来,再请出那位老先生也不迟。” 李响和李靖相视一眼,均是点了点头。 第58章 纪言的不安 “青璇,你看看这条裙子怎么样?我专门让人为你从欧洲带回来的,你穿在身上试试给我看看。” 中午时分,叶家,叶青璇的住处,一个中年妇人走入房间,朝叶青璇说道。 中年妇人雍容华贵,虽然已年逾五十,但丝毫不显老态,不管是面容还是身材都保养的极为得体,她的模样和叶青璇有七分相像,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对姐妹花。 叶青璇看到母亲进来,皱了皱眉,说道:“妈,这已经是你让我试过的第五条裙子了,就不用试了。” 吕秀秀说道:“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叫不用试了,秦老爷子八十大寿那是什么样的场合,能马虎吗?” 叶青璇苦笑道:“妈,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真的够了,我这里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吕秀秀不满的说道:“你总说你明白明白,可一做起事情来却是糊涂的紧,秦老爷子八十大寿,到时候贵宾云集,你要是随随便便穿件衣服就过去,叫别人怎么看待我们叶家?有说话难听一点的,还会说我们叶家不重视秦老爷子的大寿,这些话也太难听了点?而且就算是你不在意秦老爷子的大寿,也该考虑考虑秦君临,为他挣点脸面不是?” 叶青璇就知道母亲过来要说的是秦君临的事情,秦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固然值得庆祝,但她丝毫不愿意和秦君临挂上关系,总觉得不管是什么事情一旦和秦君临有了关联,整件事情就变了味道了。 可她不愿意,叶家上上下下,包括叶老爷子在内,却是对她和秦君临之间的事情报以极大的期待和关注,也对秦君临对她的追求乐见其成。 在婚姻大事上,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想法,就算是她的亲生父母都不会,这让叶青璇多多少少有点无奈。 “妈,秦君临的面子哪里需要我去挣,有的是人为他挣脸面,您就别为难我了。”叶青璇只得说道。 吕秀秀脸色一变,失声说道:“青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有的是人为秦军临挣脸面,你到底把你自己放到什么位置了?难道你不明白秦君临对你的心意不成,真是要气死我了。” 叶青璇知道说的再多也没用,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妈,我去试衣服,你别生气了。” 吕秀秀这才乐开了颜,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女儿,赶紧去穿上给妈妈看看,要是不合适的话,妈妈再给你去挑选更好的。” 纪言回到学校,那种不安的情愫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越来越严重,她脸色苍白的近乎失血一样,憔悴的厉害,同事看到她这个样子,都是吃惊的说道:“纪老师,你没事吧,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回去休息休息,千万不要硬撑着。” 纪言知道自己这状态就算是待在学校也做不了事,只好去教务处请了假,回家休息。 到了家里,纪言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常山,电话打了好几次,那边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叹了口气,她将手机丢在沙发上先去浴室洗澡。 到了浴室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色,纪言自己吓了自己一大跳,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上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洗了澡出来,纪言打开电视看着,电视上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播报道:“昨晚在丽晶大酒店,发生一起入室伤害案,伤者为两名成年男子,警方目前正在追查凶手,下面是受害人昨晚乘坐的车辆,如果市民有线索的话,请立刻与警方联系。” 镜头一转,转入地下停车场,两辆车子映入纪言的眼帘之中。 纪言看的心不在焉,在看到那两辆车子的时候,就是吓了一大跳,那辆悍马车她不知道是谁的,但那辆宝马车的车牌却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她男朋友常山的车子。 纪言一下子就糊涂了,昨晚她一个人睡在小旅馆,常山怎么会在丽晶酒店,而且听新闻报道说,常山昨晚是被人入室袭击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纪言倏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她匆忙穿上衣服,打算出门去医院看看常山,人到门口,又是犹豫了一下。 因为她忽然发现,不管昨晚她醉酒之后,后边发生了什么事,作为昨晚和被害人最后接触的对象,她似乎变成了第一嫌疑人,如果她现在去探望常山的话,将马上就被警方控制起来。 可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昨晚到底怎么了? 纪言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伸手用力捶头,脸色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有一会,纪言嘴里陡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她想起来了,昨晚喝醉之后那些断了片的记忆,全部都想起来了。 那辆悍马车她记得是怎么回事了,那是一个被常山称呼为李少的年轻男人的车。 昨晚,她受常山的邀请一起出去吃饭,原本她是不想去的,耐不住常山的软磨硬泡,这才去了。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李少就来了,约会被打断,她还有点不开心,常山却是丝毫不理会她的感受,热切的和那李少交谈着。 李少和常山说着话,目光却一直都放在她的身上,那种含有情欲的贪婪目光,让她更为不喜,好几次提醒常山离开,常山却是再三不让她走。 她觉得无趣,无意间就喝多了酒,当时喝的醉醺醺的,听到常山和李少低声说着一些话。 李少说要找个地方,接下来好好玩玩,并说要看常山的诚意,常山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李少喜欢的话,就把她送过去给李少玩一玩。 她那时听到常山的话,气的不轻,就要发作,却已经没了力气,记忆就此中断,后边发生了什么事,她全都不知道了。 这时想起常山说过的那些话,纪言的身体还是忍不住轻微颤栗着,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相处了两年的男朋友,竟然是那么无耻的嘴脸,居然要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去。 如果故事的情节没有出错的话,她昨晚,应该是要被常山送到了那个李少床上的,可是她并没有在李少的床上,而是出现在了一家小旅馆,常山和李少,则是在丽晶酒店。 “是有人救了我吗?常山和李少也是那个人打伤的,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救我?“纪言绞尽脑汁左思右想,怎么都无法回忆起来,心在这一刻,却是彻底大乱。 她也终于明白那种不安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了,原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该怎么办? 江枫回到租住的房子闭门不出,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已经闹的满城风雨,赵无暇今天要加班,给他做好了食物放在冰箱里。 江枫打开冰箱看到里边的饭盒,心中悄然温暖,赵无暇很细心,很多事情都做的无可挑剔,经常出现在他的身边,却不会太过分的让他注意到她的存在。 江枫知道赵无暇是有意这样子的,但不管怎么样,做到这种份上,并不容易。 江枫随便吃了点饭,继续到后院修炼。 天慢慢黑了,四周一片静寂,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猛然间,江枫眼睛倏然睁开,有人来了。 几乎在他眼睛睁开的同时,后院的围墙上,一道人影翻墙跳了进来,那道人影的动作非常敏捷,落地之后,寂静无声。然后一个快跑,朝房间方向跑了过来。 江枫看着那道人影,眉头微微一皱,这人不是别人,却是在琉璃厂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年轻男人,随后在法国餐厅又见过一面,李元珏还称呼他为沈先生。 “停下你的脚步,不然我杀了你。”江枫毫不客气的说道。 沈先生听得江枫的声音,微微一惊,旋即回头过来,一眼看到江枫,冷冷一笑,说道:“你果然在这里。” “看样子,你在找我?”江枫站起身来,淡淡说道。 沈先生嘴角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说道:“没错,我的确是在找你,很不幸的是,你被我找到了。” 自从那日在琉璃厂买下那块半赌的毛料赌垮之后,沈先生就将江枫恨之入骨,在他看来,若不是江枫的话,他很可能不会买下那块毛料。 尽管他买下毛料也是为了发财,但非但没发财,反倒是让他损失了好几百万,要知道他虽然从李家拿了一个亿的诊金,但那笔钱是要上交给上边的长老的,分到他手里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罢了,而江枫给他造成的损失,几乎是他小半年的收入,自然是对江枫格外的留心了点。 而且,江枫那日数次赌涨,卷走大笔现金不说,还买走了几块毛料,那几块毛料,在他看来,里边肯定是有东西的,很有可能价值不菲。 那么大的一笔钱被江枫赚走,他却是损失了几百万,自然是要想办法拿回来,说不定补上了自己的损失不说,还能小小的赚上一笔。 因为在琉璃厂和江枫有过一次试探的缘故,在不知道江枫深浅的情况下,他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动手,直到在法国餐厅再次和江枫遇上,并从李元珏嘴里得知江枫的身份之后,他就决定朝江枫下手了。 只是因为江枫是江家的人,一旦事情败露了痕迹,很有可能会惹一身的麻烦,于是他假意离开了李家,告知李元柏说自己要离京,事实上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暗中寻找江枫。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被他找到了。 “是吗,你找我做什么?”皱了皱眉,江枫问道。 “当然是,杀了你!”话音落,沈先生人影一动,一拳朝江枫脑门上轰来。 第59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拳风破空,卷起轻微的呼啸声响,力道惊人,感受着拳风袭面而来,江枫瞳孔微微收缩,在琉璃厂的时候,他和这个叫沈先生的年轻男人有过一次短暂的试探,那时就觉得这人有点古怪,是个危险人物,倒是没有料到,他竟然很有些道行,难怪敢单独找上门来了。 人影一侧,江枫迅速后退两步,避开沈先生的正面攻击,同一时间挥拳,一拳迎了上去。 “砰!” 空气之中传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江枫又是倒退两步,沈先生的攻击也是停顿下来。 两拳相交之下,江枫的拳头有点刺痛,眼神不由更冷,这沈先生果然是个高手,虽然他目前不过是炼体第二层的修为,但已经到了突破炼体第三层的边缘,这时候如果遇上郭从虎的话,他轻易就能将郭从虎打败。 可这沈先生一拳过来,竟然是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沈先生强力一击,将江枫击的后退两步,但他看的出来江枫并未受伤,他自己却是气血翻涌,吃了个闷亏,虽然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心中还是一阵讶然。 按照李元珏的说法,江枫不过是江家一个不受待见的废物,屁的本事都没有,一个混吃等死的富家子罢了,就算是懂点拳脚,那也不过是花拳绣腿,但江枫竟然拦住了他这一拳。 沈先生的脸色变得凝重了些,缓缓说道:“江枫,你到底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江枫简单说道。 沈先生冷哼一声,说道:“想要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问你,你不是不是修炼过古武?” “什么古武?”江枫冷冷一笑,直接说道:“既然要杀我就直接动手,少在我面前废话。” “你要找死,难道我还不让你死不成!”听江枫连古武是什么都不知道,沈先生放下心来,低喝一声,人影闪动之下,又是两拳朝江枫攻来。 两拳齐出,左右攻击,拳风密集,封锁住江枫的全部退路,沈先生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他就不信,江枫还有好运能躲过去。 江枫这一次没躲,在沈先生人影逼近之时,他双手迅速提起,握拳,骨节发出一声霹雳的声响,没有任何犹豫,两拳对轰出去。 四只拳头半空中重重撞在一起,沈先生只觉得自己的拳头砸在了钢板上,骨头都快要碎裂开去。 刺骨的痛使得他脸色遽然大变,哪会不明白自己终究是看走了眼,腰身一拧就要避开,江枫已动杀机,如何会让他轻易躲开,几乎在沈先生扭身的那一刻,他一脚,闪电般出击,踹在了沈先生的腰间。 沈先生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摔了开去,他攻的快,退的更快,落地之后,已然受了重伤,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沈先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目骇然的望向江枫,如果说第一轮的攻击仅是让沈先生稍稍有点意外之外,那么第二轮攻击,他已然是动用了全部的力量,为的就是一举杀死江枫。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完全无法承受江枫拳头间的力道,反而是他自己受了重伤。 沈先生双眸暴睁,目中露出恐慌的神色,不敢置信的看着江枫,失声道:“先天高手,该死的,你竟然是先天高手。”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江家不受待见的废物,竟然是一个先天高手,看来他是被李元珏给骗了,若是他早知道江枫这么厉害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寻找江枫。 他这时已然身受重伤,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根本没法复原,而看江枫的模样,根本就不可能放过他的。 “先天高手?”江枫愣了愣,他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就是问道:“什么意思?” 沈先生苦笑道:“你已是先天高手,相信定是资质超凡之辈,师门底蕴不俗,否则如何能如此年纪就这么厉害,又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先天高手?” 说到这里,见江枫一脸困惑的模样,沈先生立即闭紧了嘴巴,古武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禁忌的存在,普通人的生活中是没有那样的概念的,他刚才震惊之下,失口说漏嘴了。 但有一点沈先生是无比确定的,江枫一定是先天高手,不然绝对不可能有这么雄浑的内气。 “你还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了你。”江枫冷冷的道。 “我……我就知道这些,全部都告诉你了。”沈先生眼神闪烁的说道。 关于这些古武秘辛,他还是从岐黄门的长辈那里听到的,知道的并不多,因为古武修炼壁垒分明,对天赋和资质的要求极为严苛,没到一定的等级,根本就没有相应的权限。 他刚才会失口说出那些话,也是因为被江枫的实力给震惊了,他作为岐黄门的嫡传地子,都还没能跨入先天的门槛,江枫一个世家子弟,竟然已经是先天高手,这太过匪夷所思,要知道就算是岐黄门,和江枫同龄的这一辈人,达到先天的,也是寥寥可数,就他所知的,就两个而已,无一不是天赋超凡之辈。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修炼,都始终没有突破的迹象。 江枫深深的看了沈先生一眼,沈先生不说,他也没放在心上,所谓后天先天,在他看来,应该是沈先生嘴里所说的古武的修炼等级了。 他对古武也没有概念,他是纯粹的修真者,对这些并无兴趣,淡淡说道:“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你要杀我?”沈先生惊恐的道。 江枫冷冷一笑,这人既然盯上了他,他自然不可能放任他离开,而且听他说还是什么古武修炼者,如果放任他离开的话,势必会招惹上麻烦。 “你敢杀我!”沈先生暴喝一声,双手猛的一甩,一把银针朝江枫甩来。 密密麻麻的银针,穿透空气,刺向江枫,江枫大手一挥,卷动空气,将银针悉数拍落,淡淡说道:“竟然敢在我面前玩针,我看你是找死。” 他手中的银针笔直射出,射入沈先生的额头中间。 沈先生只觉额间传来一阵刺痛,就像是被蜜蜂盯了一下一样,旋即脑袋刺痛,仿佛随时要炸开一般,那眼睛瞪的更大,双手使劲的摸向额头,想要把银针给拔出来。 嘴里疯狂的说道:“江枫,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岐黄门的弟子,你竟然真敢杀我。” “岐黄门?”江枫嘴里轻声念了两声,皱眉说道:“听这名字,如此说来,李元珏的断腿是给你治好的。” “没错,李元珏的断腿就是我治好的。”沈先生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说道:“看来你是知道岐黄门的,还不赶紧把我放了,难道你想给江家招致灭顶之灾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后果?”江枫不以为意的一笑,冷漠的说道:“都要死了还这么喜欢威胁人,那就等你死了之后,再来跟我谈后果吧。” 话音落,沈先生的眼睛鼻孔耳朵和嘴巴,悉数有血液溢出,沈先生挣扎了几下,嘴里不甘的发出几声低吼,最终脖子一歪,失去了声息。 江枫上前一步,拔掉沈先生额间的银针,随手擦拭一下卷在手指上,那银针又是恢复了戒指的形状。 他冷漠的看着沈先生的尸体,明白沈先生来找他,应该是为了上次在琉璃厂发生的事情,沈先生既然有杀人夺财的念头,这样的人,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就杀了。 但这个沈先生的出现,还是让江枫第一次有了强烈的危机感,听沈先生说什么岐黄门,他虽然并不知道岐黄门是什么,但这个沈先生既然能够轻易治好李元珏的断腿,显然岐黄门并不简单,至少在医道这块不简单。 看沈先生的古武修为程度,还没到先天的程度,应该在岐黄门中的地位不会太高,这样的人他杀了就杀了,但也知道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一旦被岐黄门发现,很有可能会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如果岐黄门真有沈先生说的那么厉害的话,江家也势必被他牵连。 虽然杀掉沈先生江枫并不后悔,沈先生既然要杀他,在他眼里早就是一个死人。但事情如果真的是沈先生所说的那样的话,就由不得他不慎重了。 而且,他还废掉了李元珏,尽管他做的很隐蔽,但李家要查,以李家的能量,相信总能查出一丝蛛丝马迹,纪言的存在,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或许他很快就会暴露,到那时,如果李家疯狂报复的话,他将会变得很危险。 江枫从来不曾托大,这个沈先生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危险,不知道李家是否还有其他的高手,如果有的话,整件事情,就彻底麻烦了。 这让江枫多少有点后悔,看来他还是不太适应都市的生活,也将这个世界想的太简单了,如今有修炼古武的人出现,很显然,他已经接触到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冰山一角。 第60章 奇怪的病人 第二天一大早,江枫刚刚结束了晨练,赵无暇就告诉他,夏冬雪来了,江枫点点头,让赵无暇安排夏冬雪稍等一下,他要先去洗个澡。 而且他昨晚在后院杀了沈先生,虽然已经毁尸灭迹,现场也打理过,但终究会有一些痕迹存在,夏冬雪是警察,这方面的警觉性很高,他不想夏冬雪发现了他的秘密。 夏冬雪喝着茶水,目光闪烁的看着赵无暇,轻声说道:“赵小姐,平常都是你伺候江枫吗?” 赵无暇愣了一下,笑道:“我工作和学习很忙,有时间才会来这。” 夏冬雪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说道:“那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请便。”赵无暇点了点头。 夏冬雪起身随处看了看,人到卧室门口,看到卧室那张大床,惊的一连后退数步,脸色倏地就红了。 赵无暇跟在她的身后,看到她的反应,脸色也是一片绯红,却没有解释什么,她虽然和江枫并不是那种关系,但那张大床实在是过于暧昧了点,解释的话,只会愈发的让人误会。 夏冬雪没想到卧室的床会这么大,暗暗咂了咂舌,也不敢四处乱看了,唯恐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江枫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赵无暇立即把早餐送了过来,江枫随意吃着早餐,淡淡说道:“夏队长一大清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夏冬雪翻了个白眼,真不明白这家伙是装糊涂还是故意的,说道:“上次你让我去查的那个人,我查到了。” “哦?”江枫皱了皱眉,说道:“什么身份?” “李家的人称呼那人为沈先生,是李家请来为李元珏治腿的,好像个是医生,具体是什么来历,倒是不清楚了。”说到这里夏冬雪笑了笑,说道:“听说那个沈先生本来已经把李元珏的断腿治好了,可这没过去几天,李元珏的腿又被人打断了,真是奇怪的很。” 夏冬雪是警察,本来不该有这种幸灾乐祸的情绪,但李元珏实在是太过讨厌,明明什么都不是偏偏喜欢装腔作势,让她厌烦的很,这样的情绪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了。 江枫没有吭声,他还以为夏冬雪会给他带来更进一步的消息,却是没想到夏冬雪仅仅知道沈先生是李家请来的医生,对沈先生其他的身份,一概不知。 看样子,岐黄门应该是一个相当隐蔽的存在,知道的人不会太多,不过这也让他稍稍安心,知道岐黄门的人越少,就表明他现在越安全。 点了点头,江枫说道:“辛苦夏队长了。” 夏冬雪说道:“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举手之劳罢了,对了,我还没问你,你调查那个沈先生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江枫自然不可能对她说实话。 夏冬雪也没多想,说道:“那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有时间?” “现在就去吧。”想了想,江枫说道。 夏冬雪如此干脆的为他办事,尽管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他答应过夏冬雪的事情,自然也不会爽约。 夏冬雪等的就是江枫这句话,脸色一喜,说道:“那好,我开了车子过来,你吃了早餐我们就走。” 夏冬雪开车将江枫带入一处高档住宅小区,车子直接进入,这时才说道:“江枫,病人的身份有点特殊,他一会要是对你发脾气的话,你千万不要介意。” 江枫笑了笑,说道:“病人是你什么人?” 夏冬雪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是我爷爷。我这些年请过不少的医生,可都对他老人家的病情束手无策,实在是没办法才麻烦你的。” 江枫点点头,下车之后,跟随夏冬雪上了电梯,电梯直上十五楼,夏冬雪敲开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佣,看到夏冬雪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说道:“小雪,你来了啊,赶快进来。” 又是看到站在夏冬雪身后的江枫,愣了一下,招呼说道:“这位是小雪的男朋友吧,真是的,带男朋友过来也不事先知会一声,我也好去买些菜回来。” 夏冬雪脸色绯红,忙的解释道:“兰姨,江枫不是我男朋友,我是带他过来给爷爷瞧病的。” “原来你男朋友还是医生啊,这敢情好,以后有什么事情也方便些。”兰姨直接过滤了夏冬雪前半句话,热情的拉起江枫的手,拉着往房间里边走。 江枫无奈一笑,却也没有解释,进入房间坐下之后,兰姨倒了两杯茶水过来,招呼他和夏冬雪喝茶,上楼去请老爷子。 夏冬雪偷偷看了江枫一眼,见刚才的误会并没有让江枫不悦,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吐了吐舌头抱怨道:“江枫,刚才兰姨的事情你不要见怪,兰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跟我爸妈一样一直操心着我找男朋友的事情……而且,我从来没有带过男人回家,所以她才……” “没关系。”江枫淡笑道。 夏冬雪原本还说的很不好意思,一见江枫这态度,又是有点气恼,她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好歹也是一个美女,就算是被人误会了,这江枫的态度就不能稍稍好一点,好像是她存心占他便宜一样。 茶水喝了一半,江枫就听楼上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老人极为干瘦,满脸的老人斑,脸上皮肤如同风干的橘子皮一般,但走路之时,腰身却是挺的笔直,彷如一柄标枪,隐隐给人威慑的感觉。 在江枫打量那老人的同时,老人也打量着他,面无表情的扫了江枫一眼,人已下了楼来,说道:“小雪,今天来了就留在这里吃饭。” 夏冬雪乖巧的点头,挽着老人的手臂一起坐下,说道:“爷爷,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江枫。” “江枫?名字还不错。”老人脸色忽然转冷,不悦的说道:“不过吗,这人可就一般了,小雪,他配不上你没,让他走。” 夏冬雪哭笑不得,没想到连爷爷也误会了,赶忙解释道:“爷爷,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请来为你治病的医生。” 老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么年轻,能治什么病?你可不要被人给骗了的好,给他点钱,打发走吧。” “可是……”夏冬雪还要说话,老人却是一挥手,直接打断她的话,朝江枫说道:“还不走,难不成是想留下来一起吃饭不成?” 江枫早得夏冬雪提醒,知道病人脾气不太好,却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脾气,淡淡一笑,说道:“那好,我先走了。” 夏冬雪好不容易才把江枫请来,哪会放任江枫就此离开,情急之下一把拉住江枫的手臂,半边身体几乎依偎进江枫的怀抱中,急声说道:“江枫,你不能走。” 软香入怀,夏冬雪身上的幽幽体香冲入鼻孔,同时感觉到手臂上被某个柔软的东西挤压到,江枫眉头微微一皱,就要将夏冬雪推开,老人却是一声大喝:“小雪,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夏冬雪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失态了,慌乱的就要从江枫身上爬起来,哪里知道脚下一滑,又是重重的跌入江枫的怀抱中,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江枫伸手一提,直接将夏冬雪提的站起来,说道:“夏队长,我人已经来了,既然不受欢迎,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可是……”夏冬雪不甘心放弃。 江枫没有说话,起身要走,人刚起身,就听老人又是一声暴喝,盯着他说道:“站住,你不能走。” 江枫有些不耐烦了,他并不是医生,要不是和夏冬雪交换过条件,他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病人是谁,是死是活都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刚才一眼就看出夏冬雪爷爷气度不凡,估计退休前应该是有身份的人,但有身份又能如何,这并不代表可以对他颐指气使。 冷冷一笑,江枫说道:“怎么,我要走,你还要强行留住我不成?” 老人看他一眼,说道:“我改变主意了,现在你给我看病。” 夏冬雪被老人的话弄的晕乎乎的,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刚才爷爷还要赶江枫走,现在又改口要江枫给他看病。 江枫却是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决定要走了。” “你……”老人吹胡子瞪眼。 江枫懒的理他,抬腿就走,蓦然身后一道冷风袭来,江枫看也不看,反手直接一拳,两拳相交,发出“啪”的一声微响,江枫站着不动,朝江枫出拳的老人却是身体一晃,差点跌坐在沙发上,脸色一片赤红。 “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动手了。”夏冬雪吓一大跳,忙的伸手扶住老人,嗔怪的说道。 老人没有回答夏冬雪的话,饶有深意的看着江枫,寒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抬手,一支手枪对准了江枫。 江枫回过头,目光沉沉的落在老人手中的枪上,瞳孔微微收缩,冷冷的道:“拿开你的枪,不然我不客气了。” “好你个小子,都这样子还如此牙尖嘴利,你当我不敢开枪不成?”老人针锋相对的说道。 “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尽管开枪就是。”江枫丝毫不放在心上的说道,刚才和老人交手,他能感觉出这老人气血充盈,中气十足,并不像是病入膏肓的症状。 但那一拳的力道,对他而言,实在是一点威胁性都没有,他有绝对的把握在老人开枪之前,先取了他的性命。 “好,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些什么门道。”老人手指一动,就要开枪。 夏冬雪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份上,吓的一声尖叫,大声道:“爷爷,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 一把抱住老人的手臂,又是惶急的对江枫说道:“江枫,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改天我会亲自登门向你道歉,你先走吧,对不起了。” 等到江枫离开,夏冬雪这才伸手从夏老爷子手里夺过手枪,气愤不已的说道:“爷爷,就算是你不喜欢江枫,那也不能拿枪指着人家的,万一这擦枪走火可该怎么办?人家是来给你治病的,不是你的犯人,你这么做真是太过分了。” 夏老爷子瞪眼道:“刚才他说的话你没听到,小雪,不是爷爷我说你,不要什么人都往这里领,而且他是什么人你清楚吗?” 夏冬雪知道老爷子疑心病犯了,叹了口气,说道:“爷爷,我虽然不怎么了解他,但他是江家的人,不是您老人家念念不忘的仇人。” “江家的人?”夏老爷子这才想起夏冬雪有介绍过说叫江枫,愣了愣神,沉声说道:“小雪,你没骗我?” 夏冬雪哭笑不得的说道:“爷爷,你要是不相信,去调查调查就是了。” 夏老爷子就是没吭声了,刚才江枫随手将夏冬雪提起来,表面上看来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但他却看的清清楚楚,那可不是力气大就可以的,还需要一定的技巧,江枫随意就将夏冬雪提了起来,这表明江枫一定是修炼过某种功夫。 尽管不知道江枫修炼过什么,但还是引起了他的警觉,将江枫留下来看病,实则有将江枫永远留下来的意思。却是没想到江枫竟是江家的人,大大的看走了眼。 良久,夏老爷子轻声叹了口气,说道:“小雪,爷爷真的老了,不中用了,可是,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和你的父母,你说,要是我哪天走了,你们该怎么办?” 夏冬雪脸色悄然一变,眼中泪水泫然! 第61章 熟悉的味道 离开夏家之后,江枫直接从小区门口乘出租车前往学校,刚才夏老爷子的奇怪反应,虽然让他有点疑惑,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而且,他刚才有仔细看过,并没有发觉夏老爷子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如果夏冬雪没有骗他,夏老爷子的身体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也不是以他目前的能力所能解决的。 江枫就决定去一趟学校的图书馆,那个沈先生的出现,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翻看了这么多的华夏古代典籍,却还是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信息,虽然在那些典籍中未必能够找到有用的,但只要有一丝的可能,他就绝对不能忽略。 来到学校之后,江枫花费了一个小时左右,找了几本自己想要的书籍,登记之后拿着书离开,才刚从图书馆内出来,正下着楼梯,就是见迎面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看到那个女人,江枫下意识要避开,那女人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大声说道:“江枫,你给我站住。”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纪言。 自从那晚醉酒之后,这两天纪言一直心神不宁,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请了病假在家里休息,不和外人接触,可休息时也不得安稳,一闭上眼睛就不停的做噩梦,于是就来学校走走,人多的地方也热闹一点。 今天天气不错,外边阳光明媚,纪言打算从图书馆借两本轻松点的书到外边的草坪上看,放松放松心情,却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江枫。 纪言上次在办公室,就刘虹的事情责问了江枫几句之后,江枫这几天一直都没去教室上课。她本来以为是江枫耍小性子,也没放在心上,还想着给江枫一次机会,只要江枫愿意回来上课并向她道歉的话,她就既往不咎,原谅了江枫。 可江枫始终没回学校,她气不过,打了报告上去要求教导处上报学校将江枫开除,那份报告却是被教导主任汪海压了下来,并反过来批评了她一顿,指责她教学生的方式有问题,要求她写一份检讨书检讨一下自己的行为。 纪言虽然知道江枫家里有点背景,却还是没想到汪海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倒打一耙,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在她的身上,实在是委屈不过,当众和汪海争执了几句,摔门离开。 后边刚好常山打电话过来,邀请她一起出去吃饭,她当时心情非常糟糕,本是不想去的,后来推不掉就去了。 之所以那晚会喝那么多的酒,也是有因为此事心情不好的缘故,而要不是因为喝多了酒的话,后边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弄得她一直担惊受怕,这时看到江枫,哪里会不气打一处就来。 江枫这时才发现纪言脸色苍白的厉害,很显然是看新闻知道了那晚发生在丽晶酒店的事情,皱了皱眉,说道:“纪老师,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事。”纪言冷脸看着江枫,冷冰冰的说道:“江枫,你告诉我,为什么又不去教室上课了,你看看你自己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有一丁点像是学生?” 江枫苦笑道:“既然我不像是学生,纪老师你也别为难自己了。” “你……”纪言觉得自己要气炸掉了。 “反正纪老师也不欢迎我这样的学生,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迫我去学校上课,有句古话叫眼不见心不烦,纪老师应该听说过吧?”江枫说道。 “江枫,不用你来教训我怎么做事,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回不回教室上课?”纪言大声说道。 江枫不想和她说那么多,直接说道:“纪老师,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上课的事情就不必了,你要是实在是觉得我碍眼,拖了班级的后腿的话,完全可以向学校申请开除我,也好一了百了。” 纪言目瞪口呆,在她看来,就算是江枫再混蛋,再怎么不爱学习,但终究是有家里人的管束,不可能真的为所欲为,却是没想到江枫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立马联想起自己向教导处申请开除江枫时,汪海的态度,只当是汪海已经和江枫通过气,江枫故意拿这事来嘲笑她,那脸色登时变得更加难看,纤纤玉指指向江枫,说道:“好,好,这可是你说的,你真以为你家里有点背景,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就尽管嘲笑我吧,反正我在你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江枫说让纪言开除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那样子彼此都少了麻烦,一看纪言这样子,隐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说道:“纪老师,你怎么了?” “我没事,不用你假惺惺。”纪言嘴上说没事,眼珠子却是已经泛红,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绝对不能被江枫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笑话。 江枫虽然对纪言并无太多的好感,但也明白纪言对他并无恶意,这时看纪言如此模样,不由有些无语,低声叹了口气,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边走边说道:“纪老师,如果我刚才的话刺伤了你的话,请原谅我并无恶意,而且老实说,在学校上课并不是我的追求,我也不在乎那份文凭,你是一个好老师,完全没必要因为我这样的学生浪费自己的精力。” 他想掏出一包纸巾给纪言,伸手往口袋里摸了摸什么都没有,就是摇了摇头,直接从纪言身边走了过去。 纪言哪会让他就此离开,抓着他的手臂,不解的问道:“江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打算自暴自弃不成?你还这么年轻,不在学校上课能去哪里?” 江枫笑道:“这个倒不劳纪老师费心,我真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看纪老师精神好像不太好,务必多多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别……别……”见江枫忽然变得好说话起来,纪言反而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江枫就算不是个好学生,但也绝对不是一个混蛋,混蛋的话,根本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收敛了一下情绪,说道:“江枫,如果你觉得我刚才的话说的有点重了,伤害到了你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而且你如果有什么难处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我是你的辅导员,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到你,对不对?” 江枫笑了笑,说道:“纪老师,你的一番好意我真的心领了。” “你还是不愿意回教室上课?是因为刘虹的事情吗?”纪言说道。 江枫呆了呆,他哪里记得什么刘虹,就是摇了摇头,也不说话,甩开纪言的手,带起一阵冷风,直接走下楼梯离开。 纪言看着江枫离去,还要说上几句,呼吸间,却是忽然觉得江枫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她下意识的深呼吸了几口气,还拿着刚才抓过江枫手臂的那只手,凑在鼻子旁闻了闻,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样的味道?怎么好似曾经种在我的脑海处一般,这样的难忘?难道,我曾经和江枫有过近距离的接触,闻到过他身上的味道?并且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他的味道?”纪言怔怔走神道。 她想了小有一会,都想不起来除了今天之外,什么时候触碰过江枫的身体,就是不再去想,上去了楼上的图书馆。 纪言抱着几本书从图书馆出来,走到刚才停留的位置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江枫留下的气息,这时早已被风吹散的干干净净,但纪言还是觉得,自己闻到了什么。 那味道残留在她的记忆深处,并不难闻,反而让她有一点点的痴迷,脸色这时不由微微泛红,纪言低声苦笑,难道自己这么多年来洁身自好,这时反而是被江枫撩拨起了情欲不成? 那苦笑才刚从嘴角浮现出来,纪言的脸色就是霎时大变,并不是因为被江枫撩拨起了情欲她才对江枫身上的味道念念不忘,她想起来了,那晚醉酒之后,最后一丝残留的记忆也想起来了。 那段记忆,不是在饭店喝酒的时候留下的,而是在那个不知名的小旅馆留下来的,虽然记忆并不清晰,但回忆起来并不难。 纪言隐隐模糊的记起,她那时喝多了酒,叫着口渴,然后有人给她喂了水,本就被酒精刺激的肠胃,在又被冷水刺激之后,终究是控制不住吐了出来。 吐出来之后,她感觉舒服了一些,意识也稍稍恢复了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有看到床头有一个人,那个人的样子像极了江枫,她那时只当是自己实在是被江枫气坏了,连做梦的时候都梦着江枫,也没多想,倒床就睡了过去。 但刚才,呼吸着江枫留下来的气息,纪言忽然惊恐的意识到,那并不是做梦,因为做梦的时候,是不可能有味道的,可江枫的味道,和那晚留给她的味道,一模一样。 难道,那晚出现在小旅馆的人真的是江枫? 想到这里,纪言都不敢多想,忙的大步冲出了图书馆,她要找江枫问个清楚明白,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62章 阴魂不散 纪言找遍了整个校园都没能找到江枫,又打了几次江枫的电话,江枫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的状态,她找的累了,抱着几本书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变得越来越乱了。 她素来是洁身自好的,和常山谈了两年的恋爱,最大限度也就是拉手,从来不曾逾矩半步,因为她想要把自己作为女人最为重要的时刻,留在新婚之夜的晚上,不想给自己任何的遗憾。 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喝醉酒,换来的就是男朋友彻头彻尾的背叛,背叛了她不说,还要将她送给别的男人。 但即便是被背叛了,纪言也没觉得有多难受,两年时间虽然很长,但能够用两年时间,看清楚一个男人的真面目,挽救了自己的后半生,避免自己被彻底毁掉,她非但不觉得伤心,反而还无比的庆幸。 但她没有想到是,那次醉酒后的记忆中,竟然牵扯到了江枫。 如果说仅仅是牵扯到江枫的话,那倒也没什么,毕竟江枫就算是不喜欢她,终归是她的学生,看到她醉酒之后帮她开个房间睡觉,并不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充其量就是被江枫看到她醉酒的丑态,有点丢脸。 可是,在牵扯到了江枫的同时,还牵扯到了丽晶酒店的事情,纪言一直都不觉得丽晶酒店的事情是什么偶然,很有可能是有人救下了她,避免她被那个李少凌辱。 但如果真的是她所想的这样的话,江枫在救下她的同时,也是和李少与常山之间发生了剧烈的冲突,还将李少和常山打的住院的话,那么事情就闹大了,很有可能,江枫是要因此背负刑事责任的。 虽然纪言并不明白为什么江枫打伤了常山和李少之后依旧安然无事,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隐瞒起来,无论李少和常山是不是江枫打伤的,江枫都是为了救她,她绝然不能让江枫因为她的事情受到牵连。 纪言这时知道了,不出意外,那晚是江枫喂她喝的水,她呕吐的时候,也是吐在了江枫的身上,江枫救了她,还那么细微的照顾她,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江枫发火,这让她觉得愧疚极了。 “可是,江枫刚才明明遇上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纪言喃喃自语说道,说着说着脸色忽然一变,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关于刘虹的事情。 江枫之所以不再回教室上课,就是因为刘虹的事情,最直接的因素,还是因为她在办公室里训斥了江枫一顿。 可现在,纪言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可能误会江枫了,那晚她醉酒之后,江枫都没有占过她一点的便宜,又怎么会和刘虹那样的女生纠缠不清? 而且江枫还拿她和刘虹比较过,说纠缠她更有品位一点,那样的话虽然听来无比羞恼,但至少证明了一点,江枫是看不上刘虹的。 真的是这样子吗?纪言觉得有必要重新调查调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他不但欠江枫一句谢谢,还欠江枫一个对不起。 江枫并不知道纪言在寻找自己,他此时正坐在回出租屋的车上。 关于那晚的事情,江枫也没想过要和纪言说什么,有些事情,纪言知道的多了,反而是害了她。 而如果纪言哪一天,回忆起了那晚的事情的话,避免他继续被误会,自然是好的,如果没回忆起来,就算是一直被误会着,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出租车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江枫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人影,招呼道:“师傅,停车在路边稍等一会,我去蛋糕店买点东西。” 车子停下,江枫下车直接进去了蛋糕店,这几天和赵无暇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赵无暇一直都悉心照顾着他,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内心深处还是多多少少有点感动。 他有看到赵无暇吃抹茶蛋糕,知道赵无暇应该喜欢抹茶的口味,既然刚好路过蛋糕店,就顺手买点回去给赵无暇。 “喂,若曦,快看快看,江大少,那是江大少唉。”蛋糕店的一排架子后边,一个胖胖的女生忽然拉了拉裴若曦的手臂,表情夸张的低声说道。 “什么江大少河大少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废话这么多,你不是说肚子饿了想吃蛋糕吗,赶紧买了走人,我一会还要跟爷爷去吃饭呢,可没时间陪你磨叽。”裴若曦漫不经心的说道。 “若曦,不是吧,你连江大少是谁都不知道?”胖胖的女生有点不满,说道:“江大少就是江家的少爷啊,你知道不知道江家,那可是燕京七大家族之一。” “江家少爷又怎么样,我认识他吗?”裴若曦可对什么公子哥没什么兴趣,相反是见得多了,觉得那些公子哥都是一个嘴脸,一个个看到女人就走不动路,实在是讨厌的很。 而且她爷爷也叮嘱过她,不要和那些什么公子哥走的太近,对她没什么好处,那什么江家少爷什么的,她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是很有家世很有钱又怎么样,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胖胖的女生见裴若曦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若曦,我真是弄不明白你了,学校里那么多男生追你你没兴趣,对这个江家少爷你也没兴趣,你将来到底要嫁给什么人呢?” “为什么要嫁人?”裴若曦不屑的摇头,耸着肩膀说道:“我一个人过的好好的,吃饱了撑的才嫁人让人家管着我,没有一点自由,花钱也花的不痛快,我又不是脑子犯抽了。” 胖胖的女生忸怩的说道:“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好不,你现在觉得好,等将来年纪大了了,青春不再,人老珠黄了,就知道有多凄凄惨惨了。” “去你的,我才没那么容易老,就算是老了,那也是一贵妇好不好?贵妇是什么,你懂不懂,不一样倾国倾城,倾倒众生,我的追求,你这种庸俗的女人是不懂滴。”裴若曦说道。 “你就嘴硬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将来一不小心爱上了某个男人的话,会是个什么样子。”胖胖的女生鄙夷的说道。 “切,那些臭男人爱我爱的要死要活才是真的,想要我爱上那些男人,那是万万没可能的。”裴若曦翻了个白眼,拿起几块蛋糕跑到收银台去结账。 江枫进入蛋糕店,随手拿了两盒抹茶蛋糕,就要到收银台去结账,迎面就被一道人影撞入了怀中,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推,那道人影就被推的倒在了地上。 江枫这一推力气有点大了,觉得不太好意思,想要伸手将人给拉起来,手才伸出去,那倒在地上的女人就是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连丢在地上的蛋糕都不管了,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大叫道:“你,你……原来是你啊,我没做梦吧,哈哈,我终于找到你了,这次看到你往哪里跑。” 江枫无语之极,都没想到进来蛋糕店买个蛋糕都能遇上裴若曦,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的很,也不知道上辈子和他是不是有仇。 没好气的说道:“放手。” “不放!” “放手!”江枫抬高了声音,他没心思和这种幼稚的女人计较。 “不放!”裴若曦也是抬高了声音,非但不曾放松一点,反而还是将双手双脚全部挂在了他的身上,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搂着他。 “裴若曦,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江枫不耐烦的道。 “哼,我可没疯,你也别拿我当傻子,我要是一放手你就马上跑了,下次我去哪里找你,这次不管怎样,你都必须跟我一起去见我爷爷。”裴若曦哼哼唧唧的说道。 自从上次在医院和江枫分开,回家告诉爷爷江枫的一些事情之后,裴若曦就一直在寻找江枫,只是她不知道江枫的名字,找起来无比困难,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人,都快要放弃了,却是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竟然在蛋糕店碰到了江枫。 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哪里可能放过江枫,无论如何都必须将江枫缠住,一是她爷爷快要来了,好向爷爷交差,二是她本身快要对江枫好奇死了,很想知道江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胖胖的女生见裴若曦如此死皮赖脸的,在一旁看的下巴都快要掉了,刚才裴若曦还信誓旦旦的说对男人不屑一顾,这才一个转眼的功夫就缠着一个男人不放,还说什么要带去见爷爷,老天,需要这么直接吗?饥渴的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吗? “若曦,你在做什么呢?”胖胖的女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 裴若曦大叫道:“小红,你别站在那里看戏啊,赶紧过来帮我抓住他,下次我请你吃饭,快点,不然她就要跑了。” 胖胖的女生苦笑道:“若曦,你别这样成不,你这是在强抢民男啊。” “少废话,快点来帮忙,我请你吃饭,五顿,不,十顿!”裴若曦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只得大出血。 一听美食的诱惑,胖胖的女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上前一把将江枫给抓住,两个女生一,一前一后夹击,像是夹心饼干一样的将江枫夹在中间,蛋糕店里的顾客都看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第63章 神医裴远山 江枫却是没想到自己无意间随便钻进一家蛋糕店买块蛋糕都能遇上裴若曦,要是早知道这样,他是绝对不会进来这家蛋糕店的。 又一见裴若曦幼稚之极的举动,实在是被气着了,厉声道:“裴若曦,我劝你最好是赶紧放手,一会被我伤了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裴若曦吐着小舌头说道:“哼,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除非你答应跟我去见爷爷,否则我是死也不会放手的。”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动手吗?”江枫不悦的道。 “你一个大男人要想欺负我一个小女子,哪里需要什么理由,你也别想着威胁我,要动手就动趁早手,反正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到时候就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是跑不掉的。”裴若曦眨眨眼睛说道。 旁边就是有人笑道:“这位哥们,我看你也别纠结了,直接跟着人家女孩子走吧,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犹豫什么呢。” “就是就是,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女生,你怎么忍心拒绝她呢,反正我是不忍心拒绝的。” “哥们,我国最近光棍数量直线飙升,该出手时就出手啊,再耽误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裴若曦听着那些话,心里美滋滋的不行,不停的给江枫使眼色,那意思是说,小姑奶奶我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随便伸手一勾男人还不是大把的有,就你不把小姑奶奶我当女人看,真是瞎了你的眼。气死你,活该气死你。 江枫才懒得理会旁人是怎么说的,直接说道:“裴若曦,我再警告你一遍,我耐心有限。” 裴若曦还没开口,那胖胖的女生就是说道:“江大少,我们若曦对你这么好,你就从了她吧,我从来没有见过若曦对哪个男人这么上心过呢。而且若曦爷爷马上就要到了,你就等一会也没关系,反正又不会吃亏。” “没兴趣。”江枫冷冷的说道,他最不喜的就是别人强迫他。 “喂,什么叫没兴趣啊,你以为人家叫你一句江大少,你就真的是大少爷了,脾气这么臭,难怪你身边没有女人,要不是为了爷爷,你以为我稀罕缠着你不成?”裴若曦气呼呼的说道。 “你爷爷是你爷爷,不是我爷爷,你再不放手,我就动手了。”江枫冷漠的说道。 裴若曦挺起小胸脯大叫:“你敢。” “若曦,放手,不要胡闹。”就在这时,蛋糕店门口处,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爷爷,你终于来了,快,快点,我抓着他了。”裴若曦一眼看去,欢喜的大声道。 “我看到了,你放开他吧。”裴老爷子看着孙女不雅的动作,多少有点哭笑不得。 “放开他他就跑了。”裴若曦不满的道。 “放心,他不会跑的。”裴老爷子打量了江枫一眼,笃定的说道。 裴若曦这才不情不愿的放手,嘴里说道:“喂,我放开你了啊,你千万不能跑,不然我下次还会缠着你的。” 江枫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裴若曦,直接看向她嘴里的爷爷,老人穿着一身唐装,戴着黑框老花镜,头发虽然斑白,但面色却极红润,一眼看去竟是看不出具体的年纪。 “你就是裴若曦的爷爷?你要见我?”江枫说道。 裴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若曦顽皮,还请不要见怪,要是方便的话,还请移步一叙,你看如何?” 江枫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上次裴若曦闯入他住的地方,发现了白果树,他还拿走了裴若曦的护身法器,早就有想过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罢休。 裴老爷子伸手邀请道:“请!” 江枫付了蛋糕的钱,又出去付了出租车的车资,然后上了裴老爷子的车,司机开车找了一家环境清幽的饭店,要了一个包厢,三人入内落座。 不同于在江枫面前,裴若曦十足就是一个小魔女,在裴老爷子面前,却是乖巧的很,麻利的端茶递水,不亦乐乎。 江枫不动声色的看着,说道:“不知道老先生邀请我过来想谈些什么。” 裴老爷子喝了一口茶,淡笑道:“不必紧张,就是随便聊聊,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江枫。”江枫简单的说道。 “江枫,江家的人?”裴老爷子洪声说道。 “我是江家的人。”江枫点点头,对裴老爷子知晓自己的身份并不奇怪。 “你就是江枫?江家的那个纨绔子弟江枫?老天,怎么是你?没搞错吧?”才安静了一小会的裴若曦,马上故态萌发,变得一惊一乍起来,美眸圆睁,见鬼一样的看着江枫,好似发生了无比惊恐的事情一般。 裴若曦虽然不知道江枫长什么样子,但对江枫这两个字却是可以称得上是如雷贯耳,上段时间江枫在花田跑马场狂追叶青璇,被甩下马一事,还和几个好朋友津津乐道过。当然讨论更多的不是叶青璇,而是江枫如何死皮赖脸,异想天开,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在裴若曦的印象中,江枫就是一个长相猥琐,一看到女人就流口水,草包无知人见人厌的家伙,却是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她早就见过江枫了,加上这次,还是第三次见面了。 这时裴若曦才想起在蛋糕店的时候,小红有说江大少江大少的,但那时她根本就没联想起是江枫,后来发现了江枫,也没和江枫对上号。 直到这时江枫主动报上名字,裴若曦才发现,原来那个一直被她觉得恶心并无比鄙视的家伙,竟然是这个样子,完全和传闻中的大不相同。 “我是江枫。”江枫一看裴若曦这个样子,就明白她肯定听过自己的一些传闻。 “你真是江枫,不骗我?”裴若曦眼珠子鼓起,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传闻不是说江枫一看到女人就腿软吗,可为何在她面前一次都没软过,难道是她不够漂亮,还是她不够女人,她这时真不知道是该觉得庆幸还是觉得悲哀。 而且,不是说江枫是一个酒囊饭袋吗,什么时候会医术了,还很高明的样子,这根本就是活见鬼了。 江枫就不再说话了,裴老爷子打断裴若曦的话,说道:“若曦,休要胡说,不得无礼。” 裴若曦苦着脸说道:“爷爷,他说他是江枫啊,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怎么可能是江枫呢,他肯定是骗我们的。” 裴老爷子笑道:“我相信他说的话,他说他是江枫,他就是江枫。” 江枫大名鼎鼎,裴老爷子也多少听过江枫的一些事情,虽然此时江枫的表现,和传闻中天差地别,但并没有如同裴若曦那样惊讶,反而是更加多了几分兴趣。 裴若曦鼓起腮帮子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接受不了。” 江枫并不需要裴若曦接受自己,这样的女人,处处以自己为中心,丝毫不考虑他人的感受,他早就厌烦透顶,这时说道:“还不知老先生高姓大名?” 裴老爷子淡笑道:“大名谈不上,鄙人裴远山。” 裴远山? 江枫脸色微微一变,原来他就是裴远山,号称是国手神医的裴远山,这时也终于明白裴若曦怎么会知道白果树的存在了。 裴远山在华夏中医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是燕京无数世家的座上之宾,一生之中悬壶济世,治好疑难杂症无数,是真正的大德之人,如此一来,以裴远山的经验和阅历,会知道白果树,也在情理之中。 江枫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老爷子不要怪罪。” 裴远山笑道:“你自己都说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怪罪你,反倒是若曦胡闹,你不要放在心上的好。” 裴若曦轻哼一声:“装模作样,假惺惺。” 话虽这么说,却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江枫,连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 江枫说道:“听说老爷子要见我,不知所谓何事?” “我听若曦说江少医术精深,尤其是一手施针之法,神鬼莫测,这才动了心思。”说着又是一笑,说道:“要是早知道你是江家的少爷,也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裴若曦嘀嘀咕咕的说道:“他这人老是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谁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怕被人打呢,哼,我要是早知道他是江枫,才不会……才不会……” 后边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裴若曦想起自己在医院对江枫的纠缠,以及刚才在蛋糕店的那些行为,一张小脸火辣辣的,觉得太丢人了。 “若曦,不要胡言。”裴老爷子瞪了裴若曦一眼。 “我又没说错话,爷爷你又不是没听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些事情他做得,难道我们就说不得吗?哪有这样的道理。”裴若曦撅起嘴巴不服气的道。她才没想过要给江枫留什么面子,就算是江枫不是传闻中的那样,江枫也是把她欺骗的惨了,她要是早知道他是江枫,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丢脸的事情来。 “若曦——”裴老爷子有点生气了。 江枫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既然裴小姐不欢迎我,那么下次我再登门拜访裴神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这次就先告辞了。” 裴老爷子无奈,说道:“也好。” 等到江枫离开之后,裴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若曦,你怎么这么糊涂,有这样气度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是传闻中的那个不学无术的世家纨绔,你可真是误我大事。” “爷爷……我……” “好了,都别说了,我明天亲自登门向江枫赔罪。”裴老爷子摇了摇头,打断裴若曦的话,说道:“吃饭吧,一会饭菜都凉了。” 裴若曦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大大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着,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江枫在路边拦了半天才拦到出租车,回到家里时赵无暇已经回来了,赵无暇看到他手里提着装蛋糕的袋子,呆了一呆。 江枫随手将袋子递过去,想了想解释道:“刚才回来的时候恰好路过蛋糕店,就给你买了些,你看看喜不喜欢吃。” 赵无暇接过袋子,看到是自己最喜欢吃的抹茶蛋糕,更是惊呆了,江枫给她买东西也就算了,毕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却是没想到江枫还买的是抹茶蛋糕,难不成,她这段日子住在这里,江枫一直都很在意她不成? 想着此点,赵无暇脸颊微微发热。 江枫就是觉得赵无暇喜欢吃,所以给她买,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将东西给赵无暇之后,就打算回屋修炼,赵无暇将他叫住,说道:“少爷,谢谢你的蛋糕,你吃饭没有,我去给你做一点。” 江枫刚才和裴老爷子一起吃饭,还没动筷子就离开了,这时还真有点饿了,就点了点头。 赵无暇花费半个小时做了两菜一汤,看到江枫大口吃着,心中也是无比的沉静,这几天时间,她一直和江枫住在一起,一开始的时候还担心会有点麻烦,事实上完全是她多想了,江枫虽然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完全就是透明人一个。 她有过不解,有过疑惑,更多的时候则是探究,因为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江枫变得和以前像是两个人一样。 江枫吃着饭,见赵无暇一直看着自己,淡笑道:“是不是有事?” 赵无暇摇摇头,目光却没有移开,江枫想起一事,说道:“我问你,我以前是不是特别让人讨厌?” “啊——”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了。”江枫无奈笑笑,一顿大嚼,起身去了房间。 赵无暇看着江枫离去,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江枫怎么会问她那样的问题? 第64章 东窗事发 晚上十点钟,灯火通明的燕京市,已经慢慢进入睡眠的状态,此时,燕京解放路一家不起眼的小宾馆内。三楼客房,一阵三长两短的敲门的声音响起,响声过后,房间的门迅速从里边打开,敲门的人快步入内。 “有沈斌的消息了没有?”中年男人沉声朝着敲门进来的女人问道。中年男人顶着一颗硕大的光头,和瘦小的身体极不相称,说话的语气急促而富有力量。 女人与中年男人刚好相反,体态健硕,只是脸上有着一条细长的刀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使得她的模样看上去微有些狰狞,此时听中年男人问话,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四处查探过了,暂时没有,他整个人,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点消息都没有?”中年男人冷哼一声,说道:“难不成他是死了不成?李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我去李家那边查过,上一次请求我们岐黄门来救治的那个李元珏,又被人打断了腿,情况比上次更加严峻,他们也在很着急的寻找沈斌。”女人回道。 “又被人打断了腿?”眉头微微皱起,中年男人困惑的道。 女人点点头,说道:“上次沈斌为李元珏治好一条腿收了一个亿,这一次,李元珏五肢全部被打断,除了我们岐黄门出手之外,别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为他续上断肢,我们要不要出手?” 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会,缓缓说道:“不用着急,等到有需要再说,不过既然李家也在寻找沈斌,肯定也是不知道沈斌在哪里了。”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说,他会不会拿着那一个亿跑了?” “跑?他能跑得了吗?”中年男人不屑讥笑,说道:“不管是不是这样,都务必第一时间找到沈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吃独食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如果他真的是跑路了的话,一旦找到,就地格杀,那笔钱,务必拿在手里。” 女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使得那条刀疤隆起如爬着一条蚯蚓,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清楚该怎么做,只是李家那个废物少爷,要是我们出手的话,这笔钱可是相当可观,还真是令人心动的很呢。” “李家会心甘情愿拿出一个亿,并不表示他们还会心甘情愿拿出更多的钱,燕京强者如林,他们既然能够在燕京占据一席之地,家族底蕴绝对不可小觑。而且我们这次来燕京,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千万不能耽误了大事。只要拿到了那样东西,李家给的那点小钱,还入不了我的眼。”中年男人冷哼一声,说道。 女人不服气的说道:“我们岐黄门治病收钱,从来没有人敢赖账,他们敢!”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神色间充满了傲气,正要说话,就见窗户外边,有几只黑色的小鸟飞了进来。 中年男人大手一伸,那几只小鸟立时振翅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中年男人分别抓起其中一的小鸟闻了闻,说道:“看来没错,沈斌的确还在燕京,只是他身上的味道太过分散了,暂时不能确定到底在哪。” 女人宽慰的笑道:“我们岐黄门,每个门下弟子从小就服食过一种特殊的药材,身上会散发出一种挥之不去的味道,既然他是在燕京,不管躲在哪个角落里,我们都迟早会找到的。” 中年男人也是一笑,脸上的笑意才浮现出来,那脸色又是微微一变:“不好,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放出去五只曜鸟,就回来四只,还有一只不见了。” “难不成是被沈斌发现,杀掉了不成?”女人厉声道。 “不管了,现在就去查!”中年男人沉声大喝,人影一闪,已经出了房门! 江枫静静的坐在后院的白果树下,周身在灵气的滋养下,散发出浅浅的光芒,他的一只手上托放着一只小鸟。 这小鸟的个头很小,比之平常在街头所见到的麻雀还要小个三分之二,但飞翔速度极快,反应极为敏捷,若不是他刚才见这鸟一直围绕着院子盘旋,抬手甩出去一把碎石的话,这鸟很有可能已经飞走了。 “这鸟有点奇怪。”江枫看着掌心上的小鸟,喃喃自语道。 他很轻易就嗅到这鸟身上有种淡淡的味道,不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腥味,而是一股挥之不去的香气。 那香气呼吸进去的时候,香气清淡而弥久,一直萦绕在鼻间,江枫皱了皱眉,愈发觉得奇怪。 而且这鸟的羽毛很不正常,焦黑如墨,但看着不是天生的通体漆黑,倒像是被人喂用了某种特殊的药材。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这么小的鸟,不可能会如此灵敏。 他本来还以为是这后院的灵气太过充沛,吸引了这只小鸟,现在倒是不这么觉得了,这只鸟,很大可能是人工喂养用来找人和刺探消息的。因为这种鸟体型太小,飞的又太快,一般人根本就难以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想着此点,江枫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四下一扫,没有看到还有其他的这种鸟的存在才稍稍安心。 只是,他的生活向来简单,除了和李元珏之间发生过难以化解的冲突之外,就只有杀过那个沈先生了,李家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手段,就算是有,也根本不可能用在他的身上,如此一来,很大可能是因为沈先生的事情。 莫不是那个沈先生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岐黄门的人找上了门来,看来,他还是太大意了。 江枫脸色变了几变,毫不犹豫的就地生了一堆火把这只鸟给烧了,尽管他很清楚,这鸟既然是对方专门饲养的,就算是烧掉了估计也无济于事,但他必须尽可能多的为自己争取时间,免得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房间里内没有灯光,赵无暇静默的站在房间内,站在窗户旁,灯火没开,窗户没开,透过厚厚的玻璃,视野之间一片模糊,赵无暇只能隐隐看到一道人影坐在后院的那棵歪脖子树下。 江枫在那里坐了多久,赵无暇就在这里看了多久,她有亲眼看到江枫随手抓起一把碎石打下来一只小鸟,然后有听到江枫喃喃自语的声音,因为彼此间隔有一段距离的缘故,她无法听清楚江枫在说些什么,但听语气,却是极为沉重的。 紧接着,她又看到江枫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生了一堆火,与此同时,她隐隐闻到空气中传来一阵烤焦的味道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那香气透过窗棂的缝隙渗入房间,是什么味道她以前从未闻过,只是觉得分外好闻,忍不住多呼吸了几口,神气都清爽了些。 这时已经很晚了,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已上床睡觉,她的时间并不充裕,除了要上学之外,还接手了江家一大堆的事物,还要照顾江枫的饮食起居。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很紧,从小的生活经历告诉过她,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她现在所拥有的这些,看似已经是寻常人努力一生都难以得到的财富,但是这笔财富是别人的,和她并无太大的关系,她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做,才能让自己所拥有的生活状态不会发生变化。 尽管,从搬进来到现在,照顾江枫反而是一件最简单的事情,但她还是想要尽力做好,不想让江枫挑出一点毛病。 而也是这几天的相处,赵无暇发觉江枫的种种行为越来越奇怪了,这也是她今晚这么晚了还没睡觉的缘故。 她没有睡,江枫也没有睡,可是江枫明明吃过晚餐之后就说自己困了,想睡觉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睡? 而且江枫并不在房间里,而是坐在那棵坐下打坐,尽管赵无暇并不知道江枫那样做代表着什么,但心中隐隐觉得,这几天,江枫应该一直都是坐在那棵树下,晚上没有回房间睡觉。 即便江枫做的很细心,她每天早上进去铺床的时候床上的被子都是皱巴巴的,但那床单却是太干净了,也很整洁,完全不像是睡过人的样子。 她原本也没多想,这时发现江枫坐在那棵树下,很自然就联想了起来。 “可是,他不睡觉,坐在树下做什么?难道他是在修炼某种奇怪的功夫不成?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功夫的存在吗?那不都是电影世界里的特效吗?”赵无暇想了想,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又是想起江枫曾经对她说过,让她帮忙去搜罗《道德经》现存于世的孤本。 一开始江枫说这话的时候,她以为是江枫要拿那些去换钱,极为不情愿,还拿出老爷子封锁了江枫的经济大权敷衍。 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这样子了,因为她住在这里以来,根本就没看到江枫有花钱的地方,穿衣变得简单朴素了不说,也不出去吃喝玩乐了,甚至连存放在车库里的那些车子都没有开过了。 “难道《道德经》对他真的很有用吗?”赵无暇喃喃自语说道,她还是想不明白,但还是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老爷子的好,这是江枫的秘密,江枫既然从家里搬出来住,就表示不想被家里人知道,而且江枫无条件信任她,让她搬进来住,她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辜负了江枫的信任呢? 第65章 突然翻脸 一大清早,赵无暇就听到外边有车子的引擎声响,还听到了敲门的声音,知道有客人来了,赶紧走到院子里开门。 门打开,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蛋探了进来,大大的眼珠子好奇的滴溜溜的往里边看着,看到她的时候,那张小脸上鼻子微微一皱,有着惊讶,还有着好奇,却很快就说道:“你是江枫的女朋友?” 女朋友? 赵无暇微微一怔,旋即说道:“不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来找江枫的,他在不在?”女人问道。 “你找江枫有什么事?”赵无暇警惕的问道。 女人撇了撇嘴,说道:“切,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来跟你抢男朋友的。” 紧接着就听女人身后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麻烦姑娘知会一声,就说裴远山前来拜访。” 昨天江枫被裴若曦气走之后,裴远山一直暗觉可惜,他此生阅人无数,自然看的出来江枫不是寻常之辈,这才会一大清早前来拜访,同时见一见那棵只在传说中存在的苦树。 “裴神医?”赵无暇美眸睁大,轻吸了一口冷气,忙说道:“裴神医,请里边请,我这就去叫少爷。” 裴远山笑着点点头,跟随一起进入院子,才进院子,呼吸着那空气,裴远山脸色就是微微一变,暗暗想道:“好浓郁的气息,看来这趟是来对了。” 赵无暇倒了两杯热茶,前去后院叫江枫,江枫听裴神医来了,微微有些惊讶,他昨天才和裴远山见过一面,虽然因为裴若曦打岔,最后不欢而散,但对裴远山的印象却是相当不错。 裴远山知道他这里有白果树,而且他还拿走了裴若曦的一块护身法器,裴远山都是只字未提,其度量和为人可见一斑。 身处燕京,江枫自是早就听闻过裴神医的大名,知道他是裴若曦的爷爷,对和他见面之事也是没那么抗拒,还想着等有机会一定前去拜访,说不定能够从裴远山那里得到一些益处,却是没想到裴远山会亲自登门,立即说道:“走,带我过去。” 裴若曦一进入房间,大大的眼睛就滴溜溜的乱转乱看着,她上次过来是从后院进来的,还没入内就被江枫教训了一顿,并且被抢走了护身法器,可谓是极为倒霉。 那时候赵无暇还没搬进来,是以裴若曦并没有见过,她刚才一见赵无暇,立时惊为天人,再一听那女人叫江枫少爷,很快联想起了江枫的那位贴身生活秘书赵无暇。 她以前没见过赵无暇,只是听说过极为貌美,这时一见,果不其然,但传闻中,赵无暇是极为讨厌江枫的,怎么会和江枫同居呢? 难不成,是江枫用了卑鄙的手段,将她给强迫了? 这么一想,裴若曦就是恨的牙痒痒的,混蛋啊混蛋,简直是太混蛋了,赵无暇真是太可怜了,怎么能委身于这样的人呢,最好是报警把江枫抓走才好。 然后裴若曦又是有点郁闷,江枫不择手段的强迫了赵无暇,却是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难不成她真这么差劲? 好吧,她自认是比不上赵无暇的,但好歹也是颇有姿色,引无数翩翩少年男竞折腰的好不好,这江枫简直是太过分了。 裴若曦完全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的,她胡思乱想着这些事,也没心思喝茶,在房间里一阵乱溜乱看,待看到卧室里那张大的不像话的床的时候,先是眼睛圆睁,继而一声大叫:“爷爷,你快来看啊,这个江枫太无耻了。” 裴远山听得孙女一惊一乍,皱了皱眉,说道:“若曦,你快回来,别人的地方,未经主人允许,怎么可以擅自乱闯?” 裴若曦小跑过来,抱着裴远山的手臂说道:“爷爷,我这不是擅自乱闯,只是好奇好不好,你不能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对我说话。而且你没看到,江枫卧室的那张床……那张床……” 话还没说完,见江枫和赵无暇回来了,使劲吞咽了一口唾液,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又是恶狠狠的瞪江枫一眼,拿起茶杯装模作样的喝了起来。 她没说完,江枫却是听清楚了她说的是床的事情,不由颇为无奈。 江枫上前几步说道:“裴神医,哪里能让你亲自登门,真是折煞我了。” 裴远山笑道:“江少太客气了,倒是老朽不请自来,还望江少不要责怪我打搅了此间的安静才好。” 江枫淡淡一笑,说道:“裴神医过谦了,不知多少人想见您一面而不得,我哪里敢有这样的想法,只不知裴神医今日上门,有什么事情?” 裴远山见江枫问的直接,也就直接说道:“老实说,我对江少这里的那棵苦树颇为有兴趣,当然,更让我感兴趣的是江少你本人。” “既然裴神医是为此事而来,请后院请。”江枫招呼道。 裴远山点点头,跟着江枫一起走向后院,才刚推开门,裴远山就是感觉一股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气息比之前院更为纯净,即便是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此时,那面颊,亦是禁不住抖动了一下。 江枫观察着裴远山的反应,指着那棵白果树说道:“裴神医,那就是苦树了。” 裴远山称白果树为苦树,江枫就顺势这么叫,他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 “如果江少不嫌弃老朽尊大的话,就叫我一声裴老好了。”裴远山看着后院中间的那棵白果树,忍着心头的悸动说道。 “如此一来,裴老也不要称呼我为什么江少,我是小辈,直呼我名字就好。”江枫说道。 “好,我就叫你江枫。”裴远山也是爽朗之人,朗声一笑,说道:“没想到天底下竟然真的有苦树这种生物的存在,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不知?” 江枫趁机说道:“裴老尽可上前一观。” 裴远山轻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凝视着白果树,那老花镜背后的眸中,竟是隐隐有泪珠闪耀,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没错,没错,这就是苦树,在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种奇树,就算是在这一刻死了,也当死的瞑目了。”裴远山感叹不已的说道。 说着话,已是老泪纵横。 江枫虽然知道白果树是一种极为奇特的存在,就算是在天元大陆也不多见,却也没想到裴远山会这么大的反应,好奇的说道:“裴老,看您反应,这棵苦树,应该是极为珍贵?” 裴远山说道:“岂止是珍贵,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医道通神,可生死人,肉白骨?” 江枫轻轻点头,裴远山接着说道:“可医道一途,博大浩淼,学究天人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古至今,当得上通神二字之人,也不过是遍尝各种药材,留下一本《神农本草经》的神农氏罢了。” 话语一顿,裴远山接着说道:“继神农氏之后,我华夏大地,虽然人杰辈出,每朝每代都有超凡之辈独领风骚,远的不说,就说有医圣之称的张仲景以及发明了麻沸散的华佗,无一不是惊才艳艳之辈。但自远古时期以来,却无一人能企及神农氏的高度,所谓生死人肉白骨,亦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罢了。我辈之人,每每忆起此事,无不汗颜啊。” 白果树的果实虽然对人体伤口的愈合有着惊人的功效,但在江枫的认知中,要想达到生死肉白骨这一步,还差的太远,不解裴远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便是问道:“裴老,你的意思是,这棵白果树有这样的功效?” 裴远山看他一眼,缓缓说道:“你既然住在这里,想必多少知道一点苦树的事情?” 江枫没有隐瞒,说道:“没错。” “我想也是如此,不然你当不致于因为若曦的无意闯入而和她发生冲突。”说到这里,裴远山的神色变得更凝重了点,说道:“那你可知,苦树是否还有其他的不同。” 江枫知道裴远山是在考验他,直接说道:“我曾无意间翻阅过一本典籍,这才得知苦树的存在,那本典籍上有记载,说是苦树十年开一次花,开花十次一个循环的轮回。” “没错,就是这样。”裴远山点头的动作很用力,说道:“这样的奇珍,自然不是其他的植物所能比拟的,十年开花,开花十次,才得以结一次果。这树,看上去并无多大的不同,但那果实,却是足以令世上任何人为之疯狂。” “那本典籍上虽然有记载说苦树的果实可以入药,对人体伤口有着愈合的效果,但也不至于如裴老你说的这般逆天吧?”江枫若有所思的说道。 裴远山哈哈一笑,自傲的说道:“没错,你说的是没错,但典籍上的记载,也不过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罢了,华夏国五千年历史,早已有不知道多少珍贵的资料遗忘在历史长河,也正是因为各家的帚地自珍,才导致给后人留下那么多的遗憾。” 话语一顿,裴远山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单纯是以苦树的果实入药,的确效果会打一个大的折扣,但之所以会如此,却不是因为苦树果实的原因,而是因为少了一味药引!如果没有那味奇特药引的调和,就算是苦树再举世难求,也不过仅是一味名贵的中药罢了。” 话说到这里,裴远山忽然身影一动,抬起一拳,朝江枫的胸口部位攻了过去! 第66章 大医精诚 江枫在炼丹制药方面颇有涉猎,不然也不可能在金丹境界就炼制出地元丹那等逆天的存在,更不可能因为地元丹的效果太过变态,而在渡劫之时,被劫雷劈的魂飞魄散,魂穿地球。 但以他的博闻强识,却是从未听说过白果树的果实,还藏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心中不得不感叹华夏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奇人异士的翩然风采,比之天元大陆的底蕴毫不逊色,正听的入神,没想到裴远山会忽然朝自己发动进攻。 他先是一愣,继而脸色遽变,人影一闪,一个倒跃退出两米远。 他退,裴远山跟进,裴远山虽然上了年纪,已露老态,但动手之时极为敏捷,力道刚猛,几乎在江枫倒退的瞬间,他马上又是贴身一拳,攻向江枫。 江枫无意和裴远山发生冲突,不然那天裴若曦就不可能活着回去,而在知道了裴若曦和裴远山之间的身份并与裴远山见过一面之后,他敬重裴远山的为人,更是没想过要对裴远山怎么样,就算是共同分享白果树的秘密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天材地宝,德者居之,如果裴远山真是大德之人,这棵白果树与裴远山分享,也算是各得其所。 此时却是没想到裴远山会忽然翻脸,二话不说就朝他动手,而且招式狠辣,不取他的性命誓不罢休。 他立即感觉可能是这棵白果树引起的灾祸,但又觉得又哪里不对,如果裴远山真的是因为白果树而来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告诉他那么多的秘密。 可是不是的话,那又是为了什么? 此时根本没时间细想,伴随着裴远山第二拳攻来,江枫也是被激发了几缕火气,他被逼的再度后退两步,双手握拳,寒声说道:“裴老,你若是再动手,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裴远山盯着他冷冷说道:“早知道年轻人火气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如何对我不客气。” 说着话,出手依旧毫不留情,招招攻向江枫的致命之处,江枫岂是好欺之辈,一声冷笑,抬起一拳,就轰了出去。 “砰!” 半空中两拳相交,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一拳过后,江枫和裴远山各自后退一步,江枫心中一惊,这裴远山的实力,竟然比他前几天遇上的那个沈先生更强。 裴远山被江枫一拳轰退,心中也是悄然一颤,因为江枫知道苦树的存在的缘故,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知道江枫不会太弱,却还是没想到江枫会这么强悍。 但依旧没有任何迟疑,人影一退之后,裴远山又是一拳轰了出去。 江枫嘴角噙着冷意,要战就战,他江枫,从来不曾畏惧任何人。 他又是抬起一拳,对轰出去。 “轰!” “轰!” “轰!” 二人之间一连对轰数十拳,谁也不肯后退,谁也不肯出手慢一点,到最后,只能看到半空之中,两只手飞速的沾在一起,又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分开。 数十拳过后,江枫终究控制不住人影一晃,后退了一步,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翻涌,一股血气涌向喉咙。 这裴远山虽已年迈,但拳势霸道之极,若不是他这几天一直以白果树的灵气淬体的话,恐怕这一战,他轻易讨不了好处。 而裴远山,则绝对比他好不了半点,裴远山那红润的脸色,此时苍白到了极点,尽显老态,数十拳过后,他就像是老了十岁一般,光洁的额头上,隐隐浮现出一层纹路,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亦是被拳风吹散,显得极为狼狈。 裴远山一连后退数步才勉强停下脚步,身体重心不稳,摇摇欲坠,张嘴一吐,吐出一口淤血来。 江枫可不会有任何怜惜之意,冷冷说道:“裴老,还打不打?” 话音刚落,就听裴远山一阵哈哈大笑:“不打了,我老了,真的老咯,再打下去,这把老骨头可都要散架了。” “裴老,你……”江枫呆了呆。 裴远山笑道:“江少还不明白我的用意吗?” “还请裴老明言。”江枫没心思打谜语,直接说道。 裴远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你既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若我没有弄错的话,刚才我一进这院子,就闻到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这院子里肯定死过人,而你,也有杀了我的能力不是吗?” 江枫皱了皱眉,说道:“可是,我还是没杀你,因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不明白?不明白?”裴远山喃喃自语一声,再也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又是吐出两口淤血,吐气浑浊,胸腔鼓荡,已然是重伤的迹象。 “裴老,你没事吧?”江枫一惊,忙冲了过去,一把将裴远山扶住。 裴远山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放心,暂时死不了。” 他随手一掏,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药丸,一股脑塞进嘴中,感叹道:“英雄出少年,我这把老骨头,还真是不中用了,还请江少不要怪罪我刚才的失礼才好。” “裴老若是有话不妨直说便是。”江枫说道。 裴远山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分苦涩之意,缓缓说道:“苦树太过珍贵,消息一旦传出去的话,不知将引起多少人疯狂争夺,我虽然没有占为己有之意,但也不能等闲视之,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江少你的品性和为人,江少你刚才不杀我,我就明白了,我做的多余了。” 江枫心中一震,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由有些愧疚,说道:“抱歉,我出手太重了。” 裴远山摆了摆手,说道:“现在明白我刚才为什么会向你说那么多话了吧?” 江枫苦笑点头,哪里还会不明白。 自古钱帛动人心,这苦树的果实虽然不是钱,但如果愿意,绝对可以换取一个富可敌国的数字,更不用说加上一味药引,就可生死人肉白骨,那几乎是世上所有人都疯狂追求的东西。 普通的人,单单是听闻这样的消息,只怕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要做出疯狂之事,而他自认为自己的心智足够坚毅,刚才还是多多少少被裴远山的一番话打乱了心神。 而在他心神微乱之时,裴远山趁机出手,为的就是在他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一举将他击倒,若不是他反应足够快的话,只怕这时重伤倒地的,就是他了。 他无奈的说道:“裴老既然已经试探过了,不知对我还可满意?” 裴远山笑道:“我虽然只是一介草医,做不出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但这棵苦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落入邪门宵小手中,江少你不管是风度还是实力,都令我折服不已,这棵树,也只有你才配拥有。” “裴老过誉了,我也不过是运气使然,凑巧发现了这棵树的存在罢了。”江枫说道。 裴远山严肃的说道:“运气,何曾不是实力的表现,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江少你只怕早已踏入先天境界了吧。” 先天境界? 江枫上次从沈先生嘴里听过这个,这时又听裴远山提起,疑惑的说道:“裴老,什么是先天境界?” “你不知道?”裴远山惊讶的说道。 “我的确不知。”江枫苦笑道。 “我刚才见你出手,体内元气充沛之极,一看就是修炼有成之人,所学渊源,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难道教你修炼的师父从未和你说过这些不成?”裴远山不解的说道。 江枫体内的元气,不过是他炼体所蓄的体内内气,实则并不是真正的元气,要想体内元气充盈,至少要到筑基期,引气入体才行。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对裴远山说,只得说道:“如果裴老有什么高见,还请一一道来,晚辈感激不尽。” 裴远山见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由奇怪的紧,却还是说道:“华夏的古武文明,这个你应该听说过吧?” “这个略知一点,还请裴老为我解惑。”江枫搀扶着裴远山到一旁坐下,诚心请教道。 裴远山觉得和江枫有缘,也没过多隐瞒,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 华夏文明有历史记载是数千年的传承,但数千年前是否有史前文明的存在,因为没有文字记载的缘故,暂时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自从有了人,也就是人诞生和开始学会思考的那一刻,人类无时无刻,不在挖掘自身最大的潜能。 包括狩猎,包括繁衍,这些,都是一种潜能挖掘的表现,但初期的潜能无法满足人类的自我需求之后,争夺地盘以及追求寿命的极限,又是成为人类一道无法避免的课题。 争夺地盘就意味着战争,意味着对武力值的强化,而追求寿命的极限,则意味着对自身肉血的加强和巩固,这二者融合在一起,便是诞生了最初的武者,也就是传闻中的古武者。 古武者尝试着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强化自己的能力,文明的发展,传承的累积,使得这些古武修炼者,在历史长河中惊鸿一现之后,慢慢变得超凡脱俗,不再参与世俗的凡物,一心追求自己心中的力量。而也正是这种力量,在后世留下了无数强大的辉煌。 古武修炼之法,随着历史车轮的滚动,以及传承的遗失,到了现代,几乎已是不见踪迹,而新华夏国开国之后的一场文化大浩劫,更是使得这种传承雪上加霜。古武传人避世行走,几近成为一个传说,和普通人的生活,再无半点的关联。 而如今华夏大地的古武修炼者,功法修炼分为天地玄黄四层境界,后天不过是修炼的甄选门槛,突破到先天,也仅是摸到了修炼古武的壁障,突破这层壁障,达到黄级初期的境界,才是真正的古武入门。 古武修炼一步一个门槛,每往前跨进一步,都是一个极大的突破,黄级内气外放,玄级以气御物,地级劈山开石,步入天级五气朝阳,内丹初成。 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极其艰难,寿命也会随之增加,但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相反,很多古武修炼者,因为太过执着于追求自身的极限的缘故,反而是大大消耗自己的寿命。 就华夏的历史典籍记载中,天级并不是古武修炼的极限,但天级以上是什么,却是无人知晓了。 江枫听着裴远山将这些古武秘辛一一道出,一边将这些和他所知道的的一一印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道:“裴老,你现在是不是也是先天境界?” 裴远山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我就是先天境界。” “先天境界的人很多吗?”江枫好奇的问道。 裴远山苦笑:“不多,绝对不多,我之所以会跨入先天境界的门槛,还是因为年轻之时得一奇遇,这才侥幸得以突破罢了。” “那这么多年……”后边的话江枫没问出来。 裴远山却是爽朗的说道:“你没看错,我这么多年来,的确是再无寸进,这是因为我当年得到那份奇遇之时,也是不幸身体留下了极大的隐疾,自三十岁那年突破先天之境之后,往后数十年,再无寸进,实在是惭愧。”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裴老当年应该是和人发生过冲突?”江枫皱眉说道。 刚才裴远山和他动手之时,表面上血气蓬勃,实则隐隐有后续无力之感,这也是裴远山会这么快就落败的缘故。 “你没看错,我当时年少气盛,以为天下虽大,哪里不可以去,却是再一次得罪了一个强人,受了重伤。”裴远山缓缓说道。 “那人很强?”江枫好奇的问道。 “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并不算强,应该就是黄级初期的境界,不过过了这么多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踏入玄级的门槛了。”裴远山追忆往昔,脸上多了几分愁绪。 江枫就没再多问,说道:“如果裴老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多住两天,我想,对你伤势的恢复,应该颇有益处。” 他虽然不会说出白果树的树叶可以释放灵气的事情,但这里的灵气,对裴远山伤势的恢复应该是有莫大的好处的,这点,他自然是不会吝啬的。 裴远山饶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大笑道:“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第67章 叶青璇的心事 “青璇,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我这里了,有这么想我啊?”徐敏敏从厨房端了两杯咖啡出来,一杯递给叶青璇,一杯拿在手里喝着。 徐敏敏有睡懒觉的习惯,往常没事的话一般都会睡到吃午饭的时间,现在时间不过才八点多,整个人都还没完全清醒,脸没洗,头发也没梳理,只得靠咖啡来提神,免得一不小心又睡了过去。 叶青璇却是没注意到她蓬头散发的样子,捧着咖啡杯,却没有喝,神色恹恹的说道:“刚才开车路过你这里,就进来坐坐。” 徐敏敏笑道:“你平常很少出门的,一旦出门肯定就是有心事,这点可骗不了我,是不是还是因为秦君临的事情?” 叶青璇苦笑,却也知道自己的事情徐敏敏几乎都知道,根本不必隐瞒,就轻轻点了点头。 徐敏敏在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是这件事情,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烦心了,秦老爷子八十大寿,秦家给你们叶家送请帖了吧?” 叶青璇心不在焉的泯着咖啡,说道:“你知道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去参加秦老爷子的寿宴。” “你不去怎么行,那岂不是告诉全天下所有人,你在逃避秦君临?到时候秦君临面子上挂不住,你在叶家又岂能待的安稳?”徐敏敏失声说道。 叶青璇伸手捂了捂脸,说道:“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在这件事情上,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反正秦老爷寿辰还有两天,你也不用太着急。”徐敏敏安慰了一句,心中也是觉得可惜了。 在她看来,如果让她挑选的话,放眼看去,整个燕京这么多男人,也就只有秦君临配得上叶青璇,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叶青璇对秦君临并无任何的感觉,这样一来,这件事情就是变得麻烦起来了。 如果秦家只是一个小家族,秦君临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的话,很好处理,直接拒绝就是,但现在要拒绝,不说秦家不答应,就算是叶家,也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犹豫了一下,徐敏敏说道:“我听到一些消息,说秦君临到时候会在秦老爷子的寿辰上向叶家提亲,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叶青璇脸色微变,说道:“我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好像是秦君临亲口跟别人说的,具体是谁说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但空穴不来风,既然有这样的传闻,而且秦老爷子向来又很喜欢你,早就把你当半个孙媳妇看待,如果秦君临真的在他老人家的寿宴上向叶家提亲的话,想必是乐见其成的。这件事情,未必就是假的。”徐敏敏说道。 叶青璇咬了咬红唇,说道:“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妈。” 叶青璇这时才觉得她母亲这几天的反应有点奇怪了,不间断的给她试各种各样的礼服,珠宝配饰也是准备了一大堆,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母亲重视和秦家之间的关系,怕她到时候失了礼数。现在看来,恐怕未必如此,或许,母亲早就收到秦君临要向叶家提亲的消息,所以才让她到时候盛装出场。 徐敏敏拦住她的手,惊呼道:“你傻啊,刚才看你的反应,只怕这件事情除了你不知道之外,叶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这一打电话过去,你说你妈是直接承认了好还是继续把你蒙在鼓里呢?” 叶青璇叹了口气,眸中多了几分落寞的神色,说道:“你说的也对,现在这个电话打还是不打,都没什么区别了。” 家族里的人既然存心瞒着她,肯定是知道她对秦君临不太满意,想着到时候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将秦家和叶家之间的关系确定下来,到时候当着秦老爷子的面,她就算是不给秦君临面子,也很难做到不给秦老爷子面子的。 这件事情上,方方面面都算计到了,唯有她还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徐敏敏告诉她的话,她都很难想象,到时候去了秦老爷子的寿宴,万一秦君临真的向叶家提亲的话,她该怎么做才好。 徐敏敏看她为难,说道:“青璇,你也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没必要自己为难自己。” 叶青璇没了说话的心思,起了身来,说道:“敏敏,我累了,想回去休息,谢谢你的咖啡。” “喂,青璇,你别着急啊,反正我也没事做,就陪你出去走走,怎么样?”徐敏敏见叶青璇要走,忙的说道。 招待了裴远山和裴若曦之后,赵无暇还要上班,很快就离开了,裴若曦是个片刻都坐不住的性子,看到爷爷和江枫在聊天,听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也是起身离开。 裴若曦一个人开着车子在路上兜了一圈,觉得无聊的不行,就是下车到路边买了一杯饮料,顺便打电话给几个朋友叫她们一起出来玩玩。 打完电话,约好见面的地点,裴若曦钻进车子里,大脚油门开着车子冲了出去,并没有看到,她身后不远处,叶青璇和徐敏敏刚好站在那里。 徐敏敏提出陪叶青璇出来走走,叶青璇心里发堵,不是那么想回家,就是答应了。不过她很少逛街,也没有其他女人那种疯狂购物的嗜好,车子开了一段路,见这里街道还算宽敞干净,就是叫徐敏敏将车子停在路边下,下车来走走。 叶青璇远远的看着裴若曦,看到裴若曦开车离开,隐隐觉得裴若曦有点眼熟,想了想却是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徐敏敏也是觉得眼熟,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说道:“青璇,刚才那个小女生你看到没有,好像就是那天在医院里见过的那个和江枫在一起的女人。” “原来是她。”叶青璇想起来了。 那日在医院里她的确见过裴若曦,当时裴若曦和江枫在一起,好像是因为怀了江枫的孩子,前去医院打胎的。 而且当时江枫的态度很恶劣,让她觉得很反感,却是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看那女孩子刚才喝的是冷饮,想必已经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 “哼,我就知道没看错。”徐敏敏冷哼一声,说道:“也不知道江枫怎么这么残忍无情,把人家女孩子抛弃了不说,还打掉了人家肚子里的孩子,真是王八蛋。” 叶青璇皱了皱眉,说道:“敏敏,不要在背后评说别人的事情,很不礼貌。” 徐敏敏气呼呼的说道:“江枫他做的出来,难道还不让我说不成,那你说,这事是人做的出来的事情吗?” 叶青璇苦笑,当然知道江枫这么做很过分,但江枫和她并无关系,看那女孩子,应该也是对江枫有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她们这些外人,就更加不好说什么了。 叶青璇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在我们看来不对的事情,她们或许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徐敏敏冷笑道:“那你说,是该说江枫耍流氓,还是该说那些女孩子太随便呢,唉,反正和我们没关系,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好啦,别说了,我请你喝东西。”叶青璇拉起徐敏敏的手说道。 二人随便找了个冷饮店坐下,要了一点果汁和冰激凌,徐敏敏大口吃着冰激凌,说道:“青璇,不说别人可以,可是你这事,也是一个大大的麻烦,现在有什么想法了没有?” 叶青璇吸了一口果汁,说道:“再等等吧,或许事情不是你听来的那样子。”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徐敏敏咋咋呼呼的,说道:“青璇,你看,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嗯?”叶青璇心意一动,她早为这事愁的不行,可是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如果徐敏敏有什么好的建议,当然再好不过。 “你可以告诉秦君临,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那样一来,秦君临岂不是就死心了。”徐敏敏笑嘻嘻的说道。 叶青璇粉脸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你也知道,我没男朋友的。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我又该从哪里变个男朋友出来。” “不是说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只是找一个冒牌的而已。哪里需要变,那么多人追求你,只是你以前眼光太高,看不上罢了。”徐敏敏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那也不能太随便,弄得不好穿帮了,岂不是惹人笑话。”叶青璇虽然觉得徐敏敏的建议不错,但这样做的可行性却并不高,不说怎么找来一个冒牌的男朋友,就算是真的找来了,万一对方不配合的话,也是麻烦。而且,秦君临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岂是这么容易就骗过去的?一个不好,丢脸的还是她自己。 “唉,青璇,你就是脸皮太薄了,我话已经说了,至于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事关终身幸福,千万不能马虎。”徐敏敏无奈的说道。 叶青璇轻轻点头,低头喝着果汁,却是没再说话了。 第68章 灵须草 裴远山在江枫的住处住了两天,这两天,裴若曦也来过几次,每次来都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的,给江枫几个难看的脸色,无理取闹的挑三拣四一番,就又是片刻坐不住的离开。 江枫自不会去在意裴若曦的存在,这两天时间,裴远山的伤势恢复了不少,行动方面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而且裴远山本身就是医生,医道精深不可揣测,这点伤势,就算是没有这院子里的灵气的滋养,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彻底复原。 自从裴远山对江枫的一番试探之后,一老一少几番长谈,已然有惺惺相惜,大有相见恨晚,结为忘年之交的趋势。 裴远山对江枫的医术赞不绝口,毫不藏私,将自身最为得意的回春针法悉数倾囊相授,江枫也是不藏拙,将自己所知的一些医道见闻一一告知,和裴远山之间互相切磋。 回春针奥妙精深,全套针法分为正逆两针,一正一逆,双管齐下,可以疏通人体的各处筋脉,激发体内的生气,施针之时,柔如春风,在为病人针灸的时候,病人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而且施针之时,患者遍体生凉意,如同沐浴在春风之下,亦如这套针法的名字一般,针到病除,妙手回春。 按照裴远山的说法,回春针修炼到了极致,以气御针,针随气走,就算是垂死之人,亦可为之逆天续命,使得其体内的断掉的生机如枯木逢春,个中奥妙不可揣测。他研习这套针法多年,亦不过是只得其皮毛,但仅仅是这一点皮毛,就是让他终身受益匪浅,也正是这套回春针,成就了他神医国手的美誉。 江枫只是听了裴远山教授的回春针的行针口诀,就知裴远山所言不虚,这套针法,看似中庸平奇,实则正逆两针,何处下针,何时下针,以何手法下针,以及,何时起针,都有着极大的讲究,稍有差池,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功效方面将会打上一个大的折扣,运用到极致,的确能化腐朽为神奇。 “江枫,前段时间,花总曾专程拜访过我一次,我见她身负恶疾,印堂发青,正是命不久矣的迹象,但却是被人以极为高明的手法去了七七八八,本还奇怪燕京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人物,现在想来,那人应该就是你了。”这时就听裴远山说道。 江枫倒是没想到花姐还曾找过裴远山,说道:“裴老既然看出花总身体出了问题,可有治愈的办法。” “将死之人,大限将至,无药可救。”裴远山摇了摇头。 江枫苦笑,裴远山这话说的看似偏颇,但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他虽然以九阳针强行为花姐续命,但也不过是多争取了两年的寿命罢了,两年期限一到,花姐还是避免不了香消玉损。 除非那时他得到机缘突破,否则,花姐还真是如裴远山所说的这样,无药可医。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岐黄门的人愿意出手的话,也是无药可医吗?” “岐黄门?”裴远山脸色遽然大变,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吃惊的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岐黄门?” “前几天无意间听过一些关于岐黄门的事情,难不成这岐黄门有古怪不成?”江枫见裴远山的反应这么大,表情略有点古怪。 裴远山苦笑,说道:“你既然听说过岐黄门,想必对岐黄门是做什么的也有所了解,岐黄门虽说打着悬壶济世的招牌,但早已走了一条歧路,门下弟子亦是各个桀骜不驯,异于常人,你若是有朝一日遇上,一定要谨慎行事才行。而且,就算是岐黄门的人出手,花总的病,也未必能治的。” “听裴老这么说,莫非裴老知道岐黄门的很多事情?”江枫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所知道的,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说到这里,裴远山轻声叹了口气,说道:“还记得我那天和你说过的话吗,当年我年轻之时和一人发生冲突,那人,正是岐黄门门下的弟子。” “原来如此。”江枫眉头紧皱,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事情可真是变得麻烦了,而且那人还可能如裴远山所说,已经达到了玄级的境界,远不是他现在所能抗衡的。 也难怪裴远山会谈岐黄门变色,这岐黄门,非但有点古怪,还是一实力强大的门派,只不知道宗门到底在哪里。 江枫欲要开口,裴远山却是挥断他的话,说道:“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了,再多的,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了。” 江枫点头应允,心中却是有着其他的想法,他杀了那个沈先生,早已得罪了岐黄门,而且那晚又抓住了一只古怪的鸟,就算是他不去招惹岐黄门的人,岐黄门的人,想必也是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裴远山内心积郁多年,不想过多谈及岐黄门的事情,岔开话题说道:“江枫,我这两天,一直在研究你这套九阳针法,越来越觉得博大精深,变化无穷,只是总感觉这套针法少了点什么,这是为什么?”这时裴远山疑惑的问道。 江枫收了心思,说道:“没错,九阳针其实只是这套针法的一部分,这套针法的全名叫九阴九阳针,不过九阴针早已失传,我如今所知道的,就是这半套九阳针。” 当日在车祸现场,江枫以针灸的方式为那两个老人治疗,用的就是这套九阳针,九阳针霸道刚烈,九阴针阴柔绵长,刚柔并济,得以组成整套九阴九阳针法。 这套针法,还是他从一处遗迹中偶然得到的,也是让他在天元大陆名声大声的利器之一,让他有了医道双绝的美誉。 但以江枫现在的修为,连九阳针十分之一的功效都无法发挥出来,但即便如此,其效果,已经是相当惊人了。 “原来如此。”裴远山叹一句可惜,说道:“半套九阳针,就已经有如此惊人的功效,若是得到一套完整的九阴九阳针,那还得了。” 江枫笑了笑,说道:“九阴针早已失传,只怕是无缘得以一见了。” 裴远山说道:“不过先有九阳针,再有这棵苦树,江枫你天生就是有大机缘之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倒不必为这么点遗憾斤斤计较。” 江枫笑道:“多谢裴老教导。” 裴远山也是笑了,说道:“你不必过谦,我哪里有教导你的资格,只是各人有各人的机遇,或许,将来有朝一日,你能寻找到灵须草也不一定。” “灵须草?”江枫心意一动。 “没错,就是灵须草,苦树的果实,只有在灵须草这味药引的调和下,才能将功效发挥到极致,甚至可以达到生死人肉白骨的境地,可惜的是,我苦寻这么多年,都未曾找到有关灵须草的半点线索,但有生之年能够发现苦树的存在,也算是不枉此生了。”裴远山感叹道。 “不知灵须草长什么样子?”江枫好奇的说道。 裴远山既然对苦树和灵须草如此推崇,想必就算是这两味药材结合在一起,没有他所说的那种逆天的功效,也定非凡物,由不得他不心动。 裴远山淡淡一笑,心有向往的说道:“灵须草我没见过,之所以知道灵须草的存在,还是我当年所得的那份奇遇的缘故,我所得的那本书中,正有关于苦树和灵须草的描述,苦树你已经见过了,而灵须草,那本书中记载说,通体碧白,形如发丝,盘根错节,多生于极阴苦寒之地,味甘辛,入口周身大汗淋漓,若食用过量,人体短期内必脱水而亡。不过,我这么多年来,寻遍了国内的大山大川,都未曾有任何的发现。” 江枫凝眉说道:“如此说来,这灵须草,岂不是至毒之物?” 裴远山笑道:“至毒之物,也是至善之物,阴阳相交,生死相克,才是中医的根本。” 江枫若有所思的点头,默默记下了裴远山的这些话,虽然他未必能够找到灵须草,但如果机缘巧合之下有所发现,对他而言,将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说了这话,裴远山又是说道:“江枫,那日一见,我就知你非池中之物,你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大可以随时去我的住处找我,我对你极为投缘,能够帮忙,定当毫不吝啬。” “裴老,你这是要离开了?”江枫听出了裴远山话语中的弦外之音,虽有不舍,却还是迅速从身上掏出那块从裴若曦那里拿来的玉佛,说道:“这两天醉闻于裴老的医道,一直没机会说起这件事情,还请带回去交给若曦,代我向她道歉。” 裴远山也没客气,伸手接过,说道:“你不说我也忘记了,不过你那日独独留下这块玉佛,想必是看出了一些名道对不对?” “没错。”江枫点头说道。 “这块玉佛,还是禅空寺的了悟大师赠送给我的,你若有机会,或许可以去一趟禅空寺,或许,会收效到一段机缘也不一定。”裴远山郑重其事的说道。 给了江枫这层暗示,裴远山不再停留,当即离开了。 “禅空寺,了悟法师?”江枫轻声念了两遍,了悟法师既然能够送给裴远山一尊法器,想必是一极了不起的人物,不然裴远山不可能如此郑重其事的叮嘱他。 “看来,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去一趟禅空寺才行。”江枫在心里默默说道。 第69章 一门皆豪杰 江枫这两天与裴远山闭门不出,互相印证切磋,却是并不知道燕京这两天极为热闹,秦老爷子八十大寿,贺寿之人从全国各地涌入燕京。一时间,整个燕京鱼龙混杂,闹的沸沸扬扬。 叶家,宽敞豪华的更衣室内,宽大的落地镜前,叶青璇看着镜子里自己精心打扮过的模样,表情十分复杂,有无奈和痛苦,还有着一丝丝的无助。 秦老爷子八十大寿,身康体健,的确是一件大喜事,她也愿意送上自己最为真诚的祝福,但一想起那天徐敏敏和她说过的那些话,以及这两天,家里人各种奇怪的反应,她就是一点都不高兴不起来,非但难以高兴,反而还有着说不出的失落。 但叶青璇也知道,如果秦君临当真在秦老爷子的寿宴上当众向叶家求亲的话,只怕她无论如何都是难以拒绝的,因为那是叶家和秦家所乐见其成的,她就算是反抗,也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只会让她,让叶家陷入尴尬的境地,甚至是打破叶家和秦家这两家之间,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多年的平衡,让叶家遭受重大的损失,那,也是她所不愿意见到的。 是以,现在的她,已然是别无选择,只能牺牲自己换取家族的利益,这也是她无奈以及无助的原因。 叶青璇的母亲吕秀秀轻手轻脚进入更衣室,见叶青璇已然打扮好,那稍有些担忧的心事才得以放到肚子里,喜滋滋的说道:“青璇,你真漂亮,我敢保证,你今晚一定是全场最漂亮的女人,谁也抢不走你的风头。” 叶青璇化了淡妆,描过眉,一头淡紫色的秀发挽起一个桃形发髻,露出优雅如天鹅的细颈,身上穿着一身浅紫色的晚礼服,礼服布料柔滑,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 不管是穿着还是打扮方面,其实并没有任何浓妆艳抹的地方,但简单之中不失优雅贵气,恰到好处的彰显出她独特而高贵的气质,任是审美观再挑剔的人,也无法在她的身上,挑出一丝的瑕疵。也难怪即便是生为母亲,吕秀秀也是忍不住惊叹出声。 叶青璇心不在焉的说道:“妈,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接你啊,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吕秀秀高兴的说道。 “还这么早。”叶青璇有点不太情愿,她想晚一点过去,即便这样的拖延,并不会有太大的意义。 吕秀秀不满的催促道:“早什么早,这都快五点钟了,一会客人就全部都到齐了,我们可不能迟到失了礼数,这个时间过去刚刚好,听妈的话,走吧。” 叶青璇轻轻叹息,却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只得转过身,和吕秀秀一起往外走去。 叶家的车队就在外边等着,吕秀秀拉着叶青璇上车,车队立即出发,朝寿宴的举办点行去。 秦老爷子八十大寿,寿宴地点是在钓鱼台国宾馆。 秦家一门鼎盛,号称是华夏第一豪门,作为秦家的掌舵人,秦老爷子身上笼罩着各种各样的光环,一生的经历极富传奇色彩。他的寿辰,自然是八方名动,贺寿之人络绎不绝。 而且,诸位宾客还隐隐有听闻,秦家长孙,有燕京第一公子之称的秦君临,将会在秦老爷子寿辰这一天,向叶家求亲。 虽然这一说法暂时没能得到确定,但如果真的有这么回事的话,毋庸置疑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 不管是和秦家有关系还是没关系的,巴结的奉承的,都是赶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日子前去凑个热闹。 如果有幸能够结识秦君临更好,就算是无缘结识秦君临,结识任何一个秦家的子弟,都对他们来说,是一场莫大的机遇。说不定以后一帆风顺,趁机平步青云也不一定。 但也正是因为贺寿的人太多,鱼龙混杂的缘故,原本定在王府饭店的寿宴,不得已改在了国宾馆,如此一来,门槛无形之中提高,自然而然,将大部分的人排除在外。 秦家正处于权利巅峰,来往宾客,非富即贵,莫不是一方权贵,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生日寿宴,更像是一场权利的盛宴,各位宾客的安全,也不仅仅是他们自身的事情,更是关乎到了一个国家的气运。 寿宴定在晚上七点半开始,但早在下午三点钟,国宾馆附近就拉起了黄线全线戒严,严格控制人员进出,暗桩暗哨无数,负责保护客人们的安全,防御级别堪称是最高级别。 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陆陆续续的有车子开始进入,更是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有媒体记者闻风而来,却很快就被荷枪实弹的武警强行驱逐,但如此一来,在令人敬畏的同时,反而吸引了更多人多国宾馆的兴趣。 他们没办法知道这里今晚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充满热情的议论着今晚的大场面。 “老公,你快看,那些车,那些车牌,老天,好夸张啊,难道我们今晚可以看到传闻中的中南海保镖不成?” 远远的,一对从外地前来燕京旅游的夫妻,年轻的妻子吃惊不已的朝老公问道,表情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老公也是错愕不已,说道:“我看到了,天啊,这是要做什么。” 那些车子虽然都非常的名贵,但他认的出来,比车子更为名贵的是车牌,那些车牌,都是身份的象征,寻常人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 “老公,难道这里来了很多大人物吗?真是讨厌,都不让人靠近一点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妻子不满的抱怨道。 “我不知道,我我敢发誓,今晚能够进出国宾馆的人,随便说上一句话,就足以决定你我的生死。”老公唏嘘不已的说道。 每个人都畏惧权贵,但又向往权贵,这是人类骨子里的一种通病,不同的是,有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站在金字塔的巅峰,而有的人,终其一生努力,却依旧以碌碌无为而告终。 和这对年轻夫妻一样,还有更多的燕京本地人,外地人,学生,白领,甚至是外国友人都在远处轻声讨论着,但面对着那道警戒线,没有任何人有勇气往前迈出去一步。 因为他们早已被便衣暗暗警告过,一旦越过那道警戒线,轻则被强制性扭送走,重则当场击毙,死了也是白死。 叶家的车队,来的不早也不晚,居中的一辆宾利轿车内,乘坐的是叶家老爷子。 叶家和秦家两家相交莫逆,从叶老那一代起,叶老和秦老爷子就是战友,二人曾多次出生入死,虽然偶有政见的分歧,但两家之间的关系,并未遭受太多的影响,而到了叶家的第三代叶青璇这一代,因为叶青璇和秦君临关系匪浅的缘故,叶家和秦家,就是走的更近了一点,隐隐有形成进退同盟的趋势。 是以,秦老爷子八十大寿,叶老爷子亲自登门祝寿。 秦家早有安排人在门口处接客,接客的人是秦老爷子的大儿子秦管业和三儿子秦国富,看到叶老爷子从车上下来,秦管业和秦国富急忙快走两步,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叶老爷子。 秦管业恭敬的说道:“实在是罪过罪过,早知道老爷子要来,我就该亲自去叶家迎接的。” 叶老爷子朗声一笑,说道:“管业,我这有手有脚的,又不是自己不能来,再者今天这么多人,你要是厚此薄彼的话,别人可是会对我有看法的。” 秦管业笑道:“我这人脸皮厚,别人要笑话就笑话,怠慢了老爷子你,那就是我的不对。” 秦国富也是说道:“一会我家老爷子见叶老您体态康健,一定会无比开怀,叶老,请里边请。” 叶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四下一扫,忽然说道:“在这之前,都有谁来了?” 秦管业犹豫了一下:“白老爷子大概在您之前五分钟左右到达,正在里边等着。” “老白,哼!”叶老一声冷笑:“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老家伙,当年打仗的时候,不是拉肚子就是腿抽筋,反正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毛病,一到分军功的时候,又是跑的比谁都要快,我就知道他今晚一定会比我早来。但早来又有什么用,难道贺寿这种事情,还要分个先来后到不成?” 秦管业和秦国富相视一眼,无奈苦笑,却是不敢接声,叶老爷子身份超凡,自然有资格点评天下任何人,但他们两个毕竟是小辈,一旦说了不该说的话传出去的话,势必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有可能会引起白家和秦家关系的破裂。 等到叶老发完一通牢骚,秦国富亲自搀扶着叶老往里边走去。 叶老先走,叶青璇和吕秀秀以及叶家其他的人随后,吕秀秀看到秦管业,热切攀谈道:“管业,今儿可真是辛苦你了。” “嫂夫人客气,哪里有什么辛苦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秦管业笑笑,又对吕秀秀身旁的中年男人说道:“堔兄,好久不见,今晚一定要多喝两杯,不醉不归。” 那中年男人正是叶青璇的父亲叶堔,闻言一笑,说道:“别的不好说,但就冲管业兄这句话,今晚一定不醉不归。” 秦管业这才朝叶青璇说道:“青璇,你也来了啊,可是好长时间没来秦家看秦伯伯我了。” “秦伯伯好。”叶青璇轻声说道。 “好,好……”秦管业被他说的满心欢喜,说道:“不过现在叫秦伯伯,过段时间可是要改口叫大伯了。” 叶青璇粉脸一红,没有说话,吕秀秀又是说道:“君临呢,怎么没看到人?” “君临正在里边陪老爷子聊天。”秦管业说着话,顺势邀请道:“堔兄,嫂夫人,里边请,老爷子就在里边,一会看到青璇,肯定会非常高兴的,俗事缠身,招待不周,勿要见怪才好。” 吕秀秀一只手拉着丈夫,另外一只手牵着女儿,轻声说道:“这秦老爷子,可是生了三个好儿子,一门鼎盛,秦家难怪有如今的气候。” 叶堔饶有深意的看叶青璇一眼,亦是感慨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用太过羡慕。” 吕秀秀就是说道:“你这个书呆子,向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知道些什么,什么叫不用太过羡慕,是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羡慕都羡慕不来,你看看秦管业,看看秦国富,再看看秦问天,哪个不是一时之人杰,这样的家庭,也不知道要什么样家世的女孩子,才能够有资格嫁进来。” 秦老爷子一生膝下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小儿子秦国富如今是几家国有上市企业的负责人,名下资产正如其名,富可敌国。二儿子秦问天是国发改委主任,掌管着一国要害部门,可谓权势滔天。大儿子秦管业则是不经商也不从政,充当着秦家的大管家,帮助秦老爷子打理家族的一切事物,虽然在秦家的地位,反而不如秦问天和秦国富,但是其做人做事的手腕,却是连秦老爷子都赞叹不已,算得上是秦家中流砥柱的人物。 这样的家族,这样的后代,再加上一个燕京第一公子秦君临,真可称得上是一门皆豪杰,也难怪吕秀秀会以这样的语气说话。 说到这里,吕秀秀又是似有似无的看了叶青璇一眼。 叶堔被妻子指责了一通,呐呐说道:“不错,不错。” 吕秀秀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嘴上说道:“书呆子就是书呆子,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早知这辈子是没办法指望你,也就指望我这女儿给我添光添彩咯。” 叶青璇只当是视而不见,秦家虽好,但若不是她的归宿,再好,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而若是她喜欢的,就算没有任何地位和财富,她也不会有一丝的在乎。 但这话,叶青璇却是没有说出口,她随着父母一起,迅速往里边走去。 第70章 事情败露 叶家的人刚进去,就又是有一队车队过来了,秦管业再度迎了过去,这次,从车子里钻出来的,是李家李老爷子。 “管业,今天很热闹了,辛苦你了。”李老爷子朝秦管业淡淡说道。 秦管业微笑道:“劳烦李老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实在是过意不去。” 李老瞪他一眼,说道:“你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很,少在我面前说漂亮话,秦老生日,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我要是不来,那岂不是太不会做人?” 秦管业干笑,自动忽略掉李老所说的什么人该来什么人不该来,说道:“李老,这就里边请还是?” 李老摆摆手,说道:“不着急,我刚才来的路上接到汇报,江老爷子正在前来的路上,估计很快就到了,我就在这里稍等一会,你有事就先去忙。” 秦管业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古怪,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李元珏和江枫之间的冲突,他自然是听说过的,而且他还知道,李元珏被江枫打断的那条腿,在好不容易治好之后,又被人给打断了,情况比之上一次更为严重。 这个时候李老要在这里等江老,秦管业可不会认为李老是要和江老亲近亲近,但李老要做什么事,自然不是他所能管得了的,也不走开,就陪在李老身旁寒暄聊天。 此时,国宾馆内,已经来了不少人,但里边却没有一丁点杂乱喧嚣的感觉。 能够有资格接到秦家的邀请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有名有姓之辈,或是在官场有所建树,或是在商场富甲一方。 他们这些人,老百姓大多数平素只能在电视机前和报纸上看到,但也是他们这些人,在进入这里之后,一个个都异常安分,放低了姿态。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来往这里的,随便碰上一个,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是以,谁也不敢冒犯了谁,相反,不管是知道对方名字的还是不知道对方名字的,彼此脸上都是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叶老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有认识叶老的,脸上即刻浮现出激动的表情,叶老左右看了一眼,直接进入里边,就听一声爽朗的大笑声传来:“哈哈,叶老头,你可终于来了。” 说着话,正座之上,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起了身来,这老人的背已经挺不直了,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中山装,头发也没剩下几根,一张脸如风干的橘子皮一样,尽显老态。 但这一站起来,立即就流露出一股非凡的气势,无一人敢小觑,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寿宴的主人,秦老爷子秦政。 “哈哈,你这老不死的大寿,我怎么敢不来。”叶老笑了一声,快步迎了过去,用力和秦老握了握手。 “老不死的,这话说的好,你我可不就是老不死的,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甘寂寞,出来抛头露面,少不得让晚辈们说笑话,但今天大家难得共聚一堂,就算是被笑话了,我也认了。”秦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 话虽这么说,但现场这么多人,又有哪一个人敢笑话他半句的? “嘿,秦兄,我怎么觉得叶兄这话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呢。”就听一个悠悠的声音响起,桌旁另外一个老人站起身来。 这老人身材高大,和秦老刚好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头浓密斑白的头发,长长的眉,却无法掩饰住眼中透露出来的精明之色,正是白老爷子。 “我说我的,谁要是喜欢认,那就谁认了好了。”叶老揶揄说道。 白老一笑,说道:“叶兄你今儿踩着点过来,不早也不晚,优哉游哉的很,一看就是胸有成竹,有备而来,我现在不跟你吵,免得被人说我嫉妒你,一会尽管灌你的酒就是了。” 叶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灌酒就灌酒,我倒是要看看,谁怕谁。” 话虽这么说,表情中却是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随后,唐老爷子和陈老爷子也陆续来齐,最后出现的是江老爷子和李老爷子,看两个老爷子都绷紧着张脸,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刚才在外边肯定发生过一些事情,但在这样的场合,却没有人敢点破。 秦老爷子八十大寿,燕京七大家族贺寿的人全部到齐,而且来的都是久不露面的老一辈,场面之宏大,让无数人心中震惊不已。 恐怕放眼整个华夏,也只有秦家才有这样的厚实底蕴和凝聚力,不管这七大家族之中背地里是如何的明争暗斗,但秦老爷子的面子,却是每个人都必须买。 这不禁让他们纷纷在心中感叹,只要秦老爷子一天不死,只怕秦家的地位,就一天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 江枫眼睛缓缓睁开,胸腔鼓荡之下,吐出一口长长的有若实质的长气,那口气吐出之后,睁开的双眸之中一片清明,皎亮似天际寒星。 脸上在这一刻,浮现出一抹喜悦的笑容,自从发现这棵白果树之后,修炼之时果然得天独厚,这才不过几天时间,他的境界就再度松动,到了炼体第二层的后期,相信不出几天,借助这个院子里充沛的灵气,突破炼体第三层,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江枫到这时,才发觉外边已经黑透了,扁蔫的肚皮,也告知他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不由有些无奈,起身进去了房间。 江枫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赵无暇,知晓赵无暇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转身去到厨房,打开冰箱一看,冰箱中果然有为他准备好的晚餐。 江枫随手拿出一盒丢到微波炉中加热,这时才微微有点怔忪,什么时候,他对赵无暇的依赖性竟然变得这么大了,这可不是好的现象。 旋即轻声苦笑,只怕在赵无暇的心中,他这样成天闭门不出,和好吃等死之辈别无两样,大概从来就对他没什么好的印象吧? 随便吃了点东西,江枫再度来到后院的白果树下盘膝坐下,争取一鼓作气,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炼体第三层。 与此同时,燕京的东郊,一座废弃的小山头,出现了两道人影,两道人影跟随着一只乌黑的小鸟在夜色之中疾奔,速度惊人,几乎是一个眨眼间,就是来到了一座小土堆前。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光头中年男人和那刀疤女人,两个人在小土堆前停下脚步,细细打量一番,中年男人一伸手,手掌直接插入土堆中,抓起一把土壤凑到鼻子旁闻了闻,眉头猛的皱了起来。 “是这里吗?”刀疤女人问道。 “应该是这里,不过看来,沈斌应该是被人杀了。”中年男人寒声道。 “不管怎样,都要挖开看看,就算是死了,也必须确定尸体就是他。”刀疤女人说道。 没有任何犹豫,捡起旁边的一根树枝,快速挖掘起来。 十来分钟之后,小土堆被挖开,一具尸体呈现在二人的视线之中,正是沈斌,两个人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又是沉默了小有一会。 “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刀疤女人淡淡说了一句,蹲下身将沈斌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说道:“这里有一张卡,看来李家给的诊金就在里边,并没有被人拿走,应该不是谋财害命。” “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我先看看他是怎么死的。”中年男人回了一声,,蹲下身细细查探了一番,很快就发现了沈斌额头上有一个乌黑的细点,那点极小,若不是仔细查看,根本就发觉不了。 “这里是致命伤,看来是被人用类似银针一样的东西刺穿了脑髓至死。”中年男人冷冷的说道。 “这是什么武器,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刀疤女人不解的说道。 “没听说过不表示没有,看来,我们以后的行事,要更加小心了。”中年男人沉声道。 “那这事该怎么办?”刀疤女人说道。 “当然是先报仇,不管是谁杀的他,那人都必须死!”中年男人恶狠狠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侵犯岐黄门权威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死。”刀疤女人眉头耸动,小心翼翼的从怀抱中掏出一只曜鸟,放飞出去,那鸟振翅一飞,很快选择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二人稍等一会,很快那曜鸟又飞了过来,中年男人眼前一亮,说道:“我们之前只想着找到沈斌,却从没想过沈斌被人杀了,不过现在看来那人并不知道我们岐黄门的秘法,将沈斌的尸体运到这里来的时候,并没有隔绝他身上的气息,这一路上肯定会留下线索,你多放飞几只曜鸟,我们一会跟着曜鸟走,那人绝对跑不掉。” 说着话,中年男人随手拿出一个小瓶子,朝尸体上开始撒粉末,不过片刻,尸体开始消融,最后变成了一滩尸水,中年男人一挥手,二人毫不停留,立即在曜鸟的指引下,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第71章 名动京城 国宾馆,寿宴准点开始。 在司仪的一番祝词之后,众宾客纷纷起身向秦老爷子敬酒,秦老爷子举起酒杯,朝四方微微示意,说道:“老头子我今天生日,生日表示什么,表示我又老了一岁,但其实我这把年纪,早就已经老的不能再老了,再老一岁又有什么关系,只是却是叨扰大家放下手中的事情来陪我老头子一起遭罪,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薄酒一杯,略表敬意,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 说完话,秦老爷子手一抬,一口将杯中的酒喝掉,众人跟着干杯,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秦老爷子一杯酒敬在场所有人,抬手示意众人坐下,又是敬了同桌的众老一杯,这一桌坐的都是燕京七大家族的掌舵人,除了他们七个人之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坐下,就算是秦家的人,也没有资格。 秦君临脸带微笑站在一旁为众老倒酒,他今天穿着一件艳红色的西装,这样的颜色穿在别人身上略显浮夸张扬,但穿在他的身上,却是与他自身的气质极为熨帖,让他极为显目的同时,又是极为明朗,让人过眼难忘。 秦君临早早就看到叶青璇也来了,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叶青璇,但今晚叶青璇盛装打扮,还是令他眼前一亮,他有想过上前去打个招呼,但是想了想还是按捺住了心头的这份悸动。 秦老爷子近些年来深居简出,已经久不在人前露面,这次八十大寿选择大办,四方来客,名动京城,在外人看来,固然是秦家的无限风光,但秦君临却知道,这是老爷子对他的推介,同时也是考验。 如果考验合格的话,他将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插手家族的核心事物,慢慢的接替秦家家主的位置,其风头,甚至要盖过他的父亲和叔叔伯伯。 这是他最大的机遇,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让自己的言行举止出现一丝的瑕疵。所以现在的他,只能暂时将叶青璇放置在一旁,在这里陪同秦老爷子以及另外六位老爷子。 这七位老人,都是位极人臣之辈,普通人终其一生想要见上一面都难,更不用说如此贴身作陪,就算他只是负责倒酒,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但即便如此,何尝不是一种身份和荣誉的象征? 只消等今晚的事情传出去,就算是他什么都没做,那他,也注定远远的凌驾于同一辈人的身上,甚至有了与上一辈平等对话的资格。 这令素来淡定稳重的他,心中都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但很快,他就平复下来内心的激动之意,沉稳的为几位老爷子倒酒。 酒过三巡,秦老忽然挥了挥手:“君临,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 秦老一说话,白老也是笑道:“就是就是,你一个年轻人,和我们这群暮气沉沉的老人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赶紧的,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话音落,其他几位老人的目光就都是落在了叶老的身上,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 叶老安坐如山,说道:“君临既然有这份孝心,让他在这里陪陪也好,我可没兴趣给某些老家伙倒酒。” 众人闻声哈哈大笑,白老摸了摸自己的老脸,说道:“你不用明说,我也知道你说的那个老家伙是我,不过呢,别看你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那双小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贼光,却是早就出卖了你的心思,可惜啊,你现在就说让君临在这里表孝心,这话是不是说的有点过早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叶老斜睨他一眼,说道:“我可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你的说法代表不了我的想法,我现在就想喝酒。”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去,来,君临,还不赶紧的给叶老头倒酒,让他喝个痛快。免得一会对你不满意了,蹬鼻子上脸就不好看了。”白老故意揶揄道。 秦君临哪会不明白白老的意思,但也任由他们拿自己打趣,脸上始终噙着浅浅的笑容,弯腰给叶老倒了一杯酒,说道:“叶爷爷难得有如此兴致,今晚多喝两杯也好,一会我亲自开车送您回去。” “嘿,老李是兴致好了,可是却是难为了我们在这里做绿叶。”一直没说话的陈老笑吟吟的说道。 “最大的问题不是做绿叶,而是做了绿叶还要被人家嫌弃。”白老哼声道。 叶老喝掉杯子里的酒,说道:“白老头,这么多好酒好菜还堵不住你的嘴巴不是,刚才谁说找我拼酒来着。” 众人又是一笑,秦老也笑了笑,说道:“君临,那你就敬几个老头子一杯,然后,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秦君临明白这是老爷子对自己的暗示,表示他要做的事情他是大力支持的,让他放开了手脚去做。 而敬这一杯酒,虽然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但无形之中,也提高了他不少的分量,当即为几位老爷子倒上酒,微微弯腰,双手捧杯恭敬的说道:“君临在此代爷爷敬各位爷爷一杯,祝每位爷爷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再加一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叶老接过话,第一个喝掉杯中的酒。 其余的几位老人,也是有先有后的喝掉杯中的酒,给足了秦君临颜面,不远处的众宾客眼角余光朝这边看着,一个个心中皆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都说秦君临在秦家身份极为特殊,却是没有想到,就连那几个不世出的老人家,都会如此看重他。 这样一来,秦君临就算是想不前途无量都不行,除非他自己自暴自弃,或者,半途夭折,否则不难想象,二三十年之后,秦君临将会登上一个如何恐怖的高度。秦家下一代家主,非他莫属,不做第二人选。 这一幕,不由让之前一些自持身份之人心中暗暗后悔,早知秦君临今晚会如此大放异彩,刚才就该趁早放下身段结交。 而吕秀秀看到那一幕,几乎都乐的合不拢嘴,不停的给丈夫叶堔使眼色,叶堔笑笑,看叶青璇一眼,见叶青璇低眉敛目,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表情微有些疑惑,不清楚女儿心中在想些什么,但很快,他就再次被秦君临吸引了注意力,因为秦君临直接走过来了。 “叔叔,阿姨,刚才我未能第一时间出门迎接,也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拜见,失礼之处,还请多多见谅。”秦君临微微笑道。 吕秀秀说道:“这是哪里的话,今天秦老寿辰,你忙点是应该的,要是因为我们而冷落了秦老,倒是我们的不对了。” “多谢阿姨体谅,我敬你们一杯。”秦君临尊敬的说道。 吕秀秀和叶堔相视一眼,喝了杯中的酒,吕秀秀充满期待的看着秦君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秦君临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又是很快说道:“叔叔阿姨,有件事情,我早就想和你们说,但一直没有机会……” 说着话,秦君临单膝跪了下去,说道:“叔叔阿姨,请将青璇交给我来照顾,我以自己,以秦家的名义发誓,我将对青璇好一辈子,一辈子呵护她,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伴随着秦君临这句话落下,全场为之哗然。虽然有些人早已听说过秦君临会在秦老寿辰这天向叶家提亲,但因为并没有得到秦家的证实的缘故,并不确定此事。 却是没想到,秦君临果真向叶家提亲了。 叶青璇本来低着头,这时一听这话,愕然抬头,错愕的看了秦君临一眼,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她今晚过来,虽然知道可能会发现一些事情,但因为从一开始秦君临并未过来的缘故,是以心中颇存侥幸,但是,最后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那神色,一时又是怔忪又是惶恐。 吕秀秀并没有看到叶青璇表情的变化,她早就在等着秦君临亲口说出这话,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掉落下来,连连说道:“好……好……” 叶堔拉着妻子的手,心中亦是颇有些唏嘘,女大不由娘,终究还是要嫁入别的人家的。 “青璇,如果你愿意,请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照顾你一生的机会,可以吗?”秦君临转向叶青璇,柔声说道。 叶青璇看着秦君临,心中彷徨不已,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她很想拒绝,最不济,也想暂时推迟这一天的到来,尽管,那样的推迟,意义并不大。 可是,秦君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等着她的回应,现在,她已经没有后路可以走了。 “青璇,如何你觉得为难的话,并不需要立即回答我,只要答应我与我交往,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一定会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你,我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秦君临真切的说道。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叶青璇就轻声叹了口气,他失神的看了看秦君临,又是失神的看了看整个宴客厅,说道:“秦公子,我……我……” “抱歉,我知道这么做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兀,但请原谅我的唐突,我实在是连一刻钟都等不及了,你或许不曾知道,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就立下志愿,终生非你不娶。”秦君临殷切的说道。 “好!”秦老一拍手掌,洪声说道。 “嫁给他!” “嫁给他!” 有眼力劲的看到秦老的反应,立即纷纷附和。 秦君临感激的朝四周作揖,目光落在叶青璇的身上,叶青璇眸中的彷徨之色越浓了,她就知道,秦君临选择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向叶家提亲,肯定是经过秦老爷子的首肯的,而秦老爷子刚才的那一声好,也是表明了他对此事的支持态度。 她该怎么办? 拒绝吗?还是顺势答应下来? “秦公子,你先起来好吗,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要想想。”叶青璇轻声说道。 “青璇,你这是拒绝我了?”秦君临讶然的说道。他已经放低了姿态,又有老爷子的附和,在他的预期中,叶青璇就算是稍有犹豫,此时也应该顺势答应下来,却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叶青璇沉默,没有说话。 “看来,你是真的拒绝我了,只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你为之心动。”秦君临苦笑一声,并未起身,话语间,多了几分咄咄逼人之意。 他秦君临此生从未被人拒绝过,就算是他所喜欢的女人也不行,更何况是在此等关键时刻,被拒绝了让他颜面扫地不说,之前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威信,也势必会毁于一旦。 他不允许不完美,决不允许。 “没有,没有任何男人,我只是,暂时还不想考虑嫁人的事情。”叶青璇叹息道。 吕秀秀这时慌了,抓着叶青璇的手说道:“青璇,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不想嫁人,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可以这么任性。” “妈,你不懂的。”叶青璇为难的说道。 “不懂,我有什么好不懂的,你以为你三番五次外出我这做妈的都不知道吗,你现在就该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确定下来,免得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纠缠。”吕秀秀气愤的道。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江枫。”叶青璇失声道。 “江枫……什么江枫?”吕秀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旋即大声道:“什么,你喜欢的人是江枫?你确定你没说错,怎么可以是江枫?他到底有哪里好,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啊。” 她一时失控,这话说的极为高亢,在场宾客,尽皆收入耳中。 “原来是江枫?”秦君临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原来,他在叶青璇的眼中,竟然连那个废物都比不上,叶青璇,到底把他置于何地? “江枫是谁?”立即有人轻声讨论起来。 “江老的孙子。”有人说道。 “他来了没有。” “我刚才看过,江枫没来。” 秦老爷子这一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老的身上,有思索,有讥笑,还有幸灾乐祸。 江老脸色微变,根本就没想到今晚的事情竟然会牵扯倒江枫的身上,无奈的同时又是颇觉好笑,难道真如江汉宇所说,这燕京第一美女,真有可能成为江家的媳妇不成? 但与此同时,江老知道,江枫,麻烦了! 第72章 不完美的真相 江枫今晚没来秦老的寿宴,或者说,根本就不会有人邀请他,他根本就没资格参加这样规格的盛宴。 但来还是不来,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一晚,江枫注定名动京城。 叶青璇不想答应秦君临的求亲,但她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只能让秦君临自己暂时放弃此事,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转折。 她不过是被母亲误导,无意间说出江枫的名字,然后,很快,她和江枫之间的关系,就被所有人都误会了。 她清楚自己和江枫之间根本没半点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即便徐敏敏那日对她说过,如果想拒绝秦君临的话,她可以找一个冒牌男朋友。但尽管这样,她也从未想过江枫。 这时,被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叶青璇头皮一阵发麻,她很想说,事情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子,话到嘴边,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难受的低下了头。 她这一低头,很自然而然给秦君临一种默认的姿态。他心中有一团怒火开始燃烧,难怪,叶青璇一直都以排斥和抗拒的姿态和他相处,原来,她早已心有所属,所中意的对象,还是那个被人称之为笑柄的江枫。 可是,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花田跑马场江枫坠马那一刻?叶青璇前去江家拜访的时候?是陈思然的生日宴会上,叶青璇说有话要对江枫说的那一次?还是,叶青璇前去燕京大学找江枫的那一次? 秦君临怎么都想不明白,但又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想明白,不管叶青璇是什么时候和江枫好上的,此刻,江枫在他的心中,都已经和死人没有两样了。 没有人可以抢走他的东西,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不行。 而且,叶青璇属意江枫,那岂不是表示,他连江枫那个废物都不如,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忍受的。 吕秀秀这时反应过来,死死的拉着叶青璇的手臂说道:“青璇,你和江枫之间,是真的吗?你告诉我,是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说清楚啊,是要急死妈吗。” 叶青璇看着吕秀秀,轻声说道:“妈,我有点不太舒服,先出去吹吹风,有什么事情,等回家再说吧。” 不顾吕秀秀的强留以及众宾客怪异的眼神,叶青璇小步走出了宴客厅。 叶青璇一离开,宴客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打扮的极为淑女的女人也是迅速起身跟了上去,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裴若曦。 裴远山这两天一直和江枫在一起,又加上身上不适,便是早早推掉了秦家的邀请,但碍于颜面,还是由裴若曦代他前来。 裴若曦很少参加这样的上流圈子,又是打扮的这么淑女,让她非常不习惯,一个人东走西窜,无聊的不行,打算一会吃饱了就悄悄离开。 裴若曦有看到叶青璇,也有看到其他平常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大人物,但都没打招呼的兴趣,别人跟她说话,她也爱理不理。 直到秦君临走过去向叶青璇求亲,才稍稍吸引了裴若曦的注意力,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当然裴若曦也清楚,意外的可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场的所有人,估计都对此事意外的很。 裴若曦本就是一个喜欢凑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那样的一幕,弄得她一颗心奇痒无比,又因为叶青璇没有直接承认和江枫之间的关系的缘故,就更是想跑上去问个清楚明白,问问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奸情。 看到叶青璇一个人走开的时候,裴若曦马上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二话不说扔掉手中的食物和酒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叶青璇走出国宾馆,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稍稍回过来点神,正打算过去开车离开,就见后边一道人影追了出来,她以为是来找她的,不想说话,就要快步离开,就是听那人的声音传来。 “青璇姐姐,你今天真漂亮啊。”裴若曦故意拖长了声调,用还算正常的方式打招呼道。 裴若曦见叶青璇要走,忙的开口说话,打定主意一定要缠着叶青璇不放,要是不问清楚叶青璇和江枫之间的关系,她今晚肯定会失眠的。 “啊——是你——”听到打招呼的声音,叶青璇侧头一看,见到是裴若曦,先是呆了一呆,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有些吃惊的回道。 她几乎是快要傻掉了,怔怔看着裴若曦,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裴若曦,想着刚才的那一幕,粉脸微微发热,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喝喜酒的啊。”裴若曦嘻嘻笑道,又是抱怨起来:“这里真是太无聊了,爷爷也真是的,明知道这么无聊也不告诉我,不然我死也不会来的,一个陪我玩的人都没有。” 叶青璇笑笑,说道:“是有点无聊。” 裴若曦眨眨眼,说道:“无聊是无聊了点,但也不是没有有趣的事情,刚才那些人说江枫是你男朋友,真的吗?” 叶青璇想起在医院里的那次见闻,微感不自在,轻声说道:“很抱歉,我并没有那么说,他们都误会我了,如果让你觉得不高兴了的话,我在此向你道歉。” “不会吧,江枫真不是你男朋友吗?”裴若曦惊呆了。 叶青璇轻轻点头。 裴若曦愣了愣,说道:“就算不是你男朋友,那也不必向我道歉啊,我又没什么。”很快反应过来,咯咯笑道:“你向我道歉,该不会以为江枫是我男朋友吧?” “难道不是吗?”叶青璇疑惑的问道。 “当然不是啦。”裴若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我现在敢肯定,你那天在医院里一定误会我和江枫之间的关系了,哎呀,说起来也是我的不对,那样的丑事都被你给看去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叶青璇不解的问道:“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若曦于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了出来,叶青璇听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那天清清楚楚的听到江枫和裴若曦之间的对话,哪里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如果裴若曦不是骗她的话,那么,她就真的误会了江枫。 想着此点,叶青璇心中猛的一个咯噔,倏然意识到,自己今天闯下大祸了。 刚才被误会了她和江枫的关系的时候,她没有否认,下意识的有拿江枫当挡箭牌的意思,虽然这么做,很对不起江枫,甚至会拖累了江枫,但是一想起江枫曾经那么不要脸的死死纠缠自己,被自己利用一次的话,或许并不会有太大的关系。 而且,关于她和江枫的事情,也就是那些人胡乱猜测而已,她并没有承认,没有承认,就意味着不是事实。 再者,江枫是那样的可恶,让人家女孩子大了肚子,还不负责任的让人去打掉,那样的人,就算是被利用了,大概也是没关系吧,或许,他还巴不得被她利用也不一定。 可现在,叶青璇意识到自己错了,还大错特错。 江枫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的人,只是她误会了江枫,而把江枫带入了一种尴尬无比的境地之中。 她刚才,虽然没有承认和江枫之间的关系,但也没有立即否认,这已经足以让一些人在心中确定她和江枫的确是有着一层不清不白的关系的。 如此一来,江枫很有可能,会成为秦君临报复的对象。 “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叶青璇一时心乱如麻,眼眸泛红。 裴若曦说完之后,见叶青璇迟迟没有反应,奇怪的看着叶青璇,这时见叶青璇都快要哭了,小小的吓了一跳,忙的说道:“青璇姐,你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和江枫开那样的玩笑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江枫,不然我绝对不会那样子做的。” 她以为是她弄的叶青璇不开心,忙不迭的道歉,心中却是越来越觉得古怪不已,叶青璇怎么会喜欢江枫呢,而且她上次在医院还问过江枫,叶青璇是不是他女朋友,江枫也否认了啊,更何况,江枫都和那个赵无暇同居了,现在又和叶青璇不清不楚,这也太花心了吧,真不知道江枫到底哪里好了,一个纨绔子弟而已,怎么就让这么多女人为他着迷呢? 而且,好像爷爷也挺喜欢他的,在他那里住的都要乐不思蜀,连她这个孙女都快要忘记了不说,就连秦老爷子的寿宴都不来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这样子。”叶青璇轻叹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下心情,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谢谢你告诉我事情……” 叶青璇本想说谢谢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最后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是没有说出口,低头掩嘴,快步从裴若曦面前离开了。 裴若曦呆呆的看着叶青璇离去,还是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那句话说的不对,弄的叶青璇伤心成这样子。转而又是将所有的问题都怪罪在了江枫的身上:“哼哼,花心大萝卜,叫你招惹这么多的女人,到时候这些女人在一起打架的时候,看你该怎么收场才好,烦不死你才怪!” 第73章 杀 江枫并不知道因为叶青璇的无心之失,导致他被卷入事件的漩涡,置身于风口浪尖,一夜之间,名动京城,风头一时无两,甚至有盖过秦君临的趋势。 他此时正坐在后院的白果树下,沉心静气,让自己的每一个身体细胞都舒展开来,沐浴在灵气之下,疯狂的向炼体第三层发起冲击。 蓦然间,那微闭的双眼猛的睁开,一道精光如电闪一般射出,眉头随之暗暗一皱:“有人来了。” 来人的速度很快,几乎在他听到远远传来的轻微脚步声的时候,就是有一道风声响起,两道人影,自院墙外边跳了进来。 领先的光头男人眼光沉沉的看着那几只在院子里盘旋的曜鸟,一声冷笑,伸手一收,那曜鸟立即落在他的肩膀上,随手收入了怀中,沉沉的目光,这才落在了江枫的身上,飞速打量了几眼。 与此同时,那个刀疤女人,冷眼看向江枫,张口说道:“沈斌是你杀的对不对?” “沈斌?”江枫一声冷笑,不悦的道:“我不认识什么沈斌,你们找错地方了,趁我还没发火之前,滚出去!” “嘿,年轻人好大的火气。”中年男人淡淡一笑,悠悠说道:“沈斌身上的味道,此地最为浓郁,就算人不是你杀的,也和你有着莫大的关联,你也别想否认,我们岐黄门的手段,素来不会出错。” 岐黄门? 江枫心中暗暗一惊,刚才听刀疤女人提起沈斌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就联想起了那个被他杀死的沈先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这时听中年男人自报家门,就是知道,杀死沈先生一事,终究是暴露了。 他有想过在发现那只古怪的小鸟之后,岐黄门很有可能会找上门,但也没料到岐黄门的人会来的这么快,没有二话就锁定了他。 再一看这突然出现的二人,江枫又哪会不明白,这二人在岐黄门中的地位,只怕比之沈先生略高一点。 “听你这话的意思,就算那个什么沈斌不是我杀的,你也会杀了我对不对?”江枫冷冷说道。 “没错,就算我暂时没办法确定人是你杀的,但你必定是知情人之一,就这一点,你必死无疑。”中年男人笃定的说道,好似此刻,江枫已经是一个死人。 说着话,目光四下一扫,落在了那棵白果树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又闪过一道精光,哈哈大笑道:“难怪我一进这院子,就发现这里有几分古怪,原来是这棵树的问题。” “那是……”刀疤女人这时也看到了白果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苦树了。没想到我们岐黄门寻遍天下求而不得的奇珍异宝,居然在燕京就存有一棵,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中年男人得意不已的说道,浑然没有在意江枫的存在。 那女人也是一笑,说道:“恭喜了,一旦我们把苦树的消息传递到给门中长老,必有一份不菲的报酬。” “那是自然,不过现在可不是谈话的时候,没看到有人不欢迎我们的出现吗。”中年男人轻蔑的说道。 “小小一个先天高手,又能翻出什么浪花,随手杀了就是。”刀疤女人一声讥笑,手腕一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接一剑刺向江枫的胸口。 从她说话到拔剑再到一剑刺出去,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毫无间隙,江枫一看到这女人出手,心中就是悄然一寒,情知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这人至少是黄级初期的境界,难怪如此托大,丝毫没见自己放在眼里,举手投足之间,想杀就杀了。 眼见剑锋朝胸口刺来,江枫脚下一折,人影一晃之下,避开三尺,刀疤女人本对自己这一剑极有把握,却是没想到江枫轻而易举间就避开了,嘴里发出轻轻的“咦”的一声,反手,剑尖在空气中一荡,卷起一阵冷风,削向江枫的脖子。 森冷的剑芒刺破空气,寒意逼人而来,立时让江枫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看来,先天境界,果真和黄级境界是有差距的,也难怪裴远山老爷子当日和一个黄级高手交手之后,身受重创数十年而难以痊愈,硬生生被毁掉大好前途,终生止步于先天境界。 但若就此想杀了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刀疤女人这一剑削向脖子的时候,江枫再度人影一闪,退后两步,堪堪避开这一剑的锋芒。 刀疤女人这时才饶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嘴里说道:“果然是有点门道,难怪可以杀掉沈斌,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躲过我几剑。” 说着话,又是一剑挽起剑花,两剑并做一剑,分上下两路,攻向江枫的胸口和面门,江枫见她剑招的变化,脸色无形之中变得凝重了点。 他此时看得出来这刀疤女人不过是黄级初期的境界,内气并不如何充盈,但这一手剑法,却是刁钻之极,很难对付。 但如果仅仅是对上这个女人,虽然需要费上一点周折,江枫还是有必然的把握将她永远留在这里,让他忌惮的是一直没有动静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气息沉静,比之这刀疤女人更是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若是没看错的话,只怕已然是黄级中期的境界。现在的他,可还没绝对的把握可以以一己之力战胜这两个高手。 这一剑,江枫并没有躲开,反而在刀疤女人出剑的那一刻,人影一闪,直接朝她的怀抱冲撞过去。 因为他也很想知道,先天境界,到底离黄级境界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剑锋袭面,刺的江枫面颊生生的疼,他眼眸微沉,几个闪步,避开刀疤女人的两剑,握起一拳,轰向刀疤女人的胸口。 刀疤女人身材高大,但反应却极为迅速,感受着江枫的拳风,腰肢如风中杨柳一般小幅度扭动了一下,迅速避开了江枫的攻击,然后人影一闪,倒退三步,笑吟吟的盯着江枫,说道:“原来并不是先天境界,倒算得上是半步黄级境界了,真杀了你,小姑奶奶我还觉得可惜了。不杀你呢,又是不可能的,还真是令人为难的紧呢。” 话音落,就听那中年男人不耐烦的说道:“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赶紧杀了,别耽误我大事。” 刀疤女人娇媚一笑,说道:“别着急,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玩的家伙,一下子就杀死了,岂不是过于可惜。” “哼!”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大概是知道刀疤女人的脾气,也对她的实力有着强大的自信,转过身,大步走向那棵白果树,仔仔细细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不停的感叹,仿若那棵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江枫迟迟不展露全部实力和刀疤女人正面交锋,试探刀疤女人的实力是一方面,最为重要的就是等中年男人露出松懈的一面。 这时见中年男人走到白果树前,后背全部暴露在他的面前,毫不介意他存在的模样,心中就是一声冷笑,握起一拳,主动朝刀疤女人发起进攻。 刀疤女人冷冷一笑,手中软剑迅速一荡,剑尖如灵蛇吐信,发出嘶嘶的声响,卷向江枫的双眼。 她快,江枫却更快,蓄气于右手,挥起一拳轰开卷来的软剑,与此同时,左右握拳,攻向刀疤女人的胸口。 刀疤女人脸色一变,厉声道:“我看你是找死。” 左手亦随之抬起,一掌拍来,江枫等的就是刀疤女人出手,一拳一掌相交,借助着刀疤女人这一掌的力道,他人影腾空而起,直接朝白果树下的中年男人方向冲了过去。 落地之时,右手往杂草中一伸,一块锈迹斑斑的铁块被他握在了掌心中,随手往下一切,斩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听到背后劲风袭来,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冷笑,看也不看,反手就一巴掌挥了出去。 “咔嚓”一声,骨头被切断的声音轻微响起,中年男人吃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断掉的手掌,转而脸色扭曲的盯向江枫。江枫则是没有任何迟疑,手中的废铁又是拦腰一削,削向中年男人的腰。 趁其病,要其命,他素来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更何况这两人是前来杀他的,就更加不会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又一剑,突破一切阻拦,直接削向中年男人的腰间,中年男人低声狂吼,可一切都是那么无济于事,一道鲜血如喷泉一般喷向半空之中,中年男人饮恨倒地,整个身体已经变成两截。 变故突生,刀疤女人想要上前援救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中年男人被江枫斩断手之后再被斩断了身体,那眼中几乎要喷出一团火来,挥动手中的软剑,疯狂的朝江枫发起进攻。 江枫任由中年女人发动攻击,没有任何花哨的,直接拿起手中的废铁,直接砍了过去,刀疤女人下意识的架起软剑抵抗,可又如何抵抗的住,江枫直接一下,砍断她手中的软剑,攻势不绝,横抹刀疤女人的脖子。 刀疤女人见鬼一样的看着江枫,浑然不敢相信,小小一个先天高手所在之地,竟然是己方二人的埋骨之所。 嘴里喃喃发出一丝丝沙哑不明的声音,噗通一声倒地,再无任何声息。 四周一片静谧,空旷的院子里,只有江枫粗重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ps:下新书榜了,谢谢大家一个月来的大力支持。 第74章 江枫的打算 这块废铁,正是江枫那日在琉璃厂,以两千块钱从一个古玩贩子那里买来的,研究许久都没有太多的发现,但虽然暂时不知道这块废铁究竟有何秘密,因为太过古怪的缘故,还是在从江家搬出来的时候,随手带了过来,就埋在白果树下,希望在白果树灵气的滋养下能够有所发现。 这时虽然连杀二人,江枫心中还是深感庆幸不已,若没有这块削铁如泥的废铁,他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容易斩断那个中年男人的手腕,更不可能在中年男人反应过来之后,一举将之杀死,更不用说还有那个刀疤女人虎视眈眈,紧追着不放。说不定一个不好,今晚,就是他的陨落之时。 这时虽已侥幸杀死二人,还是让江枫心中深为忌惮,黄级境界,果真不是先天境界所能轻易抗衡的,至少现在的他,若不是趁机偷袭得手,根本就不是其对手。 他不过是随手杀了一个沈斌,就是引来了两个黄级高手,这一次又是斩杀了两个黄级高手,天知道下一次岐黄门过来的又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他可不认为,自己还有有这样的好运气。 想到这一点,江枫心中也是觉得极为奇怪,他杀死沈斌的事情做的极为隐蔽不说,而且时间并不长,按理说,就算是岐黄门的人发现沈斌失踪了,赶来燕京的话,只怕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绝不可能反应这么神速。 “难不成,岐黄门来燕京的人,其实并不止沈斌一个,这两个人早就来到了燕京?不过是恰逢其会,办事的同时顺带着为沈斌报仇?” 稍稍一想,江枫就没再去想,不管事情是不是他现在所想的这样,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只是,这个院子,恐怕是没办法久呆了。 岐黄门的人在寻人方面的手段诡异之极,就算是他抹去了全部的痕迹依旧避免不了被发现,现在这个院子里死了三个岐黄门的人,定然是变得毫无秘密可言。 他们的人来了第一批,就有可能来第二批,如果再来更多更厉害的人,他势必自身难保,甚至可能会连累到江家。 虽然他对江家并无太多的归宿感,但也不能因为他而毁了江家。 好在,江枫也知道,这次来的两个人,应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他的存在,暂时还没有败露。 但即便如此,江枫也是觉得,离京修行一事,必须提前了。因为就算是岐黄门的人没有找上门来,李家那边也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他打断了李元珏的五肢,李家现在肯定已经是在暗中调查,若是有朝一日查出是他做的,必然疯狂向他报复。 虽然有江家的庇佑,但江枫并不认为江家能够保护他一辈子,而且李家还和陈家颇有瓜葛,野心勃勃。最好是他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足以和李家正面抗衡,但现在的他,估计还差的远。 当然,江枫也知道,现阶段离开燕京的话,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里有一棵白果树,虽然释放的灵气有限的很,但对他的修炼还是有着极大的益处,想必支撑他突破到炼体中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且,他计算过,这里的房东住了几十年都只见白果树开花不见结果,这棵白果树,或许这一两年,就会结果了。 他还等着收集白果树的果实,如果将来有幸找到灵须草,炼制出裴远山所说的那种神奇的丹药的话,对他自己的好处必然是无穷的。 而如果他短期内离开的话,一旦岐黄门的人找上门来,必然会将白果树占为己有,江枫倒不是担心被岐黄门的人给破坏了,但岐黄门内肯定是有高人存在的,一旦被抢占,再夺回来将会变得极为艰难。 如果他离开的话,最好的选择,是带着白果树一起走,可江枫明白这不现实,白果树能够在燕京这种环境中成长存活已经是一个奇迹,若是移栽,短期内就会死去,除非他有一个自己的空间,可以移种白果树。可惜他现在的修为太低,根本就不可能实现这一点。 这一晚江枫没有睡觉,他找个地方将两个岐黄门的人的尸体处理掉了,因为有了沈斌的前车之鉴的缘故,这次直接一把火把两具尸体连带着那些用袋子装着的奇怪小鸟一起给烧掉了。 之后回到院子里,江枫稍稍清理了一下现场的血迹,然后继续坐在白果树下修炼,他虽然有了离京修行的打算,但现在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对突发事件的应付手段不够,这时,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下来的胜算。 到天明之时,江枫隐隐觉得自己已经到了突破炼体第三层的边缘,这才停止修炼, 赵无暇来的很早,她昨晚连夜加班处理文件,是直接从公司回来的,开车回来的路上,赵无暇接到了几个电话,电话里的内容让她惊讶不已的同时又是深感动容,更是没敢在路上有片刻的迟疑,直接开车来到了江枫的住处。 江枫刚刚洗了澡出来,就见赵无暇来了,微微一笑,说道:“这么早。” 赵无暇轻轻点头,说道:“我买了点早餐,少爷你要不要吃一点。” 江枫正饿了,就是点了点头,坐在餐桌旁大嚼起来,忽然一抬头,见赵无暇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微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我的脸没洗干净?” 赵无暇粉脸微红,摇了摇头,说道:“少爷,有件事情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江枫夹起一个蟹黄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赵无暇稍稍犹豫了一下,问道:“少爷,昨天晚上秦老爷子在钓鱼台国宾馆举办八十大寿寿宴的事情,你听说过吗?” “没有。”江枫直接说道,他这两天都是闭门不出,对外边的事情毫不知情。 “那你也肯定不知道昨晚寿宴上发生的事情对不对?”赵无暇紧接着说道。 江枫这时才警醒了点,赵无暇向来不是话多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极有分寸,这时说起秦老爷子的寿宴肯定不是随便谈谈,皱了皱眉,他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赵无暇接到电话,电话那边的人告诉她昨晚叶青璇拒绝了秦君临的求亲,还说江枫是她的男朋友,赵无暇一开始并不相信,再三确定之后得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心中又是疑窦横生。 她这段时间一直和江枫住在一起,江枫很少出门,除了夏冬雪和裴若曦来过之外,就没其他女人来过,江枫根本就没机会也没时间和叶青璇接触。 而在她过往的印象之中,叶青璇是极为讨厌江枫的,可在秦老爷子的寿宴上,却又说出那样的话来,让她极为不解。 正是因为不解,这时才多说了几句,见江枫一问三不知,心中疑惑更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当然因为并没有去过寿宴现场的缘故,赵无暇所说的与事情的真相稍有偏颇,比如叶青璇并没有直接说喜欢的人是江枫,只是因为提了一句江枫的名字之后,无形之中误导了旁人罢了。 江枫听完,呆了呆,完全没想到秦老爷子的寿宴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插曲,他和叶青璇之间是什么关系,他自然是最为清楚不过的,彼此之间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他问道:“叶青璇真说过这样的话?” 赵无暇想了想说道:“我没有亲耳听到,但外边都是这么说的,想必应该不至于是无中生有的传言。” “看来有点问题。”江枫说道,“如果你知道我和叶青璇之间的情况的话,应该明白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赵无暇认同的说道:“我也觉得以叶青璇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就算是没说,似乎所有人都误会了你和她之间的关系,现在可怎么办?” “怎么办?”江枫苦笑,鬼才知道该怎么办,他本来就已经够麻烦了,没想到足不出户,又是一道麻烦从天而降。 哪会不知道赵无暇担忧的是秦家对此事的反应,但也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若说得罪,陈思然的生日宴会上,就已经得罪过秦君临一次,这一次,不过就是雪上加霜,让事情变得更严重点罢了。 “要不要发表一个申明?”赵无暇思付半响,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江枫笑了笑,说道:“既然都被人误会了,你此时去发表申明有什么用?竭尽全力撇清和叶青璇之间的关系?姑且不说我和她本来就没关系,就算是有又能如何?我为什么要委屈了自己去取悦其他的人?” 赵无暇愣了愣,说道:“可是……” 话还没完,就被江枫抬断,江枫吃掉最后几个蟹黄包,起身往后院方向走去,现在外边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唯一要紧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炼体第三层。 至于和叶青璇之间的这件事情,明白的始终是明白的,不明白的,亦不过是揣着聪明装糊涂罢了,他若是真去发表一个所谓的申明,丢了叶青璇的脸不说,最为主要的是丢了他自己的脸,说不定某些人正在暗中等着他放一个大卫星,好让他颜面扫地。 当然,江枫也不会天真到认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只是现在的他,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没时间去理会罢了。 第75章 我要杀了你 仿佛是一夜之间,江枫的大名,燕京上下,妇孺老幼,人尽皆知。 要知道江枫虽然以前就很有名,但也就是局限在某个小圈子里的名声罢了,比之燕京第一美女叶青璇不知道差了多少。 或者可以说,燕京可能有大部分人完全不知道江枫的名字,但却没有人,不知道叶青璇的名字。 叶青璇是燕京的市花,是燕京所有人的骄傲,她的一举一动,无一不牵扯着无数豪门贵公子的心。更何况还有秦君临这个天字第一号绿叶的存在,江枫就算是不想出名都不行。 是以,消息一传出去,有人狂躁的要给江枫好看,有人暗骂江枫走了狗屎运,也有知道江枫追求叶青璇的那些事迹的,则当成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更多不清楚内幕的,则是给江枫冠以第一美女的男人的称号。 叶家。 在秦老爷子寿宴过后,整个的都沸腾了,叶青璇的叔叔姑姑等都纷纷从外地赶回燕京,在叶老爷子的坐镇之下,家族会议以一种严肃的方式紧急召开。 叶青璇本不想参加这样的家族会议,她知道,她在秦老爷子寿宴上无意间叫出江枫的名字之后,尽管随后并没有多说一句话,但她还是成了众矢之的。 这次的家族会议,毋庸置疑是针对她召开的,叶家上上下下,都对她和秦君临之间的亲事乐见其成并且大力撮合,而她,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那些原本宠溺疼爱她的亲人,肯定是要对她大加诘问的。 可是不参加也不行,叶老爷子下了死命令,她必须出现在家族会议上,而她的母亲吕秀秀,更是一大清早就守在了她的房间里,严禁她跨出房门半步。 在这样的情况下,叶青璇不得不参加这次家族会议。 叶青璇和吕秀秀是最后才进入客厅的,此时客厅中已经挤满了人,随着她入内,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放在了她的身上,叶青璇顿时娇躯轻颤,头皮微微发麻。 叶老瞧她一眼,冷哼一声,叶青璇款款上前,轻声说道:“爷爷。”又是对其他的叔叔姑姑一一打声招呼,然后才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不同于往日,所有人都会喜笑颜开,亲昵的回应她的问候,此时所有人都板着张脸,有脾气稍稍暴躁点的,更是在她打招呼的时候,冷哼一声。 现场沉默了片刻,叶青璇的小姑叶婉说道:“青璇,我们昨天收到消息之后,连夜就赶回了燕京,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个清楚啊,也好叫我们放心。” 叶婉今年四十出头,是叶老最小的女儿,未出嫁之前一直都带着叶青璇,和叶青璇的关系非常要好,出嫁到外省之后,二人之间也从未断过联系,一直都拿叶青璇当亲生女儿看待。 这时说着这话,责怪之中捎带着一丝担忧,叶青璇听得叶婉问话,抬起头,看了叶婉一眼,就要说话,边上叶陵却是黑着张脸说道:“有什么好说清楚的,事情都明摆着,难道还不够清楚?” 叶陵是叶青璇的二叔,是叶老爷子膝下几个儿子子女中如今成就最高的,也是最为强势的存在,这话说的冷硬之极。 叶青璇轻声叹了口气,那话到了嘴边,又是咽了回去。 一直打量着叶青璇的三叔叶孔柔和的说道:“青璇,你也不要太紧张,毕竟你还年轻,一时冲动之下做错事情在所难免,你先说说和那个江枫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拒绝秦君临,是不是真的因为江枫的缘故?” 叶孔语气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柔和,直接点出了江枫,果不其然,有些人,脸色立即就变了,尤其是那些向来在叶青璇光环笼罩之下黯然失色的叶家年轻一辈,有人嘴角浮现出鄙夷的笑容,更多的人,却是偷偷的幸灾乐祸。 叶青璇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看了吕秀秀一眼,吕秀秀心急如焚,说道:“青璇,你别看着我,倒是说话啊。” “我没什么好说的。”叶青璇终究是轻轻出声。 “没什么好说的,难道你和那个江枫之间的事情,是真的不成?”叶陵厉声道。 “是啊,青璇,你不能这样子,大家都对你报以这么高的期待,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失望。”叶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青璇,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快点说啊。”叶婉也是急了。 “对不起,我错了。”叶青璇叹了口气,美眸中几乎有泪水溢出。 她虽然很明白叶家一直都希望和秦家之间保持深度合作,而维持这份合作的最大凭仗,就是她和秦君临之间的联姻。 但也万万没有想到,在利益之前,亲情的关系,是如此的脆弱和寡薄,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想法,甚至连她是否幸福,都一概不理会,他们需要的,只是以她作为桥梁,紧固和秦家之间的合作。至于其他的,是绝对不会有人关心的。 她的父母如此,其他的人也是如此。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多说什么? “错了,一句错了就能解决问题吗?”叶陵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叶陵,青璇始终是个孩子。”作为母亲的吕秀秀有些不忍心了。 “孩子,说的轻巧极了,可这次给我们叶家带来的损失,由谁来承担,是你吗?还是她?”叶陵黑着脸道。 “这——” “妈,你别说了。”叶青璇打断吕秀秀的话,缓慢而坚定的说道:“爷爷,二叔,三叔,姑姑,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对,不管你们怎么惩罚我,我都一一认了。” 说着话,叶青璇转过身去,强忍着泪水不让掉下来,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客厅,往外跑去。 “站住!” “做错事情就逃避,成何体统!” 一直没说话的叶老,看着叶青璇离开,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轻声叹了口气,这一次的家族会议,至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红墙黑瓦,高门深院。 这里不是故宫,而是故宫附近的一个大型四合院。 四合院外表古朴,内地里,却别有洞天,假山流水,绿树成荫,极尽奢华。 这里是秦君临在燕京的住宅,秦君临不爱豪华别墅,不住高楼,不恋浮华,不喜玩乐,在他十七岁那年,以自己赚的第一笔钱买下这座四合院之后,他就一直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这些年,四合院成为热门,周边土地寸土寸金,这座占地面积近两千平米的四合院,几乎是成了一个天价。 所有人都以为以秦君临的商业眼光,应该会趁着房市的最后热潮,将这座四合院出手,但秦君临始终没有出手的举动。 在秦君临看来,成王成相,所需要的,不仅仅是高超的手腕和敏锐的目光,还需要一颗能耐得住寂寞的心。 自古圣贤皆寂寞,这句话,一直是秦君临的座右铭,他是一个对人和气大方,对自己,却苛刻到几近刻薄的人。 而秦老爷子也曾评价他说,每逢大事有静气,这不算是最高的褒奖,但对秦君临而言,却是最好的褒奖。 可此时此刻,秦君临却是发现,自己一颗躁动的心,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沉静下去了。 昏暗的密室内,灯光全关,只有一面宽大的液晶显示屏发出一点点亮光,身材修长的男人,挥拳踢脚,一次又一次的发起凶猛的攻击,随着他身体移动的节奏,显示屏内的两个格斗的角色,一次又一次撞击在一起。 直到画面上显示出k这两个字,秦君临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顺手拿起边上的红酒喝了一口,只是喝酒的时候也是满面狰狞,那被汗水染湿的面庞,充满了煞气。 就在这时,咚咚……咚咚……连串的脚步声声声响起,很快,吱呀一声,密室的门被一只手推开,一线亮光斜射入内。 那只手稍一用力,将房门整个的推开,让外边的阳光照射入内,来人这才骄傲的抬起慵懒的头,打量了气喘吁吁的秦君临一脸,嘴角浮起一道戏谑的笑。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来人笑吟吟的说道。 “我说过,没事的时候,最好是不要打扰我,忘记我说的话了吗?”秦君临冷着脸说道。 “当然不会忘记,不过么,我恰好有点事情。”来人一直笑着,信步进入密室,打开灯光,丝毫不管秦君临铁青的脸色,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喝一口又是噗嗤吐了出来,淡淡摇头说道:“酸了,难道秦公子心情不好,连味蕾都失觉了不成,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秦道林,我再说一遍,我耐心有限,你有话就快说,没话说就给我滚出去!”伸手一指,秦君临的手指指向门口的方向。 “我又没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这满腔怒火发在我的身上,还真是莫名其妙的紧。”秦道林啧啧叹了一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说过,我恰好有事。” “你有事是你的事情,我现在不想听你任何废话。”秦君临冷冷的道。 秦道林又是笑了:“秦君临,就为一个女人而已,值得这样?你这人还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哦,不,你这人本来就没一点意思,你看,我又啰嗦了。” 秦君临喘着粗气,却是不说话。 秦道林自嘲一笑,接着说道:“你也别拿这态度对我,整日玩这些模拟格斗游戏,难道还不够发泄你内心的火气,要是真不行的话,随便找个人打一架,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我就是提个建议,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找人打架呢,那岂不是要笑死人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秦君临就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寒声说道:“恭喜你,你成功激怒了我,现在够了吗?” 秦道林的面颊随着秦君临这一拳微微凹陷,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他一根手指轻轻擦掉嘴角的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连连说道:“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样子,再来,朝这里,这里打!” 秦君临眼神冷漠至极,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没再理会他的疯狂举动,转过身,继续格斗游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烧,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秦道林受了冷落,也不离开,饶有趣味的在一旁看着,有一会才说道:“难怪江枫说你这人喜欢装模作样,现在看来,他眼光还真是犀利到了极点,你说若是他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连睡觉都会笑醒?” 他根本不需要秦君临理会自己,又是说道:“当然了,你肯定会想,这世上之事,谁笑到最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但就算是笑的短暂了点,至少也比你先笑过不是,而且,叶青璇那样的女人,不说你心动,就连我都心动不已,这顶绿帽子扣下来,万一还大了肚子的话,啧啧,我简直难以想象那画面……” 说着话,哈哈大笑一声,信步离开。 门关上,室内光线倏然一暗,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秦君临些许不太适应,手上的动作瞬时一滞,他嘴里发出一声怒吼,重重的将手里的手套砸在墙壁上,大声道:“江枫,我要杀了你!” 门外,秦道林听得秦君临失控的怒吼,微微一笑,优雅之极的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抬头望了望艳阳高照的天空,喃喃自语说道:“秦君临,你既然想要江枫的小命,我就顺手帮帮你吧,你也不用感激我,说实话,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第76章 腹背受敌 黑色的悍马,缓缓行驶在马路上,江枫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眼眸微垂,浅浅入眠,略显得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一种近乎邪魅的气韵。 赵无暇开着车,眼角余光,时不时不受控制的打量着江枫,不清楚江枫为什么会如此淡定,是不在乎,还是自有他的底气? 因为昨晚秦老爷子寿宴上发生的事情,赵无暇今天也没心思去上班,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一下公司方面的事情,打算陪陪江枫,却是接到江家打来的电话,要求江枫回一趟江家。如此一来,赵无暇只能开车送江枫去江家。 赵无暇几乎可以想象,一会去了江家之后,江枫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毕竟若是在平时,江枫缠着叶青璇也就罢了,所有人都不会放在心上,因为没有人认为江枫真会和叶青璇有什么瓜葛。 但昨晚是秦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七大家族纷纷前去祝贺,秦君临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向叶家求亲,在那样一种特殊的情境下,又有秦老爷子坐镇,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秦君临是会成功的。但他们都万万没想到的是,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半路竟然杀出了一个江枫。 就算是江枫和叶青璇之间的事情并不是真的,但他的名字,却注定被一些人深深的铭刻于心,江家,也势必为此承受莫大的压力。而这份压力,很大可能,是会转嫁到江枫的身上的,这一点,由不得赵无暇不担心。 车子来到江家,赵无暇推开车门下车,就要去给江枫开车门,江枫却是已经下车,大步朝里边走去,赵无暇跟上,想着跟江枫说上几句话,让江枫一会稍稍克制一下脾气,不要那么冲动,只是看到江枫那淡漠的脸色,话到嘴边,又是没说出来。 和叶家针对叶青璇的诘问一样,江家客厅内也是挤满了人,江枫进门,四下扫了一眼,淡淡一笑,拉开一张椅子随便坐下。 “江枫,谁叫你坐下的,给我起来。”江景云素来看江枫不顺眼,知道昨晚发生在秦老爷子寿宴上的事情之后,后半夜几乎是没怎么睡着过,没睡着当然不是因为江枫给江家长脸了,而是他知道,又一次机会来了,江枫自己要找死,他自是比任何人都乐见其成的。 原本还以为,江枫这次回家,肯定会气急败坏的很,恨不能向全天下人都解释清楚他和叶青璇没有关系,毕竟江景云也知道,江枫虽然糊涂,但终究不是傻子,这件事情的恶劣影响,肯定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却是没想到,江枫是如此的气定神闲,什么事都没有,还顺手就拉开椅子坐下了,他立时就不爽了,当即大声道。 江枫淡淡一笑,说道:“江景云,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知道你很想看我笑话,很可惜没能如意对不对?” “你——”江景云气结,倒是没想到江枫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心中所想。 江浩看不下去了,随即气愤不已的说道:“江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很想看你的笑话,难不成你自己也明白,你就是一个笑话?” “滚!”江枫懒的和他废话,直接呵斥道。 这一声滚,几乎是从心底深处发出来,令江浩心中一颤,情不自禁的一连后退两步,待发现自己失态之后,一张脸赤红如猪肝。 江枫一来,就是给了江景云父子一个下马威,客厅内所有人都看在眼中,江老爷子和江汉宇倒还好点,江明非则是脸色都暗暗变了,心中好一阵庆幸,幸好刚才第一个说话的不是他,不然江枫也势必不会给他留任何脸面。 江老爷子昨晚亲身去参加了秦老爷子的寿宴,那是给秦家的面子,同时也是因为其他的家族人都去了,若是他不去,反而显得不会做人。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子,明火执仗不怕,怕的就是被人在暗中惦记。江老爷子这么多年不知道经历多少大风大浪,这点自然心知肚明。 寿宴初始虽然和李老爷子发生过几句口头上的争执,但江老爷子并未将李老放在心上,毕竟江家虽然有走下坡路的趋势,却也不是敬陪末座的李家所能欺凌到头上的。 但让江老爷子始料未及的是,秦老爷子的寿辰,成就的不是秦君临,反而是江枫,当然,这样的成就,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是毁掉了江枫。 不管事情是真还是假,江老爷子都觉得必须知情,免得到时候落了被动一方,里外不讨好,这才叫了江枫回来。 他见江枫一连扫了江景云和江浩二人的脸面,也没太大的反应,这时说道:“江枫,不得胡闹。” 江枫淡淡一笑,也不说话,江老爷子叹了口气,愈发觉得江枫是不为他掌控了,这样的情况,对江家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侧头看了江汉宇一眼,又见江汉宇一副天塌下来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架势,只得接着说道:“江枫,昨晚秦老爷子寿宴上的事情,想必无暇已经和你说过了,你在有什么想要说的?” “如果我说我和叶青璇半点关系都没有,您信还是不信?”皱了皱眉,江枫说道。 江老爷子略一沉吟,说道:“可是昨晚叶青璇说的那些话……” “你可以认为她是在开玩笑,或者说,是在报复我也不一定。”江枫说的轻描淡写。 他不喜欢麻烦,但也没有什么事情都向人解释的习惯。 江老爷子苦笑,若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诚如江枫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子,这事,是信还是不信? 还有就是,他信了,别人会信吗?叶家信吗?秦家信吗? 忽然间,江老爷子发觉这次叫江枫回来有点多余了,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江景云被江枫堵的心中恶气横生,冷哼一声说道:“开玩笑?报复你?这话还真是说的稀奇,天底下那么多人,她不开别人的玩笑,独独开你的玩笑,我看你这话才是真的玩笑。” “我说过,我没强求你相信。”江枫冷脸说道。 “江枫,你这态度可不行,我们叫你过来,是为了商量事情解决的办法,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并没有别的意思。”江明非不得不说话了。 “三叔觉得我配不上叶青璇?”江枫抬了抬眼眸问道。 “这——”江明非苦笑不已。 江枫却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说道:“我认为自己还是不错的不是吗?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叶青璇才跟我开了一个玩笑,不过若是有朝一日,所谓燕京第一美女真成了我们江家的儿媳妇,那也是好事一件也不一定。” 他说的好听,却是没一个人笑的出来,就连赵无暇和江黛儿,也是深感担忧。 “江枫,你终于承认了你和叶青璇之间的关系了对吗?”江浩抓着他的语病,恶狠狠的说道。 “你这反应,倒是有点羡慕嫉妒恨的意思了,是不是?”江枫冷笑道。 “放屁,我有什么好羡慕你的,白痴就是白痴,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江浩纷纷的道。 “啪!” 江枫一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一脚,直接将他给踹飞,皱眉说道:“江浩,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情,你都要明白一点,就算你老子都没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更没有这样的资格。这已经是你第几次冒犯我了,麻烦你自己去回忆一下,若还有下次,我杀了你!” 江浩没想到江枫就这么直接动手了,还说出那样的话,有心辩驳,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底深处寒意直冒。 “江枫,你太嚣张了,真当我江景云好欺负吗?”江景云怒声道。 “一般情况下我不欺负人,但如果有人想欺负我的话,我一点都不介意先让他长个教训!”江枫针锋相对的说道。 上一次在警局门口发生的车祸案,他一直都有种直觉很可能是江家内部的人动的手,最大的嫌疑人毋庸置疑是江景云父子。 虽然他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一点,但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他也根本就不需要证据。如果江景云父子再触犯他的底线,他一点都不介意彻底让他们消失。 “放肆,实在是太放肆了!”江景云怒不可遏,脚下却是一点都不敢往前一步,在场众人看在眼里,哪会不知道,强势如江景云,终究还是被江枫打怕了。 江老爷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深处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旋即说道:“小枫,不得放肆,还不赶紧向你大伯道歉。” 江枫深深看了江老爷子一眼,咧嘴一笑,转过身,朝外边走去。闹也闹了,笑也笑了,这就够了,他没时间陪这些人浪费。 所有人看着他大摇大摆离去,一个个目瞪口呆,有一会,才有龇牙咧嘴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赵无暇犹豫了一下,忙的追了出去,说道:“少爷,我送你回去。” 江枫点了点头,朝随后追出来的江黛儿摆了摆手,让她不要跟着,上了赵无暇的车,赵无暇开车上路,心中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江枫刚才只顾着自己痛快,将江家所有人都得罪了个干净,又有叶青璇的事情在前,秦家以及秦君临,甚至是叶家,势必不可能轻易让这事就此过去的,若有朝一日真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只怕江家非但不会施以援手,不暗中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这不由让赵无暇非常后悔,早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子,刚才无论如何,都要劝一劝江枫的,否则刚才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以至于让江枫处处被动,腹背受敌。 想着想着,赵无暇的一颗心,悄然之间凌乱如麻! 第77章 找上门来的女人 “袁朗,请你务必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江枫和刘虹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燕京大学教学楼教师办公室内,纪言满脸严肃的朝袁朗问道。 自从前几天纪言在学校里和江枫见过一面,并且意识到那一晚,很有可能是江枫救了她,让她幸免于难之后,这几天纪言的心中就一直都非常的矛盾和难受,另外还有对江枫所做的那些事情的担忧。 江枫打伤了李元珏和常山被警方通缉,虽说事情做的过火了点,但毕竟是为了救她才那么做的,如果江枫被警察发现的话,纪言根本就不敢去想后果会是什么。 心神迷乱间,她想起那一日找江枫谈话,江枫离开教室的时候,一个叫袁朗的男生和她说过,他知道江枫和刘虹之间的事情,于是就打算找袁朗谈话。 只是袁朗请了两天假,见不到人,今天袁朗回学校上课,纪言就第一时间从教室将袁朗叫了出来,她打算将这件事情问个清楚。 袁朗见纪言一脸严肃,苦笑着摊了摊手,说道:“纪老师,好几天前我就说过,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子,你还不相信,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 纪言脸色悄然发烫,语气变得柔和了一点,说道:“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袁朗对江枫的印象还算不错,虽然江枫一直冷冷的,不合群,但出手却是相当的大方,让他觉得是一个值得一交的朋友,这时就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纪言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个样子,和她听来的刚刚相反,不是江枫纠缠着刘虹,而是刘虹纠缠江枫无果之后,故意散布谣言败坏江枫的名声。 这让她脸色一阵发白,刘虹这个女人的心机,怎么可以这样的深沉,枉费她站在女性是弱者的角度,狠狠的批评了江枫一顿,现在想来,江枫当时那不耐烦的模样,根本就是在看她的笑话吧。 低声叹了口气,纪言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教室上课吧。” 袁朗起了身来,犹豫了一下,说道:“纪老师,还有件事情不知道你听说过了没有?” “什么事?”纪言疑惑的说道。 袁朗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今天听到有人说,说江枫的女朋友是叶青璇,好像都已经公开了,纪老师你没听过就算了,我就是随口说一说。” 直到袁朗离开了办公室,纪言整个人还是处于一种极度震惊的状态中难以自拔,叶青璇是江枫的女朋友,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纪言自然是听过叶青璇的名字的,知道叶青璇燕京第一美女的称号,如果叶青璇真的是江枫的女朋友的话,那么说江枫纠缠刘虹一事,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谈,刘虹虽然还算不错,但跟叶青璇比较起来,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吧?说句不好听的,不管是容颜还是家世,刘虹根本连给叶青璇提鞋都是不配的。 这个消息,更是让纪言心中难受的很,难受的不是因为江枫和叶青璇之间的事情,而是她自己在无意之间,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纪言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会,心中始终不安极了,她拿出手机翻出江枫的号码,打算打个电话给江枫道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亲自去江家找江枫。 纪言觉得,在刘虹的这件事情上,的确是她太过武断,偏听偏信,误会了江枫,这是她的错,她不能回避。 即便江枫对这样的事情并不在意,她都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来,更不用说江枫还救了她一次,她就更加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虽然身为老师,向自己的学生道歉会有点丢脸,但她并不是那种古板的人,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做的不对,向江枫道个歉,是理所应当的。 这时有一点纪言也想清楚了,如果江枫真的不愿意回教室上课的话,她将不再勉强江枫,各人的追求不同,作为老师,虽然打从心底希望每个学生都好学上进,但也并不是每个学生都能通过求学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世上的路,都是各人自己走出来的,江枫既然有自己的追求,她就算是无法完全认同,也不能强行干预江枫的人生。 大学不同于高中还有家长会和家访之类的,纪言手里虽然有班上所有同学的各人资料和家庭资料,却还是第一次去江家。 她开着自己的小红色pl来到江家所在的别墅群之后,尽管是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江枫家世必然不普通,还是被那一大片豪华的别墅给震惊了,心中久久难以言语。 纪言在最外围的大铁门就被门卫拦了下来,问清楚她的身份之后,门卫让她稍稍等上一会,需要对内通传一声。 纪言对此倒也不介意,且不说别的,单单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拥有这么大片的别墅,江家的家世底蕴就可见一斑,这样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去的。 这不免让纪言更觉得自己以前对江枫所说的那些话有些可笑,尽管她确实是站在老师的角度出于一片好心,希望江枫能够积极上进,不要辜负了大好青春。但拥有这样的家庭,江枫大概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后半辈子都是足以衣食无忧的吧? 门卫正打算打个电话通传一声,就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开了过来,忙的过去拦住车子说了几句。 车内不是别人,正是江浩和江平两兄弟,江浩听到有人来访,随口问了问,他对这样的事情并不关心,而且江家成天都会有客人登门拜访送礼办事之类的,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随意听了听,江浩就是不耐烦的让门卫将人打发走,他才没心思理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门卫听江浩这么说,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过去和纪言说了几句,纪言一听有些无奈,早知道就不该这么冒冒失失的上门来,应该先给江枫打个电话的,这下可好,吃了个闭门羹。 纪言苦笑一声,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江枫,听的那边是关机,不由更是无奈,就要上车离开,江浩的法拉利这时从里边开了出来。 “看,那边有美女,好像还不错。”江平眼尖,第一眼就看到了纪言,怪笑着说道。 江浩一眼看过去,先是看到那辆红色的pl,发出一声冷笑,待看到纪言,这才眼前一亮,将车子在纪言身旁停了下来。 放下车窗玻璃,江浩露出一个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说道:“这位美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你们是江家的人吗?”纪言刚才看到法拉利从江家内部开出来,于是问道。 江浩笑道:“鄙人江浩,不知美女有何请教。” 纪言听江浩说姓江,确定他是江家的人,眼前一亮,微笑道:“是这样子的,江枫在吗?我找江枫。” “找江枫?”江浩的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 因为秦老爷子寿宴上发生的事情的缘故,江浩卯足了劲,打算今天让江枫丢人现眼一番,最好是将江枫驱逐出江家才好。哪里知道江枫嚣张的无法无天,反而是让他和江景云丢了大脸。 这时正憋着一口恶气,打算找个地方喝点酒,找两个女人发泄发泄,看到有美女上门,还想着自己今天的运气总算不太坏,还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勾搭上,哪里知道纪言说是来找江枫的,脸色哪里能好看的了。 “你找他有什么事?”江浩冷冷的道。 他的态度令纪言有点奇怪,却还是说道:“我找他有点事情,如果方便的话,请代为通传一下。” “不用通传了,江枫死了!”江浩狞声冷笑。 纪言目瞪口呆,哪会感受不到江浩的恶意,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说过的话,确定自己言语间并没有任何冒犯之处,不由很是困惑。 正想着,副驾驶的江平却是笑吟吟的下了车来,满脸笑意的说道:“美女,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心情不好,你别介意。” 一边说着话,一边偷偷的给江浩使眼色,江浩一看他的眼色,马上明白过来,推开车门下车说道:“抱歉抱歉,我今天的确是心情有点不好,刚才不好意思冒犯了你。” 见纪言一脸疑惑的打量着自己,江浩接着说道:“你刚才说找江枫是吗?他现在不在家,不过我知道他在哪里,刚好也有点事情找他,要不,我们带你一起过去。” “还是不用了,我下次再来吧。”这两人的前后态度太过古怪,让纪言有点不放心,虽然没找到人有点郁闷,还是决定拒绝他们两个的“一番好意”。 江平笑道:“没关系,刚好顺路,就一起过去好了。” 说完就伸手来拉纪言的胳膊,纪言后退一步,不动声色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说道:“真的不用了,谢谢你们,我该走了。” “嗨,美女,别着急啊,既然来了,人都还没见到怎么能就这么走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还说我们江家待客不周了。”江浩眼中闪过一道淫虐的光芒,也是伸手朝纪言抓来。 刚才纪言说是来找江枫的,虽然不清楚和江枫是什么关系,但既然找上门来了,肯定是认识的人,他之前在江枫那里吃了亏,没办法直接报复江枫,那就刚好从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身上找点利息,这时如何会轻易让纪言离开。 纪言顿感不妙,又是后退了两步,连声说道:“真的不用了,我想起来自己还有点事。” “有事也不着急这么一小会,放心,江枫在的地方离这里很近的。”江平和江浩相视一眼,二人均是不怀好意的逼向纪言。 第78章 危机逼近 纪言一看不对劲,转身就跑,才跑两步就是被拦了下来,江浩笑嘻嘻的说道:“美女,你跑什么跑啊,一会我追你还得费一番力气,这又是何必呢。” “你——”纪言羞的满脸通红,不安的说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我说美女,你也别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了,你愿意陪江枫玩,想必也是不介意陪我们玩的不是吗?”江浩直接说道。 “你——”纪言气的浑身发抖,没想到他们把自己看成那样的人。 江浩淡笑道:“你也别废话了,要不这样,江枫给你多少钱,我们给你双倍好了。” 说着话,根本不给纪言拒绝的机会,手再一次朝纪言伸来。 纪言哪里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前听江浩说是江家的人,本还想着可以帮忙让她进去见一见江枫,这时听江浩和江平言语轻浮,哪会不知道他们在想着些龌蹉事,看江浩伸手过来,用力将手中的包包砸了过去,怒声道:“你住手,不然我要报警了。” “报警,嘿,看不出来还挺有个性的啊。怎么着,江枫能玩,我们就不能玩了?”江浩哪会担心纪言报警,手被砸了一下非但没住手,反而胆子变得更大,伸手就朝纪言搂去。 纪言吓的一声尖叫,慌忙扭身就跑,江平伸手一拦,将她拦了下来,盯着她不怀好意的笑着。 “美女,我看你也别白费力气了,走吧。等我们兄弟爽完之后,绝对亏待不了你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江平淫笑道。 纪言这下是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使劲拿着包包去砸江平,江平被她砸的火冒三丈,伸手直接朝她的头发抓去,嘴里骂咧咧的说道:“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一会怎么玩死你。” “哟,这不是平少爷吗,你倒是说说,一会怎么玩死她。”就在这时,一个嗡嗡如震天响般的声音传来。 江平听得那声音,不耐烦的扭头看去,看一眼脸色就是一变,去抓纪言头发的手,不自觉的垂了下来,失声道:“郭从虎,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见着你家小爷我立马就耸了?”郭从虎咧嘴笑道。 江平脸色转冷,厉声道:“郭从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会几下拳脚我就怕了你。” “我当然不需要你怕我,你越不怕我,我越喜欢。”郭从虎随手就是一个巴掌抽在了江平的脸上。 江平被他抽的一连后退两步,满脸的不敢置信,他虽然知道郭从虎是典型的二愣子脾气,吃软不吃硬,却也没想到郭从虎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他伸手摸了摸脸,恼羞成怒的说道:“郭从虎,你他娘的就是一个神经病,有种再动手试试。” 郭从虎看白痴的看他一眼,甩手又是一个巴掌招呼上脸,笑眯眯的说道:“见过欠揍的,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欠揍的,你都这么要求了,我不满足你的话,岂不是很不好意思的很。” 江平一连挨了两个耳光,顿时火冒三丈,不说他脾气本就暴躁,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脾气再好,也要失控了,扭身就朝郭从虎冲去,一副要和郭从虎拼命的架势。 “江平,冷静点。”江浩伸手将暴走的江平拉住,看了一眼停靠在不远处的那辆莲花跑车,那辆车他很熟悉,正是陈思然的座驾,郭从虎在这里,陈思然肯定也来了。 这里是江家,他们有底气不怕郭从虎,但事情落在了陈思然的眼中,一旦传出去的话,他们两个肯定讨不了半点好处。 江平恶狠狠的瞪郭从虎一眼,也是看了看那辆莲花跑车,恶声恶气的说道:“郭从虎,今天算你命大,改天落在我手上,看我怎么玩死你。” “哟,这话可真有意思,别改天了,就现在吧,我很想试试你怎么玩死我。”郭从虎一下子就乐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说道。 江浩本不想将事情闹大,他知道那样对他并无好处,可一见郭从虎这犯浑的样子,也是怒了,放声说道:“郭从虎,你什么意思,最好是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真当我兄弟二人好欺负是吗?” “嘿嘿,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最近有段时间没教训人了,手有点痒。”郭从虎狞笑道。 江浩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轻吸了口气说道:“郭从虎,今天这事和你没关系,你最好是不要触犯我的底线。” “我他娘的还就是一个暴脾气,你的底线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郭从虎冷冷一笑,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在了江浩的肩膀上,老鹰抓小鸡一样的将他提了起来,随手一扔就扔出去数米远,那目光又是落在江平的身上,阴沉的笑了一声。 江平被他笑的头皮一阵发麻,讪讪松手后退两步,嘴里说道:“郭从虎,你疯了是吗?” “我看疯的是你们俩,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江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二人给丢光了。”郭从虎顺手就是又一个巴掌甩在了江平的脸上,直接将江平扇的扑倒在地上,血流了一脸。 纪言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转折,紧绷着的一颗心稍稍放松,正犹豫着是不是跟郭从虎道声谢谢。 上次在燕京大学图书馆前,她见过郭从虎一次,因为江枫的缘故,还对郭从虎的印象非常糟糕,可这次是郭从虎救了她,不然她今天落在江浩和江平的手上,肯定免不得被羞辱一番。 谢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眼角余光一瞥,就是见那辆莲花跑车的门被一只手推开,随后一个女人从里边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素净淡雅,在璀璨的阳光之下,彷如一朵静静绽放的莲花,不带一丁点的烟火之气,不是陈思然还能是谁。 一看到陈思然,纪言就是一怔,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 她先前还疑惑,郭从虎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和陈思然一起来的了。 陈思然慢慢走了过来,关心的说道:“纪老师,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 纪言苦笑,说道:“思然,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江枫的。”陈思然语笑嫣然,说道:“纪老师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我来找江枫。”纪言心中叹了口气。 “你也是来找江枫的?”陈思然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奇怪。 因为陈剑锋的缘故,陈思然这段时间一直都没和江枫联系,但昨晚发生在秦老爷子寿宴上的事情,让她又是奇怪又是震惊,犹豫半响,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悄悄的出了门来。 却是没想到一到江家就是看到江浩和江平兄弟俩在调戏纪言,她当即看的一头怒火,郭从虎却是比她更生气,没等她开口,二话不说就下了车来教训了他们两个一顿。 先前她还在奇怪纪言怎么会来江家,现在听纪言是来找江枫的,再联想起当日在燕京大学图书馆门前发生的事情,不由怀疑是不是江枫闯祸,都让老师找上门来了,脸色这才变得奇怪了点。 纪言见陈思然反应有点不对,轻声问道:“思然,你也是来找江枫的吗?” 陈思然轻轻点头,纪言一看自己猜中了,表情一下子也是变得奇怪起来。 如果说上次陈思然去学校教室找江枫,就已经让她有点奇怪了的话,那么这一次陈思然来江家找江枫,不由更是让她浮想联翩,心想陈思然和江枫之间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江枫了。 但仅是稍稍一想,纪言的脸颊就是有点发烫,因为她忽然发现,一如她猜想陈思然来找江枫的原因一样,陈思然岂不是也会在心中猜想她来此处的目的? 尽管她和江枫之间并无任何特别的关系,但这样一来,也是让她有点不自在了。 女人的心思,都是这么敏感的不是吗? 陈思然的确是在想着纪言为什么来找江枫,但却和纪言心中所想的不太一样,她没有看出纪言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说道:“纪老师,你来找江枫怎么不进去?” “江枫好像不在。”纪言只得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陈思然心中就是有点失望,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冒着被哥哥陈剑锋责骂的风险出一趟门,却是没想到江枫不在。 纪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思然,谢谢你刚才帮了我,既然江枫不在,我也该走了。” “纪老师,既然遇上了,我请你喝杯咖啡吧。”陈思然轻声说道,如果真的是江枫闯祸了的话,或许她可以帮江枫求求情也不一定。 纪言没想到陈思然会邀请自己,稍稍惊讶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江枫并不知道他前脚才离开江家,纪言和陈思然后脚就找上了门。 因为公司那边有点突发事件的缘故,赵无暇送他回出租屋之后就是开车离开了。江枫则是直接走进后院,盘膝在白果树下坐下,凝神养气。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待听到前院传来车子的声音的时候,江枫才缓缓睁开眼睛,他以为是赵无暇回来了,侧头一听,又是觉得不对,来的不止一辆车,心意一动,人影一闪离开后院。 “鸣少,就在这里,我们到了。”三辆黑色的轿车在出租屋门前停下,开车的司机侧头朝坐在后排座位的年轻男人说道。 “这都是些什么破烂地方,你确定江枫那个废物是住在这里?”后排座位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不耐烦的问道。 这男人生着一张细长的小脸,五官并无特色,但点缀在鼻翼旁的一颗大黑色的肉痣,却是让他的面部表情,无形之中多了几分阴冷和桀骜之色。 他这时开口说话,语气间满满都是不屑。 “是的,我已经打听过了,江枫就住在这里。”说话的那人似乎是有些畏惧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最好是不要搞错了,不然等下没找到人,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年轻男人冷哼一声,不悦的道。 “是!”那人恭敬的应了一声,下了车去,又是跑过去帮忙拉开后排的门。 年轻男人下了车来,打量了周围的环境一眼,说道:“别墨迹了,推门进去看看。” 那人立马推开了门,朝里边看了看,说道:“有灯光,看来江枫一定在里边。” “少说废话,将他给老子找出来。”年轻男人阴沉沉的说道。 “不用找了。”江枫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淡淡说道。 突兀的听到这声音,年轻男人心中一惊,吓的后退了一步,站定之后看到是江枫,又是冷冷一笑:“江枫,你真是好大的狗胆,知道我们来了居然还敢出现。” 第79章 自寻死路 “你们专程来找我,我要是不出现的话,岂不是令你很失望?秦仕鸣,你说对不对?”江枫看着年轻男人,冷漠的说道。 对这个秦仕鸣,江枫自然不会陌生,这家伙曾经还多次找过他麻烦,可以说印象颇为深刻。 但江枫虽然有想过秦家的人近段时间会有所动静,却也没想过来的人会是秦仕鸣,要知道这个秦仕鸣虽然也是秦家的嫡系子弟,但素来游手好闲的很,典型的败家子一个,正经事从来不做,每日以吃喝嫖赌为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很。 秦君临叫这样一个人上门来找麻烦,看来,还真是一丁点都没将他放在眼中了。 不过对此,江枫不会去在乎就是了,且不说来的是秦仕鸣这个废物,就算是秦君临亲自上门又能如何? “没错,你要是悄悄跑了,我的确会失望的很。”秦仕鸣面露微笑,傲慢不已的说道。 江枫皱了皱眉,懒的跟他废话,直接说道:“秦仕鸣,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这里,趁着还没发火之前,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 大概是没料到江枫的态度会这么强势,秦仕鸣愣了愣,转而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江枫,阴森森的说道:“嘿,江大少,大家称呼你一声大少,你还真以为自己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了?要小爷我滚出去,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江枫直接一个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秦仕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滚出去,今晚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江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秦仕鸣的面前,冷冷说道。 秦仕鸣根本没看到江枫是怎么走过来的,更不用说江枫动手了,只觉面颊一阵刺痛,都还没反应过来,江枫就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时惊骇欲死,踉跄后退两步,伸手捂住脸颊失声尖叫道:“江枫,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是找死!” “我胆子向来不小,不用你专门来提醒我。”江枫又是一挥手,再度一个巴掌甩在秦仕鸣的脸上,淡淡说道:“秦仕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就你这样的废物,还敢威胁我。” 一连两个耳光,直打的秦仕鸣七荤八素,怎么都没想到江枫会这么嚣张,一时间看向江枫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见了鬼。 一如江枫对他极为熟悉一般,秦仕鸣对江枫,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在他的眼中,江枫就是一个废物、软包,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揉捏两下。 是以今晚过来找江枫,在他看来,那还不是想怎么整就怎么整,就算是把江枫给整废了,江枫估计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却是没想到江枫会如此强势,丝毫不将他和他带来的几个人放在眼中,说打就打,还是打的毫无商量的那种。若不是以前和江枫多次接触过,秦仕鸣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瞋目结舌的看着江枫,只觉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痛还是其次,最为重要的是,他丢不起这个人。 嘴里发出一声低吼,秦仕鸣大吼道:“都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动手,废了他!” “就凭你还想废了我?”江枫冷冷一笑,一脚直接踹在秦仕鸣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的飞了出去。 跟随秦仕鸣一起过来的那几个人见江枫如此嚣张,一个个脸色大变,疯狂朝江枫发动攻击。 江枫看都懒的多看他们一眼,直接抬脚一一踹飞,不出一分钟,秦仕鸣带来的几个人,就纷纷在了地上,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一个个鬼哭狼嚎,场面好不热闹。 这还是江枫手下留情的结果,不然以他过往的脾气,这些人既然敢对他动手,就算是天王老子,此时都早已变成了尸体。 这一次秦仕鸣过来,开了三辆车,带了差不多七八个人,他本还觉得对付江枫完全是杀鸡用牛刀,却是没想到江枫的战斗力会这么变态,他带来的这些人,几乎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全部被收拾了一遍。 心中不由又惊又骇,哪会不知道自己千算万算,还是小看了江枫。那张被江枫打的青肿一片的脸,布满了苍白之色,宛如一个万花筒。 江枫哪管秦仕鸣是怎么想的,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直接走到秦仕鸣的面前,淡淡说道:“秦仕鸣,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抓住。” “江枫,你……”秦仕鸣心中一阵发寒。 江枫淡漠的看着他,抬脚就是一脚朝他胸口踏去,他虽然不至于杀了秦仕鸣,但秦仕鸣如此大张旗鼓的带人来着他麻烦,他可不会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 秦仕鸣眼见江枫抬脚,震的几乎目嗔欲裂,嘴里发出一声怒吼:“江枫,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今晚我一定要杀了你!” 伴随着话语声,秦仕鸣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摇摇晃晃的指向江枫,目中全是阴毒之色。 江枫看着秦仕鸣手中的枪,眉头微皱,沉声说道:“秦仕鸣,你敢开枪吗?” “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一试。”秦仕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阴冷冷的说道。 “不用试了,你开枪吧。杀不了我,我就杀了你!”江枫淡淡说道。 “哈哈……”秦仕鸣放声狂笑:“江枫,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杀你吗?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就是。” 说着话,秦仕鸣就要扣动扳机,江枫敢如此对他,他就算是杀了江枫,江枫死也是白死。 手指才动,秦仕鸣的嘴巴猛的张大,因为他看见江枫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而他手中的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江枫的手中。 “白痴!”江枫冷冷一笑,手中的枪直接定顶在了秦仕鸣的脑袋上。 “江枫,你……”秦仕鸣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问你,我到底敢不敢杀你!”江枫直接打断他的话。 秦仕鸣简直是惊呆了,慌乱的点着头。 “恭喜你,答对了。”没有任何犹豫,江枫直接扣动了扳机,伴随着一声闷响,秦仕鸣脑袋一歪,倒在了血泊之中。 枪声惊动了跟随秦仕鸣一起过来的那些人,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几乎要将眼珠子给瞪出来。 江枫杀人了,还杀的是秦家的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事情闹大了,江枫因此完蛋了不说,他们也势必受到牵连。 江枫没去理会他们的想法,他虽然一开始并没有要杀了秦仕鸣的意图,但在秦仕鸣拿出枪指着的他那一刻,秦仕鸣就已经是一个死人。 没有人可以威胁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虽然杀了秦仕鸣可以会给他带来一点麻烦,但江枫清楚的很,如果他不杀掉秦仕鸣的话,秦仕鸣今后将会无休止的纠缠他,最终结果不外乎是你死我活,还不如一次性将所有麻烦全部扼杀。 而且事情做都做了,他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后悔,目光一转,沉沉落在其他人身上,略一思付,江枫沉声道:“还有能站起来的没有。” 一分钟之后,伴随着车子的引擎声,三辆黑色的轿车,在江枫的指引下,朝着燕京市郊方向行去。 晚上九点钟左右,赵无暇才开车回到出租屋,公司那边出了点纰漏,颇为麻烦,为此她还主持召开了一个高层会议,耽误了她不少时间。 这时又累又乏,但一想起江枫在出租屋里可能连晚饭都还没吃,就是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在离开办公室之后,第一时间就开车往回赶。 车子在出租屋门前停下,赵无暇下车,径直走进院子里,才刚入内,赵无暇就是隐隐闻到空气中的味道有点古怪,类似是血腥味道。 她脸色微微一变,匆忙往里边走去,走进房间四处看了一圈,都没能看到江枫,心中猛的往下一沉,意识到可能是出事了。 赵无暇将屋子里的灯光全部打开,又是回到院子里,这时才发现刚才闻到的血腥味是哪里来的了。 那院子的青石地板上,正有着几滩乌黑的血迹,血迹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此时已经被风吹干凝固,但刺鼻的味道却一直都存在,强烈刺激着赵无暇的神经。 赵无暇傻了一般的看着那几滩血迹,直感觉浑身颤栗不已,心都好似被人挖空了一大块一般,深呼吸几口冷气,她慢慢蹲下身,试图用手感受一下,手才伸出去,又是缩了回来,还要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却是摇摇欲坠,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江枫出事了?”不安的念头,如疯狂生长的野草一般,疯狂的在心中滋长,即便是素来善于处理各种突发事件,此时此刻,赵无暇的一颗心还是乱的全无分寸。 “怎么办?”她仓皇的自言自语着,眼角一片干涩,眼泪都快要掉落下来。 赵无暇决定掏出手机打报警电话,手机一拿出来,又是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江枫生死未卜,一旦惊动了警察的话,事情势必会闹大。 如果江枫没事倒还好,但如果江枫不幸落在了别人手中,报警的话,很有可能江枫危矣。 如此犹犹豫豫,赵无暇心中全无主见,想着打个电话向江老爷子汇报一下,也是很快放弃,只是整个人怔怔呆呆的,坐在院子里,看着像是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第80章 江枫失踪了 天亮了,江枫还没回来。 赵无暇在院子里枯坐了一个晚上,衣服和头发尽皆被露水打湿,她素来最重仪表,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着自己干净优雅的一面,但此时,却是浑然忘记了那些细节,只是瞪着干涩不已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地上的那几滩血迹,苦苦等待着江枫回来。 虽然她始终无法确定那血迹是不是江枫留下来的,但院子里有血,显而易见,昨晚在她回来之前,这里一定发生过极为凶险的事情。 但想了一个晚上,她还是没有想到任何妥善处理此事的办法,只能干坐在院子里等着江枫,可是等了一个晚上,江枫都还没回来。 赵无暇等不下去了,因为时间过去了一个晚上,如果江枫没事的话,江枫此时就应该回来了,但江枫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就算是没出事,那也很有可能如今身陷困境,回不来了。 但她又不敢打电话报警,唯恐因为她自己的一点失误,导致江枫目前的处境变得更加困难,赵无暇就决定去一趟江家,无论如何,江枫的事情都必须向江老爷子汇报一遍。 心中是这么想的,赵无暇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去,才刚走到门口,就是听到有车子的引擎声传来。 她先是一怔,继而露出狂喜的神色。 “是江枫回来了吗?” 身体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赵无暇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院子外边,一辆白色的奥迪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叶青璇从车内钻了出来。 叶青璇这趟过来,是专程来找江枫的,自从前天晚上秦老爷子八十大寿寿宴过后,因为无意间牵扯了江枫的缘故,叶青璇心中就始终有着深深的不安,她明白,是自己连累了江枫,很有可能,会给江枫带来很大的困扰。 而且,听裴若曦说过和江枫之间的事情之后,叶青璇就更是明白,是她误会了江枫,那个不算完美的真相,直接戳穿了她心底最后一道薄薄的防线,陡然间让她觉得自己的嘴脸是那样的可耻。 她不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幸福可以肆意并心安理得践踏别人幸福的人,在知道最后的真相之后,她就一直想找江枫谈谈,向江枫道个歉,就像是上次去燕京大学向江枫道歉一样。 她知道江枫或许并不在乎什么,也知道单纯一句对不起,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但这是她的态度,不管江枫在意还是不在意,她都必须有自己的态度,不然一旦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的话,她势必不安一辈子。 可从秦老爷子的寿宴之后,吕秀秀就搬去了她的住处,严令看管着她,又因为家族会议上的不愉快的缘故,更是一丝不敢松懈的监视着她,她一直找不到机会机会,还是趁着吕秀秀去楼上打电话的时候才得以偷偷摸摸的出门来的。 出门之后她立即去了一趟燕京大学,但没找到江枫,后来找到马连豪的电话,问了马连豪后才知道江枫现在的住处,随后马不停蹄的开车赶了过来。 叶青璇这时刚要进入院子,就见赵无暇脚步匆匆的朝自己冲了过来。 见赵无暇风风火火的样子,叶青璇愣了愣神,还没反应过来,赵无暇的脚步却是瞬时定住了,黑色镜框后边,大大的眼睛失神的看着她,眼泪如决堤一般,簌簌往下掉落。 一看到赵无暇这模样,叶青璇就是跟着吓一大跳,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赵无暇怎么看到她就哭了? 心在这一刻,不可抑制的颤动了一下,叶青璇迟疑了一下,赶忙上前说道:“赵无暇,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无暇一直在等待着江枫回来,看到过来的是叶青璇而不是江枫,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瞬时荡然无存,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这才会流下眼泪来。 这是听得叶青璇柔声的话语,非但没能止住眼泪,反而哭泣声越来越大,嚎啕如一小孩子。 叶青璇被赵无暇哭的一颗心大乱,伸手将摇摇欲坠的赵无暇扶住,急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快告诉我啊?” “我……我……”赵无暇泪眼婆娑,好一会才艰难的说道:“江枫不见了。” “江枫不见了?” 叶青璇怔了怔,没能明白赵无暇这话的意思,江枫怎么会不见了?是昨晚没回来,还是出事了? 叶青璇耐着性子,轻声说道:“怎么就不见了。” “就是不见了,他失踪了。”赵无暇哽咽着,慢慢的将昨晚自己看到的情况和叶青璇说了一遍。 叶青璇听完,脸色随之大变,只觉一阵头晕耳鸣,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江枫失踪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因为秦老爷子寿宴上的事情所招致的后果吗? 稍稍一想,叶青璇就是不敢再去多想,唯恐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她撇下赵无暇,大步冲进院子里。 一如赵无暇所说,院子里的青石地板上,果然有着几滩乌黑的血迹,那血的颜色,在阳光的倒射之下,映入她的眼帘之中,叶青璇眼膜一阵刺痛,一片通红。 她失神的看着那摊血,一种不安的感觉蓦然席卷全身,似被人勒着了脖子一样,连呼吸都变得那样的艰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青璇才费力的吸了一口冷气,朝身后踉踉跄跄进来的赵无暇说道:“报警没有,我们马上报警?” 赵无暇哭了一会,神智清醒了不少,虽然心情还是一片压抑,但此时已经能够理智的思考这边发生的事情了。 她摇了摇头,说道:“不能报警,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一旦报警,后果可能会变得更加严重。” 叶青璇觉得赵无暇说的不对,但被赵无暇这么一说,从包包里拿手机的手下意识的缩了回来,怔了一下,说道:“那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赵无暇此时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可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叶青璇咬着粉唇说了一句,说道:“不管江枫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必须先弄清楚这里昨晚发生过什么事,这里有血,显然昨晚这里发生过争斗,这血或许是江枫的,也或许不是,但至少是一条线索,我们说不定能够从这血上找到一点线索。” 赵无暇眼前一亮,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这血不是江枫的,那就表示江枫现在暂时是安全的,我们还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如果是的话,那就必须要立即报警了。” 二人相视一眼,心头就都是有了主意,赵无暇回屋拿了一个小袋子,小心翼翼的从地上刮了一点血迹,打算拿去找人化验。 尽管这么做,很有可能于事无补,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来的好。 二人说做就做,拿着装着血迹的袋子就出了门去。 两个小时之后,化验结果就出来了。 赵无暇和叶青璇看着化验结果,不安的心终于小小松了口气,这血不是江枫的。 可是,会是谁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又是一个疑团涌上心头。 “接下来该怎么办?”赵无暇轻声问道。 叶青璇苦笑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还想着,如果这血是江枫的,就立即报警,将事情交由警方来处理,可血不是江枫的,那整件事情,无形之中就是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犹豫了一会,叶青璇说道:“你说,昨晚是不是江枫和人发生冲突之后,自己离开了?” “可能不会这样。”赵无暇叹了口气。 她近段时间一直和江枫住在同一屋檐下,对江枫的事情稍稍了解,江枫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后院的那棵歪脖子树下,她虽然不清楚那棵树对江枫来说有什么意义,但江枫肯定是极为看重的。 江枫既然那么看重那棵歪脖子树,就不可能轻易离开,除非是发生了不可预料之事,不得不离开。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始终是一头雾水罢了。 “那……”叶青璇还要说话,就听赵无暇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赵无暇听到手机铃声,脸上马上浮现出一抹欣喜的表情,飞快掏出手机,待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时候,脸上又是有着掩饰不住的失落,有一会,才心不在焉的接起。 “赵无暇,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江枫的声音。 “少爷,你……”赵无暇抑制不住的尖叫了一声,不等江枫说话,飞快的说道:“少爷,你现在在哪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没事吧?” 赵无暇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反倒是令江枫怔了一怔,说道:“我没什么事,就是通知你一下,我近段时间要出一趟院门,务必记住,出租屋那里,你以后都不要再去了。” “好,好……可是”赵无暇还要说话,电话那头,却是已经挂断了。她失神的看着手里的手机,久久不知该如何反应。 “江枫的电话?”叶青璇在一旁说道。 赵无暇点了点头,叶青璇就是忙问道:“他没事吧?” “应该没事。”赵无暇叹了口气。 “可是那血,是怎么回事?”叶青璇疑惑不已的问道。 赵无暇苦笑:“我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 话虽这么说,但听江枫的语气,赵无暇却是知道,江枫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可能如此突然就离开,也不会那么慎重其事的告诫她不要再回出租屋了。 江枫并不知道叶青璇会去出租屋找他,打电话给赵无暇,就是为了告知赵无暇以后不要再去那间出租屋,那地方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江枫原本并没有将发生在秦老爷子寿宴上的事情当一回事,在他看来,即便叶青璇当真说过哪些话,也不过是开个小玩笑,无伤大雅。 但江家的态度,却是让他警醒了不少,他身为江家的人,虽说对江家没什么贡献,但江家内部却是将他当成了众矢之的,显而易见,这次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更为麻烦。 正是因为如此,在江家的时候,他才会让江黛儿别跟上来,他知道赵无暇是关心他的,先前在后院的时候还一直想着该怎么让赵无暇主动离开这里,而不让她过多的乱想,却没是没好的主意。 却是没想到,赵无暇没回来,秦仕鸣却来了,有些话他根本来不及对赵无暇说,而听赵无暇的语气,江枫也明白,赵无暇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他并不打算和赵无暇说太多,赵无暇知道的多了也对她并无好处。 而且他又杀了秦仕鸣,秦家肯定会死死盯住他,还有李家和岐黄门的人,也可能迟早会找上门来。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牵挂,但和赵无暇短暂相处的一段时间,对赵无暇的为人有了更深一步的认知,多了几分好感,自然不想赵无暇被自己牵连。 江枫明白,出租屋肯定暂时不能回去了,燕京短期内也不能待了,除非他实力强大到可以以一己之力和秦家对抗,但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这点根本没一点可能。 且不说秦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单单是燕京七大家族之中敬陪末座的李家,都能和那个神秘的岐黄门扯上联系,弄得他捉襟见肘,更不用说比之李家强大数倍不止的秦家了,以秦家的底蕴,若说背后没有高人庇佑,江枫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江枫可不会单纯认为秦家如今一门鼎盛,仅仅是因为家族中人杰辈出,要知道虽然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但若没有强大的靠山的话,就算是再多的财富,也会有被人洗劫一空之时。再强盛的权势,也会有轰然坍塌的一天。 秦家能够在世家如林的燕京独占鳌头,自然绝非偶然。 但得罪了秦家,江枫也不会有一丝的后悔,杀一个人而已,不说秦仕鸣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他的底线,就算是没有,杀了也就杀了。 但江枫并没有杀除了秦仕鸣之外的人,因为那样做并无任何意义,秦仕鸣既然受秦家的指令去找他,肯定内部有人知道这事,就算是杀光了,依旧知道事情是他做的。他之所以会带着那些人离开,为的就是保护好出租屋后院的那棵白果树不被人给破坏。 而且江枫本就有出京修行的打算,只是因为这件意外,不得不提前了一些而已,唯一可惜的,就是那棵白果树了。 江枫这时是在燕京市郊的一个报刊亭,打完电话之后,他付了电话费,就要转身离开,一眼却是看到燕京都市报上刊载着的一条新闻,心意一动,他随手将那份报纸买了下来,转身去到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台上了一辆公交。 第81章 小河村的怪事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虽然秦仕鸣的死,暂时还没有公开,但秦家内部却是早已收到消息,一大清早,闹的沸沸扬扬,就连深居简出的秦老爷子都被惊动了。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仕鸣怎么就死了?”主位上,秦老爷子目光四下一扫,逐渐扫过各人的面庞,沉声问道。 秦仕鸣虽然在秦家并不受重视,但也是秦家的三代嫡系子弟,如今无缘无故的死了,秦老爷子自然要讨要一个说法。 秦家的人,包括秦君临在内,秦问天、秦管业和秦国富在收到消息之后都来齐了,秦国富就是秦仕鸣的父亲,他听得秦老爷子问话,眼眸微微一沉,若有似无的看了秦君临一眼,却是没有开口说话。 秦管业略一沉吟,说道:“爸,我有派人调查过,仕鸣是死在江枫的手上。” 秦老爷子冷笑道:“我当然知道这点,还比你们知道的更多,我要知道的是,他为什么会去招惹那个江枫?” 秦老爷子并不认识江枫,但当晚他的寿宴上,因为叶青璇的缘故,江枫这个名字大放异彩,隐隐有名动京城的趋势,自然也是稍稍留了点心。 但也就是留了点心,那样的一个小辈,他定然是不会放在眼里就是了。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次听闻到江枫的名字的时候,却是和秦仕鸣有关,而且,秦仕鸣还被江枫给杀了。 秦老爷子人老成精,哪会不明白这件事情肯定和寿宴上的事情有所关联,这才会着手召开一个家族会议,他要将这件事情给理顺,该负责的去负责,该报仇的去报仇。 随着秦老爷子这话,所有人的目光,尽皆是落在了秦君临的身上。 秦君临在秦家向来是超脱的存在,他上可与秦老爷子直接对话,中可与父辈叔伯平等对话,下则是以第三代接班人的身份,威慑着江家所有的年轻一代。 几乎他就是权威,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吸引着无数的关注。 这一次,依旧是被无数人关注,但这样的关注,却是让秦君临好一阵头皮发麻,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尽管在秦老爷子寿宴过后,因为被江枫坏了好事的缘故,秦君临一度将江枫恨到了骨子里,恨不能当即就让江枫去死。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不管是他还是江枫,都是大有身份的人,江家虽然在燕京七大家族之中排名不高,但也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是以,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江枫弄死之前,他并没有着急出手,他还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一击必中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暗中筹谋,蓄势待发的时候,秦仕鸣竟然已经找上了江枫,还被江枫给杀了。 事情一下子闹到这样的地步,在甫一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秦君临就砸掉了一个酒杯,他没料到秦仕鸣竟然会去找江枫,更没料到秦仕鸣会死,但秦仕鸣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去找的江枫,此事都势必和他脱不了干系,因为在秦家,秦仕鸣素来和他走的很近,对他的话可以算是惟命是从。 当时秦君临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被算计了,哪会不暴怒不堪,他暴怒,一方面是被秦仕鸣背叛,另外一方面,则是居然秦家内部有人对他暗地里使绊子。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偏离了他的计划,他被动了。 当然,对于秦仕鸣的死,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关心和同情的,秦仕鸣既然敢背叛他,就算是没被江枫给杀了,往后落在他的手上,他一样让秦仕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现在,秦君临却是明白,他是必须要说话了,不然等他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他就算是有话要说,也没机会说了。 “爷爷,仕鸣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的事情才去找的江枫。”清了清嗓子,秦君临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秦老爷子一眼朝他射来。 秦君临无奈的说道:“当晚爷爷寿宴上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一心爱慕叶青璇,叶青璇却是因为江枫而拒绝了我,仕鸣很有可能是想给我出一口气,才去找的江枫麻烦。但我事先并不知情,更不知道仕鸣会被江枫给杀死。” “好一句不知情,难不成这样你就想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开?”一直没说话的秦国富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说道。 秦仕鸣是他的儿子,尽管素来不争气的很,但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他还是对秦仕鸣报以极大的期待,还想着等秦仕鸣再玩个几年,收心了,就将旗下的业务逐渐交给秦仕鸣打理。 现在秦仕鸣死了,还是因为秦君临死的,秦君临说这样的话,不免让他寒心,哪里还忍得住心头的一口恶气。 秦管业也是说道:“君临,仕鸣向来对你惟命是从,若不是你和他说过些什么话,他怎么可能会去找江枫的麻烦呢?” 秦管业说的客客气气,表面上不偏不倚,但秦君临哪会听不出来,这也是对自己不满了,他暗觉不妙,下意识的看向父亲秦问天。 秦问天微微眯着眼睛,微胖的一张脸看上去没什么表情,注意到秦君临朝自己看来,这才淡淡说道:“君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去解决吧。” “是!”秦君临立马应声道。 “怎么解决,难不成是去杀了那个江枫不成?”秦国富不满的道。 秦问天淡笑道:“杀还是不杀,我说了不算,你也说了不算,自然有法律会制裁他的。” 秦国富脸色一黑,怎么会不明白秦问天这是在混淆视线,但虽然心中膈应极了,却还是没有当众回嘴。 秦君临顺势说道:“三叔,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是我的责任,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推卸。” “交代?说的倒是轻巧,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给我交代?难道你给了我交代,仕鸣就能活过来不成?”秦国富毫不客气的说道,他怵于秦问天,但是对秦君临这个小辈,却是不会客气了。 秦君临说道:“三叔,仕鸣的死也让我很悲痛,老实说,我也绝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还请三叔节哀。” 秦国富就是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秦老爷子这时说道:“君临,你刚才说仕鸣去找江枫的事情,你并不知情,那就去仔细查查,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是!” “另外,不管怎样,这件事情江家都必须给我们秦家一个说法!”这句话,说到最后,秦老爷子的眼角微微抽动,显然已是震怒之极。 “是!” 家族会议结束之后,秦君临立即离开了客厅,他明白现在不管他解释什么,都没有人会相信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找到江枫,先平息家族内部的怒火,至于秦仕鸣为什么会背叛他,这件事情,他也必然要查个一清二楚,一旦被他查到,不管是谁,他都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江枫并不知道秦仕鸣之死一事,在秦家内部引发了轩然大波,他这时乘坐在一辆公交车上,手中随意拿着一份报纸看着。 之所以会随手买下这份报纸,是因为上面的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新闻上刊载,大概一个星期之前,小河村村北处的一块荒山,半夜之间忽然塌陷。 那处荒山,在多年前曾是一片墓地,埋葬着无数先人的骸骨,近些年来因为政府监管以及火化的盛行,逝去的先人一律不允许实行土葬,而是被拉到殡仪馆火化,那处墓地才逐渐被废弃了。 但每到清明节之时,还是会有很多人踏着春色前去扫墓。国人落叶归根的传统沿袭了数千年,对死去的先人,都有着本能的敬畏和尊重,是以墓地塌陷,惊动了整个村庄的人。 那晚事发之后,村里的一些青壮年人乘着夜色前去墓地探寻过,却是没什么发现,但不知道为何,靠近过那座墓地的人,回家之后都是变得四肢发软,手脚无力,浑身不停的冒冷汗,好似平白亏空了精气神一般。 那些人去到医院检查身体之后,却又是检查不出一丝的毛病,还专门联系了京城的专家前去调查,但专家过去之后,结果一模一样。久而久之,就是再也没有人愿意靠近那片墓地,反而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玄乎,直到最后传出了闹鬼的事情。 江枫沉默的看完新闻,心中微微一动,闹鬼之类的新闻,对于现代接受过科普教育的人群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但他却在天元大陆接触过鬼修之类的人物,知道有些事情,没有见过,并不表示不会存在。 尽管现在还不确定小河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则新闻,却是极大的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决定去小河村看看。 而且,他这趟离开燕京,正有北上的打算,小河村就在燕京市郊往北,靠近唐城的方向,刚好顺路。 打定主意之后,江枫立即下车,换乘了一辆公交车,往小河村方向行去。 第82章 盗墓贼 小河村以河为名,整个村庄建立在一条叫沫水的小河边上,虽然近些年来,因为燕京的环线扩建以及各类景区开发,导致周边不少地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小河村因为地理位置太过偏僻,以及没有可供开发的各类资源的缘故,即便是背靠燕京,临近唐城,依旧保持着颇为原始的样貌,村民生活受外界影响的痕迹并不多。 江枫是下午三点钟左右到达小河村的,一下车,江枫就是发觉这里非常热闹,除了一些本地村民之外,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江枫眉头微微一皱,旋即明白过来,肯定是山中墓地的塌陷以及闹鬼的传闻,吸引了不少人前来一探究竟。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行色匆匆,朝着西北方向行去,江枫看了看那个方向,知道那边应该就是墓地的方向了。 不过他虽然也是因为闹鬼的事情而来,但此时并不着急,他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等到晚上再去探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二十分钟之后,江枫出现在了一家小旅馆内,问老板刚好还空余一个房间,就打算掏钱订下来,就在这个时候,门外边有三个人闯了进来。 “老板,还有房间没有,给我们开两间。”走在前面的麻脸男人大声说道。 老板笑道:“这位老板,这可来的不巧,最后一间房间刚订出去了,要不你们去别家看看?” “刚看过了,都说没有,我看你这地方挺大,想办法给我们匀两个房间吧。”麻脸男人皱眉说道。 “这个,还真没办法了,这几天时间来小河村旅游的人一下子多了很多,房间都是满员的。”老板为难的说道。 “那就一间。”麻脸男人脸色变了。 “一间也没有。”老板苦笑道。 “谁说没有,这不是刚有一间被人订了吗,想必就是这位小兄弟吧。”走在最后的矮个子男人上前一步,扫了江枫一眼,伸手就朝江枫肩膀上拍去,笑眯眯的说道:“小兄弟,你看我们出门在外也不容易,你那房间就让给我吧,你看怎么样?” 江枫侧开一步,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淡淡说道:“不怎么样。” “哟,还挺有个性。”大概是没料到江枫会拒绝的这么直接,矮个子男人脸色微微一变,又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小兄弟你也别这么着急拒绝我们是不是?” 江枫懒的跟他废话,直接把钱丢给老板,说道:“把钥匙给我。” 老板拿着钱,好一阵苦笑,有生意做他自然是开心的,但这样的生意,却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了,不然肯定会得罪人。 想了想,老板还是决定把钥匙给江枫,毕竟江枫先来,于情于理都应该给江枫,至于是否会引发不妥,却不是他所能管的了的了。哪知手才伸出去,钥匙就被一个人抢了过去。 矮个子嘿嘿一笑,摇晃着手中的钥匙冲江枫说道:“不好意思了,这钥匙现在在我手上,你还是另外去找地方住吧。” 江枫脸色一沉,说道:“把钥匙给我。” “东西都在我手上了,哪里有给你的道理,你要是有本事,直接过来拿就是。”矮个子男人斜睨着他,戏笑着说道。 他这一笑,跟随他一起进来的那个麻脸男人以及另外一个胖子,也是哈哈大笑起来,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江枫。 江枫眉头微皱,老实说,他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这三个人刚才好好和他商量的话,他或许就把房间转让给他们了,毕竟他并非一定要住在旅馆,只是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罢了。 但这三人过来之后,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逼得他让出房间,这就是让他有点不爽了。 扫了矮个子男人一眼,江枫说道:“你确定?” 矮个子男人得意的说道:“哟,听你这话,是要对我动手不是?不过我可先提醒你,我们三个人,你才一个人,真动起手来,那可要对不住了。” 江枫没心思听他废话,直接手一伸,就扣住了他拿钥匙的那只手,矮个子男人脸色顿时大变,慌的后退,同时手臂用力往后一抽,试图挣脱江枫的束缚。 江枫哪会给他机会,手臂随意一折,就听咔嚓一声微响,矮个子男人的手臂直接给他拧的骨折了,手中的钥匙落在他的掌心,随之一脚将矮个子男人踹倒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人还在一旁看热闹,在他们看来,按人数来看,江枫肯定是不敢动手的,而且江枫长的白白净净,斯文书生的模样,大概是从小到大连架都没打过,哪里能和他们这种泥腿子相比较。 却是没想到江枫不但动手了,还动手的速度这么快,那矮个子人虽然矮,但反应向来敏捷,却是在江枫的手上连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就直接缴械投降了。 二人相视一眼,一左一右朝江枫奔来,江枫手中拿着钥匙,直接两拳挥出去,他们两个冲的快,退的更快,仰面一头跌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然是鼻血横流。 “还打不打?”江枫冷冷的说道。 三个人基本上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给放倒,哪里还敢动手,屁都不敢放一个,一溜的往外跑去。 江枫也懒的理会这些琐事,随手从口袋里掏出钱丢给老板,在老板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直接上了楼去。 晚上十点钟左右,坐在床上盘膝打坐的江枫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悄然流露出来几分失望之色。 原本在出租屋的后院,因为白果树所释放的灵气的滋养的缘故,江枫就是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炼体第三层的壁障,隐隐有随时突破的趋势。 但他之前试图一鼓作气突破的时候,却始终是停滞不前,不由让他颇感无奈,看来,若想在天地灵气几近枯竭的地球修真的话,没有大的机缘,绝对是不可能的。 房间内的灯光没开,江枫侧头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当即下了床来,直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河村面积不大,村民加起来也就七八十户的样子,这时天色已晚,村民们都已陆陆续续熄灯睡觉,江枫直接穿过村子,朝着西北方向行去。 墓地所在的那座山离村子有一小段距离,花费了大约半个小时,江枫才出现在山脚下。江枫停下脚步,探头往山顶方向看了看,这时才觉得这里有几分古怪。 他前段时间涉猎了不少华夏的古代典籍,风水命理之类的书也看的不少,虽然只是粗略涉猎,谈不上多么精深的了解,但此时一眼看去,就见那座山头,山脉走势竟然和小河村的那条河的走势一模一样。 山水相环,这在风水学中有个说法叫藏风聚气,乃是真正意义上的风水宝地,看清楚这一点江枫就是一愣,倒是没想到这地方的风水竟然这么的好。 很快,江枫就是想起自己看过的那则新闻报道,报道上说这座山以前是一块墓地,这倒也适合藏风聚气的说法,毕竟华夏古人素来最重先人的埋骨之地,以福荫后代。这样的地方,肯定是会被不少人看上的。 略略一想,江枫就没再去多想,他决定上山去看看,那塌陷的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就听身后远远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江枫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会过来,人影一闪,藏到了一旁,很快,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三道人影。 江枫抬头看去,那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在小旅馆内发生过冲突的那三个人,不由脸色更是古怪。 “强子,你的手没事了吧?”走在前面的麻脸男人询问道。 “没啥大事,就是脱臼了。”叫强子的矮个子男人黑着张脸,用力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说道:“不过那小子下手也忒重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报仇,你能打得过人家?”走在中间的胖子憨厚的笑着,贼贼的小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精光,说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认栽,我看那小子有点古怪,还是别去招惹他的好。” “怎么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难不成我还怕了他不成?”矮个子男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胖子嘿嘿一笑,也不理会他,转而朝麻脸男人说道:“老大,这地方鸟不拉屎的,真能有宝贝?可别让我们空欢喜一场。” “我半个月之前就过来踩过点,见这地方风水不错,就找地方下了几铲,当时就觉得这地方有点问题,还想着过段时间再来探探,可没过去几天这座山就塌陷了,你们难道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麻脸男人沉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山底下有一座古墓?”胖子眼前一亮,失声说道。 “就算是没有,也差的不会太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上去看了就知道了。”麻脸男人说道。 胖子和矮个子男人相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的眼中读出贪婪的神色,这时也就不再提及和江枫之间的冲突,埋着头,大步朝山顶方向走去。 第83章 埋葬在地底的古墓 江枫所在的位置刚好是下风向,正好把那三个人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顿时一怔。 他刚才看这里风水不错,但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一片墓地的缘故,倒是一时没去多想,这时被那三人提醒,这才发觉,或许真有可能这座山,山体中空,埋着一座古墓,不然不可能平白无故发生山体塌陷的情况。 而那三个人的职业,江枫这时哪会还不明白,肯定是盗墓贼了,难怪之前在小旅馆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三人虽然穿着干干净净的,但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泥腥的味道。 不过又是觉得好笑,盗墓这种职业素来是见不得光的,这三人倒是好,大摇大摆四处招摇,一点掩饰身份的意思都没有,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扭送去警局不成。 只是这样也好,省掉了他独自去探寻的麻烦,江枫决定跟随在这三人后边,看看他们三个,是否真能有所发现。 心念一动,江枫人影一闪,悄悄跟了上去。 墓地所在的这座山并不高,也就海拔四五百米的样子,但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的缘故,唯一一条通往山顶的小路,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又有山体塌陷时候滚落下来的山石泥土,使得道路很是难走。 前边的三个人费力往上走了一小段,都是气喘吁吁,尤其是那胖子,他本就生着一双短粗腿,又矮又胖,体重绝对超过两百斤,这一路走下来,整个人就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部被汗水染湿了。 “老大,不行了,真不行了,我们休息一下再走。”胖子大声说道。 “声音小点,不要命了是吗?”麻脸男人一眼朝他瞪去,厉声说道。 胖子缩了缩脖子,讪讪笑着,就打算一屁股坐下休息一下,人才刚动,就是觉得脖子忽然一凉,那脖子又是猛的缩了一下,他脸色倏然变得有点苍白,诡异的往后看去,却是见身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这时他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哪知才把头回过来,又是觉得脖子一凉,登时脸色大变,大叫道:“有鬼,有鬼啊。” “我靠,发神经啊。”矮个子男人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脑门上,另外一只手去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乱叫。 胖子这时吓的汗如雨下,拼命的抖身上的背包,嘴里支支吾吾的说道:“快,快,把黑驴蹄子拿出来,真的有鬼,那鬼刚才摸了我一下。” 矮个子男人大笑道:“鬼还摸你一下,你以为你是宋玉潘安啊,就算是女鬼也看不上你不是,要找也是找我这样的啊……” 话刚落音,他的脸色亦是遽然大变,失声道:“不好,老大,真有问题,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麻脸男人听得他这么一说,顿觉不妙,如果说只是胖子出现问题的话,他还以为是胖子在偷奸耍滑,可这时矮个子男人都这么说了,哪里会不知道真的撞见邪门的东西的,忙的将身上的背包打开,拿出一只黑驴蹄子出来。 胖子和矮个子男人这时也是把黑驴蹄子拿出来,三个人面面相觑一阵,脸色都是一阵青一阵紫,安静了小有一会,胖子幽幽说道:“黑驴蹄子好像是对付粽子用的吧,对鬼有用吗?” “要不我们烧点纸钱?”矮个子男人颤栗的建议道。 麻脸男人沉吟不语,有一会才说道:“不要惊慌,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说不定是有人在做恶作剧也不一定。” “可是你不觉得这里的阴气很重吗?我总觉得有点不太正常。”胖子哆嗦说道。 麻脸男人冷笑道:“埋骨之地,阴气本来就很重,若是不重的话,那才是真的不正常,你们别吵了,我们继续往上走。” “还走?”矮个子男人后怕不已的回了一句。 “都来到这里了,当然要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也别担心,有没有鬼还是未知数,就算是真有鬼,又有什么好怕的,这世上最险恶的就是人心,你们两个一会紧跟在我的身后,不要四处乱看乱摸,保准没事。”麻脸男人坚定的说道。 江枫在后边远远的听着三个人的对话,这时也是觉得这里有点不太对劲,要知道这样的天气,晚上的温度依旧很高,但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阴嗖嗖的,分外的令人不舒服。 而那胖子和矮个子男人的反应说是见鬼了,江枫倒是没有直接否认,鬼神之说在现代都市社会虽然说不通,但是在天元大陆,幽冥鬼魅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有鬼修传人在世行走。 他本以为,发生了之前的惊吓之后,这三个盗墓贼应该知难而退了,倒是没想到那个麻脸男人那么大胆,竟然还要往上走。 很快,在江枫的视线范围内,那三个盗墓贼再度往上走去,不过三人手中都是多了一个黑驴蹄子,江枫默默跟上,走到他们三人之前停留的位置,这时才发觉这里是整座山的背阴一面,阴气尤其之重。 他目光四下一扫,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正要往上走,却是在这时,感觉脖子处有种凉飕飕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抚摸了一下一样。 那样的感觉对身体并无伤害,但相当之骇人,江枫这时明白那胖子和矮个子男人刚才身上应该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由低声冷笑。 不说这东西并无实质,就算是有,如果敢出现在他的面前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之杀掉,管是人还是鬼。 脚下不停,继续往上走去。 三个盗墓贼走的很快,十来分钟之后就到达了山顶,如同新闻报道中所说的一样,这座山的山体,中间一部分,整个的横空塌陷进去,碎裂的山石和倒塌的树木凌乱交织,显得极为杂乱。 一路平安上山,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三个人的神色才稍稍变得正常了一点,麻脸男人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洛阳铲,仔细琢磨了一下,分四个地方下铲,一会过后,说道:“墓穴的主体构架应该没有被破坏,看来应该是一座大墓,不然不可能建造的这么夯实。” “要真如此的话,肯定少不得宝贝,我们这趟发了。”矮个子男人激动的说道。 说着话,三个人分头行动,很快,胖子招呼了一声,说道:“这边,直接打盗洞下去。” 那麻脸男人说道:“确定?” “不会有错,你先打几铲下去试试。”胖子笃定的说道。 麻脸男人和矮个子男人迅速下铲,很快,里边泥土的颜色开始变了,二人脸色一喜,又是花费了十来分钟,一道墓墙裸露在了他们三个人的视线之中。 胖子小心翼翼的爬下去,伸手敲了敲,说道:“可以直接挖穿,里边应该是一条墓道。” 伴随着当当几声,墓墙被挖空了,一条可容一人蜷缩进入的墓道出现在三人的面前,三人探头往里边一看,脸上均是露出欣喜之意。 麻脸男人小心翼翼的点燃一支蜡烛放在洞口,蜡烛摇晃了几下,火苗却没有熄灭,麻脸男人就是说道:“有风从里边吹出来,应该是通风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下去。”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匍匐着沿着墓道爬了进去,等到他们人影消失之后,江枫才出现在盗洞附近。 这一幕让他有点惊讶,倒是没想到那胖子看上去不怎么样,倒是一寻龙点穴的专家,不过这地底果真有一座古墓,又是大大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人影一动,跟着钻了进去。 墓道内部一片潮湿,走了几米之后,视线逐渐适应了墓道中的黑暗,江枫发现墓道就变得平整空旷干燥起来,可以容一成年人直立行走,他担心跟丢了那三个盗墓贼,加快速度往里边走。 没走多久,江枫的脚步就是停了下来,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岔道,两条一模一样的路,没有任何的标识。 他看了看地上凌乱的脚印,辨清楚三个盗墓贼走的是左方的那条路,略一犹豫,也是跟着走了进去。 但很快,前方又是出现了岔道,这一次是四条,那三人的脚印,在此地有些凌乱,不过最后还是选择最左方的一条路走了进去。 江枫四下看了几眼,眉头猛的一皱,暗暗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他刚才一路走进来的时候,有判断过距离,从第一个岔道到第二个岔道,相隔不会超过二十米,按照这样的节奏走下去的话,后方很有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岔道,那样一来,就算是他,指不定也会在里边迷路。 江枫就不再跟着那三个盗墓贼,随便挑选一条路钻了进去,没走多远,一个墓室出现在了江枫的面前,与此同时,江枫看到了一具青石石棺。 黑魆魆的墓室内,那具石棺,散发出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妖异之气,江枫看一眼,就是一阵心烦意乱。 他就要走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之间,黑暗中有风声响起,一道黑影,朝他冲了过来! 第84章 养小鬼的女人 江枫心中猛的一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却是踹空了,那道黑影如泥鳅一般的从他的左手边,带起一阵冷空气消失在了他的身后。 至始至终,江枫都没看清楚那道影子是什么东西,只是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他轻吸一口冷气,也不再进入墓室,寻着那道影子消失的方向,大步追了过去。 这一追不知道追了多远,待听到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江枫才停止追踪,很快那脚步声就渐渐的近了,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江枫侧头一听,正是那三个盗墓贼,同时有听到那胖子说话道:“老大,你有没有发现这条路我们之前走过?” “你确定没看错?”麻脸男人沉声说道。 “绝对不会出错,你看地上还有我们的脚印。”胖子说道。 “该死的,我们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矮个子男人说道。 “少说些没用了,这墓室里边的墓道结构有点诡异,我们很可能是走了岔路了,你们别出声,跟着我来。” 麻脸男人说了一句,很快脚步声逼的更近了,江枫就要躲开一点,免得被他们发现,哪里知道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脚步声就是从他耳边消失了。 江枫微微一愣,直接追了上去,直追了数十米远,都没能再次听到脚步声,而这时,他又进入了一间墓室。 这间墓室和他之前看到的那间结构一模一样,只是不同的是,墓室中没有石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江枫一看就是暗骂一句该死,看来他之前走的那条路是对的,只是不小心被那道影子给误导了,他现在置身于黑暗之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方位,要重新走回去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他正想着要不要进入墓室,忽然之间,身后又是传来一道风声,有什么东西朝他砸来,江枫伸手一抓,直接把那东西抓在了手中,低头一看,却是一具尸体。 这尸体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矮个子男人,他前几分钟还听到这矮个子男人说话,这才没过去多长时间,这人就是变成了一具尸体。 江枫想起在第一个墓室外边捕捉到的那道黑影,隐隐觉得不妙,不出意外的话,这矮个子男人很可能是那道黑影杀死的。 这让江枫意识到了一丝危机感,因为如果没出错的话,那道黑影,当时是要杀了他的,只是因为他躲开的及时没能得手,或许也是因为如此的缘故,这才会去杀那三个盗墓贼,这具尸体抛给他,应该是敲山震虎了。 若是一般的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但江枫却是明白,越是如此,越是表明这座不知名的古墓中藏有古怪,不然那道黑影,不可能这么做。 他和那三个盗墓贼并没什么交情,死了一个人也对他没任何影响,在尸体上摸索了几下,摸出一把小型的军用手电筒,直接把尸体一丢,大步走进了墓室之中。 人才刚刚进去,就听身后咔咔两声,墓室的门关上了。 江枫侧头往后看了一眼,冷冷一笑,打开手电筒看了起来。 这时才看清楚这间墓室并非是空荡荡的,在右方有一个小型的石基,和他之前在那间墓室看到的一样,这里应该之前也有一个石棺,只是被人给移走了。 江枫朝石基方向走去,才走几步,就是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跌了下去,这下边是一条小型的甬道,如此不知道滑了多远,江枫人影一闪,直接冲了出去,又是到了另外一间墓室。 这间墓室中,依旧没有棺材,但却有一个很大的水池,江枫拿着手中的手电筒照过去,即便是素来胆大,亦是脸色一变。 那水池中的水泛着乌黑的颜色,并不深,一眼就可以看到底,那池底,沉着无数的尸体,尸体一具一具的累积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呕心难闻的味道。 养尸池? 江枫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没错,这水池就是养尸池,而这些尸体,肯定就是有人从这块墓地之中偷过来的了,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变态,竟然在这里弄了一个养尸池。 只是一愣,江枫又是发现在水池边上,坐在一道人影,那人影正冷冷的看着他,眼神犀利如鹰隼,给人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那人影整个的包裹在一袭黑袍之下,手和脚都藏了起来,但还是看得出来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老女人。 老女人直勾勾的看着江枫,阴森森的说道:“你胆子可真大,难道你不怕死吗?” 江枫冷冷一笑:“何必装神弄鬼,你要是能杀我就直接出手,杀不死我我就杀了你。” “哼,年轻人就是胆大包天,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说着话,人影一闪,一道腥风扑面而来。 江枫眉头微皱,直接一拳轰了出去,老女人半空中人影一折,避开他的拳风,喋喋说道:“果然有点门道,难怪敢闯进来。” 人影一折之后,老女人的两只手露了出来,她身体极为枯瘦,露出来的手如同鹰爪,细长的手指上指甲一片青黑,抓向江枫的脖子。 江枫知道那指甲应该有毒,往后躲开两步,避开她的正面攻击,人影一闪就是到了她的背后,一脚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老女人直接给踹飞了,重重摔倒在地上。 “就你这么点门道也想杀我,简直是做梦。”江枫冷冷的道。 “喋喋……喋喋……”老女人喷着粗气,嘴里发出阵阵似哭似笑的音调,伴随着那奇怪的音调,养尸池内,传出一阵哗哗的声响,好似那池中有什么东西要爬上来一般。 江枫脸色微变,暗道不好,难怪之前上山的时候,就是感觉阴气太重,而新闻报导上也说上过山的那些人,回去之后都会得一种奇怪的病,看来都是这老女人动的手脚,不出意外,这座墓地,应该是这老女人的养尸之地。 只是这老女人道行并不高,目前只能驱使一些鬼魂吓人,还无法杀人,但即便是如此,针对一些普通人也就够了。 江枫虽然不知道养尸池有什么古怪,但也知道,如果真有东西跑出来的话,今晚他很有可能会陨落在这里。 当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老女人冲了过去,不管怎样,他都要先杀了这个老女人。 老女人见他冲来,人影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密闭的墓室忽然开了一闪门,老女人脚步一动就要冲进去。 她快,江枫却是比她更快,在老女人人影即将消失的那一刻,他大手一抓,抓老女人的脖子将她提了过来。 老女人嘴里发出个惨叫,唔唔咕咕极为刺耳,张嘴就朝江枫吐出一口黑气,那声音让江枫心神一时极为烦躁,猝不及防之下,险些将那股黑气吸入嘴中,登时脸色一冷,怒喝道:“闭嘴,不然我杀了你!” 老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惨厉之色,不甘的看着他,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杀了我,你也走不出去的,你一定会为我陪葬。” “就你还想让我给你陪葬?”江枫一声冷笑,手指猛的收缩。 老女人吃痛,喋喋说道:“住手,你住手,大不了我带你出去。” “不用了,你当真以为我走不出去吗?”江枫哪会将她的鬼话放在心上,这女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住在这座古墓之中,但养小鬼的这种做法,已然是让她深感厌恶,留在世上的话,迟早是一个祸害。 “我看你手段不凡,应该是师出名门,不就是来这里找镇灵印的吗,我知道镇灵印在哪,只要你答应不杀我,我就把镇灵印给你。不然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告诉你镇灵印在哪的!”老女人感受到江枫的杀机,终于明白如果激怒江枫的话,江枫绝对是会杀了她的。 “镇灵印?”江枫念了一声,旋即说道:“镇灵印在哪,带我过去。” 他虽然不知道镇灵印是什么东西,但老女人如此郑重其事的说出来作为活命的交换,肯定不是一般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是这座古墓中最大的秘密。 那东西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自然是要拿在手上。 老女人喋喋说道:“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带你过去。” 江枫冷声道:“我当然可以放开你,你也可以尽管玩花样,但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不好玩了。” 老女人怨毒的看他一眼,说道:“我既然告诉了你,当然不会玩花样。” 说着话,领着江枫出了这间墓室,江枫跟在老女人的身后,手电筒的光圈锁定着她,只要她敢有一丝的妄动,他绝对第一时间击杀了她。 走了十来分钟,江枫和老女人又是进入了一间墓室,这间墓室应该是这座古墓的主墓室,这里极其空旷,庄严肃穆,但并不奢华,江枫不清楚是本来如此,还是这里的陪葬物品都被老女人给搜走了。 但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目光四下一扫,说道:“就是这里?” “没错,就是这里。”老女人嘴里发出一点声音,说道:“镇灵印就在那具石棺里,你要拿,尽管去拿。” “你拿给我。”江枫才不会完全听信她的话。 老女人脸色一变,说道:“你太贪婪了,这样不会有好下场的。” 江枫冷笑:“快点过去,不然我杀了你。” 老女人哼了一声,缓步上前,石棺推开之后,江枫立即察觉到内部的阴气加重了几分,然后就见老女人伸手一抓,抓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盒子出来,说道:“这里面装着的就是镇灵印,你拿了就赶紧滚,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算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话,随手将红木盒子朝江枫丢来,江枫伸手一抓,抓在手中,入手就是感觉极沉,他打开一看,里边果真有一枚铜印,这枚铜印并不大,就一枚铜钱大小,亦是方方正正,通体散发出铜绿色的幽芒。 江枫看一眼,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这枚铜印实在是太小了,他的手指指腹轻轻抚摸下去,隐隐觉得铜印上有字,便是凝神看去,就在这时,他的心脏猛的一跳,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天灵盖,要抽剥他的灵魂一样。 立时就觉不妙,还没反应过来,就是发现有一道冷风朝自己扑了过来,卷向他的脖子。 江枫仓促后退,手中的镇灵印甩向老女人,老女人见镇灵印朝自己飞来,见鬼一样的快速后退。 江枫看她反应,愈发觉得古怪,手下毫不留情,直接人影一闪,一拳轰在了老女人的心脏上。 咔嚓一声微响,老女人的心脏直接被他轰碎,仰面倒在地上,五官有黑色的血迹溢出来,沙哑的声音喋喋响起:“贪婪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句话说完,身体抽动几下,瘦小的身体中,流出一滩黑色的污水,尸体转瞬就化解的干干净净。 江枫没去理会老女人最后的疯狂行为,他撕下一片衣角,包裹住镇灵印捡起来。 刚才将镇灵印拿在手上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灵魂被剥离的诡异感,而且当他将这枚镇灵印甩向老女人的时候,老女人竟然连接都不敢接。 难不成这枚镇灵印,能够吞噬人的灵魂不成? 稍稍一想,江枫就是觉得很大可能是如此,而且那老女人修炼的功法,明显是偏向于鬼修一道,灵魂本就属于黑暗属性,这才不敢接触这枚镇灵印,否则轻易就会被吞噬灵魂,魂飞魄散。 可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枚镇灵印,岂不是一枚灵器? 想到这里,即便是见多了各类奇珍异宝的江枫都是忍不住心意一动,万万没想到,在地球上,竟然有灵器的存在。 江枫强忍住心头的冲动,也不再过多研究,拿起那个红木盒子将镇灵印放了进去,这枚东西太过古怪,不管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子,都必然不是凡品。 当下不再做任何停留,直接转身朝外走去,没走多远,江枫就又是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剩下的那两个盗墓贼,一听却并不是,来的远不止两个人…… 第85章 狭路相逢 听得那脚步声,江枫快速关掉了手电筒,那些来的人走的很快,不过一会,就是出现在了江枫之前进去过的那间主墓室,很快有声音传出:“该死的,我们来晚了。” “怎么会,难道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不成?”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石棺的棺盖被打开了,东西已经被人拿走,肯定是有人来过。”一道冷漠的声音发出一声冷哼。 这声音很快就是说道:“不对,我们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人出去,而且外边的出口有我们的人把守,就算是有人拿走了东西,也肯定逃不出去,给我去搜,一旦发现有其他的人,立即杀死!” 伴随着这道命令,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很快自各个方向响起,向着四面八方发散开去。 江枫听得那声音,脸色微微一变,却是没想到还有人是来找镇灵印的,而且他们直接锁定镇灵印,肯定是早知道镇灵印的存在。 “不好,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必须尽快离开。”江枫稍稍辨认了一下方向,跑了过去,没跑多远,江枫就是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追了上来。 江枫警惕的侧头一看,就见追上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鸟,那鸟飞翔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瞬间就飞到了他的头顶上。 江枫看到那只鸟,脸色当即就变了,这鸟,正是他先前在出租屋后院见过的那种鸟,一看到这鸟,江枫就是知道,刚才说话的那些人,估计就是岐黄门的人。 这时江枫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他杀死那个沈斌之后,岐黄门的人会那么快就找上门去,果然,岐黄门早就有人在燕京,为沈斌报仇,不过是恰逢其会,这枚镇灵印,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没有任何犹豫,江枫直接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石朝那只小鸟打了过去,那鸟发出嘎嘎的几声难闻的啼叫,被他打的掉落在了地上,但很快,又是有几只鸟飞了回来,和鸟一起过来的,还有几道人影。 江枫不再迟疑,人影一闪,选择一岔路钻了进去。 “死了一只曜鸟,这古墓中果然有人,快追上去,别让他给跑了。”黑魆魆的墓道中,一道冷厉的声音说道。 江枫心中微微一沉,他知道,岐黄门的人有那种奇怪的小鸟,他肯定是逃不掉了,除非他把岐黄门的人全部杀死。 正想着,身后就是有脚步声响起,没有任何犹豫,江枫直接一拳轰了过去,那人被他一拳,直接轰的倒飞出去,嘴里发出几声惨叫的声音。 惨叫声立马惊动了其他的人,很快,江枫就陷入了包围圈中,几个手电筒亮起,直接照在了他的脸上。 “哼,原来是古武修炼者,果然有点手段,难怪敢一个人进入这座古墓。不过区区半步黄级,就敢在我杨威面前放肆?”一个男人沉声说道。 这个自称杨威的男人年纪不大,但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中流露出来的神色都极为盛气凌人,尤其是他生着一对倒三角眼,给人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说了这话之后,杨威盯了江枫一眼,根本不等江枫回话,直接一挥手:“杀了他!”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朝江枫冲了过来,江枫一脚踢开一人,冷笑道:“杨威?好名字,还真是耀武扬威的很,不过你们岐黄门的人当真以为我好欺负吗?那我倒是要试试看,你们怎么个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原来你知道我们是岐黄门的人?”杨威微感惊讶,旋即说道:“我先前还奇怪曜鸟会盯上你,看来你先前与我们岐黄门的人打过交道,是不是?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如果是朋友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如果是敌人的话,哼!” 江枫沉吟不语,左右两拳,攻退另外攻向他的人,这三人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连黄级的门槛都还没摸到,根本不足为虑。 让江枫稍稍担心的是这个杨威,这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极阴冷的气息,这样的气息,甚至比之他当初杀死的那个光头男人还要强大。 那杨威看他出手,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说道:“在我面前还敢动手,我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不然只会让你自己死的更痛苦。” “就凭你们这样的废物还想杀我?”江枫冷声道。 “哈哈,废物,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到底有多强。”说着话,杨威人影一闪,就是到了江枫的面前。 江枫几乎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一拳就攻到了他的面前,心中悄然一颤,江枫迅速后退,他快,那杨威却是更快,几乎在他后退的瞬间,左手一拳,封锁住了他的退路,右手拳势不变,依旧取他的面门。 江枫微一咬牙,握拳对轰了过去。 “砰”的一声,两拳相交,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江枫人影一晃,又是后退两步。 杨威看了看江枫,又是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眼中阴霾闪烁:“果然不错,但仅仅是这样的话,还差的太远了。把你拿走的东西交出来吧,或许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脚下一动,又是到了江枫的面前,拳头带起冷风,攻向江枫,江枫暗叫苦也,这杨威拳风刚猛之极,刚才那一拳,就已经是让他气血翻涌,受了轻伤,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至少是黄级后期的境界。 这样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目前所能抗衡的,当下不再硬抗,人影一闪,钻入了一条岔道,加速疾奔。 “想跑,我倒是看你能跑多远。”杨威冷哼一声,追了过来。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那种奇怪的小鸟振翅的声音在江枫耳边响起,江枫只得不停的变换路线,可是不管他走向哪个方向,那小鸟始终紧追着他不放。 “不行,这样下去今晚肯定会死在这里。”江枫念头闪动,却是找不到好的办法,那杨威却是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阴森森的说道:“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我看你是找死。”喉咙处发出一声低吼,江枫主动朝杨威发起了攻击。 “来的好!”杨威一声大喝,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拳挥出,两只拳头半空之中甫一接触,杨威又是发出一声惨叫,踉跄一连后退数步,厉声道:“该死,你手上到底拿了什么东西。” 江枫转动着手中的银针,沉默不语,待杨威后退的瞬间,再度迎身冲了上去,一掌,拍向杨威的胸口。 杨威捉摸不定他用的是什么武器,一时间竟是不敢硬抗,猛的往后退了开去,他退,江枫一路跟进。 岐黄门的这些人,除了这个杨威之外,其余的人都不足为虑,他要想活着离开这里的话,必须要先杀死这个杨威。 江枫明白,堂堂正正一战的话,他不可能是这杨威的对手,但这黑暗的墓道,却是给他提供了机会。 他向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要能够将敌人杀死,哪怕手段不光彩也无所谓,当下进攻的愈发迅猛。 “混蛋!”杨威明显被激怒了,被江枫一连逼退几次之后,狂性大发,再一次主动发起进攻。 两拳,带起冷风,空气在带动之下发出呼啸的声响,一左一右攻向江枫,江枫眼神更冷,情知自己没有看错,这人果然是黄级后期,已经达到了内气外放的境界。 他很清楚这两拳是何其霸道,但还是任由这两拳朝自己攻来,在拳风贴近之时,他的右手手指随之一弹,手中的银针激射而出。 “砰……砰……” 两拳,江枫直接被轰的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石壁上,而那杨威也不好过,江枫的银针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脏中。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杨威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根银针颤巍巍颤动着,他随手一拔,将银针拔掉,吐着粗气,大步上前,若发疯一样的一连数十拳轰出,江枫却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斯强悍,猝不及防之下,又是一次被轰飞,砸在了地上,一声咳嗽,吐出一大口淤血来。 “该死!”江枫无奈苦笑,却是没想到,这座不知名的古墓,竟是要成为自己的埋骨之地。 念头才刚闪现,就听身后传来“轰隆隆……”的数声闷响,紧接着,地动山摇,头顶上,不断的有泥土落下。 只是片刻,一大片泥土从头顶砸下,将江枫和杨威阻隔开了,但震动并未停止,整个古墓中,不断的传出轰隆隆的闷响,似乎整座山都要塌陷了一样。 “是地震了吗?”江枫勉强支撑起身体,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快速朝后方遁去,远远的,还能听到那杨威发狂的声音,但很快,那声音就消失不见了,前方的甬道,不停的塌陷,如此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地动山摇的感觉才渐渐消失,江枫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后面,他前面后面的路,全部都给封死了,不由一阵无语,他没有被那个杨威给杀死,但却是给活埋了。 第86章 活埋 “强子,是你吗,你小子命真可真大,这样都没死,真是太好了。”正当江枫发呆的时候,前方有声音传来,伴随着那声音,黑暗之中两道人影朝他跑了过来。 江枫本能的握起拳头,正打算一战,听得那声音有些熟悉,这才松了口气,松开了拳头。 一道手电筒的强光打在他的脸上,满脸惊喜的胖子看清楚江枫的样子,旋即脸色大变,嘴里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是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麻脸男人的脸色也是有点古怪,咦了一声,惊讶无比的看着江枫,显然没想到江枫会出现在这里,而看样子,江枫还受了不轻的伤。 江枫没有回答胖子的问题,他此时虚弱到了极致,沿着洞壁缓缓坐下,闭上了眼睛,胖子愣愣的看了他好几眼,转身看向和他一起跑过来的麻脸男人,二人面面相觑,有一会,胖子才轻声说道:“老大,这个人……” 麻脸男人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不要多管闲事。” 胖子苦笑一声,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我看他肯定有问题。” 那麻脸男人就是多看了江枫一眼,说道:“少说废话,我们先去找出路。” 说着话,领着胖子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被困的地方并不大,胖子和麻脸男人的脚步声时不时在江枫耳边响起,江枫也没去理会。 这两个人不过只是普通的盗墓贼,贪图墓室中的东西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他们不朝他下手的话,他就和他们和平共处,如果他们敢动手,就算是拼死,他也必定将他们两个永远留在这里。 很快,胖子和麻脸男人又是出现在了江枫的面前,胖子气呼呼的骂娘道:“完了,这下全都完了,他娘的这不是玩人吗,找不到强子也就算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地震,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不,这不是地震,你闻闻,空气中有淡淡的硝烟的味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古墓应该是被人从外边给炸掉了。”麻脸男人沉吟道。 “炸药,我靠,哪个家伙这么变态,这不是要把我们活埋吧?你说会不会是强子那个王八蛋干的?”胖子说到这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对,一定是这样,那家伙肯定是摸到了好东西,偷偷摸摸一个人跑出去了,又担心我们打他的主意,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这地方给炸了,只要我们死了,那些好处,他就一个人独享了。” “强子身上虽然带了炸药,但不过是普通的雷管,而且数量并不多,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麻脸男人说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胖子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不知道。”麻脸男人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老天,你怎么可以不知道,难不成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不成?”胖子吞咽了一大口唾沫,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喃喃自语道。 “唉……”见胖子如此模样,麻脸男人再度叹了口气。 他刚才仔细的将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一遍,不出意外,随着古墓塌陷,每一条出去的路都被堵死了,这时也是坐在了地上,一脸的疲惫之色。 江枫听得他们两个说话,并没有吭声,但却是终于明白过来那个老女人为什么会说贪婪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了。 按照老女人的说法,应该是她早先在山中埋了大量的炸药。这时炸药引爆,整个古墓坍塌,进入古墓中的人,就算是侥幸没被活埋,也是必然被困死在这里。 唯一让江枫不能理解的是,那个老女人已经被他给杀死了,怎么可能还能引爆炸药,除非,生活在这座古墓中的,并不止那个老女人一个。 稍稍一想,江枫就没再去想,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修复身上的创伤,不然就算是没被困死在这里,他也要伤重而死了。 一个小时之后,江枫缓缓睁开了眼睛,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身上的伤势略略减轻了点,此时虽然还是虚弱的很,但行走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让江枫颇感遗憾的是,那根缠绕在指尖的银针没能拿回来,不然他还可以自行针灸,伤情恢复的速度会加快很多。 不过饶是如此,江枫也是极为满意了,他看了看那两个盗墓贼一眼,两人也是看着他,胖子在吃饼干,麻脸男人在喝水,彼此目光对视,麻脸男人犹豫了一下,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丢给江枫,说道:“给你的。” 江枫捡起水瓶,沉默了小有一会,说道:“多谢。” 麻脸男人苦笑道:“你不用谢我,我这么做也并非是大发好心,只是你我三人如今都被困在这里,不是今天死就是明天死,要是你比我们先死的话,这地方我们估计是没办法待了。还不如干脆大方一点,让你多活几天时间,到时候要死的话,就一起死好了。” 胖子喉咙里发出咕噜的一声,随手丢了一包饼干过来,说道:“老大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哥们你光喝水可不行,也吃点饼干,一定要争取活久一点,我最怕的就是死人了,万一你还不小心变成了粽子的话,估计还得连累了我们两个。” 江枫哭笑不得,但尽管被这话弄的有点膈应,还是拧开水瓶就着饼干吃了起来,他并不是悲观的人,之前整座古墓坍塌都没被活埋,现在既然还活着,自然是要争取任何能够生存下去的机会。 囫囵吞枣的吃完东西,江枫想了想,如实说道:“我刚才听你们说在找那个强子,我之前有见过他,不过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麻脸男人脸色剧变。 江枫轻轻点头,将自己之前经历过的事情说了一遍,话音落,麻脸男人和胖子明显狂吸冷气,有一会,胖子才捶胸顿足的说道:“他奶奶个老女人的腿,那老女人怎么这么变态,我们这到底是来了什么地方。” 麻脸男人也是一阵惊颤,说道:“如果不是你杀了那个老女人的话,我们岂不是也要被那个老女人给杀死。” 说着这话,他和胖子相视一眼,彼此的面颊都是忍不住抽动,有一会,胖子才伸手牌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气说道:“幸好你把那个老女人给杀了,不过我看你好像受了伤,是那个变态的老女人打伤你的吗?” “不是。”江枫摇了摇头,说道:“古墓中还有其他的人。” “很厉害?”胖子鼓起眼珠子说道。 “很厉害。”江枫只得说道。 胖子不知道联想起了什么,眼珠子闪烁了一下,然后又是垂头丧气的说道:“厉害就厉害吧,反正现在看来,不管是被人杀死还是坐在这里等死,早死晚死都是死,说不定像强子那样直接被人给杀了,还死的痛快一些。“ 江枫无奈一笑,岔开话题问道,“你们刚才四处看过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除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之外,其余的地方全部坍塌了。”麻脸男人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尝试打个盗洞出去?”江枫建议道。 胖子解释道:“刚才古墓塌陷的时候,我们着急跑出去,如今身上除了一点吃的东西之外,就只剩下一把洛阳铲,而且你也看到了,塌陷下来的全部都是大块的石头,我们就算是打算打个盗洞出去,估计盗洞还没完工,自己就先累死了。还不如省点力气,多活几天,也算是多一份希望。” 江枫苦笑,却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就是不再说话,再度闭上眼睛,凝神养气。 麻脸男人和胖子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二人担惊受怕了极长一段时间,又因为强子的死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这时吃了点东西之后就是觉得疲累不堪,各自蜷缩在地上睡了过去。 古墓之内黑的渗人,黑暗在这种地方被无限的延长,周边万籁俱寂,除了麻脸男人和胖子的呼吸声之外,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昏暗的密闭空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在麻脸男人和胖子睡着之后,江枫的眼睛又是睁开了。 江枫站起身来,走到麻脸男人和胖子身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点在了他们两个的昏睡穴上。 身体受伤,加速了精血的消耗,使得他此时极为虚弱,但凡事有弊就有利,精血在消耗的同时,体内的机能也正处于一个旺盛的自我修复过程。 但那样的自我修复极为缓慢,要想彻底复原的话,估计至少要用一个星期的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江枫明白,不能干等下去了,那样做并无任何意义。 江枫决定趁机突破炼体第三层,尽管这么做很冒险,一个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耗尽他最后的精血,陨落于此。 但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在负伤又被困的情况下,也是根本没有活着离开这里的可能。 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对江枫而言,是绝对不甘心的,他还没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魂穿地球,还没找到关于澹台仙子的消息,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绝对不能现在就死。 如此一来,江枫只能冒险一搏! 第87章 突破,逃出生天 深呼吸一口气,江枫盘膝靠着洞壁坐下,眼睛微微眯上,静心感受着周身那股微弱的气息的流转,双手就在这时不停的结各种手印,一一拍打在自己的身上,每一道手印打在身上,他的呼吸,就是变得粗重几分。 他身上的皮肤颜色,也是逐渐发生变化,由白转红,由红转赤,汗出如浆,整个人如同刚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而他头上的发丝,也被如浆的汗水染湿,氤氲的白雾在他头顶缠绕,就仿佛是置身于蒸笼之中一般。 如此,不知道打了多少道手印,感觉到身体承受到了极限,江枫猛的从地上窜了起来,人影如游龙,施展开他从那个圣地的藏经阁中得来的那套拳法。 随着江枫出拳,他身上的汗水更是加速挥发,皮肤表层,凝结了一层黑褐色的盐粒,盐粒伴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一层一层的从皮肤表层抖落,露出干枯、翻卷的肌肤,很快,干枯的死皮一层一层的开始剥落。 江枫心头一喜,却是没想到这次突破炼体第三层的壁障会如此容易,但也并未掉以轻心,他很清楚是因为白果树的灵气积蓄在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随着他体内精血的加速消耗,那一丝丝的灵气随之被调动起来,才会有这样的奇效。 初见成效的江枫并没有就此停歇,挥拳的力道反而更加的激烈。 修真一途,人体便是蓄天地灵气的鼎炉,修炼途中,炼体是基础中的基础,只有基础打的牢固,将来筑基之时,才能成就完美的丹田。 炼体第一层练肉,炼体第二层炼筋,炼体第三层练皮膜,这是由表及里的一次蜕变,只有完成完整的一次大循环,才算是炼体第三层大成。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丝毫都容不得懈怠,不然很有可能会被反噬,但很快,江枫就是脸色遽变。 在身体各处组织器官快速增长,飞速代谢,老旧坏死的细胞和组织一点一点由内而外排挤出去的时候,他身上新生的细胞和组织,却是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在变缓变慢。 “呕!” 张嘴一口,江枫吐出一口淤血来,身体摇摇晃动,几近站立不稳跪倒在地上。 江枫明白,这是体内精血不足的症状,他身上本就有旧伤,在旧伤未愈的情况下强行突破,这已然是十分冒险的行为。 而在他不断的排挤出身体杂质的同时,体内积存的精气,也是在加速流失,而这地方没有任何的灵气,体内自然生出的内气无法支撑身体的需求,自然而然造成了反噬的出现。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不成?”江枫一声苦笑,却是无比不甘。 想他天元大陆的修真天才,若是死在最基础的炼体一途,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江枫用力一咬舌尖,试图凝聚最后的一点精血强行突破,却又是“呕”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淤血来。 眼前一黯,江枫控制不住的身体往后跌去,伴随着人影跌倒,收纳在他怀抱中的红木盒子掉落在了地上,里面的镇灵印滚落出来。 一滴自舌尖溅落出来的精血,滴落在镇灵印上,铜绿色的镇灵印,倏然之间光芒大作,飞速旋转,倏然化作一道绿光,钻进了江枫的体内。 江枫看到这一变化,脸色遽变。 他先前得到这枚镇灵印的时候,就是觉得这枚镇灵印分外古怪,还有吞噬灵魂的功效,却是没想到这枚镇灵印,竟然会钻进他的身体里。 但很快,江枫又是觉得不对。 在他低头的刹那,他看到丹田处,散发出一团莹润的幽绿色光芒,在那光芒的照耀下,整个丹田处,好似变得透明了一般。 内视? 江枫大震,他很清楚炼体阶段,绝然没可能内视,而且,丹田也根本就没成型,如死海一般的死气沉沉。 但在镇灵印钻进去之后,丹田仿佛是瞬间就被激发了生气一般,变得生机勃勃起来,与此同时,江枫只觉四肢百骸,有无数道温暖的气流疯狂的汹涌流动。 那气息根本就不受他所控制,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在那气流的涌动之下,体内枯竭的精血,一点一点的变得充盈起来。 江枫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镇灵印居然还有这等逆天的一面,但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江枫却是清楚,如果任由这些气息在体内汹涌流窜的话,一旦到了一个临界点,他的身体,很有可能被爆掉。 咬牙,江枫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按照那套拳法的套路,一拳一拳的轰了出去,他这时内气强大到了极点,每一拳轰出去,就是在洞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拳印。 如此不知道打了多少拳,他面前的洞壁,终究是无法承受他的力道,轰然坍塌,而江枫也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指甲,毛发和皮屑,等如碎屑一般从身上剥落,新生出来的毛发、肌肤,几乎是转瞬成型,一层光洁的新生皮肤,展现出来。 炼体第三层,成! 但镇灵印由此带来的影响并未立即消失,而是引领着江枫体内逐渐积蓄的内气,散发于五脏六腑,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他体内的骨膜内脏,如此足足持续了大半个小时,直到炼体第三层后期,江枫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由极动转为极静。 这时江枫再低头看去,丹田处已然变得一片死寂,钻进身体的镇灵印,就滚落在他的脚旁。 如若不是体内伤势完全修复,并且一举突破了炼体第三层后期,江枫几乎要以为自己刚才不过是做了一个梦。 但眼下,江枫却是无比清楚,这绝对不是梦。 镇灵印所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江枫从来都没想过,小小一枚镇灵印,竟然还有着此等逆天的功效。 这还是天地灵气不足以及他的身体底子太过薄弱,不然借助这枚镇灵印,江枫明白,甚至都有可能直接一路突破到炼体后期。 这时江枫从地上将镇灵印捡起来,镇灵印甫一入手,江枫又是感觉气血一阵翻涌,但那种强行吞噬灵魂的不适感,却是诡异消失了。 脸色一喜,江枫哪会不知道,一定是刚才的那一滴精血滴在镇灵印上之时,镇灵印无意间认主,这才会钻入他的丹田之中。 可惜的是,他现在还没完成筑基,不然有了这枚镇灵印的支撑,他的丹田,势必即刻甄至完美的地步。 但尽管如此,江枫也是心满意足了,他就不要那个红木盒子,直接将镇灵印塞进口袋中。 这时才转头看去,麻脸男人和胖子还在呼呼大睡,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一点,二人立即醒了过来。 “哥们,我睡了多长时间了。”胖子擦了擦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 “不久,也就一两个小时而已。”江枫笑道。 “哦,那我接着睡一会。”胖子并不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打了个哈欠,还要接着睡。 江枫不由有些无语,这胖子也太没心没肺了,人都快要死了,还能睡的这么香。 他叫醒二人,为的就是商量一下出去的办法,如今他炼体第三层大成,虽然不至于能够开山劈石,但也能帮一点忙,说不定合三人之力,会有出去的办法也不一定。 这时自然不能让胖子接着睡,就要开口说话,耳边却是传来一声“滋滋”的声响,那声音极为轻微,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 但江枫却是听到了,侧头看去,眼中闪出一道精光,直接锁定声音的来源,就是看到一只老鼠,慢悠悠的从一处小洞穴里爬了出来。 “老鼠?”这时麻脸男人也是听到了声音,嘴里说道。 “我靠,我们人都还没死呢,这老鼠就来吃我们的肉了吗,真是太可恶了。”胖子一听麻脸男人这么说,当即气不打一处就来,脱掉一只鞋子就朝那只老鼠砸去。 “慢!”江枫伸手一拦,拦住了胖子丢鞋的动作,同一时间人影一闪,伸手一抓,将那只老鼠抓在了手上。 “哥们,你这是要捉老鼠当宠物还是做什么?”胖子不解的问道。 麻脸男人却是没有说话,尽管没有开手电筒,但刚才江枫人影闪动的速度,却是落在了他的眼中。 虽然在小旅馆和江枫发生冲突的时候,麻脸男人就是觉得江枫不一般,却也没想到江枫会这么厉害。 心中悄然一颤,又是无比庆幸没有因为小旅馆的事情和江枫翻脸,不然恐怕此时他和胖子都已经变成了死人。 他伸手拉了拉胖子,说道:“少说些没用的废话,快把你的鞋带解下来。” “做什么?”胖子疑惑的问道。 但看到麻脸男人已经开始解鞋带,就也是将鞋带给解了下来,江枫赞赏的看了麻脸男人一眼,倒是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细微动作,他立时就明白了自己的意图。 他也是解下了鞋带,将三双鞋带系在一起,然后小心翼翼的绑在老鼠的腿上,手一松,受了惊吓的老鼠,立即慌不择路的朝着小洞穴钻去。 胖子看得眼前大亮,失声道:“我明白了,这地方四处封闭,原本不可能有老鼠的,既然有老鼠,那就表示有出去的路。”说着说着语气就是变弱了许多,弱弱说道:“可是老鼠走的路,我们应该走不了吧。” 江枫笑笑,没有理会胖子的话,他并不是要跟着老鼠走,他静心感受着老鼠爬动的轨迹,忽然间感觉那老鼠活动范围变大,四下乱窜起来,心意一动,把老鼠拉了回来,丈量了一下距离之后说道:“给我一把洛阳铲。” 麻脸男人虽然不明白江枫想做什么,还是迅速递给江枫洛阳铲,江枫拿起铲子,用力朝老鼠洞口方向铲去。 一大片泥土给他铲开,紧接着又是几十铲,直接挖出一个洞来,胖子圆溜溜的小眼睛简直要看直了,咋舌道:“牛逼,哥们你这力气不去盗墓实在是浪费了啊。” 江枫没心思跟他废话,招了招手,自己当先爬了进去,不出他所料,这里边果然是一个墓室,而且距离他们所在的那处地方,就一米左右的厚度,只是因为被山石阻隔了的缘故,无法清晰的做出判断罢了。 江枫一眼扫过去,这墓室内部,虽然坍塌了一部分,但主体构架却是并未被破坏。 “现在该怎么走?”江枫对墓室内的结构不熟悉,转头问那个麻脸男人。 麻脸男人拿起手电筒四处照了照,说道:“你们跟我来,看来有机会出去了。” 说着话,快速朝前方跑了过去,江枫和胖子紧随其后,麻脸男人走到一处石壁前,伸手摸了几下,咔嚓几声,一道石门打开,外边有新鲜空气吹了进来。 三个人均是面露喜色,当下更不敢迟疑,朝着风吹来的风向跑去,约莫二十来分钟之后,呼吸着含有草木芬芳的气息,江枫知道,出来了。 “啊——”胖子晃动着粗壮的手臂,嘴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吼叫,“哈哈,我们出来了。” 麻脸男人脸上也是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谁能想到,小小一只老鼠,竟然救了他们一命,当然他也知道,如果没有江枫的话,就算是他发现了老鼠,也未必能够利用老鼠,成功挖开一个盗洞。 “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命。”麻脸男人感激的朝江枫说道。 江枫笑道:“你也不用谢我,我是救我自己。” 虽是如此说,麻脸男人还是朝江枫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天快亮了,我们该走了,你是跟我们一起下山还是。” “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情要办。”江枫说道。 “那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朝一日有缘再见的话,我等一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麻脸男人明白江枫应该不是凡人,说了这话之后,拉着胖子快速下了山去,江枫目送他们两个离开,人影一闪,四下搜寻起来。 约莫五分钟之后,江枫就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咳嗽声,咳嗽声中伴随着说话的声音,眸光微微一沉,江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了过去! 第88章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此时凌晨四点钟左右,曙光微露,薄薄的一线天光,照耀着远远近近隐隐绰绰,已经能够看清楚人的影子。 江枫却并不在意被人发现,直接朝那声源处走去,离的大概有十来米远,就听一个警惕的声音呼喝道:“谁!” “是我!”江枫淡淡说道。 这声音江枫很熟悉,正是在古墓内和他交过手的那个杨威,他之前听这杨威说在古墓外边有人把守,之所以没有和那两个盗墓贼一起离开,就是想顺手过来解决掉,以免留下隐患。 倒是没想到,古墓塌陷之后,杨威竟然逃了出来,还真是命大的很。 “居然是你!”听得江枫的声音,那声音变得尖锐了几许,很快,脚步声响起,几个人出现在了江枫的视线范围内。 杨威一眼看到江枫,脸色变得无比的阴沉,如同江枫没想到他能出来一般,他也是对江枫死里逃生惊讶无比。 而且,在古墓内和江枫交手,他已经是将江枫打成重伤,江枫就算是侥幸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但此时,江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让他明白,江枫的伤已经痊愈了,这不由让他心中一颤,哪会不明白来者不善! 嘴上却是说道:“我们正在找你,你却偏偏自己找上门来,简直是找死。” “我看找死的是你!”江枫懒的跟他废话,伸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他的一根银针射入了这杨威的心脏,若是普通人的话,早已暴毙,这人却还活着,虽然也是重伤,但岐黄门一门所表现出来的古怪之处,却是多多少让江枫心惊。 如果这次岐黄门过来的人不死绝的话,他身上的气息,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是以,这些人必须都死! 杨威眼中闪射出一道利芒,一拳轰向江枫的手掌,江枫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手腕忽的一折,直接拍向杨威的拳头。 一掌一拳半空之中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杨威只觉得自己的拳头砸在铜墙铁壁上一般,隐隐作痛。 他脸色倏然大变,失声道:“你……” 江枫冷笑,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杨威仓促后退,不敢置信的说道:“黄级,你怎么可能会是黄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你下了地狱,我再告诉你!”江枫懒的和他废话,人影一闪,就是到了杨威的身前,一拳将他给轰飞了。 杨威砸倒在地上,一脸怨毒的看着江枫,他知道自己低估了江枫,或者说,他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江枫竟然晋入了黄级,而且伤势痊愈了。 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或许还可以与江枫正面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他之前在古墓之中,被江枫一根银针射入心脏,导致气血淤堵,虽然有服用门中的护心丹,但也是治标不治本。 除非给他一些时间,但江枫,肯定是不会给他时间的,江枫从坍塌的古墓中逃出来之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找了过来,杨威哪会不明白,江枫是来报仇的。 江枫没有理会杨威狂怒的模样,人影再度欺了过去,他的确是来报仇的。 扬手,一巴掌朝杨威的天灵盖拍去! 就在这时,旁边的其他几个人,一窝蜂冲了过来,江枫冷冷一笑,“找死!” 看也不看,直接几脚全部踹飞,他用了全力,那些被他踹飞的人,当即是非伤即残,目光再次锁定在杨威身上。 杨威打了个冷颤,尖声说道:“你敢杀我,岐黄门不会放过你的,你就不怕死吗?” “都要死了还敢威胁我?”江枫眼中闪出一丝精光,淡淡说道:“你真以为我会怕岐黄门?岐黄门很了不起吗?有朝一日,我一定亲手荡平岐黄门的山门!” 杨威这时提出岐黄门,为的就是警告江枫,让江枫不敢轻举妄动,却是没想到江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下一沉,一个翻身就朝后边跑去。 江枫哪会让他跑掉,人影一闪而过,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杨威的天灵盖上,杨威几乎是连半点抗争的能力都没有,就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其余的人见江枫出手如此狠辣,一个个都是吓的魂飞魄散,仓皇夺路而走,江枫杀机已动,怎会轻易让他们离开,一一追上了上去。 一分钟之后,所有人都变成了尸体。 一连杀数人,江枫这才身影一折,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迅速朝山下走去! 这天下午,江枫到达了唐城,到唐城之后买了一张地图,然后钻进了一家小旅馆。 江枫决定研究一下镇灵印,然后继续北上,这一路北上,除了避开秦家的耳目之外,更外主要的是,他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果足够强大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江枫早已认清楚这一现实,自然不会允许自己有丝毫的懈怠、。 燕京,鹿峰茶馆。 鹿峰茶馆从外边看上去并不起眼,甚至没有一块耀眼的招牌,传闻鹿峰茶馆的老板是以前一个从娱乐圈中退下来的天后,浮浮沉沉十几年之后,看尽了各类浮华,急流勇退之后,便是开了一家小茶馆打发时间。 鹿峰茶馆的确很小,小到在地图上不会有任何的标识,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茶馆二楼的一个小包厢内,叶青璇手里捧着茶杯,望着窗外的湖水发着呆,杯中的水早已冷却,她却是一口都没喝,仿佛那心神,已被那一池湖水给勾去了一样。 陈思然看着她,轻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青璇,你这次叫我出来,却是什么都不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叶青璇轻声苦笑,说道:“我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地点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思然何其聪慧,立即明白叶青璇说的应该是发生在秦老爷子八十大寿寿宴上的事情,又是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觉得做错了,你可以向他道个歉。” 陈思然没有说江枫的名字,但她明白,叶青璇知道她说的是谁。 “我找不到他了。”叶青璇苦涩的说道。 “怎么了?”陈思然不解。 叶青璇放下杯茶,轻声将事情说了一遍,听完,陈思然脸色随之变了,失声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秦家的人做的吗?” 叶青璇这时已经知道死去的人是秦仕鸣了,秦仕鸣死后,秦家内部的反应已经传遍燕京,这时候,秦家所有的人,都在寻找江枫。 尽管目前还没找到,但叶青璇根本连想都不敢去想,一旦江枫被秦家的人找到了的话,会招致什么样的后果。 在这之前,江枫已然狠狠得罪了秦君临,这次又是杀了秦仕鸣,更是将秦家上下全部得罪了个遍。 叶青璇很清楚这全都是因为她的关系,若不是她一己私心,江枫就不会被秦家的人盯上,秦仕鸣更不可能去找江枫的麻烦。 秦仕鸣这时候死了,说是死在江枫的手中,其实,她何尝不也是那个侩子手呢? 虽然她并不在意秦仕鸣的死活,但因此连累了江枫,甚至让江枫不得不亡命天涯,这一点,叶青璇怎么都过不去心里的坎。 听得陈思然这么说,叶青璇就点了点头,陈思然粉脸煞白,说道:“秦仕鸣死了,江枫消失了,难不成秦仕鸣是江枫杀的不成?” 叶青璇没有回应,但看她的表情,陈思然却是知道这是真的了。 心莫名一颤,她说道:“那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叶青璇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风光之时,所有人万千追捧,但当她的存在,已经无法撬动各方面利益的时候,她甚至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叶青璇受尽了煎熬,这才想着找陈思然出来坐一坐。 陈思然就是没再说话了,沉默了十来分钟,叶青璇才说道:“思然,我叫你出来,是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陈思然说道。 “我需要一点钱。”叶青璇不好意思的说道,自从秦仕鸣死后,秦家震怒,叶家也不好过,她的经济权就被冻结了,叶家上下,严令看管着她,除了呆在学校之外,基本上哪里都去不了,这一次约见陈思然,还是因为陈思然身份特殊,家里的人才没阻止。 “你要钱,要多少?”陈思然说道。 “十万块钱。”叶青璇犹豫着说道,只觉脸颊火辣辣的烫,她从未没缺过钱,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向别人借钱。 陈思然本以为她是要大笔钱,帮助江枫解决麻烦,没想到却是要十万块,这不过是小钱,她当即递给叶青璇一张卡,说道:“这里边有五十万,密码是我的生日,你知道的。” “思然,谢谢你,这笔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叶青璇接过卡,感激的说了一遍。 陈思然苦笑一声,想问叶青璇要钱做什么,想了想,却是没有说出口…… 第89章 李家的反应 李家。 李家虽然在燕京七大家族之中敬陪末座,影响力稍弱,但在世家如林的燕京,能够有如今的地位,自然也是有着非凡的底蕴。 往日的李家,一向宾客盈门,热闹非凡,但今日,李家内部,却是陷入一种极致压抑和沉闷的气氛之中。 “元柏,你说你已经查清楚是谁对元珏下的手了?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来听听。”李老爷子四下扫了一眼,朝着李元柏沉声说道。 李老这一开口,其他人的目光,均是落在了李元柏的身上,等待着李元柏的回答。 李元柏点点头,说道:“爷爷,是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所有的线索一致对向江枫。不出意外的话,行凶之人就是江枫。” “是他?”李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江枫这个名字,李老爷子已经很熟悉了,除了因为李元珏的事情之外,还有就是因为叶青璇的缘故。但这时再一次听到江枫这两个字,而且再度和李元珏扯上了关系,给他带来的感受,自然是截然不同。 李元柏说道:“老实说,在这一结果出来之前,我也相当意外,因为不管是大家,还是我本人,都从来没有想过,朝元珏下手的人,会是江枫。” “确定没搞错吗?怎么可能会是他?”李响皱了皱眉,吃惊的说道。 不只是李响不敢相信,就连李波和李靖,也是绝难相信这是真的,毕竟,要说是一件简单的打架斗殴事件也就罢了,这件事情可是有诸多诡异之处,怎么都不像是江枫那种纨绔子弟所能做出来的。 李元柏明白他们的意思,说道:“大家都应该知道,江枫杀了秦仕鸣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闪动,却是没人接话。 李元柏见自己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才接着说道:“元珏的事情发生之后,我立即派人四处调查过,虽然那晚江枫并未在丽晶酒店的监控录像之中留下任何的踪迹,但根据我们调查,就在事发之前不久,有一辆出租车,也是那晚唯一一辆去过丽晶酒店出租车,那辆出租车被保安拦下之后,车内有一个人下了车,保安所做的速成画像,正显示那人是江枫。” “就算江枫去过丽晶酒店,也并不等于是他朝元珏下的手。”李靖沉吟道。 “是,我们查过酒店内部的开房资料,丽晶酒店江枫经常去,如果仅仅是这么一点线索,的确不足以断定凶手是江枫,但元珏醒过来之后,曾和我说过,他那晚,在花田会所见过江枫一面。并且,最为主要的是,这其中还牵涉到了一个叫纪言的女人。”李元柏慎重其事的说道。 “纪言是谁?”李波好奇的问道。 李元珏是他的儿子,如今被人断掉五肢,终生只能瘫倒在床,没有任何康复的可能,他比任何人都期待找到凶手。 就算是凶手不是江枫,有了这些线索,他也打定主意不会让和此事有关联的任何一个人好过,这时就是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听元珏说过这个叫纪言的女人之后,立即亲自调查了一番,其结果多多少少有点出乎意料之外,这纪言,不过是一个家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目前在燕京大学任教辅导员,查到这里,我几乎打算要放弃了,但最后却是得到一条线索,这个纪言,竟是江枫所在的班级的辅导员。元珏说过,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对纪言动了心思。” 说到这里,李元柏话语稍稍一顿,说道:“正是综合以上几点,我才会大胆做出判断,那晚潜入丽晶酒店,打伤元珏之人,是江枫!” “按照以上的说法,你这么推断也算是没错,唯一让我不能明白的是,江枫是怎么潜入丽晶酒店而不被监控录像发现的?”李波思索半响,困惑不已的问道。 他想要坐实江枫就是凶手这个事实,而不是凭借推断,判断江枫是凶手,因为这样一来,要朝江枫发难的话,就是少了一条名正言顺的理由,江家那边也势必会强加阻拦。 “这点暂时还不清楚。”李元柏无奈的说道。 前期所有不利的线索,都指向了江枫,这一点,是整件事情中最大的破绽,或者可以说,是唯一的破绽。 李波就是问李老爷子:“爸,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都是你教的好儿子,看看他那样子,成何体统!”李老爷子一拍桌子,冷声道:“这个不孝子,以我来看,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还不如被人打断了手脚来的清净。” 李波被李老爷子骂的一阵头皮发麻,呐呐说道:“爸,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的意思是,是否立即对江枫采取手段。”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老了。”李老爷子不动声色的说道。 但李波却是脸色一喜,他清楚,老爷子说这话,那是要将整件事情的决定权交到他的手里,当即说道:“元柏,有没有江枫的消息?” 李元柏也是明白老爷子的态度,说道:“自秦仕鸣死后,江枫就失踪了。” “失踪?”李波鼻孔深处发出一声不屑的嘲讽,说道:“不管怎么样,都务必第一时间找到他,他失踪了更好,更方便我们动手,只要找到他,立刻杀了他!” “是!”李元柏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李元柏虽然只在陈思然的生日宴会上和江枫打过一次交道,但江枫却是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隐隐感觉到了江枫的危险,那样的人物,留着的话,很有可能对李家将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必须不遗余力的铲除,将所有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元柏,你失态了。”李老爷子略有些不满的说道。 “是,爷爷,但我认为,江枫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元珏动手,并且在警局中躲过我们的报复不说,这一次潜入丽晶酒店,又是神不知鬼不觉,加之他近段时间的变化,就连叶青璇都喜欢上了他,我总感觉他这个人有点不太对劲。”李元柏寒声说道。 “是啊,的确不太对劲。”李老沉吟了一会,说道:“那就这么办,派人出去,全力搜查江枫的下落,一旦发现,立即逮捕,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江枫人在唐城,并不知道李家已经从蛛丝马迹之中,捕捉到了他和李元珏一事之间的关联。 他这时坐在小旅馆的床上,静心感受着手掌上的镇灵印,但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最终结果却是颇让江枫有些失望。 镇灵印在他的手上,此时和一块普通的印章没有任何的区别,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一片死气沉沉,任由他如何用内气去驱动,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当初那种气血翻涌,灵魂共振的感觉都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江枫沉吟着,却是始终有点不解。 当然有一点江枫很清楚,这枚镇灵印,必然不寻常,决然不是一般的灵器都能比拟的,其中很有可能藏有奥秘,只是他目前,尚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罢了。 直到肚子传出咕噜的声响,江枫这才收了镇灵印,打算出去找点吃的,才拉开房门,就是见一道人影,带起香风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江枫闻着那香气,微微皱了皱眉,走过去的人影,却是在此时回过头来,亦是蹙眉盯了他一眼。 江枫这时才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样貌,小小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但却化着很浓的妆,遮掩住了其原本的样貌,而且身上的香水味道过浓,无形之中使得她多了几分风尘的味道。 那女人看向江枫的时候,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屑的嘲讽之色,张嘴说道:“别打我主意,不然我杀了你。” 江枫不由无语,这女人的自我感觉会不会太良好了点?虽然他知道她一定长的不丑,但也仅仅是不丑罢了,不说叶青璇,便是连陈思然都大有不如。 而且,如此浓郁的香水味道,实在是庸俗之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淡淡一笑,江枫说道:“这点你不用操心,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打你一点主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人立即怫然不悦,厉声说道。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意思。”江枫自不会将女人的态度放在心上,不以为意的说道。 “好,你这话可真是说的好听,如果被我发现你对我有一点点图谋不轨的话,我就杀了你!”女人气呼呼的说了这话,快速朝外边走去。 江枫笑笑,这女人明明年纪不大,火气却是不小,张口闭口打打杀杀的,估计可能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也就一笑置之,跟着往外走去。 小旅馆所在的位置有点偏僻,江枫对此地不熟,找了十来分钟左右才找着一家牛肉粉店,人才刚到门口,就又是看到了之前在小旅馆打过交道的那个女人。 第90章 莫名其妙的女人 就在江枫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那女人也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江枫,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江枫会出现在这里一样,女人的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轻蔑的讥笑,大大的眼睛闪着寒光盯着江枫。 江枫一看她那眼神,哪会不知道女人肯定是误会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意图,不由颇为头痛,但还是走了进去,说道:“老板,给我来碗牛肉粉,大份的,速度快点!” 五分钟之后,江枫所要的牛肉粉就被送了上来,他除了在古墓之中吃了点饼干之外,今天一整天都没吃过任何东西,这时实在是饿坏了,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女人也是在吃牛肉粉,小碗,她吃的很慢,眉头始终蹙着,一副极为不舒服的样子,这时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好似要数清楚碗里面有多少根粉多少块牛肉一样。 而更多的时候,她不是在挑选碗里的香菜,就是在打量江枫,自从江枫进来之后,她绝大部分时候的注意力都落在江枫的身上,就是吃的更慢了点。 江枫胃口大好,一大碗粉风卷残云,两分钟就扫荡的干干净净,他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说道:“老板,再来一碗。” 女人看到江枫吃粉,原本以为他不过是在装腔作态,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好叫她觉得,他不是在故意跟踪她。 心中对此不由更是鄙夷不堪,甚至好几次差点没忍住要将自己面前的碗倒扣在江枫的脑袋上去。 可这时见江枫吃了一碗粉又叫第二碗,就是让她有点弄不明白了,难道江枫真的是来吃东西的,并不是跟踪她? 可是怎么可能,如果真是吃东西的话,为什么偏偏和她到一个地方来吃?还不过是前后脚的差别?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是什么? 想着此点,女人发出了一声哼的声音。 江枫听到了女人的哼声,淡淡一笑,第二碗牛肉粉这时端了过来,他埋头大吃起来。 江枫吃的越欢,女人就越是没吃东西的胃口,她干脆将筷子丢下,一口都不吃了,侧过身,死死的看着江枫,倒是要看看,江枫能装到什么时候去,她就不信江枫还能接着吃第三碗。 忽然之间,就听一阵脚步声从外边传了进来,很快,四个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头发油光发亮,皮鞋更是擦拭的一尘不染,十足的骚包。 只是额头上的汗水,却是让他的“风度”大大打了一个折扣,而且进来的又是这么一家小店,十足的不伦不类,引人嗤笑。 这年轻男人趾高气昂的进门之后,东张西望了几眼,一眼看到女人,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了几圈,脸上马上露出欢喜不已的笑容,朝女人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小妞,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说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我这可是主动送上门来给你杀的。” 这话一出,跟在年轻男人身后的其他三人就是哄堂大笑起来,女人却是脸色一变,冷声道:“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对吗?我看你是找死。” “没错,我都说了,我是来找死的,你快杀了我啊。”年轻男人嬉皮笑脸的说道,丝毫不将女人的态度放在心上,说着话,伸手一摸,朝女人的脸上摸去。 店内的其他客人,看到年轻男人这么轻浮的动作,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但他们又明白,这些人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做出这种事情,摆明是有恃无恐,不是他们所能管的,善良点的,都是不忍心多看。 却是忽然,“啊”的一声刺穿耳膜的惨叫声,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 所有人听得那声音,都是不由自主朝声源处看去,就是看到一根筷子,直接插在年轻男人的手掌上,插了个对穿。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店内所有人的脸色就都是变了变,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江枫皱了皱眉,刚才女人的动作别人可能没看到,他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就在年轻男人的手掌即将触摸到女人的面颊的时候,女人忽然动了,抓起桌子上的一根筷子,径直插了过去,直接插穿了年轻男人的手掌。 牛肉粉店内用的都是一次性的木质卫生筷,很容易折断,并不属于利器,但那女人出手,却是无比的快狠准,几乎在年轻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这时江枫就多看了那女人一眼,原先他以为这女人不过是性格古怪,别的方面并未多想,但这一手,却是让他发现,这女人很不简单。甚至有可能,是修炼过古武的人。不然普通人就算是力气再大,也很难在这么仓促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 “啊——”年轻男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掌上插的筷子,又是发出一声尖吼,另外一只手,本能的挥起一个巴掌,朝女人脸上扇去。 女人发出一声冷笑,抬脚直接一脚将他给踹翻在了地上,跟随年轻男人一起进来的另外三个人见女人如此彪悍,脸色一变之下,纷纷冲了上来,其中一人,抓起一条板凳,砸向女人的脑袋。 女人脖子一歪,避开这一板凳,伸手一抓抢过板凳,反过来砸在了那人的脑袋上,那人登时眼冒金星,摇摇晃晃栽倒在了地上个。 然后就见女人如猛虎下山一般,三下五除二,将另外两个人也恶狠狠的收拾了一遍。 店内客人们倒吸冷气的声音愈盛,他们本还担心着这女人,却是没想到,这女人会是如此的生猛。 那女人却是丝毫不顾旁人震撼惊诧的眼神,再度走到年轻男人面前,抬脚就是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冷笑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是要我杀了你对吗?” “不……不是……”年轻男人哪里想到女人下起手来这么狠辣,脸色一片煞白,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痛的。 “不是么?哼,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女人踩在年轻男人胸前的脚一移,朝着年轻男人的脖子踩了过去。 江枫明白,如果这一脚落实的话,这男人必然立即丧命,也是微感吃惊,但这事和他无关,他不会去管闲事就是了。 就在这时,外边有警车鸣笛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得那声音,女人秀气的眉毛又是蹙了蹙,小声嘀咕了一一声,一脚将年轻男人踢翻,转身快速冲出了牛肉粉店。 警察来的很快,但这些都和江枫没关系,他结了账,也是离开了牛肉粉店,但是江枫没想到的是,他才回到小旅馆,那女人就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说过,最好是不要被我发现你图谋不轨,看来你没认真听我的话。”女人一脸不善的看着他说道。 江枫无奈的看着她,这女人自我感觉过分良好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被迫害妄想着,根本就是一神经病。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你图谋不轨了,想动手直接来就是,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江枫冷冷说道。 女人一笑,流露出几许惊人的小妩媚,脸上的表情却更是讥讽不已:“怎么着,想在我面前表现你那可怜的骨气……” “闭嘴!”江枫有些不耐烦了。 “你——”女人吃惊不已,许是没想到江枫竟然敢对她发脾气。 江枫却是懒的理会她,直接伸手一推将她给推在一旁,推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女人目瞪口呆,都忘记了该作何反应,很快就是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尖声说道:“臭男人,除非你有本事一辈子躲在房间里边别出来,不然我真会杀了你的。” 半夜时分,江枫眼睛倏然睁开了,紧接着吱呀一声,他所在的这间房的窗户被人从外边推开了,一道人影跳了进来。 那道人影跳进房间之后,踉踉跄跄走了几步,朝着床头方向摸了过来,黑暗之中江枫看不清楚来人的样子,握起拳头,就要一拳打过去,就听咳嗽声响起。 江枫听得咳嗽声,脸色微微变得古怪起来:“你受伤了。” “不用你假惺惺做好人。”不是那个神经病女人还能是谁。 “我从没说过要做什么好人,这里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江枫不悦的道。 “我知道这是你的房间,不用你专门提醒我,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做什么?而且我都受了伤,你还要赶我出去,难道你要见死不救不成?”女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话音落,又是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江枫有些无语,这女人真是太自以为是了,冷冷说道:“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半点关系,趁我还没发火之前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 “喂,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了,欺负我一个小女人很有意思是吗?有本事你就丢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把我丢出去。”女人气冲冲的说道。 江枫懒的和她废话,直接抓着她的衣领,朝门口方向走去,才走几步,就听窗户外边又是传来响声,一道人影跳了进来。 “水清浅,你逃啊,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出现在房间里的人影,冷笑连连的说道。 “许志宽,你这个王八蛋,背后偷袭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和我打一架,看我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女人尖声叫骂道。 “我是不是男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把东西交出来,你和我之间的恩怨就算了,不然,哼……”来人威胁道。 “我呸,那东西又不是你的,凭什么给你,你不要真以为我好欺负。”女人气愤不已的说道。 “是不是我的,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叫许志宽的男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看死人一样的看着江枫,然后又是扫了江枫一眼,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这里的事情都和你没半点关系,给我滚出去。” “你是在跟我说话?”江枫皱眉说道。 “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吗?”许志宽盛气凌人的说道。 “的确是没其他的人了,因为要滚的那个人是你。”江枫淡淡说道。 这个叫水清浅的女人是谁,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从来没有管闲事的意思,如果这许志宽好声好意让他离开的话,他或许就走了。但现在,事情却没这么简单了。 “是我?我倒是要看看,要滚的人是谁。”许志宽说了一句,一手着江枫抓来。 江枫随意一掌拍了过去,拍在许志宽的手腕上,说道:“我再说一遍,你现在滚出去,我就不杀你。” 许志宽低头看了看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脸色微微一变,寒声朝水清浅道:“你们水家的女人素来自我吹嘘如何冰清玉洁,倒是没想到你这才出来多久就找到姘头了,还真是给你们水家的人长脸了啊,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水清浅也是奇怪的看着江枫,没想到江枫还有些本事,她之前受了伤,躲到江枫的房间内,有躲过去许志宽的意思,但许志宽还是追了过来,让她多少有点绝望。 之前许志宽说要对江枫动手,她也没阻拦,因为她根本就不会理会江枫的死活,江枫如果死在许志宽手上的话,倒是省得她亲自动手了。 但是江枫竟然抗住了许志宽的一击,就是让她有点奇怪了,但许志宽那话,却是让她脸色剧变,失声道:“许志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不认识?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许志宽冷哼一声,一步欺进,一拳攻向江枫。 江枫根本就不明白他们两个再说什么,当然也不需要明白,这许志宽前后两次出手,已然触犯了他的底线,没有任何犹豫,随手将水清浅往旁边一丢,迎向了许志宽。 抬起手腕,一拳对轰了过去。 一拳过后,江枫脚下一晃,后退了一步,那许志宽却是一连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了脚跟,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江枫。 如果说第一次出手被江枫拦住,是个意外的话,那么这一次,倾尽全力出手,还是被江枫给击退,许志宽哪会不明白,这绝对不会是什么意外。 “你是古武传人?”许志宽惊讶的说道。 “少说废话,要打就打。”江枫冷冷说道。 许志宽没理会他的话,接着说道:“你到底是谁?” “杀你的人!”江枫懒的和他废话,直接出手。 第91章 神秘令牌 “就你还想杀我,我看你是找死!”许志宽人如其名,向来心气高傲的很,何曾听过这样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拧身而上,和江枫战在了一起。 !&首发 一时间,黑暗的小房间内,就见两道人影飞速纠缠在一起,拳脚相加,时有许志宽愤怒的喘息声响起,但很快,三分钟之后,一道人影,伴随着一道拳风,倏然往后激射而去,辗转到了窗户边上,那人不是许志宽还能是谁。 !&首发 “黄级高手,果然不错,不过尽管我暂时奈何不了你,但你要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许志宽一声冷笑,眼角余光射向水清浅,冷冷说道:“水清浅,但愿你下次不要再落在我的手上,不然我可不会如这次一样手下留情了。” !&首发 水清浅翻了个白眼,悠悠说道:“许志宽,你少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说的好像自己真的很厉害一样,有本事你别跑啊,打不过就跑算是什么男人。” !&首发 “我是否厉害,你很快就会见识到的。”许志宽恶狠狠的回了一句,不再停留,转身翻窗而出,很快就消失在房间内。 !&首发 江枫沉默的看着许志宽离去,并未追上去,因为诚如许志宽说的那样,他要想杀死许志宽,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首发 或许如果许志宽不走的话,花费一点手段,他可以将许志宽永远留在这里,但江枫和许志宽一番交手,也是对许志宽的实力颇为吃惊。 !&首发 不出意料的话,许志宽至少是黄级中期,但许志宽还如此年轻,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这个年龄拥有此种实力,就已经远胜过他遇见的岐黄门的那些高手了。 !&首发 难不成,地球和天元大陆一样,也有修炼家族的存在?那个许志宽,正是某一修炼家族培养出来的人物? !&首发 想着此点,江枫一眼看向水清浅。 !&首发 水清浅一只手捂着胸口,缩了缩脖子,咧嘴干笑着,实则心中已然发怵到了极致。 !&首发 要知道,因为家族规矩的缘故,她素来对男人极为厌恶,总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接近她都不怀好意。 !&首发 是以,对江枫,她是一度厌恶到了骨子里,若不是江枫所做的事情并不算出格的话,她甚至都有可能会找机会杀了江枫,免得被无休无止的纠缠。 !&首发 但现在,水清浅都是有些无语了,她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该说自己倒霉,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怪胎,怎么会这么厉害,竟然连许志宽都不是他的对手。 !&首发 对许志宽,水清浅可是再了解不过了,许志宽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又是实力不凡,远远超出同辈中人一大截,是以永远都是眼高于顶,不曾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首发 即便她再怎么不服气,也清楚自己远不是许志宽的对手,但许志宽却是被江枫被逼退了,还是那样的狼狈,这一点,由不得水清浅不为之发怵。 !&首发 这时哪会不明白,自己之前肯定是误解了江枫的意图,江枫是绝对对她没什么兴趣的,一切不过是她在自作多情罢了,这让她的脸火辣辣的,但要想让她向江枫道歉的话,却又是不可能的。 !&首发 这时见江枫看向自己,水清浅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眼珠子转动了几下,讪讪笑道:“那个,刚才谢谢你啊,我该走了。” !&首发 “你人走可以,把东西留下来。”江枫淡淡说道。 !&首发 他对这水清浅和那许志宽的身份没什么兴趣,但许志宽既然是因为某样东西而来,却是吸引了他的兴趣。 !&首发 而且他可没做烂好人的兴趣,平白无故被水清浅利用了,自然是要拿回一点利息。 !&首发 水清浅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警惕的问道:“你知道我身上是什么东西?” !&首发 “不知道。”江枫说道。 !&首发 “不知道你还要?”水清浅的脸色更古怪了。 !&首发 “少废话,东西交出来,不然你就别想走了。”江枫没心思和她废话,这女人疯疯癫癫的,早已让他厌烦透顶。 !&首发 水清浅嘴角抽了抽,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来,递过去说道:“你想要我的东西直接说就是,摆什么臭脸啊,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首发 江枫看清楚她手中的东西,却是微微一怔,那不过是一块令牌,从令牌上反射出来的幽黑光芒来看,显然还是铁制的,看着普普通通,绝无任何特别之处。 !&首发 “这是什么?”他不解的问道。 !&首发 水清浅嘻嘻一笑,麻利的将令牌收起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兴趣的,不过呢,既然你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是什么我也不能跟你多说,不然你知道的多了,反而还是害了你。” !&首发 江枫可不会认为她安的什么好心,冷冷说道:“你若想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间房间,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我的好。” !&首发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只说要东西,又没说其他的,我现在拿了给你,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反而还赖到我头上了,亏得我还因为你赶走了那个讨厌的家伙,对你有一点点的感激。”水清浅气呼呼的说道。 !&首发 “少废话,说!”江枫有些不耐烦了。 !&首发 水清浅吐了吐舌头,说道:“我真不能说了,你就别害人了好不好?” !&首发 害人? !&首发 江枫冷笑,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里?不外乎是想借那许志宽的手杀了我,现在杀不了我,反倒是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可笑?” !&首发 水清浅微微一怔,未曾料到自己的心思被江枫看了个通透,旋即挤出一丝笑容,绝然不承认的说道:“我可没那个意思,都是你自己胡思乱想,许志宽要杀你也是你自己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冤枉了我。” !&首发 说着话,转身就朝门口处跑了过去,江枫人影一闪,快步追上,水清浅右手一甩,一件东西朝江枫扔来,江枫伸手一抓,将那东西抓在手上,却正是那枚令牌,不由一愣,那水清浅却是迅速出门,跑的人影消失不见了。 !&首发 !&首发 叶青璇从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响的公交车内下来,只觉头昏脑胀,恶心想吐,她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小会,才觉得稍稍舒服一点,迈开脚步,朝小河村方向走去。 !&首发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的迟了,但从得到江枫在小河村出现过的消息之后,她就立即赶了过来。 !&首发 叶青璇这趟出门,是偷偷摸摸出来的,她身上没有钱,卡里的五十万,还是跟陈思然借的。 !&首发 但叶青璇并不在乎这点,她不是一个贪图物质的女人,平常很少有机会用钱,她仔细计算过,这五十万,如果省着点花的话,应该可以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首发 走了一段长长的路,叶青璇在一家叫“新天地旅馆”的门口停下了脚步,她站在门口方向往里边看了看,老板坐在收银台前昏昏欲睡,破烂的招牌,发黄的墙壁,脏乱差在这里体现到了一个极致。 !&首发 若不是听有人说江枫来过小河村,还在这间小旅馆住过,叶青璇根本就不敢相信江枫那样大少爷,会委身于这样的地方。 !&首发 这不由让叶青璇有点心酸,若不是江枫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怎么可能会躲到这里来。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她,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的话,江枫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首发 强忍着让泪水不要掉下来,叶青璇走进了小旅馆。 !&首发 老板听得脚步声被吵醒,睁开眼睛看到叶青璇,愣了愣神,好一会才痴痴呆呆的说道:“这位美女,住店吗?” !&首发 “不是,我来向你打听一个人。”叶青璇轻声说道。 !&首发 她有看到老板眼中惊艳的目光,但那并不会让她有任何的感觉。 !&首发 “打听一个人,你找谁?”老板不解的问道。 !&首发 他敢发誓,有生之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漂亮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容颜,更因为她身上那一种独特的神韵。 !&首发 那些所谓的娱乐圈大美女,跟叶青璇相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渣啊。 !&首发 叶青璇就是将江枫的特点说了一说,话才说到一半,老板就是惊讶的说道:“你也是来找江枫的?” !&首发 叶青璇欣喜的说道:“你认识江枫?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首发 老板苦笑,说道:“我哪里认识他,只是今天,加上你,已经是第三波人来找那个叫江枫的了,我能不知道吗。” !&首发 “什么?”叶青璇心中一震,很快就明白过来,前面的两拨人,应该是秦家和李家的人。 !&首发 江枫杀了秦仕鸣,秦家所以在找江枫,而李家内部也爆出是江枫在丽晶酒店断掉了李元珏的五肢,这个消息,叶青璇一开始并不确定,可是此时听老板这么说,叶青璇就是明白,应该是真的了。 !&首发 老板说道:“不会有错的,就在你之前二十分钟左右,那人才刚来过。”说着伸手一摸,拿出一张照片来,说道:“是他吧。” !&首发 叶青璇看着那张江枫的照片,眼泪终于是簌簌落了下来,老板被她弄的小小吓一大跳,有心安慰,却是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话,对叶青璇都是一种亵渎,那话就是没能说出口。 !&首发 只是心中感慨不已,一个男人能够活到这种份上,大概就算是立马死了,也没有任何遗憾了吧。 !&首发 当然,老板也清楚,以江枫那一日在小旅馆的所作所为来看,江枫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首发 叶青璇泪眼朦胧的看着那张照片,有一会,才乞求道:“老板,你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我可以拿钱跟你换。” !&首发 “不要你的钱,送给你吧。”老板说道。 !&首发 叶青璇接过照片,说声谢谢,只觉照片上的江枫,好似瞬间活过来了一般,眼泪更是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沿着嘴角滑落。 !&首发 她这一次来找江枫,为的就是告诉江枫,秦家的人在找他,让他尽快离开国内,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首发 可是现在,她来迟了,秦家和李家的人都在这里出现过,而江枫再一次失踪了,叶青璇就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首发 第92章 我们去杀人 两天后,江枫来到了吉江省白山市。 燕京此时不过是十一月份,这里却是已经大雪连天,江枫从长途汽车上下来,就是觉得冷的有点受不了。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在燕京时候穿的单衣,衣服皱巴巴的,已经好几天时间没换洗过,而这里的人,身上穿着的都是棉袄,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相比较起来,他是那么的不伦不类。 一下车,江枫就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江枫低声苦笑,知道自己是算错了时间,这样的穿着,肯定是被人当怪物看待了。 江枫就先找了一家服装店买了几件衣服,然后在一家小旅馆内洗了个热水澡,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江枫乘坐旅游大巴,从西坡进入了长白山。 下车之后,江枫没有跟随其他游客一起,而是选择一个人少的方向,迅速消失了。 他这趟来长白山,并不是为了旅游,而是想到天池去看一看。 天池在华夏的历史中,素来是神话了的存在,有太多关于天池的美丽传说,在民间流传。 古远的传说因为历史太过悠久,已然是无法考据,但有一点江枫觉得,所谓的仙女存在的说法,很有可能是某一门派的古武修炼者。 尽管目前尚不确定事情的真相是否是自己猜想的那般,但却已是引起了江枫极大的兴趣。 江枫走的很快,几个穿梭,就是消失在了密林之中。直至走了两三个小时之后,江枫就是有些发呆了,根据资料上显示,长白山的海拔并不算高,按照他现在所走的路程来看,应该已经到达山顶了才对,可他现在却是连天池的影子都没看到。 正想着是不是往回走,就是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江枫侧头看去,就是看到有一个黑脸大汉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似乎是看到江枫有些奇怪,那黑脸大汉先是愣了愣,有一会才说道:“小兄弟,来旅游的?” 江枫点了点头,那黑脸大汉便是笑道:“这里经常有猛兽出现,一个人可不太安全。小兄弟你还是小心点好。” “我要去一趟天池,不过好像迷路了。”江枫就是说道。 那黑脸大汉一笑,说道:“这可不就是迷路了,我估计你要是再走下去,就得走出长白山了,一会不小心到了北高丽的边境,那就出大事了。” 说着又是说道:“这里大雪封山,不好走路,我看你也累了,要不跟我走一程,我一会给你指一条路,你就可以直接到天池了。” 江枫一想也好,就是点头答应下来。 江枫跟随黑脸大汉走了一程,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废弃的林场,黑脸大汉说道:“我是林中的采参人,那里是我平常休息的地方,小兄弟进去喝口热水吧,这天气,可真是够呛。” “还是不用了,我还有点事,请问我接下来该怎么走?”江枫说道。 “没关系,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黑脸大汉盛情邀请道。 黑脸大汉推开门走了进去,拉着江枫往里边走,才刚进入里边,江枫又是看到了四个人正在烤火。 那四个人看到江枫出现,脸色都是变得有些古怪,旋即一个瘦长脸阴测测的笑道:“老黑,带客人来了。” 老黑点点头,声音忽然一变,说道:“你们先好好招待招待,我去上个厕所。” 说着话,推开一扇后门,离开了房间,黑脸大汉一离开,那四个人,就是朝江枫走了过来。 “小兄弟,把带路费给结了吧,老黑带你来这里也不容易。”瘦长脸男人朝江枫说道。 这男人一脸的皱褶,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皮肤就像是风干的树皮一样,显得有几分狰狞。 “多少钱?”江枫说道。 “不多,你就随随便便给我们个万儿八千就行了。”瘦长脸男人嬉笑道。 他这一笑,其他三人也是跟着一起笑,虎视眈眈的看着江枫。 江枫眉头微皱,刚才那黑脸大汉的一番话,以及这瘦长脸难惹的态度,哪会让他不知道,这是进入贼窝了,这些人,肯定不是什么林中采参人。 这时他若是给他们钱的话,他们一旦见钱眼开,很有可能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而且这里远离人烟,就算是杀了一个人,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线索。 脸色微沉,江枫淡淡说道:“不好意思,没钱。” “没钱?”瘦长脸男人一听这话,马上翻了脸,说道:“看来你是不想给钱了,来,给我剥掉他身上的衣服,让他去外边好好清醒清醒。” 这话一出,另外三个男人,就是不怀好意的向江枫逼了过来。 其中一个笑嘻嘻的走到江枫面前,伸手就去扯江枫的衣服,嘴上说道:“哥们,我看你也别嘴硬了,这是什么地方,你还是看清楚形势的好,一会被剥光衣服丢外边冻死了,那可就划不来了。” 在他的手伸过来的刹那,江枫随手拍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直接给江枫拍折了。 那人脸色大变,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另外两个人见状,当即糅身而上,扑向江枫,江枫直接踢出去两脚,将他们两个踢的飞了出去。 这才目光一转,落在说话的瘦长脸男人身上,皱眉说道:“马上告诉我天池怎么走,不然我杀了你。” “我……”瘦长脸男人哪里想到江枫会这么厉害,一时脸色煞白,吓的一连后退数步,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嗯?”江枫一眼扫了过去。 “西北方,你往西北方向走就对了。”瘦长脸男人马上大叫道。 江枫一脚踹过去,直接将他踹晕在地上,人影一闪,出了门去,直接朝西北方向走去。 黑脸大汉上完厕所回来,还等着分赃,一眼看到房间里躺着的四个人,就是吓一大跳,忙的过去将他们扶起来,失声说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瘦长脸被江枫一脚踹的够呛,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断断续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黑脸男人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到手的肥羊飞走了不说,还让自己这方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不由又是无比庆幸,若不是他刚才去上厕所的话,估计他这时也肯定不会太好过。 “老黑,你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瘦长脸男人沉声问道。 黑脸大汉苦笑一声,说道:“还能怎么办?我们不过是想发一比横财,哪里知道遇上硬茬了,只能自认倒霉。” “自认倒霉?”瘦长脸男人一声冷笑,“我胡猴子的人生字典中,可没有自认倒霉这四个字,刚才之所以会吃亏,是因为我们低估了那小子,不然我就不信了,他再厉害,还能比子弹更厉害不成?” 黑脸壮汉脸色大变,失声说道:“你疯了,杀人可是犯法的。” 胡猴子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无比刺耳:“老黑,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对吗?就我们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犯法的,一旦落入警察手里的话,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用了,杀畜生能杀,杀人怎么就不能杀了?” “我们就是来盗猎而已,和杀人可不相同?”黑脸壮汉说道。 “没什么不同,一样都是杀,你就说一句话,我要是动手的话,你去还是不去?可别忘记了,这个麻烦,还是你给老子惹来的。”胡猴子不耐烦的说道。 黑脸壮汉挣扎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去,怎么能不去,不去我还是个人吗?” “好,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我胡猴子果然没看错你。”胡猴子拍了拍黑脸壮汉的肩膀,又是朝另外三个人说道:“都别给老子装孙子了,能爬起来的就都给我爬起来,我们去杀人。” 江枫沿着西北方向走了一段路,见这里的丛林越来越茂盛,心中不由古怪,再往前走一了一程,前方一条大峡谷阻隔断了他前进的道路。 心中暗骂一句该死,江枫知道自己是被那个瘦长脸给骗了,这里哪里是天池的方向,看来他还是太心软了,刚才就应该杀掉那几个人的。就打算折转方向回去,人才转身,就是看到地上有脚印的痕迹。 峡谷边缘的风很大,那脚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此时已经被风吹的很淡,但从脚印的大小来看,江枫还是看的出来出现在这里的是一个女人。 略一犹豫,江枫沿着脚印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走了差不多五百米左右,那脚印就完全消失了,此时出现在江枫面前的,是一条深不可见底的深谷。 江枫站在深谷边缘,眉头微微皱起,脚印在此地消失了,难道这女人走到深谷下方去了不成? 江枫这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跟着下去,因为这处深谷异常陡峻,几乎没有可供攀爬的地方,普通的人,绝对是没办法下去的,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失足掉入深谷,尸骨全无。 但很快,江枫就是听到一声啼叫声远远传来,天空中一道黑色的影子,划破空气,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径直朝他头顶俯冲下来…… 第93章 流云飞袖 听得那声尖锐的声音,江枫脸色顿时一变,那是一只黑色的苍鹰,翅膀张开之后,足有两米多长。 江枫不明白那只黑鹰怎么会盯上自己,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那黑鹰俯冲的速度很快,转瞬间,翅膀划破空气的冷风就扑到了他的面前。 仓促之下,江枫人影一闪,就地一个打滚,朝着相反的方向滚了过去,堪堪避开黑鹰的冲击,但还是头皮好一阵发麻。 黑鹰一击不中,半空之中发出几声尖锐的啼叫,再度朝江枫扑来,江枫脸色一冷,顺手抓起一团雪,揉成一个雪球,振臂甩了过去。 他臂力何其惊人,那雪球啪嗒一声,砸在了黑鹰的翅膀上,黑鹰被砸的半空之中一晃,落了一地羽毛,险而又险的往下跌落了几米,而后又是翅膀一震,飞向了高空,却是不敢再轻易冲击江枫,只是在江枫头顶几十米高的高度盘旋,却也不愿离去。 江枫多多少少了解鹰类的习性,知道成年的苍鹰在捕食之时都是变得异常的悍猛,而且通常会紧紧的盯着目标不放。 但除非是出现意外,苍鹰是很少直接攻击人类的,他看的出来这只黑鹰有点古怪,倒像是人工豢养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豢养这么凶狠的宠物。 这时又听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江枫回头一看,正是之前在那间废弃的林场见过的那五个人。 此时五个人手中都拿着双管猎枪,一个个眼睛通红,看到江枫的时候,瘦长脸男人嘴里发出一声喋喋的笑声:“小子,我还以为你插上翅膀飞到天上去了呢,让大爷我一阵好找。” 江枫看着他们五人,心中微微发冷,说道:“你们来的正好,就算是你们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你们的。” “找我们送死是吗?何必这么着急呢,我一会亲自送你上路就是。”瘦长脸男人举起手中的双管猎枪对准了江枫,阴测测的说道。 江枫目光一沉,望向他手中的猎枪,他不知道这种猎枪的威力有多大,但显然是可以打死人的,不然瘦长脸男人不可能如此有恃无恐,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样。 “你要是有胆,尽管开枪试试。”江枫冷冷说道。 “哟,我都还没威胁你,你就开始威胁我了,小子,你很够种啊。”说着话,瘦长脸男人手指一动,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一声枪声,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瘦长脸男人脸色一喜,知道江枫是完蛋了,且不说他手里拿的双管猎枪经过精心改良,威力至少是普通手枪的三倍,而且此时彼此的距离这么近,就算是一头成年的东北虎,在这一枪之下,也该完蛋了。 但当枪声消失,硝烟散去的时候,瘦长脸男人脸色又是一变,江枫并没有倒下,而是站在了他的面前。 瘦长脸男人根本就没看到江枫是怎么躲开的,一眼看到江枫,脸色登时一变,本能的往后退去,江枫如何会让他退走,伸手一抓,直接扣住了他的脖子。 “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江枫这时被彻底激怒了,小小几条蚂蚱,他刚才没随手杀了他们,已然是他们几人祖坟冒青烟了,居然还敢来追杀他,简直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 随手一扔,瘦长脸男人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伴随着一声惨叫,直接被江枫丢进了深谷之中。 其他四人见江枫出手,都是吓的心中一颤,本能的端起手中的猎枪对准了江枫。 “谁敢开枪?”江枫一声冷喝,大声说道。 这一声所带来的颤栗感,直让四人头皮一阵发麻,好似在冰天雪地之中,被人脱光了衣服,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冷水一样,手上扣动扳机的动作就是一顿。 江枫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人影一闪冲了过去,三秒钟之后,四条人影,悉数倒在了地上,无一例外全部给江枫震断了心脉。 一连杀五人,江枫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情绪,这五个人不来找他还好,欺骗他之后他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是来送死的。 江枫踢出去四脚,将四具尸体全部踢下深谷,人影一折,就打算离开,他已经在路上耽误了太多时间,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如果他今天还不能到达天池的话,今晚肯定要睡在雪地中。 尽管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但也并未达到不畏寒冷的地步,江枫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感冒。 哪知才刚走出去几步,背后就是有风声响起,那盘旋在头顶的黑鹰,再度俯冲过来,江枫瞬间被激怒,任由那黑鹰冲向自己,就在黑鹰靠近的瞬间,双手握拳,重重轰了过去。 “轰”的一声闷响,这一拳打在了黑鹰的翅膀上,与此同时,江枫脖子一歪,避开了黑鹰的一击。 黑鹰被他一拳轰的往后砸飞出去,砸在一棵松树上,震落了一地的冰花,嘴里发出声声嘎嘎嘶哑的啼叫,却是连飞都飞不起来了。 江枫早就受够了这只扁毛畜生,大步朝黑鹰走了过去,那黑鹰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江枫的威胁,嘴里发出的啼叫声越来越高亢,刺的江枫耳膜隐隐作痛。 “给我站住!”一声清冷的娇喝声,就在这时,传入江枫的耳中,伴随着那一声娇喝,一道紫色的影子从江枫眼前一闪而过,拦在了江枫和那只黑鹰的中间,目光不善的看着江枫,俏丽的面庞怒气隐隐。 江枫抬起眼眸看去,却见身前多了一个少女,这少女穿着一袭紫色长裙,黑色的头发清清扬扬的垂散在脑后,在冷风的吹袭之下,显得孑然而独立,竟像是自九天之上下来的仙子。 一看到这个紫衣少女,江枫脑海中很自然的闪过一道人影,两道人影重叠在一起,使得他心中微微一动,但他没去多想,目光锁定着这紫衣少女。 这紫衣少女的容颜竟是绝美,琼鼻小脸,柳眉如烟,整个人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味道,只是此时她面容冷峻,多出几分寡情的气息,令人不敢接近。 江枫看着这少女,明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之前他所看到的脚印,应该就是这紫衣少女留下来的,这紫衣少女竟然可以下到深谷下方去,不管她是否有借助外力,都必然不是一般的人。而且看来,这只黑鹰,应该是她所豢养的了。 “你杀了那么多的人不够,为什么还要杀我的小黑?”在江枫打量着紫衣少女的时候,紫衣少女也在打量着江枫,这时寒声质问道。 “你既然知道我刚才杀了人,就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杀这只扁毛畜生。”江枫淡淡说道,却是暗中提高了戒备。 这少女身上有一种独特的神韵,使得她看上去是那样的与众不同,而且长白山的冬天是如此之冷,她穿着却极为简约单薄,一条长裙垂至脚踝,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脚踝,竟是丝毫都感觉不到冷一样。 而且,江枫还看到这紫衣少女身后背着一只竹篓,那竹篓中装着各种各样的药草,显然极为精擅于药理。 这两点,由不得江枫不谨慎行事,他可不会单纯的被这紫衣少女的美色所迷惑住。 “小黑不过是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某种气息,才会攻击你,它寻常时候绝对不会攻击人。”紫衣少女说道。 江枫冷笑不止:“听你这话的意思,倒好像是我就算是被这只扁毛畜生给弄死了,也是我该死对吗?” “不说小黑根本杀不了你,就算是真弄伤了你,我也有办法给你治好。”紫衣少女说的理所当然。 “它攻击我,我杀它,这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吗?”江枫极为不悦的道。 紫衣少女张了张嘴,似乎是不太擅长与人争辩,一时间却是没有说话,而后才缓缓说道:“我刚才说过,是你这个人有问题,而且你刚才杀人之时,手段极端残忍,毫无慈悲之心,一看就是嗜杀成性,并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吗?” “我是好人还是坏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也不用废话,要想给那扁毛畜生报仇的话,尽管动手就是。”江枫淡淡说道。 他今天已经连杀五人,根本就不介意多杀一人。 “好重的煞气,殊不知杀人是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的,但你既然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那我就领教领教,你究竟有何手段。” 紫衣少女一声娇喝,手臂一翻,一条紫袖刺破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江枫脖子上卷去! 听这紫衣少女说的冠冕堂皇,伊然是站在正义一方,以卫道士的角色自居,江枫就是觉得有点可笑,她也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 但当看到紫衣少女出手,江枫心中就是微微一沉,此时终于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能够轻易上下深谷了,原来她的武器,竟然是流云飞袖。 紫袖如毒蛇一般从紫衣少女的袖中飞出,在半空之中呈现出急速前行的螺旋状,刺破空气,发出呼啸的声响。 江枫心中一惊,兵器一道,虽说一寸长一寸强,但流云飞袖却并不简单,需要极为强大的内气作为支撑。否则只是虚有其表,不说伤人,反而还会成为一个极大的累赘。 这少女年纪不大,但这一出手,内气竟是极为充盈,那紫袖在她手中如活过来一般,如臂指使,像极了一条盘旋飞舞的紫色长龙,欲要将他吞噬掉一般。 ps:第一更。 第94章 死里逃生 江枫不敢轻慢,立掌为刀,手下一沉,一掌刀砍在了紫袖上,那紫袖被他砍的微微一震,竟是方向不改,还是径直卷向他的脖子。 江枫迫不得已后退了一步,大手依旧往前抓去,他刚才一记掌刀砍下去的时候,那紫袖虽然柔滑到了极致,但也灵活到了极致,竟然是无可奈何。 不得不说,这紫衣少女竟是将以柔克刚炼化到了极致,其实力,已然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紫衣少女看清楚江枫手中的动作,嘴里发出一声清冷的娇喝,左臂一震,又是一条流云飞袖飞出,从另外一个角度袭向江枫。 紫衣少女出手的速度太快,那紫袖翻涌如大江大浪,重重叠叠,声势惊人,江枫的手才抓过去,就是大吃一惊。 原来这紫衣少女的紫袖竟然不是一条,而是两条,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收手的话,势必会被另外一条紫袖扫中,迫不得已又是往后一退,退出三米远的距离,望向紫衣少女,沉吟不语。 紫衣少女两袖齐出,臻至完美的娇躯跟随闪动,一袭紫色长裙被山风吹的猎猎作响,紧紧贴着她曼妙到极致的娇躯之上,彷如是长袖善舞的仙子。 紫衣少女这时也是看着江枫,似乎对江枫能够躲开自己的攻击有点意外,随之嘴里发出一声轻叱,“难怪刚才口气那么大,果然是有点手段。” 话音落,人如翩然起舞一般,一跃数米,两道紫袖,同一时间朝江枫奔去。 江枫此时手无寸铁,顿觉头疼不已,这紫衣少女的流云飞袖诡异无比,他空有一身力气却根本无法近身,只能被她追着打。 憋屈,实在是太憋屈了。 “唰唰!” “唰唰!” 转瞬间,两道紫袖,卷动空气,带动紫浪一上一下,攻向江枫的面门和心口。 江枫立掌为刀,毫不犹豫又是砍下去几刀。 江枫此时修为太低,无法使出高深的功法,这几记手刀,是他从自己所学过的一套刀法中衍变过来的。 那套刀法以刚猛著称,大开大合,长刀所向无人可挡,他此时手上没有武器,以掌为刀,连这套刀法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无法发挥出来,但也是罡风阵阵,他倒是想要看看,这紫衣少女到底有多厉害。 可很快,江枫的脸色就是变得凝重起来,他这几记掌刀砍下去的时候,那两条紫袖,被砍的折卷之后,又是从另外一个方向朝他攻来。 江枫这时明白过来,紫衣少女占着流云飞袖的优势,他根本就无法近身,再这么耗下去的话,他就算侥幸不被杀死,也是会被累死。 除非他来硬的,毁掉紫衣少女的两条紫袖? 心意一动,江枫的手,再度朝紫袖抓去。 紫衣少女瞬间明白了江枫的想法,那脸色愈发清冷,紫袖飞舞,化作一道道紫色的暗影,如疾风骤雨一般攻击着江枫。 江枫人影在紫袖中不停的闪动,一次又一次的避开紫袖的攻击,等到紫衣少女暗觉不妙,两条紫袖,已经落在了江枫的手上。 紫袖落在手上,强大的力量传来,江枫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翻涌,心里知道不好,这紫衣少女的内气太强大了,绝对不是他如今的实力所能比拟的。 这时虽然勉强抓住了紫袖,但还是受了内伤。 江枫唯恐紫袖再度落在紫衣少女的手中,不敢迟疑,抓着紫袖用力一拉,紫衣少女无法承受他的力道,被他拉的一个踉跄,脸色一阵铁青。 “我看你是找死!”紫衣少女转瞬被激怒,人影一飘,一掌朝江枫拍来。 江枫等的就是紫衣少女失态,手臂一缠,将紫袖缠在手臂上,同一时间一巴掌对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空气中传出一阵清脆的声响,江枫人影一晃,急速后退两步,那紫衣少女也不好受,人影往后一翻,一个高高跃起,拉直了紫袖,二人成为两边对立的趋势。 “放手,不然我今天杀了你!”紫衣少女眉目怒气闪动,冷声说道。 江枫冷笑:“何必说漂亮话,你要是能杀我的话,直接杀了就是。” “我看你是找死!”紫衣少女大怒,人影一折之后,一脚朝江枫踹了过来,江枫蓄气于右臂,一把抓住紫衣少女的脚往后一扔,紫衣少女来的快,去的更快,被他直接扔出去数米之远,后背竹篓中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掉落在了地上。 江枫一眼看去,却是看到那掉落在地上的,除了药草之外,竟然还有别的东西,那是令牌,一共有三枚。 江枫这里也有一枚令牌,还是他从那个叫水清浅的女人身上拿来的,因为这令牌并无任何特别之处的缘故,江枫还想着要扔掉。 最终他并没有扔掉,此时看到那散落在地上的三枚令牌,江枫就是有点吃惊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西散落了一地,紫衣少女脸上也是浮现出吃惊之色,旋即人影一闪,将三枚令牌抓起来塞入了怀中,冷冷的看着江枫,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遽然提升。 江枫感受着来自紫衣少女身上的澎湃之气,心中暗叫苦也,这女人刚才竟然没用全力,难不成,她是玄级境界不成? 稍稍一想,江枫就是觉得很有可能,普通的古武修炼者,就算是内气再充沛,也无法如此轻易驾驭流云飞袖。 只有达到了玄级以气御物的地步,才能初步达到人物合一的境界。 这么一来,就是让江枫心中一沉,明白自己绝对不会是这紫衣少女的对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江枫往后逃去,但还是太慢了,在他松开紫袖的那一刹那,紫衣少女手臂一扬,两条紫袖一上一下卷在了他的腰间和腿部,紧紧束缚住了他的身体,与此同时,江枫只觉一阵气血翻涌,张嘴吐出一大口血来。 “砰”的一声,江枫被重重砸落在了深谷边缘,江枫心中大震,不等紫衣少女第二次发动攻击,蓄足全身之力,加快脚步,朝深林之中冲了进去。 两个小时时候,江枫出现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地方的温度比之别的地方更冷,阴风阵阵,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江枫受伤不轻,此时意识一阵混沌,这一路走来,不知道吐了多少次血,他不知道紫衣少女有没有追上来,但也知道,自己此时绝对不能停下脚步,不然,在这样的天气下,就算是紫衣少女没有追上来,他也有可能会被冻死。 江枫又是往前走了一段路,这时听到有哗哗的水声在耳边响起,再往前一点,就是有溅落的水珠,溅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江枫抬头一看,前方是一条瀑布,他这时离瀑布还有点距离,但也是细雨飘洒,好像下起了毛毛细雨一般。 江枫一声苦笑,倒是没想到自己来到了这里,难怪这里温度这么的低,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从另外一条路,不小心进入了谷底内部了。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江枫决定找个地方住一个晚上,他身上的伤势很严重,不然很有可能会留下隐患。 哪知脚下一动,却是控制不住的一头往前方栽去,失去了知觉。 再一次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江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周身上下酸疼不堪,咳嗽两声,又是咳出一口血来。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死,警惕的睁开眼睛四下扫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的一处干燥的洞穴之中,在他身旁燃烧着一堆火,那堆火不知道燃烧了多长时间,木材都快燃成了灰烬。 江枫再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已经不是他之前所穿过的衣服,这才明白过来,他应该是被人救了,只是不知道是谁救的他。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势,此时虽然已经稍稍好转,但并没有痊愈,他必须抓紧时间疗伤,不然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必然是死路一条。 江枫就往火堆里添加了一些木材,让火燃烧的更旺盛一点,然后在火堆旁盘膝坐下,静气凝神,疗起伤来。 约莫两个时候之后,江枫感觉身体轻便了许多,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道是谁救的他,可此时人还没回来,他就决定去外边看看,人还没起身,就是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脚步声一同响起的,还有说话的声音。 “虎伢,刚掏来的这几只鸟蛋,你一会弄成一锅汤,喂给那个年轻人喝下去。另外刚刚采来的那只百年山参,你也切一点,放在汤里边一起煮。”一个稍稍苍老的声音说道。 “爹,那年轻人来路不明,又是一个人进山,我是担心他的身份有问题,万一发生什么事的话,该怎么办?”另外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说道。 “不会有事,我看过那年轻人的面相,绝对不是大凶大恶之人。”苍老的声音说道。 “那他为什么会受伤?”那稚嫩的声音好奇的询问道。 说话的声音就在此时戛然而止,两道人影,从外边走了进来。 第95章 天池水怪 江枫抬头看去,就见一老一少两个人从洞穴外边进来,这二人身上都穿着灰旧色的大棉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在少年人的手上,还提着一个药篓子,里边装着一些山参,另外还有猎来的兔子和山鸡。 那一老一少也是看着江枫,少年人目光之中露出警惕之色,弯腰做出戒备之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枫,只要江枫敢有一丝的异动,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冲上去将江枫给扑倒在地上。 倒是老人微微一笑,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让他放轻松点,上前走到江枫面前说道:“小兄弟,你可终于醒了。” “是你们救了我?”江枫问道。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前天追着一只兔子,无意间进入了这个山谷,在瀑布边上发现了你。” 前天? 江枫一怔,那岂不是表示已经过去了两天,他已经晕迷这么长时间了吗?紧接着心中就是一紧,他明白过来,若不是他们救了他的话,在冰天雪地之中昏迷这么久,他估计现在已经死了。 而且刚才听他们的话,再看少年人手上的药篓子,江枫知道他们应该才是真正的采参人,难怪他的伤势会稍稍缓和一些,看来他们给他喂食过山参,不然就算是他的身体机能自我修复,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想着此点不由又是低声苦笑,他才杀了几个假冒的采参人,就被真正的采参人给救了,看来,果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谢谢。”江枫当下感激道。 “不用谢,这都是应该做的,只要你人没事就好。”老人摆摆手说道,末了又是说道:“小兄弟,恕我多嘴问一句,你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 “我是来旅游的,一不小心迷路了。”想了想,江枫决定还是不说实话的好,听裴远山的说法,古武在这个世界上,是禁忌的存在,一般人的生活之中,是没那样的概念的,他并不想他们知道的太多。 而且,他现在不知道那个紫衣少女有没有在找他,如果有的话,很有可能会连累这对父子,他不想连累了他们。 老人听他说话,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笑容,朝少年人说道:“虎伢,弄点吃的吧,大家都饿了。” 少年人还是很警惕,将药篓子放在一边,瞄了江枫几眼之后,才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小刀,提起一只兔子的两只耳朵,挨着喉咙一抹,又是迅速的把血放干净,然后麻利的剥皮去起内脏来。 江枫看的虎伢一一系列的动作,暗中赞赏了一句,他看的出来,这对父子不过是一般的普通人,但这叫虎伢的少年人在杀兔子和剥皮的时候,隐隐有庖丁解牛的风范,看着极具美感。 虽说熟能生巧,但以少年人的年纪,能够有这样的手法,也算是不容易了。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架在火堆上的兔肉冒出滋滋的香味来,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小心翼翼的解开,抓了一点均匀的撒在兔肉上,立即,肉香四溢,引得江枫吞咽了一大口口水。 老人看着江枫微微一笑,切下一个兔腿递给江枫,说道:“小兄弟,你尝尝。” 他本来打算给江枫炖一锅汤,既然江枫醒来自己可以进食,这样方便了许多,这时邀请道。 江枫也不客气,接过兔腿,大口咬了一口,说道:“外焦里嫩,入口即化,刚才您撒的那些香料,只怕不简单吧。” 老人哈哈一笑,那少年人脸上也是多了一点笑意,说道:“那不是香料,而是一种药草,药草晒干研磨成粉末之后,未甘而辛辣,但和油脂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又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 “哦,还有这样的药草,不知是否可以给我看看?”江枫好奇的问道。 少年人听江枫拉起家常,对他的戒备稍稍放少了点,伸手从药篓子里抓出来一把,说道:“这种药草平常很难找到,这次运气不错,采摘到了一点,你看看。” 江枫伸手接过,眉头就是微微一皱,这种药草是赤红色的,他之前从未见闻,但闻着味道又是有点熟悉,只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接触过。 老人见他如此,问道:“小兄弟,你也懂药理?” “略懂。”江枫笑着点了点头。 老人便是说道:“那你可知这种药草的名字?” 江枫说道:“还请赐教。” 老人呵呵一笑,说道:“不知小兄弟是否抽烟,有没有觉得这药草的味道和烟草味道有点相似。” 江枫恍然大悟,难怪会觉得味道如此熟悉,跟着笑了起来,老人接着说道:“这当然不是烟草,名字叫辛奎,是一种中药材,可以活血化瘀,对治疗风湿之内的湿症有着奇效,以前上山打猎和采参的人,都会常备一点泡茶喝,不过因为采摘过度的缘故,这些年已经不寻常见到了,虎伢见得少,才会当宝贝一样的看待。” “原来如此。”江枫感叹了一声,他本还以为自己翻阅了无数的华夏古代典籍,已经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看来,他所知道的,不过只是冰山下边的一角罢了。 江枫和这对采参的父子在一起相处了两天就离开了,他现在倒是不担心那个紫衣少女追上来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五天,紫衣少女要是追杀他的话,估计早就追了上来。 如今没有出现,显然是早就离开了。 但江枫心中还是有着其他的想法,在遇到水清浅和许志宽的时候,他还没多想,可遇上的那个紫衣少女,又是一个强大的古武修炼者,就是让他有点奇怪了。 而且,紫衣少女身上还有着三枚令牌,这更是让江枫产生了诸多联想,要知道,在燕京的时候,他除了遭遇岐黄门的人以及裴远山之外,从未见过古武修炼者,但这趟出来,短短几天时间,就是一连遇见了好几人。 什么时候,古武修炼者变得这么多了?江枫可不会认为是他运气太好,很有可能,是他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某一件不为人知的事件之中。 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更是加深了江枫的危机意识。 虽然耽误了几天时间,江枫还是决定去天池看看,采参父子一般都是早出晚归,江枫也没跟他们打招呼,留下了一些东西就径直离开,朝天池方向走去。 花费了三个来小时,江枫出现在了天池边缘。 长白山天池作为自然森林景区已经开发了很多年,这里留下了太多人类活动的痕迹,尽管大雪封山,来来往往的游人依旧很多。 江枫围绕着天池走了一小圈,却是什么发现都没有,不由有些失望,但还是决定再看看,若是还没有什么发现的话,他就离开这里。 蓦然间,忽听一个正在天池边上拍照的女生发出一声尖厉的惊叫,伸手指着平静的水面,颤颤巍巍的说道:“快看,你们快看,水里边有东西。” 那女生受惊不轻,这一句话说的极为高亢,周围的有人闻声悉数朝水面看去,江枫也是惊愕的回头,就见一头毛色黝黑、状若棕熊般的狰狞水怪,正伏卧在天池边的一块嶙峋怪石后边,双目灼灼的向近在咫尺的人群窥探着。 江枫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那水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蓦然蹿起,噗通一声,跳入了水中,平静无波的天池内,顿时漾起一条人字形波纹,而水怪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传说中的天池水怪,游客们又是兴奋又是惊恐,纷纷拿出拍摄工具对着那道道消失的波纹拍摄。 江枫却是眉头紧皱,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刚才他一眼和那水怪对视的时候,那水怪似乎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某种气息,给他一种要迎面扑来的感觉。 虽然水怪最终离开了,但江枫却是感受到了来自水怪的敌意。 稍稍一想,江枫愈发觉得这事有点古怪,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先离开了,这只水怪给了他一些线索,他决定晚上过来再探探,或许能够有所发现也不一定。 采参父子晚上回到洞穴,发现江枫不见了,都是有点惊讶,这两天的相处,已经让他们两个对江枫产生了一些感情,尤其是虎伢,更是从江枫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江枫还教了他一套强身健体术,他不过才刚从头开始练,就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灵活了许多,也不怎么畏惧寒冷了,不由对江枫崇拜的很,恨不能拜江枫为师。 “爹,不要到处看了,我找过了,他已经走了。”虎伢颓丧的说道,这时才发现,他连江枫的名字都不曾知道。 老人苦笑了声,说道:“走了也好,他本来就不是一般的人,我们能够遇见他,也算是缘分。” “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虎伢好奇的问道。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多说,而是说道:“先把火生起来吧,说起来我们这趟出来也有一个多月,是时候回家了。” 虎伢点点头,过去将火给生起来,火光照亮了洞穴之后,父子二人才发现柴火旁边,堆放着一堆东西。 虎伢好奇拿起来一看,就是一声尖叫:“爹,你看,这是山参,老天,至少有两百年了,还这么多,居然还有辛奎,爹,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眼前一亮,说道:“应该是他留下来的了。” “他怎么这么厉害,可以找到这么多?”虎伢不解的问道。 老人目光闪动了一下,忽的严肃的说道:“虎伢,他教你的那套拳法记住了没有?” 见虎伢点头,就是沉声说道:“切记,一定要勤加练习,说不定,你将会终身受益。” 老人虽然不明白那套拳法,但江枫既然能够短期内找到这么多山参,还能找到几近绝迹的辛奎,这更加证实了江枫不是普通人。 或许,他们父子二人偶然的一次善举,将会给他们带来一次天大的机遇。 夜里十点左右,听着外边呼啸的山风,江枫从床上起了身来,快步离开了房间,朝外边走去。 十来分钟之后,江枫出现在了发现水怪的地方,夜里的长白山温度骤降,此时外边近地温度,超过了零下二十度,这样的温度早已超出人体承受的极限,这里已经看不到游人的影子。 江枫走到之前那个看到水怪的女生站立的地方,凝神往水面上看去,这一看,就是倒吸一口冷气。 就见那天池旁边的嶙峋山石上,此时伏卧着不下于十只水怪,那水怪有的懒洋洋的趴在礁石上,有的悠闲无比的侵泡在池水中,却是无一例外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做大口呼吸状,呼气与吸气缠绕之间,隐隐有看到一道道的白色雾气连接着它们夸张的大嘴以及月色的光辉,看上去诡异到了极点。 江枫看的头皮微微发麻,他虽然在白天的时候,就是觉得这水怪有些通灵了,但万万没想到,这些水怪,此时竟然在吸食月光的精华,看着就像是在修炼某种奇怪的功法。 他虽然在天元大陆见过灵兽,但是,在地球上,毫无防备的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还是让他心中强烈的震撼了一下。 这时江枫也猛然明白过来,为何在鱼虾绝迹,不生水草,湖畔的草甸也无啃吃的情况下,还能够成活这么多大型的水怪了。因为它们根本就不需要吃东西,而是依靠月光的精华生存。 这时,那水怪也是发现了江枫的存在,其中一只停止呼吸的动作,朝着江枫露出满嘴獠牙,低声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 伴随着这声吼叫,一呼百应,其他的水怪,均是转头看向江枫,吼声连成一片,在惨白的月色之下,交织成一片摄人心魂的共振。 第96章 诡异的食物链 水怪的异常反应,立即让江枫绷紧了心神,他不清楚这些水怪是否会主动攻击人,但这时被水怪盯上,还是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忽然之间,“噗通”一声,水花溅起,其中一只水怪,一个甩尾高高弹起数米的高度,然后如炮弹般重重砸落进了天池之中,哗啦啦的水花高高溅起,形成一道水幕朝江枫身上溅来。 江枫人影一闪,悄然后退数步,避开那道水幕。那水怪又是从水中冒出头上,盯着江枫发出几声沙哑的嘶吼,而后钻进水中消失不见了。 很快,其他的水怪,也都是摇头晃脑的陆陆续续钻进水中,一道又一道的人字形波纹在水面上闪出,水面一时间就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冒出汩汩的白色泡沫。 江枫看着这些水怪们的反应,微感不解,等到波纹即将散去的那一刻,跟随着纵身一跳,跳进了天池之中,游弋着尾随而去。 水怪游的很快,江枫的速度根本无法跟上,只能跟随水面被搅动的波痕一路追赶,如此不知道游了多长一段距离,江枫感觉自己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天池的中心,那水面忽然变得平静起来,无波无痕,唯有月光在其上洒下光辉,显得圣洁而美丽。 微微皱眉,江枫屏住呼吸,一头扎进了深水之中,下沉了约莫二十来米之后,江枫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细缝,待感觉适应了水压之后,眼睛才全部睁开,这一睁开,江枫就是心中猛的大震。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被那十来只水怪给包围了,水怪就在他的周围,并未消失,一只一只的浮在水中,彷如一块块矗立着的礁石,安安静静,瞪大眼睛看着他。 江枫觉得不妙,就要浮出水面,他人影一动,一道黑色的影子,迅若闪电,朝他胸口方向撞来。 那撞来的水怪速度快到了极致,池水犹如被一把锋利的刀斩开了一般,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 那速度太快,而江枫在水中活动又不灵便,一不小心,就被那水怪一头撞的翻了出去,直接翻出水面,又是重重砸落。 虽然水的浮力减轻了部分下坠的冲击力,但江枫还是被砸的好一阵气血翻涌,情知是太大意了,又或者说这些水怪太狡猾了,竟然如此通灵,将他引到天池之中才朝他下手。 落水之后,江枫不敢停留,迅速朝过来的方向游去,很快,他身后,数道水面被破开的声音响起,几只水怪追了过来。 江枫暗叫苦也,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是感觉水面的吸力陡然剧增,与此同时,江枫看到数只水怪,围绕着他飞速游动。 游动的水怪并不攻击他,只是不停的围绕着他游动,那水面随着水怪的游动,渐渐生出一个小型的漩涡,江枫这时就处于漩涡的中心地带,整个人被水紧紧的吸附住,动弹不得。 江枫顿时脸色大变,挥手一拳,朝其中一只水怪砸去,那水怪感受到来自他的威胁,尾巴一甩,卷向江枫的手臂。 “啪”的一声闷响,江枫只觉自己的拳头砸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拳头几近碎裂了一般,刺痛不已。 而那水怪,随着他一拳,游开数米,虎视眈眈的望着他,嘴中喷出粗气,散发出一股难闻无比的味道。 那味道让江枫一阵恶心想吐,微一咬牙,就要趁机游出漩涡,却是见其他的水怪纷纷游了过来,连成三圈,搅动水面,掀起哗哗的浪花,阻断了江枫的去路。 漩涡在这时变得更大,超强的吸附力,使得江枫如水中浮萍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跟随着漩涡在水中晃动。 这不由使得江枫倒吸一口冷气,哪会不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死在这里的,愈发不敢迟疑,脚下一蹬,人影猛然朝半空之中蹿去,试图脱离漩涡的控制。 哪里知道人才蹿起,江枫就是觉得有点不对,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跌去,不知何时,一只水怪竟然跟随着他一起蹿起,张嘴咬住了他的裤腿,将他往下拖去。 江枫脸色大变,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人在半空之中无法发力,而那水怪又是极为庞大,两相力量对比太过悬殊,瞬间江枫就被拖得砸在了水面上,直砸的头晕脑胀。 冰冷的池水倒灌入江枫的眼耳鼻喉,江枫不知道自己这下到底喝了多少口水,而且这水的温度太低,倒灌进肺部之后,呛的他的肺部,好似要炸开了一样。 然后江枫视线所及,就见一道道水柱,如喷泉一般喷向半空,那一道道的水柱,连成一片,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奇美无比。 很快,十来道水柱,合并成为一道,连成龙吸水的壮丽奇观,江枫看的瞋目结舌,他很清楚,如果这时天池边上有人看到这样的景观的话,绝对比处于天池水中的他更为震撼。 但震撼只是刹那的事情,在龙吸水形成之时,江枫整个人,如同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头重脚轻的往水中沉了下去。 江枫知道自己这时不管是做什么都是徒劳,赶忙闭住呼吸,跟随着漩涡的轨迹往下方游走。 如此不知道下潜了多长的距离,江枫眼前的水面,慢慢变得浑浊起来,他的脚,已经到了天池的水底。 这里距离水面,差不多有将近五十来米的距离,水压四面八方死死的将江枫压制住,挤压的他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 而紧闭的呼吸,在此时也是到了极限,江枫苦笑一声,不甘的闭上了眼睛,却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忽然之间,江枫脚下一空,人影笔直往下坠落,坠落的速度在这时陡然剧增,江枫感觉到脚底踩空,脸色剧变,而后很快,周围的水压瞬间消失了,他整个人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 双脚踩着厚实的地面,江枫还是有点惊魂未定,他尝试着呼吸了一口气,发觉这里已经不是水中,已然可以自由呼吸。 只是那呼吸间的味道,腥臭而浑浊,充满一种奇闻无比的恶臭,江枫只是呼吸一小口,就是一阵肠胃翻涌,恶心的差点闭过气去。 “这是哪里?”江枫一愣,未曾想到在天池水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江枫眼睛微微闭上,待适应了这里边的黑暗之后,才睁开眼睛四下扫了一眼,这一看,江枫就是一连后退数步。 只见他的身前四五米远处,一对硕大无比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睛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幽绿色的光芒,仿佛两只手电筒,这里的黑暗都被穿透了。 江枫看到那对眼睛,凝神再看,这才看清楚,那也是一只水怪,只是与他在天池水中看到的水怪不太一样的是,这只水怪通体碧绿,体型也是放大了十来倍,蛰伏在这地底空间,如同一座小型的肉山。 “这是什么?”江枫微微一呆。 那水怪盯着江枫,血盆大口一下又一下的咀嚼着,发出声声慑人心魂的摩擦,只是一分钟之后,那水怪张嘴一吐,一样东西,从水怪的嘴中滚落到了江枫的脚下。 江枫人影一闪,后退数步,那东西不是别的,却是一具人类颅骨,此时那颅骨上布满了锋锐的牙齿的痕迹,被咬的碎裂了一小半。 而且颅骨上,还沾着丝丝血肉,看上去极为触目惊心,江枫一看就是心中一震,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地底空间会如此的浑浊腥臭了,原来,是这只碧绿色的大型水怪的缘故。 不出意外的话,这天池地底的神秘空间,应该就是这只碧绿色水怪的老窝了,那味道,除了水怪本身所带有的味道之外,还有排泄物的味道以及尸体腐烂的味道。 但很快,江枫脸色又是一变,因为他想起来了,天池中的那些水怪,是不进食的,依靠吸食月光的精华而存活。 可这只碧绿色的水怪,似乎却并不一样,它是以肉类为食,但天池之中并无鱼虾,那么,这水怪,很有可能,是以吃人生存了。 “吃人?”稍稍一想,江枫就觉得很有可能,尽管这样的行为荒诞而诡异,但却没有更好的说法。 同一时间,江枫也是明白过来,天池之中的那些黑色水怪,为什么在将他困住之后,却并不着急杀死他了,那些水怪的种种奇怪行为,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赶到这里来,将他送到这只碧绿色的水怪这里,变成这只碧绿色的水怪嘴中的食物。 这是一条骇人听闻的食物链,就像是陆地上的蚂蚁,分工蚁和蚁后一样,工蚁负责搬运和寻找食物,蚁后负责繁衍后代,形成一条完整的食物链循环。 那些在天池之中活动的黑色水怪,不过是工兵,所要做的,就是为这只碧绿色的水怪,寻找和搬运食物。 震撼,无比的震撼。 除了震撼之外,江枫实在是找不出任何贴切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幕! 第97章 禁忌阵法 “噗噗……噗噗……”碧绿色的水怪嘴中,这时有几声粗气响起,江枫听得那声音,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惊动了这只水怪。 他不敢多做停留,人影一闪,就朝后方跑去。 随着江枫人影一动,那只水怪的呼吸声变得更大了,慢慢从蛰伏的状态中站了起来。 “轰隆隆”连声数响,整个地底的幽闭空间,好似要塌陷下来一般。江枫脚下一晃,差点站立不稳,忙的强行稳住身体,往后避退。 震动持续了差不多两分钟时间,碧绿色的水怪,终于站了起来,往前踏出去了一步,那水怪的身躯太过庞大,如一座小山,伴随着它的移动,再度传来地震一般的动静。 江枫头皮一阵发麻,他很清楚,在这只水怪的面前,他是如此的渺小,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杀死这只水怪的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尽最大的努力,逃出这个地底空间,只要他能成功的逃到天池水中去,才会有一线生机。 心念一动,江枫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往后跑了过去。 地底空间不知道有多大,江枫一连跑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到头的迹象,这让江枫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因为他很清楚,以天池的水面面积来计量的话,就他现在的速度,如果在水面上的话,已经可以成功的从天池的这一边跑到那一边去。 可他现在跑了这么久,前方的路,却是无任何障碍的存在,忽然间,江枫的脚步来了一个急刹车,他又看到了那对硕大无比的幽绿色的眼睛。 “怎么回事,我怎么又跑到水怪面前来了?”江枫心中一沉,察觉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之中。 难怪他刚才跑的时候,这只碧绿色的水怪并不着急追赶他,看来这水怪早就知道他是跑不出去的,任何挣扎就是徒劳。 这就是被天池中的那些黑色水怪赶入地底空间的人,没有任何可以生还的缘故吗?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幽闭阴森,又有那只巨型的碧绿色水怪在一旁虎视眈眈,一个人的心智就算是再强大,也会崩溃掉,就算是没被吓死,也是会被困死,不可避免的成为这只水怪嘴里的食物。 可兽类就是兽类,就算是通灵了,依旧是兽类,只是稍稍具备了低等的灵智罢了,比起智慧来,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人类的。 而且,这些水怪,虽然通灵了,但不管是狩猎还是搬运食物的手法都极为低劣,显然并不具有高等智慧。 换而言之,他们根本就不具备和人类对等的智慧,如此一来,它们是如何成功的将人类困在这地底空间的。 除非,还有其他的古怪? 想着此点,江枫暗暗提高了戒备,他看的出来那只碧绿色的水怪活动起来并不方便,灵活度和他比较起来相差太远,要想追着捕食他的话,几乎没有可能,除非是他自己耗尽了力气。 如此一来,只要他保存好自己的体力,短期内,就不必惧怕那只碧绿色的水怪。 江枫就是凝神,朝四周看去,这一看,江枫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几乎要冒出来了,在他的身后,有着一座小山,小山约有三四个平米大小的样子,那小山并不是山石构造而成的,而是堆积在一起的尸骨累积而成。 尸骨密密麻麻的累积在一起,尸积如山,生长着青苔和霉斑,有的尸骨年代久远,表层开始腐朽剥落,而有的尸骨还泛着惨白色的光芒,显然死去的时间并不太长。 江枫不清楚这只碧绿色的水怪到底吃了多少人,才会有这样的规模,因为关于长白山天池人口失踪的案件,在近些年来,并不算多。 那么,很有可能,这只碧绿色的水怪,已经在这地底空间,生存了一段无法准确估量的时间。 但以这只水怪的体型来看,它所需要消耗的食物,定当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数字,这一座尸山虽然不小,但大概也是无法完全满足它的需求的。 通灵的兽类,都有着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食物不够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是会进行自我迁徙。以找到食物充沛的地方,满足生存和繁衍的需求。 可这只水怪却一直生活在这里,难不成,它的存在,是为了守护什么? 稍稍一想,江枫就是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只是,他不知道,这只碧绿色的水怪,所要守护的是什么罢了。 江枫此时也没心思去细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尽快离开这片地底空间。他脚步轻轻移动,在尽量不惊动碧绿色的水怪的前提下,四下寻找起来。 很快,江枫就是发现,这里竟然被人以强大的手法布置了一个阵法,还是一个强大无比的禁忌阵法。 这道禁忌阵法,除了隔绝天池的水不让渗漏下来之外,让这里形成一个干燥的空间之外。更为强大的一个功效,就是使得这一片密闭的地底空间,变成了一个死循环。 江枫丈量了一会,发觉地底空间其实并不大,一切都是那道禁忌阵法在作祟。 江枫凝神看了数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看来他先前的猜想都是真的,难怪这些才开灵智的水怪,会拥有这样诡异的手段,现在看来,这些水怪,倒像是某一个强大的隐世高人,豢养在此间的宠物。 如果这些水怪所守护的不是那个隐世高人的尸身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在守护被那个高人,埋葬在此间的宝物了。 以上两点,不管是哪一点,都是让江枫心中大动。 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发现了这里的最终秘密,对他而言,也不会有太大的用处,相反可能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或许还将会彻底将这只碧绿色的水怪给激怒,他也必然会被埋骨在这里。 强忍住心头的悸动,江枫不再胡思乱想,他小心翼翼的避开那只碧绿色的水怪,研究了将近有几个小时,才堪堪发现这个阵法的生门所在。 那个生门,就在碧绿色的水怪的身后,是一条单向的通道,人可以从那条通道出去,但从外边进来的时候,阵法又会发生变化,并无法从那条通道进来。 从外边进来的通道,江枫暂时还没有头绪,但以他来看,很有可能,发动阵法,和外边的那十来只黑色的水怪有关。 江枫在阵法方面涉猎颇深,就他所知道的数十种阵法之中,虽然十来种阵法有可以与这道禁忌阵法相媲美,但要做的如此隐蔽,却不过寥寥数种而已。 地球果然是太神秘了,华夏数千年的传承,更是浩淼精深,绝非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江枫就是不多做停留,他伸手一拽,从尸山中拽出两具相对较新的骸骨,强忍住恶心的感觉,朝碧绿色的水怪飘了过去。 果然,看到他这个攻击性的动作,碧绿色的水怪,如血盆般大小的嘴巴张开,露出森森锋利的獠牙来。 江枫的动作就在这时加快,猛地朝它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他左手抓着骸骨,迅速朝碧绿色水怪的嘴中递去。 碧绿色的水怪感受到来自江枫的威胁,本能的做了一个咬合的动作,咔嚓几声,那具骸骨瞬间咬断,水怪的嘴巴又是张开,喷出一股浊气,伸出舌头一卷,卷向江枫。 水怪的舌头长满了根根倒刺,布满了幽绿色的粘液,江枫明白如果自己一个大意,被卷过去的话,绝对会成为水怪的一顿美餐。 他不敢有一丝的轻慢,右手抡起骸骨,朝碧绿色水怪的舌头抽去,这一抽,江枫几近用了全力,那水怪舌头被他抽中,发出一声尖吼的怪叫,随之舌头一卷,就是将那具骸骨卷了过去,同一时间硕大的脑袋往后缩了缩,变得警惕起来。 江枫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人影一闪,冲到了水怪的身后,双脚迅速几个诡异的走动,然后人影飘动之下,从这片地底空间消失了。 很快,江枫就是感觉到身体侵泡在了水中,他心中一喜,加快速度朝上方游去,几分钟之后,伴随着哗哗的水声,江枫从天池水面冒出头来。 他抬头一看天空,月光此时已然隐入了云层,天快要亮了。 深呼吸几口气,江枫奋力的朝岸边游了过去。 直到上岸,江枫这才大松了一口气,他侧头,看向水面,水面上一道一道的人字形波纹,时隐时现,江枫看清楚那是黑色水怪游动的痕迹。 黑色水怪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立即就从朝岸边游了过来,只是在发觉他上岸之后,又是甩尾,缓缓离开了岸边,沉入了水中,转瞬消失不见。 江枫站在岸上,神色阴晴不定,却是没再多留,快速朝居住的旅馆方向走去…… 第98章 仙魂一曲,知音难觅 假山流水,亭台水榭,庭院中央的水池内,几尾锦鲤甩尾游弋,时不时浮出水面,冒几个金黄色的小泡泡。 和风自远方吹来,吹皱了池水,吹折了枝叶,亦吹乱了,亭中人儿的发梢。 陈思然却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恍然不觉,她安安静静的静坐在水池中央的凉亭内,纤长细嫩的手指,时而轻柔缓慢,时而如疾风骤雨,按照放置在一旁的曲谱,悉心弹奏着。 “铮铮……铮铮……”的琴音,自她手指间如淙淙流水一般的流泻而出,似金戈铁马,似绝顶寒风,又似情人之间的温柔呢喃。 陈思然从来不知道,一曲琴曲,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变化,各种各样的变化,又化作千万种变化,交织在一起,层层相扣,永无止境。 尽管她已经用自己最大的心血去弹奏这一琴谱,也是逐渐领悟了其中千百种不同的变化,但要完美的将这样的千变万化融合在一起,却还是太难太难。 这不由让陈思然多少有些泄气,她觉得自己真是太笨了,辜负了江枫的一片好心。 想着此点,陈思然轻声叹了口气。 从凉亭通往后院的一条青石小路上,一道人影快速走了过来,这是一个中年女佣,手中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早点。 “小姐,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了,吃点东西然后去回房间休息一会吧。”中年女佣关切的说道。 “吴姨,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去忙你的吧。”陈思然轻声说道。 “可是小姐,你这样会把自己累垮的。”叫吴姨的中年女佣担忧的说道。 陈思然柔声说道:“不会的,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吴姨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吴姨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但也知道陈思然表面柔婉,实则极有主见,性子刚烈而倔强,绝不同于她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 要不是因为这样的性格,也不至于因为要弹奏好一曲琴谱,如此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了。 吴姨不知道那份琴谱,对陈思然来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特殊意义,却也清楚陈思然这么做,自然是有这么做的目的。 也就不再打扰,将早餐放在一旁,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陈思然没有察觉到吴姨是什么时候离开了,她并不觉得有多累,要说累的话,那么,大概也应该是所谓的心累吧。 从那一次和纪言在江家门口见过一面之后,陈思然就得到消息,江枫失踪了,她一开始还不清楚失踪是一个什么概念,后来听叶青璇说起一些事情,又是传出秦家和李家的的事情,才知晓江枫是闯下了大祸。 陈思然对江枫做了什么事情并不关心,她现在唯一所关心的就是江枫的安全,因为在她看来,不管江枫做什么事情,都应该是有理由的。 江枫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也不是一个心术不正的人,相反,和江枫渐渐熟悉之后,她还一度被江枫的为人处世的风格所吸引。 那是多么不羁和骄傲的一个男人啊,可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陈思然有想过,如果可能的话,她将尽自己最大的可能给江枫提供一些帮助,让江枫出国也好,帮江枫解决现在的麻烦也好,可是,燕京这边的麻烦,也比她想象中的更严峻,那不是她所能插手的。 什么都不能做,陈思然却是并不想就这样闲下来,她觉得自己应该还可以做一些事情,于是她就找出了江枫在生日宴会上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就是《仙魂曲》的琴谱。 她决定趁着江枫不在燕京的这段时间,好好的努力,争取能够流畅完美的弹奏下这曲琴谱,到时候等到江枫回来,她就弹奏给江枫听,也算是不辜负了江枫的一份美意。 尽管,她连江枫是否还能回来都不知道,但打从心底,陈思然并不愿意放弃,这是她最后的一份寄托了。 轻吸了口气,陈思然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静心去领悟那《仙魂曲》的万般变化,手指再度抚着琴弦,静心弹奏起来。 如此,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陈思然终究是轻声叹了口气,伴随着她的这声叹息,身后,也是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的声音。 陈思然微微一愣,转而回过头去,这才发现,凉亭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那人影着一袭紫色长裙,如瀑的黑发飘飘扬扬的垂散在脑后,不施胭脂,清丽绝尘,那风吹皱了她的裙摆,使得她似要随时凌空而去,美的令人窒息。 陈思然根本就没有发觉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在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之后,嘴里即刻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起了身来,惊讶无比的说道:“紫菱姐姐,你怎么来了。” 叫紫菱的少女微微一笑,说道:“我已经过来一个小时了,你都没有注意到我。” 陈思然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是太着迷了,不,我是太……”说到这里,陈思然都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紫菱替她说道:“其实你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太用心了,人一旦太过于沉迷某一样事物,就会容易泄去了精气神,我看你现在很累,应该回去睡上一觉。” 陈思然摇摇头,说道:“我不能睡的。” “是因为这曲琴谱吗?”紫菱疑惑的问道。 陈思然轻轻点头,眸中多了几分失落之意,紫菱一看便知果然如此,同时也是被好奇之心,她问道:“不知是否可以给我看看。” “可以的,姐姐你琴棋书画样样精擅,或许指点一番,可以给我一些启发也不一定。”陈思然说道。 紫菱便是拿起那份琴谱看了起来,粗看名字有点奇怪,居然是叫《仙魂曲》,她暗叹好大的口气,难道这一曲琴,能够令仙人都为之销魂不成? 但接着往下看去之后,紫菱就是震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美眸睁大,绝然是不敢置信之意,她失声问道:“思然,这份琴谱,是谁给你的?” 陈思然说道:“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居然是一份生日礼物?”紫菱又是暗叹一声好大的手笔,竟然会有人拿这种东西当生日礼物随随便便送出去,难道那人是不知道这份琴谱有着什么样的精妙之处吗? 稍稍一想,紫菱就是觉得有这种可能,因为她刚才听陈思然弹奏了一个多小时,陈思然始终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零零散散的一些散音,虽然并不缺乏美感,依旧足以引人入胜,但显然是并未领悟《仙魂曲》的精髓所在,甚至连其中百分之十的意境都无法表达出来。 换而言之,是那个将《仙魂曲》送给陈思然当生日礼物的人,并没有和陈思然解释过这些,不然以陈思然的聪慧绝伦,决然不至于弹奏的这么糟糕。 但紫菱还是问道:“思然,你能告诉我,是谁送给你的吗?” 陈思然不知道紫菱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她知道因为身份的缘故,紫菱并不是一个喜欢盘根究底的人,相反,紫菱一直有是超脱世俗的存在,若不是她在小时候,因为机缘巧合认识了紫菱的话,她根本就没资格认识这样身份的人。 稍稍一犹豫,陈思然说道:“他叫江枫。” “江枫?”紫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觉得有点寻常,说道:“我可以见见他吗?” 陈思然声音微微有些发涩,说道:“估计是见不到了,他已经离开了燕京,我一直在试图联系他,但怎么都联系不上,或许,他不会再回来了。” 紫菱第三次暗叹,这是却是觉得可惜了,能够送这样一份礼物给陈思然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人,也肯定得到过一些奇遇。 紫菱就是不再多问,她拿着《仙魂曲》看了一会,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坐在了陈思然刚才的位置上,双手抚摸上琴弦。 伴随着紫菱如葱白般的手指如跳舞一般在琴弦上跳动,陈思然一开始是惊讶,然后是震撼,最后是彻底的沉陷其中,久久难以自拔。 她练习《仙魂曲》多日,从来不知道《仙魂曲》可以这样的弹奏,和紫菱相比较起来,她简直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可以说是不过才摸到门槛。 陈思然的心神,追随着琴音一起颤动着,她的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缠绵悱恻的爱情、长生的追求、成仙的向往、不羁的灵魂、不死的强者之心…… 渐渐的,陈思然的眼角,有两行晶莹的清泪,缓缓滑落。 原来,这才是《仙魂曲》的真谛,江枫没有骗她,但江枫也不屑于向任何人解释,因为任何解释,都是亵渎。 仅是十来分钟之后,“铮”的一声脆响,紫菱的手指飞速弹开,一根琴弦随之断裂,紫菱低头,怔怔的看着那根断裂的琴弦,再看看自己被割破的手指,一时间竟是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诡异之感。 她的演奏,不过才进行了十分之一不到,而且以她的领悟能力,也不过是领悟到这份《仙魂曲》的十之三四而已,虽是如此,但也是有着深深的后继无力之感,不然也不会琴弦绷断。 一如陈思然产生了诸般联想一般,在琴音响起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之中,也无可避免的产生了无数的遐想,那些遐想,甚至在某一程度上,颠覆了她的人生观。 “成仙?成仙?可这世上,真的有仙吗?如果有,在哪里?”眼睛悄然闭上,紫菱的内心,震撼的无以复加。 五分钟之后,陈思然和紫菱回到了房间,关于刚才的事情,二人都是只字未提。 吴姨见得陈思然回来休息,高兴的合不拢嘴,忙的沏了两杯茶杯过来,让出空间给陈思然和紫菱谈话。 “紫菱姐姐,你这次怎么会来燕京?说起来,我们已经有三四年时间没见过了。”陈思然这时问道。 紫菱喝着茶,沉默了一小会,轻声说道:“发生了点事情,我的心境有点乱,刚好路过燕京,就想着来看看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思然回想起在凉亭之内听到的那一声叹息,此时只觉那叹息,是那般的幽怨。 紫菱又是沉默了一小会,才涩然的说道:“思然,我好像杀人了。” “杀人?”陈思然美眸睁圆,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吓了一跳,然后才说道:“紫菱姐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可你从来不欺负人的,如果你杀人了,那也杀的是坏人。” 紫菱苦笑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坏人,因为我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坏人,或者说连他是不是死了我都不知道。因为他杀了五个人,还要杀我的小黑,我才和他动手的,我当时也没想过要杀他,只是觉得他太可恶了,就想教训他一顿,后来他跑了,我还追了一段路,却是没有追上。” 陈思然这时也不觉得有多么害怕了,扑哧一笑说道:“那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你怎么会觉得不像是坏人呢?” 紫菱不好意思的将那人的模样描述了一遍,陈思然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让紫菱再说一遍,确定自己没听错,才失声说道:“不好,那人是江枫,紫菱姐姐,你肯定是弄错了,他肯定不会是坏人。” 陈思然瞬间懵了,怎么都没想到,才刚刚知道一些关于《仙魂曲》的真谛,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心在刹那间就乱了。 “江枫?就是送给你《仙魂曲》的江枫?”紫菱一时间也是懵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 陈思然急促的说道:“如果你没说错我也没听错的话,那人肯定就是江枫,只是他怎么会去长白山,还被你打伤了。” “我不知道。”紫菱默然,她那天在峡谷中采药,也是无意间和江枫遇上,并不知道江枫是谁,她从未杀过人,觉得自己有可能杀了江枫之后,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不行,我要去一趟长白山。”陈思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不管江枫是为什么去的长白山,但江枫被紫菱给打伤了,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紫菱心中愈发愧疚,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弄错了,不好意思的说道:“思然,对不起,我还有事情,不能陪你一起去了,如果你找到江枫的话,就请你联系我,我亲自向他道歉,补偿给他带来的损失。” 陈思然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嘴里说着好,一颗心却在此时,早已飞到了长白山! 第99章 保护费 巍巍高山,白雪皑皑。 视野所及,除了漫天冰雪,还是漫天冰雪,雪原之中,除了一片白茫茫的颜色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这样的色泽,单调的极为刺眼,以至于叶青璇往前走一小段路,就要停下脚步擦一擦干涩的眼睛,不然会流出眼泪来,对视线造成伤害。但每一次也仅仅是稍作停留,叶青璇又是片刻不停的往雪山深处走去。 叶青璇离开燕京之后,就换了一张手机卡,断绝了和叶家人的联系,因为她知道,如果家里的人知道她在哪里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她带回去。 她现在用的这张卡,里边只存有两个号码,一个是江枫的,一个是徐敏敏的,江枫的手机号码一直都打不通,但叶青璇也从不放弃,她总是抱有一丝期待,认为总有一天江枫的手机会开机,或许能够联系上也不一定。 而徐敏敏,叶青璇一直都和她有联系,也是通过和徐敏敏之间的联系,叶青璇人在外地,也知道不少在燕京发生的事情。 秦家和李家的人,在疯狂的寻找江枫,就在前天,她接到来自徐敏敏的电话,说是秦家的人在白山市发现了江枫,后来还说江枫进去了长白山。 于是,叶青璇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一来到白山市,叶青璇就收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在长白山大峡谷中,有游客发现了五具无名的尸骨。好在去到殡仪馆之后,叶青璇见到那些尸骸,并不是江枫,才稍稍安心。 但一天找不到江枫,叶青璇就不打算放弃,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是否有什么意义,或者说没有,或者说,就算是有,也可怜的很。 可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什么都不会去想了,只要确定江枫还活着,那就够了。 而她现在所要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江枫。 一连耗费了将近五六个小时,江枫才将身上的寒气驱逐干净,他没有在长白山景区多做停留,而是回到了白山市,在白山市的边缘,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住了下来。 这里很偏僻,江枫虽然知道秦家和李家的人,很有可能已经找到了白山市这边来,但短期内,他并不担心被人找到。 安顿好之后,江枫就出去找个地方吃东西,因为大雪封山的缘故,这里的居民在外活动的痕迹很少,江枫找了有一会,才找到一家开门营业的小饭店。 饭店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看样子还是从外地过来旅游的游客,店老板兼职跑腿的服务生,炒好了菜,趁着热气,一盘一盘的端出来。 几个客人围在火炉边上,吃着热菜喝着温酒,时不时抱怨一两句见鬼的天气。 江枫点了些东西,也是要了一瓶酒。 很快,江枫要的东西就送了过来,老板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小兄弟,看你这情况,,这是一个人过来旅游的,可是少见啊。” 江枫笑笑,说道:“一个人旅游也有一个人旅游的乐趣。” 老板认同说道:“那倒也对,只是这里的天气太糟糕了,凡事还是小心点好,多个人,也是多一份照应。” 老板自来熟,说的又是客气话,江枫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便是邀请他一起喝酒,老板朝门外看了看,见没客人上门,搓了搓手,在江枫这一桌坐了下来。 喝了两杯温酒,老板见江枫话一直不多,便是识趣的起身离开,他才刚起身,就是见门口处厚厚的帘子被人从外边掀开了,几个小青年骂骂咧咧的带着一身寒气从外边钻了进来。 老板一看到那几人,脸色当即一变,忙的迎了过去,嘴里说道:“狗哥,这阵子可难得见到你,忙些什么大事呢。你看要吃点什么,我马上去弄,保准你吃好喝好。” 走在前边的那个被老板称呼为狗哥的小青年看着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理着圆圆的寸板头,塌鼻梁,一张大饼脸,显得有几分滑稽,脸色这时冻的极为通红,不停的跺着脚。 这时听老板说话,狗哥吸了吸鼻子,傲慢的打量了老板一眼,悠悠说道:“你请我吃饭?你这破地方有什么东西是能吃的,我倒是想吃啊,可也要能下嘴啊。少跟老子废话,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吧。” 老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说道:“狗哥,我昨天还算过日子,这时间还没到啊,还有小半个月呢。” “哟,还敢跟老子bb,就你数学好啊,欺负老子没上过学还是怎么的。”狗哥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老板的头上,把老板头上的帽子都拍的掉在了地上。 老板挨了一个巴掌也不敢反抗,嗫嚅说道:“狗哥,我哪里敢有那个意思,只是这时间还没到,总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嘿,规矩,真他娘的有意思,不过呢,你要谈规矩老子就跟你谈,熊哥那边说过了,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你们交两次保护费,明白了没有,是两次啊,不然你以为老子吃饱了没事做跑你这烂地方来。”狗哥慢条斯理的说道。 老板这下都要哭了,说道:“狗哥,你也知道我这地方的情况,平常情况下根本就没客人,小店已经亏本好几个月,快要维持不下去了,是不是狗哥你跟熊哥说说,让他老人家抬抬手。” “我操,跟你说了这么多话你还bb,皮痒了是吧,赶紧的,把钱交上来,不然我可要不客气了。”狗哥不耐烦的爆粗道。 这话一出口,跟随狗哥一起进来的几个小青年,脸上都是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几双贼眼贼溜溜的在店里扫荡着。 店内其他客人忙的低下头不敢多看,唯恐惹祸上身。 江枫这时哪会不明白,这是遇上所谓的黑社会了,不由皱了皱眉。 其中一人看到江枫皱眉的动作,一根手指立马指了过来,大声说道:“哥们,看样子你是看我们不爽啊,信不信你再看我一眼,我就砍翻了你。” 江枫淡淡一笑,说道:“那你就过来试试。” “嘿,胆子不小啊,你想死难不成老子还拦着你不成。”那人伸手从怀抱中一抽,抽出一把砍刀来,大步朝江枫走去。 老板一看这情况,吓的差点没跪下,赶忙说道:“兄弟,兄弟,误会,这都是误会,你们稍等一会,我现在就去拿钱。” “草,有钱就早点说,浪费老子的时间。”狗哥一脚踹向老板,将老板踹了一个趔趄,亦是阴沉沉的看向江枫。 “狗哥,砍吗?”拿砍刀的小青年说道。 “这不他娘的废话吗,不然你以为拿刀切西瓜呢,砍啊。”狗哥喷着口水说道。 那小青年一听这话,一扬手,手中的砍刀就朝江枫头顶砍了下去,江枫虽然明白一方山水养育一方人的道理,却也是多少有点意外这些人下手之狠辣。 眉头不由皱的愈发厉害,随手抽起一根筷子迎了过去,那小青年看到江枫拿筷子,一下子就乐了,眼中冒出几分阴狠之色,手中的刀,朝着江枫头顶笔直砍落。 但才砍下去一半,刀就下不去了,小青年看着江枫手中的筷子,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刀,微微一愣,江枫的手就是动了,一筷子直接插进了这小青年的腹部。 小青年都没看到江枫是怎么动手的,感受到腹部的刺痛,不敢置信的低头一看,整个人就栽倒在了地上。 狗哥和其他几个小青年脸色一变,仓皇的后退了一步,谁都没想到江枫手中一根筷子就这么厉害,要知道那小青年还穿着厚厚的棉衣,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拿刀砍,也未必能够砍出血来。 可江枫一筷子,就见血了,这哪会让他们不知道,惹上厉害的人物了。 “小子,你是谁,我奉劝你一句,这里可是熊哥的地盘,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在是怎么死的。”狗哥盯着江枫,色厉内荏的说道。 江枫懒的和他们废话,直接说道:“滚,不然我杀了你!” “你……”狗哥还想放几句狠话,话到嘴边,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眼神闪烁了几下,招呼其他几人,抬着倒在地上的小青年,快速离开了饭店。 老板刚刚拿着钱从里边出来,一见狗哥人不见了,怔了半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江枫也没心思多说,随手扔下一张钞票,出了门去。 江枫一离开,饭店内的其他几个客人,这才轻声议论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来,一个个表情都是五彩缤纷的很,老板一一听在耳中,心中又是开心又是震惊。 他开心的是,这笔保护费省下来了,震惊的是,江枫一个外地人,竟然和熊哥的人起了争执,还打伤了熊哥的人,熊哥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江枫的。 想着此点,老板快速朝外边跑去,他打算将省下来的保护费交给江枫,让江枫赶紧离开白山市,可追到外边一看,哪里还有江枫的影子…… 第100章 捞过界 江枫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盘膝在床上坐下,静心凝神,开始修炼。 这几天一直都处于战斗的状态之中,江枫隐隐感觉炼体第三层的境界有所松动,他打算暂时留在白山市,一鼓作气突破炼体第四层,然后才离开这里。 如果说,江枫刚刚魂穿地球的时候,对自己的前途还一片迷茫的话,那么这些天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就愈发坚定了他修真的信念。 虽然他不清楚,以目前所拥有的这些资源,自己最终能够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但不管是发现白果树,还是岐黄门的人以及其他古武修炼者的陆续出现,乃至是天池之中的那些古怪的水怪,都是让江枫察觉到,这个世界上,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别人可以修炼,他自然也可以,只是他暂时还没找到最好的办法,只能用目前这种最基础的手段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横亘在江枫面前的那条崎岖修真路,无形之中已经多了很多种的可能。 约莫三个小时之后,江枫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听到远处有脚步声响起,那脚步零零散散,不下于三十来人,直接朝他所居住的小旅馆方向走来。 很快,楼下就传来旅馆老板略显得惊慌的声音:“狗哥,您是有事吗,还带这么多人来,这要是住店的话,我这小店可是住不了这么多人啊。” “少说废话,我们找人,识趣的给老子滚远点,耽误了老子办事老子灭了你。”狗哥暴躁的说了一句,那脚步声咚咚响起,朝楼上走来。 江枫一愣,虽然他早就想过狗哥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倒是也没想到这狗哥很有点手段,他住的这个地方算是偏僻的了,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种地方的存在,那狗哥还是找上了门来。 江枫没有等那个狗哥过来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旅馆不大,楼上就四个房间,狗哥正逐一搜寻着,听到开门声本能的侧头一看,看到是江枫,咧嘴狰狞笑了起来。 “你果然在这里。”狗哥说道。 江枫也是笑了,淡淡说道:“你找我。” 狗哥望着江枫,阴森森的说道:“小子,知道我在找你也不会跑远点,竟然还敢主动走出来,你很有种啊。” “我向来很有种。”江枫根本就不需要向狗哥证明什么。 “有种是吗?那我就看看,你到底多有种。”狗哥狞笑道。 江枫懒的跟他废话,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狗哥更是没想到江枫会率先动手,转身就朝后边跑去,在饭店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教到了江枫的古怪之处,毕竟拿筷子伤人,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狗哥知道单打独斗的话,自己对上江枫绝对没有任何胜算,但他这次可是带了三十个人过来,就算是江枫再厉害,用人堆,也足以将江枫给堆死了。 江枫哪会轻易放过他,就在狗哥转身的那一刹那,一脚踹在了狗哥的屁股上,狗哥整个人被踹的往前飞去,咚咚……咚咚连声数响,从二楼滚到了一楼,直摔的鼻青脸肿,不成人样,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不已。 跟随狗哥一起来的那些人,见变故发生,一个个立即红了眼睛,抄起砍刀从楼下冲了上来,江枫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等到第一个人冲到面前的时候,顺手一抓,就是抓住了那人手中的砍刀,反手砍了过去。 那人根本没任何反击之力,直接被他砍的满身的血栽倒在地上,其他的人见状,非但不曾后退,反而一个一个前仆后继的往上冲。 江枫怎会不明白他们是打算仗着人数的优势碾压自己,自是毫不介意,手中的砍刀手起刀落,每一刀过去,必然带起一片血花。 不出两分钟,整个楼梯口,已经没有一个人能站着了,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呻吟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这还是江枫手下留情的结局,不然这三十人,早就变成了三十具尸体。 江枫人影一闪,到了一楼,朝滚落在一旁的狗哥走去。 狗哥刚才摔的够呛,差点没要了小命,又是看到江枫如此悍猛,整个人都快要吓傻了,脸色苍白,眼睛瞪圆,身体不停颤抖着,一时间竟是忘记了要逃跑。 江枫手中的砍刀一横,架在了狗哥的脖子上,淡淡说道:“告诉我,我够有种了吗?” “够……”狗哥本要说够有种了,话到嘴边觉得分外不是滋味。 这哪里是够有种,简直就是太有种了,一个人单挑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的场面,他不是没见过,但那大多是拼着豁去自己的老命的情况下,自身也会受重伤。 可江枫,轻轻松松,砍瓜切菜一样,一连砍了三十个人,连口大气都没喘一下,这样的人,狗哥不说没有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便是连打遍这一片无敌手的熊哥,估计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我早就说过我很够种的。”江枫微微一笑,手臂慢慢抬了起来。 狗哥登时头皮发麻,急声道:“慢,你不能杀我。” “哦,不能杀你,给我一个理由?”江枫皱眉说道。 狗哥倒吸一口冷气,他很清楚江枫绝对不是做做样子,是真的要杀他,忙说道:“熊哥,我是熊哥的人,你不能杀我。” “熊哥很了不起吗?”江枫一声冷笑。 “是的,熊哥是非常了不起,他要是知道你杀了我的话,一定会杀了你的。”狗哥磕磕巴巴的说道。 “那我就连他一起杀掉便是。”江枫毫不在意的说道,手中的刀一抹,直接抹断了狗哥的脖子。 二十分钟之后,在一个小喽喽的带领下,江枫出现在了熊哥的住处。 熊哥的住处也是在白山市的边缘,靠近郊区的地带,不同于别的地方都是一片萧条,熊哥所住的却是一栋别墅,别墅装饰的富丽堂皇,充满着暴发户的气息。 此时别墅内部亮着灯光,照耀的一片通明,江枫皱眉看了一眼,朝带路的那人问道:“是这里吗?” 那人忙不迭的点头,唯恐江枫会杀了自己,颤声说道:“就在这里,熊哥晚上一般都不出门的,这时应该在家里。” 江枫径直向大门口走去,才刚走到大门前,就听里边有声音响起:“谁。” 很快,四道人影出现在了大铁门后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江枫。 江枫没心思废话,直接一脚踹开铁门,走了进去。 “我看你是找死,竟然敢在熊哥的地盘上撒野。”那四人一下子就怒了,抄起砍刀就朝江枫砍来。 江枫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小混混的手段也未免太低劣了,动不动就拿刀砍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港片看多了。 他随意几脚将那四人踹飞,大步朝里边走去。 里边的人听到了动静,这时纷纷跑了出来,人数不下二十个,走在中间的是一个中年壮汉,粗看上去将近一米九高,浑身浓密的毛发,大冬天的也穿着一身单衣,露出健壮的肥膘,手中拿着两个铁球,盯着江枫,飞快的转动着。 “兄弟是哪条道上的,大晚上的闯进我熊某人的住处,可是捞过界了。”中年壮汉沉声说道。 江枫看他一眼,说道:“你就是熊哥。” “不错。”熊哥说道。 “狗哥是你的人?”江枫又道。 “是……不过你是?”熊哥这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去死了。”江枫淡淡说道。 “哼,好大的口气,年轻人说这话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死。”熊哥顿时暴怒,一招手,身边的人悉数朝江枫冲去。 依旧是毫无技术含量的人海战术,江枫真是稀奇就这么点能耐,这熊哥是怎么混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的? 他甚至都懒的出手,直接一脚一个全部踹翻在地上。 熊哥眼看江枫出手,就知道江枫极不简单,但也没想过江枫会这么不简单,他身边的这些人,不说个个都是高手,平常单挑群殴谁也没有孬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成就他如今的名声。 但这些人,在江枫手下一个回合都没走过就全部倒下去了,这不免让熊哥心中大惊,情知是遇上硬茬了,就算是他亲自出手,估计也无济于事。 轻吸了口冷气,熊哥望着气定神闲的江枫说道:“兄弟,我看你面生的很,应该不是本地人,如果缺钱花的话,尽管开口就是,没必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我熊某人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一点路费还是给的起了。” 江枫微微一笑,哪会不知道熊哥是误会了自己的目的,还以为自己是来讹钱的,淡淡说道:“这么大方,那你倒是说说,你有多少钱,我全部要了。” 熊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是见江枫出手不凡,为了避免惹下更大的麻烦才打算用钱堵住江枫的嘴巴,哪里知道江枫竟然打算全部要,这岂不是让他这么些年来辛苦打拼的一切全部毁于一旦,厉声说道:“一开口就全要,就不怕没那个命去花吗?你我素来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将事情做的这么绝?真当我熊某人好欺负吗?” 江枫一听这话就是笑了,说道:“欺负弱小算不算绝?一言不合拔刀就砍算不算绝?我没跟你讲道理,你反倒是跟我讲起道理来了,这事情还真是有点意思。” “欺负弱小?”熊哥一听就明白过来了,恨恨的咬了咬牙,气愤不已的说道:“一定是二狗那个王八蛋打着我的招牌在外边做的好事,我们熊帮的人,虽然不能说个个都是好汉,但大家都是有老有小,欺凌弱小这种事情,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哦?”江枫皱了皱眉。 熊哥就是说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尽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老熊的为人,如果我真的做过你所说的那些事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老熊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男人。” 第101章 殷勤的熊哥 一分钟之后,江枫被熊哥迎接进入了别墅的客厅中。 熊哥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沉声朝手下的人下令道:“都给我听着,我现在给你们半个小时,就算是把整个白山市都翻过来,也要将二狗给老子找回来,竟然敢在背地里阴我,老子亲自教他死字怎么写。” 江枫喝着茶,淡淡说道:“不用找了,他已经死了。” “这……”熊哥脸色一变。 江枫倒不担心熊哥在他面前玩花样,熊哥这样的人物,吓吓普通人倒还可以,但要在他面前耍花腔,随手捏死就是。 他之所以愿意进来,就是想看看熊哥的态度,如果证实了只是二狗个人所为的话,既然二狗已经死了,这件事情他就不再追究,如果熊哥欺骗了他的话,那么熊哥绝对会死的不能再死。 “我杀了他,你有意见?”江枫不悦的道。 熊哥忙说道:“不敢不敢,就算是兄弟你不杀他,我也会亲手杀了他的。败坏熊帮名誉者,都必须死。” 江枫自然不会认为一个小地方的小黑帮能够有什么名誉,而且这地方并不富裕,他们的敛财方式,想必不管是手段还是吃相都不会太好看。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每个人都有其生存的方式,江枫不会去理会那么多罢了。 忐忑了有一会,见江枫没有追究的意思,这时熊哥才说道:“这位兄弟,还不知尊姓大名?” “江枫。”江枫随口说道。 “好名字。”熊哥立马夸赞了一声,老脸一片通红,又是说道:“我老熊闯了这么些年,虽然一直没闯出什么名堂,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江哥你一看就不是凡人,我老熊认怂也不算丢人。” “区区一句认怂,你就想让我放过此事?”江枫饶有趣味的问道。 熊哥脸色又是一变,迟疑了一下,猛的一咬牙,抓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插进了大腿上,喘着粗气说道:“江哥你说的对,就算是我不知道二狗在外边的那些所作所为,他终究是我的小弟,我不能因此推卸责任。” 江枫倒是没想到这熊哥竟然是个狠人,一个人能够对自己这么狠,对外人,只会更狠,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熊哥能够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了。 但也不以为意,手臂往前一伸,就是拔掉了熊哥大腿上的水果刀,反手一插,直接插入了大理石桌面上,淡淡说道:“你虽然有点小聪明,但还不够狠,你要是真狠的话,就不该捅自己的大腿,而是应该直接在腹部捅一刀,那样一来,或许我就真的相信你的话了。” 话语一顿,江枫接着说道:“而且你的一身功夫都在手上,因此为了保持手腕的灵活,你才会常年把玩一对铁球,伤了大腿,并不会影响你的战斗力不是吗?” 听着江枫这些话,熊哥额头上冷汗直冒,没错,他的一身功夫都是在手上,对下盘的要求并不高,而且,水果刀并不锋利,他这一刀插入大腿,看似凶狠,实则也就是伤了一点表皮罢了,不出几天就会痊愈。 之所以会这样做,完全就是做做样子,让江枫不要再追究此事。 他没想到江枫如此厉害,一眼就将他的小伎俩看的明明白白,再看江枫抓起水果刀随手一插,水果刀就没入了大理石桌面,且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份臂力,就已经是骇人听闻,见所未见。 熊哥这时不由颇为庆幸自己刚才明智的没跟江枫动手,不然他现在只怕已然是死人一个了,毕竟江枫已经杀了二狗,根本就不会介意多杀一人。 熊哥双眼发直的看着江枫,久久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就听江枫说道:“我看你这地方不错,我想在这住几天怎么样。” “当然可以,只要江哥你愿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熊哥忙不迭的点头说道。 他就怕江枫不提要求,因为那样事情将会变得毫无转圜的余地,只要江枫一提要求,那就表示事情还可以商量。 不说江枫只是要住几天,就算是把这栋别墅全部送给江枫,他也只能够认栽。虽然很有可能,江枫表面上是说要这几天,实则是要将这栋别墅给占为己有了。 江枫毫不意外熊哥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挥挥手,让他带着人滚。 江枫之所以会提出在这里住几天,当然不是看上了这栋别墅,他在白山市不会待太久,就算是要了这栋别墅也没意义,之所以会那么说,是见这里环境还算不错,也很安静。 他在旅馆的时候,就有想过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旅馆那地方人多嘴杂,很多事情都不方便,现在这地方,倒是刚刚好。 他在这里住几天,一来是要在此地突破炼体第四层,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要看清楚熊哥的为人,如果熊哥胆敢在他面前阳奉阴违的话,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杀掉熊哥。 等到熊哥的人全部离开,江枫就直接去了二楼的一间客房,盘膝坐在床上,修炼起来。 “熊哥,我们就这样走了?”别墅外墙边上,一个瘦小的男人朝熊哥问道,眼中喷着不甘的怒火。 “不走,你还想怎么样?”熊哥冷笑道。 “可是……”那人还要说话。 “没什么可是的,记清楚一点,那个江枫,我们是绝对惹不起的,如果你们要在背后动手脚的话,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们,就算是江枫不杀你们,我也一样亲自杀你。”熊哥阴沉的说道。 “老大,你这是……。” “好了,少说废话,我们走。”熊哥果断的说道。 别人没见过江枫的真正手段,他可是亲眼所见的,如果当真将江枫激怒的话,很有可能他这么多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他不能也不敢去冒那个险。 而且江枫既然敢在这里住下,那就表示江枫有恃无恐,绝对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 不,非但不能招惹,相反还要竭尽可能的巴结,满足江枫的一切需求。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有活下去的机会,不然二狗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熊哥在这一带混了几十年,对这点还是看的清楚明白的,若没有这点眼光的话,估计他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到天亮之时,江枫才走出房间,来到了院子里。 熊哥看到他走出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却还是站在院子外边,不敢过来。 江枫在楼上的时候,早就知道熊哥来了,但他并未出现,因为他想看看,熊哥的耐心到底如何。 不得不说,熊哥在外边干等了几个小时,就为了见他一面,多少让他有点意外。 “什么事?”江枫问道。 他之所以要住这里,就是觉得这地方足够安静,这熊哥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来的,都是让他有点不耐烦。 熊哥察言观色,哪会看不出江枫的情绪,说道:“江哥,是这样子,我听你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就去找了一个保姆过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人我带来了,你看满意还是不满意。” 说着话,拉开了车门,一个老实敦厚的中年妇人下了车来。 江枫看一眼,淡淡点头,熊哥就是朝那个中年妇人吩咐了几句,然后从车内提出一个黑色的麻布袋子递给中年妇人。 江枫倒是没想到这熊哥还是一个妙人,看上去五大三粗,却是连这么点旁枝末节的小事都考虑到了。 不管其为人到底如何,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江枫刮目相看。 他看了一眼中年妇人手中的袋子,说道:“是什么东西?” 熊哥搓搓手,不好意思说道:“一点小钱,我知道江哥你不会放在心上,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还望不要拒绝。” 居然是钱? 江枫颇觉好笑,除非必要,他甚少用到钱,就要让熊哥拿走,心意一动,说道:“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大型的药店?” 这里没有灵气辅助,他刚才修炼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炼体第三层的瓶颈,便是决定买一些药材回来。 但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买,熊哥是这里的地头蛇,想必对这些事情有着一定的了解。 熊哥看江枫一眼,见江枫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不清楚江枫问药店做什么,却还是说道:“有,我知道沿江路那边有一家,里边的药材就挺齐全的。” “那就好,你帮我一个忙,去买一些药材回来,钱的事情就算了,这么点钱还入不了我的眼。”江枫说道。 熊哥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嘴上说道:“江哥,这钱我都拿来了,哪里还有拿回去的道理,你就将就用着,不够的话我再去想办法。” 江枫见他如此殷勤,就没再多说,转身回房开了一张药单给熊哥,他并不担心熊哥从这张药单上看出什么,因为药材都是一些相对常见的药材,虽然其中有几种比较名贵,但也不算是极为罕见,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另外他还在里边多添加了几种药材,尽管不用防着熊哥,但江枫还是留了一份心思。 ps:晚上还有一章,求收藏。 第102章 千年人参 江枫在这栋别墅里住了三天时间,有了药浴的辅助,果然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直到感觉已经触摸到了炼体第四层的壁障,江枫才停止修炼。 当然如果江枫愿意的话,他也可以通过药浴,强制性的突破到炼体第四层,但江枫并不愿意那么做,因为那样,和拔苗助长并无任何区别,对他绝无好处。 炼体九层,前三层是一个小门槛,而炼体第四层这是一个大门槛,而到进入炼体后期,则又是一个分水岭。 这时已经是临门一脚,随时可以突破,只要心境到了,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江枫倒也不再着急。 这三天时间,熊哥每天都会来一次,但绝不进入房间,安安分分,绝不打扰了他,江枫也算是多多少少看清楚了熊哥的为人。 这人本质上并不坏,只是骨子里有着小市民的狡黠,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在这白山黑水之中,生存不易,要是没一点脑子的话,估计早就被人蚕食的连渣子都不剩了。 这天江枫正在吃着早餐,熊哥就过来了,进入客厅,看到江枫在吃早餐,熊哥就要退出去,江枫伸了伸手,说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熊哥每次过来停留的时间都不长,都是送了药材过来就离开,和江枫之间连话都很少说,却是没想到江枫会邀请他一起吃早餐,顿时颇为受宠若惊,快步走到江枫对面坐下,嘴里感恩戴德的说道:“谢谢江哥,谢谢江哥。” “吃吧。”江枫说道。 “是,是!”熊哥忙拿起筷子,端起一碗粥大口喝了起来,喝完一碗粥,熊哥又是起身,低头弯腰站在了一旁。 江枫知道熊哥是怕自己,这样的怕和敬畏无关,纯粹是被他的武力给镇压了,当然江枫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就是了。 吃过早餐,中年妇人泡了两杯热茶过来,熊哥端着茶杯,也不敢喝,迟疑了一会才说道:“江哥,有件事情,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嗯,直接说就是。”江枫淡淡说道。 熊哥嘴角抽了两下,说道:“是这样子的,我这两天和下面的人商量过,他们都对江哥你佩服的五体投地,表示愿意跟着江哥你一起混,我相信,在江哥的带领下,我们熊帮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就算是称霸东北,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熊哥说这话也是有着他自己的一份私心,毕竟江枫打不走赶不跑,除了归降绝无其他的出路,除非他是想找死。 而且,江枫在这里住了三天,除了让他办点买药之类的小事之外,其他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吩咐,这让熊哥一直都担惊受怕不已,不清楚自己这几天的表现,是否让江枫满意了。 可他又不敢多问,唯恐江枫一伸手就捏死了他,如此一来,为了保命,他只能想方设法让自己成为江枫的人,虽然这样一来,熊帮帮主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最多就是一个副帮主,还是没有实权的那一种。 但熊哥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江枫明显不是一般的人,就算是当不了帮主,给江枫做事也不算是委屈了他。 这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熊哥这时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江枫倒是没想过熊哥会说起这样的事情,不由莞尔一笑,说道:“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这个小帮派?” “额……”熊哥吞咽了一口口水。 “我对混黑帮没什么兴趣,而且你们太弱了,对我来说半点用处多没有。”江枫直接说道。 黑帮在外人看来,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存在,但对江枫而言,却和乌合之众没任何区别,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一个人灭掉一个数百人的小帮派。更不用说熊帮除了一个熊哥还算人物之外,其他的人,根本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了。 他有自己的追求,那样的追求,注定是孤独的,但他并不在乎。 “可是……”熊哥还要说话。 江枫一摆手,说道:“不用多说了,我过段时间就走,你混你的,我走我的,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 熊哥这时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他想了三天,才好不容易想出一个保住小命的办法,却是没想到江枫根本就看不上。 但听说江枫过段时间要走,熊哥又是小小松了口气,这表示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这几天出钱出力,总算没有白忙活。 江枫哪会管熊哥想些什么,就要让他离开,门外边就是传来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从外边快步跑了进来。 那男人手中提着一个袋子,满脸的兴奋之色,看到江枫和熊哥之后,赶紧走了过来,低头哈腰的说道:“江哥,熊哥,你们都在,真是太好了。” “山鸡,有什么事?”熊哥问道。 “嘿嘿,熊哥,你看看就知道了,宝贝,绝对是宝贝啊。”说着话,山鸡将手上的袋子打开,里边还有一个盒子,盒子打开之后,装着的不是别的,却是一根老山参。 江枫看一眼,那一根老山参,至少是一千年的年份了,饶是他素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眼前都是一亮。 要知道他当初寻遍了雪山,才不过只找着一株两百年的野山参罢了,那一株野山参,他送给了那对采参父子,也算是交一段善缘。 熊哥更是不堪,眼珠子几乎都快要瞪出来,喘着粗气说道:“好小子,这东西你都是从哪里搞来的。” 山鸡见两位老大的反应,知道自己这次立功了,忙说道:“是这样子的,我今天不是出去给江哥买药材嘛,无意间在路边看到一个少年人在摆地摊,写着什么千年人参什么的,我一时好奇就过去看了看,哪里知道还真是好东西,就顺手买了下来。” “确定是买的,不是抢来的?”熊哥说道。 江枫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淡淡一笑,山鸡急了,发誓一样的说道:“江哥,熊哥,我真是买来的。” “买个屁,你哪有钱买的起这个。”熊哥怒骂道。 百年人参,在市面上基本上就是有价无市了,更不用说千年人参,那基本上是传家宝一类的存在,是要用来给家里老一辈人吊命用的。 寻常人根本不会去卖,就算是去卖,一般人也买不起。 山鸡脸色通红,都快要哭了,说道:“熊哥,我真是买的,价格也不贵,就两万块钱。” 说着,山鸡将事情的原委如实说了一遍。 原来是那个卖山参的少年人的父亲被人给打了,着急需要一笔医药费,没办法之下,只能拿出家里的镇宅之宝去换钱。 可那少年人找不着门路,去了几家大药店,人家都看不准所以不收,收也给一个极低的价格,没办法之下只能去街边摆地摊。 可谁也没有见过千年人参长什么样子,围观的人虽然很多,却谁也不敢买,毕竟这年头造假的手段太高明了,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是假的,两万块钱不是小钱,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还是山鸡胆大,看中之后也不管真假,直接出手买下了,然后马不停蹄的跑回来献宝。 听得山鸡这么说,熊哥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山鸡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抢来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别说送宝了,根本和送命没什么区别,他自己也很有可能会被江枫迁怒。 “江哥,看在山鸡一片心意的份上,这东西你就收下吧。”熊哥这时对江枫说道。 江枫没有客气,直接拿了过来,说道:“这东西对我有用,我就收了,不过拿了东西,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 熊哥说道:“江哥你太客气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小子平常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难得办一件人事。” 江枫笑笑,自然不会占他们便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出来,递给熊哥说道:“拿着,照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连服三天。” 熊哥一听知道是药方,虽然不明白江枫怎么给药方给自己,还要自己连服三天,但也明白江枫既然拿这张药方和千年人参做交换,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对他大有裨益,就是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放进口袋里,打算一会回去之后看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山鸡见自己立了功,笑的跟什么似的,又是说道:“江哥,熊哥,还有件事情我刚才没来得及说,我和那卖山参的小子说好了,他说家里还有点东西,打算也拿出来换钱给他老爹治病,我之前还担心在看不准出了岔子,别一个不好被那小子给蒙了,现在既然是真的,你们说是不是再去换一些宝贝。” 江枫想了想,说道:“你明天直接将那少年人带到这里来,我亲自看看。” 江枫这时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手笔了,毕竟这千年野山参,可遇而不可求,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等机缘的,说不定能够因此有所发现也不一定。 第103章 第二个来长白山的女人 通往白山市的一条高速公路上,一辆墨绿色的悍马在冰天雪地之中快速行驶着,陈思然坐在车内,大大的眼睛望向一眼望不到边的公路前方。 陈思然知道冰雪路面车子开这么快很容易出事,但她太心急了,都恨不能插上翅膀直接飞到长白山去,简直是一刻钟都等不了。 “从虎,你能不能再开快一点?”陈思然这时说道。 “小姐,我这是开汽车,不是开飞机。”饶是郭从虎素来胆大,此时看了一眼时速表之后,亦是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倒是还可以开快一点,可陈思然就在车内,他可不敢拿陈思然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陈思然瞪他一眼,催促道:“从虎,我知道你很厉害的,你不要骗我。” 郭从虎叹了口气,说道:“小姐,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这不安全啊,万一出什么事的话该怎么办?” 陈思然就是不说话了,只是拿眼睛看着他,郭从虎实在是受不了她那眼神,只是慢慢提速,同时双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这时车速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码,如果是在南方的公路上的话,郭从虎倒还可以做到游刃有余,可是在这种地方,在这样的速度下,郭从虎就是丝毫都不敢分神了。 陈思然明白这样做让郭从虎有点为难,但她也是没办法,一天不确定江枫的安全,她就一天都放不了心。 这次从燕京来长白山,陈思然本来是要乘坐燕京直达白山市的航班的,只是白山市这边的机场已经封闭,就只能到长春之后,再开车过来。 这样一转,中途浪费了不少时间,让陈思然都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好在,一个小时之后,悍马终于稳稳当当的进入了白山市,郭从虎这才稍稍安心,放慢了车速,朝长白山景区开去。 车子最终在景区门口停下,陈思然迫不及待下车,买了门票之后,也不乘坐旅游巴士,直接拉着郭从虎往里边走去,郭从虎也不知道陈思然如此柔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时间没注意,几乎是被陈思然给拖着走,赶紧加快了脚步跟上。 “小姐,你慢一点,一会还要爬山,对体力的消耗很大,走这么快,一会身体会受不了的。”郭从虎不得不劝道。 “从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陈思然不满的道。 郭从虎挠头苦笑,说道:“我这不是啰嗦,也是为了你好,而且我们这趟出门,可是偷偷摸摸出来的,要是被老爷子发现了,非打断我的腿不成。” “你要是怕了你就回去。”陈思然倔强劲一上来,赌气一样的说道。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担心小姐你。”郭从虎无奈的说道。 “没事的,我们找到江枫之后就回去,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陈思然说道。 郭从虎跟随陈思然多年,哪里会不知道陈思然的脾气,但这话陈思然虽然说的轻巧,郭从虎却并不认为事情很简单。 江枫的事情他有都有听说过,还一度佩服江枫的勇气,毕竟,江枫废掉了李元珏不说,还杀了秦仕鸣,等于是得罪完了李家,又彻底得罪了秦家。 同一时间得罪两个超级家族,这种事情,可不是每个人都做的出来的。或者说,天底下有胆色做出这种事情的,绝对没有几个。 就算他素来混账的很,也是绝对不敢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而江枫做了这么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肯定是早已躲的远远的了,要找到的话,哪里有这么容易? 只是陈思然这么说,郭从虎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一来他根本就劝服不了陈思然,二来,这一次陈思然的反常反应,在让他奇怪不已的同时,隐隐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花费了不少时间,二人来到了大峡谷,陈思然左右看了看,这里已经重新被冰雪覆盖,什么都看不到了。 陈思然想起紫菱说过的那些话,稍稍辨认了一下方向,朝深林方向走去,郭从虎只得一路跟上,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陈思然。 只是几个小时寻找下来,依旧是什么线索都没有,陈思然就是有点泄气了,她一开始没有多想,只是想着快点来到长白山,可是长白山这么大,要在山里边找着一个人的话,何其容易? 甚至可以说,除了派遣专业的搜索队伍进来的话,根本就没任何可能。 陈思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太着急了,忽略了很多细节,想了想对郭从虎说道:“从虎,我们先下山去。” 郭从虎心中一喜,说道:“小姐,我们回去了吗?” “不,我们下午再来。”陈思然说道。 她决定了,花钱请专业的搜索队伍过来,尽管这么做,目标太明显了,很有可能在她找到江枫的时候,秦家和李家的人也会发现江枫,给江枫带来危险。 但现在她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按照紫菱的说法,江枫现在的处境可能会很艰难,她必须要帮助江枫。 下山之后,郭从虎找了一个饭店,先给陈思然要了一杯热水,然后才开始点些吃的东西,这一路过来,他和陈思然两个人都是滴水未进,他倒是没事,只是在这样下去的话,陈思然肯定会倒下的。 郭从虎按照陈思然的口味点了几个菜,正打算要一瓶酒暖暖身体,就是见门外边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郭从虎一看就皱了皱眉头,是秦家的人,走在前面的一个人他还认识,是秦家旁系一支的人,叫秦军。 秦军和秦仕鸣一样,都和秦君临走的很近,但和秦仕鸣不同的是,因为属于旁系一支的缘故,秦军一直都很努力,算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颇得秦君临倚重。 郭从虎虽然知道秦家的人已经找到了白山市,但也没料到,带队的人,竟然是秦军,看来秦家对秦仕鸣的事情很是重视。 可是令郭从虎想不明白的是,秦仕鸣那样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到底有什么好重视的? 秦军也是进饭店来吃饭的,在冰天雪地里找了半天,不管是对体力还是对精神都是一种极大的折磨,却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了郭从虎。 看到郭从虎的同时,秦军还看到了陈思然,心中就是一愣,不清楚他们两个怎么来长白山了。 郭从虎是个混人,秦军看不上,但陈思然是陈家的小公主,秦军却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上前打了个招呼说道:“陈小姐,你们也来长白山了,来旅游吗?” 秦军很清楚陈思然应该不是来旅游的,毕竟她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就算是要旅游的话,也多以出国居多,不可能会来这种苦寒之地。 他这么说是明知故问,为的就是想知道陈思然到底是因为什么来的这里。 陈思然看他一眼,说道:“不是,我们来找人。”犹豫了一下,她说道:“我来找江枫的,我知道你们也是来找江枫的,你们找到江枫了没有?” 秦军却是没想到陈思然会直接说出她是来找江枫的,一时愣住,什么时候陈思然和江枫之间的关系这么好了,暗骂江枫狗屎运的同时,心里又是明白陈思然肯定知道江枫和秦家之间的矛盾。 可是陈思然还是如此直截了当的问他,那么显然陈思然是没找到江枫的,这多少令他有点头疼,陈思然怎么可以问的这么直接,难道就确定他一定会回答她的问题?是陈思然太天真,还是她太傻? 当然他也没找到江枫,跟着犹豫了一下,秦军说道:“陈小姐知道我们也是来找江枫的,实不相瞒,我们找了几天都没有任何线索,很有可能,江枫已经离开长白山了。” 这些事情并不算是秘密,秦军就直接说了出来,也算是卖给陈思然一个人情。 “已经离开了吗?”反应过来之时,陈思然脸上已然有了淡淡的喜色,她这次之所以会来长白山,就是因为担心江枫出事,可江枫离开了这里,那就表示江枫肯定没事了,至少在被秦家和李家的人找到之前,不会有事的。 而她刚才之所以会问的那么直接,当然也是故意为之,因为秦家的人已经找寻江枫有一段时间了,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她多一点。 秦军不明白陈思然怎么会显得有些开心,按理说她既然是来找江枫的,江枫如果真的离开了长白山,应该会很失落才是啊。 还没开口,就听陈思然又是问道:“那你知道江枫去哪里了吗?” 秦军多少有点哭笑不得,就连一旁的郭从虎,都是抽了抽嘴角,秦军说道:“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说着话,秦军转身离开,去到了自己人那一桌。 郭从虎悄悄朝陈思然伸了伸拇指,低声问道:“小姐,我们下午还要进山吗?” 陈思然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们下午就回长春,然后回燕京。” 她并不是真的要找到江枫,因为就算是找到江枫,也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要知道江枫暂时是安全的就行了。 现在已经达成目的,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了。 郭从虎大大松了口气,忙的催促老板上菜,也不要酒了,毕竟一会还要开车上路,他可不想到时候一不小心发生了交通意外。 吃了饭,陈思然和郭从虎就离开了饭店,朝景区外边走去,刚刚走到车子停放的地方,陈思然就是看到有几辆车子开了过来,车内的人下车,陈思然看清楚其中一个人的样子,轻声说道:“李博宏。” 郭从虎说道:“秦家的人在,李家的人果然也在,看来,他们是不找到江枫誓不罢休了。” 陈思然咬了咬唇,说道:“走吧。” 秦家和李家的人都在,就表示他们没有任何关于江枫的线索,这边的事情已经不是她所能管的了。 而问题的根源,都在燕京,陈思然心想,或许要找个机会,和爷爷谈一谈了。 第104章 飞来横祸 第二天下午四点钟左右,熊哥就亲自开车领着山鸡和那个少年人一起来到了别墅,熊哥这时一扫之前几天的颓靡不振,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彩,精神抖擞,一路上,脸上一直都带着怪笑,直让与他同车的山鸡和那个少年人头发发麻不已,不知道他到底发了什么神经。 熊哥当然不是在发神经,他昨天回去之后,拿着江枫给他的那张药方看了看,但他是个大老粗,对这些东西根本就理解不能,犹豫半响,决定按照江枫所说的试一试,反正江枫应该不会害他,毕竟江枫要杀他的话,随手捏死就是,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于是熊哥让人去抓了药,按照江枫所说的,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服下。 喝完药之后熊哥也没多大的反应,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只是到晚上的时候,一改往日失眠的毛病,倒床就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今早八点,一夜无梦,醒来之后,熊哥只觉整个人无比的神清气爽,他这些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已经是许多年没好好睡上一觉了,不是他不想睡,而是根本就睡不着。 而且,当熊哥走动之时,更是发觉身体轻便了不少,好似一个晚上年轻了好几岁一般,那些年轻时候争勇斗狠在身上留下的隐疾,所给他带来的一些不便,也似乎一夜之间去了不少。 感受着自身的变化,熊哥惊讶的根本合不拢嘴,若不是变化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简直就是神迹。 江枫随随便便给他开了一张药方,就给他带来这样大的好处,熊哥哪会不知道自己这次是得到宝贝了,更是奉江枫如神明,打定主意从今往后,对江枫俯首帖耳,江枫让他往东,他就绝对不会往西。 江枫早就在客厅中等着,一眼看到熊哥的变化,就知道他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了,不过那张药方,在熊哥看来是奉若至宝,对他而言,却不过是随手开出来的罢了。因为他早就看出来熊哥身上有着一些经年的隐疾,那些隐疾不至于酿成大的毛病,但积久累积下去,熊哥必然是短命的征兆。 江枫本是打算自己离开的那天交给熊哥,也算是给熊哥为自己跑腿的一点奖赏,因为千年山参的事情,才提前拿出来交给了熊哥。 当然,熊哥是不是相信他,那是熊哥的事情,他一律不会去理会。 然后江枫就是看到了那个站在熊哥身后,低着头一脸怯意的少年人,看到那少年人的时候江枫微微一怔,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那对采参父子,他是虎伢。 江枫一愣,怎么会是他? 江枫听山鸡说过,卖给他山参的少年人,是因为父亲被人打了,着急筹钱给父亲治病,可他和虎伢父子分开也没几天,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在江枫看到虎伢的时候,虎伢也是看到了江枫。 虎伢原本还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在看到江枫的时候,也是愣住了,有一会,才不敢置信的失声说道:“师父。” 江枫并不是虎伢的师父,他只是见采参父子人还不错,又是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就是教给了虎伢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彼此之间并无师徒的名分。 这时听虎伢这么说,一声苦笑,还要说话,虎伢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呛声说道:“师父,请给我父亲做主。” 不说江枫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连熊哥和那个山鸡,都是目瞪口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枫对虎伢印象不错,这时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上前一把将他扶起来到一旁坐下,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师父,我……”虎伢张了张嘴,激动之下,却是说不出话来。 江枫一招手:“去倒杯热水过来。” 熊哥不等山鸡反应过来,忙的跑去倒水,这时哪会不知道这个少年人肯定和江枫认识,心中就是微微一怵,要知道山鸡从少年人那里用两万块钱买了一根千年人参,和抢劫根本没什么两样,这少年人不会告状吧。 好在将水杯递给少年人之后,江枫都没说话,熊哥这才安心,很识趣的站在了一旁。 虎伢喝了一口热水,情绪稍稍稳定了些,这才断断续续的说起话来。 原来,这对采参父子进山已经差不多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和江枫分别之后,就是返程回到了家里,虎伢所在的村庄叫白山村,白山村一进入冬天,村民们几乎没有任何创收的来源,只能自发或者组织一起去山里采参。 虎伢和他父亲回去的巧,刚好赶上商人进村收山参,虎伢父子这趟出门收获颇丰,于是兴高采烈的拿了东西去换钱。 哪里知道,这一去,却是出了事,因为近些年来,采参人数急剧增长的缘故,滥挖滥采的现象太多,野生的山参,基本上已经很少见到了,更不用说两百年的老山参。 虎伢父子手中的那根两百年的老山参,很快就引起了商人的注意,说是要打电话联系公司的专家过来做个鉴定,让虎伢父子先回去等消息。 虎伢父子自然知道这根山参价值不菲,但虎伢他爹一开始并没多想,因为两百年的老山参,现代人虽然很少见,他年轻时候却是见过不少。还想着卖了钱之后,应该可以修葺一下房屋,余下的钱差不多可以过个丰实的好年,只是在他们父子二人回家后不久,这消息不知怎么的就四处传开了,刚好被镇长的儿子听到。 镇长儿子那天打猎,刚好借住在白山村,一听到消息立马赶到了虎伢家里,强行索要那根山参。 虎伢父子自然是不肯,那镇长的儿子就是派人硬抢,一番冲突之后,老人被打的头破血流,当即昏迷不醒。 虎伢一看就不干了,和镇长儿子一行人发生了冲突,却也是被暴打了一顿,虎伢不服气,将父亲送去村卫生所之后,连夜去镇政府告状,却是被告之,他们所采的这根两百年的山参,归国家所有,因为他们采参的区域,是国家的重点保护区,表示山参充公不说,还要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虎伢从小成长在小山村中,天性淳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而且那根山参是江枫送给他们的,具体是哪里采的并不知情,还真担心来源有问题,一听就吓坏了,也不敢要那根山参了,回到家里之后,听村卫生所的医生说他爹是颅内大出血,要开刀才能治好。 颅内出血是大手术,开刀需要一大笔钱,虎伢一家本就贫困,哪里拿得出那样一大笔钱,只能四处找乡亲们借钱,可是镇长儿子又是放下话来,说虎伢他爹死了也是活该,就算是不死,将来也要坐牢。谁要是借钱给虎伢一家的话,就是和他过不去。 如此一来,村民们都不肯给虎伢一家借钱,虎伢东拼西凑,钱还是不够,只能拿了家里的东西出去卖,这才有了那根千年人参的事情。 千年人参是虎伢他爹年轻时候偶然采到的,一直收藏在家里,从未示人,也从来没想过要卖掉,虎伢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只能冒着被老爹责骂的风险拿了去换钱。 也算是他运气还不错,遇到了山鸡,但两万块钱,对于虎伢他爹的病情,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为了筹集更多的钱,虎伢不得不把老爹珍藏多年的一些好东西全部拿出来换钱。 江枫听完,额头上青筋直冒,“砰”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桌子被他一拳砸的四分五裂。 他当初为了报答采参父子的恩情,才送了他们那根两百年的山参,却是没想到,这一送就送出了祸事。 江枫哪会不明白,那镇长儿子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见钱眼开,那些所谓的冠冕堂皇的说法,不过是用来欺压善良的百姓罢了。 “放屁,简直是放屁,小小一个镇长儿子,竟敢如此无法无天,我看他是找死。”听完,熊哥也是暴怒,厉声说道。 江枫皱了皱眉,说道:“没错,的确是找死。” 熊哥就是说道:“江哥,你看我是不是现在就清点些人马杀过去。区区一个镇长,芝麻大小的官,老子亲自教他死字怎么写。” 不说这虎伢和江枫是旧识,他必须出人出力。就算是不是,这等土匪行径,也是让熊哥心中大怒,决定要收拾收拾那个镇长一家。 “不着急。”江枫对虎伢说道:“你爹住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跟你过去看看。” 算账的事情江枫不急,因为那个所谓的镇长儿子,在他眼中几乎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但如果虎伢他爹死了,就算是镇长儿子死一百遍,也无法挽回,所以他要先去救人。 第105章 我爸是镇长(第三章) 熊哥听江枫这么说,就亲自开车,半个小时之后,一行人来到了虎伢他爹所在的医院,熊哥跑去和医院方面的人交涉,江枫直接和虎伢进去了病房。 短短几天时间不见,虎伢他爹就瘦了一大圈,几近不成人形,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看上去触目惊心。 即便是江枫性格坚忍,此时看到这模样,亦是忍不住心中一酸,若不是他的缘故,虎伢他爹也不至于遭受这样的罪难。 他没有直接杀人,虎伢他爹,却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这一刻,江枫愈发坚定了疯狂报复的信念。 让医院方面安排给虎伢他爹换了一间单人病房之后,江枫让所有人都出去,开始着手为虎伢他爹施救,不是他看不上医院方面的治疗措施,只是那样太耗时耗力,到时候虎伢他爹恢复起来也是一个漫长的时间,那对一个贫困的家庭而言,毋庸置疑是雪上加霜。 突破到炼体第三层之后,江枫施用九阳针法越发娴熟,不过是十来分钟,就是帮虎伢他爹化开了颅内的淤血,同一时间将虎伢他爹翻过身来,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几下,伴随着几声呕吐,虎伢他爹吐出几口淤血来。 江枫替他擦拭干净嘴角的血迹,重新扶着躺在床上,拿出随身带过来的那棵千年山参,切了一片,让虎伢他爹含在嘴里。 做完这些,江枫才推门走了出去。 “虎伢,你一会告诉医院方面,就说不用动手术了,让他们注意多观察,营养一定要跟上去,钱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我会安排好的。”江枫对虎伢说道。 “不用动手术了?”虎伢呆了呆,说道:“我爹他?” “已经没事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江枫说道。 “真的?”虎伢不敢置信的说道。 医院方面说他爹年纪大了,手术风险极大,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才能确定是不是动手术,却是没想到江枫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这由不得虎伢不感叹因果循环,他们父子二人前阵子才救了江枫,江枫现在就救了他父亲,若不是有江枫的话,他实在是很难想象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江枫点了点头,对熊哥说道:“跟我走。” 熊哥明白江枫的意思,二话不说,跟随着一起往外走去,虎伢见状,犹豫了一下,说道:“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这里陪你爹,放心,不会有事的。”江枫说道。 “可是……”虎牙还要说话。 江枫脸色一沉:“听我的话。” 虎伢心中一怵,忙的点头。 江枫就是不再说话,领着熊哥离去,很快,在熊哥的召集下,四辆面包车,浩浩荡荡朝着白山村方向开了过去。 江枫坐在车内,一直沉默着,他之所以不让虎伢一起跟他去,是因为他是外人,而虎伢是本地人。 虎伢和他爹,将来还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得罪了父母官,以后的日子可以想象是多么的艰难。 而由他和熊哥的人去办事,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熊哥能够在白山市混的风生水起,自然有他自己的门路,那些门路江枫不会去过问,但对付一个小小的镇长,自然不在话下就是了。 到天擦黑,四辆车子,轰鸣着进入了白山村。 白山村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又是下雪,除了收山参的商人之外,冬天基本上很少有外人进村。 村民们看到车队,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江枫坐在车内,四下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远远的有一道人影有点熟悉,只是想要看个清楚的时候,那人已经走的远了。 江枫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也没多想,收回视线对熊哥说道:“事情交给你了。” 熊哥露出一口黄牙森森然说道:“放心,保证办的漂漂亮亮。” 说着下了车去,伸手一挥,领着二十多个人快速离开了。 十来分钟之后,熊哥就是带着人回来了,熊哥过来敲了敲车窗,江枫这才下了车来。 “查清楚了?”江枫问道。 “查清楚了。”熊哥点点头,说道:“我们运气不错,过去的时候,这两个家伙正在喝大酒,刚好一锅给端了,看到那个胖子没有,叫石前进,就是那个收购山参的商人,瘦的叫皮志高,是那镇长儿子,石前进这家伙看上去人模人样的,胆子却小的很,一看到我们就知道坏事了,都不用我们逼供,直接一股脑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果然不出江哥你所料,消息就是石前进故意传出去的,他和那个皮志高是一伙的,人我都带过来了。” 说着话,熊哥伸手往身后一指,指着那两个被带过来的人,这二人,一胖一瘦,估计来的路上没少吃苦头,这时都狼狈的很。 那个年轻点的男人,看年纪不大,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典型的北方人长相,许是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的缘故,这时不停的打着摆子,嘴里怒骂道:“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嘿,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还敢威胁我,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不放过我们?”熊哥顺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了皮志高的脸上,阴阳怪气的说道。 皮志高被熊哥打的有点发蒙,立即大吼道:“该死的,你竟敢打我,我爸是镇长。” “镇长?我他娘的还是镇长他老子呢,镇长很了不起吗?”熊哥直接一脚,将皮志高踹的跪倒在地上。 皮志高跪倒在地上,嘴里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他以往每次提起父亲的名号,每每都是无往不利,却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丝毫不将他父亲放在眼里,哪里会不知道遇上狠人了,急促的说道:“你们到底想要干吗,是要要钱对吗?我有钱,很有钱,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就给你们一大笔钱。” 江枫一听就笑了,淡淡问道:“你有多少钱?” “十万……不,一百万……实在不行,两百万也行,不过那需要一点时间,只要你们放过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皮志高喘息着说道。 “两百万,还真是不少了。”江枫眼中多了几分阴霾,皮志高能够拿出两百万赎自己的命,肯定表示他家里,至少是过千万的资产了,不然绝对拿不出两百万现金的。 一个小小的镇长,就能拿出两百万来,要说没有问题,绝对是不可能的。 熊哥也是没想到小小一个镇长,竟然这么有钱,要知道两百万,就算是对他来说,也不是小钱了。 压低声音对江枫说道:“江哥,你看?” “钱要,命也要。”江枫皱眉说道。 熊哥嘿嘿一笑,他早有黑吃黑的意思,但江枫不开口的话,他还是不敢要的,当即对皮志高说道:“小子,说吧,去哪里拿钱。” “镇上,镇上。”皮志高以为自己的小命保住了,迫不及待的说道,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他不管这些人是什么人,但一到镇上,就是进入了他的地盘,他一定要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枫察觉到了皮志高的反应,也没放在心上,转而看向石前进,石前进噗通一声就跪,不停的磕头道:“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赔钱,把所有的钱都赔给你们,只要你们放过我就行。” 江枫懒的跟他说话,直接对熊哥说道:“打断他的一双腿,别的事情我不管。” 熊哥哪会不知道自己这下发了,这石前进做药材生意,肯定不缺钱,江枫只说打断石前进的一双腿,别的事情交给他去处理,自然是要他去捞好处的。 尽管这样子多少会有点麻烦,但一个小商人和一个镇长儿子,也就只能在小地方狐假虎威,在他面前,还真是屁都不是。 熊哥就是招手叫过山鸡,低声吩咐了几句,山鸡立即叫人抓着皮志高和石前进上了一辆面包车,飞速离去。 “江哥,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熊哥这时说道。 “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江枫说道,他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道影子,总是觉得有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打算跟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熊哥也不多说,招呼大队人马离开,江枫则是人影一闪,朝着之前所看到的那道人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天空中不知何时有雪花飘落,鹅毛一般的大雪,飘飘扬扬从天际之中坠落,在荒原之中,交织出一出瑰丽壮观的奇景。 江枫却没心思多看,离开白山村之后,加快了脚步,直接走进了雪原之中,一路加速疾奔。 如此不知道走了多长一段路,只见视线所及,除了白色还是白色,江枫就是打算放弃了,要想在茫茫雪海之中寻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而且他还不确定,刚才那道从眼前一闪而过的,到底是不是人。 江枫就要转身返回,忽然之间,视线所及,就见那茫茫雪原之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那似乎是一个人,挣扎着要从雪地里爬起来,可才刚刚爬起来,又是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江枫心意一动,直接走了过去。 走的近了,看清楚果然是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大长棉袄,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和积雪一样的颜色,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发觉不了。 江枫上前将那人给抱起,抓住她的腕脉感受了一下,还好有气息,只是那气息也是极为微弱,若不能得到及时救助的话,很快就会被冻死在这里。 到这时,江枫才看清楚怀抱中的人儿的模样,一看之下心中猛的大震。 叶青璇? 竟然是她! 第106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江枫回到别墅,已经是午夜了,熊哥在客厅等着他,看到江枫回来,忙的迎上去要说说今天的收获,话还没说出口,就是看到江枫怀抱中抱着一个女人。 熊哥一时怔住,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说道:“江哥,是不是去请个医生过来?” “不用了,你叫人把水烧热,把浴缸洗干净,一会我要用。”江枫说道。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医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自然不用去请医生,当即抱着叶青璇上了楼去。 熊哥看着江枫离开,还是一阵疑惑,不知道江枫怎么出去一趟,就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了,还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 那女人蜷缩在江枫的怀抱中,熊哥只看了一眼,只是看到一小半侧脸,并没有看清楚女人的模样,但仅是一眼,就是让他眼前一亮。 尽管那女人脸色苍白,憔悴不堪,但熊哥敢发誓,他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算是把整个白山市给翻过来,也绝对找不出有这样气质的女人。 熊哥不敢迟疑,忙的吩咐那个中年妇人去烧水刷洗浴缸。 江枫摊开棉被,将叶青璇放在床上,站在一旁看了几眼,悄声叹了口气。 老实说,当他在雪地里第一眼看到叶青璇的时候,他就震撼住了,因为他从未想过叶青璇会来这样的地方,或者说,叶青璇根本就不该来这样的地方。 叶青璇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来旅游的,她除了身体温度过低之外,整个人看上去也是异常虚弱,连嘴唇都干裂了,一看就是有很长时间没有补充水分和食物。 叶青璇这样的天之骄女,不管出现在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怎么都不可能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田地。 可是叶青璇还是来了,是为了什么? 找人吗? 如果是的话,她要找谁? 稍稍一想,江枫就是意识到,叶青璇很有可能是来找自己的。 因为秦家和李家一直在找他的缘故,叶青璇肯定也是多少知道一点他的消息,这才一路从燕京找了过来。 但江枫却是觉得叶青璇这么做并无必要,因为发生在秦老爷子八十大寿上的事情,虽然让他反感,但若说因此怨恨叶青璇的话,那倒是没有。 秦家对别人来说,是不可撼动的,但对他而言,却还不曾让他放在眼中,可通过叶青璇去燕京大学找他道歉一事,江枫就是明白叶青璇的性格之中,多多少少有着倔强之处,她还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不允许人生中存在瑕疵。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出京找他吧,可是,就算是找到了他,又能怎样呢? 除了再一次向他道歉之外,还能做什么? 不说以叶青璇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带他回燕京,就算是叶青璇在某方面做出妥协,让他可以回京,但回去之后的日子,想必依旧不会太好过,短期内,江枫是绝对不会回燕京的。 江枫没去多想,伸手轻轻剥开了叶青璇身上的外套,叶青璇完美的娇躯缓缓呈现在视线之中,江枫这才发现叶青璇是这么的瘦,几乎是快变成纸片人了。 “她这一趟出来,应该是吃了不少苦头吧。”江枫心中想着,眼睛却没乱看,手下却是不停,直接将叶青璇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干净,然后抓起一条被子,遮盖住她身体的关键部位。 与此同时,江枫抓起床头的一把银针,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一一扎入叶青璇后背的几处大穴中。 叶青璇现在是寒气入体,所幸寒气还未侵入五脏六腑,情况并不麻烦,他首要做的,是要先驱散她体内的寒气。 四十九根银针,在十几秒的时间,尽皆扎入叶青璇的后背,几个呼吸之后,叶青璇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起来,光洁的后背,渐渐有汗水溢出。 江枫站在一旁不敢放松,密切注意着叶青璇的反应,差不多三分钟左右,江枫迅速起针,然后用被子将叶青璇包裹好,抱着进入了浴室之中。 将浴缸中放满热水,江枫抱着叶青璇沉入水中,一只手抵在叶青璇的后背,不停的拍打着一些关键穴位,如此等到浴缸中的热水变冷,江枫才稍稍松了口气,再度将叶青璇抱入卧室之中。 至始至终,叶青璇一直都是睡眠的状态,但身体机能在他的催发之下已经逐渐恢复正常,江枫切了一片参片让叶青璇含在嘴中,离开了房间。 叶青璇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世界惨白惨白,视线所及,除了雪还是雪,一片荒寂。 逼人而来的荒凉,让她觉得似乎被全世界所遗弃了一样,心惶惶的不像话,她就加快脚步往前方跑,希望能够跑到有人的地方去,跑着跑着,那茫茫大雪,忽然间翻江倒海一般的,化身为一只白茫茫的怪物,露出满嘴锋锐的獠牙,朝她扑来,转瞬将她淹没,似要一口将她吞噬进去。 死亡的气息临近,惊恐之中的叶青璇嘴里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尖叫,眼睛就在这时倏然睁开了。 但她并没有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这让叶青璇心情依旧压抑不已,她将眼睛睁大到了极致,缓慢的挪转身体,四下看着,想要看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可任由她把眼睛睁的如何大,四周都是黑魆魆的,什么都看不到。 心在这时更是慌乱的不像话,叶青璇那略有些僵硬的手指头,胡乱的摸了摸,感受到手指触摸到厚厚的棉被,叶青璇这才松了口气。 她知道,她应该是被人救了,不然,她现在依旧是在荒雪原中,那冰天雪地的寒冷,几乎让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永远都无法醒来的梦。 好在,梦在这一刻,终究还是醒了。 这让叶青璇有些庆幸,也是明白过来,自己还是太鲁莽了,虽然她是着急寻找到江枫,但若不是被人救下了的话,估计在还没找到江枫之前,她就已经死了。 稍稍定了定神,叶青璇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楚自己是在一个什么地方,但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是没开灯吗?”叶青璇呢喃自语,本能的紧了紧被角,不让自己那么的惶然无助。 她依旧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这时,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的缘故,她却是没注意到自身的异样。 这时才刚天亮,江枫推开房门,从外边走进来,想看看叶青璇现在怎么样了,人才进门,就看到叶青璇坐在床头,瞪大眼睛无助的四下看着,如同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女孩。 被子撩开了部分,露出叶青璇削瘦的双肩,肩部往下,划出一道令人怦然心动的弧线,不难想象,她那完美的娇躯,一旦呈现出来,会是如何的美好。 但江枫并未多看,他皱了皱眉,看向叶青璇的眼睛,发现她的瞳孔并不聚焦,不由微有些奇怪。 冷风,通过门缝从外边吹来,叶青璇打了个哆嗦,侧头看向风吹来的风向,看了半响,又是低下了头去,若有所思的模样。 江枫却是心中猛的一震,因为叶青璇那一眼,是看向他的,可是叶青璇看了有一会,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的眼睛出问题了?”江枫想道。 转而很快明白过来,肯定是叶青璇在雪地之中滞留的时间太长,又没有做过相应的保护措施,出现了雪盲的症状。 雪盲症江枫多少知道一点,知道只是短暂的失眠,只要以后尽量避免不曝露在雪地之中,不会出现太大的后遗症,过个几天时间,就会慢慢复原。 江枫就是慢慢的走了进去,叶青璇听到脚步声,猛然抬起头来,失声道:“谁。” 江枫没有听到从叶青璇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但通过嘴型,他明白叶青璇在说说什么,低声苦笑,果然,除了出现雪盲症之外,叶青璇的喉咙也被冻坏了。 尽管他昨晚有为叶青璇治疗,但短期内,叶青璇应该是发不出声音了。 看到叶青璇脸上浮现出恐慌的神色,江枫清楚她可能是被自己吓到了,快走几步来到床头,低声说道:“是我,江枫。” “江枫,是你。”叶青璇听得声音,瞳孔微微收缩,软绵绵的小手,朝江枫抓来,江枫递过手去,让叶青璇抓住。 但很快,叶青璇的手就缩了回去,受惊不轻的抚摸着自己的眼睛和喉咙,整个身体都是簌簌颤抖起来。 江枫轻声叹了口气,说道:“你已经没事了,只是可能有几天时间,看不见东西,也不能说话,不过过几天就好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点,不给叶青璇带来太大的冲击,可是这话一出口,叶青璇的身体,还是颤栗的更厉害起来,紧紧的拽着被子,包裹住瘦弱的身体,大大的眼睛,茫然的看着他,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但那眼睛还是越睁越大。 一分钟之后,叶青璇的手指,颤巍巍的又伸了出来,看向江枫,喉咙抖动道:“江枫,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江枫从未见过叶青璇这样的一面,他不清楚以叶青璇的骄傲能否接受这样的打击,却还是没有多说,慢慢低下头去。 叶青璇的一根手指,一点一点的,触碰在江枫的脸上,感受着江枫脸上温热的气息,两只手迅速捧住了江枫的脸,刹那间,泪水横流! 第107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是的,他是江枫。 她找到江枫了,她终于找到江枫了。 她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她摸着了他的脸,那温度,是那么的让她安心。 江枫没事,而且看来,还是江枫救了她,不然她现在已经死了。 可是,找到了江枫,她却看不到他了。 连他是不是变了,是胖了,还是瘦了,都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子? 是上天在惩罚她吗?惩罚她的愚蠢,惩罚她的自私,惩罚她给江枫带来的伤害,所以,才夺去了她的眼睛和声带,让她就算是找到了江枫,也要她看不见他,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是这样子吗? 叶青璇不知道,也没再去想,只要江枫没事,就一切都好,就算是她死了,那么,她也死的无怨无悔了。 “真好,真好!”尽管什么都看不见,叶青璇还是失神的看着江枫,尽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叶青璇还是嘴唇蠕动着,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那脸颊上的泪水,在这一刻,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沿着滚滚脸颊滚滚滑落,江枫明显能感觉叶青璇捧着他脸的两只手,在用力。 她很不安,但更多的是激动。 这样的情绪,对于她的恢复,绝无好处。 江枫伸手轻轻拍了拍叶青璇的肩膀,说道:“放轻松点,别太紧张,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注意休息,过个几天就全都好了。” 叶青璇乖巧的点着头,江枫说什么她就怎么去做。 “那你再睡一会吧。”江枫就是说道,叶青璇的情绪还不太稳定,他暂时没有太好的方法安抚她,只能让她多睡一会,学着去接受目前的处境。 “那你?”叶青璇仰头看着他,红唇中表达出来的情感是那样的令人心疼。 “放心,我不会离开。”江枫只得说道。 “可是……”叶青璇还要说话,她有太多的话要对江枫说,她要向江枫道歉,她要告诉江枫,国内已经不安全了,秦家和李家的人都在疯狂的寻找他,一旦找到他的话,肯定会杀了他,让他尽快离开国内。 可话才到喉咙里,叶青璇这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声音,捧着江枫脸的双手,这时颤抖着滑落。 而很快,叶青璇又是身体一动,扑进了江枫的怀抱之中,死死的将江枫给抱住,好似一松开,江枫就会永远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 温香软玉在怀,感受着叶青璇柔软曼妙的身体,呼吸着叶青璇身上的幽香,江枫心中却并无太多旖旎的情绪。 他还不至于天真到认为叶青璇是喜欢上了他,叶青璇这么做,一方面是出于备受打击之后的无助心理,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对他的愧疚。 但他也没有推开叶青璇,任由叶青璇抱着,不管叶青璇所做过的那些事情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叶青璇在事后能够做出这些,已经是极为难得。 叶青璇甚至为了找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在这件事情上,他又还能多说什么?而且,叶青璇并非有意,他就更提不起忌恨之心了。 叶青璇将头埋在江枫的怀抱中,仿佛终于找到了温暖的港湾一般,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呼吸也是逐渐变得平稳,没出几分钟,就在江枫的怀抱中安然睡了过去。 江枫知道她是太累了,一个人在大雪山中找人,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都是一种极大的折磨,能够坚持到这时才倒下,已然是殊为不容易。 江枫没有打搅了她,等到叶青璇进入深度睡眠之后,才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悄然离开了房间。 “江哥,那个女人没事了吧?”熊哥看到江枫从楼上下来,嬉皮笑脸的问道。 江枫一看他这德行,就是明白他误会了自己和叶青璇之间的关系,也没想着解释什么,说道:“她没事,你杵在这里做什么?今天没事做?” 熊哥讪讪笑道:“我很闲,一直都很闲的。” “那就去找点事情做。”江枫皱眉说道。 熊哥看江枫不愿意谈叶青璇,不由愈发多想了些,但心里好奇的要死,也不敢多问,说道:“江哥,是这样子的,昨天不是说去拿钱嘛,啧啧,数目还真是不少,除了皮志高那小子的两百万之外,还从石前进那里拿了八百万,这笔钱,我一会存到江哥你账号上去。”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便是。”江枫淡淡说道。 “这……”熊哥没想到江枫会拒绝的这么直接,一时有点摸不准江枫的想法。 江枫直接说道:“让你拿钱,自然是要你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那个镇长现在怎么样了?” 熊哥嘿嘿笑道:“我和白山市的几位政府官员多少有点渊源,那老小子坏事做绝,家底肯定不薄,想收拾他的大有人在,这时已经被双规了,过了几天时间应该会进入司法阶段,不出意外的话,是再也掀不起半点浪花。” 听熊哥这么说,江枫才点了点头,小小一个镇长,他自然看不上,但如果事情处理不干净的话,势必会给虎伢一家带来麻烦。 他留在白山市倒还好,若是以后离开了,留着这么一个尾巴,虎伢一家肯定是不得安宁了。 而如果熊哥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不如人意的话,他都有直接杀掉那个镇长的打算。 江枫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了楼上。 熊哥也是跟随着离开了,他打算去医院看看虎伢他老爹的情况,虽然这点小事江枫没有吩咐,但他做小弟的,还是得有做小弟的觉悟。 再者,这空口白牙拿来的一千万,江枫要真给他的话,他也拿的不安心,就算决定给虎伢一家一笔钱,也算是帮江枫处理好后事。 在江枫的精心调理之下,叶青璇恢复的很快,两天之后,就已经能正常下床走路了。除了暂时看不见和不能说话之外,身体已无大碍。 浅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领毛衣,一双简单的白色雪地靴,寻寻常常的打扮,但穿在叶青璇的身上,再普通的衣服,依旧是被赋予了几分惊人的灵气。 当熊哥再一次看到叶青璇的时候,即便已经有了初时的惊鸿一瞥,依旧是震撼的无以复加,惊为天人。 漂亮的女人他不是没见过,但漂亮到叶青璇这种份上,用漂亮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明显是落了俗套。但不这么形容的话,可熊哥脑海里那么点可怜的词汇,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相得益彰的词语来形容。 尤为让熊哥觉得要命的是,叶青璇的美,并不是用一大堆化妆品堆砌起来的美,她清汤素面,不施脂粉,一头淡紫色的秀发,随意挽在脑后,但精致的,却又是自有一种脱俗的气息。 熊哥这时看了叶青璇一眼,都不敢多看,忙的收回了视线,不停的咂着舌头,都不知道江枫是怎么认识这样的女人的。 而江枫,虽然这几天一直和叶青璇在一起,也是多多少少有点惊艳,江枫拉着叶青璇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没好气的对熊哥道:“还不走。” “走,我这就走。”熊哥挤眉弄眼一番,飞快的离开了房间。 叶青璇听得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微微一笑,用唇语告诉江枫,她并不在意。 这两天时间,叶青璇已经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和江枫交流,尽管还是有点不方便,但总算是能够表达她想要表达的。 只是有些话,叶青璇还没有对江枫说,她想等到自己眼睛好了,能够说话的时候,再跟江枫说。 可能那还要等上几天时间,但现在确定江枫没事,叶青璇也就没那么着急了,而且,这几天江枫将她照顾的很好,她虽然没有说过什么,但心里面,却是有点贪恋这样的感觉。 江枫笑笑,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青璇轻轻点头,告诉江枫自己还好。 江枫让她伸过手来,仔细诊了一会脉,确定叶青璇体内的寒气已被彻底驱去,说道:“恢复的不错,过两天应该就可以说话了,你这两天多多注意一点。” 叶青璇朝江枫微微一笑,表示她自己会注意的,让江枫不用担心。 那笑,让江枫微微走神,却是没再说话,他和叶青璇之间,看似已经非常熟悉了,其实,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只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不知道应该对叶青璇说什么,或者说,这一次的偶然相遇,叶青璇已经用她的行动告诉了他一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 有一会,叶青璇说道:“江枫,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茶吧。”说着就要起身去倒茶。 江枫伸手轻轻将她拉住,说道:“不用,我不渴。” “那我?”叶青璇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迟疑的用唇语表达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这里就好。”江枫不得不说道。 却是没看到,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叶青璇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失落的复杂神色。 第108章 傻女人 几个小时之后,江枫缓缓睁开眼睛,呼吸间,有着一丝淡淡的烧焦的味道,他只当是厨房里的菜烧焦了,也没放在心上,等了一会,有人过来敲门,就是起身去楼下用餐。 才刚走出房门,就是看到楼下客厅中,叶青璇身上系着围裙,手中端着一个菜盘子,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慢慢的摸索走向餐桌的方向。 江枫看的眉头微微一皱,她这是在做什么? 难不成,刚才闻到的烧焦的味道,是因为叶青璇在做饭不成? 这时江枫才看清楚叶青璇身上沾着斑斑点点的油污,她那娇嫩白皙的脸庞上,亦是有着淡淡的黑色污渍,再看到那中年妇人,一脸无奈的跟在叶青璇身后,紧张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模样,哪会不明白,刚才肯定是叶青璇在烧菜了。 江枫脸色一时变得极为古怪,很难想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下厨做饭菜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 他看着叶青璇笨拙而生硬的动作,不由低声苦笑,却也没多说什么,站在楼梯口看着叶青璇的一举一动。 叶青璇步履蹒跚的摸索了好一会,终于成功将菜端到餐桌上,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转身,还要去厨房。 中年妇人见状忙的说道:“叶小姐,菜你都做好了,我去端过来就是,你坐下歇息一会吧。” “没事,我不累。你不用跟我着的,很快就好了。”叶青璇轻轻摇头,凭着感觉朝厨房方向走去。 这是她亲手下厨为江枫做的饭菜,她想亲力亲为,不要劳烦别人。就算是辛苦了点,心中也是喜悦的。 中年妇人拦不住叶青璇,怯怯的看了江枫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江枫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说话。 足足等了十来分钟,叶青璇才成功的将四菜一汤端到桌子上,然后安安静静的在桌边坐下,江枫缓缓从楼上走下来,叶青璇听到脚步声,脸上露出欢欣的笑容,用唇语说道:“江枫,快点来,吃饭了。” “好,我们吃饭。”江枫说道。 等到江枫落座,叶青璇又是立即给江枫盛饭,江枫看着她做这些事情时候费力的模样,心情一时颇为复杂。 这样一面的叶青璇,只怕传出去,不知道该让多少人大跌眼镜,即便是他,也是分外稀奇,他不知道叶青璇以前有没有做过饭,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叶青璇盛了饭,小心翼翼的递给江枫,嘴上说道:“我不太会做饭,你随便吃一点,不好吃的话你告诉我,我会慢慢学习改进的。” 江枫闻言一笑,拿起筷子大口吃了一口,叶青璇的筷子,此时伸了过来,筷子上夹着一片烧的略微有点糊了的红烧肉,说道:“江枫,你尝尝看能不能吃。” 江枫用碗接住红烧肉,一口吃掉,说道:“味道不错。” 叶青璇就是有了害羞的笑,说道:“我第一次做这个菜呢,你喜欢就好,多吃一点。”又是拿筷子夹了菜过来。 江枫嗯了一声,一顿大嚼,叶青璇听到江枫大口咀嚼的声音,神情安详如温婉的小妻子,却是只小口吃着白米饭,似乎只要江枫吃的开心了,她就心满意足了。 五分钟之后,江枫放下了碗筷,说道:“我吃饱了。” 叶青璇惊讶的说道:“这么快,真的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 江枫笑道:“再吃下去肚皮都要撑爆了。”又是对那个中年妇人说道:“把桌子收拾一下吧,顺便炖一锅燕窝汤,她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好,要吃清淡点。” 中年妇人看着桌子上一大桌或夹生或烧焦了的菜,都不知道江枫刚才是怎么吃进肚子里的,脸上有着不忍的神色,她明白了江枫的意思,走过来开始收拾桌子。 叶青璇忙的伸手拦了拦,朝江枫抱怨说道:“我都还没吃饱呢,真是的,只顾着自己吃,一点都不关心别人。” 虽然听不到叶青璇的声音,但看叶青璇那似嗔似喜的表情,伊然是撒娇的意思,颇有几分撩人的妩媚之态,江枫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叶青璇会有这样的一面。 随着叶青璇这么一拦,中年妇人也不知道是该收了还是不该收,她这一犹豫,叶青璇的筷子就伸了过去,夹起一片红烧茄子放进了嘴中。 才一放进嘴里,叶青璇的脸色就是大变,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那红烧茄子江枫刚才吃了不少,除了没做熟之外,盐也放多了,他一看叶青璇这模样,当即对中年妇人说道:“快去倒杯温水过来漱口。” 中年妇人飞快的跑去倒水,叶青璇的表情则是彻底僵住了,她没想到茄子根本没熟,而且还那么的咸,根本就难以下咽。 可是江枫刚刚明明吃的那么多啊,是自己出现错觉了吗? 带着这种情绪,叶青璇又是拿筷子,夹了几个其他的菜,无一例外,不是没炒熟,就是咸了焦了,就连最简单的一道西红柿蛋糕,都是水的味道。 “啪嗒”一声,叶青璇手中的筷子,掉落在了地上,失神的跌坐在椅子上。 她虽然知道自己第一次下厨做菜,眼睛又看不见,肯定做的不会太好吃,是以还问江枫能不能吃,但也没料到,会做的这么难吃。 可是,在这么难吃的情况下,江枫还是吃了这么多。 是故意安慰她,所以才吃那么多吗? 叶青璇嘴唇嗫嚅了一下,对江枫说道:“江枫,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子的,不然我根本不会让你吃的。” 江枫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我知道你的意思,更何况也不是那么难吃,我向来不挑食的,只要吃饱就可以了。” “可是……”叶青璇还想说,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起了身来,慢慢收拾桌子,“砰”的一声,一个碗碟,从叶青璇的手指间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听得那声音,叶青璇吓的后退一步,整个人往后倒去,江枫见状,忙的一手将她拉住,拉入了怀抱之中。 叶青璇两只小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身体轻轻颤栗着,难过不已。 她怎么这么笨呢,做不好菜也就算了,连收拾桌子也不会,枉费她自认为自己是天之娇女,却是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丢人不算,江枫也会看不起她吧? 江枫从中年妇人手中接过水杯,给了中年妇人一个眼色,让她把桌子收拾好,拉着叶青璇走向沙发,让叶青璇坐下,喂她喝水漱口。 叶青璇喝了一口水,表情却是愈发的难过,江枫知道她是在自责,但不管叶青璇这顿饭做的怎么样,终究是一片好心,他又能责怪她什么? 便是轻声说道:“叶青璇,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青璇抓过江枫的手,说道:“为什么那么难吃你还要吃,你笨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告诉我我就不会让你吃了。你现在赶紧去洗手间吐了吧,不然肯定会肚子很难受的。” 她的神色是那么的难受,多少让江枫有点于心不忍,说道:“叶青璇,其实你不必刻意为我去做那些事情,因为你自己根本就做不来,又何必勉强了自己,你不喜欢,我更不喜欢。” 从叶青璇说要给他泡茶开始,江枫就是发现叶青璇有点不太对劲,现在叶青璇又开始做菜做饭,江枫知道,如果他不把事情说明白一点的话,在负疚的情绪驱使下,叶青璇可能会去做更多的事情。而那,并不是他想见到的。 叶青璇抓着江枫手臂的手一点点松开,失神的看着江枫,有一会,才费力的表述道:“江枫,你不喜欢我对吗?” 因为不喜欢,所以对她做的是好是坏,一概不关心。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管她做了还是没做,都一概不在意。 这一刻,不知为何,叶青璇竟是有一种心被掏空了的感觉,难受的几近窒息。 她知道自己很笨,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可是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做一些事情,补偿江枫。 为什么江枫,对她还是这样的态度? 难道,不管她做了什么,江枫都不会原谅她吗? 江枫看着叶青璇粉嫩的红唇,沉默着没有回答。 因为如果说他喜欢,是让叶青璇变成这样子的话,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 而且对他来说,叶青璇就是叶青璇,她的骄傲,是独一无二的,根本没有任何必要为他改变什么。 她改变了自己索取他的欢心,反而不是她自己最真实的模样,那又何必? 叶青璇没等到江枫的回答,以为是自己说中了,脸色霎时一片惨白,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拖着如灌铅一般沉重的脚步,摸到了楼梯口,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去。 江枫看着叶青璇离开,想着解释几句,话到嘴边,却是没能说出口。 第109章 叶青璇失踪 第二天一大清早,江枫才刚起床,就听一阵急促敲门的声音响起,他不悦的皱了皱眉,打开门一看,见是熊哥,不由极耐烦的问道:“说吧,什么事?” 熊哥一脸急色,紧张不安的说道:“江哥,叶小姐好像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江枫疑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见了,我已经叫下边的人都出去寻找了,可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消息,我怀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熊哥磕磕巴巴的说道。 这两天时间,熊哥看的出来江枫对叶青璇很重视,虽然还是不清楚江枫和叶青璇之间的关系,但叶青璇不见了,毋庸置疑是一件大事,熊哥得到消息之后,立即就叫人散出去寻找,只是找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半点消息,这才赶紧过来通知江枫。 不然一个迟疑,叶青璇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估计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是失踪了?”江枫脸色微变,问道:“谁是最后见过叶青璇的人?” 熊哥说道:“就是那个中年佣人,我已经审问过她了,她也不知道叶小姐去了哪里?” 江枫隐隐觉得不妙,几步下了楼来,客厅中,中年妇人一脸哭丧之色的站在那里,一副吓的不轻的模样。 江枫也没过多为难她,直接问道:“你知不知道叶青璇去了哪里?” 中年妇人摇着头,茫然的说道:“我不知道,叶小姐没有和我说过,不然我肯定会拦住她的。” 江枫一看中年妇人快要吓哭了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叶青璇离开了,是她自己离开的,还是被人带走的? 不对,肯定是她自己离开的,不然别墅里发生任何动静,都不可能逃过他的耳朵。 可她为什么要离开? 是因为昨天那顿饭的关系吗? 稍稍一想,江枫就是觉得很有可能,因为昨天那顿饭过后,他就看出叶青璇的反应很不对劲,伤心欲绝的模样。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叶青璇的性子会是如此的刚烈,竟然会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 如果是平时还好,可叶青璇这时看不见,也说不了话,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沉吟了一会,江枫问道:“那你昨天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中年妇人仔细回想了一下,嗫嚅说道:“有,有……昨天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我收拾干净厨房准备回房间睡觉,看到叶小姐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洗衣服,我见衣服很多,叶小姐眼睛又看不见,好几次手都擦破了皮,就提出帮忙,说是要将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叶小姐却是拒绝了。” 说着说着,妇人恍然大悟的说道:“江先生,叶小姐洗的是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江枫脸色微微一变,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叶青璇给他做饭也就罢了,居然还给他洗衣服? 她怎么会给他洗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愧疚,所以想要尽可能多的为他做一点事情弥补他吗? 江枫实在是很难去想象,叶青璇洗衣服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心中一时间沉甸甸的,真是该死的笨女人。 一拳,砸在墙壁上,江枫人影一闪,已然离开了房间。 熊哥目瞪口呆的看着墙壁上留下的那道深深的拳印,身体哆嗦的不行,恐怖,太恐怖了。 一咬牙,熊哥也是快速冲了出去。 一连找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发现叶青璇的影踪,江枫就是有点着急了,若是寻常时候,他倒也不会这么担心,可是现在,叶青璇估计连照顾自己都成问题,又能去哪里? 更何况她一个女人,形单影只,很容易落入一些不法分子的眼中,若是被人欺凌了,哪怕是伤了一根头发,他必然为此后悔终生。 江枫发了疯一样的,围着白山市寻找,他现在已经无暇去多想,只是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找到叶青璇,将她带回来,然后将事情跟她说明白,让她没必要再做那些傻事,也没必要因为愧疚而折磨自己。 看到前方路口是一个小酒店,江枫就要进去看看叶青璇在不在,人才刚走过去,就是见旁边的一家小超市中有两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两个男人大概是去超市买烟的,此时嘴里都叼着烟头,大口吞吐着,其中一个说道:“砖头,你说我们难道真的要送那个女人去长春不成?” 叫砖头的男人长着满脸的青春痘,这时一笑,一颗一颗的痘子挤压在一起,看着有点恶心,他吐了一口烟雾,笑眯眯的说道:“送,为什么不送,不过送过去之前,可得先把车费拿了再说。” 另外一人说道:“那女人不是说了,她身上除了证件之外,没有钱的吗?” “你猪头啊。”砖头用力拍了一下那人的脑袋,说道:“谁说我要她的钱了,这世上可是有些东西,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你也不会用你那猪脑子想一想,你就算是花再多的钱,能够有机会上那样的女人吗?” 那人想着车内那女人天仙一般的容颜,死命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干巴巴的说道:“砖头,这不好吧,那种事情可是犯法的,一旦捅出去的话,你我肯定是要坐牢的。” “犯法?”砖头嘿嘿一笑:“说你是猪你还真是个猪脑子,这件事情,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而且刚才我就发现了,那女人是个瞎子,你说只要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给办了,谁会知道?” 说到这里,砖头颇有几分自得的神色,似乎对自己的智商相当满意。 江枫听到这里,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头,他听着那两个家伙的话,虽然不确定他们两个嘴里说的女人是不是叶青璇,但只要有一丝的线索,都绝对不能放过。 而且这两人一看就是没安好心,不管是还是不是,他都必须去看一看的。 两个年轻男人抽完一根烟,又低声嘀咕了几句,就是勾肩搭背的离开了,江枫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走了一段路,就是见一辆面包车停靠在路边。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走向面包车方向,那个叫砖头的还特意敲了敲车窗玻璃,大声说道:“姑娘,好了,事情办完了,我们可以上路了。” 说完话,朝着另外一个男人挤眉弄眼一番,二人一左一右,就要上车,江枫此刻却是心中猛的一震,因为隔着车窗玻璃,他分明看清楚车内的那个女人就是叶青璇。 难怪熊哥叫了那么多小弟出去找人都没能找到叶青璇,原来她是上了别人的车,看来还打算去长春,要离开白山市。 如果不是他无意间发现的话,估计再等个一分钟,车子就离开了,那时候,就算是他将整个白山市都翻过来,也未必能够找到叶青璇,而那时叶青璇,想必已经遭遇不幸了。 江枫这时再看向那两个年轻男人,那二人此时在他眼中,已然和死人没有半点区别,人影一闪,江枫就原地消失,下一秒,两个男人同一时间倒在了雪地上,断绝了生机。 杀了两个人之后,江枫这才仔细看向叶青璇,叶青璇坐在后排座位上,大大的眼睛微微有些失神,两只手横抱在胸前,做出警惕之状,似乎是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有着一点不安,但神态却极为倔强,倔强的甚至令人心疼。 江枫想跟她说一句话,话到嘴边,看到叶青璇如此模样,又是没能说出口。 如此静默了将近一分钟,就在江枫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时候,忽听叶青璇略有点沙哑的声音传来:“司机师傅,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还不开车。” 那声音听在江枫的耳中,又是熟悉又是陌生,他先是一呆,而后快速反应过来,叶青璇已经可以说话了。 只是因为嗓子还没完全复原的关系,这时声音有点沙哑,说起来也有点费力,也难怪叶青璇可以顺利上车了,他轻吸了一口冷气,还没说话,叶青璇又是说道:“司机师傅,麻烦快一点,我赶时间,车费的事情,我会找人送给你们的。” 江枫叹了口气,伸手一拉,坐在了驾驶位置上,打火,将车子开了出去,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江枫明显有看到叶青璇松了一口气,他不由低声苦笑,这女人看着还不算太笨,只是从小在象牙塔中成长,被保护的太好,虽然并不缺乏自我保护的意识,但却是忘记了,她一个柔弱的女人,一旦真的陷入某种危险境地之中的话,就算是想着自保,又如何能保护的了自己? 江枫这时就没说话了,他打算开着车子绕上一个小圈子,然后带着叶青璇回别墅,不管叶青璇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在叶青璇的眼睛还不能看见东西之前,他不可能放任叶青璇离开。 等到几天之后,叶青璇的眼睛能够视物了,到时候叶青璇要去哪里,他就不会去过多的理会了。 这地方已经是郊区,路面上的车流并不多,车内很安静,除了二人的呼吸之外,就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江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外一只手轻轻敲打着大腿,时不时侧头看一看叶青璇的反应。 叶青璇一直沉默着,让江枫有点弄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这时正打算找个地方掉头,把车子开回去,手下刚动,就听叶青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枫,是你对吗?” 第110章 不想做让你讨厌的女人 忽如其来的一句话,使得江枫打方向盘的手随之一僵,诧异的回头看去,不明白叶青璇是如何发现自己的存在的。 叶青璇嘴上说道:“江枫,我知道是你,虽然你没有说话,但我有闻到你身上的味道,那味道和别人身上的都不一样,根本就骗不了我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江枫不由低声苦笑,把车子停了下来,无奈的说道:“没错,是我。” 听到江枫的回答,叶青璇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叹息道:“我就知道是你,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可以找到我。” “你不愿意被我找到?”江枫问道。 叶青璇没有说话,大大的眼睛,失神的看着他,眸中氤氲着一层迷迷蒙蒙的水雾,让江枫无法看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明明知道叶青璇此时看不到自己,但江枫还是被她那样的眼神,弄的有点心乱,这女人还真是妖孽的很,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依旧还是让人拿她没半点办法。 江枫压低了声音说道:“告诉我,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叶青璇又是沉默,似乎在犹豫,有一会才说道:“我这趟出来,就是为了找你的,现在已经找到了你,确定你是安全的,我安心了,也就该走了,而且……” 叶青璇本要说,而且你不喜欢我不欢迎我,我又该以何种身份留下?就算是留下,也只会让你讨厌了我。就算是我不能做一个让你喜欢的女人,也不想做一个让你讨厌的女人。 话到嘴边,却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前几天叶青璇没办法说话的缘故,虽然江枫有想过叶青璇来长白山是为了找自己的,但此时从叶青璇嘴里听到这些,确定了叶青璇来长白山的意图,所给他带来的感受,又是截然不同。 “而且什么,为什么不说下去?”江枫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留下来没有任何必要。”叶青璇摇了摇头。 “你说留下来没有必要,你大可亲口告诉我,如果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我绝对不会勉强你什么。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目前的情况,一个人离开的话会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听到那两个人说过一些什么样的话,难道你想害死自己不成?”江枫沉声说道。 叶青璇的眼睛看不见,并不知道那两个试图意图不轨的家伙已经被江枫给杀了,但听江枫这么说,叶青璇还是意识到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如果江枫没有及时出现的话,她已经遭遇了某种不测。换而言之,无意之间,江枫又救了她一次,这让她的心情悄然之间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说道:“江枫,谢谢你的关心,同时我也要向你说一声对不起,要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离开燕京,更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至于我自己,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会努力保护好自己的。” 江枫气极反笑,冷声道:“好一个会努力保护好自己,那你倒是说说,你会怎么保护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一旦出事,连跑都跑不动,你以为这里是燕京,什么事情都可以随心所欲?叶青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 叶青璇被江枫一番话说的脸色剧变,她没想到江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者说,根本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在江枫的心中,是那么没用的一个女人。 是啊,她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一无是处,除了连累别人之外,基本上是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吧,只是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睫毛眨动,咬了咬粉唇,叶青璇说道:“江枫,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离开,我已经连累了你一次,我不能再连累你。” 江枫哭笑不得,说道:“你是不是还没明白……” 话没说完,就被叶青璇打断,叶青璇轻吸着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说道:“江枫,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全都明白。我先前没来得及跟你说,现在秦家和李家都在疯狂的寻找你,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不知道一旦秦家和李家的人找到你的话,会怎么报复你,但你不能留在国内了……” 江枫当然知道秦家和李家的人在找他,但他并不会去太过在乎,那些人没找到他还好,一旦找到了他,就永远都不用回去了。 叶青璇又快又急的说完了这些话,又是说道:“我知道自己给不了你什么帮助,但我身上还有一点钱,就放在了房间的床头上,你拿了那些钱,就快点出国吧。” 江枫闻言一愣,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难怪之前听那两个家伙说叶青璇身上连路费都没有,原来是把钱全部留给了他,这算是什么,对他的补偿? 稍稍一想,江枫就没再去想,因为叶青璇所做的这些事情,对他并无半点意义,转而说道:“你说不能连累我,可有考虑过我自己。” “我……”叶青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生硬的说道:“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吧。” 话音落,伸手一推,推开车门,踉踉跄跄的下了车去,摸摸索索的选择一个方向,迈动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江枫皱了皱眉,未曾想到说了这么多,叶青璇还是要走,还就这么下车了,难不成她是疯了不成? 感受着冷风扑面而来,叶青璇的眼角,已经有眼泪掉了下来,说她傻也好,说她蠢也罢,既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又何必强迫自己留下? 只为贪恋江枫给她带来的安全感吗? 可是,她又给江枫带来了什么,除了不停的给江枫带来麻烦之外,她根本就什么都做不好。她有什么脸面,继续留在江枫的身边? 她不愿意让江枫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伸手擦了擦眼角,走的越来越快,很快,就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原之上。 江枫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叶青璇已经离开很长一段距离了,他不清楚以叶青璇的体力,是跑的这么快的,心中暗骂一句该死,快速追了过去。 “叶青璇,你给我站住。”江枫大吼道。 叶青璇非但没有站住,反而走的更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一路跑的东歪西倒,好几次跌倒在雪地上,却又是片刻不曾迟疑,站起来又跑。 江枫一路跟在她的身后,心里边都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他很想冲上去,将叶青璇抓住,强制性的抓着她上车,带她回去。 可是带她回去之后又能怎么办呢? 叶青璇现在的情绪怎么激动,他强迫了她的话,只会让事情适得其反。 叹了口气,江枫只得一路慢慢的跟上去,想等到叶青璇走的累了,再慢慢和她说。 可江枫很快就发现他低估了叶青璇倔强的一面,这一路走下去,不管前方的路有多难走,不管摔倒了多少次,叶青璇始终不曾停下过脚步,如此深一脚浅一脚的,最终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 直到天边擦黑,江枫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追着叶青璇走了好几个小时,在这种极寒的天气中,饶是以他的身体素质,都是觉得有点受不了,更不用说叶青璇那般柔弱,再走下去,身体肯定会出问题。 人影一闪,就要上前拦住叶青璇,就在这时,江枫眼角余光一瞥,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他的视线之中一闪而过,那道影子速度惊人,迅速掠过他的视线之中,跑出去一段距离,停留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雪坡上,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看到那匹狼的时候,江枫隐隐觉得有点不妙,狼是群居性的动物,这地方出现了一匹,很有可能,暗中潜伏着一个狼群。 眼看叶青璇再走下去,就要进入一片老林之中,江枫更是不敢有任何迟疑,快走几步,一把拉住了叶青璇的手臂,低喝道:“叶青璇,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去,难道你真想害死自己不成?” 叶青璇脸颊冻的一片酡红,嘴中呼吸着粗气,这时身体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全凭一口气支撑着不让倒下,被江枫这么一拉,整个人软绵绵的,倒进了江枫的怀抱中,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江枫顺势两只手将叶青璇圈住,牢牢的抱在怀中,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还好除了太累之外,并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这才稍稍安心。 江枫就是一把将叶青璇抱起,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天就快要黑了,他刚才又看到了狼,这边肯定是没办法过夜的,只能快速离开。 却是没走几步,江枫的眼中,又是出现了几道灰黑色的影子,那几道影子,从一处低矮的灌木丛中缓缓走出来,绿色的眼睛,在雪地之中倒映出危险的光芒。 随着那几匹狼走出来,在他的身后,又是出现了几匹狼,江枫粗略一数,竟然差不多有七八匹狼。 他被包围了。 第111章 狼群 大雪封山,正是一年之中,食物最为短缺的季节,再加上天快要黑了,这个时间段,也正是狼群活跃的最为频繁的时候。 江枫刚才看到第一匹狼的时候,本还有点庆幸,这时狼群出现,哪会不知道,情况变得麻烦了。 狼群嗅到生人的气息,慢慢变得躁动起来,喷出一团团腥臭无比的气息,江枫凝神看着狼群的动静,慢慢的扯下身上的外套,将叶青璇的身子包裹住,绑在自己的胸前。 他才绑好,抬起头的一个瞬间,其中一匹狼,高高跳起,带起一阵腥风,迎面朝他扑了过来。 江枫嘴里一声冷笑,就在那匹狼扑过来的时候,右手猛的往前递了过去,隔空一抓,抓住那匹狼的一只脚,与此同时,左手轰然一拳,正中狼的脖子处。 “咔嚓”一声,只听得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野狼,已然是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江枫随手一抛,将手中的狼尸,远远抛了出去。 他臂力何其惊人,重达数十公斤的狼尸,直接被抛出去一百多米远,其他的狼闻到血腥的味道,发狂一般的,朝着狼尸冲了过去。 “咔咔……咔咔……” 大口咀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地之中,很快就布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场面极为血腥。 江枫之所以会把狼尸抛出去,为的就是吸引其他的狼的注意力,这时人影一闪,选择一个相反的方向,奔了出去。 狼尸被嚼碎的声音,使得半昏半醒之中的叶青璇一阵头皮发麻,神智却是在这时,稍稍恢复了清明,颤声问道:“江枫,发生什么事了。” “狼。”江枫简单的说道。 “啊……”叶青璇失声惊叫。 江枫没有理会那么多,加快了脚步跑路,虽然江枫还不曾将几匹山中野狼放在眼里,但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这附近有没有更多的狼隐没在其中,要是有的话,他一个人倒还好,可现在带着叶青璇,他却是无法保证叶青璇的安全。 江枫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短短一分钟之内,就出现在了千米以外的地方,可他快,那些狼的速度更快,好几匹狼,在吃到了新鲜的血肉之后,明显被激发了兽性,丢下那匹死去的狼尸,追了上来。 狼群步履轻盈,速度快到只能看到几道淡淡的灰黑色的影子,转瞬就是拉近了不短的距离,皆是张开残留着血丝的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朝江枫发出低声的嚎叫。 叶青璇听得那狼嚎,身体颤栗不已,这时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又给江枫惹麻烦了,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要不是她的话,江枫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她离开江枫,是因为不想做一个让江枫讨厌的女人,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更多的连累江枫。 可是,因为她的愚蠢,反而更是将江枫带入了一种无比危险的境地之中。 虽然这时她看不见,却也知道,狼是多么危险的动物,被狼盯上了,结局会是如何的惨烈。 感受着叶青璇颤栗的身体,江枫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担心,脚下不停,加快脚步往前方奔去。 冷风如刀,刮在叶青璇娇嫩的脸蛋上,刺疼不已,那痛让叶青璇彻底清醒过来,情知在这样下去,自己和江枫都会死在这里,急忙开口说道:“江枫,你不用管我,快点走吧。” “闭嘴!”江枫低头,凶狠的看了她一眼。 “可是……”叶青璇还要说话,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江枫所说的那样,连跑都跑不动,江枫带着她,只能是多了一个负担。 要是江枫一个人离开的话,或许还能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我说,闭嘴!”江枫凶狠的说道。 江枫怎会不清楚叶青璇又是愧疚的心理发作了,认为是她连累了他,所以要让他一个人离开,殊不知这样的想法愚蠢到了极致,就算是他把叶青璇丢下,狼群是否会放过他还未可知,而且,他如何能放下叶青璇一个人独自离去? 但他现在没心思和叶青璇废话,只能让她闭嘴。 叶青璇这次却是没听江枫的话,抬高了声音急促的说道:“江枫,你听我的,就听我这一次,算我求你,我求你了。” 说完了话,叶青璇身体颤栗的更厉害,她很害怕,但害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祸事是她引来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让江枫陪她一起丧命。 “叶青璇,你给我记住,你远没有你自己所说的那么高尚,你所谓的牺牲,在我看来,实在是愚蠢之极。”江枫说了一句,人影一个闪躲,避开了一匹狼的攻击。 这匹狼异常健硕,体型比之其他的野狼差不多要健壮个三分之一,速度也是最快的,被江枫躲开之后,并不避开,停留在江枫两米远之外,双脚刨地,嘴里发出呜咽的声响,随时准备第二次的进攻。 随着这匹狼的攻击,江枫人影一滞,后边的狼群纷纷追了上来,将江枫和叶青璇给包围住了。 叶青璇被江枫几句话说的心中震荡不安,虽然她明白,江枫说那话是为了她好,可是心里边还是分外的难受。 她很想能够为江枫做一点事情,哪怕是死了,她也无怨无悔,可是她是这样的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江枫定下脚步,眼眸微沉,四下看了看,情知这时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但江枫也不想再跑,这群畜生既然要送死,他成全它们就是。 四下扫了一眼,江枫目光定格在了先前攻击他的那匹狼身上,那狼感受到江枫锐利的目光,许是察觉到了危险,不安的嚎叫了几声,尾巴夹紧,悄然往后退了一步。 江枫冷冷一笑,朝它逼了过去,那狼变得狂躁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声的嚎叫,就在江枫逼过来的同时,倏地飞身而起,朝江枫扑去。 “找死。” 江枫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了出去,“砰”的一声,那狼被他一拳轰的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雪地上,留下一条血线,却又快速跳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江枫。 “嗖嗖!” “嗖嗖!” 其他的几匹狼,就在这时,或是用爪子抓,或是用嘴咬,疯狂的朝江枫发动进攻,狼群进攻所带来的异响,几乎让叶青璇窒息过去。 江枫略有些躁动的心,此刻却是沉寂下去,人影几个闪动之下,所有攻向他的狼群,全部倒在了地上,只是他的身上,也是多了几处抓伤和咬伤。 一共七具狼尸,血流满地,血腥味随着风,渐渐飘散远去,江枫低喘了几口气,心情却是未曾得到半点放松,因为他又看到,远远的,一匹狼朝他这边跑来。 那匹狼不同于他所杀掉的这几匹,通体雪白,油光发亮,只是在额间,有着一撮浅色的灰黑色毛发。 那匹狼的颜色,和雪的颜色融合在一起,跑动之时悄无声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江枫看一眼,心中就是一沉。 头狼! 这是一匹头狼,看来,这周围,果然隐没着一个大型的狼群,这时头狼被惊动了,肯定还有更多的狼尾随在后。 果然不出江枫所料,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头狼的身后,就是多出了数十道的影子,数十匹狼,跟在头狼的后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跑来。 距离迅速被拉近,差不多在十来米远的地方,头狼放慢了脚步,站在一处小雪坡上,发出一声高亢的狼嚎。 伴随着这一声嚎叫,窸窸窣窣的,头狼后方数十匹狼,迅速逼近。 饶是江枫心智素来坚定,此时亦是颇为震撼,他刚才不过是杀了几匹狼,就已经是受了轻伤,这要是被这数十匹狼给包围住的话,今天肯定得死在这里。 心念一动,江枫不敢有任何迟疑,一个转身,朝着后方冲了出去,江枫一动,狼群也跟着动了起来。 数十匹狼带起滚滚的雪泥,场面壮观的难以形容,江枫却是无暇多看,一次又一次用自己最大的身体潜能往前方跑去。 “江枫……江枫……”叶青璇听得那声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嘴里轻声说着话,焦虑的等待江枫的回应。 江枫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说道:“叶青璇,你怕不怕死。” “不怕。”叶青璇坚决的说道。 “好,不怕。”江枫洒然一笑,黄泉路上有叶青璇作伴,或许也不会太寂寞了。 却是忽然之间,脚底下,轰隆隆的声音响了起来,江枫眉头一皱,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侧头一看,紧追着他不放的狼群,在这一刻,却是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江枫疑惑的自语道。 话音刚落,就听轰隆隆的声响变得更大,地面都随之晃动起来,狼群受到惊吓,纷纷往后退去,速度竟是比之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不好,雪崩了。”江枫暗骂一句该死,亦是朝着来的路冲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头顶上一大片积雪,铺天盖地的滚滚落下,如汹涌洪流一般,将他和叶青璇卷了进去…… 第112章 绝地求生 “江枫……江枫……江枫……” 处于昏迷状态之中的叶青璇,嘴里不时发出浅不可闻的微弱而不安的呢喃,一声又一声,如梦似幻,轻声呼唤着江枫的名字。 江枫听着叶青璇的声声呢喃,一种微妙的情绪,渐渐涌向心头,虽然叶青璇,只是单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但字里行间的关切之意,却是让他心中渐生暖意。 这女人,连自己要死了都不会去理会,一门心思全放在他的身上,他就算是有心怪罪她的任性,此时,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低声叹了口气,江枫往身前的火堆中加了点木材,侧头朝自己所在的山洞打量了几眼。 大雪崩发生的时候,他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被卷入其中,随着山崩地裂一般的汹涌雪流一直往下掉落,若不是他强撑着一口气的话,只怕这时早已被雪活埋,就算是没被雪给砸死,也要被冻死了。 当雪崩停止的那一刻,江枫立即抱着叶青璇从积雪中冲了出来,只是雪崩所带来的冲击太过惊人,虽然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这时,江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方,还是听到有流水的声音,循着那声音一路寻找才得以发现这处山洞。 山洞很干燥,里边有着一小堆木材,还有木柴燃烧后留下的痕迹,江枫知道,这里应该和他前段时间被那对采参父子救下所待的地方一样,也是采参人在山中暂住的地方了。 带着叶青璇进入这处山洞之后,江枫花费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平复身上的创伤。只是那天地自然不可战胜的雄奇伟力,依旧让江枫心中深为颤栗。 这时江枫看了叶青璇一眼,见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醒来,就是决定四处看一看,看看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水流声一直都在耳边响起,江枫刚才抱着叶青璇走过来,只听到水流声,却没有看到哪里有水流,这时就是起身循声朝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的地质构造极为奇特,越往内走,空间也是变得越大,湿寒之气也随之加重,江枫丈量着脚步,差不多走了三百米左右,脚步停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地下河,河面约莫两米左右,水面清澈一眼可见底,冒着一层汩汩的白气。 “看来这里应该是一条暗河了。”江枫心想,视线所及,几尾游鱼的踪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江枫心意一动,抓起一把小石头激射而出,石头正中鱼腹,几条鱼翻着白肚,浮现在了水面上。 江枫又是顺手捡起旁边一根被人遗落的干树枝,迅速将几只鱼叉了上来,凝神一看,江枫却是一愣,这是虹鳟鱼。 难不成,这条地下河的源头,就是天池不成,江枫想道。 只是稍稍一想,江枫就没再去想,就算这条地下河的源头真的是天池,对他也没多大的意义。 江枫就着冰冷的河水,将几条虹鳟鱼处理了一下,拿着返回。 没走多远,就是听到叶青璇略显得有些彷徨的声音传来:“江枫……江枫……” 那声音是那样的急切,带着一种无助的依恋之感。 江枫人影一闪,快走几步,出现在了火堆前方,叶青璇已经醒来了,蹲着柔弱的身子站在火堆旁,一双大大的眼睛四下观望着。 看到江枫出现的时候,俏丽的脸蛋上立即露出喜色,踉踉跄跄的冲了过来,惊喜的说道:“江枫,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感受着叶青璇柔软的娇躯扑入怀中,江枫心中微微一荡,低声说道:“我没事。” 叶青璇却又一惊一乍起来:“江枫,你受伤了对吗?你身上好多的血。” 江枫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的血,一部分是他自己身上的,一部分是狼血,只是因为这里没有衣服可换洗,也就没去过多理会。 只是这时,叶青璇指出他身上有血,就是让他一怔,失声说道:“你可以看见了?” 叶青璇听得江枫的话,大大的眼睛失神的眨了眨,上上下下看了江枫一圈,那眼中,就是有泪珠溢了出来,再度扑入江枫的怀抱中,啜泣不已。 直到江枫开始烤鱼,叶青璇的情绪还是没能得到彻底平复,江枫清楚,叶青璇会这样,一方面是重见光明的激动,另一方面则是死后余生的心悸。 江枫没有多说话,沉默的烤着鱼。 叶青璇坐在江枫的对面,双手环抱着膝盖,亦是不言不语,只是那视线,一直落在江枫的身上,似乎一次性要将他看个够一样。 江枫见她如此,抬头一笑,说道:“你看什么?” “看你……”叶青璇想也不想脱口就道,话一出口,她的脸就红了,忙的低下了头去,再也不敢看江枫一眼。 她此生,从未这般打量过一个男人,更不曾对一个男人,说出过如此亲昵几近暧昧的话,尽管话语之中并无太多别样的情绪,依旧是让她娇羞不已。 而且,她刚才醒过来的时候,茫然四顾,以为自己是被人救了,却是没有看到江枫,当即就吓坏了,她很难想象,如果江枫因为她死了,她将有何颜面继续活在世上,正是倍感彷徨和焦虑之时,忽然之间见到江枫出现,这才会按耐不住心头的激动,扑进了江枫的怀抱之中。 那仅仅是庆幸江枫还活着,也并没有感情的成分在内,可是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此时又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哪会不让她如受惊的小兔子。 江枫顿觉好笑,却也没有多说,他烤好了鱼,递过一条给叶青璇,说道:“吃一点吧。” 叶青璇轻轻点头,接过鱼,小口咬了一口,有一会才问道:“江枫,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江枫说道。 “哦。”叶青璇就是没再问,低头小口吃着烤鱼,其实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要问,比如江枫是怎么带着她从狼群环视中逃出来的,怎么带着她来到了这里,又怎么会烤鱼了。 只是,话到嘴边,叶青璇又是觉得根本就没必要去问那么多,只要江枫是安全的,那就够了。 叶青璇吃完一条鱼,觉得身体暖和了点,没过一会,又是睡了过去,江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有发烧的迹象,就是把火烧旺,脱掉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在火堆旁坐了一会,江枫独自朝着山洞外边走去。 江枫先前带着叶青璇找到这处山洞的时候并没有多看,此时人在外边,视线所及,见四面八方方圆几里之内,全是高山岩壁,就是微微一呆。 他和叶青璇,竟是被困在了一处小峡谷中,峡谷之中全被大雪覆盖,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到哪个方向可以出去。 江枫知道,这地方既然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肯定会有出去的路,只是一场大雪崩,将那些路,全部给阻断了。 江枫从一棵随着雪崩冲下来的树上折了一根树枝,试探着往前走了几十米,到深雪及腰,江枫就是知道,要想这么走出去的话肯定不行,一来他无法辨明方向,不清楚走下去的话会走到哪里去。二来,越走,那积雪越深,绝对足以没过头顶,他就算是一个人从这里离开也极为费劲,更不用说还要带着叶青璇一起离开。 “难不成要被困在这里不成?”江枫低声苦笑,却也没去多想,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这条路走不通,还可以走另外一条,总会有办法可以出去的。 江枫和叶青璇在山洞之中呆了三天,地下河中已经找不到虹鳟鱼了,江枫也知道,天池水域,原本是没有鱼类的,虹鳟鱼是近几年才有的,有也是非常罕见,他能够幸运的找着几条,已经是运气不错了。 好在江枫发现了一具随着雪崩掉落下来的狼尸,深山大雪,就是最好的天然冰箱,狼肉并不好吃,只是此时别无选择,江枫就将那具狼尸悉心处理了一下,除了头部和内脏之外,其余的都留下来当食物。 叶青璇休息了三天,精神状态稍稍好了一点,只是整个人却愈发的沉默起来,江枫清楚叶青璇的焦虑,这天吃过一点烤肉,又是拿起棍子,起身往外走去。 “江枫,我跟你一起去。”叶青璇跟随起身说道。 “外边很冷。”江枫低声说道。 “没关系的,我不怕冷。”叶青璇说道。 是因为她的关系,江枫才会被困在这里,她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江枫的照顾,尽管她也明白自己所能做的极其有限,但只要能为江枫分担一点的话,就算是再苦再累,她也愿意的。 江枫看她一眼,点了点头,把手递给她,说道:“拉着我的手,跟我来。” 叶青璇犹豫了一下,将小手搭在江枫的手掌中,江枫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往外边走去。 江枫的大手很温暖,令叶青璇脸有点发烧,她不知道江枫此时是不是和她一样的反应,只是看江枫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心中又是有点失落,跟随着江枫一起,离开了山洞。 第113章 大自在 呆在山洞之中烤着火,叶青璇还没有多大的感触,这时走出山洞,冷风迎面吹来,叶青璇终于明白江枫所说的冷,是一个什么概念了。 这样的冷,不是南方的湿冷,也不是北方的干冷,而是一种如跗骨之蛆一般的冷,人站在这种地方,身上穿的衣服再暖和也没有用,身上的温度随着风,快速流失,出山洞才走几步,叶青璇就是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 可江枫每天都会在外边呆上几个小时,叶青璇不知道江枫是怎么熬过来的,因为她知道江枫肯定也很冷,可江枫从未跟她抱怨过一句,这令叶青璇精神有点恍惚。 “你没事吧?”江枫侧头看叶青璇一眼,见她有点走神,担忧的问道。 叶青璇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没事,我们走吧。” 江枫也没多想,拉着叶青璇的小手,朝着西南方向走去,这三天时间,除了西南方向之外,他已经将其他地方全部摸索了一遍,无一例外都是死路。 如果西南方也走不通的话,那就意味着,很大可能,他要和叶青璇一起死在这里了。 但这些,江枫并没有对叶青璇多说,他看的出来叶青璇的精神状态还不是太稳定,知道的多了对她没有好处。 叶青璇走的很慢,可还是不放弃的跟随江枫一起走着,她不想成为江枫的累赘。 差不多走了两个小时,江枫站在一处雪坡上举目四望,低声叹了口气。 在他前方不远,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面积极大,尽头是一座高山,江枫就是知道,这条路,肯定也走不通了。 叶青璇站在江枫的身旁,循着江枫的目光看去,很快也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不知为何,心情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懊恼。 “这里好美。”叶青璇看了几眼,由衷感叹道。 视野所及,银装素裹,林中老树,如一夜之间盛开了梨花,分外妖娆,美不胜收。 “是的,很美。”江枫认同的说道。只是那样的美,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你能陪我在这里呆一会吗,就一分钟。”叶青璇说道。 江枫看她一眼,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叶青璇似乎是有点冷,挨靠的他更近了一点,轻声说道:“江枫,你还记得我们被狼群围追的时候,你问过我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江枫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叶青璇幽幽出声,沉默了一小会,开口说道:“好了,一分钟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 江枫见她情绪有点不太对劲,正要问问她是不是不太舒服,话还没说出口,忽然明白了叶青璇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在被狼群围追的时候,二人深陷困境,他当时问叶青璇怕不怕死,叶青璇坚定的告诉他,她不怕死。 那一句不怕死,江枫当时只是单纯的以为是因为没有选择,叶青璇才会那么说。 但当这时叶青璇问起,又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境之中,就是使得江枫心中猛的大震,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说起这个? 难道,她是要告诉他,她愿意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吗? 出去的希望全被中断,江枫的心情,反而没有那么的急躁,而叶青璇也好似看明白了目前的处境一般,脸上渐渐多出了一些笑容。 江枫每天还是会外出,不过不是寻找出去的路,而是寻找食物,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只要是能够找到的,江枫都会想办法捕猎。 这天江枫为了追一只兔子,回来的晚了点,人才刚到山洞附近,就是看到叶青璇一脸急色的等在那里,看到他之后,脸上立即有了安心的笑容。 那笑是那般明艳,使得江枫一颗心忍不住悄然一动,笑道:“今天运气不错,可以改善一下伙食。” 叶青璇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捡了一点木材,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你负责处理食物,我负责烧烤。” 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很多话不用多说,彼此就都能明白。 江枫会心一笑,拉着叶青璇进入山洞,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么做是否有什么不妥,叶青璇似乎也并不认为有什么,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其自然。 江枫迅速去地下河那边将野兔剥皮去脏,清洗干净,这边叶青璇已经把火烧旺,叶青璇从江枫手中接过兔子,熟练用两根树枝将野兔架在火堆上,仔细注意着火候,专注的烧烤起来。 这些细节,江枫平常都没有注意到,这时看到叶青璇做的如此熟练,就是一愣,不由多看了叶青璇一眼。 这几天时间,二人一直朝夕相处,他负责打猎,叶青璇负责料理食物,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懂,到后来,可以恰到好处的掌握好火候。 不得不说叶青璇天资聪慧,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一样的惊人,只是每日的烟熏火燎,却是一点都未曾让她因此失色,反而更是使得她有一种脱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之气。 江枫看的一呆,又是一连看了好几眼。 感受着江枫目光中的热度,叶青璇面颊泛红,微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去,声音如蚊蚋一般的说道:“江枫,给你的。” “什么东西?”江枫接过,好奇的问道。 “用那块狼皮做的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叶青璇不好意思的说道。 衣服? 江枫脸色变得有点古怪,没想到叶青璇竟然给自己做了一件衣服,她什么时候做的,他怎么不知道?却还是迅速穿在了身上。 叶青璇看着江枫穿衣服的动作,沮丧说道:“有点短了。” 江枫笑道:“没有,刚刚好,很暖和。” 叶青璇就是说道:“不行的,如果还有一块狼皮的话,或许就能缝制一件合身的衣服了。” 她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这话语中的娇嗔味道,但江枫却是心中一动,叶青璇为他做了一件衣服,看似并非大事,但在以往,江枫根本就难以想象。 他担心叶青璇尴尬,就没多话,很快野兔烧烤好了,二人吃了之后,叶青璇细心整理了一下火堆,坐了一会,昏昏欲睡起来。 叶青璇睡眠来的很快,一到时间就想睡觉,打瞌睡的模样很可爱,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江枫看的一笑,将狼皮脱下来,铺在地上,让叶青璇安然睡一个好觉。 他往火堆里加了一点木材,让火燃烧的更旺盛一点,驱散寒气,然后盘膝坐下,凝神静坐。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江枫嘴里发出咦的一声,眼睛又是缓缓睁开了。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修炼,但是刚才,却是感觉境界忽然之间就松动了,突破起来毫无壁障,直接从炼体第三层的后期突破到炼体第四层的中期,如鱼得水,轻松而自在。 江枫有些不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情况,人影一闪,朝外边走去,几个腾挪辗转,身上的骨节,发出一声一声爆裂般的声响。 炼体第四层是一个大门槛,到这一层,人体体内机能,开始发生由外而内的质的变化,所强化的,除了自身实力之外,更为主要的是让周身的骨骼,不管是密度还是协调性乃是是抗打击性,都甄至完美的地步。 花费了十来分钟,感受着体内骨骼,源源不断的滋生出庞大的生气,体内的内气,也是变得更加饱满圆润,江枫才由极动变为极静,落在雪地之中,细细感受起自身的变化来。 只是一会,江枫就是莞尔一笑,无欲无求,喜乐随心,福祸相依,否极泰来,是得大自在,心境到了,突破一事,自然而然一切都水到渠成。 江枫担心叶青璇随时醒来,没有在外边多待,就打算回去山洞,脚下才动,就在这时,山谷之中,传来一阵空荡的回响,那声音极为微弱,若不是机缘巧合突破到炼体第四层,江枫根本就听不到,此时听到了,也是极为轻微,很难引起注意。 但江枫还是分辨出那是人说话的声音,心意一动,人影一闪,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迅速奔去。 一连奔出去数百米之远,那空荡的回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江枫听得脸色微微一变,虽然那声音被风稀释有点失真,但他分明还是听出来了,那是熊哥的声音。 他本以为自己和叶青璇很有可能要被困死在这里了,怎么都没想到熊哥竟然在找他,而且,看样子很快就要找到他了。 江枫更是不敢迟疑,加快脚步冲了出去,半个小时之时,白茫茫的荒雪原上,数十道人影出现在了江枫的视线之中,正是熊哥一行人…… 与此同时,熊哥也透过望远镜看到了江枫,滑稽的做了一个跳起来的动作,好叫江枫看清楚一点,却是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但摔倒之后熊哥又是迅速爬了起来,朝江枫这边跑了过来。 江枫看的微微一笑,心境愈发平和,无嗔无喜。 ps:今天就两更,后边的情节要调整一下。 第114章 叶青璇的吻 在大雪山中走了将近三天时间,江枫和叶青璇与熊哥一行人,才筋疲力尽的回到白山市。 这还是因为熊哥花费巨资请了专业的搜山队伍,队伍人员的各种装备一应齐全,拥有大量的补给和援助的情况下。不然就算是找到了路,江枫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带着叶青璇平安的回来。 “江哥,叶小姐,喝茶。”熊哥亲自泡了两杯热茶,端到江枫和叶青璇的面前。 自从江枫和叶青璇一起失踪之后,熊哥整个人都有点懵,他让手下的人全体出动,地毯式的围绕着白山市搜索,却是没能得到二人的一点消息,还是偶然打听到有附近的市民看到一男一女进山,才稍微得到了一点线索。 熊哥一开始并不确定那一男一女是否是江枫,而且雪山上还发生了一场大雪崩,就算是派手下的人进山去找人,估计也够呛的很。 后来整个白山市几乎全被翻了过来,都没能再得到任何有关的消息,熊哥这才一咬牙,花钱请了搜索队伍进山。 熊哥那天找到江枫之前,已经是最后的期限,如果还是找不到的话,就算那一男一女真的是江枫和叶青璇的话,估计也是出事了。他就只能随着搜索队伍打道回府了,好在,最终还是找到了江枫。 江枫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谢谢,这次熊哥所做的事情,他已经记在了心上,有朝一日,如果熊哥需要帮忙的话,他自然会拿出自己的诚意。 叶青璇也是喝着茶,表情微微有些心不在焉,喝了一小口,对江枫说道:“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一会。” 也不等江枫回应,就是去到了楼上的客房。 江枫眉头微皱,这时熊哥也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担忧的说道:“江哥,叶小姐她?” “没什么事,我看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会吧。”江枫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事实上,自从那天获救之后,江枫就是发现叶青璇并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感,反而还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他当时也没多想,只是单纯的认为是因为大悲大喜来的太快,给叶青璇造成的冲击太大,过个几天就好了。 这时回到了白山市,叶青璇的情绪反而变得更加糟糕,江枫哪会不明白,叶青璇是有心事。 两天之后,休整完毕,叶青璇就打算离开白山市,熊哥亲自带着人,准备开车送叶青璇去长春,叶青璇将在长春坐航班返回燕京。 叶青璇临上车之前,咬唇看了江枫好一会,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沉默的上了车去。 这时叶青璇已经知道,江枫暂时肯定不会随她一起回燕京的,一来是秦家和李家正在疯狂的寻找江枫,一旦江枫回京的话,肯定是自投罗网,将会遭受疯狂的报复,二来,和江枫这段时间的相处,叶青璇也是从江枫的身上,看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样的变化,江枫自己并没有刻意表现,但不管是江枫将她从狼群中救下来,还是大雪崩发生之后,在山洞之中江枫的种种神奇之处,这些点点滴滴的细节,都是让叶青璇感受到了江枫脱胎换骨一样的变化。 以前的江枫,油嘴滑舌,草包无知,手无缚鸡之力,不说和狼群搏斗,估计看到那么多野狼,早就吓的腿都软了。 可是,江枫将她从狼群中救下来不说,大雪崩发生之后,江枫都似乎一点异样的反应都没有。 那样的变化,除了让江枫更为强大和自信之外,也是让江枫整个人变得神秘起来,江枫早已不是江家的那个纨绔子弟,他现在所做过的所经历过的事情,也绝非是一个纨绔子弟所能承受的。 叶青璇不清楚是什么导致江枫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但她并未多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有,江枫自然也有。 如果江枫愿意告诉她的话,自然会告诉她,如果江枫不愿意告诉她的话,就算是她问了也没有用。 只是这么离去,叶青璇心中还是有着难以释怀的遗憾,只是这种遗憾是什么,便是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是被江枫所吸引,慢慢的接受他欣赏他?还是因为,她一直以来,对江枫负疚颇多,这一趟出京寻找江枫,非但没给江枫带来任何帮助,反而再三的连累江枫,所以变得更加不安? 叶青璇想不明白,但她唯一明白的一点是,她并不愿意离开,可是那样的话,她根本就说不出口,而且,离开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就算她改口留下来的话,除了不停的给江枫带来麻烦之外,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对不起,江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自己能够过的好。”叶青璇在心里默默说道。 “叶小姐,可以开车了吗?”熊哥坐在驾驶位置上轻声提醒道。 因为他的疏忽大意,差点连累江枫和叶青璇丧命,这一次,熊哥就是决定亲自开车送叶青璇去长春。 “可以。”叶青璇恍惚的说道,再看一眼窗外,江枫却是不见了,这莫名让她分外委屈,难道自己要离开了,江枫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吗? 熊哥并没有注意到叶青璇脸色的变化,得到她的回应,当即发动车子,朝后招了招手,就要带领车队上路,车子启动的一瞬间,叶青璇脸色忽然变了,失声说道:“熊哥,你等我一会。” 没等熊哥回应,叶青璇就是迅速推开车门,朝别墅里边走去,直接上二楼进入了江枫的房间。 “江枫,我有话跟你说。”叶青璇气息不稳,急促的说道。 江枫看着她,表情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什么事?” “我……我……”纵有千言万语,叶青璇此刻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 江枫叹了口气,扯过一张纸巾递给她,说道:“如果你还是想跟我说对不起的话,我现在已经原谅你了。” “不是。”叶青璇急忙说道。 “江枫。”叶青璇呼唤着江枫的名字,语气再度变得急促起来。 这样的呼唤,是如此的熟悉,曾几何时,叶青璇也是如此,声声急切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有那么一瞬间,江枫几乎就不想让叶青璇离开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叶青璇说过,她愿意陪他一起死。 想法冒出来的刹那,江枫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叶青璇的脸色变红,呼吸更加的紊乱,她咬着唇,泪眼迷离的望着江枫,似要将江枫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猛然踮起脚跟,在江枫嘴上用力咬了一口,又是如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慌不择路的朝门口处跑去。 这是吻吗? 江枫一根手指,抚摸着被叶青璇咬的生疼的嘴唇,微微恍惚。 还是不是? 这个吻来的太快,江枫只是闻到叶青璇身上那种独特的幽香,还没反应过来,叶青璇已经跑的没影了,不由低声苦笑,这傻女人…… 江枫站在窗外,看着车队缓缓从视线之中消失,并没有对叶青璇做出挽留,他想要走的路,他想要做的事情,注定他此生是孤独的。 在他自身还不够强大之前,他还不想被羁绊住,因为他现在还无法做出任何承诺,尽管,他早已看出来,叶青璇对他,早已不像是之前只有浓浓的愧疚,不然也不会在离别之时,情感爆发,咬了他一口。 但是,除了愧疚之外的情愫,或许连叶青璇自己都弄不明白吧,他又如何会去乱想。 车队离开,嘈杂的别墅变得清净起来,江枫也是决定就此离开,他原先就打算突破炼体第四层之后就离开的,因为叶青璇的事情,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江枫找出一个背包,将自己的一些东西和那根用掉了一部分的千年人参以及一盒银针塞进去,将包背在背上,直接从别墅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上了一辆公交车,江枫打算去汽车站,然后买票去一趟内蒙。 半个小时之后,江枫从公交车内下来,正打算去汽车站站内买票,一眼看去,却是看到了一个熟人,他脚步在这时停了下来。 那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在唐城打过几次交道的水清浅,不同于上次在唐城看到的模样,水清浅这时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身上的衣服也是简约了许多,一套红色的运动衣,脚下则是一双红色的运动鞋,看上去颇有几分清纯之色,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学生的模样。 水清浅给江枫的印象疯疯癫癫的,倒是和裴若曦有几分相似,不过不同于裴若曦那种单纯的疯癫,水清浅明显是暗藏着心机的。是以,比之裴若曦,水清浅让江枫更为不喜。 只是,江枫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白山市遇到水清浅,联想起那一枚神秘令牌,以及那个大峡谷中见过的紫衣女人,江枫的眉头就是皱了皱…… 第115章 又遇水清浅 汽车站附近人来人往,非常热闹,江枫此时站在人群之中,水清浅并未注意到他的存在。 水清浅站在售票大厅内,似乎在等待什么人,不停的东张西望着,表情隐隐有些不耐烦。 江枫看水清浅有点古怪,也就不着急去买票了,而且如果他这时进入售票大厅的话,一定会被水清浅看到,他可不想再次被不明不白的纠缠。 江枫走到一旁,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两个面包拿在手上,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水清浅的那个方向。 差不多十来分钟之后,他刚刚吃完面包喝完水,就是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大步朝水清浅走了过去。 看到那个年轻男人的时候,江枫微有些吃惊,那男人不是别人,却是那个被水清浅称呼为许志宽的家伙。 因为水清浅的缘故,他还和许志宽发生过一场小冲突,此时倒是没想到,看到水清浅也就算了,许志宽居然也来了。 许志宽明显是来找水清浅的,一眼看到水清浅之后,直接奔着水清浅走了过去,压低说起话来。 因为隔的太远,这边又太吵的缘故,江枫无法听清楚许志宽说了些什么,只是看水清浅的表情有点激动,愤怒的伸手推了许志宽一把,许志宽却是并没有生气,又是说了几句,水清浅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模样,翻着白眼不做理会,到最后,不知道许志宽到底说了些什么,水清浅的表情渐渐变得惊讶起来,有一会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许志宽看到水清浅点头,脸上有了一点笑容,快速去售票处买了两张汽车票,领着水清浅一起,上了一辆长途大巴。 那汽车刚好这时发动,一分钟之后,就开出了站台,江枫看了一眼车子的车牌和大巴要去的城市,还是觉得刚才那一幕有点不可思议。 那晚在唐城的小旅馆内,他可是亲眼见到许志宽在追杀水清浅,二人闹的不可开交的模样,怎么这时又走到了一起,难不成,他们两个的关系,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稍稍一想,江枫就没再去想了,到底是什么情况,追上去看看就是。而且,他还怀疑那个紫衣女人和水清浅以及许志宽之间有些关联,自然更是去看个明白。 他这时也没再去买票,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伸手指了指大巴车离开的方向,示意跟上去。 出租车司机见要跑长途,本还有点不情不愿,直到江枫直接丢了一把钱,这才眉开眼笑,启动车子一路跟了上去。 “帅哥,你是警察吗?”司机师傅见江枫一那把钱差不多有两千多,盘算着这次应该可以赚一大笔,好奇的询问起来。 “不是。”江枫淡淡说道。 司机师傅笑着说道:“理解理解,你肯定是便衣对不对?你们警察办案,我们小老百姓虽然插不上手,但你要我跟上那辆大巴,我肯定帮你跟的漂漂亮亮,绝对不让他们发现有人在跟踪。” 江枫哭笑不得,这司机莫不是警匪片看多了,却也没放在心上,并且就算是司机不这么说,他也有提醒他一下的打算,免得被水清浅和许志宽发现了端倪,这时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一路长奔,花费了差不多八个小时,天黑之时,大巴车进入了通辽市,这里是吉江省和内蒙的交界城市了。 水清浅和许志宽并没有随大巴车一起去车站内部,而是在路边下了车来,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江枫让司机跟上那辆出租车,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前方的出租车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水清浅和许志宽直接下车进入了酒店。 江枫看他们两个神神秘秘的样子,暗暗皱了皱眉,不清楚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却还是很快下车跟了上去。 江枫进入酒店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水清浅和许志宽了,猜想他们两个应该是开了房间上了楼去,当下走到前台说道:“给我开个房间。” “好的,先生,请问您要什么样的房间?”前台礼貌的说道。 江枫就要说随便,想了想说道:“刚才在我前面进来的那两个人,住在哪一层楼,你帮我在他们两个隔壁开个房间就是了。” 前台看他一眼,说道:“不好意思先生,客户的资料在我们酒店都是保密的。” 江枫淡笑道:“刚才那两个人我认识,一个叫许志宽,一个叫水清浅,我们都是朋友,难道这个也违规?” 前台看了一下资料,歉意的说道:“先生,抱歉,是我搞错了,他们住在七楼的一个套房内,不过如果您也想住七楼的话,只能也开一个套房了,是不是先和水小姐许先生取得联系。” “不必了,一会还有人会过来,就开个套房。”江枫随口胡诌道。 前台也没怀疑,给江枫开了一个房间,江枫直接上楼,这才发现出电梯从这个方向进来,只有两间套房,一间是他的,另外一间,就是水清浅和许志宽居住的了。 原本他还对水清浅和许志宽的关系有所怀疑,现在看他们两个居住在同一个套房,就算不是情侣,关系也肯定不是仇人。 江枫进入房间,直接进入了卧室,这间卧室的墙壁,和另外一间套房是相连的,他人在这里,可以听到隔壁套房内的动静。 江枫坐在床头,凝神细听,果然有水清浅和许志宽说话的声音传来。 “许志宽,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来到这里了,有什么话,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水清浅这时质问道,语气相当恶劣,显然已经是忍了有一段时间。 “水清浅,你就这么没耐心吗?要是我早知道你是这么个脾气,我这次肯定不会找你合作。”许志宽冷哼一声,冷声说道。 “我脾气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然我就走了。”水清浅说道。 说着话,有脚步声音响起。 江枫听的一笑,这水清浅还真是一个火辣的脾气,不过还真和他所想的那样,许志宽带着水清浅来这里来,果真是有目的的。 “水清浅,你要走就走,我绝对不拦着你,不过到时候,你别怪我不仗义,在紫菱那里打我的小报告就好了。”许志宽声音抬高了几分。 “小报告?真是笑话,你要是自身没问题的话,我干吗向紫菱姐姐打小报告?而且,你也不看看你这德行,紫菱姐姐会看的上你?”水清浅鄙夷不已的说道。 “你……”许志宽气的不轻,却还是说道:“水清浅,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愿意把你找到的令牌全部交给我,我就把我所知道的秘密告诉你,一物换一物,你现在给我令牌,我马上就告诉你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令牌?”水清浅笑了笑,说道:“我找了好几个月,总共才找到两枚令牌,你想要我给你,不是不可以,但必须要物有所值才行。” 许志宽眼前一亮,说道:“你确定是两枚,不过这也够了,好,我这就告诉你。” 说到这里,许志宽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声说了几个字,江枫没听清楚许志宽说了些什么,却是听到水清浅的大声的惊呼声,失声说道:“许志宽,你敢保证你没骗我。” “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许志宽不屑的道。 “可是,那东西那么贵重,就拿两枚令牌交换,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大方!”水清浅不敢置信的说道。 “那东西对你们来说很贵重,对我却是意义不大,我想要的,就是在家族试练会上崭露头角,得到紫菱的垂青,这是我毕生的追求。”许志宽沉声说道。 “呵……呵呵……”水清浅笑了起来,揶揄不已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少废话,我都已经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现在也该把令牌给我。”许志宽急不可耐的说道。 “给你就是,哼,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紫菱姐姐爱上你,真是太天真了。”水清浅说道。 话音刚落,就是传出许志宽的怒吼声:“你不是说找到了两枚吗,怎么只有一枚。” “是啊,我是找到了两枚,不过其中一枚,我送人了。”水清浅说道。 “该死的,水清浅,你竟敢骗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真当我不敢动你吗?”许志宽暴怒不已的说道。 “什么叫我骗你,明明是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好不好?神经病,实力比我强了不起啊,还不是每次都被紫菱姐姐压制的死死的。好了,我困了,现在去睡觉,你最好不要打扰我,不然我发起火来很可怕的。” 紧接着又是有脚步声响起,隔壁房间变得安静下来。 江枫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从水清浅身上得来的令牌,沉吟不语。 这些铁制的令牌,到底有什么稀奇之处?看许志宽那样子,似乎是许诺了极大的好处水清浅才愿意交换。 只是可惜的是,许志宽太谨慎了,关键的内容他没有听到,不过饶是如此,江枫也相当满意了,没听到不要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反正水清浅和许志宽就在这里,到时候直接跟着水清浅就是了…… ps:今天冬至,刚好也是我的生日,求几张红票,理由应该够了吧? 第116章 貌合神离 第二天一大早,江枫刚刚醒来,又是听到隔壁传来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是水清浅的,她应该是刚刚睡醒不久,声音有点娇慵,却还是一派颐指气使的态度:“许志宽,昨晚我忘记了,你现在把手机给我,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许志宽的声音略有点沉闷,似乎是因为昨晚水清浅给他的令牌是一枚而不是两枚有点郁闷,语气也不是太好。 水清浅大大咧咧的说道:“许志宽,你以为你是太平洋警察吗,管这么多做什么,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还轮不到你来管,把手机给我就是了。” “水清浅,你也别想把我当傻子,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吗?”许志宽一声冷笑,说道:“不好意思,手机我暂时不能给你。” 水清浅瞬间不乐意了,抬高了声调说道:“不能给我,许志宽你给我说清楚,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事关重大,要是一不小心消息泄露出去,有多严重你也知道。”许志宽悠悠说道。 “有多严重?能有多严重?许志宽,你少在我面前说漂亮话,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快点,把手机给我,不然我可要发火了。”水清浅气呼呼的说道。 “你也别想威胁我,手机我暂时肯定不能给你的,另外,你要离开这里可以,不过必须跟着我一起走,不然的话,你就在这里住上几天时间吧。”许志宽干脆说道。 “许志宽,你还是不是人啊,什么叫我威胁你,根本就是你威胁我,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你昨天在车上的时候为什么要我把手机给你了,原来你早有这方面的打算对不对?哼,就算是我把两枚令牌全部给了你,你依旧会这么做,我猜对了对不对?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水清浅是个急性子,当即怒气冲冲的说道。 许志宽则是淡然一笑,淡淡说道:“水清浅,你想多了,我们十二修炼家族同气连枝,我们许家和你们水家素来关系不菲,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可是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的,我平常对你怎么样你心知肚明,怎么可能言而无信呢?” “妹妹,你少在这里恶心我了,一句话,给还是不给。”水清浅没心思听许志宽的废话,声音越来越大。 江枫听的莞尔一笑,对他来说,水清浅和许志宽之间闹的越厉害,就对他越有好处,这时自然是乐得看一场好戏,他倒是想听听,这二人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不给,我说了,我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呢?”许志宽不悦的说道。 “好,好,不给是吧,那我就不要了,现在我要走,你要是敢拦着我的话,我就跟你拼了。”水清浅放了一句狠话,大步走向门口方向。 紧接着许志宽的脚步声响起,隔壁房间有争斗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最终水清浅尖叫道:“许志宽,你这个王八蛋,居然真敢对我动手,敢情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难怪要带我来通辽,原来是要把我给软禁,不让我和家里人联络。” 水清浅说的这么直白,许志宽的语调也是渐渐变了:“水清浅,我一直好心好意对你,而且把那么大的秘密告诉了你,你现在想要出卖我,你不仁,又何必怪我不义。” “放屁,简直是放屁,我有什么好出卖你的,我现在打不过你,当然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你是把那个秘密告诉了我没错,但是我休想得到那件东西对不对?”水清浅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们说好是用两枚令牌交换,最后我把秘密告诉了你,你却只给了我一枚令牌,那样东西,自然不可能全部给你。”许志宽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好,真有你的,是不是我非要一个人走的话,你要杀了我不成?”水清浅怒声道。 “水清浅,你这态度,未免让人心寒,你的实力你自己心知肚明明,有我在,还能保护你不是吗?”许志宽转换了语气,柔声说道。 “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告诉我,是不是想要杀我?”水清浅什么都听不进去,厉声道。 “我的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若是配合我,拿到那样东西,自然有你的一份,如果你敢背着我耍小手段的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早在这里把你给杀了,你们水家的人,都永远别想查到是谁干的。”许志宽干脆撕裂了伪装的面具,阴森森的说道。 水清浅明显没想到许志宽真的会这么做,登时倒吸了一大口冷气,双眸圆睁死死的看着许志宽,一副恨不能将许志宽给生吞活剥了的表情。 许志宽却是没多大的反应,不说来到通辽这件事情,只有他和水清浅两个人知道,再者,水清浅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闹腾的再厉害,也掀不起半点浪花。 当然如果水清浅真的不听话的话,那他必然杀死水清浅,虽然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得罪了水家,但只要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水家根本就没办法查出来是他做的,水清浅死了也是白死。 江枫听得水清浅喘息的声音,暗暗皱了皱眉,这时都快要被许志宽的无耻给打败了,不过通过许志宽的态度也是让他明白,水清浅虽然和许志宽之间颇有些渊源,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却并不算太好,不然许志宽也不会将事情做的这么绝,甚至要软禁水清浅了。 不过越是如此,就表明他有机可趁。还有许志宽说的什么十二修炼家族,也是大大引起了他的兴趣。 虽然江枫不清楚什么叫十二修炼家族,但想必不管是许志宽还是水清浅,都是从那十二修炼家族中走出来的了。只是不清楚,当初他在长白山大峡谷遇上的那个紫衣少女,是否也是十二修炼家族中的人。 而且,江枫这时也终于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那神秘的令牌,看来,那枚普普通通的令牌,果然是大有玄机。 这一发现,愈发坚定了江枫跟下去的决心。 过了几分钟,有服务生送早餐上来,隔壁房间才回归了平静,江枫也是吃了点早餐,刚吃完不久,隔壁就是传来开门的声音。 江枫人影一闪,出现在了门后边,丈量着他们两个的脚步,等了差不多三十来秒,迅速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五分钟之后,江枫上了一辆出租车,跟着许志宽和水清浅所乘坐的一辆丰田车,朝着内蒙的方向行去。 这一跟,又是跟了七八个小时,最终来到了内蒙的呼伦贝尔,江枫这时有点糊涂了,他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 但还是没有多想,继续跟踪,许志宽和水清浅在市区没有多做停留,吃了一顿晚餐,买了些东西之后继续上路,却是往更北边的方向行去。 “难不成,许志宽所说的那样东西,是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不成?”江枫看水清浅和许志宽神神秘秘的样子,暗暗想道。 他暂时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这一路上,水清浅虽然多次和许志宽发生争吵,却又一次接着一次的妥协,看来,那样东西是非常重要的。 丰田车最终来到草原的边缘,这里漫天积雪,车子已经无法往前方行驶了,水清浅和许志宽就都是下了车来,徒步往前方走。 江枫跟的距离有点远,看清楚他们两个离开的方向,等了有一会,才下车跟了上去。 水清浅和许志宽一路走的很快,跟的远远的,江枫时不时有听到他们二人说话的声音,只是到了这里,许志宽明显变得更谨慎了些,话说的很少,江枫无法捕捉到更多的消息。 如此走了差不多五六个小时,水清浅和许志宽终于停下了脚步,正在一处深坑的边缘,许志宽那脸色陡然一变,失声说道:“不好,这里有很多脚印,看来有很多人来过。” 水清浅不满的说道:“这不是废话吗,你来得到消息,别人自然也能得到。而且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你们家族的人联络过,一唱一和的给我唱空城计呢。” 许志宽冷声说道:“我许志宽还不至于那般没用,什么事情都需要借助家族的力量。而且那东西虽然重要,却还不至于让我们许家大动干戈。” 水清浅知道许志宽此人素来骄傲的很,虽然狡猾了点,但也并非是没有担当的人,她说那话不过是故意气一气他罢了,听许志宽否认,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快点下去,抢在所有人之前得到那件东西,你给我务必记住,牢牢跟在我的身后,一旦发现有其他的人,立即杀死。”许志宽咬了咬牙,狠声说道。 水清浅脸色变得严峻了些,说道:“不用你来教我,我知道怎么做,杀人不是问题,但如果最后没找到那样东西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谈话到此结束,许志宽和水清浅的脚步在此加快,迅速消失在了江枫的眼前。 江枫大步跟上,来到许志宽和水清浅所在的位置,低头一看,这里却是一处天坑,如许志宽所说,那雪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脚印,有的脚印已经凝结成冰,有的则是新近留下来的,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脚印都有,来此地的人,果然不在少数。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引起这么多人的追逐?”江枫沉吟了一会,快速跟了上去,没走多远,就是忽然听到许志宽一声阴冷的低喝:“谁,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 第117章 木龙根 听得许志宽的声音,江枫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他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小心了,居然还是被许志宽发现,就要现身,脚下刚动,就是听得左侧方,传来几声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粗噶的声音在江枫耳边响起:“好家伙,耳力不错,叫你道爷我出来做什么,迫不及待要找死是吗?” 那声音如乌鸦啼叫,极为难听,江枫皱了皱眉,从脚步声中他知道只有一个人,听那人脚步轻盈,看来实力还不弱。 “找死,我倒是想要看看,是谁找死。”许志宽不屑的说道。 话音落,许志宽已经和那人交手在了一起,江枫躲在一旁,凝神看去,却是见那人身上穿着一件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别起,若不是太过邋遢的话,倒很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但那道士出手之间,却相当之阴毒,手中一根拂尘,大开大合,仅是几招,便将许志宽给逼退了。 “玄级高手?”许志宽这下连声音都变了,不安的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水清浅的身旁。 许志宽怎么都没想到,随意走出来的一个家伙,竟然是玄级高手,眼中不由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小家伙,颇有点见识嘛,竟然可以看出你道爷我的修为。不过你区区一个黄级中期的家伙,居然敢在道爷我面前大放厥词,我看你简直是不知道死在怎么写。”道士阴阳怪气的说道。 “哼,玄级高手很了不起吗,我看你也就区区玄级初期而已,根本就连境界都还没稳固下来,想要我的命,你还差的很。”许志宽说道。 “是吗,是不是差的很,试一试就知道了。”道士一甩手中的拂尘,主动出手,手中拂尘随着他一甩,化作一道笔直的白线,散落成无数的白色针芒,直接刺向许志宽的脖子。 许志宽往后避开数步,招呼道:“水清浅,你愣着做什么,快点出手。” “小娃娃,我看你也别费劲了,这小姑娘出不出手都是一个死字。”道士嘴里说着话,下手却又快又狠,手中拂尘一卷,卷向许志宽的脖子。 许志宽大手一抓,径直朝拂尘抓去,大喝道:“水清浅,还不出手。” 却是见此时水清浅嘴角浮现出一丝怪笑,非但没有出手,反而朝许志宽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就跑了。 许志宽气的身体一颤,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怒骂一句该死,而这时,道士手中的拂尘,已经卷向了他伸出去的手。 许志宽大手一抓,没能抓住,“啪”的一声,拂尘在他的手背上抽了一下,抽的整个手背都青肿起来。 江枫曾经和紫衣少女交手过,知道黄级和玄级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这许志宽即便再强,也绝对不会是道士的对手。 但这些他懒的去管,既然那样东西,连玄级高手都来寻找,看来肯定不是凡物,江枫看到水清浅一个人离去,当下没有任何犹豫,人影一闪,选择另外一个方向朝水清浅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这一路走来,江枫等的就是他们两个落单的机会,好抓住其中一个逼问一番,眼下水清浅一个人离开,江枫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水清浅有得到许志宽的指点,一路东拐西拐,走的飞快,江枫一路跟在水清浅的身后,很快发现前面的地质构造发生了变化。 天坑下方,不再像表层那般平坦,渐渐多了一些山石和灌木,另外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岩洞。 从植被生长的程度来看,这处天坑的存在,已经有无数年了,并不是近些年来才形成的。 而且,越是往下,植被的密度就越高,树木大小高矮,也是截然不同。 追了一段路,看清楚四周的变化,江枫忽然觉得这里有点古怪,这处天坑大的不像话不说,这里边,明显形成了一种小型气候的循环。甚至,江枫还看到了一条小河,以及几只野兔。 这让江枫觉得有点古怪,但此时没有多想,眼看水清浅就快要从眼前消失了,忙的加快脚步跟上。 只是很快,江枫就是听到前方有脚步声响起,水清浅被人给拦住了,拦住水清浅的一共有三个人,一个中年人两个年轻人,拦住水清浅之后,脸色都极为不善。 “你们干什么,给我滚开!”水清浅娇喝道。 “滚开?嘿,看你长的娇滴滴的,脾气倒是不小。”中年男人冷哼一声,直接说道:“要么给我离开,要么就死。” “废话这么多做什么,要动手就动手。”水清浅没那么多废话,直接一个巴掌朝那中年男人扇了过去。 看到水清浅动手,中年男人脸色微微一变,一拳对轰了过去,一掌一拳在半空之中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水清浅脸色剧变,踉跄后退两步。 “就这么点手段,竟然还敢跟我动手?”中年男人冷声一笑,趁着水清浅后退的瞬间,再度逼了过来。 而随他一起的两个年轻男人,则是一左一右,将水清浅给包围了。 水清浅没想到这中年男人这么厉害,脸色一连几变,气息不稳的说道:“怎么着,难不成你们想以多欺少不成?” 中年男人阴森森的说道:“我早就说过,要么离开,要么死,可惜你选择的是第二条,那就怪不得我了。” 大手一伸,朝水清浅头顶拍去。 “为什么是我死而不是你们死。”水清浅大骂了一句,伸手往怀抱里抽出一把匕首,刺向中年男人的手掌。 中年男人的手掌猛的一缩,然后再度出手,扣向水清浅的脖子。 江枫远远看着,见这中年男人变招出招如此之快,心中亦是有点发寒,他看的出来这中年男人的实力并不比那个邋遢道士更强,至多就是黄级后期左右,但对战经验极为丰富,以水清浅的实力,肯定不是其对手的。 感受到来自中年男人的威胁,水清浅迫不得已再度后退,那两个年轻男人此时却是迎面扑了过去,一左一右,配合默契的攻向水清浅。 水清浅此时根本无法招架,一不小心之下,右肩中了一拳,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又是后退数步,脸色一时煞白不已。 “杀了她!”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两个年轻男人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朝水清浅走去,水清浅目光一阵闪烁,扭头就跑,边跑边道:“臭家伙,没良心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亏得我还送了礼物给你,居然见死不救,我告诉你,你再不出来,我可是要被人给杀了,到时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情。” 听得水清浅这么说,两个走向她的年轻男人都是犹豫了一下,水清浅趁机跑的更远了点,侧头看向江枫所在的方向,再度说道:“臭小子,我早就发现你了,快点出来,不然我可真的要被杀了。” 江枫脸色微变,却是没想到水清浅竟然早就知道他在跟踪,她是怎么做到的? 但此时暴露,江枫也就不再刻意隐藏,直接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看到江枫,水清浅脸色一喜,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很惊讶对不对,哼。” 江枫没有理会她的废话,冷漠的看向那三个人。 中年男人这时也是看到江枫,多少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收敛了多余的情绪,说道:“原来还有帮手,不过这又如何,以你们这点微末的实力,竟然还想染指木龙根,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江枫自然不会将中年男人的威胁放在心上,他当初不过是炼体三层,就能和紫衣少女一战,这时已经突破炼体四层,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如何会将这个中年男人放在心上。 只是,中年男人的一番话,却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木龙根? 地球上,竟然也有木龙根,这一点,大大出乎江枫的意料之外,难怪会忽然冒出来这么多高手了。 江枫自然知道木龙根是什么,因为天元大陆也有木龙根,和地球上的说法,一模一样。 那木龙根虽然不如白果树那般名贵,但却是一种极为难得一见的药材,是用来炼制引气丹的重要药引。 当然,木龙根也可以直接服用,强化人体血气,但没有炼化之前,药性极为霸道,对人体的创伤极大,一个不好,可能会血脉爆裂而亡。 以江枫目前的修为,暂时还用不到木龙根,但木龙根在他将来筑基之时,却是大有用处,这时既然得到了木龙根的消息,自然是要想方设法拿在手中。 江枫不清楚古武修炼者是否有筑基的说法,但这么多人争夺木龙根,显然他们都很清楚木龙根的名贵之处,这时江枫也知道,为什么水清浅愿意拿令牌和许志宽交换秘密了。 “死字怎么写,我没兴趣知道,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给我滚!”江枫懒的废话,直接说道。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滚。”中年男人大手一挥,两个年轻点的男人,立即冲向了江枫。 江枫没有理会这两个年轻男人,对水清浅说道:“这两个交给你,如果你杀不掉他们,就被他们杀死。” 水清浅闻言都要哭了,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这是你戏弄我的代价,动手吧。”对水清浅这样的女人,江枫可没任何怜香惜玉之意,而且这水清浅连许志宽的死活都不管,要是他被这三个人缠住的话,水清浅肯定会立马跑掉,以防万一,他当然要给水清浅找点事情做。 如果水清浅实力不济,被那两个家伙给杀了的话,那也是她活该。 说着话,江枫人影一闪,从两个年轻男人中间穿了过去,迎面一个巴掌,拍向中年男人的天灵盖! 第118章 十二修炼家族的隐秘 中年男人没想到江枫出手会这么狠辣,见得江枫一巴掌拍下来,立时感受到了威胁,不敢有任何轻慢,握手就是一拳迎向江枫。 江枫刚才看中年男人和水清浅动手,对中年男人的实力早有一定的估量,中年男人实力是不弱,但对他来说,杀掉他,并不麻烦。 就在中年男人一拳轰来的时候,江枫半空之中的手,手腕一折,变拍为抓,扣向中年男人的手腕。 中年男人见江枫变招,脸色剧变,迅速收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江枫的速度何其之快,抓着他的手腕猛然一折,咔嚓一声碎响,中年男人的右手沿手腕以下,被江枫拧的粉碎。 “啊——”中年男人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惨叫,抬脚一脚踹向江枫的小腹,江枫冷冷一笑,左手径直拍下,拍开了中年男人攻来的脚,松手后退了两步。 这一幕,看似用了很长时间,实则变故仅仅是发生在几秒钟之内,中年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被拧断的手腕,脸色赤红,额头上溢满了冷汗。 他不敢置信的望向江枫,失声说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杀你,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江枫淡淡说道。 “可是,这不可能,你明明不过只是黄级中期的修为罢了。”中年男人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黄级中期?或许吧。”江枫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他不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对古武修炼的人来说该怎么划分,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中年男人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 一分钟之后,江枫拧断了中年男人的脖子,中年男人至死,都是睁大着眼睛,死不瞑目,截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江枫哪管中年男人如何憋屈,转身看向水清浅,水清浅这时已经解决掉了一人,但身上也是挂彩,嘴角溢出了血迹,上气不接下气的,和剩下的一人交战在一起。 看到江枫在一旁看热闹,水清浅气急败坏的说道:“臭没良心的,你快来帮忙啊,我快要不行了。” “水清浅,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不行?”江枫戏谑的说道,绝然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水清浅气的要发疯,此时哪里会不知道江枫是靠不住的,只得强撑着一口气,和那年轻男人战在一起。 差不多五分钟之后,水清浅才成功解决掉麻烦,这还是因为那个年轻男人对江枫有着深深的忌惮,大大的分了神,不然以水清浅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大口深呼吸了口气,水清浅大步朝江枫走来,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朝江枫脸上扇去,她的手才扇过去,江枫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响起,水清浅彻底懵了,见鬼一样的看着江枫,整个人都呆住了,有一会,水清浅才尖叫道:“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打你还是轻的,你若是再敢打我的主意,我马上杀了你。”江枫冷冷说道。 水清浅在唐城之时已经利用过他一次,今天又利用了他一次,早就让他极不耐烦,若不是有太多疑问的话,他刚才根本就不可能帮水清浅杀人,甚至还有可能会亲自将水清浅击杀。 感受着江枫的杀意,水清浅浑身一个激灵,意识到江枫根本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她若是硬来的话,江枫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眼珠子闪烁之下,装作可怜兮兮的说道:“喂,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啊,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我就是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你不会连这么点幽默感都没有吧。” “不用装了,老实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发现我的存在的。”江枫没心思和水清浅玩弱智的游戏,直接说道。 他自认为自己隐藏的极为隐蔽,若不是有心的话,根本就难以发现,就连许志宽和那个道士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这水清浅却是发现了,哪里不会让他觉得奇怪。 “嘿嘿,这还不简单。”水清浅变得得意起来,得意洋洋的说道:“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我们水家最擅长的,就是跟踪和反跟踪了,你那么点小把戏,骗骗许志宽那个白痴还差不多,如何能瞒得过我。” “哦,是吗?”江枫冷哼了一声。 “当然,反正都落在你手上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在白山市汽车站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存在了,不然你以为我会跟许志宽来通辽市?哼,那家伙心怀不轨,自以为是的很,真当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傻子了。”说到这里,水清浅又是变得气愤起来,纤纤玉指指着江枫说道:“你这人也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明明跟踪我到了酒店,见我被许志宽欺负,也不去帮忙,亏得我还故意扯着嗓子说话好让你听到,还对你充满了幻想。” 水清浅故意将事情说的暧昧不堪,江枫却并不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暧昧的,而且他在唐城的时候,可还是听许志宽说过,水家的女人,一个个冰清玉洁的很,就更不可能对水清浅的话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水清浅这么说,不过就是想让他放她一马罢了。 江枫冷冷说道:“你们水家,哦,那就说说,你们水家和十二修炼家族的一些事情吧。” 水清浅听得江枫这么说,脸色剧变,她是发现了江枫跟踪没错,但要说故意吸引江枫的注意,对江枫充满了幻想,那都是胡扯的,为的就是让江枫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却是没想到,江枫一点兴趣都没有。 旋即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臭没良心啊,难道我不够美吗,还是你是呆子,我明明已经说的那么直白了啊。” “少废话,不然我杀了你。”江枫不悦的说道。 这下水清浅连装笑都装不出来了,苦着脸说道:“这么凶做什么,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水家就是水家啊,十二修炼家族就是十二修炼家族,这都是字面上的意思,有什么好问的。” “还不老实。”江枫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不耐烦的说道:“你是有点小聪明没错,但想在我面前玩心计,还不够资格。我现在也不逼你,说不说,全在于你了。” 水清浅委屈的都快要哭了,这男人简直是太可恶了,都快要了她的小命,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说不逼她。 她敢保证,若是她一会的回答不能让江枫满意的话,立刻,马上,她就会由一个美丽的女人,变成一具美丽的尸体。 打了个哆嗦,水清浅无可奈何的说道:“你快放我下来,这样子我该怎么说话。” 江枫也不怕她玩花样,松开了手,说道:“你要是够聪明的话,就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水清浅本还想胡诌敷衍江枫一番,听江枫这么说,这一计划不得已宣告失败,只得说道:“关于我们水家内部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不然就算是你不杀我,我也活不长了,但十二修炼家族,其实很简单,就是十二个古武修炼家族联盟罢了,如你所看到的,我是水家的人,许志宽是许家的人,也正是因为家族联盟的存在,许志宽虽然对我不满,却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拿我怎么样。” 江枫点了点头,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水清浅没有说谎,毕竟他可是亲眼见到水清浅和许志宽之间闹矛盾,但二人还能相安无事的相处,就是表示彼此之间,一定有一条维系的纽带。 江枫问道:“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十二修炼家族?” 水清浅扑哧一笑,翻着白眼说道:“你以为我们十二修炼家族的人,就像是街边的大白菜一样,是个人都知道吗?要知道,十二修炼家族,都是避世行走的,从来不介入普通人的生活,只有在每十年一次的家族联盟试炼会前六个月,各个家族,才会派遣最优秀的弟子出世行走。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坏,我才出来不久,就遇到你了。” “还有呢?”江枫接着问道。 水清浅眨了眨眼,说道:“还有什么,我都说完了。” “你们出世行走的目的。”江枫淡淡说道。 水清浅心里一个咯噔,她本以为自己说的够多了,江枫也足够满意了,哪里知道江枫会如此精明,任何细节都不放过,犹豫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说道:“其实你也看到,我们出世行走,是为了找寻一样东西,就是我曾经给你的那块令牌。” 顿了顿,水清浅一咬牙,接着说道:“每十年的试炼会前夕,都会有一场测验,测验地点每次都在不一样的地方进行,这一次的地点放在了东北三省,三省内一共散落了二十四枚令牌,十二个家族,十二个优秀的子弟的任务,就是找寻这散落的二十四枚令牌,谁找到的最多,谁就能得到一份莫大的好处。哦,你也不要问我那好处是什么,因为我是今年才开始参加试练会的,这些都是内部机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江枫的确有问这些细节的打算,听水清浅这么说,就是没去问了。而且,水清浅所说的这些内容,看似寻常,却已经使得他内心悄然震动,有些难以消化…… 第119章 天坑惊变 在天元大陆,百家林立,群雄争霸,为了锻炼门下传人,自然也会有试炼行走的说法,但地球,毕竟和天元大陆悬殊太大。 这里资源枯竭,又因为某些原因的缘故,奇人异士纷纷避世,绝迹于俗世,因此虽然这次出京修行,江枫有和岐黄门的人遇上,有接触过那个实力强大的紫衣少女,还在天池地底,发生了神秘的禁忌阵法,但本身并没有多想,始终还是认为,地球上的事情,应该比天元大陆要简单许多。 但此时听水清浅这么一说,江枫就是发现,他目前所接触的,还是太少太少,甚至有可能不过是冰山一角。 地球有岐黄门,有十二修炼家族,就有可能,还有更多更神秘的门派以及不为人知的隐秘,但这一发现,并没有让江枫觉得欣喜,反而心情更沉重了点。 因为地球上天地灵气太过稀薄,他所修炼的功法,和古武截然不同,这大大限制了他的天赋实力,而这些古武修炼家族,却是有着数百年乃至是数千年的传承,各种玄妙之处,决然不是他一个人所能比拟的。 若是以后接触到更神秘的门派的话,以他的实力,根本就不够看。 但也是稍稍一想,江枫就没再去多想,他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别人可以修炼,他自然也可以修炼,而且,他所拥有的优势,也是这些所谓的古武修炼家族所不具备的。 而且白果树,镇灵印和木龙根的陆续现世,也表明,地球上正在发生了某种悄然的变化,只要他不放弃寻找,总会有办法寻找到一处合适的修炼之地。 江枫这时细细思索着水清浅的话,那些铁制的令牌,一如他一开始所发现的一样,的确并无任何神奇之处,不过是十二修炼家族,用来测验门下的弟子的罢了。 当然,那份好处,江枫也是怦然心动的,但也明白,以他目前的实力,一旦强行插手其中,得罪了十二修炼家族的话,肯定是讨不到任何好处,便是强行按捺住了心头的悸动。 水清浅这时却是伸过手来,说道:“令牌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你也明白那对你没任何用处,还给我吧。” 江枫倒也不稀罕这令牌,直接从身后的背包中拿了出来,说道:“要给你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还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水清浅跺了跺脚,气愤的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们女人还要啰嗦,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其他的事情都是不能说的,就算是你强迫我告诉你,对你也不会有半点好处的。要不然,你还是杀了我好了,免得我到时候跟着你一起被害死。” 江枫唇角勾起,淡淡说道:“不能知道的,我也没兴趣去知道,我只是想问你,你们十二修炼家族中出来行走的十二个人,是不是有一个穿着紫衣的少女?” “紫衣少女?紫菱姐姐?你难道见过紫菱姐姐?”水清浅微微一怔,失声说道。 “紫菱?”江枫默念了一句,原来那个女人叫紫菱,看来果真也是十二修炼家族中的人。 “喂,你这么色迷迷的做什么,莫不是要打紫菱姐姐的主意吧?我可告诉你啊,紫菱姐姐可是我们十二个人中的第一人,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迟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水清浅没好气的说道。 江枫虽然打着紫菱的主意,但却不是水清浅所想的这样,那个紫菱害的他差点丧命,若不是他福大命大,对采参父子二人救下的话,估计是早就死了。 他之所以要打听紫菱的消息,当然是为了报仇,不过这些话,任由水清浅误会,他不会解释半句就是了。 水清浅见江枫不说话,还真以为江枫是爱慕着紫菱,又是说道:“色狼,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色狼呢,哼,亏得我对你印象还不错,你们男人个个都是这样吗,一看到美女就迈不动脚步。” 说着说着水清浅又是有点失落,紫菱虽然美的脱凡脱俗,但她也是一大美女好不好?为什么江枫就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说打就打说杀就杀呢? 虽然她是绝对看不上江枫的,但江枫好歹也要被她迷的七荤八素才对啊,真是太伤人了。 江枫哪管水清浅心中是怎么想的,想着再问一些事情,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轰隆隆的数声响声,自天坑的底部传来。 听得那声音,江枫脸色微微一变,水清浅的脸色也是一变,一把从江枫手中抢过那枚令牌,着急的说道:“不好,下边肯定来了很多人,来不及了,我们再不下去,木龙根就要落在别人手上了。” 说着话,转身就朝下方狂奔而去。 江枫要问的就是木龙根的下落,毕竟这处天坑,方圆有好几里地,寻找起来颇为麻烦,此时听水清浅说起木龙根的消息,没有任何犹豫,跟着一起往下冲去。 江枫和水清浅往下没走多远,就听“唰唰唰”数声破空的声音,十几道人影,从四面八方闪出,一起往下方冲去。 显然他们都是听到了天坑底部的动静,一个个都意识到下方发生的事情。 “滚开,别挡着老子的路。”一个走在江枫身后的男人,破口怒吼道。 “找死。”江枫随手一个巴掌,将那人抽飞,看也不回头看一眼,跟随着水清浅,快速疾奔。 “轰隆隆——” 越往下走,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起来,但声音虽然很大,却并没有任何地动山摇的声响,倒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一样。 一起往下走的众人,听得那声音,面面相觑不已,脸色都是不太好看,显然都不清楚下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谁也不肯迟疑半步。 “唰唰!” “唰唰!” 越往下走,出现的人越多,这些人的实力有强有弱,以江枫的观察,除了大部分是普通人之外,还有几个黄级修为的人,不,竟然还有一个玄级修为的人。 玄级修为的那人速度最快,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江枫看着那几道闪跃的人影,情知就算是真的有木龙根出世的话,自己也不能做出头鸟,不然被那个玄级高手盯住了的话,肯定讨不得半点好处。 江枫这时就不再着急,跟随在水清浅的后边,不紧不慢的往天坑下方走。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阴暗无比的天坑之内,忽然闪出了几道白光,那白光将天坑底部照耀的彷如白天,隐隐绰绰的人影,尽皆被白光笼罩,江枫粗略一数,竟是有数十人之多。 但也是因为那数道白光的照耀,让江枫的表情变得有点惊讶,这里快要接近天坑的底部,环境和外围大不相同。 不同于天坑边缘郁郁葱葱,长满了树和杂草,这里,竟然是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满目枯寂,除了一颗一颗的石块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些石块都极为巨大,也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有的,还是被人后天运下来的,各处都是,极为杂乱。 江枫看一眼,心中隐隐觉得有点不妙,这地方,有点不太寻常。 他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拉住水清浅的手臂,低声说道:“慢一点。” 水清浅焦急的说道:“不能慢啊,这么多人,手快有手慢无,你总不能让我白来一趟吧。” 江枫冷笑:“这里这么多人,以你的实力,就算是拿到了木龙根,也不过是成为别人的靶子,你想死的快一点,尽管追上去。” 水清浅不服气的要争辩一下,却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济,叹了口气,说道:“那总不能打退堂鼓吧,我们该怎么办?” “不想死的话就跟着我,这地方有点古怪。”江枫皱眉说道。 “古怪,哪里有古怪?”水清浅不解的问道。 江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顺着那数道白光的方向,凝神前后左右看了几眼,不断的搜寻着,隐隐觉得那些石块所在的位置,似乎有些玄机。 这时问道:“你能确定木龙根就在天坑地底吗?” 水清浅说道:“我不知道,许志宽只告诉我木龙根在这处天坑之中,别的都没说。” “没说?”江枫思索了一下,往前两步,来到三颗并排的石块之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眼前忽然一亮,想起问题的症结来,但这时并不确定,他打算再稍微深入一点,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所猜想的这样子。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风声传来,伴随着那道风声,一阵恶心难闻的汗臭味传入江枫的鼻孔,江枫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 出现在身后的人影这时却是伸手一推,推向江枫的后背,笑眯眯的说道:“小兄弟你在找什么,怎么还不下去。” 江枫身影一侧,避开推来的那只手,冷冷说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不下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所见到的那个道士,江枫不悦的看着他,有些动怒。 “下去,我当然是要下去的,不过看小兄弟你有缘,这才过来打个招呼而已。”这道士打了个哈哈,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着,狡黠的说道。 第120章 杀人阵法 有缘? 首发& 江枫才不会相信这道士的鬼话。 首发& 刚才这道士伸手朝他背后一推,摆明是要将他推的往下方走一点,虽然他不清楚这道士是否也发现了这天坑底部的古怪,但至少表明,这道士是有点见识的,而且还非常的狡猾,这让江枫暗暗提高了戒备,严防这道士暗中朝他下手。 首发& 嘴上江枫却是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和道爷你一见如故,不过我对怎么下去不太熟悉,而且实力太弱,道爷你一看就是英姿不凡,不如你带路,我们一起下去怎么样?” 首发& 道士笑吟吟的看着他,说道:“小兄弟很有眼光,一眼就看出道爷我天赋异禀,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走,你看这里石头这么多这么大,一不小心迷路了就不好了,不如还是站在这里等会吧,说不定一会会有人来带路呢。” 首发& 江枫心中将这道士全家都问候了一遍,明明是满嘴鬼话,偏偏说的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好似正人君子一样。 首发& 当然江枫没有表现出来,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那就等等吧。” 首发& 水清浅在一旁听着江枫和道士满嘴胡说八道,一脸的不解,说道:“不下去了吗?” 首发& 江枫说道:“不着急。” 首发& 道士看水清浅一眼,说道:“小姑娘,我看你是很有福气的人,要不要我给你看个手相。” 首发& 水清浅呸了一声,说道:“我有没有福气关你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摸我的手,色中恶鬼。” 首发& 道士哈哈大笑道:“果然啊果然,水家的女人一个个冰清玉洁,连手都不能被丈夫以外的男人摸一下,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激怒我,不然我可不止要摸你的手,还要摸摸你的脸,还有……” 首发& 说着话,目光落在了水清浅的胸部部位,啧啧称叹的流连了几秒钟,明显是色心大动的模样。 首发& 水清浅一阵恶寒,忙的双手环胸,免得被轻薄了,大声臭骂道:“无耻,恶心,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假道士,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杀了你。” 首发& “嘿,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不要我摸,我非要摸,要不你干脆杀了我好了。”道士哪会受水清浅的威胁,脏兮兮的大手,朝水清浅脸上摸去。 首发& 见这道士竟敢真对自己动手动脚,水清浅吓的一声惊叫,往后退了几步,失声说道:“你快住手,不然我要生气了。” 首发& 她退,道士慢慢跟上去,说道:“小辣椒,你爱生气就生气,道爷我还就爱看你生气的样子,我看你也别躲了,让道爷我摸的爽了,道爷我就放你一马。” 首发& 那手又是伸了出去,这次摸的不是水清浅的脸,而是摸胸。 首发& 表面看去是平平无奇的动作,实则这一手伸过去,不管水清浅往哪个方向闪躲,都无可避免的要落入他的手掌之中。 首发& 水清浅看不出古怪,江枫焉能看不出来,戒备之心不由更重,人影一闪,拦在了花容失色的水清浅面前,盯着道士淡淡说道:“道爷,这么做有点过分了吧,何必欺负一个小姑娘。” 首发& 江枫虽然对水清浅并无好感,但也不可能放任水清浅在自己面前被人给凌辱了,而且,他还有些问题要问水清浅,在这之前,谁也别想动水清浅。 首发& 道士咦了一声,扫了江枫一眼,说道:“小兄弟,虽然道爷我觉得和你有缘,但是你若敢坏我的好事,道爷我发起火来,可是会杀人的。” 首发& 江枫皱了皱眉,说道:“这女的对我有用,你现在不能动她,错开今晚,以后的事情都随你。” 首发& 道士阴阳怪气一笑,说道:“那我就是要现在动她,你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要跟我动手不成?” 首发& “那你试试看。”江枫还没说话,就是听一声音传来,很快,人影一闪,许志宽出现了。 首发& 许志宽此时衣冠不整,头发也很凌乱,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口气却很强硬,几步走到道士的面前,冷冷说道。 首发& “许志宽,我刚才好心放你一马,你若是不识好歹的话,我现在依旧可以杀了你,给我滚开。”道士不悦的道。 首发& “王无量,你少在我面前说大话,你一个无量道观的弃徒,还招惹不起我们十二修炼家族联盟,而且,别忘记了,无量道观的人可是一直在找你,你说若是他们得到了你的消息,会是一个什么结局?”许志宽露出一口白牙,阴森森的说道。 首发& 道士脸色微变,眼中流露出几分忌惮之色,咬牙说道:“好你个许志宽,威胁道爷我的事情你给记住,另外,若是你道爷我的消息,有半点传出去的话,可别怪道爷我心狠手辣,让你们十二修炼家族鸡犬不宁了。” 首发& 丢下这句狠话,王道人也不再骚扰水清浅,走到了一旁。 首发& 江枫听得他们两个的对话,总算是明白过来许志宽为什么没死了,原来是除了十二修炼家族的靠山之外,这王道人还有把柄被拿在许志宽的手中。 首发& 但这些和他无关,自然是懒的理会。 首发& 他没说话,许志宽却是发现了他,失声说道:“原来是你,没想到你也来了。” 首发& 江枫淡笑道:“你能来,我当然也能来,怎么着,还想动手,上次的教训不够么?” 首发& “动手?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许志宽阴沉的回了一句,就要动手。 首发& 忽然之间,天坑底部,又是数道白光冲天而起,光彩华丽,慑人心魂,只是刹那,“轰隆隆”的声音,又是响了起来。 首发& 这一次的声响,就在江枫耳边响起,江枫眼前的那几块巨大的石头,就像是被人隔空抓起来一般,离地三尺,漂浮在半空之中,浮浮沉沉,白色的光芒折射在巨石之上,又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石块给托起来了一样。 首发& 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的响起,整个天坑地底,阵阵颤抖,一颗又一颗碎小的石子,从天坑上方滚滚落下。 首发& 空气中,在此时充满了骇人的肃杀之气,那一道又一道的白色光芒,在半空之中,交织在一起,盘旋飞舞,形成一个硕大无朋的光晕。 首发& 光晕中间,气流涌动,如一道又一道无形的剑气,发出嘶啸的声响,那声响之中,似有远古巨人的哀嚎,又似有千军万马的奔涌,更有绝世战神,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绝代威能。 首发& 王道人几人,见着这样的变化,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变了颜色,唯有江枫,在震惊之后,面上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首发& 他之前就见这天坑之中有些古怪,那些巨型石块,看似天然形成,杂乱无章,实则其中藏着无形的气场。 首发& 那气场在还没发动之前,并无任何威能,但还是引起了他的警惕,这时天坑底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间的气场瞬间大乱了。 首发& 如果没有料错的话,这天坑地底,竟然是被高人强行布置了一道杀人的禁忌阵法,这令得江枫心头微微颤动。 首发& 当初在天池地底,他见过一道禁忌阵法,没想到这里居然又有一道,难道,这里也是先人留下的遗迹不成? 首发& 轰隆隆的声响越来越大,震耳欲聋,水清浅承受不住,嘴角溢出,身体摇摇欲坠,几近站立不稳,江枫此时也是觉得颇不好受。 首发& 但很快,又是变故突生,就见白光之中,数道人影冲天而起,飞了出来。 首发& “砰砰……砰砰……” 首发& 一连数道人影,从天坑底部飞出,砸落在江枫的面前,江枫低头一看,这些人身上的衣服,无一不是被割的支离破碎,都是不成人形,死于非命。 首发& 紧接着,又是有十来道人影从天坑地底飞出,这时候,不仅是江枫脸色变了,就连王道人,都是脸色煞白,颤栗不已。 首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江枫暗暗想着,颇为不解。 首发& “无量寿佛。”王道人低声轻喃一声,上前两步,蹲下身,在一具尸身上摸索起来,很快摸到一个钱包,将钱拿出,将皮夹子随手丢在脚下。 首发& 如此如法炮制,王道人以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方式,逐一的将尸身上的钱财扫荡一空,然后面露遗憾之色,似乎所得还不能让他满意。 首发& 江枫倒是没想到这王道人如此贪得无厌,却也没多加理会,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天坑之中。 首发& 而水清浅和许志宽,也是面露厌恶之色,只是此时,他们两个的注意力,都是被天坑中的变化所吸引,心头狂震,不知言语。 首发& 震动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渐渐归于静止,此时已经没有尸身飞出来,江枫知道,阵法已经失效,人影一闪,朝天坑下方冲了过去。 首发& 随着江枫一动,王道人的速度更快,一个擦身而过,消失在了江枫的眼前,水清浅则是惊呼道:“喂,你等等我。” 首发& 水清浅叫的是江枫,这时才意识到她连江枫的名字都不知道,江枫并没做出回应,水清浅懊恼的跺了跺脚,只得加速狂奔,唯恐一会下去的晚了,错过了好的东西。 首发& 第121章 借刀杀人 天坑底部大小如一个操场,寸草不生,杀人阵法被人触动之后,肃杀的气场仍有余威,江枫来到下方,就见其间留下了数十具尸体。 他们没有被白光卷走,但依旧是避免不了一死,江枫暗暗感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布置的杀人阵法。 难道仅仅是为了守护木龙根,那么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王道人第一个下来,并不着急去寻找木龙根,而是效法之前的所作所为,将所有尸身上的钱财一扫而空。 王道人抓起一把剑,朝江枫扔来,说道:“小兄弟,给你的,接着。” 江枫接过,却不过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铁剑,不过还是拿在手上,说道:“谢了。” 王道人嘿嘿一笑,说道:“不用谢,一会有依仗之处,还望小兄弟不要吝啬出手。” 江枫没有言语,看着王道人不停的搜罗财物,视线一转,打量起天坑地底来。 这里极为平整,一眼看去,并无任何异处。 许志宽和水清浅也在四处寻找,他们要找的是木龙根,可是也什么发现都没有,这让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现如今,进入这天坑之中的,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死绝了,可木龙根也消失了,让他们两个心里都不好受。 “怎么回事?”许志宽侧头问江枫。 “我不知道。”江枫摇了摇头,看向王道人。 王道人乐不可支的收敛着财物,对江枫投去的目光视而不见,直到用来装财物的袋子全部装满,王道人这才满足的点了点头,将袋子系在腰上,说道:“别看着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江枫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忽略掉了什么,但那一丝灵感难以捕捉,低声说道:“难道这是一个骗局不成?” “骗局,我可不认为是骗局,谁会吃饱了没事做,设置这么大一个陷阱?难道仅仅是为了杀人?”王道人冷笑道。 许志宽说道:“或许就是为了杀人。” “可是按照你的说法,为什么要杀人?而且你看那些尸体,身上的血,好像全都流干了。”水清浅好奇的说道。 被水清浅这么一说,江枫三人都是低头看向那一具一具的尸身,众人死后,表情都极为狰狞,但无一例外,都是身上千疮百孔,流干了血液。 血液汇聚成一条一条的血河,汇聚到一起,流向他们几人的背后,使得场面极为血腥。 “呕!” 水清浅呕吐出来,蹲在地上身影耸动,许志宽眼神复杂的看了水清浅一眼,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要是早知道如此的危险,他绝对不会冒险进入。 王道人却是看着江枫,小眼睛中闪着贼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枫沉吟不语,刚才水清浅的话,让他心中悄然颤动了一下,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忽略掉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为什么要杀人,乃至于,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布置杀人阵法。 既然是杀人阵法,自然是用来杀人的,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只是被他给忽略掉了。 但江枫并没有乱动,他知道王道人在注视着他,一旦他有所发现,王道人必然对他出手。 “小兄弟,你在想什么?”沉默了一分钟左右,王道人按捺不住的问道,目光一直停留在江枫的身上,仔细观察着江枫的一举一动。 江枫没有回答,转身走到水清浅身旁,拍了拍水清浅的后背,说道:“好点了没有。” 水清浅脸色微微一变,诧异的看了江枫一眼,很快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我好多了。” “不用谢。”江枫笑笑,把手中的剑递给她,说道:“拿着。” 水清浅接过剑,轻轻点了点头,王道人这时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小兄弟,你在搞什么,到底有没有发现,有的话就说出来大家参考参考,没有的话,就回去睡觉吧。” 江枫侧身笑道:“道爷这么说,肯定是有所发现对不对?” “屁的发现,害得道爷我空欢喜一场。”王道人不爽的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水清浅人影一闪,手中的长剑,朝他刺去,王道人脸色微变,大骂道:“小娃娃,你找死不成。” 说着话,手中的拂尘一甩,震开了水清浅手中的剑,却在此时,许志宽和江枫也是攻了过去,一左一右将王道人包围住,二人出手,都是最厉害的杀招。 王道人没想到他们三人会对自己动手,击退了水清浅之后,收势不及,一连被江枫和许志宽击中一掌,震的飞了出去,半空之中,呕出一口血来,狼狈不已的朝外边跑去。 “王无量,把东西交出来,我就饶你不死。”许志宽当即追了出去,嘴里大声喊道。 很快,王道人和许志宽就走的没影了,江枫看着水清浅,水清浅无辜的说道:“你别看我,我就是告诉许志宽,说木龙根被王道人拿走了。” 刚才江枫拍打水清浅的后背的时候,在她背后写了几个字,联合许志宽杀掉王道人,因为王道人给江枫的感觉相当诡异,是个危险人物。 却是没想到,水清浅会自作主张说木龙根被王道人拿走了,不过这样也好,许志宽必然会无比卖力的追杀王道人。 王道人受了重伤,肯定不是许志宽的对手,尽管不知道许志宽能否杀掉王道人,但也足以让王道人喝上一壶了。 江枫就是说道:“难道你就不怕许志宽和王道人到时候明白过来,找你算账?” 水清浅眨了眨眼睛,说道:“他们两个都不是东西,最好是拼个你死我活才好,要算账的话,也是算在你头上的吧。” 江枫明白水清浅是在借刀杀人,却也没有说话,循着血液流动的痕迹,找寻过去,水清浅跟在他的身后,说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江枫没有回答,一分钟之后,他的脚步停了下来,这里是血液最终的汇聚之地,汇集成一个小小的血池,血池之内,生长着两片红色的叶子。 那叶子泡在血水之中,轻易不能发现,但整个天池底部,寸草不生,这里却是长了两片叶子,还是迅速引起了江枫的注意。 江枫的手,伸入血池之中,用力一拔,一株植物被他连根拔起,这一株植物,根部约莫一个拳头大小,缠绕成一团,如红宝石一样,散发出血色的晶莹光芒,极为绚丽。 “木龙根?这就是木龙根!”水清浅惊呼。 江枫凝神看着手中的东西,那拳头大小的根部,虽然缠绕成一团,但隐隐如一条小龙盘绕,因为吸了太多人血的缘故,非常诡异。 水清浅没能得到江枫的回答,但已然确定是木龙根,她虽然有听说过木龙根长什么样子,但也没想到木龙根靠吸食人血而生长,脸色有些苍白,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催促道:“太恶心了,你赶快收起来。” 江枫问道:“你不想要吗?” “你是故意恶心我吗,我才不要。”水清浅想也不想就说道。 江枫将木龙根收好,偕同水清浅一起离开天坑,二人没有在草原上多留,连夜朝呼伦贝尔市方向行去。 “喂,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水清浅见江枫不再为难自己,这时说道。 “江枫。”江枫淡淡说道。 “江枫,多么朴实的名字啊,光听你名字还以为是多么憨厚老实的人呢,没想到你这么阴险狡诈,利用了我不说,还把所有人都利用了。”水清浅柳眉倒竖指责道。 “是你自己想太多了。”江枫并不想跟她解释什么。 “什么叫我想太多,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水清浅气愤不已的说道。 江枫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却是见水清浅脚下一个踉跄,往前栽了下去,栽倒在雪地上之后,昏了过去。 江枫一手将她抓起来,探了探脉,知晓她并无大碍,只是因为之前受了伤,又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才会心神崩溃。 他本想问了水清浅试炼大会是在哪里举行,就和水清浅分开,这女人他虽然不喜欢,但也不至于杀了她,只是现在水清浅昏迷了,倒是让他有点为难。 犹豫了一下,江枫还是将水清浅抱起,加快脚步,朝呼伦贝尔市区方向行去。 到天亮之时,江枫才回到市区,他没有去之前的那家酒店,因为现在还不知道许志宽和王道人的情况,如果是王道人杀了许志宽倒还好,若是许志宽杀了王道人,幡然醒悟被他利用的话,一定会去那家酒店找他和水清浅,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江枫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开个房间让水清浅休息,这才再度将得到的木龙根拿出来,木龙根的颜色已然变得黯淡了许多,由血一样的颜色,变成了浅中带黄的颜色,这表明木龙根正在发生变化,等到木龙根变成了金黄色,颜色才会停止变化。 金黄色,是古代帝王的颜色,也是真龙的颜色,这也是木龙根名字的由来。 他这时也是有些累了,重新将木龙根收起来,盘膝在另外一张床上坐下,凝神养气…… 第122章 春光乍泄 水清浅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才醒来,醒来之时,水清浅顿觉神清气爽,舒服的不得了,她小小的鼻子皱了皱,隐隐闻到食物的香气,那大大的眼睛倏然睁开,滴溜溜的在房间内寻找起来。 一眼看去,就是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几个饭盒,看到那饭盒的时候,水清浅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简直快要被饿死了,一觉醒来能有吃的,她感觉自己能够吃下一头牛,顾不得先去洗漱,伸手就朝饭盒抓去,抓起一个热气腾腾的春卷,一口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食物的香甜味道,更是使得水清浅胃口大口,管不得这样的吃相是否淑女,侧过身,拿起饭盒,坐在床头大口吃了起来。 足足将自己给吃撑了,水清浅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这时才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残留着血迹,味道极为难闻。就连头发,也是快要打结了,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非常难看。 眉头就在这时皱了皱,吃饱喝足的水清浅,决定先去洗个澡,然后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因为她昨晚明明是跟江枫一起离开天坑的,可江枫此时却不见了,这让她心头很不爽。 江枫利用她得到了木龙根,却又一声不吭的将她给抛弃,让她很是郁闷,虽然她现在不稀罕木龙根了,那木龙根血腥气太重,还以人血为肥料,就算是再重要,也让她觉得恶心,但江枫好歹是拿到了一样宝贝,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 气呼呼了一小会,水清浅从床上爬起来,往浴室方向走去。 房间很大,浴室也很大,里边的洗漱用品一应齐全,水清浅很满意,她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慢慢褪下身上的衣服,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衣服褪下之后,水清浅才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复原了,水清浅微有些不解,很快就没去多想,洗完澡之后,裹上浴巾,拿着一条干毛巾擦拭着头发走出了浴室。 水清浅刚从浴室中走出来,就是听到门外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声音传来的很快,几秒钟之后就是在她所在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门被人从外边打开了,一个人了进来。 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水清浅微微一怔,却是江枫。 她一觉醒来没看到江枫,还以为江枫丢下她跑了,没想到江枫没跑,又回来了,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就要开口说话,问江枫做什么去了,话还没说出口,水清浅就是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嘴里发出一声惊叫,朝床的方向跑去。 江枫从外边回来,开门进入看到水清浅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头发也湿漉漉的,滴着水渍,一看就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 因为浴室热气的氤氲的缘故,水清浅身上的皮肤泛着淡淡的桃红色的色泽,莹润而细腻,头发仔细清洗过,垂在胸前,滴滴水珠调皮的往下滴落,有些滴落在了地上,还有一些,滴入了水清浅胸前那幽深的沟壑之中。 江枫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也知道非礼勿视的这个道理,他并未多看水清浅身上的隐私部位,抬头看着水清浅的脸蛋。 水清浅的眸中似是氤氲着一层水雾,迷迷蒙蒙,含着少女特有的春情,唇着朱丹,面如白玉,一时间竟是让江枫心中微微一动,未曾想到,水清浅身上竟然有这样的一种特质。 或许,这也是许志宽所说的,水家的女人,个个冰清玉洁吧。 心中正这么想着,耳边就是传来水清浅惊恐不已的叫声,江枫一声苦笑,这女人的反应要不要这么大? 水清浅可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多大,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以这样的面目示人,就算是在亲人面前都没有。 虽然有裹着浴巾,遮盖住了身上的关键部位,不至于一眼被江枫看个精光,但浴巾内部,可是真空的,水清浅可不敢保证江枫的贼眼会不会看出来什么。 抱着这样的念头,水清浅哪会不如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拔腿就跑,她打算跑到床头,抓起被子将自己盖住,免得被江枫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败坏了自己的清誉。 可水清浅却是忘记了,浴巾本身就很小,她跑起来的时候,动作幅度又是尤其之大,没有完全裹紧的浴巾,伴随着她激烈的动作,忽然之间就松掉了,往下掉落。 水清浅自己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她已经来到了床头,一只手抓起了被子的一角,正打算跳上床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的不可思议,让水清浅颇为得意,认定江枫肯定是什么都没看到,为此还得意洋洋的回过头,看了江枫一眼。 水清浅看向江枫的时候,这才发现江枫也是看着她,不由气不打一处就来,这家伙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居然这么死死的看着自己,好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水清浅眉头微皱,不悦的说道:“江枫,你看什么呢?” 江枫皱了皱眉,淡淡说道:“你说我该看什么?” “你看什么,除了我你还能看什么?难道这房间里边,还有比我更吸引你的东西吗?”水清浅理所当然的说道。 江枫笑笑,说道:“说的也是,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多看一会,身材不错。” 水清浅心中一喜,心说你才知道小姑奶奶我身材不错啊,算你有点眼光,也没枉费我被你利用一场。 但想法才冒出来,水清浅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她忽然觉得下身凉飕飕的,好似房间里在刮风一样,头在此时,下意识的低了下去。 这一看,水清浅又是不可避免的一声惊叫,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上裹着的浴巾,已经松开滑落在了地上,完美的娇躯,尽皆暴露在空气之中,暴露在江枫的眼皮子底下。 尽管因为她现在所站立的角度的缘故,江枫最多只能看到她的后背,但即便是这样,水清浅都还是快要哭了。 完蛋了,越不想被看光光,越是被看光光了。 伴随着这声惊叫,水清浅如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跳上了床,抓起被子将自己蒙住,连脸都不敢露出来了。 “江枫……”被子下方,传出水清浅咬牙切齿的声音。 刚才江枫说她身材不错的时候,水清浅自以为是的以为是江枫被自己的好身材给吸引,这时哪里会不明白自己太天真了,她都被江枫给看光光了,江枫当然有资格评价她的身材,却不是被她所吸引,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这不由让水清浅恨的牙痒痒的,若不是现在不太方便的话,她都恨不能冲上去一口把江枫给咬死。 “我不是故意的。”摸了摸鼻子,江枫苦笑道。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因为你根本就是有意的。”水清浅怒吼道。 “随你怎么说吧。”江枫已经解释了,信还是不信都由得水清浅,更何况,他也没有看到太多,水清浅的身材不错归不错,但还不足以引起他的兴趣。 “什么叫随我怎么说?江枫,难道你敢不认账不成?”水清浅掀开被子,露出脑袋,冲着江枫大声质问道。 眉头微皱,江枫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了我的身体,当然要对我负责。”水清浅说道。 “水清浅,你是在说笑话对吗?那你怎么不说,我和你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个晚上,我要对你负责?”江枫不悦的说道。 “睡了一个晚上?”水清浅先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一个双人间,房间里有两张床,她睡了其中一张,江枫当然睡了另外一张,只是刚刚醒来的时候,她被饿昏了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但此时听江枫这么说,水清浅就是知道江枫肯定不是在开玩笑,一来是房间里有早餐,二来,是江枫有这间房间的钥匙。这两点,都表明了她和江枫的的确确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个晚上。 虽然是睡在一个房间,并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水清浅还是哀嚎了一声,觉得快要了自己的小命了。 她可是清楚知道自己的睡相绝对不会太好,换而言之,自己最丑的一面,都被江枫给看到了……不,这不是重点,绝对不是重点,重点是,江枫和她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个晚上,非但没觉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反而还一副嫌弃不已的样子。 拜托,到底是谁占便宜谁吃亏啊,水清浅简直觉得快要要命了,身体哆嗦了好几下,一时间,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不再发神经,对江枫来说当然是好事,江枫走入房间,到自己睡的那张床上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说道:“我看你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后会有期。” 江枫之所以会在呼伦贝尔逗留,就是因为水清浅的缘故,看水清浅精神旺盛的不行,应该是没事了,他自然该走了,说着话,转身就走。 第123章 你要对我负责 后会有期? 狗屁的后会有期。 水清浅小声嘀咕了一下,这么文绉绉的做什么,显得你很有文化是吗? 还什么后会有期,是不是后边还要加上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啊。 水清浅这时心情很乱,自是对江枫处处看不顺眼。 末了,水清浅很快觉得不对,什么叫后会有期,难不成江枫是要吃干抹净不认账不成? 好吧,江枫并没有吃她,但好歹和她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个晚上,还看光了她的身体,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水清浅当即不干了,见江枫真的要走,忙的一起身扯住了江枫的手臂,嘴里说道:“不行,你不能走。” 江枫无语的看她一眼,好心说道:“你又走光了。” “你别想骗我,以为这样我就会松手吗?”水清浅没好气的说道。 “神经病!”江枫有些不耐烦了。 “你才……”水清浅就要说你才神经病,话还没说出口,脸色遽然一变。 没错,她是又走光了。 随着她起身去扯江枫的手臂,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掀到在一旁,她的前胸,几乎可以说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了江枫的眼前。 两团嫩白的粉肉,如新斩鸡头一样,颤巍巍的暴露在空气中,走光的不能再光了。 水清浅这下真要哭了,忙的一只手去扯被子捂住胸口,另外一只手却是死死的拉着江枫不肯放手,声音都变了,说道:“江枫,你现在总该满意了吧。” 如果说她被江枫看到了后背,只是一不小心,损失并不算惨重的话,那么此时,前胸又被江枫看了,等于说整个身体,全被江枫给看了个遍,水清浅此生从未有过这样的尴尬,更从未在一个人面前,如此的失态过,就更是不可能让江枫走了。 “水清浅,你最好是弄清楚,第一,我没脱你的衣服,第二,我没掀你的被子,是你自己主动给我看的。”江枫皱眉说道。 “什么叫我主动给你看的,我主动给你看你就看?我主动叫你去死你是不是就会去死?”水清浅强词夺理的说道。 “放手。”江枫懒的废话。 “不放,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水清浅怒气冲冲的说道。 “交代?难不成你还想我对你负责不成?”一听这话,江枫反而是笑了。 “为什么不可以?”水清浅下意识的说道,话一出口就是闹了个大花脸,咬着红唇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千万别想歪了,我只是说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江枫问道。 “这——反正——反正——”水清浅犹豫起来。 水家的家规向来严苛,未婚女子,轻易不得抛头露面,若不是要参加家族的试炼的话,她根本就没机会出来。 而水家的女子,在结婚之后,也必须终身恪守贞洁,不得和丈夫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有牵扯,否则将被视为奇耻大辱,将被家族内部家法严惩。 水清浅在那样的一个家族中长大,自小就深知保护自己的重要性,是以,在她的交际圈中,除了水家世交的一些人之外,根本就不存在其他的男人。 毋庸置疑,江枫是一个例外。 而江枫看光了她的身体,又是一个意外。 如果家族之中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话,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嫁给江枫,这也是水清浅会说出要江枫给她一个交代的缘故。 可真要嫁给江枫吗? 水清浅又是有点不确定了,因为她虽然对江枫有了一点好感,但那好感也是有限的很,远远不足以上升到喜欢啊爱的高度。 但如果不这样的话,又该怎么处理?水清浅纠结了,她忽然很后悔去洗澡,要是她不洗澡的话,就不会没穿衣服,更不会发生后边的事情了。 接连两次春光乍泄,好似魔怔了一样,让水清浅心中讶异不堪,这时被江枫一问,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终一咬牙,水清浅豁出去了,说道:“江枫,你说的没错,你必须对我负责,我嫁给你好了。” 江枫闻言一怔,继而哭笑不得,这女人果真是一个神经病,这年头,哪里有女人被人看了身体就要嫁给那人的,就算是上了床,也没有这样的说法吧? 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水清浅,江枫说道:“水清浅,你不会是得失心疯了吧?” 水清浅叹息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只能嫁给你了,不然我会死的。” “那不关我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娶你的。”江枫冷漠的说道。 不说他并不喜欢水清浅,就算是喜欢,也不会被水清浅给胁迫了,而且,水清浅所给出的理由太过莫名其妙,简直就是乱弹琴。 “不行,你一定要娶我,不然你也会死的。”水清浅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急声说道。 江枫并没有将水清浅的话放在心上,说道:“放手吧,我没时间陪你浪费。” 水清浅放开了手,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说道:“江枫,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也不要以为是我缠着你,我也是没办法才要嫁给你的,因为我们水家的家规就是这样,水家女子,一生中只能被丈夫看到身体,不然就会遭受很严苛的惩罚,轻易会送命的,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江枫倒是没想到水家还有这样的规矩,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冰清玉洁,不过虽然奇怪,江枫又是忽然觉得可以理解了,因为在天元大陆,一些圣地中的女弟子,也有这样的规矩。 这让江枫沉默了一小会,说道:“你知道这是个误会。” “那又怎样呢?”水清浅意兴阑珊的说道。 江枫苦笑:“今天的事情,除了你和我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会上报家族的。”水清浅说道。 “那是你的事情。”江枫没兴趣去关心。 “是我的事,也是你的事,或许你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但相信不用多久,你就会知道了。”水清浅颇有些沮丧,说道:“江枫,你强迫我说了那么多家族隐秘,而且还在天坑扇了我一个耳光,我都不跟你计较,因为我本来就利用过你。你得到了木龙根的事情,我也会帮你保密,但是这件事情,我有自己的坚持。” 江枫就没再说话了,沉默了一小会,水清浅开始换衣服,这时却不再避讳了江枫,江枫没有多看,水清浅换了衣服,丢给江枫一句话,就无比落寞的离开了。 水清浅告诉他,十二修炼家族的试炼大会,将会在三个月之后在洛城举行,如果他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去看一看。 江枫知道水清浅这话的意思是给他的暗示,毕竟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水清浅根本就可能强迫了他。 但水清浅又很聪明,知道他所好奇的是什么,就是告诉了他这件事情,让他自己去一趟洛城。那时候,要么是娶了水清浅,要么是去送死。 江枫倒是没将水清浅的小心机放在心上,洛城,就算是水清浅不说,他到时候也是要去一趟的。 因为禅空寺就在洛城,裴远山曾经在禅空寺了悟大师那里求得一尊法器,引起了江枫极大的兴趣,是以他早有去一趟禅空寺的念头。 但是现在,江枫却不那么着急,不管是天池地底的那座困人阵法,还是天坑之中的杀人阵法,都让他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他现在的眼光看来,天池或者是天坑,都有可能是先人留下来的古武遗迹,只是他实力有限,无法更深入去发现和了解更多。 而他虽然得到了木龙根,但现在却暂时没办法使用,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待着安安静静的修炼一段时间。 呼伦贝尔并不适合修炼,江枫也决定离开这里,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城市。如果还是找不到的话,没办法之下,他就只能回去燕京,回到那个出租屋去,借助白果树的灵气修炼。 不过那是没办法之下的办法,如果有一线的希望,江枫现在暂时不愿意回去,他还不想与秦家和李家大范围发生冲突,但如果被逼的无路可走的话,那么就只能冒险了。 水清浅离开之后,江枫也离开了房间,去楼下退房,正办理着退房手续,江枫就是见得外边,有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两个男人看了江枫一眼,很快又是低下头去,走到了前台,江枫也没放在心上,却是忽然之间,他的腰间,被两把手枪给顶住了,其中一个男人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江大少,不想死的话,就跟我们走一趟。” 江枫心意微微一动,自不会将这人的威胁放在心上,说道:“你们是秦家的人还是李家的人。” “这个你不用知道,老实点,不然我可要开枪了。”那人说道。 “别着急,等我办好了退房手续再说。”江枫淡淡一笑,并不着急做出反击,办理好退房手续,在这二人一左一右的挟持之下,往酒店外边走去。 第124章 大意了 酒店外边停放着三辆越野车,在江枫出来的时候,中间的一辆越野车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从车内走了下来,笑容可掬的说道:“江大少,好久不见。” “秦军,不错。”江枫淡笑道。 “是不错,不过看来江大少的心情也很不错,这就上车吧,我们好好聊聊。”秦军顺势邀请道。 然后一只手在江枫身上推了一把,将江枫推上了车子的后排座位,后排座位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江枫上车之后,那人手中的枪指在江枫的身上,威胁道:“老实点。” 江枫很老实,他这辈子,都从来没这么老实过。任由那支枪指着自己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之前在酒店的时候,他还在想,是秦家的人还是李家的人,这时看到秦军,哪里会不明白是秦家的人了。 不过他虽然知道秦家和李家的人都在暗地里疯狂的寻找他,但因为他行踪不定的缘故,给他们的寻找带来了一定的难度,倒是没想到秦家会如此神通广大,将他堵在了酒店中。 当然,这么点威胁,还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他之所以会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为的就是要看看秦家到底想拿他怎么样。 很快,后排又是一个人上了车来,抓过江枫的两只手,上了一副手铐,秦军到这时才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招呼司机开车,脸上笑意不变,说道:“江大少,无意冒犯,还请不要怪罪。” 秦军此人,江枫多少了解一点,自然不会将他毫无营养的客套话放在心上,而且他最后才上车,明显对自己有些忌惮,但言语之中却又假装温和,倒是将秦君临的做派学了个七七八八,更是让他看不上眼,淡淡说道:“秦君临还好吧?” 秦军微笑道:“公子很好,只是一直惦记着江少,希望有机会,能和江少一起喝杯酒。” “这话真是秦君临说的?”江枫嘲讽道。 秦军说道:“公子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说务必尽快找到江少你,家中已经准备好了美酒。” “是吗?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装腔作势。”江枫冷笑道。 秦君临自认为这样的说辞风雅之极,殊不知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且不说他杀了秦仕鸣,秦君临根本不可能放过他,就算是没有,仅仅是发生在秦老爷子八十大寿寿宴上的事情,就是让秦君临对他恨之入骨了。 所谓喝酒,还不是请君入瓮? 秦军脸色微变,说道:“看来江少对公子有些误会,不过没关系,等江少回京,误会很快就能解释清楚的。” “你们这是要带我回京。”江枫稀奇的说道。 “是的。”秦军说道。 这一次由秦军亲自带人全国范围内搜寻江枫的下落,按照秦君临的说法,如果江枫敢有任何反抗的话,立即当场格杀。 但这次,轻而易举就擒住了江枫,不费吹灰之力,秦军自然要将江枫带回燕京向秦君临请功。 秦军也知道,秦君临会很满意他的做法,毕竟,比之让江枫死在他的手上,秦君临会很乐意亲手杀了江枫。而他大功一件,秦君临必然不会亏待他的,想着经由此事即将带来的好处,秦军心情就是格外的好。 江枫心情也还不错,秦军不选择立即对他动手,毋庸置疑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这表示秦军暂时还可以活上一段时间,当然具体可以活多久,就看秦军是否真的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聪明了。 “燕京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江枫随口问道。 “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波诡云谲。”秦军没有直说。 但这句话的意思,江枫也能明白,他杀了秦仕鸣,废掉了李元珏,秦家和李家内部在对他恨之入骨的同时,定然不会让江家一家太轻松,少不得要找点麻烦。 虽说他对江家并无太强烈的归属感,但在这件事情上,江家终归是为他所牵累,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管。 “还有呢?”江枫说道。 “江少还想知道什么?”秦军一副有问必答的口吻。 “你是聪明人,何必废话。”江枫直接说道。 秦军呵呵一笑,说道:“江少说的是李家对不对?在查到废掉李元珏的人是你之后,李家上上下下,就像是疯狗一样,见人就咬,让我们看了些免费的热闹。” “哦?”江枫皱了皱眉。 秦军又是接着说道:“不过江少你放心,这次带你回京,是绝对保密的,我们秦家的事情,还轮不到李家来插手,他们还没这个资格。” 江枫冷笑道:“你倒是一条好狗,难怪秦君临会放心派你出来办事。” 秦军并不生气,反而笑道:“江少夸人的方式很特别,能够得到公子的肯定,自然是我的荣幸。” 秦军的隐忍功夫,倒是让江枫有点欣赏,他刚才让秦军谈谈李家的事情,一方面是清楚知道李家素来狼子野心,对在七大家族之中敬陪末座颇有怨念,一直都有取代江家的动静,所以想从秦军的嘴里,知道一些关于江家的情况。二来,是他想起了纪言。 纪言和李元珏之间的事情有点关联,李家既然可以查到是他对李元珏动的手,自然可以查到纪言的存在。 不过听秦军说的那些话,并没有牵扯到纪言,才让江枫稍稍安心,虽然他不清楚李家为什么没有动纪言,但如果纪言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他肯定是不可能置之不管的,那将是一个大麻烦。 车子离开了呼伦贝尔市区,路上的车流慢慢变少,秦军这才说道:“给江少打一针,让江少好好睡个觉,一觉醒来,差不多也该到燕京了。” 说了这话,秦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算打个电话向秦君临汇报一下情况,也好让秦君临开心开心。 听得秦军这话,坐在江枫右侧的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针管出来,那针管之中有着半管透明的液体,看了江枫一眼,说道:“江大少,把手抬起来吧。” 江枫说道:“这是什么。” “江大少就别管了,好好睡一觉要紧,不然这一路上,你累我们也累是不是?”那人嘿嘿说道。 同时江枫左侧的男人说道:“江大少,子弹不长眼睛,你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枪口走火,可别怪我不仗义了。” “你要怎么不仗义?”江枫咧嘴一笑,说道。 那人暴怒,手臂抬起,就要拿枪指住江枫的脑门,让江枫领教领教他的厉害,手才刚动,就是发现手中的枪不见了,那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江枫的手上,紧接着一声轻微的闷响响起,试图给江枫打针的那家伙,已经被一枪爆头。 江枫手腕一转,枪指在了左侧那家伙的脑袋上,说道:“这一路过来,你原本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朝我开枪的,可惜你都没抓住。” 又是一枪响起,直接爆头。 手枪都装了消音装置,子弹射出的声音并不大,但秦军还是听到了,秦军这时才刚打通秦君临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是心中一震,情知不妙,下意识的伸手掏枪。 手才伸过去,江枫手中的枪就指在了他的脖子上,说道:“秦军,你老老实实打电话就是,千万不要回头。” 又是对那司机说道:“好好开车,不然一不小心发生车祸,可就得不偿失了。” 秦军惊惶欲死,他没想到江枫会这么厉害,手被铐住了,还能做出有效的反抗,短短几秒内连杀两人不说,还反过来威胁了他。 但江枫杀人杀的那么直接,秦军哪会不明白,如果他敢有一点不老实的话,江枫绝对不会介意送他上西天,喉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秦军每天都会有消息向自己汇报,秦君临看到是秦军打来的电话,以为是有事找自己,立刻就接了起来,却是没听到秦军说话,不由有些不耐烦,说道:“秦军,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说话。” 秦军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个错误,舌头打结的说道:“公子,我们找到江枫了。” “什么,你确定?”秦君临惊喜,花费这么长时间,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总算是找到江枫了,当即说道:“他死了没有,如果没死的话,立即带回燕京。” 秦军看江枫一眼,哆哆嗦嗦的说道:“公子,恐怕我不能带他回去了。” “什么意思?”秦君临不解的说道。 手机这时到了江枫的手上,江枫淡淡说道:“秦君临,你也不用太过着急让我回京,我迟早会回去的,又何必着急送死。” “江枫,是你!”秦君临声音大变。以他的聪慧,怎会不明白秦军找到了江枫是没错,但江枫并没有落在秦军的手上,秦军反而是落在了江枫的手上。 “看来秦公子果然对我惦记的很。”江枫冷笑道。 秦君临说道:“江枫,你也不必讽刺我,秦军是我派去的,他没有得罪过你什么,你没必要为难他。” “这话很有意思,那你又何必为难我。”江枫说道。 “江枫,你……”秦君临怒喝。 “最后一句话,秦君临,如果你不想落得和秦军一样的下场的话,最好是老实一点,不要挑衅我的底线,不然后果,你未必承受的起。”江枫说了这话,随手将手机一丢,命令道:“车子开快一点。” 第125章 低调的首富 半个小时之后,一处悬崖边上,三辆越野车尽皆坠毁,车内的人,无一例外被江枫杀死。 江枫不会接受秦君临的威胁,所有想要他命的人,都必须要有先送命的觉悟,即便是秦君临身份再超然,亦不例外。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让秦军中断通话,而且还在秦君临面前暴露自己的踪迹,为的就是要警告秦君临不要乱来,他相信有了秦军的前车之鉴,秦君临这次应该足以重新认识他了。 如果秦君临足够聪明的话,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当然,如果秦君临不够聪明的话,那么下一次,就不是死几个小罗罗这么简单了。 而在最后射杀秦军的时候,江枫也终于明白秦军为什么可以找到自己了,原来他们是根据酒店开房记录找过来的。 这让江枫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在意了,所幸秦军自作聪明的藏了一份私心,要将他带回燕京交给秦君临处置,没有一照面就开枪扫射,不然他就算是侥幸不死,也得受伤,江枫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以他目前的实力,正面交锋的情况下可以躲开子弹。 这条路已经不是前往燕京的方向,一条空旷的高速公路通往不知名的地点,路上一辆车子都见不到,江枫只能选择徒步行走。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江枫身后方,有两辆车子开了过来,江枫回头一看,是两辆大众,粗看起来是帕萨特,仔细一看,却是辉腾。 江枫本有搭个顺风车的打算,见有车子开过来,这时就伸手拦了拦,两辆车子对他视而不见,呼啸着开了过去,但很快,那两辆车子,又是倒车开了回来,一辆车子在江枫的面前停下,后排车窗玻璃落下,露出一张胖胖的大圆脸。 那张脸实在是太胖,满脸的肥肉,以至于使得五官全部挤压在一起,几乎看不到鼻子和眼睛,嘴巴却是很大,笑着说道:“小兄弟,刚才没看到你,快上车吧。” 江枫微微一笑,拉开车门上了车去。 这一上车,更是发现这说话的人胖的不像话,粗看起来至少超过三百斤了,辉腾的内部空间还算大,这人坐在车内,几乎占据了整个后排座位,感觉上还有点压抑,呼吸急喘,不停的拿着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车内并没有开空调,这胖子还是不停的冒汗,令江枫有些奇怪,而且这人能够开得起辉腾,还有专职司机,一看就是不差钱,为什么不换一辆大一点的车子,坐的也舒服一点? 但毕竟是萍水相逢,江枫也没多问。 胖子这时说道:“小兄弟,我们这是要去鄂尔多斯,你是要去哪里?” “哦,我也去鄂尔多斯。”江枫随口说道,他目的不定,不过既然车子是去鄂尔多斯的,那就去鄂尔多斯也无妨。 胖子愣了愣,旋即说道:“好,好,鄂尔多斯是个好地方,小兄弟你是去旅游的话,我们这也算是有缘,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到了之后请你吃饭。” 江枫笑笑,说道:“我坐了你的车,哪里还有让你请客的道理,我请你好了。” “不行不行,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我多少算是半个地主对不对,说了我请客就我请客,你就听我的,保准你吃好喝好。”胖子急忙说道。 见这胖子一副就怕有钱花不出去的架势,江枫颇觉好笑,他不是矫情的人,于是说道:“那就谢谢了。” 鄂尔多斯在内蒙的西南部,行程很远,车子途中加了一次油,晚上十点左右才到达。 一路上,江枫都是闭目养神,胖子则是窝在后排座位上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江枫眼观鼻鼻观天,那呼噜声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可怜司机被摧残了一路,到达鄂尔多斯之后,脸色都白了。 鄂尔多斯为蒙古语,意为众多的宫殿,这是一座新兴的资源城市,富人遍地,城区的配套设施亦非常齐全。 辉腾在一家五星酒店停下,司机叫醒了胖子,胖子打了个哈欠,费力的下了车来,朝江枫说道:“小兄弟,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不累?” 江枫笑道:“还好。” 却是觉得以胖子的身材,坐在车内应该够呛的很,但出乎意外的是,胖子睡归睡,精气神却还不错,除了眼中似乎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暗影之外,别的都很正常。 在胖子的带领下,江枫跟随他进去五星酒店的餐厅,时间很晚了,餐厅内部已经没什么人,胖子一进去餐厅,服务员看到他,立马恭敬的迎了过来,说道:“邱总,来吃饭。” 胖子点点头,说道:“给我找个好地方,快要饿坏了。” 服务生说道:“您的包厢一直都留着,现在可以过去,上菜是老样子吗?” “把菜单拿过来,今晚有个小朋友,我是来作陪的。”胖子笑吟吟的说道。 看得出来胖子经常出入这家餐厅,服务生对他的饮食习惯非常了解,可他却开着一辆跟帕萨特一样的辉腾,身上的衣服也并不是什么名牌,不由让江枫更是奇怪。 进入包厢,落座之后,服务生将菜单送了过去,江枫对吃没什么讲究,随便点了几个菜,胖子一看就是不乐意了,说道:“小兄弟,我看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吃的这么清淡,这样,燕窝鱼翅龙虾什么的,有的都来两份,另外来一只新鲜的烤羊腿,一只烤鸭,大份牛排也来两份。” 服务生一一记下,迅速出门去催菜去了。 江枫暗暗有些无语,他们就两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东西?但当点的东西一一端过来的时候,江枫就是发现自己错了。 他的胃口还算是大的了,可是比之胖子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在他还在喝燕窝的时候,胖子已经开始吃鲍鱼,在他开始吃鲍鱼的时候,胖子已经吃完了一只龙虾。 江枫吃了一点烤羊腿和一只鸭腿,觉得差不多了,胖子却还是在吃,直到将桌子上的食物扫荡的干干净净,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喝着茶说道:“小兄弟,吃好了没有,没吃好我们就再吃点。” 江枫苦笑,说道:“你一直都是这么吃的?” 这些东西的营养成分太高,又太油腻,一般人就算是再爱吃,也不能吃下去多少,但胖子已经打饱嗝了,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不免让江枫疑惑。 胖子拿手指了指自己,说道:“你看看我这身材,就知道我平常怎么吃东西了。” 江枫说道:“你听清楚了,我是问你,你是一直都这么吃的,还是最近才开始这么吃的。” 胖子或许自身没意识到他的身体有点古怪,但江枫却是看出了点端倪,他见这胖子人不错,萍水相逢就请他吃大餐,豪爽好客的很,就是多问了几句。 胖子脸色微微一变,有一会才说道:“小兄弟你是第一次来鄂尔多斯,应该是没听过我邱学智的名字……” “你是邱学智?”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枫给打断了。 邱学智?这胖子就是邱学智? 江枫疑惑的打量了他一眼,心中好不惊讶。 他虽然是第一次来鄂尔多斯,但对邱学智这个名字却一点都不陌生,不只是他,整个华夏国,些许有点商业常识的人,都不会陌生于这个名字。 邱学智是鄂尔多斯最大的羊绒巨鳄,有羊毛大王的美誉,更是鄂尔多斯第一首富。 只是这个首富,也未免太过寻常和低调了,不管是穿衣打扮还是所乘坐的车子,都让人难以将邱学智这个名字和胖子本人挂上勾,也由不得江枫一开始没认出他是谁来。 邱学智错愕的说道:“没想到小兄弟你还听过我的名字。” 江枫苦笑道:“羊毛大王,谁也听过,不过您这样子,还真是……” “是不是像是一只羊?”邱学智没那么多忌讳,也没任何大人物的架子,直接拿自己开起了玩笑。 江枫以前只是听说过邱学智的名字,并没有与之接触过,但不管是邱学智做事还是说话,都给他的感觉相当不错,是个值得一交之人,说道:“接着说你身体的情况吧。” 邱学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啊,以前虽然也比较胖,但体重大约是保持在一百七八十斤的样子,从今年三月份开始,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食欲大增,而且就爱吃肉,一餐不吃就饿的慌,每次吃肉,嘴巴就停不下来,这爱吃肉的毛病,现在基本上是人尽皆知了,这不几个月下来,身体就像是吹气球一样,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邱学智并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算是胖了,但也是富态罢了,还不算离谱,但三百多斤的体重,就是有点出乎想象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把把脉。”皱了皱眉,江枫说道。 邱学智呵呵一笑,来了点兴趣,半开玩笑的说道:“没看出来啊,小兄弟你还是个中医,看来我运气还不错,来,你帮我看看脉相,这顿饭也不算白请你了。” 说着话,把手递了过去。 第126章 强势的震慑 江枫伸过两根手指,细细探了一下脉,就是见邱学智虚火旺盛,体内如同一个燃烧着的鼎炉,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毛病。 &首&发 虚火旺盛,会导致人体虚胖,容易发汗,发汗的同时身体发寒,对冷热极为敏感,同时舌苔发黄,食欲不振,可邱学智的身体情况,和他体内的症状却是走了一个极端。 &首&发 这个季节的鄂尔多斯,气温已经很低了,他穿的很是单薄,却还是不停的冒汗,而且胃口好的惊人。 &首&发 “这是怎么回事?”江枫有些诧异,欲要再诊脉一次。 &首&发 邱学智却是笑眯眯的缩了手回去,说道:“小兄弟,看出什么来没有?” &首&发 江枫沉默了一小会,说道:“冒昧问一句,你在行房事的时候,感觉如何?” &首&发 似乎是没想到江枫会问起这个,邱学智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江枫一看就是明白过来,说道:“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和夫人同房了,就算是吃再多的补药,也是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欲望,甚至是连一丝想法都没有。” &首&发 邱学智脸色愈发难看,有一会,才喃喃说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首&发 说了这话之后,邱学智的脸色变得激动起来,猛然站起来一把抓住江枫的手臂,大声说道:“小兄弟,哥哥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很是投缘,我这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情况,还请你如实说来……” &首&发 邱学智有钱,很有钱,钱多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有钱。反正就算是每天什么都不做,每天躺在钱堆上撒钱,撒个几辈子也撒不完那种。 &首&发 有钱人爱吃点山珍海味,本是寻常,又加上场面上要饮酒助兴和疏于锻炼的缘故,久而久之,发胖是很正常的事情。 &首&发 但一旦发胖的速度太快,体重飙升的不受控制,那就变得不正常了。 &首&发 邱学智一开始的时候,也没过多注意,只当是自己太累了,所以才吃的比以往多一点,可连续吃了一个月,邱学智渐渐就是发觉有点不太对劲了,因为他除了体重一路飙升之外,已经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只要一吃肉,根本就停不下来,非要把自己吃撑了才肯放下筷子。 &首&发 这时邱学智也就慌了,成了鄂尔多斯各大医院的常客,可一转轮看下来,却是无法确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钱花了不少,药也吃了不少,甚至连减肥药都用上了,体重非但没见减少,反而还是在增加。 &首&发 鄂尔多斯的医院不行,邱学智就是将公司交给下边的人打理,全国各地到处跑,但都是没有太大的用处,后来还是听得一个老中医说让他忌口,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饮食,才让他的体重不飙升的那么厉害。 &首&发 只是这一招,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根本于事无补,因为这样做平常还好,可是一吃东西的话,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食欲。 &首&发 邱学智之所以会在路上遇上江枫,也是因为他听说呼伦贝尔有一个蒙医很厉害,专程前去拜访了一趟,但最终还是失望了。这时听江枫说出他的隐疾,哪里能不激动。 &首&发 江枫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开自己一点,说道:“的确是看出了一点问题,但是不是这样,现在我也不能确定,我们需要去一个地方。” &首&发 “去哪里?”邱学智毫不犹豫的说道。 &首&发 “去你家。”江枫说道。 &首&发 邱学智的身体情况,和他表现出来的症状,大相径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疾病了,男性有阳刚之气,不管年龄大小都会有性的冲动,可邱学智却是这种本能的欲望都失去了,这表明,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内耗的阶段。 &首&发 不是他没有欲望,而是他的欲望,全部都化为了体内的一股内火,在那股内火的驱使之下,使得他整个人的五脏六腑加速消耗,是以需要大量的高热量食物来补充,但食物的热量,无法消耗掉,体重自然一路飙升。 &首&发 这其实是一个悖论,超出了医学常识的范畴,令江枫有些疑惑,他心中有了一些想法,但暂时还无法确定。 &首&发 邱学智一听要去他家里,微微一愣,还是很快说道:“行,当然行,不过今天太晚了,你今晚先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所有的事情我来安排。” &首&发 邱学智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只要有一点希望就不愿意放过,而且,这一路下来,他对江枫的印象非常不错,觉得江枫不是那种夸大其词之人,不会信口开河,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首&发 不说能够帮他,就算是帮不上忙,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首&发 见邱学智考虑的很周到,江枫就是顺势答应下来。 &首&发 &首&发 “啪!” &首&发 一只酒杯砸在了地上,玻璃碎屑四下溅飞。 &首&发 “啪” &首&发 又是一个红酒瓶砸在了墙壁上,猩红的酒液,染红了墙壁,彷如从墙壁之上,沁出血来,触目惊心。 &首&发 秦君临很生气,非常生气。 &首&发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在哪一件事情上如此生气过,他很想不生气,很想克制自己的怒火,可是,根本就无法克制。 &首&发 江枫在电话之中的挑衅行为,以及随后不久,传来的秦军一行人全军覆没的消息,无一不是让秦君临心中憋着一口恶气。 &首&发 “哟,又在跟自己过不去,秦君临啊秦君临,你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呢。”悠悠的声音,就在这时,在秦君临耳边响起,一道人影,缓缓步入房间,揶揄说道。 &首&发 “秦道林,又是你?谁叫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秦君临怒不可遏的说道。 &首&发 “得,好心关心你,你又拿我一片真心当驴肝肺,还真是让人伤心的很。”秦道林做了一个伤心的表情,可又哪里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首&发 秦道林熟练的翻找出一瓶红酒,说道:“八2年的,差了点,勉强喝倒也可以了。” &首&发 然后,秦道林又是找了一只杯子,倒了半杯红酒,斜倚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的喝了起来。 &首&发 “秦道林,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我叫你滚出去。”秦君临暴怒道。 &首&发 “别着急,喝完这瓶酒我就滚。”秦道林不紧不慢的说道,品尝了一口红酒,皱眉说道:“发酵的不够,次品。” &首&发 随手将杯子丢在了脚下,说道:“还有没有更好的,客人上门,总不能这么小气吧。” &首&发 “秦道林,你……”秦君临几乎有种一拳打歪了他下巴的冲动。 &首&发 秦道林哈哈大笑,伸手指了指秦君临,说道:“气大伤身,你这又是何必,你看我,我就从来不生气,不就是死了一个秦军吗,有什么好生气的,秦家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再培养一两个就是了。” &首&发 “你怎么知道秦军死了?”秦君临脸色一变,声音也接着变了。 &首&发 “就在刚才,收到消息我就跑过来看你了,够仗义吧。”秦道林随口说道。 &首&发 “仗义?想看我笑话就直说。”秦君临冷声说道。 &首&发 “啧,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啊,你我亲兄弟一场,我有什么好看你笑话的,那不是打我的脸吗?我是真的关心你,所以专门来看看你,你要是不欢迎的话,那我现在就走。”秦道林说道。 &首&发 话虽是这么说,但却赖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哪里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首&发 “那你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秦君临自不会相信秦道林的鬼话。 &首&发 “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秦道林耸了耸肩,一副好心的模样说道。 &首&发 “如果没有要帮忙的,你是不是可以滚了?”秦君临不客气的说道。 &首&发 秦道林微微一笑:“怎么会没什么要帮忙的呢,虽然我人微言轻,大事上做不了什么,但小事还是能做一点的。”说着话,秦道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比如说,难道你没觉得秦军的死,有点问题吗?” &首&发 “什么问题?”秦君临不耐烦的说道,秦道林对他而言,根本就是搅屎棍一样的存在,只要他这边一出事,秦道林必然立马出现,早已让他对之厌恶透顶,要不是有着兄弟情分在的话,他早就对秦道林动手了。 &首&发 秦道林焉会看不出来秦君临对自己不待见,但脸上笑容一点不变,悠悠说道:“秦君临啊秦君临,我看你真是被仇恨蒙蔽了理智了,以我的智商,都能看出秦军的死很有问题,别告诉我,你真的没有看出来?” &首&发 “问题?”秦君临沉吟了一句,已因秦道林的无礼态度眼中有了怒火,却很快意识到秦道林要说的是什么了。 &首&发 如果说,江枫杀死了秦仕鸣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这一次,江枫明明已经落在了秦军几人,秦军几人却还是全军覆没,就是有点不太寻常了。 &首&发 要知道,秦军一行人,每个人身上都携带有枪支,那是为了以防万一和江枫发生激烈冲突准备的,江枫杀了秦军一行人,表明冲突已经发生过了。 &首&发 按照正常的逻辑分析的话,死的绝对不可能是秦军一行人,至少,江枫死的概率要高很多。 &首&发 但秦军一行人死了,江枫再度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就表明,江枫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手段。 &首&发 这些细节,因为听到消息震怒不已的缘故,秦君临一开始并未去细想,此时经由秦道林提醒,不由自主就是打了个哆嗦,江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首&发 想到这里的时候,秦君临也忽然意识到江枫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的含义了,那是藐视,但更多的,是震慑。 &首&发 不得不说,江枫做的很成功,从这一刻开始,秦君临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他第一次,对江枫的存在产生了惧意。 &首&发 第127章 再加一把火 “想明白了?是不是觉得江枫很可怕?”秦道林笑眯眯的说道。 秦君临没有吭声,秦道林又是说道:“说句实在的,我现在都有点佩服那家伙了,难怪叶青璇会对他那么死心塌地,他离开燕京之后,居然还追到了长白山,千里追夫,啧啧,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啊。” 说了这话,秦道林没再逗留,长长吐出一口气,起身离开了。 他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对秦君临来说,却是如鲠在喉,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进去。 秦君临脸色一连几变,叶青璇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虽然他从来不缺女人,就算是叶青璇再优秀出众,在他眼里,亦不过是一个稍稍漂亮点气质好点的女人罢了,还不至于因为叶青璇的美色而昏了头。 之所以想要得到叶青璇,除了关乎秦家的利益之外,更为主要的,是出于一种男人的征服心理。 毕竟,叶青璇号称是燕京第一美女,而他则是燕京第一公子,第一配第一,这对他来说,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是以,对秦君临而言,其实多一个叶青璇还是少一个叶青璇,无关紧要,但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叶青璇不该在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寿宴上拒绝了他,让他丢尽了脸,而拒绝的理由则非常可笑,是因为江家的江枫。 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都觉得江枫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但就是那个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江枫,弄的叶青璇神魂颠倒,甚至如同得了失心疯一样的追去了长白山。 这是他的耻辱,如果江枫不死的话,他将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而叶青璇,他一直所忽略掉的叶青璇,又一次用这样的方式,扇了他一个耳光,他也注定不会让叶青璇好过的。 秦道林故意在离开之前说的这句话,秦君临清楚秦道林是在故意激怒他,但他不得不中计,因为他本身就是将江枫和叶青璇恨到了骨子里。 但此时,不是被仇恨蒙蔽理智的时候,秦军死了,他又麻烦缠身了,一个不好,又会引发一系列的变故。 按照秦君临的打算,他原本是想将秦军的死的事情,暂时隐瞒一段时间的,好方便他继续布局,到时候只要顺利解决掉江枫,秦军的死,就是变得无足轻重了。 但现在,就连素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秦道林,都收到了秦军死的消息,其他的人,肯定也会通过其他渠道陆陆续续知道这点,瞒,肯定是瞒不下去了,他必须去向老爷子汇报,至于汇报之后老爷子会作何反应,却是无心去理会了。 很快,秦君临就开着车子离开了四合院。 通往四合院的一条马路上,远远的,一棵老槐树下,一辆车子停靠在那里,车子是普普通通的宝马,并不起眼。 秦道林坐在车内,手中夹着一根香烟,眯着眼睛抽着,喃喃自语说道:“有意思,真他娘的太有意思了,秦君临啊秦君临,就算是打破脑袋,你大概也不曾想到,会接二连三的在江枫面前折戟沉沙吧?” 吐出一口烟雾之后,秦道林又是自语道:“江枫啊江枫,不得不说,你这一手,还真是出乎我意外的很,不过你越是表现的强大,我就越是要看看,你和秦君临之间争斗到最后,究竟鹿死谁手,这出戏演到这里,后边的戏码,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的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左右,江枫所在的酒店的房间,敲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江枫打开门一看,门外边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看到江枫的时候,年轻女人表情略有点惊讶,似乎没想到邱学智让她亲自来接的人会是如此的年轻,却还是很快就收敛了情绪,语气恭敬的说道:“请问是江先生吗?不好意思打搅您休息了,是这样子,邱总让我过来接您,您看方不方便现在就过去?” 江枫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走吧。”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在一栋独栋别墅大铁门前停下,年轻女人对内通传了一声之后,那铁门才缓缓打开,车子继续往内行驶。 江枫朝车窗外看了看,第一感觉就是这里很大,第二感觉,则是很简单很干净,不得不说,邱学智的品味还算不错,至少不像是某些一夜乍富的人一样,将自己住的地方,弄的如皇宫一样富丽堂皇,看似奢华,实则粗俗不堪。 车子最终在内部的一道小铁门前停下,年轻女人说道:“江先生,我们到了。” 江枫推开车门下车,一眼就看到邱学智等在那里,一身普通的居家打扮,脚上穿着一双软底布鞋,邱学智看到江枫的时候,立即迎了过来,和江枫握了握手,笑道:“小兄弟,昨晚睡的还好吧。走,早餐刚刚做好,我们一起吃点。” “那就打搅了。”江枫说道。 “不打搅不打搅。”邱学智笑眯眯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年轻女人在看到邱学智亲自迎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了,再看邱学智和江枫之间的相处方式,更是让她瞋目结舌。 作为邱学智的秘书,年轻女人对邱学智是再了解不过了,邱学智表面上十分和善,但那也得分场合和分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入邱学智的法眼的。 而她看江枫,除了为人略显得冷淡,话不多之外,不管是衣着还是打扮,都算不得出众,应该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邱学智怎么就对他这么不一样? 年轻女人忽然想起在酒店的时候,江枫开口说话时的燕京口音,想到这里心中暗暗一震,难不成这江枫,是燕京的某高干子弟?是以邱学智才会对他如此刮目相看? 越想,年轻女人越是觉得很可能是这样,这让年轻女人不由后悔不跌,要是早知道江枫身份如此特殊的话,她刚才就该热情一点的,哪怕是热情如火都不过分,说不定被江枫看上,就此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江枫哪里知道年轻女人的胡思乱想,跟随着邱学智一起进入别墅,入内之后,和外边给江枫的感觉一样,朴素之中,不失底蕴,一门一窗,一盆栽一壁画,都极有讲究,八方聚气,看得出来当初为邱学智设计这处别墅的人很有些道行。 刚进门,就是见一中年妇人,从厨房里走出来,中年妇人手中端着碗碟,看到江枫的时候,微微一笑,主动过来和江枫握了握手,说道:“你就是江枫吧,老邱昨晚都跟我念叨了一个晚上了。” 江枫笑道:“嫂夫人好。” 邱学智就是顺便介绍道:“这是内子喻洁。” “好,好,去餐厅吧,早餐准备好了。”喻洁打量了江枫几眼,微笑说道。 邱学智则是领着江枫往里边走,说道:“小兄弟,不是我夸你,我这老婆啊,从来都不喜欢我带外人来家里,但看的出来她对你印象相当不错。” 江枫笑笑,没有回话,而是又侧头多看了中年妇人几眼。 中年妇人和邱学智差不多的年纪,五十上下的样子,因为保养得体的缘故,看着并不显老态。 和邱学智一身肥肉不太一样的是,中年妇人很瘦,非常的瘦,虽然穿着衣服,但江枫却是看的出来,几乎是瘦的皮包骨了。 虽说人到中年,身体机能逐渐下降的缘故,体态会随之发生变化,瘦一点,反而健康一些。但是在江枫看来,中年妇人却是瘦的有点不正常了,或者说,中年妇人是不正常的瘦,这让江枫多留了几个心眼。 看得出来早餐是精心准备的,很丰盛,邱学智陪同江枫一起吃早餐,吃过早餐之后,邱学智这才说道:“小兄弟,你昨晚说要来我家,现在可以说说原因了吧?” 邱学智的忍耐功夫还不错,江枫本以为自己今天一过来,他就会迫不及待的询问自己的,说道:“我是想看看你这里的家居环境如何。” “那我是不是带你四处转转,看看?”邱学智有点摸不准江枫的想法,但听江枫这么说,肯定是有所用意,便是说道。 江枫说道:“不用了,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说着话,起了身来,朝邱学智的身后走去,邱学智所坐的这个位置临近窗户,窗后不远是一片人工小湖,湖面在太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宛如一面白色的镜子。 但吸引江枫注意的,除了那片人工湖之外,还有摆放在窗台上的几盆小型盆栽,盆栽中的植物在这样的季节依旧一片翠绿,绽放了几朵嫩白色的小花,花香清幽,随着风,有淡淡的花香在客厅中萦绕,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 江枫直接走到盆栽前,刚要拿起其中一个盆栽看看,手才刚伸过去,就是被冲出来的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你是谁?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冲过来的是一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长相和中年妇人有几分相似,少女应该是刚刚起床,睡眼惺忪,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江枫的敌意,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娇蛮,眼神非常不善,似要和江枫拼命的架势。 第128章 人为的病因 江枫缩回手,一声苦笑,打量了这少女几眼,不出意外的话,这少女应该是邱学智的女儿了,如果说邱家一家三口,还有一个正常人的话,大概这少女还算正常。 但仔细看了几眼之后,江枫就是皱了皱眉,因为他发现,这少女虽然气色还算是不错,但一对眼睛中,却是和邱学智一样,蒙着一层淡淡的暗影,那层暗影挥之不去,使得她整个人少了几分青春少女应有的灵气,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感觉。 看清楚这一点,江枫微有所思。 那少女却是不理会他,老鹰护小鸡一样的伸开双臂,将盆栽护住,似乎只要江枫敢再伸手,她就要咬江枫一口一样。 邱学智被少女的激烈反应弄的小小一惊,这时忙的说道:“小蝶,不得无礼,江兄弟是我的客人。” “是你的客人就可以乱动我的东西吗?爸,我早就跟你说过,不管是谁,都不能动我的东西的。谁要是敢擅自动我的东西,我就杀了他!”邱小蝶大吼说道。 “不是要动你的东西,只是看一看。”邱学智为江枫解释道。 “要看就站远一点,万一一不小心把我的东西弄坏了怎么办?”邱小蝶的声音依旧很大,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情绪却是变得更加激动了,甚至连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邱学智还要说话,被江枫伸手拦了拦,邱学智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兄弟,实在是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 江枫笑了笑,并没有将邱小蝶的无礼放在心上,而且以邱学智和他夫人的为人,不至于教出一个如此离经叛道的女儿来,邱小蝶会有这样的反应,已经足够表明,她不正常了。 这点让江枫心中悄然发寒,邱家一家三口,竟然没有一个正常的人。 这若是他们自己的原因倒还好,若是有人阴谋陷害的话,那这等手段,也太过令人发指。 不过看邱小蝶情绪激动,有些话江枫并没有当面说,而是陪同邱学智来到了客厅,中年妇人端了茶过来,也是一脸歉意的向江枫道歉,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跑去餐厅看邱小蝶。 “小蝶很爱花花草草吗?”喝着茶水,江枫随口问道。 邱学智苦笑了一下,说道:“说起这个我也奇怪的很,你说她爱花花草草吧,却又不是,因为她除了那几盆盆栽之外,对别的花草树木都毫不关心,说不爱吧,那几盆盆栽,谁要是敢动一下的话,她立马会脾气无比的暴躁,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恨不能跟人家拼命,谁也劝不住。” “哦,盆栽是谁送给她的?那个人对她很重要?”江枫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只有小蝶她自己知道。”邱学智说道。 “这样的情况,持续有多长时间了?”江枫若有所思的问道。 “大概有半年多时间了吧,我平时工作忙,对这些事情也没过多的关心。”邱学智叹息道。 “那嫂夫人呢,是一直这么瘦的还是?”江枫接着问道。 邱学智摇摇头,说道:“她啊,以前还是有些富态的,还是因为小蝶和我的事情,操碎了心,才变成这样子的。 江枫就是没再多问了,虽然邱学智在时间上说的不清楚,但他已然能够确认,邱学智身上的变化,和邱小蝶的变化时间是一致的。而中年妇人身体的变化,表面上是因为邱学智和邱小蝶,实则不然。 不出意外的话,邱家一家三口的这种变化的罪魁祸首,不是别的,正是那几盆盆栽的问题。 刚才那几盆盆栽,江枫虽然没有经手,但实则早就认出来了,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植物,他此前从未见过实物,只是在以前翻阅过的华夏古代典籍之中,有看到过零星的介绍。 这种植物叫夜萝。 四季常青,四季开花,花香清幽,沁人心脾,一般情况下,是用来做盆栽的最好选择。 但是这种植物,在苗疆,却又有另外一种重要的用处,是苗疆蛊婆用来制造蛊毒最为常见的媒介之一。 但因为夜萝已经很少可以找到了的缘故,很多人都从未见过,只是单纯的被其香气和形态所吸引,自然而然的心生喜爱之意,并不清楚夜萝有多危险。 这时江枫已经确定,邱学智的身体,不是因为生病而发胖,而是被人下了蛊毒了。 只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做的手脚,要了邱学智的命不算,竟然是要把他一家三口全部赶尽杀绝。 虽说商业上的事情,避免不了纠纷,但如此骇人听闻的歹毒手段,还是让江枫小小的动了杀机。 江枫这时就没再多问了,直接说道:“方便的话,去烧两壶热水,一定要烧开,然后准备两瓶高纯度的高粱酒,我一会有用。” 邱学智吃惊的说道:“小兄弟,你是不是诊断出我身体的毛病了?” 江枫点点头,说道:“去准备吧,我马上给你治疗。” 邱学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东西,却还是心中一喜,就算是江枫未必能够治好他的毛病,多一份希望,就是多一份可能,急急忙忙去催促佣人办事。 二十来分钟之后,江枫所要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佣人用一个大盆子,将热水端了出来,江枫拧开酒瓶,将两瓶高粱酒全部倒入盆中,立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味蔓延开来。 江枫对邱学智说道:“你坐在这里,将脸贴着水面,尽可能的大口呼吸。” 邱学智按照江枫的吩咐,坐下大口呼吸,热气扑面而来,使得他连眼睛都几乎睁不开,而酒精的味道,在大口呼吸的同时,冲入喉咙,更是使得他连声咳嗽起来,下意识的要抬起头来。 江枫的一只手压在了邱学智的脑袋上,沉声说道:“不要乱动,更不要停,呼吸的节奏加快一点。” 邱学智这时觉得极不适应,奈何被江枫压着头,根本无处闪躲,只能被动的,一口接着一口大口的呼吸。 足足五分钟之后,邱学智咳嗽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咳出血丝来,邱学智吓一大跳,那头却是被江枫往下一压,沉入了热水之中,邱学智的嘴巴本就张的很大,头一压下去,几口水呛入喉咙,几近窒息,手和脚,都控制不住的挣扎起来。 江枫的一只手按着没动,另外一只手,不断的拍打着邱学智的后背,每一次拍打,邱学智都要颤栗一下,直到邱学智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江枫压着他脑袋的那只手,抓着他的脖子猛然往上一提,离开了水面。 邱学智一阵肠胃翻涌,张嘴就大口呕吐起来,但吐出来的并不是胃里的东西,而是血,血丝全部吐在水盆中,那水面,很快被他吐出来的血给染红。 邱学智呼吸急促和拉风箱,恼怒不堪,他刚才差点就没命了,就算是江枫为他治病,那也没有这样的治法,这根本就是杀人。 一连吐了好几分钟,邱学智都觉得自己的肠胃快要给吐出来,神智这才稍稍清醒了点,正要对江枫怒口大叱,一眼,却是见那盆中,被血水染红的水面上,有几条黑色的如蚯蚓一样的东西在疯狂的吸食着水中的血渍。 那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游动起来的速度非常快,看起来很小,却是十几秒钟的时间,将盆中的血吸食的干干净净,那盆中的水,重新变得清澈起来。而那黑色的东西,也是变大了几分,最终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仿佛是死去了一般。 邱学智吓一大跳,目瞪口呆,身体本能的往后仰去,惊呼道:“小兄弟,这是什么东西?” “蛊。”江枫凝神看着水面,说道。 “蛊?”邱学智有些不解。 “确切的说,应该叫蚀心蛊。”江枫说道。 心脏是身体之源,心脏受损,自然心火旺盛,加速了人体机能的消耗,出现一系列的并发症,这正是邱学智的病症。 而这种症状,用常规的医学手段,是根本就查不出来的,这也是邱学智跑遍了各家医院,始终都无法确诊的原因。 邱学智这下终于听明白了,失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是被人下了蛊,身体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枫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可是,怎么会这样子?”邱学智大惊失色,脸都变青了。 “不只是你,你的妻子和女儿,也全都被人下了蛊。”江枫说道。 “那——”邱学智神色大震,这时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不是亲眼看到水盆中那几条黑色如小蚯蚓一样的东西是他吐出来的,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看变戏法。 可现在,邱学智哪会不知道,江枫肯定说的都是真的,可到底是谁,竟然如此阴毒,做出如何下三滥的手段? 中年妇人和邱小蝶的蛊毒,和邱学智的蚀心蛊并不一样,江枫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力气,才强行将她们两个身体内的蛊毒给逼出来,然后吩咐佣人将那几盆盆栽用火焚烧,挖坑埋掉。 做完这些,足足耗费了三四个小时,江枫也是虚弱不堪,让邱学智吩咐下去不要打扰自己,找了一间客房,入定休息起来。 第129章 草蛊婆 昏暗的小房间内,蜈蚣和蛇在一个小铁盆子里蠕动着,一种恶臭的味道充斥其中,令人闻之欲呕。 房间中间的一个蒲垫上,一个身材弱小头发披散如枯草的老女人,身体簌簌颤动,嘴里念念有词,伴随着她那薄唇的翕动,一连串奇怪的音节自她喉咙处发出,产生一种奇怪的共振。 “呕”的一声,老女人身体猛地一晃,吐出一口血来。 伴随着她这一口血吐出,盆子里的蜈蚣和毒蛇,忽然之间变得躁动起来,疯狂的从小铁盆里往外爬,嗅到血腥的味道之后,均是一拥而上,瞬间将那地上的污血吸食的干干净净,更有一条蜈蚣,顺着老女人的身体,爬到了她的嘴边。 老女人舌头一卷,将那蜈蚣卷入嘴中,咔嚓几下咀嚼吞进了喉咙,而后嘴里发出一声怒吼,如一阵风一样的跑出了房间。 房间外边,是一块修理的整整齐齐的草坪,草坪不远处是一栋大别墅,老女人脚下生风,只是十几秒钟的时间,就冲进了别墅里边。 别墅内,一个年轻男人正和几个身材火爆穿着更火爆的女人饮酒作乐,忽然间这老女人冲进来,那些女人都是吓一大跳,场面极为混乱。 年轻男人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疯婆子,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谁让你进来的?” 老女人咧嘴一笑,表情狰狞恐怖,粗噶的说道:“年轻人,你可真不懂礼貌。” 手臂一挥,一条毒蛇从她宽大的衣袖中,如电闪一般飞出,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那女人立即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你——”年轻男人尖声大叫,气急败坏的说道:“出去,都给老子出去。” 那些女人见到有人被蛇给咬死了,一个个都是吓的半死,听得年轻男人这话,忙的一窝蜂的冲出了房间。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年轻男人这才转过头,怒视着老女人,低声吼道:“你最好是给我一个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不然我要你的狗命。” “狗命?看来你还是不太懂礼貌啊。”老女人丝毫不受威胁,身影倏然一闪,出现在了年轻男人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阴森森的说道:“就算是你老子,都不敢以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放手,你放手,你这个疯女人!”年轻男人挣扎着怒吼道。 老女人随手一扔,将年轻男人扔到一旁,这才说道:“老婆子我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大事了。” 年轻男人揉着脖子,不爽的说道:“出什么大事了,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却也是知道老女人的手段无比阴毒,不敢再轻易激怒了她。 老女人斜睨他一眼,声音粗哑难听的说道:“我刚才在修炼的时候,忽然遭遇反噬,很有可能,是我下的蛊,被人给破掉了。” “什么?”年轻男人声音登时一变,失声说道:“你确定没有搞错?” 老女人满脸狰狞的说道:“不可能会搞错,只有这一种可能,我必须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先过来给你打个招呼,要是我回不来了,你可不要忘记了给我的承诺。不然就算是我死了,你们陆家一家,也必然从今往后,鸡犬不宁!” 不等到年轻男人回应,老女人人影一闪,带起一阵恶心难闻的腥风,消失在了客厅之内,年轻男人闻着那味道,几近作呕,怒骂道:“该死的,竟然还敢威胁我。” 说了这话之后,年轻男人脸色一连几变,这老女人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可老女人最后那话,竟然有交代遗言的意思,这让他隐隐觉得不妙,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个小时之后,江枫推开房门,从楼上走了下来,客厅沙发上,邱学智一家三口都是满脸焦虑的等着他。 江枫一眼看过去,就见除了邱学智还算镇定点之外,中年妇人和邱小蝶,都是脸色惨白,神色恹恹,显然是因为蛊毒的事情受惊不轻,心神极度不宁。 邱学智听到脚步声,看到江枫从楼上下来,忙的起了身迎了过去,说道:“小兄弟,你可终于出来了,都快要急死我了。” 又是对中年妇人说道:“快,快去泡杯茶来。” 中年妇人还没起身,邱小蝶就是抢着说道:“爸,还是我来吧。”说着话,急急忙忙跑去了厨房方向。 邱学智这时抓着江枫的手臂,满脸的激动之意,明显有很多话要说,却是一时激动之下,也说不出来太多的话。 江枫拍拍他的肩膀,走过去坐下,邱小蝶倒了一杯茶水过来,脸色红红的递给江枫,一副极为不好意思的神情,轻声说道:“江叔叔,你喝茶。” 江叔叔? 闻言,江枫哭笑不得,他不过就比求小蝶大个三四岁而已,怎么就变成她的叔叔了。 不过不同于初时的神经质,邱小蝶这时无比的乖巧和礼貌,让江枫明白,这应该是原本的她了,倒也极为讨喜。 邱学智则是呵呵一笑,表情甚是宽慰,说道:“小兄弟,承蒙你出手,救了我们一家三口,这份大恩大德,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的好,如果小兄弟你不嫌弃的话,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枫抬断:“邱总,如果你当我江枫是朋友的话,这些话,就别说了。” “这……”邱学智一时怔住,他原本准备了满肚子的话,却是没想到江枫会这么说,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中年妇人则是赶忙说道:“江兄弟,这怎么可以,你如此劳心劳力,我们总要给你一些报酬的,不然我们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江枫听他们夫妇二人言辞恳切,并不作伪,知道以邱家的家世,这份报酬,肯定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但对他而言,钱财方面他素来是不看重的,若不是觉得邱学智为人不错,极为投缘,就算是邱学智的身份再超然,他也不可能出手,这时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嫂夫人,报酬的事情就算了,若你们真的有心的话,不妨说一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学智和中年妇人面面相觑,都是哭笑不得,他们一开始商量过,这次江枫救了他们一家三口,或许对江枫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事关他们一家三口的性命,这份恩情,却是用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 甚至邱学智都想好了,不管江枫提什么要求,他都会不遗余力的一一满足,毕竟,若不是江枫救了他们一家人,就算是有再多的钱,那也是没命去花了,经此一事,邱学智对钱财方面,一下子看淡了许多。 只是江枫都这么说了,邱学智和中年妇人又哪里会不明白,江枫是真的不需要什么报酬,要是他们再坚持的话,反倒是落了下乘,显得不会做人了。 二人的目光就是落在了邱小蝶的身上,邱小蝶犹豫了一下,说道:“江叔叔,你说的是那几盆夜萝的事情吗?这件事情我知道一点。” “哦,那你说说。”江枫来了兴趣。 邱小蝶就是接着说道:“我先前并不知道那几盆盆栽是夜萝,只是觉得喜欢,就是搬回了家里,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然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要的。” 说到这里,邱小蝶眼角有了泪水,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邱学智听完,拍桌震怒,大喝道:“好一个陆顺,好一个陆家,竟然使出这般阴毒的诡计,这是要把我们邱家赶尽杀绝啊。” “邱总以前和陆家发生过矛盾?”江枫好奇的询问道。 邱学智苦笑道:“虽然我被外边的好事者称为鄂尔多斯第一首富,实则比之陆家来,还是差了不少,陆家一家,几乎掌控了整个城市的所有矿产资源,说是鄂尔多斯第一家族也不过分。去年的时候,陆家有意进军毛绒方面的产业,但几个投资项目,都因为我的缘故,最终未能立项,我想,或许是因为如此,才忌恨上了我吧。” “原来如此。”江枫点了点头,不出他所料,还真是商业方面的竞争,只是这陆家,手段还真是阴毒的很。 当然,对于这些商业方面的事情,他并不关心,所关心的只是那几盆夜萝的来源,又问了问,邱小蝶也是说不清楚,只是说一次去陆顺那里的时候,偶然看到的。 江枫就是没再去问,他决定找机会去陆家看一看,就在这时,忽听邱小蝶一声尖叫,“蛇……有蛇……” 江枫一眼看去,就是见客厅的地板上,不知何时,爬进来了几条小蛇,那蛇吐着信子,如有灵性一般,爬进来之后,张开大嘴,就是朝客厅中的几人发动了进攻。 江枫随手一捏,捏碎了茶杯,几块碎片随了出去,那几条窜起来的毒蛇,全部被他打的掉落在地上,而后,一道黑色的人影,带起一阵刺鼻的腥风,倏然从房间外边飘了进来…… 第130章 江枫的怒火 伴随着那道人影的出现,邱家一家三口都是吓一大跳,邱小蝶胆子小点,再度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江枫皱了皱眉,凝神望向出现在房间里的人。 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女人,头发披散如枯草,明显可以看到有虱子在其头发上爬动,身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那长袍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过了,沾满了污垢,变得油光发亮,散发出一种恶心难闻的味道。 看到这个老女人的时候,江枫下意识想起了小河村古墓中见过的那个老女人,不同于古墓中那个老女人的鬼气森森,这个老女人,更多给江枫一种蛇蝎般阴毒的感觉,因此使得她看上去更加的危险。 在江枫打量着这老女人的时候,老女人也打量着江枫,一对小眼睛中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仿佛是一对蛇的眼睛,令人与之对视之时,头皮发麻。 打量了江枫几眼之后,老女人视线一转,落在了邱家一家三口身上,露出满嘴黄牙,嘴里发出嘎嘎的笑声。 那笑声如夜鹰啼叫,摄人心魂,邱学智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磕磕巴巴的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这栋别墅,表面上看去十分寻常,但实则却是装置了一套复杂的监控系统,一般的人,不要说进入房间,就算是靠近别墅的院墙,都会触动警报,第一时间被保安发现,进而驱逐。 可是这老女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房间,外边的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由不得邱学智不心惊胆跳。 老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笑的更大声,邱学智面色煞白,大声怒喝道:“你再不说话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哦,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对我不客气?”老女人冷漠的说道。 “这……”邱学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在你年纪大了的份上,也不过多与你为难,只要你现在退出去,这件事情就算了。” “算了?我可没想就这么算了。”老女人冷哼一声。 邱学智顿时恼怒不堪,厉声说道:“我不为难你,你却偏偏要为难我,真当我邱学智好欺负不成?来人,快来人,将这疯女人打出去!” 邱学智这时是又羞又怒,他们一家三口,本就因为蛊毒的事情受惊不轻,这时心情还未完全平复,又是有人堂而皇之的上了门来。 邱学智虽然不认识老女人,但也能察觉到其危险,既然这老女人不识好歹,自然不会再过多客气。 只是,这话说了半响,都没传出任何动静,便是让邱学智一颗心慌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好不难看。 江枫则是淡淡一笑,说道:“邱总,你也别白费力气了,她既然能够进入这里来,想必你安排在外边的那些保镖,都已经被解决掉了。” “什么?”邱学智声音大变。 江枫又是望向老女人,说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非常对,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见识。”老女人眯着小眼睛说道。 “你看不出来的东西还有很多,说吧,来做什么?”江枫懒的废话,直接说道。 “我都还没问你,你倒是开始反问我了,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老女人嘿嘿一笑,手臂一扬,一条青色的毒蛇,自她袖中飞出,袭向江枫。 江枫随手一抓,抓住蛇头,顺手一捏捏的粉碎,冷冷说道:“就这么点手段还敢在我面前丢人现眼,我看你是找死。” 见得江枫出手,老女人脸色微微一变,有一会,才暴怒的说道:“小子,看来我果然是看错你了,你到底是谁?” “何必说这么多废话,要动手就动手。”江枫不耐烦的说道。 “好,好……既然你想找死,难道我还舍不得让你死不成。”话音未落,就见老女人人影一动,带起一阵腥风,朝江枫扑了过去。 扑过去的同时,老女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十指张开,朝江枫脖子上抓去。江枫眉头微皱,顺势后退一步,紧接着一脚直接踢了出去。 感受着脚风袭来,老女人半路倏地变招,那两只手,径直抓向江枫的脚。 江枫看这老女人双手十指指甲泛着乌青的颜色,哪会不知道其上淬有剧毒,一旦被抓中的话,必然中毒。 但他踢出去的一脚轨迹不变,只是速度陡然加快,在老女人刚刚变招的同时,那一脚就是踹在了老女人的腹部,老女人的身形,立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滚落到了一旁,挣扎几下,嘴里呕出一口淤血来。 “果然有点手段,难怪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老女人此刻表情变得无比阴毒,就见她身上,有蜈蚣和毒蛇爬了出来,那蜈蚣和毒蛇,闻到血腥的味道,纷纷变得躁动起来,随着老女人一声口哨,疯狂涌动,攻向江枫。 这时江枫已经看出来这老女人并不擅长战斗,唯一所依仗的就是一身诡异的身法和毒物,那些蜈蚣和蛇,无一不是剧毒,普通人一旦被咬了一口,只怕会立即毙命。 江枫眼神一冷,杀机大动。 就在那些蜈蚣和蛇爬过来的时候,他往前跨出去几步,几脚,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踩了下去。 几脚下去,留下了一地碎尸,散发出一种腥臭无比的味道。 “你……”老女人声音大变,万万没想到江枫会这么厉害,不敢恋战,转身就逃。 江枫焉会让她逃脱,人影一闪,就是拦在了老女人的面前,淡淡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要走。” “臭小子,真当你老姑奶奶我好欺负不成?”老女人脸色一连几变,忽然一张嘴,迎面朝江枫吐出一口黑色的腥气。 这黑气极为古怪,江枫不敢轻慢,立即封闭了五官,往后退了一步,老女人趁机,如泥鳅一般从江枫眼前一闪而过,转瞬就逃到了院子里。 江枫见她身法无比灵活,逃跑之时,身体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律动,仿佛是一条黑色的毒蛇,多少有点惊讶。 但老女人快,他的速度更快,就在老女人即将翻越院墙离开之时,他的一只手已经伸了过去,抓住老女人的脚往下一拽,直接将老女人给拽了下来。 老女人嘴中发出嘶嘶如毒蛇吐信的声音,身体半空之中一扭,扭出一个夸张的弧度,那张恶心的嘴巴凑到了江枫的面前,再度张嘴一吐,吐出一口黑气来。 江枫已经上了一次当,哪会再上第二次当,在老女人吐出一口黑气的同时,他抓着老女人的脚,用力将她砸在了地上。 老女人吃痛,身体一阵痉挛,却是不再逃跑,张牙舞爪朝江枫扑了过来,这老女人一身的剧毒,江枫可不想和她来一次亲密接触,在老女人扑过来之时,又是一脚,将她踢的飞了出去。 老女人嘴里发出哇哇的大叫,呼吸急喘,眼睛赤红,吐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角的血迹,腹部鼓荡如雷,扁平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的鼓荡起来。 江枫见势不妙,这老女人竟然是要和他拼命,但老女人想拼命,他可不想,不等老女人发动下一次攻击,他人已飘了过去,伸手一抓,扣住了老女人的脖子,将老女人提了起来,厉声道:“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脖子被抓住,老女人才是彻底的慌了,尖声说道:“放开我,你放开我,不然我要你们通通去死,通通去死。” “都要死了,还敢威胁我?”江枫手指缩紧,寒声说道。 “你……你……我明白了,一定是你破解了我的蛊毒对不对?”老女人吃痛,失声说道。 “现在才明白吗?”江枫冷冷一笑,“想活命的话就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我耐心有限!” “嘎嘎……嘎嘎……”闻言,老女人忽然嘎嘎笑了起来,笑的毛骨悚然,只是转瞬,她的嘴角,就有黑色的血迹溢了出来。 竟然是服毒自尽了。 江枫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这老女人对外人残忍,对自己却更加的残忍。 眼见这一幕,邱学智颤声说道:“江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江枫摇了摇头,这点奇门诡术,还不至于让他放在眼中。 “可是,到底是谁派她来的?她真的是来杀我们的?”虽然老女人死了,邱学智还是心有余悸。 “不会有更好的解释。”江枫淡淡说道。 “但我并不认识她。”邱学智苦笑道,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中了蛊毒不说,居然还被人追杀上门。 “你认识陆家的人就够了。”江枫说道。 “什么,是陆家的人做的?”邱学智失声说道。 江枫就是没再说话了,他本就有想过要去一趟陆家的打算,他这边还没过去,陆家的人就先做出了反应,看来陆家的人,已经知道了邱家这边的动静,打算要杀人灭口了。 若是往常,这些恩恩怨怨,他并不会去理会,只是,这个老女人的所作所为,却是激发了他的怒火,顾不得邱学智的反应,人影一闪,离开了房间。 第131章 好大的野心 陆家。 “爸,那个老巫婆说她下的蛊毒被人破解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她危言耸听?不会是真的出什么事了吧?”客厅内,年轻男人朝着一个中年男人问道。 这是一对父子,五官有七分相像,不过不同于年轻男人一脸的轻浮之色,中年男人面色稍显黧黑,也更为稳重。 这时听得年轻男人的话,中年男人沉吟道:“小顺,事情的结果还没出来,不用这么着急下结论,等到那女人回来,一切就都明白了。” “可是,万一她回不来了怎么办?”年轻男人想起老女人离开之时说的那些话,担忧的说道。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说道:“要是她回不来了,或许,我们就该倒霉了。” “但除了我们之外,并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在背地里做的手脚,就算是邱学智怀疑又能怎么样,难道还敢对我们动手不成?更何况,一个邱家,未必是我们的对手。”年轻男人不服气的说道。 中年男人一声苦笑,缓缓说道:“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对方既然有人能够破解蛊毒,本身就表示非同一般,要杀你我的话,你我是怎么都逃不过的。” “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我们去燕京。”年轻男人这时有些急了,他还年轻,他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他还不想死。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好,我们去燕京,说起来我们也是为了给他们办事,我们有了麻烦,他们不可能置之不管的。” “想走,不觉得晚了吗?”中年男人话音刚落,就是见得客厅内,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同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听得那声音,中年男人大惊失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慌乱的说道:“你是谁?” 那年轻男人也是大声说道:“你是谁,竟敢来我陆家撒野,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江枫淡淡一笑,转过身来,反手一个巴掌抽在了年轻男人的脸上,抽的年轻男人滚落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 江枫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淡淡说道:“是这么滚的吗?” “你——”中年男人未曾想到江枫出手会这么直接,根本不问任何缘由,正要大声呼救,一眼,看清楚江枫的样子,却又是蹬蹬蹬蹬一连后退数步,脸色已然一片惨白,倒吸一口冷气:“江枫,是你,居然是你。” 听得中年男人叫出自己的名字,亦是让江枫有点惊讶,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江枫说道:“如果我没认错人的话,你应该是叫陆明吧?”又是伸手一指,指了指痛的在地上打滚的年轻男人,“他就是陆顺了,说吧,你怎么会认识我。” 陆明眼神闪烁,脸色阴晴不定。 在这之前,他并没有见过江枫,之所以会认出江枫来,是因为他看过江枫的一张照片,照片是李家的人给他的,要求他如果发现江枫的话,一定要立即通报李家。 事后,陆明打听过,得知江枫是燕京江家的人,之所以会被李家通缉,是因为废掉了李家的李元珏。 因为事关重大的缘故,陆明自此就留了心,但他没想到的是,江枫还真来到了鄂尔多斯,来到鄂尔多斯也就算了,居然还堂而皇之的找上门来,这哪会不让他又惊又怕。 “不说,那就去死好了。”江枫又是一抬手,一个巴掌扇在了陆明的脸上。 陆明暴怒,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谁敢如此对他,但一看江枫那阴沉的脸色,怒气却是丝毫发作不得。 江枫连李家都敢得罪,又如何会把他放在心上,讪讪说道:“江大少,我自认从未得罪过你,你又何必为难了我。” “从未得罪?你确定?”江枫冷笑道。 “这……”陆明犹豫了一下,说道:“还请江大少直说。” “不用说了,你还是去死好了。”江枫没心思废话,朝陆明走了过去。 陆明脸色一片煞白,大声说道:“江枫,你不能杀我,我是李家的人,你要是杀了我,就是得罪了李家,其中的后果,只怕不是你所能承受的起的。” 李家? 江枫倒是没想到,这陆明,竟然是李家的人。李家的手,也真是伸的够长的,竟是从燕京伸到了内蒙这边,这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邱学智会倒霉了。 一个商人,就算是再财大气粗,再八面玲珑,靠山厚实,始终是无法和李家那样的庞然大物相提并论的。 看来,不是陆明要找邱学智的麻烦,而是李家看上了邱学智的产业,想通过这样一种方式,不劳而获的据为己有,实在是卑鄙之极。 而且,邱学智说过,陆家一家,几乎掌控了鄂尔多斯全部的矿产资源,若陆明不是为了保命随口胡诌的话,那么,在这些事情上,李家所暴露出来的野心,也是让江枫一阵吃惊。 难怪李家一直对燕京七大家族的排名颇为不满,一直不甘人后,蠢蠢欲动,原来是早已在暗中布局,就等着时机成熟,取代江家。 真是好大的野心! 想着此点,江枫眼中多了几分阴霾,一件普通的商业纠纷,竟然把远在燕京的李家都牵扯了进来,这陆家,是绝对不能留了,不然对江家来说,将是一个天大的祸害。 一分钟之后,江枫离开了陆家别墅,别墅客厅内,多了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离开别墅一段路程之后,江枫正打算伸手拦一辆出租车,就是见迎面一道人影,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那人看似走的很慢,实则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咧嘴,朝他笑了笑,说道:“小兄弟,我早就说过我们很有缘分的,你看,我们现在又见面了对不对。”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天坑之中,和江枫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王道人。 王道人依旧穿着一身破旧道袍,手上拿着一把拂尘,如果不看他那猥琐的样子的话,倒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不过在鄂尔多斯遇上王道人,倒是让江枫有些惊讶,旋即说道:“道爷怎么来这里了。” “道爷我听说鄂尔多斯多富豪,是以特意过来结个善缘,不曾想到却是遇到了小兄弟你,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王道人嘿嘿说道。 “如果道爷是要找我化缘的话,那可是大大找错了人,我这人穷的很。”江枫故意装傻道。 “你有钱没钱我无关紧要,反正道爷我对你兴趣大大的有。”王道人笑眯眯的说道。 “道爷你化缘要紧,对我有再大的兴趣,可也换不来钱财。”江枫随口说道。 王道人板起了脸,说道:“小兄弟,枉费道爷我待你一片真心,你这态度,还真是让人心寒的很。” 江枫淡笑道:“道爷待我一片真心,我待道爷,自然也是一片真心。” 王道人就是不胡扯了,说道:“小兄弟,你也别在我面前装傻,天坑中的木龙根,是落在你手上了吧,只要你现在把木龙根交出来,我也不计较你联合许志宽那个蠢货暗算我一事,不然的话,哼……” 这王道人果然是为了木龙根而来的,不过江枫自然不可能将木龙根交给他,说道:“道爷你这话就有点没意思了,且不说我没有得到木龙根,就算真是我得到了,你这样红口白牙就要,你觉得我会给你?” “你不给我,那我就自己拿。”说着话,王道人人影一动,伸手朝江枫抓来。 江枫后退几步,避开他伸来的手,说道:“道爷,我看你也别费劲了,要动手的话,我未必怕了你。” “动手?我怎么会和你动手呢,只是试试小兄弟你的身手罢了。”话虽是如此说,王道人出手却未见丝毫手下留情,手中拂尘一卷,卷向江枫的脖子。 在天坑之中,江枫有见过王道人和许志宽交手,知道王道人的手段颇有几分诡异之处,当下不敢大意,又是往后避退两步,冷声说道:“你再不住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道人得意的哈哈大笑,说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一点都沉不住气,道爷我只是稍加试探,你就露出狐狸尾巴了,还敢说木龙根不在你身上?” 江枫心中微怒:“就算真是在我身上又如何,你有本事尽管来拿。” “道爷我本事大的很,不过现在可不仅仅是要拿木龙根,我还要打断你小子的一双手,看你以后还不敢不敢拿不该拿的东西。”王道人说话的瞬间,手腕一抖,手中的拂尘化作一道道的白芒,悉数刺向江枫。 这时王道人已经用了杀招,一来是江枫联合许志宽和水清浅算计过他,二来则是因为江枫竟然一个人偷偷摸摸拿走了木龙根,这哪会不让他恼怒不堪,存心想要了江枫的性命。 江枫如何会不知道王道人表面上的话说的漂亮之极,实则心如蛇蝎,眼见一大片白芒袭身而来,人影一闪,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逃了开去。 王道人一声大喝:“小兄弟,你不是说不怕我的吗,为什么要跑?我看你就别费劲了,老老实实把木龙根给我,或许我还可以保你一个全尸,不然的话,嘿嘿……” 说着话,动作一点都不慢,迅速追了上去。 第132章 两败俱伤 江枫和王道人二人,一个逃一个追,如此不知道追了多长一段路,江枫多多少少感觉气息有点不稳,却是见追在身后的王道人,嘴里一边哇哇的大骂着,脚下如生风,气息绵长,远非他所能比拟。 江枫故意逃跑,为的就是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解决掉王道人,免得他把自己得到木龙根的消息泄露出去,这时见王道人的反应,不由心神微凛,玄级高手,哪怕仅仅是玄级初期,都可以轻易碾杀黄级高手。 而且王道人一看就极为狡猾,远不是他当初在长白山大峡谷所遇见的那个紫衣少女所能比拟的。 心神飞转之下,江枫只得继续逃,王道人破口大骂:“混蛋小子,你还敢跑,都快要累死大爷我了,我发誓,一会我逮着你的话,我就剥你的皮,把你给点天灯。” “王道人,现在说这话,会不会太早了点?”江枫冷冷一笑,见着前方是一道密林,人影一闪,迅速钻了进去。 “道爷我向来说到做到,你要是不信,尽管试试。”王道人又是大骂了一句,没有丝毫犹豫,跟着江枫一起冲入了密林之中。 “唰唰!” “唰唰!” 然后就见密林之中,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以一种近乎突破肉眼极限的速度,不断的周旋着。 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忽听王道人狞声一笑,人影闪动之下,手中的拂尘,笔直朝江枫刺了过去。 彼此此时距离不过四五米远,王道人一出手,江枫立时感觉后背一阵阴冷的风袭来,仓促之中,江枫人影一晃,转过身来,正面面对着王道人,与此同时,蓄气于右手,朝王道人刺来的拂尘抓去。 王道人见江枫竟然试图徒手抓拂尘,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手腕一转,拂尘变刺为扫,扫向江枫的手腕,他倒是要试一试,到底是江枫的手硬,还是他手中的拂尘更厉害。 “啪”的一声脆响,江枫的手被结结实实的扫了一下,仅仅是被扫了一下,江枫就是察觉到体内气血一阵翻涌,那手腕,差点要被扫断了,但拂尘,也是被他抓在了手中。 “好家伙,果然有点门道!”王道人看的出来江枫的实力大不如自己,原本以为江枫刚才的举动是在自寻死路,却是没想到江枫居然真的抓住了拂尘,那脸色的表情不由难看了几分,人影一闪而过,左手握拳,攻向江枫的胸口。 王道人以快打快,从拂尘被江枫抓住,到左手出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完成,江枫暗叫苦也,但他此时没有选择,只得左手一拳对轰而出。 “轰!” 两拳相交,空气之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江枫身影晃动,后退了两步,右手同时松开,拂尘再度落在了王道人的手中。 王道人手提拂尘,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有些惊讶的看着江枫,自己那一拳的力道,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倾全力之下,玄级以下,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的住。 可江枫竟然是抵挡住了,虽然是受了点伤,但这样的情况,还是让王道人又惊又怒。 “小兄弟,你还真是让人又惊又喜呢,区区黄级中期,竟然有和道爷我一战之力,你说,我到底是该杀了你,还是该手下留情的好。”王道人笑眯眯的说道。 话虽是如此之说,王道人心中却是已然动了杀机,江枫如此年纪,就是有了这样的修为,假以时日,一旦成长起来,必然十分可怕。 彼此既然已经结下生死大仇,他如果不杀江枫的话,一旦江枫成长起来,必然先杀他而后快。 “废话少说,要打就打!”江枫冷冷的说道。 心中却也为王道人所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而震撼,他没有猜错,这王道人,果然比之那紫衣少女更难缠。 “当然要打,接招吧!”王道人阴冷一笑,欺身而过,手中拂尘化作道道鞭影,抽向江枫。 拂尘卷动空气,连空气都好似被撕裂了,发出尖锐的声响,江枫目中骇然,但并没有避让,反而是在王道人攻来之时,主动发起了攻击。距离转瞬被拉近,江枫一拳,径直轰向王道人的胸口。 “我看你是找死!”王道人怎么都没想到江枫竟然会用这么愚蠢的招式,这是摆明要两败俱伤了,但他如何会将江枫放在心上,就在江枫一拳攻来之时,手中拂尘一卷,扫向江枫的后背。 江枫几步跨出,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他的确是打算和王道人两败俱伤,但事情,可绝非是王道人所想的那样。 见王道人变招,江枫立即跃身而起闪开,拳头攻出去的轨迹不变,忽然之间,江枫身影一晃,后背被拂尘扫中,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江枫的拳头,也是落在了王道人的胸口。 王道人拂尘一扫之后,人影急剧后退,避开江枫的拳头,却是见此时,江枫嘴角多了一丝笑容。 看到江枫受伤之后居然还笑的出来,王道人好一阵讶然,就要问你笑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是察觉到胸口微微一痛,好似被蚊子叮咬了一下一般。 王道人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就是见胸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银针没入身体大半,暴露在空气之中,颤巍巍的。 这根银针,并未刺中心脏,但却是刺入了胸前的一处大穴,王道人立时感觉气血倒流,气息不稳,又惊又怒之下,差点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 这时王道人哪会不知道刚才江枫为什么非但不躲开,而是主动进攻了,这的确是两败俱伤,但他的伤势,反而比江枫来的更严重一些。 “啊——”王道人嘴里发出几声怒吼,手中拂尘散开,化作道道白芒,疯狂之下,恨不能要了江枫的命! 他进,江枫则退,后退的同时,手腕一抖,又是几根银针朝王道人射去。 这些银针,还是他在白山市的时候让熊哥所购买的,原本是针灸治人所用,却是没想到,会用来杀人。 王道人手中拂尘一甩,挥落朝自己射来的银针,脸色愈发阴冷,桀桀说道:“好一个小家伙,竟然还会使用暗器。不过如果你就这么点手段的话,还差的太远。” “是不是差太远,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江枫淡淡一笑,手臂再度一扬,王道人以为他手中又有银针,本能的往侧方闪躲开去,却是在此时,“砰”的一声微响,一刻子弹朝他射来。 王道人登时脸色大变,哪曾想到江枫手中除了银针之外,竟然还有枪,仓促之中往后掠去,人影原地几个腾挪辗转,堪堪避开这颗子弹,可也是吓的满头大汗。 但他一口气息还没顺过来,江枫手中的枪,再度接连射出两颗子弹,一上一下,射向王道人。 王道人只得再退,但他的速度如何比的过子弹射击的速度,虽然身法极快,却还是大腿上中了一枪,歪歪扭扭的跪倒在了地上。 “臭小子,你竟然开枪!”王道人破口大骂道。 江枫冷冷说道:“反正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用什么手段重要吗?” 他手中的这把枪,还是当初杀秦军一行人之时,顺手牵羊拿来的,此时无意间派上了重要用场,但心中却无半点得意之处。 他先前故意放慢了速度让王道人追上来,又是用银针进行迷惑,在王道人最为松懈之时才选择开枪,但关键之时的一枪,竟然还是被王道人给躲过去了。 虽然后边两枪连发,让王道人受了点伤,但子弹射在大腿上,对王道人这种修炼之人而言,不过仅仅是一点皮外伤罢了,不伤筋不动骨,并不会削弱太多的战斗力。 “好,说的好。”王道人狰狞的看着江枫,说道:“我王道人要自认自己是伪君子的话,你这小子,倒算是实打实的真小人了,既然有枪,何必过多犹豫,直接开枪射杀我就是。” 话虽是如此之说,表情之中却是多了几分凝重,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枫手中的枪,只要江枫有扣动扳机的动作,他必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江枫眉头微皱,焉能不知道,失去了偷袭的优势之后,这种正面交锋的情况下,就算是他手中有枪,也发挥不了多大的用处。 “再问你一句,还打不打?”江枫沉声说道,这时他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惧意。 “不打了,臭小子,这次算你好运,下次再落在道爷我手上的话,道爷我一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王道人眼中有阴毒的光芒闪烁,似乎是对江枫这话有些困惑,但破口大骂一句之后,还是转过身,迅速从江枫眼前消失了。 等到王道人消失不见,江枫人影一晃,单膝跪倒在了地上,他虽然用不光彩的手段将王道人逼走,可自己也是成了强弩之末。 最后那一句话,完全是赌运气,如果王道人拼了性命也要杀他的话,他今日必死无疑,好在,王道人不敢冒险。 但饶是如此,江枫也是受伤不轻,他担心王道人随时会返身回来,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却是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胡哥,你刚才听到没有?我好像听到了枪声。” 伴随着那句说话的声音,江枫周围,突然多了几道人影,同时,几把枪远远的对准了他,一声厉喝在耳边响起:“举起手来,不然我们开枪了!” 第133章 遭遇夜袭 来人有六七个,有男有女,一个个面色严肃,如临大敌,江枫四下扫了一眼,低声苦笑,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怎么好,好不容易逼退了王道人,竟然又落在了这些人的手中。 江枫并没有举起手,凝神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也未必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如果这些人要杀他的话,就算是拼却一死,他也必然将这些人全部留下。 而后之前那个清脆的声音又是响了起来:“胡哥,他就一个人而已,我们有这么多的人,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说话的女孩从一棵树后边走了出来,穿着一身迷彩服,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皮靴,头发绑成一个马尾辫垂散在脑后,虽然长相略有几分稚嫩,但也不失英气,尤其是圆圆的小脸蛋,煞是可爱。 女孩走至江枫的面前,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打量着江枫,显然是对江枫有着一些好奇。 “小婉,你过来一点,这人很危险。”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朝叫小婉的女孩招了招手,一脸警惕的说道。 “可是他都受了伤了,估计连我一只手都打不过,又有什么好危险的。”小婉嘟了嘟嘴,不情不愿的走到那男人身旁。 叫胡哥的男子被她这话弄的有些哭笑不得,却是一丝都不敢放松,紧盯着江枫,冷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是你开的枪对不对?” 江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再不把枪口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都要死了还这么嘴硬,我倒是要试试,你想怎么个不客气。”胡哥还没说话,江枫左手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便是凶神恶煞的说道。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跃跃欲试,手指缓慢的扣动扳机,只等江枫有一丝的异动,就当即将江枫给射杀。 “轮子,你不要乱来,先问清楚他的身份再说。”胡哥说道。 “胡哥,还有什么好问的,你看这家伙鬼鬼祟祟,而且手中还有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杀了就是。”叫轮子的络腮胡不满的抱怨道。 “不管怎样,都必须先问清楚,这是原则。”说着话,胡哥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江枫的身上,说道:“我现在给你机会回答以上几个问题。” 江枫淡淡一笑,说道:“你们要杀就杀,何必这么多废话。” “我看你是找死!”轮子再次暴怒。 这时连胡哥眼中都是多了几分怒意,但表情还是有几分犹豫,最终说道:“把他带走,如果敢有反抗的话,就地格杀。” 轮子早就对江枫看不顺眼,这时立即冲上前,搜走了江枫的枪之后,一把抓住江枫的两只手,用手铐铐了起来。 这些人既然暂时没打算杀自己,江枫也就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走,他和王道人一战受伤不轻,要是再贸贸然出手的话,伤势必然加速恶化,到时候就算是勉强修复了伤势,也必然会留下后遗症。 而且他也看的出来,这些人虽然不是什么修炼之辈,但一个个精血充沛,身上有着血腥的味道,一看就是骁勇善战,更何况他们还有枪,真发生冲突的话,这些人固然会死,但他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这些人所在的营地并不远,翻越一座山头就到了,营地就是几个简易的临时帐篷,在叫小婉的女孩指手画脚之下,江枫被送进了一个小帐篷内。 入内,江枫就是闻到这帐篷内有股淡淡的幽香,但也没多想,盘膝静坐在地上,凝神养气起来。 如此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帐篷外边,忽然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帐篷的布帘被人掀开,一道娇小的人影,从外边走了进来。 来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江枫,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兴趣,又是鼓眼睛,又是做鬼脸的,好似江枫身上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江枫眼睛缓缓睁开,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小婉也是皱了皱眉,然后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我皱眉的样子可爱不可爱。” “有什么事?”江枫还不清楚这群人的身份,自然不会多说。 小婉瞪他一眼,嘀咕道:“都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难道这个问题很难问题不成?可爱就是可爱,不可爱就是不可爱。” “不可爱。”江枫淡淡说道。如果说这女孩是来审讯他的话,这些手段,也太过低劣了点。 小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气呼呼的说道:“你撒谎,我明明这么可爱的好不好。你这人看上去还挺老实的,怎么肚子里却这么多花花肠子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如果你打算一直说废话的话,就给我出去。”江枫不悦的道。 “哼,我才不出去呢,这里可是我的帐篷。而且,你这么凶做什么,刚才要不是我给你求情的话,你早就被杀了。”小婉极为不满的说道。 江枫这时明白为什么帐篷内会有淡淡的香气了,原来是这女人的帐篷,但也懒的跟她废话,闭上了眼睛,小婉却是更加不满,跺脚说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还是说你一直都这么喜欢装酷?不过如果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吸引我的注意力的话,你可是大大的弄错了。” “我从未想过要吸引你的注意力,不必自作多情,要是有话就直接说,我没心思和你废话。”江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小婉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双手叉腰道:“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我审问你还是你审问我啊。” 说了话之后,见江枫一点反应都没有,又是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其实呢,你没必要紧张,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不然的话,要杀你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所以啊,我接下来问你什么话,你就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回答我就好了,不然弄的我生气了,可是会很可怕的。” 可怕? 可笑还差不多。 这等诱导式的审讯方式,对江枫而言,简直如过家家,自然不会被她的几句话给吓到。 二十分钟之后,小婉离开了帐篷。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帐篷外边燃烧着一堆篝火,几个队员正在准备晚餐,看到小婉从帐篷内出来,胡哥当即问道:“小婉,问出什么没有?” “那小子的嘴巴太硬了,什么都问不出来。”小婉垂头丧气的说道,亏得她又是使用美人计,又是凶神恶煞的威逼利诱,却是拿江枫一点办法都没有。 络腮胡轮子冷笑道:“胡哥,我早就说过,小婉是对付不了那样的人的。” 小婉一听就不干了,大声说道:“什么叫我对付不了他,你别瞧不起人。” 轮子苦笑,胡哥就是说道:“真的一点都没问出来?他连名字都不肯告诉你?” 小婉沮丧的摇了摇头,胡哥的脸色就是变化了几分,他刚才之所以派小婉去问话而不是派别的人,正是小婉是队员中唯一的女人,有着天然的优势,而且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可是都这么做了,依旧无法审讯到任何内容,就是让他脸色不太好看了。 “叫大家一起过来开个会,商量一下怎么处置!”胡哥说道。 “胡哥,别商量了行不,你平常挺干脆的一个人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轮子不干了。 胡哥皱了皱眉,说道:“因为他是华夏人,是我们的同胞,在我们不能确定他和那伙人有勾结之前,我们不能轻易对他动手。” 轮子听胡哥都这么说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去叫人,很快,七个队员全部都坐在了篝火旁,轻声商量起来。 他们说话的声音已经很低了,但远在几米外帐篷内的江枫,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江枫原本对这些人并无好感,但是胡哥所说的那一句他是华夏人,却是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看来,这些人,并非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很有可能来这里是为了执行某项任务,只是他运气不好,机缘巧合之下落入了他们的手上。 最终的商量结果,并没有让江枫意外,他们还是决定不杀他,只是也不会放他走,等到完成任务之后,再将他交给上面的人处理。 这也是让江枫决定,暂时和他们和平共处一段时间,等到他伤势稍稍好一点,就立即悄悄离开。 吃过晚餐之后,叫小婉的女孩又是进入了帐篷,随手丢给他一包饼干,怨气冲天的说道:“都是你,嘴巴这么硬做什么,害得我在他们面前丢脸。” 江枫没有理会她,随手接过饼干吃了起来,只吃几口,江枫就是脸色微微一变,他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在靠近,从脚步声来判断,人还不在少数。 那脚步声靠近的很快,只是几秒钟时间,就是靠近了不少,紧接着,一声枪响刺透了岑寂的夜晚,整个营地哗然大乱…… 第134章 疯狂的走私 伴随着那声枪响,营地中响起了警报之声,很快,枪声密密集集的响起,坐落在空地之上的几个帐篷,都是成了活靶子。 “趴下,你快趴下!”小婉吓的脸色煞白,伸手去按江枫的脑袋。 她的手才伸出去,脑袋就是被江枫给按住了,直接被按的趴在了地上,小婉一时摔的不轻,鼻涕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就要破口大骂,一眼看去,帐篷内除了她之外,江枫竟然已经消失了。 小婉吓一大跳,她可是担负着看守江枫的职责,要是江枫趁乱逃跑了的话,她可是要背负责任的,而且如果江枫和那群人有勾结,她就更是犯下大错了。 想着此点,小婉人影一动,亦是匍匐着冲出了帐篷,如果这时江枫有看到这一幕的话,就会发现小婉行动之时身法灵活而轻盈,在暗夜之中,如同一只小猫。 小婉冲出帐篷之后,四下一寻找,已经看不见江枫了,不由在心中将江枫骂的半死,絮絮自语道:“叫你跑,最好是被人乱枪打死最好,哼,一点都不识好人心,混蛋,真是混蛋!” 江枫哪管小婉的抱怨,他离开的速度很快,手上的手铐,也早已被他挣断随手丢掉了,这些精钢打造的手铐,或许可以束缚住一般的人,但要想束缚住他,还是差了点。 人影几个闪跃之下,江枫出现在了帐篷后方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后边。 这里是一个射击的盲区,从这个角度看去,江枫可以清晰的看到胡哥一行人已经和对方交上了火。 但对方人数众多,武器精良,根本就不是胡哥他们所能抵挡的,基本上是被压着打,连头都不敢冒出来。 “轮子,你快点去保护小婉,小宇小白,你们负责掩护我,其余的人,各自寻找有利地点,全力反击!”胡哥满头大汗的大喝道。 胡哥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明目张胆的率先发起进攻,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而且在人数和武器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境况霎时变得无比危急。 若是不能冲出对方的包围圈的话,很有可能,包括他在内,所有的队员都会丧命于此,是以此时不得不冒险一搏。 所有人听令,各自分头行动,但是他们才刚冒出头来,就又是被对方的火力强行给压制住了,一个个动弹不得。 “胡哥,我这边过不去,你那边怎么样!”轮子一脸怒火的说道。 “砰”的一声枪响在胡哥耳边响起,他身旁的一个队员中枪倒地,胡哥脸色大变,忙的说道:“快,快,寻找隐藏点,狙击手准备!” 小婉听到胡哥那边的动静,知道有人中枪了,脸色也是悄然变得煞白,就要悄悄的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脚下才动,就是有几颗子弹带起呼啸的风声擦着她的身体而过。 小婉当即不敢再胡乱走动,迟疑了一下,几个箭步冲向了一个相反的方向,躲藏在了一棵树的后方。 江枫也听到了胡哥那边的动静,他观察了一小会,知道再这么下去的话,胡哥一行人肯定都会命丧于此,但他并不想多管闲事,因为他连胡哥他们的身份都不知道。而且他本身又是受了伤,并不适合动手。 但很快,江枫身后不远处,又是有几个人冒出头来,江枫就要躲开,那些人却是看到了他的存在,其中一个兴奋的大喊了一句八嘎,紧接着拿起手中的枪疯狂的朝他射击。 江枫人影一闪,藏身至一个小土坡后方,眉头在此时皱了皱,居然是倭国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并无太强的归属感,虽然素来对倭国人没什么好的印象,但要说多么的愤青,自然谈不上。 可是那几个人看到他之后,二话不说就开枪,还是激发了他的怒火,等到那几个倭国人慢慢靠近,江枫捡起地上的一根干树枝,随手捏成几段,甩了出去。 伴随着几声闷响,那几个倭国人尽皆倒地毙命。 江枫看也不看,随手捡起一把枪,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那个方向,是火力最为集中的地方,江枫还没靠近,就是远远的看到了两辆大卡车停靠在那里。 随手射杀几个目标,江枫加快速度,上了其中的一辆卡车,进入卡车之后,江枫才发现车内竟然全部都是武器。 除了一些常见的枪支之外,还有炸弹,甚至江枫还发现了几枚火箭筒,此时哪会不明白,这次的事件,肯定是涉及到武器走私了。 难怪这些倭人敢大张旗鼓的发动进攻,除了人数方面的优势之外,他们的武器,也绝非是胡哥他们所能比拟的。 江枫没在车内多做逗留,就打算离开,却是见一道人影,这时上了车来,江枫脸色微变,大手猛的朝那人抓了过去,扣住那人的脖子,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江枫杀机已动,就打算将这人杀掉,一眼看去却是呆了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小婉。 小婉一上车就被控制住了,心中也是吓一大跳,不停的慌乱挣扎,可又如何挣扎的开,匆匆一眼,看清楚抓住她的人是江枫,也是呆了一呆,旋即尖声说道:“好啊,我就知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现在被我人赃并获,看你还怎么狡辩。” “闭上你的嘴!”江枫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随手将小婉丢到一旁。 手才松开,小婉就是一拳朝他打来,江枫反手一拳打过去,将小婉打的摔倒在一旁,冷冷说道:“你疯了吗?” “我看你才疯了,好好一个华夏人,竟然和倭狗勾结,我要杀了你!”小婉愤怒的说道。 江枫哪会不知道小婉是误会了自己,但他此时懒的解释,人影一闪,已经离开了卡车,小婉认定他和倭人勾结,跟随一起离开了卡车。 小婉才下卡车,就是听到枪声在耳边响起,脸色瞬时遽变,忙的弯腰闪躲,却是很快,枪声消失了,小婉还没反应过来,江枫已经去而复返,不悦的道:“跟在我的身后。” 小婉惊魂未定,呐呐说道:“是你救了我。” 江枫没有回话,速度加快,一分钟之后,密林中的枪声,慢慢变得稀疏起来,小婉跟在江枫的身后,见江枫一次又一次的开枪,每一次开枪,都必然有人倒下,那表情一时复杂极了。 “难不成,是我误会他了?”小婉愣愣的想着。 胡哥那边这时也是发现了异样,一个个冲出火力的包围圈,战斗到了最后的阶段,他们迅速作出了犀利而有效的反击,没过一会,枪声彻底消失。 江枫射杀掉最后一个目标,将手中的枪随手丢给小婉,说道:“一会跟他们说,人都是你杀的。” 小婉苦笑道:“可是我根本一个人都没杀啊。” 她这时觉得有点看不懂江枫了,难道他不清楚这次事件有多么严重不成?这么大的功劳,随随便便就给了她? 小婉还要说话,胡哥几人在此时都冲了过来,看到小婉安然无恙,一个个都是松了一大口气,转瞬目光又都是落在了江枫的身上,带着审慎的探究。 “小婉,你还好吧?”胡哥担忧的问道。 刚才战火四起的时候,他最担心的就是小婉,因为小婉并无任何实际战斗的经验,而且,小婉的身份非同一般,这次来这里,不过是跟随一起来学习的,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的话,他就算是死也难逃其咎。 “我没事。”小婉看了江枫一眼,还是心有余悸,她把枪丢到地上,说道:“胡哥,我们的伤亡怎么样?” 胡哥叹了口气:“一死一伤,不过已经算是侥幸了。” 小婉知道胡哥说的是实话,若不是江枫的话,很有可能,他们都死了,这时死了一个队员,还伤了一个,看似损失惨重,实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小婉犹豫了一下,想着是不是将江枫刚才做的事情说出来,话还没说出口,江枫就是说道:“我累了,现在需要休息,你们谁也不要打扰我。” 说着话,人已朝帐篷处走了过去。 轮子手中的枪立马指上了他,怒喝道:“你不能走,我还有话要问你。” 江枫淡淡一笑,推开他手中的枪,大步离开。 “你——”轮子暴怒。 小婉急忙拦了拦轮子,说道:“不要开枪,或许他是真的累了,让他休息一会吧。” “小婉,你怎么到了现在还替他说话,说不定那些倭人,就是他引来的。”轮子愤愤不平的说道。 小婉一时苦笑不得,说道:“不会的,我刚才一直都跟他在一起,他根本就没时间也没机会,而且要不是他的话,说不定我们早就都死了。” 胡哥这时说道:“小婉,你的意思是,他刚才帮助了我们?” 小婉点点头,这时将刚才江枫的行为说了一遍,话刚落音,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胡哥更是失神的说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厉害?” 小婉说道:“我不知道,但他既然帮助了我们,肯定不会是坏人,说不定我们误会他了也不一定。” ps:祝大家元旦快乐,谢谢一直以来的陪伴。 第135章 边陲之狼 江枫没有去理会胡哥他们的反应,进入帐篷之后,他迅速从背包中拿出那跟千年人参,咬了几大口。 他刚才杀人看似轻巧随意,实则不管是对自身力量还是身法的控制,都耗费了极大的心神,若不是强行压制着气血的话,只怕刚才就吐出血来。 人参有补气的功效,虽然直接服用效果并不明显,但他此时别无更好的选择,只能选择生嚼。 嚼食了几口人参,江枫立即进入入定的状态,如此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江枫睁开眼睛,将剩下的一小截人参全部吃掉,再度入定,等到再次醒来之时,身上的伤势,已经好转不少。 江枫走出帐篷,就是见天边已露出一线曙光,胡哥他们几人都是围坐在篝火旁,一个个脸色严峻,悄声说着话。 “小婉,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么多人,真的都是他一个人杀掉的?”轮子咧了咧嘴,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小婉翻了个白眼,说道:“好端端的我骗你做什么,又没有半点好处。” 轮子说道:“我不是说你骗我,可是要真的是那样子的话,如果他想杀我们,岂不是我们早就死了,为什么他还会落在我们的手上呢?” 说了这话之后,轮子和胡哥对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之色。 小婉说道:“你问我我去问谁,说不定人家是好人,不想跟我们发生冲突也不一定呢。” 胡哥苦笑道:“事情未必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那就往简单的方面去想,反正他不会对我们不利不就成了?不然他真要对我们不利的话,刚才又何必出手救下我们。”小婉说道。 胡哥觉得小婉说的也对,只是还是有点稀里糊涂,对江枫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毕竟,一个人单枪匹马,能够杀掉那么多的人,早已不是寻常人所能做到的,或许…… 想着此点,胡哥声音微微一变,说道:“小婉,你说他会不会和你一样?” “一样?”小婉一开始没能明白胡哥这话的意思,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呐呐说道:“或许吧,不过我也看不出来。” 小婉说着这话,一眼见到江枫从里边出来,立即起身迎了过去,嘴上说道:“你没事吧?” 江枫点点头,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吃的东西。” 算起来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昨晚吃饼干的时候,才吃了一口就被打断,疗伤又是耗费了不少的体力,此时早已饥肠辘辘。 “有,我这就去拿。”轮子急忙跑去帐篷内拿食物。 胡哥则是邀请道:“朋友,过来坐坐。” 江枫直接走过去坐下,很快,轮子拿了一个罐头和一包饼干过来,塞给江枫,江枫将罐头扔进火堆上,拿起饼干吃了起来。 一包饼干吃完,又是将加热好的罐头喝掉,这才感觉肠胃舒服了些,说道:“多谢了。” 胡哥忙的说道:“要谢也是该我们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江枫去帐篷内休息的时候,胡哥已经清理过现场,也是发现了两辆卡车内的军火,当时就是吓一大跳,清楚知道若不是江枫的话,他们肯定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但涉及到数量如此巨大的军火走私,已经不是他所能处理的了。胡哥已经打过电话向上峰汇报过此间的情况,顺带着还提了提江枫,这时之所以没有立即离开这里,为的就是等上边派人过来。 “你也不用谢我,他们想要杀我,我就杀他们。”江枫淡淡说道。 胡哥苦笑,说道:“不管怎样,都是你救了我们,这份大恩大德,我们边陲之狼上下都是没齿难忘。” 边陲之狼? 江枫皱了皱眉,这支队伍他倒是听说过,这是一支边境安防队伍,所负责的方面很广泛,除了缉拿边境走私和贩毒之外,偶尔也会参与边境恐怖行动的维稳。 能够进入边陲之狼的,个个都是精英,一个个实力不俗,难怪他一开始和这群人见面的时候,这群人看到自己的时候会如临大敌,看来是将他当成某穷凶极恶的犯罪份子了。 小婉却是扑哧一笑,说道:“你们也真是的,谢来谢去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着话,小婉凑到了江枫面前,自我介绍道:“我叫董小婉,你可以叫我小婉,也可以叫我婉儿,你呢,叫什么名字。” 胡哥见小婉问的这么直接,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但并没有阻止小婉。 江枫随口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以后未必还有机会见面。” 董小婉不放弃的说道:“就是一个名字而已,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难道你的名字很难听不成?” 江枫并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因为他现在一身的麻烦还没解决掉,而且这一支队伍中,就董小婉一个女人,本身就不太寻常,再者董小婉还是燕京口音,可能多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他不想又惹上麻烦。 见江枫还是不愿意说,董小婉也不放弃,接着说道:“而且你还救了我,我总得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叫什么吧。”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江枫淡淡说道。 “你……”董小婉气的不行,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子啊,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胡哥伸手拦了拦董小婉,说道:“小婉,不得无礼。” 董小婉说道:“是他没礼貌的,就一个名字而已,好像我很稀罕似的。” 嘴里说着这样的话,眼角余光却是一直都落在江枫的身上,表情是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江枫没有多做停留,他的伤势恢复了些,行动已经没有问题,很快就离开了这支队伍。 江枫离开之后,选择来时的路,回到了鄂尔多斯。 邱学智一看到江枫,立马着急的迎了过来,说道:“江兄弟,你可终于回来了,都快要急死我了。” “发生什么事了?”江枫问道。 邱学智叹了口气,说道:“江兄弟你离开之后,我这里来了两拨人,都是来找你的,我问他们找你有什么事,他们也不愿意说,只是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 说起这话,邱学智又是有些怒火,在鄂尔多斯这块地盘,虽然他算不上是多么的位高权重,但以他的身份地位,却也不是一般人想欺凌就能欺凌的。 江枫眉头微皱,如果没有弄错的话,找上门来的,应该是李家和秦家的人了,他们的反应倒是很快,这么快就找到鄂尔多斯来了。 秦家的人,此时倒是不足为虑,在秦军死后,江枫相信秦君临已经不敢轻易行事了,倒是李家的人来到了鄂尔多斯,让江枫多留了一个心眼。 因为陆家,就是为李家效力的,李家的人来到了鄂尔多斯,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前去陆家,到时候发现陆明陆顺父子死了,很容易就能通过邱学智的这条线索查到他的头上,这让江枫觉得有点麻烦。 邱学智见江枫不说话,以为他是有所担心,说道:“江兄弟,你也别多想,别的方面我邱学智不敢多说什么,但在鄂尔多斯,他们要想动你的话,还是得好好掂量掂量的。” 江枫笑笑,说道:“我这边没关系,如果以后他们再来找你的话,你就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他们就是。” 邱学智迟疑了一下,说道:“江兄弟,难不成真的出什么事了?” “记住我说的就是。”江枫摇了摇头,他对邱学智的印象不错,倒是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邱学智。 二人正说着话,就是见外边,有几个人冲了进来,走在前边的一个人看到江枫之后,一声冷笑:“江大少,你果然是在这里。” 江枫看向来人,却是并不认识,淡淡说道:“李家的人?” “江大少,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李凡虽然不是大人物,但还不至于入不了你的法眼吧。”李凡阴森森的说道。 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江枫很快想起李凡来,但也懒的废话,直接说道:“趁着我还没发火之前,都给我滚出去。” “好大的口气,你还真当自己是江家大少爷了。”李凡如何会被江枫给威胁,一招手,身后跟随他一起进来的几个人,都是朝江枫冲去。 邱学智眼见冲突发生,忙的大声呼救,江枫却是人影一闪,那几个冲向他的人,就全部倒在了一旁,伸手一抓,扣住了李凡的脖子,江枫冷冷说道:“你以为凭这么几个人就想对付我,简直是做梦。” 李凡没想到江枫会这么厉害,一时间吓的魂飞魄散,大声说道:“江枫,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江枫随手一拧,扭断了李凡的脖子,将他丢到一旁,顾不得邱学智又惊又怕的眼神,说道:“邱总,务必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人影闪动之下,已然离开了邱家别墅。 第136章 纪言的处境 年底了,学生们临近期末考试,自身也面临着测评,纪言的工作变得愈发繁忙起来,她有心请假休息几天,却都是挤不出任何的时间。 但生活虽然过的无比忙碌,心底深处,却是空荡荡的,仿佛是缺失了什么。 下午六点钟左右,办公室内的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纪言也收拾好东西,独自走出了办公室。 她没有立即离开学校,而是去了一趟教室,纪言站在教室门口,看到教室里有学生在自习,但却再也无法,看到她想看到的那个人。 明明觉得,因为她的劝说,江枫不过才刚走进教室上课,教室里,似乎都还存在江枫的身影,可是,算算时间,江枫离开燕京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江枫,你在哪里,过的可好?”纪言轻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说道。发觉竟是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对江枫,竟是如此的想念。 但纪言也明白,这样的想念,或许更多的是出于愧疚以及感恩的心理,因为若不是她的缘故,江枫身上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可以她的能力,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中默默为江枫祈福。 “纪老师,你没事吧?”袁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好奇的问道。 纪言看袁朗一眼,摇了摇头,袁朗笑道:“纪老师这段时间来教室的频率很高,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纪言的脸倏然爆红,却还是摇头。 袁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纪老师,你说江枫,还会来教室上课吗?” 纪言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着走开了。 然后纪言又去了一趟图书馆,站在图书馆大门口,她停留了约莫二十来分钟,看着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学生,确定江枫是再也不会从里边走出来,这才有些心不在焉的,朝停车场方向行去。 纪言才刚走到露天停车场边缘,就是见得两辆车子,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一辆车内,有两个男人迅速下了车来。 因为这里是停车场的缘故,纪言也没过多注意,径直朝车子停放处走去。 但很快纪言就是察觉有点不太对劲,那两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尾随着她跟了过来,听得出现在身后的脚步声,纪言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有些惊疑的打量了那两个男人几眼。 “你们跟着我做什么?”纪言疑惑的问道。 “是纪老师吗?”其中一个男人问道。 “有事吗?”纪言微有些不安 两个男人得到她的答复,相视一眼,一人伸出一只手朝她的肩膀扣来,说道:“纪老师,对不住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纪言见得伸过来的两只手,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但本能的危机意识,还是让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抬高了点,大声道:“你们要做什么,我要报警了。” 两个男人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依旧朝她逼近,其中一个说道:“纪老师,有些事情我们需要你帮忙确定一下,希望你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不然对你,对我们,都绝无好处。” 听得这人的威胁,纪言的一颗心都为之颤栗了,她日夜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咬了咬唇,转身就朝停车场内跑去。 她一跑,那两个男人迅速跟上,只是一小会,就拦住了她的去路,其中一个男人怒声说道:“纪老师,你再这样下去,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纪言没有吭声,拿起手中的包包,奋力朝其中一个人的脸上砸去,那人伸手一抓,抓住她砸过去的包包,随手丢在一旁,不悦的说道:“我看你是找死。” 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朝纪言脸上扇去,纪言嘴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慌乱的往后方闪躲,好不容易避开这个耳光,两只手,却是落入了另外一人的手中,那人稍一用力,便是将她给控制住了。拧着她的双手,押着朝车辆停放处走去。 纪言想要大声求救,那人就是阴冷的盯了她一眼,冷笑道:“纪老师,如果你不怕把事情闹大的话,尽管放开了闹便是。” 纪言说不出话来了,被动的走向车子停放处,后方的一辆车内,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后排座位,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纪言。 一根手指,轻轻摩挲过照片,年轻男人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然后才慢慢抬起头,看向被押着走过来的纪言。 相比较于照片,纪言本人,让他更为惊艳,这时多多少少有点明白李元珏为何会为了这个女人,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了。 “江枫,你说我是该说你桃花运旺盛,还是该说红颜祸水呢?”顺手一撕,年轻男人将照片撕的粉碎,那眼中悄然多了几分戾气。 车门打开,背后的一只手一推,纪言被推的一个踉跄,半边身体不由自主的跌入了车内,纪言轻吸了口冷气,说道:“不用你推我,我自己会走。” 那人笑了笑,说道:“这样才对,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上车吧。” 纪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慢腾腾的上车,趁着那人不注意,猛然一推车门,撞在那人的身上,拔腿就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那人似是没想到纪言会跑,先是一呆,然后立即追了上去,这时已经下班,来停车场的人并不多,纪言有心求救都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拼命的朝一个方向跑。 可她的速度,如何能比得过两个大男人的速度,很快就被追近了不少,纪言心中一紧,情知自己今天怎么都逃不过这一劫了,心中不由又慌又怕,稍一犹豫,那两个男人就是追了过来,再度拦住了她的去路。 “纪老师,你跑啊,我倒是想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一人面露狰狞之色的说道。 纪言后怕的看他一眼,失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管,不过你如果敢再跑的话,我一点都不介意,让你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大大的出一次名。”那人说道。 纪言倒吸一口冷气,还没说完,就是听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吗,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让纪老师出名?” 伴随着话语声,一个女人出现在了纪言的身旁,冷冷看着那两个男人,极为不善的说道。 纪言侧头一看,见是夏冬雪,一颗心才稍稍安定,下意识的抓住了夏冬雪的手臂,夏冬雪拍拍她的手安慰了一番,说道:“怎么着,不敢说话了?” 那二人也是没料到关键时候夏冬雪会出现,面面相觑一阵,均是说不出话来,二人的目光,一起朝身后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看去。 车内,年轻男人见到凭空出现的夏冬雪,眉头微微一皱,推开车门下了车来,大步走了过来。 “夏队长,好久不见。”年轻男人说道。 “李元柏,在这样的时候,你应该是绝对不想见到我的吧,又何必假惺惺!”夏冬雪毫不客气的说道。 “夏队长说笑了,夏队长这样的美人,我李元柏又如何会不想见面,只是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罢了。”李元柏不动声色的说道。 “是吗?”夏冬雪哪会相信李元柏的鬼话,说道:“李元柏,你也不用跟我说漂亮话,纪老师是我的朋友,请你以后不要骚扰她。” “怎么,请纪老师喝杯咖啡,你也要管?”李元柏眉角多了几分怒火。 “喝咖啡?”夏冬雪冷笑:“真是有意思,李元柏,真是喝咖啡的话,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在进行一起有预谋的绑架案件。” “夏队长真会说笑,就算是借给我一个胆子,我又如何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李元柏笑吟吟的说道。 虽是笑着,表情之中却是无半点笑意,反而心中将夏冬雪忌恨到了极点,若不是夏冬雪的出现,纪言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不是就好,那我现在要带纪老师离开,请问你有什么意见吗?”夏冬雪直接说道。 她知道李元柏此人看似温和,和李元珏做事的方式截然不同,但骨子里却是相当的难缠,她可不想过多的和他打交道。 “我是真心实意想要邀请纪老师喝一杯咖啡。”李元柏重新申明了一句,又是说道:“不过看来今天不太凑巧,既是如此,我改天再来便是。” 说着话,转身朝车子停放处走去,夏冬雪见李元柏离开,小小的松了口气,她还真有点担心李元柏会强来,好在,李元柏还是要脸面的,不然今天的事情势必会变得无比糟糕。 她担心李元柏随时改变主意,不敢多做逗留,亦是拉着纪言上了自己的车子,快速开车离去。 李元柏坐在车内,看着夏冬雪的车子离去,眼中多了几分阴毒之色,他刚才之所以会给夏冬雪面子,倒不是怕了夏冬雪,而是担心以夏冬雪的性格会将此事闹大。 夏家对他而言不足为虑,但夏家背后站着的人,却由不得他不为之忌惮,但暂时的退让,并不表示永远的退让,他倒是想要看看,夏冬雪能保纪言几时! 第137章 李家的危机 “纪言,你没事吧?”上了车之后,夏冬雪担忧的问道。 纪言摇了摇头,感激的说道:“我没什么事,冬雪,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就算他们要对付的人不是你,我身为警察,也是不可能见死不救的。”夏冬雪笑了笑,眼中却是有着忧虑的神色。 对于李元柏今日的所作所为,她虽然无比的愤怒,却也知道李元柏为什么会这么做,一来是她知道,李元珏的事情,多少和纪言有些关联,尽管那也是李元珏自身行为不正咎由自取,不管哪方面的责任都和纪言无关,但李家却不会这么想,他们为了为李元珏报仇,早已变得偏执而危险。二来,则是因为江枫虽然不在京城,却又做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江枫杀了秦军。 这件事情在秦家内部是秘而不宣的,知道的人并不多,恰好夏冬雪一直关注着江枫,通过自身的渠道得知了此事。 江枫杀了秦军,看似应该是秦家内部震怒,但实则,也是牵扯到了李家的敏感神经,让李家感受到了潜在的危机感,不得不加快脚步,多方朝江枫下手,以将危及扼杀在萌芽之中。 但夏冬雪不知道的是,她对此事,猜了个七七八八,却还是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李家的李凡也死了。 李凡并不是关键人物,关键的是陆明父子,这等于是踩中了李家的尾巴,幸运的是李元柏暂时并未收到消息,不然今天就算是她出面,也未必救得下纪言。 而夏冬雪之所以会和纪言结识,还是因为一起校园打架事件,当时涉事的一个学生,是纪言所在的班级的。 因为那件事情,纪言跑了几趟警局,又因为纪言是江枫所在班级的辅导员,一来二去,两个人吃了几次饭,关系慢慢就变得亲近起来,而且二人性格极为契合,伊然有姐妹花相称的趋势。 纪言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刚才听你叫那个人的名字叫李元柏,他是李家的人对吗?” “他是李元珏的哥哥。”夏冬雪如实说道。 “所以,他们找我,是因为江枫的缘故?江枫是不是出事了?”纪言脸色不太好看的说道。 夏冬雪苦笑,倒是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纪言明明自身处境危急,却丝毫不理会,反而关心着江枫。 这时都不知道该说江枫魅力大还是女人缘好,不过她对李元珏的案子稍有了解,心中有些杂乱的想法也不会多说,说道:“放心吧,江枫没事。” “没事?没事就好。”纪言小小的松了口气。 夏冬雪就是说道:“纪言,李元柏既然找上了你,今天虽然被我搅黄了,但势必不会罢休,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元柏离开之后,最后的那句话让夏冬雪有些不安的联想,这时就是提醒纪言道。 纪言心不在焉的说道:“可是我该怎么办?”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在李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她又能做什么呢? 夏冬雪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看这样好不好?要不你先搬过去和我住几天。” “那,麻烦你了。”纪言说道。 夏冬雪爽朗一笑,说道:“什么麻烦不麻烦,我们是姐妹。” 纪言也是一笑,只是眼底深处的那抹忧虑之色,却是更加浓郁的化不开了。 李家。 李元柏刚刚进入客厅,就是发觉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包括老爷子在内,他的父亲叔叔全部都来齐了,一个个面色冷峻而严肃,十分的不好看。 “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元柏有些惊讶的问道。 李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口浓烟说道:“你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出去办点事情。”李元柏说道。 李波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更是让他觉得不妙。 李响深深的打量了他一眼,略带讥讽的说道:“看来你是还没收到消息了,事情都是你在办,出了事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李元柏哪会听不出李响话语间的阴阳怪气,但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细节的时候,忙的说道:“如果元柏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还请二叔明说。” “说?说有什么用,难道说了李凡就活过来了不成?”李响不悦的说道。 “李凡?”李元柏怔了怔,继而脸色大变,失声说道:“李凡他怎么了?” “死了!”李靖接过话去,冷冰冰的说道,脸色也是极为不虞。 “死了?他怎么会死,是谁杀的他?”李元柏脸色一时间也是难看到了极点,李凡是他派出去寻找江枫的,如今李凡却是死了,由不得他不震惊。 “还能怎么死,元柏啊,你是聪明没错,但在这件事情上揣着聪明装糊涂,那可是过分了。”李靖脸色阴沉的说道。 李元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话到嘴边又是没能说出口,李波见他如此,又是吐出了一口烟雾,说道:“就在前不久,我这边收到消息,李凡死了,死在鄂尔多斯,而且,死的不止他一个,陆家父子,也是全部都死了。” 顿了顿,李波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阴狠之色,说道:“都是江枫干的!” 李元柏倒吸一口冷气,他不明白江枫怎么去到鄂尔多斯了,还做了这样两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头皮都是微微发麻。 李凡并不是李家的嫡系,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陆家,因为逐渐插手家族内部事务的缘故,李元柏非常清楚陆家对李家来说,代表着什么。 毫不夸大的说,陆家就是李家的一棵摇钱树,每一年都源源不断的为李家贡献大笔钱财,以维持李家这个庞然大家族的内部运转。 而且,陆家这两年,一直在试图插手鄂尔多斯的羊绒市场,虽然因为邱学智的阻扰,进行的并不顺利,但要拿下邱学智,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换而言之,一旦等到拿下了邱学智,陆家就等于是垄断了整个鄂尔多斯的资源,成为一方巨鳄,对李家的重要性,也将提升几个层次。 可在此等关键时刻,陆家父子却是死了,还是死在江枫的手上,这时李元柏终于明白过来,为何每个人都对他是如此的不满了。 冷汗,就在这时,沿着额角冒了出来,李元柏颤声说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李凡是我派出去找江枫的,他死在江枫手中还情有可原,可陆家和我李家的关系,向来是最大的隐秘,就算是家族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江枫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去找他们麻烦。” 李响眉峰耸动,脸色黑沉的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追究其过程。” 李靖也是说道:“是啊,这个问题,你问我们,我们又去问谁?问来问去,就算是最后查清楚了原因,又能有什么用处?” 陆家对李家的重要性连李元柏都能明白,李响和李靖自然更是心知肚明,虽然他们两个始终是无法弄清楚一个江家的纨绔子弟,什么时候手段变得这么犀利了,但陆明父子和李凡的死,无疑是使得矛盾急剧升级,经由此事所带来的恶劣影响,甚至都有可能动摇李家的根基。而之所以会带来这样的灾难,都是因为李元珏而引起的,就是让他们两个气不打一处就来,连带着看李元柏的时候都极为不顺眼,一找到机会就趁机发难。 李波有些不忍李元柏被责难,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陆家父子的死,和元柏并无直接联系,这样的怪罪,有点乱弹琴了。” 李响和李靖对视一眼,均是冷笑,却是没有反驳。 这时就听一直没有说话的李老爷子说道:“元柏,你刚才说你出去办事,办的是什么事?” 李元柏知道老爷子是在为自己解围,忙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李老爷子沉吟了一会,说道:“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了,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江枫既然会因为纪言得罪我们李家,想来纪言对江枫来说是很重要的,无论如何,都必须控制在我们手中。多一枚筹码,我们就多一份胜算!另外,对付江家的事情,也要抓紧了,绝对不能容许江枫这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的大事!” “是。”李元柏应声说道。 老爷子虽然没有说为什么要控制纪言,但李元柏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来是控制住纪言,可以使得江枫投鼠忌器,二来,之所以控制纪言而不是控制别的人,是因为纪言是所有环节中最为薄弱的一环,控制住纪言,并不会引起各方的反弹。 这不由让李元柏后悔不堪,若是他早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得罪了夏冬雪,他也必然将纪言给带回来。 而且,事实上,不用老爷子说太多,李元柏也早就意识到江枫不再是以往的江枫,他变得神秘而强大,那种早先察觉到的危机感,在李凡和陆家父子死后,更是如暴风雨一样的逼人而来,使得他几近窒息。 而且,李元柏还知道秦家的秦军,也是死在江枫的手上,但秦军死后,秦家非但没迅速作出反击,反而一改往日的大张旗鼓,变得偃旗息鼓起来,秦君临更是闭门不出,他先前还不明白秦家为什么会这样,但现在,又哪里会不明白,这都是因为江枫的缘故。 江枫,江枫……所有的事情中都有江枫的影子,一个酒囊饭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第138章 再临天坑 因为江枫先后得罪了李家和秦家的缘故,原本就近些年来走下坡路的江家,近段日子,过的愈发艰难。 在秦家和李家的强势压迫之下,江家说是焦头烂额、如履薄冰也不为过,且不说秦家本就在燕京七大家族中排名首席,不管是实力还是底蕴都非江家所能比拟,就连敬陪末座的李家,也是处心积虑暗中布局多年,发作起来,非同凡响。 “剥剥……剥剥……” 江老爷子书房,一阵敲门的声音轻轻响起,老爷子放下茶杯,说道:“进来。” 江汉宇推开房门,从外边走了进来,说道:“爸,你找我。” 江老爷子点了点头,招手示意他坐下,说道:“汉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必你都是知道的。” 江老爷子说这话,用的是肯定而非疑问的语气,令得江汉宇眉峰微微一皱,但还是说道:“略有耳闻。” 江老爷子似乎他这样的反应有所不满,带着诱导性的说道:“你没什么要说的?或者谈谈看法也行。” 江汉宇笑笑,说道:“爸,你知道我从来不管这些事情的,哪里有什么看法,您要问,还是问问大哥或三弟比较好。” 江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小枫……小枫毕竟是你儿子。” 江汉宇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没有吭声。 江老爷子就是接着说道:“原本我以为,小枫离开燕京之后,又有我在从中斡旋,情况或许会缓解一些,但是,后边发生的这些事情,又是使得三方的矛盾进一步加剧,要想从中调和,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江老爷子一直细心注意着江汉宇的反应,却是见江汉宇始终无动于衷,不由颇为无奈,缓缓说道:“当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去解决,这就是我今天叫你过来的目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汉宇不得不说道:“您说的对,不管怎么说,小枫都是我儿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您尽管直说。” 江老爷子说道:“李家素来对燕京七大家族的排名有所不满,一直对我江家虎视眈眈,无时无刻不想取而代之,这次小枫做的事情,毋庸置疑是给了他们一个充分的借口,近些时日,江家的产业一直在被迫压缩,你也是看得到的。而秦家那边,就更加不用去说了,这些事情,已经不仅仅是小枫的事情,我们江家,也必须要做出一点反应了,否则的话,不说保住小枫,我江家百年基业,也将危矣。” 江汉宇沉默的听着,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未必表示他们也明白。” 虽然话说的不够明白,但江老爷子自然知道那个他们指的是谁,他又是叹了口气,说道:“他们明白还是不明白都无关紧要,只要你愿意出手,情况自然会得到改观,而且,江家交给你,我也放心。” “爸,这些话就别说了,你知道我没兴趣的。”江汉宇打断了老爷子的话。 江老爷子叹息道:“汉宇,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又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就算是不为我不为江家,仅仅是为了小枫,你也必须振作起来。” “振作?谈何容易?”江汉宇苦笑,转而站起身来,说道:“爸,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也不等江老爷子回应,就走出了房门。 江老爷子看着江汉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喃喃自语说道:“汉宇啊汉宇,你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实则我又如何会不知道,这段时间,若不是你在背后出手,我现在又哪里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呢。这次的事情,对我江家而言,是一次危机,但对你而言,却是一个莫大的契机,希望你能够彻底的从过去走出来吧。” 江枫从邱家离开之后,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待了几天,等到伤势恢复之后,他一个人再度来到了发现木龙根的那处天坑之中。 天坑所处的位置极为偏僻,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未在社会上引发多少关注,江枫一个人下到深坑之中,很快就发现了几具尸体。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那些尸体并没有腐烂,只是也有淡淡的恶臭味散发出来,江枫没有过多去理会,直接下探到天坑的最底部。 上一次来到天坑之时,江枫就是觉得这地方颇为古怪,因为杀人阵法的威能实在是太大,若说仅仅是为了保护木龙根的话,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过于大材小用。 毕竟木龙根虽然极为珍奇罕见,但也未必需要耗费这么大的精力来守护。 天坑底部没有任何的变化,看来上一次来过之后,这里已经没有人来过了,江枫直接走到上次发现木龙根的地方。 木龙根所在的地方,那处血池中的血,早已干涸,留下一个尺寸见方的小池,除此之外,却是什么都没有。 这让江枫有些错愕,难不成,他的猜想是错误的? 但江枫并没有就此放弃离开,围绕着天坑四处寻找起来,杀人阵法启动之后,这里已然变成了一个死寂之地,但阵法所留下的痕迹,却是依旧历历在目。 上一次来的时候,因为太过仓促的缘故,很多地方江枫都没来得及去注意,这时细细看去,很快就是发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因为他在天坑之中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地方自成一个小天地,终年不见光日,彷如是一个小囚牢,这让江枫想起了在天池水底中所经历过的事情。 不同的是,一个是困人阵法,一个是杀人阵法,但不管是用来困人还是杀人,只要不是自然天成,是人力所为的话,通常都会留下痕迹,而从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痕迹中,通常都能看出布阵之人的习惯。 而江枫所发现的却是,这个杀人阵法,竟然和天池水底的那个困人阵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看清楚这一点江枫心中就是悄然一震,难不成,这两个阵法,都是出于同一个人之手的不成? 可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个人,布置这样的两座阵法,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枫有点想不明白,可是仅此发现,就已经让他心头震撼不已。 因为从布阵之人的手法来看,布阵之人,绝对是一个古代圣贤,其境界几乎是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即便是他,也无法揣摩其万分之一。 但以他目前的经历来看,地球上的天地灵气太过稀薄,并非是修炼的绝佳之地,这位古代圣贤,又是怎么修炼到此种境界的? 是因为他寻找到了某一条修炼的捷径,还是地球资源,本身并非如此,而是后天发生了变化,使得修炼之路,难如登天? 以上这两点,不管是哪一点,都是让江枫有些难以消化,发现了古代圣贤的痕迹,这无疑对他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但他此时,没有任何办法加以利用。 正思索着,忽听有脚步声传来,江枫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天坑之中会有人进来,而且从脚步声来看,来的人还不少。 人影一闪,江枫躲藏在了一块巨石后边,那脚步声传来的很快,只是一分多钟时间,就是见十多个人来到了天坑底部。 江枫隐藏住身形,凝神看去,就是见那些人中,大部分人都穿着黑色西装,稍有不同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老人,他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唐装。 唐装老人须发皆白,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但吸引江枫的并不是老人本人,而是他手中拿着一个罗盘。 唐装老人手持罗盘,沿着天坑底部走了几圈,嘴中不停的念念有词,似是是在寻找着什么,继而很快脸色大变,脚步就在这时加快。 江枫看的微微一惊,这唐装老人,竟然是一个玄级高手,只是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但江枫并没有弄出任何动静,这群忽然之间冒出来的人,大大吸引了他的兴趣,他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来做什么。 十来分钟之后,传来唐装老人一声叹息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上前几步,和唐装老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唐装老人脸色极为凝重,说了一句话,江枫隐隐听到他说的是遗迹之类的,可惜的是唐装老人似乎颇为忌讳,说到一半就没继续说下去了。 而后,有人从背包中拿出一些照明灯,对准了天坑底部,将天坑底部照耀的如白昼一般通明,然后又是有人拿了摄像机出来,全方位拍摄起来。 拍摄完毕之后,这些人收拾好东西,并未多呆,又是立即离开了天坑,江枫人影一动,立即跟了出去。 出了天坑跟了一段路之后,江枫就是听到了车子的引擎声响,那一行人,快速上了车子。 江枫的脚步就在这时加快,上了最后一辆车子,将车内的两个人打晕,亲自驾驶着车子,追随着车队一起离开。 ps:抱歉,今天就一章了,争取明天补上。 第139章 神秘势力 车队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疾驰,到天擦黑的时候,才进入呼和浩特市的管辖范围内,但车队并没有直接去市区方向,而是再往前开了一段路,进入了市郊的一家别墅庄园内。 车子进入庄园之后,领先的一辆车内,唐装老人和西装中年男人下车,西装中年男人朝后边招了招手,一个手拿着摄像仪器的男人,快速走上前,将手中的摄像机交给他。 西装中年男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又是和唐装老人说了一句,而后二人快速往别墅里边走去。 江枫坐在车内,见着这一幕,微微有些惊讶,以他所见到的情况来看,似乎那个摄像机对他们很重要。 江枫有看到他们拍摄天坑内部的情况,但天坑他去过,虽然有所发现,很有可能隐藏着某一个很大的秘密,但迄今为止,他都无法探究那个秘密是什么。 难不成,他们这些人,也是因为天坑的那个秘密的缘故,才去的天坑不成? 稍稍一想,江枫就是觉得很有可能,看样子他这一趟是来对了。 正想着这些事情,江枫就是听车外有人在催促道:“小六子,你在磨蹭什么,还不赶紧给老子下车,难道还要老子亲自邀请你不成?” 那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车内的情况,对着江枫大呼小喝道,听得那声音,江枫眉头微皱,有些迟疑。 他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一旦下车的话,肯定会被揭穿,而且,这些人都是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西装,他的穿着打扮显得太过格格不入了。 但那人催的很不耐烦,江枫知道要是自己不下车的话,肯定也会引起怀疑,他看的出来这些人不过都是些普通人,并不足为惧,唯一让他稍稍忌惮的是那个唐装老人。 但眼下的情况,他就算是不下车,也是不行了,无奈之下,江枫只得下了车来。 “你不是小六子,该死的,你是谁?”果然江枫才一下车,那催促之人立即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大声质问道。 伴随着这人的声音,立时其他的人也是发现了江枫的存在,一个个目露谨慎之意,围了过来。 江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偷摸摸的混进我们的车队中,我看你是找死。”之前说话的那个人怒声说道。 江枫皱了皱眉,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那人一声冷笑,挥了挥手,那些人,就都是朝江枫冲了过去。 江枫随意几脚踹飞几个人,人影一闪之下,扣住了说话人的脖子,冷冷说道:“我问你问题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莫非你是想死吗?” 那人没想到江枫会这么厉害,这么多人都拦不住他,脸色遽然一变,失声说道:“你放手,有话好好说,我告诉你就是了。” 江枫手指松开了点,淡淡说道:“说!” 那人后怕的看了他一眼,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们是……我们是……” 右手却是在这时,朝裤子口袋摸去,摸出一把手枪来,江枫哪会察觉不出他的小动作,一声冷笑,直接捏断了他的脖子。 其他的人见江枫如此肆无忌惮,本还想一拥而上,这时见江枫不动声色间杀了一人,不由脸色都是大变。 江枫目光四下扫了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身上,说道:“你说!” 那人看了看江枫,又看了看自己,惊的往后退了两步,大声说道:“开枪,都给我开枪!” 所有人闻声都是拔出手枪来,十来把手枪,齐齐对准了江枫,江枫脸色微微一变,倒是没想到他们的装备会是如此的齐全。 别墅客厅内,唐装老人把玩着摄像机,这时听到外边传来的动静,当即怫然不悦:“外边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看来是有人闯进来了。”西装中年男人陪着小心说道。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还不给我解决掉他!”唐装老人冷声道。 西装中年男人笑道:“一点小事而已,很快就能解决,而且有您坐镇,谁敢撒野!” 唐装老人脸上却无半分笑意,说道:“杀人是你们的事,我是不会插手的,而且我现在就要离开了。” “这么快?”西装中年男人吃惊的说道。 “有人跟踪,你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陪你一起杀人不成?”唐装老人极为不耐烦的说道。 这时唐装老人想起他们一行人离开天坑的时候,身后似乎有人跟踪,但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自己弄错了,但现在,有人闯了进来,唐装老人知道自己并没有弄错,的确是有人跟踪。 而且跟踪的人,既然可以做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显然并不是一般的人,尽管他依旧不曾放在心上,但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愿意招惹无谓的麻烦。 “不敢,不敢!”西装中年男人连声说道。 唐装老人说道:“量你也不敢,还不快点去准备,我马上走!” “好,好的。”西装中年男人应了一声,忙的起身准备去了。 见得江枫变了脸色,那些把江枫围住的人,一个个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见识过江枫的手段之后,却是没有人敢率先开枪,唯恐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江枫目光一转,看向那个往后退了几步的家伙,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些人虽然手中拿枪,但对他而言并无半点不同,而且这些人还该庆幸他们没有立刻开枪,不然他们都已经变成了死人。 江枫之所以会脸色微变,也不是因为被他们威胁了,而只是稍稍有点诧异罢了。 那人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好狂妄的家伙,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是吗?”江枫淡淡一笑,手指轻弹,一根银针自他指尖飞出,射入那人的喉咙中。 那人眼睛蓦然睁大,见鬼一样的看江枫一眼,双手死死的捂住喉咙,喉咙中发出几声凌乱的音节,砰然倒地。 又死了一个。 所有人的眼中,均是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之意,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楚江枫是怎么动手的,只是弹弹手指,他们这方,就又是死了一个。 杀人,对江枫而言,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来的简单。 就算是他们手中有枪,但此时,却是谁也不敢开枪了。 “还是没人说话吗?”江枫有些不耐烦了。 他最不喜的就是被人拿枪指着,之所以没有立即大开杀戒,固然有因为那个唐装老人的缘故,而另外一方面,则是他想弄明白一些问题。 不然就算是把所有人都杀了,也对他没半点好处。 “你想知道什么,我龙金来告诉你好了。”脚步声,就在这时响起,之前进入别墅房间的那个西装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来,洪声说道。 江枫一眼看过去,却是并未看到唐装老人一起出来,微有些疑惑,说道:“看来你是他们的老大了?” 龙金说道:“道上的朋友给我面子,都称呼我一声龙哥,不知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平白无故闯入我的住宅有何贵干?” 龙金这话表面上说的客气,实则眼中布满了怨毒之意,更不用说江枫杀了他手下的两个人,这时江枫在他眼中,和死人没有半点区别。 “这就好办了。”江枫微微一笑,说道:“我想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你既然是老大,那就你来告诉我好了。” 听江枫还真的无比直接的问出问题来,一时间倒是叫龙金有些吃惊,也不知道是该说江枫白痴好还是说江枫胆大包天的好。 “你问我我就告诉你,那我龙金成了什么人了?”龙金冷笑道。 “总比成了死人要强一点,你说对不对?”江枫说道。 “好大的口气,我龙金就站在这里,你倒是来取我的命试试看。”龙金怒声说道。 江枫如何会客气,说道:“既然你想死,我当然会好好成全你。” 脚下一动,已然是朝龙金走了过去。 龙金见江枫在这么多把枪指着的情况下,竟然敢如入无人之地一般朝自己动手,就算是没见识过江枫的手段,也是明白江枫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没等到江枫走进,他猛然挥拳,一拳朝江枫脖子上打去,江枫反手出拳,两拳,在半空之中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龙金壮硕的身体,在江枫一拳之下,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三步,待脚步停下之时,已然是脸色遽变。 他那一拳,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为的就是一拳打断江枫的脖子,可江枫轻描淡写间的反击,却是反而使得他受的不轻的伤。 “区区一个黄级初期的家伙,竟然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江枫冷冷一笑,人影一闪,再度朝龙金发起进攻。 却是在这时,有螺旋桨搅动空气的音爆声传入耳中,江枫下意识的往头顶方向看去,不知何时,半空之中,多了一架直升飞机。 第140章 三个地方 直升飞机离地距离并不高,也就二三十米的样子,以江枫的眼力,很轻易就能看到直升飞机的舱门打开着,一道人影站在舱门口,俯视着下方的情况。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所见过的那个唐装老人。 看清楚这一幕,江枫脸色微微一变,终于知道为什么龙金出来了,唐装老人反而消失不见了,原来那唐装老人竟然是上了飞机要离开这里。 在江枫看到飞机上的唐装老人的同时,唐装老人也是发觉了江枫的存在,他居高临下,深深的打量了江枫几眼,却是并没有让飞机降落下来,反而是关上了舱门,直升飞机很快飞走了。 江枫看着直升飞机从眼前消失,心中暗骂一句该死,这唐装老人实在是太谨慎了,竟然乘坐直升飞机离开。 很显然,肯定是唐装老人着急带走什么重要的东西,那样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摄像机,其重要性比之龙金他们的性命还要来的重要,不然他不可能对别墅内发生的事情置之不理,这么快就离开。 虽然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但江枫动手依旧毫不留情,一拳打在龙金的胸口,直接将龙金打的倒飞出去。 龙金重重摔落在地上,只觉气血翻涌,脸色在这时变得无比煞白,哪会不明白自己肯定不是江枫的对手了。 或许唐装老人可以解决掉江枫,但眼下直升飞机已经离开,唐装老人根本就不可能帮助他。龙金又是看向自己的那些属下,那些人,此时一个个都眼神呆滞的很,像是被吓傻了一样,浑然忘记了开枪,甚至有几个人在江枫的强势震慑之下,簌簌颤抖不已,几乎连枪都拿不稳。 这不由让龙金无比丧气,他空有这么多人和这么多把枪,可关键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他依旧是只能独自面对江枫。 而他的实力本来就不算弱,可是在江枫面前,却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这江枫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江枫刚才那一拳,本来是要直接杀掉龙金的,免得被龙金的人缠住,惊扰了唐装老人,但现在唐装老人走了,他就是改变了主意。 不顾龙金那惊骇欲死的眼神,江枫大步走过去,一手将龙金提起,往别墅里边走去。 走入客厅,江枫随手将龙金丢下,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在做什么事,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或许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龙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无比怨毒的看着江枫,咬牙说道:“你问我这些做什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江枫淡淡说道:“如果你觉得保守秘密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话,你当然可以不说。” “我——”龙金眼神一阵闪烁,最终叹了口气,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真能保证放过我。” “那就看你是否能让我满意了。”江枫说道。 龙金知道自己此时是别无选择了,以江枫的手段,如果他敢违背江枫的意志的话,他必然是死路一条。 而说出那些秘密,或许会得罪唐装老人,但是是唐装老人先放弃的他,是他们不仁在前,又如何能怪他不义? 就算泄露秘密的结果是即将等待秋后算账,但总比现在就死了来的划算一些,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人。 轻吸了口冷气,龙金说道:“我的名字你知道了,相信你也看的出来,我并不是什么好人。” “哦?接着说。”江枫可不知可否的说道,他当然知道他们不可能是什么好人,而且这龙金还颇有些实力,若不是遇上他的话,都可以算是一方枭雄了。 龙金犹豫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关于那个梁北横的来路,我并不了解,他是在一个星期之前找上我的,要求我给他帮一个忙,我当时不肯答应,可是他和你一样,略施手段之后,我不得不选择答应帮助他。因为如果我还拒绝的话,我的下场就是死。” “梁北横是他的名字吗?他要你帮他做什么事?”江枫随口道。 龙金苦笑,说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要做什么,你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可事实上我的确到现在还迷糊的很,只是隐约知道,他来自一个很庞大的组织,好像是在寻找某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寻找什么,他并没有告诉过我。” “所以你们去了天坑?”江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虽然龙金所说的内容并不多,但还是引起了他的一些联想,果然,他们是去天坑之中寻找某一样东西的。 而且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所要寻找的,并不是木龙根,而是另外一样东西。 龙哥点了点头,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们去了天坑,想必后边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啪!” 江枫直接一个耳光扇在了龙金的脸上,将龙金扇的一个趔趄,龙金没想到江枫会打自己,又惊又怒,厉声道:“难道你想出尔反尔不成?” 江枫淡但说道:“我刚说过,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就放你一马,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忘记了我说这话的前提了。” “你——”闻言,龙金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说道:“我没有说谎,该说的,我已经全部都说了。” “你是没有说谎,只是却故意忽略掉了其中一些重要的内容,你真以为我会听不出来。”江枫冷笑道。 “我——”龙金自认为自己刚才的一番说辞极为完美,并没有任何的漏洞,不知道江枫是如何察觉出来他没说完整的,那表情变得惊讶到了极致,也是恐惧到了极致。 “如果你还是决定隐瞒到底的话,那就去死好了。”江枫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龙金费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磕磕巴巴的说道:“不,我说,我说……” 江枫的手段龙金已经领教过了,说要杀他,那绝对是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龙金这时不敢再有任何犹豫,说道:“还有一个细节,不过这个细节,并不是梁北横告诉我的,而是我无意间听梁北横打电话的时候说起的,当时听的并不详细,只是听他在电话之中提到了两个地方,一个是燕京,一个是天池,这些内容我本来不想说,因为我是打算用来保命用的,可现在我不得不说,但我发誓,除了这些之外,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燕京? 天池? 江枫却是心中微微一震,燕京还好,但此次事件,竟然涉及到了天池,由不得他不多想,而且,梁北横还去过天坑。 这三个地方,彼此之间路程遥远,并无什么内在的关联,如果不是和梁北横素不相识,江枫这时听龙金这么说,几乎都是要怀疑那梁北横,是一直跟踪着他。 可明显不是,因为梁北横他们是在寻找某一些东西。 而且看样子,他们所要寻找的东西并不是一样东西,而是好几件东西,那些东西散落在了好几个地方。 天坑之中有,天池之中有,燕京也有。 燕京是他生活过的地方,而天坑和天池,他都探寻过,却是并没有发现什么,那么,那些人,所要寻找的,到底是什么? 是否和古代圣贤的遗迹有关? 这不由让江枫多少有点后悔,如果不是他的犹豫的话,他刚才应该直接冲进去找梁北横的,或许问出来一些事情也不一定。 但现在,却是有点晚了,一来是梁北横已经乘坐直升飞机离开,二来,是他连梁北横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想要寻找,根本就是毫无可能。 难不成,还要去一趟天坑或是天池不成?江枫心想,稍稍一想,江枫就是否决了,这两个地方,肯定是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了,唯一的可能,只有回燕京。 可是,因为他的缘故,已经不经意间触动了多方的敏感神经,矛盾升级之后,燕京目前的局势,必然已然是风起云涌,并不是好的回去的时机。 更何况除了秦家和李家之外,还有一个岐黄门虎视眈眈,他一连两次杀了岐黄门的人,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岐黄门不可能没有动静的。 尽管今时的他,实力已非往昔可以相比,但江枫还是没太大的信心可以应付岐黄门的报复。 但不论如何,江枫还是决定回京了,就算不是为了唐北横那些人所寻找的东西,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他也必须要回去了 因为他这一趟出京,虽然大有收获,但如今修炼到了瓶颈,如果没有莫大的机遇的话,很有可能,将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滞留在炼体第四层。而对他来说,最缺少的,反而就是时间。 是以,江枫只能回京,借助白果树的灵气修炼,这是他的追求,他不可能因为秦家李家或者是岐黄门而停下脚步。 江枫很快就离开了别墅庄园,他并没有杀龙金,龙金不过是一颗被人抛弃的棋子,早已失去了利用的价值,杀与不杀,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ps:遭遇传说中的瓶颈了,明明有内容却是写不出来,语言组织也是变得乱七八糟,还是欠一章,一定会补的。 第141章 纨绔回京 一天之后,江枫出现在了燕京机场。 这趟从呼和浩特回来,江枫是直接坐飞机回来的,虽然他知道,这样一来,不可避免会泄露自己的行踪,被秦家或者是李家给盯上。但他既然回到燕京,该来的迟早会来,对此,江枫并不打算刻意去隐瞒什么。 而且,他这趟出京,被逼迫的成分远远大过自愿的成分,有些账,也是是时候一一清算了。 江枫没有在机场内部多做停留,直接从机场通道出来,到外边拦出租车。 “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到底走还是不走,不走就滚开一点,挡着我的路了,难道你不知道好狗不挡路吗?”江枫等了一会,都没看见出租车,却是听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枫侧过身,就见说话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时尚女郎,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皮草,头发也是染成了红色,浑身上下清一色的红,看着像是一只炸毛的火鸡。 这时江枫才意识到他现在所站的这个位置,刚好是从里边出来的一个通道口上,的确是挡住别人的路了。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如果这女人一开始说话客气点,他就让开了,但这女人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让他极为不喜。 “你是在跟我说话?”江枫看女人一眼,冷冷说道。 他的眼神太冷,使得女人心中一阵发怵,却还是嘴硬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我说错话了吗?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看你这怂样,估计是第一次坐飞机吧,还拦什么出租车,要是没钱就别打肿脸充胖子,看着就令人恶心。” 江枫眉头微皱,这女人估计不是神经病就是脑残,就算他是乡巴佬而且第一次坐飞机又能怎样?懒的跟她废话,直接说道:“要是你再敢在我面前多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巴。” “哟,你居然敢威胁我,你撕啊,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怎么撕了我的嘴巴。”女人大呼小叫道。 江枫多少有些郁闷,看来他的确是遇见神经病了,正要将这个女人赶走,免得被她污染了空气,就是又听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 “谁啊,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我白奇的女人,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 伴随着这声话语声,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人,晃悠悠的迈着八字步出现在了江枫的面前。 这男人也是染着红色的头发,但他的头发太少了,以至于看上去十分不伦不类,偏偏他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很,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一种自以为是的气息,恨不能让天底下的人都注意到他一样。 那女人一看到男人的出现,忙的扭着腰扑了过去,扑进年轻男人的怀抱中,娇嗔不已的说道:“白少,你可终于来了,你要是再来晚一点的话,我的嘴巴就要被人给撕掉了,看以后还怎么伺候你。” 年轻男人嘿嘿一笑,捏着他的下巴,一脸轻浮的说道:“你这张嘴巴,我都舍不得撕,就等着你一会回去后好好伺候我呢,谁敢撕你的嘴巴,我就把他一身皮给撕了。” “白奇,是我要撕了她的嘴巴,你确定要撕了我一身皮吗?”江枫看着来人,淡淡说道。 “你还别说,你少爷我最近手真有点痒了,撕你一身皮还是轻的,真惹得少爷我不高兴了,我还要打断你的两条腿。”年轻男人目中无人的回了一句,然后才轻蔑的看向江枫。 白奇的眼睛很小,嘴巴又很大,比例很不协调,五官看上去极为别扭,但当这一眼看清楚江枫的样子,他那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蓦然睁大,好似见鬼了一样,脸色哗的就变了。 “江枫,怎么是你?”白奇失声说道,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是遇上了江枫,而且还莫名其妙就把江枫给得罪了。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的话,得罪了就得罪了,说不定他还真会趁机教训江枫一顿,让江枫领教领教他的手段,但今时不同往日,江枫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可是一一有所听闻,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惊天动地。 江枫连秦家和李家都敢得罪,又如何会将他放在眼中? “怎么就不能是我。”江枫说道。 对于白奇,他自然不陌生,白奇是白家的人,和白破军一样,都是眼高于顶的很,说起来以前还打过几次交道,或者说,还被白奇欺负过几次。 他无意清算那些旧账,因为那对他而言并无意义,但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白奇都必须给他一个交代就是了。 白奇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江大少,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哪里敢撕了你的皮啊,你撕我的皮还差不多。” “我对撕你的皮没兴趣,让你女人跟我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了。”江枫淡淡说道。 “道歉?我才不会跟你道歉的,你跟我道歉还差不多。”白奇还没来得及说话,女人就是尖声说道。 白奇这时脸色也是有点难看,他的女人向江枫道歉,那和他亲自向江枫道歉又有什么区别? 在他看来,江枫这摆明是要折他的面子了。白奇说道:“江大少,一点小事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吧?而且她并不认识你,不然绝对不会冒犯你的。” “你没听清楚我的话吗?”江枫有些不耐烦了。 白奇这时也是有点不悦了,说道:“江枫,我知道你最近做了一些事情,很有些能耐,但这并不表示我怕了你什么,我已经足够给你脸了,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枫一听这话就笑了,说道:“那你说说,要怎么个不客气?” “哼,你说要是我现在打个电话出去,告诉秦家和李家的人你回来了,你说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白奇威胁道。 “那你打就是了。”江枫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白奇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江枫肯定是要服软了,毕竟江枫再厉害,也不可能公然和秦家李家两个超级家族对抗,却是没想到江枫浑然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如此的强硬,一时间就是犹豫起来。 但只是犹豫了一小会,白奇还是拿出了手机,却不是打给秦家和李家的人,而是打给白破军。 电话接通之后,白奇说道:“哥,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 然后,白奇将这边的情况说了说,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白奇拿着手机,好一阵发愣,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破军怎么一句话都没说就挂断了他的电话? “打完了?”江枫笑吟吟的说道。 “打……打完了……”白奇这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打完了就好,现在轮到我打了。”话音落,江枫直接一个巴掌抽在了白奇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巴掌,使得白奇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江枫竟然敢打自己,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痛,白奇一阵恼羞成怒,朝着身后的一个人说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 跟在白奇身后的是一个司机,听白奇这么说,迎身就朝江枫冲去,江枫看都懒的看那人一眼,随意一脚踢飞,那目光又是落在了女人的身上:“你是自己撕嘴,还是我来。” “我……我……”女人花容失色,她对白奇的身份可是再清楚不过,白奇是燕京白家的人,也因为有这么一座靠山的缘故,她才会变得目中无人,盛气凌人的很。 平常的时候,她欺负人都几乎成了习惯,每一次看到那些被欺负的人又惊又怕的眼神,她心中就是有着无比空前的虚荣感。 但她怎么都没料到的是,这一次,无意间对一个看上去像乡巴佬一样的男人大呼小喝了几句,竟然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甚至对方连白奇都不放在眼中,怎么会不明白肯定肯定是踢到铁板了,惊惧不已的往白奇怀抱中靠了靠。 见江枫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还踢飞了自己的司机,白奇更是气急败坏的很,大声说道:“江枫,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握起拳头,就朝江枫砸来。 江枫随手一伸手,捏住他砸来的拳头,白奇就是觉得拳头一痛,等到江枫松开了手,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却是见自己的拳头,整个的都变形了。 锥心的剧痛,使得他脸色大变,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江枫懒的理会白奇的死活,一眼看向女人,女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两只手颤巍巍的抬起来,用力的撕扯自己的嘴巴。 江枫并没有欺负人的意思,今日的事情,完全是白奇和他的女人自取其辱,他也没有虐待人的习惯,见那女人把一张嘴巴扯的出血了,很快就拦住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江枫本打算直接回出租屋那里,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燕京大学看看纪言,如果可以的话,他打算先找个地方安顿好纪言。 毕竟因为白奇的事情,他回京的消息,肯定会立马传出去,到时候如果李家狗急跳墙的话,纪言肯定是首当其冲的。 而如果纪言落入李家手中的话,其下场不用想都能知道是什么,这由不得江枫不慎重一点。 第142章 赵无暇的麻烦 “什么,你说江枫回燕京了?确定没有弄错?”秦君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眼珠子微微睁圆,声音中有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的,江枫回燕京了,有人在机场看到他,而且江枫还和白家的白奇在机场发生了一场冲突,打伤了白奇。我还听说白奇当场打了个电话给白破军,要白破军帮他教训江枫一顿,但白破军那边并无任何动静,白奇这次,可谓是丢尽了脸。”传话的人将自己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向秦君临汇报道。 “这事连白破军都知道了,看来是真的了。”秦君临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只是他还是极为疑惑不解,江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京,难道他脑子被驴踢了不成,不知道秦家和李家都在等着他秋后算账?还是说江枫有恃无恐,有备而来? 但尽管想不明白江枫的动机,江枫回京,对他来说,都绝对是一件好事,要知道他可是一直发愁找不到江枫,这次既然是江枫送上门来找死,他又如何会放过大好机会。 “吩咐下去,立刻将江枫给我抓起来!”秦君临当即命令道。 他这边收到了消息,李家那边肯定也是收到了消息,尽管江枫落在李家的手上,一样下场惨淡,但这件事情他还不想假手于人,他要在第一时间将江枫给控制住。 “是!”那人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爷子那边是不是要通知一下?” “不用了,这件事情我亲自处理。”秦君临冷冷说道。 就这么点小事,还要惊动老爷子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很无能? 那人听秦君临这么说,就是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边走去,才走两步,脚步又是停了下来,恭敬的说道:“二爷,您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君临的父亲秦问天。 秦问天目光扫了秦君临一眼,说道:“君临,你是不是要派人去找江枫?” 秦君临有些惊讶的说道:“爸,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我要是不来,你恐怕又要犯错误了。”秦问天冷哼一声,抬手示意那人退下,直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秦君临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爸,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 “很简单,就是你暂时绝对不能去动江枫。”秦问天说道。 “这不可能!”秦君临立即说道。 秦问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君临,我知道你对江枫恨之入骨,我又何尝不是呢?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难道你忘记了以往的教训了吗?” 听得秦问天这么一说,秦君临脸色微微一变,他又如何会忘记?或者说,就算是他想要去忘记,也根本就不可能忘记。 因为江枫,秦家死了一个秦仕鸣,又死了一个秦军,虽然秦仕鸣背叛了他,死有余辜,但终究是被他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而秦军的死,更是使得他在秦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不仅使得秦管业和秦国富对他极不满意,便是连秦老爷子,也是对他颇有微词,原本一些要交给他打理的项目,因此而往后无限的推延。 秦君临哪会不明白,一个无限推延,是表示秦老爷子已经不相信他办事的能力,而证明这种能力的方式,已经和别的事情无关,其重点,都是落在了江枫的身上。 如若他能够成功的解决掉江枫所带来的麻烦的话,以往所有的污点,将被清洗干净,这也是他会在收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决定抓捕江枫的缘故。 可秦问天的一番话,却是让秦君临猛然醒悟过来,江枫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江枫了,根本就不是他所能轻易控制的,一个不好,反而会使得他又惹上一个麻烦。 但要是什么都不做,他如何能甘心?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江枫回京了,不管怎么说,对我而言都是一个大好机会,我不可能放弃的。”秦君临急声说道。 秦问天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难道你没想过,江枫为什么会回京?” “我想过,但想不明白。”秦君临不得不说道。 秦问天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江枫得罪了这么多人,还敢回燕京,这表明什么?除了表明他并不担心被我秦家报复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好的理由了。” “难道我们就因为这点怕了他不成?”秦君临不甘心的说道。 “我不是说要怕了他,江枫是一定要被清理掉的,但这事并不着急,我想李家,肯定比你更想要江枫去死。”秦问天沉吟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暂时按兵不动,先让李家试探试探江枫?”秦君临说道。 秦问天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江枫是故布疑阵的话,他是绝对过不了李家那一关的,而如果江枫果真强大到连李家都无法掌控的话,那么我们今后要做什么,就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了。” 说到这里,秦问天心中也是无比的憋屈。 小小一个纨绔子弟,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逆天,连动都不能轻易动了,这事要是在以往,传出去的话肯定招致一个天大的笑话。但秦家因为江枫,闹出的笑话已经不少了,并不在乎再多一个。 秦君临这时明白了秦问天的意思,虽然有所不满,但也知道,这么做,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而且,在江枫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失手了两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失手第三次了,不然他很有可能会被排除出家族的核心,以往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诸流水。 “好,就这么办,我倒是要看看,他江枫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咬了咬牙,秦君临恶狠狠的说道。 江枫这时在燕京大学校门口下了车,他径直往学校里边走去,人还没进去学校,就是见赵无暇从里边走了出来。 赵无暇不是一个人出来的,陪同赵无暇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那男人不停的和赵无暇说着话,赵无暇表情显得有几分不耐烦,但始终不曾停下脚步。 赵无暇和那个男人出了校门之后,在那个男人的邀请之下,赵无暇上了一辆白色的奥迪a6,车子很快就启动离开了。 江枫就站在校门口边上,赵无暇却是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他,这多少让江枫有点奇怪,因为赵无暇素来心细如发,对细节有着惊人的洞察力,不可能会犯下这等低级错误。 这时江枫就听到有轻声的议论声传入耳中,一个女声说道:“你们看到没有,那个女人就是赵无暇了。” “是赵无暇?她怎么和钱凯走到一起去了?她不是很讨厌钱凯的吗?”有人好奇的问道。 “讨厌?你这话可真有意思,这世上有哪个女人是真正讨厌钱的,之前的讨厌,不过是故意装出来的罢了,难不成你们真以为她有多清高不成?刚才看到钱凯的车子吗?奥迪a6顶配,好几十万啊。”那人语气夸张的说道。 “可是赵无暇以前也是开车来上学的啊,好像开的还是一辆路虎。”问话的人疑惑的追问道。 “这……这……你问我我去问谁。”一开始说话的女人,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江枫本来就是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对劲,这时听了这一番话,更是觉得不对劲了,他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奥迪车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最终进入了一家五星酒店,车子停下之后,赵无暇和那个叫钱凯的男人下了车来。 钱凯又是和赵无暇说了几句话,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江枫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江枫有看到赵无暇脸色有点犹豫,只是最终,赵无暇还是陪同钱凯一起,往酒店里边走去。 等到赵无暇和钱凯上了电梯之后,江枫立即进去了酒店,他看清楚电梯所停的楼层,然后乘坐另外一架电梯跟了上去。 到了所在的楼层,江枫人影一闪,出现在了一个转角的后边,隐藏住了身形,这时有听到赵无暇的声音传来:“钱凯,你不是说有关于江枫的重要事情要和我说的吗?为什么别的地方不能说,一定要到这里来说?” “事关重大,我想你也不想太多人知道对不对?”钱凯笑道。 赵无暇沉默了一小会,半响才说道:“你最好是不要骗我,不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钱凯哈哈一笑,说道:“放心,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话虽是如此之说,眼角却是流露出了一丝淫邪的光芒。 江枫将钱凯的所有反应尽皆收入眼底,眉头微皱,脸色也是变得有几分古怪,难怪赵无暇会和钱凯在一起,原来是关于自己的事情。 而那个钱凯,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实则他如何会看不出来,根本就是一肚子的坏水,打着他的幌子将赵无暇带到这里来,显而易见是没安好心。 这不由让江枫有些动怒,这个钱凯,此时在他眼中,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但江枫并没有立即出现戳破钱凯的谎言,他倒是想要看看,钱凯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第143章 要你的命 僵持了一小会,赵无暇最终还是和钱凯进入了酒店房间,房门随之关上,但这些并无法难住江枫,一分钟之后,江枫通过外墙排水管的管道,出现在了他们所在的房间里边。 这是一间豪华套房,江枫人在卧室内,赵无暇和钱凯则是在客厅之中。 很快赵无暇的声音又是传来:“钱凯,现在这里足够安静了,有什么话,你是不是可以说了?” 钱凯笑了笑,过去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说道:“何必这么着急,我们认识三年时间,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相处不是吗?不如先聊点别的?” “我没兴趣和你聊什么,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说的话,那我就走了。”赵无暇冷冰冰的说道。 她对钱凯素来没什么好印象,一来是这三年来钱凯对她的死缠烂打早已让她厌烦到了极点,二来,是她听过一些钱凯在学校里的风流乱事,知道钱凯并不像是他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这么痴情。 要不是因为江枫的缘故,她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钱凯所谓的单独相处,又是故意说的暧昧之极,不由让她反胃到了极点,对钱凯的厌恶,无形中加深了几分。 听赵无暇说的如此直接,毫不留情面,钱凯脸色微微一变,就要动怒,但一想起自己把赵无暇带到这里的目的,就是硬生生的忍了下去,挤出一丝绅士的笑容说道:“那喝一杯,总是可以的吧?” 钱凯到沙发上坐下,倒了两杯红酒,然后朝赵无暇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赵无暇没有走过去,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不喝酒没关系,喝点果汁饮料总是可以的吧?你想喝什么,我拿给你。”钱凯不放弃的说道。 “钱凯,既然你不愿意说的话,就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赵无暇说道,说着话,赵无暇朝门口处走去。 钱凯见赵无暇要走,脸色在这时,终于控制不住的变了,他从沙发上窜起来,一个箭步拦在了赵无暇面前,阴森森的说道:“赵无暇,难道你就对我这么没耐心吗?这三年来,我对你怎么样,你可都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的,要是你还是觉得我不够好,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会改,改到你满意为止。可是你却什么都不说,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钱凯,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你让开。”赵无暇此时脸色也是一变。 “没什么好说的?那江枫呢,是不是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你就有很多话要说了?就算是他提出让你陪她上床,估计你也二话不说就把衣服给脱了吧。不,你肯定是早就和江枫上过床了,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清高?”钱凯干脆撕破了脸皮,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赵无暇没想到钱凯会提起江枫,还说出这么龌龊的话来,心中微微一颤,对江枫,她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但绝对不是钱凯所说的这样。 就要解释一下,想了想,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和江枫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她的私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赵无暇冷声道:“钱凯,你现在终于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了吗,我早就该想到,你从来都是不安好心的,只是我太天真,相信了你的话。” “现在才明白这点,不觉得晚了吗?”钱凯脸上露出算计得逞的笑容来,伸手就朝赵无暇的肩膀抓去,嘴上说道:“赵无暇,江枫那个废物得罪了秦家和李家,迟早是一个死字,你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只要你从了我,我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绝对比江枫所给予你的更多。” 赵无暇后退两步,避开他抓来的手,厉声说道:“钱凯,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要做我梦寐以求的事情,赵无暇,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可是你却偏偏始终对我不假颜色,要不是你逼我太过的话,我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也不要怪我,因为这是你逼我的。”钱凯往前欺进两步,伸手朝赵无暇抱去。 赵无暇听得钱凯的胡言乱语,知道他是彻底的不顾后果了,如果再待在房间内,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可能面临的遭遇,赵无暇就是打了个冷颤,贝齿轻咬,一脚朝钱凯踹去。 钱凯轻而易举的躲开赵无暇的一脚,笑嘻嘻的说道:“还真是泼辣啊,不过我喜欢,只是不知道你一会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泼辣。” “钱凯,你的废话实在是太多了,再不闭嘴的话,我就杀了你!”一个冰冷的声音,这时在客厅内响起,江枫大步从卧室内走了出来。 钱凯正色欲熏心,听到江枫的声音,也没多大的反应,而赵无暇,因为正对着江枫的缘故,第一时间就看到江枫,立即惊讶的伸手捂住了嘴巴。 “少爷,你……你……”赵无暇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不然江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不用担心。”江枫扫了钱凯一眼,朝赵无暇点了点头。 “少爷,真的是你!”赵无暇失声尖叫。 原来她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江枫,江枫回燕京了,他看上去瘦了不少,也变黑了,但看上去稳重了许多,比以前更有魅力一些。 钱凯这时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本能的转过身,朝江枫看去,他看清楚江枫的样子,脸色顿时剧变。 “江枫,你怎么会在这里?”钱凯惶恐不安的说道。 他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见不得光的,现在被人撞见了,撞见的人还是江枫,他立时感觉事态不妙,拔腿就朝门口处跑去。 只是他人才刚动,江枫就是一脚踹了过去,直接踹在钱凯的膝盖上,将他踹的跪倒在了地上。 “看到我就想跑,你以为你跑的了吗?”江枫冷笑道。 “不,江枫,你听我说,今天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我只是太爱赵无暇了……”钱凯磕磕巴巴的说道。 “我说过,你话太多了。”江枫又是一脚,盖在钱凯的脸上,踢碎了他满嘴的牙。 钱凯吃痛,双手捂嘴满地打滚,一阵鬼哭狼嚎,他的嚎叫声,惊动了赵无暇,但赵无暇对他的遭遇,却并无任何的同情,反而还觉得畅快不已。 但很快,赵无暇脸色也是一变,急急忙忙的说道:“少爷,你怎么回燕京了,这里不安全,你快点离开吧。” 赵无暇如此真情实意,而且她还是因为他的关系,才险些身陷险地,这让江枫心中微微一暖,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回燕京有点事情要做。” “可是……”赵无暇还有话要说,江枫回到燕京,还救了她,固然让她惊喜,但燕京是是非之地,江枫正处于是非的漩涡之中,一旦被人知道江枫回了燕京的话,麻烦肯定接踵而至,必然立时陷入危险的境地之中。 “有话一会再说,我先把麻烦解决掉。”江枫明白赵无暇的意思,但还是打断了赵无暇的话。 赵无暇这时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钱凯,尽管钱凯已经变得毫无人样,但这些情感方面的流露,被人窥视了,还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点了点头。 从发现钱凯骗了赵无暇之后,江枫就已然对钱凯动了杀机,更不用说钱凯还意欲对赵无暇不轨,这更是让江枫杀意怒涨。 虽然因为他的缘故,钱凯并未得逞,但这种苗头,本身就极为危险,若不是他恰好回到燕京,机缘巧合之间撞见了此事的话,很有可能赵无暇已经遭遇不幸了。 并且赵无暇之所以会遇上这样的事情,还是因为他的关系,他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钱凯。 安抚过赵无暇之后,江枫直接朝钱凯走了过去。 钱凯看到江枫朝自己走过来,嚎叫的声音更大,充满了恐惧。 他是知道江枫在燕京做过的那些事情的,不然不可能编造出借口欺骗赵无暇,并成功把赵无暇引到这里来。 也正是因为他知道那些事情,才更是深知江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一开始的时候,钱凯还心存着一丝侥幸,认为自己毕竟没有铸下大错,江枫教训了自己一顿之后,应该就会放过自己了。 可此时听江枫说要解决掉麻烦,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挣扎着含糊不清的说道:“不,江枫,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江枫皱眉看了他一眼,直接手指一弹,一根银针没入了他大张着的嘴巴之中,钱凯那张大的嘴巴,此时张的越大,几乎要将嘴巴撕裂了,嘴里发出几个凌乱的音节,眼白一翻,再无声息。 赵无暇看到江枫杀人,心中一颤,却并无太多害怕的情绪,他知道江枫杀人是为了她,而且钱凯的所作所为,本就该死。 只是让赵无暇懊恼不已的是,她之所以会和钱凯见面,为的就是帮江枫解决麻烦,可眼下非但没能解决掉麻烦,反而又是给江枫惹下了麻烦! 第144章 自愿被擒 江枫和赵无暇没在酒店多呆,很快就离开了酒店。 上了一辆出租车之后,赵无暇这才愧疚的说道:“少爷,对不起。” 江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我说才对,毕竟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也不会被人欺骗。” 赵无暇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若不是关心则乱的话,又如何会被钱凯给欺骗,在这一点上,江枫又如何可能会怪罪赵无暇。 “我……我……”赵无暇张了张嘴,有满肚子的话,此时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江枫是真的变了,变得大度洒脱,她为江枫的变化欣喜,但这样的变化又是太过陌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赵无暇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江枫变成这个样子,但江枫这段时间,肯定是过的很不好,想着此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几乎有泪水要掉落下来。 看到赵无暇这样子,江枫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有一会才说道:“江家的情况还好吗?” 赵无暇摇摇头,说道:“很不好。” 赵无暇只说了这三个字就没再去多说,因为她不想江枫一回来就和江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而且那些事情,多多少少是因为江枫引起的,她担心江枫不高兴。 但尽管赵无暇只说了这三个字,江枫也是能够猜想到这一点,江枫轻声叹了口气,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少爷,我……”赵无暇情绪彻底失控,扑倒在江枫怀抱中,嘤嘤哭泣起来。 江枫并没有和赵无暇一起返回江家,在一个路口他下了车来,换乘一辆出租车前往燕京大学。 只是让江枫有些失望的是,他没能在学校里找到纪言,找同学借手机打纪言的电话,纪言的手机也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在问过之后,得知纪言每天都正常在学校里办公,知道纪言暂时并没有发生不测,江枫才稍稍安心。 但江枫没有想到的是,他没有找到纪言,却是看见了妹妹江黛儿。 江黛儿站在一处公交站台边上,背上背着一个书包,看情形是在等公交车,江枫看到这一幕,微微有些不解。 因为江黛儿每天上下学,都是有专车接送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乘坐过公用交通工具,可以说连如何坐公交车都不会,怎么会在这里等公交车呢? 带着困惑,江枫直接走了过去,这时刚好有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江黛儿随着人流一起朝车门处挤去。 上车的人太多,江黛儿很快就被挤到了最后边,等到所有人都上车之后,车内已经塞的满满当当的,像是沙丁鱼罐头。 江黛儿看到人那么多,尝试着往车内挤了几下,却是找不到站脚的地方,只得重新回到站台,等待下一辆公交车。 “黛儿,你在做什么?”江枫开口问道。 江黛儿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诧异的循声看去,看到是江枫,她以为看错了人,呆呆的拿手擦了擦眼睛,然后再度朝江枫看去。 江枫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怎么了,不会是连我都不认识了吧?” “哥哥,真的是你吗?”江黛儿略有些迷糊的说道。 “除了我还能是是谁?”江枫无奈的说道。 赵无暇看到他的时候是这样的反应,江黛儿看到他也是这样的反应,这多少让江枫有些无语。 江黛儿确定真的是江枫,惊讶的跳了起来,一头撞入江枫的怀抱中,哽咽道:“哥哥,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枫拍了拍了她的后背,说道:“我今天才刚回来,福伯呢,他怎么没开车来接你,还让你坐公交车,我看他真是老糊涂了。” 江黛儿却是没有回答江枫的问题,而是离开了江枫的怀抱,伸手推着江枫,催促道:“哥哥,你快走吧,不要来燕京,这里很多人在找你。”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你先说说事情是怎么回事。”江枫知道江黛儿近段时间肯定也是担惊受怕不已,心中稍稍有些愧疚,轻声说道。 “哥哥……我真的好担心你的。你没事就好,我真担心你会出事。”江黛儿流下了眼泪来,再度扑进了江枫的怀抱之中。 江枫见江黛儿情绪激动,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会被人围观,就是牵着江枫的手,进入了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 要了两杯咖啡,江黛儿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情绪才稍稍平复一点,断断续续的说道:“哥哥,江平跟我说你惹了大麻烦,需要一大笔钱才能摆平麻烦,他还说因为哥哥你的缘故,我们江家的情况很不好,需要节省开支,就把车子给收回来了,还克扣了我的零花钱,所以我现在才每天都要坐公交车上下学了。” 江枫对坐公交车,并没有任何的歧视,毕竟这也是一种锻炼的方式,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江黛儿看到一些以往看不到的事情,学习到一些在学校里无法学习到的东西,某些方面有助于她的成长。可问题是,并没有公交车通往江家。 江黛儿坐公交车上下学的话,是需要走一大段路的,而且,这背后,竟然还是江平捣的鬼。 听江黛儿说完这些,江枫脸色就是一沉,虽然他和江平之间的关系不好,但也没料到,江平竟然无耻的欺负一个小女孩,不让专车接送不说,连那么点零花钱都要克扣,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这些事情爷爷和爸爸知道吗?”江枫问道。 江黛儿摇了摇头,说道:“江平说这些都是小事,让我不要麻烦他们,还说如果不想你死的话,最好是安分一点。” 江枫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就要说话,眼角余光一瞥,却是见咖啡馆外边,有四个人走了进来。 那些人明显不是来喝咖啡的,走进咖啡馆之后,目光四处张望,最终均是落在了他的身上,江枫心意一动,知道麻烦来了,尽管早就知道这趟回京,肯定会引来麻烦,但来人的动作之快,还是多少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于是对江黛儿说道:“黛儿,我一会还有点事情要去办,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先回家吧。” “哥哥,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吗?那你住哪里?”江黛儿不解的说道。 “我有住的地方,办好事情就马上回去。”虽然没有回头,江枫也知道那些人走过来了,对这几个人,他还不曾放在心上,只是担心会吓到江黛儿,就是扔下一张钞票起了身来,侧走两步,朝咖啡馆门外走去。 随着江枫一动,那四个人也是迅速朝门外边走去。 江枫没有走远,走到一个江黛儿看不到的地方,就是停下了脚步,那四人看到他停下脚步,一个个脸色都是变得凝重了点。 “江少,既然回来了,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人说道。 “去哪里?”江枫问道。 “李家。”那人说道。 “带路吧,我跟你们走。”想了想,江枫说道。 这些麻烦既然躲不掉,江枫也不想躲了。 那人听江枫这么说,表情一阵惊讶,以为是自己听错话了,将信将疑的打量了江枫一小会,才伸手说道:“那么,江少请跟我来。” 不远处停放着一辆商务轿车,江枫随着这四人,上了车子的后排座位,上车之后,立即有两把枪指住了他。 “不想死的话,就把枪给我拿开。”江枫皱眉说道。 那人说道:“江少,不好意思了,这是规矩,我想你既然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也不想途中再生出什么是非不是吗?” 江枫懒的废话,直接出手,拧断了那二人的手腕,夺过了两把枪,说道:“你的那些规矩对我来说没用,如果你还想带我回李家的话,最好是按照我的意思来,不然我一点都不介意将你们全都杀了。” 就这么四个人,还不至于让江枫放在心上,如果他要走的话,这四个人根本就拦不住他,他之所以不走,而是自愿被擒,为的就是想看看李家到底要拿他怎么样,可这并不表示他们可以任意揉捏他。 江枫出手太快,那人根本就没看清楚江枫是怎么做到的,枪就落在了江枫的手中,心中重重一跳,忙的说道:“江少,我们无意冒犯,还请不要怪罪。如果你现在要离开的话,我们不会拦住你的。” 江枫这时自然不会离开,喝道:“少说废话,还不开车。” 那人惊愕不已,不明白这么好的机会,江枫为什么却不逃跑,还要跟他们一起回李家,但江枫不逃,对他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也觉得江枫实在是太放肆了,就算是有些手段又能怎样,他能制服几个人又能怎样,难不成还妄想以一人之力,独抗整个李家不成? 不说江枫做不到这点,就算是倾江家全家之力,只怕也是绝难做到这一点的。 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开车,司机忙的启动车子,朝李家方向开去。 第145章 李家的打算 江枫在机场同白奇发生冲突一事,如风一般的,迅速传遍了整个燕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李家就是收到了江枫回京的消息。 如同秦家一样,李家的人,也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这等敏感的关头,江枫竟然大摇大摆的回京了。 要知道,因为江枫在鄂尔多斯的所作所为,已然是彻底触犯到了李家的底线,李家上下所有人,都对江枫恨之入骨,甚至决定要控制了纪言要挟江枫,以强迫的方式逼使江枫回京。 对付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这种手段自然是很不光彩,但李家会这么做,也是没办法之下的办法,毕竟华夏两大家族,倾两家之力去对付江枫,都是没能成功让江枫就范,反而还一而再的失手,这一方面显得秦家和李家无能,另外一方面,则是无形之中,抬高了江枫的存在感。 而江枫的存在感越强,李家的耻辱感就越重,李家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哪怕是事后被人给耻笑了,也要先将江枫给清理掉,不然任由事态发展下去的话,李家上下,势必被江枫给闹的鸡犬不宁。 而且江枫成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谁也不知道,放任江枫成长下去的话,江枫将会成长到何等恐怖的地步,是以,解决江枫,对李家而言,已然是迫在眉睫之事。 可是,李家打算拿住纪言要挟江枫一事,因为夏冬雪的阻扰的缘故,进行的并不顺利,就在李家打算与夏冬雪撕破脸皮的时候,却是收到了江枫回京的消息。 这让包括李元柏在内,李家所有的人,都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不同于秦家的观望态度,在收到消息之后,李家即刻就派了人去对付江枫。 但如同他们没能想到江枫会在这个时候会回京一样,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谁都没能想到,会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江枫,并把江枫带了回来。 相比较于以往的困难重重,这次简直可以用轻而易举来形容,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李元柏在接到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向家族内部通告了此事,然后很快,他的父亲叔伯,都是放在手中的工作,回到了家中。 “爷爷,我们的人已经找到江枫了,现在正在带江枫回来的路上,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还请您做主。”李元柏朝李老爷子说道。 “还能怎么做,自然是杀了他!”李元柏的话刚说完,没能等到李老爷子说话,李响就是迫不及待的说道。 李响的皮肤本来就很黝黑,说着这话的时候,沉着张脸,显得相当之阴沉。 李老爷子抬起眉毛,看了李响一眼,并没有否决李响所说的话。 李元柏说道:“二叔,我不赞同这么做。” 李响就是不满的说道:“元柏,你不赞成?你凭什么不赞成?难道我们还要留着江枫的一条小命不成?你知不知道,现在外边的人是怎么看待我李家的?” “不,二叔,你误会我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江枫侵犯了我们李家那么多的利益,这次既然落在了我们手上,自然是只有死路一条,但如果就这么让他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也太便宜了江家。”李元柏咬牙切齿,一脸狰狞的说道。 李响愣了愣,还要说话,李靖抬断他的话,说道:“元柏,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是,三叔。”李元柏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们李家这些年来,因为某些关系的缘故,虽然素来和江家之间多有冲突,但那些冲突,都是小范围的摩擦,彼此并未把矛盾公开,而这次,两家之间的斗争趋于明面化,固然是因为江枫的缘故,但我并不认为,这样的矛盾,仅仅是死一个江枫,就能完全平息下来的。”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李元柏微有些满足和自得,再度说道:“江枫的存在,已然威胁到了我们李家的利益,如同大家一样,我恨不能亲自手刃了江枫,但事后想了想,我认为,江枫必然要死,但怎么样才能让江枫发挥最大的价值,然后才让他去死,才是我们李家需要考虑的。” 李波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自然是以江枫为筹码,向江家施压,如果江家还在乎江枫的死活的话,他们必然是要向我们李家妥协的,到时候,我们自是可以趁机提出一些条件,就算是狮子大开口,也由不得江家不答应。如此一来,也算是弥补了江枫给我李家带来的损失。”李元柏阴沉沉的说道。 这话一出,引起了众人的深思,尤其是李响和李靖,更是多看了李元柏一眼,彼此都没想到,平素风度不错的李元柏,竟然有着这么阴沉的心思。虽然这样的做法,符合了他们的利益,但也多少令他们两个有点不太舒服。 李老爷子的目光,此时也是落在了李元柏的身上,却是没有说话,李波则是说道:“元柏,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江家不在乎江枫的话又该如何?” “如果江家不在乎江枫的话,那就表明江枫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自然是第一时间就送他去死。”李元柏说道。 李波赞赏的点了点头,李响这是却是问道:“如果江家如你所说的,愿意拿一些条件交换江枫,难不成我们要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李元柏忽然笑了,但也笑的极为阴森,说道:“江枫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绝对无法弥补给我李家带来的损失,更无法挽回元珏的健康,如果江家真的原意为了他向我们李家妥协的话,我们是可以不杀江枫,但不杀江枫,并不表示江枫不会出什么意外不是吗?只要江枫不是死在我们李家的手上,到时候事情自然和我们李家没关系,而且你们不要忘了,秦家,可也不会轻易放过江枫的。” 李元柏嘴里的意外,众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虽然这样一来,很有可能不能直接要了江枫的命,但江枫,也早晚是死路一条。 李波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元柏的话说很有道理,看似是给江枫留了一条活路,但实则,江枫依旧是毫无活路可言,某种程度上,还可以给我李家带来一些好处,我同意这么做。” 说着话,李波举起手来,表示赞成李元柏的决定。 李靖沉默了一会,也是缓缓举起手来,说道:“我也同意,但必须还要加上一条,不管是直接杀了也好,还是意外也好,江枫必须死,我不喜欢他这个人。” “我也同意。”李响说道。 李老爷子那目光之中,也是流露出赞许之色,但他并没有着急表态,而是朝站在身后的一个老人问道:“李山,你觉得呢?” 李山的年纪,看上去比李老爷子更大一些,弯腰驼背,又是站在暗处,非常没有存在感,只是随着李老爷子这话,所有人,都是望向了李山,眼中都是有着深深的尊敬之意。 李山面无表情的说道:“任何一件事情,都不可能百分之百完美,元柏的打算固然是好的,但江枫此人,绝然没那么简单,还要看一看再说。” “你的意思是,事情有可能会发生变故?”李老爷子疑惑的说道,刚才李元柏的一番话,几乎是说服了他,倒是没想到李山会泼冷水。 李山说道:“以江枫以往的所作所为来看,那些事情,都绝然不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所能做的出来了,李家派了人出去寻找江枫,都是有去无回,就连秦家也是折戟沉沙,但江枫一回燕京,被找到不说,还被立即控制住了,难道你们没有想过,这其中是否有些问题。” 李家上下所有人,一开始都是沉浸在抓住了江枫的喜悦之中,对于细节方面,都是疏忽了,这时被李山提醒,一个个这才觉得有点古怪。 但李元柏还是不服气的说道:“或许江枫很有些手段,但我们李家这么多人,他还能反了天不成?更何况有您老坐镇,就算江枫真有三头六臂,也是翻不起任何风浪的。” 李山在李家是一个极为独特的存在,他虽然姓李,但并不是李家的人,平常在李家,也不插手任何的事情,只是陪李老爷子喝喝茶下下棋,看着和一般的老人家并无太多不同。 但李元柏却是知道,李山是一位古武修炼者,在李家,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是以,对李山,他是丝毫都不敢轻慢的。 李山没有回答李元柏的这个问题,目光,却是朝着门口方向看去,他有看到,一道人影,慢慢的从外边走了进来。 看到那道人影的时候,李山的瞳孔,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一步,从李老爷子身后走了出来。 见李山忽然变得如临大敌的模样,李元柏微有些错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也是顺着李山的目光,朝门口处看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江枫。 第146章 胆大包天 在李元柏看见江枫的时候,李家所有人,都是看到了江枫,与此同时,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变了。 因为江枫并不是如他们想象中的,被人胁迫着,以一种屈辱的阶下之徒的方式进来的,甚至在他的手上,连手铐都没有。 虽然在江枫的身后,跟着一大片李家的下人,均是荷枪实弹全副武装,虎视眈眈的盯着江枫,随时准备给予江枫致命一击。但看江枫一路走进来,姿态悠闲,一如闲庭散步,来李家登门做客一般,这样的一幕,由不得众人不惊讶的色变。 江枫自是注意到了李家人的反应,但脚下并未放慢,依旧大步走了进来,走进了客厅。 “江枫,你可终于来了!”李波望着江枫,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江枫目光扫了一眼,说道:“是我,听说你们很想见我,所以我就来了。” 李波的确是很想见江枫,想的快要发疯,因为江枫废掉了他的儿子李元珏,还给李家带来这么大的损失,大大折损了他的名声,如果可以的话,他简直恨不能抽江枫的骨喝江枫的血,好叫江枫领教领教他的手段。 而虽然有听过李元柏一番话,知道江枫还有着一点利用的价值,决定暂时不杀江枫。但江枫这傲慢的一句话,还是刺激的李波肝火中烧,当即冷喝道:“你来了,你还真是敢来,好大的胆子。” “胆子不大,怎么好意思和你们李家为敌?”江枫淡淡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他清楚李波是如何的恨自己,但不会放在心上就是了。 “你——”李波怒发冲冠,大声说道:“都死了吗?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他给我抓起来。” “爸,且慢,不要冲动。”李元柏赶忙起身,劝住了李波的冲动行为。 “冲动?我今天就是要冲动一次,你别拦着我,不然事情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李波怕了这个废物一样!”李波怒气冲冲的说道。 李元柏苦笑,却还是说道:“爸,你听我说,事情有点奇怪,我要先问问。” 李波冷哼道:“还有什么好问的,既然他如此不识好歹,直接杀了就是。” 李元柏虽然赞成李波的话,但眼下的情况,却由不得他不多留一个心眼,因为那些出去寻找江枫的人,都是他亲自派出去的,他下过死命令,一旦找到江枫的话,如果江枫敢反抗,立地格杀,如果江枫不反抗的话,那就带回李家交由他处置。 当然,不管是江枫反抗还是不反抗,都务必给江枫吃点苦头,打消江枫的锐气。可是现在,江枫浑身上下毫发无损,就是不免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隐隐觉得事情偏离了轨迹,有些不太妙的味道。 “老谭,老谭,给我滚出来。”李元柏盯了江枫几眼,大声说道。 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惶恐之色的站了出来,弯腰说道:“少爷。”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元柏毫不留情面的质问道。 “这……这……”老谭见李元柏话语不善,看了看江枫,又是看了看李元柏,这才硬着头皮,把之前来的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听完,全场为之哗然! 原来,江枫竟然不是老谭带人去抓来的,反而他们去抓江枫的时候,落在了江枫的手中。但江枫并未逃跑,反而是提出要来李家。这一事实,等若是彻底推翻了他们之前的打算,让他们一个个老脸都是火辣辣的。 而江枫和李家之间目前可谓是生死大仇,他主动提出来李家,又能有什么好事? 打脸? 是的,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就是打脸,赤裸裸的打脸。 可这是笑话吗?江枫他何德何能,竟敢如此嚣张?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听完老谭的话之后,一刹那,李元柏就是脸色遽变,他这时没去看其他人的脸色,但也知道,他们的脸色,注定不会好看。 这一出乎意料之外的结局,简直让李元柏有些手足无措,在看到江枫第一眼之时,所产生的浓浓的报复之心和准备好的了满肚子羞辱的话,在此刻,却是一丝一毫都无法表现出来。 良久,一声轻叹声响起:“年轻人,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不得不说,你真是好胆色,就算你真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仅凭此点,老江也足以宽慰平生了。” 发出这声感叹的,不是别人,却是李老爷子。 这声感叹一出,不少人头皮一阵发麻,便是自从江枫进来之后,一直是透明人一样的李山,此时都是深深的打量了江枫一眼,那脸上干枯的皮肤上,罕见的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更不用说李波三兄弟,那表情,根本就是和吃粪一样的恶心难受。 江枫的胆色向来很大,自然不需要李老爷子多说,当然他也听得出来李老爷子的弦外之音,那就是空有胆色,没有实力,依旧是死路一条。 但他来到李家,是否是死路一条,却不是由李老爷子所能说的算了。 “过奖了。”江枫不痛不痒的说道。 李老爷子又是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叹什么,就听李波失控一般的厉声道:“荒谬,简直是荒谬之极,谁知道老谭是不是被你收买了,配合你演这么一出烂戏,难不成你以为这样,我们李家就会放过你不成?” 李波表面上说着荒谬,但那极度震惊的表情,却是一览无余的出卖了他的心思,江枫淡淡一笑,更是对李波多了几分看轻之心。 倒是李元柏今日的表现,让江枫多留了一个心眼,从他第一次和李元柏打交道,他就是感觉李元柏很不简单。而李元柏今日的理智镇定,更是让江枫,将李元柏列入了危险人物之一,或者说,是必杀的人物之一。 然后,江枫一眼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山,眉头皱了皱,这个老人,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李元柏这时又是深深的看了江枫一眼,说道:“江枫,不得不说,你的表现极为令人惊讶,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胆大包天了,可这里毕竟是我李家,你又凭什么如此有恃无恐,难道你真以为我们李家,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有办法尽管使出来就是,何必说这么多废话。”江枫有些不耐烦了。 李元柏眼中布满了怨毒之意,说道:“难道你不怕死。” “你废话太多了。”江枫懒的废话,直接伸手就是一个巴掌朝李元柏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李元柏吃痛,震惊的一连后退几步,一脸见鬼的表情,直愣愣的看着江枫。 他根本就没看到江枫是怎么动手的,而且他和江枫之间有一段距离,就算是江枫要动手,也绝然不可能一伸手就扇他的脸。 震惊之后,旋即就是震怒,李元柏大吼道:“都给我动手。” 李家的下人,快速对李元柏这话做出了反应,十几把枪,对准了江枫,立即有人扣动了扳机。 但在枪声响起的刹那,江枫人已不见了,下一秒,一把枪落在了他的手中,江枫随意一捏,手枪被他退下膛来,几颗金黄色的子弹,自他手掌心中朝四面八方飞出。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到无与伦比,还没等第二声枪声响起,就是传出几声惨叫的声音,几个人眉心中弹,倒在了血泊之中。 江枫随手一扔,将手中变成废铁的枪支扔在了地上,淡淡说道:“怎么,你们李家,就这么点能耐吗?要真是如此,还真是令人失望的很!” 至此,李家上下一片死寂。 从江枫避开子弹到将枪支退膛再到江枫以一种比开枪还要快的速度,将子弹射出去,这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栗不安。 谁也不知道江枫是怎么做到这点的,而且江枫明明夺走了一把枪,却并不开枪,反而将枪支给拆卸了,就更是令人费解。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江枫是觉得开枪太慢,用手扔子弹更有效率的话,或许此时,就不止颤栗不安这么简单了。 但让所有人都明白的一点是,这么多的枪和这么多的人,根本就对江枫一点威胁都没有,只要他愿意的话,举手投足之间,便足以令所有人都毙命。 “嗤!” 李元柏倒吸一口冷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凡会死了,也终于明白老谭那话是什么意思了,但即便是明白了,他依旧是接受不能。 “好胆色,好手段,江枫,这就是你最大的依仗吗?还真是精彩的很!”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伴随着这声话语声,一道人影,拨开人群,走到了江枫的面前。 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男人,留着长发,神态颇为倨傲,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的样子。 看到这矮小男人走出来,李元柏小小松了口气,说道:“康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不过一回来就碰上这么出好戏,还真是有意思的很。”说着话,他朝着李老爷子方向鞠了一躬,尊敬的说道:“师父,我回来了。” 然后,那略带凌厉的目光,再度落在了江枫的身上,好似江枫在他眼中,已然是一个死人。 第147章 锋芒毕露 说话的这人个子极为矮小,估计连一米五的身高都不到,站在人群中的时候,非常的不起眼,但当他走出来之时,江枫只是一眼,就看出了一些不同,这人身上有着些许的肃杀之气,还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道。 而且听李元柏说他才刚回来,看来是刚刚杀过人才回来的,难怪精血旺盛,给人一种嗜血的嚣张感。 但只是看了一眼,江枫便是收回了视线,随口说道:“这的确是我最大的依仗,怎么,你不服气?” “一点雕虫小技,吓吓一般人或许还可以,想要我服气,你还差的太远。”黄康不置可否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江枫直接说道。 “这么迫不及待想找死,难道是怕我不会成全你不成?”黄康一声嗤笑,话音未落,挥手就是一拳,迎面朝江枫攻去。 这人果然如他表现出来的一般,虽然个子矮小,但极为精壮,走的是刚猛的路子,这一拳,拳风呼啸,声势惊人。 可惜的是,他遇见的是江枫,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如他说江枫刚才的手段是雕虫小技,此时他的手段,落在江枫的眼中,才是真正的花拳绣腿,不值一提。 随意一抬手,江枫一巴掌朝他的拳头拍了下去。 黄康见江枫如此的漫不经心,眉心怒气更甚,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向江枫的掌心,他倒是要看看,江枫是不是真的那么强。 但很快,黄康就是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钢板上一般,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所爆发出来的力道何其刚猛,可对上江枫这一掌,非但没能震退江枫,反而使得他遭受了强大的反噬,蹬蹬蹬蹬一连后退数步。 收拳,黄康一脸惊诧的看着江枫,失声说道:“怎么可能?” 江枫看白痴一样的看了黄康一眼,冷冷一笑:“区区黄级初期,竟然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是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黄康也是一身冷笑,说道:“好大的口气,不可否认你很强,但通常看不起我的人,都会死的很惨,你也绝对不会例外!” 黄康身体往前一窜,窜出去两米,就是到了江枫的面前,挥手两拳,一齐攻向江枫的胸口。 这两拳一上一下,看似普通寻常,但却是封锁住了江枫出手的角度,使得江枫胸前部位,彻底暴露在他的面前。 如果这时江枫不后退的话,必然在这一击之下,身受重伤。 黄康的确很聪明,很善于利用自身的优势,但黄康的想法虽然很美好,却是忽略掉了一个很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投机取巧,都等同于儿戏。 江枫的上半身是被封住了没错,但并不等于他必须要后退,江枫直接抬起一脚,朝黄康踹了过去。 黄康见江枫出脚,脸色倏然一变,急忙右手攻势一变,朝江枫的小腿拍去,但他的动作,却对江枫而言,简直是如慢动作一般,太慢太慢。 几乎在他的手才刚拍出去的刹那,江枫的一脚,已然是踹在了他的膝盖上,黄康吃痛,攻势受阻,身体不可避免的一个趔趄。 江枫的脚,又是闪电般踢出,踢向黄康的另外一只膝盖,“啪”的一声,黄康身体一晃,跪在了江枫的面前。 这一幕,看似过去了很长时间,实则不过是短短几秒钟而已,江枫和黄康之间见招拆招,看的众人一阵眼花缭乱,他们都还没能看清楚到底是谁占上风,就是见黄康双膝下跪,跪在了江枫的面前。 一时间,全场为之哗然,谁也没料到,黄康竟然对江枫下跪了。 唯有一直注意着江枫的李山,这时眉头猛的一皱,旋即轻声叹了口气,黄康的戾气还是太重了,又是太过急于取胜,是以采取了冒险的手段。 殊不知,他的实力本就比江枫逊色不少,如果黄康采取保守的进攻手段的话,或许还能够支撑上一些时间。他越心急,就反而是败的越快。 黄康也是没想到,江枫竟然只是踹出去两脚,自己就败了,他不是没有失败过,甚至可以说,他失败的次数,远远多过成功的次数,但每一次失败,对他而言,都是一次学习的机会,也正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才成就了他的今天。 可黄康,却从来没有败的如此耻辱过,这已然不是失败,而是羞辱。 这时跪倒在江枫的面前,他整个人都呆住了,旋即震怒,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双手一拍地板,借力之下,整个人朝江枫扑了过去。 同时双手十指蜷缩,呈鹰爪式,在半空之中,抓出破空般的声响,抓向江枫的脖子,江枫既然敢让他下跪,当众羞辱他,他发誓,一定要拧断江枫的脖子,不然绝难洗刷江枫给他带来的羞辱。 江枫眉头微皱,就在黄康扑过来的时候,他人影猛然一闪,不退反进,直接两手握拳,攻向黄康。 这是刚才黄康攻击他的招式,他现在现学现卖,但这样的招式,经由他使出来,其效果,比之黄康,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更快,而且,拳风更是刚猛,也更为致命。 黄康眼见江枫用出自己的招式,立时目嗔欲裂,焉会不明白江枫根本就没将他放在心上,心中不由更是愤怒不堪。 江枫如何会在乎黄康对自己的敌意,因为在他看来,黄康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对手,两拳,正中黄康的胸前,直接将黄康轰的飞了出去。 半空之中,黄康人影一折,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他根本连江枫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又是败了。 “江枫,你太嚣张了,我要杀了你!”黄康一声怒吼,人影往后倒飞出去的瞬间,双手十指一扬,两把黑色的钢砂,劈头盖脑的朝江枫脸上打去。 “我看你是找死。”江枫没有想到黄康竟然会有这样的手段,那些黑色钢砂,一看就是淬有剧毒,如果身上占上一点的话,只怕是不死,也会中毒。 信手拍了几掌,拍散朝自己射来的钢砂,江枫人影一闪,一巴掌,朝黄康的脑袋上拍去。 江枫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以至于使出最后必杀技的黄康,才刚刚沉浸在喜悦的情绪之中,那些喜悦之情,又是在刹那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黄康万万没想到江枫竟然轻易就避开了钢砂的袭击,更是没想到江枫避开之后的攻击,会是如此的迅疾凌厉。 感受到掌风袭来,黄康脑门一阵发冷,他知道,自己是死定了。 站在李老爷子身旁的李山,一直静心观察着江枫,此时见江枫出手,立时感觉不妙,人影亦是一闪,朝江枫飘了过去,嘴中高声说道:“江枫,手下留情。” “啪”的一声,江枫一巴掌拍在了黄康的脑门上,黄康眼睛鼻孔嘴中皆是有血液溢了出来,砰然倒地。 然后江枫反手又是一掌,拍向走向自己的李山,李山被迫出手,两掌相交,江枫人影一晃,往后退了一步,李山则是停下了脚步,看死去的黄康一眼,叹了口气,然后目光落在了江枫的身上,那浑浊暗黄的眸中,盛满了恐怖的怒意。 而李家其他的人,则是一个个心惊肉跳不已,黄康是李家的人,他们都对黄康的实力一清二楚。原本他们还对黄康寄予了极大的期待,可黄康却是败了,还死在了江枫的手上。 江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难不成,他以往在燕京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故意装疯卖傻,掩人耳目不成? 这不由都是让他们,因为之前针对江枫的算计,而老脸火辣辣的。 “江枫,你实在是太嚣张了,竟敢当着我的面杀人,难道你真想死吗?”半响,李山沉声说道。 声音在江枫耳边响起,带着慑人心魂的力量。 江枫眉头微皱,淡淡说道:“怎么,他杀我可以,我杀他就不行?” “可是他已经败了,你可以伤他,但绝不该杀他。”李山不悦的道。 “不是我死,就是他死,而且,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吗?”江枫反击道。 “好……好……果然是锋芒毕露,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江大少你的手段。”李山厉声说道。 黄康是他唯一的徒弟,虽然杀气太重,并不是那么令他满意,但终究是继承了他的衣钵,如今被江枫给杀了,等于是断掉了他的传承,李山如何会不暴怒。 江枫却是看笑话一般的看着李山,不说黄康最后一击是何等阴毒,激发了他的怒火,早已被他判了死刑。就算是没有黄康的事情,这李山的话,在他听来,也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李山是李家的人,本就不可能放过他,这样冠冕堂皇的说辞,实在是可笑之极,江枫懒的解释什么,说道:“要想报仇就直接动手就是,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也好。”李山一声冷笑,手腕一动,手中的拐杖,带起尖锐的声响,朝江枫扫了过去。 第148章 盛气凌人 江枫早就注意到李山手中拄着拐杖,本还以为,那是他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用来走路的工具,可李山这时一出手,就是让江枫心中微微一凛。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那是一根普通的拐杖不错,但关键之时,却也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且,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李山,看似寻寻常常,竟然是一玄级高手,这由不得江枫不暗暗提高了戒备。 李家,什么时候竟然有着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难道,这就是李家的仰以为靠山的存在吗? 李山只是挥出去一拐杖,就是让江枫暗暗惊叹了一下,就算是他在长白山大峡谷所遇见的那个紫衣少女,只怕和李山比较起来,估计也占不到太大的优势。 此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江枫见李山一拐杖朝自己扫来,扫向的是双腿,就是明白,这李山是要效仿他之前对黄康的羞辱,要硬生生的打断他一双腿,让他也当众下跪,好羞辱他一番。 这让江枫颇为愤怒,老实说,他并不是嗜杀成性之人,若不是黄康的做法,已然触及到了他的底线的话,他或许并不会杀了黄康。 可李山表面上一脸的慈眉善目,出手却是如此的刁钻歹毒,立时激发了他的杀意。 江枫的目光,捕捉着李山手腕移动的轨迹以及拐杖扫来的弧度,然后又是暗暗感叹了一下,这李山果然是一个高手。 看似是随随便便挥出去一拐杖,实则,暗藏玄机,如果他大意了或者反映慢上那么一点的话,双腿必然被扫中,然后将失去攻击能力。 江枫没有选择正面迎战,脚下一动,往后退了出去,李山见江枫退开,嘴中发出“咦”的一声轻响,似有些意外,随之手腕又是一动,改扫为抽,手中的拐杖,抽向江枫的后腰。 这时的攻击,比之初时,更为凌厉,也更为迅疾。 江枫迫不得已再退,又是一连后退数步,才堪堪避开李山的攻击,然后李山再度出手,以拐杖为剑,直刺江枫的胸口。 李山一连三招,招式都是无比老辣,江枫虽然不至于疲于应付,但也是有着不小的吃惊,这一次,他依旧是避了开去。 三招过后,都是没能伤害到江枫的分毫,李山的脸色,略略变得沉重了不少,别人只是看到江枫在不停的闪避,以为江枫不是他的敌手,但在他看来,却是有着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含义。 因为江枫虽然没有出手,但躲闪之间,却是游刃有余,不疾不徐,每一次的闪避,都是恰到好处,绝无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气息都不曾有一丝变化。 这表明,江枫并未用上全力,之所以闪避,也不是因为他捉襟见肘,而是在寻找进攻的机会。 这多少令李山有些不解,还有些震撼,因为江枫和李家之间的矛盾的缘故,他了解过江枫的一些事情,知道江枫是一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可现在的江枫,哪里是什么纨绔子弟,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根本就是一古武修炼高手。甚至,他都没办法准确看出江枫的修为。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着,李山出手却是未曾慢上半点,第四招,手中的拐杖,直接破空,划破空气,劈向江枫。 江枫这时却是笑了,李山的实力是不错,估计足以和他所遇上的那个紫衣少女不分轩轾,但虽然同样是玄级初期,是比之王道人来,却又是差了半筹, 这半筹,一来是应变的能力,二来,是李山太老了。 即便是一头老虎,李山的牙齿,也是逐渐松动了。 笑了一声之后,江枫腰身稍稍一拧,这次没有后退,而是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朝李山飘了过去。 李山见江枫终于出手,脸色变得愈发沉重,手腕往后一收,没有任何停顿的,顺势变招,手中的拐杖,带起风声,反抽江枫的后背。 殊不知江枫等的就是李山变招,在李山变招的刹那,江枫疾冲向他的身形,倏然间由极动转为极静,同时右手五指一张,朝李山的拐杖抓去。 李山讥笑,心想果真是胆大包天,竟想徒手抢夺自己手中的武器,但他脸上的讥笑才刚浮现而出,立时就凝固了。 江枫并不是要抢夺他的拐杖,那伸出去的手,猛然变招,五指并拢,一掌拍在了拐杖上。 掌风呼啸,拐杖被拍的一荡,李山立时感受到自己这一招已然变老,情知不妙,忙的往后退去。 江枫虚晃两招,为的就是迷惑李山,这时哪会让他躲开,脚下一蹬,借力之下,两掌同时劈出,劈在了李山的右手上。 “咔嚓”一声,骨节碎裂的微响传出,李山脸色遽变,截然不敢相信,江枫竟然是得手了。 李山急退数步,如橘子皮一般风干的脸色,变得黯淡无光,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江枫。 他被江枫劈中的右手,此时软绵绵的,已然是粉碎性骨折,不停的抽搐着,几乎连拐杖都要拿不住。不说要教训江枫,就连晚节,都是要保不住了。 江枫在断掉李山一只手之后,并未乘胜追击,一方面是他尊重李山的修为,另外一方面,是他知道,杀一个黄康可以,但如若将李山也给杀了,那就是彻底的激发了和李家之间的矛盾。 除非他今天一口气将李家的人杀光,不然李家就算是拼个家破人亡,也必然会疯狂的报复他。 尽管他并不怕李家的报复,但那样一来,不可避免,会惹一身的麻烦,而且,这里不是修真界,而是现实都市,是一个以法制为纽带的社会,在这里杀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必须思量思量。 死几个无足轻重的人或许没关系,但如果死的是一些关键性的人物的话,就会引发一场地震了,燕京的其他家族,乃至于其他的势力,也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也是江枫这次来李家,没有一开始就大开杀戒,把李家给灭门了的缘故。而且,李山的右手被他给废了,活着,对李家也失去了关键性的作用,杀与不杀,都不会影响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战斗来的快,去的更快。 眼见李山垂着右手,一脸惨淡之色,李元柏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他茫然的看了看江枫,又是看了看其他的人,只觉嘴中苦涩无比,而神色,也是变得呆滞无比。 好一会,李元柏才怒吼道:“江枫,你……” “给我住嘴。”李老爷子大喝道,亦是一脸的衰朽之色,喝了一声之后,李老爷子大步走向李山,一把将李山扶住,焦急的说道:“老朋友,你没事吧?” 李山苦笑,说道:“一把老骨头了,能有什么关系,死是死不了,不过以后,估计也是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实在是惭愧。” 李老爷子苦笑道:“都这种时候了,还何必说这样的话,就算我李家注定大劫难逃,你该做的,也都做了,我又如何会怪罪你?” 说了这话,李老爷子才看向江枫,脸皮一阵不受控制的抽动,亏得他们一家一开始关上门来商量如何算计江枫,如何拿了江枫威胁江家,夺取利益,现在看来,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多此一举,不说对付江家,他们李家一家,现在都是无法保全了。 有一会,李老爷子才叹息道:“江枫,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令我吃惊。” “是吗?”江枫不置可否的说道。 “我从不轻易夸人,更不会厚颜无耻的去夸自己的敌人。”李老爷子冷笑了一声,说道:“不过须知一个人的武力就算是再厉害,也终究是对抗不过整个社会的,难道你还真敢把我李家给灭了不成?” “在李家想要消灭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这话?在李家躲在背后,苦心积虑的筹谋如何算计江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这话?现在知道奈何不了我了,才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太迟了吗?”江枫冷冷说道。 “这——”李老爷子话语一滞,老脸通红。 李元柏则是暴怒,冲到江枫面前,眼睛赤红的盯着江枫,尖声说道:“江枫,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样跟我爷爷说话。” “我算个什么东西,我已经证明过了,你呢,又算个什么东西,拿什么证明?”江枫信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了李元柏的脸上,毫不客气的说道。 “证明?好,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又是被江枫扇了一个耳光,李元柏的情绪更是趋向于癫狂,一伸手,掏出一把枪指住了江枫,喘着粗气说道:“你再厉害又能怎么样,我就不信这么短的距离,你还能躲开我的子弹。” 说着话,李元柏就要开枪,但很快,又是一个巴掌声响起,李元柏直接被江枫扇的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枪,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白痴,我就算是给你机会开枪,你真以为你能杀的了我?殊不知你手中的枪,对我而言如同玩具一样的简单。”江枫一脚踩在李元柏的胸口,盛气凌人到了极点。 第149章 嚣张到了极点 李家众人,见李元柏被江枫单方面凌虐,一个个都是怒火攻心,可是见识到江枫的手段之后,他们一个个又是敢怒不敢言。 尤其是李波,见江枫浑然不把李元柏当人对待,眼睛瞪大到眼珠子都几乎从眼眶之中掉出来,他想起了李元珏五肢尽断瘫痪在床的惨状,这时李元柏又是落在江枫的手中,他几乎不敢去想李元柏会是什么下场。 李元柏被江枫一脚踩在脚下,他不甘心的挣扎了几下,却是动弹不得,此时一颗心跌落到了谷底。 他明白,就算是这次江枫不杀他,让他侥幸逃过一劫的话,从今往后,他也是没脸做人了。 想起这点,李元柏更是将江枫恨到了极点,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除非他想加速自己的死亡。 可是这样的苟活,比之死了,又有什么不同? 咬着牙,李元柏怒吼道:“江枫,有种你就杀了我,你不杀我,我早晚杀你全家。” “都要死了,竟然还敢威胁我?”江枫看白痴一样的看了李元柏一眼,李元柏是注定要死的,但他却不会让李元柏死的太轻松。 那踩在李元柏身上的脚,迅速动了动,然后倏然抬起移开,说道:“你这样的废物,还不值得让我动手,还不给我起来,滚到一旁去。” 李元柏一脸茫然失措,不清楚江枫为何明明将自己踩到了脚下,却又是不杀自己,但江枫的脚移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迅速淹没了李元柏的怒气。 他前一秒钟还想着干脆就这么死在江枫的脚下算了,这一秒,又是觉得还能呼吸到新鲜空气,还能活着是如此的美好,急忙一骨碌爬到了一旁,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江枫。 江枫懒的理会李元柏那怨毒的目光,因为他虽然没有立即杀死李元柏,但刚才那几脚,却是在李元柏身上留下了极大的隐患。 那些隐患,用常规的医疗手段,根本就检查不出来,可是隐患一旦发作的话,李元柏将会以一种极为可笑的方式死去。 当然,江枫既然选择让李元柏苟活几日,自然不会将这些情况,说出来就是了。 江枫的目光,在这时,落在了李波的身上。 李波还以为江枫会杀了李元柏,刚才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江枫放开了李元柏,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看向江枫的眼神,依旧是无比的阴狠。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绝对毫不犹豫的用眼神将江枫给活活剐了。 江枫这一眼看来之时,李波心中猛的一颤,双腿都发软了,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江枫莞尔一笑,淡淡说道:“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李波本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在江枫的逼问之下,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一时间变得无比煞白,毫无血色。 江枫的目光,又是落在了李响的身上:“你呢?” 李响黝黑的一张脸,此时黑中泛着羞辱的赤红,他冷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然后江枫的目光,则是落在了李靖的身上,彼此目光一对视,李靖就是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连多看江枫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江枫收回目光,看向李老爷子,说道:“我给过你们说话的机会了,不过看来,你们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话语稍稍一顿,江枫的声音变得冷了几分,说道:“你们没有,我有。” 李老爷子虎目一横,说道:“江枫,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须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我们李家,想提要求,尽管提就是。” “提要求?”江枫笑了,说道:“我还以为李家尽是装糊涂之辈,倒是没想到李老爷子你虽然老了,总算是个明白人。” 这一句老了,几乎没让李老爷子当场吐出一口血来,他哪会听不出来江枫是说他日暮西山,大势已去。 强忍住心口的怒火,李老爷子说道:“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巴,我是老了没错,但毕竟是你的长辈,按辈分来算的话,你还该叫我一声爷爷才是,我这辈子看过这么多的人和事,有什么是看不明白的。” “看是看明白了,不过终究是没有看透。”江枫慢条斯理的说道。 李老爷子脸色一变,旋即苦笑,轻声说道:“你说的没错,是没看透,不然也不至于……” 后边的话,李老爷子没有接着说下去,他实在是没脸说下去,若不是因为他的野心,也不至于一直拿捏着江枫的事情不放,甚至想过要利用江枫,作为筹码让李家上位。 这一切,都是错误。 可李老爷子并不愿意承认这是错误,因为就算是错误,那也是江枫将双方的矛盾挑大的,江枫废掉了李元珏,这是李家的奇耻大辱,李家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不可能让此事就此过去的,即便现在,李家在江枫的强势压迫之下,是如此的窝囊。 江枫自然也明白李老爷子后边那些没说完的话的含义,不过对他来说,自然不可能有半点同情的情绪就是了。 江枫直接说道:“我的确是要提要求,很简单,就两点,第一,你们李家这段时间,从江家强取豪夺的所得利益,必须以三倍的方式奉还,记住,是三倍,少一点都不行。第二,李家上下任何人,从今天开始,都不得再打扰我半分,我不喜欢杀人,但如果还有人敢不长眼睛,招惹到我面前的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不定那时候,李家,当真要从燕京除名了。” 两个要求,江枫表面上说是很简单,但对李家而言,如果真按照江枫所说的去做的话,简直就比登天而难。 且不说那些从江家方面争夺过来的利益,根本就不是你来我往,还回去那么简单,那牵涉太多的人和事,一个不好的话,李家很有可能,从此会一蹶不振,不用江枫动手,就自动从燕京七大家族之中除名了。 真正让李家无法忍受的是江枫的第二个要求,江枫一个人将李家打的支离破碎,轻飘飘的一句不喜欢杀人,就要将此事揭过去。 李家就算是想和江枫握手言和,那也是绝无半点可能,因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纠纷,而是上升到了家破人亡的高度。 若是李家从此不再找江枫麻烦,让李家内部怎么安抚人心,外边的人,又会如何看待李家? 李老爷子虽然知道江枫会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却也是没想到,会如此的过分,他瞳孔收缩,倒吸了一口冷气,牙齿咬的直响,说道:“江枫,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和直接让我李家家破人亡又有什么两样。” “当然有,至少你们都可以不用去死。”江枫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虽然提出了两点要求,但为江家争取利益,不过是顺手施为,当然也有因为自己的缘故,适当补偿一下给江家所带来的损失的意思。 而第二点要求,才是江枫所关心的,他不能将李家上下全都杀了,只能选择让他们主动避退,不然今日一事过后,麻烦将会无休无止,他不喜欢麻烦,所以就将所有麻烦,全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江枫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远远超出了李家的底线,但自古成王败寇,胜利者有胜利者的姿态,失败者,也该有失败者的觉悟。 他不会担心李家会不答应,因为李家,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 “爸,你绝对不能答应他,不然我们李家,将以何颜面面对世人!”李老爷子还没说话,李波就抢着说道。 李响和李靖这是也是说道:“爸,大哥说的对,这和灭了我们李家有什么不同,他江枫再厉害又能怎样,我就不信,他真敢明目张胆的杀我李家全家。” “敢不敢,不是你说的算了。”江枫不悦的道。 甩手三个巴掌,一一落在三个人脸上,让他们三个闭嘴。 三个耳光,打的李波三人有点发蒙,他们都没有真正和江枫交锋过,也可以说是不够资格,只是刚才见江枫空手夺枪以及杀黄康战李山,意识到江枫非常的强横。 这时毫无征兆就挨了一个耳光,近距离的接触,死亡阴影笼罩之下,才更是让他们陡然惊觉,如果江枫要杀他们的话,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李波三人都是不敢说话了,连目光都是涣散了不少。 三个耳光,也是打的李老爷子心惊肉跳,良久,他才轻声叹息了一声,说道:“江枫,我全都答应你,你走吧。” “爸——” “爷爷——” 李波三人和李元柏这时都是大声说道,一个个表情悲愤这种,带着难以言喻的绝望之色。 江枫则是一笑,说道:“恭喜你,果然是个明白人。” 说了这话,江枫径直朝门外边走去,拦守在外边的李家下人,见江枫要离开,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可没走几步,江枫的脚步,又是停了下来,江枫看着迎面从外边走进来的几个人,眉头微微一皱。 第150章 你是江枫 从外边进来的人走的很快,几秒钟就走了进来,面对着江枫,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江枫?”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男人,望着江枫,冷冷的问道。 “我是。”江枫点点头,不明白他们是什么身份,来这里做什么。 那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证件,在江枫面前晃了晃,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陶泽。” “我不认识你。”江枫懒的和他说废话。 而如果这时江枫有回头的话,就会发现李家上下,在看到那张证件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江枫没有回头,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陶泽微微一笑,神态倨傲的说道:“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认识你就行了,本来我们前来李家,是接到消息,前来阻止一桩有关于你的血案,不过现在看来,结局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 “这并不意外。”江枫说道。 陶泽还是笑着,说道:“或许吧,不过,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了,你已经被逮捕了。” “如果我不去呢?”江枫反问道。 “去还是不去,都不是你所能决定的。”陶泽声音这时一冷,沉沉落在江枫的身上,带着压迫气息的说道。 “我说不去就不去,就凭你还想拦住我?”江枫一声冷笑,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陶泽见江枫出手,脸色一沉,抬手也是一掌对拍而来,一掌过后,江枫站着不动,陶泽身影一晃,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黑沉的厉色道:“江枫,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制造了李家的血案不说,还敢对我华夏之剑的人动手,我看你是找死。” “华夏之剑?”江枫自语了一声,并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只是这陶泽有着证件,还说要逮捕他,看来是官方的人了。还能够直接进入李家,级别应该不低。 而李家的人,听陶泽终于报出身份来,一个个脸色都是抑制不住的浮现出喜意。 江枫不知道华夏之剑,李家又哪里会不知道。 华夏之剑,又叫华夏审判之剑,虽然不是正式的官方组织,但权势不小,可以说,他们带着正义的审判,可以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来的是华夏之剑的人,让李家的人意外的同时,又是有些欣喜,意外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并不光彩,被华夏之剑盯上的话,肯定会有些小麻烦,欣喜的是,现在华夏之剑来了,也就表示着江枫的麻烦来了。 “爸,华夏之剑的人怎么会来?”李波和李老爷子站的近,这时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李老爷子轻轻摇头,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他们怎么会出现。 “不是您请来的吗?”李波疑惑的问道。 他还窃喜李老爷子人老成精,做了两手准备,终于可以让江枫吃一番苦头,甚至如果运作得当的话,江枫必死无疑,却是没料到,华夏之剑前来,和李老爷子无关。 江枫有听到李波说的话,但并未放在心上,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华夏之剑,如果你识相的话,就给我让开。” “让开,你确定不是在说笑话吗?你以为你还走的出这扇门?”陶泽暴怒道。 江枫一巴掌将他震退,虽然有大意的成分,但江枫的实力,也是多少令陶泽有些吃惊,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警惕之意。 江枫这时也是有了几分怒意,就打算冲出去,他就不信,这个陶泽真能拦住他,人还没动,就是见陶泽身后,走出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女人,圆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睛,英气之中带着可爱,非常讨喜。 女人走出来之后,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江枫,眼中满满的都是吃惊的神色,好似见鬼了一样,浑然是不敢置信的模样,好一会才失声说道:“你真的是江枫?江家的江枫?没搞错吧?” 看到这女人的时候,江枫也是愣了愣。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董小婉,他那时有听出董小婉的燕京口音,是以拒绝透露自己的身份,倒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合,在这里又遇上了董小婉。 只是董小婉不是边陲之狼的人吗?什么时候又变成华夏之剑的人了? 不过江枫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不,这也太荒谬了。”董小婉张大嘴巴,表情极为夸张。 其实也由不得董小婉不夸张,燕京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就能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虽然董小婉并不是那种八卦的女人,可还多少听过江枫的一些事情,没办法,江枫实在是太出名了,尤其是秦老爷子八十大寿上,江枫人没过去,却夺走了燕京第一美女的芳心,名动京城。 董小婉听过江枫的事情,但没有见过江枫,在她想来,江枫应该是一个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嬉皮笑脸,油头粉面,还一度为叶青璇的眼光表示怀疑。 只是董小婉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她已经见过江枫了,只是江枫没有说出名字罢了,而且江枫还救了她一命,所表现出来的手段,又哪里是一个纨绔子弟所能拥有的,这时再度听江枫承认身份,等若了彻底颠覆了她的以往的感观,董小婉就是有点凌乱了。 江枫一看董小婉的反应,就是明白董小婉肯定是听说过一些关于自己的“好事”,虽是无奈,却也没打算要解释什么。 陶泽听董小婉语气不太对劲,亦是有些错愕,说道:“小婉,你和他很熟吗?” 董小婉说道:“队长,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救过我的那个人吗?以前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就是江枫。” “是他?”陶泽语气一变。 董小婉苦笑道:“不只是你意外,我自己也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董小婉并不是边陲之狼的人,她去边陲之狼,不过是去锻炼的,上一次大破军火走私案,她锻炼完毕,就是回京来了。 “是不可思议。”嘴上说着这话,陶泽目光中的谨慎之意,又是多了几分。 原本见江枫还能安然无恙的要离开李家,并且李家死了几个人,陶泽就是明白江枫很不简单,这时就更是觉得江枫不简单了。 江枫没心思听他们废话,直接朝外边走去。 陶泽一声大喝:“站住,谁让你走的。” 董小婉想了想说道:“队长,或许江枫是真的有什么事也不一定,暂时让他先离开吧,只要他不离开燕京就行了。” “小婉,这不可能,他太危险了。”陶泽黑着张脸说道。 董小婉苦笑,说道:“可是,我们估计是拦不住他的。” 董小婉是亲眼见过江枫的恐怖手段的,而且那时江枫还受了伤,即便陶泽很厉害,估计也不会是江枫的对手。 “拦不住?”陶泽一声冷笑,说道:“那刚好,让我见识见识他到底有多厉害。” 然后又是对江枫说道:“如果你能打倒我的话,我今天就暂时让你离开。” “不用了,三招,如果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三招,我就跟你们走。”江枫淡淡说道。 “三招?”陶泽脸色一变,旋即寒声说道:“够嚣张,那就来吧。” 不可否认初次试探之后,江枫给陶泽留下的印象就是很强,可他并不认为自己不是江枫的对手。 更何况江枫还说三招,这不免更是让向来骄傲的他,怒不可遏。说着话,不等江枫回应,一拳朝江枫打了过去。 江枫侧身一闪,避开了这一拳,奚落的说道:“第一招。” 陶泽见江枫并不还手,反而还这么奚落自己,内心大怒,又是一拳,攻向江枫。 这次江枫没躲,在陶泽一拳打来的瞬间,他的右手,飞速抬了起来,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道,对轰过去。 “轰!”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闷响,一拳过后,陶泽只觉自己的拳头都快要碎掉了,意识到有点不妙,赶忙后退。 这一拳,也是让江枫胸口微微一闷,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行动,如何会放任陶泽退开,就在陶泽退开的刹那,江枫主动出击了。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一拳,以一种陶泽无法反应的速度,轰在陶泽的胸口,将陶泽轰的飞了出去。 “第三招。”江枫淡淡说道。 话音落,人已飘然远去。 陶泽砸在地上,第一时间爬起身来,一脸骇然的看着江枫离去的背影,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恐怖! 是的,恐怖! 除此之外,陶泽实在是找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形容江枫的实力,江枫说的是三招,但陶泽却是觉得,其实只要一招,他就败了。 而且江枫攻向他的那一拳,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此刻,肯定就没办法站起来。 被镇住的,并不只是陶泽一人,在场所有的人的表情,都是五彩纷呈的很。 江枫并没有去理会这些人的反应,他直接出了李家,走了一段路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朝江家方向行去。 江枫却是不知道,此刻江家,正有一场好戏,在精彩上演! 第151章 江家家事 江枫自出现在燕京机场,就注定他的行踪不再是秘密,秦家李家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江家,也是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江景云正在喝茶,收到江枫回京的消息之时,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处于极度震惊状态中的他,却是丝毫都感觉不到烫伤所带来的疼痛。 江景云怎么都想到江枫在秦家和李家的双重夹击之下,非但毫发无损,反而还大摇大摆的回京了。 或许江枫平安回京,对江家某些人来说是一件大好之事,但对江景云而言,他却是觉得那是自己的噩梦。 不说江枫曾多次忤逆过他,致使他在江家颜面扫地,被无数人耻笑,而且,当初江枫在红魔酒吧打伤了李元珏被抓进警局,释放的时候,他还针对江枫制造了一场车祸。 虽然江枫在车祸中并未出事,江景云当时心里也没太过在意,毕竟,那件事情,他做的悄无声息,最大的嫌疑人是李家,躲在背后出手的他,绝然不可能被人怀疑。 可随后发生的有些事情,又是让江景云觉得,江枫很有可能已经怀疑了他,不然不可能,一次比一次,不给他面子。而如果怀疑被证实的话,以江枫的个性,是绝对会和他撕破脸皮的。 综合以上几点,在得知江枫杀了秦仕鸣,被迫逃离京城的时候,江景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是欣喜无比。再加上不久又爆出李家查出是江枫废掉了李元珏,就更是让江景云喜不自禁。 在他看来,江枫这次肯定是完蛋了,不管他是逃到哪个角落,以秦家和李家的势力,都避免不了一个死字。 只要江枫一死,他的麻烦就将彻底解决,而且,将来他入主江家的路上,也是少了一块又硬又臭的绊脚石。 但事实上江景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美梦做的太早了,因为江枫离京之后,随后发生的事情,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江枫所表现出来的神奇之处,给了江景云极大的心理压力,但他终究还是认为,江枫就算是短期内占上风,也不可能真能对抗过秦家和李家。 可是,江枫却是在这么敏感的关头,回京了,这哪里不会让江景云又惊又怒。 江景云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江枫怎么会回京,难道他是白痴吗?还是他天真的以为,秦家和李家会放他一条小命? 想不明白,江景云就不再去想,他知道既然自己收到江枫回京的消息,以老爷子的关系网,那边肯定也会很快就得到消息,必须要去一趟老爷子哪里。 江景云在别墅大门口遇见了江明非,江明非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二人相视一眼,都极有默契的没有说话,迅速往里边走去。 果然不出江景云所料,江老爷子的确是收到了江枫回京的消息,并且在的第一时间就通知全家上下,召开家族会议。 江景云和江明非是不请自来,在他们两个过来的时候,江汉宇已经来了。 江景云看江汉宇一眼,见江汉宇在喝茶,神色不冷不淡,浑然是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态度,鼻孔中发出一声嗤笑,心想让你装模作样,但也是没有说话,找了位置坐下。 十来分钟之后,人都来齐了,江老爷子扫视了众人一眼过后,这才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相信为什么召集大家过来,大家都是知道的吧?” 江景云说道:“是不是因为江枫的事情?我收到消息,江枫回京了。” “就是这件事情。”江老爷子叹息道,一如其他人没料到江枫会回京,他本人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一点。 因为在他看来,江枫的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愚蠢,简直和自寻死路没有两样,不由又是恼火又是心疼,是以才组织召开家庭会议,商议商议这个问题,不说能够成功解决江枫和秦李两家之间的矛盾,也要尽最大努力保住江枫的性命。 “爸,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江景云不动声色的说道。 他虽然忌恨着江枫,但作为长辈,又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以免授人话柄,显得他太不会做人。 江老爷子颔首说道:“那好,我就直接说了,今天家族会议,只有一个议题,那就是怎么保住江枫。” “保住江枫?”江景云听得这话,脸色就是一变,吃惊不已的说道。 江明非也是相当意外,诧异的看向江老爷子,尽管他知道江老爷子因为某些缘故,对江枫还是比较看重的,可老爷子如此直截了当就说出保住江枫这样的话,还是让他理解不能。 沉默了一小会,江明非说道:“爸,江枫做了些什么事情你都是一清二楚,我们要从秦家和李家手上保住他,谈何容易?” “就是因为不容易,所以才需要你们群策群力。”江老爷子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江枫毕竟是江家的子弟,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枫送死? 江景云有些忍不住了,冷笑道:“爸,说句不好听的,江家这一两个月来的损失,你也是看到的,江枫他在外边惹是生非,给我们江家带来如此之大的麻烦,如果我们还是要从中出手保住他的话,且不说能不能保住,我们江家,也势必会遭受更大的损失,为了一个江枫,值得这么做吗?” “值得吗?”江老爷子喃喃自语一声,喉咙有些苦涩,望向一直没说话的江汉宇,期待江汉宇说上几句话,可惜的是,江汉宇对他目光的问询视而不见。 江老爷子便是说道:“你们所说的,我都明白,是很困难,但也不能轻易放弃,江枫是我们江家的人,他代表着我们的脸面,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以后还有谁敢为我江家卖命。” “不,这话我不同意。”说话的是江明非,江明非摇了摇头,说道:“爸,江枫根本就代表不了我们江家,因为他对江家,从来毫无贡献可言,反而一次又一次的,让江家牺牲巨大的利益给他擦屁股,他的所作所为,早就让所有人都为之不满,如果我们还是一意孤行,为了他不顾大家的利益的话,才是真正的没人敢为我们江家卖命了。” 江明非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话语中也没什么波澜,但一句江枫代表不了江家,却是彻底否定了江老爷子的话,让江老爷子脸色微微一沉,眸中闪过一丝怒火。 只是即便是一家之主,在这种时候,江老爷子也不能太过独断专行,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江枫固然是江家的人,可坐在这里的,谁又不是江家的人? 若是处理不好,还真可能会像江明非所说的那样,致使人心向背,使得本就处境艰难的江家,更是前路崎岖。 但这个话题,是他所提出来的,接连被反对,江老爷子还是有些不悦,说道:“不管江枫做了什么事,给我们江家带来了如何大的损失,他都是江家的人,一如你们一样,现在他有了麻烦,你们见死不救,将来你们有了麻烦,又有谁来救你们?” 江老爷子带着怒意,这话说的有点重了,客厅中众人,脸色都是一变,有一会,江景云才说道:“爸,我承认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但保住江枫,就意味着和秦家李家正面交锋,你真的想明白了吗?” 江景云这话虽然说的半明不白,但意思却很简单,那就是,为了一个江枫,彻底得罪秦家和李家,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这是一个毫无悬念的问题,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不值得的,但江景云并不说出最后的结果,而是让江老爷子自己去说,如此一来,也是让江老爷子明白,他要做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也注定得不到大家的拥护。如果江老爷子还是执意如此的话,他没法给江家众人一个交代。 江老爷子焉能听不出江景云话语中的意思,又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还有些慌乱。 他是真的老了吗?老得连一个家族会议都控制不住了? 还是说江景云和江明非羽翼已丰,可以不在乎他的情绪了? 以上两点,不管是哪一点,都让江老爷子极为不舒服,他就要再说上几句,就算是无法劝服所有人,也必须拨正今日这场家族会议的风气。 江老爷子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是见一道人影,急匆匆的从外边走了进来,那人是江平,江平神色匆匆,一边往里边走,一声大声说道:“出事了,出大事了,江枫被李家的人带走了。” 江平这话说的又快又急,表面上听来是无比焦急,但却又是隐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而且是他脸色一片赤红,那是因为兴奋所致,使得他整张脸,都看上去有点扭曲。 江枫的这句话,如平地起波澜,一石惊起千层浪,江家上下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不同的是,有人暗喜,有人则心乱如麻。 心乱如麻的是赵无暇,赵无暇和江枫分开之后,就回来江家了,她没想到,离开没多长时间,江枫就是落在了李家的手中。不由又是后悔又是自责,要是她和江枫一起回江家,就算是江枫被江家所有人针对,也是比落在李家手中要来的好。 江黛儿心中也非常难过,她见到江枫的时候很开心,可她不想江枫出事,所以着急的催促江枫离开,却是没想到,江枫一回来,就落在了李家的手中,难过的几乎掉出眼泪来。 在这时,便是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汉宇,都是抬起头来,盯着江平,眸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但很快,江汉宇又是低下头去,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江老爷子则是心猛的往下一沉,晚了,什么都晚了。即便他有心要做什么事情,这时都是来不及了。 第152章 还是嚣张 沉寂了片刻,江景云板起脸朝江平喝道:“江平,你看看你咋咋呼呼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成何体统,简直是丢尽了我的脸。” 江平一愣,旋即接触到江景云的眼神,很快明白了江景云的意思,是让他稍稍收敛点,不要太过喜形于色,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忙的顺势低下头去,说道:“是,我知道错了,我也是因为刚刚收到消息,太过震惊,这才会失态,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说完话,江平乖巧的站到了一旁,再也不开口。 可这一消息,注定让人难以消化。 尤其是江老爷子,他在收到江枫回京的消息之后,果断作出决定,第一时间召开家族会议,为的就是抢在秦家和李家动手之前,商量出解决问题的方案来,以免到时候处处被动。 这时方案受阻,江枫又是出事,等于是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江老爷子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再一见江汉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就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汉宇,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听江老爷子这么说,江景云和江明非相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暗藏的笑意。 他们两个先前还担心老爷子一意孤行,强行摊派,让江家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江枫,甚至江景云还决定就算是惹恼了老爷子,也必须要阻止老爷子这么去做。 现在听到江平传来的消息,无疑是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依旧是一脸的凝重之色,望向江汉宇,说道:“汉宇,江枫是你的儿子,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是该说上几句话才是。” 江汉宇在江家一直是一个极为独特的存在,他基本上不管事,好似江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和他没半点关系。 但江景云却是知道是因为什么才使得江汉宇变成这样子,他这话说的很巧妙,含蓄的将江汉宇捎带连坐的责任,却又不表现的太过明显。 江明非也是开口说道:“二哥,你再不表态,可就晚了,你也知道李家有多么的恨江枫,他们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可是谁也不能保证的。” 江汉宇剑眉微皱,终于说话,淡淡说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如果是他必须经历的事情,又何必我说太多。” “汉宇,你这话就不对了,难不成江枫就算是死了,你也不关心不成?”江景云假模假样的说道。 江汉宇看他一眼,眉心微怒,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会死?” “这——”江景云倒是意外于江汉宇突然爆发出来的煞气,话语一滞,说道:“我就是打个比喻,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如何会听不出来。” 江明非帮衬说道:“二哥,大哥这话也是为你好,你别嫌不好听。” “没什么好听不好听的,只是没必要。”江汉宇挥挥手,懒的说太多,照旧低头喝茶。 江景云见状,知道激怒江汉宇的算计落空,他此时心情好,也不放在心上,反正江枫已经落在李家手上了,江汉宇不着急,他就更不着急,他倒是想要看看,当江枫被李家的人给整死了,江汉宇是不是还可以这么的淡定。 江黛儿这时啜泣着说道:“爷爷,哥哥被李家的人带走了,肯定很危险,求求你救救哥哥。” “黛儿,你——”江老爷子不是不想救,而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江黛儿又是朝江景云说道:“大伯,求求你了,救救哥哥好吗,不然哥哥肯定会出事的。” 江景云饶有趣味的看江黛儿一眼,没有吭声。 江黛儿又是看向江明非,江明非咳嗽一声,拿起茶杯喝起茶来。 江黛儿不由变得更为无助,眼泪簌簌掉落下来,悲愤的说道:“你们不去,那我去救哥哥……” 说着话,江黛儿抬腿往门口处跑去。 “黛儿。”赵无暇见江黛儿如此,心中也是非常难过,可以她在江家的地位,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赵无暇和江黛儿站的近,伸手去拉江黛儿,一拉没拉住,江黛儿一下子就跑出去了几步。 “黛儿,你是疯了吗?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江浩伸手拦住江黛儿,大声喝道。 江黛儿紧咬着嘴唇,也不说话,去推他的手,江浩反手一推,将她推到一旁,说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别在这里添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江平,你把她带回房间去。” 江平明白江浩的意思,知道绝对不能让江黛儿破坏了家族内部的平衡,就是伸手朝江黛儿抓去,一把抓住江黛儿的手臂,说道:“黛儿,你还小,什么都不懂,这些事情不是你该参与的,你还是先回房间去睡觉吧。” 江平这话表面上说的平和,十足是为了江黛儿好,暗地里却是手指用力,紧紧的钳住江黛儿的手臂。 江黛儿被江平抓住,挣扎了几下,又如何挣脱的开,失声说道:“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哥哥。” “我说过,你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里添乱了,走吧。”江平另外一只手,在江黛儿后背推了一下,推得江黛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江平可不会有半点怜惜之心,江黛儿是江枫的妹妹,虽然在江家没什么存在感,但因为江枫,他早就连江黛儿一起恨上了。 就在这时,门口处,一个冷峻的声音传来:“放开她。” 这声音传来极为突兀,江平觉得有点熟悉,本能的侧头,往门口方向看去,因为逆光的缘故,第一眼他没能看清楚来人的样子,直到第二眼,脸色这才遽变,不敢置信的说道:“怎么是你?” 江枫之前人在外边的时候,就是听到了房间里边的动静,早已满腔怒火,他直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江平的手上,没去理会江平的惊诧,再度说道:“我说,放手。” 江平抓着江黛儿,不知道该放还是不该放,他明明亲眼看到江枫被带入了李家,这才跑来江家报信的,可江枫怎么回来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一点事情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江平迷糊的很,脸色极为难看。 而江家其他的人,这时也是一个个眼中透着惊奇,脸色透着古怪,尤其是江景云,在看到江枫的时候,几乎要疯掉,要不是大白天的话,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见鬼了。 赵无暇则是小小松了口气,她没去想江枫是怎么回来的,只要江枫没事就好,而谁也没有看到,江汉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的亮光。 江枫没去看众人的脸色,他知道肯定是有人不希望他回来的,他并不会去介意就是了,一连说了两句放手,江平都还不放手,江枫就直接动手了。 人影一闪,江枫出现在了江平的面前,抓起江平那只抓住江黛儿手臂的手,顺手一折,喀嚓一声骨节断裂的碎响声传出。 江平都没看到江枫是怎么动手的,就是感受到手臂上传来刺骨的剧痛,他下意识的一声惨叫,“啪”的一声,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 “我说要你放手,你没听到吗?”江枫冷冷说道。 被折断一只手又挨了一个耳光,江平痛的浑身直抽搐,再也难以忍受这种锥心之痛,脚下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江枫,你欺人太甚。”蜷缩着打颤的江平,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濒临绝望的怒吼。 “欺人太甚?”江枫笑了,“趁着我不在,你欺负黛儿也就算了,居然还厚颜无耻的扣发她的零花钱,就那么点可怜的零花钱你都要克扣,你就这么缺钱吗?难道这种行径,不叫欺人太甚,你真当我江枫死了吗?” 在整个江家,他可以不在乎其他的人,但妹妹江黛儿,却是绝对谁也不能动的。谁敢动江黛儿一根毫毛,他就敢要了他的命! 江平的所作所为,已然是触犯到了江枫的底线,触及到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看在江平是江家人的份上,他可以不杀江平,但却也绝对不可能让江平好过。 从江枫平安无事出现,到江平瘫软在地上杀猪般惨叫,江家所有人,都是一震再震,一个个看向江枫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恐怖。 他们没想到江枫能够从李家走出来也就罢了,更没想到的是,江枫对江平下手会这么的狠,一来就折断了江平的一只手。看情况,江平那只手,肯定是废掉了。 “江枫,你实在是太嚣张了,真当我江景云一家好欺负是吗?”江景云怒不可遏,一脸凶狠的盯着江枫,恨不能冲上来和江枫拼命。 江枫斜睨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江平欺负黛儿的时候你不说话,现在我欺负江平,你一下子就气急败坏了是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们一家,我还真是欺负定了。”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在客厅中想起,众人只觉头皮发麻,热血冲顶,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 第153章 颠倒黑白 江枫说的太直白了,一时间,江景云只觉愤怒、憋屈、不甘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他双目瞪圆,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孽障,我是你大伯,你竟敢对我说这样的话!” “大伯?现在想起来你是我大伯了,早些时候做什么去了?”江枫寒声说道。 江景云这话,看似说的理直气壮,实则在江枫听来,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如何会给江景云面子。 江景云虽然无比愤怒,但他终究不是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并未彻底失去理智,他的确是要通过这话,提醒江枫不得放肆,同时也提醒其他的人,他和江枫之间身份的差距。 江枫的回答,也没超出他的意料,盯着江枫冷冷一笑,说道:“江枫,你这意思是,你不承认我这个大伯,也不承认江家所有的人了?甚至你都不愿意承认你是江家的人对不对?” “我承认还是不承认,重要吗?”江枫焉会听不出来江景云这话的双关之意,如果他说不承认的话,那就等于得罪了江家所有的人。 如此一来,他和江景云一家的对抗,将上升到他和整个江家之间的对抗,不得不说,江景云表面上看来正气凛然,实则阴狠之极。 虽然他对江家,并无太多的归属感,但江景云想在他面前耍阴谋诡计,却还不够看。 江景云却是没想到江枫表面粗莽,内里圆滑,并不中计,一时颇为错愕,但还是说道:“你是否承认,当然很重要,你为什么不说的直接一点,难道这点对你来说很难吗。” “你要我说直接一点,那我就直接告诉你,除了你们一家之外,我所有的人都承认。”江枫说道。 “你——”江景云气的眼前一黑,差点闭过气去。 江老爷子这时眉头微皱,说道:“好了,不要吵了,景云,你是长辈,怎么能随意为难晚辈,江枫,你是晚辈,要学会尊重长辈。” 江老爷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看在眼里,他早就对江景云的作态有所不满,只是他也不能所有的小事都插手,那样会引起其他的人的不满。 这话听起来,是各打一板子,实则却是在说江景云倚老卖老,为老不尊了。 江景云如何不懂江老爷子这话的意思,就要开口反驳,他话还没说出口,江枫就是抢先说道:“是,爷爷,我知道错了。” 对江老爷子,江枫还是有着一定的好感的,当然这话却是故意的,江景云不是想孤立他,让他和整个江家为敌吗,那他倒是要看看,江景云是否有勇气和江老爷子对着干。 他故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如果江景云还要死咬着不放,作为长辈,他就显得太不会做人了,老爷子肯定会对他有所不满。 江景云卡在喉咙里的话,硬生生的被江枫给弄得憋了回去,登时气的不轻,剧烈咳嗽起来。 “爸,我承认刚才的话有些过火了,可江枫一回来就折断了江平的一只手,这件事情该怎么算?”江景云愿意向江老爷子低头,并不表示他会向江枫低头,还是死咬着不放说道。 江老爷子说道:“你先派人送江平去医院,不要耽误了治疗,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行,一定要现在就说清楚。”江景云大声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逼视着江明非。 江明非知道江景云是要自己说话,说实话,他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插手,因为江枫能够毫发无损的从李家走出来,这其中有着太多诡异之处。 他甚至想快点离开,到外边打听打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江景云执意要将他拖下水,他要是还不表态的话,江景云肯定会深深的忌恨他,他不怕江景云,但不想平白无故树了一个敌人。 而且江枫气焰太盛,任由江枫这般发展下去的话,有朝一日,不仅是江景云要遭殃,他也必然损失惨重,权衡利弊之下,江明非清了清嗓子,说道:“爸,我也觉得还是一次性把问题都说清楚的好,如果江枫打断了江平一只手,我们却不加以处理的话,肯定会让不少人心寒的。” “江枫刚才的话,你们难道都没听到?”说这话的不是江枫,而是江汉宇,江汉宇说的慢条斯理,平静之极。 但他这一开口说话,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便是连江枫,都没料到江汉宇会为他说话。 “江枫刚才说的话,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罢了,如何能轻信?而且江平素来拿黛儿当亲妹妹看待,对黛儿怎么好我就不说了,总不至于克扣黛儿的零花钱,黛儿的那点零花钱总共才多少,他有做这种事情的必要?”江景云针锋相对的说道。 江平这时也是惨声说道:“我从未欺负过黛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江枫你看我不顺眼尽管直说,又何必找这种可笑的理由。” 江浩插嘴说道:“我也认为这件事情里有一个很大的漏洞,江平并没有资格掌管家中的财务,黛儿的零花钱,又不是他给的,他如何能克扣黛儿的零花钱呢,这点,还请江枫你说个明白的好,不然我们一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景云搭台,江平和江浩唱戏,一家三口虽未通气,但配合默契,十足的受了不白之冤的样子。 这几番话,还真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同情,对江枫的做法不满起来。 江枫冷眼旁观,江黛儿则是见哥哥被冤枉了,忙的着急解释道:“我以前每个月的零花钱是五千块,现在每个月只有五百块钱,零花钱是少了很多。” “那你告诉我,你的零花钱,真的是江平克扣的吗?你有证据证明这一点吗?”江明非轻声细语的说道。 “我不知道,是福伯这么说的,福伯还说江平不让他开车送我上下学,让我自己坐公交车。如果他敢违背的话,就会开除他。”江黛儿毕竟心智单纯,不懂得勾心斗角,老老实实的说道。 “这意思就是说,这都是福伯告诉你的,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你并不知道对不对?”江明非说道。 “这——”江黛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明非和江景云相视一眼,彼此心中有了底,又是说道:“那江枫说江平欺负过你,有这么回事吗?” “我——”江黛儿犹豫了一下,没能说出话来。 江景云就是顺势说道:“江枫,现在问题都问清楚了,孰对孰错一清二楚,你还要狡辩吗?” “听你们的意思,反倒是我错了是吗?”江枫气极反笑道。 “事实都明摆着,难不成你还想倒打一耙?”江景云有了底气,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尽管江景云也知道,拿江平来说事,就算是给江枫带去了一些麻烦,那些麻烦,也不会让江枫伤筋动骨。 但他必须要打击打击江枫的嚣张锐气,不然以后整个江家,大家都只知道有江枫,眼中没了他江景云了。 那样的结果,是他绝对不想看见的。 明明是他们睁开眼睛说瞎话,颠倒是非黑白,却是说他倒打一耙,江枫实在是觉得这事有意思极了。 他的目光蓦然变得凌厉起来,看了江景云一眼,江景云和江枫目光一对视,心中悄然一颤,江枫又是看向江明非,江明非亦是心中直打鼓。 两眼过后,江枫说道:“既然你们喜欢说瞎话,那我就承认就是了,现在说说吧,你们想要对我怎样?” “终于承认了是吗?爸,到底该怎么处置,还请你定夺!”江景云内心狂喜,将话题抛给了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暗叹了口气,这事不管谁对谁错,江枫如果死不承认,据理力争的话,到最后,他肯定是会趁机和稀泥,先让江枫过了这一关的。 可偏偏江枫最后承认了,这多少让他有些无奈,沉吟了一会,他就要开口说话,就听赵无暇说道:“老爷,在黛儿的事情上,我略知一点,我可以保证,克扣黛儿零花钱,不给黛儿上学派专车,都是江平在背后做了手脚。” 赵无暇知道这话一出来,肯定会被江景云针对,可她不得不开口说话了,不然江枫肯定会被惩罚,而那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 “赵无暇,你确定你真的知道?”江景云望向赵无暇,阴森森的说道。他没想到关键时候,赵无暇竟是站了出来,破坏了他的好事。 赵无暇淡淡一笑,凝然无惧的说道:“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大可以着手安排下去彻查,我想很快就能查出结果来的。” “有什么好查的,你本来就是江枫的人,你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江景云蛮狠的说道。 赵无暇在江家是有些分量没错,但和他比较起来,实在不堪一提,他这态度也是在告诉赵无暇,如果赵无暇执意多管闲事的话,他一定不会让赵无暇好过。 赵无暇一看江景云那凶狠的模样,明白江景云是做贼心虚,威胁她了,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有些犹豫的话,这时却反而有种释然和放开了的感觉。 只是还没等到她继续说话,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江枫直接一个耳光,甩在了江景云的脸上! 第154章 温柔的霸道 废话说的太多,江枫就不想说话了。 江景云折腾半天,又是摆事实,又是讲道理,不就是想拿捏了他的短处,让他服软吗? 殊不知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其实根本就是没道理可讲的,江枫之所以允许他讲道理,不过是不想让老爷子过于难堪。 可江景云如此搬弄是非对他百般算计,他就是决定谁的面子都不给了,而且,江景云不是很喜欢玩小手段吗,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耳光下去,江景云还该怎么继续玩下去。 清脆的耳光响起。 江景云被打傻了,江家其他的人,则都是懵了。 有一会,江景云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起来,江枫微微一笑,手掌慢慢抬了起来,江景云看着他的右手,脸皮子剧烈的抽动了一下,想发的火,怎么都不敢发出来。 “还有谁要说话,尽管说。”江枫淡淡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有些哭笑不得,看江枫这架势,谁要是敢多嘴半句,下一个耳光,铁定是落在那人的脸上。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却是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便是连江老爷子,在震惊之余,都是对江枫这种无赖手段有点哭笑不得。 江枫的目光,缓缓扫视过众人一圈,目光所及,和他接触到的人,要么变色,要么低头,江枫缓缓说道:“看来你们是没话要说了,不过我有话要说。” 说着话,江枫伸手将江黛儿拉到自己身边,轻柔的撩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说道:“虽然大家都很熟悉了,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她叫江黛儿,我唯一的妹妹,我至亲的人。”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看我不顺眼,我也知道无法左右你们心中的想法,可有一点,谁要是觉得我碍了你们的眼,不服气的话,尽管来找我江枫的麻烦。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以后还有谁敢动我身边的人,哪怕她只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江枫发誓,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必然取他的性命!” 江枫这话说的很温柔,温柔如普通的拉家常,听在众人耳中,却是使得所有人都心跳加速,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人对整个江家的宣战吗? 没有人知道是还是不是,可是与不是,此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听进去并记住了江枫这话,被江枫彻底震慑住了。 直到江枫离开江家,客厅中,依旧是无人吱声,只有急促喘息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赵无暇呆愣的看着江枫离去的背影,又是妒忌又是羡慕,很快迈开脚步追了上去:“少爷,你等等我。” 江枫最终和赵无暇一起回到了出租屋,江枫没和赵无暇说太多的话,直接朝后院走去。 赵无暇心中依旧深深震撼着,不为江枫的霸气,而是为江枫的温柔,江枫为江黛儿所说的几句话,虽说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护,但在她听来,却是比世界上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的甜蜜动人。之前她开车送江枫过来的路上,好多次想要开口说说话,话到嘴边,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这时见江枫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赵无暇多少有些失落,却还是很快就打起精神去收拾房屋。 江枫回京了,以江枫和江家那些人的关系,住在江家肯定非常的不方便,如此一来只能住在这里的,她也打算住在这里,有很多时间和江枫相处,一些问题,总会弄明白的。 江枫回到后院,一如他离开时所料,白果树并未遭受破坏,但江枫还是看出来这里发生的一些变化。 入冬之后,院子里的杂草,都变得发黄枯萎了,但江枫还是发现,那些枯黄的杂草,变得稀疏了不少。 那是人为留下的痕迹,虽然并不起眼,但这并不能逃过江枫的眼睛,这令江枫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在他离开燕京的这段时间,有人来过这里,只是不知道,这些是赵无暇打理的还是其他的人。 如果是其他的人,情况就是有点不妙了,因为这地方并不起眼,就算是秦家和李家一直都在明里暗里的对付他,也不会把精力放在这里,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岐黄门的人来过了。 岐黄门的人,精擅医理药理,又都是古武修炼者,肯定是认识白果树的,而如果真的是他们来过的话,他们还打理过了地面的杂草,显然已经得知了白果树的秘密,有鸠占鹊巢的意思。 虽然没有看到岐黄门的出现,这还是让江枫的感觉不是太好,因为就他之前接触过的岐黄门的人来看,岐黄门有着颇多古怪之处。 而且他还杀了好几个岐黄门的人,就算岐黄门的人,无法查出他是凶手,仅仅是这棵白果树的存在,就是必然和他再度发生冲突。 但很快江枫就没再去多想,他这趟之所以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回京,一来是因为到了炼体第四层之后,修炼到了瓶颈,需要借助白果树的灵气进行修炼,二来,则是前来寻找那个神秘唐装老人梁北横所需要寻找的东西,虽然他暂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可既然和天池天坑都有关联,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很有可能对他的修炼大有裨益,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是要千方百计的拿在手中。 江枫围绕着后院走了一圈,发觉他布置的聚灵阵,并没有被破坏,然后就盘膝在白果树下坐下,静心修炼起来。 赵无暇忙着清理房间,打扫卫生,又是抽空出去买了一些菜回来,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三菜一汤,这一切,她都做的很熟练,熟练中又有着熟悉的味道。 赵无暇或许自己都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但当江枫坐在餐桌旁,吃着香气腾腾的饭菜的时候,心中却是悄然一暖。 他这两个多月在外边奔波,历经各种危险,虽说对他而言,并不觉得有多么的辛苦,但能够有人伺候着,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对他而言,却是有点奢侈。 他今天刚到燕京,接连奔波于李家和江家,也是有些疲累了,这个时候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无疑是一种享受。 “无暇,辛苦你了。”江枫说道。 赵无暇微微一愣,脸色有些发热发红,轻声说道:“没关系的,一点小事。” 江枫笑了笑,说道:“或许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却有着不一般的意义,而且你今天在江家仗义执言,我怎么都该谢谢你的。而且你即便是我的生活秘书,饮食方面,也并非是你分内之事。” 赵无暇摇了摇头,脸更红了,犹豫了一下说道:“少爷,你今天和江景云闹的那么僵,以后该怎么处理和江家的关系?” 怎么处理? 江枫没有去想,因为想了也没必要,他现在是实力还不够强大,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等到他实力强大的那一天,他和江家之间,就将不会再有任何矛盾。弱者,总是依附于强者而生存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江家,自然知道该做出什么抉择。 至于说到江景云,得罪了就得罪了,江枫不会放在心上,且不说他一直怀疑当初从警局释放时的那场车祸和江景云有关,就算是没有,江景云三番五次找茬,也是早就让他极为不爽了。 江枫没有回答赵无暇的问题,反着问道:“对了,我刚才看后院那边有人去过的痕迹,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赵无暇听江枫这么说,知道他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一阵担忧,说道:“你上次打给我电话,告诉我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我就没来过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岂止是有问题,问题大发了。 确定赵无暇没来过,来的就只有岐黄门的人了,江枫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认为岐黄门的人即便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他头上来。眼下看来,岐黄门的人是真的过来了。 但这些江枫并没有对赵无暇说,因为这些事情,除了加重赵无暇的心理负担之外,除此之外,别无益处。 吃了一顿饱饭,江枫继续到白果树下修炼,有了灵气的辅助,他刚才不过一两个小时,就是觉得内气充盈了一点。 而且既然岐黄门的人来过,他必然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到炼体第五层,多一份实力,也就多一份胜算。 江枫却不知道,关于他和李家之间的冲突,以及他在江家的行为,此时,已然在整个燕京,引起轩然大波! 在这之前,所有人都只当江枫回京,一定会被灭的连渣滓都不剩下,谁也没有想到,江枫去了一趟李家,弄得李家鸡飞狗跳不说,还惊动了华夏之剑。 而江枫面对华夏之剑,依旧从容不迫的从李家离开,再加上江枫在江家叫板江景云,如此一系列的大戏,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点燃了第一把火。 第155章 震动京城 “江枫被李家的人带走,大乱李家之后安然离去,然后还大闹了江家?这他娘的可能吗?该死的,你确定你自己睡清醒了,没在说梦话?”红魔酒吧,某一豪华包厢内,白破军呼朋唤友,正在喝酒。 忽听身边的人说起这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失声说道。 白破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能控制住,有些大了,包厢内的人全都听到,然后整个闹闹嚷嚷的包厢,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有句话叫燕京无小事,还有一句话叫燕京无秘密。 燕京自古就是京畿重地,达官显贵不知多少,是以号称燕京发生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事,都非小事。 而燕京无秘密,则是指燕京这个圈子里,来来去去,一成不变的,永远都是那么些人,他们对彼此之间太过熟悉,一点风吹草动,都难以掩人耳目。 都在一个圈子里,众人自然都是听说过江枫的事情,有利益牵扯的,认为江枫是在找死,没有利益牵扯的,则是当成一场免费的好戏。 江枫在燕京机场和白奇发生冲突之后,他回京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众人也都是知道江枫回来了。 原本还以为,江枫这次回来,对江枫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忽然之间,就是爆出了这个消息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又震撼,又惊讶。 提起话题的是一个胖脸青年,他叫包旁旁,因为喜欢打听各种八卦消息的缘故,在圈子里薄有微名,和他熟悉的人,都喜欢叫他包打听。 “是啊,包打听,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吗?”又是有人说道。 包旁旁苦着脸说道:“你们认识我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听我信口雌黄过?要不是真事的话,我怎么敢拿出来说,而且白哥还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瞎编乱造啊。”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李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江枫。”白破军还是不敢置信。 “不是李家放过江枫,而是李家根本就留不住江枫,最后连华夏之剑都惊动了,可还是没能留住江枫。”包旁旁忙的解释道,以免被人给误会了。 说着话,包旁旁就是将他所打听到的消息,悉数说了一遍,因为包旁旁不是当事人,李家又是极力封锁消息,不让消息外传的缘故,包旁旁知道的细节并不多,但在这种时候,细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听包旁旁说的绘声绘色,所有人都知道,包旁旁说的肯定是真的了,但即便是真的,所有的人,还是觉得荒谬不已。 他们不是不去相信,而是不敢相信。毕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江枫岂不是逆天了。 尤为担心受怕的,就数白破军了,白奇当初在燕京机场和江枫发生冲突,还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希望他居中调和。 白破军那时正好有事,就是不耐烦的挂断了白奇的电话,当然也有等着秦家和李家找江枫麻烦,看戏的意思,不到万不得已,他才不会愚蠢到和江枫正面发生冲突。 这样一来,看似并未得罪江枫,白破军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有些慌张,因为他不清楚江枫是怎么想的,如果因为白奇的缘故,江枫要找他的麻烦的话,那可就太冤枉了,心中不由将白奇恨的要死。 叶家。 叶青璇正在招待客人,客人是陈思然。 叶青璇自从长白山回来之后,就被家里变相软禁了,哪里都不能去,什么都做不了。 这次能和陈思然见上一面,还是她花费了好些功夫,才劝服目前吕秀秀的,如若不能,她就只能一个人呆在住处,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叶青璇给陈思然倒了一杯茶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过去,说道:“思然,这是还给你的钱。” 钱是吕秀秀给叶青璇的,虽说叶青璇让叶家脸面不太好看,吕秀秀还是心疼这个唯一的女儿,不想在经济方面让叶青璇为难。 而且女人都是爱美的,衣服和化妆品都需要定期更换,没点钱傍身,实在是不像话。 吕秀秀刚好给了叶青璇一张五十万的卡,这张卡里的钱,叶青璇一分都没用,全都都还给陈思然。 陈思然看着卡,苦笑道:“青璇,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不要还钱给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真的缺钱用呢。” 叶青璇坚持说道:“我上次借钱的时候,就说过要还钱给你的,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思旋,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还是收下吧。” 陈思然听叶青璇这么说了,明白自己如果不收下的话,叶青璇肯定会很不开心,只得把卡收了下来。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喝了口茶,神色间有些忧虑的说道:“青璇,有件事情你知道了吗?” “什么事?”叶青璇疑惑的问道。 陈思然看叶青璇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过来你这里的时候。接到从虎打来的电话,他说江枫回燕京了。” “什么,你说江枫回燕京了?”叶青璇没想到陈思然要说的是这件事情,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叶青璇自然知道江枫回燕京,会面临着什么样的麻烦,马上就急了,说道:“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陈思然将她拦住,说道:“你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说到这里,陈思然心中叹了口气,叶青璇的性情她是知道的,从来都不将任何男人放在心上,她一听江枫回京,就流露出这样的情绪,完全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一看就是非常的在乎江枫的。 而且叶青璇当初一个人离开燕京,虽说并没有说离开燕京做什么,但有心人都是知道,叶青璇是去找江枫的。 叶青璇最后是否找到了江枫,谁也不知道,叶青璇也没有多说,不过陈思然却是觉得,叶青璇很有可能已经找到了江枫,不然她应该不会回燕京。 不过这些,陈思然都没有说出口,接着说道:“从虎跟我说,江枫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你就放心吧。” “怎么会没事呢?秦家和李家可都是在找他的。一旦找到他的话,他一定会很麻烦的。”叶青璇关心则乱,并没有听清楚陈思然话语间隐藏的意思。 陈思然又是一声苦笑,只得把刚才来的路上,郭从虎打电话告诉她的事情,全部告诉叶青璇。 老实说,在一开始得知江枫回京的时候,陈思然也是心急如焚,尽管因为仙魂曲的事情,她是想见一见江枫的,但江枫在这个时候回燕京,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当时和叶青璇的反应一样,也是想马上去找江枫,告诉江枫让江枫马上离开,不然会有大麻烦,只是当郭从虎把江枫回京后,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之后,陈思然在不敢置信的同时,又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叶青璇听完之后,也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极为紧张,说道:“这是真的吗?江枫去过李家,又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陈思然说道:“是从虎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他应该不会骗我的。” “那就是真的了。”叶青璇喃喃自语说道。 陈思然说道:“虽然是真的,但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你有没有觉得,江枫变化好大好大。” 叶青璇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是的,他真的变了好多。” 叶青璇可以说是和江枫有过最亲密接触的人,江枫一个人独斗狼群的一幕,她那时虽然因为眼睛看不到的缘故,未曾亲眼所见,那还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和江枫在山洞中独处的那几天,更是让她真切的感知到江枫的种种神奇的变化。叶青璇从白山市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起,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她不愿意和人分享。 陈思然说江枫变了,叶青璇当然知道江枫变了,只是这样的话从陈思然嘴里说出来,让江枫的变化,变得更有说服力了一些。 然后叶青璇又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失态了,江枫不是笨人,他既然回来燕京,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如果不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的话,江枫肯定是不会回来的。因为如果是冒冒失失就回京的话,和送死,是没什么两样的。 不过虽然如此,江枫既然回京了,叶青璇还是想见一见江枫。 “你也觉得江枫变了对吗?青璇,你是不是上次去长白山的时候,见过江枫了?”陈思然本来不想问出这个问题的,这时见叶青璇一脸了然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叶青璇张了张嘴,迟疑了一小会,轻声说道:“是的,我见过他。” 陈思然听叶青璇承认,就是没再说话了,心中还有着小小的后悔,因为如果不问的话,一些事情,她可以假装不知道,这时叶青璇承认了,她就没办法假装下去了。 只是究竟是后悔什么,连陈思然自己都说不清楚。 第156章 气吐血的秦君临 花田会所。 花姐在专属的办公室里办公,她做事的时候有着一个可以说非常不好的习惯,那就是需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如果没什么重要事情的话,绝对不能被打扰,不然她的情绪,将会变得非常糟糕。 今天的事情有点多,花姐又不想将事情推到明天处理,只得加快速度,争取赶紧把事情做完,然后回去住处,舒舒服服的泡上一个热水澡,喝杯红酒好好休息一会。 敲门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花姐柳眉微皱,不悦的道:“什么事?” 丁琳推开门走进办公室,见花姐脸色不虞,明白自己有点冒失了,硬着头皮说道:“花总,发生了点事情,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你一声。” “说。”花姐放下签字笔,揉了揉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丁琳不敢耽误,赶紧的,将今天燕京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花姐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如果不是今天实在是太忙,没有心思理会其他琐事的话,江枫自出现在燕京机场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收到江枫回京的消息了。 也正是因为太忙的缘故,致使她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极为后知后觉,几乎可以说,江枫今天所做的事情,几乎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她才知道。 丁琳毋庸置疑是一个优秀的秘书,深谙说话的艺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略着说什么话该重点说,都把控的极有分寸,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全部都说了个清楚明白。 但那三言两语间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让花姐倒吸一口冷气,花姐没有立即表态,说道:“给我倒一杯红酒。” 丁琳知道花姐的情绪肯定有所波动,忙的倒了一杯红酒过来,花姐是一个很精致优雅的女人,但她此时喝红酒的姿态,绝对没有半点优雅可言。 花姐一口气喝掉杯子里的红酒,这才觉得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说道:“整件事情,确定是你所说的这样子吗?” 丁琳轻轻点头,说道:“我听说之后,立马派人出去查过了,的确是这样子的。” “要真是这样子的话,那就有点奇怪了。”花姐不解的自语道。 丁琳这时没有说话,很快花姐又是说道:“丁琳,你再派人去查一查,李家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查的越仔细越好,查清楚之后,马上给我电话。” “好的。”丁琳应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花姐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口气喝掉,心情还是有点跌宕起伏,江枫回京了,还大闹了李家和江家,这两件事情中,所包含的信息,实在是太多太多,多的几乎让人难以分析清楚。 可分析不清楚,花姐也是觉得,江枫身上,肯定是有秘密的,她不知道那秘密是什么,却一点都不妨碍她对江枫的好奇。 “江枫啊江枫,不得不说,你这次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了。或许,时机到了,你以前交给我的那件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等着你继续给我惊喜吧。”花姐喃喃自语说道。 昏暗的密室,灯光全关,黑暗中,只有烟头的一点火花闪动,沙发上,一道人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除了不断的重复着抽烟的动作之外,其余什么事情都没做。 密室很大,但随着那道人影,不断的抽烟,还是使得内部烟雾缭绕,好似起火了一般。 良久,吱呀一声,密室的门发出一声轻响,被人从外边给推开了。 门很快关上,室内再度一片昏暗,来人走至沙发边上坐下,摸黑从茶几上拿过烟盒,给自己点燃一根抽上。 “啪”的一声,打火机打燃,照亮了来人的面孔,不是秦道林还能是谁,打火机的火光一闪即灭,秦道林的那张脸,再度隐藏在黑暗之中。 抽了两根烟,秦道林轻声咳嗽了一声,说道:“酒在哪里,我想喝两杯。” 坐在他边上的人,仿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没有任何动静,秦道林等了一会,再度说道:“我问你要酒喝,你该不会小气到一杯酒都舍不得给我喝吧。” 那人还是不吭声,秦道林就是絮絮叨叨说道:“心情不好的时候,抽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喝酒才行,所谓一醉解千愁,醉了醉了,就好了。” 秦道林起身,打开室内的开关,灯光亮起,照耀的室内一片通明,秦道林翻找了一会,找出两瓶红酒,提了过来,全都打开,一瓶拿在手上,一瓶递过去,说道:“秦君临,来,我陪你喝一瓶。” 不等秦君临说话,秦道林一口仰起脖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将一瓶红酒全部喝了下去。 秦道林喝酒的时候简直像是一个馋酒的无赖,但这样终于引起了秦君临的注意,秦君临吐出一口烟雾,随手弹掉烟头,拿起酒瓶,学着秦道林的样子,一仰脖子,也是喝掉了一瓶红酒。 秦道林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说道:“不错不错,就该这样,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了很多。不过你也不用谢谢我,谁叫我们是兄弟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是?” 秦君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面无表情的说道:“书桌后边还有两瓶红酒,都给我拿过来。” 秦道林笑,起身去把两瓶红酒拿了过来,秦君临抓过一瓶,面无表情的打开,还是一口喝掉。 秦道林担忧的说道:“我知道你想喝酒,但这酒不错,这样的喝法,也太糟蹋好东西了。” 说着话,就去抢拿剩下的一瓶红酒,唯恐秦君临糟蹋了好东西,他快,秦君临更快,在他的手刚伸过去的时候,秦君临就已经把酒拿在了手上。 “啪”的一声,坚硬的红酒瓶,自上而下划过一道弧线,直接在秦道林脑袋上爆开。 “滚!”秦君临冷喝道。 一道血线,自秦道林脑门上飙出,秦道林脸色遽然大变,截然不敢相信,秦君临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又是惊讶又是愤怒,阴毒的盯了秦君临几眼,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拿起外套捂住脑袋,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去。 房间的门打开,再度被关上,关上的刹那,秦君临猛然弯腰呕吐起来,“呕”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的血。 秦君临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一滩血迹,又是惨然大笑起来,其笑声,使得站在门外边的秦道林一阵头发发麻。 “疯子,真他娘的疯了!”秦道林破口大骂一声,加快速度离开,他可不想失血过多而死。 秦君临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一滩血迹,他呼吸急促,面色潮红,这不是因为喝酒喝多了,秦君临酒量不错,一连喝掉两瓶酒,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失态,之所以会如此,着实是被气着了。 惹他生气的,固然有秦道林的原因,每一次他这边一出事,秦道林都是第一时间登门,秦君临哪会不明白,秦道林是要看他的笑话。 但如果仅仅是被秦道林看笑话,秦君临还不至于如此失态,最为主要的,则是江枫的缘故。 江枫被李家的人带走之后,秦君临还以为自己会有一场免费的好戏可看,最终结果,却是让他大跌眼镜。 这在让秦君临惊慌的同时,也是意识到,如果不是秦问天的劝阻的话,李家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下场。 小小一个江枫,以往虽说足够让他重视,但打从心底深处,他还是对其深感不屑的,但江枫这一次,再度颠覆了他以往的感观,让他再也无法用平常心对待江枫了。甚至可以说,他现在几乎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是继续对付江枫,还是就此偃旗息鼓?对付江枫的话,他已经失去了绝对的把握;偃旗息鼓,那他绝对成为一个笑话。 这两点,都是让秦君临极为难办,左右为难之下,再加上又是喝了酒,在酒精的催发之下,终究是怒极攻心,咳出了一口血来。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秦君临不甘的大声吼着。 江枫已然变成他前进路上的一颗绊脚石,变成了秦老爷子考验他的一颗试金石,不管是绊脚石还是试金石,江枫于他而言,都是必须要清理掉的。 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能怎么清理? 除非和江枫硬碰硬,可是这一决定,家族内部会支持吗?秦君临没有必然的把握,因为这种办法,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迫不得已的办法,只要有一丁点可能,就不会有人允许他这么做。 如此一来,他只能以自己的实力,去对付江枫,这件事情,连李家都做不到,他要去做,又何其容易? 思前想后,呕的一声,秦君临身影一晃,又是吐出一口血来。 江枫从回到出租屋之后,就进入了疯狂的修炼状态,他知道外边肯定会很热闹,那些热闹,他不想去理会。 可江枫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晚上十点钟左右,出租屋内,来了一个客人。 第157章 父与子 自从江枫离京之后,出租屋就一直处于空置的状态,有段时间没人居住了,疏于打理的情况下,前院和后院,都满是枯草和灰尘,赵无暇拿了扫把,此时正在清理院子。 院门被人从外边推开的时候,赵无暇一开始也没过多去注意,还以为门是被风吹开了,直到来人,从外边走进来,赵无暇听得来人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循声看去,然后就是呆了呆。 江汉宇? 怎么会是他? 赵无暇没想到来的会是江汉宇,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几乎是活在自我世界中的一个男人,他看似消沉,实则神秘,看似神秘,但又实则,很难在他的身上看出一些与众不同之处。 可不知为何,赵无暇始终认为江汉宇就是与众不同的,尽管她看不出来,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认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在这种感觉,结合在此处看到江汉宇,就更是让赵无暇觉得奇怪不已。 只是愣了一小会,赵无暇忙的放下扫把,迎了过去,嘴上说道:“江总,您怎么来了?” 因为赵无暇以前是在江汉宇旗下的公司做事的缘故,她一直都习惯叫江汉宇叫江总,即便江汉宇这个挂名总裁,基本上是一个甩手掌柜,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律甩手交给她,从不过问,极不合格,但习惯留下来了,赵无暇也没想过要去改正。 江汉宇似也有些意外会在这里见到赵无暇以及赵无暇大晚上的在打理院子里的卫生,伊然是一个殷勤小妻子的模样,表情一时微有些古怪,说道:“江枫在不在?” “是来找江枫的吗?”赵无暇心想,她的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愈发对江汉宇的到来,倍感好奇,很快说道:“少爷在后院,您屋里坐,我去请他。” 江汉宇点点头,跟随赵无暇一起进入房间,赵无暇给江汉宇沏了一杯茶,赶紧小跑着去后院叫江枫。 “少爷,江总来了。”赵无暇走至后院,朝江枫说道。 “江总?哪个江总?”江枫下意识的问道,话一出口,就是明白过来,赵无暇嘴里的江总,只有他的父亲江汉宇了。 “是我父亲来了?”江枫疑惑不已的说道。 赵无暇说道:“是的,你赶快过去吧。” 虽然不知道江汉宇来这里做什么,又是挑选这么一个时间,江枫还是从白果树下起了身来,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不过应该是来找你的。”赵无暇如实说道。 江枫就是没再多问,快速回到了房间,房间内,江汉宇正在喝茶,江汉宇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 这地方的装饰,偏向简约的风格,和江枫在江家所住的别墅的风格,完全是大相径庭,这多少让江汉宇有些稀奇,毕竟,一个人习惯爱好的养成,要想改变的话,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的,这不由让江汉宇对这个儿子,更是多了几分不懂。 江枫出现的时候,江汉宇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来,父子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交汇,江枫是困惑,江汉宇,则更多的是一种探究与审视的眼神。 “爸,你大晚上的过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江枫在沙发上坐下,直接问道。 江汉宇笑了笑,反问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江枫摸了摸鼻子,苦笑,因为父子二人平素很少沟通的缘故,江汉宇的到来,在令他意外的同时,又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 “你当然可以来找我,随时都可以来,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你会专门上门来找我。如果你是有什么事的话,打给电话给我就可以了。”江枫有些生硬的说道。 “惊讶?”江汉宇看江枫一眼,轻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毕竟是你的父亲,我来你这里,还是叫你去我那里,又有什么不同呢。” 江汉宇知道自己对江枫的看管和教育不够,或许以前他还没能意识到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但自从上次江枫因为花田跑马场坠马出院,和江景云发生冲突的那一刻起,江汉宇就是忽然觉得,他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是如此的陌生,陌生的如同陌生人。 随后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让江汉宇觉得和江枫之间的父子之情,越来越淡薄了。 直至这次江枫回京,大乱李家和江家,所表现出来的非凡手腕和智商,则又让江汉宇觉得,他很有必要,要和江枫谈一谈了,这就是他今晚会过来的缘故。 这一句我毕竟是你的父亲,江汉宇话语中的自责之意,让江枫心中微微一动,一种极为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汉宇将江枫的反应看在眼中,心中微有些欣慰,就算是江枫和江家闹的再僵,就算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再不合格,父子亲缘的维系,依旧始终是存在的。 放下茶杯,江汉宇说道:“小枫,关于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说什么呢?”江枫说道,他身上的某一些秘密,除了他之外,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就算江汉宇是他的父亲,他也不可能和江汉宇说。而其他一些事情,他又不愿意去说太多。 江汉宇说道:“说些你想说的就好。” “如果我说没什么要说的,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敷衍你?”江枫问道。 江汉宇呆愕,旋即苦笑摇头,说道:“你既然觉得没什么要说的,自是有你自己的理由,我相信我是可以理解的。” 话虽如此,江汉宇还是微有些失落,他不奢望江枫能够和他说太多的事情,但就算是江枫开口,让他帮忙办一些事情,那也是好的。 可江枫选择什么都不说,这一方面让江汉宇觉得,江枫并不是那么需要他,另外一方面,则是他和江枫之间有了隔阂。 江枫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让江汉宇产生了这么多的联想,当然就算是知道,他也未必会解释。因为有些事情是可以解释的,但有些事情,则是绝对不能解释的。 话说到这里,父子二人皆是沉默起来,足足有四五分钟,江汉宇才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话,江汉宇起了身来,江枫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送你。” 江汉宇没有拒绝,朝外边走去,江枫跟在他的身后,赵无暇在屋子里有听到江枫和江汉宇之间的对话,那样的对话,让她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江枫和江汉宇之间,名为父子,但这样不冷不淡的关系,却根本就不像是父子,赵无暇觉得,江汉宇既然登门来找江枫,就算是以前做的再怎么不合格,总算是关心江枫的,江枫的反应,实在是太冷淡了,这样对他们的父子关系,很有可能会造成隔膜。 但她终究是外人,这些话,自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江汉宇在门口处停下了脚步,忽然问道:“江枫,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江家做的事情虽然很解气,但最后,你不该扇江景云那一个耳光的。” “我知道。”江枫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扇?”江汉宇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欠打。”江枫说的理所当然。 “欠打么?”闻言,江汉宇莞尔一笑,喃喃自语说道:“或许吧,你是对的也不一定。” 江枫也是笑了,说道:“我不知道这么做对还是不对,但我真的觉得很解气。”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和江汉宇之间正式对话,刚才的时候,他还觉得以江汉宇的性情,以他的脾气,彼此之间应该是没什么话可说。 因为不管江汉宇是来教育他还是来安慰他,他都会觉得没有必要,可这时江枫却又是觉得,江汉宇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或者说是一个隐藏的很深的人,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庸才。 江枫不明白为什么江汉宇会放任江景云和江明非在江家凌驾于他之上,可也没过多的去想,而关于他和江汉宇之间的关系,江枫也知道,也非一朝一夕,就能变得融洽起来的。如果江汉宇愿意朝好的方向努力,他自然也是愿意去努力的,上一世,从未享受过亲情呵护的他,心中本就对亲情有着憧憬和向往。 江汉宇笑了一声之后,再也没有说话,快步朝车子停放处走去,江枫看着江汉宇拉开车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爸,华夏之剑的人,是你请过去的对吗?” 江汉宇身影一僵,上车的动作却并未停顿,上车之后,车子很快从江枫眼前开走了。 江汉宇没有回答,江枫也是知道了答案,难怪华夏之剑出现在李家的时候,李家的人又是惊喜又是惊愕了,原来,华夏之剑的人,并不是李家请去的。 只是或许江汉宇都没有想到,他本意是要帮帮江枫,免得江枫惨遭李家的毒手,实则不经意间,却是给江枫带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第158章 热闹的出租屋 “冬雪,你刚才跟我说江枫回京了,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纪言失声说道。 自从上一次,在学校停车场被李元柏带人骚扰之后,纪言就是搬过来和夏冬雪住在了一起,纪言知道这样做会打扰到夏冬雪的生活,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又很有可能,会因为她的缘故连累了江枫。 是以,当初在夏冬雪提出邀请的时候,纪言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是答应了下来。 事实上纪言很快发觉自己的顾虑没有必要,夏冬雪虽然在工作方面,原则性极强,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用固执来形容,看上去很难接近的样子。 但生活中的夏冬雪,却是大大咧咧的,待人接物方面,单纯而真诚,没有任何大小姐脾气,非常的好相处。 又因为她有着不错的厨艺,解决了夏冬雪吃饭方面的困扰,让夏冬雪不用每天早餐在路边摊随便对付,下班之后回到家中以方便面果腹的缘故,二人之间的相处,可以说相当的愉快,姐妹之间的感情,朝夕相处之下,变得更深厚了些。 纪言现在每天除了正常上班的时间待在学校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夏冬雪这里,一大清早,纪言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陡然听到夏冬雪说起这话,大惊失色之下,手中的勺子掉落在锅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夏冬雪翻个白眼,说道:“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江枫回来了就回来了,和你有很大的关系吗?他又不是你的情郎,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彼此之间关系熟了,夏冬雪说起话来,也是百无禁忌,打趣着说道。 纪言没理会夏冬雪的打趣,表情还是无比的怔忪,摇头说道:“冬雪,我和江枫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这样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枫的事情,他得罪了那么多人,回来燕京,肯定会无比麻烦的。” “我知道我知道,江枫是你的救命恩人嘛,就不用专门为他歌功颂德了成不成?这些话,你和我说过没有一百遍也有九十九遍,就差没去以身相许了。不,我看你还是干脆以身相许算了,免得以后一直拿这事跟我说,你不烦我都快要烦死了。”夏冬雪打断纪言的话,没好气的说道。 纪言被夏冬雪一番胡说八道弄得俏脸发热,可夏冬雪还能开玩笑,她却是开不起一丝的玩笑,江枫救了她的事情,她之所以会说很多次,那正是因为她一直惦记和担忧的缘故。又因为李元柏的缘故,纪言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江枫这趟回京,会遭遇什么样的麻烦。 纪言是连做早餐的心思都没有了,她扯掉身上的围裙,说道:“冬雪,对不起了,我现在要去找江枫,不能给你做早餐了。” “你不做早餐我吃什么?”夏冬雪说道。 “你随便在外边吃点吧,我要是有时间的话,晚上会过来给你做晚餐的。”纪言仓促的说了一句,就朝厨房外边走去。 夏冬雪一看纪言这个样子,哪会不明白,纪言对江枫的担心和关心,早已远远超出了救命恩人的范畴,只是或许纪言自己都没有发现罢了。 她还真担心纪言冒冒失失去找江枫,忙的一把将纪言拉住,无可奈何的说道:“纪言,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纪言又如何还能听得进去她的话,说道:“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你别拉着我,不然江枫很有可能会出事的。” 夏冬雪叹了了口气,情知再这么戏弄纪言的话,指不定会将纪言弄得如何神经质,只得说道:“纪言,我要说的就是江枫的事情,刚才话都还没说完呢,你也太心急了,放心吧,江枫他不会有事的,你就把你那颗脆弱的玻璃心放进肚子里好不好,这样子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江枫不会有事?为什么?”纪言本能的认为夏冬雪是在安慰自己,下意识的说道。 “为什么?我倒是想告诉你为什么,你倒是给我时间说啊。”夏冬雪哭笑不得的说道。 纪言看夏冬雪不似开玩笑,一张脸不由更烫,一颗心还是绷的紧紧的,不敢有丝毫放松,催促道:“冬雪,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倒是说啊。” “那你先做早餐,我都快要饿死了。”夏冬雪见纪言不那么着急了,又是故意捉弄道。 “冬雪,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平常好好的一个女人,一遇上江枫的事情就变了个人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夏冬雪赶忙不敢废话,将江枫回京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夏冬雪是警察,在消息渠道方面,远比其他人有着优势,是以在这些事情上,她知道的内幕消息非常翔实,因此也更有说服力。 说完之后,夏冬雪说道:“所以呢,纪言,你已经没事了,如果你要搬出去住的话,也没问题了。” 纪言的主要麻烦是在李家那边,李家那边被江枫打击的够呛,肯定是再也不敢轻易动纪言了,夏冬雪所以才会这么说。 但即便夏冬雪说的有理有据,纪言听完,还是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有一会,才怔怔的说道:“冬雪,你确定没有骗我吗,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性质是多么的严重的。” “我当然不会骗你了,再说这种事情骗你又没半点好处。”夏冬雪有些不乐意了。 “可是——”纪言还要说话。 夏冬雪打断她的话,说道:“纪言,你别忘记了我可是警察,要不是因为江枫的事情的话,我昨天也不至于累个半死,大半夜才回家,说起来那家伙也真是可恶至极,一来就将燕京闹的鸡飞狗跳,他倒是耀武扬威了,殊不知苦的却是我们这群小警察。” 昨晚夏冬雪过了凌晨十二点才回来,纪言因为要整理资料的缘故,那时候并未睡觉,知道至少在这个问题上,夏冬雪说的是实话,终于稍稍安心了不少,然后纪言又是联想起昨晚夏冬雪回来之后,那犹豫的样子,恍然大悟的说道:“其实你昨晚回来的时候,就想跟我说这事的对不对?” 夏冬雪一脸你才知道的表情,头疼的摸了摸脑门说道:“我现在无比庆幸我昨晚的决定是明智的,不然昨晚就和你说了,你肯定睡不着觉,我估计也是别想睡觉了。” 纪言不好意思的说道:“冬雪,对不起啊,是我失态了。” “先别说了,你还是赶紧做早餐吧,做好早餐之后你想干吗就去干吗,我才懒的管你。”夏冬雪揶揄说道。 纪言面颊潮红,这才想起锅子里还在煎蛋呢,然后就是闻到了蛋烧焦的味道,忙的去关火起锅,那蛋还是被煎的糊掉了。 江枫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大量浓郁的灵气,随着他的呼吸,在体内流转,然后人影应该猛的窜起,由极静转为极动,一拳接着一拳的挥出,打起拳来。 随着江枫每一拳挥出,他的气息,就是要变得粗重一些,等到一整套拳法打完,江枫的呼吸,几乎可以用吐气如虹来形容。 收拳,江枫任由胸腔鼓荡,脸上在此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从昨天回到燕京,到今早,真正修炼的时间,不过十来个小时左右,但在白果树灵气的辅助下,却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气,变得充盈了不少。 之所以会如此,固然有因为他离开这段时间,灵气全部聚拢在院子里,使得这里的灵气,比之初时,至少浓郁了十倍的缘故,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突破到炼体第四层之后,身体素质,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炼体前三层,也就是炼体初期,练的是肉、筋、皮膜,到了炼体第四层,人体炼化,由表及里,炼体第四层练的是骨,炼体第五层,则是练内脏。 内脏一般来说,指人的五脏六腑,当然这是一种泛指,实则到了这一层,除了锤炼人体的五脏六腑之外,更多的,是体内内气衍生。 体内内气衍生,加速血气的运转,进而让人体发力之时,产生一股气,这和古武修炼,内气外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江枫是修真,他走的路和古武修炼截然不同,他体内产生的气,自然也不是黄级古武修炼者可以比拟的,甚至可以说,一旦他达到炼体第五层,再度面对王道人的话,江枫将有绝对的把握,和王道人正面一战。 不过要想突破炼体第五层,虽说有白果树的帮助,江枫也明白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一些时间。 “你是谁,你不能进去,不然我不客气了。”正思索间,江枫忽听赵无暇的声音传来。 伴随着赵无暇的声音,江枫还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正朝后院方向走来。 眉头在这时微微一皱,江枫的表情变得有些不悦,看来他这地方,注定是要热闹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又会是谁! 第159章 董小婉的小聪明 “我说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赵无暇警告了一句之后,见对方并不理会自己,照旧往里边走,声音不由抬高了几分,变得有些不悦。 来人嘻嘻一笑,说道:“赵大秘书,你到底是江大少的秘书还是他女朋友哦,不会是什么事情都管着他,我可是听说江大少桀骜不驯的很,没想到他会这么听你的话,看来江大少对你还真是不错呢,难怪你都搬过来和他同居了。” “我是什么和你没关系。”虽然明白对方是在故意打趣自己,这样的话,还是赵无暇有些不太自在,冷冰冰的说道。 来人却是不肯轻易放过她,一脸八卦模样的说道:“你说和我没关系,一听就是心虚了对不对,说起来江大少还真是风流的很,有你这么漂亮的女秘书陪伴左右,红袖添香,估计每天的日子都无比逍遥惬意。” “你——”赵无暇瞬间被激怒,寒声说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还不给我离开。” 来人笑眯眯的说道:“赵大秘书,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我就是见见江大少而已,我向你保证,我才是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你就让我进去好不好。” 赵无暇只当没听明白她这句话中的双关之意,不假颜色的说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少爷需要休息,绝对不能被打扰,我不管你来这里有何目的,都还是赶紧离去的好。” 来人就是说道:“不打扰,绝对不打扰,说不定江大少看到有美女主动送上门来,心花怒放也不一定呢,你要是再拦着我的话,我可真会怀疑你别有用心哦。到时候要是一不小心,传出去江大少居然是妻管严的话,你说江大少的面子该往哪 搁呢?” 如果是以前的话,赵无暇或许觉得很有可能,但如今,赵无暇却不会这么想了,姑且不说叶青璇和江枫之间的关系颇为暧昧不清,就连陈思然,都似乎对江枫有着不小的好感。 叶青璇和陈思然,都是天之骄女一般的存在,这女人,尽管也不逊色多少,但比之叶青璇和陈思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赵无暇可不会认为,江枫会对她有多么的不一样。 而且,且不说这女人故意纠缠不清,误解她和江枫之间的关系,这出租屋的后院,本就是江枫的私人地盘,就算是她,没什么重要事的话,都不会轻易踏足,又如何会让这女人过去。 江枫人在后院,听着赵无暇和来人对话的声音,微微一怔,这声音她很熟悉,不是董小婉又能是谁? 虽说董小婉对赵无暇说的那些的话,多少让江枫有些啼笑皆非,但江枫并未多想,他是和董小婉打过两次交道没错,但自认并不熟悉,董小婉一大清早过来,看样子是来找他的,难不成是因为华夏之剑的事情? 想着此点,江枫人影一闪,出现在了房间里。 董小婉被赵无暇拦住,颇为有些无奈,正想着该怎么让赵无暇放自己进去,一眼看去,看到江枫,眼前一亮,忙的说道:“江大少,你可终于出现了,不然我都要被人拿扫把赶出去了,这难道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不成,还真是稀罕的紧。” 董小婉故意揶揄,表示自己的不满,说着话,还得意洋洋的瞥了赵无暇一眼,那意思是说,你不是拦着不让我见江枫吗,现在江枫主动出现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拿我怎么办? 赵无暇心思何其聪慧,哪会不懂董小婉心中所想,也是看了董小婉一眼,说道:“少爷,她……” “没事,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江枫说道。关于华夏之剑的事情,他正好想找个人问问问问,董小婉来的正是时候。 董小婉听江枫这么说,表情变得更为得意,骄傲的好似打了一场胜仗一般,赵无暇则是微微一愣,还以为江枫和这女人是有些什么瓜葛,可一看江枫那淡然的表情,就是明白自己误会了。 再加上之前董小婉说的那些话,很有可能江枫有听到,赵无暇俏脸不由发热,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她担心江枫从自己脸上看出异样,忙的转过身去,离开了房间。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江枫没有客套,朝董小婉问道。 董小婉撇了撇嘴,说道:“江大少,你不请我坐下来说话吗?” “如果你想坐下说话,自己坐下就是。”江枫坐下说道。 “额——”董小婉有些无语的看了江枫一眼,她还以为,自己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江枫肯定会趁势邀请她坐下,然后杯茶或者咖啡什么的,哪里知道江枫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江大少,外边一直传言,你妞的手段如何如何厉害,就连燕京第一美女叶青璇都对你情有独钟,可你现在却在我面前表现的跟一块木头一样,我实在是怀疑那些传言的真实性,还是说,你是觉得我没叶青璇那么漂亮,所以对我不屑一顾?”董小婉非常不满的说道,气呼呼的在江枫对面坐了下来。 “你来找我,是要说这些废话的?”江枫淡淡说道。 “当然不是,不过在谈正事之前,聊聊私事,也好加深对彼此的了解不是吗?”董小婉理所当然的说道。 自从昨天在李家见过江枫,确定江枫就是在大草原上救了她的那人之后,董小婉就是对江枫好奇的不行。 她平时也不是那种八卦的女人,可江枫的事迹太过富有传奇色彩,简直比玄幻小说还要来的玄幻,就是使得董小婉对江枫多了几分兴趣,这也是她这时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及刚才故意调侃赵无暇的缘故了。 因为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燕京大家族中的纨绔世家子弟,怎么会变化的这么大,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变化,完全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你不必在我面前废话。”江枫有些不耐烦了,若不是他想问问华夏之剑的事情的话,单单是董小婉在赵无暇面前搬弄是非的那些话,他就把董小婉赶出去了。 “你——”董小婉气的要死,这江枫当她是什么了,真以为她是那种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吗,还说什么对她没兴趣,就算她没叶青璇那么漂亮,好歹也是万里挑一的美女好不好,江枫这话,实在是太伤人了。 董小婉鼓起眼珠子瞪着江枫,几乎是气急败坏的说道:“江枫,你向我道歉,你必须向我道歉,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江枫哪会管她是否生气,直接问道:“华夏之剑是怎么回事?” “这——” 如果说前一秒董小婉还气的不行,恨不能和江枫拼命,好维护自己的名誉权的话,江枫这一句话,又是多少让她有点哭笑不得了,连气都生不出来了。 毕竟,以江枫这态度,她要是生气的话,那绝对是和自己过不去,就算是她把自己活生生给气死了,估计江枫都不会有任何同情的意思。 如果这时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董小婉一定会仔仔细细的照一照,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那么不能入江枫的法眼。 “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你当我是什么人了?”董小婉这次过来找江枫,要谈的就是关于华夏之剑的事情,可江枫的态度如此恶劣,丝毫不把她放在心上,她才不会马上回答江枫的问题,有意刁难道。 “华夏之剑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枫没心思和董小婉玩幼稚的游戏,再度问道。 董小婉听江枫语气变得冷峻起来,心中悄然一颤,情知如果自己还不乖乖回答问题的话,江枫肯定会毫不留情面的把她给丢出去,才不会管她是不是女人,长的漂亮还是不漂亮。 只是如果就这么顺从了江枫的话,又是让董小婉大大的不甘心,凭什么她一定要让江枫吃的死死的,她又不是江枫的什么人,才没有义务无条件的满足江枫任何要求。 心中胡思乱想着,董小婉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了一圈,很快计上心来,说道:“江大少,看来你是对华夏之剑很有兴趣啊,可惜的是,我虽然是华夏之剑的人,但对内部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你要是真那么有兴趣的话,自己走上一趟就是了。” 董小婉当然是在说谎话,江枫也看的出来这一点,不过江枫并没有戳穿董小婉的谎言,顺势说道:“如此也好,你带路。” “啊,你真去啊?”江枫回答的太快了,让董小婉以为自己听错了,醒过神来,发觉自己并没听错,这下,反而轮到董小婉惊呆了。 因为江枫在李家的所作所为,大大违背了华夏之剑的宗旨的缘故,董小婉来这里,的确是要带江枫回华夏之剑。 又因为江枫和陶泽动过手的缘故,导致华夏之剑内部震怒,一致决定制裁江枫,董小婉是主动请缨来把江枫带去华夏之剑的,她这么做,也是看在江枫是她的救命恩人的份上,一片好心,打算找个机会适当提醒提醒江枫,让江枫不要硬来,免得到时候受罪。 但江枫的态度,却是让董小婉有些羞恼,也不去提醒江枫了,可是一开始的时候,董小婉并无任何信心,她不认为江枫会跟自己回华夏之剑,还一个劲的想着,该怎么样带江枫回去,哪里知道江枫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就说要去一趟,这哪里不会让她吃惊。 吃惊只是一小会的事情,董小婉很快变得心花怒放,说道:“那好,我们走。” 心里边却是在想着,江枫啊江枫,叫你不把我放在心上,一会你吃苦头求饶的时候,可别怪我没安好心,不过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关键时刻我是会救下你没错,但死罪或许可免,活罪,我可是管不了了。 第160章 妖孽的男人 坐在车内,看着董小婉脸上那抑制不住的半激动半窃喜的表情,江枫焉能不知道,董小婉心中肯定是在打着某种小算盘。 但江枫不会去在乎就是了,他之所以会答应去华夏之剑,一方面是因为在李家的时候,他得罪了华夏之剑,彼此结下了矛盾,就算是他不去在意,华夏之剑也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二来,江枫是对华夏之剑有些好奇,想要看一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如此一来,江枫就任由董小婉去打着她自以为是的小算盘了。 二人心思各异,坐在车上几乎是没有说过话,董小婉熟练的驾驶着车子,出了燕京城区之后,一路北上,连续三个小时左右的奔驰,越野车最终驶入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车子沿着山间小道再行驶了一会,来到了一处秘密基地的入口。 入口被两扇大铁门严严实实的关闭着,周边是高达三米的围墙,使得这地方如同一道严实的堡垒,人在外边,无法看清楚里边是什么情形。 车子刚刚停下,江枫就是感觉到一道无形的冷意逼人而来,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是见大铁门上,悬挂着一把巨大的铁剑,铁剑散发出乌黑的色泽,在阳光之下,显得庄严而厚重。 江枫一眼就看出那柄铁剑是开过刃的,看来并不是简单的用来装饰用的,这不由让江枫有些好奇,难不成这柄铁剑,以前是某个人的兵器不成? 董小婉看出了江枫的疑惑,懒洋洋的说道:“喂,是不是看到那把剑了?” 江枫点了点头,董小婉接着说道:“看出什么没有?” “那把剑杀过人。”江枫淡淡说道。 董小婉心中悄然一震,她没料到隔着这么远 江枫居然可以看出这一点。 江枫说的没错,那把剑,虽然是华夏之剑的象征,又称之为审判之剑,如同标志一般,但其实,并不简单。 “你没看错,那把剑是杀过人,应该说,杀过很多人。”董小婉的声音很轻缓,似是在追忆向往着什么,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华夏之剑这个组织,如果你有听说过的话,或许知道,华夏之剑,又叫华夏审判之剑,而这个组织的由来,就是因为那把剑的缘故,那把剑,就是审判之剑。” “原来如此。”江枫心有所感,难怪他第一眼看到那把剑的时候,就是感觉一道寒意逼人而来,原来还有着这样的说法,显然,这把剑如他所看到的一样,非常不简单。 “剑是审判之剑,终究是一把兵器,兵器离开人的手之后,就是变成了死物,这把剑,是谁的?”江枫问道。 董小婉的脸色一时有些异样,呐呐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见识,你说的没错,兵器终究是死物,只有掌控在人的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迟疑了一小会,董小婉接着说道:“那把审判之剑,是第一代判官的所用的武器,第一代判官,也就是华夏之剑的创始者,他惊才艳艳,留下一段段辉煌,可惜的是,他最终却仅仅是留下了这把审判之剑。” “他去了哪里?”江枫好奇的问道。 “他死了。”董小婉叹息道。 “死了,怎么死的?”江枫震惊的问道。 “被人杀了。”董小婉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 “被人杀了?”江枫一片讶然,那把剑虽说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其所释放出来的气息,依旧让江枫颇为震慑,可以想象,董小婉嘴里的第一代判官,是如何一个强大的人物。 那样的一个人物,最后居然被人杀了? 讶然之余,江枫很想问问是被谁杀的,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大铁门从里边打开了,董小婉一脚油门,车子轰鸣一声,窜了进去。 进去之后,大铁门再度关闭,江枫视线所及,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平房外边,是一片平整的草地,草地之上,这时正有人在训练。 训练之人,都是穿着迷彩服,一个个身姿矫健,气势不凡,看见有车子开进来,一个个都并未多看一眼,显得极有秩序。 董小婉把车子开到平房外边的小型停车场,说道:“江大少,我们到了,下车。” 江枫点点头,下了车来,跟随董小婉一起,朝其中一间平房走去,董小婉走在前边,推开了房门。 房门推开,江枫立时察觉到一道风声响起,紧接着,一道人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房间里边掠了出来。 伴随着那道人影的掠出,一记硕大的拳头,卷起寒风,直接砸向江枫的面门。 这人的速度太快,又是攻其不备,江枫心神微凛,脚下一错,往后退出半步,随之右臂扬起,划过一个半圆,抡起一拳,对轰了过去。 两拳相交,空气中传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感受着对方拳势的强大冲击,江枫人影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而对方第二拳,就在这时,毫无间隙的攻来。 对方的第一拳,就已然是让江枫心中大震,他虽然知道华夏之剑必然不简单,可也没想到,甫一到来,就是遭遇了这般强劲的对手。 那一拳,直打的他气血翻涌,虽说是以有备打无备,对方实力之强,还是大大出乎江枫的意料之外。 到对方第二拳攻来,江枫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还没能看清楚,江枫本性骄傲,见对方如此强势,多少被激发起了火气,这时也不后退,再度一拳,对轰了过去。 这一拳,江枫用了七分的实力,虽说这人很强,可他也还不想这么快就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啪”的一声,空气之中又是传出一声闷响,伴随着那声闷响,江枫的脚下,咔嚓一声,坚硬的水泥地面,被硬生生的踩碎了,留下两个浅浅的脚印。 那人在江枫这一拳的反击之下,也是终于停止了攻势,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枫,有好奇,有思索,也有震惊。 看着看着,那人就是哈哈一笑,笑声洪亮而爽朗:“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到这时,江枫才看清楚这人的样子,这是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人,有着柔软浓密的头发和秀气白净的脸,看着像是学生模样,年轻的程度,让江枫好一阵吃惊。 若不是有过交手的话,江枫几乎会以为他是一个刚刚走进大学校门的学生,而且应该还是校草一类的级别。 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长的太好看了,江枫自己长的也不差,可这男人,某种程度上所表现出来的清秀的气质,却是比之他还要胜上一筹。 而且,这男人年纪轻轻,居然就是拥有了这样的实力,让自诩为天才的江枫,在惊讶的同时,多少有些困惑。 “哥哥,你在做什么呢,谁要你动手的。”就在江枫思索的时候,董小婉双手叉腰,大大的眼睛瞪着年轻男人,极为不满的说道。 年轻男人又是哈哈一笑,说道:“一点见面礼而已,江大少肯定不会见怪的对不对?” “就你脸皮厚,幸好没把人给打伤,不然看你怎么办。”董小婉说道,那目光落在江枫的身上,似模似样的打量着,看似是关心,实则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江枫自然不会认为董小婉是真的关心自己,他打量了年轻男人几眼,问道:“你是谁?” 年轻男人眼睛微微眯起,伸过手来,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董宝玉,董小婉的哥哥,不过你就没必要介绍了,江大少名冠京城,我早已如雷贯耳。” 江枫没想到董小婉还有一个哥哥,他的手伸了出去,和董宝玉握在了一起,两只手黏在一起,江枫很快察觉一股暗劲袭来。 心中一声冷笑,这董宝玉实力超凡是没错,但他江枫也非软弱好欺之辈,而且还有白果树灵气的滋养,比拼内气的话,就算是玄级高手,他也未必会有丝毫退缩。 心意一动,一道强大的内气,反卷而出,董宝玉的脸上,在这一刻,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然后刹那间,董宝玉的脸就白了。 他没想到江枫的内气会如此强大,直如大江大河,很快就将他的攻击,吞噬的干干净净,不敢托大,忙的松开了手。 只是那手虽然松开,董宝玉依旧是气血翻涌,若不是他第一时间发现异样并及时反应过来的话,只怕这时,已然是重伤。 “江枫,你很有趣。”董宝玉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的这份见面礼,也是相当有趣。”江枫淡淡说道。 董宝玉哈哈一笑,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江大少,里边请。” 说着话,董宝玉领先一步,朝房间里边迈去。 他人才刚动,江枫也是随之动了,一拳,直奔董宝玉的后脑勺而去,来而不往非礼也,这董宝玉既然敢偷袭他,他自然也不会与他过多客气。 ps:上架了,求订阅!!!! 第161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董宝玉似是早就料到江枫不会善罢甘休一般,几乎在江枫出手的刹那,就是回过头来,反手一拳,朝江枫攻来的拳头截去。 江枫既然出手偷袭,为的就是让董宝玉吃点苦头,哪会轻易让董宝玉得手,在董宝玉一拳截来之时,江枫倏然变招,改拳为掌,一掌,拍向董宝玉的手腕。 江枫变招之快,大大出乎董宝玉的想象,他瞳孔猛然收缩,情知这一下若是被江枫拍中的话,他这只手,肯定是要给废掉了。 人影就是在这个时候腾身而起,董宝玉朝房间里边钻了进去,他躲,江枫快速追上,又是一拳,朝董宝玉攻去。 董宝玉心中暗叫苦也,哪会不知道,按照这样的打法,他将会被江枫给拖的死死的,此消彼长之下,只要他稍有松懈,或是反应稍稍慢上那么一点,必然就会受伤。而在江枫雷霆般的攻势之下,一旦受伤的话,定然会是重伤。 牙关一咬,董宝玉就是不再闪避,他的右脚一脚往前方踏去,然后以右脚为支点,整个人如陀螺般一个旋转,转过身来,同时一抬手臂,一拳迎向江枫的拳头。 “砰”的一声闷响,两拳相交,拳风激荡之下,董宝玉脚下一个踉跄,被江枫轰的一连倒退三四步,只觉气血一阵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来。 董宝玉心中苦笑,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但江枫的强横手段,还是让他心中渐生波澜,对江枫再也不敢有半点小觑。 董宝玉说道:“江枫,我原本还以为外边那些关于你的传闻,都太过夸大其词,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很不错。” “你也不错。”江枫说道。 江枫这话,并非刻意恭维,董宝 的确不错,而且以董宝玉的年纪,就取得如此成就,假以时日,必然是大放异彩。 当然,即便董宝玉是天才,江枫也不认为自己会比他差劲就是了。 “不错吗?”董宝玉微微一笑,他当然觉得自己不错,这时虽然受了伤,却丝毫无损他的自信,说道:“我也认为自己非常不错,不过才刚刚开始不是吗?我们再来。” 话音刚落,董宝玉人影一闪,正面一拳,攻向江枫。 江枫偷袭得手,见董宝玉还要再战,哪会不明白董宝玉看似清秀温和,实则也是一个不肯吃亏之人。 江枫并不退缩,随之一拳,攻了过去。 到这时,董小婉则是几乎要惊呆了,刚才江枫和董宝玉比拼内气的时候,她还看不出端倪,等到董宝玉被江枫一拳震的嘴角流血,董小婉如何会不明白,董宝玉受伤了。 这让董小婉感觉自己是不是见鬼了,董小婉可是很清楚董宝玉的实力的,要知道即便是在华夏之剑,董宝玉,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之前董宝玉偷袭江枫之时,江枫仓促应战,勉强和董宝玉打了个平分秋色,董小婉就已然是无法理解了,这时候,她就更是理解不能,难不成,江枫已经厉害到了此种程度。 这难道就是江枫得罪了秦家和李家,还敢大摇大摆进京的缘故?若真是如此的话,关于江枫回京这件事情,就是变得可以理解了。 只是江枫这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怎么会摇身一变,变得这么厉害,就是愈发的让董小婉百思不得其解了。 而且,董小婉以挤兑的方式,将江枫带入华夏之剑,事先不做任何提醒,就是因为她知道,董宝玉是出了名的好战分子,不用她去打招呼,也必会让江枫吃足苦头,她的本意,也是让江枫吃点苦头,好打击打击江枫的嚣张气焰。 江枫吃的苦头越多,她的心情就越好,先弌先前和董宝玉所说的那些话,自然不是真的关心江枫的死活。 相反如果江枫实力不济,一照面就被董宝玉给打的趴下了,才正是她所乐见其成的,绝对双手拍赞。 可惜的是,江枫并没有被董宝玉打趴下,还打伤了董宝玉,这不免让董小婉有些疑惑,疑惑的同时,对江枫所表现出来的非凡实力,又是多了几分思索。 但很快,董小婉就没再去多想,她的注意力,全部被江枫和董宝玉吸引了过去。 就见房间内,江枫和董宝玉两道人影,你来我往,拳风呼啸,谁也不肯后退,谁也不肯落后。 “砰”的一声,江枫和董宝玉的两只脚,碰撞在了一起。 这一脚,直让董宝玉如同踢在钢板上一般,整条小腿都是微微发麻,但攻击的动作并未有任何停滞,前势未尽,后势已生,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砰!” “砰!” “砰!” 步,董宝玉才勉强站稳了身形,脸色,已然一片赤红,呼吸极为急喘。 江枫此时也是觉得不太好受,这董宝玉绝对是一个战斗狂人,明明是身处下风,却是凭借着一口血气,和他战了个不分上下。 “还来不来?”轻吐出一口浊气,江枫说道。 “当然要来,要战就战个痛快。”董宝玉大喝道。 “好,如你所愿。”江枫一笑,人影倏然原地消失,下一秒,就是到了董宝玉的面前,一拳,攻向董宝玉的胸口。 等到董宝玉感受到一道拳风贴身而来之时,已然是来不及了,董宝玉心中悄然骇然,原来,之前的战斗,江枫并未用上全力。 此时,江枫全力出手,竟是恐怖如斯。 但他是一个天生的战斗狂人,江枫表现虽强,却也不会让他有任何的畏惧,反而是激发了他的战意。 “来的好!”董宝玉冷喝一声,竟是不闪不避,亦是一拳攻向江枫的胸口。 董宝玉很清楚,在江枫的这种速度下,他根本就无法躲开江枫的攻击,如此一来,他干脆选择正面承受江枫的一击。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他悍然回击,如果江枫还是要攻向他的胸口的话,他会受伤是没错,但江枫必然也会受伤。 打算两败俱伤吗? 看到董宝玉挥拳,江枫淡淡一笑,董宝玉固然在战斗方面极具天赋,却是不知道,天赋并不能代替实力。 董宝玉很强是没错,但是比之他,终究还是差了那么点,而且不管是战斗经验还是天赋,江枫都是远远胜过他。 几乎在董宝玉的拳头抬起来的刹那,江枫的速度,竟还在加快,这种变化,或许落在董小婉的眼中,不会有什么不同,但是落在董宝玉的眼中,却是让他的脸色骤然一变,情知不好。 董宝玉这时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收起攻势,拧身就往后退去,虽然董宝玉也明白,在这种时候,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力的,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必然是重伤,彻底丧失战斗力。 可惜的是,董宝玉的反应虽快,江枫却更胜一筹,几乎在董宝玉身体刚动的时候,江枫的一拳,就是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一拳,董宝玉人如断线风筝一般,被轰的高高飞了起来,而后砸落在了房间的一个角落中,巨大的声响,使得董小婉吓的一颗心几乎都要停止跳动。 “哥哥,你没事。”董小婉急声说了一句,快速朝董宝玉方向跑了过去。 而董宝玉落地的声响,也是惊动了外边的人,很快有几个人,出现在了房间里,见董宝玉受伤,一个个均是面露警惕和敌视之色,望着江枫。但同时,他们的眼中,也是对江枫有着深深的忌惮。 要知道,董宝玉在华夏之剑,一度被认为是下一任判官的热门人选之一,而且他还是这一任判官的关门弟子,其天赋和实力,都可见一般。 可居然,董宝玉,败在了江枫的手上,这一结局,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同时,也是让他们无法接受。 董小婉无疑是最为无法接受这一结局的那个,他本还指望着董宝玉好好教训江枫一顿,好让她看一场好戏,然后装模作样的从董宝玉手中将江枫救下来,让江枫欠自己一个人情,从而和江枫之间的恩恩怨怨啥的全都一笔勾销。 可最终结果,却居然是董宝玉惨败,这一方面,是让她心中的那些小打算落空,让她针对江枫的那些算计,全部失手。而另外一方面,则是董宝玉是她的哥哥,她一向认为董宝玉是个天才,可天才却是败给了纨绔。以上两点,不管是哪一点,董小婉都是绝然无法接受这一结局的。 江枫并没有理会进来的那些人的敌意,也没去理会董小婉的惊诧,朝董宝玉说道:“你没事?” 董宝玉在董小婉的搀扶之下,缓缓站起身来,苦笑道:“还好,暂时死……” 董宝玉本是想说自己暂时死不了,话还没说完,却是身影猛的一晃,一阵咳嗽之下,“呕”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淤血来。 董小婉见董宝玉吐血,惊的脸色煞白,嘴里发出一声不自觉的大叫声,其他的人,也是心中一紧,对江枫的敌意,更是深了几分。 却是在这时,江枫人影一动,朝董宝玉走了过去。 第162章 大人物 房间里的几个人,在董宝玉受伤之后,本就一直对江枫高度戒备着,这时见江枫走向董宝玉,一个个瞳孔都是微微收缩,其中一个厉喝道:“江枫,你要干吗,给我站住。” 江枫看那说话的人一眼,没有说话,照旧走向董宝玉。 董小婉这时也是有点着急了,大声说道:“江枫,你不要放肆,我哥哥都已经受伤了,难道你还不放过他不成?” 江枫这时哪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被误会了,不由有些无奈,说道:“董小婉,在你心里难道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这——”董小婉怔了怔,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她其实对江枫并不了解,所知道的有关江枫的事情,小部分是她亲眼所见,大部分则是道听途说而来。 她亲眼所见的江枫,和道听途说的江枫,基本上是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巨大的发差在对比之下,使得董小婉觉得江枫是迷一样的人物,这时又如何能回答江枫的问题。 董小婉说不出话,刚才说话的那人又是说道:“江枫,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现在都最好老实点,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话,那人一挥手,房间内的五个人,就都是朝江枫围了过来,拦在江枫和董宝玉中间,只要江枫敢有一丝的妄动,他们绝对在第一时间出手。 江枫眉头微皱,他刚才还想向董小婉解释解释自己的行为的,可现在,他不想解释了,这些人要误会,那就任由他们误会好了。 脚步不停,江枫直接走向董宝玉。 “江枫,我看你是找死!”说话之人瞬间就被激怒,就要出手。 “林河,不要乱来。”董宝玉略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拦住了那人。 那人急声说道:“宝哥,江枫 出手如此心狠手辣,你已身受如此重伤,他竟然还不放过你,实在是太歹毒了。” 董宝玉摇摇头,说道:“江枫不是你说的这种人,事情有点误会,就让他过来。” 虽然董宝玉也不明白江枫会什么在打伤自己之后还会走向自己,但他并不认为江枫是要赶尽杀绝,因为他没有在江枫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杀意。 而且,这里是华夏之剑的地盘,江枫和他动手,受伤还情有可原,一旦出现人命的话,江枫自己也是绝对无法独活的。 董宝玉深信,以江枫的智商,还不至于做出此等自绝后路之事,而且他也非常好奇江枫到底想做什么,这也是他会拦住林河,不让林河动手的缘故。 “不行。”林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怎么,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董宝玉声音一冷,不悦的说道。 他虽然受伤严重,中气不足,却还是极具威慑力,林河听董宝玉如此说了,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到了一旁,只是还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江枫,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董宝玉这才看向江枫,笑道:“江少,让你看笑话了。” 江枫淡淡一笑,倒是对董宝玉高看了几眼,就算是董宝玉一开始的偷袭,并不光彩,但其实江枫也能感觉出来,那不过是董宝玉的好战的个性使然,并非是有意针对他。 也正是因为这点,江枫在打伤了董宝玉之后,这才会走向董宝玉,他当然不是要赶尽杀绝,不过是想为董宝玉简单的治疗一番罢了。 江枫就是直接走了过去,伸手一掌,拍在了董宝玉的胸口,林河见董宝玉出手,惊的目嗔欲裂,人影一动,一拳朝江枫后背打去。 江枫反手一拳,迎向林河,一拳过后,林河踉跄后退 步,却并无任何惧意,再度朝江枫攻来。 “林河,你在做什么,还不给我住手。”董宝玉怒喝道。 刚才那一拳,也是让董宝玉莫名其妙的很,还以为自己是要丧命于江枫手下了,心中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他并不会抱怨什么,要怪也只怪自己看错了人。 但很快,董宝玉就是察觉,在江枫这一拳之下,自己瘀滞的气血,倏然变得通畅起来,呼吸变得通顺了不说,身上的痛楚,也是减轻了许多。 感受着身上的变化,董宝玉怎会不知自己是误会了江枫,江枫并不是要杀他,而是在为他疗伤,尽管江枫的疗伤手法极为诡异,让他无法理解,但这并不会让董宝玉对江枫抱有成见,反而心中更为震撼, 这江枫,从一介纨绔世家子弟,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罕见的高手也就罢了,居然还会医术,就算他自诩天才,都不得不承认江枫是个妖孽。 董宝玉见林河朝江枫动手,这时又是羞愧又是怒火交加,说话的语气都是加重了不少。 “宝哥,可是——”林河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给我退下。”董宝玉说道。 董宝玉挣开董小婉的手,走向江枫,微微弯腰,说道:“多谢江少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江枫说道:“你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你吗?” 董宝玉一笑,说道:“老实说,我有想过这种可能,但就算是死在江少手下,我董宝玉,也是死得其所了。” “放心,你现在就算是想死,也注定死不了。”江枫也是笑了笑,一连几掌,一一拍在董宝玉的胸前。 随着江枫每一掌拍在身上,董宝玉就是觉得身上的伤势减轻一些,直到江枫收手,董宝玉惊喜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至少好了五成,只要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痊愈。 董宝玉这时都是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正打算再度向江枫道声谢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是见一道人影,缓缓从外边踱步走了进来。 在董宝玉看到那道人影的时候,江枫也是看到了那人,只是一眼扫过去,江枫就是脸色悄然一变,这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好强大! 不只是董宝玉和江枫发现了那人,董小婉等人,也是发觉了那人的存在。 那人自出现在门口起,就彷如黑洞一般,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他从门口处走进来,看似走的很慢,实则,似乎只是走了一两步,就走到了房间的中央,走到了江枫的面前。 江枫心中更是惊骇不已,一刹那间,竟是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第163章 一个人情 暗地里轻呼吸了几口气,江枫强行按捺下心头的悸动,朝来人看去。 这人,浑身上下,不管是衣着还是长相,都是寻寻常常,并不起眼,但只有近距离的接触,才能感知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如何的恐怖。 这种气息,并非是所刻意散发出来的,而是一种随身存在的气场,仅仅是这种气场,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了。 如果说,江枫今天遇上董玉宝这样的天才少年,已然是有点出乎意料的话,那么这人,就更是给江枫一种匪夷所思之感。 因为他居然无法准确判断这人的实力。 在江枫打量着来人的时候,来人的目光,亦是落在江枫的身上,他的目光很平和,看着江枫,似乎只是单纯想看清楚江枫的长相,但却是给江枫一种被锁定了的危险之感,让江枫的心跳随之开始加快,周身毛孔,全部收缩,这是一种进入自我戒备意识的表现。 “判官。”董宝玉和董小婉等人恭敬的说道。 “原来他就是判官?”江枫心中悄然一震。 他虽说早有猜想此人的身份,但当从董宝玉等人嘴中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还是有点惊讶。 判官轻轻点头,落在江枫身上的目光并未移开,有一会才说道:“你就是江枫。” “我是江枫。”江枫说道。 “不错,不错。”判官又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所谓的不错,到底是指什么不错。 江枫正自疑惑,就见判官的一只手,忽然朝他的肩膀处抓来,判官伸手的这个动作,并不任何的快,相反看他的肢体动作,还显得有点僵硬,但当江枫察觉到判官的意图,下意识要闪躲的时候,却是诡异的发现自己根本就躲不开了,他的肩膀,一下子就被判官抓了个正着。 “你?”江枫登时大惊失色。 判官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微笑:“让我来试试你的身手。” 不用他提醒,江枫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脚下一错,肩膀随之一拧,就要甩开判官的手,只是这一下,江枫还是失算了,随着他身体移动的轨迹,判官那只抓在他肩膀上的手,竟如同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江枫从未遭遇过这样的对手,即便当初不敌王道人,也从未让他有着如此强烈的危机感,人影一闪之下,迅速往后掠了出去。 “撕拉”一声,江枫肩膀上的一片衣物,撕裂开来,判官手中抓着一片衣物,脸上的笑,变得更浓郁了些,使得他那平庸的五官,都是看上去生动了不少,随之人影一动,朝着江枫追了过去。 江枫握起一拳,砸向判官,判官手掌伸出,朝着江枫的手腕拍了过去,这一幕发生的时间太快,几乎让江枫感觉,他一拳还未彻底挥出,判官的一掌,掌风就贴近了他的手腕。 江枫情知他这时还不收手的话,必然还未能攻向判官,就被判官一巴掌拍了个正着,江枫只得再度往后退去,却是随着他这一退,判官伸手一抓,照旧径直抓向他的肩膀。 虽然至始至终,判官都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但越是如此,就越是让江枫心惊不已。 如果说第一次被判官抓住肩膀,是因为始料未及的话,那么要是第二次再被判官抓住肩膀,就是一种无能的表现了。 江枫腰身一拧,不再后退,反冲着朝判官怀抱中冲了过去,同时双手握拳,两拳齐发,一左一右攻向判官。 判官脸上,这时才有了一点惊讶的表情,但亦只是左手一伸,横在胸前,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多余的动作。 判官的左手,就像是门栓一般,严严实实的护住了胸前的关键部位,任由江枫出拳的角度如何刁钻刁钻,都是无法伤他一分一毫。 “砰!” “砰!” 两声沉闷的声响传出,江枫两拳,砸在了判官的左手手臂上,这两拳,江枫几乎倾尽全力。这两拳砸下去,就算是铁板,也必会被砸出两道深深的拳印。 但这两拳砸在判官的手臂上,江枫竟是感觉自己仿佛砸在了一块海绵上一般,攻势瞬间被吸收。 江枫心中大骇,忙的收手,往后退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判官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随意一抓,就是抓住了他的肩膀。 即便要分出胜败还言之过早,但江枫此时却是动弹不得,他知道,面对判官,再打下去,除了消耗他自己的力气之外,其余什么都是徒劳。 判官的手只是一抓,然后就放开了,看了江枫一眼,而后朝房间外边走去。江枫默然的看着判官离去,稍一犹豫,也是跟了过去。 随着判官和江枫一前一后离开房间,董小婉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继而龇牙咧嘴的朝董宝玉说道:“怎么回事,判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他就这么放过江枫了?至少要把江枫打个满地找牙才对?” “我不知道。”董宝玉苦笑。 “不知道?”董小婉说道,“你这么聪明,难道一点问题都看不出来?” 董宝玉的确不知道,事实上判官对江枫的态度,也是让他一头雾水,只是他没有和董小婉一样,直接大呼小叫的说出来罢了。 董小婉和董宝玉疑惑,房间内其他几个人,亦是大眼瞪小眼,一个个都是迷糊的很。 不说他们迷糊,江枫自己也是迷糊的很,因为江枫很清楚,如果判官要对他下杀手的话,他必然是逃不过的。 可判官并没有那么做,好似判官是真的,仅仅是要试一试他的身手罢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判官离开的时候,江枫才会追了出去。 平房外边还是平房,江枫追随着判官,进入了另外一间房间,这间房间比刚才那间更大,大约有一百来平米,但阔大的空间内,除了一张办公桌之外,没有任何的家具,因此使得看上去空荡荡的。 判官慢腾腾的走到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枫,缓缓问道:“为什么要跟过来。” “因为有些事情我很疑惑。”江枫说道。 判官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疑惑,只是不服输罢了。” 江枫心神微凛,没有说话,判官接着说道:“其实不必惊讶,在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经常有着各种疑惑,等到你到了我的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很多事情,顺其自然之下,都会水到渠成。” 顿了顿,判官说道:“哦,我今年四十五岁。” “我等不了这么长时间。”江枫直接说道。 判官又是笑了笑,说道:“那你能等几年,十年?五年?还是?” “半年。”江枫没有任何犹豫便是说道。 半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由炼体第四层,突破到炼体第六层甚至是炼体第七层,到达炼体后期。 这是江枫给自己的一个期限,当然,也是他针对判官这话的回应。 “半年?也就是六个月?”判官眉头微皱,旋即摇头:“你就这么有自信,六个月之内,就能与我正面一战?” “不是正面一战,而是打败你。”江枫盯着判官说道。 他虽然看不出判官的具体实力,但如果以裴远山所说的古武修炼者的修炼等级划分的话,判官的实力,应该是地级左右。 打败一个地级高手,以地球一脉相承的古武修炼一道来说的话,除非是有莫大的机缘,否则除了经年累月不断的修炼之外,基本上就是一个笑话。 但江枫却并不认为自己所说的是笑话,只要运气不是太差的话,六个月时间,差不多也就够了。 “好,那我就给你六个月的时间,如果六个月之后,你无法打败我的话,那我就不会像这次这样手下留情了。”判官饶有兴趣的说道。 这个赌约,听起来就像是儿戏,江枫自不会轻信判官的话,说道:“为什么你会给我时间。” “如果说,我很好奇,你能够成长到哪一步,你信还是不信?”判官淡淡说道。 “如果我们是朋友的话,这话我能信五成,但可惜我们并不是朋友,所以,这话,我一成都不会信。”江枫知道面对判官这样的对手,任何虚与委蛇的话,都不会有任何效果,是以直接道出心中所想。 判官哈哈一笑,说道:“先前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意思,现在看来,你果然有意思的很,没错,敌人的话,不管是什么话,一成不信就对了。不过这点你却是看错了,我并不是你的敌人,相反,还可以算是你的半个长辈。当然,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你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触犯了我华夏之剑的宗旨,我之所以给你时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欠了某个人一个人情。” 某个人是谁,判官并没有直接说出来,江枫也没去问,因为江枫知道,不管判官欠谁的人情,人情总有用完的时候,等到六个月之后,如果他还不足以自保的话,判官依旧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到时候,或许依旧逃不过一个死 第164章 争风吃醋 和华夏之剑之间的恩怨,其结局多少有点出乎江枫的意料之外,但江枫心中,却并无半点侥幸之心。 因为有一点江枫很清楚,在实力不济的情况下,侥幸这种事情,除了自我安慰之外,不会有任何的用处。 相反,判官的强大实力,让江枫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而且董小婉还说过,第一代判官,是被人给杀死的。 江枫虽然不知道第一代判官的实力有多强,但想来既然是华夏之剑的创始人,定然不可能是一般的人物,就算不比这一代判官更强,至少不会差上多少。 那样的人物,最终都是死在了别人的手上,这就表明,在地球上,可能还有着更为强大的存在。那样的存在,或许江枫暂时接触不到,但却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回去依旧是董小婉开车,董小婉见江枫表情复杂,忍不住打趣说道:“喂,是不是被判官给吓到了?” 江枫没心思和她说废话,没有吭声。 董小婉挤眉弄眼的嚷嚷道:“其实你已经很强了,不用灰心。” 江枫闻言苦笑,在这种事情上,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灰心,相反所遭遇的对手越强大,就越是激发他的好胜进取之心,不过这些事情,不会对董小婉说就是了。 董小婉见江枫苦笑,以为是他心中所想被自己说中了,不免得意,心想你就算是打败了董宝玉,也并非是天下无敌,总会有人收拾你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目中无人。 但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着,关于江枫的种种行为,董小婉还是困惑不已,这时就是说道:“江枫,我可是听说过你的很多事情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江枫淡淡说道。 董小婉瞪他一眼,不高兴的说道:“你还装傻,就是说 ,你以前不是经常被人欺负的吗,怎么一下子小宇宙爆发,变得这么厉害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这里边没有猫腻,反正你就算是告诉我,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的。” “我有一次上街的时候,从一个老乞丐那里得到一本书。”江枫随口胡诌道。 “那本书是不是叫《儿歌三百首》?”董小婉翻着白眼说道。 “不对,叫《安徒生童话》。”江枫正色说道。 董小婉气的不行,气呼呼的说道:“江枫,你真当我是白痴了。” 江枫笑了笑,没有做任何解释,他的经历,本就比任何童话故事,更具玄幻色彩,那些事情,他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又怎么可能告诉董小婉? 车子来到出租屋,江枫还没下车,就是看到一辆警车,停放在那里,董小婉看到那辆警车,嘿嘿一笑,说道:“江枫,看到没,警察上门了,这是不是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江枫懒的理会董小婉的幸灾乐祸,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去,董小婉跟着江枫一起下车,一脸好奇的,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进入院子,董小婉就是看到了一个穿着警服的漂亮女人,看到那女人的时候,董小婉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再看了看那女人的胸口,然后就是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对方的胸是怎么长的。 江枫也是看到了那个女人,脸色微有些古怪,那女人却是脸上一喜,说道:“江枫,你回来了。” “夏警官,有什么事吗?”江枫问道。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夏冬雪说道,话一出口,脸就红了,她和江枫之间并不算熟悉,这话说的太快,娇嗔之色太过明显,太过容易引人遐想了。 “当然可以。”江枫并没有多想。 董小婉则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说道:“夏……那什么夏警官,你不是来抓江枫的吗?默默廘默唧唧这么多做什么,怎么还不赶紧把他给抓起来带走。” “谁说我是来抓江枫的?”夏警官莫名其妙的说道。 “不是吗?不是你来这里做什么?害得我白高兴一场。”董小婉很不爽的说道。 董小婉的敌意,更是让夏冬雪莫名其妙,情不自禁的就是认为董小婉是江枫的什么人,看到自己有些吃醋了。 夏冬雪无语的看了江枫一眼,说道:“江大少还真是好兴致,这才回京多长时间,身边又换女伴了。” 江枫还没说话,董小婉就是抢着说道:“喂,虽然你是警察,也不能胡说八道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成了江枫的女伴了,倒是你,故意穿成这样子做什么,是不是要上演一出制服诱惑啊。” 又是对江枫说道:“江大少,看不出来你居然嗜好这一口,真是重口味哦。” 夏冬雪气的不轻,她身上的警服,明明是工作服,再严肃不过,怎么一到董小婉嘴里,就是变成了制服诱惑,铁青着脸说道:“我看你才是胡说八道,知不知道治安管理条例中有一条罪名叫诽谤罪,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董小婉主动把手递过去,说道:“来啊,你抓我啊。” 夏冬雪说那样的话,不过是让董小婉不要误解了她和江枫之间的关系,哪里想到董小婉会这么难缠,她这时要是不把董小婉抓起来的话,指不定董小婉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就是说道:“是你叫我抓你的,到时候去了警局,你自个去解释。” 说着话,从口袋里拿了一副手铐出来,董小婉见夏冬雪拿出手铐,真要把自己抓走,当即不干了,大叫道:“你这叫什么警察啊,公车私用也就算了,居然还滥用职权,不就是被我撞破了你和江枫之间的奸情吗,就要抓我,可真是威风的很。” 夏冬雪这时都恨不能拿胶布封住董小婉的嘴巴,一时间,动手不是,不动手却更不是,就在这时,房间里边,两道人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冬雪,不要乱来。”跑在前面的纪言,急声说道。 纪言是专门过来找江枫的,来到这里之后,没能见到江枫,她本还有点失望,却是没想到,江枫回来了,夏冬雪却是和江枫带来的女人吵了起来,不由哭笑不得,赶忙冲出来阻止道。 董小婉看了纪言一眼,又是看了看跟在纪言身后的赵无暇,包括夏冬雪在内,这三个女人,无一不是绝色,就算是她素来对自己的容颜极为自信,都不得不感叹这三个女人春兰秋菊,各有特色。 原本一个夏冬雪,就已经是让董小婉想入非非了,这时三个女人一起出现,不免更是让董小婉遐想连篇。 “你们都是江枫的女人对吗?关系还真是不错呢,联手欺负我一个人,好意思吗?”董小婉大叫道。 一听这话,纪言和赵无暇的脸都是红了,赵无暇和董小婉打过交道,知道董小婉最擅长的就是胡搅蛮缠,冷冷说道:“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纪言则是悄悄看了江枫一眼,见江枫脸上并无异色,这才稍稍安心,说道:“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还说不是那样的关系,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呢。”董小婉虽然也不清楚她们和江枫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她就是要把关系搞乱,反正到时候把火点着之后,她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倒是要看看江枫该怎么收场。 董小婉又是对赵无暇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里不欢迎我,不过江大少还真是艳福不浅呢,有个漂亮的女秘书不说,还玩起了制服诱惑,至于这位,想必就是江枫的老师纪老师,啧啧,师生恋呐……” 说完这话,董小婉朝江枫飞了个白眼,迅速转身溜之大吉,直到上车之后,董小婉这才控制不住大笑起来。 董小婉离开了,院子里,却是陷入了一种古怪而尴尬的境地之中。 “江枫,事情不是那样子的,你千万不要多想。”夏冬雪性子急,第一个说道。 她这一说话,赵无暇和纪言,反而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们两个虽然知道夏冬雪和江枫之间并不是那种关系,夏冬雪也绝然没有要诱惑江枫的意思,可这种事情,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 夏冬雪这时也是立马发觉自己又是说错话了,一张脸不由更红更烫,明明事情不是这样子的,怎么说出来之后,好像是她心虚了一样。 江枫哪会看不出董小婉的小聪明,自然不会把董小婉的话放在心上,说道:“我都知道,你们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们过来找你,是你的纪老师过来找你。”夏冬雪埋怨道,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打死她,她今天都不会过来的。 “我……我……”纪言过来找江枫,是有些话要说的,可在这种情况下,却是说不出口,又羞又急,说道:“我没什么事了,冬雪,我们回去。” 也不等夏冬雪回应,就急急忙忙的朝门外走去,夏冬雪赶紧跟上,一秒钟都不愿意停留。 “少爷,那我——”只剩下自己和江枫二人,赵无暇也是局促的很。 “没关系,你有事就去忙。”江枫知道化解尴尬的方式,不是解释,而是让事情先冷淡下来。 赵无暇如释重负,也是快速朝房间里边走去,江枫无奈一笑,进入后院,盘膝坐下,静心修炼起来。 第165章 一个女人引发的血案 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时间,江枫都是闭门不出,一直在出租屋的后院疯狂的修炼。 一个星期之后,当江枫走出房门之时,赵无暇立即感觉到江枫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了,变化的不是江枫的长相,而是气质。 如果说这次江枫回京之后,一直都给赵无暇一种看不透的感觉的话,那么这时看着江枫的时候,明明江枫就在面前,赵无暇却是觉得彼此之间,离的很远很远。 这一点,让赵无暇的眼中,有着无法抑制的惊讶情绪流露出来。 江枫看到赵无暇眼中的惊讶,微微一笑,他知道赵无暇在他身上看出了一些东西,但并没有解释太多,问道:“这段时间,有人找我吗?” 因为江枫闭门谢客的缘故,赵无暇这几天时间,干脆在出租屋办公,帮助江枫打点人事方面的事情,听江枫问起,说道:“马连豪打过几次电话找你,说要找你喝酒,让你有时间回复他。” 马连豪会找自己,江枫并不意外,至于喝酒,江枫更不意外,马连豪本就是这样一个不着调的人,除了吃吃喝喝之外,江枫实在是想不明白马连豪的生活中还能有什么事。 想了想,江枫说道:“你回个电话给他,约他半个小时后在花田会所见面,我请他喝酒。” 赵无暇点点头,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约好时间之后,赵无暇开着车子,送江枫去花田会所。 坐在车内,江枫没有说话,一直在静心感受着自身身上的变化,一个星期的时间,在白果树所释放的灵气的辅助之下,他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炼体第五层。 从第四层到第五层的突破,除了实力的累积之外,更为主要的,是身体内部,开始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体内,一道微弱的气息流转着,在江枫有意的调动之下,散发出四肢百骸之中,那一道气息,不断的滋润着江枫的五脏六腑,让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分外舒泰。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在花田会所停下,江枫推开车门,下了车去,才刚下车,就是听到马连豪的声音远远传远传来。 马连豪并不是在迎接他,而是在和一个人吵架,此时正吵的脸红脖子粗,声音分外的高亢,说道:“老家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敢跟小爷我抢女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江枫听得声音,循声看去,就是见马连豪身着一身黑色西装,极为骚包的杵在花田会所的门口。 站在马连豪对面的,是一个戴着金丝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不过那中年男人虽然戴着眼镜,却是一脸的横肉,绝无半点书生之气。 在中年男人的身侧,跟着一个年轻女人,年轻女人的一张脸抹的如同调色盘一般,大冷天的,也仅是穿着一条红色的短裙,露出一双大白腿,一脸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 马连豪的话说的很嚣张,那中年男人却是更嚣张,冷冷说道:“小子,我看你是找死,染指老子的女人老子还没跟你算账,你竟然反过来找老子的麻烦。” “放你娘的狗屁,这女人前几天还在小爷我床上,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女人了?”马连豪口沫横飞的破口大骂道。 “你说什么?”中年男人脸色大变,盯着年轻女人看了一眼,反手一个巴掌甩在了年轻女人的身上:“臭婊子,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居然给老子戴绿帽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年轻女人被打的懵了一会,哭哭啼啼的说道:“不是,不是这样子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马连豪嘿嘿一笑,说道:“你不认识我?这事还真他娘的有意思,要不要小爷我说一说,你身上有几颗痣啊。” “我身上根本就没有痔,你不要胡说八道。”年轻女人大叫道。 马连豪哈哈笑道:“就是就是,我知道你身上没有痔,不用你来提醒我。” “你——”女人情知上当,一张脸变得无比煞白。 中年男人听不下去了,又是一脚将年轻女人踹倒在地上,转而冲马连豪说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靠山,你敢动我的女人,你都是死定了。” 马连豪不以为意的说道:“有种你放马过来就是,小爷我可是从小吓大的。” “既然你想死,难道我还会不成全你不成。”中年男人阴狠的说了一句,一挥手,很快有四个人走了过来。 “打断他的两条腿,不,把他的第三条腿也给我打断,看他以后还怎么玩女人。”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那四个人,立即朝马连豪冲了过来,马连豪没想到对方还真带了人,眼珠子都快要变绿了,拔腿就跑。 中年男人这时则是笑了起来,阴狠狠的说道:“现在知道怕了,可惜已经晚了。” “晚你妹啊,人多了不起是吗?信不信小爷我分分钟叫人过来砍死你。”马连豪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这时虽然狼狈,也是输人不输阵,嘴硬的回应道。 “先想想怎么度过这一关再说。”中年男人鼻孔中喷了口气,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江枫还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戏剧性的变化,虽说马连豪不着调,但为了一个女人,闹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是多少让有点他哭笑不得。 赵无暇也是一脸鄙夷之色,任由马连豪被那四个人追着打,绝然没有半点同情心理。 “大少,大少,你可终于来了,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可要被人给打死了。”马连豪逃跑的时候,一眼看到江枫,立马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慌不择路的朝江枫这边跑了过来。 江枫有些无语,这家伙还真是一个惹事精。 马连豪本就手长脚长,跑的飞快,那四个人根本就拦不住他,很快就跑到了江枫的面前,抓住江枫的手臂,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少,来的正好,快点帮忙啊。” “嘿,敢情还有帮手,难怪敢这么嚣张,给我一起打。”中年男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四人听得这话,一起朝江枫和马连豪围了过来,江枫眉头微皱,淡淡说道:“都给我滚。” “好大的口气,我看滚的是你。”其中一人说了一句话,一拳朝江枫脸上打来。 他的手才伸出来,江枫的巴掌,就是落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那人直接被江枫一巴掌拍的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其他三人见状,瞬间被激怒,拳脚相加,一起朝江枫发起进攻,这样的小人物,对江枫而言,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不过一点小事,江枫也不想闹的太大,就是随意踢出去几脚,将那三人,踢的跪倒在地上,都是丧失了战斗力。 中年男人本来觉得,自己这边四个人,就算是两个打一个,也足以将江枫和马连豪收拾一遍了。 至于赵无暇,一个女人罢了,还不至于让他重视。 这时却是没想到,江枫一个巴掌解决掉了一人不说,随便踢出去几脚,就将他这边的人全部给废掉了,那张脸,登时变得难看起来。 “小子,你很能打啊,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中年男人恶声恶气的说道。 “你是什么人我没兴趣知道,不想吃苦头的话,就赶紧给我离开。”江枫不悦的说道。 “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当真以为我好欺负吗?”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极为不善起来。 马连豪哈哈大笑,说道:“这不是废话吗,你本来就很好欺负啊。” 说着话,马连豪有样学样,冲过去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得意洋洋的说道:“老家伙,看到没,我就是这么欺负你的。” 说起来,马连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江枫一起欺负人了,这一巴掌扇下去,都让他有种找到了当初的感觉的兴奋之感,表情都因兴奋而微微有些扭曲。 “你——”中年男人没想到马连豪会扇自己耳光,可在见识过江枫的厉害之后,也不敢还手,不由气的半死,厉声说道:“该死的,我是白家的人,你们竟敢这样对我,我发誓,你们都完蛋了。” 白家的人? 马连豪微微一愣,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白家的人,虽然因为女人被人抢走了,他心头怒火中烧,但白家那样的家族,可不是他所能得罪的起的。 就算这家伙只是白家一个外围旁系子弟,要想拿捏他的话,也够他喝一壶了。 “白家很了不起吗,还不给我滚。”江枫有些不耐烦了。 “白家是不是很了不起,你很快就知道的,有种就在这里等着别跑,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何能耐,竟敢欺负白家的人。”中年男人说了这句狠话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江枫懒的理会他要叫什么人,招了招手,领着马连豪朝会所里边走去,至于赵无暇,则是开着车子离开了。 第166章 狗咬狗 “说,刚才是怎么回事。”来到花田会所的包厢,江枫朝马连豪问道。 这样的事情被江枫撞见了,即便马连豪素来皮厚,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干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就一点小事。” “确定是小事?”江枫似笑非笑的说道。 马连豪被江枫笑的一阵头破发麻,呐呐说道:“大少,你别这样笑好不好,怪渗人的,也不怕你笑话,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 喝了一口红酒,马连豪无奈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从今年下半年开始,马连豪父亲的几个煤矿,陆续发生了几次矿难事件,原本这种事情在矿区很寻常,只要花点钱就能搞定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情,竟然被记者给捅开了,引起了省里的注意,又加上刚好遭遇严打的缘故,那几个煤矿,就被上边的人给查封了。 马连豪父亲为了这事,没少四处跑动,可是一大笔一大笔的钱砸下去,却没有半点声响,煤矿方面的事情,迟迟没有半点回应。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马连豪这边的经济,也是随之出现了问题,马连豪平素大手大脚惯了,这一缺钱,就是出现各种问题。 那个女人,是马连豪近段时间的一个女伴,说是女伴,实则是拿马连豪当凯子的那种,因为马连豪无法满足她的日常开支的缘故,就是傍上了那个中年男人。 原本男女之间的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马连豪也不会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千不该万不该的是,马连豪今天接到赵无暇的电话,前来花田会所和江枫见面,无意间和那个女人遇上了,还被奚落了几句,马连豪实在是气不过,当场就发作了,这才会有了后边的事情。 江枫倒是没想到自己不在燕京的这段时间,马连豪身边发生了这么多事,沉默了一小会,问道:“你爸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马连豪苦笑摇头:“暂时还没有眉目……” 话还没说完,马连豪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就是响了起来,马连豪拿出手机一看,见是自家老头子打来的,的,忙的说道:“大少,你稍等一会,老头子的电话。” “就在这里接好了。”江枫说道。 马连豪知道自己的事情,没什么好隐瞒江枫的,就是接通了电话,只是说了几句话,马连豪脸色就是遽然一变,失声说道:“爸,你说什么,是因为有人想收购我们家的煤矿,所以故意制造了几起矿难事件,并且不断的向上边施压?” 说着说着,马连豪的声音又是小了下去,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挂断电话之后,马连豪揉了揉脸,说道:“大少,实在是抱歉,今天这顿酒,估计是喝不成了。” “因为白家?”江枫随口说道。 马连豪脸色一变:“大少,你都听到了。” 江枫笑笑:“怎么,如果我没听到,你就不打算告诉我。” 马连豪苦笑道:“大少,我知道你事情多,这么点小事,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我们是哥们,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江枫说道。 “我——”马连豪张了张嘴,要说的话又是说不出口。 事实上,马连豪的确是觉得自己和江枫之间变得生疏了不少,这种生疏,并不是因为彼此之间见面的时间少了,而是马连豪觉得,江枫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江枫一直在进步,而他却始终是原地踏步,没有任何的改变,久而久之,就是让马连豪觉得,自己和江枫之间,有了距离。 特别是这次江枫回京,大乱李家和大闹江家,还能全身而退,并且让一直试图找江枫麻烦的秦家,都是变得偃旗息鼓,更是让马连豪觉得自己和江枫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这也是在遇到麻烦之后,马连豪不好意思麻烦江枫的原因,一来是在江枫的事情上,他至始至终,都没能帮上忙,二来是江枫自己的事情很多,估计没有心思理会他的这点小事。 可是这时听江枫说起这话,马连豪哪会不明白,不管江枫变成什么样子,江枫始终都是他的兄弟。 叹了口气,马连豪说道:“大少,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就不隐瞒你了。” 停顿了一会,马连豪接着说道:“刚才老头子给我电话,说整件事情都查清楚了,是因为白家想要收购我家的几个煤矿,这才故意在背后做了一些手脚,好趁机压低价格,试图让我家以半卖半送的方式将煤矿卖给他们,不然,他们就要整的我家破产。” 刚刚发生冲突的那人,就是白家的人,现在马家的麻烦,又是因为白家,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家的影子,已然无处不在,马连豪说这话的时候,多多少少夹杂了一些怒意。 “既然查清楚是白家的人做的,这件事情就好办了。”江枫若有所思的说道。 “大少你的意思是,我们去白家讨个说法?”马连豪说道。 他知道江枫已然今非昔比,连秦家和李家都无法奈何江枫,如果江枫真的原意帮他的话,这件事情,或许真的可以解决也不一定。 江枫淡笑道:“不着急,他们自己会送上门来的。” 江枫说的没错,的确是有人送上门来了,速度还快的很。 这话说了没多久,就听“砰”的一声,包厢的门,被人一脚从外边踹开了,踹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马连豪之间发生过冲突的那个中年男人。 不同于刚才一脸的灰败,这时中年男人,可谓是趾高气昂的很,一脚踹开门之后,冷冷一笑,说道:“果真是两个白痴,我叫你们在这里等着,你们还真的在这里等着。” 然后中年男人又是侧过身,对着身后说道:“白少,他们就在里边。” 伴随着中年男人说话的声音,门口处,一个声音响起,“确定是他们两个吗?可不要找错了对象。” “白少,就是他们两个,就算是他们两个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人的。”中年男人急忙说道,显得极为尊敬的样子。 “没认错就好,既然敢不将我白家放在眼里,那就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我们白家的手段,免得外人还以为我白家好欺负了呢。”那人说话的声音变冷了几分。 那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口处,没有半点要进来的意思,而随着那人说出这话,外边,很快有人走了进来。 马连豪脸色大变,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的嚣张,居然敢公然在花田会所闹事,江枫则是一笑:“白奇,你确定要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白家的手段吗?” 那年轻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奇,白奇听到江枫说话,隐隐觉得有点熟悉,下意识的从门口处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是江枫,那脸色哗的一下子就变了。 “江少,怎么是你。”白奇失声说道。 江少? 一听到白奇嘴里说出这两个 ,那中年男人的脸色,也是瞬间一片死灰之色。 燕京姓江的人或许会有很多,但能够让白奇称呼一声江少,还一脸如此后怕的表情,中年男人都不用去想,就知道白奇所说的江少,除了江枫之外,绝对不做第二人选。 难怪在他搬出白家施压的时候,江枫会是那么不在乎的表情,其实也对,江枫连秦家和李家都不放在眼里,又如何会怕了白家? 就算是白家在燕京七大家族之中排名第二,比之秦家,终究还是差了不少,连秦家,都在江枫这次回京之后,选择性的失聪,白家呢,又能怎样? 一刹那间,中年男人浑身上下都被冷汗给打湿了,打死他他都没想到,不经意间得罪的人,竟然是江枫。 要是他早就认出江枫的话,不说只是在江枫手上只是吃了点小亏,就算是吃了再大的亏,他也只得默默忍受,绝对不敢宣扬出去的。 “怎么就不能是我?怎么,你手上的伤已经好了?”江枫淡淡说道。 “我——”江枫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白奇就是感觉自己的手隐隐作痛起来,他眼神闪烁,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心中这时已然是将中年男人恨个半死。 要不是这个白痴,他怎么可能旧伤初愈,就又是主动送到江枫的面前来,这不是找死吗? 牙关一咬,白奇一抬手,一个巴掌用力扇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大喝道:“看你做的好事,竟然不长眼想找江少的麻烦,我看你是找死,还不给我滚出去。” “白少,你——”中年男人都被白奇给打傻了。 “滚!”白奇又是一脚踹在中年男人的胸口,直接将中年男人从包厢内给踹了出去。 白奇下手很狠,那一脚,直踹的中年男人差点晕死过去,躺在门口处不断的呻吟着,马连豪都是小小的吓了一跳,江枫却是没有半点反应,不过是狗咬狗罢了,他倒是想看看,这白奇,在对别人这么狠的同时,对自己是不是也够狠! 第167章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中年男人虽说不过是白家的旁系,可以辈分来算的话,还可以称得上是白奇的半个长辈,这也是白奇在接到电话之后,会第一时间前来为中年男人出头的缘故。 若不是迫不得已的话,白奇绝对不会对中年男人动手,可白奇此时根本就没得其他选择,今天这事,他要么给中年男人一个交代,要么,给江枫一个交代。 眼下既然无法给中年男人一个交代,白奇只能先给江枫一个交代,因为若是他不出手的话,今天不只是中年男人要倒霉,他自己也必然跟着一起倒霉,权衡利弊之下,白奇就算是不想做,也必须得做。 至于因此是否会得罪中年男人,白奇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这次的事情,本身就是中年男人惹出来的,要不是因为中年男人惹事,他也不会在江枫手下吃过一次闷亏之后,再度主动送上门来,被江枫羞辱。 也正是因为有苦说不出来,白奇下手之时,才会无比的狠辣,一点都不留情。一方面是心中憋屈之极,借此向中年男人发泄怨气,另外一方面,则是打算先下手为强,不管三七二十一,给江枫一个交代再说,让江枫不要借由此事朝他发难。 可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见江枫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白奇心中就是一咯噔,知道自己的算计落空了。 犹豫了一下,白奇说道:“江少,今儿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在此向你赔礼道歉了,还请江少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靠,你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一句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想了事,也想的太简单了。”江枫还没说话,马连豪就是抢着说道。 因为马家发生的事情,背后有白家的影子,又因为被白家的人抢走了女人,马连豪早就对白家相当之不爽,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话,他或许还敢怒不敢言,不过这时有江枫撑腰,情况自然大不相同,胆气都壮了不少,毫不留情面的怒斥道。 白奇眉峰耸动,怨毒的看了马连豪一眼。 马连豪在他眼中不过只是一是一个二流的小人物罢了,平常时候,他如果不高兴的话,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可此时马连豪说的这话,白奇却又不得不重视。 因为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来,马连豪是代表着江枫在说话,他的意思,就是江枫的意思,他看不上马连豪,却不得不看江枫的脸色行事。 “马少的意思是?”白奇询问道。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这么点小事,难道还要我教你不成?”江枫不在燕京的这段时间,马连豪四处吃瘪,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耀武扬威的机会,自然要充分发挥发挥。 而且马连豪也看的出来,江枫不太喜欢说话,他就更要竭尽全力的,为江枫争取利益了。 “今天这事,的确是我们有错在先,马少所言极是。”说着话,白奇朝着江枫和马连豪深深鞠了一躬,又是说道:“一会回去之后,我会专门派人到二位府上表达一点诚意,还请二位不要推辞。” 白奇表面上是这么说着,心中却是将马连豪恨了个半死,在他看来,江枫都没有说话,马连豪在这挑事,完全是越俎代庖。 再加上马连豪不过是仗着有江枫撑腰,才敢对他颐指气使,典型的狐假虎威,让他不爽的很。 马连豪见白奇这么老实,心中一阵暗爽,毕竟他好长时间,都没有享受到这种滋味了,转而对江枫说道:“大少,你怎么看?” 听得马连豪这么说,白奇的目光也是落在了江枫的身上,对白奇来说,他宁愿遇上的是秦君临,也不愿意遇上江枫。 秦君临虽然可怕,但终究是场面上的人物,不会将事情做的太绝,可江枫几乎是毫无道德和畏惧心的一个人,行事乖张的很,极难琢磨,由不得白奇不加倍小心点。 “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喝一杯。”江枫开口说道。 “江少,这——”白奇心头惊疑不定,不明白江枫是什么意思。 “叫你坐下喝酒你就喝酒,默默唧唧做什么。”马连豪大大咧咧的说道。 白奇只得走过去,在江枫对面坐下,却也只敢坐小半边屁股,恭维说道:“江少请喝酒,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江枫一笑,知道这白奇,算是被自己打怕了,倒也不放在心上,说道:“白破军最近还好吗?” “好……好……”白奇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 “相逢不如偶遇,我看干脆把白破军也请过来,咱们几个一起喝上一杯,说起来,好长时间没聚在一起了。”江枫便是说道。 白奇虽说和江枫打过几次交道,但自认彼此并不算熟悉,连朋友都不是,在他听来,江枫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了,呆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江枫叫白破军过来聚一聚是假,恐怕是有什么事情要找白破军了。 只是没听说过白破军得罪过江枫啊,江枫请白破军过来做什么? 心中这么想着,白奇还是很快说道:“那我现在打电话给他。” 对白奇来说,不管江枫找白破军做什么,白破军来了,终究是一件好事,毕竟他的身份,比之白破军还是差了点,江枫可以不给他面子,但应该不至于连白破军的面子都不给。 见白奇如此识趣,江枫就是点了点头,马连豪这时也总算是明白江枫的意图来,眼中流露出几许感激之色。 马连豪很清楚,今天这事,和白破军可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江枫顺势借由白奇把白破军请过来,表面上说是请白破军喝酒聚一聚,实则是因为马家的事情了。 白奇打了电话之后,说道:“大少听说江少你请客喝酒,很爽快就答应了,说二十分钟就到。” “那就等二十分钟。”对此,江枫倒是无所谓的,只要白破军能来就行。 说了这话之后,白奇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江枫和马连豪不动,他也不敢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时间,对他而言,简直是度ri如年。 好在,漫长的煎熬之后,白破军终于来了。 在电话中听白奇说江枫请自己喝酒,白破军也是非常的困惑不解,因为他很清楚,江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请他喝酒,这一杯酒,肯定不是那么好喝的。 但白破军还是很痛快就答应下来了,他知道,既然江枫开口了,他就算是不答应也不行。 在前来花田会所的路上,白破军还很仔细的想过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是不是有哪里得罪过江枫的地方,思前想后,也只有白奇在燕京机场和江枫发生冲突时,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按道理说他并没有强行帮白奇出头,那并不是什么大事,江枫应该不至于迁怒他才对,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白破军实在是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事了。 带着疑惑,白破军来到了花田会所,人还没进入包厢,白破军就是看到几个人柱子一般的杵在门口处,还有一个躺在地上,低声的惨叫着。 白破军认识这些人,一眼看去眉头就是一皱,情知事情有点不妙,但还是很快说道:“都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我滚。” 那些人都是白奇带来的,白奇被江枫邀请进了包厢,他们在没得到命令之前,都是不敢离去,这时见白破军来了,才稍稍松了口气,忙的抬起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快速离开了。 白破军轻吸了口气,压制住心头那种不好的预感,大步走进了包厢。 “大少,你来了。”白奇看到白破军,脸上一喜,忙的起身迎了过来。 白破军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回应,目光落在了江枫的身上,至于马连豪,则是被他自动忽略掉了。 “江少,我没迟到。”白破军朗声一笑,大声说道。 “没有,刚刚好。”江枫亦是淡淡一笑,说道。 “没有就好。”白破军笑了笑,这才对马连豪说道:“马少也在啊,听说马少可是海量,今天一定得喝个尽兴才行。” “好啊,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只要白少肯喝,我一定舍命陪君子。”马连豪笑眯眯的说道。 白破军感觉马连豪的语气不太对劲,却也没多想,转而朝白奇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叫人送酒来啊。” 白奇回以一个笑脸,也不敢说话,一溜的出了门去。 白破军走过去,在之前白奇的位置上坐下,说道:“江少,我刚才看到外边有几个人,白奇那小子,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当然没有,白少尽管放心,我今儿就是请你喝酒,没有别的事情。”江枫似笑非笑的说道。 白破军心中虽然一紧,哪会听不出来江枫是口是心非,不由将白奇骂了个半死,王八蛋,到处惹事让他帮着擦屁股也就算了,可已经惹了江枫一次不够,又惹了江枫一次,难道是嫌ri子过的太舒坦了不成? 白破军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喝酒是假,要找他麻烦才是真了…… 第168章 狮子大开口 其实也怪不得白破军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这次江枫回京,所造成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江枫所做的那些事情,几乎可以用震撼来形容。 在江枫大乱李家,并且秦家在江枫回京这件事情上,没做表态之后,燕京其他的一些家族,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引起了不同程度的震动。 在白家,白老爷子郑重其事的召开了一个家族大会,除了将江枫列为不受欢迎的人物之外,另外就是将江枫列为不能轻易得罪的危险人物,让白家全家上下,引为重视。 不受欢迎,是因为白家在还不明白秦家的想法之前,不会和江枫有太多的接触,甚至和江家之间,一些明里暗里的联系,也会在短期内,相对减少。 而不能轻易得罪,则是因为江枫的表现,太过抢眼,也太过危险,同样也是在秦家对江枫做出制裁之前,不能因为一些小事,被江枫所惦记迁怒,免得和李家一样,被江枫一个人闹的天翻地覆。 白破军作为白家第三代的中坚人物,自然是对白老爷子提的这两点有着无比深刻的领悟,近几天时间,他都下意识的减少了一些外出的活动,尽量避免和江枫遇上。 可他是低调了,白奇却是一个电话就把他给叫了出来,这对白破军而言,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江枫如何看不出来白破军的小心思,任由白破军去想,却不点破,等到白奇充当服务生拿了酒过来,他亲手拿起酒瓶倒了几杯酒,说道:“白少,我敬你一杯。” 白破军拿起酒杯,和江枫碰了碰杯子,说道:“不敢当,这杯酒该我敬江少你才对。” “哦,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敬我?”江枫顺势收回了手,似笑非笑的说道。 白破军这下恨不能亲手掌嘴,他 也就客气一下罢了,并没有什么想法,可江枫都这么说了,他不得不言不由衷的说道:“今儿是江少请客,江少是主人,我是客人,客人敬主人一杯,也是理所应当。” 白破军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敬酒词,他和江枫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以前的相处,也称不上有多么愉快,而且他还不清楚江枫叫他过来的意图是什么,只能选择少说话。 江枫微微一笑,说道:“那倒也是,我是主人,你是客人,一会买单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和我抢,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说着话,江枫一仰脖子,喝掉了杯中的酒。白破军跟着干巴巴的笑了笑,随之喝掉杯中的酒。 “白奇,给江少倒酒。”白破军说道。 白奇正愁没有表现的机会,听白破军这么说,忙的倒酒,江枫伸手一拦,说道:“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太好,今天就到这里,马连豪,叫服务生进来结账。” 马连豪愣了愣神,他都还没动杯子呢,怎么就要结账了,不过江枫这么说了,他也就只好按铃叫服务生。 “大少,还是我来结账。”等到服务生进门来,白奇抢着说道。 江枫脸色一沉,怫然不悦:“刚才没听到我的话吗?” 江枫脸色太过吓人,使得白奇吓一大跳,赶忙解释道:“江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意思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枫打断,江枫极不耐烦的说道:“不必,这点酒钱,我还是出的起的。” 白奇讪讪的笑着,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 “多少钱?”江枫随口问道。 “一共是十四万。”服务生柔声说道。 “十四万?这么多?”马连豪呆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先生,这是账单,你要看看吗?”服务生说道。 “算了,十四万就十四万。”马连豪嘀咕一声,拿了卡丢过去,说道::“结账,记得给我开发票。” “马连豪,我说了是我买单,看来你也没听清楚我的话。”江枫拍了拍马连豪的肩膀说道。 “大少,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和我还分这么清楚做什么?”马连豪有些不乐意了,他最近经济出了点问题是没错,但还不至于连十四万都拿不出来,而且这事可是关乎江枫的脸面,就算是再没钱,他也必须豪气一点。 江枫笑笑,说道:“你家里的那几个煤矿不是被封了吗,怎么,连最后那点吃饭的钱都打算一次性花了,后边的ri子不过了。” 马连豪梗着脖子说道:“大少,你这话是打我的脸呢,就算是我不吃饭,也不能让你花钱请客不是。再说了,难道我没钱吃饭,你还能眼睁睁的看着我饿死不成?” 又是对服务生说道:“赶紧的,去刷卡。” 服务生知道来花田会所的都是一些有身份的身份,也不敢多说话,拿了马连豪的卡转身出了门去。 江枫又是一笑,对白破军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白破军此时一整张脸都僵硬了,干巴巴的说道:“江少说笑了。” 说是说笑,白破军心中此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浑然不是滋味,他终于明白江枫为什么会叫他过来喝酒,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枫说不让别人买单了。 江枫故意提前说出那样的话,为的就是给马连豪一个表现的机会,十四万,对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来说,不过是一点小钱,平常时候花出去,几乎连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但江枫有意无意间提了一句马家的煤矿,就是让白破军有种心惊肉跳的滋味,那话,江枫绝对不是在打趣马连豪,而是在提点他。 尽管至始至终,江枫就没说过别的话题,但说与不说,都是一个效果,现在问题来了,白破军知道,他的麻烦,也终于来了。 也难怪,江枫只喝一杯酒,就表示不喝了,江枫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白破军之所以能够迅速领悟江枫的意图,因为针对马家那几个煤矿的事情,正是由他负责的。 那几个煤矿的价值,白破军非常清楚,眼看布局多ri,就快要得手了,关键时刻,江枫却是凭空插了一手进来,这让白破军有种被打脸了的憋闷和愤怒。 在这件事情上,江枫看似没有开口,实在已然是狮子大开口,几个煤矿,加起来十来亿的价值,就这么随随便便一张嘴,不,是根本就没张嘴,就打算要回去? 难道江枫就这么自信,认定他一定会服软不成?这让白破军心情复杂极了,脸色亦是难看到了极点,但白破军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结完帐之后,带着忐忑不安的白奇当即离开了。 马连豪目送着白破军离开,忍不住问江枫:“大少,你不是叫白破军来喝酒谈事的吗,这都还没开始谈就让他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看不明白?”江枫淡淡说道。 “岂止是看不明白,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马连豪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江枫说道。 白奇那样的人物,在白家不过是一条小蚂蚱,蹦跶的再厉害,终究也不过是个废物,江枫想要收拾的话,顺手就收拾了。 他今天之所以不动白奇,并不是因为他大发善心,而是要借由白奇,将白破军叫出来,毕竟白家年轻一代,真正主事之人是白破军,要谈正事的话,自然要找白破军谈。 江枫要谈的就是马家的事情,但江枫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因为有一点他很清楚,白破军就算是对他有着一定的敬畏,却也未必是真的怕了他,真要直接狮子大开口,伤了白破军的脸面的话,白破军肯定不会答应任何条件。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不提任何条件,让白破军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去理解,刚好,白破军不笨,显然,在他的提点之下,已经明白了他的目的。 如此一来,接下来该怎么做,白破军定然是心中有 了,当然,如果白破军执意要装疯卖傻的话,那么今天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不过江枫不会这么去觉得,至少,在秦家还没对他动手之前,白家肯定不会去当那只出头鸟,如此一来,白家就只能牺牲部分利益,来平息和他之间的矛盾了。 这并不是多么高明的算计,只是却是非常有效的算计,白破军没有猜错,江枫的确是有着这样的自信, “很快就明白,明白什么,大少,你倒是说个清楚啊,都快要急死我了。”马连豪还是一头雾水的很,忍不住嚷嚷道。 “大老远的就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要说清楚什么呢?”就在这时,包厢门口处,一道娇媚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那道声音,一阵香风袭来,花姐笑吟吟的出现在了包厢门口,一脸笑意的说道。 花姐走入包厢内,信手一甩,手中的一张账单和一支笔扔到了马连豪的面前,脸上的笑容随之敛去,声音一变,寒声说道:“马大少,你不是很有钱吗,还不赶紧在单子上签上你的大名,我也好交给财务那边走账。” ps:两章写了十个小时,有多苦逼就不说了,求订阅求红票求打赏哇。 第169章 娇媚如花的花姐 _全文免费阅读_第169章娇媚如花的花姐来自() 花姐这一笑一怒,转变太快,弄的马连豪始料未及,马连豪在一开始看到花姐风情楚楚走进来的时候,差点没流下口水来,刚还准备笑脸相迎来着,可那笑还没能浮现出来,马上就冻结在了脸上,使得一张脸看上去比哭还要难看几分,哭丧着脸说道:“花姐,你这不是来看我笑话吗,我哪里有什么钱啊,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呢。” “没钱你买什么单,消遣花姐我呢?”花姐冷哼一声,不假颜色的说道:“少跟我废话,动作快一点,别耽误我的宝贵时间。” “是,是,花姐您时间宝贵,我不敢耽误。”马连豪讪讪点头,他还真不敢招惹了花姐,忙的拿起笔,在单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花姐一把夺过账单,冷冷一笑,说道:“好啊,刚说什么来着,不是说你没钱吗,现在签字签的比谁都快,当我是傻子呢。” 马连豪目瞪口呆,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花姐就针对上他了,苦笑道:“花姐,瞧您这话说的,我就算是没钱,也得买单不是,不然岂不是成了吃霸王餐了,花姐你还不要了我的小命啊。” “你这意思是,江大少来我这里玩,一定要你买单,我请不起客了对吗?”花姐冷声的说道。 马连豪心中蓦然就是一个咯噔,此刻终于明白过来,敢情花姐针对的不是他,而是江枫啊。 江枫来花田会所,却是没有和花姐打招呼,花姐这是在生气呢,只是花姐又不好直接对江枫怎么样,于是就把满腔的怨气发泄到了他的头上,让他成了替罪羊。 想清楚这点,马连豪多少有点哭笑不得,忙的暗地里给江枫使眼色,让江枫说话给他解围。169 马连豪的事情处理完了,江枫本是打算离开,听花姐这么说,稍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花姐见江枫点头,更是笑的娇媚如花,说道:“三楼有一个预留的包厢,我在那里存放了几瓶好酒,大少,请吧。” 说着话,花姐婀娜转身,缓缓朝门外走去。 江枫和马连豪起身跟上,江枫看着花姐的背影,不得不感叹花姐真是一天生尤物,严肃起来自有威严,妩媚起来,却又是足以让全天下男人都把眼珠子看的鼓出来。 马连豪则是不敢多看,眼睛看着脚下,他今天可是长足了教训,而且,马连豪很清楚花姐所说的三楼的预留包厢是怎么回事。 花田会所三楼的预留包厢,传闻中,一年到头,开门迎客的次数不会超过一只手的数字,能够进入那扇门的,单单是有钱或者是有身份都远远不够,因为能够来花田会所来消费的,本身就是财富权势的象征。 能够进入三楼预留包厢的人,必须是经过花姐的首肯,言下之意,很重要的一点是要看花姐的心情。 当然事情也并非如此绝对,至少马连豪听说过,今年以来,花田会所三楼的预留包厢,只开放过一次,而进入那扇门的,绝对是放眼华夏,跺跺脚都能引发一阵地震的大人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还隐隐有传闻说花姐和那位大人物之间,有着某种潜在的默契,用马连豪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有点暧昧。 不过事实是否是如此,马连豪不敢轻易议论,同样外边的人,虽然有些知道此事的,却没有任何人宣扬出去。 马连豪很明白的认知到,不管是钱财还是权势方面,他要想进入三楼的预留包厢,都是远远不够资格的。 他今天能够有幸去三楼的预留包厢看看,纯粹是跟在江枫屁股后边沾光,做绿叶,就要有做绿叶的觉悟,或许做别人的绿叶,马连豪还会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充当江枫的绿叶,马连豪则绝对是非常乐意的。也正是因为如此,马连豪才不敢多看花姐一眼。 江枫自然也知道花田会所三楼的预留包厢,他没马连豪那么多复杂的想法,既然是花姐邀请,跟着一起上去就是。 花姐走在前边,领着江枫和马连豪朝电梯方向走去,才刚到电梯门口,就是见丁琳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在花姐耳边说了几句话。 花姐听完,脸色悄然一变,说道:“确定?” 丁琳点了点头,说道:“确定。” 花姐随之摇头,说道:“你去告诉他们,就说今天有重要人物要招待,不能亲自作陪,改天我摆上一桌酒,向他们赔礼道歉。” 丁琳看了江枫一眼,知道花姐所说的重要人物就是江枫了。 如果说几个月前,江枫还没有这种资格的话,那么这次江枫回京,所造成的轰动性效应,绝对当得起花姐嘴里的重要人物的身份。 再者,且不说江枫近来风头一时无两,单单以江枫和花姐之间的关系说,江枫来花田会所,花姐无论如何,都要亲自招待的。 丁琳就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快速离开了。 马连豪没听到花姐和丁琳说些什么,但看花姐脸色有点不虞,情知应该是发生了点事情,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花姐有这样的反应。 江枫听到了,但并没有说话,等到电梯的门打开,三人鱼贯入内。 进入三楼的预留包厢,马连豪才倏然发现,这里说是一个包厢,其实真不能算是包厢,占地面积约莫三百平米的空间内,除了八根圆白石柱之外,一律打通,内部装饰古色古香,粗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不管是地上铺设的木板,还是内部陈设的家私以及墙壁上的壁画,无一不是价值不菲。 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收罗到了,而就算是有钱,也未必舍得如此的铺陈,因为这纯粹就是烧钱了,只是烧钱烧的如此有艺术气息,又是让马连豪暗暗咋舌,总算明白三楼预留包厢的神秘之处了,估计如果粗俗的用钱来衡量的话,这个包厢内的东西,就足以买下整个花田会所了。 再看那八根圆白的石柱,马连豪也是很快发现,那是用白玉石雕刻而成的,并非是用来承重的基柱。这更是让马连豪有些无语,这也太奢侈了点。 花姐邀请江枫和马连豪落座,拿了一瓶红酒过来,笑吟吟的对江枫说道:“大少,难得你有时间来我这里,今天可一定要喝个痛快。” “好。”江枫答应下来。 花姐就是倒酒,马连豪无意间一眼,看清楚那酒瓶上的法文字母,那眼珠子几乎都快要瞪出来。 “花姐,这酒?”马连豪呐呐说道。 “怎么,不喜欢?”花姐问道。 “不……不是……”马连豪都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他哪里是不喜欢,根本就是觉得自己不敢喝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瓶酒,正是三年前,在香港的一次拍卖会上,拍出一百八十八万天价的那一瓶。 那瓶酒传闻是被一个神秘的内地商人买走了,马连豪怎么都没想到买下的人是花姐,按照一百八十八万的价格来算的话,就算是小小的泯上一口,也是一下子就喝掉了好几万,这哪里是喝酒,根本就是烧钱。 花姐一看马连豪的反应,便是明白马连豪是识货之人,微微一笑,朝江枫说道:“大少,我敬你一杯。” 江枫举起酒杯,和花姐碰了碰杯,正要喝酒,就是见丁琳神色匆匆的,从外边走了进来。 安卓客户端上线下载地址: _全文免费阅读_第169章娇媚如花的花姐更新完毕! 第170章 一场不期而遇的热闹 _全文免费阅读_第170章一场不期而遇的热闹来自() “又怎么了?”花姐看到丁琳,表情有点不悦。 丁琳收敛了一下情绪,轻声说道:“花总,他们说不管您这边有什么客人要招待,都请务必赏脸一起喝杯酒。” “如果我不赏脸呢?”花姐问道。 丁琳愣了一下,说道:“他们就说了这一句话,不过是很肯定的语气。” 花姐自然明白丁琳所谓的很肯定的语气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说她今天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她都必须过去一趟,不然就是不给面子。 简单一句话,霸道之意一览无余。 花姐表情更是不悦,说道:“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我今天真没时间。” 丁琳觉得这样子去传话的话,对方一定会认为是花姐不给面子,不过花姐都这么说了,她自然只能照做,于是转过身去。 然后就听花姐又是说道:“慢,这样,你去酒库中找一瓶好酒送过去,就说是我请客,让他们吃的开心点。”[]170 等到丁琳离开包厢,马连豪忍不住好奇问道:“谁啊,这么大的架子,还一定要花姐过去喝杯酒,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呢。” “秦君临。”花姐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话从花姐嘴里说出来,虽然没什么火气,实则花姐已经动怒,就算秦君临号称为燕京第一公子,身份金贵,但想要这样强迫她,手段还是太难看了点。 且不说她今天要陪江枫,根本就没时间,就算是江枫不在,以秦君临这样的高姿态,她也必然不会愿意过去的。 “秦君临?”马连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确定没听错之后,那脸色就是微微一变,说道:“他怎么来了。” “不用管他,来,我们喝酒。”说着话,花姐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红酒喝的就是一 姿态,花姐能这么喝,马连豪却是不舍得,小小的泯了一口,目光落在了江枫的身上。 先前在电梯门口,江枫就听到是秦君临来了,对此倒也不算意外,毕竟燕京虽大,可供消遣的地方,也算不得太多。 毋庸置疑,花田会所,是一个绝佳之处,一来是这里有一个娇艳如花的老板,看人下酒,已然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二来,花田会所名声在外,就算是秦君临有别的去处,第一选择,自然还是花田会所。 江枫也是看出马连豪眼睛里的疑惑以及小小的不安,不过并未回应,他也很好奇,今天花姐不给面子,秦君临会怎么玩下去。 来的人的确是秦君临,除了秦君临之外,还有两个客人。 这两个客人,一老一少,老的满脸褶子,小眼睛小鼻子,全身上下概括起来,就是一个小字,好似未能完全发育一般, 而少的,则是高大健壮,此时坐在椅子上,都足足比秦君临高出一个头,以秦君临的身高来做参照物的话,身高至少超过一米九,而看他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座肉山一样,体重方面,也是绝对超过了两百公斤。 除了秦君临之外,这一老一少,看着都不像是正常的人类,但能够让秦君临亲自作陪,本身又是表示,他们的身份非同一般。[]170 秦君临所在的包厢,是花田会所内部,除了三楼预留的包厢之外,最好的兰字号包厢,包厢内,酒桌上满满都是各种珍贵的菜肴。 少年人一直在吃,吃的满嘴流油,啧啧有声,老年人则是连筷子都没动一下,甚至连面前杯子里的酒,一口都没喝。 这时就见少年人一边大口吃着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秦大少,我可是早就听说花田会所的老板是如何的妩媚漂亮,这次特意选择来这里吃饭,你说,她到底是来呢,还是不来呢?” 秦君临说道:“花怜花总的秘书方才说过了,花总那边有客人要招待,恐怕没有时间。” 少年人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什么客人,难道比之秦大少你,还要来的重要不成?” 秦君临让丁琳向花姐传了两次话,花姐都没有出现,本身已然是相当不虞,这时听少年人这么说,那脸色就是微微一沉,表面上却是微笑道:“我不过是爱出风头,薄有微名罢了,哪里算是什么重要人物,这燕京这么大,处处卧虎藏龙,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取笑你?我有什么好取笑你的?”虽是说着话,少年人不管是手上还是嘴里都没闲着,又是夹起一块肘子肉塞进嘴里,咀嚼有声的说道:“秦大少,以我来看,你完全不是爱出风头,而是太低调了,不然也不会被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哦,是江枫对吧,也不会被江枫抢去风头了。” 江枫一直都是秦君临心中的一道坎,听得少年人这么说,那脸色愈发难看了点,说道:“江枫高调是因为他有高调的资本,我有什么呢,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 少年人哈哈一笑,说道:“就算只是投了个好胎,你这命也是相当不错了。” 老年人这时笑了笑,说道:“大山,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巴,尽说胡话,吃你的东西就是。” 然后又是对秦君临说道:“大山少不经事,口无遮拦,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余先生言重了,大山兄个性爽快,正是我需要学习的地方,哪里会怪罪什么呢。”秦君临笑着回应道。 这时,“剥剥”几声敲门的声音响起,很快,丁琳手拿一瓶红酒走了进来。 丁琳因为要去酒库中拿酒的缘故,来的晚了点,并没有听到包厢里的对话,丁琳进了门之后,拿着红酒走到秦君临的身旁,说道:“秦少,实在是对不住了,花总那边有事走不开,她让我拿了一瓶红酒过来,跟您赔礼道歉,还望不要坏了大少的兴致。” “是好酒吗?是好酒我就喝。”叫大山的少年人说道,一伸手,就把丁琳手中的红酒夺了过去。 大山的动作太快,以至于丁琳还以为酒瓶是从手里飞走了,她震惊的看着大山,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酒瓶,怎么一下子就到了大山的手中。 要知道她站在秦君临的身旁,刚好在大山的正对面,桌子又很大,大山就算是伸手拿酒,手也根本就没这么长。 可大山只是一伸手,手中的红酒就被拿去了,这哪会让丁琳惊讶不已。 然后又是听大山的声音传来:“八2年的拉菲啊,还算是不错的酒了,你们花总,挺够意思的。” 说着话,大山给叫余先生的老年人和秦君临各自倒了半杯酒,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满的,咕噜咕噜如同喝水一样的一口气喝进了肚子里。啧啧说道:“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大山喝酒喝的舒服,秦君临却是连半点喝酒的意思都没有,花姐人不出现,拿一瓶拉菲就想把他打发,以为他秦君临是什么人了? “刚才我说的话,你没传达给花总吗?”秦君临沉声说道。 丁琳一看秦君临这样子,就知道秦君临动怒了,赶忙说道:“我都和花总说了,花总再三表示抱歉,还说实在是时间不赶巧,不然要是早知道秦少你会来的话,无论如何都会推掉那边的客人的。” “现在就推不掉了?”秦君临问道。 “花姐说尽量,不过能否推掉,我就不清楚了。”丁琳说道。 这些话,并不是花姐说的,而是她自作主张,丁琳也清楚自己今天必须将话说的漂亮一点,不然很有可能,秦君临会迁怒了花姐。 “说什么尽量,还不就是不想来,我们这里又没有老虎,难不成还怕给吃了不成?”秦君临还没说话,大山就是抢着说道。 “不,并非如此,花总说了,不要因为她的缘故,打搅了几位喝酒的兴致。”丁琳解释道。 “什么打搅不打搅,小爷我早就不高兴的很了,你也别在这里跟我废话,就一句话,她来还是不来。”大山不耐烦的说道。 “这——”丁琳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事情,也不是她所能做主的。 “啪”的一声,大山一抬手,将还剩下半瓶的拉菲砸在了地上,怒骂道:“该死的,这都是什么酒啊,实在是太难喝了,赶紧的,过去告诉你们花总,就说我们喝到假酒了,看她怎么说。” 丁琳被大山这个举动吓一大跳,脸色微微泛红,看了秦君临一眼,秦君临此时也是窝火的很,大山的做法,正是他想要做的,顺势说道:“没听到吗?还不快去。” “好,好的——”丁琳忙的退出了包厢。 离开包厢之后,丁琳轻吸了一口冷气,情知今天的事情是被办砸了,无奈的同时又是头疼,她不敢浪费时间,加快脚步,上了三楼。 江枫并没有因为花姐提起秦君临这三个字,有一丝的扫兴,事实上,江枫非常清楚,他与秦家之间,迟早会有一场剧烈的碰撞,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说秦君临不知道他今天在花田会所,就算是知道,有什么动作,接招便是。 放下酒杯,江枫示意马连豪倒酒,然后就见丁琳一脸忧虑之色的进了门来,看到丁琳那模样,江枫眉头就是微微皱了皱。 安卓客户端上线下载地址: _全文免费阅读_第170章一场不期而遇的热闹更新完毕! 第171章 脸面之争 请牢记 花姐也是看到了丁琳,不等到丁琳说话,花姐就说道:“是不是他们不满意?” 整件事情,已经出了丁琳所能处理的能力范畴,丁琳听花姐问起,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刚才在兰字号包厢内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真他娘的王八蛋,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凭什么他们叫花姐你过去你就要过去,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吗?”听完,马连豪当即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马连豪的声音太大,江枫和花姐的目光,都是落在了他的身上,马连豪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打了个哈哈,一脸尴尬的说道:“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表一下感慨,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行不行,我会害羞的。” 花姐戏谑的说道:“你不要在我面前说行不行,我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不行。” 马连豪恨不能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他很想大声说男人怎么能不行,就算是不行,还有伟哥呢。 可这些平素说的极为顺溜的荤段子,在花姐面前,他可没胆子说出来,除非他是嫌命太长了。而且,对方要是小鱼小虾也就罢了,那可是秦君临,马连豪可没胆子和秦君临对着干。 虽说打趣了马连豪一句取乐,花姐的心情却未有丝毫的轻松,她第一次让丁琳去传话,说改天摆酒赔礼道歉,第二次,让丁琳拿了一瓶红酒过去表示她的心意,按道理来说,就算是秦君临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再闹下去的。 难不成,秦君临连脸都不要了吗? “我们花田会所,有假酒吗?”想着此点,花姐询问道。 “没有。”丁琳很肯定的回答。 “那你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了吗?”花姐又是问道。 “知道了。”丁琳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该怎么回答?”花姐说道。 丁琳稍稍迟疑了一下,流利的说道:“我们花田会所的红酒,都是直接从法国的红酒庄园空运过来的,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假货次品,如果对此有怀疑的话,欢迎请专业机构前来检测。不过如果检测结果是真酒的话,那么,必须要赔偿花田花田会所的名誉损失。由此所带来的后果,请独自承担,花田会所也将保留追述责任的权利。” 马连豪听的满头雾水,说道:“后果?什么后果,这样就可以了?没这么简单吧?” 也怨不得马连豪会说出这样的话,秦君临那样的人物,名声在外,最为注重的就是脸面,今天秦君临提出叫花姐前去作陪,或许一开始只是随口而说,并无特别的的目的,但在被花姐拒绝了两次之后,就算是没目的,也必须有目的了,不然秦君临的脸面该往哪里搁? 花姐娇声一笑,说道:“他们不是说我们会所的酒是假的吗,既然拿酒说事,我们就拿酒来说事好了。” “然后呢?”马连豪还是不解。 “让他们走。”花姐直接说道。 “如果他们不走呢?”马连豪紧接着问道。 “不走,那倒是要看看,秦君临是不是真的不要脸了,可别忘记了一句话,千万不要和女人比不要脸,因为女人撒泼起来,绝对是世上最阴狠毒辣的生物。”花姐咬牙说道。 花姐这时已经有点动怒了,既然秦君临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她又何必去顾及秦君临的颜面? 花田会所不可能有假酒,如果秦君临执意要把事情闹大的话,她丝毫不吝啬奉陪,倒是也想看看,等到事情传出去,他秦君临该如何收场。 马连豪被花姐说的一阵头皮麻,惊的下巴都快要掉桌子上了,竖起大拇指说道:“花姐,我服死你了。” 有了花姐的指令,丁琳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了,迅回到兰字号包厢,将刚才对花姐说过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大山嘿嘿一笑:“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确定没有假酒吗?那我刚才怎么喝到假酒了,难道是我冤枉了你们不成?” 丁琳不卑不亢的说道:“如果这位先生不相信的话,大可取一些样品,交由专业的检查机构检测,一来可以让您放心,二来,也好给我们花田会所一个交代。” “交代个屁啊,小爷喝的就是假酒,根本就不用什么狗屁的检测。”大山一拍桌子,怒声说道。 丁琳微有些怵,却还是硬起头皮说道:“先生,您这样就有点蛮不讲理了,这世上的道理,非黑即白,不可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说对吗?” “对个屁啊。”丁琳口才卓越,哪里是大山所能比拟的,三两下就被挤兑的说不出话来,依旧是暴躁的说道。 秦君临伸手压了压,让大山不要动怒,转而朝丁琳说道:“丁琳,你确定这些话是花总让你说的?” 丁琳说道:“秦少是花田会所的贵客,应该很清楚花田会所的规矩,没有花总的吩咐,我是没权利说这些话的。” “是么,那就真的有意思了。”秦君临的声音变冷了几分。 其实不用刻意求证,秦君临也明白,那些话,如果没有花姐吩咐的话,丁琳是不敢说出来的,至少不敢在他面前说出来。 这时确定是花姐的意思,声音变冷了的同时,秦君临的脸色亦是沉了下去,就要作,他还不信了,花姐真敢和他对着干。 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一直没有吭声的余先生微微一笑,说道:“小姑娘,既然是你们老板的意思,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们花总陪的那位客人,叫什么名字就好了。” 丁琳脸色一僵,如果秦君临不在的话,说出江枫的名字倒是没什么关系,可秦君临在,以江枫和秦家之间的矛盾,一旦提起江枫的话,秦君临肯定是会变得异常愤怒。 看到丁琳脸色的变化,余先生脸上笑意愈浓,缓缓说道:“不说也没关系,那我让我来猜一猜,要是猜对了,你就过去请你们老板过来喝一杯酒,你看怎么样?” 余先生话语平和,态度平易近人,看上去极好相处的样子,丁琳此时却是感到一阵可怕, 就听余先生接着说道:“我猜,你们老板亲自出面接待的那位客人,一定是姓江吧?” “江枫?”余先生的话还没说完,秦君临便是厉声说道。 余先生笑着点头,说道:“也只有他了,小姑娘,你说我是不是猜对了。” 即便丁琳有着丰富的处理突事件的经验,此时依旧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她很清楚,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 一旦承认的话,秦君临势必即刻作,而否认的话,到时候只要稍加确认,便是知道她在撒谎了。 是以,丁琳只能选择沉默。 不用丁琳说话,秦君临也知道余先生猜对了,登时气不打一处就来,“原来是江枫,我也说,今天到底是谁这么大的面子。” 丁琳苦笑,这时只想着快点离开包厢,过去知会花姐一声,免得到时候事态闹大不好收场。 “江枫,哈哈,我刚才还提起他来着,没想到他就在花田会所,又一次成功抢走了秦少你的风头,秦少,这口气,你可千万不能忍啊。”大山幸灾乐祸的说道。 秦君临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来,寒声朝丁琳说道:“过去告诉花姐,就说我秦君临耐心有限,她要是还不下来的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燕京大人物很多,秦君临清楚即便他是秦家的人,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卖他面子,如果今天花姐陪同的,是某个家族或者某个部门的重要人物的话,虽说有些不爽,他倒也不太好过多去计较,免得传出去被人笑话没风度。 但花姐因为江枫,拒绝到他这边来,就是让秦君临分外的憋屈,诚如大山所说,这口恶气,他是绝对不能忍的,不然再这样展下去的话,估计下一次,江枫都要骑到他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了。 而且以秦家和江枫之间的矛盾来说,今天的事情,看似是小事一桩,可往大的方面来说,却并非是小事。 这已经不仅仅是他和江枫之间的意气之争,而是关乎到了秦家的脸面,就算他想就此放过,也绝无可能。 是以,花姐必须要过来,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逼迫的,这是一种态度,当然,也是一种选择,就要看花姐是不是够聪明了。 丁琳情知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生了,心中一颤,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兰字号包厢,小跑着上楼,气喘吁吁的将秦君临的态度重复了一遍。 “他们怎么会知道江少在这里?”花姐纳闷的说道。 “我不知道,好像是猜的。”丁琳忐忑的说道。 “猜就能猜到江少在这里?”花姐叹了口气,以她的智慧,哪会不明白,秦君临这是彻底撕破脸面了,要她难堪是小事,针对江枫才是主要的目的。 江枫虽然也是有点好奇秦君临那边怎么会猜的这么准,倒也没太过放在心上,喝了一口红酒,淡淡说道:“丁琳,你这是第几次来传话了?” 第172章 有来有往 丁琳这时都是快要着急死了,没想到江枫会是如此淡定,一时有些错愕,呆愣了一下,说道:“第三次。” “是不是有个词语叫事不过三?”江枫的话语愈发温和。 丁琳呆呆点头。 江枫就是一笑,说道:“我读书少,你别笑话,既然有这个词语那就对了,这样,你去告诉秦君临,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上来敬一杯酒,今天sa扰花姐的事情,就算了。” sa扰? 算了? 丁琳都是有些无语了,这话也说的太轻描淡写了,而且以秦君临的身份,又如何会上来敬一杯酒呢,更加不可能让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的。 丁琳摸不透江枫心里的想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望向花姐求助。 花姐则是看着江枫,有一会,才幽幽说道:“就按照江少的意思去办。” 事情到了这种份上,已经是无法挽回了,接下来的事情,花姐已然无法控制,她只能将事情的决定权交到江枫的手上,让江枫去处理。 至于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花姐这时也不去想了,闹就闹,以江枫和秦家之间的矛盾,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或许,今天这事,是这场战火的开端也不一定,虽说她不可避免会受牵连,但终究江枫是首当其冲。她也不可能拦着江枫,更不可能在这种敏感时刻,还过去敬一杯酒,不然彼此的脸上,都不会太好看。 “那……好……”花姐都这么说了,丁琳只能去照办。 丁琳第四次来到兰 号包厢,秦君临看到她是一个人过来的,眼中就是多了几分怒火,在听丁琳转述完江枫的话之后,秦君临眼中,更是快要喷火出来。 “江枫是什么意思?”秦君临不加掩饰的厉声道。 “我不知 。”丁琳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知道你也下来传话。”秦君临瞬间震怒,一伸手,一个巴掌朝丁琳脸上扇了过去。 看到秦君临要打自己,丁琳嘴里小小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了一会,那个巴掌都没有落下来,丁琳这才睁眼一看,看到秦君临的手,被余先生拦住了,这才稍稍安心,往后退了一步。 不同于秦君临的震怒,余先生脸色没有一丝的变化,淡笑道:“小姑娘,听江枫的意思,他是知道秦少在这里,然后还是让秦少上去敬酒,是这个逻辑?” 丁琳点头,余先生又是说道:“江枫有没有说过,如果秦少不去的话,会如何?” “没有。”丁琳摇头。 “秦少,你怎么看?”余先生问秦君临。 若不是素来有着极强的克制力的话,以江枫那话的内容来说,秦君临说不定都要上去找江枫拼命了。 江枫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让他去敬酒赔罪,还真以为在李家闹了一场,就可以在燕京横着走了? 没有任何犹豫,秦君临一根手指指着丁琳,直接说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上去通知江枫,让他下来敬三杯酒,让我满意了,他今天冒犯我的事情,我可以考虑考虑就此揭过。” 江枫不是要他去敬一杯酒吗,他就让江枫来敬三杯酒,倒是要看看,江枫到底有多硬气,是否真的想清楚了,要一条路走到黑,和秦家斗争到底。 一分钟之后,丁琳出现在三楼包厢,一五一十一个 号包厢内有三个人对?我现圑现在也不让秦君临过来敬酒了,你跟他们说,让他们三个人上来道个歉,然后结账离开。” 江枫这话,表面上是做出了退让,实则花姐三人哪会不知道,道歉这种事情比敬酒还要来的难堪。 因为就算是错了,谁也不会承认自己错了,谁要是道歉,那就表明是颜面无存,更不用说三个人一起道歉,道歉完后还要结账离开了,那等于是将对方的整张脸踩在了脚下。 丁琳觉得江枫的说法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但还是只能去跑腿,心中这时委屈的不行,这里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和她没一点关系,她不过是一个传话的人罢了,偏偏在这场冲突之中,第一个成为牺牲品,左右为难的很。 “哈哈,江枫要我们三个一起去道歉,他是疯了?”果然,听了丁琳的话之后,大山笑哈哈的说道,只是那笑,也是无比的狠厉。 丁琳这次学乖了,没有多说什么。 大山看她一眼,说道:“姑娘,你放心,我这人风度好的好,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打女人的。” 秦君临老脸一热,假装没有听到。 大山又是说道:“江枫说要我们三个一起去道歉,他是嫌活的不耐烦了,那好,我现在就去跟他道个歉,也好见识见识,这位传闻中的人物。” “大山兄,不要冲动。”秦君临劝了一句。 “我一般情况下不冲动,不过冲动起来,可是要人命的。”大山喷出一口粗气说道。 “余先生,你劝劝大山。”秦君临无奈之下对余先生说道。 “没关系,道歉就道歉,大山,你先去。”余先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合适吗?”秦君临说道。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去去就来。”话音落,大山已经消失在了包厢内,他看似一座肉山,行动却是快的很。 秦君临看着大山离开包厢,低垂的眉目中一阵闪烁,他刚才当然不是真要拦住大山,不过是故意说反话,好坚定大山去找江枫的决心罢了。 也只有加深大山对江枫的不满,一会大山发作起来,才会更加的可怕,大山的手段,秦君临可是亲眼见过的,他这时也是好奇,大山过去“道歉”之后,江枫会是什么反应。 丁琳见大山离开,也是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包厢。 三楼包厢的门大开着,大山是直接大摇大摆走进去的,大大咧咧的说道:“哟,你们这边也是三个人呢,谁是江枫?” “你是来道歉的?秦君临呢?”江枫看了大山一眼,随口说道。 “看来你就是江枫了对不对?”大山盯着江枫打量了几眼,说道:“没错,我就是来道歉的,不过你确定真要让我道歉吗?” “不道歉你来干吗?我这里可没酒请你喝。”江枫戏谑的说道。 大山嘿嘿一笑,说道:“酒我喝够了,肉也吃饱了,不需要喝你的酒,既然你确定要我道歉的话,那我就道歉好了。” 说着话,大山往前几步,走到江枫的身侧,倏然弯下腰去,说道:“我现在开始道歉,你准备接受我的道歉。” 伴随着说话的声音,大山的两只粗壮的话,猛然往前递了出去,他手臂上全是肥肉,手臂递出去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到手臂上肥肉的颤动。 但颤动并不表示大山的动作很慢,相反是快到了极致,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两拳,一左一右,朝江枫身上打去。 在拳头打出去的时候,大山低着头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他很清楚,一旦江枫被自己打中的话,就算是不死,也得断裂几根骨头,他倒是想看看,到时候把江枫踩在了脚下,江枫还拿什么在他面前嚣张。 只是很快,大山脸上的笑容,就是凝结在了脸上,他挥出去的拳头,不知何时,落在了江枫的掌心之中。 “看你这么诚心诚意,我当然会好好接受你的道歉。”江枫说了一句话之后,抓着大山拳头的两只手,稍稍一提,就是将大山推的往后退去。 大山身体很胖,往后退出去的时候,身体重心不稳,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虽然这种较量,并没有让大山受伤,大山的脸色,还是变得分外难看起来。 “果然是有点手段,难怪敢如此嚣张。”大山冷喝一声,再度往前冲了过去,他是侧着冲向江枫的,冲过去的同时,右臂的手肘一横,以一个力压千斤的姿势,一手肘,朝江枫的后背撞去。 江枫这时坐在椅子上,连身体都没转过来,大山算计的就是这一点,他力大无穷,这一手肘压下去的话,江枫屁股下方的椅子,被他压的碎裂不说,江枫后背的脊骨,也必然被撞断。 不得不说,大山虽然是大块头,但在攻击方面却极有智慧,若是一般的人,面对他这种肉山一般的冲击,估计是绝难扛得住的。 可惜的是,他遇见的是江枫的这种变态,就在大山一手肘撞来的时候,江枫的手,又是抓了过去,严严实实的抓在了大山的手肘之上。 大山似乎早有想到江枫会这么做一般,手肘被江枫抓住之后,攻势并未减缓,依旧还是撞去,但很快,大山就是发觉自己失策了,随着他这么一撞,他的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往前倾斜了一下。 这一下,并未影响到大山的攻击力度,却是给江枫留有了缓冲的余地,江枫抓着大山手肘的手,一拉之后,再度一推,一拉一推之间,恰到好处的,让大山露出了破绽,随之,江枫左手一拳,轰在了大山的肚子上。 大山的肚子,就像是千层塔一般,一拳轰上去,软绵绵的,全部都是肉,滑不留手,江枫倒是没想到,胖子还有这样的好处。 大山这时一笑,好似在嘲笑江枫在做无用功,然后江枫也是笑了,抓着大山手肘的手,骤然往下一压,“砰”的一声严实的闷响声传出,大山被江枫硬生生的,压的双膝跪倒在了地上。 江枫和大山交手,看似过去了很长时间,实则包括说话在内,连一分钟都没到,丁琳这时刚刚从门外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大山双膝下跪跪在江枫的面前,一时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真的向江枫道歉了,还是行下跪这样的大礼? 第173章 第一次正面交锋 不止是丁琳错愕不解,就连一直在包厢内,亲眼目睹整件事情发生全过程的花姐和马连豪,也是眼花缭乱的很,完全没能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在他们两个看来,大山明明是在攻击江枫,怎么一下子,就朝江枫下跪了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大山也是没能料到,自己就这么跪在了江枫的面前,以他现在的姿势来说,就差没朝江枫磕头了。 旋即,大山很快就意识到,这是羞辱。 没错,就是羞辱。 他说来向江枫道歉,并且一语双关的让江枫准备接受他的道歉,实则又哪里是来道歉的,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可江枫这么一来,他不是道歉,却又变成了道歉,还是用下跪的方式道歉,大山哪会不明白,江枫是在刻意的羞辱他。 “嗷!” 大山嘴里发出一声怒吼,被江枫压住的手肘,用力往上一掀,他发誓,江枫既然敢这样对他,他一定要让江枫死的很有节奏。 可惜的是,大山空有一身力气,这一掀,江枫竟是纹丝不动,大山心中大惊,情知事态不妙,他对自己的实力可是一清二楚,很明白在自己那么一掀之下,就算是一辆卡车,也要被掀翻了。 也正是太过明白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大山才更加确定,自己不是江枫的对手。 江枫哪管大山是怎么想的,右手压着大山的手肘不放,左手,此刻如电闪一般的拍出,“啪”的一声,拍在了大山的脖子上。 清脆的声响在大山耳边响起,大山感觉自己的脖子,就像是被人用带刺的藤条抽中了一般,火辣辣的刺疼。 他下意识的低头缩脖子,嘴中再度发出“嗷”的一声惨叫,这惨叫声,听在花姐三人的耳中,直让他们三人头皮发麻。 “啪”的一声,江枫的手掌又一次拍在了大山的脖子上,这一次发出的声响更大,大山的头,不由自主的垂的更低了点,脖子也缩的更紧了点,看着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跪在江枫面前低头认错。 随之,“啪“啪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的在花姐几人耳边响起。 那声响,全无节奏,一点都不暧昧,听起来像是在拍苍蝇,但这绝对不是拍苍蝇,因为随着江枫一连十来下拍下去,大山的身体,已然是软绵绵的趴到在了地上,浑身上下痉挛不已。 “这样才是最正确的道歉方式,明白了吗?”看也不看大山一眼,江枫回到座位上坐下,喝了一口红酒,淡淡说道。 大山费力的扭过脖子,满眼怨毒的望着江枫,恨不能冲上去咬江枫一口一般,可是他现在,却是连动弹都动弹不得了。 江枫看似并没有对他下狠手,但实则,却是几乎要了他的命,江枫一连拍的那么几下,大山都要觉得自己的脖子断掉了,锥心的痛,从脖子处一直痛到脊梁骨,然后蔓延全身,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要不是他的抗打击力惊人的话,估计刚才那么几下,就活生生的被江枫给拍死了。 “大少,那家伙没事?”这时马连豪朝江枫问道。 “没事,死不了。”江枫随口说道,还有一句话江枫没说,大山虽然死不了,但以后要想站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确认死不了,马连豪才稍稍松了口气,固然江枫教训大山的时候他很痛快,可也不想江枫杀人,毕竟这种事情真不好玩。 花姐则虽然早有听说过江枫的嚣张手段,知道江枫能够把李家闹的鸡飞狗跳,绝对不是侥幸,但那些事迹,终归是听说来的,并没有亲眼所见,终究是觉得太过虚幻,这还是第一次见江枫动手。 在花姐看来,大山和江枫相比较起来,全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任由大山如何强横,江枫只是随便出手,就将大山给制服了。当然这并不是大山太弱,而是江枫太强了,因为从大山率先朝江枫下手之时,花姐就看得出来,大山是个危险的人物。 可接下来的交手,简直如同过家家一样,并无任何危险之处,不是不危险,而是江枫用他自己的方式,瞬间就灭掉了大山的气焰。 想着此点,花姐多看了江枫一眼,心跳随之加快,有种看陌生人的意思。 到这时,花姐才问丁琳:“这人怎么上来了,秦君临呢?” 丁琳还是没从大山向江枫下跪,并被江枫打的像条死狗一样的事实上醒过神来,她刚才在兰 号包厢的时候,可是见过大山从她手中夺过红酒瓶的手法,知道大山有嚣张的本钱,本还担心江枫会吃亏来着。 这时尽管明白她的担心有点多余,但江枫的所作所为,还是令她像是在做梦一样,听花姐问话,丁琳晃了晃神,然后才有些结巴的,将秦君临的态度说了一遍。 花姐听完,“嗤”的冷笑道:“秦君临这人也真有意思,明明是要借刀杀人,却又装的冠冕堂皇的很。” 又是对江枫说道:“江少,要不要我做点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喝酒就是。”江枫摇头说道。 秦君临既然打定主意借刀杀人,这把刀是不是锋利,肯定是要过来看看的,那么,就在这里等着秦君临好了。 秦君临等了十来分钟,没能等到大山回来,表情微有些怔忪,不安的问道;“余先生,你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以你来看,会发生什么意外?”余先生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大山兄做事素来干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应该早就下来了。”秦君临还是不太放心。 “说不定是大山见他们那里有好酒,想要喝两杯呢?也说不定大山是被这里的美女老板娘迷住了,想多坐一会呢?”余先生戏谑的说道。 余先生都这么说了,秦君临有些话,就是没能再说出口,他也不想疑神疑鬼的露怯,免得被余先生看轻了。 喝着闷酒,又等了十来分钟,还是没能见大山回来,秦君临就是有点坐不住了,说道:“余先生,可能是真的出事了,我要过去看看。” 余先生的脸色也是微有些变化,沉吟了一会,说道:“走,我跟你一起过去。” 二人没有迟疑,当即出了门去。 找服务生问过之后,得知江枫是在三楼的预留包厢,秦君临的脸色霎时变得愈发难看,他来过花田会所多次,却是从没有去过三楼的预留包厢,不是他认为自己没那种资格,而是他不愿意去出那个风头。 毕竟树大招风,一个燕京第一公子的名号,在为他带来极大的知名度的同时,也是给他带来了一些不便之处,若是再上去花田会所的三楼,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可江枫竟然是上去了三楼的预留包厢,这多少让秦君临有些嫉恨。 “怎么回事?”余先生见秦君临脸色不对,问道。 秦君临简单的将花田会所三楼预留包厢的事情说了说,余先生闻言一笑:“看来这位传闻中的江大少,架子还真是大的很,难怪这里的老板,怎么都不肯过来喝一杯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君临只觉一张脸火辣辣的,好似被人扇了几个巴掌一样,也不回话,径直领着余先生,朝电梯方向走去。 上到三楼,来到包厢的门口,包厢的门打开着,秦君临一眼看进去,看到江枫之时,眼皮子情不自禁的跳动了一下。 然后,秦君临又是看到了如死狗一样,趴到在地上,嘴里不停发出呻吟之声的大山,那眼皮子跳动的更加厉害。 他的预感没有出错,大山果然是出事了。 在秦君临看到大山的同时,余先生也看到了大山,余先生脸部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眸抬起,锐利的眼神,朝江枫看去。 感受到那一道如剑一般的眼神,江枫倏然回头,半空之中,目光和余先生交汇在一起。 这是一张很陌生的面孔,但从余先生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来看,江枫一眼就看出来,余先生绝对不简单。 而且,一眼过后,不知为何,江枫隐隐从余先生的身上,看出了一种熟悉的味道,这种熟悉之感,就像是他在呼和浩特,所遇见的那个唐装老人梁北横一样。 只是因为江枫未能和梁北横面对面打过交道的缘故,这种从心头泛出的熟悉感,让他在感觉方面不是太确定,那眉头便是一皱,若有所思。 然后,江枫视线一转,落在了秦君临的身上,继而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这秦君临,终究还是主动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江枫夺舍重生以来,第二次和秦君临见面,第一次,是在陈思然的生ri宴会之上,那一ri,虽有矛盾,却也无伤大雅,而这一次见面之前,又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各种因素的交织之下,他和秦君临之间,已然是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是以,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了,但江枫却是明白,这一次,才算是自己和秦君临之间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第174章 不够资格 在江枫的目光落在秦君临身上的时候,秦君临亦是死死的盯着江枫,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本还以为,有大山出马,江枫必定吃足苦头,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小命,却是没想到,去掉半条小命的人竟然是大山。 包厢内的一幕,让他心悸的很,对江枫的怨愤,更是加深了几分。 不同于秦君临不加掩饰的怒火,余先生看着江枫之时,虽说目光极为锐利,但锐利之中,又是极为平和。 他只是看着江枫,眼中脸上,都没有任何情感的流露,但这样的看着,却又仿佛要将江枫给看穿透一般。 秦君临和余先生来了,花姐和马连豪都是坐不住,起了身来,江枫却依旧是端坐着不动,淡淡说道:“秦君临,道个歉就离开,我不想看到你。” “道歉?”秦君临冷笑:“江枫,我看你简直是不知死活,你还真以为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不道歉你来做什么?”江枫随意说道。 “我——”秦君临话语一滞,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是啊,不道歉他来做什么? 来看江枫的笑话?江枫不看他笑话还差不多。或者说来找江枫的麻烦,可或许江枫对秦家稍有忌惮,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如何找江枫麻烦?江枫不找他麻烦,他就该谢天谢地了。 脸色憋红了一些,秦君临转移话题说道:“大山是你打伤的是吗?” “大山?哦?”江枫笑了笑,说道:“我可没打他,不过他比你老实多了,一进门来就跪下向我道歉,大概是磕头磕的有点累了,所以才站不起来。” “你放屁。”秦君临被江枫挤兑的面红耳赤,怒声说道:“江枫,要说你向大山磕头道歉我还相信,他向你磕头,根本就不可能。” “是吗?那你说,你向我磕头道歉的话,会有几分可能?”江枫却并不动怒,含笑说道。 “你在做梦!”秦君临想也不想就道。 他话刚出口,就见江枫手指一弹,江枫手中的两根筷子,化作两道利箭,打在了秦君临的膝盖上,秦君临吃痛,脚下一软,“砰“砰”的一声,双膝落地。 变故发生的太快,秦君临始料未及,身体重心不受控制的前倾,双膝落地之后,头部不可避免的往前方垂下。这一跪一垂,伊然是变成向江枫下跪道歉的姿势。 “秦君临,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情,看似是不可能的,却偏偏每天都在发生,你说我在做梦,那你看看你自己在做些什么?”江枫戏谑的说道。 秦君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跪在了江枫的面前,尽管是被江枫用小伎俩造成的,并非本意。 但下跪就是下跪了,这一事实,无法辩驳,秦君临此生哪曾经受过这样的屈辱,羞愤的恨不能一头撞死在地上,反应过来之时,他赶忙双手撑地,要爬起来。 那膝盖却是一阵发麻,根本就使不上劲,秦君临人还没站起来,又是再一次跪了下去。 “秦君临,你还真是客气,道歉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何必再来第二次呢。”江枫悠悠说道。 秦君临一张脸红成了猪肝的颜色,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话都是徒劳,唯有站起来,才能避免再度被江枫羞辱,只是费力的,颤巍巍的,强行要站起来。 看到这样的秦君临,花姐和马连豪一阵面面相觑,均是有点心惊胆跳,今天这事,因为拂了秦君临的面子,固然是结下了梁子没错,但也不至于闹的你死我活。 可江枫让秦君临下跪,这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秦君临的脸,且不说以秦君临的骄傲来说,这种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就算是秦家那边,如果得知江枫做了这样的事情,也必然会怒火中烧的。 这样的一幕,并没有让二人觉得痛快,反而是脸上流露出了忧虑的神色。尤其是马连豪,这时都恨不能冲上去把秦君临扶起来,然后告诉秦君临江枫不过是开个玩笑,让他不要介意。 可马连豪又很清楚自己不能那么去做,一来是这根本就不是玩笑,二来,秦君临根本就不可能不介意。 挣扎了几下,秦君临终于勉强站起身来,只是还是站得不稳,摇摇yu坠的随时要跌倒的模样。 余先生搭过去一只手,说道:“站好了。” 秦君临感激的向余先生点了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江枫,算你狠,看来你是打算要和我秦家斗争到底了。” “我明明欺负的是你,你却偏偏要搬出整个秦家来,这时还真是有意思的很。”江枫无所谓的说道。 “我代表的就是秦家,怎么,害怕了吗?”秦君临恶狠狠的说道。 “怕?”老实说,在江枫的人生 ,他会退缩,但那不过是实力不济之下明哲保身之举,和怕没有半点关系。 相反,一旦出现让他后怕的对象,那么,只会让江枫遇强则强,不断的锤炼和磨砺自己。 “秦君临,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废话,就算你代表秦家,秦家要对我做什么事情,尽管放马过来就是。”江枫淡淡说道。 “好……好……江枫,你记住今天这话,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到时候等你落在我秦家手中,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否还如今天这般硬气。”秦君临喘着粗气说道。 “我是否硬气,根本就不是你所能评说的,你还不够资格的很。”说着话,江枫人影一闪,就是到了秦君临的面前,甩手一个巴掌朝秦君临脸上扇了过去。 反正已经打脸了,江枫就决定痛痛快快的打一次脸,就算是他不可能就这么要了秦君临的小命,也必然要让秦君临留下一段终生难忘的印象。 江枫的手扇出去的时候,余先生眼中猛然爆出一抹精光来,随之一伸手,朝江枫的手拍了过去。 看到余先生出手,江枫手腕一折,从一个余先生始料未及的角度,依旧还是扇向秦君临,余先生出手就是为了要阻止江枫朝秦君临下手,他是和秦君临一起来的,江枫让秦君临下跪,虽说是始料未及,但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这时,他就站在秦君临的身旁,要是还让秦君临被江枫给打脸了,他的这张老脸,也就别想要了。 江枫变招很快,余先生变招也丝毫不慢,就在江枫手腕一折的瞬间,余先生的手,如毒蛇出洞一般的朝江枫的手腕处敲了过去。 二人此时距离很近,手腕挪动的范围很小,都是在以快打快,寸步不让,余先生这一手,让江枫明白,如果他的手腕被敲中的话,肯定会被敲的骨折。 那手顺势再度一折,不攻秦君临,反而朝着余先生敲来的手拍了过去,余先生倒也没想到江枫年纪轻轻,对战经验却是如此的丰富和老辣,脸上表情变得凝重了几分,又哪会让江枫拍中,手臂飞快往后一缩,然后变敲为抓,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江枫的手臂抓去。 江枫这时哈哈一笑,说道:“难怪秦君临今天有底气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原来是请来了高人。” 说着话,动作未曾有半点停滞,右手五指呈鹰爪式,以一样的招式,朝余先生的手臂抓去。 余先生表情微有些惊讶,对江枫此举有些困惑,但当感受到劲风袭来之时,余先生那脸上,立时多了几分青紫之色。 一模一样的招式,从他们两个手中使出来的时候,表面上看来并无多大的不同,但唯一的破绽就是,余先生长的太浓缩了,他的手臂,连江枫手臂三分之二的长度都没有。 如果手臂也算是武器的话,这么一来,余先生和江枫之间比较起来,无疑是有拿匕首和长刀对砍的意思。 匕首虽然锋利程度不下于长刀,但对砍起来,明显是舍长取短,未伤人,己先伤。 察觉到江枫的意图之后,余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迫不得已之下,手腕再度一缩,然后左手一抓秦君临,抓着秦君临往后退去。 江枫既然要打秦君临的脸,又如何能让秦君临如此退走,余先生退,他迅速跟进,手腕一抬,如电闪一般抽了出去。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的抽在了秦君临的脸上。 耳光响亮,秦君临被打的一阵发蒙,眼神都呆滞了不少,余先生却是震怒不堪:“江枫,你放肆。” “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太晚了吗?”江枫冷冷说道。 如果秦君临今天不惹他的话,他就算是知道秦君临来了花田会所,也懒的去动他,秦君临既然主动挑事,那么自然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所谓放肆,也明明是秦君临放肆在先,现在和他说这话,简直就是笑话。 “好,好,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嚣张的很,你刚才说秦少没资格对你怎么样,那你看我呢,是否有这样的资格。” 说着话,余先生松开扶着秦君临的左手,一步往前踏了出去。 第175章 李元柏之死 一步之后,余先生又是往前踏出去了一步。 两步,余先生停下了脚步,这两步,看似走的寻常,并无任何的含义,但两步的距离,从余先生身上迸发出来的肃杀的气场,却是让江枫感受到了一种潜在的压力。 这余先生果然不是一般的人,还未出手,气势方面便已先声夺人了。 “玄级高手,当然有这种资格。”江枫回道。 “不错,你竟然一眼就看出我的境界,传闻中的江大少,果然非同一般。”余先生并不否认,直接承认下来。 只是因为江枫一语道破他的境界的缘故,在说这话的时候,余先生的眸光,变得更为锐利了几分。 “是不是非同一般,不是用嘴皮子说出来的。”江枫自是不会将余先生这种毫无营养的奉承放在心上。 “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江大少你的手段。”不需要江枫说,余先生早有教训江枫一顿的意思,这时顺势出手,人影一动,就是到了江枫的面前,一拳,直截了当,没有任何花哨,直奔江枫的太阳穴。 一出手,就是打杀招。 江枫心意一动,脚下一蹬,往后退出去了一步,退出去之后,避开余先生的攻击,而后猛然又往前跨出去一步,一拳,贴着余先生的心脏部位攻了过去。 余先生出手如此的狠辣,江枫自然不会与他过多的客气,而且他才刚刚突破炼体第五层,正需要找一个人来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 这余先生主动送上门来,正是求之不得。 看到江枫出手,余先生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不闪不避,左手往胸前一横,如门栓一般,横在心脏部位。 “砰”的一声,江枫的拳头奔至,砸在了余先生的手臂之上。 感受着汹涌的力道攻在手臂上,余先生 手臂发麻的同时,脸色悄然一变,在他看来,江枫就算是再厉害,以江枫如今的年纪来看,也该有限的很。 毕竟江枫不可能一从娘胎生下来就开始修炼,那太不合乎常理,而且江枫又是世家子弟,缺少了修炼的氛围,再看江枫细皮嫩肉的,未必能够吃苦,如此算来,江枫就算是有名师指导,修炼时间定然不会太长。 时间不长,就意味着根基不稳,这也是在和江枫有过一番试探之后,余先生底气十足的缘故。 可伴随着江枫这一拳,余先生就是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江枫的内力太雄浑了,以他玄级的境界,竟然有种难以抵挡的无力之感。 “这家伙真是一个怪胎!”余先生心中想道。 江枫在炼体第三层的时候,就能勉强和紫衣少女紫苑一战,在炼体四层之时,又战玄级李山,并将李山击败,这时到达了炼体第五层,他尚不明确以自己的修为,如果按照古武修炼来划分等级的话,是一个什么等级,但战余先生,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看到余先生脸色的变化,江枫微微一笑,这一拳拳势未绝,第二拳,轰然再至,两拳力道的叠加之下,余先生终究控制不住的身影一晃,往后退了一步。 “你——”见自己竟是被江枫逼退了一步,虽说并未受伤,对余先生而言,还是怒不可遏。 “不用废话,继续。”江枫没心思和他多说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多交手几次,也好让他细细感悟突破到炼体第五层之后,自己身体的变化。 “好,好,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江枫说要继续,余先生自然不会客气,他倒是想要看一看,江枫是不是真能逆天了。 没有一丝的犹豫,余先生抬手一拳,带起冷风,攻向江枫,这是最简单最有效,同时也是最为霸道的攻击方式。 在悍猛的拳的拳头之下,对方要么闪避,要么就只能正面接招,而一旦正面接招的话,将是最考验一个人实力的时候。 江枫没有闪避,一拳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闷响传出,二人均是纹丝不动。 “再来!”余先生大喝道。 然后房间里的几人就是看到,江枫和余先生二人,形如机械一般,以一种几乎用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一次又一次的出拳。 “轰!” “轰!” “轰!” 响传出,战斗中的江枫和余先生,还没什么反应,包括秦君临在内的花姐几人,都是脸色大变。 秦君临听说过江枫很厉害,但也没想到,江枫厉害到了此种程度,和余先生战斗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的战斗场面,让本就被江枫的各种事迹颠覆了观念的他,观念再一次被颠覆。 强悍,实在是太强悍了。 这哪里是江枫,根本就是一个怪胎,至少,除了样子没变之外,秦君临根本就无从从江枫的身上,看到一点以往的影子。 以往的江枫,懦弱窝囊偏偏又自命不凡,而现在的江枫,强悍凶猛,依旧自命不凡。 自命不凡这个词语,充其量是一个中性词,远远没有褒奖的色彩,但用在江枫的身上,却绝对是变成了一个褒义词。 一刹那间,秦君临额头上的冷汗,簌簌流落下来,哪会不清楚,刚才江枫扇他一个耳光还是轻的,真要杀他的话,刚才一动手,他就死了。 花姐则是美眸睁圆,在江枫和大山交手的时候,因为彼此实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缘故,她虽有些感悟,却也不会太多。 这时,则满满的都是震撼了,江枫,她几乎可以算是亲眼所见江枫一步一步发生变化的人,从江枫在花田会所坠马受伤,到江枫伤愈出院她邀请江枫来花田会所,到江枫为她治病,然后再到今天发生的事情。 江枫所做的事情,越来越出乎常理,甚至可以说不合逻辑,可这偏偏就是事实,花姐心中,留下的,唯有感叹。 相比较于秦君临和花姐的繁杂的念头,马连豪所想的极为简单,在他看来,江枫自然越厉害越好,最好是天下无敌,他这个做小弟的,跟在江枫身后,也是与有荣焉。 这时见江枫和余先生打的激烈,马连豪都是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在燃烧,兴奋的很,恨不能冲上去也打上一架才好。 “轰!” “轰!” 十次的剧烈碰撞,让他的气血有些翻涌,但还不至于到受伤的程度。 而且这一战,让他彻底调动了体内的机能,炼体第五层,所带来的身体方面的细微变化,都是细细感受了一番,大有裨益。 “没事就好。”马连豪稍稍安心,又是破口大骂道:“那老家伙实在是太变态了,明明一只脚都迈进棺材里的家伙,居然还这么抗打。” 江枫淡淡一笑,说道:“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也该走了。” 一场大战,让江枫的精血加速消耗,这时正是借助白果树的灵气修炼的最好时机,江枫自然不会浪费这等绝好的机会。 花姐想要多挽留江枫一会,话到嘴边又是没能说出口,只是说道:“那我送你。” 江枫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下来。 马连豪目送着江枫和花姐一起离开包厢,小小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了几圈,而后嘿嘿一笑。 “大少啊大少,我说花姐怎么对你那么不一样呢,敢情是和你有一腿啊,不过可别怪我这做兄弟的没提醒你,桃花运旺盛是好事,可太旺盛了,可千万不要变成桃花劫才好啊。” 由花姐开车,载着江枫朝出租屋的方向行去,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方向的另外一辆车内,醒过神来的秦君临急急问道:“余先生,我们怎么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放过江枫了?” “不放过他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要我杀了他不成?”余先生寒声说道。 “可是……”秦君临还要说话,总之是万分的不甘心,在他看来,就算是不杀江枫,至少也要让江枫吃点苦头,绝对不能就这么让江枫过关的,那话还没能说出口,就听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秦君临拿出手机,接通之后,听完对方说的几句话,脸色立即就变了,失声说道:“你说什么,李元柏死了?确定吗?确定,真是该死!” 秦君临怒声大骂了一句,收起手机,脸色在这时,难看到了极点。 第176章 雪上加霜的李家 “发生什么事了?”皱了皱眉,余先生问道。 秦君临这时发觉自己有点失态了,但他根本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吸了一口冷气,有些干涩的说道:“发生了点情况,李元柏死了。” “李元柏?李家的那个李元柏?”余先生疑惑的问道。 秦君临点了点头,余先生就是“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一会才问道:“确定是死了,怎么死的?” “刚才下边的人打电话给我,听说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秦君临说话的声音,更为干涩了。 余先生呵呵一笑,说道:“他身体很差吗?玩个女人就把自己的小命给玩玩了,你们年轻人啊,还真是不懂得节制。” 秦君临无奈一笑,说道:“余先生,你就别开我玩笑了,你所说的这点,也正是我所奇怪的,据我所知,李元柏身体向来好的很,而且他在私生活方面,并不算糜烂,按道理说,就算是身体不好,也不至于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的。” “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余先生顺势问道。 秦君临没有回话,他的确是在怀疑一些事情,李元柏死还是不死,对他都无关紧要,唯一的问题就是李元柏死的时间太蹊跷了。 李元柏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江枫去过李家之后,没过几天就死了,在他看来,这里边肯定有些问题。 只是在这些疑问还没能得到确定之前,秦君临没有说出来。 秦君临说道:“余先生,李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必须要尽快回去一趟,今天恐怕不能多陪了。” 余先生笑吟吟的道;“秦少有事就去忙,我这趟来燕京,本就是游山玩水的,没什么重要的事。” 秦君临点点头,向司机吩咐了几句,推开车门下车,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秦家方向行去。 余先生也不让司机开车,将司机赶下车,自己开着车子离开,车子没开出去多远,又是停了下来。 就见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余先生,脸色一连几变,忽的一弯腰,呕出一口血来,那口血吐在方向盘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大山趴在后排座位上,这时清醒了点,只,只是剧烈的疼痛,依旧使得他动弹不得,听到余先生吐血的声音,大山吓了一跳,大声说道:“先生,你没事。” 余先生一只手往后挥了挥,示意大山放心,那只手才收回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再度呕出一大口血来。 一连吐出两口血,余先生的呼吸,都是变得急喘了不少,但那脸色,却是变得好看了几分,嘴角,不知何时,多了几分苦涩的笑意。 刚才秦君临质问他为什么就这么放过江枫了,他没有回答秦君临的问题,因为根本就不是他放过了江枫,说起来,江枫没有趁势赶尽杀绝,还是放了他一马。 在那种情况下,他只能尽快离开,不然再留下来的话,说不定,此时已经死了。 不过虽说侥幸逃过一劫,余先生的心中,却是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涌不已。一个世家的纨绔子弟,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这让他的心情,变得分外的沉重。 李元柏死了,死之前,毫无征兆。 谁也没有想到李元柏会死,一来是李元柏还年轻,二来是李元柏身体向来不错,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病情。是以,他的死,对李家的人而言,让他们简直觉得是上天在开一个让人注定笑不起来的玩笑。 可惜这不是玩笑,李元柏的确是死了。 第一个发现李元柏死亡的是一个佣人,佣人发现李元柏死亡之前,李元柏带了几个女人在别墅里喝酒。 所有人都知道,因为江枫的缘故,李元柏近段时间一直郁郁寡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是自我封闭了。 他忽然带了女人回家,还一带就带了好几个,这种事情荒唐与否暂且不说,至少表明李元柏已经在积极努力的要走出江枫所带来的阴影,这不管是对李元柏本人还是对李家而言,都是大好事一件。 毕竟李元柏可是李家的长孙,即便李老爷子从来没有说过,李元柏就是将来李家的接班人,可如果按照发展趋势来看的话,李元柏未来接班李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佣人见李元柏带了几个女人回来,不敢打扰,唯恐坏了李元柏的兴致,可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很快,大约二十来分钟之后,佣人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紧接着,那几个女人,衣不蔽体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一个个都是吓得半死的模样。 佣人还以为是李元柏脾气不好,玩的太过火,让这些女人受不了,等了一会之后,见李元柏并没有追出来,才隐隐觉得情况不太妙,就是有人走进了房间,然后就看到李元柏着身体,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好似是死了一般。 确定李元柏死还是没死,这一过程并不复杂,在最终确定李元柏不是喝酒睡着了,而是死了之后,佣人们就都是惊呆了,急急忙忙的向李家做出汇报。 然后,李元柏死在女人肚皮上的消息,不胫而走。 李家方面的动作很快,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现场,李老爷子亲临现场之后,当即震怒,在要求尽量封锁消息,和逮捕那几个女人的同时,召开家族会议。 “真是混账东西,光天化ri之下竟然聚众吟乱,死了也活该!”李波脸色铁青的大声怒吼道。 李响和李靖听得李波这话,面面相觑一阵,如果说,在以往,因为李元柏的优秀,让他们两家有些黯然失色的话,那么,在江枫大乱了李家之后,兄弟几人,已然是形成了利益相关的联盟,在这种时候李元柏死了,对他们两个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李波是在说气话,李波就两个儿子,李元珏被江枫废了之后,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李元柏身上,如今李元柏死,李波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心痛。 但该表明的态度,李波还是要表明的,这些言不由衷的话,不过是说给他们两个听罢了。 李响咳了一声,说道:“大哥,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先不要着急下定论,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元柏是被人给陷害了也不一定。” 李靖也是说道:“我看这事有点古怪,元柏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的很,他如何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来呢?” 李波就是在等着他俩说话,这时立马说道:“你说们的对,是我太冲动了,可我也是恨铁不成钢啊,元柏向来优秀,此次无端死了不说,还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都要查个一清二楚。” “查?怎么查?”李老爷子说道,对李元柏的死,李老爷子在悲愤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无言的痛心。 “不是有几个女人和元柏在一起吗?她们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很快就会出结果的。”李响说道。 李响刚刚说完这话,外边就是有人快步走了进来,那人朝李老爷子弯了弯腰,然后上前在李老爷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李老爷子听完,脸色微微一变,说道:“确定?” “确定。”那人点了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李波急不可耐的说道。 “事情都查清楚了,那几个女人,都是夜店中的女人,和李元柏素来有交往,并无迫害元柏的动机,而且刚才法医鉴定过了,元柏的死,并非是外伤。”李老爷子沉声说道。 “不是外伤的话,那怎么会死?”李靖不解的说道。 这话一出口,李靖就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蠢话,既然李元柏不是外伤,那就等于排除了被人害死的可能性,如此一来,只能是玩女人累死的了。 李波脸色阴晴不定,厉声说道:“爸,这不对劲,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消李波多说,李老爷子也是知道有问题,但这边查不出问题的话,就算是有问题,也只有打落牙齿活血吞了。 挥了挥手,李老爷子说道:“再查一遍,务必将每一个细节都调查清楚,不能有一丝遗漏,不然我拿你是问。” 那人点着头,不敢逗留,转身离开了。 李老爷子这话,并没让李波有一丝的宽慰,反而更是让他暴怒不堪,说道:“爸,还查什么查,元柏一定是被人给陷害了的,不然他绝对不可能死,他还这么年轻啊。” “李波,我知道你的心情,但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无凭无据,你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李老爷子微微动怒,不悦的说道。 李元柏死了,他固然心痛,但李波如此失态,更让他心痛不已,这个家,总要有一个有担当能做事的人,现在李元柏死了他指望不上了,李波这样子,今后李家又该如何? 李老爷子的话,让李波如当头棒喝,稍稍清醒了不少,只是心中满腔的悲痛,让他绝然无法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一事实,咬着牙,满面狰狞,说道:“爸,我说那话,并非是无凭无据,是江枫,一定是江枫害死元柏的。” 第177章 人约黄昏后 ,更是让众人觉得刺耳的很。 “大哥,元柏死了,我能理解你的伤心和愤怒,你一心想要查出真凶,给元柏一个交代,可这事,和江枫有什么关系呢?总不能我们李家一出事,就是江枫做的对不对?传出去,反而被人笑话我们李家无能。“李响无语的说道。 虽说李响对江枫也是怨恨到了极点,恨不能要了江枫的命,可在李响看来,李波这时完全是得了失心疯,要乱咬人了。 姑且不说,李元柏的死,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都和江枫没有半点关联,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就算是和江枫有关联的话,没有直接的证据,又能拿江枫如何呢? 如果硬要将这盆脏水泼在江枫的身上,非但不能为李家带来好处,很有可能会再度将江枫激怒,又一次把李家闹个鸡犬不宁。 李波笃定的说道:“我说这话,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们可别忘记了,那一次江枫来李家之时,踩了元柏几脚,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在元柏身上留下了创伤。” 李响没由来想笑,却不敢笑出来,他很想说你是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了,江枫那天是踩了李元柏几脚没错,可要真有创伤的话,早就发作了好不好,李元柏还能有力气玩女人? 就算是要为李元柏洗白,也不带这么不要脸的。 不只是李响认为李波在疯言疯语,李老爷子和李靖也是听不下去了,李靖好心说道:“大哥,没证据的事情,绝对不能乱说,难道我们李家现在还不够乱?还要无故去招惹江枫?” 李波大吼说道:“你们怕了江枫,我可不怕他,他害死了元柏,我一定要让他偿命。” 李老爷子叹了口气,板着脸道:“李波,你给我冷静点,你看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这样的话,是该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爸……”李波机不甘心,还,还要说话。 “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事根本就和江枫半点关系都没有,我知道你恨江枫,我何尝不是恨着他,但如果李家出了任何一点问题,都要怪罪到江枫头上去的话,一定还把我李家闹的片刻不得安宁,你才甘心吗?”李老爷子打断了李波的话,为这件事情,一锤定音。 江枫自那日在李元柏身上做了手脚之后,早就知道李元柏一定会以一种极为可笑的方式死去。 不过此时江枫并不知道李元柏已经死了,当然就算是知道,江枫也不会放在心上就是了。 江枫更不知道,针对李元柏死一事,李波做了一番有罪推定,怀疑到了他的身上,而后被李老爷子全盘否定。 这时江枫人在出租屋后院,和余先生一战之后,他颇有些感悟,这时正是修炼的最好时机。江枫感应着白果树所释放的浓郁灵气,疯狂修炼着。 直到三天之后,突破到了炼体第五层的初期,江枫才停止修炼,一来是在他的疯狂吸收之下,院子里的灵气变得稀薄了不少,二来,则是炼体第五层,是炼体九层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江枫对突破炼体第六层并不着急,只有炼体第五层的根基牢固,将来到炼体后期之时,才会事半功倍。是以,江枫情愿在炼体第五层多滞留一些时间,免得后续修炼根基不稳,留下隐患。 这三天来,都是赵无暇在悉心照顾江枫,赵无暇见江枫从后院出来,忙的迎了上去,说道:“少爷,有你的电话。” 江枫始终还是不太习惯使用这个世界上的通讯工具,手机已经很长时间没用了,一般有事的话,都是通过赵无暇传达。 不过此时听赵无暇说起有自己的电话,江枫就是觉得,或许自己以后要慢慢适应随身携带手机了,免得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社会,一手信息往往就是财富和机遇,同时也可以在某一些事情上迅速作出反应,不至于处处被动。 “谁的电话?”想着此点,江枫随口问道。 “叶青璇打来的,她想邀你见个面。”赵无暇说道。 “叶青璇?”江枫轻声自语了一句,说起来,自从上次分别之后,已然是很长时间没和叶青璇联系过了。 便是点了点头,说道:“时间地点都告诉我。”然后说道:“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帮我置办一个手机,存一些号码进去。” 赵无暇都是应了下来,江枫有了手机之后,联系起来也方便一些,只是对叶青璇邀请江枫见面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一直在燕京的缘故,赵无暇对燕京发生的事情都是有着一定的了解,包括在秦老爷子八十大寿寿宴之后,江枫离开燕京,叶青璇也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事情。 外边一直传闻说叶青璇那是千里追夫,去寻找江枫的,赵无暇也有过这样的念头,不过这事并未从叶青璇和江枫嘴里得到证实,她不会乱说就是了。 犹豫了一下,赵无暇说道:“少爷,是这样子的,有件事情我之前一直没来得及说,你还记得李元柏吗?他死了。” “哦?”江枫看了赵无暇一眼。 赵无暇就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说,江枫听完一笑,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赵无暇还以为这个消息,应该会让江枫觉得大快人心就是,毕竟以江枫和李家之间的恩怨,李家倒霉,对江枫应该是大好事一件才是。 却是没想到江枫反应会如此的冷淡,连多问一句的意思都没有,想了想也想不明白江枫为何会如此,又是以为可能是江枫不想听到有关李家的事情,又说了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就是离开了出租屋,帮江枫去买手机。 “青璇,你说江枫会来呢,还是不会来呢?”一处湖面之上的小船上,夕阳西下,金波荡漾,两个女子伫立在船头,一人一身白衣,一人一身红衣,红白相映,美不胜收,这时就听红衣女子问道。 叶青璇看着湖面,看着自己倒映在湖面上的影子,秀气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轻声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徐敏敏立马变得气愤起来,“你堂堂燕京第一美女,哪个男人对你不是趋之若鹜,江枫倒是好大的架子,手机一直打不通就算了,还得通过他的那个秘书传话,太不像样子了。” 叶青璇忙解释道:“可能是江枫刚刚回京,没有手机的。” 徐敏敏叹息道:“这都还没什么事呢,你就开始维护他了,要是以后有了什么事,你还不是得被他欺负的死死的啊。” 叶青璇苦笑:“敏敏,别乱说话,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的。” 嘴里说不让徐敏敏乱说话,叶青璇却是想起在白山市时,和江枫度过的那一段时间,那是她此生,所经历过的,最为苦难的一段日子,眼睛瞎了,嘴巴也不能说话,可同时,叶青璇又是觉得,那是她人生中最为美好的一段日子。 美好,是因为有江枫的陪伴,是因为每一天,都是那么的i诱自在,无拘无束,不用去考虑各种利益和人际关系,不用去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想法,广阔天地中,只有她和江枫,她的喜怒哀乐,全部都只为江枫一人。 可惜的是,那样的时光,早已一去不复返,所剩下的一点回忆,就是那日她离开白山市之时,在江枫嘴上的一吻。 那个吻,至今回忆起来,都是让叶青璇心跳加快,脸红耳赤,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样的大胆,很担心江枫会看轻了她,可若是没那个吻的话,叶青璇又知道,自己必然会抱憾很长一段时间。 徐敏敏见叶青璇有点走神,连脸色都微有些变化,扑哧一笑,笑骂道:“还说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子,你看看你自己,完全一副春情荡漾的样子,根本就是不打自招,都这个时候了还否认,我真是服了你了。” “有吗?”叶青璇一惊,伸手捂了捂脸,没想到自己情不自禁下的情感流露,被徐敏敏看在了眼中,不由更是不好意思,一张粉脸,变得更红更烫了。 “怎么就没有,你这样子,就算是个瞎子,都看到了,可偏偏啊,江枫不瞎也不傻,却是看不到,你说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呢?或者说,你们两个都有问题?”徐敏敏没好气的嘀咕道。 叶青璇不知如何回答徐敏敏的问题,唯有苦笑,徐敏敏跟着无奈一笑,说道:“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时间差不多了,江枫要是来的话,一会就该到了,我先撤,有什么事的话,随时给我电话。” 叶青璇有些话要对江枫说,如果徐敏敏在的话,指不定会被弄的有多尴尬,也就点了点头,等到徐敏敏离开,叶青璇那俏丽的脸庞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愁绪,浅不可闻的自语道:“江枫,你会来吗?” 第178章 月上柳梢头 叶青璇近段时间,一直都在叶家不得外出,这次之所以能出门来,还是因为徐敏敏帮的忙。 只是到处都是叶家的眼线,如果被人发现她和江枫见面的话,叶家内部,肯定避免不了会震怒,没办法的情况下,叶青璇只能选择在湖中和江枫见面。 叶青璇安安静静的伫立在船头,独自等待着江枫的到来,一声喃喃自语之后,叶青璇脸上的愁绪,愈是深了几分,连眉毛都蹙了起来,她不知道江枫是不是会来,但打从心底,叶青璇还是希望江枫能来的。 哪怕是彼此见面之后,相顾无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只要江枫能来,也就够了。 对叶青璇来说,她所需要的,并不太多,只是需要亲眼看到江枫,确定江枫好好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西天的斜阳,在这时,又往下坠落了几分,火红的夕阳照耀在水面上,微风吹拂,使得湖面上的水,点点波光跳跃之下,如同一尾一尾的鲤鱼在其中游弋,掀起一小朵一小朵的浪花。 这样的美景,是叶青璇始料未及的,她看着看着,竟是痴了。 江枫在湖边下车之后,很快就看到了湖面小船上的叶青璇,叶青璇一袭白衣,立于船头之上,似乎所有的光芒,全部都笼罩在了她的身上一般,使得她算是那般的孑然毒莉,翩然欲仙。 叶青璇在看着夕阳西下的风景,殊不知道她的存在,对别人来说,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江枫远远看着叶青璇,也是痴了一会,他没有惊动叶青璇,上了一艘小船,直接到了叶青璇的船旁。 听到船头破开水面的声音,叶青璇才从怔忪之中醒过神来,下意识的侧头看去,然后,她就看到了江枫。 江枫站在夕阳之中,金光镀在他的身上, 得他看上去迷迷蒙蒙的,很不真实,如同从梦境之中走出来的幻影一般。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叶青璇看着江枫,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不然为何,江枫会来的这么快,她红唇轻启,痴痴的看着江枫,有一会,才迟疑不定的轻声叫唤道:“江枫,是你吗?” “是我。”江枫纵身一跃,跳到了叶青璇所在的船上。 “真的是你。”一开始的迟疑,变成了确定,叶青璇美眸睁圆,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失声说道。 却是因为太过激动,身体重心不稳,摇摇欲坠的,往湖水中掉去,叶青璇嘴里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江枫面前,会是如此的狼狈。 她闭上了眼睛,都不敢去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一定会是丑态毕露,为什么她在江枫的面前,始终无法呈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呢?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吗?可命运为何总是这般捉弄她? 只是等了一会,身体都没落水,叶青璇这才不安的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这一刻,叶青璇看到了江枫的眼睛。 江枫眼中含有浅浅的柔怜的笑意,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叶青璇看着江枫的眼睛,那对眼睛中,似有漩涡一般,吸引了她的全部的注意力。 但很快,叶青璇嘴里又是发出一声惊呼,用力一推,将江枫推到了一旁,她之所以没能落水,是被江枫救了,她刚才在江枫的怀抱之中,浑然不自觉,不知道是江枫太温柔,怀抱太温暖,还是她早就贪恋着江枫的怀抱。 发现自己在江枫的怀抱中,是因为叶青璇闻到了江枫的呼吸,那呼吸是那般的让人迷恋,也是让她意识到,原来自己和江枫之间,可以这么的近,近的让她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了。 然后叶青璇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江枫抱着的,不然她早就落水了,意识到这一点一点的时候,叶青璇脑海中一片空白,出于女人本能的矜持,慌乱之下一把就将江枫给推开了。 推开之后,叶青璇又后悔了,她为什么要推开江枫呢?就算江枫仅仅是为了救她,这个拥抱,并无别的含义,她也可以多在江枫的怀里呆一会不是吗? “你没事?”江枫并不知道叶青璇的少女心思,说道。 “我没事。”叶青璇摇了摇头,犹自陷入懊恼的情绪中难以自拔。 “没事就好。”江枫说道。 “那你呢,这段日子还好吗?”叶青璇问道。 “还好。”江枫随口说道。 说了这几句话之后,二人对视一眼,均是发现竟是没话可说了,这点,都是让二人觉得好笑,忍不住都是笑出声来。 叶青璇看着江枫的笑脸,微微走神,低声说道:“真好。” “什么?”江枫好奇的说道。 叶青璇粉脸微红,没有说话,她想说,江枫你来了,真好,那样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或许,有些话,根本就不需要说出口,就像是现在这样,看到江枫站在身旁,呼吸到江枫身上的气息,确定江枫好好的,还有什么,比这更为美好的吗? 叶青璇不说话,江枫也没有说话。 事实上江枫有发觉叶青璇有些不太一样了,她不再像是以前那样的淡冷,多了几分少女的情怀。 这种情怀非常的动人心,让他忍不住产生了一些联想,但江枫没有去多想,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还是错。 江枫和叶青璇并未在船头多待,二十来分钟之后,就是下了船来,江枫直接拦车离开了。 徐敏敏一直在湖畔的车内等着,看到江枫和叶青璇这么快就上岸了,上岸也就算了,毕竟湖面上冷,换个地方继续谈天说爱也不错,说不定谈着谈着,就谈到某间酒店的房间去了也不一定呢。 可在看到江枫拦车离开的时候,徐敏敏差点没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无语的同时,快速推开车门走了过来。 “这样就完了?青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这么让江枫走了?”徐敏敏小跑到叶青璇面前,不满的说道。 “我已经见过他了。”叶青璇轻声说道。 “青璇,不是我说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这么放过了,江枫装傻也就算了,你居然跟着一起装傻。”徐敏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什么好机会?”叶青璇有些不解。 “简直是气死我了,你还真是傻了啊,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这样的机会还不算是好机会,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特意安排这个时间让你和江枫见面?我好不容易给你们制造一点浪漫的气氛,就这么浪费了。”徐敏敏无比气愤的说道,都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也怪不得徐敏敏会这么的气愤,叶青璇一门心思都在江枫的身上,虽说没有说喜欢江枫爱上了江枫之类的话,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徐敏敏早就明白,叶青璇对江枫之间的感情不一般了。 江枫回京也有一段时间了,没去叶家探望叶青璇,还要叶青璇主动也就算了,毕竟男女之间的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作为外人,实在是说不了什么。 可叶青璇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邀请江枫见上一次面,二人就待了二十来分钟,没能碰撞出任何的火花,就是让徐敏敏有些恼火了。 在徐敏敏看来,叶青璇这样的女人,一旦主动的话,这世上,绝对没有任何男人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了,江枫要么不来,一来就该是你侬我侬一拍即合才对,哪里知道,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子。而最为该死的是,叶青璇自己居然没有意识到她的行为有多么的白痴。 叶青璇邀约江枫见面,并没有想过什么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就是单纯想见一见江枫,此刻徐敏敏这话,倏然让叶青璇惊醒过来。 原来这次约会江枫,早就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某种向往和渴望,只是她后知后觉,一直都没有发觉罢了。 叶青璇一时羞赧到了极点,一张脸霎时红透了,红的如蒙了一块红布一般。 “敏敏,我和江枫的关系,真的不是你所想的这样子的,你可不可以,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叶青璇不得不解释道。 “怎么就没关系了,没关系你干吗要约江枫见面?没关系你刚才干吗赖在江枫的怀抱里,你以为我什么都没看到呢,别告诉我,你对江枫一点想法都没有!”徐敏敏双手叉腰,无比泼辣的说道。 “敏敏,别说了。”叶青璇着急的说道,唯恐徐敏敏越说越乱。 “不,你不让我说,我偏偏要说,在我看来,有些事情,还是一次性说个清楚明白的好,喜欢一个人,就大胆告诉他就是,如果拒绝就算了,如果他刚好也对你有意,那不是刚刚好,何必你猜忌来我猜忌去,这样子不累吗?”徐敏敏大声说道。 “敏敏——”叶青璇低下头,心乱如麻,她对江枫的情感,真的是徐敏敏所说的这样子吗? 不是? 不管是还是不是,叶青璇都忽然发觉,不知何时,江枫的影子,早已刻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了。 第179章 神秘组织 江枫并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徐敏敏和叶青璇说的那些话,上了出租车之后,江枫直接招呼司机开车返回出租屋。 车子行驶了一半的路程左右,江枫忽然透过车窗玻璃,一眼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走在路边,看到那道人影的时候,江枫微微一怔,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在花田会所,打过一次交道的余先生。 对这个余先生,江枫之所以印象深刻,不是因为他和秦君临出现在一起,而是因为余先生是古武修炼者,还是罕见的玄级高手。 和玄级高手之间,江枫算是打过几次交道了,且不说那个神秘的紫衣少女紫苑和王道人,就是李家的李山,也是让江枫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但紫苑来自十二修炼家族,王道人是无量道观的弃徒,都是大头来头之人,有玄级修为,并不算稀奇,而李山,一看就是在李家身份超凡,算是李家底蕴一类的存在,轻易不会出现在外人眼前,也没有太多的让江枫惊讶。 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余先生,也是玄级高手,则是小小的引起了江枫的兴趣,再加上,江枫始终感觉,这个余先生,似乎和在呼伦贝尔所见过的那个唐装老人梁北横之间,隐隐有一些内在的关联,加之他这次回京,和梁北横不无关系,这更是让江枫多留了几分注意。 余先生看着应该也是刚从出租车上下来,下车之后,径直进入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座会所,那座会所江枫知道,表面看去是一座普通的会所,实则是一个小型的商会类型的私人聚会场所。 看到这样的一幕,江枫眉头微皱,直接叫司机停车,快速下了车来,跟着朝会所方向走去。 江大少以往最为喜欢的就是凑各种各样的热闹,是以在燕京各种地方,只要是稍稍有点名气的场所,都会想方设法拿到贵宾卡。 这里的贵宾卡江枫也有,不过江枫并没有带在身上,走到会所门口的时候,江枫本还有点犹豫,因为他不想冒冒失失的闯进去,被余先生发现了他在跟踪。 不曾想到,江枫一路直接走进去,保安都好似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般,等到江枫进入会所后不远不远,才听到保安们的轻声议论之声。 那些话让江枫无奈苦笑,看来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是名声在外,以往的江大少,臭名昭著,而现在的他,声名狼藉,虽说这两个词语之间的含义,还是颇有些区别的,但本质上,却又没多大的不同。 进入会所之后,江枫熟门熟路的,很快就发现了余先生的踪影,余先生正在和一个中年妇人说话,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中年妇人伸手一邀请,领着余先生,朝会所三楼走去。 看到那个中年妇人的时候,江枫微有些惊讶,那中年妇人虽说看起来寻寻常常,但在燕京,稍微有点门路的,都认识她,她就是这个会所的拥有者岑琴。 岑琴在燕京商界中,有着不小的名气,除了打点这家会所之外,另外名下还有着两家上市公司,身价不菲。 当然,这些都不足以令江枫惊讶,真正让江枫惊讶的是岑琴对余先生的态度,那态度,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礼貌性的客套,但江枫的眼光何其敏锐,她很容易就能看出岑琴在说话的时候,脸部表情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之色。 那样的激动,尽管隐含着丝丝肉yu,但绝非仅仅是一个女人,遇到了自己暌违已久的情郎的情绪,而是一种含有卑微的恭敬的激动。 以岑琴的身份,放眼燕京,估计能够让她有此种情绪流露的人,都绝对不会太多,至少江枫以前就见过秦君临来这里的时候,岑琴对秦君临,都不过仅仅是客套式的礼貌罢了。 可岑琴在那个余先生面前,竟是流露出了此等情绪,这不免让江枫对那个余先生的身份更为好奇。 江枫知道,这次的无心之举,很有可能会大有收获。 没有太多的犹豫,在岑琴领着余先生上了三楼之后,江枫随之往三楼走去,今天来会所里的人并不多,大多是一些陌生的面孔,这给江枫提供了充分的便利条件,没有任何阻碍,直接到了三楼。 来到三楼之后,江枫判断了一下余先生他们所去的包厢,然后人影一闪,进入了隔壁的一间包厢。 包厢内有四个人,两个商务打扮的中年男人和两个妖娆半裸的少女,看模样应该是在谈公事,看到江枫进来,表情都是有些疑惑。 其中一个站起身来,就要开口问江枫是什么人,江枫懒的和他废话,直接人影一闪,将四个人全部打晕,然后在沙发上坐下,静心凝神,偷听隔壁包厢的讲话。 包厢的隔音措施很好,但这点对江枫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突破炼体第五层之后,他的眼耳鼻喉的敏锐程度,早就已然今非昔比。 令江枫意外的是,隔壁包厢一开始并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不停喘息的声音响起,只是稍稍一听,江枫就暗骂一句该死,难怪先前从岑琴的眼中看出了肉yu,那个余先生和岑琴之间,竟然还真的是有一腿,一进包厢,就搞到了一起。 大概是对会所的隔音效果有着十足的信心的缘故,岑琴呻吟起来肆无忌惮,这多少让江枫有点难堪,不过江枫并没有放弃偷听,他不相信余先生来这里单纯是为了和岑琴偷情,肯定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谈。 结果也没让江枫失望,战斗结束的很快,紧接着有说话的声音传来,那是余先生的声音。 “我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余先生问道。 岑琴娇嗔了一声,说道:“余西桥,你来我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公事吗?那你还要我,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就算是应召女郎,也该有个喘息的时间,人家现在身子还绵软的很呢,哪里说的出话来。” 原来余先生叫余西桥? 江枫又是想起那个唐装老人叫梁北横,一个名 太大了,我这边就算是全力供应,资金也还有着一个不小的缺口,必须要想别的办法才行。” “别和我说这些,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余西桥笃定的说道。 岑琴又是一笑,说道:“真是什么都骗不了你,没错,我已经和银行方面谈好了,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就会有一批二十亿的贷款下来,只要银行的钱一到,我就立马把钱给你转过去,现在你满意了。” “满意,非常满意。”余西桥满意的说道。 “那你还不快点奖励我一次。”岑琴笑道。 “今天不行了,刚才一次已经很勉强,我受了点伤,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余西桥拒绝道。 “什么,你受伤了,是怎么回事?”岑琴尖声说道。 余西桥就是简单的将和江枫在花田会所冲突的事情说了说,末了感叹道:“这次算是我看走了眼了,我一开始以为他不过是一个稍微有点名气的纨绔少爷,却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一个古武修炼高手。” 听到这里江枫一笑,他当然不是古武修炼者,不过修真和古武修炼,也算是有着大异小同之处,这个余西桥会看走眼并不足为奇。 “你说的是江家的那个江枫?我以前就认识他,近段时间也是一直有听到他的各种事情,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打伤了大山也就算了,连你也不是他的对手,这对我们的计划,不会造成什么麻烦。”岑琴担忧的说道。 “麻烦?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哪一件不麻烦的很,这些事情我跟你说了就说了,你放在心里就好,千万不要传出去,记住,你只要老老实实做你该做的事情,就永远不会有麻烦上门,不然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就算是我想要保住你,也是绝对保不住的。”余先生冷声说道。 “我都跟了你这么多年,这些事情哪里需要你多说,不过江枫那边,还是多留点心好,可不要关键时刻,被他给坏了好事。”岑琴劝诫道。 “我知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将会让他永远消失在人世。”余西桥厉声说了一句。 江枫自是不会将余西桥这种毫无营养的威胁放在心上,他今天发现了余西桥的秘密,还涉及到了岑琴,虽说暂且不明白余西桥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但想来如果只是余西桥的话,不可能要那么多钱的,这背后,必然有着一个庞大的组织,需要大量的资金维持运转。 岑琴表面上是商人,实则是那个组织中的成员,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个那个组织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持。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竟然需要这么大笔的资金,江枫有点想不明白,但这余先生,江枫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了,不为别的,就为那梁北横所要寻找的东西,他也必须以余西桥为突破口。 第180章 二愣子 请牢记 余西桥和岑琴又是谈了一会,江枫侧耳倾听,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唯恐自己漏掉了一些重要信息。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江枫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包厢,他所要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暂时不知道的,江枫也不着急,因为迟早,他会从余西桥那里,问个清楚明白。 这一次的跟踪,除了得知余西桥的一些秘密之外,也是从余西桥和岑琴的谈话中,听到他们会在三天之后,参加一个小型的拍卖会,并且打算从拍卖会上拍下一件东西。那件东西,引起了江枫的兴趣,江枫决定三天之后,去现场看看,那件东西是什么。 江枫离开包厢之后,没有在会所内部多做逗留,直接下楼往外走去,才刚刚走到会所的门口,江枫就是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江枫,你怎么在这里。”那人声音很大,听在耳中嗡嗡作响。 江枫一直在想着余西桥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此人的存在,听到声音循声看去,那人不是郭从虎还能是谁。 在这里看到郭从虎让江枫微有些意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依旧快步往外走去,他还不想自己来过这里的事情被余西桥和岑琴知道,否则很有可能会引起他们二人的怀疑,那对他想要做的事情,绝无好处。 那郭从虎向江枫打过招呼之后,见江枫连话都不说上一句,埋头就走,不由有些懊恼,大声说道:“江大少,你还真是好大的架子,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说着话,郭从虎伸手一拦,拦住了江枫。 江枫有些无语,这家伙还真是一个二愣子,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犟脾气就作了,无奈说道:“我听到了,有什么事?” “嘿,你是听到了没错,但你这态度,让我非常的不爽。”郭从虎冷哼了一声,说道:“怎么,这趟回京做了几件事情,就觉得自己牛逼冲天了,可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有清算。” 郭从虎要和江枫算的账,正是当初在燕京大学图书馆门前生冲突的那一次,郭从虎一直认为自己那一次败在江枫的手上,败的非常的窝囊。因为要不是江枫投机取巧的话,他认为自己根本就不会败。 这段时间以来,郭从虎一直都没有间断过的苦练,就是为了弥补左手的缺陷,好有朝一日逮着机会,和江枫再比拼一场。 他倒是要看看,江枫能否堂堂正正的击败他一次,如果不能,他就要将江枫打的满地找牙。 江枫回京的事情郭从虎早就知道,他也想过要去江枫住的地方找江枫,可事情太多,还要照顾到陈思然方面,一来二去耽误下来,这一次和江枫遇上,郭从虎本也没想过要拿江枫怎么样,毕竟时间地点都不太合适,容易让人看笑话。 可江枫对他爱理不理的,就是让郭从虎有些怒火中烧了,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江枫看不起他这个手下败将,犟脾气一上来,所说的话,自然多了几分挑衅的色彩。 “什么账?”江枫莫名其妙的很。 “什么账?江大少,看来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不要紧,你很快就会联想起来的。”郭从虎更是觉得江枫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之后,一挥拳,就朝江枫脸上打了过去。 他倒是要看看,一会将江枫打的满地找牙了,江枫还有什么底气在他面前看不起人。 看到郭从虎动手,江枫更是无语,他哪里知道郭从虎会胡思乱想那么多,不愿意多说话,纯粹是不想惊扰了余西桥和岑琴罢了。 等到郭从虎一拳挥到眼前,江枫随意一伸手,就扣住了郭从虎的手腕,说道:“郭从虎,你疯了吗?” 郭从虎没想到自己蓄足力气的一拳,被江枫轻而易举给化解了,当即暴怒,说道:“少说废话,不想死的话就动手,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说着话,郭从虎左手抬起,又是一拳打来。 江枫被郭从虎搅和的有点头疼,直接扣着郭从虎的手腕一提,将郭从虎丢了出去,冷冷说道:“郭从虎,我今天没心思陪你玩,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 郭从虎被江枫远远的丢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江枫,那眼神如同是见鬼了一样? 要知道,几个月前,在燕京大学图书馆那一场较量,他还和江枫打了个平分秋色,怎么这才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江枫就变得这么厉害了,随手一丢,把他丢出去这么远? 这就是江枫有底气和秦家李家叫板的原因吗? “该死的。”郭从虎怒骂了一句,且不说这是不是就是江枫的底气,可江枫的成长度也太惊人了,他近段时间,也没偷懒啊,怎么两相比较起来,一下子就变成这样子了? 郭从虎很不服气,看到江枫要走,再度爬起来冲了上去。 “住手。”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得清冷的娇喝声传来,郭从虎听得那声音,一声苦笑,忙的停下了脚步。 那说话的人,很快现了江枫的存在,清冷的声音一变,变的有几分轻柔婉约,惊喜的说道:“江枫,原来是你啊。” 在听到陈思然说让郭从虎住手的时候,江枫就是知道陈思然出现了,他还指望陈思然不要认出自己来,却是没料到只是看背影,陈思然就认出了他的身份,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让江枫有些无奈,一个郭从虎,已经让他有些头疼了,现在陈思然出现了,他就算是想走,也是走不了了。 “是我,你怎么在这里。”江枫转过身说道。 “我来这办点事情,叫从虎来接我呢,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陈思然开心的说道。 江枫回京之后,陈思然一直想去看看江枫的,问一问仙魂曲的事情,可惜的是,她的仙魂曲弹奏的还不是太熟悉,只得强行按捺下心头的悸动,打算等到能够完美演绎仙魂曲之后,再去找江枫。 在这里遇上江枫,过了陈思然的预期,打乱了她的安排,不过也是让她兴奋不已。 “原来是这样,你是不是事情办好了,现在要离开。”江枫顺势说道。 陈思然并没有听出江枫这话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正要走呢,江枫,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喝杯咖啡好不好?” 只要能够快点离开这里,喝不喝咖啡江枫都无所谓,听陈思然这话语中有着浅浅的期盼之意,江枫还是答应下来,和陈思然一起朝外边走去。 郭从虎一路跟在后边,眼珠子一直瞪在江枫的后背,江枫成长的度太快了,让他非常的想不通,沮丧不已的同时,也是对江枫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他决定,一会问问江枫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要是能够学到几手成的办法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至于要找江枫麻烦的事情,郭从虎早就抛到了九天云外。 三楼包厢,窗户微微开了一条小缝,一道瘦小的人影站在房间内,锐利的目光盯着窗外看着。 “江枫。”余西桥寒声说道。 “江枫怎么了?”岑琴不解的问道。 “我看到了江枫,我来你这里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江枫怎么会来?”余西桥拉上窗帘,一脸不悦的说道。 岑琴一看余西桥那阴沉的脸色,小小的吓一大跳,惊慌不已的说道:“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不是怀疑,我需要一个解释。”余西桥霸道的说道。 岑琴苦着脸说道:“我能解释什么呢,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是江枫跟踪你来的也不一定呢。” “跟踪我?”余西桥脸色微变,难怪他来这里的时候,一直都感觉后边有人,当时并未现是谁,此时被岑琴一提醒,忽然觉得,那人很有可能就是江枫。 “难不成,江枫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余西桥暗暗想着,越想越是觉得不妙,厉声说道:“岑琴,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务必办漂亮点,还有今天的事情,要是让我查出和你有关系的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不等到岑琴回应,余西桥人影一闪,已然离开了包厢,他还不清楚江枫是不是真的在跟踪他,只是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因为江枫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 等到燕京这边的事一完,江枫必死无疑。 在陈思然的指挥之下,郭从虎开着车子,来到了一家咖啡厅内。 咖啡送上来有一小会了,陈思然一口都没喝,她双手捧腮,灵气十足的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枫,保持一个动作久久不变,好似要在江枫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江枫喝着咖啡,见陈思然如此模样,即便素来脸皮厚极,都是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陈思然想也不想就说道。 第181章 强行拜师 的遐想,忙的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说,你的变化真的好大,所以我才多看了一会。” 说着说着,陈思然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再也不敢多看江枫一眼。 江枫听得一笑,随口说道:“我怎么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是变帅了还是变丑了?” 不同于在叶青璇面前,江枫始终有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在陈思然的面前,江枫倒是随意的很。 陈思然扑哧一笑,说道:“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在乎这种事情。” “男人长的帅一点,总归是要占点便宜的。”江枫淡笑道。 “江大少,你现在长成这样子,已经很占便宜了好不好,再帅下去,还让不让人活?”陈思然还没说话,郭从虎就抢着说道。 郭从虎知道江枫和叶青璇之间的事情,江枫又好似和他的那位秘书赵无暇关系不清不楚,另外又为了美女老师纪言冲冠一怒,再加上大小姐陈思然似乎也对江枫有着某种好感。 这桃花债实在是太多了,大有将燕京各类美女一网打尽的趋势,由不得郭从虎不说出这样的话。 “从虎,喝你的咖啡,谁让你说话的。”陈思然被郭从虎这话,又是闹的脸红了一下。 郭从虎看江枫一眼,又看了陈思然一眼,嘿嘿一笑,捧起咖啡,大口喝了起来。 陈思然这才对江枫说道:“不是变帅了还是变丑了的问题,说你变了,那是一种很难形容出来的感觉,总之就是觉得不太一样了。” “反正只要不是变丑了就好。”江枫喝完了咖啡,说道:“谢谢你的咖啡,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啊,你就要走了?”陈思然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失落之色。 郭从虎也是觉得要坏事,他要说的话都没说呢,江枫这就要走了,忙的说道:“江大少,我们大小姐好不容易见你一次,你这么快就要走,也太让大小姐伤心了。” “伤心?”江枫疑惑的看向陈思然,虽说他和陈思然见面的次 很少,但想来,以他和陈思然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到能让陈思然伤心的地步。 陈思然亦是没想到郭从虎会说出这样,羞的一张小脸粉晕横生,想要让郭从虎不要说话,又觉得那样反而是心虚,想要和江枫解释下郭从虎那话的意思,又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好在郭从虎接着说道:“当然伤心了,江大少,我们大小姐什么时候主动邀请男人喝过咖啡,试想一想,这该是燕京多少男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事情,大少你喝了咖啡就走,我们大小姐能不伤心吗?” 郭从虎一直跟在陈思然的身边,陈思然和江枫的事情,多少了解一点,情知刚才的那句话说的太直白了,很有可能会让陈思然很不好意思,这才赶紧补救了一句,一边说话,一边对陈思然挤眉弄眼。 陈思然小小的松了口气,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郭从虎的话圆回来,虽说从某种程度上,她并不介意这样的误会,但是江枫身边有了叶青璇,叶青璇还曾千里迢迢去寻找江枫,在她看来,叶青璇对江枫的感情,肯定非同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她就算是真对江枫有什么心思,也得压制在心中,不敢流露出来。 江枫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作为绅士,我在离开之前,应该把账结了才对。” 郭从虎笑道:“没错,这才是我们男人该做的事情。” 陈思然这时急忙说道:“江枫,你别听从虎胡说,我其实是有些话要和你说,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亲自和你说的,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陈思然说的是仙魂曲的事情,她一开始并不了解仙魂曲的价值,还是在紫苑的指点下,才得知一曲仙魂曲中,竟然蕴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那样的一份生日礼物,将是她此生中所收到的最为贵重也最为珍贵的礼物,江枫离京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努力的练习如何才能完美的演绎仙魂曲,只是到现在还有些瑕疵,她不愿意将那样的瑕疵呈现在江枫的面前。 “好。”江枫尽管不清楚陈思然要对自己说些什么话,还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后离开了咖啡厅。 郭从虎目送着江枫离开,着急的说道:“大小姐,刚才机会那么好,你怎么就不抓住呢,难道非要江枫被叶青璇抢走了你才开心?” 陈思然苦笑,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事情你是不懂的。” 郭从虎大大咧咧的说道:“我是没谈过恋爱没错,但难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 陈思然还是摇头,打断郭从虎的话,说道:“你别说了。” 郭从虎叹了口气,起身往门外走去,陈思然小小一惊,急声说道:“从虎,你做什么去?” 她以为郭从虎要越俎代庖,跟江枫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这话说的又快又急,娇羞不堪。 郭从虎嘿嘿一笑,说道:“大小姐你都说了别说了,我又哪里敢乱说什么,放心吧,我可不会在江大少面前嚼舌根的。” 说着话,快速追了上去。 陈思然又羞又恼,偏生发作不得,只得闷闷的坐在座位上,招呼侍应生再上一杯咖啡。 江枫站在路边拦车,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正要拉门上车,郭从虎就冲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说道:“大少,出租车有什么好坐的,你去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是不是有什么事?”江枫淡淡说道。 “没事没事。”郭从虎二话不说,拉着江枫朝车子停放处走去。 江枫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他和郭从虎不是一天两天打交道了,对郭从虎的秉性还算了解,郭从虎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过,嘴上说没事没事,脸上却是一脸就是有话要说的模样。 江枫莞尔一笑,倒也没拒绝郭从虎的热忱,上了车去,郭从虎麻利的坐在驾驶位置上,发动车子,说道:“大少,去哪?” “回出租屋。”江枫随口说道。 郭从虎一脚油门,开车上路,一路上开着走,目光时不时落在江枫的身上,江枫哪会察觉不到他的这些小动作,不过郭从虎不说,他自然更是不会说的。 车子行驶了二十来分钟,眼看就快到达出租屋,郭从虎终究是憋不住了,问道:“大少,我想问你一个事情。” “问吧。”江枫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可有可无的说道。 郭从虎一见江枫如此模样,就知自己的心思根本瞒不住人,也就不再忸怩,直接说道:“是这样子的,我很好奇,这才短短几个月时间,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为什么会问这个?”江枫皱了皱眉。 郭从虎直接说道:“没办法,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江大少,你就实话跟我说吧,是不是有什么速成的方法,要是有的话,您老人家就顺手教我一两招呗。” “我不可能会教你的。”江枫想也不想就道。 “为什么?”郭从虎目瞪口呆。 “不为什么。”江枫说道。 “你总得给我一个不教的理由吧,要是你觉得我不够诚意的话,我可以交学费的。”郭从虎不放弃的说道。 他从未求过人,这还是第一次求人,即便求人也没有求人的态度,但郭从虎认为自己这么做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江枫就算是要拒绝他,至少也给他留点念想是不是。 “你觉得我会稀罕你的那点学费?”江枫笑了。 郭从虎无奈挠头,脸色讪讪,有一会,才咬牙说道:“要不这样,只要你肯教我怎么变强,大不了我拜你为师好了。” 这在郭从虎看来,是他最后的底线了,毕竟以江枫的年龄,如果他拜江枫为师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指不定会引多少人笑话。 可是他对变强的渴望实在是太过强烈了,让他根本无法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这时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收徒弟。”江枫照旧拒绝了。 “我都要拜你为师了,就学个一两招而已,这都不行?”郭从虎很无语。 “我说过,我不收徒弟。”江枫没心思和郭从虎废话,眼看出租屋就在前方不远,也不等郭从虎停车,直接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郭从虎见江枫从推门到下车,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一件明明很简单的事情,竟是做出了一种美感。 是的,那一幕,看在郭从虎的眼中,就是美感,一种弱者对变强之心向往的美感,尤其是车子还处于行驶的状态之中,即便行驶的速度不算太快,一般人也是肯定无法做到这一点,就算是他的话,要想做到江枫这种程度,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说,之前说出要拜江枫为师,郭从虎多少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话,这时,郭从虎则是对江枫彻底拜服了。 也不管江枫已经拒绝了收他为徒,直接一脚刹车停车,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就拜…… 第182章 最大的嫌疑人 ,陡然见到江枫那铁青的脸色,就是吓了一大跳,犹豫了一下,后边的话不敢说出来了。 “给我起来!”江枫疾言厉色的说道。 或许这么一跪,对郭从虎而言,不算什么,就算是被他拒绝了,至多是颜面上有些过不去,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但对江枫而言,师门传承一事,却毋庸置疑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如果将来他实力强大到足以傲视群雄,或许会考虑收取弟子一事,但以他的要求,门下弟子,不管是天赋还是品性,都必然是极高的。 这郭从虎,在江枫看来,不管天赋还是秉性,都远远无法满足他的要求,他自然是不可能收郭从虎做徒弟的。 江枫的声音太过冷峻,使得郭从虎一阵头皮发麻,呐呐说道:“江大少,给点面子好吗?你看我都向你下跪了,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我面子上多不好看啊。” 江枫冷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愿意跪着的话,就一直跪着好了。” “难道这样都不足以打动你?”郭从虎很纳闷。 他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差劲啊,怎么江枫就这样的态度呢? 江枫却是不再回话,径直往出租屋方向走去,郭从虎看着江枫离去的身影,很想就此追上去询问自己到底有哪里不好,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毕竟江枫都那么说了,他就算是追上去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但郭从虎也没有起身来,而是一直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郭从虎这是在和江枫较劲,他倒是要看看,自己就这么一直跪着的话,就不信江枫一点反应都没有,郭从虎都想好了,江枫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他,连收他做徒弟都不肯,肯定身上有着某种快速修炼的秘法,不然的话,江枫不可能是这样子的反应。 殊不知道的是,江枫就算是有着快速修炼的功法,也是绝对不可能教给他的,以江枫的性情,又如何真会理会他的死活? 距离李元柏死亡,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这三天,对李家的人而言,注定是度日如年,对秦君临来说,亦是一种极大的煎熬。 在内心的恐惧以及外界的压力之下,短短三天时间,秦君临变得消瘦憔悴不少,不复当日的意气风发,走起路来,背脊都不再那么的挺拔。 秦家议会厅内,秦老爷子坐在首座,一声不吭,沉默的喝着茶,秦君临看着秦老爷子喝茶,觉得嗓子干哑的难受,很想端起茶杯喝上一口,但见父亲和叔伯都没有喝茶的意思,也就只能端坐着不动。 过了好一会,秦老爷子才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厅内四个人的脸庞,缓缓说道:“都说说吧,对李元柏死亡一事,有些什么看法。” 秦国富闻言呵呵一笑,说道:“老爷子,会不会太严肃了点,不说死的是李元柏,就算是李波死了,李家的人全都死绝了,又和我秦家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秦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才和我们秦家有关系?” 秦国富斜睨秦君临一眼,悠悠说道:“老爷子你这么一说,还真提醒了我,我想起来,好像就是在李元柏死的那天,君临和江枫在花田会所见了一面吧?”然后又是朝秦君临问道:“我没记错吧。” 秦君临脸色一阵赤红,那天在花田会所发生的事情,将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这三天时间,他除了调查李元柏的死因之外,剩下的时间一直在打点此事,为的就是封锁消息,不让消息外传。 却是没能想到,秦国富会在此时提起这个话题,秦君临脸色微微一变,如何不懂,这是因为秦仕鸣的死,秦国富对他多多少少忌恨上了,就算是不能拿他怎么样,也不会让他过的太舒坦。 只是,秦国富既然说起此事,那就表示,秦国富肯定是知道三天前发生在花田会所的事情的,秦国富故意说的将信将疑,不过是故意为之,逼迫他亲自承认而已。 偏生秦君临不得不承认,如果他不承认的话,一会秦国富指不定怎么打他的脸,于是僵硬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见过。” “原来是真的见过,我还以为外边的人胡说八道呢,这样看来,江枫扇了你一个耳光的事情,也是真的了。”说着说着,秦国富变得气愤起来:“这个小畜生,还真是无法无天,以为谁都治不了他,我们秦家的人都敢打,迟早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秦国富这话,看似是在为秦君临打抱不平,秦君临感觉上却是如同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吞下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顺势说道:“三叔说的没错,江枫的确是太嚣张了。而且他还杀了仕鸣,这笔账,迟早是要好好清算清算的。” 因为秦仕鸣的死,和秦君临有着一定关联的缘故,秦君临从来没有提起过秦仕鸣,这时提起,让秦国富无比刺耳,同时也明白,这是秦君临在借由此事提醒他,江枫扇了他一个耳光没错,但比之杀了秦仕鸣来说,这等小小的挫折,又算得了什么。 秦国富本就在秦仕鸣的事情上,对秦君临非常的不满,在他看来,秦仕鸣之所以会死在江枫的手上,就是秦君临暗中捣的鬼。 秦仕鸣能收拾江枫自然是好,收拾不了反被江枫给收拾了,对秦君临而言,正是一箭双雕,将来他旗下的产业,自然而然的,就全部被划归到了秦君临的旗下。 这话让秦国富怒气横生,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就要怒斥秦君临没大没小,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秦管业说道:“好了,这些事情暂且不提,江枫欠我们秦家的,又岂止是这么一桩两桩的事情,今天要谈的是李元柏死亡一事,大家还是多谈点看法吧,反正我是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有什么蹊跷,大哥不妨直说。”秦问天轻声说道,秦问天声音不高,可作为自秦老爷子以下,秦家最具权势也最具声望的人之一,他的话,注定分量不低。 “是啊,有什么话就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打哑谜。”秦国富说道,声音中还是有着几分怨气。 秦国富会说出这话,也是没办法,毕竟秦管业和秦问天先后开口,嘴上说的是李元柏的事情,可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是在为秦君临解围了,这个面子他必须给,不然在秦管业和秦问天的夹击之下,他的做法很有可能会引起秦老爷子的不满。 秦管业说道:“真要我说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对李元柏不熟悉,他是个什么人都不知道,只是有一点,难道你们没觉得他死的时间很有问题吗?为什么李元柏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江枫在李家闹了一场之后,没过几天,就以一种令人费解的方式死去了。” “大哥,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这样的死,虽说可笑,但要知道,并不罕见。”秦国富说道。 秦管业苦笑,问秦君临:“那你来说说。” 秦君临知道秦管业是在给他说话的机会,好让他在老爷子面前表现表现,同时化解秦国富对他的敌意,感激的看了秦管业一眼,说道:“三叔,不仅是大伯认为李元柏死的蹊跷,我一样有这样的感觉,在李元柏死后,我第一时间,就派人着手调查了李元柏私生活方面的一些资料,资料上证实李元柏有一个妻子,同时还养了三个情人,作风绝对算不上多么的端正,但要说多么的滥欲,却也绝对不至于。” 秦君临这话是看着秦国富说的,秦国富以为他是在隐射自己,老脸暗暗发红,他是商人,常年混迹于酒色场所,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换了多少,比之李元柏只有四个女人而言,可谓是劣迹斑斑。 然后又是有些愤怒,就算他在私生活方面不够检点,作为后辈,秦君临也没任何资格拿这事来说他,不由对秦君临的不满,更是加深了几分。 秦君临对着秦国富说话,并非是在隐射秦国富,而是加重自己话语的分量,不让秦国富在一些小事上胡搅蛮缠,哪会知晓让秦国富产生了这样的联想,接着说道:“而且我还打听过,李元柏就算是平素再怎么忙,每个星期都会进两次健身房,根据他的私人医生给我的一份资料,基本可以断定,李元柏的身体非常的健康,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是不可能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的。” “那在你看来,会是什么意外,才导致出现这样的情况?”秦问天随口问道。 “因为李元柏身体的主观因素导致死亡的概率极低的缘故,这一点基本上可以排除,那么就只有是被人陷害了。”秦君临回道。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们,李元柏其实是被江枫给害死的吧?”秦国富不阴不阳的说道。 ps:回老家了,加之是年底,事情太多,我争取这几天时间把琐事处理完毕,不过更新方面肯定也会出点问题,目前尽量保持不断更吧,下个月,我会努力还债,抱歉抱歉,求别打脸。 第183章 下一个死的是谁 据是做不了假的,难不成你认为我会在这个问题上欺骗你不成?”秦君临本就天性骄傲,这时再三被秦国富挤兑,已然是极为不耐烦。 “我知道你手上有资料,这点不需要你再三跟我强调,我现在所要的是证据,证据你有吗?而且江枫要真是有这么神通广大的话,那岂不是他要谁死,死的就是谁了?”秦国富很不爽的说道。 他觉得秦君临的推论是在是太扯淡了,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想要将这盆脏水泼到江枫的头上去。 尽管他并不介意将脏水泼到江枫的身上,但刚才秦君临故意借李元柏的私生活隐射他,他怎么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就算是不能拿秦君临怎么样,也要想方设法给秦君临找点麻烦,不给秦君临太多表现的机会。 “你——”秦君临就要发怒,秦国富是他的长辈没错,但他在秦家的地位,未必比不上秦国富,之所以一直忍气吞声,无外乎是顾忌到秦国富是长辈,不想当着秦老爷子的面,撕破脸皮罢了。 只是秦国富如此不识趣,那也怪不得他了。 秦君临的话还没能来得及说出口,就听秦老爷子的声音传来:“君临,不得放肆。” 秦君临心中一颤,情知自己还是太过容易冲动了,得罪了秦国富不要紧,要是一不小心在秦老爷子眼中留下难成大器的印象,对他今后的发展,必然不利。 秦君临顺势说道:“爷爷,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如果您也认为我说的毫无道理的话,我愿意向三叔道个歉。” “我人微言轻,哪里敢要你跟我道歉,就别折我的寿了。”秦国富冷笑道。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道:“国富,你少说两句。” 秦国富不服气的说道:“老爷子,在李家的事情上,我的原意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君临说江枫有最大的嫌疑,某种程度上我是乐见其成的,可是这些话,空口白牙,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是吗?但说了之后呢,有什么意义吗?” 秦老爷子斜睨他一眼,不悦的说道:“这次的家族会议,我要谈的,就是江枫,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李家出事和我们秦家之间,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吗?意义?你所谓的意义又是什么?” “什么关系?”秦国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秦老爷子对他更为不满,语气都变得冷厉了几分,说道:“李家如今出事,你就没想过,下一个,江枫所要针对的对象是谁?” “是秦——是——”秦国富几乎是下意识的要是秦家,话才刚说出口,陡然惊醒过来。 李家出事,江枫下一个所要报复的对象,毋庸置疑就是秦家,是以李家的问题,看似和秦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实则,秦家怎么都无法做到独善其身。 这才是今日这场家族议会的主要目的,也是老爷子会平白无故谈起李家家事的缘故,只是因为他对秦君临的成见,迟迟没能反应过来罢了。 这时深刻领悟到秦老爷子的意图,秦国富额头上的冷汗,簌簌冒了出来,秦老爷子见他还算有点羞耻之心,脸色才稍稍好看了几分,说道:“刚才君临的话我都有听到,李家会是什么下场,我不关心,我现在所关心的是,江枫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顿了顿,秦老爷子接着说道:“江枫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太过诡异,实在是有违常理,我们必须要查清楚他的底细是什么,都明白吗?” “明白。” “既然明白,就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别的事情我没心思听你们说,散了吧。”秦老爷子有些疲惫的说道。 秦家号称为燕京第一家族,除了在权势和财富方面占据巅峰地位之外,家族中自然不会缺少底蕴。 不过那些底蕴,不动则已,一动就不可收拾,不到万不得已,秦老爷子还不想因为一个江枫,暴露了秦家所有的底牌,是以才会有查清楚江枫底细的意图,然后再徐徐图谋下一步的行动。 当然这么做,秦老爷子也是有些无奈,在以往,不说秦家要对付江枫,就算是对对付整个江家,不说手到擒来,也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劲。 同时江枫身上的变化,也是隐隐让秦老爷子意识到,如果任由江枫成长下去的话,很有可能,当秦家和江枫正面碰撞的时候,秦家会有阴沟里翻船的危险。 是以李家的事情,即便和秦家无关,秦家也必须上下齐心,有着充分的危机意识,真说起来,这才是秦老爷子今日召开这场家族议会的最终目的。不然的话,这一次死的是李元柏,下一次死的,就是秦家的人了。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细碎碎的雨花,江枫人在白果树下,听着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微响,眉头微皱。 他还打算今晚彻夜修炼,现在下雨,看来要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了,人还没起身,就见赵无暇手中拿着一把雨伞,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少爷,下雨了,回房间休息一会吧。”赵无暇柔声说道。 江枫有些犹豫,他这次回京危机重重,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浪费,这么点小雨,还不止于难住了他,正犹豫间,就见天空中一道闪电劈过,紧接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慢慢变大起来。 江枫无奈苦笑,只得起身钻到了伞下,赵无暇将江枫迎入房间,说道:“少爷,我准备了点宵夜,你要不要吃一点。” “好吧。”江枫点了点头。 赵无暇会心一笑,赶忙去厨房端了宵夜过来,赵无暇准备的是一锅鸡汤,专门给江枫补身子用的,刚才江枫在后院,她有心去叫江枫吃宵夜,又担心打搅了江枫,好在下雨,为她提供了机会。 江枫喝着鸡汤,倒是没注意到赵无暇脸上神色的变化,喝完了鸡汤,见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江枫又是皱了皱眉。 赵无暇见江枫皱眉,以为是江枫在想着什么心事,轻声说道:“少爷,你说我要不要去把郭从虎叫进来坐坐?” “郭从虎还没走?”江枫随口说道。 要不是赵无暇提醒的话,他都忘记了郭从虎的存在,不是他记性不够好,而是郭从虎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完全就是胡闹。 “一直都没走,现在还跪着呢。”赵无暇说道。 说起这点赵无暇有些疑惑,她不明白郭从虎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怎么会一直跪在那里,她去劝过几次,郭从虎都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又不肯告诉她为什么要跪着。 “既然那么喜欢下跪,那就让他跪着好了。”江枫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都下雨了。”赵无暇于心不忍,尽管她对素来横冲莽撞的郭从虎没有好的印象,但要是让郭从虎这么一直跪着的话,又下着雨,指不定闹出什么毛病来。 “不用管他。”江枫明白赵无暇的担忧,但是他是绝对不可能收郭从虎为徒弟的,郭从虎要是这么简单就要挟到了他,他也不是江枫了,说完江枫直接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赵无暇见江枫态度冷淡,知晓江枫的确是不在意郭从虎的存在,更是觉得莫名其妙,难道刚才江枫皱眉不是因为郭从虎的事情,是她理解错了? 江枫回到卧室,顺手推开一扇窗户,任由外边的风雨吹到自己的脸颊上,而后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到床头盘膝坐下。 卧室里的灵气,虽说不如白果树下那么浓郁,但比之别的地方,还是要好很多,江枫决定今晚就在房间里修炼。 只是没过一会,江枫微闭的眼睛,倏然就睁开了,江枫有听到脚步声,远远的朝出租屋方向传来。 那脚步声踉踉跄跄的,显然走路的人,极为慌乱,很快,那脚步声在出租屋的大门口处响起,推门的声音传入江枫的耳中,那个人,朝房间里边冲了进来。 “江枫,江枫——”郭从虎进入房间,没能看到江枫,着急的大声叫唤道。 “郭从虎,你怎么了?”赵无暇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见郭从虎满身是血,失声说道。 “有人要找江枫麻烦,你快点去告诉江枫,让他快走,这里交给我。”郭从虎大声说道。 “好家伙,看不出来你还真挺能抗,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居然还没倒下,不过你要想通风报信嘛,却是晚了点,今晚包括你在内,谁都别想走。”郭从虎话音刚落,又是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当然不会走,倒是你,还是想想能不能活着离开再说。”江枫人影一闪,出现在了房间内,淡淡说道。 第184章 鸠占鹊巢 追随郭从虎一起进入房间的,一共有三个人,进门之后,其中两个堵在了门口,另外一个,则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站在房间的中央。 这是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人,样貌极为年轻,估摸着三十岁都不到,皮肤白皙,留着一头披肩长发,看着颇为女性化。 江枫说完话之后,目光落在此人的身上,打量了几眼之后,又是移开视线,落在了郭从虎的身上。 看郭从虎的样子,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被说话这人所打伤的了。 只是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会上门来找他的麻烦,但在江枫看来,不管是什么人,既然敢威胁到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能不能离开这里,由我说了算,你说的不算。”那人毫不在意的一笑,说道:“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如果我没有认错人的话,你就是江枫对吧。” “没错,是我,你是谁?”江枫直接承认了。 “果然是你,看来我这趟过来,不至于空手而归了。”说着这话,那人的目光,蓦然变得锐利了几分,话语一顿之后接着说道:“区区樊建平,微末之名,江大少肯定是从未听过的,不过想来,江大少对我们岐黄门,早已如雷贯耳了是吗?” 樊建平这话说的不伦不类,可江枫哪会不明白,樊建平之所以用上如雷贯耳这个形容词,为的就是抬出岐黄门威慑他罢了。 江枫自是不会将樊建平的话放在心上,倒是樊建平提及岐黄门,令江枫心中微微一动,江枫第一天回京,就发现出租屋后院被人动过,早有想过应该是岐黄门的人来过,只是回京这段时间,岐黄门的人一直没有动静,多少让他放松了警惕,却是没想到,岐黄门的人,终究是找上门来了。 岐黄门的人一上门,目标直接锁定他,江枫焉会不清楚,很有可能,是他身上的一些变化,引起了岐黄门人的怀疑。 “原来是岐黄门的人,的确是如雷贯耳,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江枫淡淡说道。 “我也不跟你废话,你住的这个地方,我要了。”樊建平无二话的说道。 江枫闻言一笑,说道:“你空口白牙想要就要,凭什么?” “凭借我岐黄门这块金 招牌还不够吗?”樊建平极有自信的说道。 “如果今晚是你们门主前来的话,或许够了,但你,还真不够资格。”江枫冷笑道。 “资格这种东西,向来是我对别人说的,现在你和我谈资格,这事还真是有趣的很。”樊建平撇了撇嘴。 就在樊建平撇嘴的刹那,樊建平人影一动,便是到了江枫的面前,五指伸出,朝江枫的脖子抓去。 樊建平动起手来毫无征兆,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发作起来却极为雷霆迅速,郭从虎见樊建平朝江枫动手,吓的大叫道:“大少,你小心,这家伙很诡异。” 江枫哪用郭从虎提醒,这樊建平的手段,在一般人眼中或许算是厉害了,但在他眼中,远远不够看。 就在樊建平的手朝脖子抓来的瞬间,江枫的一只手亦是抬了起来,扣向樊建平的脖子。 二人出手一先一后,动作一快一慢,快的是江枫,江枫这一伸手,樊建平脸色就是微微一变,情知自己太过轻敌了。 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可江枫动作更快,樊建平意识到自己失策的时候,忙的脚下一错,拧身往旁边闪去。 江枫既已出手,又如何会让樊建平躲开,伸出去的手轨迹不变,隔空一抓,就是抓住了樊建平的脖子,将樊建平提在了半空之中。 “就凭你黄级后期的实力,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看你是不知道死 怎么写。”江枫冷冷说道。 感受着身体悬空,樊建平后背冷汗狂冒,哪里还有之前的桀骜之气,失声大叫道:“江枫,你放开我,不然我岐黄门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拿岐黄门威胁我,真当我江枫好欺吗?”江枫脸上的冷意愈盛。 关于岐黄门,江枫早已腻烦到了极点,要不是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早就找上了岐黄门。 樊建平看江枫脸色不太对劲,心中就是一颤,这江枫实在是太恐怖了,虽说因为白果树的事情,他近段时间蛰伏在燕京,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江枫,知道江枫颇有些手段,甚至都令秦家和李家对他极为忌惮。 但仅是这些事情,以樊建平的推断,江枫不过是一个略有所成的古武修炼者而已,这种事情,对普通人来说很传奇,但以他的见识,又如何会过多的放在心上? 正是抱着这种想法,樊建平今晚才会前来出租屋,按照樊建平的想法,在自己说明自己的来历之后,江枫就算是再怎么不甘心,也必然会乖乖的将出租屋拱手相让。 樊建平又哪里会想到,江枫根本对他的身份毫无顾忌,这不由让樊建平有些后悔,要是他早知道江枫这么厉害的话,他今晚肯定不会过来的。 “不是,你听我说,我绝对没有欺负你的意思。”樊建平磕磕巴巴的说道。 如今形势逼人,他不得不说出违心的话来,樊建平都想好了,只要他今晚能够活下来的话,假以时日,一定要让江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欺负我,那我欺负你好了。”江枫又如何是好说话之人,怎能看不出樊建平心中所想,扣住樊建平脖子的手锁紧了几分,冷漠的问道:“说吧,你们来我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我——”樊建平还不确定江枫是否知道关于苦树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说就死。”江枫懒的废话。 “江枫,你好大的口气,还不赶紧放手,不然我们就要动手了。”樊建平还没来得及说话,跟随樊建平一起过来的那两个人就是抢着说道。 江枫看也不看,直接抓着樊建平飘了过去,两掌,收割掉两条人命,樊建平见江枫杀人如割草,一颗心更是颤抖的厉害,情知以江枫的手段,他今晚要是不把话说明白的话,他肯定是逃不过一个死 樊建平暗叫苦也,正打算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话还没说出口,呼吸间,樊建平陡然闻到江枫身上的一种熟悉的香气。 那香气的味道,已然很淡很淡,但因为常年和各种药材打交道,嗅觉极为敏锐的缘故,樊建平还是闻到了。 在闻到那香气的时候,樊建平脸色顿时遽变,如果说江枫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是让他大吃一惊的话,那么江枫身上的这种香气,更是让樊建平一颗心彻底跌落到了谷底。 “江枫,原来你不只是和我岐黄门的人打过交道,还杀过我岐黄门的人对不对?看来你一定是知道苦树的秘密的,难怪你身上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樊建平颤声说道。 江枫眉头微皱,很快就明白过来猫腻所在,说道:“是又如何?” “如此说来,你是承认了,难怪我岐黄门前段时间来燕京的人,都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原来是为你所杀。”樊建平惶恐不安的说道。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认为自己还有报复我的资格不成?”江枫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和岐黄门之间,早已结下生死大仇,岐黄门的人,杀一个是杀,杀两个还是杀,为了保住白果树的秘密,他一点都不介意让岐黄门的人全部消失。 “是,我是没有报复你的资格,但多行不义必自毙,江枫你杀我岐黄门的人,有朝一日,你也必死无疑。”樊建平恨声道。 他恐惧到了极点,反而是不再畏畏缩缩,这话说的很有几分气势,可惜的是,在江枫听来,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我是不是必死无疑,用不到你来操心,如果你还不说明白你来我这的目的的话,我一点都不介意再多杀一人。”江枫寒声说道。 要不是想知道岐黄门的一些事情的话,在他出手的时候,这樊建平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哪里会让樊建平活这么长的时间。 樊建平哈哈大笑:“江枫啊江枫,你再三追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还不是因为怕了我岐黄门,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咔嚓”一声微响,就在此时传出,樊建平的话还没能说完,脖子就歪到了一旁,他瞪大了眼睛,无比怨毒的盯着江枫,仿佛是截然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又仿佛是要在临死之前,记清楚江枫的模样。 樊建平废话太多,江枫就直接下手了,哪管樊建平死的如何不甘,随手将樊建平的尸体丢到一旁,大步朝郭从虎走去,郭从虎见江枫连杀三人,即便素来胆大,都是吓的两腿发软,心跳如雷,他以为江枫是要教训自己刚才的胡搅蛮缠,拔腿就朝外边跑去。 江枫见郭从虎逃跑,很是哭笑不得,人影一闪,就拦在了郭从虎的面前,郁闷的说道:“郭从虎,你跑什么跑,难道你是不想活了不成?” 郭从虎死命的吞咽了一口唾液,费力的说道:“大少,看在我为你通风报信的份上,你别杀我成不成。” “我真要杀你的话,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着跟我说话。”江枫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抬手一掌,径直朝郭从虎胸前拍去。 第185章 裴神医的危机 “啊——” “啊——” 随着江枫这一掌拍出,两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同一时间在房间里响起,一声是郭从虎嘴里发出来的,另一声是赵无暇的。 郭从虎之所以尖叫,是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江枫竟然会朝自己下手,如果是在平时的话,他或许还不会有太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今天江枫所展现出来的非凡实力,简直可以用神乎其技来形容,也正是因为江枫的变化太过匪夷所思,又加上江枫还当着他的面杀了人,郭从虎才会认为,江枫是要连他一起杀了,哪里不会又惊又怕。 赵无暇之所以尖叫,倒不是担惊受怕,她对江枫杀人没什么感觉,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强者生存弱者淘汰,以她的出生背景和这些年的复杂经历,她早就将这一点看了个通透。 且江枫如果不杀那个樊建平的话,很有可能死的就是江枫,在这种情况下,江枫根本就没得选择,只能把他们全部杀了,将危险全部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江枫要对郭从虎动手,就是让赵无暇有些理解不能,在赵无暇看来,郭从虎即便是在什么事情上得罪过江枫,也是罪不至死,江枫还要杀郭从虎的话,就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枫变成杀人狂魔,这才会在江枫向郭从虎下手的时候,失控的发出一声尖叫。 江枫对赵无暇和郭从虎的尖叫声充耳不闻,一掌拍在郭从虎胸口之后,手掌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又是接连拍出去十 声尖叫,那叫一个惨绝人寰。都是让赵无暇头皮发麻,闭上眼睛不敢多看。 “郭从虎,你给我闭嘴。”江枫收手,不悦 说道。 “大少,你都要杀我了,还不能让我挣扎一下?”郭从虎无比悲愤的说道。 “谁说我要杀你?”江枫皱眉说道。 “不杀我你打我做什么?”郭从虎觉得相当莫名其妙,只是话刚落音,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郭从虎神色就是微微一怔。 之前他和樊建平发生冲突,被樊建平打成重伤,若不是他意志力强大,又是皮糙肉厚极为抗打的话,换做别人,定然是早就倒下去了。 郭从虎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冲进来向江枫通风报信,一方面是想给江枫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另外一方面,则是也想英雄主义一把。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非常多余,樊建平几个人,在江枫眼中根本就如同蚂蚁一样,随手就灭了个灰飞烟灭,这一点,更是让郭从虎感叹并确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一定要拜江枫为师。 江枫要朝他下手,郭从虎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可是他太不甘心了,就算是他的做法,让江枫极为恼火,江枫也不至于要杀他啊。 这时感受着自身的变化,郭从虎怔忪之下忽然明白过来了,江枫不是在杀他,而是在为他疗伤。 江枫一连十 掌拍在身上,郭从虎立时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快了不少,除了还有点酸痛之外,基本上没有大碍了。 “这是怎么回事?”郭从虎困惑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江枫淡淡说道。 虽说郭从虎的通风报信,对江枫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但郭从虎这么做终究是出于一片好心,江枫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当然,也就是稍稍为郭从虎疗伤罢了,至于收徒弟的事情,那是绝对没可能的。 “又要离开?”郭从虎无语。 “不离开你留下来做什么?”江枫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我——”郭从虎结巴了一下,不知遍知道该怎么说,为了拜师,他又是利诱,又是强逼,可都没效果,接下来要做什么,都是不会有什么用处了。 赵无暇这时还是有点没能反应过来,不过江枫没杀郭从虎,已然是让她安心,就站在江枫的身旁,也不说话。 “走。”江枫叹了口气说道。郭从虎还算是有点良心的,就是资质太差了点,江枫不想与他过多为难,不然江枫早就把他丢出去了。 郭从虎耷拉着脑袋,犹豫了一下,这才慢慢朝外边走去,只是心中还是一万个不甘心,他是一个一心向往变强的人,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却是没办法抓住,让郭从虎心中非常的遗憾。 不过尽管离开,郭从虎也没想过要就此放弃,他打算回去之后,找陈思然说上几句,如果可以的话,让陈思然为他求求情。 江枫可以不给他面子,但想来,不至于连陈思然的面子都不给,就算是那个时候,江枫还是不愿意收他为徒弟,但哪怕是教他个三两招,他也注定受益无穷了,毕竟江枫今晚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震撼了。 郭从虎才刚走到院门口,就是见一道人影,带着风雨寒气,快速从外边冲了进来,郭从虎想着心事,也没注意到迎面有人冲进来。 “砰”的一声,二人相撞到一起,郭从虎站着没事,撞向他的那人,却是在一撞之下,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喂,你这人是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郭从虎本就非常郁闷,这时又被人撞了一下,不由非常不爽,正打算教训撞他的人几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方就抢先着说道。 说着话的时候,对方的一根手指头,几乎是指在了他的脑门上,一副泼辣的架势。 “什么叫我走路没长眼睛,明明是你撞的我好不好,赶紧的,把你的手指给我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郭从虎暴躁的说道。 “好啊,你撞了我还要对我不客气,以为我裴若曦好欺负吗?”对方大叫了一句,然后声音变得更大:“杀人了,杀人了啊,救命,快来救命啊。” 郭从虎看着对方的表演,表情憋屈的如同憋屎,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对方而已,见对方是个女人,连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可对方这架势,浑然就是他要杀人劫色一样。 “别叫了,算我倒霉。”郭从虎摆摆手,懒的计较。 “哼,什么叫算你倒霉,是我倒霉好不好。”裴若曦哼了一声,快步朝房间里边冲去。 “江枫,江枫,你在哪,快点出来。”裴若曦人还没进门,声音就远远传了进去。 听得裴若曦的声音,江枫眉头微皱,大半夜的,裴若曦怎么会来他这里? 裴若曦冲进房间,一眼看到江枫,上前一把抓住江枫的手臂,着急的说道:“江枫,你快点,跟我走。” 江枫手臂一动,甩开裴若曦抓着的手,淡淡说道:“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很重要的事,你就别废话了,跟我走就是。”裴若曦急促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江枫可是深刻领教过裴若曦胡搅蛮缠的手段,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跟裴若曦走的。 “好你个江枫,我爷爷对你那么好,还把回hun针法教给了你,如果他老人家有了麻烦,难道你要见死不救不成?”裴若曦双手叉腰,气愤不已的说道。 “你说什么?裴神医出事了?”江枫脸色一变。 “不然呢,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做跑你这里来?以为我很稀罕你吗?”裴若曦冷笑道。 “不对,裴神医如果真的出事了,你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江枫早有听到裴若曦和郭从虎在外边发生争执,要真是裴神医出事,裴若曦哪里还有心思和郭从虎计较那些无关要紧的小事。 裴若曦脸色微红,嘟囔说道:“算你狠,不过现在没出事,也离出事不远了。” 说着话,裴若曦说道:“就在一个小时前,一个老家伙去到了我家里,说要找爷爷喝酒,爷爷当时看到那老家伙的时候脸色很不对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从没见过爷爷流露过这样的情绪,有点不太放心,就到你这里来了。” “什么老家伙?”江枫问道。 “我不认识他,不过看那老家伙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裴若曦不耐烦的说着,末了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爷爷好像说过,那老家伙是岐黄门的什么人,是不是听错了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今晚必须跟我过去一趟,不然要是爷爷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岐黄门?你确定没听错,是这三个 第186章 巧取豪夺 郭从虎开着车子,载着江枫和裴若曦,一路风驰电掣,朝裴远山所居住的别墅小区方向赶去。 一边开着车子,郭从虎一边感叹人生的际遇真是变化无常,谁能想到他刚被江枫赶出门,正愁失去了和江枫套近乎的机会,又一个大好机会就主动送上门来了,这多少让郭从虎有点庆幸,幸亏他没有着急离开,不然哪里有这样的机会。 然后郭从虎又是暗叹机会果然是给有准备的人了,只要他今晚稍稍表现好一点,一会之后说不定帮上江枫什么忙的话,江枫还好意思不收他做徒弟吗?反正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是绝对不好意思的。 江枫哪管郭从虎在想些什么,沉声说道:“开快一点。” 裴若曦也是大大咧咧的说道:“你这家伙是属乌龟的吗,开的这么慢,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不会就让给我来开。” “黄毛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我会不会开车,我不会难道你会?”郭从虎对裴若曦可没什么好印象,江枫指挥他没问题,裴若曦也用颐指气使的语气和他说话,就是让他不乐意了。 “喂,你说谁是黄毛丫头呢,黄毛丫头有我这样的好身材吗?瞎了你的狗眼。”裴若曦不忿的说道。 “就你还好身材,逗我玩呢。”郭从虎哈哈大笑道。 “我看你的眼睛真的是瞎了,我这么一个绝色大美女坐在车内你都没发现,江枫,你告诉他,我身材好不好。”裴若曦转而朝江枫说道。 江枫没心思参与他们两个的事情,直接说道:“从虎,少说废话,再开快一点。” 郭从虎嘿嘿一乐,说道:“听到没,你自吹自擂的连大少都听不进去了。” 就在郭从虎和裴若曦斗嘴的时候,裴家别墅客厅之内,在裴远山的对面,坐着一个须发斑白的老人。 不同于裴远山面色红润,鹤发童颜,那老人,粗看上去极为衰朽,一脸的老人斑,加之身材极为干瘦的缘故,仿佛只要随便刮一阵风,就能把人给吹走了一样。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感受不到一丝威胁的老人,却是让裴远裴远山如临大敌一般,脸色始终绷的紧紧的,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相比较于裴远山的小心戒备,那老人的神态却是可以用轻松自在来形容,他悠闲的喝着茶水,泯着嘴唇说道:“雨前龙井,看来你这些年来,过的很不错。” “还行。”裴远山冷硬的说道。 “以我看来就是不错,比我过的好太多了,还真是令人羡慕的紧,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们有多少年没见过面了?”那老人说道。 裴远山冷笑道:“我这人记性向来不好,不该记住的东西,早就忘得干干净净。” 老人丝毫不着恼,微微一笑,说道:“你记性不好,我记性倒是好的很,算上今年,刚好是四十年没见了,岁月催人老啊,如今看看你我的模样,都老了。”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裴远山可不会认为这人时隔四十年再度找上门,是专程来找自己叙旧的。 老人又是喝了一口茶,说道:“你瞧我,这人老了,话就是多,说了半天,都还没说到点子上去,也难怪你会不耐烦。” “有话直说就是,不必要兜圈子。”裴远山听他这么说,心中微微一震,对方果然是有事才找上门来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哈哈……”老人一笑,说道:“你啊,都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么的臭,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臭脾气,我们四十年前,也不至于拼个你死我活对不对?不过呢,真说起来的话,要是没有四十年前的那一战,我们又如何会有这样的缘分呢。” 这人说来说去,始终是不提及来此有什么事,裴远山变得愈发不耐烦,却又不好发作,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四十年来,修为毫无寸进,而这人,身为岐黄门的弟子,不出意外的话,如今至少是玄级的修为了。 真要将对方激怒了的话,对他绝无好处,他老了,大不了一死,但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裴若曦,想着此点,裴远山左右看了一眼,没能看到裴若曦,心中一阵发苦,也不知道裴若曦跑到哪里去了,最好是不要被这人撞见了才好,不然他们爷孙二人,估计今晚都是无法幸免于难了 话语停顿了一会,那人似有所追忆的说道:“四十年前的那一战之后,我修养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才勉强修复身体的创伤,但体内也是留下了极大的后遗症,这些年来,一直恶疾缠身,你看看我这样子,是不是看上去至少比你老了二十岁呢?” “我并非是好战之人,那一次,若不是你故意挑衅的话,我又如何会和你交手?”裴远山冷笑道。 “现在追究是谁的责任,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吗?”那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 “既然没意义,又何必多话,这就请。”裴远山不愿多谈,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人脸色一沉,说道:“裴远山,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付风雷,你我并非朋友,我亦非好客之人,能请你喝一杯好茶,已然是仁至义尽,不然你还想怎样?”裴远山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付风雷轻轻抚掌:“好一个仁至义尽,瞧你一脸道貌岸然的模样,这话从你嘴中说出来,还真是有意思的紧,不过呢,我既已来了,又如何会如此容易就离开,你会不会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你想做什么?”裴远山寒声说道。 “也不做什么,早在四十年前那一战过后,我见你以回hun针法为自己疗伤,伤势恢复之快极为惊人,就是颇为叹为观止,一直想亲身感受一下回hun针法的神奇之处,是以这四十年一直在寻找你,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自然是要以身试法,试试回hun针法是否真有那么神奇,想必,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回hun针法,更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了。”付风雷似笑非笑的说道。 裴远山心中一凛,付风雷表面上是要要见识见识回hun针法,他又哪里会不清楚,对方就是冲着回hun针法而来的。 四十年前一战,给裴远山的身体留下了极大的隐患,往后 十年毫无寸进,已然是让他遗憾终身,却是没想到,时隔四十年,竟是再度给他带来麻烦。 “我老了,这些年来一直耽于享乐,针法一道,早已稀松平常,你若是想要感受感受回hun针法,恐怕是要败兴而归了。”裴远山说道。 他自然不可能在付风雷身上施展回hun针法,而且对方动机不纯,更是多了几分小心。 “你老了没关系,我岐黄门门下弟子,个个天资超凡,精于医道,如果裴先生你愿意倾囊相授的话,说不定临老还能寻得一个好传人也不一定。”付风雷笑吟吟的说道。 “既是冲着回hun针法而来,又何必假模假样,直接开口就是。”见对方终于道出了来意,裴远山也是不再隐忍,含怒说道。 “哈哈,早知道你这么直接的话,我必然会无比直接的,现在话已说明白,裴先生,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考虑,你看可好。”付风雷言笑晏晏的说道。 从付风雷的话语之中,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火气,但表面上的话说的再漂亮,依旧是无法遮掩其狼子野心。 裴远山冷哼一声,说道:“不说一分钟,连一秒钟时间都不用,我是不可能把回hun针法交给你的,你要是真那么想要,直接来拿就是。我四十年前不曾怕了你岐黄门,今时今ri半只脚迈进了棺材里,你以为你还能威胁到我?” “威胁?”付风雷冷冷一笑,“裴远山,我好话说尽,你还是这样的态度,看来还真只有我亲手去拿,你才会心甘情愿的给我了。” 话音未落,付风雷人影一动,已然离开沙发,来到了裴远山的面前,与此同时,一伸手,一掌直接朝天灵盖上拍去。 裴远山一直在防备付风雷动手,但当付风雷真的动手之时,裴远山才沮丧的发觉,就算是他再怎么小心谨慎,彼此实力之间的悬殊,足以摧毁一切。 裴远山有看到付风雷从沙发上起来,有看到付风雷动手,但他却无任何反抗的能力,眼见付风雷一巴掌朝天灵盖上拍来,裴远山周身寒意直冒,顾不得什么颜面,双腿往地上一蹬,带动身体往后一翻,朝沙发后方倒翻出去。 “裴远山,这么点实力,竟然还敢拒绝我的要求,我看你简直是不知道死 第187章 风雨夜,杀人夜 “是谁,好大的口气,在我面前都敢这么狂妄,我看你才是找死!” 听得江枫的声音,付风雷嘴里发出一声不悦的低喝,没有任何间隙的,那拍向裴远山的一掌,手腕一折,人影一动之下,带起一阵冷风,迎面朝江枫拍了过去。 彼此隔着数米的距离,江枫都能清晰感受到付风雷这一掌是何其霸烈,眉头微微一皱,江枫不闪不避,抬起手掌,一掌对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闷响传出,江枫和付风雷各自身影一晃,付风雷嘴里发出“咦”的一声,似是对江枫能够挡住自己这一掌颇有些不敢置信。那目光落在江枫的身上,多了几分审视之意。 从刚才付风雷那一掌,江枫就感知到他实力不弱,至少是玄级境界,一掌过后,更是让江枫确定了这一点。 不只是付风雷惊讶,江枫心中也是微有些惊讶,因为江枫尽管知道,这人既然在数十年前,就已然是突破先天境界的门槛,数十年过去,实力定然不会太弱,但能够修炼到玄级中期的境界,还是令江枫心中波澜横生。 这岐黄门的底蕴实在是太过雄厚了,他这一路走来,屡次和岐黄门的人交手,而岐黄门出现的人,也是越来越厉害。 这付风雷已然是玄级中期的高手,是否表明,在岐黄门内,还有更为强大的存在? 在付风雷那一掌之下,裴远山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江枫出现了,心中又惊又讶,苦笑道:“江枫,你怎么来了?” “刚才若曦去我那里,说裴老你这里来了一位客人,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客人,所以过来看看,失礼之处,还望裴老不要见怪。”江枫淡笑道。 他和裴远山之间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大有结为忘年之交的趋 ,在裴远山身上,他受益颇多,除了学习了回春针法之外,还得知了白果树果实的另外一种用途,即便到目前为止,他都没能找到任何有关灵须草的消息,但裴远山对他的恩惠,却是让他没齿难忘。 裴远山这边有难,江枫自是义不容辞,当然有一点也是让江枫极为庆幸,幸好郭从虎车技不错,不然再稍稍来迟一点,只怕裴远山已然是遭遇了毒手。 “其实你不该来的,若曦太不懂事了。”裴远山暗叹了口气。 “爷爷,要不是江枫来了,你就被那个猥琐的老头给杀了。”裴若曦跑到裴远山面前,一把将裴远山扶起,满脸担忧之色的说道。 “都一把老骨头了,死了就也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裴远山拍了拍裴若曦的手掌背,无奈说道。 “不行,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裴若曦大叫道。 “还能怎么办,你一起死了,不就一了百了?”就在这时,付风雷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这个老乌龟王八蛋,凭什么诅咒我死,我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死,倒是你,一看就是半截身体埋进土里的了,还到处招摇撞骗,也不怕哪天摔倒在地上没人扶?”裴若曦破口大骂道。 裴若曦牙尖嘴利,付风雷哪会是其对手,冷冷一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一会就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全部敲碎,看你还能不能说话。” “你要是敢敲我的牙齿,我就和你拼命。”裴若曦嘴上说要和付风雷拼命,心中却已是极为胆怯,说话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 付风雷见裴若曦如此,得意一笑,那目光,转而再度落在了江枫的身上,沉声说道:“你就是江枫。” “没错,你是岐黄门的人?”江枫反问道。 “果然是有点见识,我都还没自报身份,你就知晓了我的身份,看来你与我岐黄门关系匪浅,不出意料的料的话,我岐黄门来燕京的那些人,是全部死在你的手上了吧?”付风雷寒声说道。 “我是杀过几个人,他们是不是岐黄门的人我不是太清楚,不过刚才过来之前,我倒是杀了一个叫樊建平的家伙,他是岐黄门的人应该是错不了了。”江枫淡淡说道。 和付风雷说话,江枫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客气,且不说他和岐黄门已经是结下生死大仇,单单是付风雷上门来找裴远山的麻烦,这付风雷在他眼中,已然是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连樊建平都杀了,你可知道他是我的什么人?”付风雷脸色一变,厉声说道。 “怎么,看你紧张成这样子,那家伙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不过还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外边有私生子,不会是喜当爹吧?”江枫还没说话,郭从虎就是无比揶揄的抢先说道。 “找死!”付风雷暴怒,一抬手,一记耳光朝郭从虎脸上扇去。 郭从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把付风雷激怒成这样,心中大骇,惶然往后退去,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付风雷的速度,几乎在他才刚后退的刹那,付风雷的掌风,已经袭到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郭从虎只觉脑袋发蒙,四肢发颤,脸色苍白无血,竟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有好一会,郭从虎才费力的吞咽了一口唾液,再度往后退了一步,付风雷那一记耳光,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被江枫拦了下来。 但付风雷发作起来的声势,还是令得郭从虎心惊胆战不已,吞咽了一口唾液之后,眼神闪烁不定,一时间,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枫,这是你第二次坏我好事了,难不成你非逼得我立马杀了你吗?”又一次被江枫给拦了下来,付风雷的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 “何必说这些毫无营养的漂亮话,你既已出现在燕京,想必是查清楚了我和你们岐黄门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是吗?要动手就动手。”江枫不耐烦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你三番五次杀害我岐黄门门下弟子,还杀了我的徒弟樊建平,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放任你活在世上的。”江枫都这么说了,付风雷也是不再做任何掩饰,直接说道。 “喂,说大话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你那狗屁不通的徒弟樊建平我看稀疏平常的很,你这个做师父的,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可别三两下就被江大少打的落花流水才好。”郭从虎再度抢着说道。 他在来的路上,早有想过要帮江枫的忙的,付风雷这么厉害,他要动手肯定是送死,但耍几句嘴皮子还是行的。 是以虽然有点害怕,郭从虎还是不忘记挤兑付风雷,而且郭从虎也看出来了,付风雷要杀他的话,江枫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小子,你以为有江枫的庇佑,我就杀不了你吗?”付风雷焉能看不出郭从虎心中所想,怒声说道。 郭从虎老脸一红,说道:“我郭从虎从小到大,可是一路被吓大的,你以为你这么一句话就能威胁到我?” “那好,我现在就先杀你,我倒是要看看,江枫是不是真能保住你。”付风雷冷冷说道,话音未落,人已到了郭从虎的面前,一掌拍向郭从虎的胸口。 郭从虎的废话实在是太多了,付风雷执意这一掌,就拍碎郭从虎的心脏,让郭从虎认清楚,他这样的小人物,落在他付风雷的手上,根本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你要杀他,首先得问问我是否答应。”付风雷一出手,江枫随之出手。 虽说江枫也是觉得郭从虎废话太多,但毕竟是和他一起来的,付风雷要杀郭从虎,是绝对不可能的。 “来的好!”付风雷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吼声,右掌攻向郭从虎不变,左手一抬,一掌拍向江枫。 “付风雷,你实在是太托大了,区区玄级中期,你就因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竟敢在我面前一心二用。”江枫哪会不清楚付风雷左手一掌,意不在攻击自己,而是想要阻拦住自己,进而一举击杀郭从虎。 付风雷很托大,当然这也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如果江枫没有得到白果树的辅助,回京之后,成功突破炼体第五层的话,付风雷此举,很大可能会成功。 但江枫已然突破到炼体第五层,如今就算是面对玄级后期的高手,亦有信心正面一战,这付风雷,观其实力,至多是玄级中期。 而且,他实在是太老了,这样的老,不是年龄方面的老,而是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不然就算是真的年纪大了,以玄级中期的修为,也不至于看上去如此的衰朽。 也正是以上这两点,才会让江枫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说话的同时,江枫出手丝毫不慢,在付风雷左手一掌拍来的刹那,江枫右手变掌为抓,朝付风雷的手腕处抓去。 左手的灵活度不管怎么修炼,都远远不如右手,付风雷出手快,江枫变招更快,加之付风雷的主要目标不是江枫,而是郭从虎的缘故,一心两用的情况下,猝不及防之下,左手手腕瞬时被江枫抓了个正着。 在手腕被江枫抓住之时,付风雷脸色遽然一变,待要收手,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江枫五指如钳,深深嵌入付风雷的手腕皮肉之中,顺势一拉,手臂一震之下,直接抓着付风雷丢了出去。 第188章 裴神医的嘱托 _全文免费阅读_第1八八章裴神医的嘱托来自() 半空之中,付风雷身影一折,化解掉江枫的力道,重新落在了地面上,只是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而他的左手手腕,也是一直轻微抖动着,江枫刚才一抓,几乎抓断了他手腕的筋脉,这一次,并非是正面过招,实则,付风雷已然是输了半招。 身为当事人的郭从虎,此时是浑身上下全是冷汗,刚才江枫和付风雷之间的过招,虽说不过是发生在简短的几秒钟之内,可那几秒钟时间,对郭从虎而言,却简直比过去了数年的时间还要长。 一秒钟死,一秒钟生。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的生死,早已不是由他自己所掌控,付风雷和江枫二人,一个要杀他,一个要救他,二人之间,比拼的,除了实力和速度,更为主要的是反应。 如果一不小心,江枫的反应,稍稍慢上那么一点的话,他现在绝对是变成了死人,这时尽管没死,郭从虎还是后怕不已,双腿不停的打着哆嗦,差点没跪倒在地上。 郭从虎心中暗暗发誓,他再也不多嘴说话了,就算是他想要拜江枫为师,可也要留下小命才行的。 不同于郭从虎的心悸,裴若曦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种刺激,裴若曦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论的小女人,在她看来,自然是闹的越大越好。 江枫和付风雷以郭从虎为筹码博弈,尽管她一点都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在付风雷被江枫丢出去,而江枫站着一动不动,显而易见,江枫是占了上风的。[]1八八 而只要江枫占上风,那就够了,这时大叫道:“江枫,你好棒,加油,打死那个老王八,看他还敢不敢说要敲碎我的牙齿。” 裴若曦觉得刺激,裴远山则是无比的震撼。 裴远山刚才之所以会说出江枫不该来的,就是因为付风雷的实力太强大了,他连和付风雷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又因为裴远山曾经和江枫交过手,知晓江枫的实力的缘故,在他想来,江枫应该不是付风雷的对手,来这里非但没办法救下他,还很可能会被连累,因此丧命。 裴远山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不过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江枫竟然是成长到了此种地步,便是连付风雷,看上去都不是江枫的对手了。 难不成,江枫离京的那段日子,有所奇遇不成? 裴远山不清楚江枫是否有得到过奇遇,但有没有遇到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枫如此强大,不至于让他们所有的人,任由付风雷宰割就够了。 “你居然可以看出我的实力,为什么我却看不出你的实力?”这时就听付风雷颤声问道。 “没什么为什么,要打就打便是。”江枫自是不会回答付风雷的问题。 “为什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难道你在害怕什么不成?”付风雷逼问道。 江枫年纪太轻,在付风雷想来,就算是再厉害,也该有个限度,可江枫所表现出来的潜力,好似没有任何限度一般,这让付风雷知道,今晚,他和江枫之间,必然只有一个人能够站着走出去。 不是江枫死,就是他死,但付风雷还是很想知道,江枫如此年纪,怎么会这么的厉害。 “等你死了,我再告诉你好了。”江枫冷笑道。 “你不说,我就逼你说。”付风雷盛怒,再度出手。 盛怒之下的付风雷,出手声势惊人,让江枫暗暗感叹,玄级境界,哪怕只是玄级中期和玄级初期相比较,都是有着极大的实力悬殊。[]1八八 但江枫心中自是不会有任何惧意,随着付风雷出手,江枫不退反进,迎面攻了过去。 一时间,就见客厅内,两道人影你来我往,时不时传出几声沉闷的声响,也不知道是谁受了伤。 十分钟过后,江枫人影一晃,倏地收招后退,后退了三步之后,人影又是一晃,再度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来。 付风雷站着没动,只是一张老脸,无比煞白,毫无血色,此时那额头上,正有大颗大颗的冷汗往外冒,使得整张脸看上去无比的扭曲。 有一会,付风雷才身影一颤,瞪大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左臂一眼,随着他这个扭头的动作,“啪嗒”一声,付风雷的整条左臂,沿肩膀往下,掉在了地上。 “啊——” 付风雷嘴中发出一声绝然不敢置信的尖叫,而后人影闪动之下,离开了客厅,转瞬消失在雨幕之中。 江枫大口喘着气,并没有追上去,一来是和付风雷刚才一战,他也受了不轻的伤,虽说是断掉了付风雷一臂,但也是被付风雷震的五脏六腑气血翻涌,要是再追出去的话,必然伤势加剧。 二来,江枫暂时还没弄清楚这一次岐黄门到底来了多少人,如果再出现一个类似于付风雷这种强大的高手的话,他追上去,很有可能是自投罗网。 “江枫,你怎么让那个老乌龟王八蛋逃了?”裴若曦眼见付风雷跑了,不满的对江枫吼道。 江枫苦笑一声,没有理会她,裴远山则是着急上前,一把将江枫扶住,说道:“江枫,你受伤了,情况怎么样。” “还好,暂时死不了,不过恐怕要劳烦神医为我治伤了。”江枫说道。 “你都救了我一命,我为你治伤,又算是什么大事?”裴远山对江枫这话很不满,吹胡子瞪眼的说道,却也丝毫不敢懈怠,转而对裴若曦说道:“快点,扶江枫回房间。” 裴若曦还是挂着张脸,可是裴远山都这么说了,还是只能不甘不愿的扶江枫回房间。 房间内,裴远山将裴若曦和郭从虎都赶了出去,就见他手腕一动,手中一把银针,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悉数扎入江枫的体内。 “呕”的一声,随着体内气血的流转,江枫控制不住吐出一口淤血来。 见江枫吐血,裴远山反而是稍稍安心,却是不敢有任何放松,不停的起针下针,为江枫疗伤。 足足过去小半个小时,裴远山累出了一身的汗水,江枫这才睁开眼睛,一口浊气吐出,嘶嘶数声声响,他身上的银针,悉数被逼出体外。 “裴老,多谢了。”江枫感激的说道。 要不是有裴远山相助,他自己为自己疗伤的话,不可能好的这么快的,这时除了还有点虚弱之外,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 裴远山苦笑道:“江枫,你就给我留点老脸吧。” 江枫笑笑,说道:“那好,我就不谢谢您了,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我江枫绝对不做二话。” 裴远山点点头,亲手倒了一杯茶水给江枫,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江枫,我刚听你和付风雷之间的话,好像你已经在这之前,有和岐黄门的人发生过冲突,这是怎么回事?” 在裴远山面前,江枫没有什么隐瞒,直接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发生在小河村的事情,他得到的那枚镇灵印,却是隐瞒了下来。 “原来如此,君子无罪,怀璧自罪,古人诚不欺我也,岐黄门的人,既然知道了苦树的存在,还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肯定是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的,我很担心……” 裴远山的还没说完,就被江枫抬断:“裴老,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我自有决断。” “不,江枫,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也未必清楚岐黄门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且不说岐黄门,单单是这个付风雷,就不是一个易于相与的人物。”说到这里,裴远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与付风雷之间的恩怨,时隔四十年,他依旧记在心上,可见其心肠是何其狭隘,你这次断掉了他的一只手臂,他必然会记恨你终生,一旦寻得机会,必定疯狂报复。” 裴远山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自责,在他看来,是因为他的缘故,江枫才和付风雷交手的,不然不会惹下这么大的祸患。 江枫淡笑道:“裴老,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反而没明白我的意思,不管岐黄门有何神秘之处,迟早有一天,我将亲自出手,荡平其山门。” “什么?”裴远山心中一震,转而哈哈大笑道:“好,好的很,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定然是不屑一顾,但是我相信你,你有这样的魄力,也有这样的实力。” 裴远山没去问江枫身上为什么短期内实力提升的这么快,每个人都有秘密,江枫有,他自己也有,如果江枫愿意说的话,自是早就说了,如果不愿意说的话,他问出来,则是强人所难,反而不美。 江枫也是一笑,这才说道:“裴老,那付风雷此番找上门,我看绝不仅仅是为了报仇这么简单,他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没错,他想要我手上的回春针法。”裴远山无奈说道,他实力不济,若不是江枫出现的及时,只怕已然被付风雷得逞,这话说的极为唏嘘。 “是他想要回春针法,还是岐黄门想要?”江枫接着问道。 裴远山不清楚这有什么区别,还是如实说道:“以我对付风雷的了解,应该是他自己想要,而且回春针法,即便不是什么传世奇针,其玄妙之处,也非一般的针法可言的,想来,付风雷还不至于大方到会和别人分享。” 听裴远山这么说,江枫就是没再多问,既然只是付风雷想要,那整件事情就变得好办多了,只要他杀掉付风雷,那么,裴远山身上的麻烦,就得以解决了。 不过这些话,江枫并没有说出来,他不需要承受裴远山的恩情,因为以和他岐黄门之间的矛盾,只要是岐黄门的人,不管是谁,是何等身份,在他眼中,都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安卓客户端上线下载地址: _全文免费阅读_第1八八章裴神医的嘱托更新完毕! 第189章 狗眼看人低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郭从虎开车。 如果说江枫在出租屋杀人,让郭从虎感官上除了头皮发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的话。 那么,江枫和付风雷一战,虽然表面上看来,没有直接死人那么给人带来直接的刺激感,但那样的战斗场面,却是可以说,彻底颠覆了郭从虎过往对于强者的定义。 江枫太强了,强到如果江枫愿意的话,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足以将他给碾死。 是以尽管郭从虎非但没能打消拜师的念头,那念头可以说变得更强烈了些,但这时开着车子,郭从虎却是无比的老实,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安安分分的开着车子。 郭从虎不说话,江枫自是更加不会说话,直到车子在出租屋大门口停下,江枫下车之时,才随手递给郭从虎一份东西,淡淡说道:“从明天开始,你按照这张药方,每天中午煎服一剂,连服一个月,记住,千万不得中断,至于怎么煎服,上边都有写,以后没什么事,不要过来打搅我。” 郭从虎接过药方,呆了一呆,不明白江枫为什么会给自己药方,直到江枫进入出租屋,这才猛然恍然大悟,继而内心狂喜。 看来,他这一晚的殷勤,并没有白费,江枫虽然没有收他为徒弟的意思,但却是给了他一张药方。 尽管他不清楚这张药方有何神奇之处,但想必,既然是江枫给他的,肯定有江枫的用意,他不需要去问太多,只需按照江枫所说的去做就是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郭从虎决定,就按照江枫所说,按照药方连服一个月。至于江枫最后所说的那句没事不要打搅,郭从虎则是主动过滤了,反正一个月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肯定要再度上门来的。 郭从虎没有多待,立马一脚油门,开着车子朝最近的一家药店赶去。 江枫之所以给郭从虎一张药方,一来是郭从虎为樊建平打伤,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而言,若想彻底治愈,需要不短的时间,二来,则是用这张药方,算是给郭从虎拜师行为的一个交代。 那是一张强身健骨的药方,如果郭从虎真按照他所说的连服一个月的话,将对郭从虎有极大的裨益,至于郭从虎能收益到何等程度,就看郭从虎自身的潜力如何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江枫一直在出租屋的后院疯狂修炼,突破至炼体第五层之后,江枫对灵气的需求,变得越来越大,后院白果树所释放的灵气,虽然勉强够他修炼所用,但江枫清楚,等到突破到炼体第六层,这一棵白果树,对他的作用将会越来越小,除非他能够发现更多白果树的存在。 当然这点目前江枫不报任何的期望,毕竟他不可能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一棵白果树,已然实属不易,要想找到更多的白果树,几乎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再者,以地球的资源来说,这种可能性,也委实不高,如此一来,江枫清楚,他只能另寻出路。 燕京一城繁华,达官显贵遍地,顺应而生的,便是各种各类性质的私人俱乐部的兴起。 相比较长安俱乐部等其他四大俱乐部名声在外,名气斐然,鼎天俱乐部的存在,并不太过起眼。 但不起眼,仅仅是鼎天俱乐部的知名度,对普通人而言不高,其影响力,却是在某一定的程度上,还在四大俱乐部之上。 按照从余西桥和岑琴那里得来的消息,晚上七点钟左右,江枫出现在了鼎天俱乐部的附近。 今天晚上八点钟左右,在这里,将会举行一场小型的拍卖会,此时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但已经可以陆陆续续看到有宾客手持邀请函入内。 不同于来这里的人,都是乘坐着各种世界顶级豪华轿车,江枫是唯一乘坐出租车过来的,不是江枫没有好车,而是江枫认为,乘坐出租车,虽然没有跑车那么舒适,但却更为便捷省心。 “哟,看到没,居然还有人坐出租车过来参加拍卖会的,我没看错吧?”江枫才一下车,就见从一法拉利跑车中钻出来的一男一女,那女的掩嘴失笑道。 听得女伴调侃的声音,那年轻男人一眼朝江枫看去,见江枫不过是一身寻寻常常的装扮,也是一笑,说道:“或许人家就喜欢这么低调也不一定呢,喜儿,没事不要随便点评别人。” 年轻女人毫无掩饰的笑道:“鼎天俱乐部是什么地方,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我哪里敢胡乱点评,只是太过好奇了而已。” “你啊,好奇心就是太重了,说不定人家并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只是路过的或者里边的服务员也不一定呢。”年轻男人说道。 虽说他的话,没有年轻女人那么直接,但一句江枫是服务员,无疑是将江枫的档次拉到了最低,目中无人流露无遗。 年轻女人点点头,说道:“皓天,你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说不定他真的是服务员,那我们快快进去吧,我可不想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说着笑着,一男一女簇拥着往俱乐部里边走去。 江枫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他自然有听到那一男一女的对话,但让江枫皱眉头的缘故,并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的话,江枫也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因为他如果真的在乎那些物质方面的东西的话,他也不可能过着如今的日子了。 而是经由他们两个的讥讽,江枫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忘记了带钱。而且,很明显,前来参加此次拍卖会的,都有收到邀请函,就连那一男一女,都是凭借邀请函才进去的,可他没有。 当然如果江枫想进去的话,他也可以进去,但江枫这次过来的目的,并不在拍卖会,而是余西桥和岑琴所提到的要拍下的那样东西,如果他不能给自己一个出现在这里的正当的身份的话,是很有可能引起余西桥和岑琴的怀疑的。 江枫正发着愁,就听一声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大少,你老人家可真是好脾气,都快要被人家指着鼻子骂了,居然一点火气都没有。” 江枫侧头一看,说话的人不是花姐,还能是谁。 花姐声音娇媚,人更娇媚,一袭月白色的旗袍,紧紧包裹着婀娜有致的娇躯,不肯多露一分,亦不肯少露一分,尺度方面的把量,在令人产生惊艳之感的同时,却又不会有太多肉欲的联想。 不得不说,这女人是一天生的尤物,她这么漂亮也就算了,居然还如此懂的穿衣打扮,懂得穿衣打扮也就算了,她还如此擅长说话。就算她说的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听到她说话的人,也注定难以有一丝的怨气和怒气。 一个独身女人,能够在燕京这座城市,名利双收,果然不是侥幸,江枫不得不暗暗感叹。 “花姐是在说我?”江枫装疯卖傻的说道。 花姐白他一眼,说道:“我哪里是说你,你都不知道外边的人是怎么评价你的,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说你半句坏话的。” 话是这么说,花姐心中还是有点疑惑,她刚才其实早就到了,也早早看到江枫从出租车内下来,那一男一女针对江枫的评价,也是一 不落的全被她听到。 花姐原本还以为,以江枫的脾气,那一男一女,肯定是要吃点苦头了,可是江枫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在被她故意挤兑了一句之后,也不过是装疯卖傻一句带过,这多少让花姐有点不能理解。 江枫苦笑:“花姐,你就别逗我了,你来这里,是为了参加拍卖会的?” “不然呢?”花姐笑了一声,说道:“早知道你也会来的话,我去派人去接你了,免得被人狗眼看人低,平白让人心中添堵。” 江枫不想谈及刚才的事情,说道:“我是要来,不过可惜的是,我手上没有邀请函,恐怕是进不去的。” “那你来做什么?”花姐有些疑惑,她以为江枫是收到了邀请函才来这里的,哪里知道江枫并没有收到邀请。 “我听说今晚会有一些有趣的东西拍卖,当然是凑凑热闹。”江枫随口胡诌道。 “你就当你花姐我傻吧,任由着你骗吧。”花姐又是翻了个白眼,只是这白眼翻的如同是在抛媚眼。 江枫笑着,也不说话,他是在骗花姐,但他不可能承认自己的欺骗,因为他这次来的目的本就不单纯,他不想被花姐知道。 有一会,花姐才无奈的说道:“你啊,看来还真是我的冤家,这都遇上了,难道我还能撇下你一个人进去不成,你不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才怪,这样吧,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就陪我一起进去吧。” 江枫正有此意,闻言说道:“那就多谢花姐慷慨了,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一会如果有人问起的话,你不要说是我自己过来的,就说是你带我过来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花姐美眸流转,扑哧一笑,笑吟吟的说道:“只是你就不怕我这么说了,会有人误会了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第190章 男朋友 江枫只是想请花姐帮忙,带着他名正言顺的进入鼎天俱乐部,其他的都没去多想,倒是没想到花姐心思如此之细腻,他摸着鼻子苦笑道:“我被人误会的还少吗?也不在乎多被误会一次了。风云网” 花姐娇哼一声:“你不在乎,我可在乎,大少爷你不在乎名声,我一个独身女人,可是在乎的很的。” 江枫微感错愕,旋即笑道:“花姐你要说什么,索性一次性说个明白好了,我这人嘴笨,一会要是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就不好了。” 花姐咯咯脆笑,美眸中尽显媚态,说道:“我说你这个人啊,该聪明时比任何人都糊涂,该糊涂时,却偏偏比任何人都要聪明,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算是真有什么话要说的,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花姐一嗔一喜,无一不足以让世上任何男人看花了眼,即便是江枫,都有种心跳微微加速之感, 江枫只得笑而不语,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管说什么话都注定不太合适。 花姐便是上前挽住江枫的手臂,嗔道:“还愣着做什么,进去。” 江枫的话说的太刻意了,由不得花姐不去猜测江枫来这里的目的,但她是聪明人,不会去过多询问就是了。 而且,她带江枫进入鼎天俱乐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此一来,花姐自是乐意送一份顺水人情。 江枫是四大俱乐部的常客,鼎天俱乐部却是第一次来,原本以为,这里应该和四大俱乐部差不太多,进去之后才发觉,还是有所不同。 不同于四大俱乐部的富丽豪奢,鼎天俱乐部内部的装饰,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又会发现,其寒酸只是表象,不管是 块铺设在地上的板砖,还是一幅挂在墙壁上的国画,看似普普通通,实则,都是大有讲究。 这不免让江枫有些好奇,这鼎天俱乐部的主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枫在打量着鼎天俱乐部内部的装饰,里边的人,则是目光纷纷被花姐所吸引,陆陆续续的有人上前来打招呼。 江枫虽说以前好玩,但所在的圈子还是有着一定的局限性,以他以往的眼界,自然不可能接触到太多有身份的人,所凑在一起的,无一例外全都是一些世家的纨绔少爷,也就是所谓的臭味相投。 这些和花姐打招呼的人,江枫是一个都不认识,至于他们是不是认识自己,江枫也不会去在意就是了。 花姐长袖善舞,巧笑倩兮,游刃有余的和众人攀谈着,语气算不上多么的热忱,但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感觉到受到了冷落。 “花总,没想到你今晚也会来,看来今晚一定会很热闹了。”一个戴着金丝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说道,说话之时,目光从花姐挽住江枫的那只手臂上逐渐移到江枫的身上,看似温和的目光中,不乏敌意。 “刘总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至于热闹还是不热闹,我这人财力有限,哪里比得上刘总你财大气粗。”花姐微笑道。 “花总你就别寒碜我了,谁不知道你拥有一棵摇钱树,那花田跑马场ri进斗金,可是让我等羡慕的很。”刘总客套的回应道,但因花姐的一番奉承,那含有敌意的目光中,又是多了几分自得的神色。 “刘总你就会说漂亮话,我那跑马场开张这么多年了,你却从未去捧场过一次。”花姐故作不满的说道。 刘总哈哈大笑,说道:“我的生意大部分都是在国外,常年做着空中飞人,哪里抽的出时间,不过到了明年就会好很多了,到时候有时间,还望花总不要把我拒之门外才好」好。” “有客人上门,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拒绝,刘总你真是越来越喜欢说笑了。”如果说花姐刚才说刘总说漂亮话,还是故作不满的话,这时说话的时候,那张粉脸却是沉了下去。 刘总看到花姐脸色的变化,微微一怔,不知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要说话,花姐已经拉着江枫,朝着里边走去。 刘总脸色在此时也是一变,他盯着江枫的后背,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江枫自是有察觉出刘总的敌意,而那敌意,毋庸置疑是因为花姐的缘故,没由来觉得好笑,这刘总的飞醋,还真是吃的莫名其妙。 “江枫,你觉得那个刘总怎么样?”花姐忽然问道。 “什么怎么样?”江枫不解。 “难道你没听出来他对我有好感?”花姐又问道。 江枫笑道:“在场的男人,有几个是对你没好感的。” “那你呢?”花姐侧过头,大大的眼睛看着江枫,浓密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的一扇一扇的,几乎扇入江枫的心坎中。 “我当然也有。”江枫没有掩饰,直接回道。 花姐似是没想到江枫会回答的这么直接,倒是有些惊讶,旋即将江枫的手臂抱的更紧了点,轻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别看见了别的漂亮女人,就当我是累赘,把我给推开了。” 江枫失笑,倒是没想到花姐会有这样的一面,简直是如同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一样,而且,随着花姐的这个动作,江枫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手臂挤压在了花姐的胸前,一种软翘弹嫩滑的感觉传递全身。 不过既然是花姐送便宜给他占,江枫自然不会推开就是了,不然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弄得彼此都尴尬。 “皓天,你不是说那人是服务员吗?他怎么也进来了?”就在江枫和花姐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偏角落的方向,一个女人疑惑不已的问道。 这女人,正是在鼎天俱乐部外边,讽刺过江枫几句的那个女人。 年轻女人看到的是江枫,年轻男人的目光,则是近乎贪婪的,落在花姐的身上,他身边的这个叫喜儿的女人,原本也算是万里挑一了,可是和花姐比较起来,不管是容颜还是气质乃至是风情,都可以说是毫无可比性。 因为以前一直在国外的缘故,才刚回国的他,并不认识花姐,也不认识江枫,只是一个被他看做是服务员的家伙身边,竟然围绕着一个如此风清楚楚的女人,多多少少,令他有点妒忌。 “哦,是吗?我有说过这话吗?那个女人是谁?”年轻男人心不在焉的说道。 “我不认识,不过那么多人和她打招呼,应该是有点名气的,说不定是某一出名的交际花呢。”年轻女人酸酸的说道。 “交际花?”年轻男人自语了一声,他可不会这么觉得,花姐身上的气息虽然无比的娇艳,但却无一丝风尘的味道,转而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去打个招呼,说起来,对那个男人的来头,我也好奇的很。” 他更好奇的是花姐的身份,不过不会直接道出自己心中所想罢了,不然就太没城府了。 说完话,不等女人拒绝,直接朝江枫和花姐所在的方向走去。 “美丽的女士,不知是否有幸能够邀请你喝一杯酒?”年轻男人走至花姐面前,绅士的说道。 “你要请我喝酒?”花姐奇怪的问道。 “当然,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年轻男人以为自己有机会,忙的说道。 “这个啊,我要先问问我男朋友答应不答应。”花姐想了一会说道。 “你有男朋友了?”年轻男人吃惊的说道。 “当然,你该不会是觉得我老的没人要了?”花姐不悦的说道。 “不会,不会,我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想法,只是不知你男朋友是谁,或许我们还可以谈谈商业上的合作也不一定。”年轻男人说道。 他根本没想过花姐会有男朋友,当然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在乎就是了,以他的身份,他认为只要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得不到的,有没有男朋友,一点都不重要。 而至于商业上的合作,也不过是一句敷衍的说辞罢了,毕竟能够进入这个圈子里的人,每个人都是一方大佬,就算是个女人,也决然不是等闲之辈。 花姐就是朝江枫亲昵的说道:“亲爱的,他说想请我喝一杯酒,你说我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他是你男朋友?”江枫还没来得及说话,年轻男人就是抢着说道,脸上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虽说他早有看到花姐挽着江枫的手臂,但在他看来,江枫充其量就是花姐的男伴罢了,且他从江枫的身上,看不出来丝毫与众不同之处,就算是和这里的服务员比较起来,除了长的稍稍帅上那么一点之外,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 是以,当花姐说她有男朋友的时候,他根本就没联想过江枫,却是没想到花姐会叫江枫亲爱的,这摆明是肯定了江枫男朋友的身份,哪里会不惊讶不已?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而且我男朋友都没说话,你抢着说什么话,你爸妈没教过你不要轻易打断别人的话吗?一点教养都没有。”花姐声音一冷,寒声说道。 第191章 吃软饭的男人 “你——你——”他本是要怒斥花姐几句,又不想错过了与美人相会的机会,一番犹豫之下,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花姐可不会给他留什么情面,冷冷说道:“别你你我我的,连一句明白的话都说不出来还想学着别人泡妞,趁着我还没发火之前,赶紧给我滚远一点。” 年轻男人回过神来,厉声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要我滚远一点,我不过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才跟你客气一点,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信不信我分分钟玩死你?” “什么,你要玩死我?”花姐故意装的花容失色,扯着江枫的手臂说道:“老公,你听到没有,他说要玩死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表面上说着这又惊又怕的话,实则花姐心中已然是笑开了花,她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听过这么有意思的话了。 从来都是她玩死别人,别人要想玩她,连想都不要去想,或许会有那么几个人令她忌惮,但这个年轻男人,却是远远不够资格。 当然,为了将这出戏唱完整,花姐自然不会与之针锋相对就是了,而是故意将火引到江枫的身上。 江枫被花姐的作态弄的很是哭笑不得,他如何会看不出来花姐是故意为之,好拉他下水,可他又不能什么都不说,不然花姐面子上肯定是过不去了。 而且年轻男人的做法,也是让他有些不满,这时便是淡淡说道:“叫你滚,你就滚吧。” 年轻男人先前听花姐叫江枫亲爱的,已经是妒火中烧,这时花姐又叫江枫老公,含义比之男朋友这三个 而言,更为亲昵暧昧,不由更是妒忌的发狂,冷笑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吃软饭的男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能吃软饭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吗?”花姐为江枫撑腰道,表面上是在为江枫说话,实则是在故意搅乱场面。 年轻男人登时哑口无言,在他看来,花姐实在是太维护江枫了,连吃软饭是种本事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可花姐越是维护江枫,就越是让他不甘,想他到底哪一点差了,连一个软饭男都比不上?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 如果说,他一开始接触花姐,是因为垂涎花姐的美色的话,那么当花姐说出这话的时候,更多的是变成他和江枫之间的较量了。 “如果连吃软饭都算是本事的话,那还有什么不算是本事的,你的品味还真是令人担忧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年轻男人讥讽道。 花姐嘻嘻一笑:“那也总比某些连软饭都吃不上的男人好吧,哦,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是在说你?” 花姐不多嘴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差点没让年轻男人气晕了过去,那目光落在江枫的身上,恨不能用眼神将江枫挫骨扬灰。 江枫这时有些不耐烦了,这等低劣的争风吃醋的场面,他素来不喜,更不用说是被花姐故意误导所致,就打算走开,他才没心思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面。而且,他这次过来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要是拍卖会还没开始,就被余西桥和岑琴盯上的话,那可大大不妙。 江枫人才刚动,花姐抱着他手臂的那只手又是加紧了几分,耳语道:“大少,你刚才让我一次性把话说个清楚明白的时候,我的话可是没有说完,现在的情况刚刚好,我不过问你为什么来这里,但你也不许解释和我之间的关系,听到没。” 江枫无言以对,都要感觉自己是不是上了花姐的贼船,难怪花姐刚才那么爽快就答应带自己进来,敢情还有这么一出在等着自己。 说完了话,花姐又是大声说道:“老公,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江枫郁闷的说道。 “哼,你都没有说哪里对。”花姐娇嗔不已的说道。 江枫无奈的说道:“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真是我的好老公。”花姐猛然凑过来,在江枫脸上亲了一下,江枫微微一怔,错愕的看向花姐,花姐一脸娇媚,大大的眸中闪过亮光,那亮光都让江枫不敢直视。 花姐当面亲江枫,对年轻男人而言,感觉上是被人当众扇脸了一般,他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表现,今晚都注定无法抱得美人归了。 这样一来,也是让他变得更无忌惮,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是吃不上软饭,但收拾收拾一个软饭男,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不是吗?” “你在威胁我?”花姐脸色一沉。 “随便你怎么理解。”年轻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是在威胁花姐,不,确切的说是在威胁江枫,不管怎么样,今晚落下的面子,他都必须讨回去,不然他就不用做人了。 “是吗?看来你是真的在威胁我了。可是唐皓天,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威胁我,我看你是找死。”花姐一抬手,一记耳光朝年轻男人脸上扇去。 叫唐皓天的男人根本没想到花姐会对自己动手,一时猝不及防之下,被扇了个正着,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他一张脸陡然变得无比狰狞,厉声道:“臭女人,你敢打我。” 抬手,一个巴掌,反着朝花姐的脸上扇去。 “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看来你的教养是真的不太好。”就在唐皓天巴掌朝花姐脸上扇去的时候,江枫随之出手。 唐皓天的手才伸出来一半,江枫的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没有花姐那一巴掌响亮,但是直接将唐皓天扇的跌倒在了地上抗ri之大上海皇帝 ,你到底是谁?”唐皓天呆若木鸡的说道。 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他是谁,所作所为,不过是故意在羞辱他,枉费他自我感觉良好,却不知是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不想多吃苦头,还是赶紧滚远一点。”花姐没心思和唐皓天废话,以唐皓天的身份,若不是她要故意捉弄捉弄江枫的话,也根本就不可能给唐皓天说话的机会,直接报出自己的身份赶人了。 唐皓天这时是真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不管他此时说什么话,都毫无意义,他根本连花姐和江枫是谁都没弄清楚,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有恃无恐,如果他还要坚持闹下去的话,丢脸的只会是他。 唐皓天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跟随他一起进来的女伴,见唐皓天离开,也是赶忙尾随而去。 如同唐皓天没想到自己会自取其辱一样,年轻女人也是万万没想到最后会出现这样的神转折。连唐皓天都吃亏了,她自然不敢再多嘴半句。 一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江枫也没什么感觉,毕竟他并不是真要欺负唐皓天,不然就算是十个唐皓天,都禁不住他一个巴掌。 花姐则是洋洋得意,咬着江枫的耳根子说道:“大少,你说来听听,今晚的事情该怎么谢谢我。” “你可真是恶趣味。”江枫皱眉说道。 “谁叫他们喜欢狗眼看人低,平白无故羞辱人的,他们不是喜欢羞辱人嘛,那我就让他们尝一尝被人当众羞辱的滋味。再者,我是早就提醒过你的,大少爷你大人大量,可以不计较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一个女人,却是锱铢必较的很。”花姐理所当然的说道。 江枫苦笑,说道:“难道你就不怕得罪了唐家?” “有什么好怕的,姑且不说唐皓天在唐家并不受重视,就算是真的得罪了唐家又能如何,难道大少爷你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唐家欺负不成?”花姐笑吟吟的说道。 江枫不得不暗叹女人心海底针,原来花姐早就算计好了前因后果,甚至她早就知道了唐皓天是唐家人的身份,才会自导自演这么一出好戏。 不过花姐这么做,终究是为他打抱不平,江枫不满归不满,倒也不至于生气就是了。 花姐见江枫不说话,妩媚一笑,说道:“老公,你看我都叫你老公了对不对,你可千万一定要对我好点,要是唐家的人真要欺负我的话,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 江枫顿时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旁边看戏的人亦是目瞪口呆。 而在这时,鼎天会所地下室的一个小房间内,透过监控视频,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正一脸怨毒之色的盯着江枫…… 第192章 余西桥的不安 “江枫怎么会来这里?”这人极为不悦的低喝道。 岑琴就站在一旁,听得余西桥的质问,知道他的疑心病又发作了,心中悄然一颤,说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次江枫出现在你那里的时候,我问你他为什么会出现,你告诉我你不知道,如今我再问你一遍,你依旧是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余西桥的手如电闪一般伸出,死死扣住岑琴的脖子,抓着岑琴从地上提了起来。 对江枫,余西桥是从来没有任何好感的,这种印象,与他和秦君临之间的关系无关,而是一种打从心底冒出来的直觉。 不知道为什么,余西桥总感觉江枫对自己敌意颇深,那样的敌意,也与秦君临无关,而是针对他来的。 再者,大山在江枫手上受了严重的伤害,很有可能,后半辈子都会变成一个废人,这更是加深了余西桥对江枫的恶感。 是以,自从在花田会所和江枫见过一次之后,而后包括在这一次在内的,两次在不同的场合,莫名其妙的都见到江枫,都是隐隐让余西桥有些不安。 尽管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不安,但无论如何,江枫都是被他列为不受待见的以及危险的人物之一,毕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巧遇一次,可以称之为巧合,巧遇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在极为关键的场合,余西桥可不会愚蠢到认为是自己和江枫有缘分。不然如果他就这么点智商的话,怎么都不可能坐到如今的这个位置上的。 “我是真的什么不知道,余西桥,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整个人被离地提起,岑琴本能的以为余西桥要掐断自己的脖子,吓的惊恐的大叫道。 “不杀你?”余西桥冷笑,“岑琴,老实说,我一早就怀疑你这个人很有问题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被江枫收买了。” “不,不是这样子的。”岑琴手脚乱舞,着急的磕磕巴巴解释道:“余西桥,你不要冲动,且听我说,若是我被江枫收买了的话,又如何还会替你们从银行卷走二十亿的账款,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很明白,如果这二十亿的资金流向出了问题的话,就算是你不杀我,我也注定活不了了,我又如何会出卖你,难道我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余西桥微微一怔,意识到岑琴并没有说谎话,因为那二十亿,在他的催促下,从一个星期的时间缩减到了三天,今天下午就已经转过去了巅峰权贵全方阅读。 银行上边的 ,是骗不了人的,而假如岑琴要拿这一点来骗人的话,那么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不说岑琴根本偿还不起这笔钱,就算她是真的在为江枫办事,江家要想补上这个漏洞的话,都要费一些周折才行。 而且那是二十亿,不是两亿,更不是两千万,没有人和会钱开玩笑,也很少有人开得起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余西桥马上明白是自己误会了岑琴,但他并没有就此放手,说道:“岑琴,我希望你老实一点,最好是不要骗我,一旦被我发现了什么,我将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的,这次看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我暂且放你一马,你好自为之。” 说着话,余西桥手掌一松,将岑琴放了下来。 呼吸着清新空气,还能iyu呼吸,还活着,这让岑琴心中稍安,却也丝毫都不敢放松,低喘着说道:“余西桥,不用你来告诫我,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倒是你,因为江枫的缘故,变得如此冲动,就不怕辜负了组织的厚望吗?” 余西桥脸色一变,低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岑琴还没傻到要去激怒余西桥,毕竟余西桥如果要杀她的话,伸伸手她就死了。 所谓的利用价值,也不过是相对的,她有利用价值,别人何尝没有呢?她不可能凭借这一点作为和余西桥对抗的依仗。 “最好是没什么意思。”余西桥冷哼一声。 而后就是长达一分钟的静默,余西桥和岑琴透过监控画面,看着江枫和花姐两个人,余西桥一根手指指着画面上的花姐,问道:“这个女人有没有问题?” 岑琴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她做的是正当生意。” “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能够在燕京混的风生水起,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天真的认为她是做正当生意的?”余西桥不屑一顾的说道。 岑琴下意识的听成是余西桥在借花姐讽刺自己,虽说她的容颜不及花姐千分之一,但终究也是女人,也是在燕京混的风生水起。 想要发作,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颇有些情绪的说道:“如今江枫出现,表明情况出现了变故,我们一会是否还要参加拍卖会。” “当然要参加,不然你以为我这次来燕京,是来游山玩水的吗?”余西桥想也不想就道,话语一顿,接着说道:“而且,可别忘记了,这鼎天俱乐部,可是唐家唐逸天的产业,江枫刚才得罪了唐皓天,我就不信唐逸天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岑琴皱了皱眉,说道:“江枫连秦君临都不怕,他会怕唐逸天,你会不会太看得起唐逸天了?” “情况不一样,在花田会所,江枫是主秦君临是客,在这里,唐逸天是主江枫是客,江枫或许不怕得罪唐逸天,但我就不相信,他敢得罪今晚的所有客人,除非他是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余西桥笃定的说道。 江枫会没脑子吗? 这点根本就不用想的,如果江枫真的没脑子的话,江枫是绝对活不到现在的,是以,尽管在很多事情上面,江枫并没有表现出太过高超的情商和智商,但余西桥也绝对不会低估了江枫男教师的仕途迷情:漂亮女校长。 因为一旦低估江枫,下一个要死的,说不定就是他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一点,是怎么都不会出错的。 岑琴觉得余西桥说的很有道理,但又是觉得余西桥的话有点不妥,至于哪里不妥,她说不上来,加之余西桥刚才的所作所为,让她颜面大损,就是没再说话。 就在余西桥发火之前,在鼎天俱乐部三楼的一个包厢内,唐皓天亦是在满腔怒火的朝着一个年轻男人倾诉自己的不平遭遇。 那年轻男人正是唐逸天,唐逸天和唐皓天长相之间有几分相似,都是一样的国 脸,浓眉大眼,不是那种第一眼帅哥,但多看几眼之后,却是有着一种独特的味道。 不过不同于唐皓天眉眼轻浮,唐逸天的这张脸,几乎可以说一脸正气来形容,五官眉眼,都是恰到好处,极为容易博得人的好感。 当然,以唐逸天的身份,他是不需要去博得别人的好感就是了。 听着唐皓天口沫横飞的说着刚才和江枫之间发生的冲突,唐逸天的表情一直很平和,仿佛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听完之后,唐逸天视线一转,落在了喜儿的身上,轻声问道:“是这么回事吗?” 喜儿忙不迭的点头,都不敢说话。 然后唐逸天又是转而朝站在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问道:“祥叔,那一男一女的身份都查清楚了没有?” 祥叔点点头,低头在唐逸天耳边小声的说了两个名 的时候,唐逸天的脸色,骤然就是一变。 脸上的浅笑瞬间敛去不说,平和的表情中,甚至多了几分震撼的不安之感,失声问道:“祥叔,确定没有弄错。” 祥叔再度点头,唐逸天就是一叹,说道:“看来今晚鼎天俱乐部,一定会很热闹了。” “什么会很热闹,哥,我刚才的话你都听进去了没有,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唐皓天并没有注意到唐逸天脸色的变化,而是见在自己说完之后,唐逸天都没什么反应,急不可耐的提醒道。 “做主,你让我怎么为你做主?”唐逸天眯着眼睛问道。 “当然是他们怎么对我的,我们就怎么还回去,不,至少是要加倍还回去,看谁以后还敢小看我唐家。”唐皓天攥着拳头说道。 “哦,是吗?那你告诉我,他们刚才怎么对你了?”唐逸天的眼睛眯的更紧了点,再度问道。 唐皓天奇怪的问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难道你没听明白,好吧,我再说一次好了,你看看我的脸,现在还肿着呢,就是因为被那个王八蛋抽了一个耳光的缘故。” “啪”的一声脆响传出,唐皓天话音刚落,唐逸天的一记耳光,就是重重的抽在了他的脸上,沉声问道:“告诉我,他是这样抽你耳光的吗?” 第193章 千万不能得罪江枫 唐逸天左手抬起,又是一记耳光,恶狠狠的扇在了唐皓天左脸上,冷厉的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在问你,他是这样抽你的吗?” “是,是,他就是这样子抽我的。”唐皓天赶忙说道。 在被唐逸天抽第一个耳光的时候,唐皓天不解而愤怒,但在被抽第二个耳光的时候,唐皓天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是出问题了。 尽管他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可以他对唐逸天的了解来看,如果他还不能及时承认的话,唐逸天将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抽他的耳光,直到唐逸天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唐皓天可不想被江枫教训了不算,又被唐逸天教训了一顿,那他简直可以一头去撞死了。 唐逸天冷哼一声,说道:“真是这样子?” 唐皓天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说道:“真的是这样子。” “你服气吗?”唐逸天回到座位上,拿起红酒喝了一口,抬起眼皮问道。 “我……服气……”唐皓天口不对心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不服气的,但老实说,被那个人教训,你还是最好服气的好。”唐逸天说道。 “为什么?”唐皓天满头的雾水。 唐逸天见唐皓天始终不开窍,冷笑道:“看来你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对吗?” 唐皓天说道:“我的确不知道,难道他很特别?或者很厉害不成?” “厉害?特别?岂止是这样。”唐逸天本是不想多说江枫,但此时却不得不说,说道:“你从小一直在国外读书,很多情况不明白我不怪你,不过你这次回京也有几天时间了,难道除了玩女人之外,就没听说过什么事情?” “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吗,都快要憋死我了。”唐皓天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入不了唐逸天的眼,只得让唐逸天一次性把话说完。 “那好,江枫的名 你听过没?”唐逸天没有没有对唐皓天说教的兴趣,直接问道。 “江枫,当然是听说过的,他那么有名。”唐皓天下意识的说道。 “然后呢?” “然后……好像大家都在说,千万不能得罪江枫。”唐皓天嗫嚅的说道,说到这里,唐皓天忽然一个哆嗦,失声说道:“该不会,该不会……” 他想说该不会刚才遇上的就是江枫,话到嘴边,因为太过震惊,反而是一时间说不出口来。 “现在知道了,还要我帮你出头吗?”唐逸天冷冷的说道。 唐皓天额头上的冷汗,当即刷刷冒了出来,他虽说是唐家的人,但因为父母的缘故,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国外学习和生活,回京不过才几天的时间。 可就是这几天,他一直都有听说过江枫的各种事情,又因为江枫和唐家并无任何利益冲突的缘故,他还一度为江枫喝彩,对江枫极为佩服。 却是没能想到,那个被他一直推崇的男人,竟然就这么给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唐皓天哪里会不产生惧意。 江枫连排名第一的秦家都不放在心上,唐家就算是再家大业大,江枫又如何会放在眼中,也难怪在他提及唐家的时候,江枫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那不是因为江枫对唐家不够了解,而是以江枫的骄傲,根本就没将唐家放在心上,这时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唐皓天顿时觉得自己可笑之极,亏得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怂恿唐逸天为他出头。 “不了,不了。”唐皓天哪里还敢。 “那就滚。”唐逸天不耐烦的说道。 唐皓天二话不说,往外走去,喜儿一路跟上,出了门之后,喜儿一脸茫然的问道:“皓天,那人真的是江枫吗?为什么连你哥都那么怕他?” “怕?”唐皓天狰狞一笑,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了喜儿的脸上:“贱人,要不是你的话,今晚怎么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来,还不给老子滚。” 唐皓天是怕了江枫,但这话从喜儿说出来,却又是另外的一种含义,哪里会给喜儿好脸色看。 赶走喜儿之后,唐皓天本也想离开鼎天俱乐部,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江枫今晚会来鼎天俱乐部,在他想来,应该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唐皓天就想着,一会如果江枫有看上什么东西的话,他或许可以拍下,借花献佛,修复与江枫之间的关系也不一定。 唐皓天离开有了一小会,唐逸天才伸手揉了揉眉头,问道:“祥叔,邀请函都是你发出去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并没有邀请江枫。” 祥叔说道:“的确没有邀请江枫,看来他应该是以花总的男伴身份一起来的。” “男伴,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吗?”唐逸天苦笑。 祥叔说道:“或许不会这么简单,不过以江枫今晚的所作所为来看的话,他还算是低调的了,不然恐怕是他爸鼎天俱乐部拆了,都很正常。” “是啊,可是他为什么要低调吗?”一个问题之后,唐逸天又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祥叔呆了呆,说道:“这点我就不知道了,要不要派两个人盯着江枫,一旦他有什么动作的话,立即汇报。” 唐逸天想了想,摆手说道:“这点就不必了,不管江枫是出于什么目的来鼎天俱乐部,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正常对待就是。” “那么……”犹豫了一下,祥叔说道:“关于皓天少爷的事情,是不是也就这么算了。” “不这么算了还能如何,难不成要因为那个白痴得罪江枫不成?”唐逸天皱眉说道。 “江枫就算是再厉害,我们唐家,也未必怕了他,皓天少爷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传出去的话,终究是您,是唐家脸面上不太好看。”祥叔恪守本分的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枫和秦家和李家之间的冲突,都是因为脸面而起的,结果如何呢?江枫又是如何做的呢,你难道什么都没看出来不成?”唐逸天不悦的问道。 唐逸天很清楚,唐家未必怕了江枫,但唐家不怕江枫,并不表示江枫怕了唐家,如果仅仅是因为唐皓天的关系,而和江枫闹僵的话,对唐家而言,是绝无好处的。 他就算是心中有所不满,也只能暂时让江枫任着性子来,至少不能在秦家隐忍待发之前发作。 “江枫真的有那么厉害不成?”祥叔略有些迟疑的问道。 “他是否厉害我不知道,但他绝对比你想象中的更为难缠,这事就别说了,你先下去准备一下,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可千万不要再生周折的好。”唐逸天不愿多谈,岔开了话题。 “好的。”祥叔答应下来,出了门去。 祥叔一走,唐逸天又是揉了揉眉头,他拿起手边的红酒,一口饮尽,喃喃自语说道:“江枫啊江枫,说起来,你这等人物,我还是愿意交个朋友的,但愿,你不要欺人太甚才好。” 江枫没有看到余西桥和岑琴的出现,如果不是确定自己那次偷听没有漏过什么重要信息,加之今晚鼎天俱乐部,的确是要举行一场小型拍卖会的话,江枫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江枫也不知道与唐皓天发生冲突后所造成的连锁反应以及唐皓天的打算,此时,在花姐的引荐之下,正以所谓的成功人士的身份,和一些成功人士说着话。 江枫的自我感觉中,自己当然不算是什么成功人士,他一没钱二没权,至于实力,或许在一些人看来是很强大了,对他自己来说,这不过才是万里长征路上的一小步罢了,没有丝毫值得他骄傲的地方。 不过他自己这么想,别人却不可能这么想,毕竟他这趟回京,所做的几件事情实在是太轰动了。 “江少,原来你就是江少,对于江少你的事迹,我早已如雷贯耳,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见面更甚闻名,江少之风采,委实令人心折。” “江少,我略懂一点相人之术,刚才一见江少你,就知你非池中之物,本还想上前攀谈几句,现在再看,更是一飞冲天之相,若有时间的话,还望江少可以给个薄面喝一杯酒,让我跟着沾点贵气。” 各种奉承的声音乱七八糟的传入耳中,江枫只恨自己耳目太明,在这种嘈杂的场合,每个人的声音都分辨的一清二楚。 他自是不会将这种毫无营养的奉承放在心上,听在耳中只觉犯困,差点没打哈欠,对花姐说道:“花姐,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花姐嫣然一笑:“很快,很快就开始了,再多聊一会,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呢。” “是看我出丑的机会?”江枫无奈说道,这花姐的恶趣味,委实让他不敢恭维。 花姐扑哧一声,轻轻掐了他一把,说道:“你啊,怎么总是在不该说实话的时候说实话呢,还真是让人又恼又喜。” 江枫无语,好在,这个时候,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众人陆续朝着拍卖厅方向走去,才解了江枫的麻烦,一把拉起花姐,快速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第194章 鬼话连篇 _全文免费阅读_第194章鬼话连篇来自() 在鼎天俱乐部内部,有一处专门开辟出来,用来做拍卖的场所,在这里,不定时的会进行一些小型的拍卖会。 当然,与其说是拍卖会,还不如说是俱乐部内部的会员的交流会,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普通人注定与此无缘。 自鼎天俱乐部落成,拍卖厅已经不知道举行过多少次拍卖会,从来没有哪一次,来的人有此次之多。 之所以会如此,一来是外边隐有风传,这次拍卖会上,会出现几样稀世珍品,二来则是这一次派发出去的邀请函,比往常要多了一些的缘故。 江枫和花姐刚刚入内,江枫一眼看去,就是见斜侧面,有两个人走了过来,正是余西桥和岑琴。 江枫一直都在寻找着余西桥和岑琴,这时一眼就认了出来,脚下微微一滞,花姐察觉到江枫的异样,顺着江枫的目光看去。 花姐并不认识余西桥,可对岑琴自不陌生,说起来,她和岑琴之间,以前还有着生意上的往来,近些年来,虽说因为各种缘故,生意上的联系中断,交情却是留了下来。 花姐看到岑琴,于是打算打声招呼,毕竟是熟人,哪里知道,岑琴从她身边走过去之时,竟然好似是没有看到她的存在一般,对她视而不见。 花姐微微一怔,想要说的话就是没能说出来,江枫也是有点意外,他还想着,如果余西桥和自己说上几句的话,自己该怎么应付的好,哪曾想那余西桥,从自己面前路过之时,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194 “花总说笑了,你是什么人我难道还会不清楚不成,我这边有客人要陪,就不多说了,改天有时间,我请花总你喝茶。”岑琴不愿和花姐多说,一来是场面有点特殊,二来则是江枫就坐在花姐的旁边,她不想自己所说的话,一不小心泄露了一些事情。 “也好,我等着喝岑总你的好茶。”花姐回了一句。 江枫并不清楚花姐和岑琴的关系,还以为她们二人以前薄有嫌隙,是以见面之后,故意刺上那么一两句。 江枫也对岑琴不在乎,他所在乎的是余西桥的动静,可惜的是,落座之后,余西桥一直闭目养神,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江枫也不放弃,反正人都来了,他就不信余西桥能够一直都这么端着,余西桥想要拍下的那件东西,不管是什么,他都是势在必得。 正这么想着,手掌忽然被花姐抓了过去,掌心传来一阵微痒,江枫微微一愣,就是感觉到花姐柔滑的小手指头,在他的掌心点了几下,写下了一行字。 “有没有觉得岑琴有点奇怪?”花姐写道。 眉头微皱,江枫诧异的看了花姐一眼,手腕一翻写道:“什么奇怪?”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看到岑琴和他身边的男人出现的时候的反应。”花姐写道。 江枫哭笑不得,倒是没想到花姐心细如发,自己那么一点反应都察觉到了,不过任由花姐猜测,他不会承认就是,写道:“你想说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花姐写道。 “没有。”江枫写了两个字,抽回了手。 花姐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表情明显是在告诉他,别装了,江枫只得学着余西桥的作态,对她的暗示视而不见。 花姐气不过,轻哼一声,两根柔软无骨的手指头伸过去,在江枫的腰间用力一捏,江枫吃痛,眉头又是皱了起来。 花姐这才一笑,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好似刚才的恶作剧,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和没由来让江枫啼笑皆非,若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知道花姐有着这么妖孽的一面。 好在很快,拍卖会的主办方有人上台,宣布了几条一会拍卖会上的注意事项,对于经常参加鼎天俱乐部组织的拍卖会的众人而言,这都是些老生常谈。 这次的小型拍卖会,一以贯之的不派发拍卖品的名录,每一件物品,都只拍卖一次,价高者得,所有的拍卖者,也只有一次机会。 这点谈不上是炒作的手段,其实也不需要,在这样一个圈子里,有人愿意花钱,有人愿意抬价,但谁也不会是傻子。 时间接近八点,作为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人,唐逸天一同以往一样,最后一个出现。 唐逸天谈笑风生的说了几句,这才宣布今晚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鼎天俱乐部是唐家的?”江枫朝花姐问道。 “你才知道?”花姐嘻嘻一笑,说道:“确切的说,是唐逸天的。” “那你还公然和唐皓天发生冲突,就不怕唐逸天和你为难?”江枫疑惑的问道。 “有吗?好像是你一个巴掌把唐皓天扇倒在地上的吧?我一个小女人,就算是做错了什么事,他好意思和我为难吗?”花姐幸灾乐祸的说道。 江枫无语,要不是知道花姐刚才是在为自己出头的话,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花姐给暗算了。 拍卖会开始,前面的几样拍品,江枫都没什么兴趣,倒是花姐随口喊了几句,最后成交的价格也不算高。 第五件拍品,是一只红翡手镯,在这时,竞拍才变得激烈起来。 红翡手镯的起拍价是五十万,只是几次喊价,价格就飙升到了两百万。 “两百八十万。”花姐举起手中的牌子说道。 “两百九十万。” “三百三十万。” 价格并没有因为花姐一次性加价八十万而停止,很快又有人喊出了新的价格。 “三百八十万。”花姐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牌子,轻声说道。 诚如岑琴所说的那样,花姐不管是在什么场合做着什么事情,都注定是众星捧月,这时即便是身处于拍卖会现场,两次叫价,也是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这只红翡手镯是女人的东西,参与叫价的人,要么是买来收藏升值,要么是用来送人的,不过东西虽然不错,市面上的价格,却绝对不会超过三百万。 三百三十万,已然是超出了其原有的价值,花姐喊出三百八十万的价格,则是可以说是非常离谱了。 花姐这话一出,现场出现了几秒钟的静默,唐逸天有看到是花姐在叫价,尽管江枫一直都没说过话,让他有点疑惑,还是微微一笑,说道:“三百八十万,现在是三百八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如果没有的话……” “慢着,我出四百五十万。”唐逸天的话还没说完,另外一个不算和谐的声音,大声响了起来。 安卓客户端上线下载地址: _全文免费阅读_第194章鬼话连篇更新完毕! 第195章 一根搅屎棍 如果说,因花姐是个女人,喜爱珠宝首饰是天性,喊出三百八十万的价格,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这一次喊价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就是让拍卖会现场众人有些吃惊了。风云网 众人纷纷侧头,循声看去。便是连江枫,也微感好奇,是谁这么大的手笔。 这一看,江枫微微一愣,叫价的不是别人,却是刚才和他之间发生过冲突的唐皓天。 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兴奋,唐皓天叫价之后,一脸通红,甚至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愈发使得他成为全场的焦点人物。 花姐也是看着唐皓天,美眸轻轻眨动,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却是没再叫价了。 而余西桥和岑琴的嘴角,则是有冷笑流露出来,他俩有通过监控画面,见到过江枫和唐皓天发生过冲突,很自然的认为,这是唐皓天在拿钱打江枫和花姐的脸了。当然,这种事情正是他们所乐见其成的。 尤其是岑琴,她刚才莫名其妙的被花姐挤兑的颜面大失,唐皓天此举,都让她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简直恨不能参与亲自参与叫价,亲手将那只红翡手镯从花姐的手中抢过来,只是因为她今晚前来的目的,并不在于此,才不得不按捺下这份心思。 会这么想的不只是余西桥和岑琴,其他的人也是产生了各种联想,现场有小声议论的声音响起。 “花姐,那只手镯你很喜欢?”江枫问道。 他要确定一下花姐的想法,如果花姐真的很喜欢红翡手镯的话,他不介意将价格喊的更高一点,也要帮花姐将这只红翡手镯拍下来。 毕竟花姐之所以会和唐皓天发生冲突,还是因为他的关系,若是因为他的缘故,失去了心头好的话,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 花姐娇媚一笑,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怎么,你想拍下来送给我。” “如果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江枫直接说道。 “我当然喜欢,喜欢的不得了的喜欢,不过你也看到,唐皓天都喊出了四百五十万的价格,如果我还坚持叫价的话,指不定最后的成交价格会被哄抬到一个什么地步,钱我不在乎,但这钱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的被人赚走了,再者唐皓天是唐逸天的人,谁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串通好了坑我。”花姐冷哼着说道风流和尚猎艳记。 话虽是如此说,可语气中的不悦,让江枫一听就明白花姐是口是心非,江枫笑道:“既然是喜欢的东西,多花点钱又有什么关系。” “可如果还有更喜欢的呢?”花姐问道。 “都买下好了。”江枫理所当然的说道。 花姐扑哧一笑:“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大方,看来你这趟是赚了不少钱才回京的。” 被花姐这么一提醒,江枫猛的汗然,看来他还是被江大少大手大脚花钱的秉性给影响了,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身上没有钱的事实。 “看吧,原来你根本就没钱,逗你花姐我玩呢。”花姐笑的更为开心,好像只要江枫出糗,她的心情就会很好一样。 江枫只能无言以对,他身上的确是没钱,花姐要笑话他也没什么办法,不过被花姐这么一说,江枫猛然又是意识到另外一个无比严峻的事实,一会余西桥所要拍的东西出现的时候,他就算是要争取,没有钱,也是万万争取不来的。 花姐的话,说者无心,对余西桥和岑琴而言,却是听者有意。 余西桥和岑琴,一直都担心江枫今晚会以搅局者的身份出现,为此,余西桥在看到江枫的时候,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他真的没有反应,事实上,若不是场合不对的话,他都有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击杀江枫,而是他担心自己一旦出现什么异动,会引起江枫的怀疑,进而被江枫破坏自己的好事。 现在从花姐嘴中无意间得知江枫身上根本没有钱,甚至连四五百万都拿不出来,这让余西桥和岑琴都是安心了。 江枫既然没钱,就算是想做一个搅局者,也是没有任何资格的。 江枫哪知花姐的话,让余西桥和岑琴产生了这么多的联想,在意识到自己的困境之时,江枫有些懊恼,看来,从今以后,他都必须努力赚钱了,不然被嘲笑是小事,耽误了正事才是大事。 花姐不过是和江枫开个小玩笑,并非是在故意嘲讽江枫,见江枫反应不太对劲,情知一不小心被自己说中了,她担心自己的话引起江枫的反感,在江枫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补救着说道:“大少,你要是真的想拍下红翡手镯送给我的话,我可以借点钱给你,当然,我可事先说好,既然是借的钱,那是一定要还的。” 江枫失笑,他还不至于敏感到这种地步,说道:“算了,你都不争了,我又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借你的钱拍下红翡手镯送给你,和你自己买下来又有什么区别,唐皓天既然想要,就拿去好了。” “当然有区别,一个是你送的,一个是我买的,就你这样的呆子,才注意不到有什么区别。”花姐说道。 这话花姐是在心里边说的,并没有说出来,但只是心中如此想着,花姐已然是脸色绯红。 “四百五十万,现在三十八号出价四百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唐逸天洪声说道。 唐逸天知道,以红翡手镯的价值来说,四百五十万,已经是有哄抬市价的嫌疑了,尽管拍卖会上的价格,本身就要高出市面价格一大截,但这个价格,还是显得极为不正常。 又因为唐皓天是唐家人的缘故,唐逸天多少有些恼火,他本还以为唐皓天在被江枫教训了一顿之后已经离开了,哪里知道唐皓天居然没走,还再度和江枫杠上了田园教母:食色生香全方阅读。 这更是让唐逸天有些后悔刚才的话没说的更重一点,让唐皓天了解清楚情况,不要像是一根搅屎棍一样的胡乱搅局。 只是事已至此,他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些什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拍卖环节,即便这样的话,和废话没什么两样。 果然如唐逸天所料的一般,这话过后,停顿半响,都没有任何人出声,唐逸天只得说道;“四百五十万,成交,恭喜三十八号。” 说完这话之后,唐逸天恶狠狠的瞪了唐皓天一眼。 唐皓天有通过唐逸天那一眼接收到来自唐逸天的jing告,不过他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对他来说,他是必须拍下这只红翡手镯的,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恰是因为江枫。 他今晚得罪了江枫,一直都在寻找机会修复和江枫之间的关系,原本花姐前面喊了几次价之后,唐皓天就有出手的意思了,可惜的是,花姐好像是喊着玩一样,喊了一次之后就失声了,唐皓天不得不寻找下一次的机会。 直到红翡手镯的出现,花姐大手笔加价,唐皓天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而且机会只有一次,他不抓住的话,就永远都没机会了,情急之下,这才一口气将价格从三百八十万加到了四百五十万。 这四百五十万,已经是唐皓天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如果花姐还要继续喊价的话,他就算是有着再强烈的意愿,也是不得不放弃了。 为此,在叫出价格之后,唐皓天还心中忐忑不安的很,一直在祈祷着花姐不要再叫价,好在花姐最终没有再叫价,这才让唐皓天松了口气。 相比较于这种刺激,唐逸天的jing告,反而不是那么让唐皓天重视了,反正在唐皓天看来,唐逸天的误会,只要稍加解释就能解释的清楚,而如果被江枫个记恨上了,那可是分分钟就小命玩玩的节奏,他就算是再没脑子,孰轻孰重还是分的清楚的。 至于为什么要拍下花姐喜欢的东西而不是江枫喜欢的,一来是因为至始至终江枫都没有开口过,二来,花姐是江枫身边的女人,讨好了花姐,也就等于讨好了江枫,甚至比直接讨好江枫还要来的有效果。 在这点上,唐皓天有着丰富的经验,殊不知,他算盘是打的精明没错,这番举动,落在别人眼中,却是变成了搅屎棍一样的存在。 红翡手镯最终以四百五十万的价格成交,拍卖会依旧继续,后面的几样拍品,花姐都会随口喊喊价格,不过意愿却都不如红翡手镯来的强烈。 “好了,诸位,今晚的拍卖会,还有最后三件物品即将拍卖,诸位如果有兴趣的,请抓紧时间,下面是一件元青花,大家注意,每一轮举牌最低加价一百万,不设上限,起拍价五百万人民币起,请大家iyu出价。”唐逸天说道。 元青花是收藏界的热门,抛开其艺术价值不说,其升值空间,就足以令人疯狂,五百万的起价,几乎是形同虚设,价格很快就飙升至六千万,最终以六千八百八十万成交。 相比较于元青花的热门,倒 第196章 一把价值连城的钥匙 那是一件看不出来具体价值的拍品,或者说,这样的拍品,对很多人来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件拍品,会放在此次拍卖会的最后,以压轴的方式出现。59网 也正是因为想不明白,是以最后一件拍品的出现,很快就在拍卖会现场掀起了小声讨论的狂潮。 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那到底是什么,唐逸天此举有何意图,江枫也有这样的疑惑,但他并没有去过多理会那些嘈杂的议论之声,而是凝神朝台上玻璃盒中的那件拍品看去。 从拍品的形状来看,仿佛是一把钥匙。究竟是不是钥匙,江枫一时半会也无法确定,因为以他的目力,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件拍品的质料非常奇特,非金非木,非石非玉,除了通体散发出一种浅紫色的光芒之外,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奇特之处。 当然,江枫虽然是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最后压轴出现的拍品上,也没忘记留意余西桥和岑琴的动静。 不出江枫所料,在这件拍品出现之时,余西桥的面部表情,几乎是抑制不住的变得激动起来,甚至连脸色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发红。 “看来,他们在今晚的拍卖会上,要拍下的,就是这把钥匙了,只是不知道这把钥匙到底有何神奇之处,会让余西桥如此重视。”江枫在心里说道。 尽管想不明白,但既然是余西桥所看中的,江枫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想方设法拿在手中。 “江枫,那是什么东西?”花姐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江枫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或许等会唐逸天就会介绍了。” 花姐嘟囔着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难不成这东西的价值会比元青花还要高不成?怎么会以压轴的方式出现。说不定一个不好,是唐逸天用来蒙人圈钱的也不一定。” 江枫笑笑,说道:“反正被蒙的一定不是你,你又何必在乎这些小事。” 花姐咯咯媚笑,“我是怕最后被蒙的那个人是你啊,你说要是你被骗了,我该有多心疼呢?” 花姐娇态十足,说出来的话又是暧昧又是娇柔,江枫没什么反应,岑琴却是轻声嘀咕了一句——狗男女。 唐逸天在等到现场议论的声音暂告一段落后,才开始解释这把钥匙的一些事情,不过让江枫颇为遗憾的是,唐逸天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似乎感觉上是无话可说一般,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拍卖的流程,最终将这把钥匙的起拍价定在十万,至于加价不设门槛不设上限,自诱发挥。 相比较于这件拍品以压轴的方式出现,唐逸天可有可无的介绍,再度使得现场所有人为之不满。 “唐总,十万的起拍价是不高,但再不多,也终归是钱,你至少得介绍介绍这东西的来历吧,我们的钱,可不都是风刮来的。”有人提出了质疑。 唐逸天微笑道:“老实说,我还真的无法告知大家太多,反正一句话,这件拍品,有缘者得之,要是有人信不过我唐逸天的信誉,大可不必出价美女请留步。” 又是有人说道:“唐总,不是我们信不过你的信誉,可你不介绍这东西的来历也就算了,用途什么的,难道一句话也不肯说。” 唐逸天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能说一句,这是一把钥匙,至于是一把用来做什么的钥匙,抱歉无可奉告,大家现在开始出价吧。” 唐逸天模棱两可的话语,让不少人心中都迷糊的很,但还是很快有人叫出了价格。 “一千万。” 叫价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就坐在最前排的位置,这一叫价,立马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江枫只当余西桥或许对这件拍品势在必得,倒是没想到,第一个喊价的不是余西桥而是另有别人。 他循声看去,因为坐在靠后排的缘故,也无法看清楚太多,不过从口音上来听,这老人应该是从香港那边过来的。 老人直接将价格从十万喊到了一千万,令得原本还想出价玩玩的一些人均是偃旗息鼓,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才听另外一个声音说道:“我出一千五百万。” 这个说话的人正是之前和花姐有打过照面的那个刘总,刘总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很低沉,仿佛也是想要一口拿下这件拍品。 前后两个人叫价,余西桥始终都没有吭声,让江枫愈发疑惑起来。 “三千万。”第一个说话的白发老人再度说道。 “三千五百万。”刘总寸步不让的紧逼其后,还是以加价五百万的方式叫价。 “六千万。”白发老人大声说道,说完之后,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咳嗽和喘息之声。 “六千五百万。”没有太多的犹豫,刘总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一亿!”老人的咳嗽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叫价的声音反而被淹没其中,不过众人还是都听的一清二楚。 举世闻名的元青花不过才拍出六千多万的价格,一把不知来历和用途的钥匙,却是在几轮喊价过后,就爆出了一亿的天价,无数人为之傻眼。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觉得,花个几十万,买一把钥匙玩玩,或许还可以当成是人傻钱多的消遣。 可一把起拍价不过十万的钥匙,转瞬间毫无征兆就被喊到了一亿的价格,这已经大大超出了众人所能承受的极限,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排叫价的老人。 只是老人除了老了点,看上去身体也似乎不是太好之外,其他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似乎也是意外于白发老人会喊出一亿的价格,刘总脸色微微一变,诧异的朝老人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是看了看坐在身旁的一个年轻的男人,二人小声说了几句话,刘总的脸色,变得为难起来,终究还是一咬牙,说道:“一亿五千万。” “两亿气冲九玄。” 刘总的话才刚说出口,众人几乎都还没能听清楚刘总所报出的具体数字,就又是被另外一个数字所震撼。 这次叫价的,却不是白发老人,而是自拍卖会开始,一直都毫无动静的岑琴,说话的不是余西桥,而是岑琴。当然,在江枫看来,岑琴本就是余西桥的代言人,她所说的话,就是余西桥要说的话,毫无两样。 如果说白发老人喊出一亿的高价,已经是让众人大惊小怪了的话,那么,岑琴喊出两亿,则是让所有人都眼珠子掉了一地。 白发老人是谁,没有几个人认识,但岑琴一直混迹在燕京这个圈子里,熟悉她的人,可是太多太多了。 正因为熟悉,所以更为震惊。 这样的震惊,不是说岑琴拿不出两个亿来,而是岑琴的生意,根本和古玩这一块不挨边,她这两个亿,可谓是花的莫名其妙。 江枫就是在等着余西桥和岑琴开口,这时他们两个终究是按捺不住了,心中不由微微一动,耳根处,却是微微痒了起来。 “江枫,我刚才就说岑琴有些奇怪吧,你还在我面前装疯卖傻。现在你看,她都自己现出原形了。”花姐香软的红唇,触碰着江枫的耳垂,以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方式说道。 江枫耳根子发痒,心中也是变得痒了起来,不动声色的侧了侧头,说道:“或许是人家有目的也不一定。” “什么目的?”江枫躲开,花姐又是凑了过去,娇俏的脸上,含着戏谑的笑意,似乎想要试试江枫能躲到哪里去一般。 “我不知道。”江枫无奈说道。 “你又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千万别跟我说,你这次过来是来凑热闹的,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一句话都不会信的。”花姐笑吟吟的说道。 “或许我就是来凑热闹的。”江枫更为无奈了,这种无奈,不是因为花姐的捉弄,而是无奈于自己钱少气短。 如果那把钥匙最终的成交价不过几百万的话,他还可以想办法筹集,一下子变成了两个亿,接下来的争夺,显然还没停止,最后会拍出一个什么数字,几乎是难以想象。 在这点上,钱已经变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有钱的程度,也是变成了一个符号,他就算是要插手进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你也说或许,看吧,果然是没说实话,哼,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去。”花姐娇哼一声,暂时放过江枫一马。 而很快,白发老人又一次说道:“两亿一千万。” “三亿。”岑琴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三亿……三亿……”白发老人的咳嗽声变得更大,似乎是要接着往下叫价,却是发不出声音来,所剩下的,唯有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 咳嗽声是在继岑琴喊出三亿的高价之后,拍卖会现场仅有的一点声音,刺耳难听,却又一下一下的,撩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第197章 最强软饭男 _全文免费阅读_第197章最强软饭男来自() 疯狂,实在是太疯狂了。 是的,任何词语,在这种场面都是变得那么匮乏,唯有疯狂,才能够真正表达众人心的感想。 有史以来,应该是从未有哪一次拍卖会上,叫价的方式,会以一个亿一个亿累积的方式进行。 相比较于那把不知名的钥匙给在场众人带来的无尽遐想,这样的叫价方式,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在颠覆的同时,亦是让众人都是意识到,这必然不会是一把简单的钥匙,想象力稍稍丰富一点的,都是将这把钥匙,想象成了传说的打开聚宝盆的钥匙。 不过,就算是真的如此,四亿的高价,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已然是没人能够承受的起了,这场疯狂角逐的游戏,他们注定只有当观众的份。 叫出四亿这个数字之后,白发老人的咳嗽声随之消失了,拍卖会现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有的人,连呼吸都死死的压抑着,唯恐自己一不小心没能控制住情绪尖叫出声。 “四亿一千万。”白发老人喊出四亿的高价之后,岑琴并没有即刻报价,而是等了一小会,才说道。 而且这次的加价,并没有一次性喊到五亿,而是小幅度的加了一千万,当然这样的小幅度,是针对此次的拍卖而言,放在世上任何一场拍卖会上,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手笔了。197 唐逸天呆愕不已,都不明白这对父子是怎么想的,不过只要不断拍卖会的进行就好,唐逸天只得说道:“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立即告诉我,拍卖会现在继续,这位老先生现在的出价是五亿五千万,接下来还有出价更高的吗?如果没有的话……” “慢着,谁说没有,我出六亿。”不等唐逸天把话说完,余西桥便是说道。 余西桥终究还是开口了,这一次,他没有让岑琴代为说话,而是自己喊出了一个数字。 没有人认识余西桥是谁,不过他是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嘴里所喊出来的数字所代表着什么。 当然,也有人在想着,一会拍卖会结束之后,如何和余西桥搭上线,不说以后能够有生意上的往来,能够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毕竟,财富不等同于金钱,六亿财富或许不是什么大的数字,六亿现金,则是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数字了。 直接点说,如果有的人愿意的话,变卖所有的资产,他们能够换取六亿的现金,但如果在短期内,让他们真金白银的从口袋里掏出六亿,那根本就是不可能也不现实的。 “我出七亿。”余西桥既已开口,江枫自是要跟着凑凑热闹,他口袋里没钱,说话的声音也不算是太有底气。 不过有一点江枫是非常确定的,那就是接下来不管怎么样,余西桥都对那把钥匙势在必得,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是无法通过拍卖的方式将那把钥匙拿到手,也要想方设法让余西桥大出血一次。 江枫和花姐先前将唐皓天抢拍的行为认定是搅屎棍,此时江枫的这种行为,在余西桥看来,更是和搅屎棍没什么两样。 余西桥冷哼一声,冷声说道:“七亿一千万,江大少,你确定还要加价吗?” “余先生,没理由你能加价,我不能吧?这可是拍卖会,自由叫价,难不成你想要强买强卖不成?”江枫淡淡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不加价?”被江枫这么一说,余西桥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多了,随之咄咄逼人的说道。 江枫微微一笑:“七亿一千一百万。” “你——”余西桥差点没气的鼻孔冒烟。 如果在江枫叫价之初,他还要怀疑刚才花姐说江枫没钱,江枫不承认也不否认,是故布疑阵的话,那么随着江枫这么一开口,余西桥就肯定江枫身上是绝对没钱,之所以叫价,不过是要搅乱局面而已。 “我出七亿两千万,如果江大少身上的钱够多的话,大可继续加下去,不过如果一会江大少要是拿不出钱来的话,那可不太好了吧?”因为江枫的缘故,余西桥不得不把价格从六亿加到了七亿两千万。 换而言之,这多出来的一亿两千万,完全是因为江枫的缘故白白花出去的,如果江枫身上有钱,彼此比拼财力的话,那倒还好说,可江枫明明是在空手套白狼,为的就是给他制造麻烦,这哪里会不让余西桥恶气丛生。 “看样子余先生果然是财大气粗的很,我才加一百万,你就加了九百万,你说我要是喊出八亿的话,你会怎么做呢?”江枫调侃道。 “嘴巴长在你的身上,你想说什么话我管不着,不过我再次提醒你一句,但愿你能够承受因你自己所带来的代价。”余西桥恨不能直接和江枫撕破了脸面,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又不得不保持克制,这话几乎是用咬牙切齿的方式说出来的。 “八亿。”江枫直接说道。 “……”余西桥的呼吸,变成了如同那白发老人一样,拉风箱一般的声响,双目圆睁,鼻孔睁大,见鬼一样的看着江枫。他万万没想到,江枫还真叫出了八亿的价格。 “余先生,接下来轮到你了。”江枫哪管余西桥是什么反应,既然做了搅局者,那么自然要做到底。 当然,江枫很清楚这么做有多大的风险,如果余西桥放弃跟拍的话,那么,这八亿,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是无论如何都出不起这笔钱的,其最终结果,只能是这件拍品流拍,不过就算是流拍的违约金,也绝对是一个天数字,不是江枫所能拿的出来的。 良久,就听余西桥哈哈大笑起来:“江枫啊江枫,你还真敢叫价,说起来,我简直都快要佩服你了,不过你为什么喊的是八亿不是八十亿呢,反正上下嘴唇一碰,什么话都由得你说不是吗?” “余先生,你这话就有点意思了,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你狗拿耗子管什么闲事?”江枫还没说话,花姐就抢着说道。 花姐虽然也很担心江枫这么做的后果,但还是极力为江枫争取着面子。 “我多管闲事?”余西桥笑声变得无比惨厉,阴森森的说道:“那好,如果你能证明江枫能够拿出八亿的现金来,我就跟着往下叫价,如果不能的话,嘿嘿……我想后果是什么,你是很清楚的。” 余西桥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江枫的身上,他们这些人,原本有些人从未见过江枫,只是听过江枫的一些事迹。 但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因余西桥这话而有所怀疑,毕竟不说江枫,就算是江家,要拿出八个亿的现金来,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时间,各种议论的声音纷纷响起。 唐逸天也是无比的狐疑,迟疑着说道:“江少,这是怎么回事,还望给大家一个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不就是八个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钱我多的是,花的开心就好。”还是没等江枫说话,花姐再度抢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要为江枫出这笔钱?”余西桥花姐这么说,紧追着问道。 “怎么了,不可以吗?”花姐斜睨着他说道。 “哗——” 全场为之哗然! 安卓客户端上线下载地址: _全文免费阅读_第197章最强软饭男更新完毕! 第198章 你的命值多少钱 谁也没有想到花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即便是亲耳听到花姐说出这样的话,所有人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态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花姐说错了。 毕竟,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庞大了。 这是八亿,不是八百万,也不是八千万,数字层面的差距,就已经绝非是用单纯的数字所能弥补的。 相比较于这场疯狂到毫无理性的拍卖会而言,花姐此举,似乎更加的疯狂且毫无理性。 不少人都一副看呆了的眼神看着花姐,心想花姐是不是疯了,就算是她再有钱,也不至于这样来花,而且还是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而少部分的人,则是表情变得暧昧起来,认定江枫和花姐之间,肯定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用很简单的一种认知来说,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花钱,其原因无非是两种,第一,是她欠那个男人人情,不愿彼此之间有过多的牵扯,是以用金钱的方式来还债,第二种,则是她爱上了那个男人,犯了花痴,还是很无药可救的花痴。 当然了,就算是花姐真的欠江枫的人情,也不会有人天真的认为这个人情大到价值八亿,那么如此一来,只能是花姐爱慕江枫了。 有这种想法的人中,唐皓天无疑是最为强烈的,唐皓天这时脸色通红,手脚都颤抖着,完完全全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架势。 唐皓天先前抢拍下红翡手镯,意图就是用来讨好江枫的。不过虽然是抢拍成功,唐皓天心里还是有着些许的忐忑,因为他并不清楚江枫和花姐之间的关系,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拍马屁不成,反而是拍在了马腿上。 但此时,江枫和花姐之间的关系,在唐皓天看来是确定无疑了,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的决定,然后在庆幸之余,又因为花姐的大手笔,震惊的嘴巴张大几乎可以塞进去一个咸鸭蛋。 原来,喜儿没有说错,江枫还真是吃软饭的啊,可这软饭也委实是吃的太惊天动地了,唐皓天都忍不住去想,如果这样的事情放在古代的话,绝对是一段佳话吧?不,就,就算是放在现代社会,花姐这种千金买江枫一笑的行为,也绝对会引起轰动的。 是不是佳话会不会轰动江枫都不清楚,事实上也顾不得去想那么多,如同众人的震惊不解以及遐想连篇,江枫也是被花姐此举弄得措手不及,苦笑不已。 “为什么?”江枫低声问道。 “什么为什么,我乐意行不行?”花姐嘻嘻笑道。 “可是你刚才还说我不要被骗的,怎么你自己反而?”江枫都有点迷糊了。 “我说了,我乐意。”花姐还是这话,只是语气更为娇嗔了些。 “好像有点像是在吃软饭,这种感觉并不太好。”江枫无奈的说道。 “怎么,难不成你不乐意?”花姐美眸一瞪。 “我没这个意思。”江枫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最好是不是,江枫,你给我记住了,这次,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花姐娇哼着说道,唯恐被江枫拒绝了一片好意一般。 “我都不知道我的人情这么值钱。”江枫哭笑不得。 “现在知道了,你就去得意吧你。”花姐说是让江枫去得意,自己却是先变得洋洋得意起来,仿佛在江枫身上花了这么大一笔钱,是种很了不起的成就一般。 江枫和花姐之间说话的声音很小,别人听不到,余西桥却是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二人之间的对话,理所当然的被他认定是打情骂俏,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这差点没让余西桥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来。 要知道,余西桥本以为,在自己咄咄逼人的逼问之下,江枫肯定会被打回原形,进而那枚钥匙,水到渠成的落在他的手中。 尽管过程曲折了点,但只要达成最终的目的,余西桥也是相当满意了。 余西桥万万没料到,花姐在关键时刻会插手进来坏掉他的好事,这时再听江枫和花姐之间的对话,又是暴怒又是不耐烦,再一次沉声说道:“你想好了,是要为江枫出这笔钱。” 花姐对余西桥可没什么好脸色,嗤之以鼻的说道:“你再三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出不起这笔钱吗?” 余西桥冷冷的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那是当然,如果你打算放弃拍卖的话,这枚钥匙,我们就要了。”花姐挤兑着说道。 花姐虽然不明白江枫和余西桥为什么会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抢拍一枚钥匙,但想来,这枚钥匙对二人是极为重要的。 江枫想要,她花八亿,买了就买了,当然,花姐也明白,八亿,或许仅仅是个开始,以余西桥所表现出来的反应而言,肯定是不会甘心就此放弃的。 果然,就听余西桥说道:“谁说我要放弃的,你出八亿对吗?我出九亿。” “九亿很多吗?十亿。”花姐想也不想就道。 “好,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有钱,十二亿。”余西桥一口气加了两亿,他就不信,如此不惜代价的烧钱,花姐还敢继续往下跟。 “我——”花姐变得犹豫起来。 她说八亿的时候,说的时候非常痛快,实则那笔钱,要拿出来,已然是相当的困难,需要颇费一些周折。 从八亿一下子到了十二亿,表面上来看,多出来的不过只有四亿,但这四亿的累加,却并不是一二三四五之间的累加,除非她将全部的身家全部押上去,不然她如果跟着往下叫价的话,她自己也是必然会陷进去的。 “算了,花姐你不必多说了。”江枫伸手拦了拦花姐,淡淡说道。 “可是……”花姐还要说话。 “不用说了,我自有打算。”江枫不容置疑的说道。 花姐不是一个惜财的人,在她看来,在江枫身上投资这些钱,无论如何都不会吃亏,可惜目前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听江枫如此说,无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江枫,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你了。” 江枫微微一笑:“你能有这份心意,对我已经是很好了。” 花姐心中一跳,江枫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没容她想太多,就听江枫说道:“唐逸天,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拍卖会暂停十分钟怎么样?” 拍卖会现场早已失控,唐逸天从未有哪一次觉得如此为难过,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听江枫这么说,立马顺势道:“好,那就暂停十分钟,十分钟之后继续。” 唐逸天说的非常爽快,一来是解决了自己的难题,二来,也算是给江枫一个面子了。 江枫点点头,说道:“谢谢。” 话音刚落,余西桥不阴不阳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江枫,看来你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莫不是你认为,十分钟的时间,就可以筹集到一大笔钱吗?简直是做梦。” “是不是做梦,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江枫并不和余西桥争执,起身离开座位,走向了最前排的方向。 江枫一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同余西桥的质疑一样,所有人都很好奇,江枫暂停这十分钟,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枫要做的很简单,他只是过去问几个问题。 “老人家,冒昧问一句,请问尊姓大名。”江枫直接走到白发老人面前,轻声问道。 老人已经从晕厥之中醒来,只是似乎刺激太重一般,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看上去很是萎靡不振,听江枫问话,眼皮子微微睁开,挤出一丝笑容,费力的说道:“你就是江枫吧,我前几天初来燕京,就听过你的名字,很有意思的年轻人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跑过来问我的名字,不过能够在此地相遇,也算是有缘了,我叫谭乐天。” “原来是谭老先生。”江枫笑了笑,再度问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为你延长一年阳寿的话,你愿意出多少钱。” “什么?”谭乐天脸色剧变。 “我并非是在开玩笑,相信你有听到,我现在很缺钱。”江枫没有过多的虚与委蛇,直接道出自己想法。 老人诧异的说道:“江枫,如果你是缺一点小钱的话,我倒是愿意借给你,但你现在缺的这笔钱,数目太大,我可是没办法给你的……” “我不需要你借我钱,相反,现在是你用钱来为你在买命,想清楚了,你的命到底值多少钱,然后我们继续谈后边的事情。”没等谭乐天说完,江枫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咳咳——咳咳——”谭乐天被江枫的态度弄的彻底愣住,剧烈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谭乐天又是咳出一口老血来,谭乐天身旁的中年人见谭乐天又是咳出血来,忙的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白色的药丸塞进谭乐天的嘴里。 谭乐天吃了药之后,气息才逐渐平复下来,他还没说话,中年男人便是怒气冲冲的说道:“江枫,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凭什么问我父亲的命值多少钱,难道你会治病不成?” 第199章 三年十亿 江枫并不着恼,淡笑道:“我当然会治病,不然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不成?” “你会治病,真是笑话,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给我走开。”中年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看样子,你是要放弃为你父亲治疗了。”江枫摇了摇头,却并不勉强,转身即走。 “慢着。”谭乐天勉强抬起一只手,声音嘶哑的说道。 “谭老先生,该说的,已经有人为你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江枫随口说道。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真能为我续命一年?”不知是否是因为年纪大了口齿不清,还是因为太过激动,谭乐天说这话之时,声音有些颤抖。 对于年轻人来说,一年的时间,他们可以说是没什么概念的,吃喝玩乐,一年又是一年,只因他们足够年轻,从未面对过死亡,有着足够挥霍的资本。但对谭乐天这种垂死之人而言,哪怕是多活一天,都可以说是赚来的。 而能够多活一年,这根本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别人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谭乐天却是心知肚明的很,医院方面,早在一个月之前,就给他下了病危通知单,说他还有两个月可活,让他在这两个月时间,尽享天伦之乐,而算算时间,按照医院方面的说法,他可活的时间,已经不足半个月了。 谭乐天自医院下方病危通知单之后,虽然一直没有放弃后续的治疗,但也清楚,自己命不久矣,这一次,还是听说鼎天俱乐部的此次拍卖会上,将会有一件神秘的拍品,这才千里迢迢赶到燕京。 可惜的是,争夺是如此的激烈 让他没有太多的机会,当然,如果他愿意倾家荡产一搏的话,不是没有可能,但那样一来,却等于是断掉了子孙后代的后路,毁掉了他 ,早已超出他此来的预期,让他的心里承受能力不足。 谭乐天不得不放弃了争夺,只是还是无比不甘心,即便身体不适,还是要留在拍卖会现场,不为别的,仅仅是要看看那件拍品最终花落谁家,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做好人生大限之前最后的打算之时,却是有一个人过来问他,如果为他续命一年,他愿意出多少钱。 谭乐天一开始认为江枫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尽管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可后来随着江枫和他儿子谭纵之间的对话,却又是让谭乐天觉得,或许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英雄无敌之尸山骨海。 因为如果江枫是在开玩笑的话,这样的玩笑实在是太过容易被拆穿了,江枫愚弄别人不成,反而会致使他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是以此时,即便尚不能确定江枫的话中,真假成分如何,为了这一线生机,谭乐天还是不愿意放过,开口将江枫留了下来。 “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着绝对的把握,不过我出手的话,诊金会有点高。”江枫等的就是谭乐天说话,这时说道。 “如果你真能为我续命一年,钱不是问题。”或许是看到了希望的缘故,谭乐天的精气神好了不少,洪声说道。 江枫微微一笑,说道:“好像你还没开价。” 用钱买命,这种买卖简直可以说荒诞之极,谭乐天却并没有觉得有半点刺耳,毕竟如果钱真的能买来命的话,那么,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一年时间,一个亿个亿。”略一沉吟,谭乐天说道。 “谭老先生果然够大方,一个亿,不少了。”江枫点了点头。 “既然江少满意,那么请问什么时候开始治疗。”谭乐天追着问道,濒临死亡的阴影笼罩之下,令他近段时间的生活可谓一片黯淡无光,明知自己将死,却无力回天,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煎熬,急不可耐的问道。 “不着急,谭老先生报出的价格我是很满意没错,但想来,对谭老先生而言,仅仅是能够多活一年,未必就够了不是吗?”江枫说道。 “你的意思是?”谭乐天有些没听明白。 “我说过,我现在缺钱,很缺钱,所以既然谭老先生出的起价格,细节方面我们还可以再谈谈,如果谭老先生觉得一年时间不够的话,两年,或者三年,你觉得如何?”江枫说道。 “什么?”谭乐天心中大震。 一年时间,看似不长,实则对他来说已经非常奢侈了,有了这一年的时间,他还可以坐镇安排后事,可以从容不迫的进行下一次的布局,好为子孙后代,发挥完自己最后的光和热。 可一年时间,诚如江枫所说,想要做这么多事情的话,未必是够的,如果他要完成下一次布局的话,保守估计,得三年时间。 但能够多活一年,已然是最大的运气,如何还敢奢求更多呢? 谭乐天怎么都没料到,江枫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最多可以让你多活三年。”江枫直接说道。 “三年?是三年吗?”谭乐天喃喃自语,已然是老泪纵横。 “爸,你怎么了。”谭纵见谭乐天如此,急声说道。 “我没事,只是你听到了吗,他说我还可以多活三年,是三年啊。”谭乐天激动的说道。 “我有听到,可是——”谭纵想要说一些话,却又担心摧毁了谭乐天最后的一点活下去的渴望,只得忍着不说,一侧头,一眼盯向江枫,眼中满满都是愤怒之意。 不同于谭乐天的激动,谭纵更多的是一种被捉弄了的愤怒,是的,就是愤怒,任由江枫话说的如何漂亮,谭纵一心认为,江枫不过是因为缺钱,是以向谭乐天画了一个大饼最强章鱼分身全方阅读。 欺骗一个垂死的老人,这等行为何等可耻,谭纵眼中的江枫,是如此的面目可憎,若不是照顾到谭乐天的情绪,他都要和江枫拼命。 江枫哪会看不出谭纵眼中的愤怒,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他不紧不慢的问道:“谭老先生想好了吗?” “你既已抛出如此大的诱惑,我如何能够拒绝呢?”谭乐天轻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现在不该是你问我想好了没有,因为我已没有选择的余地,我问你一句,你是否想好了。” 谭乐天是老了,但还不至于糊涂,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他不敢全然相信江枫的话,这话,是提醒,也是jing告。 江枫如何听不明白谭乐天的意思,心想果然是一个精明的老人,即便衰朽到了如此程度,已经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江枫不疾不徐的说道:“我当然想好了,剩下的,就全看谭老先生你了。” “三年的话,你要多少钱?”听江枫都这么说了,谭乐天便是问道。 “一口价,十亿。金钱有价,生命无价,是否接受,全看你自己。”江枫说道,声音不高,却是语惊四座。 江枫和谭乐天之间的对话,所有人都是听在耳中,且不说江枫是否真能为谭乐天续命三年,这种要钱的方式,简直和抢钱没有任何两样,不,就算是抢钱,也绝对抢不来这么大一笔钱。 有些人都要怀疑江枫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因为就算江枫真能为谭乐天续命三年,这个 ,也太夸张了点。 拿人命做交易,和趁火打劫有什么两样呢? 花姐则是美目连连,她身上的病,就是江枫治好的,江枫既然会开这个口,自然是有着绝对的信心,她对江枫的医术没有任何怀疑,只是还是为江枫这种赚钱的方式给弄的哭笑不得。 “这样也可以,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打算吗?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很呢。”花姐自言自语道。 “江枫他在做什么?说什么能够为谭乐天续命三年?”岑琴此时不解的问道。 “我不知道。”余西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枫,心中疑窦横生,可有一点他却心知肚明的很,那就是,江枫的确是和他杠上了,就算是口袋里没钱,也是在想方设法筹钱。 余西桥不清楚江枫能否成功,心情却已是极为紧张,因为若是江枫成功了的话,那么,他筹谋如此之久的打算,恐怕是要落空了。 江枫这么做,其实就是在趁火打劫,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手上没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赚钱。 而且他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不可能做成太多的生意,只能做一锤子的买卖。 当然,这也是在赌博,江枫要赌的就是谭乐天是不是足够惜命,如果谭乐天是个守财奴,宁愿死也不愿意出这十亿的话,那么,就算是他医道通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好在,现在看来,他赌赢的概率很高。 第200章 一个赌钱,一个赌命 在江枫报出三年十亿这个数字之后,谭乐天眯眼看着江枫,久久没有吭声,他在犹豫,而谭纵的忍耐,此刻却是到了极限。 如果说,江枫真能为谭乐天续命一年,要价一亿,虽然价格高了一点,那么谭纵也只能默认的接受了,毕竟在他看来,谭乐天能够多活一年,所能创造的价值,绝对是远超一亿的,这笔账怎么算,都不是一笔赔钱的买卖。再者,就算是不谈谭乐天本身的价值,出于孝道,这笔钱,也该出。 可随之江枫提出三年十亿,就是让谭纵再也受不了了,这摆明就是敲诈勒索了,他厉声说道:“江枫,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十亿很多吗?”江枫眉头微皱。 谭纵冷笑道:“十亿多还是不多,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江枫摇了摇头,说道:“我说过,接受还是不接受,全看你们自己,我并非是在强迫你们,如果你们真的觉得多的话,大可以拒绝。” “果真是好话歹话全凭你一张嘴,这么说起来,你还是为了我们好了是吗?”谭纵越说声音越大。 江枫啼笑皆非,不想再说什么,却是见谭乐天拉了拉谭纵的手臂,说道:“江枫,我答应你。” “父亲,你——”谭纵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谭乐天还会答应。 “不用说了。”谭乐天摆了摆手,再次坚定的说道:“江枫,我答应你。” 如果没有江枫的出现,谭乐天今晚也是准备付出高额的代价,抢拍一件子虚乌有的东西的,那东西对他是否有用,他都不清楚。 而江枫说出能够为他续命三年,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尽管要价十亿,太过狠了一点,但谭乐天有自信,如果真能给他三年时间的话,他绝对可以再度创造一个传奇。 江枫在赌博,他也是在赌博,不同的是,江枫赌的是钱,他赌的是自己的命。 当然,前提是江枫真的有那种本事,如果江枫是要准备空手套白狼的话,谭乐天也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江枫的。 江枫微微一笑,说道:“恭喜,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谭乐天暗叹了口气,说道:“都到了我这个年纪,还能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有需要,我也有需要,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一桩价值十亿的交易,就这么谈成了,无数人为之大跌眼镜。便是连花姐,都没料到江枫还真能从谭乐天手上拿到十亿。 更不要说余西桥,差点没气的昏死过去,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江枫用这种低劣的方式赚钱,居然还被他给赚着了。 可江枫和谭乐天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又能多说什么呢?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余西桥铁青着脸说道:“江枫,十分钟已经过去八分钟了。” “是吗?看来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超级兑换戒指 。”江枫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浑然不在意的说道。 “是不多了。”余西桥yin森森的说道。 他提醒江枫时间不多,当然不是出于什么好心,而是在给江枫制造紧张的气氛,给江枫一点心理上的压力。 再者,就算是江枫真能为谭乐天续命的话,两分钟时间,在他看来,无论如何都是远远不够的。江枫要想在两分钟时间,创造出一个奇迹,无疑是痴人说梦。 江枫哪会去管余西桥有着什么打算,转而朝谭乐天说道:“谭老先生,既然你已经应下了这桩买卖,我也该为你吃一颗定心丸才是。” 话音刚落,就见江枫的手动了,手中一把银针,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悉数扎入谭乐天胸前几处大穴之中。 江枫出手下针毫无征兆,谭乐天只见江枫出手,却也丝毫感受不到针扎在自己的身上,等到他意识到自己胸前扎满了银针之时,那脸se才是一变。 “谭老先生不妨放轻松点,站起来走两步如何。”江枫说道。 “江枫,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明明知道我父亲久病亏虚,根本无法正常走路,你为了一己私利如此折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等谭乐天回话,谭纵怒气冲冲的说道。 “能不能走路,你说了不算,得由你父亲说了算。”江枫毫不客气的说道。 若不是急需要用钱的话,以谭纵的态度,谭乐天是死是活,他早就不会理会,就算是给他再多的钱,他也是绝对不会出手救治的。 “谭纵,你少说几句。”谭乐天虽然不解江枫的意图,但想来江枫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着一定的原因,打断了谭纵的话。 “父亲,难道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他包藏祸心吗?”谭纵呛声说道。 “孰是孰非,我自有判断,我都还没死呢。”谭乐天的声音亦是抬高了几分,怫然不悦。 谭纵自小敬重父亲,谭乐天都这么说了,哪里还敢多话,不得已闭上了嘴巴,只是看那神情,如果谭乐天因为江枫的缘故,一旦出现任何意外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江枫的。 谭乐天说了那话之后,双手扶着椅子,颤巍巍的起了身来,他一起身,谭纵不放心,连忙伸手搀扶了一把。 等到谭乐天彻底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那脸se又是一变,他甩开谭纵的手,慢走了几步,几步之后,速度变快起来,又快走了几步,然后嘴里发出“咦”的一声,惊讶无比的看向江枫。 “你是怎么做到的?”谭乐天失声问道。 他的身体本就极为孱弱,又因为今晚情绪太过激动的缘故,就是坐在座椅上都是非常费劲,更不用说站起来走路了。 而在平常,就算是状态最好的时候,小走几步,都会气喘吁吁,站都站立不稳,哪里能如现在一般,i诱的行走。 江枫笑道:“谭老先生不必激动,这不过只是一道开胃菜罢了,真正的治疗如何会如此简单,那还需要一些时间。”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蛇蝎太后之男se妖娆 。”谭乐天朗声说道。 江枫说这是一颗定心丸,而谭乐天何尝不需要吃一颗定心丸,不然就这么让江枫红口白牙拿走十亿,他就不是傻,而是蠢了。 可江枫所露出的这一手,尽管他不明白江枫是怎么做到的,他的身体,的确是立时就有了好转。这样的变化,在这之前,是绝难想象的。 惊讶的不只是谭乐天,谭纵亦是惊讶无比,他呆呆的看了看谭乐天,又看了看江枫,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随着谭乐天这么一走,谭纵哪会不清楚,是江枫刚才随手施针所造成的,言下之意就是表示,江枫还真有点手腕。 就算是最终江枫无法为谭乐天续命三年,仅仅是这一手,就足以打消他的部分疑虑了。这不由让他有点面红耳赤,可是若是想要他当着众人的面向江枫道歉,那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拍卖会现场其他的人,见着谭乐天身上的神奇变化,亦是一个个震惊的合不拢嘴,唏嘘之声此起彼伏。 “还真站起来了,看样子走路没什么大的问题,江枫是怎么做到的?”有人轻声说道。 “谁知道呢,之前进入拍卖会场的时候,我还见谭老先生是坐着轮椅进来的,这也太神奇了。”又是有人说道。 “难不成江枫真能为谭老先生续命三年不成,这世上真有这种神奇的医术吗?莫非生死人肉白骨是真的?” 余西桥无心理会那些议论的声音,他死死的盯着谭乐天,眼珠子几乎都快要瞪出来,原本他以为,两分钟的时间,江枫就算是要现场做些什么,时间方面也是绝对不够的。 如何能想到,江枫只是随手施了几针,就是收效如此奇效,观谭乐天的反应,很明显,他是彻底被江枫给说服了。 这让余西桥有些不甘,因为江枫既然赚到了这笔钱,接下来的拍卖,绝对是和他争个你死我活,一个不好的话,他今天很有可能会全盘皆输。 这不免让余西桥对江枫的恨意,更深了几分,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不管今晚的结果如何,江枫这个人,都是绝对不能留了。 而且,江枫今晚会出现在鼎天俱乐部,已然是表明,江枫肯定知道了他的一些秘密,彼此结怨的情况下,有朝一ri,江枫必然会成为他的强敌。 “好了,时间到了。”唐逸天也一直在看着江枫和谭乐天那边的情况,江枫的所作所为,固然令他叹为观止,但此时不是多想那些的时候,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这时说道。 “抱歉,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江枫朝着众人鞠了一躬,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拍卖会,现在继续。”唐逸天高声说道。 唐逸天的话,在大家听来,和废话没什么两样,因为接下来,很明显是江枫和余西桥二人之间唱对手戏,大家没去理会唐逸天,而是目光分成两拨,看向江枫和余西桥,等待着下一轮的激烈碰撞。 ps:抱歉,脑子里一团浆糊,写的很费劲,争取从明天开始多写一点,求几张红票,另外,求下 第201章 气急败坏 顷刻间飙升至二十亿,现场所有人,都是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这已经不是在拍卖,而是在烧钱了。他们甚至都在想江枫和余西桥是不是疯了,为了意气之争,平白无故花出去这么多钱,真的值得吗? 花姐也是在想值得不值得这个问题,江枫赚钱的速度固然很快,但比之花钱的速度,实在是不堪一提。 这时花姐轻轻扯了扯江枫的衣袖,咬着红唇说道:“江枫,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把钥匙对你真有那么重要吗?” “或许很重要,也或许一点都不重要,不过现在看来,对余西桥倒是挺重要的。”江枫淡笑道。 “因为对他重要所以你才要争?”花姐一头雾水的问道,完全不能理解这算是什么逻辑。 “不这样的话,怎么能确定那把钥匙对余西桥很重要?”江枫说道。 “这——”花姐越 听越糊涂了。 “现在是二十亿,二十亿,请问还有人继续加价吗?”唐逸天见现场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大声说道。 “刷刷……刷刷……” 所有人的目光,整齐划一的落在江枫的身上,唐逸天那话,看似是对现场所有人说的,实则,就是针对江枫说的。 江枫手臂微抬,余西桥一看江枫抬手的这个动作,心中立时一紧,他身上的钱,还是岑琴从银行贷出来的那二十亿。 为了拿到这把钥匙,他已然是倾尽全部的身家,如果江枫还要和他争下去的话,他恐怕就算是想着继续争一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花姐见状,一把拉住江枫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江枫的疯狂程度,花姐已经切身领教过了,她唯恐江枫还要继续叫价。 而现在,余西桥已经叫价二十亿,如果江枫跟着叫价的话,就算是江枫赚了十亿,她也愿意出钱,二人都是无论如何都凑不出二十多亿的,到时候,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花姐你的意思是?”江枫轻声询问道。 “江枫,放弃,不值得的。”花姐叹息了一声。 “那好,我们不争了。”江枫随之说道。 花姐一阵意外,她是要劝江枫放弃没错,但也没想到,自己一劝,江枫就真的放弃了,表情一时发愣,呆呆的看着江枫。 余西桥也是一愣,江枫这算是什么意思,将他的胃口钓的这么高,然后又放弃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江枫的声音并不高,但众人还是听在了耳中,有人小小松了口气,这场较量,虽说和他们无关,但却也强烈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而有的人,则是啧啧出声,认为江枫是财力不济,不得不放弃了。 唐逸天也听到了江枫的声音,今晚的拍卖会所拍出的天价,固然已经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甚至是后无来者的记录,但作为拍为拍卖一方,他自然还是想要把价格拍的越高越高。 江枫前期争夺的如此激烈,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甚至为了筹钱,连现场治病以命换钱的方式都用出来了,绝对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怎么在关键时刻,就这么轻飘飘的放弃了? 但不管江枫是怎么想的,该说的话,唐逸天还是得说,唐逸天高声说道:“二十亿,现在是二十亿,如果没有人继续出价的话,那么,这件拍品,就属于十八号了。” 唐逸天的话,久久没能得到回应,唐逸天不得不落下棒槌:“恭喜十八号先生,成交。” 一场堪称轰轰烈烈,注定名震京城的拍卖会,最终以虎头蛇尾的方式落下帷幕,余西桥听见自己中拍,心中全无喜悦,反而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觉,咽下去不是,吐出来,更加不是。 他不明白江枫到底是怎么了,但有一点余西桥是无比确定的,那就是他在这场拍卖会上,因为江枫横插一手的缘故,花了二十个亿。 二十亿,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而原本,若不是江枫搅局的话,他完全可以以更小的代价,得到这把钥匙的。 这都让余西桥怀疑,江枫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身上有二十亿,是以才故意将他逼到这个份上,然后在他喊出二十亿的时候,放弃了争夺战。 这一点,余西桥越想越是可疑,那目光,从江枫的身上,沉沉落在了岑琴的身上,二十亿的事情,从头至尾,只有他和岑琴两个人知道,江枫又怎么会知道? 被余西桥这么一盯,岑琴心中猛的一颤,心知自己是彻底完蛋了,江枫在余西桥叫价二十亿的时候选择放弃,不多不少,刚刚好是二十亿,余西桥是不可能不怀疑她的。 加上这一次,因为江枫的缘故,余西桥已经是第三次怀疑她了,不同于前两次怀疑的不痛不痒,这一次,余西桥可是真金白银的付出了二十亿的代价,就算是不杀她,她往后的ri子,也是别想好过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是巧合吗?还是江枫早有预谋?”岑琴心中慌乱的不行,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要说是巧合的话,那这也实在是太巧了,不说余西桥不信,便是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如此一来,那就只能是江枫早有预谋了。 江枫并非预谋陷害她,但和陷害她,又有什么不同呢。只是在这时,岑琴连恨江枫的念头,都无法生起来了,她脑子里所想的,全都是怎么应付余西桥。 拍卖会结束,看足了热闹的众人,一个个意犹未尽的开始离场,专门有侍者领着中拍的人安排交接事宜。 江枫和花姐在这场拍卖会上,表面上闹了个鸡飞狗跳,实则最终一件东西都没拍下来,二人没有多呆,起身离开座位,朝外边走去。 “江枫,就这么走了吗,难道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江枫才刚起身,就听余西桥充满怨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枫眉头微皱,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想听些什么?” “看来你是什么都不打算说了,没关系,今晚的事情,我已经记在心上了。”余西桥面目狰狞的说道。 “彼此彼此。”江枫如何会将余西桥这种毫无营养的威胁放在心上。 “但愿你是真的记住了才好。”余西桥重重冷哼了一声,朝着岑琴一挥手:“我们走。” 江枫和花姐离开,当然不是真的要立即离开,他今晚来鼎天俱乐部参加拍卖会,为的就是要得到余西桥想要得到的东西。 如今那枚钥匙,依旧是落在了余西桥的手上,虽说余西桥为此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了些,但终究还是未能落入他的手中。 江枫还想着一会出门之后,怎么打发花姐先走,然后悄悄跟上余西桥,趁机从余西桥那里得到一些关于那枚钥匙的秘密。 而现在,余西桥都这么说了,江枫便是知道,已经不需要他去找余西桥了,他今晚让余西桥吃了这么大的亏,余西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根本不用他去找余西桥,余西桥也会找上他。 当然,这就是江枫所想看到的结果,也没枉费他今晚付出如此大的心力,来刺激余西桥,而这也是今晚今晚所作所为的另外一重目的,在他看来,与其在得到那把钥匙之后,千方百计的去挖掘余西桥身上的秘密,还不如让余西桥主动把秘密暴露出来。 他少花了一笔冤枉钱,得到的却是相同的效果,如此何乐而不为,这也是江枫在听花姐那么说之后,会顺势放弃的缘故,当然,就算是花姐没那么说,江枫最终也是会放弃就是了。 如果余西桥知道江枫的打算的话,估计一定会气的半死,但即便不知道,余西桥此时的反应,也足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了。 “江枫,我发觉自己一点都看不懂你了。”目送着余西桥离开,花姐酸酸的说道。 “嗯?”江枫疑惑的看向花姐。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放放弃,我还以为……”花姐本是有很多话要说,还想问问江枫之所以放弃,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话到嘴边,又是有点说不出口,担心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身上哪有那么多钱,不放弃还能怎样?”江枫随口胡诌说道,他自然不可能和花姐说实话。 “原来是这样?”花姐呆了一下,又是庆幸自己刚才没多说话,又是无比的失落,只是到底因什么而失落,却是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 第202章 狗改不了吃屎 江枫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余西桥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花姐的异样,这时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花姐你今晚仗义解围,这样,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你请我?”花姐惊喜的说道,心情跌宕如同是在坐过山车,心头小小的失落,因江枫这话,霎时抛诸脑后。 唐皓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两个面前,笑吟吟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花姐气不打一处就来,她正酝酿着情绪,想着怎么矜持而不做作的既答应了江枫的邀请,又不会显得自己太矫情,哪知被唐皓天给破坏了气氛。 唐皓天被花姐骂的一呆一愣,好像他没说错什么话啊,花姐怎么对他这么不待见? 唐皓天满脸的委屈,嗫嚅着说道:“我请你们喝酒不好吗?花总你骂我做什么?” 在得知江枫和花姐的身份之后,唐皓天说话不敢那么放肆了,万分陪着小心,唯恐一不小心把江枫给激怒。 “难道我连喝一杯酒的钱都没有吗?谁要你请了?”花姐愈发不悦了。 “这……不是……”唐皓天磕磕巴巴的,委屈的都想哭,情急之下,拿出了刚才抢拍到的那枚红翡手镯,说道:“是这样子的,我是想把这枚手镯送给花姐你。” 花姐越来越听不下去了,大声说道:“平白无故你送我东西做什么,赶紧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花总,我是真心实意要把这枚手镯送给你的,还请不要拒绝我一片好意。”唐皓天忐忑极了,下意识的以为 自己先前所做的事情引发了花姐的不满。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明白,赶紧的,滚远点。”花姐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气死了,这家伙难不成是做搅屎棍做上瘾了不成,怎么就这么看不清楚情况呢。 “花姐……我……”唐皓天倒是想滚,可是他不敢滚啊,今晚这事,他要是不能拿出自己的态度来的话,他今晚铁定是要失眠了。 唐逸天正在送客,并没有看到唐皓天又凑到了江枫和花姐的面前,此时听到花姐的话,循声看去,一眼看到唐皓天,那脸就黑了。 而且他还看到唐皓天手中拿着刚刚抢拍到的红翡手镯,那脸色,更是如抹了黑炭一般,黑了个底。 对唐皓天的脾气,唐逸天可是太了解了,这是一个yu侍没事都喜欢得瑟的主,在唐逸天看来,这定然是唐皓天跑到江枫和花姐面前炫耀去了。 可江枫是什么人,他明明都说的那么直白了,难道唐皓天这个白痴还没能领悟他的意图,一次找死就算了,偏生还要再度送上门来被打脸?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唐逸天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不得不吩咐侍应代替他的工作,大步朝江枫和花姐那边走去。 “江少,花姐,这是个误会。”唐逸天急急忙忙的说道,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力扯了唐皓天一把,厉声道:“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向江少和花总道歉。” “道什么歉,我又没做错事情。”唐皓天莫名其妙的说道。 “还敢说你没做错,叫你道歉就快点道歉。”唐逸天怒气冲冲的说道。 唐皓天见唐逸天态度不善,浑身上下一个激烈,他就算这真是个白痴,也是意识到自己的举动keneng是引发误会了,忙的解释道:“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说着话,唐皓天赶紧的将自己的行为解释了一遍,唐逸天听完,一阵哭笑不嬑不得,原来是这么回事。 于是对花姐说道:“花总,看来皓天是诚心诚意向你们道歉的,这枚手镯,你就赏脸收下。” 花姐先前还以为唐皓天送自己手镯是向自己示好,这种情况对她而言,绝对可以算是司空见惯,多到早已让她波澜不惊了,只是因为被唐皓天打断了和江枫的话,这才会一秒钟变泼妇。 哪里hia,唐皓天凑过来竟然是因为这事,不由又是好笑又是无语,还有几分难为情,说道:“算了,一点小事罢了,我怎么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贵重,一点都不贵重,花总你就收下。”唐皓天慌忙说道,他都快要跪下来求花姐了。 “江枫,你怎么说?”花姐拿不定主意,问道。不同于和唐皓天说话时的泼辣,她这时又是温柔又是娇媚,从泼妇到贵妇之间的转变,简直要看瞎唐皓天的眼。 “既然喜欢,就收下。”对这种事情,江枫是可有可无的。 “那好,我收下。”江枫都这么说了,花姐便是顺势从唐皓天手上接过了手镯,随口说道:“唐皓天,有时间的话,去我的跑马场玩玩。” “好,好,一定有时间的。”花姐是在客气,唐皓天却是当了真,而且就算是花姐不说这话,他也一定会去花田跑马场和花田会所的,讨好了花姐,就等于讨好了江枫,他别的事情做不来,这等事情,却是做的轻车熟路。 “江少,先前不hia你会来,既然来了,一起喝一杯。”唐逸天说道。 虽说同处于燕京,不过因为交际范围不一样的缘故,唐逸天和江枫之间从无交集,唐逸天的志趣,也素来不在吃喝玩乐方面,是以即便早已听说过江枫这个人,也从没有打交道的意思。 但那是过往的印象,现如今的江枫,绝对是一个值得一交的对象,且江枫今晚出现在了鼎天俱乐部,近水楼台的情况下,唐逸天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就算是不能和江枫做朋友,至少,他也不想交下这么一个风头正劲的低头。 “抱歉,我还有点事情。”江枫拒绝了。 “那就可惜了,等下次机会。”唐逸天不无遗憾的说道,却也不过多挽留,该表的态,他已经表过了,江枫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过多挽留的话,反而不美。 江枫点点头,和花姐一起离开。 江枫刚才还问花姐今晚有没有时间,说要请她喝一杯,如今拒绝唐逸天说yu侍情,花姐理所当然的是认为江枫是因为她的缘故拒绝了唐逸天,这时却是故意说道:“江枫,你一会是真的yu侍吗?真的yu侍的话,请我喝酒的事情就算了。” 花姐表面上说是算了,却是连请我喝酒这样的关键字眼都说了出来,且不说江枫并不是真的是那种不解风情的呆子,就算是呆子,在花姐的“刻意”提醒下,也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江枫颇觉好笑的说道:“我说过要请你喝酒,难道这不算是yu侍?” 花姐娇嗔不已的说道:“喝酒而已,能算是什么大事,我可不敢耽误你的时间。” “那……”江枫假装犹豫了一下。 江枫这个字一出口,花姐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不等江枫说完,急声说道:“江枫,你花姐我今晚为了你的事情,可以说是劳心劳力,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你该不会是连一杯酒都舍不得请?” 江枫闻言失笑出声,花姐听到江枫的笑声,立马羞红了脸,羞恼的掐了江枫一把,心中却是多了几分甜蜜的喜悦,咬着红唇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呆子呢,居然敢调戏花姐我了,看我要你好看。” 花姐自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很小江枫会听不到,实则江枫悉数听在了耳中,不过对于花姐的这种小儿女作态,江枫不会傻乎乎到做出回应就是了。 只是令江枫有些意外的是,他和花姐才刚出鼎天俱乐部,迎面,又见走了过来。 “江少,有些事情,我父亲想和你谈谈。”谭纵言辞恳切的说道。 因为在拍卖会现场对江枫的误会,谭纵说这话时总觉得有些不得劲,但事关谭乐天的生死,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而且,江枫到目前为止,都还未曾从他们手中拿到一分钱,彼此之间不过是口头上的约定,谭纵就是有点不放心,这才会特意等在门口。 “谭老先生在哪?”江枫问道。 “我父亲正在车上,如果江少有时间的话,他想请你喝一杯。”谭纵说道。 “又是喝一杯?”花姐的表情极为无奈,江枫说要请她喝一杯,然后就有两个人先后说要请江枫喝一杯,看来她和江枫之间的这杯酒,今晚是注定喝不成了。 稍稍一想,江枫说道:“那好。” 又是对花姐说道:“花姐,看来是真的要抱歉了。” “没关系,有时间给我电话,可别忘记了,你欠我。”花姐娇媚的瞪了江枫一眼,摇曳着娇躯离开。 江枫摸着鼻子苦笑,也没多想,很快在谭纵的引领下,上了谭乐天所在的轿车,车子即刻发动,朝谭乐天所居住的酒店方向行去…… ps:明天爆发。 第203章 枯木逢春 谭乐天父子所居住的酒店离鼎天俱乐部不远,车子行驶十来分钟就到了,进入酒店房间之后,谭乐天朝谭纵轻轻点了点头,谭纵会意,准备了两杯红酒,然后离开了房间。风云网 “江少,来,我敬你一杯。”在江枫施针之后,谭乐天精神方面好转不少,端起酒杯朝江枫说道。 江枫拿起酒杯,一口喝掉,说道:“谭老先生身体不适,近段时间,最好还是少饮酒为妙。” 谭乐天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好,好,你是医生,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说不让喝,那我就不喝。” 说着话,谭乐天爽快的放下了酒杯,好似真的是江枫说什么,他就怎么去做一般。 江枫亦是跟着一笑,这谭乐天还真是一个妙人,江枫如何会听不出来,谭乐天这话表面上是在奉承他,实则是在提醒他先前在拍卖会上发生过的事情,让他不要忘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江枫之所以会跟随谭纵过来,本意就是打算替谭乐天治疗一番,这时便是顺势说道:“谭老先生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要是方便的话,我先为你诊诊脉如何。” “方便,当然方便。”谭乐天求之不得的说道,事关生死,由不得他不重视,就算是不方便,也必须得方便。 江枫没有与谭乐天过多虚与委蛇,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谭乐天的腕脉上,细心感受起来。 只是一会,江枫眉头就猛的一皱,江枫虽然通过面相,就知谭乐天病入膏肓,已然是到达油尽灯枯的地步,命不久矣。 却是没料到,这谭乐天体内的症状,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一些,几乎可以说是生机断绝,甚至可以说,按照正常生老病死的规律来看,谭乐天,其实已经死了,他能过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谭乐天见到江枫皱眉,眼皮子跳动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没事。”江枫移开了手,摇了摇头。 “江少,我人是老了没错,可还不至于到糊涂的地步,真话假话,还是听的出来的,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隐瞒。”谭乐天正色说道。 到了他这一步,其实很多事情都可以看透看淡,生与死,不过一步之遥罢了。 江枫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有点疑惑,真要说的话,如有冒犯之处,还望谭老先生不要介意。” 话语一顿,江枫接着说道:“谭老先生是不是在两个月之前,大病过一场,险些离开人世?” 谭乐天脸色微变,盯着江枫看了一会,才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两个月之前,我的确是大病过一场,若不是有高人相助的话,恐怕现在早已离世了。”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道那位高人,既然医术如此高深,为何谭老先生你不安心待在香港养病,反而是跑到燕京来了。”江枫疑惑的询问道。 谭乐天苦笑了一声,说道:“这些事情我本是不打算向任何人说起,不过你既然问了,说说也无妨,我之所以未能安心在香港养病,是因为那位高人在救治我的时候,曾提过一个我无法接受的条件,我不得不拒绝了他。” “究竟是什么条件,会让谭老先生你不顾自己的生死?”江枫更为疑惑了。 “他想要我谭家的全部家业。”谭乐天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说道,只是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他这话语的愤懑与不甘。 谭乐天愤懑,是因为对方所提的要求太过苛刻,完全没有接受的可能,而不甘,是明明有一线生机就在眼前,却是无法抓住,这两种情绪交织之下,使得他的脸部表情,都是变得有几分狰狞。 谭乐天这么一说,江枫就是明白过来了,也难怪,在他提出三年十亿这个条件的时候,谭乐天只是略作犹豫就答应下来,敢情,在这之前,谭乐天已经遭遇过一次这样的事情,被逼上了绝路,已然是没有选择。 只是还是有点让江枫想不明白,那位高人,到底是何等来头,竟然有如此精深的医术,难不成是岐黄门的人不成? 稍稍一想,江枫就是觉得很有可能,这种死要钱的方式,很像是岐黄门的人做的出来的事,当然,他现在所做的,和死要钱,也没什么两样就是了。 江枫记住了谭乐天的话,却是没有再多问什么,说道:“我该问的都问完了,如果谭老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在就开始为你治疗。” 谭乐天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问道:“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脱掉上衣,躺在床上即可。”江枫说道。 等到谭乐天躺在床上,江枫一根手指,随之戳了过去,戳在谭乐天的昏睡穴上,让谭乐天进入深度睡眠,然后就见他手起手落,手的银针,猛的朝谭乐天后背插去。 突破到炼体第五层之后,江枫的身体灵活度到达了一种惊人的地步,下针之时,一气呵成,如流云流水,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江枫手的一把银针,便是悉 扎入了谭乐天周身几十处关键大穴之。 但这一幕看似很快,实则对于手眼都有着极大的考验,稍有差池,非但无法为谭乐天续命,反而会瞬间葬送了谭乐天的性命。 而且,江枫下针之时,每一根银针,都灌输了自己的内气,尽管时间不长,但如此高强度的动作,还是令得江枫额头上有汗水冒了出来。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左右,江枫开始起针,他先前用的是霍远山教给他的回针法,用来为谭乐天延续体内的生机。 可是以谭乐天的身体情况,单纯的回针法,并不足以彻底激发谭乐天体内枯死的生气,起针之后,江枫手法一变,用上了他最为熟悉的九阳针。 不同于回针的棉柔,九阳针刚猛霸道,下针之后,谭乐天的身体,很快起了反应,变得簌簌颤抖起来,周身有一层浓密的黑色黏稠汗水溢出。 等到谭乐天的身体停止颤抖,重新归于平静,江枫才迅起针,因为谭乐天的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如果九阳针施针时间过长,很有可能会引发谭乐天体内内火反噬,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做完这些,江枫也是有些虚弱,脸色都变得苍白了些,不过还好,因为他度够快的缘故,谭乐天基本上是没什么大碍了。 这也是让江枫颇为庆幸,他今晚为谭乐天治疗,看似没什么凶险,实则每一步,都危机四伏,若非是他机缘巧合之下突破到了炼体第五层的话,只怕是在施展出回针法之后,便已耗尽了体内的精气,无论如何都无法施展出九阳针的,那样一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救谭乐天不成,反而是加了他的死亡。 半个小时之后,沉睡过去的谭乐天悠悠醒转,时间对江枫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很慢,对谭乐天而言,却非常的快,他感觉自己好似是打了个盹一般。 这一醒来,谭乐天就是发觉自己的身体四肢无比的爽泰,不同于以往每次睡觉醒来,身体都如同灌铅一般的沉重,他可以很灵活的,移动自己的双手双脚。 惊讶之情就在这时溢于言表,带着这种惊讶,谭乐天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下床走了几步,如果说,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以为那种爽泰之感,是因为心理作用的话,那么当他真正站起来之后,才意识到,那并不是心理作用。 他的身体,似如枯木逢一般,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从表面上看去,或许看不出什么,但他自己却是无比真切的感知到,他仿佛是年轻了十来岁一般,便是连那沉滞的呼吸,都是变得无法轻盈。 “我……我……”即便是一生之,历经各种大风大浪,此时,谭乐天都是有点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是形容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恭喜谭老先生。”江枫一直都在观察着谭乐天的反应,见谭乐天起身,知道两针齐下之下,已经奏效,这时说道。 “我真的好了?”谭乐天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好了,最多三年时间罢了。”江枫说道。 “哈哈哈——”谭乐天放声大笑起来,尽管只有三年时间,他却是已经无比的心满意足了,而且,不同于以往百病缠身,他这时简直可以用精力充沛来形容,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谭纵,叫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谭乐天高声说道,声如洪钟。 外边的门顺势打开,谭纵快步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谭乐天身上的变化,他的眼闪过一丝奇异的亮光,明显也是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很快说道:“都准备好了。” “交给我。”谭乐天伸过一只手去。 谭纵把东西放在谭乐天手,谭乐天看了一眼,转交给江枫,说道:“江少,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诊金,还请笑纳。” 江枫并没有伸手去接,甚至看都没多看一眼,而是说道:“谭老先生,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问你,如果可以的话,这笔钱我可以不要,但这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第204章 三大隐世家族 ,就表明了这绝对是一桩几乎无人可以拒绝的诱惑,倒是没想到,江枫会为了一个疑问,宁愿不要这笔十亿的诊金,哪里会不让他奇怪不已。 “也就是一个小小的问题罢了,我想知道,谭老先生你为什么想要拍下那枚钥匙。”江枫没有遮遮掩掩,直接道出了心中所想。 这个问题,一直都是江枫心头最大的疑惑,因为如果说余西桥盯上那枚钥匙,还情有可原,可能是有着某重要用途的话,那么,谭乐天不远千里前来燕京,抱着久病之躯参加一场拍卖会,其目的,也是为了那把来历不明的钥匙,就是让江枫想不通了。 江枫嘴上说是一个很小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却是使得谭乐天和谭纵父子脸色均是一变,父子二人面面相觑一阵,有一会,谭乐天才说道:“江少,你真的愿意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放弃这十亿。” 江枫笑道:“或许不值得,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谭乐天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老实说,我真没想到你会问我这个问题,以你在拍卖会上的表现而言,我以为你其实早就知道的,不然你也不至于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却是没料到,你原来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说起来让谭乐天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江枫连那枚钥匙,所代表着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和余西桥争夺,殊不知,那枚钥匙,落在有心人手中,固然价值连城,可落在不识货的人眼中,却可以算是一文不值,江枫就不担心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我要是知道的话,又何必多嘴一问,试想想,这世上应该没有几个人能拒绝十个亿的诱惑?”江枫自嘲道。 谭乐天一笑,说道:“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才更加奇怪,诚如你所看到的,那其实就是一把钥匙。” “哦?” “那的确是一把钥匙,只不过,传闻中,那把钥匙,可,可以打开一个关于生死的秘密,秘密的终极,可以让人长生不死,甚至是不死不灭,羽化登仙。”谭乐天迟疑了一会,才接着说道。 生死的秘密? 长死不死的终极? 江枫微感错愕,这就是谭乐天会从香港赶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真相吗? 谭乐天看出江枫脸上的错愕,脸上却并无半分难为情的情绪,一 一句的说道:“生与死,这素来是人类追求的终极,谁不想堪破,可谁又能堪破?我一介凡人,又如何能逃过过这一循环呢?” “是啊,谁能堪破?”江枫自语了一声,姑且不说谭乐天所说是真是假,这个秘密,也足以让江枫震撼的无以复加了。 谭乐天见江枫反应异常,咧嘴笑道:“怎么,是不是让你很意外?” 江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一把钥匙就可以打开生死的秘密,这个传闻,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谭乐天知道江枫为什么会这么问,说道:“你的这个问题,正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因为如果这个传闻,是道听途说而来的话,我根本就不会相信,问题就出在,这个传闻,是从燕京三大隐世家族之中传出来的,我就算是不信,为了多活几年,也不得不选择相信,除非我是真的看透了一切,不惧生死。” “燕京三大隐世家族?什么三大隐世家族?”江枫没有理会谭乐天话语中复杂的情绪,诧异的问道,没想到一个问题还没弄明白,又是多了一个问题。 谭乐天一听江枫这么问,脸色随之一变,失声说道:“江少难道不是隐世家族的传人吗?可是不是的话,你的医术,如何会如此精深?” “如果你听说过我的一些事情的话,该知道我是江家的人。我从未听说过燕京有三大隐世家族,如果方便的话,还望谭老先生告知一二。”江枫诚心请教道。倒是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会带来这样的收获。 得到关于那把钥匙的终极秘密也就罢了,居然还听说了关于三大隐世家族的消息,他自小在燕京长大,却从不知有三大隐世家族的存在。而既然不知,想来那三大隐世家族的存在,是极为隐蔽而神秘的,自是激发了他的兴趣。 谭乐天脸色变幻了一阵,喃喃自语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说不通,说不通啊。” 近段时间关于江枫的事情,在整个燕京闹的沸沸扬扬,谭乐天虽说来燕京不过几天时间,也的确是通过各种渠道多少听过一些关于江枫的事情。 一开始谭乐天也没去过多关注,因为他此次来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参加鼎天俱乐部的拍卖会,可是在拍卖会上遇上江枫,江枫还提出可以为他续命三年,这就由不得谭乐天不正视江枫的存在了。 特别是江枫在他为治疗之后,所收效到了神奇效果,更是令谭乐天叹为观止,谭乐天下意识的认为,江枫可能和燕京三大隐世家族有所关联,这才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一一说来。 江枫这时说出这样的话,让谭乐天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都想不明白江枫居然不知道三大隐世家族的存在,那么,江枫是怎么有着如此精深的医术的?江枫又是怎么从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摇身一变名震京城的? “谭老先生,我的确不知道隐世家族的存在,还望告知一二。”江枫再度说道,声音都抬高了几分。 谭乐天无奈苦笑,说道:“你都这么说了,看样子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我其实也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三大隐世家族,有一家是宗姓家族。” 燕京七大家族的排名,从高到低分别是秦家、白家、陈家、唐家、叶家、江家、李家……这七个家族,江枫都有打过交道,也算是识人无 交游广阔了,但不要说燕京宗家,甚至他连一个姓宗的人都不曾认识。 就听谭乐天又是说道:“我所知道的关于那把钥匙的秘密,正是从宗家那里得来的,至于其他的,我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枫皱眉说道:“你说那把钥匙的秘密是从宗家传出来的,这里边岂不是有一个很大的破绽,如果如你所说,那把钥匙真的可以打通生死的秘密的话,为何宗家会将那个消息泄露出去,换而言之,如果隐世家族的存在真的成立的话,鼎天俱乐部的拍卖会,又如何能顺利进行?” “这里边的内幕我所知不多,不过有一点,你却是错了,若不是有三大隐世家族在背后支持,单单以鼎天俱乐部的实力,才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公开拍卖那枚钥匙的。且不说江少你少年英才,就最终出二十亿拍走那枚钥匙的那人,又何尝是善类?”谭乐天郑重其事的说道。 江枫越听越是困惑不解,如果谭乐天没有说谎的话,他所说过的话得出来的结论,其实已经陷入了一个悖论。 那把钥匙如此重要,就算是用再多的钱也是换不来的,三大隐世家族,却是支持鼎天俱乐部用来拍卖,他们想要得到什么?难不成,他们是有更大的图谋不成? 想着此点,江枫后背都有点发冷,若不是余西桥财力雄厚的话,那枚钥匙,百分之九十九是要落在他的手上的,那样一来,他岂不是要被三大隐世家族盯上? 不,就算是那枚钥匙,并没有落在他的手上,他估计也是被三大隐世家族给盯上了,这让江枫心中有些发冷,怎么都没料到,燕京除了七大家族之外,竟然还有三大隐世家族的存在。 而三大隐世家族中,竟然还有着那样一把神奇的钥匙,那岂不是表示,这三大隐世家族,不管是实力还是底蕴,都极为恐怖。 枉费他这趟回京之后,到处招摇,四处树敌,却是不知,燕京卧虎藏龙,他不知不觉间,再度身处于风口浪尖。这让江枫都有种如坐针毡之感,看来他还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谭老先生,你既已没有大碍,我也该告辞了。”江枫当即说道,既然三大隐世家族的人都出现了,他就不能坐等余西桥来找他了,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找到余西桥。 “江少何必客气,我对你极为投缘,喝杯茶也好。”谭乐天热情的说道。 就算江枫不是三大隐世家族中的人,在谭乐天看来,不说江枫别的方面的能力,单单是这一手神鬼莫测的医术,也绝对是一个值得一交的对象,自是乐意和江枫结个善缘。 “如果有机会的话,下一次。”江枫说了这话,不等谭乐天回答,人影一闪,已然消失在房间内。 谭乐天和谭纵父子只觉自己不过是一眨眼,江枫就从房间内消失了,顿时张大了嘴巴,毛骨悚然。 ps:第二更。 第205章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目前来看,身体方面好了很多,至于能不能活过三年,就要交给时间来验证了。”谭乐天唏嘘不已的说道。人生大悲大喜来的太快,让他到现在还浑浑噩噩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真的吗?”谭纵惊喜不已的说道,他之前人在外边,并没有亲眼看见江枫为谭乐天治疗的全过程,不过进来之后见谭乐天精气神恢复的不错,知道应该有些效果,却是没想到,就连谭乐天自己都说身体好转了不少。 如此一来,就算是谭乐天最终无法和江枫承诺的那般活上三年的时间,可减轻了谭乐天的痛苦,也是让谭纵觉得值得了。 谭乐天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张衰朽的脸上都露出了罕见的神采,这时说道:“谭纵,那十亿诊金,你找个时间,给江枫送过去……不,不用找时间了,我明天亲自送过去给他。” 江枫用十亿诊金交换一个问题的答案,这样的交换,怎么看都是不对等的,即便谭乐天再怎么老jian巨猾,他都无法心安理得的把这笔钱拿在手上。 而且,他尚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如江枫所说的那样多活三年,就算是能,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事情求到江枫的身上,用这十亿,换取和江枫的一个交情,代价虽说大了点,但有舍便有得,这个道理,谭乐天还是懂得的。 谭纵明白谭乐天的意思,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看江枫并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不然也不至于如此,我们冒冒失失送过去的话,他会接受吗?” “不管江枫是否接受,我们都必须拿出自己的诚意来。”谭乐天不容置疑的说道。 谭纵认同的点了点头,江枫实在是太神秘了,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不说,最后离开房间的那一刹那所展现出来的手段,亦是让谭纵大为吃惊。 要知道,他先前在谭乐天的示意之下离开房间,一来是去准备诊金,但这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预防出现意外,他准备了一些应急的手段。 现在看来,那些应急手段是用不上了,不,就算是用的上,谭纵也不敢用了。更不用说,江枫并没有拿走那十亿诊金。 这固然是江枫用来交换答案的筹码,可何尝不是江枫为人光明磊落,不贪图便宜的表现呢,这都让谭纵有些惭愧,觉得不管是在拍卖会上,还是在酒店里,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也是在谭乐天提出要将十亿诊金送还给江枫,他并没有一口否定的缘故。 就在谭乐天和谭纵父子,谈论着江枫的时候,远在燕京的另外一个角落,唐逸天正在详细的汇报着拍卖会上的事情,其重点对象,也正是江枫。 唐逸天站在沙发边上,双腿并拢,神态有几分拘谨,在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五官线条极为硬朗,眼神透着桀骜不羁的色彩,唐逸天进来有几分钟时间了,他始终连正眼都没看过唐逸天一眼,一直在把玩着手的红酒杯。 唐逸天却并不认为年轻男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抓紧时间,把拍卖会现场的情况汇报了一遍,说道:“少爷,就是这么些事了。” “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年轻男人在这时,才侧过头来,一眼朝唐逸天看去,眼锐利的光芒闪烁,使得唐逸天一颗心随之一颤。 唐逸天忙不迭的说道:“就这些了。” “那个江枫,是怎么回事?按照你的说法,他事先并没有收到邀请函,可是他还是进去了,并且还参与了拍卖会,是吗?”年轻男人问道。 “是。”唐逸天如实说道。 “有些古怪啊。”年轻男人喃喃自语道。 唐逸天也是觉得有点古怪,但在这个时候,他自然不敢多嘴,等了有一会,才听年轻男人说道:“就这样,你先回去,记住了,今晚发生在鼎天俱乐部的事情,但凡有人问起,你一概说不知道,明白没有。” 唐逸天如释重负,轻轻点头,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唐逸天离开没多久,又见一个人进入了房间,这是一个身形枯瘦的女人,但如果不是她留着长发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女人。 “少爷。”女人进入房间之后,恭敬的说道。 年轻男人头也不抬的说道:“金姐,鱼饵已经丢出去了,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叫金姐的女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说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江枫回到出租屋,时间已经差不多接近凌晨,才从出租车内下来,就见后方不远,一道车子的亮光朝脸上射来。 江枫眼睛微微眯起,循着光线看去,车子很快在他身前停了下来,一道人影,从车内钻了出来,站在车灯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江大少,怎么样,没想到我会来?”花姐巧笑倩兮的说道。 江枫还真没想到花姐会来,愣了愣神,说道:“花姐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而且,你确定要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花姐娇嗔不满的说道。 江枫顺势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却是还没说话,就被花姐抢先说道:“算了,就在这里说话,我可不想被你那么妖娆妩媚的秘书误解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江枫早些时候就感觉到花姐今晚有点不太对劲了,现在看来,是愈发的不对劲,只是女人在说不要的情况下,心里边通常都是想要的,江枫即便再不懂女人的心思,这点还是懂的,说道:“花姐说笑了,既然来了,无论如何都要进门坐坐的。” “我说算了就算了。”花姐一边拒绝,一边眉开眼笑,说道:“总算没枉费我的一片好心,不过我来呢,就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情,说完我就走,你要是想请我喝酒,今晚可不行,还是下一次。” 果然还是没有忘记请喝酒的事情,江枫哭笑不得,花姐看着江枫的窘态,脸上笑意更浓,极尽媚态,说道:“怎么了,你不会怪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这件事情,觉得我是小肚鸡肠,你也别怪我,我可没江大少你那样时时刻刻有人请喝酒,难得有人请客,我当然是要牢牢记住的。” “好了,不逗你了,说点正事,刚才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派下边的人四处打探了些消息,想着或许对你有用,是以专程过来和你说说,对了,就是关于那个余先生的。”花姐这才说道。 花姐不知道余西桥的名 ,却是让江枫心一动,江枫离开谭乐天父子所在的酒店之后,就一直在四处寻找余西桥,可惜没有任何的线索,却是没想到花姐会专程上门来告知他余西桥的事情。 “他现在在哪里?”江枫压抑着心的激动问道。 “绿岛别墅三十七栋。”花姐只是说出了地址,大大的眼睛看了江枫一会,忽的娇声一笑,说道:“话说完了,我现在该走了,真是的,平白无故打扰了我睡养颜觉,看你下次怎么补偿我。” 不等江枫说话,花姐已然是袅袅婷婷上了车去,江枫目送着车子离开,人影一闪,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今晚发生在鼎天俱乐部的事情,江枫有着太多想不通的地方,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余西桥,至于其他的,他是没心思去想了。 江枫却并没有看到,他人才离去不远,花姐所乘坐的车子,又是停了下来,车内,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丁琳看了花姐一眼,不忍的说道:“花总,刚才你和江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了,把车子停下来做什么。”花姐漫不经心的说道。 丁琳苦笑道:“我是觉得,你既然是一心为江少好,就应该认认真真的告诉他,而不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这样一来的话,他未必会知道你的好的。” 花姐脸色微变,旋即失声娇笑道:“丁琳,我都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了,要他知道我的好做什么,你可真会说笑,传出去也不怕人家笑我老牛吃嫩草啊。” 丁琳跟了花姐这么多年,哪会不知道花姐是什么性格,说道:“花总,要是连你都觉得自己人老珠黄的话,世上其他的女人该怎么办?” 花姐还是笑着,伸手点了点她:“少废话,快点开车,我还赶着回去睡觉呢,就你嘴甜是吗?” “我……我……”丁琳还有些话要说,话到嘴边,又是没能说出口,只得松开刹车,开着车子继续上路。 车内光线昏暗,花姐侧过头,看着路边同样昏暗无比的风景,车窗外边有风,隔着车窗,无法吹拂她的脸,却仿佛已经吹皱了她的心。 ps:一说爆发就卡,卡的痛不yu生,第三章要死不死才搞出来,看在我不容易的份上,赏几张红票啊。 第206章 来者不善 绿岛别墅,这是一片建造在燕京市三环的花园别墅庄园。风云网 此时,三十七号别墅内。余西桥坐在沙发上,他的两只手上,捧着那枚从鼎天俱乐部拍卖会上拍来的钥匙,眼睛一眨不眨的仔细看着,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不愿意放过。 钥匙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打造而成,约莫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散发出一种晶莹的浅紫色光芒,那紫色光芒,萦绕在钥匙之上,使得看上去,似乎是有一道紫光,将这枚钥匙包裹在其中一般。 盯着足足看了有小半个小时,余西桥才轻声吐出一口浊气,这件东西,终究还是拿到手上了,虽说过程曲折了点,但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这把钥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岑琴坐在余西桥的对面,在余西桥盯着那枚钥匙看的时候,她则是一直盯着余西桥看,余西桥看钥匙时,那种仿佛是看情人一样的眼神,直让她头皮发麻。 “当然重要,不然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做吗?”余西桥不置可否的说道。 “那你看了这么久,有看出什么来了没有?”岑琴疑惑的问道。 “怎么,你很想知道?”余西桥的视线从钥匙上移开,落在了岑琴的身上。 岑琴点点头,说道:“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和力气才得到这把钥匙,我怎么可能不好奇呢。” “然后呢?”余西桥话语变冷。 “什么然后?”岑琴觉得余西桥有点莫名其妙。 “然后,我告诉你我看出了什么,你是不是背着我,马上联系江枫?”余西桥寒声问道。 岑琴脸色遽变,失声说道:“余西桥,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为什么要联系江枫,我根本和他不熟。” “哦,是吗?那你倒是告诉我,江枫怎么会知道你我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话音未落,余西桥人已离开座位,抬手一个耳光,重重扇在了岑琴的脸上。 伴随着这一记耳光扇过,岑琴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扇的从沙发上飞了起来,砸落在角落里。 “臭婊子,我早就怀疑你有问题了,奈何一直找不到证据,没想到你居然不打自招。”余西桥阴森森的说道。 “我……我没有……”岑琴摔倒在地上,腮帮子鼓起,披头散发,眼神中充满了怨毒的色彩。 她虽说早有想过,余西桥很有可能不会放过她,却是没想到,余西桥心胸如此狭隘,就为了一个小小的问题,如此对她。 “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不说实话?”余西桥人影一闪,下一秒,已然到了岑琴的面前,抬起一脚,踩在了岑琴的胸口,冷笑说道:“岑琴,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岑琴本还yu要解释,却是哪会不知,余西桥既然已经决意要杀她,就算是再多的解释,余西桥也是注定听不进去的。 惨声一笑,岑琴呛声说道:“余西桥,我岑琴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头来,却是落得如此下场,你既要过河拆桥,又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要杀就杀便是,我岑琴要是眨一下眼睛,就算是我输了。” “本是你背叛了我,到头来居然反过来说我过河拆桥,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岑琴啊岑琴,看来我就算是不杀你,也是不可能了。” 说着话,余西桥踩在岑琴身上的那只脚猛的往下一沉,就听几声咔嚓的碎响声传出,岑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惨叫,双眼死死的瞪大,不甘的看着余西桥,生机断绝。 杀了岑琴之后,余西桥看都不曾多看一眼,仿佛这个曾经和他有过 次亲密接触的女人,不过是一条死在路边的狗一样。 余西桥迅速将那枚钥匙塞入口袋里,转过身,快速朝外边走去,他固然是要杀岑琴的,一方面,还真有岑琴所说的过河拆桥的意思,因为他这趟来燕京,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和岑琴有关,是以无论岑琴是否出卖过他,岑琴都是注定不能留着了,否则,留下一个尾巴不说,岑琴从银行里贷出的那一笔二十亿的款项,也注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另外一方面,则是在拍卖会上,几方争夺这枚钥匙,引起了余西桥的不安,他怀疑,关于这把钥匙的秘密,很有可能已经泄露出去,他如今得到了钥匙,必然要在第一时间离开燕京,否则一旦被人盯上,就算是想走,也是走不了了。 而余西桥之所以没有在拿到钥匙之后第一时间离开,为的就是处理掉岑琴,眼下既已处理干净后事,自是没有任何留下的必要了。 只是脚下刚动,余西桥的身形又是猛的定住,同一时间,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有意思,果然是非常有意思,倒是没想到我一过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夜晚中听来,如乌鸦夜啼一般,极为刺耳难听,听到那突兀传来的声音,余西桥脸色微微一变,厉声道:“谁,给我滚出来。” “没教养,掌嘴。”一道冷风,就在这时从房间外边飘了进来,来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只是一眨眼功夫就到了余西桥的面前,抬手一巴掌,朝余西桥脸上扇去。 余西桥又惊又怒,未曾料到对方会如此大胆,竟然想要扇他耳光,这都让余西桥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来了,将他和岑琴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全部看在了眼中,他扇了岑琴一记耳光,是以对方就扇他一记耳光。 可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对方的实力,也未免太恐怖了,惊怒之下,余西桥一时间都不敢接招,脚下一错,迅速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这一耳光。 “实力不错,不过这嘴巴,着实是臭了点,也难怪这房间里的空气会如此的污浊。”在余西桥避开之后,来人并不着急动手,奚落说道。 在这时,余西桥才看清楚来人的样子,这是一个女人,或者说,这是一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女人气息的女人,可她就是一个女人。 女人不管到了什么年纪,可以说爱美都是天性,可是一个女人,将自己弄得如此不伦不类,不人不鬼,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哪里有心思理会对方的调侃,余西桥冷声说道:“我实力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说,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想做什么?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来你不仅没教养嘴巴臭,人品也是堪忧的很,不管我是什么人,来到了你的地方,怎么都是客人,你就算是不马上端茶倒水,怎么都应该邀请我坐坐不是吗?”女人舔着干巴巴的嘴唇说道。 “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了,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最好是永远都不要说话了。”这个女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古怪,由不得余西桥不加倍提防,怀疑这女人出现的动机,人影一动,直接动手,挥起一拳,轰向女人的胸口。 “我不杀你,你却想要杀我?”女人声音一冷,就在余西桥这一拳轰来之时,手臂随之一抬,以一种比余西桥更快的速度,朝余西桥脸上扇去。 又是扇脸? 余西桥内心一震,这个女人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负,这才会无视他的攻击。 这不免让余西桥怒火中烧,这女人前后两次想扇他的脸,不管是什么来头,在他眼中,都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就在女人一巴掌朝脸上扇来之时,余西桥手腕一折,拳势一改,转而朝女人的手臂上砸去。 这一拳拳风霸道,空气之中,隐隐生出呼啸的声响,余西桥倒是要看看,为了这一记耳光,对方能否承受失去一只手臂的代价。 “果然有些道行,难怪胆敢如此放肆,不把我放在眼里。”女人见余西桥来势汹汹,那脸色,也是变得些许凝重了些,扇向余西桥的那只手,如风中杨柳一般的,柔若无骨的,朝余西桥的右臂卷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余西桥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除了留了一头长发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女性特征了,原来她修炼了这样一种奇怪的功夫,将自己的身体,变得如蛇一样。 女人的手臂卷来,看似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余西桥又哪会不知道,一旦被对方缠住了右手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他这只手是要废掉了。 余西桥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如何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就在女人的手臂卷来之时,他的右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再度一折,拳头,带起冷风,砸向女人的手腕。 女人脸色一变,忙的收手,人影一闪,已然避开了余西桥的攻击范围,出现在三米之外。 “玄级高手,你究竟是什么人?”女人眼中闪耀着幽绿色的光芒,死死的盯着余西桥,一 第20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果她早知道余西桥厉害到了这个地步,她肯定不会一个人过来的,也不会一过来,就用言语羞辱余西桥,还想打余西桥的脸。 幸好余西桥也不清楚她的来历,保留了几分实力,不然只怕是一开始,二人就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当然,在这之前,如果有人告诉她,余西桥是玄级高手,她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因为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过玄级高手了,玄级高手,就算是在家族之中,也是不多见的,而且很少在外行走,如非机缘巧合的话,如何能随随便便就遇见呢? 可是她现在就遇到了,哪里不会变得慎重起来。 “何必这么多废话,要动手就动手便是。”余西桥冷声说道。 女人震惊,他心中何尝不是波澜横生,加上江枫,这已经是他此来燕京,所遭遇的第二个强敌了。 而且不管是这个女人,还是江枫,都是让余西桥颇为莫名其妙,他自认为此行低调,并没有太多露面,按道理说,不应该引发这么多关注才是。 就算是他和江枫之间的恩怨,和秦君临有那么一点关系,余西桥也不会天真的去认为,是因为秦君临的缘故江枫才盯上的他,肯定是有别的原因和目的。 而这个女人,对余西桥来说,更是可以得上是无妄之灾,彼此此前素未谋面,这女人却是自动熟门熟路的找上门来,听说话的语气,似乎早已注意到了他了一样。 只是不管这个女人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余西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任她活着离开了。 “你我同为玄级修为,再打下去又有什么意思,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女人没有战胜余西桥的把握,这时说道。 仿佛是听了一个笑话一般,余西桥哈哈大笑起来:“你想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不想放你一条生路。” “看来你是不打算接受我的好意了?”女人嗓子里发出一声干哑的嘶鸣。 “是又如何,等你死了之后,再来和我谈你所谓的好意吧。”余西桥讥笑道。 都到了这种程度了才来和他谈判,不是笑话,听来也和笑话没什么两样,余西桥怎么可能会答应女人的话。 更何况,这女人说要问他一个问题,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极有可能和他拍卖得来的这枚钥匙有关,他是不可能和女人说太多的,只有动手一途。 “真是好大的口气,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接招吧!”女人忌惮余西桥,却并非是惧怕了余西桥,人影一动之下,带起一阵冷风,整个人朝余西桥扑了过去。 “想让我死,你还不够资格。”在女人扑过来的同时,余西桥不退反进,往前跨出去两步,握起两拳,轰了过去。 既然已经暴露了实力,余西桥出手之下,毫无保留,这两拳的角度极为刁钻,封锁住了女人的扑过来的攻势不说,还克制住了女人中途变招,这两拳一旦落实的话,女人就算是不死,也必然是重伤。 女人人在半空之中,察觉到余西桥的意图,脸色悄然一变,人影倏然一折,两只脚,朝余西桥踢了过去。 余西桥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女人的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完全是加速自己的死亡,就在女人双腿踢来之时,余西桥身影一侧,左手一拳,打向女人的胯部。 可很快,余西桥就发现自己太乐观了,这女人的身体实在是太柔软了,在两只脚踢向他的时候,身体几乎是弯成了一张弓的形状,两只手,朝他的脖子绞了过来。 如果他这时不收拳的话,在他打中女人的胯部的时候,他的脖子,必然落入女人的手中,其最终结果,毋庸置疑是两败俱伤。 余西桥脸色一变,嘴里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迫不得已往后退了一步,他这一退,就见女人的身体,半空中猛的摆荡起来,如一张拉开了弦而后射出去的弓箭一般,朝他的怀抱中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余西桥被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脚下随之一个踉跄,往后又退了两步,只感觉自己胸口一阵翻涌,脸色都是变得煞白了几分。 这一撞,看上去没什么力道,实则,因为女人所修炼的功夫太过诡异的缘故,在撞来之时,全身的力道集中于一点,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女人双脚着地,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双眸,如毒蛇一般紧紧盯着余西桥,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节奏,颤抖起来。 伴随着每一次颤抖,女人的身体,就是变得更加的柔软几分,慢慢的,看上去整个人的骨头全部化开了一般。 余西桥一看不妙,他尽管不知道这女人修炼的功法到底是什么,但很明显,这女人是要倾全力和他一战了。 没有太多犹豫,余西桥再度冲了上去,握起一拳,正面攻向女人的门面,可很快,余西桥就是发觉有点不太对劲。 他这一拳,何其之霸道,如果女人被他打中的话,势必脑袋爆裂而死,可女人竟然不闪不避,反而是朝他的拳头贴了过来,不……不是贴过来,而是她整个人,如一条蛇一般的,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女人的速度太快了,彷如毒蛇出洞,余西桥都没看清楚女人是怎么动的,手臂就被缠住了,余西桥的攻击再也无法继续,他登时倒吸一口冷气,暗道不妙,慌忙往后退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到了他的身上,两只手,缠住了他的手臂,两只脚,缠住了他的脚。 余西桥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对手,情知如果不将女人甩开的话,他很可能会被女人给勒死。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怒吼,余西桥蓄气于全身,双手双脚猛的往外一挣,“砰”的一声,似有骨骼爆裂的声音响起,女人被余西桥震的飞了出去,而这么一来,余西桥自身,也是摇摇欲坠,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两败俱伤。 花费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时间,江枫才来到绿岛别墅庄园,江枫很快就找到了三十七号别墅,人还没入内,就是听到里边有打斗的声音传来。 听到那声音,江枫眉头微微一皱,他虽说暂时还没看到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明白,他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现在看来,拍卖那枚钥匙,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是个圈套,余西桥前脚才拿到钥匙,后脚,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想着此点,江枫人影一闪,快速进入了房间,然后就看到房间内,一个瘫软在地上的女人,以及,单膝跪倒在地上的余西桥。 余西桥在被女人那一撞之后,本就气血翻涌,受了轻伤,他蓄全身内气,将女人挣开,固然是将女人震伤,可自身也是遭受了反噬,此时五脏六腑,如被火燃烧一般,极为难受,若不是强行控制着气息,只怕是早就吐出血来。 只是即便如此,余西桥还是丝毫不敢放松,因为他不知道女人受伤的程度如何,如果女人还有一战之力的话,他今晚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余西桥万万没有想到,没等女人站起来,江枫就来了,一看到江枫,余西桥脸皮子便是遽然一抽,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在余西桥看到江枫之时,那女人也是看到了江枫,显然也是没想到江枫回来,眼神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敌视。 江枫如何会管他们两个是什么反应,原本他还想着,今晚过来,必然会有一场恶战,既然有人为他打了先锋,刚好省了一些麻烦,径直朝余西桥走了过去。 “江枫,你要做什么?”余西桥见江枫朝自己走来,顿觉不妙,厉声说道。 江枫几步走到了余西桥的面前,淡淡说道:“你说我想要做什么?” “如果你是想来捡便宜的话,可是大大打错了主意,趁着我还没发火之前,给我滚出去。”余西桥还没说话,女人就是抢着怒气冲冲的说道。 “多嘴。”江枫随脚一踢,踢起一张椅子,砸向那女人,将那女人砸的鬼哭狼嚎。 “把钥匙交给我,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江枫说道,既然被看成是来捡便宜的,那么,他就做这个捡便宜的人好了。 “做梦。”余西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挥起一拳,朝江枫打去,江枫一声冷笑,直接一拳迎了过去。 两拳相接之下,“砰”的一声闷响传出,余西桥人影一晃,却是在此时,趁机往外逃了出去。 “想跑吗,没那么容易。”江枫如何会放任余西桥跑掉,人影一动,追了上去…… 第208章 钥匙到手 有一点余西桥很清楚,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或许他还可以和江枫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只是他目前身受重伤,根本就不可能是江枫的对手,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逃。 因为如果他落在江枫的手上的话,就算是江枫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他好不容易得来的那枚钥匙,也是铁定保不住了。 江枫不费吹灰之力,就捡到这么一个天大的便宜,余西桥怎么都不会让江枫如此轻易的得逞。 是以在逃出别墅之后,余西桥凝聚全身的气息于双腿,一路发足狂奔,他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此透支内气,肯定是会加重伤势,留下极为严重的隐患,但余西桥不得不这么做,他现在首先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甩掉江枫,然后再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只是很快,余西桥就意识到自己错误低估了江枫的实力,任由他速度如何之快,江枫始终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该死的混蛋。“余西桥心中不甘的怒骂了一句,不敢有任何停留,只能继续逃。 如此一追一逃,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等到余西桥浑身上下冷汗直流,双腿如灌铅一般沉重之时,余西桥就是明白,他的打算,终究还是落空了。 他是不可能甩掉江枫的,如果他还要继续逃的话,在严重透支的情况下,只怕到时候不需要江枫出手,他自己就重伤而死了。 “江枫,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一直都和我作对,真当我余西桥怕了你吗?”余西桥不得不停下脚步,大声怒吼道。 “余西桥,我从没想过要和你作对,只不过你身上的那枚钥匙我很有兴趣,同时,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所以,你暂时还不能离开。”江枫几步,来至余西桥的面前,淡淡说道。 江枫先前之所以没有着急出手,就是因为那里是市区,一旦有什么动静的话,目标范围太大,才任由余西桥逃跑。 现在这里已然接近郊区的范围,人烟变得稀少不少,就算是余西桥自己不停下来,江枫也是决定将他给拦下来了。 “江枫,你实在是太卑鄙了,如此趁人之危,传出去不怕被人耻笑吗?”余西桥大口喘着粗气,双目通红的恨声道。 “卑鄙?趁人之危?”江枫不以为意的一笑,“你是指的什么?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有一战之力的话,大可与我堂堂正正一战,凭实力说话就是。” “你明知我身受重伤,却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觉可笑吗?”余西桥咬牙切齿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钥匙交出来。”江枫直接说道。 余西桥怒极反笑,说道:“江枫,我承认你实力不错,就算是我没受伤,也未必是你的对手,但你可知道,如果你强行从我手上夺走了这枚钥匙,可是会为你,为你们江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江枫眉头微皱,看来这余西桥,果然是有点来历的,不然他一个人实力再强,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威胁他的,除非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江枫追上来,本来未必是要杀余西桥的,他就是想得到那枚钥匙,顺便从余西桥这里求证那枚钥匙的秘密,是否和谭乐天所说的是一样的,因为他还不想平白无故的树下一个强敌,尤其是这个余西桥,江枫一直都怀疑他和在呼和浩特所见过的那个梁北横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更是让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只是余西桥此时说出了这样的话,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江枫已经不打算放过余西桥了,余西桥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就表明,余西桥心中早就有这样的想法,除了要报复他之外,还要报复江家。这种人,一旦交恶,就要立即打杀,不然后患无穷。 “余西桥,你说这话,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吗?如果我愿意的话,我随时一只手捏死你,你凭什么威胁我?”虽然心中如此想着,表面上江枫却是说道。 余西桥哈哈大笑道:“你说的没错,你要想杀我的话,随时都可以杀,但你为什么还不动手,还不是忌惮我身后的那些人不是吗?” 江枫倒是没想到他的一句话,果然让余西桥说出了一些内幕消息来,却还是说道:“你身后的那些人?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你嘴上说不在乎,心里却已经退缩了不是吗?”余西桥笑的愈发得意,说道:“江枫,如果你今晚放我离开,我保证不再追究你我之间的恩怨。”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话?”江枫假装不悦的说道。 余西桥说道:“或许现在的没有说这种话啊的资格,但如果你知道,这么一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救了你自己一命的话,你就会明白这笔买卖是何等划算了。” 嘴上说着这话,实则余西桥哪里会真的放过江枫,他不过是想要将江枫拿捏住,让江枫不敢下手杀他罢了。等到他去到安全的地方,对江枫的报复,必然立即展开。 江枫皱眉说道:“划算吗?我可不觉得,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让我放你一马吧。” 余西桥心神一凛,他自认为自己掩饰的极好,江枫应该看不出来才是,说道:“我现在落在你的手上,又如何敢骗你,否则岂非自寻死路。” “既然不是骗我,那你倒是说说,你身后的那些人,到底有多厉害。”江枫随之说道。 “江枫,我只能告诉你,我来自一个庞大的组织,至于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我是不可能说的,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够了。”余西桥心知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的话,江枫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只得稍稍透露一些消息。 江枫心想果然如此,余西桥不说还好,这一说,更是引发了江枫的兴趣,江枫讥笑道:“余西桥,装神弄鬼有什么意思,就算是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什么人,要知道,在你之前,我还和一个叫梁北横的家伙打过一次交道,你以为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梁北横,你怎么会认识他?”余西桥正打着如意算盘,想着如何让江枫知难而退,突然被江枫嘴里说出来的这个名 惊了一下,失声说道。 “看来,你是认识梁北横了。”江枫声音一冷。他提及梁北横,为的就是要试探试探余西桥,余西桥的反应,哪会让江枫不知道,他以前的那些猜测,都是正确的。 “我——”余西桥有些惊慌,这江枫怎么会认识梁北横,难道这就是江枫会一直和他作对的缘故? 余西桥很想质问江枫和梁北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话到嘴边又是没能说出口,因为如果他提起梁北横的话,那无疑是泄露了更多的消息给江枫。 “你也不用奇怪,我不仅认识梁北横,还知道他正在寻找一些东西,原本听说他是要来燕京的,可惜的是,他似乎并没有来,不过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梁北横就算是来燕京,所为的,也正是你所得到的这枚钥匙吧?”江枫淡淡说道。 “不是。”想也不想,余西桥就失口否认,心中却是在此时震撼的无以复加,江枫认识梁北横也就算了,居然还知道梁北横在寻找一些东西,甚至都猜出了梁北横所要寻找的是他身上的这枚钥匙。 不得不说,江枫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都是让余西桥心悸不已,在这种情况下,他如何能承认。 “不是吗?我看就是。”江枫笃定的说道。 “就算是的话又能如何,你既然接触过梁北横,就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染指的。”余西桥怒视着江枫说道。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威胁我,真当我不会杀你吗?”说着话,江枫的右手,闪电般伸出,朝余西桥的脖子扣去。 江枫出手的速度太快,余西桥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在了江枫的手上,这让余西桥心死如灰,他本还以为,就算是自己身受重伤,拼死一战的话,就算是讨不到便宜,江枫也别想好过,哪里知道,他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江枫一只手扣着余西桥的脖子,将余西桥离地提了起来,说道:“余西桥,你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要不是我为了从你身上套取一些消息,你以为我会和你说这么多废话吗?” “江枫,你真敢杀我,我们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余西桥声嘶力竭的大吼道,他没想到,他用来威胁江枫的那些话,反而是被江枫给利用了。 “那你等你的人过来再说。”江枫冷厉的说道。 余西桥此时脸色煞白,又是愤怒又是惊悸的盯着江枫,“江枫……你……你……” “看来你还是怕死的。”江枫讥声一笑,伸手从余西桥口袋中掏出那枚钥匙,而后信手一扔,将余西桥丢在了一旁,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余西桥,那就是这枚钥匙的秘密,也是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在问清楚之前,江枫自然不会让余西桥死的那么痛快。 第209章 好大的胆子 一层浅紫色的光芒,萦绕在钥匙之上,即便是在夜里,也是发出璀璨的光芒,但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是非常的温和。 但很快,江枫就发现,那一层浅紫色的光芒,是不停的流动着的,只是仿佛被什么东西吸附住了一般,流动的痕迹并不明显,若非有心,绝难发现。 “这是怎么回事?”江枫微有些惊讶,即便是以他的见识,短时间内,都无法判断这枚钥匙的材质。 余西桥滚落在一旁,很快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双手双脚,不停颤栗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江枫手中的钥匙。 江枫哪管余西桥是什么反应,随手将钥匙揣进了口袋之中,他想要的东西得手,至于这枚钥匙,究竟有何古怪之处,慢慢研究就是。 “余西桥,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拍下这枚钥匙,或许,我可以不杀你。”江枫说道。 “江枫,你是在做梦吗?”余西桥脸色扭曲的说道。 “做梦,是吗?”江枫人影一闪,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余西桥的脸上,“余西桥,你现在根本没有任何选择,最好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江枫,你杀了我吧。”余西桥咬牙说道。 “想死?很简单。”江枫抬起一脚,将余西桥踹的飞了出去。 江枫出手,余西桥毫无反抗之力,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凌辱,余西桥身体抽搐了几下,却是再也无法爬起来了。 “余西桥,你最好是考虑清楚了,还不说实话吗?”江枫不耐烦的说道。 “哈哈,江枫,你如此羞辱于我,还妄想从我身上得知这枚钥匙的秘密,到底是你天真还是我太傻,我说过,你要杀就杀,何必废话。”余西桥满脸狰狞的说道。 “那好,我杀了你!”既然余西桥不愿意说,江枫也就不再废话,大步朝余西桥走了过去,一脚,直接踩在余西桥的脖子上,了却了余西桥的性命。 杀掉余西桥之后,江枫立即转身离开,尽管没能从余西桥身上问出更多的事情让他有点遗憾,但证实了余西桥和梁北横的确认识,也是让江枫收获不菲。 现在看来,梁北横和余西桥,的确是来自同一个组织了,这个组织,不管是人力还是财力,都是相当惊人,竟是同一时间,派出两位玄级高手在外行走。 以江枫目前所见来看,毋庸置疑,不管是梁北横还是余西桥,都是在寻找一些东西,而这枚钥匙,应该不过是他们所要寻找的那些东西中的一件罢了。 虽然江枫暂时不知道他们所要寻找的是什么东西,目的又是什么,但也不难看出,这个组织的野心。 “剥剥……剥剥……” 一阵急促敲门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 房间内的年轻男人,正在闭目凝神,听得那敲门的声音,眼睛睁开,表情怫然不悦,冷声道:“进来。” 门随之打开,一道人影,带着冷气踉踉跄跄的进入了房间,看到来人如此模样,年轻男人脸色微微一变,人影一动之下,年轻男人出现在了来人的面前。 “金姐,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年轻男人吃惊的说道。 这金姐,正是年轻男人派出去寻找余西桥的那个老女人,她和余西桥一战,彼此势均力敌,两败俱伤,只是她的伤势,比之余西桥要更为严重一些。 金姐进门之后,站都站立不稳,气息不稳的说道:“少爷,出事了。” “你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年轻男人看金姐如此模样,哪会不知道事情出了变故。 金姐低声喘着气,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年轻男人眼神一阵闪烁,说道:“你是说,那个拍走钥匙的老头,是一个玄级高手?如此一来,你此行岂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少爷,对不起。”金姐惭愧的说道。 她这趟没有收获还算是小事,那枚钥匙,落在了余西桥手中,才是大事。 年轻男人脸色有些难看,说道:“算了,这事也不能怪你,说起来,还是我看走眼了。不过,你真的确定那人是玄级高手?” “是的。”金姐用力点了点头,“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不然我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 “他能打伤你,看来的确是个高手了。”年轻男人认同的说道,他不认识余西桥,但对金姐的实力,却是一清二楚。 说起来,金姐还算是他的半个老师,而余西桥既然能够和金姐打成平手,除了是古武修炼高手之外,不会有其他的解释了。 过了一会,年轻男人才说道:“你刚才提到了江枫,又是怎么一回事?” 金姐说道:“说起这个我也奇怪的很,江枫是突然就出现的,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为了那枚钥匙而去的。” “是吗?那这事,可就有点意思了。”年轻男人冷厉的说道。 迟疑了一会,金姐才说道:“江枫和那人离开之后,我原本是想追上去的,但我受了伤,就算是追上去也无济于事,我在想,江枫现在是不是拿到那枚钥匙了。” “就算是他拿到了又如何?”年轻男人声音一变,说道:“江枫啊江枫,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不管你为什么会出现,也不管你是不是拿到了钥匙,如此坏我好事,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年轻男人用的是疑问的语气说话,可金姐却是知道,这个问题,是毫无疑问的,这让金姐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江枫并不知道金姐和年轻男人之间的对话,他再次回到出租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了。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江枫心绪微有些不宁,他没有再去后院继续修炼,而是去到了他的卧室。 打开卧室的灯光,江枫盘膝坐在床上,而后拿出那枚钥匙,凝神观察起来。 在灯光的照耀之下,萦绕在钥匙之上的浅紫色光芒,非但没有显得暗淡,反而更是可以用光芒璀璨来形容。那紫色光芒极为柔和,在灯光之下,明显可以看到流动的痕迹。 “看来还真是有点古怪,只是要说这枚钥匙,可以打开生死之间的秘密,是不是太过言过其实了?”江枫喃喃自语说道。 江枫不曾怀疑这枚钥匙的价值,因为这就算不是一把真正的钥匙,单单是这种之前从所未见的材质,就注定这把钥匙价值连城,不会下于世上任何一种珠宝了。 不过江枫对这把钥匙是否值钱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是谭乐天所说的那些话,这都令江枫有些可惜,余西桥的嘴巴太硬了,连死都不愿意说这把钥匙有着什么样的秘密,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如此费劲。 心中正这么想着,很快,江枫就是发现,那萦绕在钥匙上的那一层紫色光芒,竟是如同流水一般的,流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钥匙不过是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可那一层紫色的光芒,在流向江枫的掌心之后,只是刹那,就是将江枫的整只手掌全部包裹了进去。 与此同时,江枫察觉一道气息,沿着掌心,向手臂流去,江枫心中一震,那道气息,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灵气! 居然是灵气,江枫这时都是震惊的无以复加,要知道,他拿到钥匙之后,并未感受到任何灵气的波动,如此一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道灵气,是被人强行给封印在了钥匙之上,只是不知道为何,封印在这时解除了。 那道灵气似有灵性一般,沿着江枫的手臂,流向江枫的全身,而后化作一道道紫色的光芒,冲向江枫的四肢百骸,往丹田沉去。 江枫的修为还没达到内视的地步,他还没筑基,丹田也并未成型,但江枫明显感觉到,在那一道道紫气的冲刷之下,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变化。 这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但有一点江枫却是无比确定,那一道灵气,对他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灵气萦绕在丹田处,而后沉沉落下,紫色的光芒,倏然自江枫的体内迸射而出,整个房间内,霎时紫光大作。 江枫全身上下被紫光包围,威严无比,彷如神祗,只是那一道紫光,消逝的速度很快,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若不是掌心的这枚钥匙,萦绕的紫光仿佛是被抽走了一般,江枫都要以为自己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只是即便不是在做梦,江枫心神还是有些恍惚,就听咔嚓一声,他掌心的那枚钥匙,就在这时,忽然从中爆裂开来,爆裂之后,房间之内,再度紫光大作。 爆裂的钥匙,碎成九瓣,如莲花绽放,莲花之内,一道晶莹的紫光,自江枫掌心冲天而起,看到这种神奇的变化,江枫脸色遽然一变。 第210章 不死印 然后江枫就见那一道冲天而起的紫光之内,一件东西漂浮于其上,浮浮沉沉,那东西一枚铜钱大小左右,方方正正,通体紫光大作,慑人心魂。 江枫却是没料到这枚钥匙落在自己的手中,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其中暗藏着一道被封印的灵气也就罢了,居然在钥匙之内,还藏有其他的秘密。 这枚方印的大小,和他在古墓之中得到的那枚镇灵印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如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江枫呆了呆,凝神细看,他的目光何其敏锐,一眼看去,就是见方印之上刻有两个篆字。 “生死。” 江枫不解其意,待还要再看,却是见那冲天而起的紫光,如有实质一般,迸射入他的眼睛之中,紫光入眼,江枫霎时神迷意乱。 眼前,似是被强行打开了一道浩瀚奔涌的历史长河,在繁复驳杂的长河之中,时光飞逝,红颜白发,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人生一大轮回,由生至死,由死而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代代循环,生生不息。 人生百年,恍然如一梦,紫光散去,江枫缓缓睁开眼,表情一片讶然,之前不过短短数十秒,对他而言,却仿佛是过去了上千年一样。 在时间历史的长河之中,任你风华绝代,世上谁人不死? 江枫唏嘘感叹,生死二字,看似简单,世上却又有谁,能够堪破这一魔咒? 不说俗世众生,便是在修真界,亦是无人可免俗,人人追求肉身不死的极限。 修真修真,修炼到了最高境界,殊途同归,所追求的,并不是绝对的实力,而是超脱肉体的永生。 难道,这就是这把钥匙的最终奥秘吗? 突如其来的顿悟,让江枫心神微有些恍惚,这枚生死印,明显和他在古墓之中所得到的那一枚镇灵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江枫都怀疑,这两枚方印,都是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 只是不hia是谁,缔造这样的方印又是有何用意。 再者这时江枫也是幡然醒悟过来,梁北横所要寻找的是什么了,这是不是表示着,方印并不止这两枚,还有其他的散落在其他的地方? 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去,除了那南柯一梦之外,江枫也是没能从这枚生死印中看出太多的内容,但是有一点江枫是无比确定的,那就是不管是三大隐世家族,还是余西桥梁北横那群人,都是在寻找这些东西。 这枚钥匙放在鼎天俱乐部拍卖,不过是个诱饵,只是三大隐世家族估计也是没能料到,在这枚钥匙之中,竟然藏有一枚方印,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很快江枫没再多想,将这枚生死印收起,起身朝浴室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江枫人刚从浴室中走出来,正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就听门吱呀一声,被一只纤白如玉的小手从外边推开了。 如果是在平常的时候,整个出租屋内,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江枫的耳朵,只是江枫沉溺于那枚生死印所带来的冲击之中,一时间,并没有刻意去注意外边的动静。直到推门的声音响起,才听到有人来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江枫下意识的侧头往门口处看去,然后,江枫就看到了赵无暇。 在江枫看到赵无暇的时候,赵无暇也是看到了江枫。 两个人一个在房间,一个在门口,彼此目光对视,在看到江枫的那一刻,赵无暇微微一呆,似是没想到江枫会在房间内,脸色微红,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少爷,你在啊。”赵无暇呆呆说道。 昨晚赵无暇一直在等待江枫的回来,只是时间过了凌晨,江枫都没有回来,她困的不行,这才回房间睡觉。 赵无暇以为江枫昨晚应该是yu侍不会回来了,不过不管江枫是否回来,每天她都会去江枫的卧室整理一番,这几乎是成了一种习惯。 尽管很多时候,这间卧室对江枫而言,就好像是一个摆设,根本无需整理。 赵无暇从未在卧室里见过江枫,这时看到江枫在卧室内,不免有些吃惊,而且她此时的模样,也绝对算不上好看,刚刚睡醒,睡眼惺忪,头发披散而凌乱,身上的睡衣,也是皱巴巴的,这自然而然就是让赵无暇有点不太好意思。 江枫擦头发的动作一顿,问道:“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子的……”赵无暇还真有件事情要和江枫说说,话才刚说出口,赵无暇猛然发现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看江枫的模样,应该是刚刚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不说,身上亦是不着片缕,尽管因为江枫有意侧过身,从她的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江枫的后背,但这样的一幕,还是使得赵无暇脸色大变。 “啊”赵无暇嘴里发出一声轻声的尖叫,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转身即走。 江枫低声苦笑,哪会不hia赵无暇是因何受惊,不过说起来,他也是从未见过赵无暇这样的一面。 在他的印象之中,赵无暇似乎浑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妙龄少女一样,永远都是那么的一丝不苟,活的精致端庄,一如她的名字一样,绝然不允许自己身上出现任何的瑕疵。 直到吃早餐,面对着江枫的时候。赵无暇还是有点面红发热,虽然她并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地方,可毕竟是和江枫相处这么长时间来,发生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尴尬了。 这时吃着早餐,都是有点食不知味,赵无暇不说话,江枫也是不hia说什么好,大口吃着东西。 赵无暇见江枫胃口buu,似乎并没有受之前的事情影响,这才稍稍安心,她最怕的就是江枫提起刚才的事情,江枫什么都不说,无疑是最hae结果。 迟疑了一下,赵无暇说道:“少爷,昨天纪老师打电话给我,问你去不去学校上课,说是快要期末考试了。” 江枫倒是没想到纪言还惦记着他去学校的事情,以他现在的情况,自然不keneng回学校参加什么期末考试,摇了摇头,说道:“不去。” 赵无暇说道:“我看纪老师挺关心你的,就算是你不去,也该亲自和她说说。” 江枫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要不是赵无暇说起这事,他都要忘记了自己其实还是个学生。 赵无暇也hia江枫是不会去学校上课的,她和江枫说这话,不过是为纪言代为通传一下,话说完了,又是不hia该说什么好了,只得低头吃东西,只是到底吃的是什么,连她自己都不hia。 江枫hia赵无暇面对自己有些尴尬,不过那种事情没办法解释,否则只会让赵无暇更尴尬,吃完早餐,江枫放下碗筷正打算去后院修炼,却是耳根子微微一动,院门外边有车子的引擎声在响,看来是有人来了。 很快就听外边有声音传来:“请问江少在吗?” 那声音江枫很熟悉,不是谭乐天还能是谁,江枫倒是没想到谭乐天会找上门来,因为他虽说和谭乐天做了一笔交易,但彼此之间,并不熟悉。 不解归不解,江枫还是迅速走了出去,说道:“谭老先生,你怎么来了。” 谭乐天看到江枫,朗声一笑,说道:“江少你果然是在这里,让我一阵好找。” 江枫笑道:“谭老先生要是yu侍找我,直接叫人来通知一声就是,何须亲自过来,里边请。” 江枫领着谭乐天进屋,赵无暇倒了两杯茶水过来,谭乐天看到赵无暇,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但并没有多看,在江枫的邀请下,坐了下来。 “谭老先生,喝茶。”江枫邀请道。 谭乐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吟吟的说道:“江少,我在想,你一定很意外我会过来对不对?” 江枫的确意外,便是说道:“不知谭老先生过来所谓何事?”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谭乐天没有过多遮掩,直接说出了此次过来的目的。 江枫愣了愣,他还以为是谭乐天身体不太舒服,是以特意上门来找他,旋即说道:“谭老先生这话的意思,我不是太明白。” 谭乐天说道:“江少,我hia你并不在乎钱财,但你为我续命三年,用一个eni换取十亿的诊金,这笔钱,我要真拿在手上,又该如何安心呢?” 说着话,谭乐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朝江枫推去,江枫眉头微皱,说道:“谭老先生,既然是交易,那么这笔钱的事情,早就一笔勾销,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笔钱,我都是不能要的。” 江枫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从谭乐天这里拿钱,之所以现场治病救人,为的就是刺激余西桥一把,如今目的达成,更是不keneng要这笔钱,倒不是他视钱财如粪土,而是如果他真的贪图这笔钱的话,无论如何,都不keneng用这十亿诊金,向谭乐天换取一个答案的。 ps:最近状态一直不太对,写了差不多六千多字,删删减减就这些了,抱歉,今天只有一章。 第211章 信不信我揍你 ,又哪会看不出来,江枫并不是在客套,也不是欲拒还迎,而是真的,没有将这笔钱看在眼中。 谭乐天不知道到底需要何等胸襟和气度,才能无视这份天大的诱惑,但即便是想不明白,也并不妨碍谭乐天对江枫的欣赏。 而且,在昨晚见识过江枫的神奇之处,决定将这笔钱送还给江枫之后,谭乐天还特意让谭纵去深入打听了一番江枫的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不打听则以,稍一深入打听,就是让谭乐天有种心惊肉跳之感。那更是让谭乐天坚定江枫是可交之人,他一个晚上没有睡好,早上都没吃早餐,就寻了过来。 这时听江枫这么说,谭乐天言辞恳切的说道:“江少,按道理来说,这笔钱本来就是你的,你怎么可以不要,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外人怎么看我谭乐天?” “如果外人误解了谭老先生的为人,必要的话,我会代你解释。”江枫淡笑道。 “不,不是这样,只要江少你收下这笔钱,就不会有那样的麻烦不是吗?”谭乐天忙的说道。 江枫颇为有些无语,他向来只见过一些死要钱的人,类似这种唯恐自己手中的钱送不出去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说来,谭乐天此举亦是多少令江枫有些意外,若是谭乐天是那种心机深沉之辈,故意拿这笔钱来试探他的话,那么或许他就收下这笔钱了,可谭乐天明显是真心来送钱的,绝无其他方面的意思,这让江枫有点为难。 想了想,江枫说道:“谭老先生,这笔钱我是真的没打算要,如果你是不放心自己身体的情况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我既然为你治病,自然是要管到底的。” 谭乐天苦笑,说道:“看来江少还是不太信任我,我要真是怀疑江少你的话,又如何会眼巴巴的送钱上门来,你也太看轻我谭乐天的为人了。” 江枫摇了摇头,说道:“谭老先生言重了,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谭乐天趁机说道:“既然江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就请收下这笔钱,也好让我不至于白走一趟。” 这下轮到江枫苦笑了,看来不管他怎么拒绝,谭乐天都是不将这笔钱送到他手上不罢休了,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少爷,如果你不想接受这笔钱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赵无暇缓缓从房间里边走出来,看着江枫轻声说道。 赵无暇一开始还奇怪谭乐天是谁,来找江枫做什么,待听了江枫和谭乐天之间的对话之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谭乐天是来送钱的。 谭乐天来送钱,江枫不要,这样下去,怎么都是谈不拢了,赵无暇心中有些想法,便是走了出来。 “这位就是赵秘书吧,不知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谭乐天微笑道。 赵无暇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说说,如果有什么说的不对,还望谭老先生不要介意。” 话语一顿,赵无暇接着说道:“少爷既然不愿意要这笔钱,谭老先生你就算是强行将这笔钱送给少爷,也是不美,不如这样,这笔钱暂时保存在谭老先生你那里,如果少爷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钱的话,到时候谭老先生再把这笔钱拿出来,你看可好?” “这样好吗?”谭乐天怔了一怔。他还以为赵无暇是来劝江枫收下这笔钱的,却是没想到赵无暇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这样一来,看似是他在替江枫保管这笔钱,实则这笔钱还在他的手上,若是江枫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钱的话,等于是这笔钱根本就没送出去,这他和此来的初衷不符。 赵无暇看出谭乐天的犹豫,说道:“谭老先生一看就是生意人,相信非常清楚这笔钱在你手中,能发挥出多大的价值,若是谭老先生觉得不妥的话,到时候给点利息就是了。” 谭乐天无奈说道:“赵秘书,我早听过你心思玲珑,现在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说起来,你差点就说服我了,我的确是觉得不妥。” 赵无暇说道:“谭老先生是什么想法?” 谭乐天叹了口气,说道:“我这趟过来,就是专程来给江少送钱的,至于这笔钱江少怎么处理,交给谁处理,那都和我没关系,绝然没有我拿走这笔钱,代为保管的道理。” 江枫笑道:“我反倒是觉得不错,谭老先生不必多说,就这么定了。” “这——”谭乐天好生为难,迟疑半响,谭乐天说道:“既然江少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强人所难,才是真的不美,那么这笔钱我就暂时代江少保管,如果以后江少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开口。” 江枫点点头,接受了谭乐天的一片好意。 送钱没送出去,谭乐天没有多呆,喝了一杯茶之后就离开了,谭乐天刚走没多久,就见马连豪脚步匆匆的从外边冲了进来。 看到江枫在,马连豪哈哈大笑一声,张开双手,姿势夸张的拥抱过来,江枫没好气的一脚踹过去,将马连豪踹到一旁,“滚远点。” 马连豪依旧哈哈大笑着,又是伸手去拥抱赵无暇,赵无暇蹙眉看着他,嫌恶的转过身去,马连豪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了,忙的缩手后退两步,伸手挠头道:“抱歉抱歉。” 赵无暇看都懒的看他一眼,转身离开,马连豪也不着恼,反而嘻嘻笑道:“大少,好事,天大的好事。” “什么事?”江枫好奇的问道。 马连豪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江枫一问,便是一股脑的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末了说道:“大少,我实在是佩服死了,老爷子那边焦头烂额都搞不定的事情,你一句话就让白家乖乖收手了,好兄弟,我请你喝酒,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才行。” 说着话,马连豪伸手拉住江枫的胳膊,拽着往外边走去。 江枫虽然知道那一晚的事情发生之后,白破军应该不至于不给他面子,倒是没想到白破军会这么干脆,短短几天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拍开马连豪的手,说道:“喝酒就算了,我还有点事情。” 马连豪故意唬起脸道:“大少,不管你有什么事情,今天都必须推了,我憋了这么些天,好不容易扬眉吐气,大少你可一定要给我面子才行。” 江枫无奈,这马连豪还真是一个活宝,神经大条的很,也没想过白破军如此妥协,背后表示什么。 不过这些话江枫不会对马连豪说就是了,就算是白家有意见,应该不至于为难了马连豪,便是说道:“喝酒可以,去花田会所吧。” “又去花田会所?”马连豪诧异的问道。 “你有问题?”江枫似笑非笑的说道。 “没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你要去花田会所,那我们就去花田会所,反正在哪里都是喝酒不是,说不定花姐还会给我打个折扣呢。”马连豪淫荡一笑。 江枫一看马连豪这样子,哪会不知道他想歪了,也是懒的解释,他之所以要去花田会所,虽说不是为了花姐,不过其实还是和花姐有点关联,江枫是想顺便请花姐喝一杯酒,免得花姐总是惦记着。 而且关于余西桥的事情,说起来他还得谢谢花姐帮忙,要不是花姐帮忙打探消息,他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余西桥,更不用说得到生死印了。 由马连豪驾驶着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约莫二十分钟左右就是来到了花田会所,马连豪下了车,屁颠屁颠的迎接江枫下车,江枫也任由着马连豪胡闹,随之下了车来。 才一下车,江枫就是看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就站在花田会所门口,四处观望着,看表情微微有些不耐烦,应该是在等着什么人。 女人有着一张小圆脸,容颜俏丽,有风吹过,吹乱了她额前的秀发,使得她在寒风之中,颇为显得楚楚动人。她在四处张望着等人,对于别人而言,无形之中,却是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只是稍让江枫意外的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 江枫只看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跟随马连豪往里边走去,没走两步,就是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吼:“江枫,你给我站住。” “喂,你谁啊,说话客气点。”江枫还没做出回应,马连豪就是殷勤的反击道。 “我又不是跟你说话,你太平洋警察啊,管这么宽?信不信我揍你。”女人几步走到江枫的面前,斜睨着马连豪,一脸不屑的说道。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揍我,真是笑死个人了。”马连豪素来是看人下菜,见对方是个女人,还是个娇娇柔柔的漂亮女人,这时笑起来声音额外的大。 “不许笑。”女人气呼呼的说道。 “啧啧,我笑不笑你都要管,我看你才是太平洋警察管得宽,凭什么不让我笑,你不让我笑,我非要笑给你看,哈哈……哈哈……”马连豪挤兑着说道。 “那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够笑到什么时候去。”女人冷哼一声,右臂抬起,一记耳光朝马连豪脸上扇去。 ps:各位兄弟姐妹情人节快乐,今晚该做什么事,你们懂的。 第212章 小辣椒 马连豪心中大愣,怎么都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女人,竟然泼辣如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他对女人的反应预料不足,等到想要闪躲之时,已经来不及了,马连豪大叫苦也,这光天化日之下,要是被这女人扇了一个耳光,该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啪”的一声微响,就在这时,在马连豪耳边响起。 马连豪下意识的伸手捂脸,嘴里发出一声凌乱的音节,心想真是要了老命了,这下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可等过了一会,发觉这个耳光并未落在自己的脸上,马连豪才呆呆的“咦”了一声,诧异的向女人看去。 “董小婉,你要做什么。”江枫拍开董小婉的手,皱眉说道。 “哼,我才要问你你要做什么,你说,为什么要无视我?”董小婉气呼呼的说道。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董小婉。 其实在江枫看到董小婉的时候,董小婉就看到了江枫,董小婉在看到江枫之时,心想两人也算是熟人了,原本还想是不是跟江枫打个招呼来着。 后来一想,她是个女人啊,凭什么要她主动,在这种事情上,向来不是应该男人主动的吗?于是董小婉就假装没看到江枫,实则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江枫的一举一动,心中在想着一会江枫如果上前来搭讪的话,她该说一些什么话好。 但是颇为让董小婉气愤不已的是,江枫明明是看到了她,却又假装没看到她,不,不是假装没看到,根本就是无视她,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董小婉就心想,好你个江枫,难道我在你眼中就这么没存在感不成?你不是故意对我视而不见吗?我偏生不让你如意,我倒是要试试,我站在你眼前,你还能不能装作没看到我。 于是才有了叫江枫站住的那一幕发生,董小婉心中不爽,说话的语气,自然不会太好听,当然,她是故意为之就是了。 哪里hia,江枫都还没说话呢,马连豪就跳了出来,狗腿的模样弄得董小婉直想吐血,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啊,她是跟江枫打招呼好不好,这个不hia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怎么这么多事。 而且,马连豪和她说了这么多的话,江枫依旧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董小婉多少有点气不过,这才拿马连豪出气。当然,她也不是当真要扇马连豪耳光,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马连豪,让马连豪闭嘴而已。 “你想多了。”江枫淡淡说道,倒是没想到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董小婉就大打出手。 “那好啊,既然你说我想多了,那你解释解释,你是个什么意思?”董小婉不满的说道。 “我说,你到底谁啊,你又不是大少的情人小三,哪有这么多解释的,不想理你,就是不想理你呗,还没脸没皮的凑上来讨要说法,丢不丢人啊。”马连豪在一旁说道。 董小婉和江枫之间的关系其实非常简单,她凑上来讨要说法,也就是心理不太平衡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马连豪这么一说,反倒是弄得董小婉觉得是她没人要,所以才紧巴巴的缠着江枫一样。 这不由让董小婉又羞又恼,瞪着马连豪说道:“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我还扇你耳光。” 马连豪忙的伸手捂脸,色厉内荏的说道:“看你这个泼辣劲,一看就是没男人要的女人,当心到时候嫁不出去。” “这点你放心吧,姑奶奶我有的是人要,倒是你,一脸的猥琐,倒是要小心娶不到老婆才好。”董小婉反讽道。 马连豪不甘示弱的说道:“喂,你这话就不对了,小爷我到底哪里猥琐了?你要是不解释个清楚明白,小心我跟你拼命。” “你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猥琐,满意了吧?”董小婉哪里会怕马连豪,在她看来,类似马连豪这种男人,随便伸伸手就戳翻了。 “满意个屁啊。”马连豪好一阵抓狂,抓着江枫说道:“大少,你说,我猥琐吗?” 江枫懒的理会他们两个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甩开马连豪的手臂往会所里边走去,董小婉见状一乐,笑眯眯的说道:“看到没,你都猥琐的没朋友了啊。” 马连豪哪曾想到董小婉会如此牙尖嘴利,有心还嘴两句,又因不清楚董小婉和江枫之间的关系的缘故,担心误伤了董小婉,只得说道:“什么叫我猥琐的没朋友,摆明是你没人要行不行,你看大少那态度,难道还看不出来端倪吗。” “什么端倪?”董小婉疑惑的说道。 “就是……就是……唉,还是不说了,你自己慢慢想吧。”马连豪故意吞吞吐吐,一副极为难说出口的样子,说了这话之后,快步追上江枫。 董小婉还等着马连豪说话呢,马连豪说了一半人就溜了,让董小婉郁闷的不行,心中不由想着,难不成是自己真的那么差劲,所以江枫才对她爱不理不理的。不过不对啊,就算是她真的很差劲,和江枫有什么关系呢,江枫又不是她什么人。 “站住,你们两个都给我站住。”意识到被马连豪绕进去了,醒悟过来之后,董小婉忙的大声叫唤道。 只是这时候,江枫和马连豪都已经进去了花田会所,根本就听不到她的话了,董小婉气的直跺脚,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再见到江枫的话,她一定要让江枫好看。 “江枫,你给我等着瞧,我董小婉可不是好欺负的。”董小婉咬着贝齿,喃喃自语道。 “什么等着瞧,你在说什么?”董宝玉走到董小婉身边,好奇的问道。 董小婉俏脸微热,说道:“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啊。” 董宝玉觉得不对,大声说道:“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不长眼,连你都敢欺负,我打断他的狗腿。” 董小婉一想自己好似还真被江枫给欺负了,可是却不打算告诉董宝玉,说道:“你不是说请我来跑马场玩的吗,自己怎么来这么晚,赶紧的,我们快点过去吧。” 董小婉的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似乎是在逃避什么,更是让董宝玉觉得不太对劲,不过这时也没多想,说道:“不着急,我都还没吃早餐呢,先去里边吃点东西再去。” 包厢内,马连豪给江枫倒了一杯红酒,同样一脸好奇的问道:“大少,那女人是谁啊,看着好像和你很熟悉的样子。” “一个朋友。”江枫随口说道。 “朋友?你确定是朋友?”马连豪才不相信董小婉是江枫什么朋友,指不定是暧昧的对象,只是现在看来,应该是那个女人倒追江枫不成,从而大发肝火,很不幸的是,他差点成了替死鬼。 “不然呢?”江枫没好气的说道。 马连豪嘿嘿一笑:“大少你既然说是朋友,那就肯定是朋友了,不过嘛,朋友也分很多种不是。” 马连豪这话在江枫听来,和说废话没什么两样,他没心思和马连豪胡扯,招了招手,示意站在门口处的侍应生进来。 “你们花总在不在?”江枫问道。 江枫是花田会所的常客,侍应生hia他的身份,立即说道:“花总去跑马场那边了,不过等一会应该就回来了。” “这样,一会你们花总回来,你帮我转告她一声,就说我请她喝酒。”江枫想了想说道。 “hae,请问大少还有其他的吩咐吗?”侍应生柔声说道。 江枫摇了摇头,侍应生就是出了门去,马连豪脸上的八卦之色愈浓,拍着大腿说道:“大少,你这也忒不厚道了,难怪你说要来花田会所,原来是要请花姐喝酒啊,一会花姐来了,我是不是适当回避一下?” “回避做什么?”江枫不解的问道。 “你们两个喝酒谈心,我一个大活人杵在这里像个什么样,我又不傻,可没当电灯泡的习惯。”马连豪打趣道。 江枫淡笑道:“你要回避就回避吧,不过一会要是再见到刚才那个女人,被人扇耳光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敢!”马连豪豪气冲云的大吼了一句,立马就耸了,讪讪说道:“我一个大男人,向来是不跟女人计较的,大少你说的对,我还是不回避了,免得误伤了她就不好了。” 江枫顿觉好笑,这家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也是懒的理会他那么多,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哪里hia没过一会,马连豪又是按耐不住的说道:“大少,你说一会花姐过来的时候,要是一不小心被那女人给撞上了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江枫头疼的道。 马连豪忙的说道:“大少,那女人整个就是一个小辣椒,泼辣的很,要是看到你和花姐约会的话,那还不立马疯了啊,万一和花姐大打出手就不好了……当然……当然了,我说这话,绝对不是在怀疑大少你的魅力,这点小事,你肯定能摆平的。” 江枫无语,这家伙还真是个活宝,不管什么事情一旦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都是变了个味,早hia这样,他就不该拦下董小婉。 第213章 花姐的麻烦 毋庸置疑,花姐是一个对自己狠到极致,也对自己好到极致的女人。 若不是逼自己一把,对自己足够的“狠”,她一个单身女人,还是一个如此妖娆妩媚的单身女人,或许早已被所谓的权贵吃的连渣滓都不剩,绝然没可能在燕京这块是非之地站稳脚跟,闯下如此大的名声,并且拥有这么大一片跑马场。 而对自己好,在这点上,花姐素来是身体力行,她比较信奉的一个观点是女人的美都是睡出来的。 钱是赚不完的,女人这一辈子,除了赚钱之外,其他的时间,基本上都是花费在自身的保养上,如何维持容颜不老,如何维持身段不变形,几乎是女人一生的功课。 花姐也是个女人,自然是注重这一点的,甚至可以说,她比任何女人都要注重这一点,在这样的问题上,她向来不敢马虎大意。 不说别的,仅仅就睡觉这种事情而言,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如果能够睡上八个小时的话,她绝对不会只睡七个小时,因为如果少睡了一个小时的话,对她而言,简直如同谋杀。 但花姐今天很早就起来了,因为跑马场今天有一批英国的纯血马空运过来,这一批纯血马,除了用来维持跑马场的正常运营之外,花姐也是想用来改良跑马场其他品种的马的品质。 为此所花费的价码不菲,花姐自是要让这一批马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这对跑马场日后的经营而言,将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因为如果到时候配种成功的话,不需要几年时间,花田跑马场除了档次方面要更上一层楼之外,花姐也是打算扩大跑马场的运营规模。 是以,尽管有专业的管理人员和驯马师管理,花姐还是不太放心,得自己亲自过来看一看。 花姐经营花田跑马场多年,从一开始的各种不熟悉,到如今算是半个专业人才,对于马匹的优劣,自有她自己判断的方法。 来到跑马场之后,花姐在驯马师的带领下,正在针对这次空运过来的这一批马进行检查,一次性空运过来这么多批纯血马,驯马师很兴奋,滔滔不绝的谈着其中的优劣,以及喂养方面的注意事宜。 这些事情都很枯燥无味,花姐却是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询问一两个问题,就在这时,丁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丁琳拿出手机接起电话,表情微有些惊讶,在花姐耳边说道:“花总,跑马场场地那边,有个人想要见见你。” 花姐也是微有些意外,这个时间段,跑马场才开门营业不久,怎么会有人想要见自己,旋即直接拒绝道:“告诉他,说我没时间。“ 花姐想也不用想,她就知道想见她的一定是个男人,也只有男人,且不说她没时间,就算是有时间,也是绝对不会跑过去见面的。 丁琳苦笑,说道:“刚才那边的人说了,不过那个人还是坚持要见你一面,说是如果你不过去的话,他就要生气了。” 花姐冷笑道:“他要生气就生气好了,难不成因为他要生气,所以我就必须过去见他一面?那我还要不要做别的事情了?” 丁琳便是不敢说话了,掏出手机打电话过去,说了几句,丁琳脸色忽然一变,说道:“花总,那边闹起来了。” “叫保安过去处理。”花姐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大清早就发生这种事情,多少让花姐有点不太舒服,跑马场这块地,向来是是非之地,什么样的人都有。 但不像是早些年,谁都想在这里插一脚闹一番,近些年来,已经很少有人在这里闹事了,除非是真的没脑子,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随便肆意的飞扬跋扈。对这样的人,花姐自然不会跟他客气,跑马场这边养着的那群保安也并非吃闲饭的。 丁琳点点头,说道:“花总,那我还是先过去看看,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好及时处理。” 花姐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对这种事情她是不太在意的,不过这些也可以算是丁琳的职责,丁琳要过去看看,她自然不会阻止。 花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将各种琐事处理完毕,花姐也是累的不轻,吩咐了下边的人一些需要注意事项之后,花姐打算回去会所那边洗个澡,再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她包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花姐拿出手机一看,电话是丁琳拿来的,接通之后,丁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花总,出事了,你现在赶紧过来看看。”丁琳急促的说道。 丁琳的声音在颤抖,仿佛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模样,这令花姐的眉头微微一蹙。 丁琳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也算是历经各种大风大浪了,而她当初之所以会选中丁琳当秘书,所看中的,也正是丁琳沉稳务实的风格。 能够让丁琳如此失态,肯定是那边发生了一些不能控制的事情,挂断电话,花姐揉了揉眉头,看来这个回笼觉,是要睡不成了。 十分钟之后,花姐出现在了跑马场场地内,丁琳手中捏着手机,捏的紧紧的,脸色煞白的等在那里,看到花姐过来,忙的迎了上去,说道:“花总,你看那边。” 说着话,丁琳顺手一指,花姐顺着丁琳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登时轻吸一口冷气,就见那边,十几个保安,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竟是无一人可以动弹,甚至连一句呻吟的声音都听不到。 在旁边,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那年轻人年纪不大,看上去就二十出头左右,身穿合体剪裁过的西装,颇有几分优雅的味道。 “发生了什么事?”花姐问道。 丁琳解释道:“那个男的,就是先前说想见你的那人,催了几次之后,都没见到你出现,就是发了一通脾气,我按照花总你所说,让保安驱赶他离开,哪里知道,那男人忽然就动手了,保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全部被打倒了。” “确定是那男的一人打倒的?没有别人帮忙?”花姐奇怪的说道。 丁琳咬了咬嘴唇,说道:“我都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保安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被他一个人压着打。” 花姐轻吸一口冷气,这人是谁,怎么会这么厉害。 “走吧,过去看看怎么一回事。”花姐说道。 “花总,你说要不要再叫些人过来,我担心他会伤害到你。”丁琳不放心的说道。 “是要叫些人过来,让他们把那些保安带走,有受伤的,马上送去医院,至于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花姐说道。 “可是……”丁琳有些犹豫。 “没关系,我就过去看看,我就不信他敢对我动手。”花姐冷声说道。 本来跑马场新进来了一批马,花姐还有点小小的高兴,这时所有的情绪全被这位不速之客冲散,哪里会有好脸色。 而且花姐并不觉得那男的会伤害自己,有别的目的或许才是真的,不然不至于在跑马场内动手,除非他真是脑子有问题。 “花总,你这架子可真够大的,我都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你才出现。”见到花姐,男人微微一笑,倨傲的说道。 “你要见我做什么。”男人的话让花姐不是太舒服,反着问道。 跑马场自开门营业,花姐也算是识人无 ,只要是她见过的,大大小小各种面孔都会留有或深或浅的印象,可这人,花姐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陌生的很。 花姐不认识他,但有一点花姐清楚的很,这男的绝对是认识她的,不然不会指名道姓所要见她。 而认识她,肯定是多少听说过她的一些事情,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如此嚣张闹事,这样的做法,想不让她怀疑这人此来的目的都难。 “早就听闻花田跑马场的老板是一绝色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放心,我要见你,可不是为别的事情,就是想和花总你跑一场马而已。”年轻男人说道。 “抱歉,我不会,你找错人了。”花姐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会?你是在说笑话吗?你是这里的老板,你怎么可能不会跑马?”男人有些不悦的道。 “房地产的老板一定要会盖房子吗?汽车制造商一定要会造汽车吗?”他不悦,花姐更为不悦。 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来历,既然敢在花田跑马场闹事,花姐都不打算让他轻易离开了。 年轻男人被花姐一番话挤兑的脸色微变,似要愤怒,却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花总好口才,你说的没错,房地产的老板不需要会盖房子,汽车制造商也不一定要会造汽车,但有一点,房地产的老板,是一定要住在房子里的,汽车制造商,也是必须会开车的,所以呢,花总你也一定会跑马的,我说的对不对?” ps:琐事缠身,实在是抱歉,过了这两天更新方面就会好很多了,再次抱歉。 第214章 是又如何? “就算我会又如何,难不成我会的话,就一定要陪你跑一场不成?”花姐冷冷的说道。 年轻男人脸上笑意愈盛,看似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极为盛气凌人,说道:“花总,你要是咬紧牙关,死也不承认你会的话,那倒也就算了,毕竟你要是真的不会,我也不可能赶鸭子上架不是。既然你会,那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陪我跑一场的,不然嘛,刚才那些保安是个什么下场,你也看到了。” “你是在威胁我对吗?”花姐愕然变色。 这人在花田跑马场闹事也就算了,如果他不是心怀不轨,仅仅是要见见她,花姐倒不会太过于计较。 各种狂蜂滥蝶,花姐见得多了,多到已经让她麻木,就算是要计较,也是计较不过来的,至多是让他赔上一笔钱之后走人便是。 怎么都没想到,闹事不算,居然还威胁上了她。 “你可以这么认为。”年轻男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说道。 “好,好,有意思,实在是太意思了。”花姐怒极反笑。 花姐是彻底被激怒了,说起来,她本来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的,既然这人要把事情闹大,她倒是想要看一看,最后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年轻男人淡笑道:“你与其说我有意思,还不如说我不知天高地厚,或者不知死活什么的,我反而听的更为顺耳一些。” “你的确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很,我到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竟敢在我花田跑马场撒野。”花姐冷笑一声,朝着站在身后的丁琳说道:“打电话给保安队队长,让他把所有的保安都带过来,顺便打个电话给公安局的高局长,就说我请他喝酒。” 丁琳早在年轻男人打倒那十几个保安的时候,就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恐怕不会善了了,她那时就有打电话叫人的想法。 在丁琳看来,这人很能打是没错,但打的过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呢?就算是用愚蠢的人海战术,用人堆也要把他给堆死了,只是花姐过来之后,花姐出面亲自交涉的缘故,在还不确定花姐能不能将这人赶走之后,丁琳这才没打电话叫人。 这时听花姐这么说了,怒火攻心的丁琳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保安队队长的号码,说了几句之后,丁琳又是拨通了这片辖区公安局高局长的号码。 在丁琳打这两个电话的时候,年轻男人并无任何过激的举动,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花姐,等到丁琳打完了两个电话,年轻男人才悠悠的说道:“一个电话就能叫来公安局局长,花总你的人面,还真是令人羡慕的很。” 花姐刚才之所以没说高局长,而是说公安局的高局长,公安局这三个 ,正是有意说给年轻男人听的。 一般身份的人,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不说露怯,至少会稍稍收敛一点,可年轻男人的话,浑然是不在乎的语气,就是让花姐心中一个咯噔,寒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来我这里有什么目的?” “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至于我来这的目的,我也早就说过,只要花总你愿意纡尊降贵作陪一番,岂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如今闹到此种地步,又是何必呢。”年轻男人言笑晏晏的说道。 “你到底是谁!”花姐声音陡变,多了几分怒意。 年轻男人眉头微皱,调侃道:“花总,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问来问去,就只有这么一个问题可问了吗?你要是真对我有兴趣的话,问点其他的,我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肯说了,没关系,但愿你的嘴巴一直都这么硬才好。”花姐用最冰冷的语气说道。 然后花姐又是对丁琳说道:“再打个电话给高局长,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他头顶上的帽子,就别想要了。” 丁琳知道花姐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敢怠慢,急忙再度掏出手机打高局长的电话,挂断电话后,丁琳说道:“高局长说他现在正在来的路上,随同一起来的,还有刑警队的车子,五分钟左右就能到达。” 花姐听丁琳这么说,脸色才稍稍好看一点,然后就不说话了,等待着高局长一行人的到来。 “花总,莫非你真以为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能耐我何?”年轻男人莞尔一笑,随之掏出一个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老朋友,公安局的那个高局长你认识吗……不认识?只认识他的顶头上司……哦,不需要那么麻烦,给那什么高局长找点事情做就行了……嗯,就是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先挂了。” 花姐见多了各种装腔作势的人,年轻男人的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让她没由来有些鄙夷,他以为他是谁了,想找谁麻烦就找谁麻烦? 而很快,丁琳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丁琳接通电话,听了几句之后,脸色遽然一变,失声说道:“花总,高局长说局里突然接到一个案子,现在着急赶回去,来不了了。” 花姐的脸色亦是遽然一变,绝然不敢置信的望着年轻男人,她刚才还在嗤笑年轻男人的装腔作势,可高局长那边即刻就是做出了反应,这都让她的脸颊火辣辣的,震惊不已。这样的能量,是何等惊人,这就是他有恃无恐的缘故吗? “花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丁琳着急的说道。 花姐轻吸了口冷气,低声苦笑,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就算是她的能力手腕再如何通天,那也是来不及了。 “你们花总交游广阔,认识的人,何止是一个高局长呢?高局长不来,打电话给何局长谢局长不也一样,再不行的话,打电话给那个什么江枫什么的,相信江枫那么怜香惜玉的人,肯定是会立马赶过来的。”年轻男人笑吟吟的说道。 江枫? 花姐再度愕然,没想到年轻男人会提起江枫来。 她和江枫私交是不错,但还没好到什么事情都可以随便麻烦江枫,当然她也不是那种大事小事都麻烦别人的人。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换来的,其中付出了多少只有她自己明白,这其中,固然有借力打力,平衡各方面关系的缘故,但最为重要的,还是她从来不会轻易去依靠男人。 因为一旦有了依靠,人就会变得松懈,进而丧失“斗志”。 她和江枫之间的关系是不错,但她从来没想过要拿江枫做靠山什么的,这人的话,没由来让她有些愤怒。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花姐一开始是相信自己的能力能够处理好的,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江枫帮什么忙。 只是,这人却是提起了江枫。 “你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江枫?”花姐警惕的说道。 她本就怀疑这人出现在花田跑马场的动机不纯,再加上故意闹事,就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过她还以为这人是因为垂涎于她,是以故意闹事将她引过来,现在花姐却是不那么觉得了,这人很有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是在针对她,实则是因为江枫而来的。 “你不就是仗着和江枫之间关系不错,所以才不将我放在眼里的吗?既然那个高局长靠不住,除了江枫,你还能指望谁给你出头呢?”年轻男人戏谑的说道。 “我……”花姐本是要说我从来没有那种想法,话说出一个 之后,稍稍犹豫了一下,她在想这人说这话的意图是什么,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是又如何?”就在这时,花姐耳边,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花姐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猝然听到这道声音,花姐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她娇躯轻轻一颤,蓦然回过首去,远远的,两道人影,正缓缓走来。其中一人,不是江枫还能是谁? 是江枫,真的是江枫。 可是江枫怎么来了,还说出了那样的话。 花姐不明白江枫为什么会出现,可江枫的这句话,却似是子弹一般,瞬间击中了她的心房,让她的一颗心,柔软的不像话。 这一刻,花姐的眼睛有点湿润,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没有这么脆弱,为什么会因为这么一句话,而感动的泪水盈眶? 是这些年来,太累了吗? 还是,其实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她的坚强,不过是一层伪装,她早就一直盼望着有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作为依靠,只不过,一直以来,她都没有遇到那样一个对的人,才久而久之,忘记了自己最为真实的需要? 那个人,会是江枫吗? 花姐不知道,都不敢去想,可有一点花姐是无比确定的,那就是江枫这句话,某一个刹那,竟是让她找到了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感觉这种事情看似虚无缥缈吗,实则妙不可言,花姐的眼眶,越来越湿润,一颗晶莹的泪水,冲破眼眶,沿着脸颊,悄然滑落。 第215章 一根手指 阅读” 江枫对此倒是无所谓,他今天陪马连豪过来喝酒,请花姐喝一杯酒不过是借花献佛,花姐来了刚好算是兑现了他先前说过的话,免得花姐一直惦记,拿这事打趣他,花姐要是有事来不了的话,那就下次再找机会就是了。 “不用着急,再等等。”江枫说道。 马连豪听江枫都这么说了,只得招呼侍应生道:“再送一瓶红酒过来,不,送两瓶。” 可是等到这两瓶酒喝完,马连豪则是真的坐不住了,嘴里喷着酒气说道:“大少,不行了,我看我们还是去跑马场找花姐好了,顺便去跑跑马,你看怎么样?” 话刚落音,马连豪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他忽然想起来,江枫前几个月在花田跑马场坠马一事,那件事情,还一度使得江枫成为笑谈,这要是再去跑马场跑马的话,岂不是在揭江枫的伤疤。 马连豪的表情,霎时变得忸怩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别去跑马场了,那地方玩来玩去就那么点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带大少你另外一个更好玩的地方。” 马连豪前后态度转变的太快,江枫哪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淡笑道:“说起来我们两个都好长时间没去跑马场玩过了,跑跑马也好,走吧。” 马连豪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激怒了江枫,哭丧着脸说道:“大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行行好,别玩我了,我这小心脏会受不了的,我保证还有别的更好玩的地方,你要是不信的话,跟着我去就是了,绝对让你happy的乐不思蜀。” 江枫颇为有些哭笑不得,喝道:“马连豪,你发什么神经,到底去还是不去。” 马连豪讪讪说道:“大少,我说不去好使吗?” “既然知道还说这么多废话,赶紧的,给我起来。”江枫没好气的道。 马连豪目瞪口呆,呆呆说道:“大少,真去啊。” 江枫懒的废话,起身就走,马连豪见状,急忙跟上。 然后江枫和马连豪都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人才刚过来,就是见到了这样的一幕,江枫随口说了一句是又如何,倒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这人无缘无故将自己牵扯进来做什么。 “花姐,你怎么哭了?”马连豪眼尖,看到花姐眼角的泪水,立马大声叫嚷道。 “我——”话刚出口,花姐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滴,强颜欢笑道:“我没事,眼睛里进沙子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进沙子呢,赶紧让大少给你吹一吹。”马连豪朝江枫挤眉弄眼道。 “不用了,擦擦就没事了。”花姐被马连豪弄的啼笑皆非,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难道她眼睛里是不是真的进了沙子都看不出来。更何况,跑马场内哪里来的沙子? 马连豪暗叹一口气,拍了拍江枫的肩膀说道:“大少,花姐不肯配合,做兄弟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花姐呆愣,敢情马连豪早就知道她并非是眼睛里进沙子,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给江枫献殷勤的机会?这让她粉脸微红,没好气的瞪了马连豪一眼。 马连豪嘿嘿一笑,又是朝江枫说道:“大少,既然花姐不是眼睛里进了沙子,那就肯定是被人欺负了,你已经错过了一次大好机会,可不能连英雄救美的机会也错过了啊。” “是吗?”江枫轻轻摇头,他倒是不觉得花姐是被人给欺负了,毕竟要是花姐如此轻易就能被欺负,花姐也不可能在燕京这个圈子里混迹的如鱼得水。 “怎么会不是呢,事情不是明摆着吗?”见江枫摇头,马连豪以为江枫没能充分领悟他的意思,伸手一指年轻男人,着急的说道:“你看那家伙,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他欺负了花姐,不然花姐怎么会哭呢,大少,你就别犹豫了,该动手时就动手啊。” “大少,那人的确是在闹事,还打伤了跑马场的保安。”高局长眼看是来不了,丁琳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到江枫出现,早就气愤不过的她,这时一股脑将事情的原委全都说了一遍。 听完,江枫眉头微皱,他还没说话,马连豪就是抢着说道:“大少,我说什么来着,这王八蛋竟然不长眼的在花田跑马场撒野,你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估计会以为我们怕了他了。” 江枫苦笑道:“你行你上。” 马连豪往后退了一步,打了个哈哈说道:“关键时刻,我怎么能抢大少你的风头,还是你上吧。” 马连豪一开始不着急出手,还有为江枫制造机会的意思,花姐出事,当然应该要江枫出手,这样才能在花姐心中留下好印象不是。 不过,如果江枫执意不肯出手,那么他就只能出手了,当然,功劳还是要算江枫的,可是听丁琳说那人一个人打倒了十多个保安,马连豪哪会不明白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真要动手的话,那还不是给对方送菜,如何肯出这个风头。 江枫瞪他一眼,上前一步,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男人。 “你就是江枫?”年轻男人也是看着江枫,淡淡问道。 “你又是谁?”江枫问道。 “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好像是要为花总出头吧,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动手。”年轻男人倨傲的说道。 “我呸,就你还敢跟大少动手,信不信大手伸一伸手指头就把你给戳死了。”打架这种事情马连豪不在行,摇旗呐喊却是在行的很,怎么都不会放过表现的机会。 “是吗?”年轻男人鄙夷的说道。 “嘿,你这是什么语气,你要是不信,尽管动手就是。”马连豪当即就不满了,大声嚷嚷道。 “既然你想找死,难道我还会拦着你不成,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怎么用手指头戳死人。”年轻男人冷哼一声,人影一动之下,伸出一根手指头,径直朝马连豪戳过去。 他说要让马连豪见识见识怎么用手指头戳死人,动手之时,还真是只用一根手指,狂妄嚣张之态尽显无疑。 马连豪说那么多的话,为的就是要挑起江枫和年轻男人之间的斗争,哪曾想到对方动手是动手了,却是向他动手,登时吓一大跳,跳脚往后退去。 可他的速度,又如何比得过年轻男人的速度,年轻男人的一根手指,看似很慢,实则快速绝伦,不管马连豪怎么闪躲,依旧是戳向马连豪的喉结。 喉结是人体最为脆弱的部位之一,马连豪一旦被戳中的话,就算是不死,往后也是绝对说不出任何话了。 年轻男人下手之狠毒,可见一斑。 江枫眉心闪过一丝怒火,右脚往前迈出去一步,人影一闪,拦在了年轻男人和马连豪中间,与此同时,信手一抓,朝年轻男人的那根手指头抓去。 年轻男人还不至于将马连豪放在眼中,主要是马连豪废话太多,太聒噪了,是以想要给马连豪一个教训。 教训马连豪之余,他的本意就是激怒江枫,进而让江枫出手,这时江枫果然被激怒,年轻男人嘴角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就在江枫的手抓来的瞬间,年轻男人手臂一折,五指倏然张开,反着抓向江枫的手臂。 年轻男人变招极快,抓向江枫之时,五指呈鹰爪状,他并不只是要阻止江枫的攻击,而是要拧断江枫的手。 但很快,年轻男人就是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他的手抓过去的时候,江枫的速度,却是比他更快,他才刚刚变招,江枫的手,已经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咔嚓”一声微响,手指被折断的声音传出,年轻男人脸色陡然遽变,脚下一蹬,急急往后退出去几步,再看向江枫之时,眼底深处,悄然多了几分骇然之色。 为什么江枫会这么快?这是什么样的速度? 年轻男人低头看着自己折断的手指,心中震撼不已。 自己的实力自己心知肚明,他很清楚,自己的速度绝对不慢了,从戳向马连豪到变招,中间无一丝的停顿,因为他的本意就不是攻击马连豪,而是激怒江枫出手,自是不会将精力浪费在马连豪的身上。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受伤了,并且,受伤的这根手指,正是戳向马连豪的那根手指。 要说是因为一时大意才失手的话,年轻男人还勉强可以接受,可这显然并非大意,而是江枫的实力太强了,强到可以无视他的攻击,且随心所欲的指哪打哪。 但江枫却并不攻击他其他的地方,仅仅是折断他的一根手指头,这又如何让年轻男人不明白,江枫根本不曾将他放在心上。 羞辱,裸的羞辱。 年轻男人立时震怒,再一抬头,看向江枫之时,眼中已然满满都是暴虐的精芒! ps:第一更。 第216章 口是心非 江枫和此人素不相识,如果此人仅仅是来花田跑马场闹事,引得花姐不开心的话,他随便教训一顿也就了事,不至于下如此重手。 可观此人朝马连豪下手之时,摆明是打算一击之下,夺去马连豪的性命,这一点,年轻男人的确做的很成功,让江枫为之震怒。 震怒之下的江枫,出手自是不会留任何情面,折断其一根手指,不过仅是略施薄惩罢了。 哪管年轻男人心中如何震惊,江枫又是往前跨出去一步,缓缓走向年轻男人,沉声说道:“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花田跑马场闹事,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这话说的真是轻巧。”年轻男人狰狞一笑,说道:“可惜的是,你已经彻底激怒我了,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哎哟喂,我也说最近的牛肉怎么涨价了,原来牛全让你吹上天了啊,你吹牛逼这么厉害你妈知道吗?你妈去菜市场买菜买不到牛肉的时候难道没大耳刮子抽你丫的吗?都这种时候了还有脸说大话,也不怕被风吹跑了舌头。”马连豪阴阳怪气的说道。 马连豪不爽,非常的不爽,在他看来,这家伙朝他动手,完全是拿他当软柿子捏啊,好吧,和江枫比较起来,他的确是软柿子一枚,但也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好不好? 年轻男人让他不爽,就算他是战斗力为五的渣,他也必须要让对方也不爽,比他不爽十倍。 “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信不信我拔掉你的舌头。”年轻男人怒声说道。 “来啊,你来拔啊,不拔你就是狗娘养的。”江枫折断了年轻男人的一根手指头,让马连豪底气十足,挑衅的说道。 “找死!”年轻男人震怒的无以复加,也不管江枫在一旁虎视眈眈,人影再度一动,逼向马连豪。 他发誓,一定要拔掉马连豪的舌头,这家伙实在是太聒噪,说出来的话太难听了。 “在我面前还敢动手,我看你才是找死。”江枫怎么可能真让年轻男人拔掉马连豪的舌头,年轻男人动手,他随之一动,再度拦在了年轻男人的面前。 “江枫,你能拦住我一次,我就不信你能拦住我两次。”年轻男人阴森森的说一句,一拳倏然朝江枫轰出。 伴随着这一拳,空气之中传出一声呼啸的声响,那空气,仿佛是被这一拳给撕裂了一般,拳风挟裹着寒风,迎面轰向江枫。 “内气外放,原来是玄级高手,也算是有点实力了,难怪敢来花田跑马场闹事。”江枫亦是一拳对轰过去。平平直直的一拳,没有任何的花哨,也不讲究任何技巧。 “砰!” 空气之中,传来一阵闷响,年轻男人身影一顿,此时眼底骇然之意更浓。 没错,他的确是玄级修为,尽管不过是玄级初期的修为,但年轻一辈,已然是罕逢敌手。但江枫,看出他的修为不说,居然还拦下了他这一拳。 难不成,江枫的修为,比他更为强大。可为何,他看不出江枫是什么修为。 心底悄然一颤,一拳过后,年轻男人再度抬起一拳,轰向江枫,他倒是要看一看,江枫到底有多厉害。 “砰”的一声,又是一声闷响传出,一拳过后,年轻男人脚下一个踉跄,身影斜斜的退出去了几步,张嘴“呕”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可能!”年轻男人瞳孔蓦然睁大,见鬼一样的望着江枫,他还以为,江枫能够拦下他一拳,已然是全力施为了,不然以江枫的年纪,绝对是拦不住他的。 却是没想到,在他第二拳轰出去之时,江枫反击的这一拳,力道更为澎湃汹涌,某个刹那,竟是给他一种要被吞噬掉的错觉感。 江枫这一拳震的他五脏六腑翻涌,又惊又怒之下,这才会吐出一口血来,两拳,仅仅是两拳,已然是重伤。 “为什么不可能!”江枫冷声一笑,说道:“现在,你也接我一拳。” 年轻男人身为古武修炼者,平白无故闹事,就是让江枫相当不满,加之年轻男人前后两次欲取马连豪的性命,江枫如何还会让他好过?说不得今天要将他给留下来了。 话音落,江枫一拳骤然轰出。 江枫这一拳大开大合,劲气四溢,转瞬即至,快,实在是太快了,年轻男人有意避开其锋芒,却是来不及了,迫不得已之下,只得被动接招。 “咔嚓嚓……”一拳过后,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年轻男人被江枫这一拳,直打的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了地上。 右手骨头断裂的剧痛,使得年轻男人发出几声不甘的怒吼,“江枫,这个仇,我徐承德记住了,早晚有一定,我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年轻男人已经窜出去 十米远,很快,人影从跑马场消失了。 马连豪冲着年轻男人的背影叫嚣道:“我勒个去,都快被打的变死狗了,还敢大放厥词,有种你别跑啊,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马连豪将狐假虎威这一次的含义发挥到了极致,年轻男人远远听到马连豪大声的叫嚣声,脚下一晃,差点栽倒在了地上。 马连豪见状哈哈大笑,说道:“这下知道你家小爷我的厉害了吧,以后最好是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然小爷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迟早打你你他妈都不认识你丫的是谁。” 马连豪落井下石的做法颇让花姐好笑,又是极为解气,她走到江枫面前,柔声说道:“江少,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枫摇了摇头。 “真没事?”花姐还是不太放心,刚才打斗的场面她也看到了,虽说不如电视里演的那么你来我往激烈非凡,但年轻男人骨头碎裂的声音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而且年轻男人还吐了一口血,显而易见是多么的险象环生。 江枫还是摇头,那叫徐承德的年轻男人,如此年纪,就已经是玄级境界,的确是很不错了,不过可惜的是,徐承德突破的时间不长,根基也不稳固,不说他已经成功突破到炼体第五层,就算是在炼体第四层,也有着一战之力,在这种情况下,如何会有事。 不过江枫也没有追上去赶尽杀绝,这人来的奇怪,对他的敌意更加奇怪,与其说是来花田跑马场闹事的,还不说是故意闹事好引他过来,不然不会和花姐说那样的话,这让江枫很好奇徐承德到底是什么来历。 马连豪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花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这话也太厚此薄彼了,怎么就不问我有没有事呢,我很严肃的告诉你,我有事,很大的事,你再不关心我一下我马上就要死了。” “马连豪,你要是再敢说废话,我就踹你。”花姐没好气的说道。 马连豪乐呵呵的说道:“花姐,你也看到那家伙是个什么下场了,大少是绝对站在我这边的,你要是敢踹我的话,大少一定不会轻饶你的。” 江枫抬脚,直接一脚将马连豪踹的翻了出去。 花姐捧腹大笑,因徐承德所带来的负面情绪消散的干干净净,有些疑惑的说道:“江少,我刚才都没来得及问你,你们怎么会来?” 她这边遇到麻烦,江枫就出现了,固然让她心中欢喜无比,可也知道江枫不可能是因为得知她这边遇到麻烦,专程赶来的,因为时间方面根本就来不及,只能说是机缘巧合了。 江枫淡笑道:“马连豪拉着我喝酒,我想着是不是顺便请你喝一杯。” “只是顺便?”花姐假装不悦。 马连豪爬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尘,在一旁偷着笑,说道:“不是顺便,绝对不是顺便,大少可是专门来花田会所的,陪我喝酒才是顺便。” “就你嘴多。”花姐脸红红的说道。 话虽如此,花姐心中却已是颇有甜蜜的滋味,不管江枫是专程来的也好,顺便也罢,江枫还记得请她喝酒一事,这对她而言,也就够了。 马连豪缩了缩脖子,喃喃自语说道:“女人啊女人,一个个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明明高兴的要死,偏偏要忸怩一下,没意思,实在是没意思。” “给我闭嘴。”江枫又是一脚将马连豪踹翻了出去,明知道花姐是故作忸怩,偏偏还要多嘴说出来,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花姐咯咯一笑,大大的眼睛看着江枫,说道:“我可不会什么口是心非,江少你不是来请我喝酒的吗,我现在刚好有时间,你还不赶紧主动点,不然说不定我一会又没时间了。” 马连豪目瞪口呆,无语的说道:“女人啊女人,你的名 第217章 你喝醉了 “不清楚。”董宝玉也是疑惑,这么多人受伤,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浪费我的口水。”董小婉翻了个白眼,大步冲了过去,找着其中一人问了几句,问明白之后,咧嘴咯咯笑了起来,大声说道:“哥,你猜猜发生什么事了?” 都看到别人受了伤还笑的这么开心,董宝玉嘴角微抽,这个妹妹,还真不是省油的灯,看来是打算去凑个热闹了。 “算了,我可没心思猜,你不是说要去跑马场的吗,到底还去不去了?你要是不去的话,那我就回家了。”董宝玉岔开话题问道,董小婉看起来乖巧,实则实打实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一个,董宝玉可不想董小婉到处惹事,他跟在后边擦屁股。 “你这是什么话,人都来了,当然是要去了,我们快点走吧,我刚才可是都问清楚了,他们都是在跑马场那边被人打伤的呢。”董小婉一脸笑意的说道。 董宝玉没由来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看来今天这场好戏,是不想看也得看了,董宝玉却是不知道,好戏在这个时候,已经结束了。 董小婉和董宝玉来到跑马场,并没有看到热闹,这让董小婉有点不开心,死劲拧着董宝玉的胳膊,气呼呼的说道:“都说了叫你快点的,你属乌龟的啊,气死人了。” “小婉,你能不能淑女一点,你看看你这样子,以后怎么嫁的出去。”董宝玉不满的说道。 董宝玉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董小婉来来气,掐的更起劲,大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个个都说我嫁不出去,难道我真的那么差劲不成。” 董宝玉苦笑道:“你自己的脾气差劲不差劲,你自己清楚的很。” 董小婉淑女一笑,说道:“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 “我说你……”董宝玉心肠耿直,还真以为董小婉没听清楚,就要再说一遍,话才说出口,就见董小婉一声大叫:“江枫。” 董宝玉要说的话就说不出来了,疑惑的四下一看,果然见到前方不远处有三个人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不是江枫还能是谁。 董小婉这一嗓子喊的声音很大,江枫远远就听到了声音,眉头微微一皱,没想到在会所里遇见董小婉也就算了,在这里竟是又遇上了。 “大少,那边好像有个女人在叫你,我没有听错吧?”马连豪不厚道的笑了。 马连豪还以为今天看不到火星撞地球的场面了,一度可惜的很,这下可好,两个女人,终究还是撞上了。 “我也听到了。”花姐轻声说道,幽幽的看着江枫。 “江枫,我叫你呢,你敢不敢答应一声。”董小婉叫了一句江枫之后,没能得到江枫的回应,还以为江枫又要对自己视而不见,再一次大呼小叫道。 江枫三人慢慢走了过来,江枫朝董宝玉点了点头,董宝玉点头笑道:“江少,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太巧了。” 江枫说道:“的确很巧,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喝酒。” 董宝玉说道:“如果是别人请我的话,我是绝对不喝的,不过江少你请,我是一定要喝的。” “喂,江枫,我跟你说话你是不是又没听到?”一旁的董小婉气的肺都要炸掉了,江枫跟董宝玉说话,却不跟她说话,摆明是故意在气她啊。 “有什么事吗?”江枫淡淡说道。 董小婉给江枫的印象太过古灵精怪,且不说当初在边陲之狼的时候,董小婉变着法子诱供他,单单是上次董小婉带着他去华夏之剑,摆明就是没安好心。对这类自以为是的女人,江枫自是不愿过多招惹。 “没什么事,就是打个招呼。”被江枫这么一问,董小婉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末了又是说道:“出于礼貌,你是不是也该跟我打个招呼。” 江枫莞尔一笑:“董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 董小婉马上说道:“这有什么,礼多人不怪嘛。” 董宝玉这时听出了点端倪,疑惑的问道:“小婉,先前在花田会所门口,你是不是见过江少了?” “见是见过了,不过人家脾气大的很,根本就不搭理我。”董小婉气呼呼的说道。 董宝玉苦笑,说道:“所以你要让他好看?” 董小婉粉脸微红,瞪着董宝玉说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啊,不帮着我就算了,还出卖我。” 董宝玉叹息道:“我只是觉得,你要是想让江少好看的话,最后恐怕会自己下不来台。” 董宝玉对江枫的实力是极为佩服的,因此也是有着不小的好感,不然以他的性格,今天不可能主动和江枫说话。 “我才不怕他。”董小婉哼哼唧唧的说道,总之是各种不舒服。 江枫没心思理会董小婉的小女生脾气,说道:“董兄,我看你们应该是有事,就不打扰了,有时间再聚。” 说着话,领着花姐和马连豪离开,董小婉当即不干了,说道:“江枫,你和我多说一句话会死啊。” 江枫摇了摇头,越走越快,董小婉想上去把江枫给拦下来,看到走在江枫左手边的花姐,此时正看着她笑,心中一犹豫,就是没冲上去。 等到江枫走的远了,才不满的嘀咕道:“好你个江枫,难怪对我爱理不理的,原来是有了别的女人,哼,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个朝三暮四的很。” 董宝玉吓一大跳,失声说道:“小婉,你和江少之间……” “你别乱说,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不等董宝玉说话,董小婉就是大声说道。 董小婉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是让董宝玉头疼了,江枫固然是不错的,做他的妹夫的话,也不算是配不上董小婉,可是江枫身边的女人都那么多了啊,这关系也太混乱了吧? 回到花田会所,花姐要了一个大包厢,招呼侍应生上酒,马连豪乐呵呵的说道:“花姐,说好了是我请客,你可千万不要帮我省钱。” “好啊。”花姐笑吟吟的回了一句,转而朝侍应生说道:“听到马大少的话了没,还不赶紧把这酒换了,免得档次太低,配不上马大少的品味。” 马连豪一听这话就要哭了,忙的轻轻扇脸,讪讪说道:“花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我看这酒不错,就不用换了吧。” 花姐扑哧一笑,百媚横生,拿起酒瓶给江枫倒酒,笑吟吟的说道:“江少,刚才那个小女孩是谁,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一个朋友。”江枫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简单的说道。 “朋友?我看她好像对你很有点意思。”花姐笑的更媚更艳。 江枫无奈说道:“她的确很喜欢和我过不去。” “我是女人,对女人的心思太明白了,如果一个女人不是喜欢一个男人的话,就算是那个男人再如何献殷勤,都会无动于衷,反过来,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兴趣的话,则是会想方设法的吸引那个男人的注意力的。”花姐言笑晏晏的说道。 “是吗?”江枫看着花姐苦笑道,他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花姐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了。 花姐每说一句话,马连豪就喝一口酒,待听花姐说起这话的时候,嘴里的酒差点没喷出来。 刚才在跑马场的时候,花姐和董小婉遇上,花姐一点反应都没有,马连豪还以为花姐是不曾将董小婉那样的小女生放在眼里,是以不做任何表态,心中还一度失望的很。 这时花姐这么说,马连豪一下子就乐了,果然女人就是女人,不管是大女人还是小女人,争风吃醋都是本能,刚才的好戏,在此时,在刚刚拉开序幕啊。 “难道不是吗?”花姐轻声说道。 “我不清楚。”江枫摇了摇头,他还不不至于天真到认为董小婉对自己有什么好感。 “马大少,你清楚吗?”花姐问马连豪。 马连豪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说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看吧,酒喝多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马大少,楼上有包厢,你就先去休息休息吧。”花姐关心的说道。 马连豪一愣,说道:“我没喝醉啊。” 不说他根本就没喝醉,就算是真的喝醉了,这等关键时候,也是不能走的啊。 “马大少,你真的喝醉了。”花姐坚定的说道。 “我……”马连豪还想澄清自己没喝醉,话才刚说出一个 第218章 媚眼如丝 马连豪离开之后,花姐换了一个坐姿,顺手解开了上衣的一粒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脯。风云网 她从进来之后一口酒都没喝,但此刻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娇态,却仿佛是已经喝了十多杯一样。 “大少,你真的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都没有?”花姐问道,其实以花姐的观察力,她早就知道江枫不可能和董小婉之间有什么了,不然江枫的反应不会那么的冷淡,董小婉也不会那般泼辣。她这时还要问,不过是故意没话找话罢了。 “以你的眼力见识,会看不出来?”江枫淡笑着反问道。 花姐咯咯脆笑,说道:“我怎么看得明白你,要怪就怪你的魅力太大,就连燕京第一美女叶青璇都对你情有独钟,其他的女人,爱慕着你,岂不是正常的很。” “其他的女人,都包括谁?”江枫跟着笑道。 “还能有谁,我呗。”花姐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枫。 江枫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花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花姐掩嘴轻笑,摆着柔嫩的小手说道:“大少,我开玩笑的呢,你该不会是当真吧?我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哪里敢打你的主意,传出去别人会骂我老牛吃嫩草的,我可担不起那样的骂名。” 江枫叹息道:“能够把玩笑开的跟真的一样,也就只有你了。” “大少,你这话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我可是有点分不明白。”花姐幽幽说道。 “当然是夸你。”便是阅人无 的江枫,这一句话夸赞,绝对是出自肺腑,可清纯可妖娆,角色转换之间,毫无娇柔做作的痕迹,这样的风情,实在是令人难以抵挡。 “难得见大少你有夸人的时候,不过,玩笑之所以会跟真的一样,有可能,那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你说对不对?”花姐若有所指的说道。 江枫心中大动,花姐这话算是什么意思,是对他的表白吗? 哪知花姐随之娇嗔不已的说道:“大少,发什么呆呢,别以为你夸我几句,今天就可以少喝几杯酒,想都别想,不带那么敷衍人的。” 江枫无可奈何的看她一眼,拿起杯子轻轻一碰,说道:“看来你心情不错,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我为什么要受到影响?刚才某个人神威大作,把反派分子打的落花流水,我看的开心还来不及。”花姐故意戏笑道。 江枫却是笑不出来,说道:“那个人很有点问题,以后还是多多注意点好。” “没关系,以后你多来我这里喝几次酒不就好了,看看还有谁敢来找麻烦。”花姐避重就轻的说道,她当然知道那个徐承德很有问题,但她此时不愿谈及那些话题。 “花田会所有美酒有美人,多来几次倒也不错。”花姐不愿意说,江枫自是不会多说。 花姐手中拿着红酒杯,有一下没一下摇晃着,猩红的酒,葱白的手,互相映衬,有着一种出离的魅惑,她笑吟吟的看着江枫,说道:“我还以为大少你不会说情话呢,原来你说起情话来,一点都不差,难怪迷倒那么多女人,我差点就要被你给迷住了呢。” 花姐咯咯一笑,泯了一口红酒,说道:“好了,不打趣你了,不过有件事情你必须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惦记着请我喝酒的事情。” 江枫缓缓说道:“不说喝酒的事情,昨晚的事情,我也该好好谢谢你的。” “哼,我就知道你在敷衍我,说谢谢也没见到礼物,说请喝酒,也没看出你有什么诚意。”花姐假装不悦的说道。 这女人演什么像什么,让人明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偏偏不知不觉中信以为真,江枫为之苦笑,说道:“我现在再敬你一杯,诚意应该够了吧。” “不,最少要敬三杯才行。”花姐霸道的说道。 于是江枫一连喝三杯酒,看到江枫喝完了三杯,花姐迅速给他重新倒上一杯,说道:“酒量这么好,那就多喝一点,你喝的越多,诚意越够,我越欢喜。” 江枫似笑非笑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说道:“你就不担心我和马连豪一样,一不小心把自己喝醉了。” “对啊,你不提醒我我都要忘记这点了,我听说男人喝醉酒之后都会变得不老实,大少你该不会是故意要把自己灌醉吧,那我一会可得小心点了。”花姐一脸笑意的说道。 “既然这样,你最好是让我少喝一点。”江枫说道,和花姐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就算是心情想不愉悦都不行,她是一个异常聪明的女人,行为举止之中,清楚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什么样的话该多说什么样的话该少说,从来不会给男人带来任何的压力。 花姐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大少,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让你产生不了任何兴趣了。” “花姐你都说这样的话,世上其他的女人,大概都不要活了。”江枫真心说道。 “那你为何想要少喝一点,难道不是因为对我没兴趣,就连喝醉的机会,都不给你自己吗?”花姐板起脸说道。 江枫无言以对,花姐的话,句句都是陷阱,每一句话从她嘴里说粗话来,看似无意,实则深意十足,也难怪她一个独身女人,能够只手在燕京打下这么一大片江山,成功,果然绝非侥幸。 花姐难得看到江枫的窘态,泯着红唇偷笑一阵,勉强止住笑意,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看样子不是我老了,而是你这个人毫无情趣可言,我真是为那些爱慕着你的女人感到惋惜,我可怜她们。” 江枫莞尔一笑,说道:“花姐,你这话应该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花姐微咬着红唇,偷偷拿起裹着黑丝的脚丫子,去磨蹭江枫的小腿,媚眼如丝,面色潮红,神情诱人之极。 感受到小腿部位柔软的触碰,江枫微微一怔,眼眸抬起,看了花姐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喝了一大口酒。 桌子不大,江枫以为不小心被花姐的脚触碰到了,倒也没什么反应。 花姐先前说的那些话,为的就是试探江枫的反应,话她已经说的足够多了,虽然都是一些看似开玩笑的话,但此生,这样的话,她却是第一次对男人说过。 饶是她素来以妖娆妩媚著称,那样的话,都是让她大感不好意思,可是她说了这么多,不管是真是假,按道理说,江枫都应该有点反应才对。 不说激动的情难自禁,至少反过来,用言语挑逗和试探他,可江枫倒好,始终如一座冰山一样,毫无被融化的痕迹。 花姐不甘心,也不服气,这才拿脚蹭了江枫一下,在花姐看来,这样的暗示,已经足以用裸来形容了,只是江枫,还是只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再无别的动静。 这让花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真不知道是她出了问题,还是江枫出了问题,花姐心中没由来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于是再一次把脚丫子抬高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沿着江枫的小腿往上移动,朝着江枫的大腿蹭去。 柔软的触感,沿着小腿往上缓缓,江枫的触感何其敏锐,很清楚的感知到,花姐的脚丫子所带来的那种奇异的感觉。 在这时,江枫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花姐的脚丫子还在磨蹭,只有两个人的包厢内,除了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桌底下的小空间,气氛瞬间多了几分暧昧,连空气之中,似乎那空气的因子,都凭空多了几分春情粉意。 “花姐,你……” 花姐也不说话,只是那脚丫子,从江枫的大腿外侧,悄然朝内侧移了过去,倏然之间,身体的敏感部位被触碰到,江枫脸色随之一变。 “花姐,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子很危险?”江枫忍不住说道。 花姐笑的妖娆之极,说道:“危险,我怎么没察觉到。” 江枫叹息道:“你就算是要感谢我今天为你解决了难题,也大可不必这样。” “江枫,你说什么?”花姐的声音在颤抖,万万没想到江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花姐发了疯一样的,用力一脚踢在江枫的大腿上,犹自不解气,抓起桌子上的酒杯,一杯酒泼在了江枫的脸上,怒声道:“江枫,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站起身,花姐就要离开包厢,花姐人才刚起身,手臂就被江枫抓住了,江枫随手一提,将花姐隔着桌子,抓到了自己的面前。 花姐用力挣扎着,恨恨说道:“江枫,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江枫顿觉好笑,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花姐,你真的以为我是根不解风情的木头吗?” “你本来就是一根木头。”花姐愈发来气。 “是吗?”江枫莞尔一笑,他决定不再说话了,而是以实际行动告诉花姐,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低头,恶狠狠的噙住了花姐的嘴唇。 第219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江枫的大嘴侵袭而来,火热的触感,使得花姐喉咙深处,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浅浅的嘤咛,那嘤咛声如致命的毒药一般,让江枫的腹部,一团火猛烈燃烧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江枫的舌头灵巧的撬开花姐柔软的红唇,长驱直入。 火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花姐为之情迷意乱,嘴里发出声声咿咿呀呀的凌乱音节,轻扭着身体,摇晃着脑袋,似要挣脱江枫的束缚一般。 江枫已经被花姐挑拨起了,如何会让花姐逃离,亲吻的同时,两只手也不闲着,在花姐身上上下游动着。 感受着江枫的大手在身上游动,点燃一簇簇之火,花姐嗓子里抑制不住的发出阵阵压抑着的呻吟。 花姐想极力控制,不让自己发出那羞人的声音,可奈何怎么都无法控制住,江枫的手,如有魔力一般,轻而易举,让她上下失守,不出一会,便是娇喘吁吁,再无气力。 江枫从一开始就占据主动权,这时见花姐如此情难自禁,嘴角一抹笑意浮现而出,打横将花姐抱起,放在了沙发上,而后慢慢压了上去。 “唔,江枫,不行的,我还没洗澡。”花姐挣扎着要起身,羞慌的说道。 “我不在乎。”江枫轻轻摇头,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势,凝视着花姐如水的双眸,那眸中,似有水意在流淌一般,迷迷蒙蒙,撩人心弦。 “这里不安全。”花姐低声乞求道。 她是要勾引江枫,但那样的勾引,更多的是一种,花姐的主要目的是想要江枫明白她的一片心意,如果江枫接受她的暗示,明白了她的心意,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而如果江枫不愿意接受,花姐有想过,这一次之后,她就要和江枫之间保持适当的距离,彼此只做简单的普通朋友。尽管会留有遗憾,但在花姐来看,总比连朋友都做不成要来的好。 江枫终于有了反应,花姐固然是无比欣喜的,可是江枫此时的反应,在花姐看来,完全是一副要一口将她给吃掉的意思。江枫的反应太过激烈了点,反倒是花姐有些患得患失,生出一种要从江枫怀抱中逃离的冲动。 江枫莞尔轻笑,依旧摇着头,轻声说道:“我不在乎。” “我刚喝了酒,嘴里有酒味。”花姐再一次说道。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什么都不在乎,所以,你还是安安静静享受的好。”江枫说了这话之后,不再给花姐说话的机会,一低头,再度噙住了花姐的红唇。 花姐挣扎着,两只手横亘在自己和江枫的中间,去推江枫,可那推的力气,却和欲拒还迎没有任何区别。于是花姐抽出双手,去捶打江枫的肩膀,但那捶打起来,却是如同给江枫做按摩一样。 花姐心想自己是真的完了,干脆不再有任何动作,闭上眼睛,认命的接受江枫所带来她的一切。 等到江枫的手,覆盖在胸部之时,花姐身体才随之一颤,那紧闭的眼睛,再度睁开,失神的望着江枫,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江枫,你喜欢我吗?” 江枫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会有男人不喜欢你吗?” 花姐气恼的说道:“江枫,我求求你正经一点,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喜欢。” 对花姐,江枫自然是喜欢的,只是,他一直都背负着某种压力,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情感如决堤一般爆发,根本无从控制,江枫便是任由身体随着情感走。 听到江枫的答案,花姐的反应犹如松了一口气一般,双臂伸出,勾住江枫的脖子,主动的吻上了江枫的嘴。 江枫失笑,原来花姐刚才之所以会略显得抗拒,所为的,就是这个问题吗?是不是如果他说不喜欢,彼此之间的关系,将会立即中止。 笑归笑,在男女之间这种事情上,江枫可不喜欢被动,转瞬再度占据主动权。 一个长长的吻过后,花姐面颊绯红,娇声喘着粗气,神情似哀似怨,咬着红唇说道:“江枫,嘴巴都肿了,你叫我一会怎么见人。” “那就不要见人好了。”江枫无所谓的说道。 花姐痴痴一笑,翻着媚眼道:“不行,你快点放开我,让我来。” 江枫愕然,“你要做什么?” 花姐没有回答江枫的问题,伸手把江枫推开,而后那视线,落在江枫的身上,看着江枫的眉和眼,仿佛是痴了一般,久久没有任何的动静。 “花姐,你该不会是想就这么把我晾了这里吧?”江枫强忍着将花姐推倒的冲动,苦笑着说道。 听得江枫这话,花姐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异样,眼睛里闪烁过一层迷蒙的光芒。 “小冤家,真是要给你害死了。”花姐喃喃自语着,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在灯光的映照之下,绝美的面庞,灿若红霞。 花姐说话的声音很小,她以为江枫会听不到,实则江枫一 ,褪去了外套,细长的手指,移到衬衫上,缓慢的将纽扣一粒粒的解开。 伴随着花姐的这个动作,向着两边敞开的衣襟中,白皙的腰身耀眼的令人目眩,江枫看得一呆。 花姐满脸通红的白江枫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这时上半身几乎是的,曲线玲珑浮凸,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光洁的找不到任何瑕疵。 唯一遮挡视线的,就是那副紧紧束缚住胸部的胸衣了,两团丰满被牢牢的束缚在里面,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中间那道迷人的沟壑,却因此而显得更加的深邃。 江枫的目光,落在花姐的身上,那目光绝不含任何,而是一种单纯的欣赏,是的,花姐这样的女人,就算是用最为纯粹的审美眼光去看,也绝对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江枫的眼光太过炙热,让花姐心慌意乱不已,脸色就像是搽了胭脂一样的红,她的举止忸怩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神色娇羞的低着头,秀挺的鼻梁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眼光有意无意的回避着江枫的眼神。 “江枫……”羞恼之中,花姐再度轻声叫唤着江枫的名 江枫顿觉热血充顶,在这种情况下,再也无法克制,一伸手,用力将花姐拉入怀中,而后整个人,覆盖了上去。 衣裳乱飞,喘息的声音,伴随着沙发摇曳的声音,节节响起,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动静才逐渐平息,只有喘息声,不停在房间内回荡着。 花姐的两只手紧紧的抱着江枫,指甲在江枫的后背划出一道道红印,她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嘴里急促的娇喘吁吁,丰腴的胸脯夸张的起伏着,脸上一副心满意足的娇媚神态。 直到外边有敲门的声音响起,花姐的脸上,才露出惊慌之态来,狠狠的张嘴在江枫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低声道:“快给我衣服。” 穿好衣服之后,花姐又是急急忙忙的说道:“肯定是马连豪来了,我现在要走了,你自己跟他说。” 也不等江枫回话,花姐就急急忙忙出了门去,花姐一出门,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马连豪,而是丁琳。 看到丁琳的时候,花姐倏然脸红,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花总,香港那边来了个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丁琳并不知道刚才包厢内是如何的旖旎情迷,也没有发现花姐的模样有些不太对劲,只当是花酒喝酒喝多了。 “香港的电话,有这么着急吗?”花姐不悦的道,她现在是浑身上下酸痛的很,连走起路来都无比的困难,还想着和江枫多多温存一会,偏生被丁琳给打搅了,哪里会有好脸色给丁琳看。 丁琳愣了愣神,说道:“那……花总,我现在就去回绝他们。” 花姐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现在就过去。” 人都已经出来了,又要让她进去,指不定会被江枫嘲笑,尽管已经和江枫之间是这样的关系,花姐脸面上还是有点放不下来。 花姐的反应让江枫颇觉好笑,在他的印象中,花姐向来是大胆火辣的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扭扭捏捏了? 待一低头,看到沙发上那斑斑点点的几朵血迹的时候,江枫则是呆了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血? 是他的血还是花姐的血? 不,绝对不是他身上的血,那么只能是花姐身上的血了,可是花姐并未受伤,她的身上怎么会有血? 稍稍一想,江枫心神悄然大震,难不成,花姐是第一次? 第220章 第一次 老实说,不管是发生关系之前还是发生关系之时,江枫都没有去想过花姐会是第一次,一来是他不在乎这些,二来,则是花姐这样的一个女人,偌大的燕京城,垂涎她美色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风云网 那些男人之中,不乏权势或财富处于巅峰之辈,花姐要想在燕京站稳脚跟,即便她自身能力再强,也恐怕是绝难一直保持白璧之身的。 可那映入眼帘的几朵红梅,却是真真切切的告诉江枫,花姐是第一次,这绝非伪装,而且,刚才二人覆雨翻云之时,花姐僵硬的肢体动作,以及他刚刚进入时,花姐倒吸冷气,手脚乱蹬的异常反应,也无一不是表明了这一点。 只是江枫那时候欲火焚身,忽略了这些细节罢了。 此时,低头看着沙发上那几朵红梅,江枫没由来低声苦笑,如果他早知道花姐是第一次的话,他一定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要知道,花姐还是白璧之身,显而易见花姐对于自身的贞洁是如何的重视,她绝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相反,花姐看似随便,实则骨子里保守的很。 会产生这些想法,并不是江枫不愿意对花姐负责,而是如果江枫是一个贪恋美色,耽于享乐的人的话,他大可不必把自己逼的这么紧,完全可以依仗着江家不错的家世,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纨绔子弟,每日吃喝玩乐,潇洒人生。 他的追求并不在此,可以说他的追求,除了他自己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够理解,当然,江枫也并不需要其他人理解自己就是了。 江枫要做的事情,要走的路,注定他会无比的辛苦,这也是江枫始终会与地球都市生活,有着一种隔阂的缘故,因为他必须卸掉那些不必要的负担,拒绝那些无处不在的诱惑,然后才能轻装上阵完成自己的事情。 女人是甜蜜,同样亦是负担,在这种情况下,江枫自是不愿意过多去招惹,至少,在他的实力足够强大到可以随心所欲之前,他并不想过多去在意那些事情,这也是江枫不管是面对叶青璇还是陈思然,乃至是其他的女人,都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的缘故。 而且,他还要寻找澹台仙子的下落,澹台仙子是他最大的心结,这个心结一天不解开,他就一天都无法放松自己。 澹台仙子下落渺茫,是否在地球都未可知,就算是也在地球,寻找起来的话,也势必会耗费他很多时间和精力,一旦有了责任,必然身上会多很多包袱,那些,都是江枫不愿意的。 可是,事情,在此时,终究还是发生了。 江枫苦笑一阵,甩了甩脑袋,不再去多想,既然都已经到了这种份上,再去想那些,也是没有意义,喝了一杯红酒,江枫从沙发上起了身来,他决定找花姐谈谈。 江枫走了两步,又一回头,看到沙发上那几朵血迹,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去,伸手一抹,将那血迹抹掉,而后才离开包厢。 “江少,花姐说她现在正有要事处理,暂时不想见你,你请回吧。”江枫来到花姐的办公室外边,刚刚言明自己的来意,就听丁琳说道。 “不想见?”江枫颇为意外。 不是不能见,而是不想见。 其中一 笔,她的嘴角有着甜蜜的笑,那笑如同蘸了蜜一样,使得她整张脸看上去妩媚惊人。 这样的笑,丁琳此前从未在花姐身上看到过,饶是她同样身为女人,都是有一种被惊艳到了感觉,差点看傻了眼。 “你去告诉江枫,就说我真的很忙,要想见面的话,下次再来。”花姐悠悠说道。 说到下次再来的时候,她面颊悄然发红发烫,这并不是什么情话,也绝非是暧昧的暗示,只是有了在包厢内那一番抵死缠绵,这样寻寻常常的话,经由嘴里说出来之时,花姐都是觉得多了几分暧昧不可言的色彩,好像是在暗示着江枫下次再来做某种事情一样。 丁琳困惑的看花姐一眼,心想您现在根本就没事情要处理,悠闲的很,为什么不见江枫反而还要下次再来? 而且,丁琳发觉,花姐根本就不是生气的样子,言下之意就是江枫并没有得罪花姐,不然花姐不可能笑的如蜜一样的甜。 这样的甜,是刻意不来的,而是一种心底情绪愉悦到了极致的体现,丁琳非常不解,不过出于一个秘书的职责,她还是出了门去,尽职尽责的向江枫转述了花姐的话。 江枫微感错愕,多少有点哭笑不得,花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下次再来,是暗示?还是别的? 江枫没有为难丁琳,说道:“那就先这样吧,你告诉花姐,就说我下次再来找她喝酒。” 说了这话,江枫没有逗留,转身离开。 等到江枫离开,丁琳再度进入办公室,如实向花姐把江枫的话告知了一遍,花姐听完,那张脸变得更红更媚了。 江枫说下次再来,还强调说找她喝酒,这喝酒的意思,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真是没想到江枫平常看上去冷冷酷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却是高手,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让他说的回肠百转,引人无限遐想。 只是很快花姐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江枫真的离开了,她忙的问道:“江枫走了?” 丁琳点点头,说道:“走了。” “就这么走了”花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又哪里是真的不想见江枫,只是刚才发生了那样的关系,让她有点羞于见江枫,是以才故意为难为难江枫。 如果江枫不管三七二十一闯进来的话,她心里才是不知道有多甜蜜,因为那样一来,至少表示,江枫是在意她的。 可江枫就这么走了,这没由来让花姐有些失落,心神恍惚的问道:“江枫还有说别的没有?” 丁琳觉得花姐的反应有点奇怪,花姐办事素来雷厉风行的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丁琳想不明白,说道:“江少就说了这些。” “真的就这些?”花姐又是追问。 丁琳是越来越奇怪了,看花姐这样子,应该不是不想见江枫,不然不可能问的这么详细,那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只得点头。 花姐轻咬贝齿,说道:“那就先这样吧,下次他来的时候,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燕京某一私人疗养院内,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年轻男人脸上微有忧色,三步并作两步,进入了一间房间中。 他才刚入内,就听“呼”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迎面砸了过来,年轻男人眉头微皱,信手一拍,将那件砸向自己的东西拍到了一旁。 那是一个花瓶,花瓶砸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四分五裂。 “徐少,火气会不会有点大了?”年轻男人走入房间,不悦的说道。 病房内,徐承德阴森森的看着年轻男人,勉强扬了扬自身被白色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臂,说道:“宗大少,我想要是你变成我这个样子的话,你的火气,只怕是只会比我更大吧?” “我在电话里就跟你说过,这是个意外。”叫宗少的年轻男人说道。 “意外?”徐承德冷笑,“说的倒是轻巧。” 宗少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和你多说,就问你一句话,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狗屁的打算,江枫既然敢打断我一只手,我当然要了他的命!”徐承德咬着牙,厉声说道。 “这点恐怕并不容易。”宗少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徐承德从来不求人,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搞定。”徐承德怒气冲冲的说道。 宗少苦笑:“徐少,你我之间的交情,何必说这样的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江枫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这样最好。”徐承德阴冷一笑,说道:“那我就等着看你的结果,如果一个星期你还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那我就只能动用自己的手段了,到时候一不小心把燕京闹个天翻地覆,你可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 宗少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利芒,旋即说道:“一个星期的时间够了,你就安心养伤吧,等我的好消息,我现在马上就去安排。” 说了这话,宗少转过身去,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低声道:“白痴!” 第221章 波诡云谲 就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一个唐装老人,出现在了别墅客厅之内,待看到客厅内的那具尸体之时,这人迅速由极动转为极静,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岑琴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唐装老人喃喃自语几声,走至岑琴的尸体旁,一只手捏了捏岑琴的脖子。 “原来是被余西桥所杀。”唐装老人点了点头,神色稍有些释然,但在看到客厅地板上的斑斑血迹以及那凌乱无章的家具之时,唐装老人脸色又是一变。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血?难道这里来过其他的人不成?”唐装老人的表情有些疑惑,然后就见他鼻翼微动,人影一闪之下,已经出了别墅的客厅。 “那里有一个暗记,看样子是余西桥留下来的,不出意外的话,余西桥出事了。”唐装老人的脸色就在此时,再度一变。 而后人影再度一闪,沿着所留下的暗记,一路跟了过去,直到所处的方位已然极为偏僻,一具尸体出现在眼前,唐装老人的脸色便是猛的沉了下去。 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余西桥。 “难怪这两天时间一直都联系不上,余西桥居然死了!”唐装老人怎么都没想到余西桥竟然是死了,脸上的表情绝难置信,一来是余西桥是玄级修为,能遇上比自己更强的强敌的概率并不会太高,二来则是余西桥此次来京办事,因为某些缘故,行程一向低调,很难有结仇的机会。 “可余西桥还是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略一沉吟,唐装老人蹲下身在余西桥身上摸索了一阵,却是并未摸索出任何东西,那脸色,在此时阴沉到了极致,“果然,那枚钥匙也丢掉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做的。” 迟疑了一小会,唐装老人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说了几句话,电话挂断,唐装老人冷哼一声,却是不再理会余西桥的尸体,人影一闪之下,迅速消失。 与此同时,燕京某一不起眼的小胡同之内,两个中年男人走至胡同尽头,推开了一扇轻掩着的门,进入了内部的庭院。 院内,一棵老槐树下,一个独臂老人斜倚在藤椅上,双眸似睁似闭,在听到脚步声之时,那眼睛,倏然睁开,一道锐利如闪电的目光,盯向进来的二人。 “付老。“接触到这道目光,两个中年男人身体随之一颤,急忙弯腰请安道。 付风雷摆摆手,说道:“叫你们办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两个中年男人相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我们已经联系过了门中长老,海长老和章长老收到消息之后,已经立即动身,此时正在赶来燕京的路上,不出几日,应该就会到了。” 听到想要的答案,那付风雷的双眸才渐渐敛了下去,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务必记住,不得泄露任何消息,不然杀无赦。” 两个中年男人身体又是一颤,忙不迭的点头,齐齐说道:“是。” “你们明白这点就好,废话我也不多说,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另外,江枫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报告,不得有任何遗漏。” 领命的两个中年男人迅速退去,付风雷眼睛此刻再度睁开,眸光之中戾气森然。 “江枫啊江枫,你竟然敢断我一臂,不止如此,还三番五次杀我门下弟子,那么这笔血债,就用你的命来偿吧!不,仅仅是如此还远远不够,那棵苦树我要了,而你们江家,从今往后,当永日不得安宁!” 冬日里的燕京,冰冷刺骨,外边寒风呼啸,冷彻肌肤。 但不管外边的天气如何,依旧阻挡不了人们出门的热情,沉睡了一夜的燕京,自各个角落中醒来,车流稀少的路面上,转瞬已然是车水马龙,各大略显得清冷的店面商城,亦是以极快的速度,门庭若市。 行走在街边的路上的男男女女,在这个难得的周末,一个个脸色轻快,丝毫没被恶劣的天气所扰。 更有一些爱美的女生,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依旧是裹着单薄的丝袜,展露出娇美年轻的身躯,即便是在寒风中簌簌颤抖,依旧不愿自己的美丽减少一分一毫。 江枫手中拿着几个袋子,亦步亦趋的跟在江黛儿身后,江黛儿走两步停一步,大大的眼睛看着江枫。 她今天的打扮,十足学生妹的模样,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将发育的婀娜有致的娇躯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仅是同样白色帽檐下,所露出来的精致面庞,便是足以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小女生在这个年纪,尽管还学不会利用自身的优势,但偶尔嘟嘴或是蹙起眉头,都是有着楚楚可怜的情态流露出来。 “哥,你怎么像个老人家一样慢吞吞的,走快一点啦。”这时,江黛儿跺跺脚,娇嗔不已的说道。 江枫上前两步,问道:“又怎么了?” 江黛儿搂住江枫的手臂,拿小脸蹭了一下,不满的说道:“还能怎么了,明明是我们两个人逛街,你一直落在后边,弄的我好像还是一个人逛街一样。” 江枫失笑,说道:“我和你说好的,我只负责拎袋子和刷卡,买东西的事情,你自己负责,人都来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江黛儿蹙起秀气的小眉头说道:“我要是不那么说的话,你怎么会陪我出来逛街呢,真不知道哥你怎么了,变得这么不爱出门,人家一片好心拉你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都是这么不情不愿,要气死人了。” “那我回去好了,你一个人逛吧。”江枫佯装说道。 “不行。”江黛儿忙的将江枫的手臂搂的更紧了点,嘟起小嘴说道:“哥,你不能这样子的,我一个人逛街多可怜啊,你就行行好,陪陪我吧。” 江枫好笑的说道:“那你还这么多要求。” 江黛儿嘻嘻一笑,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向来都是很麻烦的,这一点,等你将来给我娶了嫂子,就明白了。” 末了,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江枫,江黛儿好奇的说道:“哥,你说我嫂子到底是谁啊?” 江枫还真不知道江黛儿如此的古灵精怪,没好气的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逛街就逛街,少说话,不然我真的要回去了。” 在江枫固有的印象之中,他从来没有陪江黛儿逛过街,这也是江黛儿去出租屋硬拉着他出门的时候,他并没有太抗拒的缘故。 第一是想借此补偿补偿江黛儿,第二是江黛儿前段时间在家族中受了委屈,虽说因为他的缘故,情况有所好转,但也自此被众人孤立,过的并不如意。第三点,则是江枫也很享受这种兄妹之间其乐融融的氛围。 他说要回去,当然不是真的要回去,不过是借此岔开话题,不让江黛儿多问罢了。 江黛儿吐了吐舌头,说道:“真是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也不知道外边的人说你风流不羁是什么个意思,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抱怨归抱怨,江黛儿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江枫丢下自己的,搂着江枫的手臂,近乎强拉着,往前方的商场走去。 “青璇,你在看什么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别发呆了,赶紧的,我们多逛几个地方,多买一点东西,不然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陪我一起逛街了。”商场二楼,宽大的落地窗前,徐敏敏拉了拉叶青璇的手臂,催促的说道。 叶青璇没动,目光直直的看着楼下,楼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至始至终,她的目光,只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视线久久难以移开。 叶青璇看到江黛儿和江枫兄妹之间的亲昵动作,尽管她认识江黛儿,但依旧羡慕着,至于羡慕什么,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青璇,还发呆啊。”徐敏敏性子急,又是催促了一下,见叶青璇还是没反应,这才顺着叶青璇的目光看去,待看到江枫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那女人还搂着江枫的手臂,神态看来极为亲昵的模样之时,脸色立马一变,抓着叶青璇的手拖着就走,“青璇,你就别磨磨叽叽了,我知道那边有家咖啡不错,逛了这么久也累了,我们去喝两杯咖啡。” 叶青璇抿唇一笑,说道:“你忘记了吗?我们才刚刚喝过咖啡。”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徐敏敏苦着脸说道。 她着急拉着叶青璇走开,当然是不愿叶青璇被江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一幕给刺激,可被叶青璇这么一戳穿,她一时间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我们……”徐敏敏绞尽脑汁的想主意,想着怎么都要先把叶青璇给拉走才行,毕竟叶青璇对江枫的情意,她作为旁观者,实在是看的太明白了。那样的情意,或许就连叶青璇自己都尚不清楚,可很明显,那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这又是让徐敏敏有些恼恨,这江枫是怎么回事,一直以来,对叶青璇爱理不理也就罢了,居然还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走在一起就算了,还要被她和叶青璇遇见,委实可恶。 算上这一次,应该是第二次了吧? 第222章 不是好事 叶青璇并不知道徐敏敏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被徐敏敏拉着走,也就跟着走了。风云网有的时候,遇见了,并不需要打招呼,只需要看到对方开心的模样,那就够了。 徐敏敏没有拉叶青璇去喝咖啡,而是拉着叶青璇去喝了果汁,徐敏敏本还担心叶青璇会被江枫给刺激到,可看叶青璇的神色,并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她想问问叶青璇到底是怎么想的,犹豫了一下,怕自己的问题刺激到了叶青璇的敏感神经,就是没敢问出来,只好和手中的果汁较劲,用力咬着,吸的吱吱响。 “有什么话要说,你说就是。”叶青璇见徐敏敏如此模样,无奈说道。 徐敏敏咧了咧嘴,掩饰道:“没有啊,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你刚才看到江枫了吧?”叶青璇揭穿了徐敏敏的伪装。 徐敏敏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呐呐说道:“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叶青璇轻轻点头,徐敏敏目瞪口呆:“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呢?”叶青璇笑的明艳如雪。 徐敏敏变成了一个傻子,都这样子了还不生气,是江枫的魅力太大,让叶青璇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花痴?还是叶青璇胸襟太广,可以无条件的包容江枫的一切? 徐敏敏想不明白,龇牙咧嘴的说道:“不对,这不科学啊,那样的情况,是个女人都该生气的吧。” 叶青璇掩嘴一笑:“江枫和她妹妹逛街,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妹妹?”徐敏敏登时风中凌乱,难怪叶青璇的心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敢情是她这边闹了乌龙,连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楚,就下意识的胡乱揣测,太丢人了。 江黛儿平常学业繁忙,没有逛街的时间,好不容易江枫愿意陪她逛街,兴致十足,不停的拉着江枫东家进西家出。 女人不管年纪大小,爱美都是天性,江枫兴致不错,陪着她闹,不出一会,两只手上,就是挂满了各类袋子。 “哥,逛的有点累了,我们去喝点东西吧,你想喝什么?果汁好不好?”江黛儿笑眯眯的说道。 江枫陪她逛街,购物是一方面,最为主要的是,江黛儿眷恋于这份来自江枫的宠溺,不过她也看的出来,江枫并不喜欢逛街,是以以极快的速度将以前想要买的东西全都买好。 “随便你吧,你喜欢就好。”江枫说道。 “那我们就去喝果汁。”江黛儿以前来过这家商城,熟门熟路,很快拉着江枫朝一家卖果饮的店铺走去。 叶青璇和徐敏敏喝完了果汁,从里边走出来,叶青璇和家里闹的不愉快,出门的机会很少,徐敏敏难得有和叶青璇一起逛的机会,拉着叶青璇继续去逛。 叶青璇真是拿这个购物狂没办法,她不是一个有着太多购物的女人,平素没事的时候,她更愿意在房间里看看书喝喝茶,只是徐敏敏要逛,她只能陪着。 叶青璇和徐敏敏刚刚出门,就是见迎面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生的高大英俊,戴着黑框眼镜,很有几分书生的味道。 那男人看到叶青璇和徐敏敏,眼前一亮,快步走了出来:“青璇,徐小姐,你们好。” 似乎遇到叶青璇和徐敏敏令他有点激动,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有点颤抖,还算白皙的脸颊,都是变红了几分。 徐敏敏偷着一笑,轻轻推了推叶青璇,附在叶青璇耳边说道:“你看看,这女人啊,有时候魅力太大了也未必是好事。” 叶青璇假装没听到,说道:“志俊,我和敏敏随便逛逛,没想到会遇到你。” 男人的全名叫全志俊,和叶青璇是同一个班上的同学,还是班长,学习成绩优秀,平素甚得女生喜欢。因为徐敏敏以前经常去教室找叶青璇的缘故,倒也认识徐敏敏。 “是啊,真是太巧了,这样吧,你们逛街也逛的累了,我请你们喝点东西吧。”全志俊说道。 “我们刚刚吃完。”叶青璇委婉的拒绝了这一提议。 全志俊也不放弃,接着说道:“那这样,你们两个再逛一会,我在后边帮你们提点东西。” 全志俊很热情,令叶青璇有点为难,她知道全志俊对她有好感,是以如非必要,即便是一个班上的同学,都不会有什么接触。 叶青璇本以为自己拒绝之后,全志俊该走开了,却是没想到全志俊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来,还要说话,徐敏敏就是抢着说道:“提东西什么的就算了,我们就随便逛逛,还不一定要买什么,而且我们买的都是女性用品,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是不是不太方便?” 全志俊的脸变得更红了,讪讪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抱歉,打扰了。” 等到全志俊走开,徐敏敏扑哧一笑,说道:“青璇,我没说错话吧。” 叶青璇蹙了蹙眉,说道:“说的太直接了,难免让人印象不好。” “他喜欢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给他留下好印象?”徐敏敏不以为意的说道。 叶青璇拿徐敏敏没办法,只得摇头,徐敏敏大大咧咧惯了,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善良,但善良也要分人,不是什么人都必须要对他善良,你要知道,很有可能你会被你自己的善良给害了的,这世道人心,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叶青璇无奈的说道:“你说些什么呢。” 徐敏敏笃定的说道:“我敢保证,今天要不是我在的话,那个全志俊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走开,他一定会死死的缠着你的。” “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叶青璇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徐敏敏会这么说。 徐敏敏拉着叶青璇走了几步,而后说道:“你看后边,别回头,用眼角余光看,那个全志俊还没走。” 叶青璇愣了愣,却是并未去看,说道:“别多想,说不定他是有什么事。” 徐敏敏嗤之以鼻:“就算是有事,也绝对不是好事。” “什么不是好事?”江枫陪江黛儿来和果汁,听到徐敏敏的话,接过话去,又是对叶青璇点了点头。 叶青璇还以为商场这么大,应该不会和江枫碰上,没想到江枫悄无声息就出现在了身边,心中微微一跳。 徐敏敏满脸揶揄之色,说道:“江大少,偷听女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哥哥不是偷听,我也听到了,是你说话的嗓门太大。”江黛儿维护道。 徐敏敏没好气的说道:“我这么淑女,嗓门怎么会很大呢。” 江黛儿看着叶青璇说道:“你不是,青璇姐姐才是。” 徐敏敏故意哀怨的说道:“看吧看吧,都还没进门呢,就这么维护了,我这个外人还是不要说话了。” “敏敏,不要胡说。”叶青璇被徐敏敏弄的很不好意思,朝江黛儿微笑道:“你是黛儿吧,我认识你。” “青璇姐姐,我也认识你,我和哥哥来喝果汁的,你也一起来吧,哥哥请客。”江黛儿说道。 江黛儿听说过江枫和叶青璇之间的一些事情,对叶青璇很有好感,这时邀请道。 徐敏敏扑哧一笑,说道:“青璇,又来一个,看你去还是不去。” “什么又来一个,难道有人邀请过青璇姐姐吗?”江黛儿立马紧张起来,好像是有人要把叶青璇从江枫身边抢走一样。 “是啊,还是一个男人,你的青璇姐姐魅力大吧。”徐敏敏逗着江黛儿说道。 江黛儿拉了拉江枫的手臂,说道:“哥,青璇姐姐这么漂亮,追求的人一定很多,你可要主动点。” 江枫哭笑不得,摸着江黛儿的小脑袋说道:“你这么小的年纪,知道些什么。” 江黛儿吐吐舌头说道:“哥,人家不小了呢,你别总是拿人家当小孩子看。”然后拉了拉江枫,让江枫蹲下一点,在江枫耳边说道:“哥,你要是再不主动点的话,我可要叫青璇姐姐叫嫂子了。” 江枫目瞪口呆,叶青璇也是目瞪口呆,唯独徐敏敏乐不可支,说道:“青璇,听听,人家都叫你嫂子了,你还不赶紧答应下来。” 叶青璇俏脸绯红,又羞又赧,她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任由徐敏敏在一旁笑。 江枫哪会不知道江黛儿是故意把那话说给叶青璇听的,这让他颇有些头疼,知道自己再不说话的话,叶青璇估计都要给江黛儿吓跑了,只好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喝一杯吧。” “嗯,好。”叶青璇声音轻如蚊蚋。 江黛儿见叶青璇答应,咯咯一笑,放开江枫,挽着叶青璇的手往里边走去,徐敏敏走在江枫的身后,幽幽说道:“江大少,你有一个这么聪明漂亮的妹妹,怎么你自己,却是这么笨呢。” 江枫没有回答徐敏敏的问题,不知为何,在来到这里之后,他始终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猛然一回头,江枫朝着右侧方看去。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站在那里,随着江枫这一眼看去,那男人脸色一变,江枫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进入了果饮店。 第223章 人体炸弹 江枫对此倒也不以为意,随意喝着果汁,时不时看叶青璇或江黛儿一眼,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通常男人在女人多的场合,注定是会被弄的无比头疼,江枫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头疼,反而觉得这样的一幕极为赏心悦目。 说起来,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如此悠闲过了,这样的悠闲,是可以彻底放松心神的悠闲,不需要任何的伪装,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去做。 “江大少,你最近都忙着些什么呢。”徐敏敏朝着叶青璇努了努嘴,问道。 江枫淡笑道:“没什么,做点自己的事情罢了。” “听你这么说,看样子也不是很忙嘛,有空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啊。”徐敏敏说道,她说是让江枫打电话给她,实则是暗示江枫打电话给叶青璇。 这两个人都不主动,她这个外人都是看得着急不已,有机会,自然是要努力撮合。 江枫焉能不明白徐敏敏的意思,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那就说好了啊,要是你爽约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青璇,你说是不是?”徐敏敏握了握拳,威胁道。 叶青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对江枫的时候,她始终有一种莫名的羞赧感,脸红心跳,手足无措,便是连说话,都是变得那么小心翼翼,反复斟酌。 “敏敏,你要上班,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叶青璇轻声说道,江枫的回答让她很开心,想要说是,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却又是变成了另外的一句话。 徐敏敏翻个白眼,说道:“我没时间你有时间啊,你又不用上班。” 叶青璇粉脸微红,轻咬着唇,说道:“江枫也很忙的。” 徐敏敏欲哭无泪,只得不停的朝江枫眨眼睛,暗示江枫说话,江黛儿嘻嘻一笑,说道:“敏敏姐,你眼睛里进沙子了吗,我给你吹吹啊。” 徐敏敏没好气的说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江黛儿微微嘟嘴,说道:“敏敏姐,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你刚才说的话,意思什么的我都懂,你觉得哥哥和青璇姐姐这么聪明的人会不懂吗?” “纳尼?”徐敏敏不解。 江黛儿便是笑嘻嘻的说道:“其实我觉得哥哥和青璇姐姐这样的相处方式很好啊,平淡如水,自有柔情蜜意,只等到时机一到,水到渠成了哦。” 徐敏敏目瞪口呆,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厉害了吗?还是说她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江枫和叶青璇相视一眼,叶青璇面颊绯红的低头,江黛儿那话,看似带着小孩子气,但却是在刹那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让她一颗心又慌又乱,有一种秘密无处掩藏的局促之感。 “青璇,我刚才邀请你吃点东西你不答应,别的男人邀请你,你却马上答应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就在叶青璇心思绵绵的时候,一道忽如其来的怒吼声,在她耳边响起。 听得那声音,叶青璇秀眉微蹙,抬起头朝说话的人看去,说话的人不是全志俊还能是谁,全志俊说完这话之后,低声喘着气,因而显得那张还算俊逸的脸庞微有些狰狞扭曲。 看到这样的一幕,而后叶青璇那眉头,蹙的更紧了几分。 这样的责难实在是荒唐且莫名其妙的很,姑且不说她和全志俊不过是简单的同学关系,除此之外,别无任何的关联,再者,拒绝一个人,理由有千千万种,她拒绝了全志俊,那就是拒绝了,如果全志俊足够聪明的话,应该很清楚他以后应该怎么做,而不是在这种时候,来质问她。 “全志俊,你神经病吧,你谁啊。”叶青璇还没说话,徐敏敏便是不忿的说道。 “徐敏敏,我没有跟你说话,你最好是跟我闭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全志俊大吼道。 “哟,看你这架势,是想打我还是怎么的。”徐敏敏可不怕全志俊,一来是她不认为全志俊敢对她动手,要是真敢动手的话,她有的是手段让全志俊后悔一辈子,二来则是江枫在这里,以江枫的手段,全志俊不管如何,都是掀不起半点浪花的。 “我就是要打你了,你又怎样?”全志俊阴森森的一笑,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朝徐敏敏脸上扇去。 猝然见全志俊动手,徐敏敏脸色一变,暗骂一句该死,这家伙平常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怎么一下子就得了失心疯一样,莫不真是发了神经病。 徐敏敏这时坐着,而全志俊则是站着,全志俊这一个巴掌扇过来,徐敏敏连躲都没地方躲。 而这边的动静,也是迅速引起了店内其他食客的注意,见到有人动人,众人只当是男女之事争风吃醋,一个个侧过头来,睁大了眼睛看热闹。 只是全志俊这一巴掌注定是要落空了,江枫随意一伸手,拍开了全志俊的手,冷声道:“给我滚出去。” 江枫不清楚这全志俊的身份,听他认识叶青璇和徐敏敏,这时出手还算客气,不然的话,全志俊这时估计得躺在地上了。 全志俊眼睛赤红的看着江枫,厉声说道:“就是你,就是因为你青璇才拒绝我的,要滚的是你才对。” 江枫眉头微皱,看向叶青璇,叶青璇微有些不悦,她好不容易遇到江枫,又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气氛,就这么被全志俊给搅和了。 叶青璇说道:“全志俊,看在你我同学一场的份上,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还要胡搅蛮缠的话,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叶青璇大家出身,表面柔弱,骨子里自有不可侵犯的凌人傲气,而且全志俊的还要打徐敏敏,这已然是侵犯到了她为人的底线,就算是她再如何善良,也不可能给全志俊好脸色看的。 “不给面子?”全志俊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指着叶青璇,说道:“叶青璇,你话说的漂亮,可你何曾给过我面子?我刚才请你喝点东西,你说喝过了,我说陪你一起逛逛,你说不需要,但是呢,别的男人一邀请,你立马就答应,你这算是给我面子吗?” 全志俊越说越怒,口沫四溅,看热闹的食客则是一个个表情精彩的很,果然是又热闹又刺激的很。 “全志俊,别的话我不想和你多说,作为男人,你连最起码的风度都丢失了,如果你不想连带着尊严一起丢掉的话,现在就给我出去。”叶青璇寒声说道。 “狗屁的风度和尊严,要出去,也是你跟我一起出去。”说着话,全志俊伸手去抓叶青璇的手臂。 江黛儿见全志俊如同得了失心疯一样,吓的不轻,脸色悄然变得煞白,江枫这时也总算是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男生爱慕着叶青璇,却是被叶青璇拒绝了,然后怒极攻心过来质问。 按道理说,这是叶青璇的私事,他不太好插手,但全志俊要打徐敏敏在前,这时又想拉着叶青璇走,江枫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管了。 江枫蓦然起身,大手一抓,扣住了全志俊的肩膀,沉声说道:“朋友,我耐心有限,你还是滚出去的好。” 信手一扔,直接将全志俊给扔出了门外,店内诸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惊讶的合不拢嘴,这是什么力气,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直接给丢出去了。 徐敏敏乐呵呵的一笑,说道:“江大少出手,果然不同凡响,那种给脸不要脸的男人,就该狠狠的踩他的脸,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江枫没理会徐敏敏的话,朝叶青璇问道:“青璇,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让你看笑话了……”叶青璇叹了口气,不清楚今天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全志俊完全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当然,全志俊的死活,她是一点都不关心的,只是担心在江枫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这让她的表情又是哀怨又是委屈。 “你没事就好。”江枫自是不会有什么想法,说道。 叶青璇听江枫语气中都是关怀之意,心中稍稍安定,说道:“江枫,这里太吵了,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先走吧。” 江枫点点头,拉起江黛儿的小手,招呼徐敏敏一起往外走,才走几步,就见全志俊从外边冲了进来。 全志俊刚才摔的不轻,眼镜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披头散发,极为狼狈,全志俊看着江枫等人,惨声大笑起来:“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既然你们都看不起我,那就一起去死吧,死吧……” 说着话,全志俊伸手一拉外衣,就见他的胸前,几根绑在一起的雷管,露了出来,伴随着这一个动作,全志俊的笑声,更是惨厉到了极致。 第224章 一言定生死 看到全志俊胸前的雷管,店内诸人,都是脸色大变,尖叫声在此时,此起彼伏的响起,有的人抱头鼠窜,有的人则是猫着身子钻到了桌子底下,有的人偷偷摸摸的拿着手机打报警电话,更多的人,被吓的浑身僵硬,坐在座椅上动弹不得,狂吸冷气。风云网 这样的一幕,亦是让叶青璇震惊不已,她原本还以为,全志俊是被她先前拒绝的事情给刺激到了,所以才不分青红皂白的兴师问罪,被打发走了,应该就没事了,却是没想到,全志俊身上会绑着这么多的雷管。 这一幕,让叶青璇震惊之余还有点发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全志俊身上怎么会有雷管……那些雷管,肯定是一早就绑好的……那么,全志俊到底想要做什么? 徐敏敏这时脸色也是变了,跳脚大骂道:“疯子,真是疯子。” 感受着江黛儿身体在发抖,江枫一伸手,将江黛儿拉到了身后,而后目光,沉沉的落在了全志俊的身上。 全志俊状若疯癫,笑声高亢刺耳,高高抬起头,伸长脖子,恶狠狠的盯着江枫和叶青璇。 “全志俊,你叫全志俊是吧?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或许我可以饶你不死。”江枫说道。 他先前就有察觉到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只是因为全志俊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这才没放在心上,但全志俊身上绑有雷管,明显是早有预谋,江枫哪会不明白,今天的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争风吃醋那么简单了。 “饶我不死?哈哈,我早就活的不耐烦了,一起死吧,还是一起死吧,死了最好,一了百了。”全志俊愈发疯狂,猛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出来,打燃火机,朝着雷管点火。 全志俊的这个动作,再一次引起店内众食客的尖叫,只是那尖叫的声音,似乎让全志俊找到了某种变态的快感一般,脸上五官,都因兴奋,挤压在了一起。 “死吧,都死吧。”全志俊的声音在颤抖,颤巍巍的右手,拿着打火机,朝引线点去。 “真这么想死,还是你自己死好了。”江枫不过是为了从全志俊那里问几个问题,是以才没着急出手,这时见全志俊果真毫无理智的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去死,如何会让全志俊得逞,人影一闪之下,已然到了全志俊的面前,随之,全志俊的右手,落在了江枫的手上。 “全志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江枫面无表情的说道。 全志俊都没看到江枫是怎么动的,右手就落在了江枫的手上,他用尽全力挣扎着,那手却是纹丝不动,脸色在这时遽变,声色惨厉的说道:“放开我,都去死,一起死吧。” 他仿佛就会说这几个 一般,整个人狂热而焦躁,江枫知道自己是无法从全志俊这里问出什么了,信手一扭,扭断了全志俊的右手,而后重重一掌,砍在了全志俊的脖子上。 全志俊的所作所为,都是让江枫极为不舒服,这时下手,自是毫无情面可讲,那一掌砍下去,直接将全志俊砍的晕死过去,此生就算是能够醒来,也注定是要变成植物人了。 这还是因为店内人太多,江枫不想引起恐慌的缘故,不然的话,他直接一拳,就打爆了全志俊的脑袋。 警察在这时才姗姗来迟,防暴警察从全志俊身上取走了雷管,小心翼翼的带着离开,本还想带着江枫几人去警局录口供,徐敏敏和领头的警察说了几句,那警察立即不敢多提,转而带走几个目击者。 江枫几人没有多呆,很快离开了果饮店,受此惊吓,江黛儿两腿发软,连走路都不能走了,半边身体都挂在江枫的身上。 叶青璇和徐敏敏也是受惊不轻,脸色苍白,徐敏敏心有余悸的说道:“老天,实在是太刺激了,都快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今儿就这么香消玉殒了呢。” 徐敏敏不说死,而说香消玉殒,是故意如此,想要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毕竟刚才那一幕,委实太吓人了,堪比恐怖袭击。 江黛儿咯咯一笑,小脑袋在江枫怀抱里蹭了蹭,说道:“敏敏姐你好搞笑哦,哪里有把香消玉殒用在自己身上的。” 徐敏敏扬起脖子说道:“本姑娘我天生丽质,风华绝代,自然不能落了俗套不是。” 江黛儿笑的更开心,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青璇,那个全志俊,你是认识他的吧?”江枫这时问道。 叶青璇轻轻点头:“我们是一个班上的同学,他还是班长,平素人际方面都处理的不错,我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说起来都怪我,差点连累了你们。” “这件事情不怪你,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全志俊应该是受人指使才这么做的。”江枫说道。 “受人指使做出这种事情,难道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不成。”徐敏敏不敢置信的说道。 “或许,他就是不想活了呢?”江枫说道。 “谁会不想活呢?蝼蚁尚且偷生,除非他受了刺激,或者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别人的手里,不得不这么做。”徐敏敏也是心思聪慧之人,很快想出了一些端倪来。 江枫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疯,只能是被某些原因某些事情给逼疯,他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们既然认识,就叫人查一查是怎么回事吧。” 江枫有种直觉,全志俊似乎并不认识他,只是单纯冲着叶青璇去的,若不是他今天机缘巧合之下遇上叶青璇的话,叶青璇肯定麻烦了。 全志俊的事情他要去查当然可以,不过他现在和江家关系不好,查起来太麻烦,叶青璇有叶家的关系网,查一个人,自是比他容易的多,这才会这么说。 叶青璇并无那么多的想法,此时听江枫和徐敏敏说起,才是陡然惊觉全志俊的行为太过可疑,说道:“我会叫人查一查的,结果出来后我告诉你。” 又是说了几句,江枫带着江黛儿一起离开,叶青璇望着江枫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徐敏敏嘿嘿两声,伸出手在叶青璇眼前挥舞了几下,说道:“人都走了,别看了,我们也早点回去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是没了逛街的心情,徐敏敏还担心会发生别的事情,赶紧催促叶青璇回家。 叶青璇收回视线,幽幽叹息一声,她看着江枫的背影,并非是不舍,只是忽然有点怀念,江枫怀抱里的温暖。 昏暗的房间内,唯有烟头上的一点火花闪动着的亮光,抽烟的人,坐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一根烟,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杯红酒。 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直到敲门的声音响起,这人才回过神来,抽一口烟,喝一口酒,淡淡说道:“进来。” 外边的人进来的很快,走至沙发边上,这人掸了掸烟灰,随口问道:“叶青璇死了没有?” “没有。”来人回道。 “全志俊死了没有?”这人又问。 “也没有。”来人再度说道。 很简单的一问一答,问话的人姿态轻松而悠闲,回答问题的人,却是冷汗沾衣。 “都没有?那就有点意思了,说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来人不见动怒,不徐不缓的说道,似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一般。 来人便是将整件事情都说了说,这人哦了一声,说道:“江枫也在,原来如此。” 来人就是不敢说话了,大气都不敢喘的站在一旁,有一会,才听这人说道:“叶青璇没死对吧?” 来人微感错愕,不清楚怎么一个问题会问两遍,却还是如实说道:“是的。” “全志俊呢?也没死?真的没死?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这人悠悠说道。 来人浑身一颤,立马说道:“全志俊死了。” 这人呵呵一笑:“这就对了,一个都不死,那这出戏还有什么意思,总得死那么一两个,才够刺激不是。” 来人浑身上下冷汗狂冒,哪会不清楚这话的意思,那就是,全志俊就算是暂时没死,那也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死去。 一言定生死,这人就是有这样的魄力,因为这出戏,本身就是他自导自演的。 “去吧。”这人挥了挥手,示意来人离开。 来人不敢逗留,迅速离开了房间,房门吱呀一声,而后重重关上,昏暗的房间内,依旧只有一支烟头的花火,时隐时灭。 半响,这人随手一弹,弹掉手中的烟头,再度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喃喃自语道:“江枫啊江枫,倒是没想到,我处心积虑导演的一出好戏,偏生让你成了主角,这事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很,不过这样也好,叶青璇没死就没死吧,那样的美人,要真就这么死了,我自己也是心疼的很。” 说到这里,这人话语一厉,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燕京这潭死水沉寂太久了,总得翻起点浪花才能见到鱼虾,江枫,我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给你找点事情,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第225章 预谋陷害 早有佣人在门口处等着,见到江枫和赵无暇,尊敬的说道:“少爷,赵小姐,你们来了。老爷子在里边等着,这就进去吧。” 所有的一切,从表面来看,似乎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实则,悄然之中,变化的发生,却是翻天覆地。 以往的江枫,在江家,从来得不到任何的尊敬,哪怕有人迫不得已违心奉承,但那绝不是尊敬。 江枫听得佣人打招呼没什么反应,赵无暇却是下意识的看了江枫一眼,在佣人的带领之下,二人往里边走去。 餐厅内,江老爷子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看到江枫好赵无暇进来,将报纸叠起来放到一旁,笑呵呵的说道:“你们来的刚刚好,早餐刚刚煮好,来,过来陪我一起吃点。” “我们来之前已经吃过了。”江枫说道。 “吃过了也陪我吃一点,你们年轻人可不比我这样年纪的老人,多吃一点没关系。”江老爷子说道。 江枫只好坐了下来,赵无暇略一犹豫,跟着在江枫的身旁坐下,餐桌上碗筷准备了三份,看得出来,并不是江枫和赵无暇来的刚刚好,而是江老爷子,一早就在等着他们两个一起过来吃早餐。 早餐清淡而简单,一锅小米粥,一盘馒头,几碟素淡的青菜,不过色泽搭配极好,看得出来佣人是下了功夫的,很容易引人胃口。 江枫吃的不多,倒是江老爷子胃口大口,一连喝了两碗粥,这才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唏嘘不已的说道:“还是人多吃东西热闹点,要是往常时候,我哪里能吃的下这么多。我看啊,你们以后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多过来几次,陪我吃吃早餐也好。” 如果说,先前在门外,佣人尊敬的话语,已然是让赵无暇惊讶的同时,又是为江枫感到高兴的话,那么,江老爷子这话,更是让赵无暇产生了一些联想。 江老爷子表面上说是让江枫多过来陪他吃早餐,实则赵无暇如何会不明白,江老爷子,这是彻底接受江枫了。 因为江老爷子如果是真的想要找个人陪同吃早餐的话,江家上下,不知多少人将会争着抢着要过来,毕竟,谁都愿意多和江老爷子亲近亲近,只要讨得了江老爷子的喜欢,自是少不得好处。 江枫此时也是微感意外,说道:“有时间的话,我会过来。” “好,好。”江老爷子满意的点头,脸上笑意愈盛,此刻的他,不像是一个超级大家族中一言九鼎权柄滔天的家长,倒像是一个垂暮之年,渴望亲情的普通老人。 赵无暇知道江老爷子叫江枫过来应该是有些话要说,吃过早餐之后,便是起身离开了餐桌,江枫陪同江老爷子喝了一杯清茶,而后一起去到了楼上的书房。 “小枫,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过了。”进入书房之后,江老爷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因为这事专门叫我过来的?”江枫疑惑的问道。 昨天的事情,就是全志俊的事情,这件事情在江枫看来,尽管不算是小事,但也不至于引起老爷子的注意才是,倒是没想到,江老爷子叫他过来,要谈的竟是这件事情。 江老爷子点点头,又是轻轻摇了摇头,感叹说道:“就算是没有这事,我也是早想着叫你过来坐坐,说起来,我们爷孙二人,已经很长时间没一起坐坐了。” 江枫心中微动,旋即笑道:“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来的太多,反而给您添堵,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江老爷子呵呵一笑,说道:“这么说来,你倒也知道自己有不足之处了。” “金亦无足赤,更何况人?”江枫说道。他从来都不曾认为自己是完美的,也没想过要做一个完美的人。他更想做的,是一个不受世俗束缚,随心所欲的人,不过,那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现在的他,还差的太远。 江老爷子微微颔首,显然对江枫这一回答相当满意,说道:“小枫,我本来还以为,我这次叫你过来,你就算是来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你现在这样子,我真的很欣慰。” 江老爷子真情流露,让江枫微感诧异的同时,心中亦是微微一暖,他从小在江老爷子身边长大,自是明白江老爷子对他的期许有多大。 若非是以往的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江老爷子失望透顶的话,爷孙二人的关系,也不至于变成如今的这种地步。 “小枫,关于昨天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有一会,江老爷子岔开话题说道。 “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江枫隐隐听出江老爷子的弦外之音,这时问道。 “我这边有份资料,你看过之后,就明白了。”说着话,江老爷子从书桌上拿过一份资料递给了江枫。 江枫接过,打开随意扫了几眼,那眉头,便是猛的皱了起来,这份资料,不是别的,却正是关于那个全志俊的。 资料上对全志俊的调查,可以说是事无巨细,除了最基本的,全志俊的家族组成成员以及求学历程之外,其中,竟是连全志俊从小到大,所做过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有记载。 这里边记载的一些事情,零零碎碎,有的,或许便是连全志俊本人,都早已忘记他自己曾经做过那些事情。 江枫轻吸一口冷气,江家能够位列燕京七大家族之一,果然绝非侥幸之故,其底蕴当真是非同一般,姑且不说别的,仅是这份情报上的功夫,就是足以令他叹为观止了。 而且,他昨天还交代说让叶青璇去查一查关于全志俊这个人,叶青璇那边还没出结果,江老爷子这边就是给了他这份资料,很显然,是江老爷子有心如此,怕是,江老爷子在此次事件上,看出了某些端倪。 花费了一些时间,江枫将这份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道:“我昨日见全志俊行事诡异,对他早有怀疑,却是没想到,原来竟是此等缘故。” 资料上显示,全志俊曾经一夜之间,在燕京的一个赌场输掉两百万,而全志俊不过是一个学生,且以全家一家的家庭收入水平而言,全志俊根本就不可能有两百万。 这两百万可以说是来的非常诡异,而且,资料上还显示,全志俊经常出入各等高档场所消费,这显然更是极不正常。 若不是这份资料,是江老爷子收集的话,江枫都要怀疑这份资料是人为造假的。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调查结果会是这样。”江老爷子沉声说道。 江老爷子派人调查全志俊,当然不是一时兴起,这件事情关乎到江家两个人,一个是江黛儿一个是江枫,而另外,还涉及到了叶青璇和徐敏敏。 看似是偶然事件,但只要稍微留心,便知道绝非偶然,因为全志俊身上预先绑有雷管这事,漏洞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调查的最终结果最终全部指向秦家,这点却是让我颇为意外。”江枫缓缓说道。 根据资料上显示,全志俊在燕京的一切活动,都是自去年年初开始的,他先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比之其他的学生而言,除了学习成绩稍显优秀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不同之处。 可一个来自普通家庭的普通学生,竟是与秦家有所关联,那么,就算是他再普通,也注定不会普通了。 “为什么意外?”江老爷子看着江枫问道。 “我不认为全志俊是因为向叶青璇示爱不成所以才偏执的拉着叶青璇一起去死,他还不至于有那样的魄力,对叶青璇的感情因素,也绝难驱使他去这么做。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指使他去这么做,而眼下,他与秦家之间的关联,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在,就连他在赌场输掉的那两百万都是秦家给他补上的,能够指使他去做那事的,就只能是秦家的人,可秦家的人,就算是对叶青璇再如何不满,也还没到要杀死叶青璇的份上。”江枫说出了心中的疑点。 “因为叶青璇的缘故,秦家上下颜面大失,秦君临更是一度沦为笑柄,难道你认为这都不足以构成动机?”江老爷子再次问道。 江枫淡淡一笑,说道:“男人追女人,要么是爱,要么就是占有欲作祟,你认为秦君临真爱叶青璇几分,占有欲作祟又有几分?在还没能虏获叶青璇之前,他怎么可能让叶青璇去死。” “可他的确嫌疑最大。”江老爷子说起自己的观点。 “可他也是最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江枫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江老爷子微微一笑,赞赏的说道:“如此说来,你我之间的想法不谋而合。” “没错。”江枫为这件事情下了定论。 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是全志俊还是秦君临,看似都有要杀叶青璇的动机,看又实则,是最不可能要杀叶青璇的人。 那么只能是背后有人预谋陷害,所要陷害的对象,首当其冲是秦君临,其次才是秦家。 只是,到底是谁,竟是和秦家有着如此深仇大恨,如此处心积虑,布局多时,就为把秦家和秦君临拉下水? 第226章 闭门羹 秦君临着精瘦的上身,手戴拳套,一口接着一口深呼吸着,双眸赤红的,一拳又一拳,疯狂的砸着沙袋。 一直到将体内的最后一点力气榨干,秦君临这才停下这份近乎自虐的运动,信手甩掉拳套,转身去到了休息室冲澡。 秦君临洗完澡出来,外边,已然有一个人等在那里,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从面容看上去,稍显稚嫩,其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但那一双眼中,却是饱含着精明和世故,致使他看上去又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中年人,这两种极为罕见的特质,在他身上是如此的诡异又是如此的协调,使得他整个人无形之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妖异之气。 年轻男人看到秦君临,微微一笑,说道:“秦公子,从没听过你也玩拳击。要是早知道你有这项爱好的话,或许你我可以互相切磋切磋也好。” “偶尔玩玩罢了,至于切磋就算了,我可没自虐的习惯。”秦君临擦着头发,随口说道,刚才的运动的过于剧烈,使得即便洗过澡,呼吸间,还是不太平顺。 不过有一点,秦君临却是觉得以前秦道林说的没错,那就是玩电子格斗游戏,的确是非常的没意思。 像是这样,挥汗如雨,才是真男人该做的事情,尽管,他非常的讨厌浑身大出汗,那样会让他有种自己很脏的感觉。 年轻男人依旧笑着,说道:“看来我是没有那样的机会了,实在是可惜。” 秦君临没心思说这些事情,岔开话题说道:“凌云,你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我让你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秦君临让这个叫凌云的年轻男人却调查的事情,不是别的,也是昨天叶青璇和全志俊的那事,确切的说,和江老爷子一样,他要调查的就是全志俊这个人。 在那起事件中,全志俊的所作所为,疯狂到接近于恐怖袭击,自是迅速引起了诸多人的注意。 更不用说,其要伤害的对象是叶青璇,以叶青璇的影响力,这件事情,就算是有人有心遮掩,也是绝对遮掩不住的。 而秦君临之所以会对此事如此上心,专门派人调查,正是因为叶青璇的关系,尽管秦君临知道,叶青璇对他的态度,早已今非昔比,但秦君临,却是始终不曾放弃过叶青璇。 不曾放弃,不是因为爱的有多么炽烈,而是诚如江枫所说,全都是因为占有欲作祟的缘故。 秦君临此生,不管是想要得到是什么样的女人,不说手到擒来,至少是从未失手过,可在叶青璇那里,却是再三碰壁,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 还有一点,叶青璇是因为江枫的缘故才拒绝他,江枫又是他的死对头,秦君临对叶青璇的占有欲中,亦是包含了强烈的报复情绪,这样的情绪,驱使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得到叶青璇。 如今叶青璇那边出事,他这边着手调查,不是他对叶青璇有多关心,而是要借此帮叶青璇一个忙,让叶青璇欠他一个人情,进而有进一步和叶青璇接触的可能。 “的确是有结果了,不过,这个结果,恐怕不是你想要的。”略一沉吟,凌云缓缓说道。 “不是我想要的?”秦君临微微一愣,旋即疑惑不已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因为你似乎被卷入其中了。”凌云直接说道。 秦君临再度一愣,那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被卷入其中?” 秦君临根本听不明白凌云这话的意思,但尽管听不出来,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好的联想。 凌云见秦君临如此,便是将调查结果说了说,不得不说,凌云的调查结果非常的详细,几乎和江老爷子的那份调查相比拟。 唯一与江老爷子调查的侧重点不同的是,凌云所调查的不是事件本身,以及全志俊所的动机,而是着重调查全志俊和秦家之间的关系。 听完,秦君临倒吸一口冷气,那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失声说道:“我从来不认识那个什么全志俊,他怎么会和我秦家扯上关联?会不会是搞错了。” 凌云摇摇头,说道:“你很清楚我的本事,如何可能出错,不止如此,这个消息,在我来你这里之前,已经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现在外边议论纷纷,有的人甚至怀疑,是你对叶青璇示爱不成,从而报复叶青璇。” “荒谬,简直是胡说八道。”秦君临怒吼。 他的确是想要报复叶青璇,但他的报复,是要让叶青璇此生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受尽煎熬,绝不是想要叶青璇的命。 就算是他想要叶青璇的命,至少也是在得到叶青璇之后,且以他做事的方式,如何会将一件简单的事情做的如此漏洞百出,如此轻易就让人抓住把柄? “的确都是在胡说八道,可惜的是,这一点你明白,我明白,外边的人,可是不明白,叶青璇,更加不可能明白。”凌云遗憾的说道。 秦君临脸色铁青,厉声说道:“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日久见人心,而且你既然查出了这些事情,为何不查查消息是谁传出去的,全志俊又为何会与我秦家有关联?” “当然查过。”凌云这时没笑了,正色说道:“老实说,整件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子,我比你更好奇更有兴趣,不用你交代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不得不说,对方的手腕实在是太高明了,我查来查去,查的越深,整件事情竟是变成了一个死循环一般,所有罪证的指向,最终,全部落在了你的身上。弄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继续查下去,还是就此放弃调查。” 秦君临狂吸一口冷气,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阴谋,这是一个阴谋,有人故意如此,想要栽赃陷害于我。” 以凌云和秦君临之间的关系,凌云自是明白这是一个阴谋,他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是谁,到底和你有着何等深仇大恨。如此苦心积虑,费尽心思。” 秦君临恨恨的说道:“我这些年来,虽说没少结怨,但有这样的手腕和心计的,却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绝无仅有,总还是有的。”凌云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秦君临认同的说道,在这一刻,秦君临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江枫来,某种程度上,秦君临差点就要怀疑这是江枫的阴谋了,但很快,秦君临就否认了这一猜想。 一来,事发之时,江枫也是在场,如果背后指使者是江枫的话,那么一来,整件事情,充其量就是一桩苦肉计,既然是苦肉计的话,全志俊的结局就不可能会这么的惨,二来,观江枫的行事风格,江枫不像是那种会耍阴谋诡计的很,江枫更像是一个莽夫,不,是像一个肆无忌惮的破坏者。 以江枫的能力,要想拿他开刀,实在是太容易了,完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仅仅是陷害于他。 因为这样的陷害,固然会让他惹上麻烦,但以他的身份,以秦家的势力,这样的麻烦,又能算什么? 不说叶青璇没死,就算是叶青璇死了,叶家,也是不敢拿他和拿秦家怎样的。 可不是江枫,那又会是谁呢?那人指使全志俊做了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 这一点,秦君临暂时想不明白,但即便是想不明白,那种被人暗算的愤怒,还是让秦君临怒气冲天。 “既然你认同我的说法,看来是有点眉目了?你怀疑的对象是谁?”凌云问道。 秦君临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亲自出马都没能查明白的事情,我就算是怀疑谁,也是没有任何意义,但不管是谁,不管是何等身份,既然敢算计于我,我秦君临,都必然不会放过他的。” 这话说到最后,秦君临怒气森然,充满了狠厉的色彩。 凌云没有吭声,秦君临这样的表态,似乎也无法引起他的共鸣,转而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尽管去做你的事情,我这边的事情,我自己自会处理。”秦君临没有多说什么。 凌云点点头,转身离去,凌云离去不久,秦君临换身一身衣服,随之离开了拳击馆。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秦君临开车来到了叶家,车子在叶家别墅大门口停下,秦君临手捧大束玫瑰从车内钻下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大步朝里边走去。 秦君临才走到门口,就是被一个佣人拦了下来,人被拦下,秦君临眉头一皱,怫然不悦:“你要做什么?” 那佣人似是有些畏惧秦君临,迟疑了一下说道:“秦公子,老爷有吩咐,这段时间,不管是谁登门拜访,都必须要经过通报,否则一律不得入内。” “是吗?那你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来了。”秦君临强忍着怒火说道。他很想一脚将这个佣人踢开,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因为以他的身份,和一个佣人计较,非但无法证明什么,传出去的话,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佣人进去通传,很快就返了过来,吞吞吐吐的说道:“老爷说有要事要处理,暂时没时间见秦公子你,秦公子你就先回去吧。” “你说什么?”闻言,秦君临勃然大怒! 第227章 叶家的怀疑 而且,关于全志俊和秦家之间所谓的关系,不知道是被谁传了出去,这一点,更是让秦君临愤怒不已。 他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做过对叶青璇不利的事情,即便是他心中有着一些想法,但没有付诸行动就是没有对叶青璇构成实际性的伤害,秦君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任人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的。是以,在得知以上两点之后,秦君临决定来一趟叶家。 当然,秦君临在这种敏感时刻前来叶家,也并非是低声下气的要向叶家解释全志俊的事情与他以及秦家无关,不说全志俊的所作所为,和他没半点关系,就算是真的是他指使的,他也不可能向叶家解释什么。 在秦君临看来,事情发生之后,他能够第一时间出现在叶家,不需要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他坦荡的姿态,足以让叶家的人明白,全志俊的事情,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叶家的人,不是傻瓜,自当明白他的意图是什么。 可出乎秦君临意外的是,以往他可以iyu出入的叶家,竟然是在大门口被拦了下来,在被佣人拦下之时,秦君临就已经是极为不满,不过一想,可能是叶家的人,听说了全志俊和秦家之间所谓的关系,对他心生不满,这才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怒火,让佣人通传一声。 秦君临本以为,在被佣人拦下之后,自己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让佣人代为通传,已然是给足了叶家上下面子,叶家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真的对他有所怀疑和不满,也不至于阻拦他进去。 毕竟,他是燕京第一公子,是秦家未来的掌舵人,即便他现在还没有正式入主秦家,但叶家不给他面子,就是等于不给秦家面子,叶家的人,不可能连这点轻重都分不出来。 但是佣人的回话,却是让秦君临无比吃惊,所谓的有要事要处理,不用想也知道是一个低劣的借口,此时,秦君临如何会不大怒。 秦君临的愤怒使得佣人脸色大变,吓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不敢说话,秦君临怒气森森的看着佣人,说道:“你确定没时间见我,没有理解错误。” 佣人打了个哆嗦,磕磕巴巴的说道:“秦公子,就算是借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又如何敢欺骗你。” “你不敢,我看你是胆大包天的很,我看这根本就是你自作主张,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通传?”秦君临厉声道。 “不,不是。”佣人忙不迭的解释道。 “还敢狡辩,我看你是找死。”秦君临抬起一脚,踹在那佣人的胸口,将佣人踹翻在地上,寒声说道:“区区一条看门狗,竟敢对本公子横加责难,平白败坏本公子的心情,要不是看在你是叶家人的份上,我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 秦君临哪会不知道,佣人并没有撒谎,他今天,是不可能进去叶家了,除非他强行闯进去,但是那样一来,和他此来的初衷不符,秦君临还不至于没脑子做出那等事情。 不过要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离开,事情传出去,他秦君临的面子又该往哪里搁?素来最为注重脸面的秦君临,自然不可能当做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可他又不好做别的事情,只能将满腔怒火发泄在佣人的身上,当然,这么做,也是向叶家的另外一种表态。 佣人不过是一个传话之人,平白无故被秦君临踹了一脚,心中对秦君临恨的要死,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爬起来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唯恐秦君临还要拿他开刀。 秦君临踹了佣人一脚,自然不会再动手,不然那样一来,就是显得他没风度了,毕竟小小一个佣人,还要他秦君临亲自出手,这种事情并不光彩。 秦君临冷冷的看着那佣人,缓声说道:“我今天还有事,暂时不跟你计较,不过下次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给我滚!” 说完了这话,秦君临才转身离开,上车之后,一巴掌,重重拍在方向盘上,深吸了一口恶气,一脚油门,开着车子离开了。 佣人见秦君临离开,慌慌忙忙往叶家内部跑去,将秦君临的反应,向正在客厅之中等待消息的叶堔和吕秀秀夫妇报告了一遍。 叶堔听完,轻声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先下去,记住,秦君临今天来过我们叶家一事,绝对不能说出去。” “是。”那佣人用力点头,就算是叶堔不这么说,他也是不敢乱嚼舌头的,不然激怒了秦君临,他从今往后,是绝对没好ri子可过了。 等到佣人消失在客厅内,吕秀秀这才一脸担忧的说道:“叶堔,我们这么做,合适吗?” “合适吗?”叶堔苦笑,缓缓说道:“我当然知道不合适,不然秦君临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可我们不这么做的话,还能怎么做,外边的那些传闻,难道你没听说不成?我们要是在这个时候放秦君临进来,你我又该如何面对青璇呢?” 吕秀秀自是听说过,那些关于秦君临向叶青璇示爱不成,进而报复叶青璇的传闻,早已在整个燕京传的沸沸扬扬,不说他们作为叶青璇的父母,一直在关注着叶青璇,只怕是那些普通的市民,都是听说过的。 吕秀秀犹豫了一下,说道:“秦君临这个人,不管是风度还是气度,都是超人一等,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个误会,有人故意陷害秦君临。” 叶堔明白吕秀秀的意思,吕秀秀一直对秦君临极为看好,也是一心撮合秦君临和叶青璇,不愿意相信秦君临会做出这种事情。 老实说,叶堔也不愿意去相信,一来,他也和吕秀秀所想的一样,秦君临应该不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二来,如果真是秦君临所指使的话,那么这件事情,看似是秦君临和叶青璇之间的矛盾,一个不好,就是变成了秦家和叶家的矛盾,这一点,是叶堔绝对不想看到的。 沉吟了一会,叶堔说道:“不管是不是误会,你我都不能掉以轻心,不然要是因为你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害了青璇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吕秀秀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你说的没错,就算秦君临没有想要害青璇,这件事情,也和秦君临脱不了干系,除非秦君临能够查出来是谁在陷害他,否则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让秦君临和青璇见面了。” 叶堔苦笑道:“要是真的能那么容易查出来的话,秦君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来呢,想来是秦君临实在是没办法了,不得已之下,才上门来自证清白。” 吕秀秀怔怔的说道:“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秦君临就是清白的一样。” “不。”叶堔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君临yu要自证清白是一回事,他是否是清白又是另外一回事,在最终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尤以秦君临的嫌疑最大,要知道空穴不来风,不然的话,为何外边唯独传言此事和秦君临有关,而不是别的人?” 吕秀秀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说来说去跟没说一样,你说每个人都有嫌疑,那岂不是江枫也有嫌疑。” “江枫?”听吕秀秀说起这个名 ,叶堔颇为有些错愕,旋即说道:“江枫救了青璇,按理说,我们不应该怀疑他的,但要说有嫌疑,他的确也是有。” 吕秀秀立马变得紧张起来,问道:“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叶堔说道:“我们前段时间,一直都勒令青璇不得外出,好不容易外出一次,就遇上了江枫,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吕秀秀说道:“青璇说过,她是无意间遇上江枫的,并不是事先约好。” “就是因为无意间遇上,所以才太巧了。”叶堔脸色严肃,接着说道:“燕京这么大,要遇上一个人,谈何容易呢?” 吕休息翻个白眼,说道:“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我可没心思猜哑谜。” 叶堔知道自家老婆的脾气,也不好和她计较这些细节,说道:“我是说,青璇遇上江枫是巧合,可江枫遇上青璇,就未必是巧合了。再者,以江枫和秦家之间的矛盾来看,就算是我不想多想都难的很。” “那就是说,江枫故意制造了这么一出事件,陷害秦家和秦君临?”吕秀秀听明白了叶堔的意思,失声说道。 叶堔还是摇头,说道:“这话我没说,是你说的,总之还是那句老话,每个人都有嫌疑。” 吕秀秀却是没心思听他的话了,急匆匆跑了出去,边跑边道:“我才不管谁有嫌疑谁没嫌疑,当务之急,是要将青璇给看紧了,怎么都不能让她再出门才行。” 请分享 第228章 叶青璇的担忧 叶青璇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看着外边的风景,寒冬的燕京,一片死寂萧条,入眼所见,没有一丝丽色,视线所及,一片死气沉沉,毫无观赏性可言。 不过叶青璇依旧看着窗外,久久没有回过头来,看那神色,竟如同魔怔了一般。 徐敏敏手中拿着一杯红酒,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喝一口红酒,看一眼叶青璇,再喝一口红酒,又看一眼叶青璇,直到她将一杯红酒喝完,叶青璇都是没有半点反应,不由有些气恼,拿手在叶青璇眼前挥了挥,不满的问道:“青璇,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叶青璇缓缓收回视线,轻声说道:“没什么。” 徐敏敏没好气的说道:“没看什么你还看这么久,赶紧的,别发呆了,我们一起来分析分析。” “给你的资料,你看完了?”叶青璇问道。 全志俊在果饮店的疯狂行为,一度让叶青璇无比心悸,难以去相信,一个平常看上去阳光上进的三好青年,竟然会做出如此的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江枫让叶青璇查一查全志俊这个人,叶青璇自昨天回家之后,就是叫人去查了查,而后,一份资料送到了她这里。 叶青璇正是因为看过那份资料,才会有点走神,而徐敏敏在昨天的事情过后,也是没心思去上班,一大清早跑到了她这里来,美其名说是要压压惊,实则叶青璇清楚,徐敏敏是故意那么说,是因为担心她,才特意请假跑过来陪她的。 徐敏敏说道:“是看完了,所以才要一起分析分析,不过在分析之前,我要先问问你,你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叶青璇叹息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你呢?” 徐敏敏说道:“正是因为我看出来了,所以问你看出来了没有。”话说到这里,不等叶青璇说话,徐敏敏就是猛的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说道:“我这么笨的人都看出来了,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真是个无比白痴的问题。” 叶青璇苦笑,说道:“想来你和我都看出来了,只是……”说到这里叶青璇就没有往下说了。 徐敏敏接着说道:“只是,你不敢相信对不对?” 叶青璇轻轻点头,徐敏敏跟着叹息一声,说道:“老实说,如果不是我在来你这里的路上接到一个电话的话,我也不敢置信,毕竟从来没有听说过全志俊和秦家有什么关联。” “电话,什么电话?”叶青璇微感诧异。 徐敏敏看叶青璇一眼,吞吞吐吐的说道:“青璇,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因为我只是听说来的,事情是否真是那样,还不清楚。” “你说,我不会生气的。”叶青璇说道。 徐敏敏咬了咬牙,一狠心说道:“电话是我的一个朋友打给我的,他也听说了昨天的事情,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是以提醒我近段时间最好是离你远一点。” 话说到这里,徐敏敏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他在电话里告诉我,外边有传言,是秦君临因为对你示爱不成,所以恼羞成怒报复你,他担心我被牵连,才那样子跟我说的,你千万不要生气,我要是真的那样做的话,今天就不会来你这里了。” 叶青璇脸色悄然微变,关于全志俊和秦家之间有所关联,本就已经让她极为惊讶,只是那时候她还不愿意去多想,只当是巧合,但眼下,徐敏敏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那份资料上,关于全志俊和秦家之间关系的记录又是如此的翔实,叶青璇就算是不去多想,也是不可能了。 原来是秦君临要报复她,所以才指使全志俊那么做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子吗? 叶青璇脑子有点乱,尽管她也清楚,她的一些做法,的确是让秦君临对她有所不满,但那些做法,充其量只是让秦君临面子上挂不住而已,并没有对秦君临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秦君临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可若是不是秦君临做的,那外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连徐敏敏都听说了。 稍稍一想,叶青璇脑子越来越乱,问道:“敏敏,你那个朋友还说什么了?” 徐敏敏知道自己那话给叶青璇造成了极大的心理负担,但是这事并非小事,要不是江枫的话,叶青璇很有可能已经受到了伤害,相比较起来,作为朋友,她更愿意让叶青璇直接面对这些事情,而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给害了。 “他就跟我说了这些,不过他还说,事情已经传开了,估计圈子里的人,都听说了此事,想来空穴不成风。”徐敏敏说道。 叶青璇却是在此时摇了摇头,说道:“敏敏,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徐敏敏不解。 叶青璇说道:“按照你那个朋友的说法,秦君临是出于报复我才那么做,这个勉强可以算是动机,但是你觉得,以秦君临的智慧,他要做一件事情,会这么容易给人抓住把柄吗?” 徐敏敏脸色一阵古怪,说道:“青璇,你差点就被人害死了,怎么还为他说好话?” 叶青璇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在为谁说好话,我只是认为,以秦君临的智商而言,他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而已。” “男人在关于女人的事情上,总是容易冲动的,就算秦君临再聪明,也是个男人,是个男人都是无法免俗的,更何况,你又是如此富有魅力的女人。”徐敏敏尝试着分析道。 叶青璇苦笑:“如果秦君临真的这么简单的话,他又如何能被称之为燕京第一公子,你未免太小瞧了他。” 徐敏敏不服气的说道:“就算是燕京第一公子又如何,还不是被江枫弄的灰头土脸,我看是徒有虚名的很。说到底,只是有个好出身罢了。” 叶青璇知道徐敏敏这么说是为了她好,又因徐敏敏在被朋友告诫之后,依旧没有远离她,反而还专门请假过来陪她,心中很是感动。 但徐敏敏的话,叶青璇还是非常不认同的,秦君临固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江枫弄的灰头土脸,但那并不表示秦君临仅仅是因为有个好出身才有如今的成就,而是因为江枫太强了。 再者,燕京豪门贵公子无 ,却也没听说过有谁是因为家族的蒙荫成就斐然的,秦君临能做到这一步,绝非侥幸。 不过这时,叶青璇也不和徐敏敏争辩了,她没有太多说服徐敏敏的,其实也是不需要说服徐敏敏,毕竟这件事情是不是秦君临做的,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想了想,叶青璇说道:“敏敏,你那个朋友说的没错,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就不用专门来陪我了。” 徐敏敏脸色一变,苦着脸说道:“青璇,你刚说了不生气的,怎么还是生气了。” 叶青璇诚挚的说道:“你在这个时候还能来陪我,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觉得,如果真的有人要伤害我的话,你陪着我,会被我给连累的。” 徐敏敏坚定的说道:“我徐敏敏是那种不讲义气的女人吗,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这话我才不爱听。” “敏敏,你……”叶青璇还是想要徐敏敏离开,这是她的事情,她不能自私的让徐敏敏陪她一起承受。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敏敏打断,徐敏敏抱着她的手臂说道:“青璇,你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大不了我一直陪着你待在叶家,哪里都不去,我就不信有人敢上门来挑事。” 叶青璇微微一怔,心想只能如此了,这才答应下来。 二人又是说了一小会话,然后就见吕秀秀急匆匆的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叶青璇和徐敏敏在房间里,这才小小松了口气,说道:“青璇,敏敏,你们都在啊,真是太好了。” 叶青璇疑惑的问道:“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刚刚秦君临来了,想来是来找你的,我担心你给他叫出去了。”说到这里,吕秀秀的脸色猛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青璇,你可一定要听妈的话,这几天,哪里都不能去了。” 叶青璇秀眉微蹙,秦君临来过叶家?他想要做什么? 徐敏敏亦是想不明白,问道:“阿姨,秦君临来叶家做什么?” “不知道,没有让他进来。”吕秀秀懊恼的道。 叶青璇和徐敏敏面面相觑,叶青璇心中一阵担忧,这么快的时间,昨天的事情所留下的后遗症,就开始发酵了吗,只不知道江枫那边,现在在做些什么,是不是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 江枫的确是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但江枫不会放在心上就是了,他没有在江家多呆,和江老爷子一番详谈之后,就和赵无暇返回了出租屋。 请分享 第229章 疯癫的病人 软香入怀,江枫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女人鼓囊囊的胸部压在自己的胸口,带来一阵软翘嫩滑的奇异触感,与此同时,女人身上独有的体香冲入鼻孔,几乎使得江枫心旌一荡,暗暗苦笑,看来自从和花姐之间的关系突破之后,自己在女人方面的克制力变弱了些,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风云网 不过这时,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江枫伸手一提,将女人提开,问道:“夏冬雪,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冬雪的确是找江枫有事,她担心江枫不在家,是以一大清早就来了,可她来的这么早,江枫还是出门去了,心下好一阵失望。 不过夏冬雪也没立刻离开,而是在出租屋等着江枫,好在等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样子,江枫终于回来了。 夏冬雪听到外边车子的引擎声响,知道江枫回来了,激动之下,这才大步跑了过来,哪里知道一不小心就撞入了江枫的怀抱之。 这不免让夏冬雪羞赧不堪,在撞入江枫怀抱之后,都忘记了要马上将江枫给推开,直到被江枫提开,再听江枫说这话,夏冬雪才回过神来。 江枫的语气略显得有点冷淡,多少让夏冬雪有点气不打一处就来,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成熟漂亮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好,不是主动投怀送抱,但不管是不是主动,都是撞入了江枫的怀抱之,江枫非但没趁机将她抱住,占她便宜也就算了,反而好似唯恐被她占了便宜一样,很快就将她给推开了,难道她就对江枫来说就这么没吸引力? 自然,如果江枫不是将她提开,而是趁机占她的便宜的话,夏冬雪则是会更加生气,总之不管怎样,夏冬雪就是生气,至于为什么要生气,便是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 夏冬雪想着这事,有点走神,没有回答江枫的问题,江枫见她一脸古怪之色,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只得再度问道:“夏冬雪,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啊——”夏冬雪这才反应过来,霞飞双颊,喃喃说道:“江枫,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江枫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子的,我爷爷他好像病发了,你能不能跟我过去看看。”夏冬雪用近乎央求的语气说道。 夏冬雪上次带江枫去过一次老爷子那里,最终闹的极不愉快,老爷子都动了枪,夏冬雪知道再请江枫过去,有些强人所难,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老爷子那病,大大小小的医生看了个遍,都是束手无策,她只能再度求到江枫身上来。 江枫眉头微皱,说道:“你爷爷不欢迎我,我去了又有何用。” 夏冬雪急忙说道:“江枫,你听我说,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事后爷爷也知道他错了,不然我怎么敢再求你帮忙。” “是吗?”江枫的态度还是很冷淡。 夏冬雪用力点头道:“江枫,请你相信我,如果不是实在是没办法的话,我不可能来找你的,还望你看在我的份上,救救我爷爷。” 夏冬雪性子泼辣而强势,何曾有过如此软弱无助的一面,倒是令得江枫微微一怔,赵无暇亦是于心不忍,轻声说道:“少爷,你就帮帮她。” 江枫叹息一声,说道:“夏冬雪,我帮你可以,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夏冬雪心下一喜,急急忙忙的说道:“你放心,别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爷爷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我担心会出事,你现在就跟我过去可以吗?” 说到最后,夏冬雪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又是近乎央求的语气。 还是上次来过的高档小区,下车之后,江枫和夏冬雪直接上了十五楼,二人才刚刚走到房间的门口,就听“啪”的一声,房间内传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似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伴随着这一声响,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那女人好像是被吓坏了一样,声音无比的惊惶。 “是兰姨,不好,出事了。”听得那声音,夏冬雪脸色大变,快步上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门打开之后,夏冬雪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只见迎面,有什么东西朝自己脸上砸了过来。 夏冬雪吓一大跳,慌忙闪躲,可她的反应还是太慢了,根本躲不过去,眼看那东西就要砸在脸上,夏冬雪嘴里都是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尖叫。 但那东西最终并没有砸夏冬雪,江枫随意一伸手,就将那东西接了过来,却是一个花瓶。 江枫将花瓶信手丢在一旁,看着房间里凌乱不堪的一幕,那眉头就是皱了皱。 江枫上一次来过这里,对房间里的东西都有着印象,此时那客厅内,沙发被掀翻在旁,玻璃茶几整个的被砸碎,更不用说其他的小物件了,几乎扔的满地都是,使得整间房间,像是一个垃圾场一样。 那个被夏冬雪称之为兰姨的女人,缩着身子站在一个角落里,脸色煞白,哆哆嗦嗦个不停。 而夏冬雪的爷爷,则是如同得了失心疯一样的,还在不停的砸东西,使得房间内,不时发出如放鞭炮一样的阵阵声响。 夏冬雪此时亦是看到了房间内的一幕,那脸色,都是变得苍白了几分,然后,夏冬雪快朝夏老爷子冲了过去,她要将夏老爷子抱住,不让夏老爷子砸东西,不然再这么砸下去的话,房间里的东西就要被砸完了。 东西被砸了倒是没关系,夏冬雪主要是担心夏老爷子将自己给弄伤。 夏冬雪冲到夏老爷子的身后,在背后用力将夏老爷子抱住,大声道:“爷爷,你不要砸了,你冷静一点。” 夏老爷子听到夏冬雪的话,有过一瞬间的晃神,但很快,就见夏老爷子手臂一震,将夏冬雪震的摔倒在一旁,然后大手一拽,拽出悬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砸向夏冬雪。 夏冬雪似乎没想到夏老爷子会砸自己,吓的大惊失色,手脚并用,就往一旁爬去,夏老爷子也不追她,嘴里发出嘎嘎的笑声,那笑声如夜啼一般,分外难听,刺耳之极,随之夏老爷子手臂一扬,那液晶电视,朝夏冬雪掷去。 江枫看的目光闪动不已,上一次他来这里的时候,就是觉得夏老爷子气度极为不凡,但那时他实力尚浅,看不出太多的东西来,这一次,却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姑且不说别的,单单是以夏老爷子的年纪,能够随手抓着液晶电视砸人,这份臂力,就是极为不一般了。 江枫如何能让夏冬雪被砸,人影一闪之下就是飘了过去,大手一抓,接住液晶电视,轻轻的放在地上。 夏冬雪差点要被夏老爷子砸,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却是再度朝夏老爷子冲了上去,夏冬雪知道夏老爷子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无意识的,不然不可能砸她,越是如此,夏冬雪就越是担心夏老爷子出事。 江枫伸手一拦,将夏冬雪拦住,说道:“不要过去。” “不行的,爷爷他年纪大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夏冬雪急促的说道。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江枫说道。 夏冬雪虽然心急如焚,但既然江枫都这么说了,只得站在江枫的身旁不敢再动,催促道:“江枫,那你快点上去帮忙啊,不然爷爷把自己给弄伤了,就不好了。” “不用着急,再等等。”江枫淡淡说道,那落在夏老爷子身上的目光,一直不曾移开。 夏老爷子那如风干的橘子皮一样的脸上皮肤,不知何等缘故,此时竟是泛着一层赤红色的油光,一如回光返照一般,使得夏老爷子看上去仿佛是年纪了十几岁一般,这样的情况,看着极为诡异。 不过这当然不是什么回光返照,老爷子虽说病情极为严重,还还没到病人膏肓的地步,不然的话,夏老爷子至多是精神状态看上去稍稍好上那么一点,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一连砸了这么多东西,夏老爷子大气都没喘一口,浑身上下,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气力一般,又好似那样的气力,不受他所控制,必须要用砸东西的这种行为发泄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江枫才会拦下夏冬雪,尽管他目前还不确定夏老爷子的身体情况是否如自己所看出来的那样,但很明显,在这个时候拦住夏老爷子,绝对对夏老爷子有害无利。 房间内多了两个人,夏老爷子除了在被夏冬雪阻扰之后抓起液晶电视砸夏冬雪之外,之后就完全忽略掉了江枫和夏冬雪的存在,只是一个劲的砸东西。 看夏老爷子那样子,好像是小孩子在玩喜欢的玩具一般,绝对可以用不亦乐乎来形容,江枫没什么反应,可每次夏老爷子砸掉一样东西,夏冬雪就要胆颤心跳一番。 如此过去了约莫小半个小时,夏老爷子砸东西的度,变得越来越慢,最终眼白一翻,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江枫就在这时人影一动,来到夏老爷子身后,左手一伸一把将夏老爷子抱住,与此同时,右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在夏老爷子周身几处关键大穴上迅拍下…… 第230章 被封闭的经脉 观江枫的那些手法,一旦稍重一点的话,只怕夏老爷子就要给江枫拍死了,夏冬雪很想冲上去将江枫拉住,让江枫住手,又因不清楚江枫在做什么,迟疑着不敢乱动,担心一不小心反而把夏老爷子害了。 这时听到江枫问话,夏冬雪还是有点没太反应过来,有一会才后知后觉的说道:“是左手边第一个房间。” 江枫把夏老爷子抱起,送入卧室,江枫进去,夏冬雪也快速跟了进去,在江枫身后不安的问道:“江枫,我爷爷怎么了?” “我先检查一下再说。”江枫说道,江枫虽然有所怀疑,但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说了这话之后,江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夏老爷子的手腕上,诊起脉来。 江枫的手指才搭上去,感受着夏老爷子那澎湃汹涌的脉搏,那眉头就是微微一皱,果不其然,在夏老爷子的体内,有着一道气息在不受控制的四处流窜,那道气息还非常强大。夏冬雪见江枫皱眉,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都变了。 两分钟之后,江枫缓缓移开了手指,轻声吸了一口冷气,略有些严峻的朝夏冬雪问道:“老爷子是不是曾经受过伤?” 夏冬雪怔了怔,说道:“我不知道。” “你仔细想想,或许老爷子曾经和你说过也不一定。”江枫提醒道。 夏冬雪心情很乱,完全没有头绪,说道:“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爷爷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别担心,暂时还不会出事。”江枫说道。 夏冬雪这才稍稍安心,说道:“那到底是怎么了,爷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太吓人了。” 江枫看她一眼,说道:“这个问题你其实不该问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老爷子之前也有过类似的行为反应吧。” 夏冬雪好一阵惊讶,失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话说到这里,夏冬雪轻声叹了口气,说道:“你没看错,爷爷以前的确有过这样的反应。只是我们都没太当一回事,爷爷又是一个体面的人,我们都以为他是因为心情不好才砸东西的,像今天闹的这么大,却是第一次。” “体面的人?”江枫念了两声,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夏冬雪不解的问道。 江枫没有回答夏冬雪的问题,他问夏冬雪这些问题,也不是他无法确定夏老爷子身上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想通过夏冬雪回答,弄清楚夏老爷子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眼下无法从夏冬雪那里得到答案,那么,只能从夏老爷子身上找答案了。 因为通过刚才的诊脉,江枫早已明了,那一道在夏老爷子体内乱窜的气息,侵入脑海中之后,某种程度上挤压着夏老爷子的脑神经,才会使得夏老爷子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受控制。 而且那道气息太过强大,在体内窜动的同时,让夏老爷子变得极为难受,只能通过砸东西这种行为来发泄。 这也是江枫没有在最开始就将夏老爷子制住,而是任由夏老爷子发泄的缘故,如若夏老爷子没有得到发泄的话,很有可能,那道气息,将会让夏老爷子血管爆裂而亡。 当然,仅仅是这点的话,还不足以让江枫吃惊,真正让江枫感到惊讶不已的是,那一道气息,不是被人强行用外力灌入夏老爷子体内的,而是夏老爷子自身修炼的内气,换而言之,夏老爷子乃是一个古武修炼者。 而夏老爷子之所以无法控制住体内的气息,并不是走火入魔,是因为他被人用一种极端诡异的手法封住了经脉。经脉被封住之后,按道理说,夏老爷子的修为,再也无法寸进一步,大概是夏老爷子不甘心的缘故,试图冲过自身修炼冲破被封住的经脉,哪里知道最终适得其反,反而使得自身遭受反噬。 这一点,江枫一开始还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夏老爷子会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做出这种事情,待夏冬雪说夏老爷子是一个极为体面的人,才明白过来。 体面表示夏老爷子极为要强,他这样的一种性格,被人强行封住了经脉,自是无比的不甘心,如此循环反复,才有了如今的结局。只是不知道,夏老爷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会被这般对待。 “你先出去吧,我现在为老爷子治疗。”稍稍一想,江枫对夏冬雪说道。 夏冬雪请江枫过来,就是为夏老爷子治病的,江枫都这么说了,她虽然很想看看江枫会怎么为老爷子治疗,迟疑了一下,还是慢腾腾的离开了房间。 等到夏冬雪离开,江枫将夏老爷子翻过身来,同一时间,掏出几根随身携带着的银针,迅速刺入了夏老爷子后背的几处关键穴位中。 解除被封住的经脉,这种事情对别人而言或许无比困难,但对江枫却是极为简单,只需要用九阳针就能做到。 银针刺入夏老爷子的后背之后,立马有了反应,针尾颤巍巍抖动起来,并伴有嘶嘶的声响,那是夏老爷子体内的那道气息,随着银针被引出体内的症状。 这种症状持续了约莫十来分钟,就见夏老爷子脸上那赤红色的色泽,渐渐的变得黯淡下去,直到最终恢复成正常的颜色。 恢复正常的颜色之后,夏老爷子看上去极为衰朽,只是表情没有初时那般狰狞,而是一片祥和,显而易见九阳针已然奏效,大大缓解了夏老爷子身体的痛苦。 江枫手下不停,此时迅速起针,而后银针再次刺入夏老爷子的穴位上,第一次施针,是用来化解夏老爷子体内的那道气息,第二次施针,则是为夏老爷子解除被封住的经脉。 这一次耗费的时间更长一些,江枫两手齐动,不是轻轻搓动着银针,透过他的手指,一丝丝白色的气流,如有实质一般的,迅速涌入夏老爷子的体内。而夏老爷子的身上,则是不停的有汗水溢出来。 那汗水夹杂着黑色的杂质,闻之令人作呕,江枫却是顾不得这些细节,待夏老爷子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之后,两只手大力一拍,四根刺入夏老爷子体内的银针,瞬间没入只剩下针尾。 而在此刻,夏老爷子猛然“嗷”的一声,发出一声低吼,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江枫看到夏老爷子醒转,知道被封住的经脉已经解除,这才快速起针,起针之后,江枫又是一掌拍在夏老爷子的后心上,夏老爷子被他拍的面色僵红,“呕”的一声,张嘴一吐,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来。 做完这些,江枫也是小小的出了点汗,皱眉看了看夏老爷子,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夏老爷子那浑浊的双眸略显得有些浑浊,失神的看着江枫,有一会才费力的说道:“感觉好多了,是你救了我对吗?” 夏老爷子对江枫还有着印象,那样的印象可以说是颇为深刻,一来是江枫是夏冬雪第一个带回家里来的男人,二来,则是他和江枫过过招,江枫挡下了他一击。 当然,那样的印象,某种程度上,绝对不会太好就是了。 “你能问我问题,看样子是彻底清醒过来了。”江枫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夏老爷子的问题。 夏老爷子还是有点失神,问道:“你怎么会来,是不是冬雪带你来的。” “老爷子不凡先感受一下自身的变化,如果可以的话,先自我修复一下体内的旧伤,我们再说说话。”江枫说道,他有一些疑问要问夏老爷子,不过以夏老爷子此时的状态,并不太适合谈话,就是提醒道。 夏老爷子听江枫这么说,尝试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神色一怔,从床上盘膝坐了下来,再一运气,发觉封住的经脉已然被解除,夏老爷子那神色,更是足以用惊喜来形容,他神色极为复杂的看了江枫一眼,缓缓闭上眼睛,运气调息起来。 江枫离开卧室,等待在外边的夏冬雪,已然是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走来走去,兰姨则是在整理客厅的卫生,似乎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江枫有看到兰姨的手和脚都有些颤抖。 夏冬雪看到江枫从卧室里出来,忙的走到江枫的面前,一把抱住江枫的手臂,想要问问江枫老爷子怎么了,因为她有听到老爷子发出的声音的缘故,这时心头是无比的紧张,只是话到嘴边,却因为紧张过头的缘故,一句话都是说不出来。 江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笑着说道:“怎么不帮着兰姨整理房间,就不怕老爷子一会醒来了会不高兴。” “你说什么,爷爷是不是好了?”夏冬雪终于说出话来,激动的直打哆嗦。 第231章 不能说的秘密 因为江枫看的出来,尽管相比较于普通人而言,夏冬雪的身手还算不错,但所学习的,不过是自由搏击,从未修炼过古武。 古武一道如同修真一样,最为讲究传承,可夏老爷子是古武修炼者,夏冬雪却不是,这本身就有点不太正常,让江枫稍稍留了点心。 而且,如果将夏老爷子被人封住经脉的事情告诉夏冬雪的话,夏冬雪肯定少不得担心,他自身也少不得要解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江枫干脆就不说了。 夏冬雪都没听江枫说完,就是急不可耐的打开卧室的门看了看里边的情况,她不敢进去,担心打搅了老爷子休息,不过看到夏老爷子坐在床头,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狂躁,才彻底放心。 兰姨也是无比欢喜,整理好客厅卫生后,张罗着去做午餐,夏冬雪给江枫泡了一杯茶,告诉江枫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留在家里吃顿饭,然后跑去厨房给兰姨帮忙。 算算时间,此时差不多是中午,江枫就没拒绝夏冬雪的一片好意,而且,他还有一些疑问要问问夏老爷子,刚好顺势答应了下来。 有了夏冬雪的帮忙,午餐很快就做好了,江枫三人坐在客厅中吃午餐,夏冬雪本是想叫夏老爷子一起吃饭,被江枫拦了下来。 夏老爷子被封闭的经脉固然被解除,但身体还是极为虚弱,此时必须抓紧时间固本培元,不然极有可能留下后遗症,导致寿元大减。 夏老爷子患病多年,兰姨一直都对夏老爷子的身体状况颇为担忧,听江枫说已经治好了夏老爷子的病,吃饭的时候,脸上一直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意,不停的给江枫夹着菜。 “江枫,你尝尝这道红烧鱼,是冬雪亲手做的。”兰姨夹起一块鱼肉放到江枫碗里,喜笑颜开的说道。 江枫看那道红烧鱼的色泽,便知道味道肯定不差,只是夏冬雪这样的女人,居然会下厨做菜,还是让他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姑且不说这年头会做饭的女人本就少之又少,仅仅是以夏冬雪的泼辣作风,江枫就是难以想象夏冬雪做菜时的样子。 要知道江枫刚才看到夏冬雪去厨房帮忙,以为夏冬雪是给兰姨打打下手,洗洗菜什么的,倒是没料到,夏冬雪还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江枫夹起鱼肉放入嘴里,咸香适宜,入口即化,诧异的看了夏冬雪一眼问道:“真的是你做的?” “什么叫真的是我做的,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一无是处吗?”夏冬雪没好气的说道。 夏冬雪从小在夏老爷子身边长大,夏老爷子家教极严,除了对她的生活和学习设置了各种条条框框之外,并表示女孩子一定要学会做饭做菜,这样将来才能相夫教子。 夏冬雪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兰姨学习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时间也会做点饭菜,不过上班之后,因为工作太忙,又是一个人住的缘故,没人约束了,下厨的次 时候都是用泡面解决吃饭的问题。 不过做的少,手艺却是在,这次还是因为江枫的缘故,夏冬雪才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在夏冬雪看来,自己这是第一次给家人以外的人做菜,那个人还是一个男人,江枫不说几句好听的话也就算了,居然还怀疑她,简直是要气死人了。 江枫笑道:“我只是有点惊讶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夏冬雪听江枫这么解释,不由又是有点洋洋得意,心说我会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就这么点小事就让你惊讶成这样子,真是太没见识。 兰姨听着江枫和夏冬雪说话,也不插话,笑吟吟的,一会看看江枫,一会看看夏冬雪,尤其是看江枫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满意的喜悦,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午餐过后差不多两个小时,卧室内传来夏老爷子的动静,江枫知道夏老爷子应该已经调息好了,才让夏冬雪进去探望。 夏冬雪陪同夏老爷子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出来之后,脸色略有点古怪的说道:“江枫,我爷爷叫你进去,说是有话和你说。” 其实也由不得夏冬雪脸色古怪,因为江枫上次来的时候,一度和夏老爷子闹的很不愉快,夏冬雪这次去找江枫,还是背着夏老爷子偷偷去的,为的就是担心夏老爷子阻止。 夏冬雪带着江枫过来的时候,还唯恐江枫和夏老爷子一见面就再度起冲突,只是那时,老爷子处于一种极端癫狂的状态中,才让她无暇多想。 此时夏老爷子要见江枫,还说有话要和江枫说,夏冬雪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两个能有什么要说的,不过老爷子这么说,她就如实转告给江枫。 江枫没有理会夏冬雪古怪的表情,走进了卧室。 夏老爷子这时没有坐在床上,而是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前,听到江枫进来的脚步声,夏老爷子回过头来,大有深意的看了江枫一眼。 “坐。”夏老爷子说道。 江枫一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说道:“老爷子有话要和我说?” “没错。”夏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我叫你进来,只说一句话,关于我身体的情况,你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这算是要求?还是恳求?”江枫淡淡说道。 “你可以当是要求,当然,如果你觉得听着不太舒服的话,理解为恳求也可以。”夏老爷子不置可否的说道。 江枫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对我说这样的话,我江枫并不是多事之人,就算是你不提这个要求,我也绝不会和外人透露半句。” 夏老爷子诧异的看了江枫一眼,说道:“我听说过你的很多事情,你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我无法相信你。” “既然不相信我,就算是你提了要求,我也未必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不是吗?”江枫脸上的笑,变成了讥笑。 这样的笑让夏老爷子有点恼怒,冷声说道:“年轻人,你最好是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吗?那就要看你怎么理解了。”江枫洒笑。 江枫并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如果一开始夏老爷子好好说话的话,他自是应承了下来,偏生夏老爷子一见面就指手画脚,这事倒是让江枫觉得有意思的很,同时江枫也是意识到,夏老爷子之所以要让他为此事保密,肯定涉及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更是激发了江枫的兴趣。 夏老爷子愈发愤怒,瞪眼如铃,凶神恶煞的看向江枫,似是恨不能将江枫撕成碎片,江枫脸带微笑,不为所动,有一会,就听夏老爷子忽的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果然是非常有意思的年轻人。” 江枫亦是笑着,说道:“看来我已经通过考验了。” 夏老爷子叹息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似是而非的喃喃自语道:“我老了。” 江枫眉头微皱,这三个 ,无疑是包含着太多的心酸,他就没再虚与委蛇,直接说道:“老爷子,有几个问题我很好奇,不知道是否方便回答。” “你既然能够为我疏通经脉,想必是早已看出我身体的问题所在,不过如果你要问的是关于此事的话,恕我不能回答你。”沉默了一会,夏老爷子说道。 “为什么?”江枫颇为疑惑,那人都将夏老爷子害成这样,难道夏老爷子还要存心为那人隐瞒不成? “不为什么,我有点累了。”夏老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江枫一声苦笑,说道:“只怕不是累了,而是怕了吧,毕竟那人既然能够封闭你的经脉,定然不是寻常之人,夏老爷子你这么多年,从未将此事说出去,就算是夏冬雪都不知此事,而且,夏老爷子你身为古武修炼者,却从未教过夏冬雪修炼古武,用心良苦可见一斑,毋庸置疑,是担心被仇家报复了。” 夏老爷子脸色大变,厉声斥道:“江枫,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江枫淡淡说道:“是不是胡说八道老爷子你心知肚明,又何必如此恼羞成怒,不过这毕竟是你的私事,你不愿意说,我自是不会勉强你。” 说着话,江枫转身即走,夏老爷子抬起头,看着江枫离开的背影,眸光好一阵闪烁,他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说,但那话,最终并没有说出口来。 直到江枫离开了房间,夏老爷子才重重叹了口气,虽然他刚才并没有承认,但江枫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怕了。 以他如今的年纪,自然不是怕死,而是怕祸从口出,连累了夏家的人,而且,夏老爷子也知道,江枫能够为他疏通经脉,显而易见不是常人。 不说他看不透江枫,就算是对江枫知根知底,有些秘密,也是注定不能说的,就算是死,都不能说。 第232章 都是聪明人 阅读” 夏冬雪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伸出另一只柔嫩的小手撩了撩额前飘落的长发,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江枫,你刚才和爷爷谈什么了?” 老爷子的病才刚刚被江枫治好,夏冬雪原本是想多陪陪老爷子的,后来还是决定送一趟江枫,因为夏冬雪发觉,江枫虽然和老爷子在卧室内谈了小半个小时,但当江枫从卧室内出来的时候,夏冬雪发现江枫并没有那种相谈甚欢的情绪,反而是表情之中,略有些凝重的思索之色。 这让夏冬雪有点不明白,不知道江枫到底和老爷子谈了些什么,谈的怎么样,江枫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呢,她不太放心,这才送送江枫。 “就谈了谈关于病情方面的事情。”江枫随口说道,夏老爷子的事情,夏冬雪既然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江枫自然不会和她说太多,而且这样说并不是欺骗,因为本身就是谈的关于夏老爷子的病情。 夏冬雪不太相信,看了江枫一眼,疑惑的问道:“真的是这样?” 江枫点头,夏冬雪那眼神中,便是多了几分思索之色,缓缓说道:“江枫,你先前问我,爷爷是不是曾经受过伤,我那时候脑子很乱,想不起来这些,刚才你和爷爷在卧室里谈话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哦?你说。”江枫颇有些兴趣的问道。 夏冬雪接着说道:“那是我三岁还是四岁的时候吧,时间太长远了,有些事情也记不太清楚,那个时候爷爷正值升任燕京市公安局局长不久,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新官上任三把火,做了不少事情,也是得罪了不少的人,后来有一天,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爷爷受了重伤住进了医院。” 听到这里,江枫眉头微微一皱,原来夏老爷子竟是有着如此辉煌的经历,燕京市公安局局长,也算是一方实权大佬了,难怪性格方面如此强势,说话之时,隐有当年的凌厉之气。 不过夏冬雪说起夏老爷子那个时候受了重伤住院,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起,夏老爷子被人封闭了经脉吧。 这样算起来,夏老爷子当初所得罪的,定当是一厉害人物了,不然以夏老爷子的身份,普通的古武修炼者,应该是不敢动夏老爷子的。 不过江枫并没有说话,静静的听夏冬雪说,夏冬雪说道:“爷爷当时人在医院,我爸妈带着我去医院探望,爷爷心情非常不好,发了一大通怒火,还将我们赶出了病房,后来爷爷出院之后,忽然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无缘无故的发脾气,直到我爸妈因为车祸去世后,爷爷的脾气才稍稍好转一些。” 江枫此时脸色猛的一变,难怪认识夏冬雪这么长时间,都没听夏冬雪提起她爸妈,来夏老爷子这里两次,也从没见过夏冬雪的爸妈,原来夏冬雪爸妈死了。 真是出车祸死的?还是夏老爷子所得罪的那个人,针对夏家一家的报复?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夏老爷子才没有让夏冬雪修炼古武,用这样的方式将夏冬雪保护起来。 不管是不是自己所猜想的这样,这样的情况都是让江枫有点不太舒服,也难怪夏老爷子强令他不要把他身体的情况说出去,且一个 都不愿意谈及以前的往事了,居然是有着如此一段渊源。 暗暗叹了口气,江枫轻声说道:“抱歉,我不知道你爸妈……” “没关系。”夏冬雪摇了摇头,说道:“很多年了,其实我已经快要忘记了,放心吧,我不是那样脆弱的人,只要爷爷没事,我就安心了。” 话虽是如此之说,江枫却是明显看到夏冬雪眼睛里有泪水在闪耀,江枫轻轻拍了拍夏冬雪的肩膀,说道:“我看的出来你并没有忘记,只是藏在了心里,是不是因为你爸妈的案子一直都悬而未决,所以你才做警察的?” 夏冬雪娇躯一颤,眼角的泪水,在这一刻,终究是无法抑制,簌簌沿着脸颊流落而下。 平素雷厉风行的女人,陡然之间露出如此柔弱的一面,那样的柔弱,悄然之间,让江枫的心,微微一痛。 一支酒杯,一瓶红酒,一个男人。 年轻的男人斜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拿着酒瓶,倒一杯喝一杯,自斟自饮,自得其乐,悠哉无比,似乎人生之中,再也没有比这更为令他惬意和满足的事情了。 外边有人进来,男人的姿势都是一动不动,房间昏暗,来人看不到年轻男人的脸,年轻男人也看不到来人的脸,或者说,年轻男人根本就不需要看到那张脸。 “说吧。”喝一口酒,年轻男人淡笑着说道。 来人闻到空气中有红酒的香气,那味道极为浓郁,不用想也知道是好酒,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可没资格从年轻男人那里讨一杯酒喝,整理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消息散播出去之后,江枫和秦君临都是有了反应,不过很有意思的是,两边的反应,截然不同。” “是么,接着说。”年轻男人依旧是笑着,漫不经心的语气。 来人便是说道:“秦君临在听说了外边的传闻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一趟叶家,但不知为何,他被叶家的人拒之门外,为此发了一顿脾气,将看门的人揍了一顿。” 话语一顿,来人接着说道:“江枫则是一大清早去了一趟江家,在江家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然后离开了江家,最终又在夏冬雪的带领之下,去了一趟夏家,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不过看江枫的反应,似乎对外边的那些传闻,并未放在心上。” “他为什么要放在心上呢?”年轻男人反问。 “这……”来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年轻男人又是问道:“莫非你以为,秦君临将那些传闻放在了心上不成?” 年轻男人说的不痛不痒,来人却是感受到了一阵压力,忐忑的说道:“我看不懂。” 年轻男人又是喝了一口红酒,悠悠说道:“江枫没有反应是正常的,秦君临有那样的反应,也是再正常不过。” “那秦君临为什么会动人,难道不是恼羞成怒?”来人极为不解。 年轻男人淡淡一笑,说道:“恼羞成怒?你也未免将他看的太简单了,你以为秦君临第一时间去叶家做什么?不过是演一出戏给叶家的人给所有的人看的罢了,动人,尽管有失风度,但这才是这出戏的精髓所在。” “为什么?”来人呆了呆,觉得自己的智商非常的不够用。 “他要是不打人的话,怎么显现出他君子坦荡荡,这向来是秦君临最擅长的把戏不是吗?”年轻男人讥讽的说道。 年轻男人可以肆意评价秦君临,来人可是不敢,也不敢吭声。 年轻男人感叹一声,喃喃自语道:“都是聪明人啊。” 来人这才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的就是挑起江枫和秦君临之间的斗争,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失败吗?未必!”年轻男人轻哼了一声。 “难道?”来人眼前一亮。 年轻男人接着说道:“全志俊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他做的那些事情,破绽如此之多,不说江枫和秦君临不会中计,就是其他的人,也是不会相信的,仅仅是用一颗棋子,就想将江枫和秦君临拿下,我可不会想的这么简单。” 后面的话年轻男人没有说完,因为若是江枫和秦君临都是这么简单容易对付的人的话,他也不会耗费如此大的精力了。 来人听明白了年轻男人的意思,说道:“看来大少你是另有计谋了。” “你倒是会拍马屁。”年轻男人哈哈笑了一声,仰起脖子,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饮尽,说道:“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你把问题想复杂了罢了,现在外边不是传言是秦君临向叶青璇求爱不成是以恼羞成怒报复叶青璇吗?把这个问题反过来说,你想想会怎样?” 来人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把矛盾的焦点嫁祸到江枫的身上?这么做可行吗?” “当然还是很容易就被戳穿,不过嘛……”说到这里,年轻男人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自得的笑意,说道:“那就要看是被谁戳穿了。” 来人说道:“江枫和秦家之间矛盾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秦君临想来一直都在找江枫的把柄好拿江枫开刀,一旦我们给秦君临提供机会,秦君临肯定是会趁机动手的,而且,秦君临已经被人冤枉了一次,正迫切需要一个为自己正名的机会,如此一来,就算是江枫死不承认,那也是无关紧要了。” 年轻男人轻轻抚掌,掌声落下,声音倏地沉了下去:“既然如此,还愣着做什么,明天这个时候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是。”来人应了一声,匆匆忙忙离开了房间。 第233章 等着被报复 说起来,他这趟回燕京的时间也不短了,不过除了纪言主动找过他一次之外,一直以来,都没有和纪言见过面。而且纪言还打过几次电话给赵无暇,对他极为关心,于情于理,江枫都觉得有必要见一见纪言。 江枫事先没打电话给纪言,进入大学校门之后,径直朝教学楼方向走去,几分钟之后,江枫出现在了教学楼的附近,人还没过去,就是见纪言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纪言依旧是运动而休闲的打扮,清汤挂面,简简单单,看着似极了学生的模样,不认识她的人,很难将她和辅导员的身份联系起来。 江枫看到纪言出现,微微一笑,就要迎上去,却是见斜地里,一辆红色跑车轰鸣着开了出来。 那辆跑车在行使到纪言面前之时,一个急刹车,车身擦着纪言的身体猛的停下,江枫有看到车子并没有碰到纪言,但饶是如此,纪言还是受惊不轻,脸色都变得煞白了几分,这让江枫眉头微微一皱。 红色跑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看上去骚包之极的家伙,从车内钻了出来,看到纪言,嘻嘻一笑,佯装要拥抱纪言。 纪言惊的后退两步,寒声道:“秦宏,你要做什么?” 那叫秦宏的年轻男人笑眯眯的说道:“纪老师还真是一朵冰山雪莲啊,我秦宏追求你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是无法化开你那颗冰山一样的心,实在是令我好生沮丧的很。” 秦宏这话说的不伦不类,不说纪言听着不太舒服,江枫亦是听着极为别扭,纪言冷声说道:“秦宏,你休要胡说八道,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那好啊,我最怕的就是纪老师你对我客气,你越是对我不客气,我越是欢喜的很。”秦宏笑的一脸淫荡,也不知道通过纪言这话联想起了什么。 纪言俏脸微红,不愿再说话,转身即走,秦宏如何会放任她离开,大手一伸,迅速将纪言拦了下来。 “纪老师每次看到我就要走,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点?我这人虽说不太容易生气,但一旦生气的话,还是非常可怕的。”秦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纪言,那目中,有着掩饰不住的贪婪之色。 纪言如何听不出秦宏这话的威胁之意,微有些动怒,说道:“秦宏,你给我让开,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说起这话,纪言头疼的很,她都不知道怎么了,这秦宏会如此没脸没皮的纠缠她,不管她再怎么疾言厉色,秦宏都始终不曾将她的态度放在心上。 秦宏笑吟吟的说道:“纪老师,我说过,你最好是不要对我客气,看来你是没听进去我的话,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对你不客气好了。” 说着话,秦宏伸手,朝纪言抓去,秦宏纠缠纪言好几次都无果,这多少让他面子上挂不住,这次专门过来堵纪言,是打定主意,不管纪言愿意还是不愿意,都要强行将纪言给带走了。 他是燕京大学的学生,纪言是老师,彼此关系上的禁忌,让秦宏兴奋的浑身都有点发抖。 “秦宏,你放肆!”纪言大声怒斥,急忙后退,秦宏如何会将纪言的态度放在心上,纪言躲,他就追了上去。 纪言哪曾想到秦宏会如此大胆,在学校里就敢如此任意妄为,又惊又怒,再度往后退了几步,却是一不小心,脚下一崴,往后摔去。 “哎哟,纪老师你这样的美人,要是摔坏了就不好了。”秦宏嘿嘿笑着,伸手就朝纪言捞去。 秦宏的动作快,江枫的动作更快,人影一闪之下,就出现在了纪言面前,一把将纪言捞在了怀抱之中。 秦宏的手这时刚好伸到纪言的面前,见到有人出现,动作微微一滞,下意识的要缩手,江枫如何能让他的手缩开,在右手将纪言捞住之时,左手如闪电一般伸出,扣住了秦宏的手腕,随之一拧,就听咔嚓一声微响,秦宏的右手,被江枫拧的粉碎性骨折。 “啊——” “啊——” 在这时,两声尖叫声传出。 一声是从纪言嘴里发出来的,纪言以为自己是要摔倒了,不由吓的大叫。 一声是从秦宏嘴里发出来的,秦宏被江枫拧断了手臂,痛的惨声大叫。 叫声过后,纪言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摔倒在地上,以为是被秦宏给抱住了,急忙挣扎起来,待看清楚抱住她的人是江枫,那挣扎的力度不知不觉变小了许多,脸颊悄然泛红。 秦宏这时也是看到了江枫,抱着手臂厉声道:“江枫,居然是你。” “看到我你很意外?”江枫放开了纪言,冷冷的看着秦宏。 对秦宏江枫并不陌生,一来是秦宏是秦家的人,二来则是秦宏是燕京大学的学生,说起来二人以前还打过交道,不过那样的交道,不会太愉快就是了。 秦宏的确很意外,那看向江枫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之色,但很快说道:“江枫,你也不要太得意,因为你很快就得意不起来了。” “就凭你吗?”江枫不以为意的说道。 “凭我?嘿嘿……”秦宏笑了两声,只是因为手臂剧痛的缘故,那样的痛,使得他整张脸看上去无形之中有些扭曲,狠厉的说道:“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就等着被报复吧。” 丢下这句狠话之后,秦宏转身即走,秦宏虽说觊觎纪言已久,但因为早就知道江枫和纪言之间的关系不一般的缘故,原本也就是小打小闹,还不敢做的太过分,担心被江枫找麻烦。 他是今天听到了一些消息,以为江枫是要倒霉了,胆子才会这么大,在他看来,遇上了那样的事情,江枫自身尚且无法顾及,哪里能够有闲心找他的麻烦,倒是没想到江枫会出现在燕京大学,而且江枫似乎是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枫不知道,秦宏可不会好心的提醒江枫,江枫是越倒霉越好,而且江枫还拧断了他的一只手,他没有能力对付江枫,但一旦找到机会的话,落井下石是必定的。 江枫怎么可能放任秦宏离开,将秦宏拦了下来,不悦的道:“把事情说清楚再走,不然你就别走了。” 秦宏咬着牙说道:“江枫,你也别想威胁我,我是绝对不会说的,我就不信你敢杀我。” “杀你?”江枫笑了,一脚,直接将秦宏踹的飞了出去,缓缓说道:“秦宏,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就算是秦君临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宏重重摔落在地上,痛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停的呻吟着,江枫如何会理会秦宏的死活,慢慢朝秦宏走了过去。 纪言以为江枫还要教训秦宏,担心江枫一不小心真的把秦宏给打死了,忙的一把将江枫拉住,急声说道:“江枫,我没事了,就算了吧,他这个样子,也算是得到教训了。” 江枫是要教训秦宏,固然有纪言的原因在内,但更为主要的是秦宏刚才那些话引起了江枫的注意。 他近段时间在燕京的所作所为,秦宏肯定是听说过的,不说秦宏在秦家的地位,比之秦君临大大不如,就算是秦君临在他的面前,也不敢轻易放肆。 可秦宏还是说出了那样的话,这不免让江枫留了心,他要问问秦宏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这时被纪言拉住,听着纪言急乱的声音,只得停下了脚步,无奈的说道:“纪老师,放手吧。” 纪言抱的更紧,说道:“江枫,那你保证不会再动手。” 江枫苦笑,这纪言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做老师的本分,动不动就要他保证,江枫说道:“我要是真的要动手的话,你又如何拦的住我,放手吧,被人看到了不太好看。”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还被江枫撞见,纪言本就是无比的羞恼,听江枫这么说,再看果然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慌忙如触电般的放开了江枫的手,死命的低下头去,脸已红的如同被火烧过了一样。 江枫见纪言如此,知道再呆下去的话,纪言估计都会羞的恨不能自杀,只得和纪言离开,直到上了纪言的车子,纪言那种羞慌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但面对江枫,她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咬了咬唇,声音如蚊蚋一般说道:“江枫,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纪言都不敢相信相信如果没有江枫的话,秦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着这话的时候,心中还是有点乱。一方面是被秦宏给吓的,另外一方面就是担心给江枫留下不好的印象,说起来,加上这次,江枫已经是第二次为她处理这样的事情了,尽管这并不是她的错,纪言还是唯恐被江枫看做是那种到处招惹男人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由又是极为委屈。 江枫笑了笑,说道:“那个秦宏是怎么一回事?” ps:这几天一直在东奔西走,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路上,实在是没时间,这几天的更新都是定时更新,等安顿下来,我会努力多写的,抱歉了。 第234章 矫情的小女人 纪言怔了怔,她最怕的就是江枫提及秦宏,虽说她和秦宏之间半点关系都没有,今天这事纯属无妄之灾,可被江枫看到了秦宏纠缠于她,还是使得她极为难为情,不安的很。风云网 犹豫了一下,纪言轻声说道:“你真要我说的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秦宏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因为工作方面的缘故,我和他见过几次,他曾经说过要追求我,还邀请我去吃饭,不过我只当他是开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一概拒绝了,看着原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宏好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里,纪言叹了口气,不管是言语还是表情,都有着深深的无奈。 “是这样啊。”江枫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了一声,他本还以为秦宏应该是和纪言打过几次交道的,倒是没想到,秦宏其实和纪言见面的次 里行间所透露出来的意思,却是让江枫觉得不是那么的简单。 毕竟,他和纪言的关系,不说整个燕京人尽皆知,秦宏作为秦家的人,肯定是略有所闻的,秦宏以前没敢过多纠缠纪言,在得知了他和纪言之间的关系之后,按道理说,更是不敢对纪言胡搅蛮缠才是,除非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不敢做的事情,秦宏还是做的,而且做的如此张扬,难不成,是因为发生了某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无形之中助长了秦宏的气焰,让秦宏认为他吃定了纪言或者说是吃定了他,是以才使得秦宏如此的大胆? 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给秦宏这样的信心?江枫想了想,却是想不明白。 秦宏的纠缠在纪言看来本就莫名其妙的很,她无奈而委屈的向江枫解释了一遍,此时见江枫的反应,以为江枫是不相信她的话,不由又羞又急,脸色都急红了,慌忙解释道:“江枫,我和秦宏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千万不要多想。” 江枫一听这话便知是纪言误会了,莞尔一笑,说道:“放心吧,我没多想。” “真的没多想?”纪言还是不太放心,因为江枫要是没有多想的话,应该不是这样的反应才对,或者说,站在女性是弱者的角度,江枫其实还要安慰安慰她,毕竟她今天差点就出事了。 江枫拍了拍纪言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胡思乱想,淡笑道:“纪老师,我是真的没多想,只是觉得秦宏今天的所作所为有点奇怪,有着太多想不通的地方。” 听江枫这么说,纪言这才稍稍安心,但还是不敢彻底放松,紧追了一句,颇有些娇蛮的说道:“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他那样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只是你绝对不能多想,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江枫笑的更大声,纪言脸色羞红如血,差点没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有好一会,纪言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些,她问道:“江枫,你今天怎么会来学校,是有什么事吗?” “我专门来找你的。”江枫说道。 “找我?”纪言愣住,那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悄然之间有点泛红,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静静流淌。 “是啊,找你,我打算请纪老师吃顿饭,不知道纪老师你有没有时间。”江枫说道。 “啊……有……你请我吃饭,当然有时间。”纪言的心一下子又是有点乱,但这话说出口之后,又是有点后悔了。 不是后悔答应江枫的邀请,而是后悔自己太不矜持了,至少,应该略略假装犹豫了一下,找一点有的没的理由,不要答应这么快。而且,她都没问江枫为什么要请她吃饭,很是担心会给江枫一种自己很随便的感觉。 这让纪言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越来越不像是一个老师了,而江枫即便是叫着她纪老师,也是绝然没有其他的含义,仅仅是一句习惯性的称呼罢了。 可是是什么时候,彼此之间,从师生关系转变成这样子的呢?纪言有点迷糊。 “那好,纪老师打算吃什么就开车去哪里,我今天只管负责请客。”江枫说道。 纪言看江枫一眼,笑道:“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把你吃穷了。” 话虽是如此说,车子最终却是在一家规模很小的湘菜馆前停了下来,进入饭店,江枫要了一个包厢,纪言拿着菜单,一副吃大户的样子开始点菜,但点的菜,无一例外不是特价菜就是最便宜的那几个菜。 “先生,请问您还有别的需要吗?我们这里有几道特色菜做的不错,或许你们可以尝尝。”服务生拿过菜单,转而朝江枫问道。 “有特色菜也不早说,我都点了这么多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说吧。”江枫还没说话,纪言就是抢着说道,无比埋怨的语气。 江枫失笑,随手拿起菜单勾了几道特色菜,让服务生下去催着,纪言很是不满,气呼呼的说道:“江枫,你没事点这么多做什么,就我们两个人,哪里能吃的完?” “我胃口大,向来吃的很多。”江枫看着纪言笑道。 “胃口再大也吃不了这么多啊,根本就是浪费钱。”纪言还是不满,只是那眉眼间,明显有了暗藏不住的笑意。 江枫虽说认识纪言许久,却也是第一次见着纪言这样小女人的一面,看着像是要吃大户胃口很大的样子,那模样绝对足以让请客的男人摸摸口袋里的钱包掂量着钱是否带够了,然后思量着请这么一个女人吃饭是否值得。 可转身就进了这么一家小店,所点的东西,都是一些最为实惠的,他帮着点几个大菜的时候,还抱怨浪费钱,但心里面,实则已经乐开了花。 这样的纪言,看似矫情,但矫情的却不会让人产生一丝的恶感,反而是被她这种小女人式的矫情深深吸引。 这不由让江枫多看了纪言几眼,许是察觉到江枫在看自己的缘故,纪言的面颊有些发烫,却是不敢和江枫对视,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拿着筷子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还不上菜呢。” “纪老师,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太浪费了,要不还是把那几个菜退了吧。”见着纪言的忸怩作态,江枫这时故意逗着她说道。 “啊——不行。”江枫话刚说完,纪言就急急忙忙的反对道。 “都吃不完,为什么不能退?”江枫皱着眉头说道。 “你都点了怎么还能退,这不是成心给人家服务生增加负担吗?”纪言义正言辞的说道。 “是啊,可是我还是想退掉,太浪费钱了。”江枫装的很认真。 纪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忽的扑哧笑了起来,说道:“好你个江枫,逗我玩呢,好大的胆子,居然都敢调侃老师了。” “纪老师不愧是老师,实在是太会讲道理了,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尽了。”江枫感叹道。 “那是。”纪言颇为洋洋得意,脸上的笑容仿佛是绽放了一朵花朵,明艳到了极致。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小时,吃完了饭,江枫和纪言在饭店门口分开,纪言本是要送送江枫的,话到嘴边,却是没能说出口来。 纪言坐在车内看着江枫上了一辆出租车,神色间一时间颇为有些懊恼,脸红红的呓语道:“纪言啊纪言,你明明是因为想见江枫,所以才打电话给赵无暇,还找了那么些理由,为什么见到了江枫,反而变得这么笨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呢。” 江枫上了出租车,说了出租屋所在的地址,而后闭目养神,今天发生的事情,总是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种不安并非来自秦宏,类似秦宏那种小人物,他真要计较的话,随手捏死就是了。 而是,透过秦宏的所作所为,江枫总感觉暗地里有一场阴谋正在酝酿,而那场阴谋,正是针对他而来的。 几十分钟之后,车子来到出租屋,江枫付了车钱下车,大步往里边走去,人才刚刚进入房间,就见赵无暇从里边走了出来。 赵无暇看到江枫,有着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急促的说道:“少爷,你总算回来了,我打了你半天的电话了,都是一直打不通。” “手机没电放家里了,有什么事吗?”江枫疑惑的问道,赵无暇个性沉静,鲜少有失态的时候,这个时候赵无暇不管是神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是不太对劲。 “少爷,出事了。”赵无暇迟疑了一下,说道。 “什么事?”江枫正色问道。 “是这样子的。”赵无暇轻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得来的消息向江枫汇报了一遍。 听赵无暇说完,江枫脸色就是微微一变。难怪秦宏会如此的大胆,果然还是出事了。 ps:明天争取提速更新。 第235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昨日里,关于叶青璇遇袭一事,所有的矛头还都指向秦君临,几乎是墙倒众人推,瞬间将秦君临置于不仁不义的地位,这才过去一个晚上而已,就风头大转,矛盾的焦点,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风云网 而所谓的秦君临因为向叶青璇示爱不成,是以恼羞成怒报复叶青璇的说法,也是变成了是他江枫故意设下陷阱栽赃秦君临。 而之所以要栽赃秦君临,一方面是因他和秦家之间积怨颇深,试图以叶青璇为切入点向秦君临开刀,二来,则是在事故发生之时,充当英雄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踩了秦君临一脚不说,还趁机虏获了美人的芳心。 尽管,这一说法,是那么的漏洞百出,逻辑方面一塌糊涂,不说别的,仅仅是全志俊的身份问题以及全志俊和秦家千丝万缕的关联,就说不通,但当突然从赵无暇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让江枫心里边有点不太舒服。 因为有一点江枫非常清楚,那就是不管这一传闻,是否经得起推敲,他和秦家之间,和秦君临之间,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微妙平衡,终究还是被彻底打破了。 平衡打破,倒不是说江枫怕了秦家,而是江枫一直都觉得,他和秦家之间的关系,与同李家之间是截然不同的。 李家做的太明目张胆,他必须要以雷霆之势反击,才能在这次返回燕京之初站稳脚跟,避免其他的麻烦。 而秦家,则是太过隐忍,至少表面上一直都非常的隐忍,偶尔和他有着小范围内的冲突,都是隐忍不发,不用想也是知道在暗地里蓄势,寻找一个突破的理由,恰好,在叶青璇此事上,秦家找到理由了。 这样的理由,不用去证实是真还是假,秦君临终归是在此事上蒙受了不白之冤,现在矛盾悉 指向于他,秦君临自是不会错过这次大好机会,估计是要趁机动手了。 秦宏肯定也是猜到了秦家要对他动手,认定他这次肯定要栽个大跟头,才会一反常态,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这不免让江枫颇为无奈,这种无奈当然不是来自于秦家,而是来自于背后那种看不到的手的从中算计。 那只背地里操控着的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抓住了每一个时机和契合点,不遗余力的对他和秦家之间的关系进行挑拨。 尽管他已经避开过了一次,但这一次,所要避开的却不是他,而是秦君临了,只是,秦君临已经受挫一次,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避开的了。 稍稍一想,关于此事的阴谋,江枫全部想了明白,那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有查过消息的来源吗?”江枫随之问道。 “查过,不过外边什么说法都有,看得出来散播出消息的人极为聪明,非常巧妙的混淆了所有人的事情。”赵无暇无奈说道,说到这里,话语稍稍一顿,接着说道:“而且少爷你和秦家之间本就颇有嫌隙,此次事件反转,不管是存心看热闹还是暗地里推波助澜的人都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想要去查,也是千头万绪,无从查起,不过……” “不过什么?”江枫问道。 赵无暇略略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消息来源无从查起,但是我认为整件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因为如果少爷你真的和秦家之间发生冲突的话,谁是最大的受益人,谁就有可能是那只黑手。” 江枫一笑,接着问道:“那在你看来,谁最有可能。” 赵无暇说道:“我在听闻此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出去调查了一番,我一开始以为是李家的人在背后捣鬼,但查过之后却发现不是,而后我还听说少爷你与白破军之间有过不愉快,还叫人去查了查白家的动静,最后证明也非白家所为,李家和白家的人都排除了嫌疑,江家内部的人不可能动手,其他的几个家族,少爷你和他们也并无利益冲突,应该也不会动手,我就想,那只黑手,会不会是来自秦家内部。” 赵无暇是下午的时候收到消息的,那个时候她正在公司里开会,接到电话之后,立马就中断了会议,打电话给江枫,可惜打不通,于是赵无暇立即派人出去调查此事的前因后果,虽说最终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也并非是一无所获,至少,排除了某部分嫌疑。 “秦家内部的人?”江枫轻声念了一声,缓缓说道:“我和秦家打交道至今,所有的矛盾点,一直都在秦君临的身上,但你应该很清楚,秦君临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江枫说这话,当然不是怀疑秦君临的智商和手段,而是秦君临素来以谦谦君子,光辉伟正的形象示人,就算是要在背地里做手脚,也绝然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也是在叶青璇遇袭一事之后,江枫会第一时间排除掉秦君临的嫌疑,认定是一起预谋陷害事件的缘故。 是以可以说,这件事情,尽管一波三折,但一来不符合秦君临的做事风格,二来,秦君临还没有这种自黑的勇气,毕竟,所有的不利因素,一开始可是指向秦君临的,一个不好的话,秦君临很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的。 赵无暇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不会是秦君临做的,只是不是他做的,那到底会是谁做的呢。” “不用想了,那些调查的人也全部让他们回来,至于是谁,迟早是会露出马脚来的。”江枫坚定的说道。 “那少爷你是不是打个电话给叶青璇,向她解释解释。”赵无暇迟疑着说道。 江枫苦笑:“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赵无暇说道:“或许叶青璇不会相信外边的传闻,但女人在这种时候,总是喜欢听一些安慰的好话的。更何况,少爷你打电话给叶青璇,她肯定会安心,不会胡思乱想什么。” “如果她不相信我的话,就算是打电话也没用,反之,如果她相信我的话,这个电话打与不打,都没有任何区别。”江枫却是拒绝了打电话给叶青璇。 赵无暇还要再劝劝,见江枫如此态度,有些话就是没能说出口来。 就在江枫和赵无暇谈及此事的时候,花田会所,花姐办公室内,丁琳也是正向花姐汇报着此事。 自从和江枫之间的关系突破之后,花姐对江枫的事情可谓是颇为上心,对于叶青璇遇袭一事,花姐早有耳闻,还派人调查了一番,不过在秦君临被传是背后的指使者之后,花姐就放弃继续调查了。 可是花姐没想到的是,不过才过去一天时间,整件事情就急转疾下,江枫变成了众矢之的。 这样的反转让花姐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听丁琳说完,花姐面有忧色,隐隐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丁琳说道:“花总,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做什么呢?”花姐揉了揉眉头问道。 “难道就任由外边的人以讹传讹不成?总是要想办法制止的,不然再这么传下去的话,江少可能会很麻烦。”丁琳担忧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认为不是江枫做的?”花姐有点诧异的问道。 丁琳理所当然的说道:“江少如果要对秦君临或者秦家开刀的话,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吧,完全可以像是大闹李家一样闹上门去,你看李家被江少闹过之后,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还不是拿江少一点办法都没有,江少又何必把事情弄的这么复杂呢?更何况其中还牵涉到了叶青璇,以江少怜香惜玉的性格,怎么都不至于利用叶青璇吧?” 尽管丁琳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提起叶青璇这三个 ,还是多少令花姐不太舒服,毕竟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叶青璇所引起的,叶青璇都是脱离不了干系。 而她又是将江枫当成了自己的男人,自己的男人在外边因为别的女儿而惹下麻烦,作为女人,她就算是再大度,也不可能做到不计较的。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里边的疑点太多,江枫就算是要做的话,手段也不至于这么低劣,格局没有这么低。只是,不是江枫做的,又会是谁做的?”花姐无比认同的说道。 丁琳便是腹诽不已的说道:“要我看,倒像是秦君临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哦,是吗?那你说说,为什么会传出是秦君临因向叶青璇示爱不成进而报复叶青璇的消息呢?”花姐似笑非笑的说道。 “既然是苦肉计,这么演才逼真不是吗?”丁琳说道。 花姐却是摇了摇头,“不,你说错了,如果真是苦肉计的话,按照这样的演法,反而是穿帮了。” 丁琳呆了呆,不解的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叫人去查吧。”花姐摆了摆手,示意丁琳退下,等到丁琳离开办公室之后,花姐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想着给江枫打个电话,最终又是放下了话筒,捧着腮帮子思索了一会,轻声叹了口气。 第236章 总有牛鬼蛇神 唐北横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枫。风云网 说起来,唐北横之所以会注意到江枫,其实是个偶然,因为江枫近段时间在燕京风头太劲了,那些极富传奇色彩的事迹,总是会让旁人无可抑制的产生好奇心。 尽管从某种程度来讲,唐北横可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唐北横知道,一个人如果一旦太过好奇的话,是注定活不长的。而且以他的身份以及他要做的事情,亦是让他无法对一些和自身不相干的事情产生好奇心。 可因为在查找杀死余西桥的凶手的缘故,唐北横终究还是多了一点点好奇之心,这份好奇心不是来自别的,而是来自余西桥的死因。 余西桥的死因在唐北横看来,是分为两个方面的,一个方面是谁杀了余西桥,另外一个方面则是那人为什么要杀余西桥。 关于为什么要杀余西桥,因为钥匙失踪的缘故,唐北横心中已有定论,而至于是谁杀的余西桥,唐北横在查清楚发生在鼎天俱乐部的拍卖一事之后,也是有了头绪,他注意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江枫。 而后,唐北横就是派人暗地里调查了江枫一番,除了厚厚一叠关于江枫的资料之外,附送资料一起的,还有几张照片。 唐北横现在看的,就是那几张照片中的其中一张。 看着看着,唐北横眉头猛的一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可是,那种熟悉感是如此的强烈,一时间,唐北横却是想不起来是否以前和江枫见过。 “资料上说江枫是燕京江家的人,江家位列燕京七大家族之一,江枫乃是一超级纨绔,按说我即使来过几次燕京,也不会有和他打交道的机会才对,可我怎么会对他有熟悉的感觉呢?这是怎么一回事?”唐北横盯着照片,喃喃自语,神色间若有所思。 “不,不对。”很快,唐北横又是说道,“如果江枫真的是一个简单的纨绔大少的话,那么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太富传奇色彩了,这很不对劲。不,是江枫这个人很不对劲。” 说着说着,唐北横猛然醒悟过来:“原来,是他。” 唐北横终于想起这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了,他的确是见过江枫,不过不是在燕京,而是在呼和浩特,当时他并未和江枫面对面,而是在直升飞机上边。 正是因为如此的缘故,所以,江枫这张脸留给他的印象并不深,又因很长时间没见,或者说没想过会再度与江枫有交集的缘故,若不是这些照片,他几乎都要忘记了江枫这个人的存在。 这时想起来和江枫的确见过,唐北横在吃惊之余,心中亦是生出了一丝怒火,若不是江枫的话,龙金也不会惨遭毒手。 尽管他对龙金的死活并不在乎,如若不然,当初也不会见死不救,可龙金毕竟是他的人,还有着一定的利用价值,就这么平白无故被江枫一锅端掉了,这自是让唐北横多少对江枫有点怨气。 想起这点,唐北横又是深深的看了江枫的照片几眼,默默说道:“原来你叫江枫,找不到你也就罢了,现如今既然找到了你,少不得,要给你几分颜色看看才是。” 就在唐北横决心要找江枫麻烦的时候,同一时间,燕京某一不起眼的小胡同。 一棵老槐树的树枝,伸出了院墙,遮蔽了庭院,使得傍晚时分,原本就有点阴暗的院落,更显昏暗。 老槐树下,付风雷侧头看着自己断掉的那只手臂,即便这只手已经断去好几天时间了,可每每这般凝视,都是会让付风雷心中凭空生出一股暴戾之气。 不过此刻付风雷的脸上,除了戾气之外,还有着深深的思索之意,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思索了小有一会,付风雷才移开视线,目光转而落在了站在面前的两个中年男人身上。 “消息确定吗?”付风雷沉声说道。 其中一个说道:“付老,我们已经多方打听过,确定不会出错。” “不会出错?”付风雷一声冷笑,嗤之以鼻的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让你们调查江枫,他是一个人难道你们还不清楚不成?你觉得他会这么愚蠢,做出一件这么漏洞百出的事情来?” 那说话的人额头上立即有冷汗溢了出来,惶恐的说道:“付老,这也是我们所奇怪的地方……” 付风雷却是没心情听他解释,直接呵斥道:“既然奇怪,那就去仔细查一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除了江枫这边之外,秦君临那边也要查一查。” 关于因为叶青璇而引起的江枫和秦君临之间的斗争,在付风雷看来,根本就是一出毫无营养的闹剧。 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罢了,太过常见,远远还不至于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层面,若不是江枫和秦君临身份的特殊性,根本就无人理会,这次闹的这么大,无外乎就是看热闹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已,付风雷觉得某些人实在是太无聊了。 当然,即便是一出闹剧,因为江枫是主角的缘故,付风雷还是要想方设法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中年男人领命,迅速退了下去,到这时,付风雷的脸上,才多了几分狠厉之色,“闹吧闹吧,最好是闹的越大越好,闹的越欢,死的越快,我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到时候你会怎么死了。” 疗养院。 徐承德看着站在面前的年轻男人,静静的看了好几眼,问道:“宗大少,看你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我拜托你去办的事情,是不是办好了?” 年轻男人心情的确不错,微微一笑,说道:“徐少还是这么心急。这可不是好的现象。” 徐承德冷笑道:“宗大少,你笑的出来,我可笑不出来,到底是办好了还没办好,给句话吧。” 年轻男人轻声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以为,徐兄你在这里休养了两天,应该……”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承德给打断了,徐承德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说道:“宗大少,听你的意思,是没办好对吗。” 年轻男人看了徐承德一眼,继而点头。 徐承德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沉声说道:“以宗大少的能力,这都过去了两天时间都没办好,看样子是另有想法了,既然如此的话,就不用再劳烦宗大少你了。” “不,你先听我说。”不同于徐承德一脸的不耐烦,年轻男人始终是面挂微笑,淡淡说道:“我摇头,并非是指是去哪个没有办好,而是江枫那边,出现了新的情况。” “什么情况?”徐承德照旧不耐的说道,他不用去管江枫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只要江枫死了就足够了。 年轻男人不疾不徐的说道:“徐少人在疗养院内,消息闭塞,肯定是不知道这两天外边发生了些什么事。” 说着话,年轻男人将江枫和秦君临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徐承德随之不屑的说道:“他们两个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年轻男人表情有些无奈,说道:“表面看来,的确是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但徐少不妨再想想,这件事情背后的玄机是什么。” 徐承德本来没心思理会这些琐事,经得提醒,这才稍稍思索了一小会,说道:“你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年轻男人点头,徐承德嘲笑道:“想法固然是好的,可会不会太天真了点?秦君临会因为一个女人和江枫正面交锋?你觉得可能吗?” “如果是别的女人的话,我绝对是认同你的观点的,可叶青璇,偏偏不是一般的女人。”年轻男人说道。 徐承德说道:“燕京第一美女,就这么大的魅力不成?” 年轻男人微笑道:“你从没见过叶青璇,自然不知道叶青璇的魅力有多大,不然也不会让秦君临和江枫为之神魂颠倒了。更何况,叶青璇的魅力大是一回事,最为重要的是叶青璇的影响力。” “是吗?”徐承德毫无兴趣的说道。 年轻男人对徐承德的态度不以为意,再度说道:“江枫和秦家之间积怨颇深,可秦君临在再三吃瘪的情况下,始终是隐忍不发,为的是什么呢?忌惮江枫固然是一个原因,可绝对不是全部,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 “你认为现在是秦君临的机会?”徐承德疑惑的问道。 “是还是不是,很快就要见分晓了不是吗?”年轻男人笃定的说道。 “很快是几天?”虽然很心动,但徐承德却并没有轻易就被说服,他伤的如此严重,江枫多活一天,对他而言,就是多一天的羞辱。 “不会很长,徐少就等着看好戏便是了,我说过,不必着急。难得有这样的好戏,又何必着急?而且……”后边的话,年轻男人没有说出来,徐承德也没仔细去听,甚至徐承德都没看到,年轻男人此时不管是嘴角还是眼角,对他,都有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之色。 第237章 导火索 却是在此时,忽听“啪”的一声脆响,自一病房内传出,那是杯子被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这声脆响,是一道高亢尖锐的呵斥声,“滚,给老子滚出去。”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宏,秦宏平常基本上不去学校,他今日专门去学校里堵截纪言,原本想着今晚或许可以肆意快活一番,就算是最终不能将纪言拿下,趁机占点便宜也是好的,哪里知道竟是遇上江枫,被江枫断了右臂,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时人在医院,都是感觉分外憋屈,不管看什么都极不顺眼,那查房的护士,无意间被他的无名怒火殃及,才一进门就险些被水杯砸中不说,还无缘无故的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宏今天来到医院的时候,医院方面都表现的极为慎重,就连院长都亲自出面了,护士知道他身份特殊,虽然被如此对待,亦是敢怒不敢言,面红耳赤的说着对不起,急急忙忙转身离开了房间。 护士离开,秦宏的脸色还是极为难看,这样的难看,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种有火无处发的愤怒。 生了一会闷气,秦宏越想越是不痛快,左手拿出手机,别扭的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秦宏还没说话,就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轻浮而戏谑,打趣道:“秦少,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难不成是要找我喝酒不成?不过,你那身体骨现在还能喝酒吗?” 秦宏就要说我现在有个屁的心情喝酒,话才到嘴边,猛然意识到不太对劲,自己现在能不能喝酒,对方怎么会知道,难不成,自己被江枫教训了一顿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不成? 想着此点,秦宏脸色微微一变,暗暗骂了一句该死的王八蛋,表面上却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什么叫我现在能不能喝酒,你丫的在哪里,老子灌死你去。” 秦宏故意将这话说的粗鲁不堪,为的就是掩饰自己的心虚,那边听后哈哈笑了一声说道:“秦少,你就别死撑着了,咱又不是外人不是,何必藏着掖着呢,再说了,江枫那样的人,你被他教训了一顿,也不算丢人不是?” 秦宏一开始听对方的话的时候还心存一丝侥幸,以为对方未必知道自己被江枫教训了,这句却是让他那一丝仅存的侥幸荡然无存,而且那家伙还说了这么多,一时间,那张原本就算不上好看的脸,变得愈发难看起来,说道:“好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你,我今天的确是和江枫发生了一点小冲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 那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秦少,你打这个电话给我做什么?” “实话告诉你,不管外边把江枫传的如何厉害,他今天让我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这口气我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所以……” 没等到秦宏说完,那边就急急忙忙的说道:“秦少,对不住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急着处理,你就安心在医院里养伤,等有时间我会去看望你的。” 然后不等秦宏说话,电话随之挂断,秦宏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彻底怔住,他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对方所谓有事,不过是个借口,而且是一个非常拙劣的借口。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对方明显已经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所以不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难不成,江枫真的这么恐怖不成? 秦宏分外不甘,又是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才说几句,电话又是被急匆匆的挂断,秦宏火向上冒,又是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是,最终结局无一不是如此。 对方反应快一点的,根本就不等他说话,就迅速岔开了话题,嘘寒问暖一番,反应稍稍慢一点的,也无一不是找着各种有的没的理由,甚至还有人,直接就是不接电话。 这样的情况,不由让秦宏恨的牙痒痒的,他发誓,等他出院,那些敢挂他电话或者不接他电话的家伙,他将一一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 而一连打了这么多的电话,对方的反应,是如此惊人的一致,亦是让秦宏的一颗心,猛的往下沉了几分。 因为有一点秦宏很清楚,不管是以他本人的面子,还是秦家的面子,以往他有什么事,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不管那事办起来是多么的为难,都没有人敢轻易拒绝他,因为那样一来,得罪了他不说,更有可能会得罪秦家。 他在秦家并不是如何耀眼的人物,比之秦君临来可以说是逊色太多,偌大的燕京权贵遍地,敢得罪他的人不知多少,但因为秦家的缘故,事实上,真正会不计后果得罪他的人,却实在是少之又少。 可打了这么多的电话,都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显而易见,对方对于他,或者说对于秦家的忌惮,明显大大低于对江枫的忌惮。而这一点,是秦宏打电话之初,绝然没有料到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去打电话。 只是,江枫真的这么厉害不成?每个人都怕了他? “不甘,我不甘心。”秦宏暗暗咬了咬牙,就要打个电话给他父亲,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话,他是不会打电话给父亲的,因为家族内部,如今对江枫的态度,太过模棱两可了,他不清楚老爷子是怎么想的。 可是这个电话如果不打的话,这口恶气,秦宏又是绝对咽不下去的,略略犹豫了一下,秦宏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父亲,就算是父亲不会为他出头,至少也要弄明白家族对江枫的态度到底是什么,秦宏就不相信了,在叶青璇的事情上,秦君临吃了这么大的亏,险些被弄的身败名裂,家族内部还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宏的左手不太灵活,翻了半天电话簿才翻出他父亲的名 即符号。 秦宏正因找不到帮他出气的人而又是生气又是丧气,陡然听到来人这么说,脸上立即露出喜色来,说道:“是吗?大哥叫你来看我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宏忽然又是有点不安,说道:“是不是大哥怪我做错事情了?” 来人依旧笑着,淡淡说道:“当然不是,相反,你做的很好,公子非常的欣赏你。” 秦宏心中这时几乎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急忙说道:“我做的远远不够好,大哥不怪我就好了,哪里当得上欣赏呢,你就别安慰我了。” 来人说道:“我并不认识你,谈何安慰你,不过是如实转述公子的话罢了,另外,公子还有一个问题,托我问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我当然会如实回答,你尽管问就是了。”秦宏痛快的说道,秦君临派人来看他也就算了,还说很欣赏他,秦宏这时自然是要努力在这人面前多争取几分好的印象分,好让这人帮他在秦君临面前美言几句。 “问题很简单,公子就是让我问你,你是否愿意为了家族的荣耀流血?”来人问道。 秦宏还以为要问的是他和江枫发生冲突的事情,倒是没想到问的是这个,呆了呆,不解的问道:“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愿意还是不愿意,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就是。”来人刻板的说道。 秦宏还想再问问秦君临为什么会托人来问自己这个问题,而且为了家族的荣耀流血又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能问出来,秦宏说道:“当然愿意,我身为秦家的人,只要是为了秦家,不管做什么,都是义不容辞的。” “非常好,想必公子听到你的这个答案,肯定会非常开心的。”来人又是笑了,不过那笑,落在秦宏的眼中,不知为何忽然让他感到有点邪恶的味道。不过这人说秦君临会满意,秦宏就安心的,跟着笑了笑。 只是秦宏脸上那笑,才刚刚浮现出来,就有突兀的僵硬在了脸上,在秦宏笑的刹那,来人忽然动了,一伸手,径直一掌拍在了秦宏的天灵盖上。 秦宏霎时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碎掉了,死命的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一副截然不敢相信的模样,他嘴里发出几声呜咽的声响,似是想问问这人为什么要杀自己,又似是不甘心就此死去,那话,却是无法完整的说出口来,一歪脖子,瘫倒在了床上,那血自他的眼睛和鼻孔中流出来,染红了半张脸。 ps:解释一下更新的问题,不是偷懒,也不是没时间写,实在是卡的厉害,脑子里一团浆糊,写不出来,我会努力调整的,抱歉了。 第238章 江枫必须死 秦宏住的是高级病房,小护士是秦宏的私人护理。小护士一大清早给秦宏送早餐,敲了半天的门都没能得到回应,忐忑不安的推门进去,这才发现秦宏的血染红了床单,看情形,已然是死亡了很长的时间。 发现秦宏死了以后,小护士担惊受怕的同时,心中还有点莫名的小开心,在她看来,秦宏实在是太难伺候了,完全不拿她当人看,不就是一个家里有点钱的富二代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样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但小护士也知道医院里死了人,院方肯定得承担责任,再严重点的话,说不定她都要背负一个失职的罪名,于是片刻不敢懈怠,立即向医院方面进行了汇报。 医院院长收到消息之后亲自出动,督促医院方面为秦宏进行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确认死亡之后,即刻给秦家方面打了一个电话,而后,秦家上下,全体震动。 秦宏在秦家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甚至可以说,因为秦家家大业大,枝繁叶茂,子嗣众多的缘故,平常时候,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秦宏此人的存在。 但秦宏死了,这就不是小事了,秦宏又是在和江枫发生冲突之后,在医院里死去,这对秦家而言,就更非小事。 秦家第一时间派了人前去医院,要走了秦宏的尸体,并迅速就此事展开调查,然后,在秦老爷子的主持下,召开了家族会议。 “管业,秦宏死亡的原因,调查清楚了没有?”秦老爷子看着秦管业问道,他眼睛微微眯起,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的表象之下,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子是动了真火了,不然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急促的召开家庭会议。 秦管业是秦家的大管家,秦家上下所有的事情,都是交由秦管业负责,这次调查秦宏的事情,也是由秦管业牵头。 秦管业轻轻点头,轻声说道:“查清楚了,是被人以暴力手法击中了天灵盖,导致颅内大出血而死的。” “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医院里行凶杀人。”秦管业给出结论之后,客厅内,传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略显得颤抖的声音急声问道。这个问话的不是别人,却是秦宏的父亲秦子正。 秦管业斜睨他一眼,缓缓说道:“对方的胆子的确很大,不然也不至于敢动我秦家的人,不过既然动了我们秦家的人,胆子大还是不大,倒是无所谓了。” 秦子正脸色悄然一变,情知是秦管业因为他插话而对他有所不满了,但秦宏是他的儿子,秦宏死了,他作为父亲的,自然是最着急的一个,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有查清楚是谁干的吗?” 秦管业却是不理会他,径直朝秦老爷子汇报道:“秦宏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凌晨左右,我们的人,调取了医院方面的监控视频,但却发现,视频中关于昨晚凌晨的录像,一片空白。” 话说到这里,秦宏语气微微一顿,接着说道:“秦宏所在的病房的私人护理叫白洁,白洁如今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根据白洁所说,昨晚凌晨左右,她例行查房,被秦宏粗暴的赶走……关于这一点,我们有向医院方面多方求证,其中为秦宏包扎手臂的医生和护士都一致证实,秦宏在入院之后,情绪非常的不稳定,焦躁而愤怒,这些都足以表明白洁没有撒谎。” “如此推算的话,凶手应该是在白洁离开病房之后,才进入的秦宏的病房,进而残忍杀害了秦宏。” 说着说着,秦管业都不由暗自感叹了一声,凶手在此次事件上,对于时间点的把握,实在是太精准了,简直就像是事先算计过一般。 秦管业这话是对秦老爷子所说,实则也是对所有人说的,秦子正本还有些疑问要问,可听秦管业说了这么多话,只 未提凶手是谁,哪会不知道凶手并未找到,那些要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秦老爷子眉头微皱,问道:“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时间方面太紧,我们暂时就调查到这些,至于医院的监控为什么会出问题,以及调取医院外边的监控和路口的监控,这些正有人在处理,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的。”秦管业一五一十的说道。 “医院里的监控出现问题,显而易见是人为的原因,对方做的如此小心谨慎,只怕要从这方面寻找线索的可能性不会很大。”沉吟了一会,秦国富说道。 秦管业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的确可能性不大,但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都不应该放过。” 秦国富笑了笑,说道:“我倒是觉得,与其费尽心思去调查监控,还不如查查秦宏近段时间与哪些人接触过,是否有得罪过什么人,又或者,再查查那个叫白洁的小护士也行。” “白洁肯定不会有问题,这点我可以保证。”秦管业笃定的说道。 “白洁没问题,不表示别的人也没问题不是吗?”秦国富悠悠说道。 听着是极为戏谑的语气,但经得秦国富的提醒,在场诸人,有的人脸色却是在悄然之间变了变,因为秦国富所说的那个别的人,其实想都不用想,就是江枫了。 “你说的是江枫?”秦管业直接问道。 秦国富也不否认,说道:“是不是江枫做的我不敢肯定,不过不管是动机还是能力,江枫毋庸置疑是最大的嫌疑人。” 秦国富这话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第一,江枫和秦宏之间有发生过冲突,还打断了秦宏的一只手,彼此结怨,动机已然是够了,第二,凶手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入医院,且无声无息的杀害秦宏,这一点,别的人做起来或许很难,但对江枫而言,却是再简单不过。 “不,我不认为是江枫做的。”说话的却是秦君临。 似是没想到秦君临会为江枫辩解一样,所有人都是愣了愣神,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为什么?”秦国富笑眯眯的说道。 “很简单,如果真的是江枫杀的秦宏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他也做的太明显了,这不是摆明要留着把柄给人抓吗?”秦君临说道。 “如果他不介意留下把柄呢?”秦国富反着问道。 秦君临呆了呆,思付了一会,才再度说道:“不可否认有这种可能,毕竟江枫和我秦家之间本就积怨颇深,江枫未必是怕了秦家,但我还是觉得如果江枫真是凶手的话,就因为一个女人而杀人,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愚蠢了。以他的智商,当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然他谈何资格做我秦家的对手?” “君临,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何会为江枫说话,但谈到智商,你会不会太高估了江枫?”秦国富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君临一眼,说道:“可别忘记了,李元珏是怎么死的,江枫杀李元珏,可不也是为了一个女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也是这个纪言吧?说起来,纪言的魅力还真是够大的。” 秦国富说纪言的魅力大,半是感叹半是嘲讽,不过此时,却没有去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了。 李元珏的死,曾经在燕京掀开狂涛骇浪,李家自此和江枫不死不休,江枫远遁,某一定的程度上,也和此事有关,秦君临自是不会忘记,而且,随后不久,秦仕鸣也是死于江枫之手,因为秦仕鸣的死,他一度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但是……”秦君临还要说话,想了想,那些话却是没有说出来。 秦国富这话提醒的不仅仅是秦君临,亦是提醒了所有的人,一时间,各种议论之声纷纷传出。这场家族会议,大有演变成为对江枫的声讨会的趋势。 便是连一直没有说话的秦问天都是说道:“国富的话很有些道理,就算还是不能因此断定是江枫所为,江枫也是有着最大的嫌疑,我们不能放过他。” 秦君临面有难色的说道:“说起来,就算是没有秦宏这件事情,我也江枫之间,也是要好好算一笔账的。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定了,就算不是江枫做的,江枫也必须死!”秦国富大声说了一句,为这次的家族议会定下了最终的基调。 秦老爷子沉吟了一会,说道:“我们秦家和江枫之间的矛盾,早已无可化解,多一事不多,少一事不少,我赞成国富的话,江枫必须要死,不然我秦家不得安宁。” 如果说秦国富的话还有点越俎代庖的色彩的话,秦老爷子这话,则是彻底一锤定音,有的人面色沉重,更多的人,则是面露喜色。 秦君临面色阴晴不定,落在旁人眼中,似是有所顾虑,实则,却是和他们所看到的截然相反,他的心中,甚至都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秦宏啊秦宏,也不枉费你白死一场,不过你放心,你身上所流的血,我一定会用江枫的血为你偿还的,你就安息吧。”秦君临暗暗说道。 第23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花田跑马场,宽阔的跑马场内,迎着微风,一白一红两匹健马,正发足狂奔。 白马在前,红马在后,花姐骑乘在红马上,望着前方不远白马上江枫矫健的身姿,那张被风吹的微微泛红的脸上,神色间微微有些恍惚。 这对花姐而言,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要知道,曾几何时,江枫不知道多少次来过花田跑马场,可为何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江枫的身材是如此的好,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能令她为之目眩神迷呢? 是因为江枫本就足够优秀,只是如明珠蒙尘,或是她对江枫成见太深,即便江枫站在她的面前,以前的她都是不曾发觉江枫的好?还是说是因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以今时的眼光去看江枫,人还是那个人,但优点在无形之中却是得以放大,缺点呢,却是被她彻底给忽略掉,所看到的,自然是截然不同的。 想着此点,花姐噗嗤轻笑,如玉的颜,霎时如一朵花绽放到了极致,美艳到了极致,花姐心想,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恋爱中的女人的状态吧。 再清高再骄傲再高不可攀的女人,一旦陷入一段恋情之中,所有的清高所有的骄傲都将不复存在,那高不可攀的盛气凌人,终究是要卑微如低到尘埃里。 再者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管恋着的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那么优秀,心中所想眼中所见,都是完完全全就是对方的好,好的不容一点瑕疵,即便有些好,完全是幻想出来的,但这样的幻想,也足以令人欢喜了不是吗? “江枫,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眼见江枫所乘的白马越跑越远,花姐忍不住娇嗔抱怨道。然后一夹马腹,加速追了上去。 江枫并没有放慢速度,他知道花姐极为精擅骑术一道,以前没机会见识,现在自是要好好的看看花姐在马背上的丰姿。 如此一来,可是让花姐大叫苦也,她的骑术是还不错,但那样的不错,不过是相比较于一般的人,偏偏江枫绝对不是一般的人,不,简直就是一个变态,那匹白马,又是属于万里挑一的品种,不管是耐久力还是爆发力都相当的惊人,在江枫的驾驭之下,烈性全部被释放出来,任由她如何追赶,都只有在后边吃灰的份。 “江枫……江枫,你给我停下来。”追了一段路,眼看是无论如何追不上江枫了,花姐只得大叫。 江枫哈哈一笑,一扯缰绳,白马发出一声嘶鸣,停了下来,花姐驱马上前,和江枫并辔缓行,嘴上说道:“真是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就不知道让着我点。” 在江枫的印象中,以往,花姐素来都是女强人的姿态,说话做事都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风仪,她的美,也是一种凛冽的美,美的让人不敢侵犯。 如今,花姐依然是那么的美,只是美艳之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色,使得花姐看上去柔媚到了骨子里,勾人到了骨子里。 即便是阅女无 ,江枫见着花姐那似嗔似喜的模样,依旧是抑制不住砰然心动,伸出手,缓缓朝花姐的面颊摸去。 花姐抱怨江枫,当然并非是真的抱怨,不过出于一个女人本能的撒娇罢了,只是或许这样的撒娇,花姐自身都没有意识到。 见江枫伸手摸自己的脸,花姐怔了怔,脸色悄然泛红,美眸之中更是仿佛有水意要流淌出来,她没有侧头闪避,而是主动将自己的小脸贴了过去。 入手,如脂玉一般的腻滑,带着冬日里的寒凉气息,江枫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花姐的脸,似是痴了,有一会,才轻声问道:“冷不冷?” “不冷。”花姐摇头,身体冷,心却很暖和,暖和的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江枫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不冷,那就陪我一起走走。”说着话,猛的一抬手,将花姐抓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身前。 身体悬空,花姐却是感受不到丝毫的害怕,绵软的身体紧贴着江枫,那仅有的一点冷意,瞬间被驱散。 花姐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和江枫贴的更紧一点,将脑袋埋在江枫的胸口,呼吸着江枫身上的气息,觉得是那样的心安。 江枫放开了缰绳,任由白马自由行走,和花姐时不时说着话,大多 时候,则是一句话都没说,但对花姐而言,人生从未有过如此美好的感觉,如果可以,她都想这一辈子,就这样赖在江枫的怀抱里,再也不要分开。 一个小时之后,江枫和花姐才刚刚出了跑马场,就见丁琳一脸急色的等在那里,看到江枫和花姐出来,立即上前几步,说道:“江少,花总,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花姐的反应都是有点麻木了,说话的时候,语气中有着不满之色,那是被丁琳的出现打搅了她和江枫独处的缘故。 丁琳并没有听出花姐语气中的不满,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秦宏死了。” 丁琳这话是看着江枫说的,花姐听丁琳这么一说,亦是看向江枫,江枫眉头微皱,问道:“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死的?” 丁琳如实说道:“我收到消息,听说是在医院里被人杀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是太清楚。” “医院?”江枫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紧接着问道:“秦家那边是什么反应,有查出凶手是谁吗?” 丁琳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外边都在传是江少你杀的秦宏。” 秦宏在医院被人杀死的消息传的很快,一方面是有秦家在背后推波助澜,为接下来对付江枫造势,另外一方面,则是秦宏死的时机太凑巧了,早不死晚不死,偏生在和江枫发生冲突之后就死了,还是被人在医院里杀死,他的名 ,无形之中和江枫联系在了一起。 是以在秦宏的死讯传开之后,关于是江枫杀死秦宏的消息,立马传的沸沸扬扬,丁琳正是听到了这样的说法,才会放下手上的工作第一时间来到了花田跑马场这边。 “是我杀的?”江枫笑了。 他真要杀秦宏的话,在燕京大学就杀掉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周折?只是,人不是他杀的,这一盆脏水却是泼在了他的身上,这让江枫即便是笑着,那笑容都是极为冷厉。 “不是你杀的?”花姐诧异的问道。 如果说秦宏真是江枫杀的,花姐反而不会这么诧异了,因为江枫和秦宏发生冲突一事,花姐有所听闻,在她看来,秦宏得罪了江枫,江枫杀秦宏,就算是做的过火了点,也算是符合江枫的个性的。 江枫否认了,就是让花姐有点不太明白了,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外边传出是江枫杀的秦宏,还是使得花姐有些忧虑。 近日可真是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昨天还在传江枫设局栽赃秦君临,今天就传出江枫杀了秦宏,江枫和秦家之间的仇怨,是越来越深了,这让花姐很是担忧江枫的处境。 丁琳也是觉得惊讶,她也以为秦宏是江枫杀的,倒是没想到不是,那么,秦宏是被谁杀的呢? “我要杀秦宏,又何必在医院里杀他?”江枫淡淡说道。 “可是外边却传出是你杀的秦宏,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花姐疑惑的问道。 “重要吗?”江枫笑道。 “怎么会不重要呢,一旦秦家认定是你杀的秦宏的话,肯定是要报复你的。”江枫不着急,花姐都快急死了。 “要报复的话,那就来吧。”江枫说话的声音依旧不高,但心中的杀意,却是炽盛到了极点。 不管秦宏是谁杀的,也不管秦宏的死,与那只黑手有没有关系,现如今既然传出秦宏是他杀的,显而易见,秦家是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机会了。 这样一来,毋庸置疑是落入了背后那只黑手的圈套中,多少令江枫有点不甘,但形势如此,江枫只能被迫迎战,他和秦家之间的旧账,也是时候清算清算了。 江枫说的轻巧,那话却是让花姐心中悄然一颤,她咬唇看着江枫,暗暗决定,如果秦家真的因为秦宏的事情报复江枫的话,就算是失去所有,她也要帮江枫一次。不是因为江枫并没有杀秦宏,只是因为,江枫是她的男人,是她认定的男人。 不过这些话花姐却是没有当面说出来,而是说道:“江枫,我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江枫点点头,在花姐的带领下,离开了跑马场,跑马场附近的停车场内,江枫上了花姐的车子。 花姐启动车子上路,江枫以为花姐是要去花田会所休息休息,哪里知道车子行经花田会所之时,花姐却是径直开了过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江枫疑惑的道。 “去我家。”花姐下意识说道。 花姐这话说出口,江枫还没什么反应,她自己的脸,就是如同蒙了一块红布一样,火辣辣的红了个透。 第240章 妾有意,郎有情 说是四合院,其实只是有着一个四合院的样式,并不能真正算是四合院。院子从外边看去,显得古朴老旧,墙壁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毫不起眼,但当进入里边之后,却已然是别有洞天。 进入客厅,花姐随手往燃烧着的壁炉里添了几根木材,那木材“滋”的几声,旺盛的燃烧起来,整个屋内,温暖如春,花姐侧头问道:“觉得怎么样?” “非常不错。”江枫打量了一遍房间内的装饰,点了点头,花田会所和花田跑马场的老板,江枫自是从未怀疑过花姐的品味。 “你喜欢就好。”花姐浅笑梨涡,她从未带过男人来自己的住处,这是第一次带男人过来。或者说,对于她这种习惯于孤芳自赏的女人来说,在遇上江枫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爱上一个男人,也不曾想过,自己爱上一个男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她知道了,当她爱上一个男人之后,她和世上其他的女人,没有任何的两样,总是想着,要把自己最美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即便很多时候,这样的做法,其实是多余的。 这是她精心为自己打造的小窝,尽管她在花田会所也有住处,来这里的次 并不多,但繁忙的工作之余,如果需要放空的话,花姐就会一个人开车到这里小住两天。 在这里,她会关掉手机,将自己与繁华喧嚣的都市隔离,会穿上最为舒适的衣服,而不是为了去在意别人的眼光,将自己的打扮的像个花瓶。甚至,她都会提着菜篮子去逛菜市场买菜,学着普通妇人那样,为了几毛钱和菜农斤斤计较,或者为了省掉搬运工的工钱,自己把油和米亲自扛回来。 这些都是花姐的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花姐亦是不曾和任何人说起,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属于她自身的灵魂净土,那样的净土,并不需要在世外桃源,只要心灵在那里,能够得以安宁便好。 这里,就是花姐的净土,当然,她并不会告诉江枫太多,如果江枫有发现的话,那么,她也愿意和江枫分享,连她的人都是江枫的,她又还能吝啬拒绝什么呢? 然后花姐伸手一指,说道:“那边是酒柜,旁边是茶柜,你要喝酒喝茶都可以,我现在要去洗个澡。” 花姐走进浴室,反手将门关上,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那无疑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便是连她自己,很多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花姐看着镜子里倒映着的自己,脸上的颜色,越来越艳丽,她红唇微咬,轻声呢喃道:“我为什么会带着江枫来这里呢?难道,是还想要放纵一起吗?” 可是江枫会怎么看自己呢?会不会觉得她太随便了? 这让花姐有点怔忪,而很快,花姐就是意识到,她并不是担心被江枫看轻,而是她自己的心,已经不受控制了。 江枫并没有在房间里乱看,他从酒柜中找出一瓶红酒和两只酒杯,倒了两杯红酒,而后坐在壁炉前,喝起酒来。 秦宏的死,固然是一个意外,但这样的意外,并不会让他有太多的顾虑和想法,因为他和秦家之间的旧账,本就是早晚要清算清楚的,那是无可避免的,就算是秦家一心隐忍,他也不会就此罢休。 先前之所以没着急去动秦家,不过是因为江枫还不想在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之前树敌太多,但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应战便是。 至于花姐带他来这里,江枫除了一开始略有些奇怪之外,进入房间之后,也是没有其他的想法。 在江枫心里,不管花姐是怎么想的,花姐都已经是他的女人,换而言之,花姐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这样的逻辑,在现代都市社会或许行不通,但江枫做事向来不需要逻辑,他认定的,就是他的,就算暂时不是他的,将来也必然是他的。 花姐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来,看到江枫正坐在壁炉前喝酒,壁炉里的木柴燃烧的正旺,火光照耀着江枫的脸。 江枫的脸颊瘦削而坚毅,眉眼之中隐有锋棱,特别是那两道剑眉,仿佛是两柄出鞘的利剑,英气逼人。 花姐看的心意微微一动,走了过去,在江枫的对面坐下。 “要不要喝一杯?”江枫问道。 花姐拿起酒杯,泯了一口,慢慢的一口喝掉,江枫笑笑,重新给她倒一杯,花姐也不说话,拿起来再度喝掉。 如此一连喝了三杯酒,花姐才说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吃的吧。” “你会做饭?”江枫惊讶的问道。 花姐失笑,白嫩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说道:“在你看来我会做什么呢?和机器人一样,只会赚钱?其他的都要人伺候的,一旦没人伺候,就要饿死了不成?” 江枫被花姐逗的一笑,说道:“我说一句,你说几句,你要会做,就去做一点,刚好尝尝你的手艺如何。” “是不是做的不好,你就不吃?反正我先说好,就算是我做的再不好吃,你都必须吃完。”花姐笑的妖娆,起身,袅袅婷婷往厨房方向走去。 这女人的一举一动,皆有着种独特而迷人的风韵,令人心动。某个刹那,江枫都想跟过去到厨房看看,想必花姐在做食物的时候,也是如此的风情楚楚吧? 不过江枫最终并未去厨房,他一个人坐在壁炉前喝酒,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花姐端了一碗面和一盆水果沙拉出来。 江枫接过面,问道:“你就吃这个?” “女人向来是将减肥当成终身事业的,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我哪天身材走样变形,丑的入不了眼吧?”花姐故作可怜的说道。 江枫笑道:“如果真有幸能够看到你变成那个样子的话,我肯定不会嫌弃你的。”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不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女人啊,还是要自己对自己好才是真的好。”花姐翻个白眼,表示对江枫的话嗤之以鼻,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塞入嘴里,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不是苹果的味道有多好,而是江枫的话,让花姐的心里如同打翻了蜜罐一般的甜。 花姐吃水果沙拉,江枫吃面,如果说花姐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已经让江枫意外的话,那么花姐手艺之好,更是让江枫惊讶的无以复加。 江枫自然不会排斥女人下厨,事实上他的观念可以说是传统之极,在他看来,女人相夫教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那样的一套,用在现代都市女人身上明显是行不通。 这个社会,稍稍有点姿色的女人,往往都是将自己的男人使唤的团团转,不说下厨,简直是恨不能连孩子都不要生了。 花姐无疑是女人中的极品,又是出了名的女强人,她的衣食住行甚至可以说是点点滴滴,大到商业谈判,小的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都有专人在打理,需要亲力亲为的事情少之又少。 她要是不会下厨,江枫不会有任何的奇怪,可花姐不仅仅是会下厨,就这样一碗简单的面,不管是汤色还是面条的筋道,都是恰到好处。 江枫心中感叹,几大口,风卷残云一般将一大碗面条吃完,花姐见江枫如此给面子,愈是开心,叉起一片雪梨递到江枫的嘴边,说道:“饭后吃点水果,有助于消化。” 江枫一口咬掉,花姐又是叉起一片火龙果,说道:“这个也要吃点。” 江枫这次没吃,目光落在花姐的身上,不知为何,花姐有感觉江枫的目光非常的炙热,好似要吃的不是水果,而是要一口将她吃进肚子里一样。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不喜欢吃?”花姐眨眨眼,问道,她很清楚江枫那样的目光意味着什么,但她不能说穿,那样就太刻意了,所以就算是内心欢喜到不能自已,也不能说。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或许应该吃点别的。”江枫一伸手,直接将花姐搂入了怀抱中。 虽然是隔着浴袍抱着花姐,江枫仍然能够感受到花姐身体的酥软和那惊人的曲线弹力,而下边的坚硬,亦是一柱擎天,紧紧的抵着花姐的小腹。 花姐身体随之颤栗,简单的一个拥抱,几乎让她呻吟出声,那种透过江枫暖热的手掌传递而来的热度,让她的身体,好似被点燃了一簇火花一样,随着火花的燃烧,快感来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江枫……”花姐呢喃出声。 江枫摇摇头,示意花姐不要说话,轻轻一拉,将花姐身上的睡袍往两边扯开,露出大半个白嫩的酥肩,江枫的吻,落了下去,吻过花姐的肩膀、脖颈,耳垂,然后,近乎霸道的落在花姐的红唇上,肆意吮吸掠夺着花姐的芬芳…… 第241章 江家的危机 花姐湿润的红唇微微张开,迎接着江枫舌头入内,她欲要以更多的方式更热烈的回应江枫的入侵,可身体已是瘫软的不像话,便是连呼吸,都是变得那般急喘。 江枫并不需要花姐主动,他想要什么,就会自己去索取,一边吻着花姐,江枫的手,一边肆意在花姐身上游弋着。 江枫的手,抚摸过花姐的后背,然后移到花姐的臀部,最后落在了花姐饱胀的胸前,花姐毋庸置疑是一个尤物,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精致完美,每一处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轻易就能激发男人最原始的兽性,令人欲罢不能。 随着他大手的移动,花姐身上的浴袍,早已被剥落在地上,江枫的手,覆盖在花姐胸前的柔软处,轻轻揉捏起来。 一手难以掌握的柔软,富含惊人的弹性,好几次都几乎要将江枫的手掌弹开,即便是上次在花田会所包厢内,已然和花姐有过负距离的亲密接触,但那一次太过匆忙,江枫根本没时间仔细欣赏和体会花姐的美妙,这一次,他自然要补足上次留下的遗憾,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花姐娇喘的声音更大,主动吻着江枫,极致的愉悦,使得她整个人如同踩在云朵上一样,搂着江枫后背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江枫的皮肉之中,身体更是颤栗不停,喉咙深处,发出如哭如泣的呻吟之声。 “江枫,江枫……”花姐不停的叫唤着江枫的名 ,似乎这样,才能让她有着更强烈的满足感。 见花姐如此意乱情迷,江枫微微一笑,那粗暴的举动,反而是变得温柔起来,他吻着花姐,给了花姐一个绵长到足以窒息的吻,而后一低头,含住了花姐胸前的粉红色蓓蕾。 如过电一般的酥麻感,让花姐原本还压抑着的嘤咛,彻底放开,急喘的说道:“给我,给我……” 江枫轻轻摇头,花姐眼中,立时有掩饰不住的失落之色,江枫微微一笑,一把将花姐抱起来,往卧室方向走去,进入卧室,江枫轻轻的将花姐放在床上,而后身体才缓缓的覆盖上去。 一个如此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却是差点让花姐感动的流泪,花姐还以为江枫是不想要她,却是她误会了江枫的意图,她瞪大了眼睛,失神的看着江枫,眸中水意氤氲,情难自已下,眼泪终究是沿着眼角簌簌滑落。 “花姐,你……”江枫微微一呆。 “我没事。”花姐用力摇着头,可起伏不定的胸脯,却是预示着她此刻的情绪是何等的激烈。 “如果你觉得不适,我……”江枫想要说自己可以停止,话还没说出口来,花姐的眼泪竟是流的更大颗了。 “不——”花姐大声道,话说出口,花姐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江枫失笑,轻轻的分开花姐的双腿,缓慢的提枪挺入,花姐说不,作为男人,他自然清楚自己这时最应该做什么,而在这种事情上,他也永远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失望。 感受着空虚的身体得到充实,花姐满足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双手勾住江枫的脖子,没由来,噗嗤笑出声来。 花姐这一哭一笑,倒是弄的江枫哭笑不得,腰身用力往下一挺,直接刺入到底,这种贯穿式的穿透,差点没让花姐魂儿出窍。 “痛。”花姐娇声如呓语。 在花田会所内花姐是第一次,这一次,才是第二次,江枫知道花姐的身体不管是承受能力还是适应能力都略有不足,于是放慢了动作,轻轻抽动起来。 外边的天光不知何时如同蒙了一块黑布,入夜之后的燕京,气温陡然下降,但房间内,温度却是在急骤攀升,一室春光,销魂蚀骨。 江枫和花姐二人抵死缠绵,忘情忘我,可是江家上下,此时却是阴云笼罩,人人自危。 因为江家在国内的大部分产业,今天不知是出于何等缘故,均是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狙击,这样的狙击,除了股市上大跳水之外,便是连实业方面,都是遇到了极大的冲击。甚至连国外的产业,也是经受了波动,只是因为时间太短的缘故,那样的波动还不太明显。 原本商业上起伏波澜很是正常,但在短短一天时间,就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使得江家几乎是全线溃败,就算是再没有商业常识的人,也知道有多么的不正常了。 江家商业上的事情,一贯都是江明非在打理,这也是江明非得以在江家立足的根本,江明非上午的时候,就收到了被竞争对手狙击的消息,那时他还心存侥幸,认为自己应该可以化解这次危机,但到了下午,对方的狙击,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一反常态的变得更加的凶狠,狙击范围几乎是波及江家的全部产业,江明非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是没办法对抗这样的狙击了,只能向江老爷子做了汇报。 江家的家族会议,就在入夜后不久召开,主持这次会议的,是江老爷子本人。 近段时间,不管燕京的局势如何的变动,江家一直都处于一种相对平和的状态,这一方面是因为江枫的强势影响力,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江老爷子一以贯之的闷声发大财的低调政策。 要知道,燕京七大家族排名,江家排名第六,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尽管江家并不缺乏进取之心,但要想往上进一步实在是太难太难,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要是一不小心往后跌了一个位置,那更是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如此一来,江家的日子,可谓是本身就不太好过,更不用说排名第七的李家,一直都对燕京七大家族排名颇有微词,一直在寻找取代江家的机会,这让江家的每一个决策,都是充满了挑战的色彩,江家想不低调都难。 李家在江枫的打压之下,情况变得史无前例的严峻,对江家的威胁,也是变得可以忽略不计,终于让江家上下稍稍松了一口气,有的人开始变得不安分,蠢蠢欲动的想要谋求更大的发展,最后都被江老爷子严厉的打压了下去。 江老爷子并不是守成,而是他知道,李家并不是被江家被打败的,而是被江枫一个人打败的,江枫固然是江家的人,但江家却不能全然指望着江枫,再者,江枫和江景云以及江明非关系不睦,在这种时候借用江枫的影响力发展,无疑是海市蜃楼。 江家根基不稳,现如今最要紧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发展,妄想一步登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为此,虽然惹出了不少的非议,但江老爷子始终坚定着自己的做法。 只是,江家不去招惹别人,麻烦却还是上门了,是以家族会议开始,江老爷子的脸色就极不好看。 江家已经很久没有经历如此大的危机,相对平和的发展环境,也是让众人丧失了本能的危机感,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人心惶惶,各种压抑着的议论之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明非,你来将具体的情况,向大家说说。”听得那些议论之声,江老爷子眉头紧皱,冷哼了一声,示意江明非说话。 江明非伸出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清了清嗓子,用最简短的话语,将目前江家所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江明非表面沉静,实则后背不停的有冷汗冒出,他有看到江景云在冷笑,有看到其他人对他不加掩饰的鄙夷,有看到江老爷子那强烈的不满,这让江明非非常的不安,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情最终无法妥善解决的话,他在江家原本就不多的话语权,恐怕是要打一个大折扣了。 “明非,你说的这些,是已经确定了对吗?”江景云这时问道。 江明非无奈点头,江景云就是一怒,说道:“明非,江家商业上的事情,向来都是由你掌管,我们平素都不过问,不过问不是关心,而是相信你,可你如今将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你叫我们如何还能相信你。” 江明非脸色一变,说道:“此次事发突然,我事先预料不及……” 江景云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明非,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找理由为自己辩解开脱,却不曾反省自己的过失,我真的很怀疑你的能力和担当。” 话说到这里,江景云站起身来,面向江老爷子说道:“爸,明非对此次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在此次事件上的不作为,以及他的办事能力,恕我直言,明非已经不适合掌管家族商业上的事情了,还请老爷子您另作安排,不然再耽误下去,我们江家的损失,恐怕是难以估量的,这个责任,谁背负的起?” “江景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明非震怒,“刷”的站了起来,梗着脖子,怒声向江景云叱问道。 ps:第二更。 第242章 兄弟阋于墙 江明非自认自身手腕不算强势,也没有混迹官场的头脑,但他也有着自己的小聪明,舍短取长的转而负责江家商业方面的事情,事实证明,他这一决定是无比英明的,一来成功避开了江景云和江汉宇的锋芒,二来,也是让他在江家站稳了脚跟。风云网 如今在他所掌管的领域遭受不明狙击,江明非感情上本来就不好受,他习惯了掌控江家商业帝国的一切,在这一领域,他就是绝对的权威,除了江老爷子之外,无论是谁轻易不能指手画脚。 如今权威受到挑衅,这自是让江明非焦虑不已,而且,商业方面的事情,决定了他在江家的话语权,要是他做的不够好,话语权随之失去,这是江明非所不愿意见到的结局。 这也是在发现被狙击初始,江明非没有立即向江老爷子做出汇报的缘故,他那时一方面是心存侥幸,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是太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而另外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是不愿意被人钻了空子。 最终当他发现,以他个人能力,是没办法应付此次危机之时,江明非迫不得已之下,才向江老爷子做了汇报,不过在这次家族会议召开之前,江明非还有着一丝幻想,觉得这次商业危机,并不是他个人的过错,江家上下应该共同承担起责任,一起度过难关。 只是会议一开始,江明非就是发现自己太理想化了,他最担心的是什么,来的就是什么,果不其然,江景云绝不放过任何独揽大权的机会,立即就向他发难了,这不免让江明非叫苦不已。 有一点江明非是很清楚的,尽管江景云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说是怀疑他的能力,要老爷子另作安排,可安排谁呢? 江汉宇向来是不关心家族事务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那么,江景云这么说的潜在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将江家的商业大权交到他的手上,因为其他的人根本没有这种资格。 江景云本就在江家盛气凌人,要是再拿走商业方面的掌控权的话,那么他江明非从今往后在江家,是再无地位可言了。 江景云话说的再漂亮,夺权之心都是昭然皆知,这自是让江明非非常的不服气,暴怒之下,都是直接喊出了江景云的名 江景云看江明非一眼,悠悠说道:“怎么,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你自己能力有没有问题,难道会不清楚不成?” 江明非怒极反笑:“是我能力有问题,还是某些人心术有问题,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不同于江明非的气急败坏,江景云的表情一直都很沉静,江景云说道:“明非,这话就是你不对了,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江家好,不可否认我是有私心的,但这样的私心并不是为了我自己,你要是怪我,那就怪我好了。” “你——”江明非更是怒不可遏,江景云果然是好手段,睁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几乎可以以假乱真,那死死瞪着江景云的眸中,几乎有火要喷出来。 枉费他以前一直都觉得江景云是可以合作的对象,还多次配合江景云打压江枫,现如今,他总算是看明白了江景云的为人,江明非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旦江景云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上的话,他一定要江景云付出代价。 “好了,不要吵了。”江老爷子怒声说道。 说着这话的时候,江老爷子都是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悲哀感,江家出了问题,大家所想的不是怎么去解决问题,一个只会推卸责任,另一个则是趁机夺权,江汉宇倒是什么都没说,但不说,就是表示漠不关心,这更是让江老爷子心中寒意陡生,难道偌大的江家,就连一个可靠的人都找不出来了吗? “我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不是来听你们的废话的,我只想听你们说说怎么处理这次危机事件,若是你们都没什么要说的,那就都给我滚出去。”江老爷子厉声说道。 江老爷子一发火,立即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江景云嘴角噙笑,并不将江老爷子的怒火放在心上,江明非一颗心却是急剧下沉了几分,脸色一片煞白。 江景云这时说道:“爸,我赞同你的说法,但在商量怎么处理问题之前,最为主要的,是要先查出这次商业行为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就算是对方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就做出这么多事情来。” 江老爷子微微颔首,江明非不甘落后,马上说道:“事情发生之后,我就立即派了人去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江景云洒笑道:“这都过去了一天时间,结果都还没出来,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的话呢?” 江明非忍着怒意说道:“诚如你所说,家族商业方面的事情,一向是我在掌管,我相信在这一领域,比你更具有话语权,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说了。” 江景云不是要故意把战火引到他身上吗?江明非固然是势弱,但江景云要想如此拿捏住他,那也是做梦。 果然一听这话,江景云脸色立即变得不太好看,江景云的确不懂商业方面的运作,这一点江明非没有说错,他怨毒的看了江明非一眼,而后伸手一指,指了指站在身旁的江浩,说道:“江浩,你来说几句话。” 江浩所学的就是金融方面的专业,只是他不学无术,对商业方面的事情根本就是一窍不通,这也是江浩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话的缘故。 被江景云点名,江浩小小的吓了一跳,但看到江景云那殷勤鼓励的眼光,江浩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三叔,那我说两句吧?” “你?”江明非冷笑不止,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要是足够聪明的话,最好是闭上你的嘴巴,免得自取其辱。” 江浩脸色涨的通红,“三叔,你……” “怎么,难道我有说错吗?要是连你都懂商业方面的事情的话,岂不是我们江家上下,人人都是经济专家了?”江景云不给他面子,他江明非拿江景云是没办法,可一个小辈,也妄想对他指手画脚,他江明非就算是再脓包,也是绝对无法忍受这一点的。 话题说来说去,又是变成了江景云和江明非之间的拉锯战,而江汉宇,始终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老爷子叹了口气,尽管他早知道,自己这三个儿子,江景云死功利心太重,江明非小事聪明大事糊涂,但也没料到,一次商业危机,外界因素还未能伤了江家的筋骨,江家内部内乱,却是开始侵蚀江家的根基。 这一次商业危机,表面上来看,是江明非的问题,可江老爷子还不至于老糊涂,认为真的仅仅是一次商业方面的危机,很有可能,对方有着更大的图谋。 这些,是没有人去理会的,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地位,一旦江家的经济全线溃败的话,江老爷子都可以想象,江家会面临着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江浩被江明非三言两语挤兑的说不出话来,江景云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主,他出言犀利,直指要害,直将江明非说的一无是处,让江明非好不恼羞成怒,几乎要和江景云拼命。 争执的正热烈之时,忽见门外边,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那中年男人径直跑到江明非的身边,附在江明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江明非听完,脸色遽然大变,不敢置信的失声道:“确定?” 中年男人脸色严肃的点头,又是快速离开了,而其他人的目光,则是因为江明非的失态,悉 落在了江明非的身上。 “怎么回事?”江景云率先问道。 江明非脸色犹自阴晴不定,深吸了一口冷气,面向江老爷子说道:“爸,查出来了,背后黑手是秦家。” “秦家?”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江景云急不可耐的说道:“确定?” 问完之后,江景云马上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登时怒不可遏的说道:“我们江家和秦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秦家怎么会对江家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江枫,一定是江枫那个小王八蛋惹的祸。” 众人都是有着同样的想法,却是没人敢说出来,听江景云这么说,江明非暗自松了口气,朝江家下手的是秦家,这让江明非在意外和震惊之余,又是小小松了口气,他明白,一旦涉及到秦家的事情,不用想都是和江枫脱离不了干系,如此一来,他身上的压力,无形之中就小了许多。 而且,如此一来,关于江明非一直想不明白的那些问题,也是终于理顺了,江家实力即便不算是顶尖,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也只有秦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才可以无视一切的规则,轻而易举的撼动江家的根基。 此时,便是连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江汉宇,都是抬起头来,不过江汉宇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江景云一眼,而后再度低下头去,谁也不知道他内心有着什么样的想法。 ps:状态有所恢复,这是第一更。 第243章 这是一场战争 燕京七大家族,排名有高有低,,七大家族,在不同的领域相互合作的同时,又是互有牵制,须知这世上从来不曾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更何况,江家和秦家之间的合作,向来都是秦家占据主动地位,那样的合作,更多的是以牺牲江家的利益来换取两家之间的平衡,这一点,早就让江家上下颇有微词。换而言之,两家的关系并不算多么的友好。 秦家会对江家下手,对江老爷子而言,要说意外,确实有那么一点,但是要说不意外的话,其实,也算不得多么的意外,弱肉强食素来是亘古不变的法则,秦家在这种敏感关头做出这样的举动,表面上是因为江枫的原因而导致,但江老爷子人老人精,如何会不明白,秦家不过是捎带上江枫,给他们的行事找了一个看似名正言顺的借口罢了。 听得江景云的话,江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景云,事情在还没调查清楚之前,就如此轻率的得出结论,你就不能多动动脑子?” 江景云脸色羞红,江老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说话不动脑子,和直接伸他的脸有什么两样? 江景云为自己辩解道:“爸,您一直在家里,外边的事情有可能没听说过,江枫先是栽赃陷害秦君临,差点弄的秦君临身败名裂,然后还杀死了秦宏,这等于是把秦家往死里给得罪了,秦家连番吃亏,怎么可能会放过江枫呢?事情都明摆着不是吗?要不是江枫的缘故,秦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我们江家动手?” 江老爷子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江枫,可以说,整个江家,他是对江枫最为了解的一个,江枫所做的事情,不需要江景云在他面前刻意提醒。 江老爷子冷笑道:“你所说的两件事情,是听说来的,还是你自己求证的?” 江景云一愣,怔怔的看了看江老爷子,他知道江老爷子向来是维护江枫的,但到了这种程度,还要如此维护江枫,甚至都不惜对他出言奚落,这让他的颜面往哪里搁? 江景云心中将江枫恨的要死要活,连带着对江老爷子都是满腹怨言,但在江老爷子面前,他又不好将这份怨气表现的太过明显,不然一个不好的话,他的小算盘,可能是要落空了。 微微咬牙,江景云说道:“爸,您批评的是,在这两件事情上,我的确是未曾求证过,可是外边闹的沸沸扬扬,必然是事出有因,而且秦家内部也传出声音,咬定是江枫做的……” 江景云就要添油加醋一番,好坐实江枫的罪证,心中还有些洋洋得意,这次突发事件,虽说会给江家带来一定的损失,但他一来可以趁机从江明非手上夺取商业大权,二来是可以彻底将江枫弄臭,让江家每个人都对江枫恨之入骨,一箭双雕,不费吹灰之力。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老爷子摆断,江老爷子冷冷的说道:“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哪一天,秦家说你做了什么事情,要我们江家把你交出去给他们处置,我们就把你给交出去不成?” 江景云心中大震,江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为了维护江枫,不给他留面子的同时,连自己的老脸都不要了吗? 但这话江景云可不敢说出来,讪讪说道:“我从未得罪过秦家,又如何会发生这种事情?” “以前是没有,现在也没有,但不表示以后也不会有,难不成你还天真的认为,以我们江家和秦家之间如今的现状,两家还能维持长久的平衡不成?”老爷子讥讽不已的说道。 江景云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不管他说什么,不管他说的是对还是错,老爷子要想挑刺的话,总能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他若是聪明的话,最好是就此闭嘴,不然再说下去,只会让他难堪,想明白这一点,江景云即便是心里一万个不甘心,还是没再回话了。 江明非见着江景云吃瘪,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中却是爽利不已,对他来说,这次的商业狙击,其实是不是因为江枫所带来的,已经不重要了,他所看中的,是他还能不能继续掌管着江家的商业大权。 江景云吃瘪,就是表明江老爷子对江景云不满,这样的不满,让江明非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如此一来,江景云从他手上抢走商业大权的可能性,毋庸置疑是小了许多。 江老爷子的那些话,的确是在维护江枫,但维护江枫是一方面,最为重要的是,江老爷子要维护的是江家。 他打压江景云,是出于对江景云的不满,另外也是做给江家上下所有的人看的,江家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大家都不能明白这个道理的话,那么李家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江家的下场,以李家为鉴,江老爷子自是要做到未雨绸缪,尽管他现在所能做的,实在是有限的很。 见江景云不再多嘴,江老爷子这才缓缓的说道:“关于江枫和秦家之间的矛盾,我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但是,如果你们天真的认为秦家是因为江枫才向江家发难,那绝对是大错特错。” 话语微微一顿,江老爷子接着说道:“短短一天的时间,我江家的产业全线受困,秦家就算是再强大,又如何能够在这么有限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明摆着是早有预谋,是处心积虑已久的阴谋,其目的为的就是一举打垮我江家的根基,你们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还能看明白什么?” 江老爷子这话说的很重,等于是再度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了江景云的脸上,江景云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江老爷子如何会去理会江景云的感受,再度说道:“秦家向江家发难,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在做些什么?推卸责任?避重就轻?难不成你们认为这样就足以化解这场危机?简直是荒谬,胡闹!” 江老爷子的话越说越重,所有人都是心惊肉跳,他们当中,的确有一部分人,或者说是大部分人,在江景云的有意煽动之下,将过错全都算到了江枫的身上,可江老爷子这一番话,猛然让他们醒悟过来,认识到了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江老爷子每说一句,江景云的脸色就是变得难看一分,到这时,江景云脸色都略有几分扭曲,他知道,借由此事打压江枫的算计,是落空了。 “在这件事情上,每个人都有责任,同时也有义务为了江家而去努力,去拼搏,甚至是流血都在所不惜——这是一场战争,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迎战!”江老爷子最后为此次事件做了一个定论。 没有人说话,有的只是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在思索江老爷子这话的意思,战争,一场江家对秦家的战争,战争甫一开局,江家就陷入了困境,此消彼长之下,江家还有胜算的可能吗?再者,燕京七大家族的排名,早已决定了彼此实力的强弱,江家和秦家对抗,不说以卵击石,要想打赢这场战役,又是何其之难? 江景云的心,则是瞬间沉入了谷底,打压江枫的计划失败不说,打压江明非的计划也是失败了,他愤愤的盯了江明非一眼,江明非唇角勾起,站起身来,缓缓说道:“爸,你说的没错,这就是一场战争,不过因为我的缘故,导致江家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在此我郑重的做出检讨,我……” 江明非这话是顺势而为,为自己找台阶下,他想要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下这样的错误,但是,他最后一句话只说了一个我 ,话就被江老爷子接了过去。 江老爷子沉吟了一会,说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这件事情你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能认错,我很欣慰。” 江明非吓一大跳,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呢,老爷子这话算是什么意思,又听江老爷子说道:“江家虽说是政治家族,但政治向来是依托强大的经济而生存,经济根基动摇势必会影响到政治方面的话语权,我在此做出决定,暂时收回江家商业的掌控权。” 江明非脸色悄然大变,江景云亦是嘴角一抽,枉费他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如跳梁小丑一样的上蹿下跳,却是平白为老爷子做了嫁衣裳? 是老爷子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稍稍一想,江景云便是发觉,后者的可能性,明显大大高于前者的可能性,这让江景云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气。 论手段,论心计,谁能比得过江老爷子,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一场家族会议,至始至终,都是以江老爷子为主角,他不过是入戏太深,自以为是的丢人现眼罢了! ps:第二更。 第244章 满地找牙 江枫是第二天早上离开的花姐的住处,江枫离开的时候,花姐还在床上睡觉,一个晚上的抵死疯狂,江枫都忘记了和花姐做过多少次,不说花姐身娇体弱难以承受,疲累之极,便是连江枫自己,都是微微有种虚脱无力之感。无弹窗 这都是多少让江枫有点哭笑不得,若不是他非同凡人,体质变态,估计都满足不了花姐,当然,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江枫也知道,绝非是花姐的本意。 花姐天生媚骨,阴阳交合之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出离的媚气,那样的妖媚,某种程度上,即便是心志坚毅如江枫,也是难以抵抗。 上了出租车之后,江枫闭目养神,想起昨晚花姐和他说过的那些话,那些话,大多是情难自禁之下的没有太多含义的呢喃私语,但有一句不是情话的情话,却是让江枫的记忆尤为深刻。 花姐幽幽问他,江枫,你一直都叫我花姐,难道是忘记我叫什么名 的。”江枫这时轻声自语道。 恰在此时,行驶中的出租车,忽然一个急刹车,车身猛的一顿,将江枫给惊醒了。 “不好意思,前面好像是发生了车祸,路被堵住了,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通行,您看?”司机回过头,一脸为难的说道。 “没关系,我下车走一段路好了。”江枫随意说道,燕京堵车极为常见,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司机为难,付了车资之后下了车来。 这条路没办法掉头,发生车祸之后,车子堵成几条长龙,江枫打算往前走上一段路,避开车祸地点后,然后再搭乘另外一辆出租车。 江枫一边走着,随意朝车祸方向看了几眼,车祸应该是刚刚发生不久,警车和救护车都还没来得及赶到现场。路过的行人和司机,零零散散的围在事故的现场。 江枫一眼看过去,看到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在老人的身旁是一辆摔倒的自行车,肇事车辆则是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站在老人面前,一脸急色的打着电话,也不知道是打给警察还是打给医院,旁边有人陆续上前检查老人的身体情况,却只是站在一旁看上几眼,谁也不敢乱动老人一下,唯恐出了什么变故。甚至江枫还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说是不是遇到碰瓷什么的。 那说话的声音不高,不过还是一一落在江枫的耳中,江枫眉毛微微一皱,以他的眼力,自是看的出来绝非碰瓷,一来是出租车的车头保险杠都被撞坏了,二来则是躺在地上的那个老人,明显是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情况非常危急。再者,就算是碰瓷的话,向来倒霉的是名贵车辆,没人会愚蠢到碰出租车司机。 这里的车子堵的水泄不通,就算是有人报警和叫救护车,医生和警察要赶到车祸现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江枫本是不欲多管闲事,可既然被他遇到了,他也不好就此拂袖而去,犹豫了一下,江枫快步朝车祸现场走了过去。 出租车司机正打着电话,他先是报了警,然后打电话向公司方面汇报情况,遭遇了车祸,在司机看来自己算是倒霉透顶,喋喋不休的向电话那头的人抱怨着,司机正说着话,忽见躺在地上的老人动了起来,司机心下一喜,以为老人并无大碍,就打算伸手将老人给扶起来,手刚伸出去,就见老人剧烈的咳嗽起来,直咳的脸色涨红,“呕”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司机吓一大跳,伸出去的手彻底僵住,脸色变得一片死灰,着急的大喊道:“医生,医生,哪里有医生。” 江枫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老人身上,见到老人咳嗽吐血,顿觉不妙,老人肯定是被撞的脾脏破裂了,这样的伤势,哪怕是健壮的年轻人都扛不住,更不用说一大把年纪的老人了,脚步瞬间加快了几分。 江枫分开人群,朝老人走去,直接走到老人的身旁,蹲下身细细看了一番,而后一把抓过老人的手腕,欲要给老人诊脉。 江枫才将老人的手给抓住,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住手。” 江枫莫名其妙的回头,就见说话的是一个肥头肥脑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双目瞪圆,见江枫没有反应,肥大的手掌便是往江枫身上一推,大声说道:“发什么呆,说你呢,你是医生吗?把你的医师证拿出来看看?” “我不是医生。”江枫皱眉说道。 “不是医生你添什么乱,赶紧的,给我让开点,一会耽误了老人家的病情,我看你怎么负责。”江枫说一句,这中年男人就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然后又是去推江枫。 江枫身体微侧,避开了中年男人的手,冷冷问道:“听你的意思,你是医生?” “我要不是医生跟你废什么话。”中年男人自得不已的说道。 撞人的司机见江枫过来,下意识的拿江枫当成了医生,这时听江枫说不是,而中年男人说是,也是帮衬着说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你既然不是医生,就别在这里添乱了,一会耽误了就不好了。” 江枫淡淡说道:“难道一定要是医生才能治病?” 中年男人讽刺道:“你这话真是好笑的很,难不成是个人都能治病,那还要医生做什么?” “别人能不能治病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打扰了我治病的话,我一定不会对你客气。”江枫寒声说道。 老人的情况并不是简单的碰擦,明显是伤及了内脏,不说这中年男人肥头肥脑,手掌肥的估计连手术刀都拿不稳,医术方面很让江枫怀疑,就算是德行高明医术精湛的医生,遇到这种情况,也注定是束手无策,必然要抓紧时间送往手术室进行治疗。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枫自然不会让开,他不打算施救还好,眼下有了救人的打算,自是要管到底的。 “嘿,还挺有个性。”中年男人一脸的不乐意,说道,“你还要对我不客气,难不成是想对我动手不成,你试试看,信不信我揍你一个满地找牙。” “砰!” 江枫懒的废话,直接一拳打了过去,中年男人疼的尖声大叫,忙的伸手掩嘴,张嘴一吐之下,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来。他说要揍的江枫满地找牙,江枫马上就让他明白了什么叫满地找牙。 “你……你……”中年男人暴怒不堪,肥胖的手指指着江枫,一副要跟江枫拼命的架势,只是那脚却是不停打颤着往后退,明显是被江枫这一拳给震住了。 司机被江枫的举动弄的吓一大跳,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几分,他想要制止江枫的行为,却是不敢。 江枫打中年男人一顿,不过是要让他闭嘴,至于司机是什么想法,自是懒的去管,伸出两根手指搭着老人的手腕,诊起脉来。 几秒钟之后,江枫放开了老人的手,然后信手一拉,拉开了老人的外套,手腕抖动之下,手中出现了几根银针,没有任何犹豫,江枫手中的几根银针径直刺入了老人胸前的几处穴位之中。 江枫所用的是从裴远山那里学来的回春针法,原本用九阳针的话,见效可能会更快一些,但老人年纪太大,身体虚弱,九阳针又是太过霸道,很有可能会让老人的身体承受不住,江枫只得用回春针法。 下针之后,江枫的右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迅速在老人的身体几个部位拍了下去。 如此过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江枫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起针,起身离开。 江枫这一系列的行为,看的围观的人目瞪口呆,他们有看到江枫用针灸的方式为老人治疗,可江枫又是说他不是医生,让所有人都迷糊的很。 而且江枫为老人治疗过后,老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们弄不明白,江枫到底是把人救过来了还是没有。 可是见江枫一拳就打掉了中年男人几颗牙齿,都知道江枫不好惹,也没人敢质问江枫,更不用说将江枫给留下来了。 江枫离开,却是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路旁的一棵树下,一老一少两个人站在那里,他刚才的一举一动,皆是被这二人看在了眼中。 第245章 什么是好人 老者穿着一袭中山装,须发皆白,但面色极为红润,让人无法准确判断出他的年纪来,听少年人问话,老者微微一笑,说道:“你自己看。” “我一直在看,但什么都看不出来。”少年人错愕的说道,他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不知道还要他看什么。 “我要你看,除了用眼睛之外,更是要用心。”老者敦敦教诲道。 少年人呆了呆,脸上浮现出一抹愧色,旋即按照老者所说,凝神朝车祸现场看去。 少年人眼睛清幽明亮,随着他凝神朝老人所在的方向看去,那瞳孔微微放大,视野所及,一切也都随之被放大了一般,如此远的距离,那场景竟是如同浮现在眼前一样,清清楚楚。 少年人有看到老人鼻翼微动,胸膛起伏,看了几眼之后,少年人收回视线,说道:“太神奇了,没想到江枫的医术居然如此高明。” 老人躺在地上,看似没有反应,但少年人有看到老人的呼吸此刻无比平顺,之所以没有立刻醒过来,并不是江枫没把人治好,而是老人受惊过度,短暂的眩晕罢了。 老者点点头,不知是推崇江枫的医术,还是满意于少年人的判断,少年人见老者点头,想了想说道:“爷爷,如此说来,江枫岂不是一个好人?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针对他呢?” “好人?”老者莞尔一笑。 “难道不是吗?那他为什么会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爷爷您也说过,如今的世道人心,比之往时,大大不如,做好事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的。”少年人说道。 老者呵呵一笑,说道:“那在你看来,好人的评判标准是什么呢?是否因为做了一件好事就能够被称之为好人?那么好人这个标签,会否太廉价了些?” 少年人愣了愣,不知该怎么回答,就听老者缓缓说道:“勿小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能够做到这两点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江枫,他远远无法称之为一个好人。” “可是江枫救了那个老人啊?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那么多人不做,江枫做了,就表示他心存善心不是吗?”少年人懵懂不解。 老者温和笑笑,说道:“人之初,性本善,就算是再好的人,也会有做坏事的时候,再恶的人,也会有做好事的时候,一两件事情,并不足以评判一个人是好是坏?” “那——”少年人颇为不服气,就要辩解。 老者明了他的心思,不等他说完,当即问道:“我问你,江枫刚才救人的时候,他做了什么事?” “他打了那个中年男人一拳。”少年人刚才有看到那一幕,这时说道。 “没错,可有看清楚他为什么要打那个中年男人一拳?”老者接着问道。 “好像是那个中年男人在阻止江枫救人,可是江枫在被阻止之后,还坚持救人,这是很难得的不是吗?”少年人颇有些欣赏的说道,下意识的认为这么一来,应该可以说服老者了。 可令少年人意外不已的是,老者反而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恰恰相反,以我来看,江枫在被阻止之后,还坚持救人,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善良,而是江枫本性霸道,他要做的事情,容不得别人插手。” 少年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说道:“爷爷,我不明白,江枫就做了这么一件小事,就能让您看出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老者说道:“今天的事情固然是小事,但要用来看清楚一个人,却是够了。” 少年人又是佩服,又是好奇,说道:“爷爷,那在你看来,江枫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老者思索了一小会,说道:“我看不透他,要真说的话,只能说,他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不是好人,不是坏人,因为这样的判断,根本无法为一个人下定义,说江枫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同样也绝非是对江枫的定义。 但在老者的眼中,江枫就是一个有意思的人,这不是定义,但却是最好的形容了。 一老一少在远处说着话,站在老人身旁的出租车司机却是心急如焚,原本有了医生,司机想着或许可以缓解一下老人的情况,哪怕是没办法让老人站起来,能够不让情况变的严重也是好的。 哪里知道,医生被一个不是医生的家伙给打的,自称不是医生的家伙,还给老人胡乱治疗了一番。 是的,江枫的做法,在司机看来,就是乱搞,拿着几根银针乱扎一通,还莫名其妙的在老人身上拍了几下,这哪里是救人?完全就是要害命啊。 这让司机心中叫苦不迭,他看着老人,希望能够出现奇迹,可都看了几分钟,见老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司机就是彻底放弃了,再度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司机的电话才刚刚拨出去,忽见一直躺在地上没动的老人,身体激灵的颤抖了一下,司机一看情况要坏,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老人就是猛的从地上爬着坐了起来。 看到老人坐了起来,司机呆了呆,一直没走的那个中年男人也是呆了呆,围观的群众,也是齐齐一呆。 “怎么回事?”所有人脑海中,整齐划一的冒出这一念头来。 江枫已经离开了,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们的问题,但老人,在地上坐了一小会之后,接下来的举动,更是令所有人瞋目结舌。 却是老人,从地上站了起来,老人好似也不知道自己身体出了什么事一样,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稍稍有点胆怯,站起来之后,一把扶起一旁的自行车,接下来再度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见鬼一样的动作,就见老人麻利的坐上自行车,脚下一蹬,直接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哗!” 全场为之哗然,司机眼睁睁的看着自行车离开,那眼珠子都几乎快要瞪出来,明明刚才还看到老人咳嗽呕血,不是撞断了肋骨就是撞破了脾脏,情况非常的严峻,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司机在自认倒霉的同时,甚至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老人居然没事了,能够站起来不说,连骑自行车都没问题了,看老人一路骑的飞快,哪里像是发生过车祸的样子? 难不成,老人是被江枫给治好了? 司机迷迷糊糊的想,其实也由不得他去这么想,毕竟老人是个什么情况,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普通人遭遇这种事情,不死也得去掉半条老命,哪里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是变得如此生龙活虎,绝对是超出医学的范畴,堪称奇迹。 只是,也没看到江枫做了什么的,就是扎了几根银针,胡乱拍了几下,那样,也可以救人?这让司机很无语,当然也很庆幸,若不是江枫的话,估计医药费和营养费方面,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了。 司机庆幸,那个自称是医生的中年男人,嘴巴则是苦涩的如同吃了黄连一样,他是医生,还是外科医生,以他的医学常识,自是比普通人更能看出来老人在发生车祸的身体情况如何。 不过中年男人并没有打算给老人治疗,因为以现场的情况,根本就没办法进行救治,一个不好,救不了人,还会加速老人的死亡。 中年男人之所以会上前阻止江枫,其实也并非是出于医者的职业道德,他更多想的这或许是一个出名的机会,因为现代社会,记者无孔不入,运气好的话被记者拍到,然后上报的话,说不定他以后升职加薪,就多了一条捷径。可以说,在医患矛盾日益加深的现在,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宣传手段了。 江枫一拳打落了他的几颗牙齿,中年男人对江枫恨之入骨,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想着一会江枫把事情弄砸了,江枫怎么背负严重的后果。 可最后的结局,却是让中年男人惊的差点跳起来,老天,这是什么情况,一个躺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的老人,被江枫那么随手鼓捣几下,竟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若不是这一幕是他亲眼所见,而是听旁人说起的话,中年男人一定会认为是天方夜谭,毕竟,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医生的能力范围了。 围观的人,在被震了一把之余,也是一个个对江枫好奇不已,现场引发了一场小声的议论狂潮,纷纷议论着江枫是谁,江枫是怎么把老人给治好的。 救护车和警车在这时才姗姗来迟,医生护士从车内钻下来,没能看到伤者,一个个均是无比疑惑,司机上前交涉,将刚才的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却是没一个人相信,直到在场的围观群众加以佐证,才让被弄的迷迷糊糊的医生护士和警察算是弄明白了点。 而后救护车离开,警车负责清理路况,到这时,站在树下的爷孙二人,已然离开,而江枫,也已经走的很远。 江枫走了一段路,看到有出租车,伸手拦了拦,但停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辆出租车,而是一辆面包车,随着车子停下,面包车内,迅速冲出来了几个人,将江枫围了起来。 ps:就要来了,各种求啊!! 第246章 仇人上门 车子还没停稳,他们就冲了出来,看似凌乱,实则以一种极为巧妙的方式散开,将江枫包围在了其中。 江枫站在中间,前后左右都被封死,不管他打算从哪个方向离开,都会在第一时间就被拦下,江枫并没有任何的动作,眉头微皱,看着将自己围住的这五个人。 在江枫的印象中,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李家就曾经这样对付过他,不过这几个人,明显和李家曾经派出来对付他的人不一样,江枫一眼看去,竟是发现其中两人,居然是黄级修为。 黄级修为在江枫的眼中,和普通人根本没任何不同,不过是反应稍稍敏捷力气稍稍大一点,可是这五个人明显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然不可能出来执行这样的任务,这就让江枫微感惊讶了。 “是谁派你们来的?秦君临还是其他的人?”江枫皱眉问道。 闻言,其中一个脸上有颗黑痣的男人说道:“江少果然聪明的很,一眼就看了我们的来历,不知江少是打算主动跟我们走,还是打算动手?” 这个黑痣男正是其中一个黄级修为,听他说话,江枫知道他应该是这五个人中的领头,微微一笑,说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让我跟你们走?” “那么,看样子江少是打算动手了?”黑痣男人冷哼一声,阴森森的说道。 随着黑痣男这么一说,其余的四个人,眼中都是多了几分凌厉之色,一个个伺机而动,只等江枫有一丝异动,便立即动手。 江枫自是不会将他们放在心上,淡淡说道:“我本以为,秦君临栽了这么多跟头,应该学聪明了点,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愚蠢,倒是我高估了他的智商了。” 黑痣男脸色一变,厉声道:“江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枫没有再说话了,直接出手,随着江枫人影一动,拦在他正前方的黑痣男人首当其冲,瞬间飞了出去。 江枫凌厉一击,黑痣男人区区黄级修为,在江枫看来和蝼蚁没有任何的不同,他的速度何其之快,击飞黑痣男之后,另外四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又是有两个人飞了出去。 江枫下手极重,包括黑痣男人在内的三个人,下半辈子估计都只能在床上躺着了,到这时,另外的两个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二人均是脸色大变,见鬼一样的看了江枫一眼,转身就跑。 江枫如何会放任他们两个跑掉,人影再度一闪,追了出去,几秒钟之后,这二人,都是以一种极为痛苦的方式扭曲着瘫倒在了地上。 江枫却是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离开,黑痣男费力的吐着气,只觉得在江枫那一击之下,自己胸前的肋骨全部都断掉了,他失神的看着江枫离开,总算明白江枫为何会说高估了秦君临的智商,因为就凭他们几个人还妄想带走江枫,在江枫看来,根本和送死没有任何的区别。 浪费了一点时间,江枫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差不多接近中午,赵无暇在公司上班,房间里没人,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江枫直接走到后院的白果树下,盘膝坐下,静心凝神,修炼起来。 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江枫耳根微微一动,他听到了脚步声,听声音来的是两个人,两个人都是步履轻盈,但行动之时,速度极快,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出现在了后院院墙的外边。 江枫人在后院,听到那脚步声忽然消失,凝神再度听去,听到两道若有似无的呼吸声,知道那二人已经来到了后院的围墙外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来。 而从呼吸声中,亦是足以让江枫判断,这二人绝对是高手,难不成,又是秦君临派来的人? 若真是如此的话,秦家的底蕴,还真是令人惊讶的很。 后院墙外的二人没有动作,江枫也就没有动作,他倒是要看看,这二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很快,有说话的声音传入江枫的耳中,说话的声音很大,并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那声音有点苍老,说道:“海长老,看样子就是这里了。” “没错,就是这里,看样子付风雷那个老家伙真的没有说谎,这里果真有一棵苦树,没让我等白来一趟。”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这声音有点冷硬,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就知应该不是很好相处的人。 先前说话的人哈哈一笑,说道:“以海长老你在门中的地位,付长老又如何敢骗你。” 海长老冷冷一笑,毫不领情的说道:“章长老,漂亮的话不必多说,若不是付风雷能力不济的话,他如何会通知我们燕京这边的消息,还不是打算将苦树的消息独吞,好一个人领功。” 叫章长老的说道:“不管付长老先前是什么想法,现在你我既然来到了燕京,这份功劳,自然有你我的份,而且,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既然来了,就早点进去吧,别让主人多等不是。” 说着话,章长老又是哈哈笑了一声,伴随着大笑声,两道人影,从外边跳了进来。 江枫一开始还以为这二人是秦君临派来的人,心想着秦家的底蕴果然非同一般,难怪能够位列燕京第一家族,或许他该重新估量估量秦家的实力了。等到听到这二人的对话之时,这才明白,他们并不是秦君临派来的人,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这二人就是岐黄门的人了。 付风雷被他断掉一只手臂之后,这几天时间一直都没有动静,江枫本以为付风雷已经灰溜溜的离开燕京了,倒是没想到,付风雷并没有离开,还请来了帮手。 看到这二人跳进来,江枫缓缓从白果树下起了身来,冷冷的看着这二位不速之客。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江枫就是察觉这二人实力不菲,而最后章长老的那句别让主人多等,更是让江枫明白,这二人其实早就知道他在院子里,那些话,看似是闲聊,其实也是有说给他听的意思。 这一点,让江枫对这二人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笑眯眯的老人,不用想就是章长老了,这章长老身材极为高大健壮,偏生生了一张娃娃脸,不管是笑还是没笑,都是给人一种一团和气的感觉。 站在章长老身旁的另外一个老人,和章长老恰好相反,应该就是海长老了,海长老目测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六,又黑又瘦,那张脸不苟言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瞪着眼睛,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欠他钱一样。这时,海长老正瞪着江枫,眼中有犀利的光芒闪过,气势凌人之极。 “小子,你就是江枫对吧?”章长老笑着朝江枫问道。 “你们来了我的地盘,肯定是早已知道我是谁,何必废话。”江枫自是不会被章长老的笑脸给欺骗,甚至在他看来,一脸笑意的章长老,比之不苟言笑的海长老,更要来的危险。 “小家伙真是不懂礼貌,就算我们知道你是谁,你也未必知道我们是谁不是,再说了,就算你也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按礼 ,家里来了客人,总该请我们喝杯茶不是?”章长老吹胡子瞪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江枫淡淡一笑,他还没说话,就见海长老一脸不耐烦的说道:“章长老,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要动手就赶紧动手,别耽误我时间。” 章长老笑眯眯的说道:“难得见到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多聊几句又有何妨不是?并不是每个年轻人,都知道苦树的存在的,而且你没发现吗?这小家伙,居然还在白果树下修炼呢,啧啧……” 章长老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随着他这么一说,海长老那张本就不算好看的脸,更是黑到了极点,那盯着江枫的双眼中,犀利光芒大作。 “小子,是这样子吗?”海长老冷声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江枫可有可无的说道,岐黄门的人果真诡异的很,见识也是极为不凡,这让江枫暗暗提高了警惕。 “小子,海长老问你话,你最好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然海长老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章长老一副好心好意的说道。 “是吗?那你可知道,我生气的时候,也是非常可怕的?”江枫说了一句,抬手一拳,照着章长老的面门砸去。 江枫出手之时没有半点征兆,感受到拳风袭面而来,章长老脸色悄然一变,脚下一动,快速往后边掠出去几步,停下身来,脸上又是洋溢满了笑容:“小家伙,看来你还真是不懂得什么叫礼貌啊,我都这么一把老骨头了你也好意思跟我动手。” 江枫懒的理会他的聒噪,再度一拳,直奔章长老而去,就在这时,侧边,一道冷风袭了过来,海长老一拳截向江枫,阴森森的说道:“小子,你的对手是我!” 第247章 笑面虎 两拳相交,空气中传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江枫身影微微一晃,往后退了一步,海长老没退,不退反进,不过那张黑瘦的脸颊,此时泛着一层颜色不太正常的红色油光,显然这一拳,他并没有占到便宜。 “的确有点手段,难怪付风雷那个老家伙都不是你的对手。”海长老吐出一口浊气,盯着江枫缓缓说道。 江枫淡淡一笑:“他不是我的对手,难道你认为你自己是吗?” 海长老性情刚烈,如何经得起江枫的刺激,冷哼道:“江枫,我承认,以你如今的实力,年轻一辈中罕见敌手,但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够不够资格,打过才知道。”江枫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吗?那就试试!”海长老笑的狰狞,不等江枫出手,脚下一动,硕大的拳头,奔向江枫。 这正面攻击的一拳,更为霸道,远远的,江枫便是感受到拳风扑面而来,使得他脸上的皮肤颇为辛辣刺疼。 “玄级高手,不出意外的话,这海长老应该是玄级中期接近后期的修为,难怪为人如此狂妄。”江枫暗暗想道。 虽是这么想着,江枫的反应一点都不慢,江枫手臂倏然抬起,不闪不避,一拳,径直迎向海长老的拳头。 海长老见江枫正面迎战,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勾起,溢出嘲讽之色,而后,两拳重重的砸在了一起。 这一拳,海长老用上了八分的力气,在他看来,江枫就算是身手不凡,但还是太年轻了,就算江枫打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二十多岁的年纪,也不可能有多么雄厚的内气。他这一拳,江枫如果躲开的话,也会非常狼狈,而如果江枫正面抵抗的话,必然重伤。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让海长老心中猛的一震,因为他诡异的察觉,他这一拳,竟像是打在了钢板上一样,非但没能重伤江枫,反而使得他整条手臂都发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海长老震惊的想道。 江枫的内气怎么会这么雄厚,和他比起来,丝毫不落下风,是他的判断失误?还是江枫故意隐藏了实力? 江枫先前之所以会后退一步,不过是因为海长老以有备打无备,仓促之下应战罢了,并非是他实力不济,海长老第二拳,虽说刚猛无俦,但海长老不过是玄级中期的修为,想要如此轻易就重伤他,谈何容易? 江枫自是有看到海长老脸上的震惊之色,他嘴角噙着笑意,一拳抡起轰出,说道:“接下来,你也接我一拳试试。” 话未落音,拳风已至,刚烈的拳风,卷动海长老头上稀疏的白发,使得海长老的头发如被大风吹过一般,往后掀起,而海长老那张脸,在江枫的拳风下,更是微微变形。 “该死的,怎么回事,难不成江枫先前果真一直在隐藏实力不成?”海长老心中一震再震,眼珠子都瞪圆了不少。 江枫拳风来的太快,海长老就算是想要闪避,亦是有心无力,只得全力应战,海长老随之一拳轰出,这一拳,倾尽了十成十的力气,他就不相信,江枫果真能有如此的逆天。 “轰!” 拳风鼓荡之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一拳轰过,海长老登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往后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溅起满地的灰尘,再无一战之力。 两拳,绝杀! “呕”的一声,海长老张嘴一吐,吐出一大口淤血来,双目瞪圆,见鬼一样的看着江枫,声嘶力竭的道:“不,不可能!” 不仅仅是海长老如此反应,站在一旁观战的章长老,此刻那脸上,都是盛满了震惊之色,他讶然不已的打量着江枫,好似在看怪物一般。 “江枫,不得不说,你还真是让我意外的很。”章长老若有所思的说道,脸上依旧有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海长老受伤,并没有破坏他的好心情一样,实则江枫如何会不知道,那样的笑,不过是因为章长老长了一张娃娃脸,天生如此罢了。 “意外,是吗?”江枫微微一笑。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口如一。”章长老脸上的笑意愈浓,说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会三两下就被海长老给秒杀掉呢,哪里知道反而是你秒杀了他,你说如何能不让我意外。” 章长老这话是说给江枫听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海长老,却是一顿恼羞成怒,怒声道:“章长老,你废话这么多做什么,还不动手。” 章长老叹了口气,说道:“连海长老你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又怎么打的过他呢?真要动手,还不是自取其辱,索性,就此罢手算了。” 然后又笑眯眯的对江枫说道:“江枫,你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江枫之所以会抢先对章长老下手,正是因为对章长老,他有着一种看不透的感觉,看不透,就表示很危险。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江枫自是要先对章长老开刀,被海长老拦截下来之后,江枫不得已改变主意,只能先向海长老下手。 而在和海长老动手之时,江枫故意留了几分心眼,先是故意示弱,而后言语将海长老激怒,两招齐下,海长老果然中招,如若不然,以海长老的实力,江枫要想如此轻易就重伤他,绝非易事。 此刻听章长老这么说,江枫便是笑了,说道:“海长老身受重伤,章长老你不想着为海长老报仇,反倒是想着如何明哲保身,就不怕海长老怪罪于你吗?” “我与海长老之间的交情,又岂是你这等小娃娃所能理解的,再者,你说我是明哲保身,我可不认同,为什么不说我是在救海长老呢?因为若是我也被你打伤了,我和海长老二人,今儿岂非是要永远留在这里了?”章长老焉能听不出江枫话语中的挑拨之意,犀利回击道。 海长老性情暴烈,被江枫那么一说,还真对章长老有几分怨言,听得海长老的解释之后,虽说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却是稍稍释然了些。 “章长老可真会说话,让人佩服。”江枫讥笑道。 章长老嘿嘿一笑,说道:“老头子我是年纪大了,不得不服老啊,小兄弟你又何必出言讽刺呢。” 说着话,章长老朝海长老那边走去,一手将海长老扶了起来,说道:“章长老,我说你一把老骨头了,也不会稍稍消停点,弄成这个样子,又是何必呢?” 海长老冷笑道:“章长老,难不成你忘记了我们是因何而来的吗?” “不会,当然不会,我这人除了心口如一之外,另外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记性好,怎么可能会忘记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呢。”章长老煞有其事的说道。 “那你——”海长老错愕。 海长老的话还没说完,章长老忽然就动了,就见章长老手臂一震,抓着海长老的手将海长老扔了出去。 这一幕,不说海长老没有想到,便是连江枫,都深为意外,海长老被章长老一扔,直接扔出了院墙,几乎是同一时间,海长老双手一伸,袖口中,几根银针,射向江枫。 银针在阳光的照耀下近乎无影无形,但江枫的眼神何其锐利,在章长老将海长老扔出去的时候,就是已经察觉到不对,就在章长老射出银针之后,江枫人影一闪,以一种弧形的方式,迅速往侧方向避开了 一击不中,章长老似是早就料到会如此一般,再度双手一扬,又是一把银针,朝江枫射去。 江枫这一次没再闪避,大手一拍,一股掌风朝章长老射来的银针拍去,那银针皆是被江枫拍落在地上,而后就见江枫脚下一错,出现在了章长老的面前,一掌,朝章长老胸口拍去。 章长老却是并不正面应战,在江枫一掌拍来之时,哈哈一笑,说道:“江枫,我不过是和你开个小玩笑,何必当真呢,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章长老一边说着话,一边做着手舞足蹈的动作,在避开江枫的掌风之时,从他的身上,不断的有银针飞出。 章长老身上不知道带了多少根银针,也不知道那些银针是怎么发出来的,但有一点江枫却是很清楚,且不管章长老自身实力到底如何,这一手暗器手法,已然是足以让章长老自傲了。 江枫一击不中,迫不得已之下,只得后退,章长老又是一笑,说道:“年轻人知进知退,总算是有那么点意思了。” 但与其是说江枫知进知退,章长老这话,更像是一个臭美到了极致的老家伙在死不要脸的夸赞自己。 随着江枫往后退开,章长老,终于做出了第一次正面进攻,一根夹在他指尖的银针,颤巍巍的,顺着江枫退走的轨迹,往江枫的胸口刺去! 银针在章长老手中,不只是暗器,更是杀人的利器,那一根银针,柔软之极,放在普通人手上,恐怕是拿都拿不稳,但在章长老的手中,却是冷气森森,仿佛是变成了一把剑,一把杀人的剑! 第248章 祸不单行 江枫的目光落在章长老手中的那根银针上,那是再普通不过的银针,但却是让江枫感觉到一道逼人而来的剑意。 银针的锋利程度,当然不及长剑,但章长老以银针为剑,刺向江枫,给江枫的感觉,却是比剑还要来的锋利和危险。 江枫心神微凛,他虽然早有想过,这章长老的实力不会太差,只会比海长老强,不keneng比海长老弱,以海长老的实力来推测的话,至少是玄级中期的高手,可现在看来,即便他足够谨慎了,他还是低估了章长老的实力。”猪猪岛小说“小说章节 观章长老这一手以气御物的手法,比之他以前在长白山悬崖边上所见过的那个紫衣少女,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竟是一玄级后期的高手,最大的keneng,是后期巅峰。 果不其然,他一开始的预感没错,这章长老比之海长老,更强大,同时,也更为危险。 银针上布满了恐怖的真气,江枫很清楚,自己的心脏部位一旦被刺中的话,真气入体,很keneng会直接心脏爆裂而亡,当下江枫人影一闪,斜飞着掠出几米。 江枫的suu已经很快了,章长老的suu,却是比他更快,几乎在江枫掠出去的同时,章长老就已经出现在了江枫的面前,手中的银针,不偏不倚,再度刺向江枫的胸口。 江枫眼神发冷,章长老表面上看去一团和气,实则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来的狠辣,这是打算瞬间取去他的性命了? 这一次,江枫没再闪开,在章长老的银针刺来之时,江枫的右手,快速朝章长老递了过去,在江枫的手递过去的同时,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耀而出,笔直的反刺向章长老的心脏。 章长老眼睛微微眯起,看清楚江枫手中,亦是一根银针,便是一愣,江枫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两败俱伤不成? 章长老最是惜命,不然也不会一个劲的和江枫打着毫无营养的嘴炮,唆使海长老打头阵了,江枫想要两败俱伤,章长老自是不keneng让江枫如意,就在江枫手中的银针刺来之时,他整个人,倏然之间,由极动转为极静,在江枫身前两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而江枫手中的银针,恰恰停留在他的胸口正前方,颤巍巍的,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章长老目光下沉,看一眼江枫手中的银针,再看一眼江枫,嘿嘿一笑,说道:“好你个江枫,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我面前玩银针。” 章长老出身,位列长老之职,除了实力高强之外,医术方面的造诣乃是极为高明,尤其是针灸一道,可以说在整个岐黄门都无出其右,若不是他有心隐藏自身实力,避免太过的话,他在岐黄门的地位,只会比之如今,只高不低。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章长老看来,江枫在他面前用银针,完全就是个笑话,和鲁班门前耍大斧,没有半点区别。 江枫冷冷一笑,只说了两个字:“是吗?” 话音未落,那隔着章长老约莫一米左右距离的手,手掌忽然松开,一道银色的光芒,骤然朝章长老爆射而出。 那一道光芒射出去之时,转瞬间光芒大作,化为数十道银色的光芒,悉数射向章长老。 章长老精擅于针灸一道,是以随身上下,都是携带银针,这一方面是出于习惯,另外一方面,则是将银针当成了杀人的利器。 江枫身上带有银针,这本就是让章长老觉得有点奇怪了,因为普通的人身上,是不会带有这种东西的,就算是中医,大概也不会随身携带。 但章长老并没有去想太多,只当是江枫身上恰好带了银针,又是见他以银针为武器,是以效仿着拿了出来。 这种东施效颦的手法,是颇为令章长老耻笑的,只是这时见到那数十道银色的光芒逼人而来,章长老即刻意识到自己笑的太早了。 江枫身上有银针,并非是巧合,江枫以银针为武器,也不是巧合,银针在他的手上能够用来杀人,在江枫手上,也是丝毫不差。 目光所见,那数十道银白色的光芒,几乎耀花了章长老的眼睛,彼此之间离的太近,在这种情况下,章长老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大惊失色之下,章长老整个人拔地而起,往上窜起足有两米的高度,险而又险的避开江枫的攻击,饶是如此,落地之后,章长老还是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江枫,倒是没想到你一手银针运用的如此出神入化,看来我应该收回刚才所说的话才是。”章长老说道。尽管心中大感震惊,章长老的话语中却依旧平和,让人无法判断出他的情绪。 “你的废话这么多,我怎么hia你要收回哪句话。”既然已经动手,再说什么都是无益,江枫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章长老给留下来,这人太危险了。 甚至江枫一直都在怀疑,章长老之所以在和他动手之时,将海长老丢出去,并非是要救下海长老,而是不想让海长老看到他的真正实力。 手上一动,江枫一个俯冲,高高跃起,一拳朝章长老头顶方向砸去,章长老脸色发黑,此刻终于再也无法掩饰,厉声道:“江枫,你如此咄咄逼人,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明明是他和海长老二人上门滋事,妄图霸占的同时,顺手取走江枫的性命,只是说话之时,偏生那般冠冕堂皇,让江枫对他的恶感,更是加深了几分。 说着话,章长老手中的银针,带起一道寒意,刺向江枫攻来的拳头,江枫早有料到这一点,在章长老手中的银针刺来之时,他右手手指上那根缠绕如银戒的银针,猛然弹开,变成一根长长的银针。 银针极细极软,但在江枫内气的驱动之下,却是伸的笔笔直直,银针弹开之时,章长老手中的银针已经刺了过来,但章长老并未刺中江枫,反而是感觉到手腕处微微一痛,那样的痛,就像是被蚂蚁啃噬了一口一样,毫不起眼。 可察觉到这种变化,章长老还是立即意识到不妙,顾不得与江枫交手,闪掠而出,却是“啪”的一声微响,章长老右手手腕上的一根血管,整个的爆裂开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这令章长老脸上的黑气更浓,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尖锐的低吼。 江枫在银针之上蓄满了真气,真气顺着银针灌入章长老的手臂上,早就hia会是这样的结局,哪管章长老是作何反应,一击得手之后,身影一折之下,再度奔向章长老。 趁他病,要他命。 眼下章长老受伤,尽管伤势并不算重,但行动方面必然受制,江枫自是不会错过此等大好机会。 “江枫,你想杀我,还太早了点。”章长老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受伤,又见江枫趁势而来,哪会不知江枫是何等打算,暴怒之下的他,将手中最后一根银针,朝江枫射了出去。 江枫右手隔空一抓,抓向章长老射来的银针,银针入手,温凉的银针,竟像是被火烤过一般,滚烫异常,震的江枫气血一阵翻涌。 “玄级后期巅峰,无限接近于地级修为,实力果然比之普通的玄级高手,差别极大,就算我目前修炼到了炼体第五层,若不是有白果树的滋养,体内灵气充沛的话,只怕今天遇上章长老,就是陨落之时了。”江枫暗暗想着,强吸一口冷气,玄级人影爆射而出,一拳,攻向章长老。 章长老右手受伤,力有未逮,见状只得勉力左手一拳,迎向江枫。 “砰”的一声,两拳相接,江枫身影一晃,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张嘴一吐,吐出一口血来。 江枫不好过,章长老比之他更为狼狈,除了右手手豹流不止之外,在江枫这一拳之下,他的左手,也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曲,完全废掉了。 一拳过后,章长老极度不甘的看了江枫一眼,而后一跃而起,跃上院墙,逃逸而出。 这种心机阴沉险恶之辈,江枫如何能够让他逃脱,没有任何犹豫,江枫追了上去,只是江枫脚下才动,就是听到前院方向,有大力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门是虚掩着的,敲了几下,就被人推开,与此同时,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声踉踉跄跄的,伴随着脚步声,还有粗喘急促的呼吸声响,江枫闻到那声响,眉头微微一皱,看来今天还真是多事之秋,各种麻烦事纷至沓来。 江枫正疑惑又发生了什么事,却听一道高亢的大叫声传来:“大少,大少,你在哪里,出大事了!” 那声音江枫再熟悉不过,不是别人,正是马连豪。 听到马连豪说话,江枫心中遽然一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马连豪焦急成这样? 当下也顾不得去追杀章长老,江枫身影一折,往前院方向掠去。 几秒钟之后,江枫出现在了前院,看到了马连豪,在看到马连豪那模样之时,便是心志坚毅如江枫,都是深感动容! ps:过完年之后一直在奔波着找新工作的事情,如今总算告一段落,这段时间更新慢的令人发指,实在是抱歉。今晚还有更新,我尽量多写。 第249章 江枫的杀心 “马连豪,你是怎么回事?”江枫吃惊的问道。 若不是对马连豪太过熟悉的话,江枫此时几乎都要认不出站在眼前的人是谁,只见马连豪一脑的包,鼻青脸肿,那张又长又瘦的脸,比之以往,看上去竟是要大了三分之一,头发和衣裳,亦是凌乱不堪,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极为狼狈。 好在,江枫看出那血并不是马连豪身体大出血导致,而是鼻血,不过饶是如此,也是让江枫颇为惊讶,不知素来养尊处优的马连豪,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是如何抗到现在的,怎么没有倒下去。 “大少,你果然在这里,真是太好了。”马连豪看到江枫出现,就像是受尽苦难和折磨的难民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样,上前一步抓住江枫的手臂,语无伦次的说道,那模样,又是滑稽又是可笑。 江枫却是笑不出来,有一点江枫是很清楚的,若非真的有什么事情支撑着马连豪的话,马连豪估计早就倒了下去。 江枫反手一抓,抓住马连豪的手,说道:“你别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 马连豪也想慢慢说,可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又快又急,脸色都胀红了,混着那青肿之色,十足一个调色盘。 “赵无暇那边估计是要出事,大少,你现在赶紧过去公司看看吧。”马连豪大声说道。 “赵无暇?她怎么了?”尽管马连豪说的语焉不详,但听马连豪提及赵无暇的名 的瘀伤了。 到底是谁下的毒手,会是如此的狠毒?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要教训马连豪了,差不多是想要了马连豪的命! 而且马连豪还说起了赵无暇,马连豪如今变成这个样子,赵无暇那边呢?会不会也是遭遇了不测? 这让江枫有些不安,他很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公司那边去看看赵无暇的情况,却也知道他不能。因为如果他就这么离开的话,以马连豪如今的情况来说,很有可能会恶化,一不小心,甚至会导致死亡。 江枫强行定了定心神,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如果赵无暇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他就算是现在赶过去,估计也是来不及了。如今,最为要紧的是救治马连豪,然后从马连豪这里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轻吸了一口气,江枫的右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迅疾在马连豪胸前拍了几下,就听几声轻微的咔嚓声响,断裂的肋骨,被江枫给接上了。 而后,江枫又是 掌,逐一拍在马连豪的身上,动作时快时慢,每一掌拍出,都蕴含着一道微弱的灵气,灵气入体之后,马连豪的身体迅速发生变化,那些被人击打所致的瘀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慢慢开始恢复。 做完这些之后,江枫快速从后院地上搜罗了一把银针,这些银针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章长老留下的,江枫收集好银针,消毒之后,接着为马连豪救治。 马连豪脑部遭受过猛力的撞击,至少是中度脑震荡,从刚才马连豪的各种反应来看,明显看出看出马连豪的意识有些错乱,若是不能得到及时的治疗的话,很有可能会留下极为严重的后遗症。 江枫以回春针法下针,化解马连豪脑内的淤血,起针之后,江枫的额头上,都有冷汗冒了出来。 他先前和章长老一战,虽未受伤,但内气消耗极大,若非占据地利之便的话,估计在勉强为马连豪续上肋骨后便是倒了下去。 见马连豪的状况已经稳定,醒过来的话需要一些时间,江枫径直快速朝后院方向走去,盘膝坐下,在白果树下疯狂的修炼起来。 随着江枫吐气吸气,一股若有实质的白气,缠绕在江枫的口鼻之间,久久不曾散去,而江枫的胸腔,更是阵阵鼓动,发出如雷鸣般的声响。 空气中的灵气,伴随着江枫的一呼一吸,如同干燥的海绵,扔进水里一般,灵气如泉水一般,快速滋润着江枫的肉身。 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直到听到房间里传出咳嗽的声音,江枫才缓缓睁开眼睛,人影一闪之下,出现在了房间里边。 马连豪已经醒来了,只是脸色略有些苍白,看上去萎靡不振,他看到江枫,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强撑着从沙发上起身,说道:“大少,快,我们快走。” 马连豪是开车来的,上车之后,马连豪即刻一脚油门,车子轰鸣一声,朝赵无暇所在的公司方向行去。 马连豪清醒了许多,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向江枫叙说了一遍。 原来马连豪前几天时间泡吧的时候,偶遇一个小白领,一见之下甚为喜欢,可惜对方对他毫无感觉,任由他如何卖弄风骚都不动半点心思。 马连豪心下不甘,四处打听之下,终于知道了小白领的名 和工作地点,得知是在赵无暇所在的公司之后,原本还有点顾忌,毕竟他可不敢被赵无暇发现他在泡赵无暇的下属。 不过马连豪这人向来是色心大过贼心,自认是到嘴的肥肉却只能看不能吃,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于是还是偷偷摸摸的来踩点,想着制造点偶遇什么的,好一举将那小白领给拿下。 马连豪今日无事,便是开车去踩点,哪知他下车不久,就是见一辆车子开了过来,车门打开,车内的人下来之后,马连豪发觉自己认识其中的一人。 那人是秦家的人,以前还和马连豪打过几次交道,不过在江枫和秦家彻底闹僵之后,马连豪基本上也是被秦家给排斥在外了。 马连豪不是不识趣的人,秦家的人不待见他,他又何曾待见秦家的人呢?在他看来,秦家的下场,早晚和李家一样,被江枫弄的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于是马连豪也就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还想着一会要是看到小白领从公司出来的话,该说些什么话搭讪的好,但是,马连豪不惹事,对方在看到马连豪之后,却是二话不说就叫人动手揍人。 马连豪也不是省油的灯,自是不会平白无故就被人教训,于是一边反抗一边破口大骂,于是对方说你不就是仗着有江枫撑腰吗?一条哈巴狗而已,现在你的主子都自身难保了,你还在我面前嚣张个屁,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来找麻烦的,至于你嘛,小爷我看着不顺眼,活该你倒霉。 马连豪是真的倒霉,妞没泡到,反而被人打了个半死,秦家的人把马连豪打了一顿之后,得意洋洋的进去了赵无暇所在的公司。 马连豪郁闷又委屈,同时在听对方那么说之后,隐隐感觉事态不太妙,这才会硬撑着去找江枫,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说着说着,马连豪口沫横飞的破口大骂道:“秦君临,狗日的下三滥,你丫的敢动我就算了,居然还向一个女人下手,老子操翻你祖宗十八代。” 江枫早就有猜想可能是秦家的人所为,从马连豪这里得到确定之后,那脸色慢慢的沉了下去。 诚如马连豪所言,这起事件中,虽然没有看到秦君临出现,但不用想,也是秦家内部策划的,而那个策划者,最有可能就是秦君临,是以,马连豪大骂秦君临,倒是没骂错人。 只是江枫没有料到的是,秦家的人竟然在向他下手的时候,会动赵无暇,因为赵无暇并不是江家的人,和江家之间的关系,说的直接点,不过是附庸关系罢了。 难不成,是因为他的关系?还是说,这是要拿捏软柿子,毕竟对他江枫来说,赵无暇可能是最为薄弱的一个环节了,秦家就算是动了赵无暇,江家也没什么太多的话可说,毕竟江家不太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和秦家翻脸。而且,秦家拿捏住了赵无暇,刚好可以用来威胁他,这对秦家而言,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江枫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否如同自己所想的这般,但既然从马连豪这里确定果真是秦家的人做的,那么他江枫,是一定要让秦家为这种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秦君临,如果你敢动赵无暇一根头发的话,我江枫,必杀你无疑。”江枫咬牙说道,他眼神微聚,目光如同万年冰雪淬过的刀锋,锋利无情,漆黑的瞳孔遽然一缩,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机! ps:第二更,我继续写,求红票求订阅! 第250章 没有选择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在赵无暇所在的公司楼下停下,江枫和马连豪下了车来。 公司的名字叫中宇有限公司,赵无暇是这家公司名义上的总经理,对这家公司有着绝对的管理权,实则公司是江家的产业,确切的说,是江枫的父亲江汉宇无聊时办的一个公司。 这家公司经营之初规模很小,纯属打发时间的玩票性质,在赵无暇的经营之下,才有了如今的规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正是因为赵无暇在经商方面的天赋才能,才使得赵无暇在江家大放异彩,得到江老爷子的欣赏。”猪猪岛小说“小说章节 不过虽说是父亲江汉宇的公司,江枫来的次数却并不多,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是不喜欢被束缚的人。 现在的他,自是不会有精力放在公司的经营上,不来极为正常,而以前的他,除非是缺钱花了,才会来一趟公司,当然,来公司是直接去的财务部门要钱的,尽管,要到钱的次数不多就是了,不过因此一来,江枫对这里还算是比较熟悉的。 进入公司之后,江枫领着马连豪上电梯,直接朝赵无暇的办公室方向走去,江枫和马连豪来到办公室,看到两个秘书模样的女人在里边收拾东西。 办公室内如同遭受过一场抢劫一般,文件扔的到处都是,办公桌上的笔记本不知被谁给砸成了两半,没有断掉电源的显示屏一半蓝色一半黑色,一只水杯倾倒在桌面上,杯中残余的水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流,使得整间办公室,看上去就像是垃圾场一样。 两个收拾东西的女人一个披头散发,一个脸颊红肿,二人眼睛发红,眼角都有着泪水的痕迹,看到江枫和马连豪进来,二人愣了愣神,站起身来,其中一个说道:“江少,你来了。” “看样子我来晚了。”看到办公室内的情况,结合马连豪所说,江枫如何会不hia在他来之前,这间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人听江枫这么说,哽咽着哭出声来,她脸颊红肿,看着是被人抽过耳光,这一哭,看样子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若是往常,看到女人流眼泪,马连豪少不得要上前安慰一番,顺便占点便宜什么的,不过现在马连豪可没那样的心思,就算这女人是他追求的那个小白领,他现在都是难以产生半点兴趣的。 “你们赵总呢?她在哪里?”马连豪急忙问道。 “赵总被人给强行带走了。”那女人磕磕巴巴的说道。 马连豪一怒,大喝道:“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赵总在公司里被人带走,公司里这么多人难不成都是死人不成?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那女人本就受惊不轻,被马连豪这么一呵斥,脸色更是苍白不已,身体都簌簌颤栗起来,江枫伸手拦了拦马连豪,他hia赵无暇在公司被秦家的人带走,固然和全公司上下不作为有关,但秦家的人如果铁了心要带走赵无暇的话,又有谁拦的住?或者说谁敢拦? 江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问道:“赵无暇被人带走的时候,你们都有看到对吗?” 那女人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说道:“他们实在是太野蛮了,一进公司就闹闹嚷嚷,我和小玲本是要将他们给拦住的,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给打了。” 小玲是另外一个女人,这时轻轻点着头,表示认同她的说法,表情又是委屈又是惶恐不安。 “他们有没有打赵无暇?”江枫再度问道。 “没有,那些人领头的那个笑嘻嘻的,说是要请赵总去做客什么的,赵总是不愿意去的,那人就说给赵总五分钟时间考虑,最好是想清楚什么之类的,然后在赵总考虑的时候,他们不停的砸东西。公司里的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跑过来,可很快被那人拿枪赶跑了,我们都很怕他……”说到这里,女人想了些什么,说道:“江少你们来前不久,警察来过,不过警察什么都没说又走了,只是吩咐我们不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传出去。” 以秦家的能量,不说只是带走一个人,就算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一个人,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江枫心想警局方面秦家估计是打过招呼的,那些警察接到报警后会过来,并非为了了解案情,而是为了稳定公司上下的人心。毕竟牵涉到社会治安的eni,就算是秦家的能量再大,也要注意到社会影响。 不过这些江枫懒的去想,耐心问道:“你有没有听他们说要带赵无暇去哪里?” “我不hia。”女人说道。 “别的呢,你还hia些什么,把你所听到的看到的全部告诉我。”江枫说道。 “当然情况有点乱,我心里害怕,没有注意到太多的事情,对不起江少。”女人脸红红的说道,也不hia是怕被江枫怪罪还是因为心里愧疚不安。 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江枫就没再多问,转而朝马连豪说道:“马连豪,你先回去吧。” “我回去,那你呢?”马连豪疑惑的问道。 “我去办点事情。”江枫简单的说道。 “大少,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你去办什么事难道我会不hia呢?还是说你觉得我马连豪不够义气?反正什么都别说了,这次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马连豪都陪着你一起去,他奶奶的,无缘无故打了我一顿,这口恶气,我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马连豪说道。 马连豪在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装的满面狰狞,好像就算是让他和秦君临干一架,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挽起袖子就开干一样。 江枫笑笑,他自是不会怀疑马连豪的义气,但赵无暇这件事情,其实就是他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他去办。不说马连豪去了也没用,再者马连豪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他自是不会让马连豪跟着他去的。 江枫伸手拍了拍马连豪的肩膀,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这是我的事,你就别插手的。” 江枫说的委婉,马连豪也hia自己就算是去了也是个累赘,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少,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电话。” 江枫点点头,快速离开了公司,上了出租车,江枫直接让司机开车去秦家。 既然已经确定赵无暇是被秦家的人带走了,那么对江枫而言,赵无暇被谁带走,被带到了哪个地方,都变得不重要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向秦家要人。 江枫也hia,这么做很冒险,燕京世家如林,秦家既然号称是燕京第一家族,其底蕴自是非同一般,即便李家也同样位列燕京七大家族之一,但以江枫的了解而言,和秦家相比较起来,还是相差的太远了。 就算是李家,也有李山那样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李家有,秦家不keneng没有,而一旦有的话,定然是被李山更为恐怖的存在,很有keneng,不是他目前的能力所能对抗的。 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尤其是和章长老一战,更是让他内气几近消耗一空,即便疯狂的修炼之后,体内内气充盈不少,但时间太短,比之全盛时期略有不足,如果再度遇上类似章长老那样的高手的话,会是相当的危险。 可江枫不得不去秦家,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不去,赵无暇肯定会非常危险,再者,秦家既然已经动手,是肯定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的,这从他在路上被秦家的人拦截和赵无暇被秦家的人带走就可以看出来。 ,发生时间有先有后,看似没有关联,实则江枫哪会不hia,这是因为秦家对他下手失利,转而将目标对准赵无暇的缘故。如果他不去秦家的话,赵无暇遭殃不说,秦家也必然会另外派人来对付他。 当然,江枫hia,尽管秦家不给他选择,其实他并非绝对的,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suu离开燕京,但这不是江枫所愿意的,他已经被迫离开过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容忍历史重演了。 所以,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说,江枫都是必须要去一趟秦家了。 此时是下午时间,路面上车流拥挤,出租车开的很慢,但开的再慢,最终还是来到了秦家的地界。 秦家和江家一样,内部是一大片别墅庄园,不一样的是,秦家的别墅庄园,是坐落在一座低矮的山头上,整座山全部被围墙围起,雄伟壮观,这里自成秦家的私人庄园。在寸土寸金的燕京,能够在市区拥有这么大一片土地,姑且不说秦家在别的方面的影响力如何,经济方面就足以令人瞋目结舌了。 下车之后,站在江枫的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一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通往山上,没有太多犹豫,江枫直接朝大铁门方向走了过去…… ps:第三更! 第251章 完美的杀人理由 十栋别墅的布局看似凌乱,实则以一种极为巧合的手法连接成一片,隐隐成龙形。 龙腾在天,由此可见秦家的野心。 在其中一栋别墅的中,宽敞豪华的客厅内,赵无暇端坐在沙发椅上,赵无暇的神色始终清淡而安宁,丝毫看不出来不安的色彩。 秦道林坐在赵无暇的对面,翘着二郎腿,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直盯着赵无暇,看那模样,似是恨不能一口将赵无暇给吃进肚子里一般。 客厅内,除了秦道林之外,秦君临也在,不过秦道林对自己的此种情绪毫不掩饰,自赵无暇进门之后,他就一直都是这样子看着赵无暇,同时又好似要和赵无暇比一比,到底谁的耐心更强一些。 终究,秦道林是按耐不住了,伸手猛的一拍大腿,大大咧咧的对赵无暇说道:“无暇小姐,人都到这里来了,难道你就没什么话要说的吗?” 在秦道林看来,赵无暇的反应很不科学啊,毕竟以赵无暇的智慧,不可能不知道她被“请”到秦家来做客意味着什么不是? 按照常理而言,或者说,按照女人的惯常心态而言,赵无暇就算是不大吵大闹,也该慌乱而不安才对。 可看赵无暇那样子,好似她就是来秦家做客的一样,如果这时有人给赵无暇倒一杯茶水的话,赵无暇伊然就是秦家的座上宾啊。 赵无暇却不说话,甚至秦道林都无法判断赵无暇是否有听到他说了什么,因为赵无暇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眼睫毛都不曾眨动一下。 秦道林对此很不满意,说道:“无暇小姐,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懂礼貌呢?” “好吧,你是女人,还是一个美丽又美妙的女人,不搭理男人是你的特权,但我不是一般的男人好不好,我可是秦家第一……不,第二公子,仅次于秦君临的存在,我很牛逼哄哄的行不行?” “无暇小姐,你再是这样的表情的话,我可要生气了,我这人平常不太喜欢生气,但一旦生气的话可是非常可怕的。喂,是真的很可怕的,你千万别不相信。” 任由秦道林满嘴跑火车,赵无暇始终沉默,秦道林很沮丧,还要再说,秦君临却是眉头微皱,不悦的道:“秦道林,你给我闭嘴。” 秦道林看秦君临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我是在帮你你不知道吗?” “帮我?”秦君临冷笑,这种搅屎棍一样的存在,他早就厌烦透顶,若非秦道林是秦家的人的话,单凭秦道林如此聒噪,他早就叫人把秦道林丢出去了。 “我当然是在帮你。”秦道林说的很诚恳很认真,解释道:“知道我们做的是什么事吗?这是绑架,是软禁,你看过有谁被绑架之后一点事儿都没有的?要是一点事儿都没有的话,我们还搞什么绑架?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喝两杯红酒不是来的更好?” 秦君临嘴角一抽,暗暗骂了一句白痴,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绑架了她?”他伸手指了指赵无暇,神态倨傲。 “难不成不是?”秦道林怔了怔。 “当然不是,无暇小姐是什么身份,我岂敢绑架,不过是爱慕无暇小姐已久,特意请无暇小姐上门做客罢了。”秦君临悠悠说道。 这下轮到秦道林嘴角抽了抽,秦道林朝秦君临伸出大拇指,佩服不已的说道:“厉害,简直是太厉害了,不过就算是我相信了你的说法,无暇小姐会相信吗?” “她为什么不相信?”秦君临不置可否的说道。 秦道林嘴角再度一抽,说道:“好吧,就算是无暇小姐也相信了你不是绑架她,可江枫会相信吗?” “他当然不会相信。”秦君临说道。 “那不就对了,江枫既然不相信,那岂不是表示你还是绑架了无暇小姐,不,你既然都说了不是绑架,那么为了避免被江枫误会,我们还是把无暇小姐送回去吧。”秦道林一本正经的说道。 “时间到了,我自是会送无暇小姐回去,不劳你费心。”秦君临有些不耐烦了,秦道林今天是怎么回事,像个白痴一样? 好吧,秦道林本来就是一个白痴,但今天怎么特别白痴一些,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赵无暇“请”到秦家来? 秦道林翻了个白眼,说道:“秦君临,你真虚伪。” 秦君临闻言脸色一变,秦道林却是不管他是什么态度,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你明明是想借赵无暇将江枫引到秦家来,偏生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却不知这样一来,反而徒添笑话,又是何必呢?” “秦道林,你说够了没?”秦君临怒声道,有种被踩到痛脚的愤怒。 没错,他将赵无暇“请”来,为的就是逼得江枫找上秦家,但之所以认定是请而不是绑架,并不是秦君临喜欢玩文 游戏,而是这二者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秦家行事,不说事事光辉伟正,至少也不能轻易就让人抓住把柄,“请”赵无暇过来,固然是为了江枫,但就算是明知道这一点,也不能说破。 秦道林口无遮拦的直接道破,哪会不让秦君临愤怒。 秦道林好似今天要白痴到底一样,接着说道:“你也别生气,我只是有点不太明白罢了,毕竟,江枫杀了秦宏,我们要对付江枫,直接派人就是,又何必将江枫引到秦家来呢?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懂什么!”秦君临厉声道,都觉得快要被秦道林给气死了。 “是啊,我是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要问你。”秦道林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秦道林,你要是再敢多嘴一句话,我马上叫人把你丢出去。”秦君临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秦道林脸色涨红,如憋屎一样的委屈,讪讪一笑,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 秦君临见秦道林如此,斜睨了秦道林一眼,在秦家年轻一辈中,他就是绝对的权威,秦道林这般不识趣,在他看来,根本是自取其辱。 而对秦道林的问题,秦君临之所以不愿意回答,那是因为,派人出去杀了江枫,和将江枫引到秦家来再杀江枫,尽管同样是杀,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江枫登门来秦家,那就表示挑衅,秦家要杀江枫,那是天经地义,与此同时,杀了江枫之后,向江家开刀,也就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谁也不能指手画脚。 这是最为完美的杀人理由,同时也是让秦家利益最大化的最大化的最佳途径,虽说繁琐了一点,但为了秦家的利益,秦君临最终还是选择了去这么做。 这也是秦君临在决定向江枫动手的时候,没有直接派人去找江枫,而是将赵无暇“请”过来的缘故。当然,如果秦君临知道在他派人将赵无暇“请”来之前,曾经有过人去请江枫的话,此刻估计更是没有耐心陪秦道林废话了。 秦道林表情讪讪,那低垂的眉眼中,此时却有阵阵精光闪烁,但很快,秦道林就恢复到平静之态,依旧以嬉皮笑脸的姿态,看着赵无暇。 天黑了,夜色如流水,慢慢的在江枫身后铺开。 “站住!” 江枫才刚靠近铁门,就听几声怒喝声传来,紧接着,秦家十几名警卫人员一涌而出,拦在了江枫的面前。 十几个警卫一个个均是荷枪实弹,枪口一致对准了江枫,他们一个个面色严峻,如临大敌。 江枫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看都没看这些警卫一眼,依旧不紧不慢的往前方走去。 那十几个警卫见江枫如此,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江枫是怎么想的,要知秦家乃是重地,从某方面来说,说是禁地也不为过。 江枫如果想要硬闯的话,在他们看来,和送死没有半点区别? 旋即,一道暴喝道响起:“叫你站住你没听到吗?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江枫似乎还是没听到他们说的话一样,右手微微一扬,手中一把银针,此时爆射而出,银针从江枫手上施展而出,如万千星芒,在昏暗的夜色中,闪耀出一道道瑰丽的光芒。 光芒虽然璀璨而美丽,但也极为短暂,只见那光芒一闪而逝,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十几个警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十几个警卫,谁都没能反应过来,只觉身体一凉,有什么东西没入了体内,有的没入了喉咙,有的没入了眼睛,还有的没入了心脏,他们每一个人,以一种怪异而别扭的姿势,瘫软在了地上。 江枫出手废掉这十几个警卫,不曾有任何停顿,继续朝大铁门方向走去,江枫走至铁门外边,伸手用力一推,“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开,厚重的铁门,被他推的缓缓朝两边打开,而在此时,那盘山公路上,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入江枫的耳中,江枫抬头看去,就见一大群人,快速冲了下来…… ps:第一更! 第252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人我便杀人 那群人出现的速度很快,江枫一眼看去,估摸着差不多有十人,黑压压的一大片,极具声势,那群人和被他打倒的这十几个人一样,都是警卫,他们同样是清一色的制服,手中持枪。 看那群人从山上跑下来,奔跑虽快,但队伍快而不乱,一看便知久经训练,配合默契,个个精悍,伊然就是一小型的机动部队,若是普通人见到这样的一幕的话,估计早就被吓破了胆子。 但江枫从来不曾低估秦家的底蕴,以秦家如今的地位而言,拥有这样的安保队伍,虽说有些超出常规配备,可想想是非常时期,秦家很有可能是在毫无保留的情况下倾全家之力来对付他,有这样的阵仗,倒也不足为奇了。 “难怪秦君临会派人带走赵无暇以引诱我上钩,果然是早有准备,想要玩瓮中捉鳖的把戏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最终是否能如意!” 江枫冷冷一笑,见那一群人朝自己冲来,脚下非但没停,反而是加快了速度,迎着对冲了上去。 “站住!” “站住!” “不许动!” 暴喝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伴随着暴喝的声音,有枪栓拉动的声响传出,那些声音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显得异常杂乱,可江枫的听觉何其敏锐,知晓有人是打算趁乱开枪了。 他目前的实力尽管还算不错,但也没达到肉身抵挡子弹的地步,一旦枪声响起的话,面对这么多把枪,就算是他再厉害,也势必顷刻间就被打成筛子。 江枫的速度就在此时骤然加快,几乎达到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十米的距离,转瞬拉近,然后就见昏黄的路灯之下,十几道银芒自江枫扬起的手中闪电般飞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警卫,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是轰然倒地,前方有人倒地,后边的人躲闪不及,一个紧接着一个踩着尸体继续往下冲,有人在这种情况下,抑制不住的发出尖叫的声音。 场面在这时变得更为混乱,银针射出去的同时,江枫几个兔起鹘落,身形连闪,来到了这支队伍的前面。出手如电,点了出去。 这些人虽说都是军人,但在江枫的眼中,和普通人并无两样,他手法何其精妙,凡是被他点中的,无一不是僵硬着倒地。 江枫这也是没办法了,一出手就如疾风骤雨,力求一击毙命,因为他身上的银针已经用完了,只能选择这种近距离的攻击,而一旦距离拉大的话,他就将会变得非常危险。 而且江枫目前尚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警卫,如果有的话,趁乱开枪,他也会极为吃力,是以江枫只能速战速决,出手之下毫不留情。 整齐有序的队伍,在江枫的两轮攻击之下彻底打乱,江枫的雷霆手段,让所有警卫都心神大颤,截然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们表面上来看是秦家的警卫,实则全都是从各大部队之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他们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历经各种考验,以他们的实力,随便从他们当中挑出一个人来,都是能一个人打十几个普通壮汉。 可是面对江枫,他们就好似是婴儿遇上了成年人一样,完全被压着打,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这还是在他们手上有枪,且一大群人攻击江枫一人的情况下,这哪会不让他们一个个都胆寒不已! 他们中间,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江枫的,都是完完全全被震住了,以至于即便是手中有枪,都忘记了开枪。 江枫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人影又是一连几个闪掠,击倒了十来个警卫,直如猛虎下山,无人可挡! 十个警卫,如猛虎一般的从山上冲下来,不过过去十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倒下去了一大片,站着的那些人,也是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股打颤。 “你们是军人,不是秦家的走狗,军人要死,也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我的手上,当然,如果你们还想继续的话,倒下的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江枫却是没再动手,开口厉喝道。 江枫知道他不可能将这些人全部杀掉,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这些人和秦家的关系并不大,他杀了对秦家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反而会让他背负骂名。 但不杀又不可能,否则他是别想进入秦家的大门的,所以江枫只能选择一种震慑式的杀人手段,为的就是一举击溃这些人的心智。 江枫这一声厉喝,更是使得那些警卫心神大乱,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今天来秦家,并非滋事挑衅,而是为了找人,这些和你们无关。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最好是先弄清楚再说。”江枫接着淡淡说道。 说完了这话,江枫径直往山上行去,江枫所过之处,警卫们纷纷避让,他们一个个都被吓破了胆子,很清楚阻拦江枫的话会是什么下场。 即便是军人,即便他们并不怕死,但是也没人愿意死在这样的场合下,那对他们而言,绝对不是荣耀。 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直通山顶,江枫一路走过,看似不快,实则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了这群警卫的视线之中。 警卫们看着江枫离去,一个个愈发的手脚发软,好几个人手中的枪,都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响自地上回荡至他们的心里,让他们的心,都是跟着颤栗起来。 但是江枫没有走太远,又是被人拦了下来,拦在他前面的是一个胖子,货真价实的胖子。 那胖子身高约莫着不足一米七,但体重却是绝对超过了三百斤,大冬天的亦是穿着薄薄的单衣,一身肥肉耷拉着往下垂落,只是看他那模样,就让人不是太舒服。 可胖子虽然很胖,行走之间,却极为灵活,胖子看到江枫之时,咧嘴一笑,快步朝江枫走了过去,几步,就拦在了江枫的面前。 “江大少果然好手段,就这么单枪匹马杀到我秦家来了,真当我秦家没人了吗?”胖子说道。 胖子说话的时候,油光满面的一张脸上,肥肉一抖一抖的,都是让人担心那些肥肉是否会从他的脸上掉下来。 “如果缩头乌龟也算是人的话,那么你们秦家的人,还真是挺多的。”江枫讥讽道。 从江枫出现在山脚自现在,时间虽说并不长,但秦家的人肯定是知道他来了,可到目前为止,秦家的正主都没出现,来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喽啰,这时江枫说话,怎会客气。 胖子脸色一变,尖声道:“你怎么骂人呢?” “我都可以杀人,为什么不能骂人?”江枫戏谑不已的说道。 “如你所说,你是要在秦家大开杀戒是吗?”胖子的声音变得更为尖锐起来。 江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就见江枫人影一闪,朝胖子冲了过去。 胖子看到江枫动手,那被肥肉挤压到一起,只剩下一条小缝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根狼牙棒,在江枫冲过去的时候,手中的狼牙棒,迅速朝江枫砸去。 狼牙棒挥动之时,空气中发出一声鼓荡的声响,力气惊人,以江枫的判断,这胖子竟然是古武修炼者,难怪体型如此夸张,行动速度丝毫不受影响。 但胖子胖成此种地步,就算是古武修炼者,其实力在江枫看来也是相当有限的很,要知道,江枫尽管不懂得古武修炼的,但天底下的修炼方式,修炼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 以修真来说,江枫虽说不过是炼体中期,但已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体型了,这胖子身为古武修炼者,不管是否暴饮暴食,却是连自己的体型都无法控制,他的真正实力如何,可见一斑。 江枫握起一拳,砸向胖子砸来的狼牙棒,拳头和狼牙棒重重砸在一起,狼牙棒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胖子脸色抑制不住的一变,哪会不知道自己是遇上强敌了,慌忙往后退去,江枫如何会给他机会,那一拳砸断了狼牙棒之后,拳势不绝,“轰”的一声,砸在了胖子的身上。 胖子的身体,随着江枫这一拳,如断线风筝一般高高飞起,重重砸落在地上,灰尘溅开,灵活的胖子,变成了一堆恶心的死肉。 击杀胖子之后,江枫没有任何停顿,再度朝山顶方向冲去,一声啸声,自江枫嘴里发出:“秦君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若不想你秦家今晚血流成河,最好是把赵无暇给我交出来,否则我一点都不介意让你秦家在燕京除名!” 这一声啸声,如同晴天霹雳,回荡在整座山头,鼓荡着所有人的耳膜! 第253章 四大高手 嚣张,赤裸裸的嚣张! 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有着什么样的靠山,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过秦家,更不用说,口出狂言要让秦家在燕京除名。 一般人如果敢说出这样的话,必然分分钟被秦家灭的连渣滓都不剩,可江枫就这么说了,而且,江枫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秦家上下所有的人,他会怎么做! 别墅客厅内,秦道林用力一拍桌子,气呼呼的站了起来,破口大骂道:“该死的混蛋,真以为自己牛逼冲天了不成,居然敢说要我秦家从燕京除名,真是好大的口气,我看江枫就是找死。”.huhua”猪猪岛小说“小说章节 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一番狠话之后,秦道林犹自觉得不够,又是气呼呼的说道:“不,不是找死,他江枫今儿既然来了我们秦家,本身就死定了,单纯找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用来喂鱼才行。” 然后又是冲秦君临说道:“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没听到江枫说的那些话吗?他可是指名道姓的叫出你的名字啊,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就算你不生气,那也该快点想办法阻止他才是啊。” 秦君临不是没反应,也不是不生气,而是因有秦道林这根搅屎棍在,他不得不掩饰自己的反应,免得被秦道林当成笑话看待。 事实上,秦君临一颗心都快要气的爆炸掉了,极度愤怒的同时,又是极度震惊。 要hia,将赵无暇“请”到秦家来,是秦君临一手安排的,“请”过来赵无暇之后,后续的环节,也全都是秦君临亲自去安排的,换而言之,不管是看门的警卫,还是那随后出现的几十个警卫以及那个胖子,都是秦君临埋下的伏笔。 足足一百多个人人,一百多把枪,外加一个高手,在秦君临看来,就算是最终没能将江枫给杀死,也要将江枫给累死了。 毕竟江枫就算是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不keneng做到以肉身抵挡子弹,而且人力有穷时而尽,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之下,江枫肯定会累的不轻,到时候他再出面,不说手到擒来,江枫今儿也是定然没得跑了。 可此时听江枫那话,中气十足,哪里有一丝疲累的迹象,这让秦君临很是不解,可是不解归不解,秦君临还是hia,尽管他已经足够的高估了江枫的实力,但还是低估了江枫的实力。 江枫实在是太恐怖了,那么多人都没能留住他,难道,这就是江枫一个人将李家闹的七零八落,元气大伤,至今龟缩不出的缘故吗? 李家被江枫大闹了一场,至此一蹶不振,但李家内部,并没有将当日的具体情况透露出去,是以外人只是揣测,并不知实情。 但仅仅是揣测,也足以猜个七七八八,而江枫今日的所作所为,秦君临虽然依旧没能亲眼所见,但单单是江枫这一声啸声,就足以令秦君临彻底明白过来了。 “不过江枫,你固然非常厉害,可李家比之我秦家,却不知差距多远,你若以为我秦家和李家一样好对付的话,那就是大大的错了,你想让我秦家从燕京除名,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还有着何等不为人知的手段!”秦君临在心里暗暗想道,脸色隐有狰狞之色,戾气森然。 赵无暇听到江枫的声音,浑身微微一颤,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是喜还是忧,一直端坐着没动的她,此刻终于是有了反应。 尽管在被秦家的人强行“请”来之时,赵无暇就有想过,江枫会来找她,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江枫会来的这么快。 江枫没来的时候,赵无暇一心希望江枫能来,可江枫真的来了,赵无暇反而是不希望江枫来了,即便,听到江枫的声音的时候,她的心情,是那么的由衷的喜悦。 但是赵无暇很清楚,秦家“请”她过来,本意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江枫,秦家如此处心积虑,自是不会轻易放过江枫的。 江枫来了,处境定然是非常的危险。甚至都有keneng会因此而丧命,而那,是赵无暇最不愿意看到的,她都宁愿自己被伤害,也不愿意江枫被伤害。 赵无暇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即便她hia,她看不到江枫,但赵无暇,却还是这么做了,她也只能这么做,但愿江枫如果能够看到她的话,能够读懂她眼神里的意思,迅速离开这里。 “是江枫在说话吗?”与此同时,秦家主别墅内,客厅之中,一道略显威严的声音响起。 说话之人方面大耳,一脸的威严之相,让人不敢轻视,这人说话之后,闻言,秦老爷子轻轻点头,说道:“庆元先生,没错,就是江枫。” 主别墅客厅内,此时有着一些人,这些人或是站着或是坐着,包括秦老爷子在内,秦管业秦问天秦国富三兄弟都在。 而除了秦家的人之外,还有四个其他的人,这四个人的面孔,在秦家而言绝对是陌生的,但这样陌生的面孔,却是让包括秦老爷子在内的秦家人,都是极为尊敬。 “早先听说过竖子狂妄,如今看来,还真是狂妄的没边了。”被秦老爷子称呼为庆元先生的中年男人又是说道。 旁边,有人呵呵一笑,笑的是一个和尚,顶着一个大光头,但光头光溜溜的,并无戒疤,让人分不清楚他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 这和尚说道:“年轻人煞气重,嚣张点当属正常,只是弄错了嚣张的对象,就是典型的不知死活了。” “戒色和尚,你说江枫煞气重,我看你煞气也不小啊,怎么的,这出家人当的没滋没味,想还俗了不成?”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这人的声音很有特色,一句话,声音时男时女,两面阴阳,长相却又是略显猥琐,听着诡异,看他的样子之后,更显怪异。 戒色和尚嘿嘿一声,说道:“我这人六根未静,修为尚浅,哪里比得上阴阳书生你数十年来修身养性,不过你这修身养性数十年,我看也未必比我好上多少。” “不多不少,有的好就行。”阴阳书生摇头晃脑的说道。 戒色和尚脸色微变,正要说话,他边上的一个道姑模样的女人,适时伸手拦了他一下,说道:“阴阳书生这人向来有口无心,何必计较,真有火气,一会尽管发泄在江枫身上就是。” 这道姑说戒色和尚有火气尽管发泄在江枫的身上,可尽管是道姑,说话之时却没有半点端庄,反而是搔首弄姿,呈现出一种迷人的媚态,媚气逼人,让人听在耳中,好似是要将火气发泄在她的身上才是。 闻言,有笑声响起,那笑声或淫邪或玩味,这道姑也并未丝毫忸怩之态,媚眼之中竟似是快有水意流淌出来一般,其媚术修行,高明的毫无破绽。 “无心道姑说的对,戒色和尚,你有火气尽管发泄,一会别憋坏了才是。”阴阳书生不阴不阳的说道。 发生在别墅内的事情,江枫并不hia,他之所以会长啸一声,为的就是警告秦家的人,同时,也是为了避免无关紧要的麻烦,他可不想将自身的精力,浪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长啸过后,江枫suu加快,几个起落,就是出现在了山顶之上,山顶之上,别墅连成一片,江枫略一打量,寻着主别墅方向行去。 江枫行进之中,并未刻意掩饰自己的动静,他也hia,既然来到了秦家,他的一举一动,必然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索性大大方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江枫是快要进来了,好快的suu,果真是有点本事。”庆元先生眉头微皱,洪声说道。 “我们在这里等着,可不是为了喝喝茶吃吃点心,不就是为了等那个小子送上门来找死吗,他来的越快好,不然我都要等的不耐烦了。”阴阳书生说道。 “没错,来的越快越好,不然我这火气该怎么发泄?我先说好,我火气太大,一会你们谁也不许和我抢,我得第一个发泄才是。”戒色和尚说道。 戒色和尚说的是要对付江枫,但这话,却是面向于无心道姑说的,无心道姑抿唇一笑,伸出手指指了指戒色和尚,说道:“戒色和尚你龙精虎猛,谁敢跟你抢呢,不过你可别一不小心出手就要了江枫的小命才好,我还想要和他好好玩一玩呢。” 他们几个人随意开着玩笑,但秦家的几个人,却是个个面色严峻,如临大敌,江枫的确来的很快,脚步声,没过一会,就在别墅的大门外边响起,几乎在江枫的脚步响起的同时,江枫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戒色和尚远远看了江枫一眼,随之人影闪动,带起一阵冷风,朝门口方向扑了过去,戒色和尚没有直接向江枫发起攻击,而是定定的站在了大门口,恰恰好挡住江枫的路,旋即双手合十,垂眼念了一句佛号,但那眼睛在睁开之时,已然是布满了浓浓的杀机! ps:第二更! 第254章 谁在找死 “和尚?”看到戒色和尚出现,江枫眉头微微一皱。 江枫hia,如果说山下的那些警卫是小虾的话,那么这个和尚,估计就是大鱼了。 戒色和尚扑过来的suu很快,虽然并未直接发起进攻,但这一动一静,收放自如,还是让江枫看出了不少的端倪。 “你就是江枫?”在江枫打量着戒色和尚的同时,戒色和尚亦是上上下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江枫,旋即又是笑吟吟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何等英雄盖世,倒是没想到,居然是个小白脸。” “你又是谁?”江枫没去理会戒色和尚的讥讽,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是谁?”戒色和尚哈哈大笑了一声,说道:“年轻人无法无天,连我是谁都不hia,也敢妄自嚣张,就不担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hia吗?” “你是谁!”江枫再问了一句,有些不耐烦了。 “你如果认识我,那根本就不必问;你既然不认识我,我又何必多说,说了岂非也是白说,不如不说,你也不如不问,你不问,我就不说,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说……”戒色和尚文绉绉的说道,打着不是禅机的禅机。 “废话这么多,给我滚开。”江枫懒的废话,一步往前跨去。 戒色和尚嘿嘿一笑,说道:“年轻人这么没耐心,可不是什么好事,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找死吗?我看你年纪轻轻,却是如此想不通,又是何必呢?” “我看你才是找死。”伴随着话语声,江枫一拳朝戒色和尚胸口轰去。 不管戒色和尚是什么人,是何等身份,既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左右就是敌人,对待敌人,江枫自是不会有半点客气。 见江枫出手,戒色和尚脸上笑意愈浓,仿佛在他的眼中,此刻江枫已然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一样。 就在江枫一拳攻来的瞬间,戒色和尚随之手臂抬起,硕大的拳头,迎面对轰了过去。 戒色和尚身材高大,拳风捭阖,隐隐有降龙伏虎之威势,江枫心想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降龙伏虎拳了。 这是古武式微的年代,所谓的绝学传说,被搬上银幕之后,完全都是成了花拳绣腿的花架子,影响力甚大的舞林大会,一干与会之人,更是和笑话没什么两样。而身为武林之中泰山北斗的少林武当,给世人的印象,纯粹就是一群坐地收钱卖门票的市侩商人,满身令人厌恶的铜臭之气。 但降龙伏虎拳自戒色和尚手中使出,绝对不是什么花架子。 “轰”的一声闷响传出,拳风激荡,一拳过后,江枫站着没动,戒色和尚则是摇摇一晃,往后退了一步。 一拳,仅仅是试探的一拳,戒色和尚并没有尽全力,更多的是一种针对江枫猫戏老鼠的试探,因为他还不想一出手就将江枫给打死了,免得没什么好玩的。 但戏弄江枫不成,反而是让他自身吃了一个暗亏,这使得戒色和尚脸色悄然一变,再度望向江枫之时,脸上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江枫一拳将戒色和尚击退,固然有戒色和尚轻敌的原因在内,但以江枫如此年纪,能够做到这一点,还是让庆元先生几人颇为吃惊。 “这小子有点邪门,戒色和尚要想杀他的话,估计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阴阳书生若有所思的说道,声音一阴一阳,平白让秦家的人心头一紧。 “要是江枫真有那么容易就被杀死的话,那岂不是也没意思的紧,再说了,戒色和尚杀不了,你阴阳书生一出手,江枫还不是一样只有死的份。只是戒色和尚说的没错,这么白嫩嫩的小男生就这么被杀死了,真是可惜的很呢。”无心道姑目光闪动,这话说的又娇又媚,诱人之极。 “小子,我本还想着和你好好玩一玩,没曾想你如此不识趣,那么就去死吧。”戒色和尚冷声说道。 他第一个抢先出手,说是要发泄发泄火气,实则不过是想在庆元先生几人面前出出风头罢了,不然这种吃力不讨hae事情,他如何会抢着干呢,他又不是白痴。 哪曾想到江枫实力如斯强悍,出风头不成,反而还丢了些脸面,戒色和尚哪会不动怒。 “死吧!”戒色和尚一声大喝,至刚至猛的一拳,轰向江枫。 江枫在前来秦家之前,就和岐黄门的两位长老战斗过,秦家一门以逸待劳,场面毋庸置疑对他极为不利。 这也是江枫在和戒色和尚动手之时,并不曾有半点犹豫的缘故,因为他一旦犹豫,此消彼长之下,对他绝无半点好处。 是以江枫根本就不打算和戒色和尚游斗,只求速战速决,力求在最短的时间,用最小的代价杀死戒色和尚。 再者,除了戒色和尚之外,大厅内还有三道气息,让江枫觉得极为危险,如果他不想被动的话,那就只能主动出击。 戒色和尚这一拳,固然刚猛之极,江枫却是没有做出任何的闪避,照旧抬手一拳,反攻了上去。 “砰”的一声,两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一起,江枫身影一晃,而后又是一拳,没有一丝迟滞的轰了出去。 戒色和尚一拳,几乎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拳,就算是无法打伤江枫,也必然将江枫击退,也算是挽回了一点点颜面。 可江枫并没有后退,一拳拳势未竭,第二拳,便是呼啸而至,戒色和尚吓一大跳,心中暗骂这江枫难不成是白痴吗?难不成他不hia这样对气力消耗极大,还是说,江枫是打算拼着受内伤,也要打伤了他? 不管江枫是何种想法,戒色和尚如何能让江枫如愿,可江枫第二拳来的太快,戒色和尚想要还击已然是来不及,只得脚下一侧,歪歪扭扭的往后退去。 江枫当然hia这种打法很冒险,但他就是要打出一种势如破竹的气势,再者,他对自身的suu有着绝对的ixin,这戒色和尚,就算是玄级后期的高手,suu方面,肯定也是比不上他的。 果不其然,被他猜中,戒色和尚接不了他这一拳,选择了往后退开,江枫嘴角此时浮现出一抹戏谑的浅笑,就在戒色和尚后退之时,人影一闪,追了上去,凌厉一拳,如期轰至。 第三拳,还是没有任何的间隙。 戒色和尚吓的脸色惨变,大骂该死,仓促之下,勉力一拳,对轰了上去。 “轰!” 两拳相接,戒色和尚脚下一折,直接被江枫打的倒飞了出去,重伤! 这一幕,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过的,便是连戒色和尚自己,都万万没料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被江枫给打伤了。 身体往后滑出去足足有两米,戒色和尚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煞白,呼吸鼓荡,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枫。 江枫如何不清楚戒色和尚那目光中的含义,随意一笑,说道:“我早就说过,找死的是你。” “你”戒色和尚勃然大怒。 “戒色,不要中计。”庆元先生人影一动,拦在了戒色和尚的身前,沉声说道。 “这小子太可恨了,我一定要杀了他!”戒色和尚气息不稳的急促道。 “他敢来秦家,早就注定死路一条,何必着急。”庆元先生淡淡说道,说话声音不高,但之意,尽显无疑。 这时就听阴阳书生揶揄一笑,说道:“戒色和尚,庆元先生是救了你一命呢,难道你没发现不成?” “闭嘴!”戒色和尚怒喝。 他不是白痴,事实上早就发现了江枫的不对劲之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而已。 “你叫我闭嘴,那我就闭嘴好了,只是某些人的嘴巴,差点就永远都要闭上了,偏生还要到处乱咬,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阴阳书生在闭嘴之前,还不忘记冷嘲热讽一番。 无心道姑娇嗔一声,不满的道:“阴阳书生,你没看到戒色和尚受伤了吗,怎么还故意打击他,就不怕刺激的人家吐血啊。” 戒色和尚虽然受了伤,但还没到吐血的份上,可无心道姑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戒色和尚气息大乱,终究是控制不住,呕出一口血来。 江枫听着他们几个的对话,没有再动,之前他就感受到大厅内有几道强大的气息,现在听他们几个说话,气息外放,那种感受,就变得更直接和明显了。 无心道姑和阴阳书生自不必多说,江枫更为看重的是庆元先生,无他,庆元先生是第一个发现他意图,并将戒色和尚拦下的人,不然的话,戒色和尚此时已经死了。 庆元先生拦住了戒色和尚,表明他对战斗的场面看的一清二楚,且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份洞若观火的洞察力,就足以让江枫吃惊了。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庆元先生绝对是四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人,只是不hia他们是什么身份来历,秦家又是怎么将他们请过来的。”江枫在心里说道。 第255章 第一个杀你 江枫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戒色和尚实力尽管很强,但江枫要杀他的话,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阴阳书生说的没错,庆元先生的确是救了戒色和尚一命,不然江枫再一次出手的话,戒色和尚必死无疑。这样的结局,让江枫多少有点可惜,同时暗暗提高了警戒。 却是在这时,别墅外边,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听脚步声,来人有十多个,速度很快,那群人几秒钟之后就出现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江枫一眼看去,就是看到了赵无暇,同时还看到了秦君临和秦道林,秦君临走在最前面,秦道林紧随其后,在他们两个的身后,是被警卫羁押的赵无暇。 秦家请来了四大高手,江枫自知以他一个人的力量,今晚要想以武力强行逼迫的秦家放人,已然变得不太可能,还在想着该怎么去找到赵无暇,没想到秦君临将人带了过来。 看到赵无暇之时,江枫人影一闪,如疾风一样的冲了过去,江枫来秦家的目的,就是为了带走赵无暇,至于和秦家之间的旧账,以后有的是时间清算。 江枫一动,阴阳书生也是动了,阴阳书生一阴一阳,给人一种非常邪门的味道,他的身法也是邪门的很,轻如柳絮,看那速度,竟是比江枫还要快上几分。 阴阳书生的目标不是别人,却是赵无暇,见状,江枫脸色微变,他知道要是赵无暇落在了阴阳书生手中的话,要想将人抢过来,将会变得极为困难,抬手就是一掌,朝阴阳书拍去。 阴阳书生喋喋一笑,反手一掌迎向江枫,一掌过后,仓促出手的江枫身影一晃,往后退了一步,而阴阳书生,则是如翻飞的蝴蝶一般,半空之中人影一折,直接落在了赵无暇的面前,一伸手,搭在了赵无暇 脖子上。 “小家伙,我这身法,还入得了你的眼吧。”阴阳书生得意不已的说道。 “比之那个野和尚,的确是强不少。”江枫缓缓说道,目光一直落在阴阳书生的身上。 “你——”戒色和尚暴怒。 阴阳书生则是哈哈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说道:“眼光不错。” “阴阳书生,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戒色和尚暴喝道。 “我没得意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得意了?”赵无暇就在手上,阴阳书生知道抓住了江枫的软肋,优哉游哉的调侃起戒色和尚来。 不同于阴阳书生的随性,秦君临在看到江枫之时,那目中,几乎有火要喷出来,他知道秦老爷子为了对付江枫,请来了高手助阵,很想下令要这几个高手即刻将江枫给杀死,但又知他根本没有资格命令这几个人。 而赵无暇,站在秦君临的背后,双目有着氤氲的水雾,直直的看着江枫,不停的用眼神示意江枫快点离开。 江枫捕捉到赵无暇的暗示,轻轻摇了摇头,他既然来了,如何会如此轻易离开,就算是要走,也要带着赵无暇一起走,不然又何必过来? 赵无暇看到江枫摇头,心尖微颤,她知道江枫读懂了她的暗示,可江枫却选择不走,是为了什么? 为了与秦家之间的仇怨,还是为了她? 赵无暇知道,肯定是为了她,不然江枫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到秦家,可是她对江枫,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值得让江枫冒着如此大的生命危险? 值得?还是不值得呢? 赵无暇不知道答案,或者说也不需要知道答案,江枫人来了,就是最好的回答不是吗? 从未有哪一次,因一个人一件事情,令赵无暇如此的动容过,她很想叫一声江枫的名 ,话到嘴边,却是没能说出来,她很想给江枫一个微笑,却也是笑不出来。 “阴阳书生,你,你说够了没有,你要是真有你自己吹嘘的那么厉害,为何还不杀了江枫。”戒色和尚被阴阳书生激的暴跳如雷,这时说道。 “我都不着急,你有什么好着急的呢,倒是你本事大的很,都杀不了江枫,到头来,还不是要我出手。”阴阳书生淡淡说道。 无心道姑咯咯脆笑,说道:“你们两个人还真是一对活冤家,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记斗嘴,我说阴阳书生你就少说几句,真杀了江枫,才算你有本事。” 阴阳书生嘿嘿一笑,说道:“我有没有本事,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那我就等着看好戏咯。”无心道姑笑吟吟的说道,媚态毕露。 这几个人说的随意,江枫清楚那是因为没将他放在眼中,某方面而言,何尝不是如他激怒戒色和尚一样的将他激怒,让他方寸大乱? 江枫自是不会因此而动怒,只是这些人废话太多,听得有点不太舒服罢了,江枫说道:“阴阳书生,你既是要杀我,又何必离的这么远,还不动手?” 阴阳书生洋洋得意的说道:“杀人的方式可是有很多种的,你说对不对呢?就像是这样……” 说着话,阴阳书生五指倏然张开,扣住了赵无暇的脖子,随着他的这个动作,赵无暇的脸色刷的一片惨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阴阳书生大手一提,直接将赵无暇提的脚跟离地,说道:“江枫,你说我要是杀了这个女人的话,你会不会很生气呢?” 而后不等江枫回答,阴阳书生自顾自的说道:“自古以来,冲冠一怒为红颜,往往都是悲剧收场,江枫你觉得,你自己是否能逃离这个魔咒呢?” 阴阳书生一连两问,每问出一个问题,那手指就缩紧几分,赵无暇的脸色,亦是变得难看几分,急促咳嗽起来。 江枫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机,脸上一片冰寒之色,沉声说道:“阴阳书生,我知道你是要激怒我,恭喜你,你做的很成功,今晚,我第一个杀你。” 阴阳书生看白痴一样的看了江枫一眼,旋即大笑了一声,说道:“不错不错,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威胁我,年纪不大,胆子不小,不过你说要第一个杀我,那不妨先猜一猜,我第一个杀谁。” “我猜,你谁也杀不了。”这句话,几乎是从江枫喉咙深处一 一句的吼出来的,带着森冷的冰渣,话音犹自在空中回荡,江枫人已经动了。 静如处子,动若脱兔。 这一动,江枫发挥了自身的全部潜力,人影如一道青烟,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带着一起寒风,朝阴阳书生飘去。 阴阳书生先前还向江枫卖弄自己身法不凡,此时见到江枫的身法,哪会不清楚江枫有隐藏实力。 面对他们这么多高手,江枫竟然还隐藏实力,这究竟是找死,还是对自身有着绝对的自信? 阴阳书生不懂,但江枫若以为这样就可以将赵无暇从他手上抢走,那可是大大的想错了。 江枫人影腾飞而起,一拳,轰向阴阳书生,拳风凌厉如罡,远远的,阴阳书生就觉得脸皮被刺激的微微生疼。 “好霸道的拳法。”阴阳书生暗暗一惊,一提赵无暇,往后退去。 阴阳书生素来以诡谲制胜,一如他两面阴阳的性格一样,正面的战斗,并非是他所擅长的,自是不会愚蠢到和江枫硬碰硬。 阴阳书生这一退,直接往后退出去足足有三米距离,退到了院子的外边,避开了江枫的攻击范围。 阴阳书生以为江枫一击不中,应该会再度攻击他,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半空之中的江枫,伸手一抓,朝秦君临抓去。 秦君临见江枫朝自己下手,登时就懵了,本能的要躲闪,可在江枫的速度之下,如何躲闪的下,大惊失色之下,大声叫道:“救我,救我。” 素来以翩翩佳公子示人的秦君临,偶像的面具此刻轰然坍塌,但秦君临本人并未察觉,什么面子什么地位,都远远没有活下来来的重要。 伴随着秦君临的大喝,他身后的十几个警卫,冲了上去,团团将秦君临给围了起来,江枫拳风震荡,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一名警卫的肩膀上,只听“咔嚓”一声,那名警卫的右手,直接被江枫砸断,整个人飞了出去。 “啊”!那名警卫痛苦惨叫,眼神中充满了濒死前的恐惧。 击杀一人,江枫攻势不停,出手如电,接二连三,又是有几名警卫被他击飞,围着秦君临的小圈子,霎时溃散。 “江枫,你敢杀我!”死亡的阴阳笼罩而来,秦君临语无伦次的结结巴巴说道。 江枫冷冷一笑,大手一伸,抓向秦君临的脖子,恰在此时,一声厉喝声在江枫耳边响起:“给我退!” 声至人至,一道劲风,向江枫袭来,江枫立时感觉浑身上下,都被锁定,不用去看,也知出手的是庆元先生无疑。 江枫如何可能后退,他向阴阳书生发起进攻,看似是为了抢下赵无暇,实则其真正目的正是为了秦君临。 阴阳书生控制住了赵无暇,那么他就控制住秦君临,双方手中都有人质,不管是战斗还是谈判,都有了筹码。这时眼看就要到手,要是被逼退的话,大好良机失去,今晚的局面势必彻底被动。 一咬牙,江枫还是朝秦君临抓去,与此同时,拧身一拳,朝庆元先生挡去…… 第256章 烟视媚行 “轰!” 一拳过后,劲风倒卷着四溢,江枫顿觉自己的手臂快要断掉了一般,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趁势之下,抓起秦君临,疾速掠了出去。 “江枫,你好大的胆子。”庆元先生目露寒光,寒声说道。庆元先生在出手阻止的情况下,还是未能阻止江枫劫持秦君临,那脸色变得有些幽暗。 虽是成功控制住了秦君临,但庆元先生那凌厉一击,还是令江枫心有余悸,要知他尽管早就料想过庆元先生应该是这四个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却也没想到,庆元先生会这么强,甚至比之他所遭遇过的那个岐黄门的章长老,还要强上几分。 章长老已经是玄级后期,无限接近于地级修为的存在,这庆元先生比之章长老更强,很keneng是传说中的地级高手,就算不是,其所修炼的古武之道,恐怕也是极为罕见而强大的。 尽管不知这庆元先生是什么来历,修为竟是如此高深,但秦家居然能够请来这样的高手坐镇,显而易见是下了血本,打定主意让他此次有去无回了,这多少让江枫暗暗心悸。 从江枫向阴阳书生发起攻击,到江枫转而攻向秦君临,到庆元先生出手阻止,时间方面并不长,但形势足可用变幻莫测来形容。 要hia在阴阳书生代替秦君临一行人控制了赵无暇,并拿赵无暇来威胁江枫的时候,秦家上下还觉无比解气,正等着看江枫完蛋,哪曾想到变化这么大,转瞬间秦君临就落在了江枫的手上,便是连庆元先生出手阻止都是来不及。 看到被江枫抓在手上的秦君临,秦家上下所有人均是大变,秦问天猛然从椅子上起了身来,厉喝道:“江枫,你可hia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放了君临。” “秦问天,你是在说笑话吗?”江枫洒笑道。 “你”秦问天指着江枫,勃然大怒,他身为秦家二代以下第一人,在秦家的地位仅次于秦老爷子,放燕京,也是了不得的,便是连其他六大家族的各位老爷子,见着他的时候,都无一不是给足了面子,何曾被人轻慢过。 “秦问天,在我面前,你最好收起你那自以为shie一套。”对秦问天,江枫自是不会给面子,反正他已然将秦家上下通通得罪,这时不过是多烧了一把火罢了。 “好,好……”秦问天咬牙切齿,满面狰狞,厉声说道:“江枫,都说你的很,我原本还不相信,今儿总算是见识到了,不过你最好是想清楚会带来什么后果,切莫因为一时冲动,而连累了其他的人。” “那你呢,可知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会引来什么后果?”江枫脸色一沉,手指倏然缩进,指甲扣入了秦君临的脖子上。 秦问天那话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江枫如何不清楚,所谓切莫一时冲动连累了其他的人,无外乎是秦问天拿江家来威胁他。 这不过是秦家的惯常的老把戏,毫无新鲜感可言,但秦问天敢当着他的面做出这样的暗示,江枫还是深感愤怒。 秦君临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鼻翼扩张,极尽丑态,那张一度风靡燕京无数少女的面庞,此刻惊慌失措的略有些变形,风度全失。 “江枫,你难不成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不成?”见在自己的暗示之下,江枫还敢对秦君临动手,秦问天有些拿不定江枫的想法了。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可你未必明白了我的意思。”江枫淡淡说道。 “别以为君临在你手上,我们秦家就拿你没办法了。”秦问天色厉内荏的说道。 “有办法尽管使出来便是。”江枫轻蔑不已的说道。 秦问天说不出话来了,如果被江枫控制的不是秦君临,而是其他的人,或者说是秦家的任何,在他看来,xisheng了就xisheng了,只要能够杀死江枫,他可以不惜一切的代价。 可落在江枫手上的是秦君临,是他的儿子,即便他有着再大的魄力,再强的决心,他也不敢拿秦君临冒险。 再者,秦君临是秦家下一任的内定接班人,换而言之是秦家eii的希望,更是他的荣耀,他怎么都不keneng让秦君临死在江枫手上的。 “江枫,你控制住了君临是没错,但别忘记了,赵无暇在我们的手上,你要是伤害了君临,就不担心我们伤害了赵无暇吗?要真是那样的话,你也是得不偿失不是吗?”秦管业面向江枫,缓缓说道。 不同于秦问天和秦君临父子头角峥嵘,一老一少都是出了名的美男子,这秦管业的长相只能用普通来形容,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管你从哪一个角度去看,你都很难对他生出讨厌的心思。 心气决定气质,江枫心想,这或许就是秦老爷子让秦管业来充当秦家的管家的缘故了,这样的人物,的确天生就是一个管家。 江枫笑了笑,说道:“秦管业,你说的没错,可是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你们看来,赵无暇的命,是远远不如秦君临的命来的金贵不是吗?” “话虽如此,真要,对你也是绝无好处的,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放了君临,我们放了赵无暇,你看如何。”秦管业沉吟着说道。 “主意buu,但为什么不是你们放了赵无暇,我再放了秦君临?”江枫自是不会被秦管业所表现出来的表象所欺骗,且不说在庆元先生四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keneng放了秦君临,就算是没有庆元先生四人的存在,秦君临如此不光彩的将赵无暇“请”到秦家来,亦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就算是不杀秦君临,也势必给秦君临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江枫,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最好是弄清楚了,不是我们秦家在和你谈条件,而是我们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秦管业还没来得及说话,秦道林就是跳起来指着江枫说道。 江枫看他一眼,没有吭声。 秦道林则是后退一步,来到赵无暇的身旁,说道:“你看,赵无暇就在我们的手上,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该有多么可惜啊,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 “你可以动她一下试试。”江枫沉下了眼眸说道。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秦道林好似被江枫给挑衅到了一般,不信邪的要去碰赵无暇。 “秦道林,你给我住手。”秦问天怒喝,脸色一片铁青。 “伯父,你也听到江枫的话了,他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传出去的话,别人还真以为我们秦家怕了他。”秦道林大声说道。 秦问天脸色阴晴不定,秦道林的话,固然是有道理的,但现在,不是计较面子eni的时候,天大的面子,也比不上秦君临的性命来的重要。 而后又是听秦道林说道:“伯父,江枫现在人在我们秦家,就算是插翅也飞不出去,我就不信他真敢杀秦君临,除非他自己也不想活了。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权可是在我们的手上,江枫是绝对不敢伤害到秦君临的。” 秦道林说的言辞恳切,极力去说服秦问天,秦问天眼眸微沉,看江枫一眼,又是看了看秦君临,说道:“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冒险,道林,不要胡来,此事我自会处理。” 秦道林听秦问天如此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只是那失望之色中,又是暗藏着怨毒的色彩。 如今机会大好,只要他稍稍动一动赵无暇,受此刺激,说不定江枫真杀了秦君临,这读秦家而言或许是一场莫大的灾难,但对他而言,而绝对是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成功说服秦问天,就算是大好机会在眼前,也是无法抓住。 当然秦道林也hia,他完全可以在秦问天没有首肯的情况下,擅自行事,但是那样一来,秦问天势必忌恨于他,秦老爷子也会对他大为不满,那个时候,就算是秦君临死了,他恐怕也是捞不到太多好处的。 眼神闪动了一小会,秦道林还是站在了一旁,伊然一副老实无比的样子。 就在此时,一声魅惑之极的笑声传出,就听无心道姑笑嘻嘻的说道:“江枫,你可真是狡猾的很,hia打不过我们,就抓了秦君临,只是这样一来又有什么意思呢,要不这样,你放开秦君临,我陪你打一场,只要你打赢了我,今晚我们就放任你离开,如果你输了呢,那也是技不如人,愿赌服输,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江枫冷冷说道。 “江大少如此直接拒绝我,难道是看不起我是个女人不成?”无心道姑娇嗔说道,她说话的时候,舌头微微卷起,有着一点鼻音,一句寻寻常常的话,竟是说的回肠百转,荡人心魂。 这话一出,庆元先生三人还好一点,秦家的人,都是目中流露出迷离的色彩来,不知被诱发了何种联想,江枫嗤声冷笑:“就凭你这么点道行,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无心道姑媚术天成,虽然无法直接攻击人,但迷人心智,无声无息,却是没想到江枫心智坚毅如斯,那脸色顿时一变,却是笑的更为娇媚,直如花枝乱颤,惑人心神,她咬着红唇,姿态忸怩的说道:“外界传言,江大少你素来最为,却偏偏丝毫不将我放在眼中,难不成是我老了,入不了江大少你的法眼了不成?想想真是令人伤心呢。” 无心道姑说伤心,可又哪里有半点伤心的意思,她香风轻吐,便是连空气之中,都似是沾了她身上的香气,变得香艳起来,随着无心道姑近乎于搔首弄姿的动作,空气之中的香气,无形之中,变得更为浓郁,醉人心神。 江枫轻吸了一口那香气,不等香气入鼻,脸色就是变了。 第257章 一个人,对抗一个家族 “你说什么?赵无暇被秦家的人请去做客,江枫一个人去了秦家要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书房内,江老爷子闻言大惊失色,手抖之下,碰倒了书桌上的茶杯,茶杯砰然落地,摔的粉碎,刚刚端送上来的滚烫茶水,溅洒在江老爷子的裤腿上,冒着滋滋白气,江老爷子都是毫无知觉。 整个燕京,这两天传闻江枫杀害秦宏一事,传的沸沸扬扬,江老爷子也是一直放在心上,在暗中积极而努力的查找真相,希望尽自己的力量,还江枫一份清白。 因为有一点江老爷子是非常清楚的,尽管秦宏在秦家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是往往有的时候,小人物很有可能会造成形势的逆转。 再者如今秦宏的死,可不比当初秦仕鸣的死那么简单了,值此敏感时刻,秦宏的死,很有可能会彻底引爆江枫和秦家之间的矛盾。 而对于秦家,作为燕京七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江老爷子自是比其他人来的更为了解,深知秦家的可怕,远非是李家所能比拟的,江枫如果真的和秦家彻底闹翻的话,对江枫,是绝无好处的,至少在现在看来,对江枫没有半点好处。 只是事发突然,时间又太过短暂,江老爷子这边,并没有来得及查清楚秦宏的死因究竟是否真如外边所传完的那边,但虽说最终真相如何,未能得到确定,但秦家却是以极不寻常的手段,对江家在经济方面进行了近乎全面的打击报复,让江老爷子意识到,事情的性质变得复杂起来。 此刻听闻赵无暇被秦家的人请去做客,江枫独身前往秦家要人……江老爷子如何会不明了,所谓秦家请赵无暇做客,表面上看来是说做客,实则,和绑架没有任何区别。 秦家“绑架”赵无暇,很明显不是针对赵无暇本人,而是为了胁迫江枫,在这种情况下,江枫独身前往秦家要人,显而易见,情况是多么的凶险,这哪会不让江老爷子为之失态? 传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见得江老爷子如此剧此剧烈的反应,亦是为之大惊失色,中年男人大惊失色,倒不是因为江枫单枪匹马去了秦家,而是因为江老爷子如此失态的反应。 他跟随江老爷子多年,一直以来,都负责江家情报方面的收集,可以说是江老爷子最为信任的人之一,从未有哪一次,见江老爷子如此的失态过,这不免让他大吃一惊,同时明白,江老爷子对江枫是何等之上心。 中年男人心想,如果不是江枫,而是换做其它的人,甚至是江家任何一个人的话,江老爷子都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吧。 可是江枫,尽管中年男人也有收集关于江枫的某些信息,但也并不觉得江枫有多么的不同,且以对江家的贡献程度而言,江枫所做的实在是有限的很,相反,还三番五次给江家带来麻烦,就连江家这次经济方面的危机,都是因为江枫的原因所致。 江枫让江家蒙受这么大的损失,按道理而言,江老爷子肯定是要对江枫采取一些措施的,就算是不采取措施,对江枫,也该是大为不满才对。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观江老爷子此时的反应,根本就和他所想象的大相径庭,这让中年男人颇有些不解,同时,也是暗暗感叹江枫的好命。 江家在江家有江老爷子撑腰,地位方面毋庸置疑水涨船高,如果江枫稍稍争气一点的话,再过个几年,江家家主之位,是铁定跑不掉的。 但是现在,中年男人不得不表示悲观,毕竟赵无暇被秦家请去,江枫前往秦家要人,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是一种什么情况,完全一目了然。 中年男人暗暗想,江枫啊,可惜了。 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中年男人一边说道:“秦家在这件事情上做的极为隐蔽,又是有意封锁各方面的消息,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不久,第257章长老,海长老和章长老前来燕京之后,刻意绕开付风雷,前去了江枫的出租屋,一来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苦树,二来,则是想在付风雷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江枫,捞取功劳。 谁知海长老和章长老联手,都不曾是江枫的对手,海长老更是重伤,章长老也是受伤,付风雷为之暴怒。 此时,付风雷死死的盯着海长老和章长老,脸色一片铁青,双眼瞪大如牛,付风雷很愤怒,非常的愤怒,他很想出手亲自教训一顿海长老和章长老,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且不说他们三人同样身为门中长老,他根本没有教训海长老和章长老的资格,再者,他的实力本就不如海长老和章长老,一旦将二人得罪的话,往后铁定是没日子好过的。 当然,付风雷如何会不清楚海长老和章长老为何会避开他,这让他胸闷的几乎爆炸,但还是强忍着,冷声说道:“海长老,章长老,关于此事,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海长老毫不给面子的直接反驳道。 “海长老,别忘记了,关于江枫此人,消息是我传递给门中的,门主说过,在此事上,我有着绝对的指挥权,你们在燕京的一切行动,都须听从我的安排,如今你们擅自行事,我要你们一句解释,难道很过分吗?”付风雷喘着粗气道。 海长老斜睨着他,脸上全是讥笑,章长老见状,哈哈一笑,作和事佬说道:“付长老,息怒,请息怒,我和海长老人刚来,还没弄清楚情况,有什么考虑不周之处,还望付章老多多包涵谅解。” 付风雷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一点,说道:“章长老,此事对我岐黄门而言,本就极为重大,若说你们两个杀了江枫倒还好,可如今都被江枫打伤,我们接下来……” 话说到这里,付风雷就没有接着往下说了,章长老接着他的话说道:“付长老,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次的确是我和海长老过于鲁莽了点,耽误了你的计划,不过,如此一来,我等也算是弄明白了江枫的真正实力,只需好好筹谋筹谋,下一次行事,定当百无一漏。” 付风雷深深的看了章长老一眼,觉得章长老这话说的再漂亮,也全是废话,如今他们三人,都是受伤,就算是了解了江枫的实力又能如何呢? 就在这时,门外一道人影,快速冲了进来,见得付风雷三人,忙的鞠了一躬,语气急促的说道:“三位长老,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是关于江枫的。” “什么消息?”付风雷立即问道。 “是这样的……”说着话,来人一五一十的将江枫独身前往秦家的消息说了说,听完,付风雷微微一怔,章长老则又是哈哈大笑起来,抚掌说道:“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这江枫的真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了,一个人前往秦家要人,难不成,他是打算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对抗秦家一个家族的力量不成?简直是不知死活。” 付风雷嘴角一抽,说道:“章长老,话别说的太满,江枫实力如何你早有领教,秦家,未必真能拿江枫如何。” 章长老嘴角浮现出一抹算计的笑意,说道:“但就算是江枫侥幸不死,也绝对不会好过不是吗?而且,如此一来,我们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付风雷怔了怔。 章长老摆了摆手,说道:“付长老不用着急,待我和海长老二人稍作一番治疗,容后行事,必当给江枫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第258章 最好的打算,最坏的准备 ,请记住“ 异界小说 ”网址, 燕京这个圈子,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某些事情,对某些人来说是不可知的秘密,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只要有一丝的风吹草动,都必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球。 这另外一部分人,包括江家,自然也包括李家,江家得知江枫单枪匹马前往秦家,江老爷子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担忧,而李家在通过某种渠道得知此事之后,李家全家上下,则是几乎可以用幸灾乐祸来形容。 是的,就是幸灾乐祸。 毕竟,江枫和秦家之间的仇怨,那可是人尽皆知,近段时间,江枫先是几乎让秦君临身败名裂不说,又是杀死了秦宏,等于是在打秦家的脸的同时,又是踹了秦家一脚。 如今秦家以赵无暇逼迫江枫前往秦家,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而尽管,此事他们无法直接插手,但能够见到江枫倒霉,自是李家上下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就差没摆酒庆祝了。 “爸,对此事,你有什么看法?”李家召开了一场小规模的议会,与会者除了李家老爷子之外,便是李波兄弟三人,此时李波询问道。 李波说话的时候眼中闪过怨毒的凶光,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废在江枫的手中,对江枫,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李老爷子没有说话,而是反着问道:“李响,李靖,你们二人有什么看法?不妨说一说。” 李响沉吟了小一会,缓缓说道:“上一次,江枫大闹我李家,弄得我李家元气大伤,至今难以恢复,此人固然可恨之极,但其实力,也是非同寻常,不可小觑……” “你的意思是,秦家奈何不了江枫?”李响的话还没说完,李波就抢着说道。 李响微微摇头,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江枫此人太过妖异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窝囊废,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身上,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绝对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的。” 李波冷笑道:“就算如此又能如何,秦家的实力如何,想必你比我更为清楚,不是我说泄气的话,我李家和秦家比较起来,相差的太远了,江枫就算是再强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反了天,将秦家也给端掉不成?” 李响知道李波是被仇恨蒙蔽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无奈皱眉苦笑,却是不说了,李老爷子眉头微皱,说道:“李波,秦家那边现在情况如何,我等尚不知情,不要将事情想的太自以为是了。” 李波呆了呆,说道:“难道您也认为秦家未必能够奈何江枫不成?” 尽管满心的仇恨,但对李老爷子,李波还是时刻保持着绝对的尊重。可至于说秦家奈何不了江枫,李波则是绝然不会相信的,因为若是如此一来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说,江家完全可以倚靠着江枫,取代秦家成为燕京第一家族。 可是这可能吗? 江枫也就是一个人而已,他不是神,一个人就算是再强,能力也终究是有限的,秦家的实力,又远非是李家所能比拟的,江枫既然敢单枪匹马前去秦家,不是死路一条还能是什么呢? 当然,如果江枫出事的话,江家有可能暗中出手,可江家这两天,被秦家在经济方面死死压制,损失惨重,江家内部,不可能对江枫没有意见,就算是暗中出手相助,也不可能为了江枫赌上整个江家的。 都这样子了,江枫要还是不死的话,那岂不是太没天理了? 李老爷子说道:“秦家的实力如何,你我都心里有 ,可江枫呢?你我又对他有多少了解呢?” 说到这里,李老爷子叹息了一声,继而坚定的说道:“我们要做最好的打算,但同时也要有最坏的准备。” “爸,您的意思是?”一直没说话的李靖眼中精光一闪,隐隐明白了李老爷子的意思,但又不太确定。 李老爷子目露寒光,说道:“秦家和江枫有仇,我们李家和江枫之间,何尝不是不共戴天?这次看来,秦家是欲倾全家之力对付江枫,我们李家也不能站在一旁看热闹,必须要做一点事情。” 说着说着,李老爷子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迅速吩咐了几句,听完,李波兄弟三人脸色都是略显凝重,而后,兄弟三人快速离开。 李老爷子看着三人离开,缓缓摩挲着手中的佛珠,喃喃自语说道:“江枫啊江枫,你三番五次触犯我李家的底线,更是近乎给我李家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这一次,就算你没有死在秦家手里,我也必然要你死在我李家手中!” 外界发生的事情,江枫一概不知情,空气之中的醉人的香气,霎时让江枫察觉到了危险,立时,江枫闭住了呼吸。 无心道姑笑个不停,“咯咯……咯咯”的声音,听着无比的单调,但自无心道姑嘴里发出,却是一点都不曾让人感觉单调,极为惑人心魂。 江枫心智坚毅,又是封闭了呼吸,感觉方面还稍稍好一点,但李家众人,却是此刻,一个个面泛红潮,鼻尖冒汗,坐立不安。 而看庆元先生三人,却是并无异样,显然若不是事先服用过解药的话,就是对无心道姑的手段颇为了解。 这样的情况,让江枫心神微凛,他先前,只看出无心道姑精擅媚术,却不曾料想到此人居然身上还带着一种催情的药粉。 这样的药粉撒于空气之中后,消散于无形,而近乎粉红色的香气,又仿佛是一种从未闻过的花香,让人毫无防备,香气一出,中招于无形,一旦被迷醉的话,后果不难想象。 好在他一直心怀警惕,又是战斗经验丰富无比,见识过各种奇人异士,不然的话,恐怕此时已然中招了。 无心道姑笑了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普通人如果笑这么长的时间的话,脸部肌肉定当僵硬无比,可无心道姑,笑的时间越长,那脸上的神色愈是艳丽妖娆,单单是看她此刻的容颜,只怕就算是不用媚术,能够抵挡住其魅惑的男人,都不会太多。 无心道姑一边笑,一边细细观察着江枫的反应,待五分钟之后,发觉江枫除了一开始脸色略有点变化之外,就再无反应,于是她就笑不出来了,脸上神色又是一变,变成了一种狠厉残忍之色。 “江枫,好见识,好道行!”无心道姑冷声说道。 江枫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他现在修为尚浅,还没达到封闭五脏六识的地步,如果开口说话,很有可能会一不小心吸入那香气。 无心道姑见状,那脸色又是沉下去了几分,只是尽管脸色如此的难看,却丝毫不减她自身的妖媚之气,娇斥道:“江枫,就算你封闭了呼吸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你能一直不呼吸,只要你一旦呼吸,吸入空气中的胭脂粉的话,你就死定了!” 娇斥了一声,无心道姑凌空而起,手中的拂尘卷动空气,发出呼啸的声响,朝江枫激射而去。 拂尘尾部,随着无心道姑出手,化作道道银白色的利芒,每一道利芒,都闪耀着犀利的寒光,仿佛是一根一根的尖针镶嵌于其上一般。 玄级高手,以气御物,无心道姑这一出手,江枫就是觉得极不简单,这女人以一身媚术惑乱人心,自身实力竟也不差,居然是玄级后期修为。 即便无心道姑出手的声势,比之戒色和尚稍有不如,但这样的修为,也足够引起江枫的重视了,再者,无心道姑说的没错,以江枫如今的修为,他不可能一直封闭呼吸,最多就封闭十来分钟罢了,而无心道姑选在这个时候出手,显而易见是为了打乱他的气息,缩减他闭气的时间。 眼见无心道姑手中的拂尘朝自己射来,江枫眼神微微一冷,无心道姑的算计的确高明,但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秦君临还在他的手中。 江枫抓起秦君临,迅速往后退去,避开无心道姑的攻击,同时就见他腹部鼓荡,一道沉闷的声响传出:“住手,不然我马上杀了秦君临。” 腹语? 闻言,无心道姑微微一怔,面露古怪之色,一脸惊讶的看着江枫,江枫猜的没错,她出手,为的就是打乱江枫的气息,就算是伤不了江枫,但一旦江枫吸入了胭脂粉的话,定然中招,那时候,还不乖乖的将秦君临交出来。 但江枫居然会腹语,让她的打算彻底落空,庆元先生三人也是一个个愣了愣,江枫怎么会腹语? 腹语虽然不是什么高明厉害的东西,但修习起来却也并不简单,又因为吃力不讨好的缘故,基本上没有人会花费时间去学习的。 这让庆元先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不得不说,江枫让他非常的意外,那暗沉的眼眸之中,沉沉闪过一丝怒火,对庆元先生而言,意外就代表着危险,这个江枫,就算不为了秦家的那份好处,他也是必杀之无疑了! 腹语不过是旁门左道,江枫不过是在天元大陆偶遇一奇人,出于好奇学过一点,并不精擅,但用来做普通的交流,还是够了。 这是一个相当鸡肋的法门,寻常时候根本用不到,但能够用到一次,说不定就有大用,这是江枫一贯的行事风格,总之是技多不压身。 当然,这也是为实力受限所致,如果江枫足够强大的话,也不至于用腹语来交流了,看到无心道姑脸上的错愕之色,江枫冷冷一笑,继而用腹语说道:“四位的手段,我已经一一领教过了,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请牢记 异界小说 网址,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259章 全身而退 ,尽管秦君临死,赵无暇肯定也要死,但那样的结果对秦家众人而言,绝对算不上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在这种情况下,江枫既然提出要离开,就只能让江枫离开了。 只是秦问天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经由庆元先生提醒又是另外一回事,且庆元先生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轻蔑的语气,浑然没将他放在心上,这多少让秦问天感觉上不是太舒服。 不过秦问天还是没有说话了,因为他已经切身领教过庆元先生四人的厉害,庆元先生只和江枫对了一掌,以秦问天的能力看不出太多端倪,可无心道姑的胭脂粉,却是让秦问天吃足了苦头,丑态百出,这时即便已经服下了解药,还是非常的别扭。 别扭的当然不只是秦问天一人,包括秦老爷子在内,江家所有人都倍感别扭,尤其是秦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还流露出那样的丑态,这让他一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秦老爷子听得秦问天问话,微微一叹,却是没有说话。 秦家在俗世是庞然大物,不管是财富还是权势,都凌驾于这个国家的中心,但庆元先生是古武修炼者,对此自是没有太大的敬畏之心。 庆元先生有看到秦问天对自己的不满,也不以为意,对无心道姑说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无心道姑笑吟吟的说道:“不,还是得看庆元先生你的,这么大的责任,我一个小女子可是背负不起的。” 两个人说话似打哑谜,秦家诸人听的满头雾水,不解其意,庆元先生笑着摇摇头,说道:“走吧。” 庆元先生说走,脚下一动,人已然出现在了门外,随后,无心道姑三人,跟随着庆元先生迅速离开,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见到庆元先生四人离开,秦问天脸色悄然一变,不安的说道:“爸,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也走了?” 秦老爷子又是叹了口气,秦问天的智商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也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可以秦问天的智商,却是一连问了两个愚蠢之极的问题,秦老爷子哪会不清楚这是太过在意秦君临了,关心则乱啊。不过看到其他人也看着自己,秦老爷子只得说道:“江枫没死,他们当然要离开。” “正是因为江枫没死,他们才不能离开啊,不然江枫杀个回马枪的话,岂不是糟糕。”秦问天怨声道。 秦老爷子苦笑,说道:“他们不离开的话,怎么去追杀江枫?” 秦问天恍然大悟,还想问问庆元先生四人的来历,庆元先生四人都是秦老爷子请来的,秦问天对他们的身份并不知情,不过见识到四人的强大,他不免产生了结交之心,想通过秦老爷子了解一番。 哪知秦问天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砰”的一声,秦君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秦问天听得那声音,赶紧冲上去将秦君临扶起来,秦君临被秦问天扶着,软如烂泥,那裤裆处,不知何时,湿成了一片,散发出一种腥臭的味道。 坐在车内,江枫开着车子,迅速行驶向出租屋的方向……车子是秦家提供的,江枫索要这辆车子的同时,放掉了秦君临。 这看似不是一桩对等的买卖,可有一点江枫清楚,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提出其他的要求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只能快速离开,走的越远越好,至于秦君临的命,江枫是早就预定了,不外乎是早死还是晚死的问题罢了,不用急于一时。 江大少的车技并不算高明,但这并不妨碍江枫将这辆车子操控的如鱼得水,车子行驶在路灯上,见缝插针,不断的超越着前方的车辆,时而引发几声喇叭的轰鸣。 江枫对此一概不去理会,他脑海中所想的,全都是发生在秦家的事情,这一次,看似是他和赵无暇全身而退,没有半点损失,但江枫,却是半点开怀的情绪都没有。 他固然是全身而退了,但并不等于此事就此了结,他打伤了戒色和尚,从阴阳书生身旁劫走秦君临,落了庆元先生的面子,还激怒了无心道姑……这四人,无一是易于相与之辈,他连番得罪,估计就算是没有秦家的事情,他们四人,也是不会放过他了,很有可能,他前脚才离开秦家,庆元先生四人后脚就追了上来。 这也是江枫将车子开的飞快的缘故,他不得不快,能暂时避开锋芒就避开一点,江枫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在没有人质的情况下,他还能正面应对庆元先生四人。 “呼、呼、呼!” 车内,一直安安静静面有愧疚之色的赵无暇,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副驾驶位置上的赵无暇,身形慢慢扭动起来, 这车内的温度,为什么忽然变得会这么热了,热,热到了自己的心中,好想脱去衣服,好热啊。 赵无暇的心中在不停的呻吟,她紧紧的咬着贝齿,不让那羞人的声音自嘴里发出来,可越是压抑着,就越是觉得热的不行,那柔嫩的小手,都是不受控制的,试图去脱掉身上的衣服。 赵无暇解开了衣服上的一粒扣子,而后在强大的意志力的压制下,手臂软绵绵的垂落在一旁,心中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行,不能脱衣服,就算是热死了,也不能脱衣服。”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的热呢,那样的热,是一种自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热量,热的她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起了一团火一样,使得她脸上的皮肤,都变得粉红粉红的,冒着淋淋香汗。 扭动的速度,情不自禁的在加快,赵无暇垂落的手,再度伸出去解扣子,这已然成为一种本能的行为,她的意识,亦是逐渐变得迷迷糊糊的,一开始还有点自控力的她,渐渐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着些什么事。 而脱衣服的同时,赵无暇那略显迷乱的脸上,更是露出几欲哭泣的表情,她侧转着身体,娇喘出声,如水般迷离的眸光,落在江枫的身上,饱含着迷乱的。 听得赵无暇的呼吸声,江枫察觉不对,侧头往赵无暇看去,一眼看到赵无暇的变化,登时脸色微微一变。 该死的,他封闭了呼吸没有中无心道姑的招,可赵无暇一个普通人,如何抵抗的了无心道姑的胭脂粉,这是吸入大量的胭脂粉,被诱发了情欲了。 “赵无暇,你没事吧?”江枫皱眉问道。 江枫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赵无暇软绵绵的身体,就是朝他依了过来,两只手,抱住了江枫的右臂,抱的很紧很紧,只是这样还不够,赵无暇的脸紧紧的贴着江枫的手,不停的磨蹭着,好似这样子才能让她更舒服一点一样。 赵无暇此时的模样,无疑是诱人到了极致,可江枫却是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这还是药效发作不久,赵无暇情欲未被彻底激发出来,只是稍稍有点迷醉罢了,一旦药效彻底发作,只怕赵无暇将会彻底神智大乱,在的支配下,彻底沦为的玩物。 “好恐怖的催情药!”江枫脸色一片铁青,那被赵无暇抱住的手,猛然抽出,在赵无暇后背上拍了几下。 赵无暇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高亢的嘤咛,倒在了座位上,只是那脸上的红潮并未散去,反而是越来越深,香汗淋漓,连秀发都染湿了不少。 江枫看赵无暇如此模样,知道胭脂粉太过霸道,就算是他打晕了赵无暇也无济于事,必须想办法将胭脂粉的药效自赵无暇体内逼出,不然恐怕会留下相当严重的后遗症。 想着此点,车子在江枫的操控之下,速度越来越快,仅仅是五分钟之后,车子就在出租屋的门口停了下来,江枫抱着赵无暇下车,人影一窜,朝房间内奔去。 进入房间,江枫将赵无暇平躺在放在床上,迅速找出银针,以九阳针为赵无暇治疗,胭脂粉并不是毒药,但药性极烈,损人心智,在这种情况下,江枫只能用更为霸烈的九阳针下针,也算是以毒攻毒。 花费了约莫十来分钟的时间,将赵无暇体内胭脂粉的药效驱除干净,江枫也是小小的出了一身的汗水,见赵无暇醒来还要一点时间,江枫没有等待赵无暇醒来,快速朝后院走去,而后在后院坐了下来。 江枫知道,不出意料的话,今晚还将会有一场恶战,那样的战斗,很有可能,会是他夺舍重生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次。 他身上有太多的羁绊,无法避开,只能迎战,是以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江枫都非常的重要,他必须时刻将自己的体力和精气神保持在最巅峰……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请牢记 异界小说 网址,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260章 意料之外的来敌 赵无暇醒来的很快,半个小时之后就醒过来了。 赵无暇在被江枫用九阳针驱除掉胭脂粉的药效之后,身体就恢复无事了,在赵无暇醒来之前,好似是做了一个梦一般,一个对她而言,非常羞人的梦。 赵无暇醒来,就脸上一阵烧红,我怎么做这种梦了?之前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倏然,赵无暇好似想起了什么,想起江枫前去秦家找她,想起江枫擒住秦君临胁迫秦家,想起江枫带着她离开了秦家。 可为何,离开秦家之后的记忆,仿佛是出现了断层一样,后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记的不太清楚,如同是做着一个梦呢? 可是,那真的是梦吗? 赵无暇自床头坐起,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待看到衣裳凌乱,的确有解开几粒扣子之后,那脸色羞的更加的红了。 原来不是梦,都是真的,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江枫,会看不起我呢? 赵无暇一醒来,江枫就听到了动静,不过江枫并未有任何的反应,依旧疯狂的调动体内的气息修炼着。 说起来,江枫回京的时间不算短了,修为却一直在炼体第五层停滞不前,之所以会如此,一方面是江枫有意压制着去突破,想将基础打的更夯实一些,而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的灵气,在他的疯狂吸收之下,变得越来越稀薄了。 而一旦江枫突破到炼体第六层的话,对天地灵气的需求量必然增长数倍,单单一颗白果树释放的灵气,是没办法满足他修炼需要的,迫不得已之下,只得放缓突破的步伐。 但是此时,江枫却是没去想那么多了,突破,尽全力的突破,只有如此,在对上庆元先生几人之时,他才能有一定的胜算。 江枫信念坚定,就见他呼吸之间,一道若有实质的白气,萦绕在鼻孔之间,伴随着每一次呼吸,白气游走,如游丝一般的,自江枫的鼻翼间钻入。 灵气入体,江枫胸前鼓荡,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伴随着吸入的灵气增多,声响越大,到最后,竟是发出如闷雷一般的声响。 赵无暇人在房间内,听得那声音,暗暗想道,怎么打雷了,是要下雨了吗? 自然不是下雨,而是江枫在以天地灵气,淬炼自己的五脏六腑,须知炼体第五层是炼内脏,而炼体第六层,则是炼骨髓,这是一个质的突破,除了实力的增强之外,更为主要的是,身体在此刻,正式发生蜕变。 足足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江枫那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此时江枫已经触摸到了炼体第六层的壁障,突破在即,但是,他却没办法借此突破了,有人来了。 江枫眼睛睁开之时,眼中一道精光随之迸射而出,在暗沉的夜色下,形若实质,普通人若是被江枫看一眼,只怕立即会被吓的心神剧颤、不能自已。 来人出现的suu极快,几乎在江枫眼睛睁开之时,就出现在了后院之中,那人看见江枫之时,脸上闪过一丝黑气,旋即,慢慢走向江枫。 “江枫!”声音自那人嘴里传出,带着阴森的味道。 “梁北横!”江枫叫出来人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江枫本以为,来的人是庆元先生四人,却是没想到,庆元先生四人没来,来的竟然是梁北横,一个他想都没有想到的人,或者说,一个暂时被他忽略掉的敌人,梁北横突兀的出现,让江枫感受到了一点压力。 “居然认识我,看来,余西桥果然是为你所杀了。”梁北横冷声说道。 梁北横来燕京的这段时间,基本上没有做别的事情,一直在暗中调查余西桥的死因,当然这并不是梁北横对余西桥有多么的重视,而是余西桥的死,关乎到那把钥匙的下落,梁北横自是要不遗余力的彻查清楚。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梁北横的层层调查之下,最终的,全部指向江枫,坐实了梁北横对江枫,这也是梁北横今晚会出现在这里的缘故。而江枫又是叫出了他的名字,这更是让梁北横肯定,余西桥必然是为江枫所杀,那把钥匙,也是落在了江枫的手上。 “是为余西桥而来。”江枫皱了皱眉,说道:“余西桥的确是我所杀,你待如何?” 梁北横既然找上门来,肯定是找到了有关的线索,否认是没用的,江枫干脆直接承认了,弄清楚梁北横找上门来的目的是什么。 江枫的承认,倒是让梁北横有些意外,不过也仅仅是一丝而已,梁北横早有打算,就算是江枫不承认,他也必杀江枫无疑。 “自然是将你从余西桥身上夺走的那枚钥匙交出来,或许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梁北横说的更为直接。 江枫笑了笑,寒声说道:“梁北横,如果你现在离去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庆元先生四人随时keneng出现,梁北横来的时机很不合时宜,江枫不愿意在梁北横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但如果梁北横执意纠缠的话,江枫今晚定当让梁北横留在这里。 “好大的口气。”梁北横狂笑,“看来你是不愿意乖乖交出钥匙了,没关系,等你要死的时候,你自然会老老实实交出来的。” 江枫狂,梁北横更狂,一句话说出口,梁北横动了,一步之下,就出现在了江枫的面前,五指张开,抓向江枫的心脏。 梁北横一身唐装,颇有儒雅之气,出手却是无比的阴毒,这是打算要掏出江枫的心脏。 “梁北横,你找死。”江枫一声大喝,左手一拍,离地而起,同时右手带起一阵寒风,朝梁北横攻去。 梁北横看到江枫一拳攻向自己的掌心,眼中闪过一丝之色,迎着江枫这一拳,不闪不避,张开的五指,抓向江枫的拳头。 梁北横最为精擅的就是鹰爪功,他第一抓抓向江枫的心脏,早就料到不keneng那么容易就得逞,不然的话,余西桥也不至于死在江枫的手上了。 因为余西桥的死,梁北横对江枫的实力,有着一个大概的估计,那样的估计或许不精准,但肯定不会差出太多。 正因为如此的缘故,梁北横第一抓,为的就是逼使江枫反击,而第二抓,才是真正的展现出他非凡实力之时。 梁北横保证,只要江枫的拳头落入他的掌心之中,江枫的拳头,必然被他捏的粉碎,江枫失去了右手,就像是雄鹰失去了飞翔的翅膀,即便是实力再强,也无用武之地了。 但是,梁北横的打算,注定是落空了,江枫拳头轰向梁北横之时,缠绕在手指上的那根银针,猛然弹出,随着拳风的逼近,刺向了梁北横的掌心之中。 梁北横感觉掌心微微一痛,仿佛是被蚊子叮咬了一下一般,这样的痛并不起眼,但还是让梁北横脸色悄然一变,倏然收拳,往后退去。 梁北横出手固然阴毒,江枫却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如何能容梁北横从容退走,身形在此刻爆闪而起,追上梁北横,第二拳,轰向梁北横的脑袋。 快,实在是太快了,江枫的suu,让梁北横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那脸色愈发显得难看起来,右手一抬,手肘迅速挡了出去。 “砰”的一声,江枫一拳轰在了梁北横的手臂上,梁北横身影一晃,侧着身,斜斜晃走两步,脸上的表情,足以用动容来形容。 江枫这么强? 梁北横不敢置信,怎么会这么强?若不是他反应亦是惊人的话,只怕是脑袋要在江枫那一拳之下爆开了。饶是侥幸挡住了江枫的凌厉一击,梁北横还是气息局促不稳,有种见鬼的感觉。 梁北横如何会hia,江枫出手之下,根本就没有保留实力,为的就是速战速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梁北横给杀死,免得被梁北横弄的束手束脚。且江枫又值突破炼体第六层的边缘,被梁北横打断,自是怨气横生,要让梁北横付出代价。如此一来,就算是梁北横再强横,也注定是被江枫压着打了。 “梁北横,你是留还是走!”江枫目光沉沉落在梁北横身上,问道。 “江枫,你太嚣张了!”梁北横发出一声怒喝,钥匙没有得手,他怎么keneng离开,拧身而起,冲向江枫。 江枫眼眸一沉,大脚踏地,和梁北横战在了一起,一时间,身影纵横,拳风呼啸,房间内,赵无暇听得那声音,暗暗觉得不对,她很想推开窗户看看外边是什么情况,却犹豫着不敢推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梁北横很强,比之余西桥还要强上几分,不过江枫近段时间,所接触的无一不是强者,对此倒是并无半点惊讶,惊讶的反而是梁北横,因为这场战斗自一开始,不管梁北横如何试图反转局面,都是始终被江枫压着打,几乎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梁北横hia,这样下去的话,不出五分钟时间,他必然败,还是惨败,想着此点,梁北横一声怒吼,那奔向江枫的一拳,拳风若有实质,打的连那空气中,都发出撕裂般的声响。 “轰!” 江枫一拳对轰上去,直接将梁北横打的飞了出去,但以梁北横的强势,这一拳,不过是受了点轻伤罢了,足下一点,再度飘向江枫。 而梁北横却是没有看到,在他冲向江枫之时,他的身后,一道人影,以一种惊人的suu,跳入了后院之中,往白果树方向掠去。 第261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尽在寻书网 那道人影,梁北横没注意到,江枫却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同时江枫还从那个人的身上,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岐黄门,是岐黄门的人! 梁北横来了也就算了,岐黄门的人,居然也插手进来。 但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江枫去思考其他的事情,梁北横被江枫打出了真火,眼睛都变得一片赤红,不停调动着体内的全部潜力,疯狂的朝江枫发起攻击,想要将江枫杀死! “轰!” 又是一拳,江枫将梁北横打的飞了出去。 半空之中,梁北横喷出一口血来,落地之时,那目中,已然满满都是骇然之色,他想不明白,这江枫到底是什么层次的修为,他拼全力,竟然也不是其对手,甚至都没能让江枫受伤。 梁北横何曾知晓,他动了真火,江枫何尝不是也动了真火,江枫的真火,一部分是源自梁北横这颗老鼠屎,没错,在这种敏感的关头,梁北横的忽然出现,在江枫眼中和老鼠屎毫无两样,江枫给过机会让梁北横离开,可梁北横却是不走,这哪会不让江枫怒气横生。 而另外一部分,则是源自那个进入后院的人,江枫看清楚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下午,和他有过一战的岐黄门长老章长老。 岐黄门的医术果然诡异的很,章长老被他伤了右手,废了左手,此时看去,竟然没什么大碍一样,这让江枫的眼神有点发冷。 注意到江枫重创梁北横,章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说道:“江大少,好威风。” 突然冒出来的章长老,亦是让梁北横微微一呆,不过听章长老说话,并非是江枫的朋友,很大程度上还是敌人,才让梁北横稍稍安心。 “你来做什么?”江枫不悦的道。 “自然是来见识见识江大少威风八面的一面啊。”梁北横哈哈大笑道。 江枫自是不会相信章长老的鬼话,按常理来说,就算是岐黄门的医术再厉害,章长老遭此重创,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的,除非章长老是要找死。 可看章长老那样子,如何像是找死,相反还是非常得意的样子,这让江枫隐隐有点不安,却又一时间想不明白这丝不安来自何处。 江枫没有废话,不耐烦的说道:“章长老,我不管你是因何而来,趁我还没发火之前,给我滚!” “江大少实力强劲,口气也大的惊人。”章长老并不将江枫的威胁放在心上,依旧笑吟吟的,说道:“不过嘛,我这人好奇心重的很,还真是想看看江大少你发火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章长老,我看你是找死。”江枫一声怒喝。 章长老冷哼一声:“江大少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吧,不然的话,一会可就晚了。” 江枫还是不太明白章长老这话的意思,不过章长老的话却是提醒了梁北横,梁北横知道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江枫了,眼下来了个章长老,尽管不知章长老和江枫之间有何仇怨,但肯定是敌人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梁北横如何会放过这个机会,只等章长老话音落下,蓄气于拳,攻向江枫。 “梁北横,想要浑水摸鱼,你还不够资格!”江枫冷笑一声,人影如轻烟,飘向梁北横,反手一拳,正中梁北横心窝,直接将梁北横打的飞出了院墙。 一拳! 仅仅是一拳之威,梁北横就是不知死活,固然是有梁北横受伤的缘故在内,但江枫这一拳,实在是太霸道了,好强! 章长老心中一寒,吐出一口浊气,快速拍了三掌,三掌过后,院墙外边,又见几道人影翻墙进来。 走在前面的除了海长老之外,还有付风雷。 海长老和章长老不一样,章长老受的是外伤,海长老受的却是内伤,尽管岐黄门医术精深,但如此短的时间内,海长老看上去还是有点萎靡不振,只是那眼神依旧布满着森森的阴霾,锐利如剑般盯向江枫。 至于被江枫断掉一臂的付风雷,时隔一段时间后再度见到江枫,那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恨不能活剥了江枫一般。 “真是好大的阵仗,你们岐黄门的人,难不成都想今晚死在这里吗?”江枫凝神看去,冷冷说道。 海长老和付风雷虽然先前没有进来,但在章长老进入后院之外,一直都在外边,他们两个有看到梁北横被江枫一拳打的如炮弹一样飞出去,生死不知,清楚江枫的强横之处。 再者,他们都和江枫交过手,对江枫的实力有着一定的认知,明白江枫并不是在说大话。 海长老听的江枫这话,脸上阴霾之气更甚,没有说话,付风雷深深的看了江枫一眼,转而对章长老说道:“章长老,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抓紧时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章长老无比肯定的说道。 “记住你说过的话。”付风雷无比慎重的说道。 章长老点头,没再说话,付风雷则是和海长老相视一眼,二人不知从彼此眼神中读出了什么内容,一眼过后,左右分开,缓缓走向江枫,二人眼中,都是有着浓浓的战意。 江枫听不明白付风雷和章长老打什么哑谜,却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时间拖的越长,对他越是不利。 毕竟不管是梁北横还是岐黄门的这几个人,都不过是小罗罗,真正的正主是庆元先生四人,他不能被这些人拖住,不然庆元先生四人来了,他势必腹背受敌。 要战就战,江枫怕过谁? 不等付风雷和海长老动手,江枫人影一动,主动发起攻击,左右两拳,分别攻向付风雷和海长老。 付风雷和海长老早有准备,只等江枫出手,二人迅速奋起攻击,和江枫对了一拳。 付风雷虽然断了一臂,但修养的这段时间,早已无碍,只是少了一只手罢了,这并不会影响到太多的实力。 一拳过后,海长老一连后退五步,付风雷仅仅是后退了一步,一步过后,付风雷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章长老,还不动手。” 说着话,付风雷扑向江枫,海长老随后,也是朝江枫扑去。 他们两个是要做什么,想要将自己拖住让章长老在背后出手吗?江枫暗暗想着,暗中提高了警惕。 但很快,江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并非如此,付风雷和海长老扑的貌似凶狠,但实则是虚幻一招,并未正面硬碰,扑向江枫之时,二人都未曾尽全力,只是和江枫一碰,就迅速分开了。 而就在此刻,江枫突听身后传来一声咔嚓的闷响,紧接着,吱呀几声传来……江枫脸色遽然大变,扭头看去,就见不知何时,章长老手中多了一把斧头,那棵白果树,被章长老砍断了。 砍断了白果树之后,章长老一把抓住树干,快速往后掠去,快,非常的快,显而易见这一掠,章长老用上了全部的手段,只为逃离。 章长老一走,付风雷和海长老没有任何犹豫,看都不看江枫一眼,扭头就走,翻出了院墙。 变故发生的太过,或者说章长老几人逃的太快了,以至于江枫沉溺于白果树被砍断的震惊之中之时,岐黄门来的这几个人,都从院子里消失了。 岐黄门的人来此,不为报仇,不为杀人,为的是白果树,江枫终于知道他们的目的了,也知道了章长老那些话的意思,一声厉吼,朝章长老消失的方向追去。 白果树对江枫而言弥足珍贵,一来是白果树的灵气可供修炼,二来是江枫一直在等待着白果树结果,好炼制丹药。 此时,白果树被毁,等若是断掉了江枫的两份希望,江枫戾气滔天,速度爆发到了极致,转瞬间就冲到了院墙下。 但江枫人才刚到院墙下,还未跃起,就见正面院墙,震动起来,好似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一般。 见得院墙震动,江枫身影急速一射,射向后院中央,而后就见“轰隆隆”几声,正面院墙,轰然坍塌。 灰尘四下溅开,四道人影,从外边走了进来。是的,不是像岐黄门的那些人跳进来,是走进来,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是庆元先生四人,他们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恰好阻挡住了江枫去追章长老几人。 是巧合吗? 还是,这样的一幕,早已被章长老算计,不然,时间方面,就算是再巧合,也不可能这么精准。 再者,岐黄门的人下午才来过,都是受伤,如果不是有特别的缘故的话,短期内是不会出现的。 如此一来,只能是被章长老算计了。 进入后院之后,庆元先生皱了皱鼻子,朝那棵白果树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小截的木桩,他深深的看了几眼,不知道是看出来了什么,旋即脸色悄然一变。 变化的脸色很快恢复常色,庆元先生又是看向江枫,微微一叹。 这一刻,江枫内心的戾气,再度加深了几分,他没有注意到庆元先生脸色的变化,厉喝道:“都给我滚出去!” 第262章 强势的庆元先生 戒色和尚和阴阳书生面面相觑,继而莫名其妙的看向江枫,戒色和尚抬手指着江枫哈哈大笑起来:“江枫,你小子不会是疯了吧?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阴阳书生则是满脸的揶揄之色,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枫,显然是认同戒色和尚的说法。 江枫在秦家之时,固然展现出了非比寻常的实力,在秦家倾全家之力的情况下,最后居然带着赵无暇安然无恙的离开了秦家。可那并不表示江枫是最强的,不过是因为手里有人质,让庆元先生四人出手之下,颇有顾虑罢了。 如今,这里是江枫的老巢,他们四人出动,江枫还敢如此口出狂言,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庆元先生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没有表情,江枫的话,在戒色和尚和阴阳书生听来是笑话,庆元先生却是感受到了一种潜在的压迫感。 江枫的确是快要发疯了,但此疯非彼疯,而是一种近乎狂暴的疯狂,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即便是在秦家之时,江枫都不曾是这种状态啊,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树桩? 想着此点,庆元先生又是朝白果树树桩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震惊之色,震惊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又是无比遗憾可惜的色彩。 “原来如此,可惜了。”庆元先生喃喃自语说道。 江枫只说了一句话,就没再说话了,他慢慢的,朝戒色和尚和阴阳书生走去,江枫走的不快,也看不出什么气势,但当他走向戒色和尚和阴阳书生的时候,二人还是有点呆愣,莫非,江枫是真的疯了? 霎时,江枫出手了,人影一动之下,一拳,隐隐挟雷霆之威,朝戒色和尚攻去,戒色和尚见江枫对自己出手,都是小小的吓一大跳,旋即脸上一沉,左脚往后退了一步,蓄足全身之力,一拳对轰过去。 没有任何悬念,戒色和尚被江枫一拳打的往后一连后退二十多步,直接退到了坍塌的院墙外边。 戒色和尚张嘴一吐,吐出一口血来,登时目瞪口呆,大叫道:“江枫,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江枫一拳之威,重伤戒色和尚,阴阳书生顿觉不妙,眼底深处浮现出深深的骇然,悄然之间转换了位置,站到了庆元先生的身旁。 江枫没有说话,走向院墙坍塌的方向,章长老携手岐黄门的人,砍断了白果树,断掉了江枫的一份希望,同时,也是等于断送了他们自己的性命。 江枫的杀意,从没有哪一刻如此的强大,杀意滔天,逼人而去的杀意,几乎让戒色和尚双腿打颤。 戒色和尚以为江枫是要杀自己,又是大叫道:“江枫,你想做什么,我们来了四个人,你为什么偏偏要和我过不去。” 江枫的杀意,让戒色和尚心中打鼓,情急之下,叫出了这句话,庆元先生三人都是有点无语,但是,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有笑话戒色和尚,因为他们看的出来,江枫要杀戒色和尚的话,戒色和尚根本不是对手。 阴阳书生又是挪动了一下脚步,站到了庆元先生的身后,暗自一阵庆幸,幸好江枫不是率先向他动手,不难他此刻恐怕比戒色和尚更为狼狈。 无心道姑看阴阳书生一眼,又看江枫一眼,眼睛里亮晶晶的,似有水意在流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庆元先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江枫太神秘了,他本以为,江枫在秦家的表现,已然是极限,却并不是。 神秘,意味着看不透,看不透则意味着强大,这让庆元先生眼中多了几分警惕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一战的浓浓战意。 江枫的杀意,不是源自于戒色和尚,戒色和尚还是被吓的心中打鼓,江枫冷冷一笑,脚步慢慢加快。 看到江枫朝自己逼近,戒色和尚都快要哭了,难不成江枫是真的要杀他不成?戒色和尚再度大叫道:“江枫,你不是说第一个杀阴阳书生的吗?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庆元先生三人迟迟不出手阻拦江枫,让戒色和尚又是憋屈又是愤怒,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得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他和庆元先生三人,先前并无交情,不过是因为秦老爷子的撮合,才站在同一战线上,如今江枫要杀他,戒色和尚自是要将他们三人拉到一起来。 至于因此丢了面子,戒色和尚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再大的面子,也没有自己的小命来的重要不是? 庆元先生三人极度无语,戒色和尚不是向来最为张狂嚣张,今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还说江枫疯了,现在看来,倒像是他被江枫吓的神经失常了。 阴阳书生脸色大变,怒喝道:“戒色和尚,你胡说八道什么。” 戒色和尚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我哪里有胡说八道,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阴阳书生恨的牙痒痒的,四人之中,他的实力最为不占优势,戒色和尚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故意把火引到他的身上来吗?太混蛋了。 江枫却好似没有听到戒色和尚说什么话一样,径直走着,越走越快,他每走一步,戒色和尚就要心惊肉跳一阵。 最终,江枫走出了坍塌的院墙,戒色和尚额头上有冷汗冒出来,大吼道:“江枫,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一定以为我戒色好欺负是吧?” 说着话,再也受不了的戒色和尚,疯狂向江枫发起攻击,江枫都要杀他了,就算是不敌,戒色和尚也是无论如何不甘等死的。 “轰!” 两拳相交,拳风激射,戒色和尚又是吐出一口血来,脸色一片煞白,眼中布满了血丝。 “还不动手。”戒色和尚厉吼道。 庆元先生脚下一动,拦在了江枫的面前,庆元先生一动,阴阳书生和无心道姑随之一动,一个出现在了江枫的左边,一个出现在江枫的背后,右边,是戒色和尚。 戒色和尚又是哈哈大笑起来:“江枫,你不是很强吗?一会将你擒下之后,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庆元先生微微一叹,戒色和尚的实力其实并不差,就算是比不上江枫,差距也是有限的很,只是他被江枫弄的完全失去了节奏,在这种情况下和江枫交手,自是会落了下风。 庆元先生没有去提醒戒色和尚,而是对江枫说道:“江枫,你不能走。” “我要走,你能拦下?”江枫终于开口,声音冷漠到了极点。 “你要走,我必然出手,那么你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庆元先生缓缓说道。 不是戒色和尚的大喊大叫,不是阴阳书生的阴阳怪气,庆元先生说话,有着一种奇怪的律动。 地级高手。 果然是地级高手。 江枫沉默了一会,摇头说道:“不,你没有必杀我的把握。” 庆元先生苦笑,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是我还是要杀你。” 说完了话,庆元先生神色一凛,那气势,陡然上升了几分,隐有肃杀之气从身上溢出。 庆元先生的确没有必杀江枫的把握,不然在江枫向戒色和尚出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出手,这是一种审时度势,但更多的,是庆元先生的气势泄了。 尽管庆元先生在秦家,只和江枫对过一掌,但未能成功阻止江枫,让庆元先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丝的猜疑,那样的猜疑不多,但也足以让庆元先生的心中产生一条裂缝。而江枫强势击退戒色和尚,又是让庆元先生的气势再度一泄。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是这个道理。 江枫点破了这个破绽,庆元先生随之承认,承认之后,心结稍稍解开,气势,又是上升了几分,战意更浓。 庆元先生的变化,如何逃的过江枫的眼睛,江枫的注意力,旋即从戒色和尚身上转移到了庆元先生身上。 地级修为,地级修为还是其次,庆元先生的这份心性,就足以让江枫重视了,江枫知道,如果说庆元先生一行四人,有人能拦住他的话,那么非庆元先生莫属了,其他三人,尽管也强大,但都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要杀我,那就来吧。”江枫淡淡说道。 杀意,即刻从江枫身上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戒色和尚目中全是讶然,完全不明白江枫是怎么回事,找他麻烦的时候,杀意滔天,怎么面对庆元先生之时,又是这么的淡然。 阴阳书生和无心道姑也不能理解,只有庆元先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杀意消失,江枫的心结随之消失,变得举足轻重起来,比之疯狂,更为恐怖,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同时,或许也将是他此生中最为难忘的对手。 “好。”庆元先生回了一句,点了点头,抬头之时,平和的眸光,变得锐利如剑。 就见庆元先生左手微微一挥动,空气似乎都被他那一挥动,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旋风一般,旋风自庆元先生掌心生出,仅是刹那,就是变得隐隐有翻江倒海之势。 庆元先生手腕一翻,掌心向下,人已经到了江枫的面前,一掌,印向江枫的胸口,同一时间,狂风大作…… 第263章 战斗中的突破 地级修为,劈山开石。 庆元先生一出手,就展现出非凡的实力。 江枫目中精光一爆,右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猛的往前方推去。 但很快,江枫就是意识到不太对劲,他这一掌推出去之后,几乎是如同打在一片海浪上一样,根本无处着力。 掌风起时,若江河奔腾,印至江枫胸口之时,却又诡异的消散于无形之中,仿佛这一掌,毫无力道一般。 “噗” 江枫只觉一股大力重重的击在自己的胸口,全部肋骨都碎裂了一般,让他蹬蹬蹬接连倒退七八米,一口鲜血,立时就喷了出来。 “不要!”房间内,赵无暇伸手用力掩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身体簌簌颤抖。 窗户不知何时开了一条小缝,是赵无暇自己推开的,赵无暇一方面是好奇外边的情况,另外一方面则是担心着江枫的安全。 赵无暇清楚看到在庆元先生一掌之下,江枫受伤了,差点控制不住叫出声来,好在她及时伸手捂住了嘴巴,免得被人发现,给江枫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饶是如此,赵无暇所发出的一点声响,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庆元先生侧过头,往赵无暇所在的位置看了看,不知是否发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旋即,移开视线,落在江枫的身上,那眉头却又是皱了一下。 庆元先生很清楚自己这一掌的力道有多大,普通的古武修炼者,哪怕是玄级后期修为,都根本承受不住他这一掌之威,一掌过后,必然重伤。 可江枫,虽然吐了一口血,却并没有重伤的迹象,这让庆元先生很是好奇,江枫的肉身怎么会如斯强悍。 是因为那个树桩的缘故吗? 稍稍一想,庆元先生就是觉得很有keneng,尽管那棵奇怪的树不知出于何等缘故被毁掉了,但庆元先生还是察觉到这个后院有点古怪,他进入后院之后,体内气息调动之时,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即便庆元先生暂时不hia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还是隐隐觉得,或许这才是江枫没有受重伤的解释。 不过很快庆元先生就没去多想,江枫就算不是重伤,也终究是受伤了,今晚,江枫必然是逃不掉了。 江枫轻吸口气,压制住翻涌的气血,但表情却非常的平静,因为江枫很清楚,玄级修为和地级修为之间的差距。 这不是简单的修为等级增加那么简单,须知,玄级后期和地级初期,虽然只是一个小阶段的突破,可两者之间,却不仅仅是量变那么简单,这里边,包含着质的飞跃。 玄级以气御物,地级劈山开石,从裴远山简单的描述中,不难看出其中境界上的差距有多大。 “这庆元先生,好厉害!”无心道姑盯着庆元先生的背影,喃喃自语说道。 戒色和尚和阴阳书生也有同感,他们本以为,庆元先生不过是一个喜欢装深沉的家伙罢了,可并非如此,实力上的鸿沟,让他们心中为之颤栗。 “江枫,我现在能拦下你了吧?”一掌击伤江枫,庆元先生身上的气势,又是为之一升,朗声说道。 江枫笑笑,摇摇头:“不够。” “不够!”庆元先生声音一冷。 无心道姑三人有点无语,江枫连庆元先生一掌都接不住,居然还敢大放厥词? 戒色和尚大声叫嚣道:“庆元先生,既然他觉得不够,那你就让他心满意足吧,看他还敢不敢说大话。” 戒色和尚这一叫,叫的底气十足,固然庆元先生的实力,让戒色和尚大吃一惊,但终究是一个战线上的人,有了这个基础,在戒色和尚看来,庆元先生自然是越厉害越好了。至少,有庆元先生拦住江枫,江枫肯定没办法找他的麻烦。 庆元先生没去理会戒色和尚的叫嚣,看着江枫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够?” 庆元先生一连两问,问到为什么不够的时候,表情微有些诧异,语气都重了几分。因为江枫的表情,太过平静了,这让庆元先生感觉有点不太对,又是不hia到底哪里不对,只能强势逼问江枫。 江枫还没来得及说话,戒色和尚就是说道;“庆元先生,和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给我闭嘴!”庆元先生冷哼一声。 戒色和尚脸色涨红,神色极是不忿,但见识过庆元先生的手段,又不敢发作,于是那张脸更红,连脑门都发红了。 阴阳书生和无心道姑莞尔一笑,却并没有劝戒色和尚,一副看戏般的表情,他们两个的表情落在戒色和尚眼中,戒色和尚更是恨的要死。 为什么每个人都和他过不去,难道他看上去真的那么好欺负不成? “没有为什么,再来吧。”江枫说道。 “嗯?”庆元先生微微一愣,江枫的话说的很平静,却给庆元先生一种捉摸不透的气息,庆元先生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凝重,这凝重不是源自于江枫的实力,江枫的实力他已经领教过了,比之他,还是略逊一筹,这点庆元先生并不担心。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江枫身上的那一股气势。 “好强大的气势,好一颗强者之心。”庆元先生暗自感叹了一句,人影一闪之下,身体如闪电般,掠到了江枫的身旁,平直一拳轰出。 庆元先生这一拳,拳风平直,毫无花哨和技巧,只有当事人江枫,才能体会这一拳,是多么的凶险。 江枫没有躲开,挥拳,迎了上去。 “轰!” 两拳相交,这一次,江枫倒飞十多米远,直接退到了小院的外边,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下,又是喷出一口鲜血来。 江枫并没有倒下,而是站直了身体,冷漠的看着庆元先生。 在这一刻,庆元先生诡异的发觉,江枫身上的气势,非但没有变弱,反而还变强了几分。 “就算是有强大的精神意志支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能如何呢?江枫,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这股气势,什么时候泄掉。”庆元先生说道。 江枫微微一笑,说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就是。” “但愿如此吧。”庆元先生说道。 庆元先生一步往前跨出,十多米的距离,转瞬拉短,出现在了江枫的面前,抬手,又是一拳,轰向江枫。 “轰!” 空气中传出一声爆响,庆元先生没动,江枫也没动,只是,张嘴又是吐出一口血来,而江枫的眼眸,更是赤红一片,仿佛是沾染了血腥一般。 “庆元先生,这就是你的极限吗?”江枫冷喝道。 “极限?或许吧!”庆元先生冷笑一声,吐气开声,双手一抓之下,似是连空气都被抓的翻动起来,两掌,拍向江枫。 江枫牙关一咬,调动全身之气,两掌同时拍出。 这一次,庆元先生往后倒退两步,江枫还是站着没动,只是,江枫的双脚,深深的陷入了下方的泥土之中。 江枫之所以没退开,是因为他用这种方式,强行将自己的身形稳定住了。 “见鬼了。”戒色和尚失声说道。 无心道姑和阴阳书生也是有点不敢置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江枫都被庆元先生打的吐了三口血,一看就是受伤不轻,快要不行的样子,居然还能将庆元先生震退。 真是怪胎啊,难怪秦家如此家世,面对江枫一人,都必须要倾尽全家之力,还请了他们四个外援了。 庆元先生眼眸暗沉,他发觉,江枫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盛了……不,那样的强盛,已经超过了所谓的精神意志。 看清楚这一幕,庆元先生暗道不好,没有任何犹豫,庆元先生以一种极快的suu,飞身而起,攻向江枫。 庆元先生攻的快,退的更快,戒色和尚三人,只看到庆元和尚腾身而起,继而马上看到,庆元先生如断线风筝一样的,倒飞了出去,落地,蹬蹬蹬蹬一连后退二十多步,撞倒了一片院墙。 “不keneng!”饶是庆元先生素来沉稳,此时也是有点失态了。 “没有什么是不keneng的,庆元先生,多谢你助我突破。”江枫一笑。 突破? 江枫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 戒色和尚三人闻言,登时倒吸一口冷气,这样也可以?他们三人,一时间都不hia该说什么好了。 庆元先生亦是深吸了一口冷气,眼神闪烁不定,他终于明白江枫身上那股气势是怎么回事了,那是强者之势,但更为主要的,江枫是要借助和他之间的战斗,强行突破。 江枫太大胆了,一个不慎,江枫必然重伤陨落,可江枫,成功了。 这一刻,庆元先生的脸色,可谓是凝重到了极致,院内的气氛,也是凝重到了极致。 江枫本就突破在即,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份契机,这份契机,keneng是他自身的感悟,也keneng是外力的牵引。 身处于战斗之中,江枫根本没有时间去细细体悟,那么,他只能借助于战斗,因势利导。 “庆元先生,接下来,该你接我几招了。”江枫淡淡说道。 第264章 江枫的凶性 江枫所居住的出租屋,地理位置罕见的偏僻,周围百米以内没有高楼,稍稍远一点,有着一片不大的小树林,树林后边,是学校,环境极为清幽。 当初正是因为看中这一点,江枫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租住在这里,甚至让马连豪花费了高出几倍的房租。 此时,在小树林的边缘,静静的站着几个人,这几人,正是岐黄门的那几人,章长老站在最前面,在他的脚下,是被砍断的白果树。 白果树就随随便便丢在脚下,尽管白果树价值连城,但此时,在章长老心中,却是暂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章长老此刻最期盼的,是江枫被人杀死,如果江枫不死,就算是得到了白果树,章长老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章长老,你确定砍断了这棵苦树一定会给江枫带来重创吗?”看了看章长老那阴翳的面庞,再看了看白果树,付风雷不太放心的问道。 不得不说,江枫给付风雷心里留下的阴影太重了,以至于在面对江枫的时候,付风雷时常有种不自信的感觉,如果不是有着绝对的把握的话,都不敢对江枫动手了。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既得的好处,请来了章长老和海长老助阵,为的就是力求将江枫给杀死。 江枫不死,他心中的阴影就一天无法消除,这除了会影响到他的斗志之外,更是会影响到他的修炼之心,一个不好的话,从今往后,可能再无寸进。 “放心,我的推断不会有错。”章长老笃定的说道,给付风雷打了一剂镇心丸。 “既然没有出错的话,再过一会,应该就会出结果了吧。”付风雷还是不太放心。 “嗯。”章长老用力点了点头,他也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猛然,一直没有说话的海长老慌叫起来:“你们快看,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海长老忽然出声,使得岐黄门众人都是小小一惊,他们都是知道海长老古板冷硬的性格,若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的话,定然不至于如此的慌神。 “什么不太对劲?”章长老沉声问道。 “你看那边。”海长老伸手一指,那指尖都是略有些发抖。 章长老的目光,顺着海长老指向的方向看去,死死的盯着出租屋的方向,尽管看不到太多的东西,但听着那边传来的动静,表情变得变幻不定起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付风雷疑惑的问道,付风雷虽然强势,实力比之章长老和海长老却稍有不如,此时还没有发现。 “你听那声音。”章长老脸色凝重的说道。 “什么声音?”付风雷还是有点不解其意。 付风雷话音刚落,陡然之间,一道人影,撞破了院墙,倒射而出,这一下,付风雷看清楚了,不仅仅是付风雷看清楚了,岐黄门的来人,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的同时,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有着深深的震惊,绝然不敢相信的模样。 那个倒飞出去的人,他们虽然不知道名字,却知道,正是庆元先生。 庆元先生被江枫打的撞破院墙而出,看情形,是不敌江枫一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关于庆元先生这一行四人,岐黄门的人在多方打听之下,稍有了解,得知江枫在秦家之时,对上庆元先生四人,根本讨不了任何的好处,若不是拿了秦君临为人质的话,估计连秦家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可是,眼下的这一幕,可以说是颠覆,彻底颠覆了铁门的认知。 是消息来源出错了吗? 是还是不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是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了,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庆元先生所在的方向,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尤其是章长老,一股抑制不住的后怕的情绪,疯狂的涌上心头,他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砍断了白果树,一定会给予江枫致命的打击,大大削弱江枫的实力,可庆元先生的结局,却是好像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一样,火辣辣的疼。 江枫太变态了,不,太逆天了。 算上梁北横和他们自身,以及庆元先生四人,这已经是第三批人了吧,这三批人,无一是善茬,一下子惹到这么多的强敌,就算是江枫自身实力再强,杀不死,也该累的够呛了。 更何况,章长老有和江枫交过手,知道江枫即便比他强,也强不了多少,江枫唯一的优势,就是他够狠! 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狠,又有何用呢? 可偏生,江枫就像是杀不死的小强一样,面对这么多的强敌,非但没有落败,反而看上去是变的更强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章长老非常不能理解,但有一点,却是让章长老心中一颤,因为,正是他出的馊主意,砍断了白果树,本来指望借此削弱江枫的实力,可眼下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可能是激发了江枫的凶性,而接下来可以想象,江枫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绝对是无比疯狂的报复。 想着此点,章长老一招手,“我们快走。” “走?”海长老微微一愣。 “是的,必须走。”章长老沉声说道。 “可是……”海长老并不愿意走,这样的战斗场面,数十年难得一见,他不想错过大饱眼福的机会,而且,他还想趁着江枫受伤之时,一举杀死江枫,如何能现在就走。 付风雷也不愿意走,不满的说道:“章长老,这一个计划,可是你一手策划的,砍断白果树,借助庆元先生四人杀江枫,江枫都还没死,我们怎么能离开?” 章长老一脸的苦涩,是啊,这个计划是他一手策划的没错,可他没想到江枫会这么变态啊,好像怎么都杀不死一样,眼下,庆元先生都是看来不敌江枫,就算是庆元先生四人最终杀了江枫,他可也不敢保证自己会没事,谁知道,除了庆元先生四人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人盯着这边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章长老可不想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章长老就要说你们不走我走,话还没说出口,那脸色又是一变,继而苦笑自语道:“完了,走不了了。” 章长老最后这句话声音很小,旁人都没有听到,海长老和付风雷见章长老不再提出要走,便是不理会章长老,凝目朝出租屋方向看去。 江枫说要庆元先生接他几招,一掌之下,将庆元先生轰飞,形势瞬间逆转,使得戒色和尚三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戒色和尚,那眼珠子此刻都快要蹬出眼眶了。 “不对,不对啊,就算是江枫突破了,此时实力也是最为虚弱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强悍。”戒色和尚大叫道。 阴阳书生和无心道姑听到戒色和尚的大叫声,一阵面面相觑,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那脸色,极为凝重。 庆元先生倒射而出,很快又是出现在了江枫的面前,一直以深沉模样示人的庆元先生,看上去显得有些狼狈,衣裳上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脸色暗红,不知是受伤还是动了真火。 “江枫!”庆元先生恨恨的道,眸光之中透着惊讶,还有一点点的慌乱。 刚才江枫一掌攻向他的时候,他也回了江枫一掌,可江枫,浑然没事人一样,肉身之强,超出庆元先生的想象,甚至都让庆元先生不能理解。 要知道,尽管庆元先生知道江枫肉身强悍,但也没想到会强悍到此种地步,庆元先生如何知道,江枫以灵气滋养肉身,加之突破到炼体第六层,进入炼骨髓的阶段,肉身之强,普通的刀剑都是伤不了分毫。 更何况,进入炼体第六层,江枫已经可以小幅度的调动天地灵气,补充体内匮乏的内气,即便因为白果树被砍断,后院灵气极为稀薄,可有聚灵阵在,那稀薄的灵气,依旧是存在的,江枫还是可以调动。 江枫自是看出庆元先生的惊讶,他没有想过解释什么,人影一闪,如一把尖刀一般,骤然插到庆元先生的面前,一拳,带动一股磅礴恢弘的气息,攻向庆元先生。 庆元先生眼睛眯起,闪耀着犀利的光芒,随之抬手,一拳迎向江枫的拳头,一拳过后,“咔咔”几声脆响,庆元先生身影急遽后退,落地之时,低头一看那右手,就见右手拳头,被江枫一拳,轰的陷了进去,几根指骨,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啊——”庆元先生怒而尖吼:“还不出手。” “刷!” “刷!” “刷!” 戒色和尚三人,不分先后,将江枫围了起来,庆元先生受伤,他们不得不出手了,不然庆元先生被江枫杀死,他们三人面对江枫,是肯定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庆元先生,你确定还要拦着我吗?”江枫目光一凝,沉沉落在庆元先生的身上,冷冷说道。 “江枫,我承认你很强,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很抱歉,你必须要死。”沉默了小有一会,庆元先生缓缓说道。 “是吗?就凭你们?”江枫大笑一手,大手一指,指向庆元先生,江枫的手指轮番指过,最后落在戒色和尚的身上,霎时,戒色和尚都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第265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江枫看来,尽管庆元先生四人是秦家请来的帮手,但站在他的立场来看,却并非是真正的敌人,他们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与他之间,没有太大的仇恨,是以,江枫不想与他们真正交恶,展现出实力,震慑住他们,让他们退走,就够了。 这样的想法看似很理想,实则又是非常的现实,只是让江枫有点意外的是,庆元先生是如此的固执。 当然,江枫清楚,庆元先生的固执,不是庆元先生和秦家的交情有多深,很大可能是秦家许诺的那份好处,太大了,大到让庆元先生根本没办法抗拒。 “庆元先生,你确定要和我为敌?”江枫寒声说道。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庆元先生淡淡说道,庆元先生虽败不乱,这句话,却不是面向江枫说的,而是面向戒色和尚四人,果然这话一出口,戒色和尚三人脸色均是一变,便是有退走之意的戒色和尚,在听到庆元先生这话之时,脸上的决心,都是重了几分。 江枫眉头微皱,冷笑道:“庆元先生,你只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可又曾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若再执迷不悟,可别怪我痛下杀手了!” 庆元先生一声大笑,说道:“江枫,你可真是好口才,换做心智不坚毅之辈,估计都要被你给说服了,可惜的是,我等心意已决,今晚,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要死。” 庆元先生本是欲将江枫带去交给秦老爷子处理的,但江枫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手段,让庆元先生知道,今 ,必然是一场死战了。 话语一顿,庆元先生大喝道:“动手!” 四道人影,从四面八方,围向江枫,庆元先生四人一起出手,三个玄级后期修为,一个地级修为,甫一出手,就是造成极大的动静。 江枫转瞬被围困,五个人,战到了一起,一时难分难解。 章长老眼皮子重重一跳,目中全是骇然,江枫以一敌四。竟然打出了这样的声势,太夸张了。 岐黄门的人如章长老一样,一个个震惊之余,都是死死的盯着江枫那边,却是除了章长老之外没有人注意到,在另外几个方向,也有着其他的人出现了。 “公子,需要我们出手吗?”一个极暗的角落,一道声音响起,说完话之后,那人的目光,又自秦君临身上移到身后的一个老者身上。 老者穿着一袭黑色长袍,除了头部之外,整个人,都被那袭黑色长袍包裹的严严实实,此刻站在秦君临身后,面无表情,甚至长时间,连眼睛都没眨动一下。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令凌云非常的尊敬。 秦君临笑笑,摇摇头说道:“暂时不用。” “不用?”凌云眉头微皱。 秦君临说道:“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你和穆老是我最后的依仗了,不到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出现,一旦出现,必然就要一击必杀。” 秦君临在秦家,被江枫弄的失禁,颜面全无,这时虽说洗过澡换过衣裳,还是觉得自己身上不干净。 这样的不干净,是一种非常强烈的心理暗示,让秦君临在望向江枫方向之时,目光中充满了怨毒的色彩。 自江枫一改风格,强势崛起,他秦君临就一直倒霉到现在,江枫就像是他人生中的噩梦一样,弄得他不得安宁。 好在,过了今晚,噩梦就要消失了,他也总算可以稍稍松一口气,至于丢掉的面子和威信,秦君临有足够的信心胡心能够在短时间内重新树立起来,毕竟,江枫这样的妖孽,偌大的燕京,才出了一个罢了。只要江枫一死,整个燕京,还有谁人能与他一争长短? 凌云说道:“庆元先生四人尽管很强,但要想杀死江枫,恐怕还是有点困难,这个时候我等出手,正是最佳时机,不然等到江家的人过来,恐怕又有麻烦。” “江家?”秦君临不屑冷哼,说道:“江家也就只有一个江枫罢了,就算来了又能如何,到时候我等当着江家的面杀江枫,江家若是有意见,就将江家给一锅端了。” 秦君临口气很大,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这让凌云微微一愣,什么时候,秦君临变得如此自信了,难道他还有别的底牌不成? 不,不是自信,也不是有别的底牌。凌云很快反应过来,秦君临这是对江枫的怨念太深了,他时时刻刻恨不能江枫死去,却偏生,不想江枫死的太容易,或者说,想以一己之力操控江枫的生死。 可这,谈何容易呢? 凌云颇为有些无语,只是秦君临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和秦君临身份还是有点差距,说的多了,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凌云不再说话,静静的站在秦君临的身旁,凝神看着江枫那边,没过一会,凌云就是脸色微变,脸色讶然的环顾四周。 “师尊。”凌云朝那老者轻声叫唤道。 那被凌云称呼为师尊的老者仿佛是明白凌云的意思一般,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不用紧张。” 老者先前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沙哑而苍老,可他的声音中,却又是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让人听着,瞬间宁神,便是连有些心烦意乱的秦君临,听到老者的声音,胸口的闷气,都是减少了不少。 江枫以一己之力,战庆元先生四人,戒色和尚和阴阳书生以及无心道姑,虽然是玄级后期修为,但对突破至炼体第六层的江枫而言,却并无太大的威慑力,唯一能够牵制住江枫的,就是庆元先生了。 地级修为,这是江枫所接触的第一个地级修为,不得不说,庆元先生太强了,即便他拼尽全力,也不过是仅仅将庆元先生逼退,而无法伤庆元先生,加之戒色和尚三人,不断的在旁骚扰,不出一会,江枫就是变得捉襟见肘起来。 “刷!” 江枫身影一晃,避开庆元先生的攻击,出现在了戒色和尚面前,一拳攻向戒色和尚,戒色和尚在庆元先生的提醒之下,知道自己今晚是无法独善其身了,但对江枫,始终还是心怀惧意,此时四人围攻江枫,他一直游荡在边缘,只是出手阻止江枫逃离,并未真正参与战斗圈中。 戒色和尚没想到江枫会撇开庆元先生,向自己动手,登时脸色都变了,大叫道:“助我。” 而后戒色和尚牙关紧咬,勉力一拳对轰过去,“轰”的一声,两拳相交,戒色和尚直接被江枫打出了战斗圈。 阴阳书生和无心道姑快速出手,阴阳书生手中的折扇,无心道姑手中的拂尘,一上一下,奔向江枫的要害之处。 江枫冷冷一笑,右手倏然伸出,大手一抓,抓向无心道姑手中的拂尘,无心道姑手腕抖动之下,拂尘化作万千银芒,刺向江枫的手掌,眼中更是闪耀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使得她那张娇媚之极的面庞,娇艳的不可方物。 但很快,无心道姑就是发觉有点不太对劲,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萦绕心头,陡然之间,一根银针出现在了无心道姑的视线范围内,无心道姑吓一大跳,慌忙后退,江枫趁机大手一抓,抓住了无心道姑的拂尘,与此同时,江枫左手一甩,几根银针射向阴阳书生,逼退了阴阳书生的攻击。 这一幕看似过去了很长时间,实则不过短短几秒钟而言,从江枫抢夺无心道姑的拂尘,到江枫逼退阴阳书生,瞬间发生,被江枫刻意避开的庆元先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江枫抓着无心道姑的拂尘,信手一挥,无数道凌厉如剑的气息,迫向无心道姑,无心道姑不敢硬抗,人影一闪,退出了战斗圈。 江枫并不趁势追击,转过身来,面向阴阳书生,冷哼了一声:“阴阳书生,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吗?” “哪句话?”阴阳书生愣了一下,旋即马上反应过来,脸色遽变之下,竟是蹬蹬蹬蹬一连后退数步,不敢正视江枫。 庆元先生四人的战斗圈,被江枫瓦解,江枫这才看向庆元先生,庆元先生脸色阴郁到了极点,冷声道:“江大少好手段。” “彼此彼此。”江枫淡淡说道,并不理会庆元先生的讽刺。 “江大少何必过谦,且不说以你之能,单单是以你之智,就足以笑傲群雄了。”庆元先生话语微酸的说道,话音一落,庆元先生随之隔空一声大叫:“诸位朋友,戏看的差不多了吧,既然来了,也该现身了。” 庆元先生这一叫,在戒色和尚三人听来莫名其妙,江枫脸色却是微微一沉,很快,一声极为张狂的大笑声传来,伴随着笑声,一道人影,冲到了后院之中。 那道人影一入后院,目光便是阴森森的落在了江枫的身上,桀桀一笑,说道:“江枫,我早就对你说过,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现在,那话是时候兑现了。” 这人狂的没边了,好似江枫已经被他打的落花流水跪地求饶了一样,江枫看都懒的看他一眼,庆元先生则是暗暗皱眉。 第266章 全面战争 江枫强势的冲垮了庆元先生四人的战斗圈,在外人看来,或许看不太明白,庆元先生却是无比明了江枫的用意。 要知道,戒色和尚三人,本就是庆元先生用秦家许诺的那份利益,强行捆绑在一起的,他们并不能真正做到和庆元先生上下齐心。 而江枫,恰到好处的利用这个不算破绽的破绽,逐一瓦解了他们之间的联盟,尽管庆元先生知道,如果不顾戒色和尚三人的感受的话,还是可以将他们三人捆绑到一起,但是庆元先生并不打算那么去做了。 戒色和尚三人,心气泄了,就算是有着再强的实力,面对江枫,都是变得不堪一击,强行为之,非但不能助他一臂之力,反而可能会拖他的后腿。 想着此点,庆元先生深深的吸了口冷气,这个江枫实在是太妖孽了,人在战局之中,都是算计的如此清楚,如果再匹配以江枫的强悍实力的话,江枫就是太可怕了。 是的,就是可怕,算计自身不说,连战局都算计的一清二楚,这样的对手,非常可怕。 这样的一个人,不得罪则以,一旦得罪的话,绝对要狠狠的灭杀,不然,将会树立起一个非常恐怖的敌人。 悄然之间,庆元先生对江枫的杀意,更深了几分。 是以,庆元先生只得请求外援了,来人是谁,是何等身份不要紧,重要的是,能够助他一臂之力即可。 而在远处,一道冷哼声在这时响起,“这个江枫,可真是够狡猾的。” 伴随着冷哼的声音,年轻男子说道,他的语气之中,有着一丝不屑,又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很显然,他对江枫的意图,看的一清二楚。 站在年轻男子身后的,是一个奇怪的老女人,说她奇怪,是因她身为女人,浑身上下却无半点女人的气息,给人一种极为阴鹫的感觉。 “是的,非常的狡猾。不过更为可怕的是他的潜力,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得以突破,这个人,很危险。”老女人点点头说道,那望向江枫的目光,充满了阴森怨毒的味道。 年轻男子笑笑,不以为意的意的说道:“不可否认,他的确很有点手段,不过过了今晚,江枫这个名字,将彻底从燕京抹去了,不管他有什么手段,都不用太过在意。” 老女人微有些意外,说道:“刚才那四人都没能奈何江枫,此时三人被江枫逼退,一个徐承德,能将江枫留下?” “徐承德?”年轻男子轻声叫唤了一声这三个字,笑的意味深长,转而说道:“金姐,难道你没发现,今晚这个地方,特别热闹,可又特别的安静吗?” 年轻男子的笑让老女子微有些毛骨悚然,而年轻男子的话,更是让老女人脸色微变,诧异的说道:“少爷,你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年轻男子打断,年轻男子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多说,看戏就好。” 老女人强忍住好奇,但还是侧头,往几个方向看了几眼,不知是看到了些什么,那张老脸,变得严峻起来。 徐承德的突然出现,并不足以让江枫正视,因为江枫发现,除了徐承德之外,出租屋的外围,多了好几方的势力。 秦家的人参杂其中毋庸置疑,这徐承德也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背后肯定有人,至于其他的几方势力,则是让江枫稍稍有点困惑。 来的会是什么人? 江枫眉头微微一皱,很快不去多想,既然人来了,迟早是要露面现身的,此时想的再多,都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随着庆元先生一声大叫,徐承德迫不及待的现身,本以为应该足以给江枫一个大大的“惊喜”,不曾想过江枫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那脸色一黑,叫道:“江枫,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庆元先生嘴角一抽,他还指望来一个强势的助手,没想到来了一个草包,那些躲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出面? 江枫照旧不曾理会徐承德,对庆元先生说道:“出手吧。” 眼下的情况可以说是四面楚歌,江枫没有心思和庆元先生耗下去了,庆元先生从江枫的话语中听出了江枫的决心,点了点头。 却听徐承德一声大叫:“江枫,我看你是找死。” 不等庆元先生动手,徐承德率先动手了,徐承德这时可谓是气急败坏,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一拳打向江枫。 “滚开。”江枫不耐烦的低喝了一句,抬脚,踹向徐承德,“砰”的一声,将徐承德踹的飞了出去。 徐承德目瞪口呆,浑然不敢置信,江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他居然连江枫一招都接不住? 庆元先生动手,他面色凝重,不敢再有半点轻视之心,和江枫战到了一起,劲风四射,声势惊人。 徐承德呆呆的站在一旁,脸色一片铁青,曾经在花田跑马场之时,他被江枫羞辱,发誓报仇,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报仇? 甚至江枫和庆元先生的战局,徐承德都插不上手,徐承德心中悲催到了极点,也愤懑到了极点,一咬牙,不管江枫和庆元先生战的何等激烈,插入了战局之中。 “砰!” 仅仅是几秒钟之后,徐承德从战斗圈中飞了出来,鼻青脸肿,徐承德怒声大叫:“宗少,还不给我动手?” 与此同时,江枫和庆元先生遽然分开,庆元先生头发凌乱,稍显狼狈,江枫则是后退了一步,徐承德的参与,并不能改变战局。 远处,年轻男子瞳孔猛的收缩,他虽然早就知道徐承德是个虚有其表的草包,却是没想到徐承德会草包到此等程度。 老女人哼了一声,说道:“少爷,我去杀了江枫。” 年轻男子略一沉吟,说道:“去吧。” 老女人人影一闪,冲了出去,出现在后院之中,冷冷的盯着江枫。 江枫认识这个老女人,在绿岛别墅之时,这个老女人和余西桥打的两败俱伤,最终被他捡到一个大便宜,得到了不死印。 如今老女人出现,再听徐承德叫出宗少这两个字,江枫终于明白,燕京隐世家族的人出现了。 宗家,燕京三大隐世家族之一,曾经参与算计余西桥,而不死印却最终被他所得,宗家的人会出现,江枫一点都不意外。 “江枫,我要杀你,你有没有意见?”老女人冷冷的说道。 江枫笑道:“你还不够资格,让你的主子露面吧。” “想见我家少爷,等你死了再说。”老女人喋喋说道。 江枫随口一说,就从老女人嘴里套出了部分信息,很快,老女人一声大叫:“该死的,你套我的话。” 人影一闪之下,老女人冲向江枫,一副要和江枫拼命的架势,老女人玄级后期修为,放在几个小时之前,或许要费江枫一些精力,但此时江枫无意与之纠缠,任由老女人攻势如何阴毒,随手一拳,将老女人打的飞了出去。 老女人被江枫打的呕出一口血来,大叫道:“徐承德,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要杀江枫的吗,和我一起动手。” 徐承德是要杀江枫,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杀不了江枫,至少现在绝对杀不了,或许一会江枫受了重伤,还有可能。 徐承德没有回应老女人,他骄横跋扈是不错,但那是因为他有好的出身,有所依仗,那样的依仗,就算是老女人的主子都必须给他几分面子。 那份依仗,绝大部分情况下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但绝对不是万能的,徐承德不傻,自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妄想杀掉江枫。 “徐承德!”老女人吼了出来。 “闭嘴,不然我杀了你。”江枫一眼向老女人瞪去,甫一接触到江枫的目光,老女人就是心中一颤,一种冰冷到了极致的阴影死死的包裹着她全身,老女人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之感,如果她再说话的话,江枫一定会杀了她的。 喝止了老女人,江枫转而看向庆元先生,说道:“庆元先生,接下来的事情你确定还要参与吗?” 庆元先生愕然,继而苦笑,说道:“我已经没有选择。” “我很好奇,秦家到底许诺给你什么,会让你如此。”江枫疑惑问道。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庆元先生摇了摇头。 江枫就是不再问,目光自庆元先生身上移开,冷喝道:“怎么,还不现身吗?难道是想要我请你们不成?” “刷!” “刷!” “刷!” 三道人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后院之中,这三人,两男一女,都是非常的年轻。 “不自我介绍一下吗?”江枫淡淡问道。 “宗正。” “温楠” “江枫,我就不用介绍了吧。”最后一道声音响起,说话的声音略有些苦涩的味道,却是董宝玉。 “宗家,温家,董家,三大隐世家族全部齐了,我江枫的面子,还真是够大的。”江枫不乏讥讽之意的说道。 宗正哈哈一笑,说道:“你果然知道隐世家族的存在,既然如此,从我手里拿走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第267章 我江枫最记仇 ,请记住“ 异界小说 ”网址, 宗正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开口就道出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当然江枫很清楚,这并不是宗正智商不够,也不是宗正为人有多坦荡,很大程度上,除了顾及到温楠和董宝玉的存在之外,宗正根本不曾将他放在眼里,是以说话之时,根本不会去拐弯抹角,想要什么,直接就开口要了。这是蔑视,也是狂妄。 宗正的话说完,温楠和董宝玉都是看向宗正,江枫亦是深深的看了宗正一眼,这个宗正,江枫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此前,通过徐承德和叫金姐的老女人,二人已经间接数次交锋。 甚至,江枫隐隐觉得,发生在鼎天俱乐部的那场拍卖会,都有宗正的影子在内,很有可能,那枚钥匙,是宗正交由唐逸天去操作拍卖的,只为引余西桥上钩,可惜的是,宗正没有想到他会插手其中,算计太精反而误了自身的大事。 而宗正所说的从他手中拿走的东西,江枫一听之下就知道是那枚生死印,不过江枫自是不会承认就是,因为宗正也未必知道那枚钥匙内暗藏生死印,不然的话,他不可能拿去拍卖,引余西桥上钩,也是为了解开那枚钥匙中暗藏的秘密罢了。 “我与你此前素未蒙面,何谈从你手上拿走过东西。”江枫淡淡说道。 宗正一声冷哼,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不过不要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交出来。” 江枫一笑,看向温楠,说道:“温家的人。有何目的?” “我和宗正目的一样。”温楠有着一张小巧的脸庞,不算漂亮,但有一种干练的气质,也是说的很干脆。 “董家呢?”江枫最后问董宝玉。 董宝玉摸了摸鼻子,轻声苦笑,说道:“江少,如果可以的话,我本不愿意来,可是,出于某种原因,我不得不来。” 董宝玉的话说的很客气,在华夏之剑之时,董宝玉和江枫有过一次交手,对江枫极为佩服,后来又是在花田会所与江枫有过一次见面,隐隐感觉董小婉对江枫有点不太一样……前后不过才见两次,但董宝玉却是觉得江枫是一个可交之人。 错过今晚之事,或许他可以和江枫做朋友,但事关到董家的利益,董宝玉必须竭尽全力争取。 江枫点点头,算是理解董宝玉的苦衷,冷声道:“看样子你们三人来此的目的一致,但这又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今天本是我和秦家的事情,三位强行插手,我江枫向来最为记仇,望诸位不要后悔今晚的所作所为。” 江枫这话说的有点重了,董宝玉脸色微变,脸上苦意愈浓,宗正和温楠则是戏谑一笑,宗正眼睛眯起,说道:“江枫,你很狂是没错,但也要分清楚对象,记仇?哼,死人可是不会记仇的。” 温楠没有说话,不过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被江枫这番话给激怒了。 听宗正这么说,董宝玉皱了皱眉头,对江枫说道:“江少,那样东西对你并无用处,只要你交给我,我可以帮你退走秦家的人,甚至……” “董宝玉,你疯了吗?”董宝玉的话还没说完,就是被宗正厉声打断,宗正一脸不善的盯着董宝玉。 董宝玉所说的甚至,后半段没说完,但宗正已经明白了董宝玉的意思,那就是协助江枫牵制住他和温楠,这是宗正无论如何都不允许的。再者,如果江枫将东西交给董宝玉的话,岂不是董宝玉一人吃独食?他这段时间来的努力,岂不是付诸流水? 董宝玉没有理会宗正的愤怒,一脸坚定的对江枫说道:“江少,你的为人我极为欣赏,且你又是小婉的朋友,今晚不得已得罪,还望不要放在心上,你放心,除了以上两点之外,我董家,还将欠你一个人情,当做是补偿你的损失,往后有用到之处,尽管与我打招呼,我必不推辞。” 宗正的脸黑的不像话,怒声道:“混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宗正那叫一个郁闷,江枫都还没怎么样呢,己方阵营就开始发生内讧了。 温楠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尖声说道:“董宝玉,我们三大家族同气连枝,共进共退,如今为了一个外人,你竟是说出这样的话来,难不成你是要和我温家做对不成?” 董宝玉闭起眼睛小有一会,慢慢睁开,一脸真诚的看向江枫,等待着江枫的回答。 董宝玉的态度,多少有点出乎江枫的意料之外,江枫自是能够感受到董宝玉话语里的真诚,绝对不是为了骗取他手中的东西而装出来的虚情假意。 只是,燕京三大隐世家族向来隐世行走,不为外人所知,如今齐齐出动,为的就是他手中的这枚生死印,生死印的价值如何,可见一斑。 再者,除了生死印之外,江枫的手中还有一枚镇灵印,尽管江枫尚且不知道这两枚印章是何来历有用何处,但是,除了燕京三大隐世家族之外,更有余西桥和唐北横所在的那一股神秘势力在找寻,在这种情况下,江枫如何能够交出去? 摇了摇头,江枫说道:“董宝玉,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惜,我不知道你们所要的是什么。” 江枫的拒绝,让董宝玉一阵失落,董宝玉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却是没有说出来,无奈的看了江枫一眼,继而说道:“江少,不管今晚结果如何,只要你不死,来日,你还是我董宝玉的朋友。” 宗正则是嘿嘿一笑,挑衅一般的看向董宝玉,有种幸灾乐祸的滋味。 江枫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董宝玉这话,同时也是从董宝玉这话中,读出了深层次的含义,那就是,如果他不交出生死印的话,他就彻底得罪了燕京三大隐世家族,今晚必然不死不休。 不过对江枫而言,这又如何?他得罪的人不少,也不差多得罪几个,一有压力就退怯,那不是他的风格,也不利于他的修炼之路。 “不用废话了,既然江枫不愿意交出来,动手吧,逼他交出来。”温楠叫道,董宝玉的态度太过含糊,温楠担心生变,催促动手。 “董宝玉,你的意思呢?”宗正顺势逼问道。 董宝玉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宗正一声大笑,说道:“董宝玉,既然你答应了,那就第一个动手吧。” 董宝玉再度点头,朝江枫说声得罪,人影一动,奔向江枫,董宝玉一动,江枫就是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董宝玉,你进步了。”江枫说道。 “上次和江少一战,董宝玉受益匪浅,早想与江少再次切磋,今晚虽然时机不巧,也算是了却夙愿吧。”董宝玉朗声说道。 董宝玉这话,一方面是感激江枫刺激他的潜力,另外一方面则是告诉江枫,他上一次败在了江枫的手中,这一次,将会毫无保留。 “轰!” 两拳,碰撞在了一起,董宝玉身形一晃,往后退了一步,江枫则是纹丝不动。 一拳,董宝玉微有些惊讶,他修炼天赋不错,进步极快,又因上次败在江枫手中,一度痛定思痛,勤学苦练,本以为,这一拳,江枫未必接的住,却是不曾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看来,不只是我进步了,江少你进步更大。”董宝玉苦笑道,不过并不畏怯,反而眼中有着浓浓的战意。 江枫点点头,这一拳,他没有尽全力,董宝玉也没有尽全力,但是小小的试探,江枫就是知道,董宝玉的实力和庆元先生比较起来,就算是稍有差距,也差不了多少了。 董宝玉是这样的实力,宗正和温楠,应该也不会弱,再加上一个一直不肯离去的庆元先生在旁虎视眈眈,江枫明白,今晚必然是一场恶战。 “看样子今晚,我一定能够尽兴了。”董宝玉大笑一声,一拳奔出,拳风激荡,砸向江枫。 没有任何的花哨和技巧,完全是正面的对抗,江枫知道董宝玉上一次败在自己的手中并不服气,想要以此种方式,堂堂正正的一较高下。 江枫一笑,站在那里如同渊渟岳峙,右手伸出,直接和董宝玉拼了一拳。 “轰!” “轰!” “轰!” 一拳接着一拳,没有间歇,没有停顿,董宝玉如同一头蛮牛一般,尽全力的攻击。 “噗!” 第九拳过后,董宝玉脚下一晃,踉踉跄跄一连倒退七八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来。 “江少,我果然还是不是你的对手。”董宝玉惨然说道,嘴角有着一抹释怀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很浅,宗正和温楠都没有看到,只有江枫一个人看在了眼中。 江枫轻声一叹,董宝玉本不必这样和他打,但董宝玉还是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扬短避长,此消彼长之下,自是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自然,也是让江枫明白了董宝玉的一片苦心。 “白痴就是白痴,这样的打法,还真是野蛮的很。”宗正一点都瞧不上江枫和董宝玉的手段,在他看来,这种打法又无聊又费力,完全没有半点技术含量。 “温楠,动手吧。”宗正对温楠说道。 不等温楠回应,宗正便是动了,两拳齐出,带起一阵冷风,扑向江枫。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请牢记 异界小说 网址,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268章 狠人江枫 宗正动,温楠随之一动,二人从两个方向,一左一右围攻向江枫,宗正拳风刚烈,而温楠,则是使用一把短刀,短刀挥出去之时,冷风凛然。 江枫瞳孔微微收缩,这二人,果然无一是善茬,江枫没有和宗正正面碰撞,脚下一侧,避开宗正的攻击,迎向温楠。 温楠眼角含煞,短刀挥动,以一个侧劈的姿势,劈向江枫,出刀无声,刀身无影,只有刀势带起的冷风。 “温楠,你手中的刀不错,暂借我用一下吧。”江枫寒声说道,人影于刀影之中穿梭而过,温楠刀快,江枫的速度更快。 温楠听江枫还有心思说话,还敢打她手中的刀的主意,顿时脸色一寒,反手十数刀劈出,刀刀劈向江枫的要害之处,誓要将江枫劈成两段一般。 殊不知温楠虽然刀法精绝,但落在江枫眼中,却处处是破绽,当然,这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眼界的问题。 就算是在修真界,江枫曾经都是一方枭雄,他所经历过的阵仗和所接触过的功法,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 更何况,地球上并无修真者,至少到目前为止,江枫都没有接触到任何一个修真者,他们所修炼的是古武,自是不懂修真之玄妙。 如果江枫实力足够的话,以温楠刀法中的破绽,他只需要屈指轻轻一弹,温楠必然立时溃败。 而尽管此时,江枫的实力远远跟不上他的眼界,但温楠要想伤害到他,也绝非容易之事,于那刀影之中,江枫的手如闪电般伸出,扣向温楠的手腕。 空手入白刃,夺刀 温楠一开始还以为江枫说要借她手中的刀一用,是因为看她是个女人,和宗正相比较起来稍显柔弱,是故意说话气她,没想到江枫居然真是这么做了,一时间吓一大跳。 温楠立时手腕一折,刀锋反割向江枫伸过来的手,可是温楠的反应再快,也是来不及了,江枫手掌一拍,拍在了温楠的手腕上,温楠吃痛,手中的刀飞了出去。 江枫随之大手一抓,朝刀飞出去的方向抓去,“呼”的一声锐响,宗正出现在了江枫的面前,拦住了江枫。 “江枫,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宗正盯着江枫阴沉的说了一句,一拳打出,和江枫战在了一起。 温楠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短刀,眉头微蹙,后知后觉的走过去将短刀捡起来,紧紧的握在手中,那看向江枫的眼神,还有着几分忌惮。 温楠是隐世家族出身,从小就被重点培养,不知耗费多少财力物力,勉强有今日的成就,但是江枫呢,虽说是江家的人,但江家又如何能够和温家相比? 这样的差距,除了财力物力方面之外,更多的是底蕴的缺失,没有那样的底蕴,就永远没办法接触到那种高度。 可是江枫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这多少让温楠有点患得患失,手中的刀抓的很紧,唯恐再度被江枫夺走一般。 “轰”的一声,江枫和宗正硬撼了一拳,两道人影分两个方向激射而出,宗正脸色煞白,嘴角有一丝血迹溢了出来。 “不过如此。”江枫淡淡说道。 “是吗?”宗正阴冷一笑,说道:“江枫,不得不说,你多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你别忘记了,你只有一个人。” 说着话,宗正扫了温楠一眼,目光远远的落在了庆元先生身上,庆元先生接触到宗正的目光,明白宗正这目光中的意思,缓缓的,往前踏出去一步。 “你们三位呢位呢?怎么,被吓破胆子了吗?”宗正又是朝着戒色和尚三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戒色和尚嘴角微抽,他的确是有点被江枫给吓到了,但被吓到是一回事,被人当众奚落又是另外一回事。 戒色和尚不满的叫道:“什么叫我们被吓到了,我们只是不想人多欺负人少而已……不过既然你不是江枫的对手,我们勉为其难一起出手好像也没什么关系的是吧。” 戒色和尚顶着一个大光头,一副颇有几分出家人的出尘气息,而也正是这样的气息,使得他极为注重脸面,这样的一番话,说的不伦不类,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可笑之极。 但是说了话之后,戒色和尚并没有如何庆元先生一般走出去,反而是阴阳书生,顺势上前几步,站在了庆元先生的身旁。 江枫说第一个要杀阴阳书生,阴阳书生虽然并不觉得江枫能够杀自己,但心中终究是有几分芥蒂。 在阴阳书生看来,既然江枫要杀他,那么所谓的以多欺少,就算是不光彩,他心中也不会有任何的不舒服了。 阴阳书生一动,戒色和尚和无心道姑,这才上前几步,隐隐成合围之势。 宗正又是对董宝玉和温楠说道:“你们二位呢?” 董宝玉和温楠相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只是董宝玉的眼中依旧是有着几分歉意,似乎并不情愿,只是他没得其他的选择。 七个人,对江枫一个,宗正和江枫一击之下,试探出江枫的深浅之后,第一时间,将所有人都拉到了一起。 而后宗正才望向江枫,说道:“江枫,你刚才虽然打伤了我,但你自身也未必好过,我们这么多人,你还能挣扎到几时?” 宗正说这话还是为了江枫手上的东西,不然拿不到东西,就算是杀了江枫,对他而言也是吃力不讨好,宗正可不想做赔本的买卖。 再者,一番试探之下,宗正也是意识到江枫比之他而言,就算是稍有不如,但他要想压制住江枫,也非易事,更不用说杀了江枫了。 江枫摇了摇头,缓缓迎向宗正,宗正脸色铁青,这家伙莫不是个疯子不成? 宗正心念才生,江枫的速度陡然加快,快,不可思议的快,瞬间就出现在了宗正的面前,旁边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楚,但宗正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江枫是真的疯了! 刹那间,宗正脑海中闪过这一个念头,他怎么都没想到,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自己都还没动手,江枫反而是动手了。 江枫的一拳轰出,势如奔雷,攻向宗正的心脏部位,宗正随之一拳轰出,攻向江枫的心脏部位。 江枫的举动太过反常,让宗正捉摸不定,他这时根本没时间避开江枫的攻击,只能以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将江枫给逼退。 但很快宗正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因为江枫根本没有后退,只是稍稍侧了侧身,他那一拳,打在了江枫的左肩上,而江枫的一拳,也是打在了他的胸口,这还是宗正发觉不对,仓促之下躲闪的缘故,不然这一拳,就足以让他吃尽苦头。 宗正突然感觉剧痛,立身不稳,踉跄后退了几步,一个怒吼,左脚一踏,凶猛的冲向江枫。 “轰!” 江枫和宗正擦身而过,一人一拳,以伤换伤,“呕”的一声,宗正又是吐出一口血来,而江枫,嘴角也是有血迹溢出。 “江枫,你该死!”宗正大吼。 如果说第一拳,还有大意的成分,以及被江枫算计之外,那么这一拳,宗正都是有点毛骨悚然了,这个江枫太可怕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不,是为了取他的性命,而不顾及他自己的性命。 疯子,疯子! 宗正大口喘着粗气,双眼透着血红,对江枫恨到了极点的。 而江枫此时也是非常的不好过,体内气息一片紊乱,渐有不受压制的趋势,这还是因为他机缘巧合之下突破到炼体第六层,勉强可以调动天地灵气的缘故,不然江枫此时早已重伤倒地不起了。 不过饶是如此,和宗正的两轮碰撞,江枫的伤势,还是比宗正来的更为严重,只是江枫以强大的意志力死死的压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宗正大怒,其他的人也是微微感觉背脊发寒,江枫太狠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彻底打垮了宗正?可是这样做有意义吗?就算是他打垮了宗正,他自己也是身受重伤,面对这么多人,他就算是想投机取巧,也是没有任何的机会的。 “都给我动手,杀了他!”宗正不知是害怕江枫再次攻击他还是怎么回事,一声大叫道。 “宗正,我早就说过,你不过如此。”江枫一声大笑,状若疯癫,不管他人,又一次冲向宗正。 江枫的气势太凌厉了,以至于一时间宗正心生寒意丛生,眼看江枫朝自己冲来,都是不敢动手,快速后退。 “唰”的一声,温楠的刀,自江枫的左侧劈出,劈向江枫的脖子,与此同时,阴阳书生手中的折扇,无心道姑手中的拂尘,以及庆元书生和戒色和尚,都是攻向江枫,除了董宝玉之外,全部都动手了。 “吼!” 江枫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厉吼,然后就见一片刀光一闪而出,刀光闪出之后,转瞬即逝,伴随着刀光,一道鲜血喷溅而出。 “咕噜噜……咕噜噜……”阴阳书生手中的折扇不知道掉落在了哪里,他双手死死的捂住脖子,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江枫,蹬蹬蹬蹬一连后退数步,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而温楠,看看江枫,再看看自己的右手,她都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刀,什么时候到了江枫的手上,只是见江枫凶性大发,一刀斩了阴阳书生,那眼皮不由重重一跳,跟着蹬蹬蹬蹬后退数步,差点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第269章 该来的和不该来的 一刀,阴阳书生死。 死寂,无边的死寂袭来,所有围攻江枫的人,都是身形一顿,继而快速往后退去,一个个脸色大变,胸膛剧烈起伏。 显然,江枫这悍猛之极的一刀,给他们所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这样的震撼,不是因为江枫杀了人,而是,江枫杀人的手法太诡异了,要知道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江枫可以说是全方位被死死压制,换做是别人的话,只怕当即不死也是重伤。 可是江枫,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一刀斩了阴阳书生,而且那刀,还是从温楠手中强行夺走的,这样的情况,让所有人在始料未及的同时,都是深感惊悸。 尽管,江枫在斩杀阴阳书生之后,也是不可避免的身受重创,浑身浴血,摇摇欲坠,连脸上都有着几条细小的伤口,那是为无心道姑手中的拂尘所伤,使得江枫看上去如风中残烛一般,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可是,一时间,却是无一人敢动手。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庆元先生死死的盯着江枫,那目光绝对算不上平静,喃喃自语说道。 江枫很强,庆元先生早已领教,但庆元先生依旧有着自信,即便是没有宗正三人的出现,他依旧可以压制住江枫,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但是,此时此刻,庆元先生的那份自信,却是动摇了,他变得不那么自信,甚至,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退走之意。 观江枫此刻的状态,看似是强弩之末,但在庆元先生看来,受伤之后的江枫,身上的气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还在增强。谁要是天真的认为江枫此刻不堪一击的话,那么绝对,下一秒,那个人,就将死在江枫的刀下。 是的,绝对。 这是庆元先生的一种直觉,不算理性,但庆元先生依旧是无比的相信这份直觉。也正是因为如此,庆元先生才深感江枫有多可怕,让他心生退走之意。 毕竟,秦家许诺的那份天大的好处,固然让他无法拒绝,是的,根本拒绝不了,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可是,再大的好处,也要有命去拿才行。 如庆元先生一样,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是落在江枫的身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江枫粗重的喘息声响起。 “咳咳……”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江枫忽然咳嗽起来。 这一声咳嗽,一如一颗打破了水面平静的小石子一般,瞬间打破了微妙却僵持的局面,宗正冷哼一声,一步上前,对向江枫,就要再度动手。 却听“咚”的一声微响,一个人往后退了两步,那人一退,宗正眉头猛的一拧,侧头一看,退后的是戒色和尚。 其他的人也是看向戒色和尚,戒色和尚一阵面红耳赤,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回事,又是接连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不敢回应众人的目光,慢慢低下头去。 阴阳书生的死,或许对宗正几人而言,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却是给了戒色和尚一个致命的打击。 江枫说第一个要杀阴阳书生,在这么多人围攻的情况下,江枫明显已经没有杀阴阳书生的能力,而阴阳书生在被江枫警告之后,肯定也是一直防备着江枫……可是,阴阳书生还是极为诡异的被江枫给杀了。 戒色和尚不明白江枫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有一点戒色和尚却很清楚,那就是阴阳书生死了,第二个,死的又会是谁呢? 谁也不知道第二个死的会是谁,但是戒色和尚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戒色和尚这一退,仿佛是第二颗石头,扔进了渐渐激起漩涡的湖面上一般,僵持的一幕,陡然破开了一条细缝。 江枫咳嗽着,望向戒色和尚,忽的咧嘴一笑,那笑落在戒色和尚眼中,无比的阴森恐怖,竟是又是后退数步。 “白痴。”宗正恶狠狠的骂道。 戒色和尚颜面无光,头压的更低,都不敢看人,宗正骂的很难听,但再难听戒色和尚也没还嘴,相比较于活命而言,被人骂做白痴,又算得了什么。 又听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响起,叹息的是无心道姑,无心道姑手中拂尘一收,似有幽怨的看了江枫一眼,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咚。” 庆元先生也是往后退了一步。 “走!”庆元先生一挥手,对着戒色和尚和无心道姑说道。 戒色和尚和无心道姑什么都没说,在庆元先生的带领之下迅速离开,转瞬看不见人影。 “白痴,白痴!”宗正面色狰狞,大声怒吼。 多么好的局面,就被戒色和尚这颗老鼠屎给搅和了,要不是戒色和尚的话,庆元先生和无心道姑如何会离开? 宗正又如何知道,就算是戒色和尚不退,庆元先生也会走,戒色和尚的退开,不过是给了庆元先生一个理由,一个台阶。 七对一,变成了三对一,确切的说,是一对一。 温楠在被江枫夺刀,并且斩杀了阴阳书生之后,心智恍惚,已然失去了斗志,而董宝玉,虽然不过是受了点轻伤,但因一直有所保留的缘故,宗正根本就不曾指望。 如此一来,宗正独自对向江枫。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怎么回事,那几个人怎么走了?”小树林的边缘处,付风雷一脸恼怒的说道。 付风雷问的是章长老,章长老低声苦笑,没有回答付风雷的问题。 而在另外一个方向,传出凌云的一声轻声的感叹:“好狠的一刀,好强势的一刀。那一刀,只怕是我,都是躲不过去。” 秦君临没有理会凌云的感叹,他脸色阴晴不定说道:“庆元先生为什么走了?” 凌云缓缓说道:“江枫太强势了。” “强势?”秦君临可看不出来,他唯一看出来的,是江枫受伤很严重。 凌云说道:“强势有时候并非是指实力,江枫一刀之威,斩杀阴阳书生,已经震住了庆元先生几人,庆元先生几人和秦家并无太大的交情,和江枫也并非是死敌,他们不会和江枫进行生死搏杀,除非他们确定能够以最轻微的代价杀死江枫。” 秦君临还是不解:“难道这个时候,不是杀死江枫最好的时机吗?” “是最好,但也是最坏,如果庆元先生三人不走,联合宗正群起而攻之的话,江枫死毋庸置疑,但可以肯定的是,江枫就算是死,也会拖着几个人陪他一起死,可是,谁愿意陪江枫一起死呢?”凌云说道。 说到这里,凌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江枫的实力并不算太强,但是江枫对“势”的运用,却是妙到了巅峰。 这样的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不过这话,凌云没有对秦君临说,一来是秦君临被仇恨蒙蔽了理智,未必理解,二来,没有说的必要。 江枫摇摇欲坠,一直在咳嗽,咳嗽的频率越来越高,手臂都在发抖,似乎连手中的刀都拿不稳一样。 宗正眼中射着怨毒的利芒,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枫,随时等待出手的机会,董宝玉站的稍远一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江枫,眉峰拧成一团,隐有忧虑之色。 “江枫,我要杀了你!”温楠的大叫声,遽然响起,温楠人影一闪之下,扑向江枫。 温楠也是心气极高的女人,江枫说要借她的刀一用之时,本就让温楠对江枫怨恨到了极点,认为江枫是拿她当软柿子捏,哪里会服气?哪曾想刀最终还是被江枫给“借”走了,并且江枫还用她的刀杀了人。 一开始的惊骇之后,无数念头涌向心头,温楠几近失去了理智一般,不顾一切的冲向了江枫。 刀光闪起,江枫一刀,迎向温楠。 “死!”江枫厉声说道。 “江枫,不要杀他!”董宝玉一声大叫,快速冲了出去,董宝玉快,宗正的速度却是比他更快,董宝玉是为了救人,而宗正,却是为了杀人。 刀光落下,一道鲜血迸溅而出,董宝玉大手一圈,抱起温楠滚落在地上,后背衣裳被江枫一刀化开,皮开肉绽,鲜血横流,深可见骨。 “啊——”温楠仿佛到这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惊慌的一声尖叫。 伴随着温楠的尖叫声,宗正喉咙深处冷冷的迸出几个字:“江枫,我看死的是你。” 宗正一拳,轰然轰向江枫的心脏。 “轰!” 宗正一拳,正中江枫的心脏,突如其来的重创,江枫脸部一阵变形,张嘴吐出一口血来,霎时回刀,一刀,斩向宗正的脑袋。 “死!”依旧是毫无情感的一句话。 短刀卷动空气,还未近身,宗正便是觉得自己的整张头皮都快要炸开了一样,宗正万万没想到,遭此重创,江枫竟然如同钉在地上的木桩一样纹丝不动,如此不说,居然还能还手。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来,宗正失声大叫:“不——不——” “轰!” 江枫人影猛的倒射而出,落地之后,已然是几米开外,人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跌落在地上,手中的短刀,也不知道掉落在了哪里。几个滚动之后,江枫都没能成功从地上爬起来,张嘴,一声接着一声,大口吐起血来。 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宗正的面前,正是这个人,挡住了江枫致命的一刀,这是一个中年男人,长相和宗正有几分相像,面含煞气,不怒而威。 董宝玉看了看远处的江枫,又看了看横空出现的中年男人,微微一叹:“该来的不该来的,终究还是都来了。” 第270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谁也没看清楚中年男人是怎么出现的,但他一出现,一掌击飞江枫,瞬间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难忘的印象。 “这人好强,他是什么来历!”付风雷眼中闪过一丝不信,或者说是不ixin,问道。 “不hia,不过看他出手,实力几乎可媲美我们门中的大长老了。”章长老轻声说道,话语中有着一丝的感叹。 岐黄门门中等级分明,他们虽然也是长老,但在门中的地位并不如何尊崇,不然也不会被指派到外边执行任务。 岐黄门中,表面上是门主掌权,实则实际的权利,掌控在三位大长老手中,三位大长老个个修为高深莫测,平常鲜少露面,便是门下弟子,也是难得见上一面,是门中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如今章长老说出现的中年男人实力足以和大长老相媲美,这无疑是将中年男人的修为水准拔的无限高,让海长老有点难以接受。 “和大长老一样,会不会看错了?”付风雷亦是惊讶无比的问道。 章长老轻声苦笑,说道:“我曾有一次见过大长老出手,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其真实实力如何,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 说着话,章长老伸手一指,指向那个中年男人,缓缓说道:“我先前提出要离开,是因为今晚这里的局面,已非我等所能控制了,江枫太过凶狠,遇强则强,一腔血性前所未见,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命格极硬,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杀死的,江枫今晚不死,定然第一个拿我们开刀。我等留下,很有keneng会成为这场战斗中的。” 说到这里,章长老的话语微微苦涩起来,他身为岐黄门的长老,虽说不是第一梯队的长老,但也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座上之宾,听惯了各种奉承,平素骄矜跋扈的很,如今让他亲口承认自己是炮灰一样的存在,且不管付风雷和海长老是何等想法,章长老内心首先无比难受起来。 可是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不承认,话语一顿,章长老接着说道:“我先前提出要离开,你们不曾响应我,后来我发觉我们就算是要离开,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离开了,就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 章长老的,笔直的指向中年男人的方向,道出了原由。 付风雷和海长老脸色都不好看,沉默了一会,海长老问道:“你早就发现了那人的存在?” 章长老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若是他不出现,我们就走不了。” “那现在呢?能不能走?”付风雷立即问道。 付风雷hia章长老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有些站不住了,他可不想成为章长老嘴里所说的炮灰,那样的死法,太窝囊了。 “可以。”章长老点点头,说的有点艰难,毕竟这样离开,太窝囊了。 付风雷可没想那么多,说道:“那就快走。” 岐黄门一行人迅速离开,那棵被他们用诡计砍断的并未带走,因为这时谁都看的出来,那棵树对江枫有多么的重要,尽管对他们也很重要,但观江枫的所作所为,那棵树已然成为定时炸弹一样的存在,他们要是带走,指不定江枫会如何发疯。 江枫死了倒还好,要是江枫不死,死的就是他们了。 岐黄门的人走的悄无声息,而在另外一个方向,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这就是隐世家族的底蕴吗?” 说话的是凌云,凌云今晚已经多次感叹了,或者说,今晚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以至于让他有种应接不暇之感。 秦君临的反应却是寻寻常常,不以为意的说道:“燕京三大隐世家族,号称是燕京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底蕴自是非同一般。” 三大隐世家族的存在,对一般的老百姓,甚至是对燕京的其他几大家族而言,都是不可知的秘密,但秦君临身为第一家族秦家的长孙,所见识的所接触的,自是比一般人要多出许多。 秦君临有听说过隐世家族的一些秘辛,既是hia,就表示已然揭开了其中的神秘光环,自然不会那么的惊讶。 凌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隐世家族的人避世行走,向来低调,如今三大家族齐现,一致对向江枫,虽说很有keneng是为了某样东西而来,但我总感觉有点不妥。” “不妥?”秦君临一声冷笑,说道:“他们的目的可是和我们一致的,有何不妥?” 凌云说道:“事情只怕不会这么简单……” 话还没说完,便是被秦君临不耐烦的打断,秦君临说道:“凌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样的话我可不喜欢听。” 在秦君临看来,今晚的确是发生了很多变故,但不管如何,都没有超出他的预想,不管是什么变故,只要江枫死了,那就是最hae变故,唯一让秦君临可惜的是,江枫很有keneng,不能死在他的手上了。 秦君临说着话,凌云脸色遽然一变,秦君临以为是自己的话引得凌云不太高兴,心想着是不是抚慰凌云两句,毕竟,他可是有着诸多依仗凌云之处,凌云不是他的下属,他要是真的惹怒了凌云,对他是没有好处的。 秦君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凌云呐呐说道:“果然,果然……” “什么果然?”秦君临眉头皱起,抚慰的话说不出来了,暗想这凌云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他顺着凌云的目光看去,却是见不hia什么时候,那出租屋的后院,又是多了。 此时,那个人就站在江枫的身旁,江枫躺在地上,那人站着,不过是低着头,看着江枫。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秦君临没办法看清楚那人的脸。 秦君临看不清楚,凌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张寻常不过的脸,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非常的不起眼,可是,那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就算是他长了一张平庸到极致的脸,都注定是成为焦点。而且,那人出现之后,凌云发现,先前出现的中年男人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多了一个人?”秦君临疑惑的问道。 “不hia,我不hia。”凌云苦笑着摇头,牵一发而动全身,江枫不hia什么时候,竟是成了撬动燕京平衡的一个点。 个中关系太复杂了,凌云想不明白,但也hia,又有变故发生了。 那人看着江枫,江枫也是看着那人,那人表情平静,江枫则是在笑,有一会,那人问道:“江枫,你笑什么。” 江枫笑的直咳嗽,没有回答他的eni,说道:“你终于来了。” “你hia我会来?”那人微微一愣。 “不,我不hia,但是我记得,你欠某人。”江枫低喘着说道。 那人低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说道:“是啊,所以我来了。” 那人平静的表情,变得微有些复杂,不远处,先前出现的中年男人一声厉喝:“判官,莫非你也想插一手不成?” 判官! 华夏之剑的判官! 很多人hia华夏之剑的存在,也听说过判官的名字,但从未见过判官本人,听到中年男人这话,宗正和温楠二人,脸色都是发生了点变化。 “我不插手,就是过来看看。”判官淡淡说道。 “看看?”中年男人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判官话语依旧很淡,说道:“我说看看,是看着你。” 如果说判官的第一句话还不够明显的话,这第二句话,矛头直指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眉峰跳动,冷声道:“看着我,你以为我会怕你?” 判官笑笑,说道:“无所谓怕不怕,只是分有必要还是没必要,我欠人一份人情,必须要还的人情,所以江枫不能死在你的手里。” “一份人情?哼,死人的人情,江汉宇倒是好手段,连死去的人都不放过。”中年男人冷哼道。 判官沉默,继而缓缓说道:“宗东尚,你其实本没必要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只会让你得罪我。” “得罪?”叫宗东尚的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判官,你华夏之剑,还入不了我的眼。” 判官又是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略长了一点,有一会才说道:“今晚,除了你不能动江枫之外,三大隐世家族的其他人,也一律不得动江枫,否则就是与我华夏之剑为敌。” “判官,你过分了!”宗东尚声色一厉。 判官也是声色一厉:“董宝玉,看住宗正和温楠,如果他们两个敢乱动的话,第一时间格杀!” “是。”董宝玉大声说道。 “判官,你可有想过这么做会招致什么后果?”宗东尚气的不轻,满脸狰狞。 判官淡淡一笑:“我不hia,不过你肯定hia,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肯定比我更加的清楚!” 第271章 变态的秦君临 宗东尚脸色阴晴不定,恼怒之极的看着判官,似乎是在思量着得罪判官的利弊得失,很快哈哈大笑起来:"判官,好,你很好." 判官微微笑着,丝毫不理会宗东尚话语里的讽刺之意. 话语一顿,宗东尚接着说道:"宗正,温楠,今晚你我都不许再动手,你们带来的人也不许动手." "是."宗正和温楠都是极不情愿的说道,徐承德和金姐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他们两个实力不如人,就算是想要动手,也要仔细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更不用说江枫一刀斩了阴阳书生的那一幕,犹自让他们二人心悸不已. 宗东尚横空出现,局势大逆转,谁都看的出来江枫死定了,偏生在这个时候判官也出现了,宗正如何会甘心. 但是判官这样的态度,明显是打算不遗余力的维护江枫,而且判官一来,本来就立场不够坚定的董宝玉,立时倒戈,倒向了江枫那边,这都是让宗正恨的牙痒痒的. 只是宗东尚都这么说了,宗正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答应下来. 温楠是温家的人,不过温家的人没有出现,宗东尚算是她的长辈,自然也不好忤逆. 判官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你们就回去吧." "回去"宗东尚阴测测的看了判官一眼,说道:"判官,先前是你看着我,现在,是我看着你了,我们不动手,你以为你会有动手的机会" "什么意思"判官说道. "江枫不得人心,想要他死的人不知有多少,判官你何必装傻呢."宗东尚悠悠说道. "说的没错,江枫如今身受重伤,和死人没有半点区别,随便来个人,都足以杀了他,你拦着我们,我们也拦着你."宗正大笑起来,无比的踌. 判官脸色微变,就听宗正隔空大叫起来:"秦君临,此时不杀江枫,更待何时!" 判官脸色剧变,厉声道:"给我闭嘴." 判官发怒,威势何其惊人,便是胆大如宗正,都是头皮一阵发麻,宗东尚饶有趣味的一笑,说道:"判官,不必恼羞成羞成怒,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看场好戏吧." 秦君临早就想出现了,可惜一直时机不对,这下快速带着凌云和穆老走了过来. "你要杀江枫"判官哼了一声. 秦君临脖子一缩,没有说话,宗东尚不悦的说道:"判官,难不成当着我的面你还想动手不成你可以试试!" "动手"判官摇了摇头,说道:"辱人者恒自辱之,就凭他,也想杀江枫,不自量力!" "放在以前,你这话我相信,可惜的是,江枫今晚肯定会死在他的手上."宗东尚笑吟吟的说道. "是吗"判官撇了撇嘴. 看到判官是这样的反应,宗东尚微感愕然,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判官太镇定了,这不是正常的反应. 但很快宗东尚就没再去多想,有他看着判官,料想判官也掀不起浪花来,至于江枫,那是绝对要死的. 宗东尚的态度,让秦君临稍稍释然,秦君临走到江枫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枫,激动的满脸通红,眉头狂跳,继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江枫,大概连你自己都没有想到,你会死在我的手上吧" 秦君临笑的无比欢快,笑声尖锐刺耳,仿佛是疯了一样,凌云站在秦君临的身旁,见秦君临如此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秦君临素来老成冷静,可是面对江枫,却总是轻易被激怒,即便江枫什么都不做,心性被毁了,江枫已然成为他的魔咒. 魔咒不除,或许秦君临的成就,也就仅限于此了. 这也是在听得宗正的叫唤,凌云没有阻止秦君临的缘故.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江枫这个系铃人,无意之间在秦君临的心中系了一个结,秦君临要解开那个铃,亲手杀死江枫,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凌云也是明白了,他之前的所有猜测都是错误的,秦君临说暂时不用他们出手,不是因为秦君临自以为掌控了江枫,而是秦君临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亲手杀死江枫. 这原本很难,可鬼使神差的,居然真的让秦君临等到了. "秦君临,你好像很得意"江枫笑了笑,咳嗽一声,咳嗽出一滩血来. "不是好像,我是真的非常得意."秦君临俯视着江枫,这是一种他从未在江枫身上体验到的优越感. "我已经尽量去低估你的智商了,可惜的是,我发现你的智商,根本就超出了我的低估范围."江枫一副遗憾的模样说道. "你说什么"秦君临大怒. "公子!"凌云在旁边适时提醒. 秦君临摆手,示意凌云不要说话,阴狠狠的盯着江枫,一字一句的说道:"江枫,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伤的跟一条死狗一样,爬都爬不起来了,还敢对我说这样的话……哼,除非你求我,你跪在地上求我,舔我的皮鞋,或许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是的,秦君临的心思全被凌云猜中了,秦君临就是要看江枫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然后,他再恶狠狠的杀了江枫,不然不足以发泄他内心深处的怨恨和怒火. 江枫脸上笑意愈盛,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秦君临,秦君临跳脚,手指指着江枫,大叫道:"江枫,你这是什么眼神!" "白痴!"江枫轻蔑道. "你骂我,我杀了你!"秦君临瞬间暴怒,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江枫平素耀武扬威也就算了,如今伤的跟死狗一样,也敢蔑视他,到底是凭的是什么 他可是燕京第一公子,是秦家未来的继承人,他高高在上,呼风唤雨,偌大的燕京,谁敢不给他面子 得罪他的人,从来就不曾有好下场,江枫必须要死,暴怒之下的秦君临一脚抬起,用力踹向江枫的脑袋,他发誓,他要将江枫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踩的稀巴烂. "白痴."江枫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声,声音不高,秦君临注定是听不到的,凌云听到了,霎时,凌云心中一紧,防备意识达到最高,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呼!" 有风声,在凌云耳边响起,一道黑影,自凌云的眼前飞了出去,那风声,是人影高速抛飞所造成的. 凌云登时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急速追着那道人影而去,随凌云一起动的,是裹在黑色长袍之中的穆老. 人影飞出去的同时,穆老如一道利箭一般,射了出去,伸手一卷,将那道人影硬生生的拉了下来. 飞出去的人影,自然是秦君临,而一直躺在地上,看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江枫,此时却是缓缓站了起来. 尽管看起来很费力,但的确,是慢慢的站了起来,起身之后,江枫腰杆笔挺,锐利如剑. "想要杀我."江枫呵呵笑了起来. "江枫,你……"宗正失声. 而被穆老接住的秦君临,更是如同见鬼一样,江枫居然还能站起来,这不对,他怎么可以站起来,难不成他是打不死的小强不成 内心的怒火中烧,秦君临都是忘记了如果不是穆老将他接住的话,在被江枫抓着他的脚将他丢出去的时候,他此时估计已经被砸的稀巴烂了. 江枫轻声咳嗽着,细心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低头之时,江枫就见自己的丹田之处,一淡黄一淡紫两道光芒浮浮沉沉,其中一道光芒来自镇灵印,另外一道光芒,则是来自不死印.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江枫最大的依仗,也是江枫最大的秘密,此时,两枚印章浮于江枫的丹田之中,丹田好像是变得透明了一样,大量的生气,源源不断的涌向江枫的四肢百骸,疯狂的修复着江枫体内的伤势. 江枫体内枯竭的精血内气,一点一点的变得充盈起来,这一次,江枫只是觉得精血充盈,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样. 江枫明白这是因为他突破了炼体第六层的缘故,炼体第六层,人体进入炼骨髓的阶段,身体每个细胞都被强化,身体素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江枫先前被宗东尚一掌击飞,没有第一时间就站起来,不是江枫虚弱的爬不起来了,而是江枫发现,一直贴身携带的两枚印章,涌入了丹田之中. 上一次是一枚,这一次是两枚,江枫不敢马虎大意,赶忙一动不动的细心体会其中的妙处,只是他这样子,落在别人的眼中,自然又是另外一重光景. 江枫依旧咳嗽,依旧吐血,吐出来的却是身体自主修复之时,被排出体外的淤血,当然,时间太短,江枫的伤势连修复到十分之一都没动,但尽管如此,秦君临想要杀他,也是痴人说梦. 诡异的一幕,令得所有人都怔怔走神,偏生"哇"的一声,江枫张嘴一吐,又是吐出一大口淤血来,这样的情形,看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秦君临干脆是一句话说说不出来了.(创客) 第272章 你杀他,我就杀你 “判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宗东尚盯着江枫看了有好一会,他无法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视线转移落在判官身上,沉声问道。 “不,我不知道。”判官若有思索之色的打量着江枫,摇了摇头。 判官说的是实话,他和江枫就见过一面,虽然有收到各种各样关于江枫的消息,但单凭一些收集的信息去判断一个人,就算那些信息再全面,也会多少有失偏颇,因为一些深层次的信息,根本是收集不到的,那些信息,判官看过也就一笑置之,算起来,对江枫并不了解。 可宗东尚如何会相信,一声冷哼:“你会不知道?” 判官苦笑,说道:“我没必要隐瞒你。” 宗东尚冷笑:“没有必要?说的倒是比唱的还要好听,莫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早就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出现?” 判官淡淡说道:“你我都一样,没必要在这种问题上纠缠不清。” “一样?哼,你是在和我说笑吗?”宗东尚恼怒到了极点。 “说笑?难道不是?”判官似笑非笑的问道。 宗东尚说道:“当然不是,如果宗正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话,我今晚是不会出现的。” 判官缓缓说道:“有一点你必须要弄清楚,我虽然出现了,但我并未干预到结果。” “只是暂时没有干预到结果罢了。”宗东尚硬邦邦的说道,他刚才迫不得已答应判官今晚不动手,那是因为他认定就算是他不动手,江枫也难逃一死。且他也没有亲手斩杀江枫的兴趣,江枫死在谁的手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可现在看江枫,江枫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一股看不透的妖异劲,让宗东尚心里分外的别扭,他说这话,也是在提醒判官,如果必要的话,他肯定会动手,亲手狙杀江枫。 换而言之,无论如何,江枫今晚都必须要死。 判官如何会听不出宗东尚话语之中的弦外之音,不过判官并未点破,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明白就不明白,明白了就明白了,一旦说的太直白,反而是不美。 判官笑笑,说道:“你说的对,只是暂时没有。” 判官也是用自己的话提醒宗东尚,如果宗东尚违背约定,今晚执意要动手的话,他必然不会袖手旁观,说不定,今晚的局面,将会因为他的干预来一个大逆转! 判官能够明白宗东尚的意思,宗东尚自然也明白判官的意思,如判官一样,宗东尚也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展开,而是说道:“判官,你出现的时机很巧妙,我甚至怀疑是因我出现了你才出现的,到底是为什么。” “我说过,是为了还一个人情。”判官平静的说道。 “真人面前何必说假话。”宗东尚怒声道。 判官微微一笑:“其实你出现的时机岂不是也很巧妙……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我今晚可以出现,也可以不出现,我不着急出现,是因为我想看看江枫的潜力有多大。” “现在呢?”宗东尚冷声问道。 “很出人意外,或许,他真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判官感叹道。 宗东尚听不明白判官的意思,他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判官,直接点,提一个条件吧,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开。” “你离开的时候,我便离开。”判官淡淡说道。 “你——”宗东尚大怒! 江枫一直在咳嗽,咳嗽声越来越激烈,咳出的血团,也越来越多,看那样子,似乎只要刮一阵风,就能将江枫给吹倒一般。 但是,江枫一连咳嗽了将近五分钟,都丝毫没有要倒下去的迹象,反而,似乎越咳嗽,越吐血,他的精神血气就越是旺盛一般。 这样妖异的一面,不说宗东尚觉得看不透,在场包括判官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看不透。 毕竟,在他们看来,江枫就算是有九条命,咳了这么多血,也会受不了了。 “凌云,江枫是怎么一回事。”这五分钟时间,秦君临的目光一直放在江枫的身上,仿佛是要通过目光,在江枫身上留下一个烙印一样。 秦君临看着江枫不停的咳血,等待着江枫倒下去,甚至向来不信鬼神的他,都是在心里面暗暗祷告,让江枫自己吐血身亡。 祷告自然是没有收效到任何的效果,而五分钟的时间,也是让秦君临从初始的惊乱之中慢慢的冷静下来。 秦君临终究不是寻常人,不然单凭家世,也不可能被称为燕京第一公子,这个称号,固然和秦家显赫的家世有关,但同时,也是因秦君临的能力得到众人认可的缘故。 不然如果秦君临是个白痴草包的话,就算是他自称是燕京第一公子,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秦君临在江枫面前容易失控,不是秦君临的自制力不够强,而是从小到大,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在江枫面前,所遭受的挫折实在是太大,江枫几乎毁掉了他从小到大所树立起的所有骄傲和自信。 在江枫面前失去了骄傲和自信,秦君临没有可以凭借的优越感,而在秦君临的自我感觉中,江枫又是从来不将他放在眼中,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两相对比之下,秦君临的缺点,自是被无限的放大。 今晚的变故接二连三发生,一场针对于江枫的必死之局跌宕丛生,秦君临一直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之中,可是,在认为江枫必死,且死在他手中的情况下,居然都没能成功杀死江枫,秦君临那躁动的心,出人意料的,反而冷静下来,这一问问凌云,不再那么气急败坏,而是多了的沉稳。 凌云微感诧异的看了秦君临一眼,说道:“我不知道。” “穆老,你呢?”秦君临接着问道。 “看不透。”穆老简短的回答道。 “穆老,你有几分把握杀死江枫!”秦君临再度问道。 亲手杀死江枫,固然畅快,可是,杀不死之后,秦君临真切认知到了自己的不足,也不再去强求。 “十分。”穆老吐出两个字。 “那么,拜托!”秦君临声音一沉,表情凶狠。 穆老点点头,越过秦君临,走向江枫,穆老一动,判官眉头便是一皱,宗东尚则是流露出饶有趣致的表情,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宗正这时则是眯着眼睛笑了,刚才秦君临和这个叫穆老之间的对话,他可是都有听到。 十分把握杀死江枫,这个穆老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不仅仅是狂傲那么简单,必是有着绝对的把握。 而且,宗正看的出来,这个穆老的实力很强,比他要强,至于比之他父亲宗东尚和判官如何,宗正不清楚,不过这样的实力,杀江枫,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董宝玉面有忧虑之色,看一眼判官,看一眼江枫,又看一眼穆老,他喉咙微微抖动了一下,似是有话要说一般,那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来,最终只是微微一叹。 房间内,透过窗户的细缝,将后院所发生的一切尽皆收入眼底的赵无暇,早已泪流满面,她的嘴唇早已咬破,唇角有着点点猩红的血。 她打了电话给江老爷子,告知这边出事了,江枫的处境很危险,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江家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赵无暇清楚知道江老爷子对江枫有多关心,江老爷子接到她的电话之后,肯定是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相应的安排,江家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肯定是发生了一些变故,换而言之,今晚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江枫一人面对了。 赵无暇眼睁睁的看着江枫不停的吐血,心都快要碎了,江枫一看就是受伤很严重,难道,江枫今晚真的会死不成? 不,不行,江枫不能死! 赵无暇心底有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呐喊,她的手,死死的捂住嘴巴,不敢让心底的声音自嘴里发出来,唯恐因为她的缘故,使得江枫的处境更糟糕。 可是,看到那个浑身裹在黑袍之中的老者,走向江枫,赵无暇是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杀江枫。 赵无暇内心不断的挣扎着,这一刻,无数的念头纷至沓来,她想起了以往种种,那些念头,大多杂乱无章,可是,却是如野草一般,疯狂的滋生着。 “不,你不能杀他,不然我就杀了你!”赵无暇推开窗户,一声大叫,叫的是那么的悲呛凄凉。 “嘿……嘿嘿……”宗正闻言,一眼看向赵无暇,干笑了两声,似在嘲笑赵无暇的不自量力。 穆老看都没看赵无暇一眼,他缓缓走向江枫,走的不快,但每往前走出去一步,身上的气势都要上升一些,几米的距离,一旦他走到江枫的面前的话,他的气势,将攀升到巅峰。 即便江枫已经身受重伤,即便江枫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仿佛他随便伸出去一根手指,就足以将江枫给戳死。 但是至始至终,穆老对江枫,都没有半点轻视之心,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穆老都有看在眼中,不管江枫为人如何,不管江枫和秦家之间有着怎么样的恩怨,在穆老看来,江枫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再者,今晚的变故已经够多了,穆老绝对不会允许在自己出手的情况下,还出现什么变故,他必须以最巅峰的力量,一举击杀江枫,不给江枫半点喘息的机会。 第273章 你若死,无暇绝不独活 (有事没事,请戳一戳上面的链接) “咚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赵无暇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用她这辈子以来最快的速度,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冲进了后院中,冲向了江枫。 赵无暇拦在江枫的面前,美眸中有着谁也无法动摇的坚定,如同凶狠的老虎一样,死死的盯着穆老。 赵无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知道是跑的太快还是太过紧张,甚至连她握着水果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但即便如此,赵无暇依旧是大无畏的拦在了江枫的面前,迎向穆老,手中的水果刀,刀尖对准穆老的方向,做一个刺出去的姿势。 虽然赵无暇没有说话,但她已经用自己的行动告诉穆老,如果穆老执意要杀江枫的话,她手中的水果刀,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刺出去。 赵无暇的出现,令得穆老眉头微微一皱,脚下一顿,停了下来,一根手指伸出,指向旁边:“滚!” 毫无情感的一个字,这个字从穆老嘴里发出,赵无暇听在耳中,仿佛是有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一般,炸的她心神乱颤,拿着水果刀的手颤抖的更为厉害了。 “不!”赵无暇大叫。 “有点意思。”宗正阴阳怪气的说道。 赵无暇从房间里一路冲出来,速度虽快,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将赵无暇拦下来,想要杀掉赵无暇,都是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谁也没有出手,判官被宗东尚看着,二人话语含锋,表面上轻松,实则二人谁也不敢妄动一分。 董宝玉看着宗正和温楠,何曾不也是被宗正和温楠看着,也是无法出手。 如此一来,便是任由赵无暇冲到了江枫的面前,“拦住”了穆老,当然,这样的“拦住”,没有任何的意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穆老随便一伸手就给拍死了,至于那把水果刀,估计就算是穆老站着不动任由赵无暇出手,赵无暇都是刺不中穆老的。 凌云站在秦君临的身旁,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是一个最便于护住秦君临的位置,秦君临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冲出来的赵无暇,两根手指,轻轻搓动着,似乎在他的两根手指之间,悬着赵无暇的小命一样,只要他搓的稍稍用力一点,赵无暇的小命就玩完了。 “穆老,先杀江枫。”秦君临开口说道。 秦君临没有拦着赵无暇,并且秦君临还阻止了凌云出手,在秦君临看来,赵无暇出现,除了送死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赵无暇不是要护住江枫吗?那么,干脆就让赵无暇眼睁睁的看着江枫去死好了,想必那样的一幕,一定有意思的很。 “秦君临,你闭嘴。”赵无暇赤红的眼瞪向秦君临,大声说道。 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由秦君临引起来的,赵无暇对秦君临有着滔天的怒意,若不是她没有能力的话,赵无暇都是想亲手杀死秦君临。 秦君临自是不会将赵无暇放在眼中,低声说道:“穆老,不要让江枫死的太容易。” 秦君临不将赵无暇的态度放在心上,不表示他可以无所谓,如果一开始,秦君临的想法只是杀掉江枫就足够了的话,那么,不要让江枫死的太容易,就是要虐杀江枫了。 “没问题。”穆老嘴角浮现出一丝讥笑。 “不!”赵无暇再度大叫,声嘶力竭。 “没关系,我一会也不会让他死的太容易的。”温润的声音,在赵无暇耳边响起,江枫伸手轻轻一拉,将赵无暇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少爷,你……”赵无暇娇躯不停轻颤,声音都在颤抖。 “放心吧,有我在。”江枫轻声说道。 有我在。 简简单单的话语,却是富含温暖心房的力量,赵无暇怔怔的看着江枫,眼角有泪水在打转。 迷离的眸光之中,闪耀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异彩,江枫说让她放心,有他在,意思是说,只要有他在,那么就一切都好。 可是,真的是这样子吗? 赵无暇不确定,她轻咬着红唇,说道:“少爷,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但是事情都是我引起来的,我不能!” 从赵无暇被秦家的人变相请走,到江枫找上秦家,到各方势力登门,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以一种令人始料未及的速度迅速发生着。 以赵无暇的智慧,她自是知道事情不会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她不过是恰好被秦君临利用了罢了。可即便如此,因为被利用,赵无暇心中对江枫,还是有着深深的负疚感。 要死,那就一起死。 她说不,声音轻柔,但不容置疑。 她不能退开,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枫死去,就算是她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她还可以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陪江枫一起死。 江枫笑的柔和,伸过手去,撩起赵无暇因快跑而被风吹乱的一缕秀发,江枫细心的将那一缕秀发别在赵无暇的脑后,浅笑道:“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哪里有男人躲在女人背后的,难不成你是想要他人笑话我不成?” 因着江枫的这个动作,赵无暇那苍白的脸颊,悄然飞起两抹红霞,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江枫指腹的温度,那样的温度,多少让她有点走神。 “可是,少爷你受伤了。”赵无暇咬红唇的动作更用力,一丝鲜血,顺着她柔婉的下颚,往下滴落。 江枫轻声叹息,那手再度伸了出去,小心翼翼的擦拭掉赵无暇唇角的血迹,缓缓说道:“我是受伤了,不过我还没有死,我还能站起来,只要我能站起来,天下虽大,又有谁能奈何的了我。” “好大的口气!”赵无暇还没说话,宗正便是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江枫没去理会宗正的冷嘲热讽,面向赵无暇说道:“相信我。” 江枫的话始终是那样的轻柔,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可江枫越是如此,赵无暇心中就越是难受。 “少爷,你一定不能有事,不然无暇,绝不独活!”赵无暇抬起眼睛,对视着江枫,眸中水意氤氲,她仰起头,在江枫嘴角蜻蜓一吻,然后,退到了江枫的身后。 至此,赵无暇那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究是沿着眼角簌簌滑落,赵无暇泪泣无声,死死的低着头,不愿意被江枫看见。 宗正见状,又是忍不住讥讽道:“好一对苦命鸳鸯,可惜啊可惜。” 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总之不会是真的可惜就是了。 “十分把握杀我?”江枫眯着眼睛,看着穆老说道。 “原本以为是十分,现在是八分。”穆老凝重的说道。 江枫微微一笑,说道:“八分和一分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依旧可以杀死你!”穆老声音遽然一沉,说着话,一步往前跨去,那身上的气势,陡然到了最巅峰。 “出手吧,给你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穆老洪声说道。 “哼!” 江枫一声冷哼,右手一挥,一道锋锐无匹的气息,对着穆老划了过去。 那是剑! 剑气! 一剑划出,好似空气被劈开成两半,向着两边挤压而去,一股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剑气,直冲穆老。 穆老和江枫正面相对,他是第一个发现江枫手中拿着一把剑的,诡异的是,以他的眼力,都没发现江枫的剑藏在这里,只是在江枫一剑挥出去的时候,他才惊悚的发现,江枫手中居然握着一把剑。 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看上去毫无威慑力,比之温楠的那把短刀,不管是卖相还是锋锐程度,都远远不及。 可是,那一剑,自江枫手中挥出去的时候,穆老立时感觉浑身上下,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穆老登时周身寒意直冒,那寒意,一部分是江枫一剑挥出的剑芒,另外一部分,则是穆老发现,这一剑,竟然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无从抵抗的颤栗感。 “不!”穆老一声大叫,双手握拳,一连十数拳,朝着江枫轰去,拳风卷动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仿佛连那空气,都被穆老硬生生的破开了一个洞一样。 如此威势,令得判官和宗东尚脸色都发生了点变化,他们两个并不认识穆老,不知穆老来历,不知穆老实力,仅仅是先前江枫将秦君临丢开之时,穆老展现出了一点与众不同之处。 这时穆老感到生命受到威胁,倾尽全力出手,其声势,比之他们两个出手,只怕犹有过之。 “燕京什么时候居然还潜藏着这样的高手,秦家的水太深了。”二人均是感叹道。 穆老出手,拳风鼓荡,试图震落江枫手中的剑,可惜的是,江枫蓄势许久,为的就是这一剑,一旦出剑,绝对必杀,江枫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出第二剑的机会,是以这一剑,绝对不允许有一丝的误差。 剑芒,斩开穆老的拳风,笔直自穆老的前额划落,剑身未至,剑气已然绞碎了穆老身上的黑色长袍。 剑气临身,穆老身上的黑色长袍,化作片片碎布,如秋风扫落叶一样四处飘落,穆老那张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脸露了出来。 一张枯瘦狭长的脸,一道红褐色的伤疤,自穆老的右眼延伸至左边嘴角,使得穆老看上去充满了一种阴森诡异的气息。 而几乎在穆老的脸露出来的同时,穆老的前额,一点血迹,迸溅而出,那血迹,先是一点,迅速连成一条线。 “轰”的一声,穆老应声倒地。 一剑,穆老死! 第274章 一剑出,四方定 今晚,任由变故再多,任由江枫如何挣扎,在一些人的眼里,江枫都已经和死人毫无两样。 况且,三大隐世家族齐齐出动,放眼燕京,不,甚至可以说是放眼全国,有什么人是不能杀,有什么人是杀不死的? 是以,前期的受挫,并没有让宗正有一丝的沮丧,相反,在他看来,江枫反弹的越厉害,一会死的时候就越是惨烈。 自然,也不可能让江枫死的太容易,他还有东西在江枫手上没有拿回来,只是,不让死的太容易,终究是死,诚如秦君临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虐杀而死。 穆老名不经转,但宗正自是不会将一袭黑色长袍裹身的穆老,看成是故弄玄虚,且以秦君临对穆老的态度,就可见穆老定然是一个强者。 穆老出手,江枫的死自然是变成毫无疑问的事情了。 可是,宗正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江枫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一剑挥出去的时候,便是连看不透其中玄妙的他,都是内心深处大为骇然。 一剑,穆老死。宗正顿时一个激灵,全身一阵冰冷。 这是怎么回事?江枫的实力变强了? 不,不对,是那把剑的问题。 宗正头皮好一阵发麻,整个人都呆滞了。 穆老死了,江枫依旧咳嗽,可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再对江枫有半点小觑,尤其是一开始还打算亲手杀死江枫的秦君临,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栗,连灵魂都似乎随之颤栗了。 十分,穆老说有十分的把握杀死江枫,最后改口说是八分,可不管是八分还是十分,想来穆老都是有着一定的胜算,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江枫只是一剑,就将穆老斩杀,穆老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死了,所谓的十分还是八分,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谁能料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结局? 秦君临只觉浑身上下一片冰凉,难不成,江枫当真如此妖孽,怎么都杀不死的吗? 至于其他的人,也是相顾骇然。 “不,这不可能,师父!”静默了小有一会,凌云一声大叫,朝穆老方向冲去。 “凌云,不要过去!”秦君临随之一声大叫。 凌云是穆老的徒弟,穆老身死,秦君临能够理解此刻凌云悲呛的心情,可是,穆老都被江枫一剑给杀了,凌云冲过去,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秦君临自是要大力喝止凌云去送死,已经死了一个穆老,他可不想凌云也死了,不然,他藏在背后的两枚棋子,就是被江枫彻底拔起,以后,除了明面上依靠秦家,他将再无人可用了。并且,说不定凌云死后,接下来要死的那个人就是他了,出于这两方面的打算,秦君临第一时间大叫出言阻止。 凌云如何听的进去秦君临的话,转瞬就冲到了穆老的尸体旁,但是凌云脚步并未停止,跃过穆老的尸体,继续冲向江枫。 “死!” 江枫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到了极致的剑气,喷涌而出,划向凌云。 依旧是一剑,非常简单的一剑,江枫在一剑击杀穆老的时候,众人没能看清楚江枫是怎么出剑的,这时,江枫一剑划向凌云,众人终于是看清楚了。 看清楚的同时,判官眉头微微一皱,表情显得略有点古怪,而宗东尚则是瞳孔骤然一缩,那目光死死的落在江枫手中的剑上,眼珠子乱转了一圈,不知道是联想起了什么。 无可匹敌的剑气,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凌云人才冲上去,一拳刚刚挥出,便是被剑气笼罩其中。 剑气纵横,几乎是将凌云的身体全部包裹,很快,众人便是听得一声略有点诡异的声音传出。 “咕噜……咕噜……” 那好像是喝水的声音,声音极轻极微,若不是仔细去听,根本就听不到,不过在场众人,都是古武修炼之人,五脏六识皆是非常的灵敏,都是有听到那声音。 那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在静寂的空气中声声传出,单调空洞,充满着诡异的味道。众人听得那声音,无一不是露出不解之色。 而很快,众人发觉,江枫手中的剑,正刺在凌云心脏部位上,凌云保持着一拳挥出去的姿势,身体呈现出一种力道爆发的弧度,但很明显,没等他一拳攻向江枫,江枫手中的剑,就刺中了他。 凌云低着头,看着那刺在心脏的剑,却是无法做出任何的动作,他暂时还没死,但被一剑刺中心脏,是必死无疑了。 凌云心脏中剑,江枫似乎是体力不支一样,咳嗽的非常大声,张嘴吐出一团一团的血团,那血团染红了地面,斑驳而刺眼,触目惊心。 看到江枫一剑刺在凌云的心脏上,“刷”的一下,秦君临的脸彻底白了,毫无血色,他双目瞪圆,仿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样,额心眉心全部都是冷汗,汗水如雨水一样,沿着秦君临的脸庞往下流淌。 “完了,什么都完了。”秦君临失声自语,说话的声音沙哑难听,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如同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样。 众人都被那奇怪的声音所吸引,没有人去理会秦君临的死活,他们都是看向江枫,眼带探究之色,欲要看看,到底那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首先变了脸色的是判官和宗东尚,二人都是修为高绝,洞察力惊人之辈,很快就发现了那声音是怎么来的了,而正是因为发现了,二人的脸色,都是瞬时变得极为不正常,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样。 随即,董宝玉、宗正和温楠,也发现了那声音的来源之处,三人的见识,毕竟不如判官和宗东尚,以判官和宗东尚的心性,都是如此反应,他们三人中,温楠在发现之后,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蹬蹬往后退了两步,那表情,仿佛是见鬼了一样。 无他,是因为他们诡异的发现,那声音,竟是江枫手中的剑发出来的。 “咕噜……咕噜……” 江枫手中的剑,正传出此种古怪之极的声音,江枫是第一个听到这声音的,也因此,江枫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这把剑,在喝血!”江枫惊讶的看着手中的剑。 “咕噜……咕噜……” 的确是那把剑在喝血,而且,随着剑身喝血,这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的锈迹,开始缓缓剥落,剥落的锈迹,并不是一片一片的剥落,而是化为齑粉,自剑身如灰屑一般的落下。 与此同时,一股股邪气,自剑身散发而出,感受到那股气息,江枫脸色变化的更为厉害。 “这到底是一把什么样的剑?”江枫暗暗想道,他先前只知道这把剑锋利异常,却是从未想到,这把剑,竟然有着这样的秘密。 难怪一剑击杀穆老之后,剑身明明布满了斑斑锈迹,却偏生不留一点血迹,敢情是,那血,全部都被剑身给吞噬了。 随着吞噬的血液越多,锈迹剥落的速度逐渐加快,慢慢的,一把长剑的雏形,慢慢成形,剑身之上,散发出丝丝的血雾之气,而江枫,更是感受到一股澎湃之极的气息,沿着剑柄,倒灌入他的体内。 那气息倒灌而入,直冲江枫丹田之处,然后就见丹田之中,悬浮于其中的镇灵印和不死印,霎时光芒大作,一淡黄一淡紫两道光芒,冲天而起,几乎冲破江枫身体而出。 “这把剑喝血,而且还和镇灵印不死印,有着一丝联系。”江枫“咦”了一声,惊疑的自语道。 气息入体之后,江枫明显察觉到,身体的暗伤修复速度在攀升,即便时间尚短,那样的变化并不明显,不过江枫此刻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那道被倒灌入体的气息上,自然是轻易就发现了。 “这到底是一把什么样的剑,难不成,剑已生灵不成?”江枫疑惑轻声自语。 剑生灵,便是剑灵。 天元大陆,百家林立,强大的剑修修出剑灵,纵剑天下,所向无敌,常可越级而战,那是各种修真流派中,极为强大的派系,轻易不可得罪。 江枫不是剑修,但也对剑修一派略有了解,知道其中的一些秘辛。 不过很快,江枫就否认了这点。 “不,不对,此剑通灵是没错,但是并没有形成剑灵,因为这种灵性,更像是某种被外力赋予的邪性。邪气入侵此剑,才会让此剑嗜血!”江枫眉头皱了起来。 “但不管怎样,能够赋予此剑此种邪性的力量,这把剑的前任主人,一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江枫暗想。 江枫的轻声自语,不为其他人所知,他们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江枫手上这并邪气十足的剑上。 江枫手腕一抖,长剑自凌云心脏部位抽出,凌云如一个纸人一般,软绵绵的瘫软在了地上,身上的血液,竟是被此剑抽之一空。 江枫手臂随之再度一抖,大量的锈迹被抖落,一道清华无比的锋锐之气,耀空而出,便是连那空气,都好似冻结了一般。 一剑出,四方定! 第275章 退强敌 清华之气光芒璀璨,逐渐浮现,到最后,几乎是宛如一轮曜日轮空一般,照亮了小半边的天空,仿佛那沉沉的夜色,都被这一剑,给刺破了一个口子一般,刺眼之极。 江枫手中的剑,彻底露出原本的面目,剑身长三尺二寸四分,宽约一寸二分,剑身或是吸了血的缘故,其乌黑色的剑身,泛着一层淡淡的艳红红泽,给人一种狰狞嗜血的妖异之感。 江枫一手执剑,面向诸人,冷声说道:“还有谁要杀我!” 听得江枫这话,宗东尚眉头微微一皱,他在救下宗正之时,一掌将江枫击飞,他很清楚自己那一掌的力道,江枫重伤无疑。 可是现在看江枫,江枫身上的气息,竟是在逐渐变得强盛,原本萎靡的精气神,好似得到了某种补充一样,在慢慢的恢复。 如果仅仅是这样,宗东尚倒也不会太过惊奇,毕竟,就算是江枫以某种秘法,暗暗修复自身的伤势,如此严重的伤情,也是不可能短时间就修复的。再者,就算是江枫伤势无碍,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江枫手中,多了一把剑,长剑出,穆老死,凌云更是直接被这把诡异的剑,吸空了全身血液,如此诡异之事,简直是骇人听闻,见所未见,由不得宗东尚不凝重以待。 毕竟,如果说江枫“借”刀,一刀斩了阴阳书生,还有投机取巧的嫌疑的话,那么,正面对抗,一剑杀穆老,再一剑杀凌云,那就不是简单的投机取巧那么简单了,就算是穆老有轻敌的嫌疑,江枫此刻的气势,都足以和他对抗了。 这个小混蛋,底牌怎么层出不穷,当真麻烦的很,宗东尚心中念头转动,旋即瞥了判官一眼,江枫挑衅的语气让宗东尚极不舒服,右手微微握拳,几乎出手。 轻吸一口气,宗东尚终究还是将这股莫名的躁动强行压制了下去,他已经失去了最佳动手的时机,这个时候动手,肯定无法做到一击必杀,反而还会惹怒了判官,使得判官加入战局,那对他,是绝无好处的。 只是,要是他不动手,江枫今晚,看来是逃过这一必死之劫了,这又是让宗东尚万分的不甘,这种不甘倒不是宗东尚多么的想让江枫死,毕竟真说起来,他和江枫之间并无太过直接的对立冲突,而是,如果无法强势压制住江枫的话,要想从江枫手中,夺过那把钥匙,就是变得不太可能了。 这多少让宗东尚有点矛盾,那落在判官身上的目光,无形之中多了几分森冷的戾气。 真是该死,要不是判官横插一手的话,今晚如何会是这般局面?就算是有十个江枫,都早被他杀完了! 宗东尚没有开口,宗正却是费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他觉得江枫这家伙实在是太妖孽了,妖孽的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类,都这样子了居然都死不了,这让宗正很是沮丧,简直要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江枫这话说的太嚣张了,宗正本是想要出言反讽江枫一句的,奈何宗东尚都没有反应,他就只能闭上了嘴巴。江枫一剑在手,他可不敢缨其锋芒。 如此一来,竟然是没人说话,至于一副来势汹汹,必杀江枫架势的徐承德,此刻已然是再三受挫,便是连和江枫一战的勇气都彻底失去了,更遑论是回应江枫这无比嚣张的质问了。 “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怎么不说话了?”江枫冷冷一笑,再度说道,说着说着,江枫话语骤然多了几分凌厉之气,喝道:“宗东尚,我受了你一掌,你可敢接我一剑!” 宗正嘴角剧烈抽动了一下,无他,他想起江枫说过的一句话,江枫说,我江枫向来最为记仇。 在一开始,江枫说这话的时候,宗正是当做一句笑话来听的,在宗正看来,江枫在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说这样的话,除了一逞口舌之利之外,别无任何威慑的作用,反而,还会加速他自身的灭亡。 可是,江枫对着宗东尚这一喝,摆明他是记仇无疑,宗东尚打了他一掌,难不成他要还刺宗东尚一剑不成? 一剑,宗正可是清楚看到江枫一剑斩穆老,继而一剑斩凌云,穆老和凌云,实力或有高有低,可都避免不了一剑之下被覆灭的结局。 此时,江枫说这样的话来,不是对宗东尚动了杀机还能有什么。 宗正担忧的看了宗东尚一眼,要是在以往,宗正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情绪,姑且不管他本身就桀骜乖张,再者,宗东尚在宗家,甚至放眼整个燕京的古武界,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以往谁敢对宗东尚说这样的话的话,那么,和自寻死路没有半点区别。 可是,宗正无法控制自己此种情绪的滋生,穆老和凌云的死,给宗正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江枫一言出,所有人目光都是落在了宗东尚的身上,董宝玉轻声苦笑,江枫一剑在手,宛若杀神,便是连宗东尚这类人物都敢当面叫板,这是一开始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董宝玉在华夏之剑和江枫有过一场较量,最终惜败于江枫之手,近段时间一直都不曾放松过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战败江枫。 今晚,因为江枫深陷困局的缘故,董宝玉矛盾之余,又是颇多可惜,若不是判官出现,他将不得已以敌对的身份向江枫动手,判官来后,董宝玉很是庆幸,一来是庆幸自己不必和江枫为敌,二来则是庆幸,江枫今晚可以逃过一劫了。 江枫不死,他就有向江枫挑战的机会,或许江枫很强,但一个强大的对手,才是最佳用来磨砺自己的基石不是吗? 但是,江枫公然向宗东尚叫板,又一次让董宝玉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看样子,短期内,他是不可能向江枫发起挑战了,他可不想自取其辱。 而判官则是淡淡的看了江枫一眼,脸上有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判官没有董宝玉那么多的想法,因为判官看得出来江枫受伤非常严重,根本不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如此一来,江枫此种行为,便是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一剑你就想杀我?”宗东尚寒声道。 “你可以试试!”江枫手腕一抖,手中长剑闪过一道冷锋,轻声说道。 宗东尚哈哈大笑起来:“江枫,你受伤如此严重,只怕连一剑都刺不出去了,居然还敢叫我试试,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心虚了。”江枫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宗东尚一怔,旋即暴怒,厉喝道:“江枫,你找死。” 从宗东尚问江枫第一句话开始,到这最后一句,宗东尚一共说了三句废话,原本以宗东尚的性格,他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可是,宗东尚还是说了,无他,正是心虚了。 这一点,江枫说的轻描淡写,但宗东尚的暴怒,无疑是坐实了江枫的说法,判官心神微凛,同时暗暗叹息。 宗东尚要杀江枫,就算是江枫手中有剑,只怕也非对手,但是宗东尚此人太过惜命了,他目睹穆老和凌云死后,面对江枫,失去了必杀的信心。宗东尚心性出现了破绽,即便是再出手,其实力,也必然打一个大折扣。 江枫啊江枫,可真是好口才……不,判官忽然觉得不对,这和口才无关,而是…… 想着此点,判官一眼看向江枫,他想起了一种荒谬的可能,是否,江枫公然向宗东尚叫板,为的就是扰乱宗东尚的心性,乱中求生? 若真是如此,那江枫这份智慧,也委实太过妖孽了。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判官不可能提醒宗东尚就是了,就看宗东尚怎么应付了。 “真正的强者,向来不屑于口舌之争,宗东尚,我手中长剑锋芒已开,你还在等什么!”江枫大声道,舌尖宛如是有春雷炸开。 那声音在宗东尚耳边响起,直炸的宗东尚心魂失守,宗东尚脸色阴晴不定,时青时红,拳头紧攥,呼吸急促。 “呕”的一声,心神紊乱之下,宗东尚张嘴一吐,吐出一大口血来,身形更是摇摇欲坠,几欲站立不稳。 “父亲!”宗正吓一大跳,赶忙伸手扶住宗东尚,老天,宗东尚竟是叫江枫给逼的吐血了,是他看错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我没事。”宗东尚反手一推,推开了宗正,迅速抹掉嘴角的血迹,无边怨毒的看着江枫,他眸中充血,浑身一股恐怖的杀意溢出。 感受到那股暴虐的杀意,江枫立时全神戒备,目光和宗东尚在半空之中交汇,一个怒意滔天,一个温和如水。 “好!好!好!”有一会,宗东尚一声大笑,伸手一招:“我们走。” 不等回应,宗东尚人影一闪,已然出了后院,宗正几人不敢犹豫,赶忙跟上,转瞬,一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董宝玉瞋目结舌,宗东尚就这样走了,被江枫三言两语给逼走了。 却是忽然,江枫身影一晃,踉跄后退两步,嘴角,有血迹溢了出来。 第276章 你可以去死了 第276章你可以去死了 陌上猪猪 “江少,你没事吧?”见到江枫嘴角有血迹溢出来,董宝玉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是太确定,毕竟若真是他所想的那般的话,那么宗东尚被江枫退走,也委实太过憋屈了,很快董宝玉就没去多想,赶忙关切的问道。 “还好,暂时死不了。”江枫虚弱一笑,说道:“判官,董兄,今晚之事多谢,这份人情,我江枫记在心上了。” 江枫这声谢谢,是谢判官施以援手,谢董宝玉在如此形势下,依旧不曾拿他当敌人,对判官,江枫的谢谢,是发自肺腑的,而对董宝玉,从今往后,便是他江枫的朋友。 他江枫朋友不多,也不需要太多,但是董宝玉今晚的所作所为,绝对当得起他的朋友! 董宝玉挠了挠头,说道:“江少,不必太过客气,其实我……” 说到这里,董宝玉轻声一叹,他有着自己的身不由己,不过那些话,在江枫说了这声谢谢之后,他若是再多说什么,反而是显得矫情了。 江枫点头,表示明白董宝玉的意思。 “我此来并非为你,而是为了还一份人情,你没必要感激我。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判官淡淡说道。 江枫有听过判官和宗东尚之间的话,稍一迟疑,问道:“和我父亲有关?” 判官笑而不语。 江枫见判官如此模样,知道判官定是不愿多说,虽然好奇,也没多问,转而对董宝玉说道:“董兄,先前有个家伙打算趁火打劫,被我伤的不知死活,麻烦你去将人给抓进来,我一会有些话要问问他。” 一点小要求,董宝玉自是不会推辞,迅速出去寻找起来。 董宝玉去寻找梁北横,江枫则是侧头,一眼看向跌坐在地上的秦君临,寻寻常常的一眼,却是令得秦君临心神乱颤,几乎张口说出饶命的话来。 “秦君临!”江枫淡淡说道。 “你——我——”秦君临张了张嘴,未能说出话来。 “今晚的好戏,应该看够了?你可以去死了。”江枫右手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指向秦君临。 秦君临脸色煞白,很想爬着逃离,尽管他清楚,江枫要杀他,他今晚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可秦君临无论如何都不甘心就此坐以待毙,就算他输的一败涂地,就算他的骄傲全被江枫践踏,就算他不可避免要死在江枫的手上,他也必不能如一条温顺的狗一样,任由江枫宰杀。 体内也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来的气力,秦君临竟是站了起来,拔腿就跑,江枫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挥。 只是,江枫出剑快,判官的速度却是更快,人影一闪之下,带着秦君临从江枫的剑芒之下闪开了。 “判官!”江枫怫然不悦。 判官随手一拍,拍晕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秦君临,随手将秦君临丢到一旁,看着江枫说道:“江枫,你暂时不能杀他。” “因为秦家?”江枫不悦的道。 “不,为了你。”判官直接说道。 江枫沉默,继而缓缓说道:“多谢。” 秦君临一如跳梁小丑一般,四处蹦跶,什么事情都喜欢掺合一脚,江枫早已不耐烦透顶,且秦君临今晚居然还妄图杀他,这样的人,是怎么都不能留了,不然指不定今后又闹出什么事来,这也是江枫决意杀掉秦君临的缘故。 可判官一句话,却是点醒了江枫,不是为了救下秦君临,而是为了他,这看似是一个悖论,但以江枫的智慧,如何能不明了判官的用心。 要知虽然今晚隐世家族的人退去,来犯之人悉数败走,但隐患并未彻底除去,隐世家族今晚退走,但并未伤到根基,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那对江枫,必然是一个重大的威胁。 且又有岐黄门与梁北横所在的神秘势力虎视眈眈,兼有李家狼子野心未死,他江枫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是穷于应付,更不用说还有江家这个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的活靶子存在。 秦君临是该死,甚至可以说,只要江枫愿意,想让他怎么死他就怎么死,可是,秦君临不能在这个时候死,换而言之,留下秦君临的小命,就表示和秦家之间还有周旋的余地,秦家也不至于不顾一切的撕破脸皮,不顾一切的和他搏命。 如果仅仅是一个秦家的话,江枫自是可以不去在乎,可如今,江枫却不得不去权衡其中的利弊得失。 杀掉秦君临,固然一时痛快,可麻烦事也必不会少,如此一来,还不如留下秦君临,给秦家一个jing告。 并且,他受伤不轻,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等缓过手来,再逐一报复也不迟。 判官见江枫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赞赏的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说道:“江枫,你手中的剑,可否借我一观!” 江枫长剑一出,大杀四方,更是兵不血刃的强势逼走宗东尚,让判官对江枫的潜力非常的期待,但判官更为好奇的是江枫手中的剑。 一柄嗜血的剑,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自然。”江枫说道,将手中的剑递了过去。 判官接过,眼睛微微闭上,手腕轻轻抖动,似是在细心感悟着这把剑,随之,判官一剑轰然挥出。 随着判官一剑挥出,那空气,都仿佛被这一剑给撕裂了一般,一道霸气无匹的剑气,直斩几米开外的院墙。 “轰”的一声,那院墙,被判官这一剑,笔直劈开,灰尘四下溅开,判官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感叹道:“好剑。”随之,将剑还给了江枫。 判官一剑出手,江枫自然而然想起了华夏之剑大门上悬挂着的那把剑,那把传闻是第一任判官的剑,也是华夏之剑名字的由来。 第一任判官的武器是剑,是以江枫虽然不知道判官是用何武器,对判官这挥手一剑所造成的震撼性效果,也算是有着一定的免疫力了。 江枫接过剑,说道:“判官,我还记得我在华夏之剑和你说过的话。” 判官哈哈一笑,说道:“是吗?” “我很期待。”江枫认真的说道。 “我也非常期待。”判官也很认真,二人对视一眼,均是莞尔一笑,笑过之后,判官问道:“江枫,此剑可有名号。” 江枫略一沉吟,说道:“此剑嗜血,不如就叫嗜血剑好了。” “嗜血?好!好!”判官说了两个好字,转过身去,人影骤然爆射而起,转瞬消失。 董宝玉将梁北横带了过来,梁北横在江枫重拳之下受伤不轻,连逃遁的能力都没有,仿佛是小鸡一般,被董宝玉给捉了进来。 董宝玉将梁北横丢在江枫脚下,笑道:“江少,此人受伤不轻,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短期内若想动手,那是不可能了。” 因为白果树被章长老以卑鄙手段砍断的缘故,江枫当时怒不可遏,偏生那种情况下梁北横要死不活的阻拦他,自然是倒足了血霉,估计梁北横此刻心中悔恨的很。 江枫点点头,说道:“就算是他想死,我也不可能让他死的太痛快。” 听出江枫话语中的森然戾气,董宝玉给了梁北横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在这种情况下,董宝玉自是不可能为梁北横说话什么的,再者,今晚江枫被多方势力夹逼,正是怒火正盛之时,这梁北横落在江枫的手上,焉能讨得半点好处? 董宝玉说道:“江少,这边事情已了,我也该回去了。” 三大隐世家族齐齐出现,为的就是制衡江枫,虽说来的都是年轻一辈,老一辈并未动手,可失败就是失败,即便事出有因,家族内部也肯定会出现一些声音,董宝玉必须要赶回去处理。 董宝玉很快就离开了,热热闹闹的后院,除了死去的人和被判官打晕的秦君临之外,就只剩下江枫和赵无暇以及半死不活的梁北横。 今晚的事情一波三折,太过富有戏剧性,即便此刻强敌皆是退走,赵无暇还是有点没能缓过神来。 又或是精神一直都处于一种紧张的高压状态的缘故,这时得到放松,赵无暇便是觉得身心是如此的劳累,脚下一软,往后倒去。 江枫伸手一捞,将赵无暇捞入怀中,轻声问道:“赵无暇,你没事?” “我没事,只是有点不太舒服。”靠在江枫的怀抱中,赵无暇耳根立时泛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她很想从江枫的怀抱中站起来,可是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力气,挣扎了几下都是无果,只得任由江枫抱着。 江枫知晓今晚之事,给赵无暇造成了很大的刺激,而且这里还死了几个人,血腥之气冲天,赵无暇能够坚持到现在,已是实属不易,换做一般的女子,只怕都要被吓晕了过去。 “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会,我扶你进去。”江枫说道。 “那他呢?”赵无暇伸手指了指梁北横。 “没关系,他跑不了的。”江枫说道。 “嗯。”赵无暇这才点头,今晚所有的事情她都看在眼中,在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下,赵无暇也不愿去成为江枫的负担,听江枫如此说,才稍稍安心,由江枫扶着,进去了房间。 江枫扶着赵无暇才进入房间,赵无暇的手机铃声便是响了起来,赵无暇拿起手机接听,说了几句,脸色遽然一变,失声道:“少爷,江家出事了!” 第277章 逼供 “江家出事?”江枫眉头猛的一皱。 要知他这边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按道理来说,江家应该有收到一些相关的消息才对,自然,江枫并不指望江家能在此事上帮上什么忙,但他终究是江家的人,江家若是从头到尾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话,即便是江枫表面上不会去太过在意,心里面终究会是有点不舒服的。 这时听赵无暇说起江家出事,江枫马上就明白过来,很有可能,是有人羁绊住了江家人的脚步,让江家的人,没办法出现援助于他。 今晚的事情一波接着一波,令得赵无暇有种应接不暇之感,那种潜在的危机感,压迫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江枫和梁北横战斗在一起之时,赵无暇便是打了电话给江老爷子,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一遍,希望江老爷子能够为江枫解围。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江家的人出现,赵无暇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这时从电话内得到确定,赵无暇如何会不心中大颤。 赵无暇快速将得到的消息和江枫说了说,尽管她已经极力压制住那种恐慌的情绪,说话之时,都是有点结巴。 江枫的手,轻轻拍打着赵无暇的肩膀,给她一点安慰的力量,听赵无暇说完,江枫一声冷哼:“李家,果真是野心未死,难道就不怕满门被灭吗?” 上一次江枫一人独闯李家,将李家弄得鸡犬不宁,还杀死了被李家上下寄予极高期望的李元柏,可谓是让李家元气大伤,最后还牵扯出了华夏之剑。 这种下的因,江枫可没天真到以为李家被他彻底打残打怕了,所谓的怕,不过是一时的避让,忍辱偷生罢了。 李家肯定是时时刻刻在等待并寻找着一个一举将他打垮的机会,如今各方势力齐齐出动,矛头所指,皆是他江枫,李家等待多时,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焉能就此放过? 不过可惜的是,只怕李家在朝江家发难之时,未能料到,他江枫竟然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死去吧? 他没死,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李家倒大霉了,而这一次一次,江枫必不会像是上次一样,大闹一场就善罢甘休,必是要彻底将李家打痛,甚至,将李家从燕京抹去,都是在所不惜。 听出江枫话语中的森森寒意,赵无暇只觉周身冷意彻骨,她缩了缩脖子,担忧的说道:“少爷,那我们是不是……” 赵无暇的意思是说要去江家那边帮忙,就算是帮不上什么忙,也该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话还没说完就止住了,因为江枫也是受了重伤,赵无暇不愿让江枫再去冒险,不然如果江枫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她势必悔恨一辈子。 江枫一笑,说道:“不用,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不用?”赵无暇美眸中,盛满了不解的讶然。 “是的,就是什么都不用做,放心吧,很快就会没事的。”江枫又是拍了拍赵无暇的肩膀,将赵无暇扶着送入卧室中,轻声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吧,接下来的事情,全部都交给我。” 这样的话语,是如此的令人安心,听得这话,赵无暇内心那持续的焦虑和恐惧,都是消退了不少,赵无暇用力点头,示意江枫安心,只是还是有点想不太明白,为什么江枫说什么都不用做。 是江枫不在乎江家的死活吗? 不,明显不是,赵无暇和江枫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和江枫相处的久了,对江枫的习性多多少少有着了解,她知道江枫表面上看上去冷漠,生人勿近,不近人情,可实则上,江枫内心却是一团火热,极为看重情意,不然的话,也不会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前去秦家救她了,而她,还不是江家的人,不过是一个秘书身份罢了。 想不明白,赵无暇便不去多想,只是下意识的认为,无条件去相信江枫就够了,江枫既然说不会有事,那么,江枫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 江枫出了卧室,独自走到后院,几场大战之后,整个后院变得千疮百孔,白果树被砍掉不说,那院墙,也是几近全部坍塌,地上,更是溅洒着斑驳的血迹,空气之中,有股浓郁的血腥之气飘散。 对这些,江枫都没有去在乎,唯一让江枫所在乎的,便是那棵白果树,江枫快走两步,走到白果树的树桩前,低下头,看着那仅仅剩下的一小截树桩,周身气息,无意之间,复变得狂暴起来。 “岐黄门?看样子,是我太纵容你们的存在了,居然让你们如此胆大包天,待我缓过手来,我必将亲手荡平岐黄门的山门,至于这棵白果树的损失,便是由你们门内的珍藏来弥补吧。”江枫寒声说道。 白果树在天元大陆,算不上是什么奇珍,但在天地灵气如此稀薄的地球,对江枫而言,却是不得不奉若至宝,那几乎可以说是他修炼的一个源泉,有了白果树所释放的灵气,他所修炼起来,轻易就可取的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今,白果树被岐黄门的人砍断,且不管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都是让江枫怒意滔天,而江枫如此之说,自然不是什么无的放矢,毕竟观岐黄门门下的所作所为,其底蕴,定是非同一般,那样的底蕴,即便是无法完全弥补失去白果树所带来的损失,也算是收回一点利息。 目视着那一截树桩,江枫略略沉吟一小会,转过身,走至梁北横身旁,梁北横身受重创,胸前肋骨几近全部断裂,连站起来都是奢望,这也是梁北横没能跑掉的缘故。 梁北横躺在地上,因肺部被肋骨刺伤的缘故,呼吸有点急喘,他看到江枫朝自己走过来,身子立时一个哆嗦,紧接着,费力的转过头来,双目赤红的,死死的盯着江枫,看那架势,似是恨不能将江枫抽皮剥骨一样,可惜的是,以他如今的情况,便是江枫站着不动任由他杀,他也是没有出手的力气了。 “梁北横!”江枫冷冷一笑。 “你要做什么?”梁北横警戒不已的问道。 江枫让他将他抓进来,而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杀他,以梁北横的智慧,不难想出江枫有所图谋,尽管梁北横不知道江枫所要图谋的是什么,那都是让梁北横有种不妙的感觉。 特别是,江枫在陷入必死之局的情况之下,居然还能绝地求生,那种恐怖到了极致的感觉,更是深深包裹着梁北横的心,让梁北横深感颤栗。 这个家伙,怎么会运气这么好,不,是怎么会这么强大,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被人给杀死。 再多的愤怒,显而易见都是没用的,梁北横只能悲惨的接受着这个根本无法接受的事实,甚至,梁北横心中都是有点后悔,后悔向江枫下手,是他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击杀江枫,然后从江枫手中夺过那把钥匙,是轻而易举之事,为此,都没有向组织方汇报,一个阴错阳差,却是让自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我要做什么?”江枫淡淡一笑,旋即说道:“梁北横,你觉得我该做什么?” “我——”梁北横一咬牙,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不明白是吗?没关系,我帮你好好想一想。”说着话,江枫一脚,重重踏在了梁北横的胸口上,只听咔嚓几声,梁北横胸前的肋骨,尽数彻底断裂,梁北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整个的,疼的在地上翻滚起来,如此一连翻滚了足足有三分钟时间,梁北横那如困兽一样的惨叫,才逐渐低沉下去,竟是疼的昏死了过去。 江枫看梁北横一眼,可不会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随之又是一脚踏了上去,这一脚,踏在梁北横的右脚大腿上,咔嚓一声,梁北横的大腿骨头,被江枫一脚踏断。 非人的疼痛,刺激的梁北横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喉咙深处,再度发出尖锐的惨叫,身体不停的哆嗦着,便是连那眼神,都是变得无比慌乱,很显然,经由江枫这么两脚,梁北横已经被折磨的快要崩溃了。 “清醒点了没有?”江枫的声音传出。 梁北横怨毒的看向江枫,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没能说出话来。 “看来是清醒了许多,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说点话了。”江枫一笑,自顾自的说道。 “江枫,你不是人!”梁北横终于开口说话,仿佛是将全身的力气和怒意,全部聚集在了这一句话中一样,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 “不是人?就这么点手段就受不了了吗?”江枫莞尔一笑,哪会理会梁北横的怒骂,他江枫向来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梁北横,既是死仇,那么在他眼中,就已经是死人一个了,对这样的人,何须客气,又有何必要客气。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笑过之后,江枫声色忽然一厉,厉声质问道。 第278章 谁能为难我 江枫挟怒一问,如魔音穿耳一般,竟是使得粱北横双耳齐鸣,嗡嗡作响,粱北横脸色登时一片煞白,那眸中,有着抑制不住的震惊。 原来,江枫没有第一时间杀他,是为了问这些事情。这就是江枫的图谋吗?还是说,江枫已经从他,从余西桥身上,发现了什么? 粱北横不确定事情是否如自己所想的这般,只是,事关组织秘密,他自是不会轻易说出来,一声冷哼,粱北横说道:“江枫,如果这就是你没有杀我的原因的话,那么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是不要多问,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接触到的。” “是吗?”江枫冷冷一笑,饶有趣致的打量着粱北横,有一点粱北横猜的没错,江枫的确是从他和余西桥身上,看出了一些端倪,说起来,不管是他曾经在呼和浩特时看过的那段视频,还是余西桥为了争夺那枚钥匙的不折手段,都是让江枫产生了一种近乎荒唐的联想。 那样的联想,江枫一开始尚自不太确定,毕竟太过天马行空了一点,但是,镇灵印和不死印之间,那种潜在的联系,却又是让江枫在无形之中,坐实了那种联想,这也是江枫最后会让董宝玉将粱北横抓进来的缘故。 董宝玉以为江枫抓来粱北横,是为了一泄心头之怒,肯定会以一种非常残忍的方式结束粱北横的性命,董宝玉这么想,也算不上是想当然,毕竟,不管是谁,遭遇了今晚这样的围杀,心中都是会有着一团戾气,那戾气不发泄出来的话,可是对心性的修炼,没得半点好处的。 不过,江枫虽然有结束粱北横的意思,但比杀掉粱北横更为重要的是,江枫更为好奇粱北横的身份,以及,他如今所做的事情的目的,还有就是,粱北横是什么人,来自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江枫的笑,让粱北横极不舒服,那是一种看穿一切的笑,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 这样的笑,粱北横很熟悉,因为他以前也喜欢这样子笑,这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笑,更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笑。 这 这样的笑,粱北横自己笑起来的时候,酣畅痛快,可是,从江枫脸上看到时,粱北横才发现,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粱北横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这次侥幸不死的话,他再也不会这么笑了。 梁北横说道:“我现在落在你的手上,自是认得清楚形势,何必骗你,你该知道,这对我并无好处。” “如果你执意什么都不肯说的话,那才是对你没有半点好处。”江枫手上一动,一把掐住梁北横的脖子,将梁北横从地上提了起来,寒声说道:“要么一五一十的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死!” “咳……咳……”喉咙被掐,梁北横剧烈的咳嗽起来,江枫这随手一掐,仿佛是要将他的脖子给掐断一般,梁北横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自己无法做到让江枫满意的话,自己肯定是活不过今晚的。 “我真的不能说。”梁北横费力的说道。 江枫冷冷一笑,说道:“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令你忌惮如斯,可惜你忘记了,或许你说了之后,你所在的组织,会不遗余力的将你给抹杀,可若是你不说的话,那么一会之后,你就成了死人一个,这之中,究竟有何区别。” 闻言,梁北横剧烈的咳嗽了一声,说道:“区别就是,我不会背叛组织。” “骨头还真是硬啊。”江枫微微摇头,手指倏然收紧,梁北横尖声大叫:“江枫,你杀了我吧。” “曾经余西桥落在我手中之时,态度和你何曾之相视,说起来,我当初杀掉余西桥,倒是便宜了余西桥了,不过你觉得,同样的错误,我会犯第二次吗?”江枫讥声一笑,提着梁北横便是甩了出去。 梁北横就像是一只风筝一般,被江枫甩在半空之中,随之,江枫人影一闪,追着梁北横的身影飘了过去,与此同时,江枫右手一掌拍出,那一掌,拍在梁北横胸前一处大穴,一掌拍出之后,江枫手下不停,连续数掌,几乎是同一时间拍出。 如此一来,江枫和梁北横二人,一个飘在半空之中,一个在地上追逐,这样的一幕,倒是像极了是江枫在放风筝一般。 可是只有梁北横才能体会到,江枫每一掌拍在身上,给他带来一种什么样的伤害,待江枫数掌拍完,梁北横立时如铅块一般坠落在地,身体蜷缩着颤栗,眼耳鼻口舌,皆是有血迹溢了出来。 江枫这数掌之下,梁北横的生机几近全被江枫给拍断,偏偏梁北横又无法立即死去,那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的痛楚,都好似是被放大了数百数千倍一样,让梁北横感知的清清楚楚。 非人的痛,令得梁北横浑身上下全被冷汗浸湿,那一张脸,更是苍白的毫无血色,若不是他的身体还在颤栗之外,只怕谁都不会认为梁北横还活着。 “梁北横,我给过你机会好好说话的,可惜的是,你自己没能抓住,既是如此,那便好好享受享受吧。”江枫冷哼一声。 梁北横却是没办法回答江枫的话了,那无处不在的痛... 第279章 两个家族的碰撞 秦君临始终是毫无意识,根本就没办法作出避让的动作,再加上江枫有意控制这一脚的力度的缘故,对这一脚所能造成的效果,早有预计。 “砰”的一声,秦君临一屁股坐在了秦问天的脸上,尽管跟随秦问天一起来的诸人,都清楚知道是江枫在故意搞鬼,可是这样的一幕,还是令得他们皆是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不知是呆了还是惧怕江枫出手,竟是没人上前过去将秦君临给拉开。 秦问天在伸出手去接飞过来的秦君临的时候,当即就是觉得有点不太妙了,因为他发现,以他的力气,他根本不可能接住秦君临。 可是,手已经下意识的伸了出去,秦问天不可能再收回来,再者,秦君临是他的儿子,做父亲的,就算是再怎么为难,也不可能放任儿子不管的。 在秦君临的身体撞过来的时候,一股大力袭来,秦问天心想果不其然,自己的确是没办法接住秦君临。 而后,秦问天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再然后,秦问天猛然觉得鼻子一酸,仿佛是被一个拳击手,蓄全力打了一拳一样,唰的一下,眼泪就冒了出来。 如此不说,秦问天更是觉得呼吸一滞,那一整张脸,都好似被人蒙上了一层湿纸一样,让他有种窒息之感,那是秦君临一屁股坐在脸上的缘故。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秦问天心头一慌,但他毕竟不是常人,心理素质并不一般,不然也不可能有着如今的成就,慌过之后,秦问天伸出双手一顿乱抓乱推,将一屁股坐在脸上的秦君临推了开去。 狼狈不已的从地上爬起来,秦问天整张脸,已然是被鼻血染红,看上去很是有几分触目惊心的味道,秦问天看一眼一直不省人事的秦君临,而后,目光沉沉落在江枫的身上,他看到了江枫脸上有着一抹浅浅的戏谑的笑,即便是自制力再好,都是忍不住勃然大怒,放声大叫道:“江枫,你是故意的!” 微一耸肩,江枫说的轻描淡写:“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秦问天挟怒一问,一种上位上位者的声势,非同小可,换做是一般人的话,估计被秦问天这么一问,都是会胸膛打鼓。 可是江枫说的如此随意,完全是将秦问天彻底的无视,而且还是回答的如此直接,一点都不讲究语言的艺术。 秦问天心中蓦然咯噔了一下,那眼中,都是有了几分冲天的怒意,故意的,该死的,江枫竟然如此直接就承认了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要让自己出一个大丑,让自己颜面扫地。 真是该死的混蛋啊,秦问天心中在咆哮,都是恨不能冲上去和江枫拼命,可是,秦问天最终并没有那么去做,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敢冲上去的话,那么,接下来的羞辱,绝对会更甚之。 一时间,一种莫名的悲凉,侵袭着秦问天,秦问天忽然之间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悲哀,秦家是如此的悲哀。 堂堂秦家,放眼燕京,甚至是放眼全国,都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这个不管是政治经济以及其他方面,都近乎全面占主导地位的家族,如今却是连奈何都奈何不了江枫。 是秦家太弱了?还是江枫太强了? 不,不是秦家弱,秦家若是弱的话,如何能位居燕京第一家族,而是江枫太过强横了,那是一种无视一切的强横,任由秦家手段百出,那所有的手段,加诸到江枫身上之时,都是难以产生太大的效果。 只是,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 秦问天的心凉了个透,那怒意,不自觉减退了不少,看向江枫的眼神,除了一点怒意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江枫的话,也是引得跟随秦问天一起来的那些人一阵哗然,但他们谁也没敢做出过激之事来,毕竟先前江枫随手一个耳光之下,给他们所造成的震慑实在是太大了,谁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挨江枫一记耳光。 再者,这院子里的血腥之气,可是还未彻底散去,那几具尸体,也没能得到清理,那很清楚直白的告诉他们所有人,如果得罪了江枫的话,江枫是会杀人的。 没有人愿意死,更何况,他们都是养尊处优之辈,更是舍不得轻易去死,即便,他们是秦家的一份子。 江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得所有人都是心堵不已,秦问天说不出话了,或者说,不管他再说什么,都是那样的多余。 如此一来,现场气氛归于一片沉默,一片无比压抑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枫一伸手,淡淡道:“都滚吧。” 秦问天小小一个激灵,讶异的看向江枫,江枫这话虽说说的不好听,可是还是让他有种不敢置信之感。 江枫就这么让他们走,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秦问天就赶忙收拾好情绪,不再去多想,不管是怎么一回事,既然江枫让他们走,那就赶紧走,不然稍稍迟了,等到江枫改变主意,那时便是想要走,估计也是走不了了。 没有半点犹豫,秦问天立即说道:“带上秦君临,我们走。” 而后很快,秦问天一行人急匆匆的离开... 第280章 捅破了天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而至,尽管李老爷子很不想去那么认为,毕竟,他可是收到消息,得知江枫今晚可是必死无疑的,不然他也不会兴师动众,做出此等之事来,而且,还是亲自带人前来拦截江家的人。 要知道在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出现家族存亡生死攸关之事,李老爷子,是不可能亲身露面的,因为某种程度上,他不仅仅是代表着李家,他更是李家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牵扯着李家方方面面的利益关系。 李元柏可以死,李家其他的人,都可以出现损伤,唯独就是他不可以,因为他一旦出事,李家的顶梁柱坍塌,那么李家,才真是彻底完蛋了。 可是,今晚李老爷子还是亲自带着人来到了江家,为的就是保证事情做的万无一失,他的出现,一方面可以牵制住江老爷子,另外一方面,则是可以震慑住那些和江家交好的势力。 当然,至于李家和江家之间的正面碰撞,李老爷子却是并不担心的,虽说李家一度被江枫弄的鸡犬不宁,还死了一个最有前途的李元柏,但归根结底,李家并未被伤及到根基,且李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谋划着如何取代江家所在的位置,将自身的排名往前挪上一位,自然是暗中早有准备,只是那样的准备,在江枫的强势一击之下,不得已隐藏的更深一些了罢了。 如今,李家可谓是底牌尽出,为的就是阻止江家的人驰援江枫,李老爷子深信,即便在燕京七大家族排名之中,李家敬陪末座,比之排名第六的江家略有不如,但多年的处心积虑,那一丝的不如,早已弥补,如今,只等江枫一死,就是最好的取而代之之时。 是以,不管是为了李家的排名更进一位,还是为了报复江枫给李家所带来的损失,李老爷子都是觉得自己有必要且一定要亲自出面,只有亲眼看到结果在他眼前尘埃落定,他才能彻底的安心。 只是李老爷子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是,他之所以会亲自出面,其实还有着另外一重原因,那就是上一次江枫大闹李家,除了给李家带家带来天大的损失之外,更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极深的阴影。阴影一天不除,他就一天无法安心。 再者,江枫从一声名狼藉臭不可言的纨绔子弟,摇身一变,变成全燕京最具风头的人物,这样的变化尽管无法知根知底,也是足以令人重视以及忌惮。 江老爷子一笑,李老爷子脑海中闪过万千想法,他凝眉,望向江老爷子,冷声说道:“老不死的,你笑什么?” 尽管有着不好的预感,可是此时正是江家和李家全面冲突之时,李老爷子可不会给江老爷子面子什么的。 李老爷子这么一说,江老爷子笑的更大声,江老爷子视线一转,望向两个家族的漩涡中心,继而,收回视线,落在李老爷子身上,缓缓说道:“我在笑你蠢不可及,亲手将李家带入坟墓而不自知。” “将李家带入坟墓?就凭江家?”李老爷子不屑的说道。 江老爷子轻声一叹,说道:“实话说,我江家虽说在燕京七大家族之中排名第六,比李家排名高出一位,但比之如今的李家,还是略有不如,我自不会有那等天真的想法。” 燕京七大家族之间的排名,有先有后,不过这种排名,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有家族衰败,有家族兴起,排名自然而然就发生变化。 不过能够位列燕京七大顶级家族,每个家族的底蕴都是非同一般,除了明面上所表现出来的种种之外,暗地里,更是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之处。 一个家族发展到了此等份上,基本上可以说,除非是发生不可以人力逆转的变故,否则,衰败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至今为止,七大家族之间的排名,已经有二十年不曾发生改变,这也是李家会为了一个排名,做出如此多的努力的缘故。 排名要想发生变化太难太难,那么,所能做的,只能用一些超出常规的手段,当然,七大家族每一个家族掌舵者,能够坐在这样的位置上,都不可能是良善之辈便是了。 自古成王败寇,失败者会被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但对于成功者,人们除了津津乐道其成功之处之外,又有几人,会去在乎其成功背后之事呢? 李老爷子倒是没想到江老爷子会如此坦荡的承认如今的江家不如李家,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来,说道:“倒是没想到你这把老骨头,会是如此的有自知之明,早知如此,你将第六的排名让与我李家不是更好,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让与你李家,那也要李家有福气消受才行。”江老爷子讥讽道。 “有福气还是没福气,你今晚自是能够看的一清二楚,何必妄自逞强。”李老爷子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说道。 “是的,有的事情,我能够看的一清二楚,可是有些事情,你却未必看的清楚了。”江老爷子淡淡说道。 江老爷子这话,平白让李老爷子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李老爷子心中悄然一动,说道:“江老头,如果你说的是江枫的话,那这如意算盘,你可是打错了,江枫是还不错,虽说是站在敌对立场,对你江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物,我都是颇为妒忌的很,可惜的是,今晚过后,你江家,就再无江枫这个人了。” 后面一句话,李老爷子没有说出口来,那就是,江枫死了过后,不久,燕京,就将再无江家。 “是吗?”江老爷子斜睨李老爷子一眼,洪声说道:“李老头,你哪里来的自信?” “自信?需要吗?谁都知道江枫必死无疑,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不然,你如此兴师动众,所为哪般?”李老爷子咄咄逼人的说道。 “我说过,有些事情你未必看的清楚。”江老爷子还是这句话,字里行间,仿佛是并不太过于在意今晚之事一般。 李老爷子闻言,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深了几分,他深深凝视了江老爷子几眼,说道:“你的意思是,江枫不会死?” “他当然不会死。”江老爷子无比笃定的说道。 “哈哈——”李老爷子大笑起来,好似是听了一个笑话一样,一手指着江老爷子,说道:“江老头,没看出来你还挺幽默,今晚秦家全力出手,找来了四位神秘高手不说,且我还听说,隐世家族那边,可是一直蠢蠢欲动,他们的目标,正是江枫,难不成你认为,这般一来,江枫还死不了?” 江老爷子脸皮抽动了一下,他并不知晓隐世家族那边的动静,只是知道秦家对江枫动手,如此一来,倒是他低估了江枫那边的危险程度。 好在,他在打过电话给赵无暇之后,已然确定江枫平安无事,不然被李老爷子这么一说,不可避免会心神大乱。 不过饶是如此,对于今晚江枫所面临的危险结局,江老爷子还是心有余悸的很,江老爷子轻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就算是这般又能如何?江枫有何手段,便是我都不曾完全知情,你一个外人,靠的不过是道听途说得来的一些消息,又怎知深浅。” “我不需要知道,只要江枫死了便好。”李老爷子简单的说道。 “可惜的是,要让你失望了。”江老爷子针锋相对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李老爷子一脸的难以置信,也是不敢置信,这句话只说了一半,便是说不下去了。 江老爷子好一阵苦笑:“你李家有和我江家一争高低的勇气,却是偏生对我江家一个晚辈忌惮如斯,看来我江家,真的是虚有其表了。” 江老爷子的这些话,李老爷子都没有听进去,李老爷子还在消化着江老爷子所带来的消息,他说江枫没死,怎么可能没死?他江枫就算是再厉害,也是一个人,难道还能变出三头六臂不成? 可是,纵观江老爷子脸上的笑,以及此时江老爷子那一反常态的态度,又都是让李老爷子意识到,江枫肯定是没死的,不然江老爷子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李老爷子几近要发狂咆哮,难不成江枫真的是个妖孽不成,这样都不死,他恶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依旧是心存侥幸的说道:“江老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江枫也就是暂时没死罢了,还不是逃不过一个死字,莫非你以为,他翅膀硬到能独抗秦家和隐世家族的人了?” “我对江枫一直都极为期待,一直以来,他从来不曾令我失望。”江老爷子没有回答李老爷子的问题,看似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一般的说道。 但是,这句话从江老爷子口中说出,却是瞬间击碎了李老爷子所有的侥幸和幻想,他一张脸倏然变得死白死白,整个人,都好似一下子老去了一般。 “哈哈哈哈……江枫没死,江枫居然没死,枉费我自诩老谋深算,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江枫身上栽尽跟头,江老头,你真该庆幸,有这样一个好孙子。”笑着笑着,李老爷子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江枫没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不言而喻,李家这次,可真是捅破了天了。 第281章 异变 李家近些年来野心一直膨胀,无数次蠢蠢欲动,欲要取代如今江家的位置,处心积虑多年,却是被江枫一举弄的元气大伤,不过江枫自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那次大闹一场,就足以令得李家一蹶不振了。 李家筹谋多年,其实力,肯定不是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如今李家趁火打劫,对积弱多年的江家而言,肯定是一场不小的打击。 因此,赵无暇才会那么的着急,不过,江枫虽然也有看出这一点,但是,江枫的反应却是非常的淡然,这种淡然,不是江枫对江家漠不关心,而是因为江枫知道,李家这次,注定是雷声大雨点小,难以有所建树了。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江枫私心所致,江家内部所有的人都安逸的太久了,不说个个骄奢淫逸,那些第三代子弟,却都是缺少一种居安思危之感,或许这一次被李家一闹,长了一点记性也不错。 不管这种想法是否是自作多情,江枫的确也是想为江家做一点事情,他的做法,不需要所有人理解,只需要江老爷子能够理解便是足够了。 而江枫之所以认为李家今晚注定是雷声大雨点小,那问题,自然是出在他的身上,李家隐忍多年,一直不曾针对性的朝江家下手,所为,自是在等待一个完美的契机,一个能够一举定乾坤的契机。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李家运气太背太背,因一个不成气候的李元珏的缘故,和他闹翻,进而弄的元气大伤,布局多年的野心还未开始,就是险些夭折于摇篮之中。 李家在受挫之后,在野心有所收敛的情况下,这次会明目张胆的出面,江枫不难去猜想,肯定是李家认定他今晚逃不了这一必死之局,是以才会在这一微妙的时机加上一把火。 不得不说,李家寻找的时机非常的巧妙,若是他这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说不定,今晚过后,江家危矣。 可惜的是,李家算盘打的再精妙,却是估计怎么都没想到,在无数人认定他必死的情况下,他都成功度过了此劫吧? 以李家的人脉和消息渠道,他这出租屋发生的事情,想必不用多久,就会传过去,李家得知他没有死,那么接下来,李家应该怎么做,将会变得毫无意外。 除非,李家是咬紧牙关要与他与江家死磕,可是,那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一个野心勃勃隐忍多年的家族,是如何的爱惜羽毛可以想见,李老爷子,又如何会愿意李家的家业,因为他一个错误的决策而颠覆呢? 如果一来,他江枫根本就不需要出面,根本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去做,李家也定然会在第一时间修正这一错误的决策,退走是一件必然之事。 当然,就算是李家修正错误,这件事情,江枫也不可能善罢甘休便是了,只等他这边的麻烦处理干净,这笔账,终究是要和李家仔细清算清算的。 江枫坐在白果树的树桩旁,静心感受着那院子里的灵气,白果树虽然被章长老斩断,好在他有布置一个聚灵阵,院内还是有着一点稀薄的灵气,不然的话,随着白果树被砍,这院内的灵气,势必消散于空气之中。 此时,江枫一方面,吸收着那残余不多的灵气,另外一方面,则是感悟着丹田之处,镇灵印和不死印的种种细微的变化。 如此一来,尽管江枫伤势不轻,但在两种手段之下,其身上的伤情,却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修复着,但是,要想彻底修复的话,还是需要大量的时间罢了。 只是,稍稍一想今晚的危局,江枫还是有种心有余悸之感,若非是他在和庆元先生的战斗之中,借助院内的灵气,机缘巧合之下,突破至炼体第六层的话,只怕,他连庆元先生那一关都过不去,更不用说面对强势的三大隐世家族的来人了。 自然,江枫也明了,即便是他突破了炼体第六层,今晚得以化解这场灾难,还是运气的成分大过实力的成分。 无他,不说那个看不清深浅的宗东尚,仅仅是随秦君临一起来的穆老,如果穆老全力击杀他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的。 最后穆老之所以会被他一剑斩杀,很大程度,不是因他手持长剑之后,实力暴涨了多少,而是,穆老犯下了一个几乎不可逆转的错误,那就是让他先出手。 江枫面对穆老这样的强敌,率先出手之下,自然不敢有所保留,倾全力出手之下,手中又是多了一把诡异的长剑,即便是穆老再如何强大,又焉能避过那一剑的锋芒,死亡,是注定的结局。 对那一剑,江枫有着绝对的自信,不说穆老,即便是宗东尚,江枫也不认为宗东尚能够挡得住,就算是无法一剑之下斩杀宗东尚,也必然给宗东尚留下极大的创伤。 那一剑,是江枫最大的后手,也是江枫最后的依仗,轻易,江枫是不可能用的,即便是局势再危急。 因为有一点,江枫看的非常清楚,不管是庆元先生还是穆老,都不是那个最强的敌人,最强的敌人,是隐世家族的人,隐世家族不可能只是放任三个小辈出来,肯定暗中留有后手。 其结果不出江枫所料,宗东尚果然出手了,而这一剑,江枫原先的打算,是留给宗东尚的,只是秦君临太过着急了,断送了穆老的性命,从这一点来看,某种程度上,穆老算是代宗东尚受死。 穆老一死,江枫便是成功的震慑住了在场所有的人,也算是有了一口喘息的机会,接下来,言语挤兑宗东尚,进而成功将宗东尚逼走,才得以有最后的侥幸。 不然的话,江枫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有判官在一旁看着,宗东尚就真的罢手了,毕竟,那枚不死印,尽管江枫还未完全悟透其玄妙之处,也是知道肯定来头不小,不是凡物。 这不死印,也肯定不是如今江枫所知晓的,修复伤势这般简单,但仅此一点,就足以令江枫有些满足了。 仇敌尽去,江枫大大松了一口气,在修复伤势的同时,更多的是细心体会着嗜血剑和两枚印章之间的那种联系。 不过让江枫无比遗憾的是,那种在一剑刺杀凌云之后的强烈感应,此时却是怎么都感受不到了。那嗜血剑,再也没有和两枚印章产生半点联系。 不过江枫很确认,先前的那种玄妙的感受,绝对不是什么错觉,因为在那一刻,两枚印章光芒大作,使得他伤势修复的速度明显加快,而那身上的气势,也是一路攀升,直达巅峰。这也是,他能够在不动手的情况下,成功逼走宗东尚的最大原因。 差不多过去了十分钟,那种微妙的联系还是没能出现,令得江枫眉头微微一皱,轻声自语道:“难不成那种联系,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出现的?还是说,是在特定的时机下才会出现?” 想了想,江枫还是有点不解,要知即便他在天元大陆,见识非凡,可也从来没有遭遇此等怪事。 一柄仿佛是被祭炼出剑灵的剑,两枚不知来历的印章,若不是有过明白无误的感受的话,谁能想过这几样东西会产生联系呢? 旋即,江枫一声苦笑,感悟不了就感悟不了吧,说不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如今的实力太低,无法催生那种联系的出现,或许,等到有朝一日,他揭开了镇灵印和不死印的秘密,或者是嗜血剑的秘密,这所有的一切,就都一目了然了。 继而,江枫就不再去多想,心无旁骛的疗起伤来,失去了和嗜血剑的那种联系之后,浮沉于江枫丹田之中的镇灵印和不死印,光芒明显黯淡了一些,当然,这种黯淡,是相对而言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江枫知道,等到他伤势修复的差不多之时,这两枚印章,就会自主从丹田之处飞出来,毕竟他还未筑基,丹田未能开辟,是没办法容纳下镇灵印和不死印的。 如此,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天快亮之时,江枫察觉到自己体内的伤势,差不多修复了五分之一左右。 别看仅仅是五分之一,要是按照平常的手段疗伤的话,只怕江枫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痊愈,而这仅仅是过去几个小时而已,以这般速度,估计也就个两天左右的时间,便是能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对于此点,江枫是非常容易满足的,江枫抬头看天,见着天际那一抹鱼肚白,轻声笑了笑,他现在已经行动无碍,打算暂时中断疗伤,先去房间看看赵无暇怎么样了,昨晚的事情,给赵无暇留下的刺激无疑很大,对此,江枫还是略有点担心。 想着此点,江枫就要站起身来,却是人还没有站起来,就是发觉,那丹田之处,陡然一团火热,仿佛是有一团烈火,自内部焚烧而出一般,江枫登时大吃一惊,忙的低头看去,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没办法做到内视的程度,可是,江枫一低头,那丹田之处的变化,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就见丹田之中,原本光芒变得黯淡的镇灵印和不死印,正在飞速旋转,旋转之中,两枚印章不断的靠近,又是不断的分开,好似是欲要融合在一起,只是因为某种缘故,并没能融合成功,而在两枚印章飞速旋转之时,江枫的丹田变得越来越热,好似随时要炸掉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江枫疑惑自语,陡然,“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江枫脑海一沉,出现了昏昏沉沉的迹象,张嘴一吐,一大口淤血喷了出来。 第282章 超级吸收 江枫一口淤血吐出之后,神智方面,悄然变得清醒不少,随之心头就是猛的一震。 “这是——” 江枫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虽是如此,却也知晓,是镇灵印和不死印发生了异变,这不由让江枫心头一紧,不知这种变化,对他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枫心中慢慢往下沉了一些,忙的静心凝神细心感受,yu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很快,江枫就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权。 不过虽然是身体不受控制,江枫却是诡异的发现,自己的五官六识,不知为何,变得超常敏锐起来。 这种敏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要让江枫自己去说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的话,江枫是说不出来的,可是,在这种超常敏锐的六识的感应之下,江枫很是惊讶的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似变成了一个漩涡一般,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那周身的空气,在这股吸力之下,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若有实质的气流,迅速涌入他的丹田之中。 那一道道气流,被吸入丹田之中,江枫的丹田,被那股热量,炙烧的隐隐作痛起来。 江枫眉头紧皱,强忍着这份强烈的不适之感,在他的感觉之中,那被吸入丹田之中的气息,如同是一枚一枚的子弹般,狠狠的击打在他的丹田上,好似要将其丹田,打的千疮百孔一样。 不过所幸,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多久,便是逐渐消散。 感受到那逐渐消散的热感和痛感,江枫这才小小松了口气,要知在这两种感觉之下,江枫几乎要认为,自己的身体要爆炸掉了。 痛感逐渐消失,江枫再一低头,便是猛的察觉到,那丹田处,镇灵印和不死印旋转的速度明显在加快,一淡黄一淡紫两道光芒,飞速交织于一起,隐隐有一种要消融于一处的趋势。 可惜的是,镇灵印和不死印的这种变化,江枫无法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伴随着那光芒的交融,江枫立马狂喜的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似被强行灌入了某一种能量,让原本虚弱不堪的他,变,变得生气焕发起来,体内的伤势,更是以一种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着。 “那是——灵气!” 是的,正是散于空气之中的灵气,因白果树被砍的缘故,空气之中的灵气,已然是变得极为稀薄,可是,在那一股吸力的吸附之下,无形之中变得非常明显,竟是衍生成一道道的灵气流。 这一发现,让江枫多少有点瞋目结舌的味道,毕竟,他现在修为尚浅,昨晚才勉强突破至炼体第六层,堪堪可以吸收一点点灵气用来滋润肉身。 而那一点点,相比较于这一道道的灵气流而言,简直就是毛毛细雨和汪洋大海的区别,根本不可同ri而语,这一点,如何能令江枫不为之狂喜。 平常时候,江枫无法直接吸收的灵气,此时在镇灵印和不死印的作用之下,迅速滋润着江枫的肉身,江枫狂喜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充盈,按照这般速度,这一身的伤,根本就不用几天的时间,或许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感受到此点,江枫忙的不敢大意,强行按捺住心头的那份激动之意,调动体内气息,引导着那被吸入丹田的灵气,散于四肢百骸之中。 如此,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那天边的曙光横空,天快要亮了,不过江枫眼睛紧闭,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江枫的心神,全部被镇灵印和不死印所吸引,如大江大海一般,被倒灌入体内的灵气,短短一个小时,给江枫带来的好处难以估量,江枫甚至隐隐发觉自己触摸到了炼体第七层的壁障,只要他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突破炼体第七层。 而在此种情况下,炼体第七层,显然不是极限,或许,还有冲击更高层次的可能性,让他的修为来一个飞跃式的大跃进。 不过,江枫并没有那么去做,一来是就算是修为提升,心境无法跟上,对他并无太大的好处,二来则是,这种提升,是一个狂暴式的提升,一个不好的话,他的无法容纳的话,估计会留下极为严重的后遗症,甚至很有可能,此番突破之后,今后要想再提升,将难于登天。 如此一来,江枫只得强忍住那份突破的冲动,任由那被吸入丹田的灵气,不断的滋润和强化着其肉身。 这般灵气的吸纳,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左右,天边太阳悬空,一缕缕温热的光芒洒落,那光芒洒落于江枫身上,有一种颇为圣洁的味道。 三个小时之后,灵气的倒灌变弱了许多,显然,这后院之中,为白果树所释放的灵气,已然彻底被吸收了。而且,白果树被砍断,院内的灵气本就不多,不可能持续太长的时间。当然,饶是如此,能够此番收获,江枫也很是心满意足了。 灵气将近被吸收一空,江枫丹田之中的镇灵印和不死印,光芒也是逐渐变得黯淡起来,许久之后,一道细微的“咔嚓”声,突然在江枫的脑海中响起。 伴随着那一道细微的声响,那镇灵印和不死印,倏然从江枫丹田处飞出,浮于江枫的视线之中。 江枫眼睛此刻倏然睁开,大手一抓,将两枚印章抓入手中,眯眼仔细看了看,两枚印章的颜色,似乎变得更为纯正一些,看来,那天地灵气,除了对他有着莫大的好处之外,对这两枚印章,也是有着改造的效果。 江枫没有多看,迅速将两枚印章收起来,轻吸一口气,体内气息运转,查看着体内的伤势,这一查探,江枫顿时大喜过望。 要知今晚连番战斗,他体内的伤势不可谓不严重,可是,在天地灵气被倒灌入体之后,那伤势,竟是恢复了七七八八,差不多痊愈了。伤势几近痊愈还是其次,更为让江枫为之惊喜的是,他的心境修为,也是有着极大的提升,按照这般速度,即便是不曾借助此次机会突破炼体第七层,他突破炼体第七层的时间,也会大大缩短,很有可能某个机缘一到,便是突破了。 这般结局,令得江枫微微一笑,看来,今晚他还真是因祸得福了,虽然,这样的祸事,即便如今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只是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修真一途,更是千难万难,有些人穷其一生,都被禁锢于某一境界难以突破,能够这般运气,江枫却是也别无多求了。 查看了体内的伤势情况之后,江枫这才侧过头,去看院内的情况,这后院之中,因有白果树的存在的缘故,杂草生长很是旺盛,即便是冬天,院外一片萧枯,这院内依旧是有着成片的绿意。 只是,如今,江枫一眼看去,却是满眼的荒凉,所有的杂草,全部枯败凋零,使得此处看上去,有种满目苍夷之感。 江枫暗叹一口气,最终那目光,落在白果树所剩下的一小截树桩之上,心意一动,一股煞气汹涌而出。 “岐黄门,哼!”江枫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旋即,江枫目光收回,落在横于膝盖之上的嗜血剑上,在镇灵印和不死印异变之下,嗜血剑一点感应都没有,这多少令得江枫有点遗憾。 而似乎有感应到江枫的此种念想一般,那一直毫无动静的嗜血剑,却是猛然间爆发出一阵轰鸣之声。 轰鸣之声极为雄浑,其中,仿佛是隐隐有夹杂有龙吟之声一般,随着那一身轰鸣,即便江枫的意志力是如此的强大,都是生出一种灵魂颤栗之感,就像是灵魂随着那一声轰鸣出窍了一般。 江枫一惊,赶忙心神一定,压制住这股异样之感,而后,江枫视线所及,那柄嗜血剑,忽然横空飞起,横立于江枫的眼前。 江枫见到这样的一幕,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一抹讶然之色,那嗜血剑横空,剑尖轻颤,看似寻常,但以江枫目前的感官来看,明显可以发觉,那剑尖轻颤之时,空气都随着剑尖产生了波纹,进而交织出一股震慑灵魂的韵律。 “此剑,果然不是凡品。”江枫暗暗感叹,知道这次自己无意之间,算是捡到宝贝了,而后江枫大手一抓,朝嗜血剑剑柄抓去。 哪知这一抓,却是抓了个空,那剑尖轻颤之下,忽的横空飞起,直接从江枫眼前飞至了高空之上,以江枫的目力,一时间竟是无法探知嗜血剑飞了有多高。 江枫微微瞪目,如此等了差不多将近三分钟多久,一道如曜ri横空的剑气,自天空之中垂落,那一剑,带起的剑芒,让江枫有一种无力抵抗之感。 长剑垂直落下,“呛”的一声微响,笔直插入那一小截白果树的树桩之上,嗜血剑落下之后,狂暴之气骤然卷起,那大地,都仿佛被这一剑,插穿了一个窟窿一般! 第283章 灵泉 一剑,声势浩大如斯。 江枫见着这样的一幕,轻吸了一大口冷气,不得不说,这一剑,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若是其目标是他的话,估计他此刻已然血溅当场,绝无侥幸! 然而,嗜血剑自天空落下之后,那动静,并未因此而停止,嗜血剑落下之后,其剑身,约莫有三分之二的长度,深深插入那一截白果树的树桩之中。 江枫视线所及,便是见那裸露于空气之中的剑柄,在颤动,这样的颤动,不是剑尖的那种颤动,而是仿佛有一只大手抓在剑柄上,yu要将嗜血剑从树桩之中拔出来一般。 在那只看不见的无形大手的a控之下,剑柄颤抖的越发厉害,仿佛随时都将被拔出,与此同时,院子里平静的空气,突然诡异的泛起了一丝的波动。 “唰!” 在那一丝波动泛起的瞬间,江枫瞳孔猛的收缩,脸庞之上,布满了不解以及震惊之色。 他惊觉不已的发现,嗜血剑,竟然也是在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灵气,且那灵气,比之先前,更要浓郁一些。 可是,院子里由白果树所释放的灵气,已经被镇灵印和不死印消耗一空,这如此丰沛浓郁的灵气,从何而来? 这一发现,让江枫颇为疑惑,莫不是,这灵气,来自天地之间? 还是不是? 江枫想不透彻,那目光,死死的盯着嗜血剑不停颤动的剑柄,江枫知道,不管这灵气从何而来,在嗜血剑上,应该可以找到答案。 其结果,最终并没有让江枫失望。 差不多过去了十来分钟左右的时间,那剑柄颤抖的速度,快到了一个极致,终于,“咔”的一声微响,白果树的那一小截树桩,化为粉末状破裂。 树桩破裂之后,嗜血剑剑体出现于江枫的眼前,可那并不是全部,犹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剑尖,插在那泥土之中。 剑柄颤动不止,在剑柄的颤动之下,带动剑身的轰鸣,空气之中,那先前不是太清晰的龙吟之声,此时以一种振聋发聩般的方式,在江枫的耳边响起。 在江枫的感觉之中,自己的耳膜,都好似被那龙吟之声给刺破了一般,令得江枫一阵头晕目眩,江枫用力一咬舌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轰”的一声,一股浩大无朋的气息,陡然朝江枫席卷而来,伴随着那一道气息的溢出,嗜血剑剑尖之下的土地,倏然爆裂开来。 土地爆裂,一团一团的碎泥,四下飞溅,仿佛是下了一场泥雨,呈现出一个深约几丈的小坑。 “嘶嘶”的声响,在此刻不绝于耳的传出,那声音如同是万蛇出洞一般,令人头皮发麻,江枫一眼看去,就见无数道白色的雾气,自坑底之中激射而出。 激射而出的白色雾气,似水汽非水汽,激射而出之后,整个后院的之中,那原本枯萎萎顿的杂草,竟是以一种极端诡异的方式,有绿芽冒了出来。 “那是……” 江枫心神悄然大乱,因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喷出来的白色雾气,竟然是灵气,灵气化成雾状,明显是浓郁到了极致的体现。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灵气化作雾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一种可能,那就是在灵泉之中。 莫不是,这白果树的树底下,是一个小型的灵泉? 稍稍一想,江枫就是觉得一定如此,如此一来,关于为何在此处会生有一棵白果树的原因,以及以前那些诸多想不通之处,霎时全部都理通顺了。 灵泉,这可是天元大陆的产物,而即便是放眼天元大陆,灵泉的数量也绝对不会太多,往往有所发现,都是被强大的势力强行占取,外人无从染指其中。 可是,在地球上,竟然出现了灵泉,就算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灵泉,都是让江枫的心头一团火热,激动不已。 这样的激动,不是因灵泉之中蕴含着充沛的天地灵气,而是,地球上有灵泉,那就表明,某种意义上而言,地球其实是具备修真的条件的,甚至可以说,不同于天元大陆修真界那般的残酷,这地球上的修真,比之前者而言,可能其资源,更是足以让他在较短的时间内,突破到极高的修为。 如此一来,就算是江枫的心智再坚毅,又如何能不激动? 江枫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化作为雾状的灵气,眼睛中,闪耀出赤红色的贪婪之色,这即便是在天元大陆,都是无数人争相抢夺之物,江枫又如何能按捺下本心的悸动呢。 只是很快,江枫那炙热的目光,就是慢慢的沉冷了下去,其表情,也是逐渐恢复了平静之色,旋即,江枫一声苦笑,即便是发现了灵泉,他也是用不上了。 小坑之上,三米之高的空中,嗜血剑横空而立,剑尖朝下,剑柄朝天,那自灵泉之中激射而出的灵气,无一逃逸,悉数涌向嗜血剑的剑尖之处,疯狂的滋养着其剑身。 被一把剑抢夺了修真资源,这样的一幕,多少令得江枫有些无奈,不过江枫也是知道,嗜血剑虽然未能被祭炼出剑灵,却也不是凡品,已然隐隐有通灵之意,是以,江枫也不去刻意干扰,因为江枫也很想看看,在被这浓郁到极致的灵气的滋养之下,嗜血剑,能被淬炼到何等程度。 浓郁的灵气飞速涌向嗜血剑,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吸附之力给吸附住了一般,萦绕着嗜血剑的剑身。 在那灵气的滋养之下,嗜血剑的颜色,逐渐开始发生变化,其剑身之上,那种嗜血之后的妖异的红色迅速消失,露出其原本的乌黑之色,只是那乌黑的色泽,此时看去,多了几分厚重,少了几分嗜血的味道。 变化,并没有就此结束,随着被吸纳的灵气增多,嗜血剑剑身的颜色,还在持续变化着,由乌黑之色,慢慢转换成淡淡的金黄之色,那一丝金色和一丝的黄色,夹杂于乌黑之色的色泽之上,并不显眼,但江枫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难道,嗜血剑的剑身,并不是乌黑色的?”江枫轻声自语,他眸中有着极大的好奇,亦是想要看看,嗜血剑,最终能够变化成什么样子。 而且,这种变化,并不仅仅是颜色方面的变化,吸入大量灵气的嗜血剑,其剑意,明显变得更为霸道,即便是无人a控,都是让人有种不敢缨其锋芒之感。 如此,时间差不多过去了十五分钟左右,那由灵泉之中激射而出的雾气,终于慢慢的消散,那是灵泉中的灵气,被彻底吸纳一空的缘故。 而嗜血剑的颜色,也是停止了变化,剑体依旧是乌黑的色泽,不过那乌黑的色泽,更为纯正,纯正之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到这时,江枫才大手一伸,朝嗜血剑抓去,这一抓,毫无阻碍的将嗜血剑抓入了手中,江枫微微惊奇,继而,低头,凝神打量起手中的嗜血剑来。 “咦,剑体变小了,锋锐之气也弱了许多,但是,此剑的剑意,却是达到了一种几乎无法掌控的地步。”江枫喃喃自语,心知那自灵泉之中喷涌而出的灵气,除了滋养剑身之外,更有淬炼此剑的功效。 看了小有一会,江枫才顺势将嗜血剑收起,上前几步,走至小坑之前,低头看去,小坑之中,坑坑洼洼,入眼,和一般的小泥坑没有半点区别,只是用心感受的话,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丝灵气的波动,不过那灵气,已经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小坑的边缘,那灵泉喷发之时,被催生出嫩芽的杂草,都是停止了生长,只留下一小片的绿意,宣告着此处发生了什么事。 江枫看了看,一声苦笑,谁能想到,白果树下,竟然有着这样的一个秘密,如此一来,都是不知道白果树被人砍断,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自然,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此仇,江枫都是深深的记在了心中。 这般变化,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都快要到中午了,江枫甩了甩头,“也不知道赵无暇怎么样了,这院子里的动静,不知道有没有惊扰到她。” 想着此点,江枫迈步朝房间里边走去,才走两步,便是见一道人影,自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出来的人儿,身穿一袭黑色的风衣,严严实实的包裹着婀娜有致的娇躯,只是即便包裹的这般严实,依旧无法遮掩其散发出来的魅力。 江枫停下脚步,目光和赵无暇对视,赵无暇红唇微微翕动,似有什么话要说,那话却是没有说出口来,唇角勾起,报以一个笑容。 江枫随之一笑,说道:“感觉好点了没有。” “嗯,好多了。”赵无暇轻轻点头,现在的她,除了脸色还略微有些苍白之外,其精气神方面,已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不过江枫知道,就算是赵无暇心性再坚韧,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心中也都肯定留下了不小的yin影,但赵无暇如此说,江枫自是不会去揭穿,那些yin影,便是交给时间,来慢慢冲散掉。 “少爷……”犹豫了小有一会,赵无暇再度开口说话,话还没说完,就是听院外,一道略有些焦虑的声音传来:“江枫……江枫……” 第284章 狡黠的夏冬雪 那是一道女人的声音,声音自院外远远传来,人未至,声先至,声音之中,有着颇为焦急的忧虑。 听到那传来的声音,江枫“咦”了一声,旋即眉头微微一皱,是她? 她怎么来了? 江枫没有说出来人的名字,赵无暇则是轻声说道:“夏冬雪,夏警官。” 说着话,赵无暇的脸上表情,略有几分古怪的味道,她似也是在好奇夏冬雪怎么来了,又似乎是不是,总之那表情,显得有点复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着那声音传来,一阵略显得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很快,夏冬雪自后院院墙外边小跑了进来。 “江枫,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夏冬雪一进入后院,便是看到了江枫,惊喜的大叫道,浑然忘记了注意自身的形象。 见得这般模样的夏冬雪,江枫回以一笑,自夏冬雪那话语中,江枫有听出那焦急的关切之意。 夏冬雪大叫了一声之后,这才注意到赵无暇的存在,她有些疑惑的看了赵无暇一眼,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失态了,俏脸微微泛起了一丝红艳的色泽,倒是使得她那张极富英气的脸庞,无形之中多了几分娇柔的味道。 “赵无暇小姐,你也在啊。”夏冬雪打了声招呼。 “夏警官,你好。”赵无暇点了点头,刚才夏冬雪的失态,赵无暇都是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对夏冬雪和江枫之间的关系颇为好奇。 要知在赵无暇过往的印象中,夏冬雪和江枫之间的关系,虽然略有改善,但应当还不至于如此关心江枫的吧? 毕竟,观夏冬雪那般态度,完全是关心老朋友一般,甚至,那一丝的关心之中,还有着其他的意味。 难道,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不管是否如此,以赵无暇的智慧,自是不可能多嘴一问便是了。 夏冬雪仿佛是不知道该和赵无暇说些什么好,打了声招呼之后,那表情微有些尴尬之意,又是看向江枫,然后,夏冬雪才发觉这院子里的几具尸体。 看到那几具尸体的时候,夏冬雪心神悄然一震,即,即便她早已收到相关的消息,知道昨晚此处情况非常的危急,甚至江枫都是有生命危险。 但那些消息,自是没有亲眼所见来的如此直观,这令得夏冬雪脸色变得有点难看,那小手拳头,都是悄悄攥紧了点。 夏冬雪不知道该和赵无暇说些什么,赵无暇也是没什么要和夏冬雪要说的,不过赵无暇知道,夏冬雪此时出现,应该是有些什么事情要找江枫,那样一来,她留在这里,反倒是不太方便了。 “少爷,江家昨晚发生了点变故,我不太放心,想去江家看看。”这时,赵无暇轻声说道。 江枫略一沉吟,缓缓点头,说道:“代我向老爷子问好。” 赵无暇犹豫了一下,问道:“少爷,如果老爷子问起昨晚的事情的话,我该怎么说?” 昨晚发生的事情,赵无暇虽然没有亲身参与其中,但作为最为直接的见证人,她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干系。 再者,昨晚之事,危机四伏不说,又是牵扯太多,其中的一些牵扯,很有可能便是连江老爷子都不太清楚,是以,赵无暇才会有这么一问,也好在江老爷子问起的时候,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江枫一笑,说道:“老爷子如果想知道的话,你就如实告诉他好了,想必那样一来,他才会更加的安心一些。” 这出租屋内发生的事情,对于有心人而言,绝难是什么秘密,若是老爷子问起,赵无暇遮遮掩掩的话,反而不美,还不如索性全部告知江老爷子,相信以江老爷子的心性和阅历,应该还是足以承受的。 赵无暇眸光泛起一抹讶异的色彩,似乎没想到江枫会对江老爷子毫无保留,旋即唇角泯笑,点了点头,又是朝夏冬雪点头示意,离开了后院。 等到赵无暇离开了,那夏冬雪的目光,才再度落在江枫的身上,一脸郑重的问道:“江枫,这几个人,都是你杀的。” 昨晚战况颇烈,局面危急,死的人,却并不是很多,加上那阴阳书生在内,也就几个人而已。 不过既然死了人,就表示绝非小事,由不得夏冬雪不郑重对待。 江枫耸了耸肩,莞尔一笑,说道:“怎么,夏警官是打算将我逮捕归案不成?” 夏冬雪一声苦笑,说道:“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的,再者,昨晚发生的事情,也不在我的权限之内,对此,你倒是不必担心什么。” 说到这里,夏冬雪才意识到江枫是在开玩笑,但这样的玩笑,依旧让她心头无法得到半点放松,轻声问道:“江枫,昨晚这里,一定很危险吧。” 夏冬雪这话,倒是令得江枫微微一怔,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详细解释什么,那样的事,也没必要过多解释。 夏冬雪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江枫,昨晚之事,我虽未亲眼所见,也知是何等凶险,非常对不起,我没能帮上你的忙!” 昨晚之事,虽然不至... 第285章 十方天印 夏冬雪没待多久就离开了,离开之前还再三询问江枫要不要帮忙,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才心思略有点复杂的离开。 夏冬雪离开,江枫略略松了口气,继而,江枫目光一转,落在了那半死不活的梁北横身上。 梁北横昨晚历经各种痛苦,那痛苦,让他有种生不如死之感,他很想就此结束自己的性命,可是有的时候,便是连死,都是那般奢侈之事。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算是此刻梁北横内心深处的最佳写照了。 瞧着江枫一眼朝自己看来,梁北横颤巍巍的抬起头,目光和江枫对视,梁北横的目光,甫一和江枫接触,那心神,就是一阵剧颤,一种神魂都皆要被毁灭的恐惧之感,悄然之间席卷全身。 明明,江枫的实力,并没有提升多少,可是,那种内敛的锋芒,却是更甚从前,令得梁北横连和江枫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梁北横清楚,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估计都是无法从这般状态的江枫手上走过十个回合,这个家伙,真是一个妖孽啊,梁北横咬了咬牙,暗暗想道。 江枫自是不会过多理会梁北横的那些繁杂的想法,淡淡说道:“梁北横,想必该怎么做,你已经知道了吧!” 这话,又是使得梁北横身体颤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唇角抽搐了一下,最终,无奈点头。 泄露组织的秘密是死,不泄露,照旧是死,而且,以江枫的手段而言,恐怕会死的非常的惨烈,由不得梁北横不配合。 且,梁北横心中还有着一丝的侥幸,那就是配合江枫之后,江枫或许会留给他一条生路也不一定,毕竟现在的他,根本就入不了江枫的眼了。 对梁北横的态度,江枫早有预料,当即淡淡一笑,说道:“那就好好谈谈吧,至于怎么谈,不用我教你吧。” 迟疑了一下,梁北横才缓缓说道,说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不过,我权限有限,所知道的并不太多。” 江枫笑的不置可否,不管梁北横知道多少,他现在所需要的,仅仅是梁北横将他所知道的全部吐出来就是了,至于最终是否能令得他满意,那就轮不到梁北横来操心了。 “据我所知,你们在寻找一些东西?”江枫即刻问道。 梁北横已经消耗了他一个晚上的时间,江枫可没耐心继续和梁北横耗着,要不是他想从粱北横身上得知一些事情的话,怎么都不可能将粱北横留到现在的,是以这一问,可谓是问的无比直接。 梁北横心中咯噔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江枫一上来就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他略一沉默,点了点头,说道:“这点,想必你早已看出端倪。” “没错,那么接下来问题就来了,你们寻找的是什么。”江枫接着问道。 梁北横低声苦笑,呐呐说道:“余西桥死在了你的手上,想必那东西早已落在你的手中,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问你,你回答便是。”江枫冷声道,他如何会听不出来梁北横是在避重就轻,只是这些小把戏就想蒙混过关,那也太小看了他。 梁北横听得江枫这般说,哪里还会不明白江枫很有可能知道的东西,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要想敷衍江枫的话,是不可能的了,但是,那件事情实在是牵扯太大,便是他如今陷于此种境地,都是轻易不敢泄露。 这一次,梁北横沉默的时间更为长了一些,好一会才苦涩不已的说道:“我们所寻找的,是……是……天印!” 最后这两个字,仿佛是耗尽了梁北横周身所有的气力一般,这两个字说完,梁北横脸色涨的通红,竟像是要虚脱了一般。 原来,那印章的名字是叫天印么? “天印?” 略一咀嚼这两个字,江枫的脸色,就是起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这印章,既然能够取名为天印,毋庸置疑,就是体现了此印章的不凡之处,“天”之一字,可不是什么都可以与之挂钩的啊。 要知道,天之一字,牵扯太大太大,这里边,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这其中,还关系着一份因果,一份天大的因果,如此,方可以天为名。 对于此点,江枫尚自不清楚地球的古武修炼者是否有这种认知,但他,却是清楚无误。 略略一想,江枫的脸色都是变得凝重了几分,他手腕一翻,一枚淡紫色的印章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中,正是那枚不死印,江枫沉声问道:“你确定这印章叫天印?” 看到江枫掌心中的不死印,梁北横眉心一阵剧烈的跳动,好似随时要跳起来,将不死印从江枫手中抢走一般。 只是以梁北横如今的状态,他要真那么做的话,和飞蛾扑火,不会有半点区别就是了。 “果然是落在了你的手上,果然,你拿到了这枚不死印!”梁北横喃喃自语,继而眼中精光大作,说道:“江枫,可否让我上手一观。” 江枫一声冷喝:“梁北横,你是在和我说笑话吗?” 梁北横被江枫这么一喝,神智归于清醒,失声说道:“我等苦寻多年,都是从未得到过天印,这天印,却是落在了你的手上,不甘,我不甘啊!” “不甘?哼!”梁北横这般状态,在江枫看来和小丑没有半点区别,江枫随手收起不死印,问道:“既然你知道这印章叫天印,想必,还知道其他的一些事情吧。” 梁北横恶狠狠的瞪着江枫,喘息着说道:“江枫,你已得到这么大的好处,难道还不满足吗?” “既然已经得到这份好处,我自然不介意得到更多一点。”江枫冷冷说道。 梁北横那目中,狠意愈盛,可惜,如今他被江枫操控的生不如死,半点忤逆江枫的办法都没有,只得说道:“没错,我是还知道别的事情,不过,这不死印尽管侥幸落在了你的手上,但要想凑齐十方天印,其困难,可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便是我所在的组织,穷尽数十年,也是未能尽数探寻,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十方天印!居然一共有十枚,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啊。”江枫自语了一声,旋即,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渴望。 现在的他,如今不过才收集到两枚天印,便是有着此等效果,若是有朝一日,收集到十方天印的话,那么,又会是何等壮观之事,给他所带来的好处,又该何其巨大? 当然,梁北横那一番狠话,也算是给江枫这炙热的念头浇了一点冷水,梁北横提到了他所在的组织,那个组织,江枫如今虽然只接触到余西桥和梁北横二人,也知其神秘和强大之处。 那样的一个组织,穷尽数十年,也是未能彻底尽数探寻,他一个人,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两枚天印,已是天大的运气,要想尽数凑齐的话,其难度,恐怕是远超想象的。 不过就算如此又能如何,他江枫,从来不是那种轻易就放弃的人,不然,在地球修真资源如此枯竭的状况中,他也不可能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取得如今的成绩。 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他做不到,且,就算是做不到,梁北横所在的组织,肯定也有天印的存在,如果他当真找不到的话,那就去抢了过来便是,即便,那代价,肯定不会太低。 “十方天印?”江枫笑了笑,说道:“我手中的这枚天印叫不死印,其他天印的名字,你都知道的吧?” 梁北横浑身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无意之间说了不该说的话,因为关于天印有十枚这件事情,若不是他说出来的话,江枫肯定是不知道的。 这不由让梁北横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悔意,只是话已经说出口,是没办法收回来的,而且看江枫兴趣极浓,显然,他就算是不说也不行。 又一想,梁北横忽然觉得,就算是江枫知道了关于天印的消息又能如何,江枫再强,也不可能对抗他所在的组织,一旦他所在的组织知道江枫得到了不死印的话,那么,江枫必然离死不远了。 想着此点,梁北横眼中那狠意,悄然转化成了恨意,说道:“江枫,告诉你又有何妨,除了你手中的这枚不死印之外,据我所知,还有镇灵印以及翻天印,至于其他的天印的名字,你就算是逼我,我也不知道了。” “镇灵印,翻天印?”江枫轻声念了念,他手中,刚好有梁北横所说的镇灵印,至于翻天印,却是第一次听说,但梁北横既然说起镇灵印,想来,梁北横所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了。 只是江枫依旧有点可惜,这梁北横竟然不曾全部知晓这十方天印的名字,仅仅是知道这三枚,这无形之间,又是给他将来寻找天印,增加了不小的难度啊。 当然,这般不为人所知的信息,对一般人而言,已经足够心满意足了,只是他江枫的野心太大,才会觉得有所遗憾罢了。 不过尽管心中是这么想的,江枫的表情,却是没什么变化,随意问道:“你刚才说了,你等一直在寻找这天印,想来,除了你和余西桥之外,还有别的人和你们执行着同样的任务吧。” 江枫问的随意,那梁北横,却是骤然倒吸一口冷气,江枫实在是太狠了,这是打算一举将他所知的秘密,全部给挖空啊! 第286章 天道盟 这般念头,甫一涌上心头,顿时让梁北横有种不寒而栗之感,要知,因为见识过江枫的强横手段的缘故,某种程度上,他已经足够尽量去高估江枫了,可此刻却是猛然意识到,即便如此,他还是大大低估了江枫。 这样的低估,不是低估了江枫的实力,而是,低估了江枫的野心。 以江枫这般问法,明显不是什么一时好奇使然,而是,一个问题紧扣着一个问题,有着极强的针对性和目的性。 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梁北横想要将之往简单方面去想,那都是不可能的。 江枫这个问题一出,梁北横就是觉得嗓子有点干哑,他咳嗽了两声,咳出一点血来,然后费力一吞,将那咳出来的血吞了进去。 到这个时候,梁北横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无比低级的错误,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回答江枫的任何问题的,否则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而到了这一步,那些问题,他就算是不想回答,也是不行了。 梁北横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挣扎的情绪,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江枫,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好奇,可以吗?”江枫淡笑道,自是不可能对梁北横说真话就是了。 “好奇?”梁北横呐呐自语,要真是如此,倒是好办了,转而,他说道:“或许我该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你可以叫我寻印使,如你所看到的那般,余西桥也是一个寻印使。” “寻印使么?以你们的所作所为来看,这名字,倒也贴切。”江枫笑了笑,等着梁北横继续说下去。 “寻印使一共有四位,除了我和余西桥之外,另外两位我并不熟悉,不过,如果你以后见到名字中有东和南的人,倒是可以注意一番。”梁北横硬着头皮接着说道。 “名字中有东和南,四个人名字中的一个字拆解后加起来岂不是东西南北,一共四位寻印使,这名字,却是颇为讲究。”江枫暗暗想道。 “既然是四位寻印使,你怎么会连那二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江枫皱眉问道。 梁北横苦横苦笑一声,说道:“在组织内,我等不过是最为外围的成员,根本参与不了核心之事,即便同为寻印使,除了组织给的接头暗号之外,根本就是素不相识的。” “原来如此。”江枫那眉头,皱的更紧的几分,同在一个组织,竟是有着如此分明的等级制度,想来可见这个组织并不简单啊。 “目的呢,你们寻找天印的目的是什么。”想了想,江枫岔开了话题,因为江枫不认为,在此种情况下,梁北横还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梁北横既是那么说了,就是表明梁北横所知确实有限。 “我不知道。”这一次,梁北横回答的很是干脆。 “寻印使只负责寻找天印,至于天印的用处是什么,我等根本没有权限知道,这一点,恐怕就是组织的核心成员,知道者都是寥寥无几。”梁北横解释道。 江枫问了这么多问题,最为看重的就是这个问题,因担心梁北横不配合的缘故,是以没有着急抛出问题来。 这多少让江枫有点不悦,那脸色都是变得阴沉了几分,眸光锐利如剑,死死的盯在梁北横的身上。 被江枫那目光一扫射,梁北横几乎是不由自主低下头去,见状,江枫轻声叹了口气,或许这个问题,最终还是需要他自己来解答了。 “你们组织叫什么名字!”江枫问道,这个问题一出,可以说是最后的问题了。 听到江枫这么一问,受尽煎熬的梁北横,都是有种小小松了口气的感觉,没有太多犹豫就是说道:“天道盟!” “天道?哼,好大的口气。”江枫冷哼了一声。 梁北横没有去在意江枫语气中的鄙夷之色,他知道自己就算是在乎也没有用处,这时说道:“江枫,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你是全部都告诉我了,可惜的是,我并不满意。”江枫淡淡说道。 “你——”梁北横话语一滞。 江枫却是不再给梁北横说话的机会,随手一拍,一掌拍在了梁北横的天灵盖上,梁北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那瞳孔蓦然瞪大,似乎临死,都不敢置信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江枫对此却是没有半点怜悯之意,该死之人,不管怎样,都是该死的,就算是从头至尾,梁北横都不曾配合,梁北横都是得死,更何况,该说的不该说的,梁北横都说了,留下,也是没有半点利用的价值了。 一掌拍死梁北横,江枫那脸色略有点变幻,“天道盟,天道盟……这个名字,还真是有意思的紧,且不说其他,单单是这个名字,就可见此组织的野心非同一般。” 稍稍一想,江枫就没再去多想,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后肯定会有和这个组织打交道的机会,至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总会有机会弄清楚的。 下午的时候,江家派了一支小的队伍来到出租屋,帮忙料理后事,毕竟此处死了人,血迹斑斑,尽管警方不会过问,但这般留着,总归是影响不好。 出租屋在经过几场大战之后,除了后院的院墙几近全部被暴力强拆之外,房屋也是破损不堪,已然不适合住人,加之江家来人有告知江老爷子的传话,表示希望江枫搬回江家去住的缘故,江枫在略一犹豫之后,同意了。 时隔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江枫再度踏入以前居住的那栋别墅,别墅里里外外都没有半点变化,变化的却是他这个人。 如今的他,不管是身份还是心性,比之半年之前,都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特别是有过昨晚之事,江家上下所有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异样的不同,即便是向来和他不对付的江景云父子,都是变得老老实实起来。 当然,对此江枫不会去在意就是了,不说江景云在他眼中向来就是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若不是顾忌到同为江家人的话,早就一巴掌给拍死了,仅以他现在的状态和眼光来看,江景云不管做什么,都是入不得他的眼了。 境界决定眼界,现在的江枫,就算是面对江景云,也是会变得心平气和,而不是如以往那般锋芒毕露了,自然,江景云往后,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在他面前蹦跶就是了。 江枫搬进江家住了两天时间,这两天,江家上下所有的实权人物,都来他的住处拜访过,就连江景云父子都不例外。 除了人多有点嘈杂之外,其他的,江枫倒还算适应,当然,江枫搬回江家来住,最为开心的,莫过于江黛儿了。 自从江枫搬离江家,加之发生了太多事情的缘故,小妮子就一直郁郁寡欢,整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少了许多,到江枫重新回家,小妮子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多了起来,这一点,看在江枫的眼里,也是令江枫颇为宽慰。 就算是这个家再怎么缺少温暖,就算是他对这个家再如何的没有归属感,总归是家,总归有他爱着的和想要保护的人,江黛儿,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江枫搬回了江家,不出意外在燕京引起了一场小范围的热论,不过因为出租屋之事的缘故,这些议论,大都是背地里进行的。 江枫风头太盛,连秦家都是无可奈何,偌大的燕京,谁还敢缨其锋芒? 不过热论归热论,这两天时间,燕京反倒是保持了一种相对平和的状态,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又或者说,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一般。 花田会所,花姐办公室内。 丁琳敲了敲门,轻手轻脚的进入办公室,熟练的为花姐泡了一杯咖啡,放在花姐的办公桌上,看到花姐在办公,也不敢打扰,蹑手蹑脚的就要离开。 “丁琳。”花姐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柔嫩的手揉了揉眉,叫道。 丁琳停下脚步,问道:“花总有什么吩咐吗?” 花姐好似是没听到丁琳的话一般,说道:“江枫是不是搬回江家去住了?” 丁琳微一错愕,旋即点头,说道:“搬进去有两天时间了。” “两天了吗?”花姐喃喃自语一声,那神色间,有着一丝丁琳看不懂的情愫。 “是啊,有两天时间了,这两天,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丁琳说道。 花姐嘴角浮起一抹妖艳的笑容,说道:“他啊,不管做什么,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搬回去了就搬回去了吧,或许对他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 丁琳有点听不懂花姐这话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说道:“花总,您和江少交情不错,江少既然搬回了江家,我们是不是登门去拜访一番。” 花姐和江枫的那层关系,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即便是亲近如丁琳,都是不曾得知,听到丁琳说她和江枫关系不错,花姐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暖意。 她何曾不想去看看江枫,只是在江枫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又有何颜面去面对江枫呢? “算了。”花姐轻轻摇头,强行按捺下心头的这份悸动,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愁绪。 第287章 两女相遇 江家,随着江枫的回归,一举跃为燕京最受瞩目的家族。 即便因时日尚短,有很多事情还没显出端倪,但很多人都坚信,在江枫的光环的笼罩之下,接下来的数年时间,江家,必将迎来一个蓬勃发展的时期。 是以,即便以江家的底蕴,并不足以在短短数年时间,一举跃为燕京第一家族,但燕京七大家族的排名,肯定是会发生一番变化,江家排名递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江家排名递进,不可避免搅动风云,江家,如何会不万众瞩目? 对外边的种种关注,江枫都是未曾放在心上,今日他所住的别墅,来了一个客人。 江老爷子来了。 江家和李家之间的碰撞,虽说最后以不了了之结局,可这样的超级家族之间的碰撞,牵一发而动全身,终究还是留下了不少的麻烦,江老爷子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才和江枫见面,正是在解决那些麻烦。 而且,江枫和江家此次挺过难关,一些有心的人和势力,都是陆续登门拜访,这些人中,其中的一些人,即便是江老爷子都无法回避,必须亲自接待,一来二去,倒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别墅客厅中,赵无暇端过两杯清茶,放一杯在江老爷子的手边,轻声道:“老爷子,您喝茶。” 江老爷子看赵无暇一眼,眼角有着一丝额外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端起茶杯,泯了一口,笑道:“无暇的茶道,倒是愈发精进了。” 赵无暇在江家,算是颇为特立独行的存在,以她的天资和努力,从来不曾缺少过赞美,便是江老爷子,对她都是从来不吝赞美之词。 这样的夸奖,或许对江家其他子弟而言,很少能从江老爷子嘴里听到,赵无暇却是听过数次,按理说,她应该已经到了宠辱不惊的地步,可因江老爷子那一笑,赵无暇顿时都是有点惊慌的味道,连那俏丽的面颊,都是烧红了不少。 赵无暇微微低头,轻声“嗯”了一声,将另外一杯茶放在江枫的手边,继而,如落荒而逃一般,快速离开了客厅。 看到赵无暇这般反应,江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浓了一些,说道:“我从小看着无暇长大,一直都对她报以极高的期待,她也从未令我失望过,不过说来,这二十来年,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惊慌失态的一面。” 话音落,江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了江枫的身上,带着些许探究和好奇之意,闻言,江枫轻声一笑,说道:“的确是有着不小的进步。” 江老爷子的话语中,隐含的试探之意实在是太过明显,就算是江枫想要假装没听明白都不行。 而江枫和赵无暇之间的“同居”生活,虽说没有外边所猜想的那般香艳旖旎,但同处一个屋檐下,对于赵无暇的转变,江枫自是一一看在眼中。 且,那晚,赵无暇舍身挡在他的面前,那份心意,绝对不是一个所谓的秘书所能做到的,江枫就算是个傻子,也知赵无暇对他,比较以往,或者说比较他人,有着极大的不同了。 不过,即便是明白了赵无暇的心意,也听明白了江老爷子话语中深层次的意思,可江枫有着自己的想法,他暂时,还不想被这种事情所羁绊,所以只能敷衍着回答江老爷子的试探了。 江枫的回答,明显让江老爷子相当的不满意,江老爷子还欲再问,见江枫并没有多谈此事的心思,只得按捺下心头的那份好奇之意,缓缓说道:“枫儿,我今天过来,除了看看你之外,另外就是想和你谈谈秦家和李家的事情。” 江枫前几日身陷危局,秦家可以说是始作俑者,那矛头,虽未直接对向江家,亦是让江老爷子有着滔天的怒意。李家,为了阻止江家驰援江枫,举全家之力相阻,那般仇怨,更是不必多说。 “嗯?”江枫眉头微皱,他这两天倒是乐得逍遥自在,对外边的事情关心很少。 江老爷子说道:“我收到消息,就在昨天,李老头子去了一趟秦家,待了大概有两个小时,最后,是秦老头亲自送李老头出门的。” “是吗?这般看来,李家是贼心不死啊。”江枫轻哼了一声。 “不管李家的目的是什么,若是让李家和秦家走的太近的话,对我们江家,都是没半点好处的。”江老爷子面色严峻的说道。 这个话题,正是江老爷子今日会抽身前来探望江枫的主要目的,按理说,他身为江家的一家之主,这种事情,是没必要向江枫说的,可江枫一来是当事人,二来,江枫如今在江家的分量,便是连他这个老头子都是大有不如,江老爷子深知江家要想崛起,其背后必然需要倚靠江枫,这才会前来和江枫商量。 江枫冷冷一笑,说道:“暂且让他们先蹦跶几天吧,待我抽出手来,我会好好和他们谈谈的。” 江枫这话说的寻常,听在江老爷子耳中,却是有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江老爷子如何会不清楚那所谓的好好谈谈,是何等意思,当然,江老爷子也没有去把话说的太明白就是了。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家看似不比当初,江老爷子也不会天真到认为李家不堪一击了。 江老爷子郑重的说道:“枫儿,一切小心,如果事不可为,千万不要勉强。” 江枫淡淡一笑,说道:“我明白。” 江老爷子这才安心,殊不知江枫在心里已经为李家判了死刑,只等他这边抽身,燕京七大家族之中,将再无李家。 而江枫之所以没有现在就找上门去,所为的,却是那三大隐世家族,这两天时间,隐世家族方面毫无动静,可江枫却不认为隐世家族的人,就此罢手了,他们吃了那么大的亏,又有不死印的诱惑,隐世家族的人,再度动手,只是时间的eni而已。 爷孙二人又是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总的来说,除了秦家和李家让江老爷子有所芥蒂之外,江老爷子心情还算buu,居然还和江枫展望了一下江家的eii。 当然,江枫明白,江老爷子会和他谈及江家的eii,除了一种美hae展望之外,更多的,是对他的一种希冀,希望江家在他的带领之下,能够走向辉煌。 江枫对此没什么好说的,这时问道:“老爷子,关于我父亲和华夏之剑的事情,你可否清楚?” 江老爷子脸色微微一变,迟疑了一下,说道:“枫儿,你若是想hia,可以去问问你父亲。” 江枫愣了愣,继而轻声苦笑,这两天时间,即便是向来和他不对付的江景云,都登门过一次,可他那父亲江汉宇,却是始终不曾露面。 若不是从判官和宗东尚的谈话中,江枫略微hia了一点不寻常的往事的话,江枫都要去认为,江汉宇是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了。 “恐怕,他未必肯说。”江枫苦笑道。 江老爷子叹了口气,“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然后,江老爷子起身,离开了客厅,江枫望着江老爷子离去的背影,神色间若有所思,看来,他那父亲身上,是有着某些不太为人知的秘密的啊,尽管尚不清楚那秘密是什么,江汉宇能够和判官扯上关系,江枫都是觉得,江汉宇非常不简单了。 江老爷子离开之后,江枫坐了一会,就要起身上楼去书房坐坐,人才刚起身,便是见一道人影从外边走了进来。 “少爷,陈思璇小姐来了。”那人说道。 江枫点点头,说道:“带她过来吧。” 江枫话刚落音,又是见另外一道人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江枫即刻说道:“少爷,叶青璇小姐来了,她问你有没有时间。” 江枫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时间这么巧合,略一犹豫,说道:“带过来吧。” 叶青璇和陈思然会来江家,江枫心想应该是都听说过了一些事情,不过来的时机这般巧妙,还是让江枫有点头疼。 江家大门外边,两辆车子停放在那里,车门打开,两个女人,不分先后从分别从两辆车内下来,然后在佣人的带领之下,往里边走去。 两个女人才走几步,就是发现了彼此的存在,惊讶的同时都是回头。 “思旋,你怎么来了?”叶青璇有点吃惊的说道。 “我来看看江枫,你呢?”陈思璇的反应如同叶青璇一般,很快敛了惊讶之意,轻声说道。 “我……”叶青璇轻声苦笑,这可真是太巧了。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叶青璇邀请道。 陈思然点点头,虽说她没想到叶青璇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可她人都来了,也不好就此离开,不然反而容易给人留下一些想法。 二女,在佣人的带领下,一起进入别墅,而两女同一时间登门,所为,还全都是为了江枫,消息传开,很快在江家内部引发起一场广泛的热论。 第288章 她爱上你了 “真是该死啊,你说江枫那家伙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居然让叶青璇和陈思然都是对他如此的青睐有加!” 江家别墅群,一栋豪华别墅内,江平吐出一口烟雾,恶声恶气的说道,那话语中,满满的都是羡慕嫉妒恨之意。 “狗屎运吗?”闻言,江浩无言苦笑,不过不同于江平那般不加掩饰,江浩此时却是可以算的上是“心平气和”。 曾几何时,他们兄弟二人一度将江枫死死的踩在脚下,让即便是有江老爷子庇护,江枫在江家,都是活的无比窝囊。 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呢,江枫已然远远的将他们甩在了后边,纵观江枫所作所为,那些事,便是连让他们去追逐江枫脚步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不是谁都有江枫那般变态,可以以一人之力和秦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正面相抗的,如此不说,江枫所得罪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家族啊。那李家,虽说比较起秦家而言,略有不如,却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撼动的,换做是有燕京第一公子之称的秦君临,估计都绝然没有那样的魄力,更不用说他们了。 “难道不是吗?叶青璇和陈思然心气何其之高,不然怎么会对江枫如此不同,我可不会认为他有多么的优秀。”江平正在气头呢,没能听出江浩那话语中淡淡的苦涩之意,咬着牙说道。 “如果真的是狗屎运的话,为何,其他的人,没有这般运气呢?是他们运气不好吗?”江浩望着江平说道。 “这”江平话语一滞,一时间,竟是不hia该怎么反驳。 江浩叹了口气,说道:“江平,尽管有点难受,但,我们还是得接受现实,江枫,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江枫了。如果你还是不知收敛的话,如以前那样对待他的话,他可是不会有半点客气的。而一旦他出手,其后果如何,不用我提醒你吧。” 听得这话,江平眼睛霎时红了,怒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要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低眉谄笑不成?” 江浩摇摇头,缓缓说道:“那倒不至于,不过,还是尽量收敛点吧,这对你,不会有坏处的。” 一如江浩和江平这般的对话,同一时间,在江家内部各处响起,当然,除了少部分人对江枫尚有一丝排斥之外,大部分的人,倒是对这样的情况乐见其成。 毕竟,江枫大出风头,对江家,可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身为江家的人,也是跟着好处不少的。 江枫人在客厅之中,随意喝着茶水,视线,间或望向门外,说起来,叶青璇和陈思然二女,也是有着相当一段时间没见了啊。 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茶水,江枫将茶杯放下,就在这时,门外院子里,有脚步声徐徐响起,不见其人,只闻那脚步声中的韵律,便可知来的是女人。 叶青璇和陈思然,同一时间,逆着光线,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江枫之后,二女的目光,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在了江枫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江枫,见江枫和往日并无两样之后,二女,才是小小的松了口气。 继而,陈思然嘴角含笑,快走两步,出现在了江枫的面前,轻声说道:“江枫,你还好吧?” 陈思然气质以清雅著称,在在众多天之骄女中,这份气质,都算是比较特立独行的存在,不过这话说来,却微有几分焦虑之色,显然,即便是亲眼所见江枫看似无事,还是要从江枫嘴里得到确定,才能彻底安心。 江枫笑笑,说道:“放心吧,我不是就站在这里吗?” 而后,江枫那目光,才落在叶青璇的身上,说道:“你也来了。” 叶青璇的目光和江枫的目光在半空之中交汇,隐有几分复杂的眸光流转,轻轻点头,浅浅的“嗯”了一声。 陈思然清雅,叶青璇则是高贵,那般高贵气场,引无数人追求的同时,却几乎没有人敢轻易逾矩。 只是此时这浅浅的一“嗯”,却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思绪在内,听得江枫心中微微一动。 说了这话之后,客厅中三人,一时间竟是都不hia该说什么话好,出现了短暂的静默,有一会,忽闻陈思然嫣然一笑:“江大少,我和青璇好不容易来一趟,你都不请我俩坐坐吗,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哦。” 江枫摸了摸鼻子,笑道:“倒是我的不是了,坐下聊吧。” 三人落座,赵无暇端送了三杯清茶过来,茶水送上之后,又是离开,不过,即便是赵无暇离开,以赵无暇和江枫那种在外人看来,算是颇为复杂的关系,让叶青璇和陈思然,不keneng将之忽略便是了。 三个人喝着茶,谈着话,大部分时候是陈思然在说,这个在外人眼中,娴雅少言的女人,仿佛唯有在江枫面前,才恢复了一点这个年纪的少女的青春活泼本色一般。 当然,江枫hia,这并不是陈思然最真实的一面,而是,陈思然太聪明,明白如果她不说话的话,三个人坐在这里,气氛,将会变得无比尴尬。 聊了差不多小半个小时,陈思然率先离开,陈思然离开,客厅内,只剩下了江枫和叶青璇二人。 对叶青璇,江枫的心情一直都分外的复杂,这个在以往,一度对他极为不屑,也是让他没多少好感的女人,却是在他被秦李两家联手逼出燕京后所做的那些事情,让他彻底改变了感观。 叶青璇那般行为,江枫知晓,其自身肯定是背负了莫大的压力,那压力,一方面来自于秦家,另外一方面,则是来自于叶家。 且,长白山那一吻,以及为徐敏敏刻意安排的那佳人约于黄昏之下,小湖船中的一幕幕,都是在江枫脑海中,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 “江枫,你真的没事吗?”好一会,叶青璇轻声问道。 这个eni,陈思然问过,叶青璇一直都没问,但内心深处,终究是有着一丝的担忧,最终还是按捺不住的问了出来。 江枫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说道:“你来,就为问这个eni?” 叶青璇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还应该向你说声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是源自于前段时间,江枫和秦君临二人,矛盾彻底爆发之时,全志俊的死,让叶青璇有着些微的动摇,尽管,那样的动摇,很快就被叶青璇所排除,但她还是觉得,是她对江枫不够信任所致。 江枫摸了摸鼻子,一声苦笑,说道:“以你我的关系,何必说这样的话?” 叶青璇娇躯无形之中一颤,那脸上的神色,都是刹那间闪过一丝恍惚,沉默了一小会,起了身来,说道:“我也该回去了。” 江枫随之起身,说道:“我送送你。” 江枫一路,将叶青璇送到了最前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放在那里,叶青璇站在车门旁边,上车之前,忽然回过了头来。 “江枫,你不问问我过的好不好吗?”叶青璇忽然问道。 “不好,很不好。”不等江枫说话,叶青璇贝齿微咬,浅不可闻的自问自答了一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慢慢的消失在江枫的眼前,江枫想着叶青璇最后那话,心情,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叶青璇那话,如同一枚重锤敲击在他的心脏上一般,让他的脸色,都是泛起了一层苍白的颜色。 “少爷,你应该追上去的。”不hia什么时候,赵无暇出现在了江枫的身后,轻声说道。 江枫苦笑,赵无暇接着说道:“如果你不追上去的话,叶青璇会非常失望。” “我明白你的意思。”江枫伸手揉眉,一种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的情绪涌上心头。 “或许明白吧,不过,你没叶青璇那么勇敢。”赵无暇说道,那声音中,隐隐多了几分异样的情绪。 “嗯?”江枫微感不解。 “她爱上你了,你不hia吗?”赵无暇见状,说道。 “是吗?”江枫恍然,又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是有了这样的认知。 “叶青璇没有说完的话,我都替她说完了,少爷你还不追上去吗?”赵无暇略显得疑惑的问道。 江枫摇了摇头,转过身,往来路走去。 赵无暇怔怔的看着江枫离去,轻声叹息,只不知那叹息,是为叶青璇,还是为了其他。 叶青璇所在的车内,司机不是别人,却是徐敏敏,徐敏敏开着车子,时不时侧过头看看叶青璇,车子行驶了有一会,终究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青璇,你有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吗?” “我”叶青璇欲言又止,不hia该怎么说。 徐敏敏便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江枫是个榆木脑袋你又不是不hia,你不说清楚的话,他怎么会明白你的心意呢。” “敏敏,你不要说了。”叶青璇轻轻说道。 有些事情,该明白的,就算是假装糊涂,那总归是明白的,而有些话,却是不能说的,不说,江枫也懂;说了,如果被拒绝,那就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第289章 大罗九剑 寒冷的夜,万籁俱寂。 夜色如水,笼罩着庞大的江家别墅庄园,淡淡的月光自天际倾洒下来,为这天地都是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凌晨时分,偌大的江家,褪去了白日里的热闹喧嚣,回归平静,在江枫所居住的别墅内,二楼阳台之上,江枫盘膝而坐,任由那冰凉的月光洒在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的皱着,眼中精芒闪烁。 这几天时间,江枫一直都没有着急修炼,而是陪伴着江黛儿,享受着亲情之乐……因为江枫知道,那一夜的连番激战之后,又有天印和嗜血剑所吸收灵气引发的种种变故,即便他才突破炼体第六层没多久,却已是离突破炼体第七层,仅仅是有着极短的一段距离。 这段极短的距离,光靠埋头修炼,是没办法在短期内突破的,江枫体内灵气已足够充盈,如今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契机。 契机一到,突破便是水到渠成。 而这一丝契机,很大程度上是心境的感悟,这也是江枫没有太过着急修炼的原因,只是可惜的是,这几天时间,虽说心境略有提升,却并未达到他所理想的状态。 “是我太着急了吗?”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江枫低声苦笑。 若是在往时,以江枫的心性,定是不会如此着急去突破,修真一道,一步一个脚印,没有捷径可走,可是,以江枫目前所面临的各种麻烦,他如今的实力,还真是有点不够用了。 “隐世家族方面,董宝玉宗正这一辈自是不必多说,他们都是家族中的精英,又有着庞大的家族支持修炼,能有如今的成就,并不为过。当然,他们虽然很强,倒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唯一需要忌惮的,就是他们身后的那些老家伙了。”江枫暗暗说道。 那一晚,宗东尚出现,强势一击将他击退,救宗正于危难之时,以江枫所想,那宗东尚想来便是传说中的地级初期的修为了。 地级初期,看似和玄级后期巅峰的区别不是很大,但两者之间,却完全是一种质的飞跃般的区别。 至少,以江枫目前的实力,他还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击溃一个地级修为的强者。 三大隐世家族,宗家能有地级修为的强者,作为和宗家并列存在的董家和温家,肯定也是有这般强者。 再者,燕京乃国都,一国政治经济重地,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三大隐世家族,既然号称是燕京这座城市的守护者,那么地级修为的强者,肯定不是其极限,说不定,那些不世出的老头子,其修为境界,更是深不可测。 这般强大的对手,放在巅峰之时,对江枫而言,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他目前的修为,却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与之碰撞的。 再者,除了燕京这边的麻烦,江枫还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十二修炼家族的试炼大会即将要开始了,就算不是为了水清浅,江枫都是决定过去洛城一趟的。而这些,都是需要强大的实力为后盾。 想着这些,江枫摇了摇头,突破,还真是变成了一件迫在眉睫之事了啊。 如此,静坐了小有一会,江枫伸手一抓,一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嗜血剑,在漫天月辉之下,其乌黑色的剑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金光萦绕。 江枫右手提剑,左手两指并拢,蓄力往剑身一弹,一道恢弘的剑吟声响起。 江枫目光,专注于手中的剑上,沉吟说道:“此剑嗜血霸道,显然不是凡品,或许,倒是可以利用一番也不一定,只是不知道以我目前的实力,最终能够修成几成。” 略一沉默,江枫再度说道:“如今突破的契机飘渺难寻,隐世家族方面又是虎视眈眈,以我现在的实力,不说对抗三大隐世家族,就算是那宗东尚一人,都是对我有着极大的威胁,不管能够修成几成,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说到此处,江枫目光之中多了几分坚定,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既然眼下无路可走,那么无论如何,都要生生的闯出一条路来,他可不想如上一次一样,以一种略显狼狈的姿态逃离燕京啊。 再者,如今燕京各方面的形势,可不比当初了,他当初逃离燕京,某种程度上还是为了不连累江家,但现在,若是他离开燕京的话,那么江家势必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秦家和李家为首的势力,吞噬的连渣滓都不剩下,这般说来,江家倒是成了他的累赘。 不过,虽说江家是累赘,江枫也有自己坚持的地方,不可能轻易放弃便是了。 “那么,便是试试吧,不管成还是不成,都要在最后关头才见分晓的不是吗?”江枫冷声一笑,缓缓起了身来。 起身之后,江枫的呼吸,略显得粗重了点,三息之后,那略显得粗重的呼吸,重新恢复正常,就在此刻,江枫手中的剑,带起一阵冷厉的黑芒,刺了出去。 “嗤!” 长剑破空的声音传出,这一剑刺出,那空气中,都仿似被激起了一层波纹一般,煞气惊人。 不过,这一剑虽然声势不错,但在江枫看来,却是显得过于虚有其表了,这一剑,比之他那晚斩杀穆老那一剑,逊色太多了。 对于这一剑,江枫倒是并不介意,毕竟若是大罗九剑的第一剑,如此轻易就能练成的话,那么大罗圣地的威名,倒是有点名不副实了。 大罗九剑,号称是大罗圣地第一剑法,天元大陆,大罗圣地,在无数修真者眼前,绝对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这是一个剑修一脉的圣地,圣地之中,更是有剑圣坐镇其中,一剑出,移山倒海,而这大罗九剑,之所以能够被称之为是大罗圣地第一剑法,因为这套剑法,乃是圣人所创,乃真正意义上的圣人剑法。 说起来,这套剑法,还是江枫以一种不算光彩的手段,从大罗圣地的彩灵圣女手中所得,不过,江枫所得到的大罗九剑的剑谱,并不是完整的剑谱,其上,只有三剑。 以江枫以前的实力,这大罗九剑虽说声名赫赫,引无数人闻风丧胆,但其三剑残招,却是显然不具有那样的威力,对江枫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是以,江枫并没有修炼过。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这套江枫以往不太看得上眼的残招,放在现在,对江枫而言,除了拥有无比巨大的吸引力之外,要想修炼成功,其难度,亦是堪比登天。 略微收敛心神,江枫再度开始,手腕一震,手中长剑,猛然刺出。 失败! 失败! 时间迅速流逝,但江枫却是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的将手中的剑刺出去,而那一剑,从一开始的略显得生涩僵硬,逐渐变得圆润成熟,那一剑所指,声势也是非同凡响起来。 当然,这还远远不是大罗九剑第一剑的真正威力,连其十分之一的威力都不曾达到。 “大罗九剑不愧是圣人之剑,单单是这一剑,就是耗费了我无穷的精力,若不是我意志强大,心智坚毅的话,估计都要被这无数次的失败所折磨的崩溃了。”江枫暗暗想道,那唇角的弧度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百折不挠的进取之心。 毕竟,若是这大罗九剑,果真有那么容易修炼的话,也是不足以被称为大罗圣地第一剑法了,那么,也是不可能吸引江枫的兴趣。 要知曾经的江枫,在天元大陆年轻一辈之中,也算是惊才艳艳的存在,他所涉猎之广,非一般人可以比拟,就算是一些圣地的圣子圣女,比之他都略有不如。 是以,江枫虽然不是剑修,但以他的见识而言,自然不可能只是涉猎过大罗九剑这一种剑法。 而江枫之所以会挑选最为霸道的大罗九剑,一方面是这套剑法,虽然一共有九剑,但寻常人只需要练成其中的一剑,就是受益匪浅了,另外一方面,则是因江枫虽然有涉猎多种剑法,但那些剑法,要么不适合修炼,要么就是限制条件太多。唯有这大罗九剑,入门最为简单,当然,要想练成,哪怕是练成其中一剑,其难度,都是难以想象的。 无数次的失败,终于换回了一点进步,江枫轻哼了一声,锋锐的黑芒,再度刺出。 “嗡!” 一剑出,那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发出沉闷的声响,竟是有着嗡鸣共振的声音传出来。 那声音,足足在三个呼吸之后,才缓缓消散。 江枫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他知道,他已经触摸到这一剑的精髓所在了,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但有进步,就表示,他今晚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很快,江枫就敛却了喜意,因为接下来,才是最为关键的时候,成功与否,就在接下来的一剑了。 锋锐的剑芒,随着江枫手臂震动之下,如有实质一般,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练飞出, “轰!” 一股极端狂暴的波动自剑尖所划过的纹路,疯狂涌现,见着这样的一幕,江枫脸色登时一变。 “反噬?终究是要失败吗?不甘啊!”江枫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怒吼。 而后,“砰”的一声,那狂暴的波动,直接卷向江枫,将江枫震的飞了出去。 江枫落地,人已经出现在了别墅后院的院子里,张嘴,一口淤血喷吐而出,江枫伸手,轻轻的拭掉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疯狂之色!5八xs 第290章 剑气纵横 察觉到不对劲之处,江枫第一时间便是收手,可是那一道反噬而来的剑气,还是令得江枫受了轻伤。 狂暴的能量卷动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那风,吹乱了江枫的头发,使得月色之下的江枫,整个人多了几分阴厉的色彩。 “大罗九剑,不愧是圣人剑法!”江枫轻声自语道。 剑气反噬,这种情况在剑修身上并不罕见,但凡强大的剑法,都是有着其独特神秘之处,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修炼的。 剑有灵,同样,这般强大的剑法,也是被赋予了一层非凡的灵性。 不过,仅仅是一道反噬的剑气,便是爆发出如此大的威力,若不是及时收手的话,只怕当场就要重创,这样的情况,还是让江枫颇为惊讶,与此同时,江枫的眼中多了几分深深的思索神色。 江枫猜想,很有可能是大罗圣地的那位剑圣在创造出这套剑法的时候,在其中加了几道禁忌,那样的禁忌,对大罗圣地的人没有影响,而外人,即便是得到了大罗九剑的剑谱,要想修炼成功,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难怪,这大罗九剑修炼的门槛虽说极低,但依旧有着如此显赫的威名,这般霸道的反噬,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的啊。 这多少让江枫有点悻悻然,幸好当年的他,没有将大罗九剑的三招残招放在眼中,不然若是强行修炼的话,即便能够破解这其中的禁忌,对他,估计也是没有太大的好处的! “可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江枫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 无数次的失败,并没有打消掉江枫的锐意,反而更是激发了江枫强大的斗志,这大罗九剑,他不修炼则以,既然着手修炼,自然,绝无可能半途而废。 再者,如今情况如此的严峻,他根本没得其他的选择,唯一的选择,便是成功,只有成功,才能有着与三大隐世家族碰撞的底牌,不然,他以及江家,都很有可能会面临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再来!”没有太多的犹豫,江枫双眸赤红的,一剑挥出,挟怒一剑,刺的连那空气,都是都是荡起了一层涟漪。 涟漪一圈一圈的延伸开去,其中间,一道漩涡浮现而出,那漩涡浮现的刹那,空气似乎裂开了一般,无形的剑气,交织纵横,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弥漫而出。 “唰!” “唰!” 江枫没有停顿,手臂轻震之下,连续又是十数剑挥出,这十数剑挥出去的间隙时间,比之一开始的时候,略显长一点,因此也是显得动作有点生硬,似乎是江枫体力不支一般。 不过江枫清楚,这并不是他体力不支,而是,他已经触摸到了这大罗九剑第一剑的壁障,此刻的状态正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去!” 连续十数剑之后,略一停顿,江枫手中长剑一指,剑尖轻颤之下,一道浩大无匹的剑气,直斩而出。 这一剑,仿佛是连那天,都被刺穿了一个窟窿一般。 江枫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这一剑所造成的惊人破坏力,那眼中,丝毫没有半点惊喜之意,有的,只是无尽的凝重。 只见江枫视野所及,无形的剑气,斩在空气之中,与空气摩擦之后,隐隐有电光闪耀,一道一道的剑气,如同银蛇一般,在空中飞舞游动。 不过,那剑气,并没有溃散消失,反而,是在飞舞游动之中,慢慢的凝聚到了一起,这样的一幕,让江枫的眼中,渐有忌惮之意浮现。 江枫清楚,决定成败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江枫意念刚生,那空中的无数道剑气,骤然凝聚,而后“轰”的一声,爆发出一股夹杂着无上剑意的强大气流,带起一阵流光,冲向江枫。 速度太快了,江枫根本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那一道流光,便是冲入了江枫的身体之中,流光入体之后,江枫立马发觉,一道一道无形的剑气,以一种压迫式的方式,强横的渗入他的体内。 剑气入体了! 江枫脸色随之剧变,果真是不成功便成仁啊! 而随着那一道道的剑气出现在江枫的经脉之中,剧痛开始蔓延,令得江枫的身体都是颤抖起来。 “真是该死啊,不过是大罗九剑的第一剑罢了,这种剑气的反噬虽然霸道,但若是巅峰之时,心念一动,便可驱出体外,如今,却是成了最难的一道考验!”江枫面色狰狞的道。 这是最后的一道考验,却也是最难的一道考验,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江枫紧咬牙关,忍受着那种钻心般的剧痛。 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在江枫一口牙齿,几乎都要咬碎的时候,那剧痛,终于出现了一丝的松动。 只见江枫丹田之处,一淡黄一淡紫两道光芒倏然大作,一股股雄浑的灵气,钻出丹田,沿着其经脉飞速运转起来。 一道道灵气,迅速在江枫体内运转,进而散于四肢百骸,修补着江枫那被一道道剑气割的支离破碎的身体。 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些灵气,几乎运转到一半,便是被那澎湃的剑气斩断与江枫身体的联系,而随着时间的加长,灵气汹涌而去,此消彼长之下,终于取得了一丝成效。 只是,这是一种相当惊人的消耗,在灵气自江枫丹田喷薄而出之时,镇灵印和不死印飞速旋转,悬浮其中,其璀璨耀眼的光芒,亦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黯淡起来。 察觉到这一变化,江枫的脸色,显得有几分难看,镇灵印和不死印固然将出租屋后院之中的灵气吸收一空,但是伴随着白果树被斩断,那后院之中,即便有聚灵阵勉强聚拢着灵气,那灵气,也是不多。 那不多的灵气,即便全被镇灵印和不死印吸收一空,江枫也是不知道,是否能够抵挡住那无形剑气对他身体的反噬! 若是灵气消耗一空之前,剑气未能被完全化解的话,那么他便危矣。 “不行,如果灵气被消耗一空,此次可不仅仅是练剑失败,我自身也必会遭受重创,很有可能会留下无可愈合的后遗症。”江枫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怒吼。 只是,在江枫身体内,灵气和剑气不断的碰撞,几乎是抢夺了他身体的控制权,一时间,却是让他动弹不得。 如此,足足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江枫丹田之处,那镇灵印和不死印的光芒,变得愈发黯淡之时,江枫的身体,才稍稍恢复了一点自由。 江枫强忍着体内那锥心般的刺痛,心念一收,默默运转大罗九剑的剑诀,继而,咬牙一剑挥出。 江枫这一剑的声势,比之他最开始那随手一剑的威力更显弱了不少,仿佛是好几个小时的修炼,一朝回到解放前一般。 不过江枫清楚,不是他修炼的方法出现了错误,而是那该死的剑气反噬,给他造成的压迫太大了,那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灵性一般,有着一种要将他给摧毁的迹象。 “这么强吗?”江枫冷哼一声,随之,又是一剑挥出。 一剑,接着一剑! 在那般匪夷所思的强大意志之下,江枫一脸挥出去十数剑,每一剑挥出之时,对他都是一种无比惨烈的折磨。 在这般折磨之下,若是心智微有些不坚定之人,估计都早已放弃了,可江枫明白,欲求得强大的能力,这么点苦头都吃不了的话,谈何笑傲群雄,踏入巅峰! 伴随着这股强大的意念,江枫的牙齿,都是咬出血迹来,江枫对此不管不顾,一剑一剑的挥出。 如此,不知道挥出去了多少剑,江枫的手臂都是变得麻木起来,那手中的嗜血剑,都是隐隐有种要脱手飞出去的趋势。 “真是该死啊,难道坚持了这么久,终归是要失败吗?”江枫一声怒吼。 江枫丹田之处,那镇灵印和不死印的灵气,在此刻彻底消耗一空,光芒敛去,两枚天印归于死寂,江枫身上的力量,在这种状态之下,变得更为微弱。 无形的剑气,在失去了灵气的抵挡之后,更是如洪流一般,席卷江枫全身上下。 “嗤……嗤……”的声响,不绝于耳的冒出来,伴随着那声响,一道道剑气,穿透江枫的身体,江枫周身,霎时被鲜血染红。 “呕”的一声,江枫又是吐出一口血来。 江枫双眸赤红,癫狂之色浮现:“我江枫,虽说不是所谓的天纵之才,但若是连这一剑都无法练成的话,还有何颜面活于世上,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霸道!” “嗜血剑,借我力量!”江枫大喝道。 喝声出,那嗜血剑,仿佛是感念到了江枫的意念一般,其剑尖,骤然颤抖起来。 看到嗜血剑的变化,江枫心头一喜,旋即收敛心神,感受着其中的变化。 “轰!” 仅是刹那,嗜血剑中强大的灵气,沿着江枫的手臂倒灌而入。 “给我镇压了!”江枫厉声道。 嗜血剑倒灌入体的灵气,并不是纯粹的灵气,在那灵气之中,有着一丝剑意的存在,灵气入体之后,剑意凝聚,变成一把一把的微缩的嗜血剑,虽说只是一道淡淡的影子,但江枫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都变得沸腾了。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气,在江枫的体内,恶狠狠的碰撞到了一起。 伴随着两股剑气的交锋,江枫那身体的剧痛,陡然增强,其身体,仿佛是要被撕成碎片一般! 第291章 试剑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气,在江枫体内纵横交织,一次又一次的,恶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在这样的碰撞之下,江枫额头上冷汗狂冒,脸色一片煞白,便是连那眼耳鼻,都是有血迹溢了出来。 那种似乎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让意志强大如江枫,都是有种无法承受之感,仿佛那身体,随时都会被那两股剑气,割的支离破碎一般。 即便那上风因时间尚短尚不明显,但这至少让江枫hia,他不用担心自己被大罗九剑的剑气反噬弄得丧命了。 当然,嗜血剑霸道非凡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则是江枫清楚,他的肉体,有着所释放的灵气的淬炼,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不然的话,就算是嗜血剑的剑气占上风,他的肉体,也估计被那一道道剑气割裂成碎片了。 “大罗九剑乃是圣人剑法,仅仅是这一名号,就注定了此套剑法的非凡之处,修炼至第九剑之时,更可斩裂虚空,无人能挡,尽管目前只是修炼第一剑,但这一剑的威力,也是非同小可,这嗜血剑的剑气,居然能够压制大罗九剑一头,看来这嗜血剑,果真是有着不凡的来历,只是不知,这嗜血剑,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那拥有此剑之人,又是怎样一位凶横的强人!”江枫强忍着那份折磨,暗暗想着。 旋即,江枫就是敛去那种繁杂的念头,手中嗜血剑一剑指天,轻声而坚定的道:“镇压,狠狠的给我镇压!” 江枫意念疯转,支配着嗜血剑的剑气,抢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时间,快速流逝,江枫体内的两股剑气的交锋,缓缓的趋于白热化的状态。 如此,直到时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虚弱无比的江枫才发觉,那大罗九剑的剑气,被嗜血剑的剑气完全镇压。 嗜血剑镇压了大罗九剑的反噬之后,灵气倒灌随之结束,江枫心神守一,用心感受了一下,微微皱眉。 江枫hia,即便那大罗九剑的剑气反噬被克制住了,不过,这并不表示他这第一剑修炼成功了。 只是,即便没有成功,离着那成功之路,也是有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了。 “呼!” 江枫吐出一口浊气,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几近被消耗殆尽的灵气,抿唇苦笑了一声,继而,没有任何的迟疑,运转大罗九剑的剑诀,继续练剑。 终于,在时间又是过去一个小时之后,江枫所感受到的大罗九剑的剑意壁障,出现了松动。 “轰!” 一剑,剑芒如长河一般倾泻而出,那灰蒙蒙的天空,都是被这一剑的给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片白亮的绚丽光芒。 无穷的剑意,自剑尖流泻而出,这是大罗九剑第一剑的剑意,入门的第一剑,便是霸道如斯! 不过,那剑意,却是再没有出现反噬的征兆,而是化作万千银芒,将江枫笼罩其中,银芒笼罩之下,江枫身体那因剑气反噬留下的伤势,以一种肉眼可及的suu,飞速修复着,而那体内将近枯竭的灵气,也是近乎瞬间就得到了补充。 江枫收剑,目光低沉,缓缓落在手中的嗜血剑上,此刻,他眼中的狂热逐渐散去,眸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芒。 如果认真看去的话,就会发觉,江枫那眸光,锐利之极,仿佛意识蕴藏着无上剑意一般。 “大罗九剑不愧是圣人剑法,其浩大无匹的剑意,竟然有着滋润肉身的功效。”江枫呢喃自语,甚至江枫都是发觉,他那沉寂了的心境,都是有着些微的松动。 这般松动,让江枫意识道,他离炼体第七层,又是更近一步了,或许,就是在这几天时间,就能成功突破也不一定。 这样的变化,让即便素来克制的江枫,脸上都是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意,须知他本就是因为心境突破的契机飘渺难寻,才强行修炼大罗九剑,如今,大罗九剑第一剑大成不说,心境也是略略得到提升,这就是表示,他手中的底牌,又是多了两张。 拥有这般底牌在手,便是与那宗东尚正面对上,江枫都是怡然不惧了。 时间持续了约莫十来分钟,最后一道银芒,缓缓消散于空气之中,江枫手腕轻动,手中的嗜血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 随之,江枫手指轻轻一弹,剑吟声一变,变成了一道略有些模糊的龙吟之声,龙吟之声在江枫耳边回荡,江枫心念一动,跃跃欲试之下,想要试一试这大罗九剑的第一剑,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只是很快,江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行为,时间不早了,估计再过半个来小时,天就快要亮了,这大罗九剑的声势非同小可,运转之时,必然会惊动江家的人,那般情况落入旁人眼中,倒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自然,这并非是江枫有意藏拙,而是这世上,古武修炼者毕竟是少数,类似他这种修真者,目前为止,他更是从来没有接触到,尽管江枫尚不清楚地球上还有没有其他修真者的存在,但现在,以他的认知,也就是他罢了。 而这般惊世骇俗之事,落在普通人的眼中,其震骇程度,可以想象。 轻轻笑了一声,江枫就要离开,脚下才动,江枫眉头倏然猛的一皱,喝道:“谁?给我滚出来” 伴随着江枫这一道喝声,在其身后不远处,一道人影骤然闪现而出,人影出现之时,几个闪跃,快速离去。 “什么人?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离去!”江枫冷声说道。 江枫本就因为没办法而有所遗憾,既然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人,从那身法来看,实力还算不弱,如此一来,倒是足以充当他试剑的靶子了。 “这可真是及时雨啊。”江枫笑了笑道,他的目光,随着那人的闪跃,而有着点点光芒流转,却是并没有着急出手,待那人,即将从视线之中消失之时,江枫才陡然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追了过去。 人影一动之时,江枫手中的嗜血剑,以一种惊人的suu,一剑挥出。 一剑,剑气凝聚而成的长河,滚滚追着那逃逸的人影追了过去。 天就快要亮了,空气之中,漂浮着一层浓厚的雾气,也正是因为雾气太过浓郁的缘故,心专于剑的江枫,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那人的存在。 长剑锋芒横扫而过,那漂浮着的雾气,尽数被斩开,一道浩大无朋的气流,以一种惊世骇俗的suu,直追那人而去。 那逃逸之人,虽说suu很快,但又如何快得过这无形的剑气长河。 长剑出,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那逃逸之人,立即惊觉到了那股恐怖之极的杀意,那杀意席卷而来,竟是让他有种无从抵抗之感。 “这是什么剑法,怎么会这般强悍!”那人失声自语,心中无比惊惧,半空之中,骤然一个转身,两掌齐出,朝那剑气凝聚而成的长河拍去。 那人两掌拍出去之时,隐隐伴随着风雷之声,倒是颇显不弱,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他明显低估了江枫这一剑的破坏力,此时又是仓促出手,威力无形之中打了一个折扣。 那两掌,尽管拍在剑气长河之中,震散了不少的剑气,可是,残余的剑气,还是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方式,汹涌而至。 “轰!” 那人直接被轰的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之中,鲜血洒溅而出,显然,在江枫这一剑之下,已然受伤。 “啪”的一声,那人落地的声音传来,江枫凝眉看去,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没办法看清楚那人的模样。 不过,那人能够抵挡住他这一剑,倒是令得江枫微感吃惊,那般实力,估计都足以和秦家的那个穆老相比了吧。 不,应该是比那穆老更强一筹,毕竟,他之前斩杀穆老之时,穆老可是蓄势到了巅峰的状态,而那人,则是在逃逸之中仓促出手。 “能有此种实力,想来不会是一般的人了,难不成,是隐世家族派来的人不成?”江枫暗暗想道,毕竟,在江枫的认知之中,江家可没有这样的强人,不然的话,江家也不会连元气大伤的李家都穷于应付了。 想着此点,江枫眼中多了几分凶芒,如果真是隐世家族派来的人的话,那么这一次,就不用回去了,刚好,我也想试一试,这大罗九剑的第一剑,到底有多强! “那就,再接我一剑试试吧。”江枫沉声说道,手臂,缓缓抬了起来,轻轻一震,欲要再度出手。 而那逃逸之人,见得江枫手上的动作,顿时都有点目嗔欲裂的意味,刚才那一剑威势如何,他可是有着切身的领悟,倾尽全力的抵挡和逃逸,都是一剑就令他受了不轻的伤,那般恐怖,让他心神颤栗不已,这要是再来一剑的话,他的老命,势必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般情况下,哪里还能容江枫出手,那人惊惶之下,大声吼道:“该死的臭小子,你到底想要干吗,还不给我住手,难不成你想杀了我不成!” 第292章 不简单的江汉宇 “臭小子?”听得那人狂怒而惊惶的话语,江枫眉头一拧,真是有意思的很啊,居然敢这么称呼自己,这是在占自己便宜吗?看来,实在是应该好好招待招待才行啊。 只是很快,江枫就猛然怔了怔,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旋即,江枫心神微凛,那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 不会这么巧吧? 那种不算太妙的联想都是让江枫悄悄打了个寒颤,他双眼眯起,凝神朝着那道人影所在的方向看去。 漂浮于空气之中的浓郁雾气,尽皆被江枫那一剑绞碎,残留于空气之中的剑气,仿佛是将那一片天空撕裂了一条细缝一般,那雾气,短时间内,竟是没办法凝聚。 在这般情况下,江枫的视线之中,一道狼狈之极的人影映入眼帘之中,那道人影,此时双臂上的衣袖被剑气绞的支离破碎,头发亦是无比的凌乱,喘着粗气,那模样,委实算不上多么的好看。 不过,在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之后,江枫的瞳孔,蓦然收缩了些许,他的表情有着抑制不住的惊讶,失声说道:“父亲。” “该死的混账,亏你还认得我。”那人一声大叫,人影一掠之下,直奔江枫而来,不是江汉宇还能是谁。 不过,即便那人离的近了,让江枫无比确定是江汉宇,还是令得江枫有些错愕,这状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啊。 毕竟,在江枫的认知中,他的这个父亲,其所作所为,完全可以用毫无作为来形容,身为江家的次子,被长子江景云强压一头也就算了,便是连他那三叔江明非,其权威都是远远的凌驾于江汉宇之上,两相压迫之下,江汉宇在江家的话语权,都可以用可怜来形容。 固然,以江枫的眼力见识,隐隐有觉得,江汉宇或许并不简单,至少,没有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毕竟,那江景云和江明非可不是什么善茬,就算是亲兄弟,一旦涉及到巨大的利益相争的话,那也会毫不留情的将江汉宇剥夺的一点不剩的。江汉宇若是没点手段的话,那地位,毋庸置疑会比之现在还大大不如。 可是江枫这么都没想到,那个平素只会种花遛鸟、懒散无比的父亲,竟然还是一个古武修炼者,看其刚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居然还不弱。 这种完全不可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的事情,发生在了江汉宇的身上,如何会不令得江枫倍感错愕以及不解。 “真的是你?”即便看的清清楚楚,江枫还是有点惊疑,不得不说,这般变故,还真是让江枫有点无法接受。。 “不是我还能是谁?”江汉宇走到江枫的面前,伸手就想恶狠狠的招呼江枫一下,只是那只手才伸出来,又是快速缩了回去。 江汉宇缩回了手,咧了咧嘴,都是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架势,显然,江枫先前那一剑,给他所造成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尽管父子相认,他内心深处,还是惊悸不已,这份想收拾江枫一顿的心情,无形之中都是弱了不少。 看到江汉宇手上的那个动作,江枫嘴角微微一抽,他自是知道江汉宇想要做什么,不由颇为有些哭笑不得,当然,就算是江汉宇那一巴掌落下来,江枫也不可能还手就是,最大限度,也就是稍稍闪躲一下,免得被正在气头上的江汉宇教训的太凶狠了。 毕竟,这做父亲的,教训儿子可是天经地义之事,他江枫就算是胆子再大,也是无论如何不敢还手的! 耸了耸肩,江枫略有些无奈的说道:“说实话,我非常吃惊。” 江汉宇狠狠的瞪江枫一眼,没好气的臭骂道:“你吃惊个屁,我看吃惊的那个人是我才是。” 江汉宇看来是真的非常生气,连粗话都说出来了,和平素完全是判若两人。 说了这话之后,父子二人相视一眼,均是哈哈大笑起来。 几分钟之后,江枫和江汉宇出现在了别墅的客厅之中,江枫倒了两杯茶水,殷勤的端了一杯给江汉宇,脸上挂满了笑容。 江枫不得不这么做,说实话,尽管他先前会动手,是因为江汉宇的行为略有点“鬼祟”,让他产生了误会,可动手就是动手了,即便并没有给江汉宇造成太大的伤害,还是让江枫有点心虚,只得殷勤点,好让江汉宇不要太过介怀。 江汉宇倒是一直是以往那个老样子,温和的眉宇挂着懒散的味道,不过如果认真看去的话,就会发现江汉宇表面上不动声色,那嘴角,却是在轻轻的抽动,时不时有着浅浅的笑意流露,显得心情还算不错的样子。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汉宇悠闲的喝着茶水,一只手,轻轻的敲打着桌子,看着江枫问道。 江枫一副无语之极的模样看着江汉宇,好像,这个问题应该由他来问才比较合适吧?江汉宇问这个问题又是要闹哪样? “什么怎么回事?”江枫装傻道。 江汉宇眼神一瞪,说道:“刚才那一剑是怎么回事?” 江枫装傻,江汉宇只得说的直白一点,免得江枫偷奸耍滑,要知,虽说江汉宇对这个儿子身上的变化,已经略有点了解以及有了极为不错的接受心理了,可是,那几乎差点斩杀了他的一剑,还是让他深感震惊。 还有一点就是江汉宇发现,其实江枫的修为,并不如何强盛,之所以会有那样的破坏力,完全是那一剑之威。 对那般霸道的剑法,江汉宇心中深感好奇。 江枫苦笑了一声,他看的出来江汉宇修为不弱,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至少是地级初期的修为了。 这般修为,放在他如今所接触到的那些古武修炼者而言,都绝对算是强者,估计就算是和宗东尚与判官相比,都不会逊色多少。 这不由让江枫暗暗感叹,看来自己的这个父亲,果然是大有秘密之人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修为却是如此高深,只是不知道,为何江汉宇有着如此实力,性子却又是这般的温吞绵软? 难不成,这之中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稍稍一想,江枫又是想起了判官与宗东尚的对话来,想着此点,江枫多看了江汉宇一眼,继而才干咳了一声,呐呐说道:“爸,刚才是个误会。” “我知道是个误会,但我问的不是这个。”江汉宇不爽的说道。 江枫只好说道:“我刚才所施展的剑法叫大罗九剑,不过我才修炼成功一剑罢了。” “大罗九剑,你的意思是,这套剑法一共有九剑,你才修炼成功一剑?仅仅是一剑就这么强了?”江汉宇倒吸了一口冷气。 才修成一剑,就是拥有这样的威力,这若是江枫将九剑全部修炼了的话,那岂不是,刚才就直接将他给抹杀了? 这都是让江汉宇后背冒出了一点冷汗,一种庆幸的滋味涌向心头,不过庆幸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无言的欣慰。 前几日,出租屋内所发生的事情,江汉宇虽然没有出现,但一直都潜藏在暗中,江汉宇知道江枫的敌人不简单,那三大隐世家族,更是让他都是有种无力应付之感。 是以,江汉宇见得江枫被各方压制之下,尽管怒意冲天,但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怒火,因为就算是他出面了,最终结果还是会被牵制住,甚至都有可能惊动隐世家族的那些老家伙,而不出面,则是可以充当一张底牌,关键时刻,或许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最不济,江汉宇都打算好了,就算是拼了重伤,也必须要将江枫救走。 不过不得不说,最终的结局,大大出乎江汉宇的意料之外,江枫一剑斩杀穆老,进而逼退宗东尚,将一场浩大的危机化解于无形,也是避免了他暴露的可能。 可是江汉宇怎么都没想到的是,那般危机都没有暴露的他,却是在无意之间,被江枫一剑就逼的狼狈现身。 而江汉宇之所以会欣慰,则是江汉宇发觉,比之前几日,江枫的实力,似乎有了极大的进步,那样的一剑,或许就算是对上宗东尚,都是有了一战之力。 这般提升速度,假以时日,江枫的成长,必然相当恐怖,这如何会不令江汉宇感到欣慰。 江枫一笑,说道:“其实也算不得多强,而且,老子这么强,做儿子的,总不能太差劲吧。” 江汉宇用力一拍桌子,大声道:“放屁,一剑就差点杀了我,还叫不够强?难道你老子我实力就那么不济不成?还有,你少在这里乱拍马屁,别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敷衍过去。” 江枫讪讪一笑,没有说话,江汉宇发泄了一通,见江枫那般模样,又是低声一叹,说道:“昨晚你的修炼,我都有看在眼里,是为了应付隐世家族的人?” 江枫的脸色,因着江汉宇这话,变得凝重了许多,说道:“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不会轻易罢手的。” “那样东西对你很重要?”江汉宇盯着江枫问道。 “非常重要。”江枫没有隐瞒什么,不说他已经初步接触到了有关天印的秘密,即便没有,江枫也不可能轻易交出去的。 “既然非常重要,那你就留着,我们江家的人,可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江汉宇沉声说道,眼神霎时锐利如剑,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席卷而出。 第293章 神秘的老妈 江枫从小到大,尚是第一次见到江汉宇这样的一面,那般霸气外露的话语,在让江枫感到一丝振奋的同时,不得不说,亦是多多少少让江枫有点陌生。 不过江枫也知道,江汉宇身上肯定是隐藏着很多的东西,他心想,或许这样的一面,其实才是江汉宇最为真实的一面吧。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江汉宇变成如今的模样。 江枫看着江汉宇,眼神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注意到江枫眼中神色的流露,江汉宇的表情略有点变化,他借以掩饰的拿起了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见江枫依旧紧盯着自己,不知为何,竟是略有点不自在,干咳了一声,江汉宇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很疑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江枫心头有所想,便是实话实说道,在他看来,父子二人,即便彼此都有所秘密,某些事情,应该还是可以开诚布公谈一谈的。 “什么为什么?”江汉宇打了个哈哈,眼神微有些闪烁。 江枫轻声苦笑,说道:“众所周知,我江家在燕京七大家族之中虽然排名第六,但近些年来,一直都没什么太大的作为,便是那排名最末的李家,都隐隐有欺压上一头,取而代之的趋势,你不觉得,这很有些问题吗?” 以江汉宇这般实力,若是江汉宇出手的话,就算是李家有那个李山坐镇,都不会是其对手,那么一来,李家凭何还敢如此嚣张,三番五次咄咄逼人,差点让江家丢掉第六的位置。 “你是在责怪我的不作为?”江汉宇拿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江枫摇头,轻声说道:“并非如此,我想,你应该是有苦衷的吧。” “苦衷?”江汉宇喃喃自语一声,叹了口气,说道:“这或许是一个很完美的借口吧。” “不打算和我谈谈?”见着江汉宇说这话之时,那眉宇间淡淡的痛苦和无奈之色,江枫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沉默了小有一会,江汉宇干涩的说道。 “我想,或许我有知道的权利的。”江枫非常认真的说道,他鲜少以这样的态度和一个人谈话,即便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但是,不知道为何,江枫从江汉宇那眉宇间的痛苦和无奈之色中,隐隐感觉到,江汉宇似乎是背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沉重压力。 那份压力是什么,江枫不知道,或许江老爷子知道,但是他曾经和江老爷子谈起过,江老爷子不愿多说,如此一来,江枫只能从江汉宇身上寻找答案。 “你是我儿子,你当然有知道的权利,可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别忘记了,我也有不说的权利。”江汉宇那拿着茶杯的手无意识的收紧了几分,手背上青筋毕露。 江枫的视线,落在江汉宇的手背上,略有些诧异,究竟是什么样的压力,让江汉宇都不愿意和他说呢?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江汉宇的态度,反而更是激发了江枫的好奇之心,但江枫并没有再问,毕竟再问下去,就是显得有点咄咄逼人了。 但是江枫的视线也没有自江汉宇身上移开,在江枫看来,不管江汉宇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管他到底背负着什么样的压力,对他这个儿子,江汉宇总归是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的,不然的话,江汉宇现在也不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江枫那含着探究之色的眼神,让江汉宇的心情没由来变得有些烦躁,他用力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说道:“既然你这边没什么事,我也该走了。” 说着话,江汉宇起了身来,大步朝外边走去。 江枫倒是没想到江汉宇会这般,张了张嘴,终究是一狠心,说道:“爸,那些不能说的事情,是和我妈有关吧。” 江枫原本不想这么快就戳破的,他更愿意江汉宇主动和他提及,这一方面是出于对江汉宇的尊重,另外一方面,则是以江汉宇的这种状态,一旦他不小心触及到江汉宇的痛处的话,那对江汉宇,肯定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可是江汉宇要离开,江枫就是不得不说出来了,不然的话,江枫不清楚父子二人之间,以后还有没有这样谈话的机会。 江汉宇走的很快,江枫并没有看到在江汉宇转过身之后,江汉宇那眉宇间挣扎而郁苦的神色,但是这话一出口,江汉宇的身形,立时就定住了,甚至连那身体,都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你知道了些什么?”江汉宇蓦然回头,说话的声音都是变得沙哑起来。 江枫见状,便是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江汉宇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是和他的母亲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母亲? 江枫喃喃自语,这可真是个很陌生的称呼啊。 似乎,从记事以来,那模糊的记忆中,就缺少了那道温婉的人影的存在吧。 不过,虽说记忆是如此的模糊,可那道模糊的身影,在这么多年以后,依旧让江汉宇念念难忘,甚至背负着如此大的压力和痛苦,江枫不难想象,他的母亲,或许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母亲如此,父亲,亦是如此,这中间,究竟是发生了何等大事? 略一沉吟,江枫说道:“爸,我要是知道的话,又何必问你?” 话题已经说开,江枫也就不再扭扭妮妮了,在他看来,不管发生过什么事,他这做儿子的,在有权利知道的同时,也是有义务来承担的。 他不能将所有的压力,全部都推给江汉宇,那样,对江汉宇太不公平。 “原来是不知道吗?”江汉宇轻声自语,那声音,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旋即,江汉宇说道:“既然不知道,那就永远都不要知道吧。” 说了这话之后,江汉宇一甩衣袖,脚步瞬间加快,几步就出了客厅,从江枫的眼前消失了。 江枫目送着江汉宇离开,视线久久不曾收回,他猜对了一些事情,可还是低估了那些事情的严重程度, 都是这般逼问了,江汉宇还是不肯透露一个字,显然,那件事情绝对不会简单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江枫喃喃自语,眼中有着阵阵精芒闪烁,江枫右手,拳头缓缓攥紧,随后又是慢慢松开。 江汉宇既然什么都不肯说,或许,他和判官之间的那场约定的时间,要稍稍提前了。 江汉宇离开了江枫所在的别墅,出了别墅大门之后,江汉宇的脚步瞬时慢了下来,仿佛那双腿灌铅一般的沉重,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无比巨大的力气一般。 “江枫,有些事情,你最好是现在不要知道的太多,虽然你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但和那些家伙比起来,还是太弱太弱了啊,我不说,不是有意要隐瞒什么,而是在保护你啊,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吧。” 江汉宇抬头看天,眼中神色痛苦而迷茫,嘴唇翕动的道:“秀儿,是我太窝囊了,是我对不起你啊!” 出租屋内的一夜激战,江枫在身陷必死之局的情况下,以一己之力绝地返生,更是斩断了秦家的左膀右臂,消息传出去之后,江枫的名声,一时炙热到了极点。 不过,这些事情,只是一些稍稍有关系的人所知道的,更多的,关于江枫和三大隐世家族之间的事情,即便是一些有关系的家族,都是无法知晓。 毕竟,隐世家族的人的存在太过神秘了,那样的存在,所具备资格去接触的,放眼燕京,也可以说是寥寥可数。 不过即便如此,终究还是有一些人知道的,那些知道隐世家族存在的人,都是打从心底,对江枫得罪了那般庞然大物而感到悲哀。 在他们看来,江枫就算是强大到连秦家都无可奈何又能如何,对上隐世家族,他手腕再强手段再多,也终归是不够看的,便是连江家一门家业,估计都是要保不住了。 对于外边的各种议论,江枫一概没去理会,大罗九剑第一剑练成之后,江枫并没有半点松怠,依旧是每日潜心苦练,争取早日突破到炼体第七层,只有那般,他或许才拥有真正自保的实力。 当然,江枫这般疯狂的苦修,所为,并不仅仅是为了应付接下来的危机,因为在内心深处而言,和江汉宇的一番谈话,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那样的压力,比之三大隐世家族所带来的威胁,更有过之。 虽说,江汉宇至始至终,没有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可是江汉宇能够说出我江家的人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这样的话,显而易见,对于隐世家族的威胁,他尽管忌惮,但并不畏惧。 这样一来,不难看出江汉宇那温吞懒散的表象下,是有着一腔不羁热血的,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在另外一件事情上,失去了所有的锐气和勇气,两相比较之下,江枫不难得知,江汉宇身上所背负的压力,肯定不是三大隐世家族所能比拟的。 那样的压力,他作为儿子,必然是要分担的,而分担的办法,无他,只有不断的磨砺自己,尽一切手段提升自己的实力,或许只有那样,有朝一日,江汉宇才会对他全盘托出…… 第294章 两件事情 装修精致,透着一丝古典小资气息的大房内,大床之上,两道人影,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挥汗如雨。 伴随着男人的每一次强力冲击,身下娇媚的女人,其喉咙深处便是发出一声浅浅的嘤咛,那嘤咛之声,销魂蚀骨,说不出的撩人心魂。 即便素来心智坚毅,听着身下人儿那娇颤的娇吟,江枫都是有种无法自制之感,轻声苦笑,这女人果真是个要人命的妖精。 江枫那大手,微微用力在女人挺翘嫩滑的臀部拍了一下,带着肉yu气息的清脆声响,在房间内响起,轻微的痛令得女人的娇吟声,陡然变得高亢了许多,那氤氲着水雾一般的美眸,略有娇嗔之色的白了江枫一眼,红唇轻咬,附在江枫耳边,浅不可闻的低喘道:“好你个江枫,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嗜好。” 似喜似怨的一句话,带着浓郁的香风,听的江枫的骨头都要酥麻了,江枫的手高高挥起,加了一点力度,再度拍下,咬牙切齿般的说道:“花姐,看来你是喜欢的紧啊。” 花姐咯咯脆笑,媚眼如丝,修长的双腿一缠,缠在江枫健硕的腰间,而后伸手一推,将江枫推的仰躺在床上,如水蛇般柔软的身体,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坐在了江枫的两腿之间,抿唇笑道:“不,我喜欢这样。” 花姐的这般行为,无疑是愈发刺激的江枫情yu高涨,卧室之内,魂色如潮,徐徐蔓延开去,便是连那空气之中,都充斥满了香糜的气息。 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那声音,终于缓缓消散,花姐柔嫩的小手,撩起额头被汗水染湿的一缕秀发,露出那张似嗔似喜的面庞来。 那白嫩的面庞,此时尚有着之后的余韵,一抹异样的红色,如调色胭脂一般晕于其上,使得其妖媚的惊心动魄。 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江枫的胸膛,花姐轻声说道:“江枫,怎么会想着今儿到我这里来呢?” 江枫会过来,花姐觉得惊喜,但以花姐的智慧,可不会觉得江枫仅仅是过来看她,或者是贪恋于美色的,那般的话,也太看轻江枫的格局了。 江枫笑笑,说道:“花姐,我这边有两件事情要拜托你帮忙。” 面对花姐这样的女人,江枫也表现的颇为直接,且以他和花姐这种关系,很多话,没必要迂回着来说,那般一来,反而会让花姐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 “果然是这样啊,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专程来看我的。”虽然有明白这点,花姐还是故意娇声叹了口气。 然后不等江枫说话,花姐又是说道:“说,是些什么事,看在你伺候花姐我一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为你办了。” 江枫轻声失笑,这女人真是一个百变妖姬,演什么像什么,偏生就算是你明知道她是在演戏,也不可避免的让她弄的神魂颠倒。 “第一件事情,帮我调查几个人的行踪,这件事情要快点去办,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到结果。”江枫略一沉吟说道,然后,将付风雷等岐黄门一行人的各种特征,详细告知于花姐。 花姐认真听着,虽然她不清楚江枫为什么要调查这几个人,但既然是江枫交代给她做的事情,她自然是要做到最好,至少,不能让江枫失望。 之所以会如此,一方面是花姐已经打从心底将江枫当成了她的男人,或者说,也是以后的依靠,这是她认定的男人,她会不吝啬一切的去付出,而另外一方面,则是前几天发生在出租屋内的事情,一直都是让花姐耿耿于怀。 她怨自己的无能为力,在那般关键的时候,都是没办法给予江枫半点实质性的帮助,好在江枫最终成功走出了危局,可就算是这样,花姐也不会轻易的原谅自己。 这样的不原谅的驱使下,花姐本还想去江家看看江枫的,在她看来,就算是她在大事上帮不了江枫,小事上,则必然是要做到最尽力的。 而且,花姐本还担心江枫会因为上次的事情对她有所芥蒂,看到江枫出现,才小小松了口气,这也是她今儿会在床上,表现的如此狂野而主动的缘故了。 听江枫说完,花姐说道:“这件事情我会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如果你说的那几个人还在燕京的话,最迟两天时间,就会有消息的。” 两天时间,算是一个比较保守的说法了,不过江枫对此倒是颇为满意,按照他所想,付风雷那群人,不出所料应该是暂时还没离开燕京的,不过,算算时间,他们身上的伤势,也该好个七七八八了,而一旦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他们离开之时。 江枫点了点头,说道:“第二件事情,依旧是调查一个人,不过这个人的身份有点特殊,可能要你亲自出面调查。” “哦?是什么人?”见江枫说的这般郑重其事,花姐秀丽的眉头微微一蹙,略有些好奇的说道。 “他叫江汉宇。”江枫摊了摊手说道。 “江汉宇?”初听到这个名字,花姐立时呆住,有点没能回过神来,怔怔说道:“你父亲?你要调查他?” 如果江枫要调查的是其他的人,哪怕那人的身份再怎么特殊,花姐估计都不会这样的吃惊,可是,江汉宇是江枫的父亲,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就是让花姐有点想不明白了。 江枫知道这件事情说起来,花姐恐怕会有点难以接受,但个中缘由,他也不太好和花姐说太多,只是说道:“你尽力,能调查多少算多少。” 花姐还是有点没太反应过来,说道:“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江汉宇是江枫的父亲,如今江枫要去调查江汉宇,这件事情如果被江汉宇知道了的话,江汉宇肯定是会有所想法的,那样,肯定对江枫不会太好。 “我有自己的考虑。”江枫略一沉吟说道。 关于江汉宇所背负的那个秘密,既然江汉宇和江老爷子都不愿多说,江枫就只得通过其他手段来打听了。 自然,对此,江枫也没有报以太高的期望,毕竟就江枫目前所知,江汉宇所背负的那个秘密,放眼燕京,所知道的人必然不会太多。 而对此,江枫之所以没有通过江家家族内部去调查,一来是江家目前正处于风口浪尖,稍稍一点风吹草动都是会引发无数的关注,很难做到保密,二来则是以江老爷子的性格,大抵不会支持他那么去做。如此一来,江枫就只能通过花姐这边的关系了。 花姐只好应了下来,江枫都这么说了,那么表示此事对江枫,是有着一定的重要性的。同时花姐也是在心中暗暗想着,这件事情她务必要在暗中小心进行,免得一不小心给江枫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小时之后,江枫和花姐出现在了跑马场,花姐换了一身衣服,骑乘于马背之上,看上去英姿飒爽,很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甫一和江枫进入花田跑马场,就是引得其他一些在此跑马的人频频关注。 那样关注的目光中,不乏垂涎之色,不过,当那些人,看到花姐旁边的江枫之时,又是一个个赶紧收回了目光,竟是连多看一眼都不敢了。 江枫ri前在燕京风头正劲,便是连秦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都是对之无可奈何,近几ri时间变得收敛了许多。 这般人物,谁敢轻易招惹。 “原来他就是江枫?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有人轻声说道。 “嘿,看上去不怎么样,等你见识过他的手段之后,就知道他的厉害之处了。”有人龇了龇牙说道。 “江枫,我看到江枫了,他看上去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啊,挺帅的哦。”不远处,有女人眼睛冒光的说道。 “是很帅啊,不过可惜的是你没机会了哦,没看到那个女人是谁吗?花田跑马场的老板,那可不是你争的过的。”又有女人在一旁打击道。 议论声音很小,花姐没办法听到,但那些话,倒是一字不落的落入江枫的耳中,江枫淡淡一笑,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说好的要跑一场的,什么规则。”江枫侧头看着花姐问道。 上一次江枫被马连豪拉着来花田跑马场跑马,最后因为遇上了徐承德被败坏了兴致的缘故,没能跑成,说起来,江枫倒还是有点怀念以往在这跑马场内度过的时光,虽说那样的回忆,此时来看,绝对算不上有多美好就是了。 花姐抿唇微笑,说道:“前面有一处小的高坡,我们以那里为终点,谁先到达终点就算谁赢,赢的人,可以随便提一个要求哦。” “随便?你确定?”江枫笑了起来。 见着江枫那戏谑的笑,花姐俏脸绯红,悄然想起了先前在床上的事情,那让她的表情变得不甚娇羞,轻咬着贝齿说道:“当然确定,不过你也别太自信了,说不定到时候输的是你呢。” “是吗?那就试试。”江枫哈哈大笑了一声,信手一拍马屁股,身下的马嘶吟了一声,撒蹄跑了出去。 花姐虽说是女人,但也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态,几乎是同一时间策马狂奔而出,两匹马卷起滚滚烟尘,迅速从众人眼前消失…… ps:抱歉,昨天有要事耽误了更新,我会找时间补上的。 第295章 霸道的警告 约莫五六分钟之后,江枫一马当先,上了那一处小的高坡,花姐虽说速度不慢,但又如何能够和江枫相比,即便江枫所骑乘的马匹比之花姐的稍有不如,但既然是由江枫操控,那也不是花姐所能比拟的。 几乎是在十来秒之后,花姐便是上了高坡,马儿的急速奔腾使得她的头发略有点凌乱,而脑后的发髻,更是不知道在何时解开,一头乌黑的秀发,如水一般的流泻开去,在那漫天阳光的点缀之下,有着一种别样的妩媚。 “花姐,看来是我赢了。”望着花姐,江枫笑吟吟的说道。 “那你——”花姐轻咬着红唇,想要说你是不是要提要求了,但一想起自己所说可以随便提一个要求,羞意不免涌上心头。暗暗想着,江枫该不会故意使坏吧,这般一想,那俏丽的面庞,都是烧红了一片。 江枫眼光何其毒辣,见花姐如此模样,哪会不知道这场不算正式的比赛,令得花姐颇为心怀忐忑。 他笑了笑,就想要故意捉弄捉弄花姐,毕竟,花姐这般模样,可不是谁都有幸能看到的,江枫话还没能说出口,眉头便是微微一皱,轻声说道:“有人来了。” 江枫话落音不久,一阵马蹄声滚滚而来,听声音,所来的方向,正是二人所处的方向,不过和二人从跑马场入口一路进来不同,那些人,是从里边反方向过来的。 很快,几匹马就出现在了江枫和花姐的视线之中,几匹高头骏马之上,乘坐着几个年轻男子,那几人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大笑着说着话。 那几人都是熟面孔,江枫看一眼,就是移开了视线,招了招手,示意花姐一起离开,花姐点了点头,她好不容易才有和江枫单独相处的机会,可不想被外人给打搅了。 哪知二人还没动,那群人中,一道声音便是传了过来:“花总,倒是没想到你也来跑马,这可真是太巧了。” 说话人声音很是轻浮,说了话之后,那人驱马来到了花姐的面前,盯着花姐,笑嘻嘻的说道,那眼神中,明显有着一丝爱慕的光芒在流动。 花姐见到此人,秀美一蹙:“唐皓天,注意你的眼神,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人正是在鼎天俱乐部和江枫有过一段不算愉快交集的唐皓天,唐皓天嘿嘿干笑了两声,却也不敢太过放肆,收回了视线,说道:“花总你也太霸道了吧,怎么,连看都不让人看了。” 唐皓天对花姐,还是有点一点敬畏的,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傻子,清楚花姐一个女人能够在燕京混迹的如此如鱼得水,没点手段是不可能的。 “哼!”花姐轻哼一声,懒的和唐皓天废话,继而对江枫说道:“江少,我们走。” 花姐这么一说,唐皓天才注意到江枫的存在,他视线一转,落在江枫身上,在看清楚江枫的模样之时,那脸色登时一变,呐呐说道:“江少,原来你也在啊。” 江枫没有理会唐皓天,目光看向唐皓天的背后,不出所料,那三匹马背上的三个人,也是正看着他,个人眼中神色不一。 “江少,好久不见。”唐逸天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对唐逸天,江枫的印象还是颇为深刻的,这种深刻,一方面是来源自鼎天俱乐部的那场拍卖,而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唐逸天和隐世家族的人有着一定联系的缘故。 三大隐世家族,在燕京算是颇为独特的存在,燕京七大家族之中,或许知道其存在的人不在少数,但和隐世家族的人走的颇为相近的,以江枫的认知,却是不会太多。 而唐逸天能够代隐世家族方面拍卖那枚蕴藏着不死印的钥匙,显然是和后者关系不一般的,由此来看,或许,唐家和隐世家族之间的关系,亦是非同一般。 这一点,虽说不至于让江枫太过惊讶,但是,以唐家在七大家族之中不过第四的排名,能够攀上那样的靠山,便是让人有点稀奇了。 “看来这唐家,不简单啊。”江枫喃喃说道。 “江枫。”在唐逸天打过招呼之后,唐逸天身旁的陈剑锋和白破军也是纷纷打了声招呼,不过二人的神色,都是显得极不自在。 陈剑锋倒还算是好一点,他虽说曾经在陈思然的生日宴会上,言语挤兑过江枫,但有了陈思然这样的一层关系在,陈剑锋对江枫即便有所忌惮,但表现的也还算正常。 而白破军,在打了声招呼之后,脸色都变白了许多,他三番五次在江枫手上吃瘪,甚至连当初江枫回京之时在机场暴打白奇一顿,白奇给他打电话求援他都没敢出面,可谓是和江枫关系相当之恶劣。 这还不说,白破军可是一直苦苦的痴恋于花姐,而看眼下这情况,花姐明显和江枫的关系,有些不太清白,这让白破军极为憋屈。 江枫淡淡点头,算是回应,对于过去的种种恩怨,以江枫如今的眼界,自是不可能放在心上,当然,如果陈剑锋和白破军不长记性的话,那又要另当别说就是了。 江枫的回应略显冷淡,让陈剑锋和白破军心中都是有点不太舒服,不过二人也知道,如今的江枫,早已今非昔比,便是连那秦君临,都是被江枫收拾的服服帖帖,他们又还能怎么样呢? 江枫哪会理会二人心中是何等想法,那目光,再度落在唐逸天的身上,淡淡说道:“唐少倒是好兴致,有没有兴趣单独谈谈?” 江枫的目光很平淡,但不知为何,隐隐的,唐逸天从江枫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别样的意味,那让他心头蓦然有些发紧。 而似是没想到江枫会说出这样的话的缘故,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均是落在了唐逸天的身上,陈剑锋和白破军若有所思,花姐则是不满的嘟囔一声,显然对二人世界被打搅了非常不满。 唐逸天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江枫要和自己谈些什么,但江枫都这么说了,这个面子,他肯定是要给的。 江枫一招手,领着唐逸天稍稍离开了点,身下的马儿停下脚步之后,唐逸天沉吟了一会,说道:“江少,不知你想和我谈些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家和白家,最近好像关系算不得和睦吧?”江枫笑了笑说道。 唐逸天脸色微微一变,继而从容笑道:“真说起来,燕京七大家族,彼此的关系都算不得和睦,不过那些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这些年轻人有自己的圈子,家族长辈,也不会怎么介入的。” “话虽如此,不过能将陈剑锋和白破军拉到一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江枫淡淡说道。 “我与陈少白少,素来有些交情,见着今儿天气不错,是以叫他们一起出来走走,倒是没想到会遇上江少你,也算是有点缘分了。”唐逸天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江枫目光倏然变得锐利了几分,一眼盯上唐逸天。 在江枫那般目光的扫视之下,唐逸天顿觉后背发冷,有冷汗悄然冒了出来,此时,他总算明白江枫为何会叫他过来单独谈谈了。 “江少若是不信,大可问问陈少和白少。”唐逸天轻咬着牙说道。 江枫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用问了,不信就是不信,再者,对这点,我其实并不介意,毕竟如你所说,年轻人有着自己的交际圈,你能够将他们两个拉到一起,也是本事了。” 江枫说的很平和,可唐逸天那额头上,都是有冷汗溢了出来,他说道:“江少,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我一一听着。”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就是见着老朋友,随便聊聊罢了。”说着话,江枫双腿一夹马腹,来到了唐逸天身旁,大手伸出,在唐逸天肩膀上拍了两下:“你一看就是聪明人,想必对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心知肚明,虽说我对你要做什么事情有着什么样的野心半点兴趣都没有,但是我想,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有什么变化才比较好,你说对不对?” 说了这话,不等唐逸天回应,江枫一拍马屁股,朝花姐方向行去,领着花姐一起离开。 江枫离去了许久,唐逸天的脸色还是一片苍白,江枫那话,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实则,却是什么都说了。 “能够连秦君临都踩下去的人物,果然一点都不简单啊。”唐逸天轻声自语,唇角一片苦涩。 远处,花姐侧过头,好奇的问道:“江枫,你和唐逸天谈什么了,我怎么看他有点不太对劲。” “没什么,问个好罢了。”江枫轻描淡写的说道,是问好,也是警告,如果唐逸天足够聪明,那么自然省掉了很多麻烦。而如果唐逸天不够聪明的话,一旦有损到江家的利益,那么他江枫,势必以雷霆手段将之击杀。 不过,今日的这场注定不算愉快的会见,也是让江枫心头有所感触,偌大的燕京,风头全被秦君临一个人独占,可在那般强势的风头之下,其他的人,也并非全是庸人,这唐逸天算是一个,只不知,是否还有其他的人,未曾完全露出那狰狞的獠牙! 第296章 三对一 天色如洗,朵朵白云慵懒的漂浮于天空之中,点点明媚的阳光,自天际垂落而下,落在树叶之上,有斑驳的金影跳动。有微风吹拂,却是少了寒冷冬季中的萧冷,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无形之中,都是会变得慵懒几分。 燕京的冬日,寒冷而漫长,这般天气算是难得的好天气,人群三三两两从家中走出,或去公园,或去商场,又或是单纯的逛逛走走,似是想透过这场难得的温暖阳光,驱散漫长冬日所留下的寒意一般。 但是,再好的天气,也是无法驱散付风雷那脸上的阴霾。 一辆奔驰于路上的车内,付风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色阴沉的,带着几分警惕的看着前边的路。 而在后排座位所坐,则是章长老和海长老,和付风雷那般如临大敌不同,章长老的脸上,倒是有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如果仔细去看的话,便是会发觉,章长老即便是笑着,那笑容之中,依旧是有着几分阴森的厉色。 海长老照旧是板着张脸,不苟言笑的模样,他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只有那时不时有着晦暗色闪烁的眸中,才流露出一丝凶残的狠劲。 有一会,才听章长老悠悠说道:“总算是可以离开了。” 章长老的话语中,有着淡淡的松了口气的意味,几日之前,出租屋内那一场大战,他们虽然中途离开,不曾得知后边所发生的事情,但其心中所留下的震撼,依旧是难以言喻。 是以,在这时,说着这话的时候,章长老的语气中,都是有着一丝化不开的苦涩,同时,还有着一丝强烈的不甘。 他和海长老初来燕京之时,意气是何等的风发,本还以为是手到擒来之事,就当是来旅游一趟,同时还可收获一笔不菲的功劳,可惜,事情往往就是这么不遂人愿,江枫的强势,在他等心中,留下了无比深厚的阴影。 “哼!”章长老话音刚落,付风雷就是一声冷哼,冷声说道:“章长老,我们是可以离开了没错,但此次所付出的代价,你也知道是多么的沉重,门中的那些老家伙,可不会轻易让我等过关的。” 章长老伸手揉了揉额头,叹息道:“代价再沉重,也总比你我将命全部都丢在这里好,至于门中的那些老家伙,虽说难缠了点,但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海长老也是说道:“若是他们觉得我等办事不力,大可亲自出面,不然谁敢在我面前说半句废话,我撕了他的嘴巴。” 海长老凶性十足,闻言,付风雷和章长老对视一眼,均是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丝晦涩的意味,或许,海长老说的也没错,门中的那些老家伙再难搞定,其难度,也是无法和江枫比拟的。 只是,不管怎样,心中还是不甘啊。 沉默了小有一会,付风雷缓缓说道:“我们留下的那些人,确定不会出问题吗?” “这世上之事,谁能百分之百确定,而且这燕京,乃是江枫的大本营,我们岐黄门固然强势,但在这里,也是弱势了几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希望他们能够为我等多争取一点时间吧。”章长老沉吟的说道。 自从那一晚的惊天震撼之后,往后的几天时间,他们一行人都是闭门一出,这般做法,一方面是养伤,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避开江枫的锋芒。 而这般小心翼翼的过了几天时间,他们几人的伤势,虽说还没好完全,但心头也算是有点庆幸,可是,就在他们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是发现,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而在燕京,会盯着他们的人,不难想象,只能是江枫了。 那样的发现,让章长老几人又是惊骇又是颤栗,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在伤势未能好完全的情况下,即刻离京。 而离京之时,他们也是留了一个小的心眼,让门下的一些弟子,留下来吸引注意力,好为他们争取时间。 这一点,也是让几人心情算不得太好的缘故,毕竟,他们几人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如此牺牲,可谓是丢尽了脸面和尊严,事情传到门中的话,估计都会引发不小的笑话以及责难。 章长老这话说的不算是太有信心,付风雷和海长老都是有点无奈,但到了这一步,已经是他们目前的极限,别的事情,却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了。 “开快一点。”一只手,轻轻落在大腿上,继而用力,攥紧了拳头,付风雷闷声朝司机吩咐了一句。而后就是不再说话,那目光,照旧落在前方的路上,眼中,渐有狰狞之色涌现而出。 “江枫,这一次,固然是我等狼狈退走,但下一次遇见之时,你的命,我付风雷要了。”付风雷在心中暗暗说道。 车子行驶的速度加快,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就是出了燕京市区,朝着不远处的收费站方向行去。 只要车子过了收费站上高速,那么,大概就能有惊无险的离开燕京了,不过这半个小时的车程,尽管什么变故都没有发生,但章长老三人,也都是时刻紧绷着心神。 此刻见到车子出了市区,眼看马上就要上高速了,三人的面色,才稍稍好看了一点。 五分钟之后,车子在收费站的栏杆前停了下来,司机落下玻璃,伸手递交过路费,司机的手刚伸出去,一只手,便是从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抓了过来。 司机根本无从反应,手就是被那人紧紧的抓住,进而,那抓过来的手,猛的往下一拧,咔嚓一声,司机的手就是被拧成了两截。 如此不说,那伸出来的手拧断了司机的手之后,再度一探,探入了车内,抓住了方向盘,而后,“砰”的一声,那车子的方向盘,竟然都是被直接拧断,其力气,恐怖如斯。 变故,发生的太快,从拧断司机的手到拧掉方向盘,看似时间很久,实则,不过是短短两秒钟左右。 直到方向盘被拧断,那司机,才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听得司机的声音,车内三人,顿时脸色大变,“砰砰砰”三声,各自推开车门,从里边快速钻了出来。 “什么人!”付风雷厉声喝道。 这一路平安无事过来,多少让他们放松了点警惕,这也是在司机出事时候,他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的缘故,可他们毕竟不是普通人,初始的惊慌之后,很快就稳定了心神。 有脚步声响起,一道人影,缓缓从收费站内走了出来,听到脚步声,付风雷三人骤然抬头,顺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江枫!”付风雷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之后,心中猛然一颤,咬着牙,截然不敢置信的说道。 江枫淡淡一笑,目光随意在付风雷一扫,继而,落在了站在付风雷身旁的章长老和海长老身上,唇角勾起,笑道:“几位,别来无恙。” 付风雷三人脸色阴晴不定,付风雷脸色铁青的说道:“江枫,你倒是好手段,没想到这样都能被你找到。” “我手段再好,又如何比的上你们呢。”江枫徐徐说道,说着这话,那目光,落在了章长老的身上。 被江枫这么一看,章长老都是有种心惊肉跳之感,江枫这话看似说的寻常无奇,但是从江枫这话语之中,章长老却是听出了森然的杀意。 看来,他们三人今日要想离开,不费点手段,是不行了。 而章长老也明白,江枫的杀意,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砍断了那棵白果树的缘故,白果树是他砍断的,换而言之,如果江枫要出手的话,作为始作俑者,他必当首当其冲,这么一来,都是让章长老头皮一阵发麻。 “江枫,我们之间的确有些不愉快,但你这般赶尽杀绝,是不是过分了点,真当我们岐黄门的人好欺负不成?”付风雷可没章长老那么多想法,疾言厉色说道,只是谁都听的出来,那般愤怒之下,有着一丝的心虚胆怯。 江枫笑了笑,说道:“岐黄门是否好欺负我不清楚,不过你们三个人,倒是挺好欺负的。” “你——”付风雷怒不可遏。 章长老眼神闪烁不定,出声说道:“江枫,不可否认,你的确有点手段,但你也太托大了,就凭你一个人,莫非想将我们三人留下不成?” 章长老这话一出,付风雷和海长老,这才发觉江枫是一个人来的,他们和江枫交过手,的确怵于江枫的手段,但江枫比之他们,也就强上那么一筹而已,如今他们三个对江枫一个,就算是他们会有所损伤,江枫也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如此一来,付风雷和海长老腰杆都是挺直了不少,眼中有杀意闪现而出。 江枫如何会不清楚他们三人的打算,唇角微泯,摇了摇头,淡淡说道:“看来你们还是心存侥幸啊,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动手?既然你想死,难道我们还会不成全你不成!”海长老心中早就憋屈的不行,一声怒喝,人影一闪之下,朝江枫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海长老一拳,重重砸向江枫的面门。 拳风呼啸,海长老一出手就是杀招,他们被江枫逼到如今的田地,可没有半点情面可讲,而且,海长老不清楚江枫是否还有援手,必须要尽快将江枫解决才行。 海长老一动,付风雷和章长老都是动了,他们二人,都是抱着和海长老一样的想法,三人齐动,声势倒是颇为惊人。 第297章 牛刀杀鸡 江枫站着不动,泯着的唇,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白痴。” 随之,江枫手腕移动,嗜血剑在手,一剑,直斩而出,一剑出,空气都是被那一剑劈开,黑色的剑芒,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直斩海长老而去。 见到江枫出剑,海长老瞳孔猛的收缩,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但也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就算是江枫手上有武器又如何,如此托大,一个人就敢找过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喉咙深处,低低的发出一声怒吼,迎着江枫这临头斩来的一剑,海长老非但没有半点后退,反而是速度再一次加快,硕大的拳头,迎面朝江枫砸去。 “死。”江枫在心中轻声说道。 风声在此时,变得愈发尖锐,黑色的剑芒,直斩在了海长老的拳头上,海长老那蓄满劲气的拳头,在无形的剑气之下,仿佛是纸糊的一般,瞬时被绞的粉碎。 “不好。”感受着拳头上传来的剧痛,海长老登时脸色大变,知道是自己轻敌了,他心头一紧,骤然往后退去。 可惜,纵然海长老的反应已然够快,其结果,在江枫出手之时,就已经注定。 “啪”的一声微响,一蓬血雨四下溅开,海长老后退之中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歪歪扭扭的退走了几步,而后,一分两半。 一剑! 仅仅是一剑,海长老死。 章长老和付风雷脸色剧变,仓促收手,仓皇往后退去,眼底,爬满了深深的惊骇。 江枫一剑出手,章长老和付风雷都是看在眼中,在他们看来,江枫那一剑并没有半点的威慑力,说是平常无奇都不为过,仿佛是江枫随手挥出去的一般。 可是,就是这样随手一剑,其结果,却是收割了海长老的命,而且,还是一剑,便是将海长老一劈两半。 “怎么会这样?”章长老和付风雷相顾骇然,截然不敢相信最终的结果会是这般,与此同时,一股死亡的阴影,当头笼罩而来,让得二人心头惊颤不已。 “江枫,你——”章长老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出声。 章长老完全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要知道,在发现江枫是一个人找上来的时候,他还略感庆幸,认为今天就算是杀不了江枫,江枫也未必可以将他们给留下。 可一剑,江枫一剑,就斩断了他所有的侥幸,就算是海长老伤势没好完全,但也不至于连江枫一剑都抵挡不住,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不是海长老太弱,而是江枫太强了。 江枫收手,淡淡一笑,说道:“怎么,很惊讶?” 江枫笑的淡然,可那笑,落在章长老眼中,却是一阵头皮发麻,他脚下一颤,悄然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唯恐江枫出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