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宠萌妻:夫君请自重》 第1章:深夜涉险 深夜,a国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服的窈窕身影出现在国内防卫最严密的地方,“雪狼,我现在进入中心点,你掩护我。”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一双眸子在黑夜里更显晶亮。眼里盛满了兴奋,是的,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而在不远处一个侦察死角,躲藏着一个跟她衣着一样的男子,正是雪狼。 夜凉,“moon”的招牌,“moon”是世界上一流的杀手集团,而夜凉就是这一流中的一流。道上一直有句话“只要夜出手,啥问题都没有。”意思就是,只要夜凉出马了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夜凉,11岁出道,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开始,一直到现在27岁。 整整十六年,从来没有任务失败过,任务失败不是被抓就是死了,而她现在活得好好的。 潜伏、暗杀、侦察、窃|听、盗取这些任务她接过无数。 在她看来,世界上人的区别仅在于该杀和不该杀。接了任务就必定完成。 任务地点是世界各地,任务环境哪里都有可能。所以夜凉不管在哪儿都说上一口流利的当地语言,不管多恶劣的环境都能如鱼得水。曾经的她为了追杀躲进亚马逊丛林的目标人物,身上只带了三天的食物和水就只身进入了丛林。 整整二十天,没人知道夜凉在从里里面发生了什么,最后她还是带着目标人物的头自己走了出来,那一次可以说是夜凉最为狼狈的一次。肋骨断了五根,左手臂骨折,两个手臂上的伤口严重溃烂,身上的大小伤口不计其数,后背肩膀处还有一颗子弹,。 那次的经历被她列入了自己职业生涯中的黑历史,自此后更加拼命的训练自己。用她的话说,她还没活够,不想英年早逝。 大多数的杀手长得都不起眼,隐藏自己是杀手的基本素质。可是夜凉偏偏就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170的身高,一双大长腿,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眼尾微翘。平常的时候笑眼弯弯;在执行任务时,眼底的冷意便彻底释放。 所以为了能完成任务夜凉的易容术也是不错的,一般的杀手没人能看破她的伪装。除非是跟她技术不相上下的,而这个不相上下的人,夜凉敢肯定世界上不会超过三个。或许说这话感觉狂妄了点,可惜她就是这么自信。 雪狼是夜凉的搭档。如果任务特别重大,夜凉一人不能完成的话组织就会派雪狼来,毕竟一人再厉害也不能身兼数职。一般都是夜凉行动雪狼掩护的。 这次也一样,组织上接了一个s级任务,就是偷取a国最新研发的ek药物的研究资料。这个ek药物的研究地点就是这里,a国特意为了研究建造的秘密基地。夜凉与雪狼花了一番心思才找到了这里。 今晚就是来完结这个任务,盗取资料。按照惯例,夜凉动手,雪狼为其打掩护。“夜,等会我将入侵这个基地的防御系统,我只能控制60秒。如果超出时间我们就会被发现,也就是说从进入到开锁的时间我们只有50秒,你还要10秒的时间回到这里与我回合。怎么样?没问题吧。”雪狼露在外面的眼睛有点担忧的看着夜凉,虽然夜凉很优秀但是时间太短了,不知道等会开锁能不能顺利。 夜凉一个转身,及腰的马尾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相信我。”对于雪狼的回答夜凉只说了三个字。雪狼看着那渐行渐远的挺直的背影,低低的叹了口气。“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知道。”回答得一如刚才的干净利落。 夜凉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慢慢向中心靠近,毕竟只有60秒,越迟用成功的几率越大。就是前面了,夜凉站在警戒线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那热血澎湃的心情,多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挑战的事儿了? 晶亮的眸子里燃烧着两簇小火焰,将身体状态调到最佳。嘴里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开始。”“收到。已开始。”一时间,红外线、探头各种侦察、防护的设备同时停止了工作。夜凉躲过巡查的卫兵,直直地朝中心点扑过去。矫捷的身影飞掠,画出一道黑色的残影。没了侦察设备,没人能发现她。 停在一个保险柜前,夜凉锁眉,这是世界上最精密的保险柜,产自德国。打开箱子需要三组密码加指纹,指纹是这个项目主要负责的三个研究员的。必须三个指纹一起确认加上正确的密码才能打开。只要有一次错误箱子里的报警器就会报警,而箱子里的东西也会被销毁。 指纹在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密码的话只能看自己的功力和运气了。夜凉取出专业的仪器,看着有点像听诊器,将它贴在箱子上,屏住声音,开始仔细的听里面齿轮转动的声音。 “咔哒”一声,夜凉露出了一丝微笑。第一个成了。“夜,你还有30秒的时间开锁。”雪狼在另一头提醒夜凉时间。“知道了,马上就好了。”既然第一个成了,第二个第三个还不手到擒来。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5秒,夜凉小心的将箱子中的那一小张芯片拿出。 “任务完成,准备撤退。”夜凉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搞定收工。“夜,有人过来了,我们来的那条路走不了。我去找你,从另一边走。”耳机中传来雪狼有些沉闷的声音,可以想象出他现在难看的脸色。 没一会雪狼就出现了,“资料在哪儿?”雪狼过来就问,夜凉还以为他是担心任务,冲雪狼扬了扬手中的小袋子。“放心,都装好了,我们撤吧。”弯弯的眼睛能看出她此时的心情很好。雪狼怔怔的看着她,一动不动。夜凉察觉到了雪狼的不对劲,推了他一下。“赶紧走吧,一会走就难了。” 谁知,雪狼伸手抢过夜凉手中的资料。夜凉一时不察,芯片就落入了雪狼手中。夜凉眯起眼睛,多年来的直觉告诉她有危险。“你想干什么?”夜凉感到了雪狼的不寻常,眼睛中的冷毫不掩饰得散发,眼睛直盯着雪狼。 第2章:背叛的代价 雪狼却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夜凉,无奈、不舍、心痛、坚定终于还是开了口:“夜,我的任务也是盗取ek的资料,不过我比你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杀了你。我其实是r组织的人,在moon潜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破坏这个组织。少了你moon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可是这么长时间下来,我却犯了一个杀手的致命的错误。对你有了感情,我不会亲手杀了你。若是你能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并且不再出现,我会向我的boss隐瞒你的生死。”说完后就直接朝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有接应他的人。 突然,雪狼行走的身体停下了,然后直直地向前倒去。后背上插了一根泛着幽幽蓝光的银针。夜凉踱步走到雪狼跟前蹲下,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雪狼的眼睛,红润性|感的嘴唇吐出的话却让人感到一阵寒“背叛了我就想这么走了,是你傻还是我傻?为了感谢你之前跟我的合作,就让你死得痛快点吧。”说完就将雪狼的头撇到一边,不再看他。 “你”抬眼看着在自己心中占了一个位置的女人,雪狼说了一个字后便再无声息。 而此时基地里想起了一阵阵刺耳的警报,夜凉耳朵微动,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想起。一大批士兵正在靠近,“该死!”夜凉低咒一声,在雪狼身上翻出掌上电脑,想要在地图上找出一条生路,可惜太迟了,一大波士兵将夜凉包围,慢慢逼近夜凉。 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杀掉这么多人。夜凉相信只要她一动就会有千万枚子弹射向她。夜凉缓缓后退,退至了保险柜之前。眼睛正在四处乱转,寻找哪里有逃生路线。直到这一刻夜凉都没有放弃。 忽然,瞥见了柜子角落里躺着一小瓶液体,夜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难道就是ek?看了眼正在逼近的那些人,夜凉一个前滚翻,伸手一抓将瓶子拽在手中。顺势躲在了保险箱的后面。不到一秒钟就耳边就传来了“铛铛铛”的声音,隐约还能瞥见溅起的火花。 夜凉嘴唇抿紧,传说ek能改变人的体质,使其获得巨大的力量。要不要服下?如果这个真的只是传言呢。 管它呢,大不了是死。头一仰,将那液体灌下喉咙,还没来得及体会这药是什么味道呢,就听见空气中传来“咻”的声音。夜凉想爆粗口,妈蛋,太粗暴了,能不能节约点资源,对付她一个弱女子直接用了火箭弹。有必要吗? 来不及想太多,“嘭”的一声,自己的身体被气浪高高抛起,四肢百骸传来的一阵剧痛。该死!自己就这么憋屈的死了?夜凉陷入彻底黑暗之前脑子中飘过这句话。 耀华国,天阳城 一座大气华丽的府邸上,正上演着黑暗丑陋的一幕。 只见一处杂草丛生,破败简陋的院子里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精致的女子。与周围萧条的环境格格不入。 高|耸云髻上缀着不少华丽的头饰,看着都忍不住为她的脖子担心。额头点着一朵桃花钿,衬得整张脸白里透红。长睫毛,大大的杏眼,一张红润嘴唇轻启。吐出的字却让人胆寒。 “来人,将我的鞭子给我拿来。”大眼睛中全无平日里的纯洁无辜,只剩一片阴冷。她的面前正跪着一个丫鬟,边哭边不住的磕头。“六小姐,求你放过七小姐吧,求你了。你要打就打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六小姐求你了。”没一会额头上就一片青紫,渗出了点点血丝。 “哼,七小姐是谁,我可没有一个白痴妹妹。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南宫梦只觉得这哭求声聒噪,抬脚便向那个丫鬟踹去。 突如其来的一脚,小丫鬟没有防备的被踢翻在地。却又立马重新跪下,继续磕头,嘴里念着的还是那句话。“滴答”鲜血划过眉毛,模糊了眼睛滴落在地上。 南宫梦看着这一幕冷笑:“你们倒是主仆情深啊,既然这样我就是要你看着你家小姐是怎么受折磨的。珠玉,给我拉下去。”说完不在看那挣扎的丫鬟。 小丫鬟被拉走后,她身后一直被她保护着的人也暴露在人前。满脸是水,头发散乱,淋湿的黑发落在脸上更显的脸色透明如纸。衣服与南宫梦比起来不知差了几百倍,甚至连她身边的大丫鬟都不如。 “小姐,小姐”小丫鬟看着南宫梦靠近南宫夜凉,挣扎的更加激烈。“六小姐,下午的事都是月牙不好,是月牙没看住七小姐。您要罚就罚月牙吧,七小姐经不起折腾了。” 月牙脸上淌满泪水,之前她也是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次次的看着小姐被他们按入水缸,再拉起来如此反复。她的小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如此伤害她。 “小姐,鞭子来了。”珠玉小心的避过鞭子上的倒刺,双手呈给南宫梦。南宫梦拿起鞭子,仔细端详,仿佛上面长了一朵花似的。 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抬了抬下巴,对珠玉吩咐道:“你,去端盆盐水过来。”珠玉不敢多问,答了声是后就退下了。 “好好看着。“侧头对一直挣扎的月牙说。说完这句话,手腕一抖,鞭子便如一条毒蛇般扑向了南宫夜凉的身体,倒刺就似那毒牙,狠狠地刺入皮肤。南宫梦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手往回一扯,鞭子脱离了南宫夜凉的身体,带出那鲜红的血肉。“啊!“南宫夜凉被生生痛醒,一双桃花眼慢慢睁开,却像是被蒙了一层雾一般,失了应有的神采。“月牙,月牙,我好疼,呜呜我要月牙。”破碎的哭声从嘴里传出。 南宫梦看见南宫夜凉醒来,嘴唇边的笑意更深。醒了才有意思啊,“南宫夜凉,先别急着哭。好戏好没开始呢。”说着话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慢,鞭子一遍遍的落下。 除了月牙与南宫夜凉的哭喊,还有那鞭子挥出带来的风声,不一会空气中便飘散着一股血腥味。 刚开始南宫夜凉还有力气哭喊,打滚。到最后只是躺在被血染红的地上,不再躲那鞭子,嘴里喃喃的念着:“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气息越来越弱,眼睛渐渐合上。 第3章:成功穿越 南宫梦见了冷哼一声,想晕过去也得看她准不准。一挥手,珠玉上前把之前准备的盐水当头浇下。盐水顺着那一道道皮肉外翻,狰狞不堪的伤口缓缓渗入。 南宫夜凉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眼眸里满是恐惧和痛苦。全身疼得抽搐,身子蜷缩在一起。“好疼,呜好疼。”月牙红了眼睛,用力挣开珠玉的手,扑到南宫夜凉面前,想要将她抱起,双手却不知道放哪儿。南宫夜凉浑身是血,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月牙的样子取悦了南宫梦,“这次就先放过你们,下次再犯,哼”冷哼一声,将鞭子扔给身旁的珠玉转身就走了。珠玉小心接过鞭子急忙追上。 月牙将南宫夜凉小心翼翼的挪到床上,尽量不碰到伤口,月牙身上的衣服被染红了一大片,却来不及收拾。出门打了盆热水回来,小心得给南宫夜凉清洗伤口。 忽然觉得不对劲,南宫夜凉本来一直哭泣的声音竟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抽搐的身体也不在颤|抖,表情就像睡着了一般。 月牙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探了探南宫夜凉的鼻息,“还有气,太好了,小姐没死,没死。”月牙感受到南宫夜凉微弱气息的那一刻眼泪直直的掉落下来。 “不行,我要去找大夫,对,找大夫。”月牙回房找出了最后一点银子,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她怕,她怕自己慢一点就再也看不见小姐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门口出现了月牙的身影。后面还跟着一个背着医药箱的大夫。“大夫,你快帮我家小姐看看。”月牙气都来不及喘匀就拉着大夫直奔床边。 大夫看了看南宫夜凉身上的伤口,把了把脉,最后在月牙期盼的目光中开口了:“小丫头,你家小姐的情况可不太好,本来身体就弱,现在被这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身上伤口颇多,恐怕会引起发烧。一般人发烧倒还能挺过去,可你家小姐现在这身子,怕是”后面的字没有说出来,不想让那小丫头太伤心。不过话里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如果发高烧的话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听了这话,月牙眼中的神采顿失,愣愣的看着大夫,而后又一脸急切的抓住大夫的袖子:“你是咱们城里有名的大夫,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大夫看着那一脸期盼的神色,低低地叹了口气:“我只能给你开副退烧药,至于有没有用也只能看你们家小姐是的造化了。” 将写好的药方递给月牙,仔细叮嘱:“等会我给你一瓶外敷的消炎止疼的药,一日一次,要每天换药。如果你家小姐发烧了,立马拿着药方去抓药,迟了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月牙仔细听着,眼睛早就哭肿了,可惜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回到房后,将南宫夜凉伤口清洗干净,给她上了药,换上干净的衣服后便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一直到深夜,白天的事本就让她心力交瘁,现在还要强撑着眼皮守在一边,最终还是头一歪沉沉地睡去。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照在了月牙身上,许是感到了亮光。月牙皱了皱眉,眼睛缓缓睁开睡眼朦胧,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忽然,起身不顾自己被压的半边发麻的身子。伸手探上南宫夜凉的额头,滚烫如火。月牙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都说不能睡不能睡。想起了那大夫的话,抓起药方就往外跑。 而在她离开后,床上那人的呼吸也越来越弱 “大夫,快!给我家小姐看看,她发烧了。”月牙拖着昨天来过的那个大夫,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看着大夫皱眉把脉,月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过了一会,大夫脸色沉重的对着月牙摇了摇头。“这位小姐热毒已进入心肺,恕老夫无能为力,还望节哀顺变。”说完也没收月牙的诊费背着箱子就走了。 月牙听了这话,身体一震,跌坐在床边。无能为力,节哀怎么会,她的小姐,怎么能死! 看着南宫夜凉起伏越来越小的身体,月牙猛地扑了上去,“小姐,小姐,你不能死啊!你不要丢下月牙。呜呜小姐,你醒醒,醒醒啊。” 谁在哭?好吵,不知道病人休息需要安静吗?夜凉只觉得全身疼痛。 实在是忍受不了那个哭声了,夜凉皱了皱眉,努力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自己身上痛哭的小丫头。眼角抽了抽,同志,能不能不要把眼泪鼻涕擦到蹭到她衣服上。忘了说夜凉有洁癖。 眼光瞥到周围的环境时倏然变得锐利,警惕的打量四周。这是哪里?不是医院,也不像被囚禁。 不对,刚才这丫头叫自己啥?小姐!还有一看就是几百年前的建筑风格。这尼玛,不要告诉她自己被炸穿越了!夜凉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呆住了。 想伸手揉揉太阳穴缓解一下大脑因接收信息量过大而引起的抽痛,不想惊动了旁边的人。 “小姐,你醒了!”一个小丫头猛地抬头,眼睛哭得通红,眼里却是满满的关心和惊喜。 夜凉心头一震,第一次有人这么担心自己的生死。 “你是谁?”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没有什么危险性,夜凉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声音依旧冰冷,可惜眼里的冷光敛尽。 月牙还沉浸在“南宫夜凉”醒来的欢喜中,完全没发现自家小姐的不对劲。“小姐,是不是渴了?等会啊,月牙马上给你倒水。” “我问,你是谁?”看到月牙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夜凉加重声音重新问了一遍。 月牙傻眼了,“小姐,我是月牙啊,你忘记了?小姐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月牙急得语无伦次,生怕南宫夜凉又昏迷不醒了。 夜凉撇撇嘴,要知道这点痛与以前受过的伤比起来,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看见月牙要离开,夜凉赶紧开口阻止,现在的第一任务就是摸清自己如今的身份。“等等,我没事。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4章:高烧失忆 其实这个身体的伤口,以及身体情况夜凉一睁眼就知道了。被鞭子所伤,因发炎引起高热。发烧然后失忆,一切都顺理成章。 月牙听见南宫夜凉的声音,终于觉得小姐哪里不一样了。小姐竟然没有哭,现在说话也不像小孩子了。眼中的光芒竟然让她不敢与其对视。 月牙低着头,将前因后果简单的说了一遍“之前小姐被六小姐”。夜凉听完整件事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六小姐?有点意思啊。 “小姐,你今天怎么一点都不傻了?”月牙说到最后一个不留神把自己心里的疑惑给问出来了。 夜凉的笑凝固在嘴角,堂堂的夜什么时候被人说过傻?“月牙啊,来,给小姐说说什么叫傻,嗯?” 声音极其温柔,可是月牙听了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冲着夜凉干笑两声赶紧解释:“小姐,就以前都跟三、四岁的孩子一样。今天感觉突然变正常了。” 夜凉听后决定跳过这个问题。“我叫什么名字?还有现在家里的情况。” “小姐,你的名字叫南宫夜凉。老爷是耀华国的丞相,叫南宫正。小姐是丞相府上的七小姐。小姐的母亲是府上的二夫人,不过夫人在小姐两岁时就因病去世了。奴婢从六岁时就跟着小姐了。那时小姐也才三岁”月牙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 夜凉迅速的这一大堆话中抓住了重点,原来她叫南宫夜凉,父亲是丞相叫南宫正,母亲早逝。自己上面还有六个兄弟姐妹,大哥南宫远,二姐南宫洁,三哥南宫辰,四哥南宫修,五姐南宫柔,六姐南宫梦。 “小姐的娘亲,在小姐出生两岁后就去世了。听府上的老人说好像是因为当初怀小姐的时候有人给夫人下毒,虽然救治及时,可是还是落下了病根。” 夜凉眼睛一眯,直觉告诉她这事背后肯定不简单,这身体的痴傻说不定也跟这毒有关。看来以后自己要改行当侦探了。 月牙看着夜凉眯着眼睛不说话,以为自己说的话惹夜凉生气了。赶紧开口安慰“小姐,那个这话都是月牙听别人说的,您别生气了啊。再说您现在比以前聪明多了。啊,不是,是比别人都聪明多了。” 听着月牙的话,夜凉倒是被逗笑了。眉眼弯弯,月牙看着自家小姐的笑愣住了。眸子里像是开了漫山遍野的桃花,但又有种淡淡的冷,那是夜凉独有的气场。 “小姐,你笑的真好看。”月牙呆呆的说。夜凉脖子一扬:“那当然,你家小姐不美还能有谁美。”自恋的话说出来没有让人反感,眉眼中闪着的自信让人移不开眼。 月牙看着夜凉神采飞扬的样子也笑了,现在的小姐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呢。没了以前的胆小、软弱,多了几分自信、坚强。就像那寒梅,漂亮却又冷傲。 “跟我仔细说说这南宫梦。”身上的伤还要找她算账,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是吗? “六小姐与二小姐、四少爷都是大夫人所出。看小姐没有娘亲护着,以前就常常欺负小姐。现在二小姐已经出嫁,她就跟五小姐一起欺负小姐。小姐以后看着六小姐还是躲远点吧。要不然六小姐又不知想出什么法子来对付小姐了。”一说起南宫梦,月牙就咬牙切齿。眼里又有点害怕。 夜凉听后,皱了皱眉。看来原主与南宫梦之间的恩怨不小啊。不过既然她接管了这具身体,以前所受的苦便由她来讨回。 夜凉懒懒的靠在床上,把月牙的念叨当成了背景音乐。脑子里正在罗列接收到的信息。想着想着,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问了这么多好像好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啊。 一个翻身下了床,倒是把月牙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要干吗啊?”月牙生怕夜凉动作过大让伤口开裂了。 夜凉看着一眼就能看完的小房间,愣是没看到镜子,于是放弃了自己寻找的念头,寻求场外支援:“月牙,帮我把镜子拿来。” 月牙双手捏着手帕愤愤地开口“小姐,咱们的镜子很久之前就被六小姐砸碎了。她说傻子又不知道打扮,不用照镜子。下人们也没敢给小姐再送过来。” 既然没有那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咱们这哪里有池塘?” “院子里就有,小姐,你别急啊。衣服还没穿呢。”月牙看着夜凉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赶忙将她叫住。小姐只穿里衣就出门了,被别人看到还指不定怎么说呢。 夜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不就是衣服吗?还要穿啥?啧,不过这南宫夜凉的身材还真是“一马平川”。月牙不是说她今年都十二岁了吗,古代不都比较早熟的吗?怎么还是根四季豆。 还在想着自己身材的问题,忽然感觉有人靠近。没来得及看清,身体就条件反射的侧身避开来人的手,伸手扣住了那人的喉咙。只要一用力,就可以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等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夜凉才回过神来。一抬眼就看见月牙脸色煞白,一脸的惊恐。夜凉赶紧松手放开月牙,“小姐,你刚才是怎么了?”月牙第一反应就是小姐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 夜凉决定将失忆进行到底,“那个,我还以为有坏人。”蹩脚的借口月牙却没有丝毫怀疑,继续刚才的事。 看着那双离自己胸口越来越近的双手,夜凉一边后退一边伸手护住:“等等等等会。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去,这是要被非礼的节奏吗?夜凉有点凌乱。 月牙看着夜凉那惊恐的表情,一脸无辜。“帮小姐把里衣换了啊,上面都是血迹和药膏,换了里衣才能帮小姐穿外面的衣服啊。” 夜凉看着床上那一团布,又看了看月牙身上的衣服。很难将这两样东西联系在一起。妈蛋,就不信了,自己还征服不了这破布。结果没一会就败下阵来。 索性眼睛一闭,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好吧,你来帮我换。”心里暗暗咬牙,这次一定要将如何穿衣服给学会。 第5章:六姐会不会压水花? 夜凉看着月牙熟练的拿起那一坨布一层层的裹到自己身上,觉得自己脑瓜子有点晕。这都是个啥?怎么就穿自己身上了。内牛满面啊,穿衣服这种不用技术的活果然一点都不适合自己。以后还是让月牙来吧。 等月牙穿好后,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颜色是嫩黄|色的,不过就是有点泛白。应该是很久以前的衣服了,穿在身上也有点不舒服,有点儿扎人。 在现代夜凉就属于今朝有酒今朝醉型的,每次完成任务都能拿到不菲的佣金。而夜凉一定会在下次任务之前花完,每次挥霍后实在用不了的就全捐出去了。 用夜凉的话说,鬼知道下次任务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果回不来了那不就亏大了。 所以对穿惯丝绸内衫的人来说,粗布衣料实在是难受。唉,夜凉有点惆怅啊。这身体的原主人就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倒霉孩子。自己还要重新锻炼这身体的力量、敏捷;还要把这身体塑造成魔鬼身材;现在还要想着怎么改善自己的生活水平,好歹得是小康啊,这会连温饱都顾不上了。 夜凉抬头45度仰望天空,半明媚半忧伤的叹了口气,然后小手一挥:“走,找池塘去。”这句话喊得倒是中气十足。 反正现在还小,有的是时间。现在的主要问题是长相到底如何啊,希望不要再让自己受打击了,如果长丑了在这时代整都没地儿整。 月牙在前面走着,夜凉慢悠悠的在后面晃着,顺便把路给记下来了。等会再到别处晃晃去,这样自己就能在脑子里画出南宫府的地图了。 “小姐,就是这里了。这里叫荷花池,到夏天就会开满荷花,可美了。”月牙主动向夜凉介绍。 夜凉对荷花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终于能看见自己的相貌了。 看到水面的倒影时,夜凉身子一震。这分明就是自己原本的样子,一张瓜子脸,尖尖的下巴,小巧挺立的鼻子,樱桃小|嘴。最惹人注意的就是那一双桃花眼,笑眼弯弯,眸子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浑身充满了淡淡的疏离感。 不过这身体看着明显就是营养不|良啊,脸色黄焉焉的,瘦不拉几,一看就是平时没有好好吃东西。不过身为一个不得|宠|的庶女,被下人克扣伙食也是常有的事。一头长发倒是不错,跟电视上洗发水广告中的人有的一拼。 夜凉还在打量着自己,月牙在身后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小姐,六小姐往这边走过来了。咱们要不要”一看,还真是。没去找她算账,自己倒是送上门来。啧,不教训下都对不起她啊。 月牙本是想提醒夜凉避开南宫梦的,谁想夜凉抬脚就朝南宫梦走去。月牙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夜凉远去的背影。跺了跺脚,还是追了上去,她还要保护小姐呢。 另一边珠玉也看见了南宫夜凉,“小姐,七小姐,不是,那个傻子过来了。”南宫梦一直不承认有南宫夜凉这个白痴妹妹,所以也不让下人叫南宫夜凉为七小姐。刚才珠玉说错,就被她瞪了一眼。 “哼!还敢过来,看我等会怎么教训她。”南宫梦看到南宫夜凉的身影,冷哼一声。她就是嫉妒,一个傻子凭什么长得比她好。所以她从小就欺负南宫夜凉。她应该庆幸她是个傻子,要不然自己早就将她收拾了,省的碍眼。 两人隔着一条长路开始了眼神上的厮杀,南宫梦看着南宫夜凉的眼神心里奇怪,什么时候这个白痴有胆量跟她对视了?凌厉的眼神竟然她生出胆怯的感觉。不对,不过是个傻子罢了,怕什么。南宫梦挺直了腰板,想从气势上压过南宫夜凉。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此夜凉非彼夜凉了啊,从前的南宫夜凉自然不敢,而现在存在的可是夜凉的灵魂。 夜凉看着南宫梦挺直腰板的动作,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敢跟她比气势?这是找不自在吗? 两人终于在池边的小路上相遇了。南宫梦首先出招,“怎么?昨天给的教训还不够,今天还想再尝尝吗?”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昂着头就差没拿鼻孔看人了。 “呵呵,姐姐这么照顾妹妹,妹妹当然要当面好好‘感谢感谢’姐姐了”夜凉淡淡的回了一句,把感谢特意加重读音。也不给南宫梦说话的机会,继续说;“看姐姐身上的衣服都脏了,妹妹就帮你好好洗洗如何?” 趁南宫梦还没反应过来,便飞起一脚,踹上了她的肚子。只见一道优美的弧线在空中划过,“扑通”一声水面上溅起了大大的水花。 夜凉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边还不忘吐槽。“姐姐,不是我说你,这水花也太大了。作为天阳城的第一才女竟然连压水花都不会,看来以后我得帮你多练练。” 刚才那一脚踢得可是有技术含量的,既不会让南宫梦受伤,也能让她痛不欲生。南宫梦只觉得自己肚子一阵锐痛,就掉到了水里,差点没闭过气去。 看着南宫梦在水里扑腾的样子,夜凉好心提醒呆立在一旁的珠玉,“再不去叫人,你家小姐可就要沉下去了。” 说完也不管珠玉反应,直接对着同样傻在一旁的月牙特豪迈的开口:“走!今天你家小姐心情好,带你去吃好的!” 从穿过来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着。啧,果然这种事啊还得看自己。看,毛爷爷就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多有哲理。 月牙还没从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愣愣的跟在夜凉身后走着。直到撞到夜凉的背上才回魂,“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厨房啊。”转了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的功力什么时候退步了。夜凉一手叉腰,一手扇风,路走多了有点热。 “小姐,这里是老爷的书房,厨房在那边。”月牙伸手指了完全相仿的两个方向。 夜凉干笑着摸摸鼻子,“那个,这个不能怪我是吧,谁叫南宫府这么大。你来带路吧,我快饿死了。” 请大家多多支持这篇文,收藏,评论,推荐票都来得猛烈些吧 第6章:厨房被我承包了! 终于在月牙的带领下来到了厨房,不过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该不会都出去看美人落水图了吧?这样正好,可以随便吃了。“来来来,月牙,想吃什么自己拿,不用跟你家小姐客气啊。”夜凉硬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厨房已经被她承包了的土豪气场。 带着月牙跟吃自助餐似的,溜达了一圈看见自己有兴趣的就尝尝。大夫人的血燕啊,四少爷的下酒菜啊,五小姐的乌鸡汤啊,六小姐的糕点都没能逃过某人的爪子。 结果吃完一圈,夜凉还嫌弃。边剔着牙边跟月牙说:“啧啧,这饭菜的味道还真不咋地。走,小姐给你烤鸡吃去。” 顺手牵走了放在一边的小母鸡,再摸了点调料,又让月牙揣了几个番薯。这一番动作做得倒是行云流水,绝对能看出其中的专业技术。 夜凉这边吃得开心了,结果放松警惕,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盗窃”行为全都落入了一双眼睛。“好玩,好玩。没想到回家一趟还能看到这么一出。”此人正是久未归府的南宫辰。 南宫辰是丞相府中的三少爷。跟南宫夜凉有一点相像之处,便是自幼丧母,听说四夫人是在生他时难产而亡。在南宫修还没出生前,他是南宫府上唯二的男丁。另一个就是三夫人的儿子南宫远。那时候为了整死南宫辰三夫人和大夫人暗地里可没少花心思,不能让人看出来,也不能让别人怀疑自己。法子是没少用,可惜死的都是四夫人生前的身边人。 直到一天,南宫辰千般防范万般小心,结果还是着了道了。虽然聪慧,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思哪儿如大人那般细。吃了自己随从送来的绿豆汤,过了一会就嘴唇泛紫的晕了过去。这次动静颇大,南宫正都被惊动了,下令府中要狠狠地彻查一番。毕竟有关自己儿子的问题,南宫正本来子嗣就不多,如果南宫辰有个万一,那南宫家真的就是一脉单传了。 就在大夫束手无策,南宫辰气息减弱之时,打外面来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家。说是无意路过,感受到府上有难,自己与那人又颇有缘分,便来管管闲事。如果想救这个孩子就要让他拜自己为师,每三年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只能呆三天,直到南宫辰十六岁为止。如果这个条件能接受,这人他便救下,如若不能那就是他们之间缘分太浅。 南宫正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活命,只能答应了那位老人家的要求。结果南宫辰就这么的脱离了苦海。虽然现在南宫辰已经十七岁了,但却并未打算在家里多呆。这次回来也只是回来看看父亲,过几天还是打算离开。对于这个家南宫辰一直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能看到这么一幕。话说刚才那丫头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那个傻不拉几的三丫头。 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南宫辰是这个府上为数不多对南宫夜凉好的人了。“不过三丫头看上去比以前机灵多了啊,这顺东西的本事做的比我还顺溜。”南宫辰一双狐狸眼微眯,朝着南宫夜凉离去的方向远眺。“啧,还是跟上去瞧瞧。貌似很有趣的样子啊。”说完人就眨眼不见了,远处还能看见一抹红色的影子。 南宫辰远远地跟在南宫夜凉身后,不想让她发现。可惜南宫夜凉是谁,跟踪与反跟踪可是她以前吃饭用的本事,没有感觉到那人危险的气息那就陪他玩玩吧。 南宫夜凉带着月牙开始了南宫府一日游,左拐右拐,哪儿不好走往哪儿钻,将南宫府饶了三、四圈。可是后面的尾巴还是坚持不解的远远吊着。月牙跟着南宫夜凉晃来晃去,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都逛了好几圈了。月牙走不动了。”南宫夜凉转头一看,还真是,额头上都是汗,小脸也有点发白。一只手不停的扇风,就差没坐地上好好歇歇了。 一时走太快,忘记了这小丫头的身体素质。南宫夜凉眼睛乱转,如果跟月牙说纯属为了“溜人”自己会不会被嫌弃,摸摸鼻子,决定还是将忽悠进行到底吧。“额这个嘛,小姐不是为了给你烤鸡吃吗,咱们得找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要不然被逮带了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月牙毫不怀疑自家小姐说话的可信度,两眼崇拜的看着南宫夜凉:“小姐好聪明,月牙都没想到。”南宫夜凉看着月牙那一双星星眼,心里有点点点点的愧疚,你说这么纯洁的丫头,以后会不会就被自己带坏了。 不对,不能这么怀疑自己的人品啊。我是好人来着,南宫夜凉瞬间将自己那点点愧疚pia飞。看了看周围环境,够偏僻。一点人声都没有,周围还有座假山,这完全就是天然掩护啊。旁边杂草丛生,还有些枯败的树枝。南宫夜凉都忍不住想表扬下自己了,太有才了,这地儿完全就是烧烤的胜地啊。 找了个背风又不容易被人一眼看见的地方,南宫夜凉蹲在地上挖坑,让月牙去找柴火。远处跟了许久的南宫辰看见南宫夜凉终于停下了,按捺不住走了出来。“我说,你是不是女人,走这么久也不嫌累,还净往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走。”南宫辰摇着那把玉骨扇,一步三晃的晃到了南宫夜凉面前。 南宫夜凉头也没抬,专心挖坑,嘴上到没客气。“不好意思,我还小,顶多算是女孩。我走这么多地方还不是为了溜你吗?”说完终于抽空抬头看了南宫辰一眼。 就这一眼让南宫夜凉嘴角猛抽,有谁能告诉她这货是男是女?皮肤白里透红,一双狐狸眼,半开半开半阖,遮住了星子般的眸子,修长的手指被玉色的扇子衬得就像镀了一层光。看那脸看那身材那都属上品。 可是你说为毛一个大男人要穿着红色衣服还把那小蛮腰扭得如此销魂。南宫夜凉觉得自己有点凌乱:“你是不是男人啊?该不会是哪个小倌馆里溜出来的吧?” 第7章:一只花蝴蝶 南宫辰本来十分有节奏的摇着扇子,听到这话扇子一顿:“你,你,你一个姑娘家的说这些知不知羞!”那炸毛的样子让南宫夜凉心里十分舒爽啊。 看着南宫辰那微红的耳朵,南宫夜凉继续调|戏:“我,我,我当然是啦!要不然你是啊?”南宫辰本来就是脾气不好,再加上被人这么戏弄,一下就暴走了。好吧,通俗来讲就是某只花蝴蝶恼羞成怒了。 扇子“啪”的一收,上来就想敲南宫夜凉的脑袋。可惜南宫夜凉是谁,被敲到的话都不用在道上混了好吧。侧头一躲,轻松逃离南宫辰的攻击范围。“嘿,你这小丫头,还敢躲。看我不抓着你。”南宫辰不信邪,伸手将袖子往上提了提,就直奔南宫夜凉去了。 咱南宫夜凉同志那也是有真本事的人,能那么容易被抓住吗?当然不能了。于是在南宫府的小角落里上演着一场精彩角逐。只见南宫辰单手成爪迅速地向南宫夜凉袭去,而南宫夜凉小腰一扭躲开了攻击,还挑衅十足的冲南宫辰做了个鬼脸。就这么你追我赶的一直持续到月牙找到柴火回来。 “呀!这不是三少爷吗?别打了别打了,三少爷,这是七小姐啊。”月牙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上蹿下跳的,亏得附近没人。要不然早就当贼抓起来了。 南宫辰听到喊声,回头就看见一个有点干瘦的小丫头抱着一推柴火。“嘿,月牙丫头,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本少爷啊。”说完又摆出自己的招牌动作,一把扇子摇啊摇啊 南宫夜凉看着南宫辰没有再追也停了下来。倚在一棵树上凉凉的开口了:“喂,花孔雀,还没到春天呢,别到处开屏。”南宫辰听后作势又要上来,月牙见自家小姐要被欺负了,柴火往地上一放,就冲到南宫夜凉面前。双手一张,像老母鸡护崽似的将南宫夜凉护在身后。“不许欺负我家小姐。” 南宫辰看着那小丫头护主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南宫夜凉东窜西跳的,自己楞是没碰到她的一片衣角。站在原地,满脸傲娇地哼了一声:“看在这小丫头的面子上,本少爷就不跟你计较。” 南宫夜凉看着那傲娇的样子就不爽,怎么能有人比她傲娇。当即回嘴:“你倒是计较啊,本姑娘怕你不成。” 南宫辰被这一激,那傲娇的高冷样子立马破功,瞬间被打回原形。月牙见势不对,立马拉住南宫辰,转头一个劲地对南宫夜凉使眼色:“小姐,你不是说要烤鸡给月牙吃吗?月牙都已经把柴火拾来了。” 南宫夜凉看自家丫鬟眼睛都快抽筋了,也不想让她太为难。这回倒是乖乖的继续刚才的挖坑动作了。 南宫辰看见南宫夜凉走远,眼神凉凉地朝月牙看去,月牙被这眼神冻得立马双手举起,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得乱转,一脸我很无辜的样子。南宫辰见此也不好太与小丫头计较,要不说出去有损自己威名啊。 抬眼就看见那个臭丫头在挖土,本来还想在旁边继续装深沉的,奈何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慢慢的摸到南宫夜凉身边,蹲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废话,你看我在做什么。”南宫夜凉觉得回答这个问题都有拉低她智商的嫌疑。南宫辰脸色泛红,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有多白痴。随即改口:“我是问你挖坑做什么?” 南宫夜凉听后送了南宫辰一个美丽的大白眼,“没听月牙刚才说嘛,烤--鸡!”最后两个字特意拉长加重语气。 南宫辰郁闷低头,自己跟这丫头犯冲,再说下去自己都要被气死了。还是老老实实看着吧。 南宫夜凉终于挖完了,看着南宫辰一袭红衣坐在在自己身边,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弄脏的样子。心里对这个哥哥有了一丝好感,没有平常公子哥儿的脾性,虽然脾气不好,但刚才自己这么逗弄他也没见他真的生气。 抬脚踢了踢他,“花蝴蝶,你该不会想吃白食吧?” 南宫辰瞥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把一旁的鸡拿去清理了。其实夜凉自己也能做这事,她就是不想看南宫辰这么舒服。 不知道是南宫辰的幸运还是悲哀,竟然能激起夜凉心中的恶趣味。对别人夜凉从来都是冷淡的。不过以后南宫辰的日子肯定会非常精彩。 没过多久南宫辰就从假山后面走了过来,即使手上提着一只歪脖子鸡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形象,依旧是那翩翩公子。“怎么样,手艺不错吧,毛拔的够干净吧。” 南宫辰一手提着鸡,一手叉腰的站在夜凉面前,一副快来表扬我的神色。 夜凉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偷笑着,面上还是一片冷淡。“切,这都好意思炫耀。” “咔嚓”南宫辰的小心肝又一次破碎了。 夜凉接过鸡,动作熟练的将它架在树杈子上。南宫辰看着夜凉娴熟的动作,眼里拂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小姐,好厉害。这都会做。”月牙在一旁又是一脸崇拜,现在月牙已经沦为了夜凉的头号粉丝了。 夜凉自恋地一甩头发,“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是谁。”南宫辰的眼神虽然一闪而过,不过敏锐如夜凉,自然是察觉到了。既然他没说,那她也乐得装糊涂。毕竟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将番薯埋到柴火下后,夜凉就开始她的烤鸡事业了。 左翻翻,右翻翻,撒点孜然抹点油。没过一会就能隐约闻见肉香了。 “小姐,什么时候能好啊?”月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直盯着架子上的鸡,就怕它跑了。 南宫辰见月牙问了这个问题,心里窃喜,月牙终于问了,再不问自己就快憋不住了。刚才被这臭丫头一顿嫌弃,才不要跟她说话。心里这么想着,耳朵倒是竖得老长。 夜凉把他们俩的表情收在眼底,故意想要逗逗他俩:“烤鸡啊,要好久诶。还得要一炷香的时间呢。” 第8章:发现一枚小正太 南宫辰和月牙听后,原本闪着光的眸子暗了下去。不过还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夜凉手上的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鸡犯了什么事呢。 “啦”一滴油从金灿灿的表皮滴落到柴火上发出一声轻响。同时夜凉耳边响起了“咕嘟”两声咽口水的声音。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拿起手中的烤鸡深深地吸了口气。“好香啊。”特意说的很大声。 然后扯下一个鸡腿塞给月牙,“小姐,不是要一炷香吗?这才一盏茶呢。”月牙捧着鸡腿,弱弱地开口了。 夜凉伸手弹了一下月牙的脑门:“笨蛋,骗你的啊。快吃!再不吃就没了。”说后面半句话的时候眼神故意瞟向南宫辰。月牙听了这话赶紧把鸡腿往嘴里送。 夜凉继续撕下另一只鸡腿,在南宫辰期待的眼神中往自己嘴里塞。“等会等会”南宫辰看着没自己的份,急了。赶紧拦住夜凉,要不鸡腿就没了。“怎么没我的份啊?我好歹料理了这只鸡啊。” 夜凉没理会南宫辰的阻止,鸡腿终于还是进了她的嘴。边叼着鸡腿边含糊不清的说:“唔还挖哼呢。” 南宫辰没听明白,求助的看向了看着比较闲的月牙。他可不敢指望夜凉能再好好说一遍。“小姐说,她还挖坑了呢。”月牙虽然嘴里也咬着肉,不过好歹能说清楚话。 夜凉听着月牙的完美翻译,竖着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南宫辰可不淡定了,这摆明了没自己的份啊。“诶,见者有份。你可不能这样啊。” 夜凉看着南宫辰着急的样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想吃啊?好说,你带我出门,分一半给你。怎样?”要想办法打探打探市场啊,还想着发家致富呢。 “成交!”南宫辰毫不在意夜凉提出的问题,扇子一收就答应了。“有魄力。”夜凉难得的称赞了南宫辰一句。废话,难得有这么配合的猎物。能不赞吗? 三人窝在后院一顿狼吞虎咽,只留一地鸡骨头。 “吃饱了”,夜凉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尘土,“花蝴蝶,该履行承诺了吧。” “走呗,我像是赖账的人吗?”南宫辰也是一掀衣袍,就站了起来。 “月牙,你先回去。别忘记把番薯带回去啊。我晚饭之前回来。”夜凉扔下这句话,就被南宫辰拎着消失在高墙后。 “喂,下次拽我之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啊?”夜凉被拎着领子,很是不爽。不用拎自己也能翻出来,这样太损她形象了。 “不能”南宫辰狐眼弯弯,将这两个字说的掷地有声。 尼玛,这货果然是故意的。小心眼男人,将来没人要啊。夜凉终于被南宫辰算计了一次。手肘向后一顶,“咚”的一声闷响。 南宫辰吃痛的捂住被撞的地方。“死丫头,信不信把你扔下去了!”这个臭丫头,一点亏都不肯吃。痛死了,劲儿还真大。这么暴力,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兄妹两个倒是为对方的婚姻大事担心着。 从一条小巷子拐出来,夜凉很不客气的踢了踢南宫辰,“带路吧,花蝴蝶。” 南宫辰不情愿的撇撇嘴,“你不是说带你出门就行了吗?干吗还要我陪你逛街?”“废话,我说的带我出门就是带我逛街,帮我付账。”夜凉理直气壮的解释让南宫辰很胃疼。 两个人就出门这个词的定义开始了辩论,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围了一圈的人。 “啧啧,杜家大少怎么又出来了?”“那公子真可怜呐。”“禽|兽啊,简直就是禽|兽。”“是禽|兽不如好吗。”这些声音都是从人群中传出的,小声议论,就怕被人听到。 夜凉也不再逗身边的南宫辰,径直走向人群,挤了进去。南宫辰见状也是赶紧跟上。不过不知道是他个子比较大的原因还是什么,竟然没跟上夜凉。 夜凉没注意南宫辰的动静,直接钻到了最前面。她一眼就能看出人群中哪儿的力量最弱,哪里最好挤进来。当然能把南宫辰甩开。 结果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人时,夜凉又傻眼了。哇塞,呆萌小正太啊。只见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被一群猥琐大汉为围住。少年面前站着一个肥头大耳,脸上泛着油光的秃头男子。“小兄弟,怎么样?从了我吧,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夜凉算是看明白了,别人是强抢民女,这家伙不走寻常路,来了个强抢美少男呐。 伸手拉拉身边人的衣服,“那猪一样的男的是谁啊?”身边这位大妈倒是很热心的解答了;“这是礼部侍郎的儿子,他妹妹可是宫里的娘娘呢。啧啧,造孽哟。这都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少年了,只要长得好看的,都要被他强行带回家。没到半个月说不定就能在城外的乱葬岗找到了,那样子,太惨了。” 夜凉嫌弃的看着那个肥猪男,长成这样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玻璃。破坏耽美在她心中的形象。 再看那呆萌小正太,好可爱好可爱。夜凉看着那小正太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完全把持不住啊,好想收了当小弟。 眼睛好大,跟猫眼似的,肯定眼神好。看看那长睫毛,够翘;看看这身板,绝对的小受身材;看看这小脾气我去,这小兄弟略勇猛啊。夜凉还在想着这少年的优点时,被他动作给惊住了。 原来是那肥猪男,威逼利诱不成竟想用强,不顾街上这么多人,就将自己的香肠嘴凑了上去。结果这少年一点也没客气,祭出大招“断子绝孙腿”就踹了上去,那力道啧啧,杜大少怕是得绝后了。 杜肥猪被踢得倒在地上一阵翻滚,倒在地上双手捂住下|体。身后的那些狗腿见状赶紧围上去查看伤势。 杜肥猪疼得差点没晕过去,脸色惨白,满是冷汗的由下人搀起来后,猪手往前一挥,“给我打!狠狠打,打完了给我扔到碧月楼去。本公子要叫他受尽折磨!” 一干人等缓缓朝少年靠拢,少年也是听见了肥猪男的话,眼里怒意更胜,偏偏就是没有惧意。 第9章:想当我男宠? 夜凉从不是一个多管闲事之人,可惜之前被他那正太样给萌住了,而现在更是被这眼神所吸引。 眼看着那些人就要对少年围殴时,看热闹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战场中心赫然多了一道影子,不高挑,稍嫌瘦小,眼神却能冻死一片人。 只见她三根手指就捏住了其中一个出手的壮汉,一脚将一个逼近的大汉踢飞。回头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年一眨眼,眼中笑意浅浅“想想一会怎么报答我吧。” 也没等少年的回答,利落回头,及腰长发在空中飞起一道弧度。发尾在少年鼻尖掠过,带着清冷香气。 少年被这香气唤回神,就看到了那女孩凌厉的身手。只一招就能让那些人丧失战斗力,没过一分钟全部躺在地上。伤处完全相同,都是右边的胳膊被卸了。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的话,地上的这些应该都是尸体了吧。肥猪男被这一幕给刺激了,自己家那些壮的跟牛一样的大手,竟然在一个臭丫头面前这么不堪一击。丢脸!“你们这些蠢货!还不起来!起来啊!”竭斯底里的叫声传来,声音颤|抖。 因为夜凉嘴角带笑的向他靠近,“别怕别怕,我不打你。你不是喜欢美男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夜凉真心诚意的想介绍来着。 这是肥猪男就怕夜凉是代表正义来消灭他的,连连摇头,双|腿哆嗦的只能靠着身边同样哆嗦着双|腿的下人才能站稳。“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身体哆嗦,求饶的话倒是说的很溜。就怕说迟了被揍。 夜凉很无辜啊,自己有这么吓人吗?明明已经下手很轻了,都没死呢。她也不想想别人的承受能力能跟她比吗?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伸手就把七、八个大汉给灭了。能不怕吗? 夜凉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睛真诚的看着肥猪男:“我是真想给你介绍的,你别抖啊。再抖揍你啊。”说着威胁性的挥了挥拳头。 这还真有用,果然胖子从震动模式调成了静音模式。夜凉这回总算是舒服了,要不然那么一大坨肥肉晃得她眼睛疼。眼睛终于在人群中瞥到南宫辰的身影了,也不管肥猪男有没有在听。伸手一指,直指南宫辰:“看!就他,跟你换怎样?” 肥猪男下意识的顺着夜凉的手指看去,瞬间两眼冒心,口水滴下来都没有察觉。“美人啊”三个字随着一大滩口水从他嘴里掉出来。 南宫辰挤了半天才挤进来,还没来得及整整形象就看见一只肥猪对着自己流口水。想也没想就一拳飞了出去,太恶心了。那张脸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好不好。 杜大少甚是委屈啊,今天出门果然没看黄历。怎么受伤的总是自己。现在杜大少的姿势变成了一手捂眼,一手护下了。“打我干吗?是那个姑娘说将你介绍给我的。”杜大少已经被打得脾气了,一脸委屈的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头指着夜凉。 南宫辰一看,就开始磨牙。死丫头,带她出来还要被她坑害。看向夜凉的时候才看到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的伤势一看就是被人一招卸了。照情形来看,是自己的小妹出手。 哈哈,果然有趣。傻了十二年的人,竟然一夕之间变得正常,会烤鸡会揍人,还能在自己手下躲闪自如。南宫辰看向夜凉的眼神中闪过兴奋。 夜凉看着那眼神有点吃不消,这厮不会被自己气傻了吧?为什么她觉得他那眼神貌似很开心的样子。难道南宫辰喜欢这个调调的?夜凉惊恐的瞪大眼睛直盯着南宫辰看,又看了看姿势怪异的杜大少。随后给了南宫辰一个我懂的眼神。 南宫辰开始还没明白夜凉惊恐什么,随后立即明白过来。跳了起来,“死丫头!给我说清楚,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这声音,真真是中气十足。南宫辰身边的人觉得自己都出现耳鸣了。 夜凉想起了身后的小正太,回过头不再理跳脚的南宫辰。“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看着夜凉。“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夜凉自言自语,因为从刚开始看到少年时,一直就没听到他开口。 还在夜凉思考他能不能看懂手语时,听见耳边响起生硬的话,“如果、你当我、主人、我就、告诉你、名字。”一句简单的话却被拆成两三个字念出,显得很吃力。 “原来你会说话。你要跟着我?想要当我男|宠|吗?”夜凉倒是没觉得少年说话方式奇怪,后面半句话很顺口的就说了出来。夜凉那自己仅剩的节操发誓,那句话绝对只是习惯性调|戏,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结果少年听了这话后,也只是一愣,“可以。”两个字轻飘飘的飞出,却让夜凉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咳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夜凉赶紧摆手澄清,她可不想带个包袱在身边。 “青冥,名字。”声音依旧冷硬,词语之间的停顿倒是变短了。夜凉装作没听见,转身就跑了。青冥也没出声,快步跟上。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一会就散光了。估计一顿饭的功夫杜大少强抢美男被修理,少女救美男后收为男|宠|的这个话题会迅速传开吧。 南宫辰还留在原地,一脸呆滞,自己的小妹果然很厉害,公开收男|宠|,最厉害的是别人还真答应了。看着走远的二人,赶紧追了上去。还要看八卦呢。 而此时茶楼二楼一直站着的人也终于动了。那人带着一副银色面具,遮住了左半边的脸。只露出直挺的鼻梁,与那稍显血色不足的嘴唇。一双眼睛狭长,直飞鬓角。墨发被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束起,一袭白衣嵌着同色系的暗纹。如此简单的装束却偏偏被他穿出了一股贵气。 身后还恭敬的立着一个人,正稍稍抬头看了主人一眼。一般主人每次召见他都会很快的发放任务,这次怎么半天没有动静。刚才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然后主人就走到了窗边。 那人还在思索着主人的想法,突然看到自己的主人,嘴角微勾。赶紧眨了眨眼,主人这个表情,是,笑了?自己跟了主人也有八年了,可以从来没有看到过主人笑啊。 第10章:尾随的妖精男 “余泽,你在看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冷玉相互撞击发出的叮咚声。好听却又带着一点威严。 熟悉的声音让余泽从沉思中惊醒,连忙低头,冷汗从额头冒出。主人从来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而自己“属下该死。”余泽不敢多想,直接跪下。 月修谨眼神冷冷的看着跪着的余泽,过了一会在余泽快要紧张的晕过去的时候才说了一句:“今天就饶了你,下次再犯自己领罚。” 余泽本来都已经做好被惩罚的准备,可是等到这么一句话,脸上的紧张瞬间一扫而空。感激的朝月修谨磕了个头才站起来。 月修谨看着余泽脸上的汗,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直接下任务。“此后一个月,你要潜进耀华皇宫将九宫决拿到手。九宫决在琉月殿,具体的位置还要你自己去找。” 余泽双手抱拳,微微行礼。“属下明白。”月修谨看向窗外,望着夜凉离去的方向说:“退下吧。” 余泽看着月修谨的背影,再一次恭敬行礼后,便离开了。包间里又恢复了安静,仔细一看,窗边的人哪儿还有踪影。桌子上躺着一枚金叶子,证明刚才这发生的一切。 月修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那个小丫头来了,本来今天是每月听取属下汇报的日子,却碰巧在茶楼看见了小丫头出手的一幕。一招制敌的利落,与动手时眼中闪过的杀气,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敢肯定,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的话,那个小丫头一定会下杀手。不得不说这个奇怪的丫头引起了他的兴趣。 明明长着一张平常的脸,却就这么印在了脑海里。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清冷却又不失明媚。 他也很想知道那丫头的男|宠|到底是收成了没有。 夜凉埋头跑路,也不管后面南宫辰有没有追上。后面青冥也是一句话不说紧跟她的步伐,夜凉有点欲哭无泪,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这么不靠谱。什么呆萌小正太,白长了一张这么可爱多脸。青冥整个就是个闷嘴葫芦,什么话都不说。个性一点都不可爱。 这时才听到南宫辰的吼声:“南宫夜凉,等等你哥哥我!”夜凉乍一听南宫夜凉这个名字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直到南宫辰从后面提住自己的领子才发现,原来叫的是自己。 “南宫夜凉,叫你走慢点,你故意的吧?”南宫辰朝着夜凉的耳朵继续高分贝荼毒。 夜凉伸手擦了擦左脸上的唾沫星子:“听到了听到了!说话能不能不要喷口水。”恶心死了,竟然被这花蝴蝶溅了一脸,他死定了。夜凉一边擦一边在盘算着下次要怎么恶整南宫辰了。 南宫辰毫不在意夜凉的满脸嫌弃,一脸八卦的凑近,这回是小声说了:“你要怎么处理你身后的那个?带回家暖床?” 夜凉翻了个白眼:“喂,好歹考虑下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话事好吧。不要随便毁我名声。” “你还有名声吗?也不知是谁当街收男|宠|的啊。”南宫辰扇子扇得好不快活,终于捏住了南宫夜凉的把柄了。 “去死吧!”夜凉甩下三个字,加快脚步将南宫辰甩在身后。南宫辰也不在意,摇着扇子晃到了青冥身边。伸手戳了戳青冥的肩膀:“这位小哥,你该不会真看上我妹妹了吧?”说完以后一脸求知的看着他。 结果青冥就是没理他,继续坚持戳两下,问:“你要当我妹男|宠|啊?”回答他的还是沉默。继续 夜凉走在前面还是能听到南宫辰的问话与青冥那长久的沉默。无奈的撇撇嘴,南宫辰为毛精力这么旺盛。 忽然,夜凉总觉得除了青冥较为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南宫辰轻快的脚步声。还多出了一道,似有似无,认真听却总是听不见。 夜凉不动声色,继续朝前走。不对!有人跟踪他们,虽然没有确切的听到脚步,但夜凉相信自己的直觉。 故意放慢脚步,等南宫辰走到自己身边时,夜凉就如刚才一般靠近南宫辰的耳边,“有人跟踪我们。”南宫辰听后,眼神一凛。却也没露出什么异样。 三人拐进一道小巷,两人才回过头。眼神一样的冷肃,跟踪的人很是厉害。南宫辰功夫不弱也是在夜凉提醒之后才发现的。而夜凉纯属凭借直觉。 看着空荡荡的身后,二人并没有放松警惕。“阁下还是不要藏头露尾的了。”南宫辰首先开口,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兄长。 “怎么?有胆子跟踪,没胆子露脸呐?”夜凉一贯的嚣张话语,和冷冷的语调。 “呵呵,倒是个敏锐的丫头。是你先发现的吧?”月修谨毫不掩饰的从屋顶后面露出身形。嘴唇含笑的看着夜凉。 夜凉却是怔住了,这个男人,该怎么形容他?像是一抹被云雾遮住的弯月,朦胧、清冷、高贵。简单的白色,却像是与他最契合的颜色。 半张面具下,一双狭长的眼睛。眸子漆黑,像是要将人吸入其中。玫瑰色的唇|瓣,妖冶惑人。 夜凉现在信了,世上真有长的像妖的男子,虽然只能看到一半脸,却不难想象他的容貌。定是惊|艳世人。 这不是夜凉第一次被一个人的容貌所怔住,却是第一次因一个人太过美好而看呆。 月修谨非常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对于夜凉却格外宽容。要是别人,眼珠子怕是早就没有了吧。“小丫头,对我的容貌可还满意?”如玉的声音,不同于刚才与余泽说话时的冰冷,多了一丝笑意。 余泽要是在这估计又要被震惊了,自己那个高贵冷艳,冰块脸的主人去哪儿了?主人笑了也就罢了,竟然还会开玩笑?对象还是个黄毛丫头。这个世界太玄幻。 南宫辰看着夜凉花痴的表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狠狠的戳了下夜凉的腰侧。“臭丫头,回神!身边就有个美男,竟然还要去看别人。”后面半句话说的十分幽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南宫辰被夜凉抛弃了呢。 不过夜凉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妖精。然后脸上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刚才花痴的人是她。“这位公子,你一路跟着我们所谓何事?”夜凉再次开口,一改之前的态度,这次显得斯文多了。 第11章:月修瑾VS南宫辰 月修谨自然是看出前后差距,只是也没说破。看着夜凉的眸子笑意更盛。“在下只是在茶楼无意中看见看着姑娘的身手,虽然敏捷却毫无内力。在下对姑娘纯属好奇,绝对毫恶意。”眼睛毒辣如他,之前就已经看出夜凉不懂内功,虽说身手还算不错,那也只能对付武功中等以下的人,若是碰到厉害的可就麻烦了。 其实月修谨身份特殊,本来这次来耀华国就是秘密行动,不适于暴露人前。如今却为了夜凉现身,实在是有些危险。在平时月修谨绝不会犯这种错误,但是偏偏在夜凉身上他总是在破例。 夜凉眼神狐疑的上下打量这月修谨,自己明明刚穿来不久,不可能认识他。看南宫辰的表情也不像是认识的。夜凉不相信对方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跟着自己。 月修谨看着夜凉一直眼神乱转,就是没有说话。知道夜凉心里的怀疑,自己的话是有点奇怪,这个小丫头不好糊弄啊。自己刚才匆匆忙忙打发了余泽追了上来,就是不想就此失去她的音信。虽然他手下在天阳城有情报据点,可是如果找不到她,自己不就与她错过了。 这个可能性虽小,他却不愿有这么一个可能的存在。这次出现,只是想与她有一丝的关联。 “姑娘还请不要担心,在下绝无任何企图。”月修谨眼睛真诚的看着夜凉。夜凉嘴角抽了抽,看着这真诚的眼神,感觉自己再怀疑他就是十恶不赦。 南宫辰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俩人的对话,觉得自己完全被忽略了。实在憋不住了:“喂,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啊?银面,告诉你,别打她主意。”南宫辰也觉得突然出现的面具男有点古怪,怕等会南宫夜凉被美色所惑,不小心就将自己卖了。 月修谨终于将眼神挪到了南宫辰身上,不过就没有刚才的温和了。平静无波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南宫辰,“你,太弱了。”几个字轻轻吐出。却立马让南宫辰跳了起来。 “什么?弱?竟敢嫌弃我,来来来,我们来比试比试。”南宫辰双手捋了捋袖子,就准备冲上去。 夜凉这次难得没有开口打击南宫辰,只是在一旁淡淡的看着。现在不适合内讧,还是一致对外比较重要。只要是她也想探探这个面具男的深浅。所以,三哥,就靠你你了,挺住! 南宫辰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变成了夜凉的试探工具了。扇子直直地朝月修谨飞出,月修谨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一侧头就躲过了这次的攻击。南宫辰上前接住玉扇,顺势欺近月修谨身旁。扇子呈扇形挥出,锋利的边缘直袭月修谨的面门。 月修谨双脚轻轻点地,就朝上空飞去。让了两招之后,终于出手。单手呈掌对上了南宫辰的玉扇,结果,南宫辰的扇子没能抵挡住凌厉的一掌,直接被月修谨拍在前胸。所幸,月修谨手下留情,南宫辰才未收太严重的伤。 可是南宫辰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他就说今年跟天阳城犯冲,收拾不了南宫夜凉也就算了。这突然冒出来的银面又是什么情况?南宫辰被打击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废柴。 夜凉看见南宫辰一掌被拍倒,眼神亮了亮,好功夫。“三哥,你果然还是这么菜。”也不管南宫辰能不能听懂菜是什么意思。 抬脚上前,默默地将南宫辰护在身后。毕竟不知来者身份,不能放松警惕。“你的功夫是不错,不过我既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住哪儿?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月修谨听出了夜凉话中的防备,一脸无奈。这丫头,怎么这么警惕。“在下月修谨,现在就住在这天阳城。若三位不介意,可以到府上一叙。” 其实夜凉相信眼前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想搞清楚这人到底想干嘛?莫名其妙的就这么冒出俩,说些有的没的,而且看他功夫不错,自己来到古代没有内力是有点吃亏。说不定可以嘿嘿,压榨一下。 夜凉听到邀请后,的确是好奇了。这样的人,会住在什么地方。“三哥,你先回去吧。你受伤了,行动不方便。顺便将青冥带回家安顿。”夜凉不想南宫辰、青冥跟着自己冒险。如果自己一个人,夜凉有信心能逃脱。带着他们俩人,只怕有点困难。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南宫辰一点都没发觉自己已经被嫌弃了。怕南宫夜凉有危险,想一起跟着去。 谁知,这小白眼狼没理他的劝阻,直接跟那银面走了。月修谨看着南宫辰还想追,伸手揽住夜凉的腰,脚尖轻点。灰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徒留南宫辰与青冥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他们就这么走了?”南宫辰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抛弃了,转身问青冥。青冥看着俩人离去的方向,半响才回“嗯,走了。” 南宫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好一会才回头,对青冥一挥扇子:“走,小爷带你吃香的赫喝辣的去。”声音那个悲愤啊,活脱脱的怨妇样。 而另一边,夜凉猝不及防的被月修谨带离地面,虽说之前南宫辰也有带她用轻功,但一个是用拎的,一个是被搂住小蛮腰的。完全不一样啊,夜凉觉得有点晕。赶紧让她着陆,好好缓缓。刚才不是说去参观吗?这一会的功夫怎么还吃上豆腐了。 一想起自己小蛮腰上的那只爪子,夜凉脸就黑了。这么多年,谁敢近夜的身。穿过来以后自己的实力弱了很多,老是莫名其妙的吃亏。不行,要赶紧学会内功,还有锻炼这个身体的强度。 夜凉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月修谨也感受到了。只是夜凉在她眼里只是个十岁的小丫头,所以也就没往那上面想。他顶多是对这个丫头好奇而已,却不知道以后他俩将会纠结出怎样的故事。 有时候,一眼就能倾许一生。他俩的纠|缠,在夜凉痴迷的一眼中早已注定。 第12章:秘密基地 若是夜凉知道自己在月修谨眼中的身份,估计只会抓狂。一个心里年纪二十七岁的女子硬生生要忍受别人看自己那个看小孩的眼神,得谁谁受不了啊。 “喂,什么时候到啊?”夜凉耐心用尽,怎么这么远?自己可不想与他这么近。贴的这么近,身边都是他的气息。有种怪怪的感觉,她不想有什么事情影响自己的心境。 “呵呵,马上到了,别着急。”脑袋正好枕在他的胸口,传来他闷闷的说话声。轻微的震动,震得她耳朵有点痒。 不知不觉间他们远离了喧嚣,夜凉回头看着身后慢慢远去的繁华心里忽然有了莫名的宁静。自从穿越过来后,自己再也没有放松过。时时刻刻绷紧,毕竟这里不是她熟悉的世界。 不管再怎么坚强的人,在陌生的环境总是警惕的。而现在在这人身边她竟然会觉得放松。夜凉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人的原因,肯定是这里的风景太好。以后可以带月牙来野炊了。 “小丫头,到了。该不会是舍不得下来了吧?”月修谨微微侧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姑娘。眼中闪过一缕戏谑,夜凉还想着野炊的事,猛地听到这么一句话。当即跳了下来:“哼!才不稀罕。”全无了面对南宫辰时的淡然。现在她与月修谨像极了南宫辰与她。只不过换了个角色担当。 站定后再发现自己置身一片竹林,满目的翠绿。清风拂过绿叶,夜凉仿佛听见了耳边传来的“沙沙”声。一座竹屋就这么静静的立在那里,融入那一片绿中。 果然,夜凉心中微微惊叹。这样的人,怕是只能住在这么一片仙境中。清风淡雅,不似凡人。 月修谨一直保持着笑容,微扬的嘴角宣告着他的好心情。这是他的秘密基地。除了最信任的人,没人来过,除了她。对她,他一直在破例。 看着夜凉那惊叹的表情,心里竟升起了一抹欢喜。这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地方,亲手设计布置的。看着自己的心血被她肯定,就像孩子得到了糖果似的。所以说,一些事,向来注定。 “走,去里面看看。”一向清冷的声音竟然多了烟火气,隐隐的雀跃。不知她看了之后是否会喜欢。 夜凉跟在月修谨身后走进竹屋。站在门口打量着一切,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在地上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一张竹桌放置在中间,周围摆了三、四张竹凳。桌上的紫砂壶,敛着光。在这么跳跃的绿中,多了一丝沉稳。墙上挂着几张字画,字飘若浮云,画挥洒自如。落笔处皆是月修谨。 夜凉侧头看他,这人怎么这么多才多艺。搁现代,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月修谨接受到了她的目光,笑得更加灿烂。 夜凉抬脚往里走,左面开着一扇圆门,两边挽着蓝色的布幔。隔出了偌大空间,沿着墙壁摆放着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乍一看去,密密麻麻。一张长形竹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两方镇纸,雪白的宣纸平铺,随时等着主人挥墨。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后面估计就是卧房了,自己不方便过去看,还是在外面溜溜吧。踱着步子,往右边走去。一张长塌,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摆着一方琉璃剔透的棋盘。黑白棋子放在两边,走近看仔细,才发现竟也是暖玉雕琢而成。 而桌子靠着的那面墙,挂着一大幅横着的画。一座高山,顶峰隐隐白雪。掩在云雾中看不真切。从半山腰开始仿佛是一条分割线。线下人间,往上看便是仙境。看着看着夜凉忽然发现真的有烟雾飘散,顺着朝下看去。 一顶小巧的鼎放在矮桌旁,刚才在那流光肆意的棋盘面前竟没有发现它。小巧精致的鼎中,飘飘散散出一缕冷香。仔细嗅了嗅,果然是那人身上的味道。只闻过一次,就这么记住了。 “小丫头,喝茶。”身后似有似无传来的茶香勾得夜凉转过身。“好香。”茶的清香,混着冷香,中和了冷气,显得温润许多。 耸了耸鼻子,“嗯?雨后新茶?”轻声自语,不想被月修谨听了去。轻笑出声:“你倒是生了个小狗鼻子。”言下之意,夜凉答对了。 夜凉神采飞扬,即使穿了自己的一些本事还是没丢。可是被人白白说成小狗眼中多了一丝恼怒。走近他身边,装作是不小心踩到他的脚,暗暗使力。“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的。”脸上的表情却不见一点抱歉,眉毛微挑,倒似挑衅。 “呵呵,无碍。”月修谨看出夜凉的小动作,只当是孩子气。还是一脸笑意,温文尔雅。“喝茶。”手上的茶,朝夜凉递了递。 夜凉毫不客气的接过,低头深吸一口气。清香顺着鼻子淌进肺部,夜凉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轻了,像是排尽一身浊气。 夜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全都落在一旁人的眼中,那人眼含笑意,如此温暖。这小丫头竟然爱喝茶,没想到小小年纪也有这本事。仅凭气味就能闻出茶的种类。 一杯茶,横在俩人中间。氤氲的水汽朦胧了谁的眼? 两人安静的坐在客厅,品茶。暂时收起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当然是夜凉单方面的。月修谨一直温温和和一副玉菩萨的样子。 “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好茶。”夜凉低头又嘬了一口,怎么喝都喝不腻。“还有没有别的品种的了?可不能私藏了。”抬头眼睛亮闪闪的看向月修谨。 月修谨闻言抬头,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撞进眼中。黑曜石般,闪着光,让人想伸手将它遮住。太闪亮了,仿佛被它看到的一切都显露在空气中,不管光明还是黑暗。而他也是这么做了,伸手盖住。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夜凉来不及反应。正想伸手去拽那只手,就听见耳边低低沉沉的声音:“过几天有一批上好的白毫银针就到了。到时候再请你过来品品。” 第13章:最大的诱惑 说完这话,夜凉眼前又恢复了光亮。被好茶诱|惑,忘记了要找月修谨算账的事情。“真的?到时候可别忘了。” 夜凉一直都是很好诱|惑的人,只要在她面前摆一壶好茶,她就能闻着味过来。可惜没人会想到道上做事狠决的夜也能像文人雅士一般喜欢品茶。不过嘴也叼得很,在别人眼中顶好的说不定到夜凉这只能落得一个一般。 月修谨看着对面丫头那黑亮的发顶:“既然志同道合,姑娘可否告知芳名?”夜凉听着那文邹邹的话,总觉得奇怪:“夜凉,我叫夜凉。以后你就叫我名字吧,别老是姑娘姑娘的。听着难受得紧。” 月修谨眉毛一挑,夜凉。倒是符合她周身的气质。“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叫你名字吧。你也可以叫我月修谨。” 夜凉懒懒地单手托腮,看着那男子山水画般的眉眼。“月修谨,三个字的太麻烦。”夜凉其中一大特色,懒。能省力的绝不会浪费力气。所以她以前的杀人手法,一击毙命。“叫你修谨如何?要不然叫月,修还是谨?” 月修谨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别人口中念出,竟觉得这是已经隔了很久。不知几时别人叫自己不在是直呼名字,更多的是主人,抑或是大祭司。修谨,不知是太久没听见还是如何,心里竟泛出温温的软。 眉眼舒展,“随你。怎么叫都行。”言语中透出一丝淡淡欣喜,不易察觉。以后,终有人能当着自己的面直呼名字。 “那就修吧。”夜凉倒是随意,贯彻能省则省的方针。随便挑了一个。当然这个省只限于省力,对于其他方面夜凉完全就没有节约的概念。尤其是钱财。 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不经意间,已是傍晚。夜凉想起南宫梦,晚上回家估计还有一出好戏上演。自己还是早点回去为妙。虽然不怕事,但是在自己羽翼未丰之前还是低调一点。低调是美德啊。 “修,天色已晚。我还是先告辞了。不知可否送我回去,刚才我没记路。”夜凉起身,对着对面男子开口,前面说的还像回事,到后面略显窘迫。身为金牌杀手,竟然没记路。这是犯了大忌啊大忌。 月修谨还以为夜凉只是因为不认路而害羞。轻笑出声:“既然你是我请来的贵客,自然是要送你一程。” 说完之后,又是与来时一样,被人揽着腰飞了出去。这会夜凉认真看路,不再开小差了。“你把我放在我们过来的地方就行了。”夜凉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南宫府上的七小姐,估计天阳城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傻子吧。 月修谨倒也没有想太多,自己对于她来说只是萍水相逢,不相信也是正常。更何况自己知道了她喜欢什么,也不怕她跑了。他就不信一个茶痴能抵得住好茶的诱|惑。 不得不说月修谨果然是了解夜凉的性子,她还真是奔着那茶去的。“那咱们约好,三天后下午一点还是这里,我等你。”月修谨开口约定。 夜凉也答应爽快:“好,不见不散。”事关自己的心头好,能不答应的快嘛。 一会功夫就来到了原来的地方。比去时的速度更是快上几分,“快回去吧,别耽误了时间。”月修谨将夜凉放在地上,对她挥了挥手。他看出了她隐藏的急切,于是催动全身内力,只想快上几分。 夜凉看着他鼻尖的薄汗,也知道他的用心。很真诚的说了句:“谢谢。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转身,朝着一条小巷子走去。 月修谨站在原地,看着夜凉远去的背影在地面上拉得老长。开口轻轻地说了句:“再见。”虽从没听过,却也不妨碍他理会其中意思,希望下次再见。看着夜凉拐进巷口,他才朝着反方向离去。那并不是回竹屋的路。 月修谨还是那一身装扮,拐进一家布庄,门上立着一块匾上面龙飞凤舞的画着几个字“白氏布庄”。 月修谨背着手,露在外面的半张脸收了面对夜凉时的浅浅笑意,又变成了没有表情的冰山脸。 低头在柜台后对货的老板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抬头一看,立马恭敬的迎了出来。微低着头,双手接过一块只有小孩手掌大小的玉牌,触手生温上面刻着一轮弯月,半隐在云彩之下,若隐若现。右下角雕着两个字,“白。月”。 这是白氏少主的信物,见到这块玉牌能调动白氏任意产业的一半的资源,包括财力、物力、人力。不要嫌一半太少,要知道白氏生意遍布五国,即使是神秘的清月国中也有白氏的生意。除了布庄,名下的产业还有钱庄、茶庄、酒楼、首饰铺等等。暗地里经营的赌场、青|楼这种销金窟就更别说了。仅仅这一半的资源就够一般人挥霍几辈子的了。 要问什么人才能掌握全部资源,那自然是月修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检查过信物才会被各个产业下的掌柜的认可。因为月修谨这一身太过扎眼,很多人都知道白氏少主半张银面,却照样风华绝代。 月修谨以白氏少主这个身份示人时,名字就叫白月。“少主,里面请。”掌柜将信物双手递还给月修谨,将他带到后堂。 “少主,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小的说。”掌柜将他带至一处房间。从外面倒看不出与其他房间有什么不同。 “嗯,你下去吧。”月修谨没什么表情的从鼻子发出几个音,懒懒散散。为了赶到耀华国,自己快马加鞭赶了三天的路都没好好歇歇。本来下午处理完紧急事务后就打算休息的,可惜碰到个小丫头。 推开房门,月修谨毫不意外的看着眼前的装饰,依旧是淡雅简洁。只不过每一件物品都不想看到的这么简单,地上铺着的雪辰国千金难求的锦丝地毯。 这算是雪辰国的特产,只有那里有产,而且专供皇亲国戚使用。颜色鲜艳,质感舒适,一般有钱的想买也买不着,开玩笑,再有钱,能有雪辰国国主有钱? 第14章:另一个身份 在看那屏风,上面的刺绣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极难的双面绣。看这屏风上的针脚,不差一毫,两米左右的屏风,全是由一个绣娘完成。每幅绣面的右下角绣着“白”一个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白氏的标志。不管是什么只要白氏出品,定会有这么个标记。像是一幅抽象画。 其他小件也都是这么高档次,不是自家出产的高档货,就是别家出产的高档货。反正就是什么贵摆什么,不过却不沾一丝俗气。 而白氏产业除了青|楼,每一处都有这么一个房间,一样的格局,一样的布置,万年不变。 要问为什么,因为人家白少,有钱,任性!用他的话说就是没到一个地方都要习惯新环境,这样他会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遭殃的可是他手下。所以,为了让自己舒坦点,只能糟蹋银子了。 月修谨,不对,白月往卧房走去。拨动藏在墙上的机关,墙上慢慢开了一道门。往里望去,并不漆黑,亮着柔柔的光。白月径直往里走,里面竟是一个圆形的冒着热气的水池,旁边还有一张长塌,上面铺着上好的雪貂皮。一叠衣服整齐的摆在上面。水池周围还放着洗浴时要用的清洁用品,除此之外还放着一壶小酒和一盆摆着各式各样水果的盘子。 白月没有看这些,显得习以为常。迅速脱了衣服,摘了面具,潜进水中。快速的将自己料理干净,然后就出来了。换上准备好的衣服,颜色不是月修谨时的那身白,而是更显沉稳的湛蓝,袖口边勾着银线。沉稳中又透着清爽。 重回外室,对着镜子涂涂抹抹掩了自己原本的容貌,成了一个容貌只属清秀的白月。眸子也不似以往那么冰冷,仿佛盛着笑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笑有多假,这只是他其中的一副面具而已。 完成这一切后便匆匆而去,没人注意到这么一个人离开布庄。毕竟白氏布庄每天迎来送往的人多不胜数,而大部分人都是如白月一般,看着都是富贵人家。因为白氏的东西一般人也买不起。 摇着扇子,往风月一条街走去。这条街上全是青|楼、赌场,还夹杂着几家小倌馆。这些地方只要官府批准都能经营,只是要在官府选的地方开,要不然就要被封店。 所以就成了现在的这场面,所有的风月场所全聚在一起了。各家老鸨表示竞争压力很大啊。白月摆着扇子在这街上溜达,时不时的就被急着揽生意的姑娘拦住,却被他用扇子拦住。 终于来到了一家店门口,不像其他店,这里门口没有站着招揽生意的姑娘。白月抬头看了看招牌,暖香阁。继续摇着扇子,走进了店门。看着迎面走来的老鸨,掏出玉牌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老鸨飞快地瞥了一眼,不动声色,脸上还是挂着与往常无异的笑:“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啊?可有看上的姑娘?” 白月扇子轻挥,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妈妈说笑,在下第一次来怎么会知道,还请妈妈先安排个雅间。”顺手递过一个金元宝。 妈妈笑眯眯的接过,挥着手里的香帕:“公子,楼上请。奴家让人给您准备些好酒好菜送去。” 白月微笑点头:“如此就有劳妈妈了。”老鸨吩咐完一旁的姑娘,然后亲自将人带到楼上一间厢房内。这里除了白月来过,再也没接待过其他人。 “少主。”老鸨褪|去在大堂上的市侩笑容,恭敬的朝白月行了个礼。白月挥手:“不必多礼。之前你传信与我,说是耀华这边情况有异,事态紧急。发生了什么事?”眼神冷淡隐含威压,让人不敢与其直视。 “江灵探听到消息,耀华国君,五天前突发疾病,一直昏迷,直至昨晚才醒。江灵怕事情有变,才传了急函的。”江灵,也就是之前的老鸨,眼神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出自己掌握的消息。 江灵看着白月没有开口,继续说道:“当今太子没有什么动静,一直尽孝床前。朝中大臣对其称赞有加,都说以后太子将会是位仁君。三皇子最近与一些武将走的极近,怕是要有什么动作了,四皇子之前在朝堂之上一直被三皇子的势力打压,被抓到了些把柄。最近也常与一些朝中老臣走动。其他皇子分属三派,没有什么明显异常。” 白月边听着江灵的汇报,手指有节奏的叩着桌子。看来耀华朝堂上即将迎来一场动荡啊,再过十几天就是这老皇帝的寿辰了。如今太子已有正妃,而三皇子、四皇子均是只有两名侧妃,不知当日能求得谁家小姐。 想着那日可能会出现的情景,白月嘴角笑意深了几分,耀华如今的场面倒是他乐于见到的。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当初我没看错你,果然生得一副玲珑心思。继续收集情报。注意下,半个月后皇帝寿辰,几位皇子将会送什么礼物。”白月收回思绪,吩咐江灵的后续工作。“还有继续关注九宫决的消息。” 不管是月修谨这个身份,还是白月这个身份,他一直在找九宫决这本东西。对他来说,这至关重要。 江灵恭敬的行了个礼:“是,属下领命。”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白月跟来时一样摇着扇子,走出了房门。 江灵眼中的神采黯了黯,又这么快走吗?每次与他说话都只能是公事。出了房门后,面上又是一副金钱势力的模样。将白月送到门口,挥着手中的手帕:“客官慢走,下次再来。”犹如往常送走一般客人时说的话,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下次再来说的有多期待。 可是那人却永远都不会听懂,那么冷清冷情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知道别的感情。 月修谨回到布庄,卸了脸上的装扮,换上与原来差不多一样的衣服,带上银色面具,又变回了月修谨。从布庄后门走了,现在天色已晚,再走正门怕是会惹人注意。 第15章:父亲大人 慢慢的走在街上,放缓自己的思绪。路上行人并不多,有的也是脚步匆匆的往家赶。只有他,慢慢悠悠,不急不躁。因为没有人等,也就无所谓慢不慢了,回到哪儿都是只有自己一人。 平常他都会住在白氏旗下的客栈,而今天他却想回那竹屋呆着。那里终于有另一个人的气息了,从来没有人去过那里。 月修谨对它,就像是藏着一个秘密。不想让别人看到,那是属于自己最后一片的净土。没有纷争,没有俗事,没有这熙熙攘攘。在那里他只是他,不是白少也不是月修谨。 另一边,夜凉告别月修谨,独自按原来的路返回。因为出来时是南宫辰带着直接飞出来的,回去时也不好走大门,要不然别人问你怎么没见你出来,总不能直接告诉别人,南宫府的墙太矮,自己一不小心就翻出来了吧。 于是这是从南宫府西面那堵墙经过的人就能看见这么一幕:一个娇|小的小姑娘,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好几个头的墙,表情很是郁闷啊。那小眼神,幽怨的。就跟过来抓j似的,不过看着年纪也不像是已经出嫁的啊。 啧啧,不懂不懂路过的人脑补出n个版本还是没想出来,最后摇着头,离开了。徒留那一地哀怨的背影啊。 夜凉真的是第一次这么嫌弃这个身体的身高,整一个矮豆丁,关键时候靠不住啊。虽然,夜凉那些溜门撬锁的技术都还在。但是这硬件跟不上啊。 就这高度,再垫张凳子估计都还没摸到墙边。这附近看了下,也没什么可以借力的点啊。南宫辰真不厚道!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南宫辰,也不想想是谁要以身犯险让别人先回去的。 低着头沿着墙根绕圈,边想着怎么才能在晚饭之前赶回去。看看时间再过一会就到饭点了,要是没看见自己月牙又要遭殃。 溜达着溜达着,忽然一根树根跑进夜凉的眼中。抬头一看,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啊。哈哈哈,要是条件允许夜凉都想仰天长笑三声。 原来顺着墙根拐了个弯,正好长了颗树,那树的枝桠正好在那墙附近。夜凉现在那个心情好啊,原地蹦蹦,热了热身。不知道这身体经不经得起这么折腾。 然后双手抱着树干,双脚使劲,一下一下的蹭上去了。再一次嫌弃这身体不顶用,抓小鸡的力气都没有。嗷,想她夜凉什么时候用过这么挫的姿势爬树!刚学的时候不算。太不符合她的形象了。 吭哧吭哧,费了老半天的劲才蹭上墙头,刚趴在墙头,就看见那花蝴蝶狐狸眼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窘态。夜凉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敢情自己就这么别人刚猴戏给看了! 刚想张口嘲讽花蝴蝶几句,忽然看见远处南宫梦哭哭啼啼的带着个男人从荷花池那边过来。远远地只能看见南宫梦扯着那男人的袖子,一边擦眼泪一边指着水池嘴里说着什么。 夜凉撇撇嘴,果然,好戏开场。那男人不用想也知道,南宫梦与南宫夜凉的老子:南宫正是也。 看着他们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夜凉立马从墙上蹦了下来。都已经做好落地前滚翻的动作了,结果就掉进了一个怀抱。 夜凉睁眼,满目的红色,“现在知道出来了?看我爬树看的开心不?”声音冷测测的,眼睛却完成一道弯。 南宫辰看着那冷笑,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风寒,怎么突然觉得好冷。干笑着辩解道:“没有,你爬上来的时候我刚好来。”“哦那也就是说,还好我动作快,正好凑上你的时间呐。”那个哦字被夜凉拖出了八道弯。 “就你能水平,还快。我都看都快一炷香了吧”话说一半,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了点什么。南宫辰心里有个小人眼泪汪汪的咬着手帕:“这个死孩子!净给人下套。”下了也就算了,自己还真往上钻。 夜凉继续拿眼神给南宫辰降温,“嘿嘿,那个小妹啊,我刚才看到父亲大人跟南宫梦往你院子那边走了。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南宫辰不敢与夜凉对视,眼神乱转的转移话题。 好在夜凉也没打算找南宫辰算账。现在还是赶回自己那破院子要紧,至于算账嘛,咱们来日方长不是?还好南宫辰没听见夜凉内心的想法,要不然早就跑回自己那深山老林中找师傅求安慰去了。 “往那边走,那边快点。”夜凉今天跟月牙晃悠的时候倒是把南宫府的地图都印在脑海里。有些地方走小路能快上许多,自己一定要在他们之前赶回去。 南宫辰对夜凉使唤自己没有半点意见,老老实实的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轻功比走快多了。于是夜凉就这么坐着免费的人肉轿子,往目的地高速移动。 终于到了自己的院子,月牙蹲坐在房门的门槛上。看见夜凉回来,急忙跑了出来,“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担心死了。”月牙拉着夜凉的手上下仔细查看了一遍,深怕夜凉身上磕着碰着了。 南宫辰看月牙这么紧张的样子,性子又开始活跃了。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手心:“怎么?你这丫头还怕少爷我卖了你家小姐不成。” 夜凉眼神瞄了过去,南宫辰想起了下午被人一掌打翻在地的场景,咳了两声,扇子打开遮住了自己下半张脸。不在调侃月牙。 正在难得安静的空档,外面就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爹爹,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那个傻七妹,她竟然将我踢进水里。”中间硬生生的转了个弯。 在南宫正面前,南宫梦一直扮演的是温婉似水,才华横溢的角色。这会若是当着南宫正的面就叫南宫夜凉傻子,有损她的形象了。哼,倒是便宜她了。一直以来南宫梦都是能不叫南宫夜凉妹妹就不叫的。 “凉儿,平日里虽然调皮,但也不会如此不胡闹。梦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稍带低沉的声音响起,显得威严中显露出一丝慈爱。就不知道这慈爱是对谁了。 第16章:差点被憋死 院落里的三人,夜凉和南宫辰耳力比常人灵敏,先听到了声音。夜凉给南宫辰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回避一下。这会在她院子里,有点说不过去。 月牙就见三少爷那红衣服消失在墙头,掩在夜色中。再看自家小姐,脸上笑意盈盈,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夜凉看着月牙呆头呆脑的样子怕等会说错什么话,提前提醒她。“呆会有人过来,别人问你什么话你都别出声。等会看我手势,我右手背在身后握拳的时候你就哭啊,别忘记了。” 匆匆交待完月牙后,南宫正和南宫梦也走进了院门口。南宫正看着主仆二人呆立在院子中,皱了皱眉:“你们两个不在屋里呆着,在这做什么?” 夜凉眨眨眼,对上南宫正的眼睛:“女儿肚子有点饿了,想跟月牙一道找点吃食去。” 南宫正愣怔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儿,这是凉儿?凉儿什么时候能这么流利的说话了。“凉儿,你这是?”后面半句虽然没说出来,在场的却都听明白了。你这是不傻了? 夜凉微微一笑,很是感激的看着南宫梦:“前几天多亏了六姐帮忙,凉儿的病才能好的。今天下午女儿在花园里偶遇六姐,便向她道谢。谢谢之前六姐对小妹的照顾。五姐你说是不是啊?”夜凉在几个字上故意加重读音。 南宫正听迷糊了,怎么跟梦儿说的不一样啊?前几天又发生了什么? 而这边南宫梦自然是听出了南宫夜凉的威胁,她下午的确是好好感谢自己了,于是自己就被踢下水了。但是前几天的事情不好让父亲大人知道啊,要不然自己这乖巧懂事的形象可要维持不住了。 南宫梦被逼无奈,只好在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只是比哭差不了多少:“妹妹说笑了,六姐自然是希望妹妹能好好的了。” 南宫正眼睛一瞪:“既然凉儿向你道谢,那你说的落水又是怎么回事?”南宫正有种自己被糊弄了的感觉,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啊。 夜凉听到这话,眼中笑意更盛,看着南宫梦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好心开口解围:“爹爹,今天下午是六姐跟我说,自己最近感觉有点胖了,正好女儿知道一个方法能够保持身材便教了六姐。谁知六姐听后太激动,自己掉进池里去了。后来女儿急着找人救六姐,就让六姐的大丫头珠玉在旁边守着。” 这一番话说的,不但讽刺了南宫梦身材发胖,还将自己做的事抹的一干二净。说完这话,右手悄悄背到身后,做了一个与月牙约定好的动作。 南宫正还在想着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就听见一阵哭声。月牙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啊,不仅哭得起劲,还自己带台词。不错,不错。夜凉心里不住点头,不愧是自己的丫头。 “呜呜下午要不是奴婢拉住我家七小姐,七小姐都要自己跳下去了。可惜我家小姐不识水性,要不然” 南宫正听月牙这话,又是一瞪眼,这回瞪的是夜凉。“胡闹!不识水性就往下跳,到时候真出事了怎么办?”夜凉听到这话对南宫正的看法倒是有点改观,这人好像不想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狠心啊。 南宫梦听了南宫夜凉这番说辞,气得脸都涨红了,可是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你说不是吧,等会这个贱丫头真将自己的事抖出来可怎么办。要说是吧,自己心里憋气,估计都能气出病来。什么时候她南宫夜凉能骑到自己头上来。 这边夜凉看着南宫梦那调色盘一样的脸,心里笑开了。小样儿的,看憋不死你。 夜凉这回到没想着再整南宫梦了,倒不是她变善良了,而是南宫正太给力,完全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啊。 南宫正摸着一撮小胡子,望着南宫梦,眼角瞥了一眼南宫梦身后的珠玉:“那之前珠玉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是你看着你妹妹跑掉了心里不舒服故意抹黑你妹妹?” 不得不说,不愧是朝堂上的老狐狸。就这么点事都能拐这么多弯,还别说,这丞相的想象力就是不错。 这么一来南宫梦在她爹爹面前的形象还是低了不少。现在就被贴上了不懂事、小心眼的标签了。 南宫梦听着自己老爹这一番话,刚才还憋的通红的脸现在倒是跟锅底有的一拼。手里拧着手帕,都快被捏烂了。你说自己难得没有说谎糊弄自己老爹吧,结果这完完全全的真话他还不信。还被南宫夜凉这小贱蹄子看了笑话,贱人就是贱人。要不是她耍这些花招,爹爹怎么会这么说自己。 南宫梦免不了被南宫正一番教训,什么要相亲相爱啊,姐妹情深啊。别说南宫梦了,夜凉在一旁都听着嘴角直抽。想想那和谐的画面,不禁抖了抖,太恐怖了。 教训完自己的六女儿,才想起刚才这小女儿说还没吃晚饭。本就生气,现在眉头皱得更深了,看着小女儿那张略微泛黄的小脸,脸上一片煞气。 作为一个男人,后院的事情本就不多管。而南宫夜凉又因从小痴傻,南宫正每每看到她就觉得对不起她死去的娘亲,所以都不怎么见她。 今天因着南宫梦的事才见到了将近有一年没有看到的女儿,走近了才发现她竟瘦弱至此,内心对已逝的二夫人更加愧对。 看着越长越与心莲相像的女儿,突然生出一种要好好补偿她的想法。南宫夜凉的娘,姓月,名心莲,月心莲。 瞧着南宫正看自己的眼神,那个叫一个和蔼可亲,啧,这是什么情况?夜凉有点摸不着头脑。按自己的推测,自己现在应该是爹不疼没娘爱,身边还有一群时不时下黑手的兄弟姐妹,额,当然南宫辰除外。 现在看这南宫正也没对自己怎么苛刻,这眼神还是很慈祥的嘛。其实夜凉应该好好感谢下南宫梦,要不是她拉着南宫正来,等南宫正自己想起来有这么一个女儿都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去了。 第17章:妹控哥哥伤不起 “凉儿这没用晚膳?”南宫正继续用眼神祸害夜凉。夜凉也继续抖着鸡皮疙瘩回答:“厨房的人可能忙,没来得及送过来。爹爹,厨房是不是经常很忙啊?”最后抬起脸,一双桃花眼天真无邪的看着南宫正。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竟然在这扮小萝莉。嗷,为了自己以后有饭吃,牺牲大发了。 南宫正看着那双眼睛,又想起了月心莲。当年她也是眨着这么一双眼睛问自己,“你说这块布料如何?”自己怎么回答的忘记了,只是过了不久就送来了一件与那布料颜色纹路一样的衣服。 凉儿问厨房是不是很忙,难道那帮子狗奴才经常没给凉儿送膳食过来?岂有此理!秋兰是怎么当的家。秋兰,南宫梦的娘亲,也就是南宫府内的大夫人,秦秋兰。 “来人,去厨房将七小姐的晚膳端来。若有人胆敢怠慢,将人撵出去。”说完这话,怒气腾腾的朝大夫人的兰苑方向走去了。 南宫梦也是看出了爹爹对南宫夜凉的重视,这会不敢再找南宫夜凉的麻烦。愤愤的一跺脚,撂下狠话:“你别得意!以后有你好看的。”说完也是气冲冲的走了。 “慢走,不送。”夜凉就差拿着小手绢恭送了。终于走了,跟这些人说话太累人了。 南宫梦刚消失不见,南宫辰又蹦出来了。“看不出来,我家小妹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啊。”显然在外面不知道哪个旮旯看了出好戏。 “看戏交钱。”夜凉也是不客气的,扬着一张笑脸,小手一伸。南宫辰看着夜凉这小财主的样子,笑了,也没小气。“啪”一声就把一张一百两拍到了夜凉的手掌心。 夜凉看着那一百两,跟之前花的钱比,还是少啊。不过也总比没有好。其实,老实说,这一百两还真不算少了。平常百姓家里,三两银子就够一个月一家的开销了,生活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也就才五两银子。 而现在南宫辰直接给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娃子一百两,知道的人还不得骂他败家嘛。 不过南宫辰对自家小妹的各种事情已经免疫了,看到没,什么叫大气!知道什么叫|宠|辱不惊不?瞅瞅我家小妹,整一个不以物喜的主儿啊。有前途! 估计夜凉都没想到自己能在南宫辰眼中能有这地位。也得说南宫辰是个奇葩,以前多南宫夜凉好,只是因为南宫夜凉的遭遇跟自己有些相像。又经常被大夫人那一伙人欺负,看着实在可怜。 而现在被夜凉整了几次以后,却觉得自己的小妹变聪明以后太可爱了。真是越看越觉得这小女娃冰雪聪明。从此以后就踏上了一条妹控的不归路啊。就是无限拥护自家妹子,不管是对是错,反正夜凉就是对的。不管犯了啥事,他来兜着。有啥好吃好喝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夜凉。自家小妹当然排第一。 所以说,南宫辰也是欠虐的人。要不能这么被夜凉给收服了吗?不过以后的日子夜凉倒是不好意思再整南宫辰了。除非是实在没人祸害了。 夜凉将一百两放进一个小荷包里,寻思着晚上是不是得让月牙将这钱缝进衣服里,这可是自己身上唯一的钱了。被人偷了或者掉了,夜凉就抑郁了。 正想着怎么藏钱的时候,听见了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抬眼一看,两个婆子提着小食盒过来了。看着南宫辰在这一愣,随即行李道:“见过三少爷、七小姐。这是老爷吩咐送来的晚膳。”态度对着夜凉倒是恭敬了不少,不知是因为南宫辰在的缘故还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嗯,搁那儿吧。”夜凉也没多为难她们,用下巴示意她们将菜放桌子上。 两个婆子将饭菜摆上桌后就恭恭敬敬的退下了。南宫辰看着这伙食调笑到:“哟!小丫头吃得真不错,小心以后跟南宫梦一样要保持身材去了啊。” 夜凉朝他翻了个秀气的白眼:“我现在长身体的时候,可要好好补补。终于知道给本小姐上肉了。青菜豆腐的吃的我嘴|巴都淡了。” 夜凉也就是这么一抱怨,说起来,她青菜豆腐也就吃到了中午这么一顿。不过配上南宫夜凉这干瘪的身材,却让南宫辰一阵心疼。这丫头,这几年估计得饿惨了。要不然能学会那烤鸡的技术吗,估计以前就没少干。 夜凉知道肯定得喊冤枉,以南宫夜凉的身份自己绝对是第一次! “来,多吃点啊。这块肉看着不错,你尝尝。”南宫辰心疼的结果就是一直给夜凉夹菜,一会儿的功夫,碗里的米饭就被各种菜给埋了。 “诶,你慢点,来不及吃了。你好歹让我吃口饭啊!”最后夜凉怒了,迟了半天都是菜,她要吃饭好不好。夜凉吃饭的时候有个好习惯,碗里的菜没吃完就不会动手夹别的菜,而且她吃菜比较省,一碗饭吃完了也就完事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吃饭她就觉得胃特空虚。所以现在她就是埋头吃、吃、吃。吃了半天就是没扒到白米饭,能不怒嘛。 南宫辰这厢也是委屈啊,你说自己这不是心疼妹子嘛,夹菜夹得勤快了点,就被凶了。呜呜好委屈好委屈。南宫辰被吼了一句也就不夹菜了,就用那哀怨的眼神瞅着夜凉,什么话都不说。 介是眼神的控诉,无声的抗议啊。夜凉被这眼神看着也能面不改色的吃完一碗饭,不得不说心里素质太强大了。 吃完饭以后就开始赶人,“你回来以后也没去见过爹爹,现在窝在我这作甚?”言下之意是,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于是南宫辰已经不是哀怨了,那个眼神直接就是被抛弃的小动物的眼神。小妹好狠心,我好可怜。南宫辰就差咬袖子了。 夜凉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说好的风|流倜傥花公子,英俊潇洒美少年呢。这个一脸弱智儿童样的人是谁,她能不能当不认识。 好吧,他俩就不在同一频道上。南宫辰发射出去的信息,夜凉完全就接受不到。就像是别人问你,“吃饭了吗?”你回答:“这车真好看。” 第18章:夜晚活动 信号接收不到的后果就是,南宫辰还是被扫地出门了。没办法,只能一步一回头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然后找了个下人通知他老爹,自己回来了。要不然会被别人说不孝啊。 夜凉把南宫辰赶走以后,开始计划自己以后要做的事了。还有今晚上老爹的态度也得好好琢磨琢磨。 吃完饭后,夜凉拉着月牙开始在自己的小院子附近散步,美名其曰消食。其实是想把南宫正的事情问个明白,之前从月牙那里获得的信息实在有限。 今晚上看来,总觉得南宫正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冷漠。照夜凉之前的推测,南宫夜凉落得如此境地,肯定与南宫正不闻不问有大半的关系。如果南宫正对南宫夜凉有今晚上这么关心,大夫人与南宫梦也不敢这么打压南宫夜凉。 “月牙,我爹娘以前的感情好吗?”夜凉自己走在前边,月牙在后面跟着。见夜凉闻了这个问题,月牙倒是好好回忆了一下。 “当时奴婢也才几岁,实在是不知道,不过听以前夫人身边的姑姑说过,老爷对夫人是疼到了骨子里,可是夫人却总是对老爷淡淡的。”月牙回想起以前月心莲身边的老人说的话。 夜凉皱起了眉头,看来南宫正对自己的娘亲倒是有真感情的,可是娘亲的态度却有些奇怪啊。按照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丈夫对自己这般好,怎么还会对丈夫不理不睬的。奇怪,实在奇怪。 对了!青冥哪儿去了?刚才回来就没看见,又被南宫梦这么一搅和,自己险些将这号人给忘了。 看了看已经暗了的天色,夜凉又懒得再动弹去找南宫辰。索性等明早再说吧。 带着月牙又逛了二十多分钟,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坐在小圆桌前,看着那昏黄的烛火。内心淌着宽面条泪,自己把晚上照明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就这么点亮度,能看到啥。好心塞,现在也就才七点差不多。自己每天十二点才睡的人,这要怎么熬啊。想到熬时间这个问题,夜凉就想在床上滚几圈。没电脑、没电视、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难道光躺床上数小鸡啊。 烦躁的揪着衣角,手指不经意间滑过挂在边上的小荷包,眼睛一亮。这一百两还没藏好呢,这可是自己以后发家致富的老本啊。 张口呼唤月牙,“月牙,快过来。”之前月牙下去收拾碗筷去了。 “来了,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月牙从门外小碎步的跑进来,手上还沾着水渍。 “我想问你,女红你做得如何?”夜凉也没客气直接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小姐忘记了,从您六岁起,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是奴婢做得呢。”月牙说起这事,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虽然日子过得穷了点,但是自己将小姐还是照顾的不错的。 夜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虽然在她眼中衣服过为复杂,不过也能看出这衣服针脚细密,上面的绣活看着也是不错的。看不出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才。 “等会你洗完碗之后,帮我做件事情。”说完夜凉挥了挥手让月牙先下去洗碗去了。 手里拿着那张银票把|玩着,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一会想着以后自己要怎么在这个南宫府上生活,一会又想怎么开展自己的商业大计,一会又飘到了南宫辰身上,最后却是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个男子,银面墨发,半张脸足以惊|艳世人。不知半张银面下藏的是一副怎样的画,下次见面一定要看看。 心里一直在想着月修谨的容貌,不同的在脑海中不停的组合,却总觉得这不是他。自己所想出来的配不上他的气质。 月牙推门进来时就看见一副美人托腮望灯图。虽然小姐跟以前一样,也是不知怎么的,感觉现在比以前好看百倍。 “小姐。”月牙轻唤一声,夜凉没有反应。月牙伸手在夜凉眼前晃了晃:“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没什么。”夜凉回过神,暗暗嫌弃自己。这么现在警惕性这么差。“我想让你帮我”说着就想把手上的银票递给月牙。 可惜一抬手才发现,手里捏着的竟然是个杯子。银票不见了,夜凉跳了起来。难道是刚才想东西太入神了,被自己给随便扔了。 顾不得跟月牙细说,拿起桌上的蜡烛就趴在地上找了起来。 “小姐,你这是在找什么?”月牙看着夜凉的动作,也明白是在找东西。蹲下来想帮忙一起找。 “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夜凉随口说出。 月牙被这数字一惊,掩口瞪大眼睛。“一百两!小姐你这是哪儿来的?”月牙知道南宫夜凉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三哥给的。”夜凉眼睛没抬一下,仔细搜索地上。烛火太暗,实在是看着吃力。 月牙听后倒也没说什么。一起跟夜凉仔细是找了起来。 两个人没花多大工夫就将这个房间扫了一遍。还是没有,夜凉眉头蹙起。看着柜子的缝隙,开始思考掉在那个里面的概率有多大。随后暗自摇头,否定了这一猜测。 柜子离自己坐的地方太远,这缝隙又这么窄,即使有风也不可能吹到那下面。视线一一扫过,看到摆在那里的床时停了下来。 夜凉觉得自己自从穿越以后智商有点跟不上了,这张床就在圆桌的后面,床底下这么大个空自己竟然没想到! 和月牙一起走到床边,将蜡烛递给月牙,将身上过长的裙子系在腰间。月牙看着架势赶紧拦住,“小姐这是做什么?赶紧放下来,一会让别人看见了可就不好了。”虽然耀华民风开放,但是也没有一个女子衣衫不整成这个样子。 夜凉朝天翻了个白眼:“这里就我们两个,还能有谁?再说这床底下你也进去不啊。”床板与地只见的空隙,说大不大说下不小。夜凉现在的身板正好能钻进去。 第19章:接到任务卷轴 月牙看了看,想想也是。只能随夜凉去了,自己蹲在一边负责照明。夜凉趴在地上,匍匐前进。虽说有月牙在旁边照着,但烛火的光照不进床底,再加上被夜凉自己给挡了个大半就更看不清了。 夜凉只能用手在地上摸索,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摸出一些奇怪的东西啊。会不会有死老鼠,或是蟑螂本身就有洁癖,为了那一百两,忍! 东摸摸,西探探,擦了无数灰尘之后,终于摸到一张纸质物品了。激动的一抬头,忘记了自己还在床板下。结果“砰”一声毫无意外的撞了上去。听声音都觉得疼。 “嘶,真疼。今天点儿背啊。”夜凉捂着脑门,倒吸气。太疼了,眼泪花都出来了。 许是夜凉撞的太用力,床板又发出“咚”的一声。这床该不会要塌了吧,夜凉有点怀疑这张床的承受能力。不怪她这么想,主要是这床看着就很有年代感。 夜凉双手往前一撑,打算挪出去了。谁知刚伸手,左手就不知道按在了什么东西上。被硌了一下,没撑稳,差点就要下巴磕地上了,还好及时稳住。 果然,今天就不是个什么好日子。看看,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啊,闹心。 夜凉一边吐槽着自己的运气,左手拽着刚才那个东西就退了出来。衣服蹭的一层灰,脸上也沾了不少黑色的东西。不过夜凉这次洁癖倒是忍住了,目光集中在左手握着的木盒子上。 就是这东西刚才硌了她的手,银票扔给月牙,吩咐她将银票缝进被子里。缝衣服里,一不小心给洗没了怎么办,还是缝被子里稳妥。 将月牙支到一旁,自己就着蜡烛,仔细的看着盒子。盒子不大,大概跟夜凉手掌差不多大小的正方形。外面雕刻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花纹,看着有种神秘感。不过光照不好,也研究不出什么。盒子右下角好像刻了个字,不过又有点像花纹。 夜凉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打开了盒子。先看到一封信,信的下面放着一方锦帕。 夜凉没急着打开信,倒是将锦帕拿出来研究了一番。这料子摸着倒是不错,触感柔|软丝滑,却与丝绸又有些不同,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 帕子的颜色是白色的,上面没有多余的东西,就绣着一轮掩在云中的弯月。右下角一个似字非字的花纹用黑线绣着。看着与盒子上右下角的那个花纹竟然有点相似。 夜凉没有在细究这个,拿起手边的信封,上面什么都没写。夜凉有种预感,一旦打开这个,现在相对来说平静的生活或许就会有点不同了。 闭了闭眼,掩去心中多余的情绪。再睁开眼时,又是那个杀伐果决的夜。这次没有犹豫,拆开信封。 果然,自己没猜错,这封信与南宫夜凉有关。寄件人是月心莲,也就是南宫夜凉的娘;收信人就是南宫夜凉,现在变成了夜凉。寄件方式:随机发现。 信倒是不长,前面就说如果她的女儿如果能有幸看到这封信也算是命。然后就给了夜凉一个任务,找到九宫决。不要问她这是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后面就这么没了。 这哪儿是信啊,整一个任务卷轴啊。还是什么都没交代的s级任务,尼玛她又不是哆啦a梦,哪有这么高级。不告诉她任务地点,任务物品,她去哪儿找。 看完这一张,后面还有张纸,说的倒是与自己有关的事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事,简单概括来说,她死是因为中毒,而自己当初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估计也带了这毒。这毒在少女时期还没事,一旦结婚成为人妇就会发作。不过不想毒发就只能保持处子之身,直到找到解毒的方法。这毒的名字叫做“断尘”,意为斩断红尘。 夜凉已经在心底念起了三字经了,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啊。现在自己是不着急着毒的事,以后呢,这是要当老处|女的节奏吗?交代完这些事情以后,这信就真的没了。至于毒发是什么症状也没有说明,夜凉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想。 算了,自己本来就是已经死过的人,现在能活着也算是赚到了。至于以后的还是走着看吧。 在心底安慰了下自己,收起那些负面情绪。转头再看月牙时又恢复成了平常的夜凉,现在的她,比起穿越前多了份人情味,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也不会动不动就想到以前出任务时血腥的场景。 看着月牙在昏暗的灯火下穿针引线,夜凉有种家的感觉。以前电视里不也经常是母亲为儿女缝补衣服吗,现在月牙就是自己的亲人,更多的时候夜凉将月牙当成自己的妹妹。虽然夜凉看着更需要人照顾。 没一会,月牙就收起了针线。被子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月牙的女红果然是没话说。看着月牙略显困倦的神色,夜凉就让她下去休息了。 月牙不用像自己一样还得“倒时差”,再加上今天跟着自己在府上一阵乱溜达估计也是累了。 现在时间也就才八点多的样子,实在没事做,夜凉只能洗洗刷刷,然后爬上|床去了。 躺在床上,脑子倒是没停下来。默默的在脑中盘算着以后的事,首先就是要锻炼身体。这个好说,以后每天早上起来慢跑半个小时,然后再练习以前的格斗技术,这个可以慢慢来。 然后就是要改善自己的伙食,如果每顿都像中午的伙食一样,她可受不了。这个的话只能靠南宫正了,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只能先依靠外部力量站稳脚跟先。 其次就是关于赚钱的路子,下午出去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衣服、首饰的样式都比较老旧。当然这是以夜凉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毕竟中间相差了不知道几百年还是几千年的审美。 夜凉以前对设计发面有有点涉及,画个设计图还是手到擒来的事,再加上现代这么多款式供她山寨,这个倒是可以列为首选项目。 还有刚才她就发现月牙的绣活实在不错,也可以自己给月牙设计一些精巧的花样,然后让月牙绣到手帕或者是荷包上,这也算是一条生财之道啊。可能赚的不多,不过现在可是贫困时期。 第20章:早起晨练 对了,还有关于学习内功的事也不能忘记。尤其是轻功,太好用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修教教她,实在不行还有南宫辰啊。可是南宫辰貌似有点弱。不经意间南宫辰又再一次被嫌弃了,虽然夜凉是无意的。 脑子里飘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前面想得这些还算靠谱,到后面就属于yy了,想着以后能遇上什么样的美男,是不是跟其他穿越者一样大开金手指,能不能整个美少年后宫什么的。 想着想着就在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睡了不知道多久,夜凉感觉自己飘飘忽忽的,睁眼一看就看见了一个比现在的自己身形还略小几分的南宫夜凉,旁边站着的赫然就是南宫梦,南宫梦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眉眼间与南宫梦有点相似。看着年纪比南宫梦还小一点,估计就是南宫柔了。 两人大概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南宫梦也才五、六岁。可是她们做的事情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干出来的。 等下人给南宫夜凉送了饭过来,她们就将饭打翻在地,让南宫夜凉再捡起来吃掉,为了不饿肚子南宫夜凉只能照做。 画面一转,三人又都大了几分,对不南宫夜凉不在是那些简单的捉弄。趁着大人不注意,她们会在南宫夜凉身上留下不同的伤疤,一些是用手掐出来的,一些是那绣花针扎出来的。渐渐的,南宫夜凉也越来越惧怕她们。只要看到她们就恨不得缩在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因为只要她一哭出声,南宫梦她们手上就更加使力。从刚开始的不敢太过分的欺负南宫夜凉,到后面的肆无忌惮。从开始不容易察觉的小伤,到后面的鞭打。 南宫梦与南宫柔也找到了一个不容易让别人发现,也能好好整整南宫夜凉的方法。那就是让自己身边的人将南宫夜凉按入水中,直到快窒息的时候再提出来。如此反复,她们最喜欢看的就是南宫夜凉挣扎的样子,挣扎得越厉害笑得越是开心。 虽然夜凉从小就开始进行了非人的训练,却也看不下这两人干的事。这么小的年纪对如此狠毒,看来现在差不多修炼到了“黑寡|妇”的程度了。南宫夜凉对她们来说只是个,玩乐撒气的玩具。 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的从眼前晃过,这就是南宫夜凉这十二年来的记忆,除了被她们姐妹两个欺辱之外再无其他。 夜凉只觉得心里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自从懂事以来夜凉就再也没哭过,在她看来哭是最无用的事情。或许这就是南宫夜凉残留在这个身体的情绪。 夜凉想着之前看到的场景,心里就冒着一把火,恨不得就这么把南宫梦给了结了。为了抚平心中那陌生的情绪,暗暗的下定决心,以后肯定不会放过南宫梦她们。总有一天她要将南宫夜凉所受的一切讨回来。 睡梦中的夜凉眼眶中滑出一滴泪,莫入鬓角。不知这流泪的是夜凉还是南宫夜凉。 第二天一早,夜凉很自觉地起来了。昨晚上睡得太早,她是很想赖床,可惜实在是躺不下去了。还是起床跑步去吧,反正她这个院落偏僻,平常连个鬼都没有。 在里衣外面随便套了件宽松,不妨碍自己动作的衣服。随手扯了快布条将头发绑成一个马尾,就这么出去了。 幸好月牙没起来,要不然看到夜凉这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扮又要一阵唠叨。围着院子跑了三圈,这个身体实在是弱,没跑多少路就气喘吁吁。不过本来也没指望能强到哪里去,回到院子平复了下气息。又开始做了会瑜伽,柔|软身体,还能塑造体型,一举两得。 做完一套动作后,放松身体。然后就开始了一套格斗操,那些格斗动作现在还不适合练习。从最入门的格斗操开始吧,这样身体比较容易接受。 做完这些太阳也爬上来了,月牙打开房门就看见穿着一袭中衣站在院子里吹风的夜凉。 赶紧将夜凉拉进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站在院子里?等会被别人看到可怎么办。”伸手就打算给夜凉穿衣服,又是一声惊呼:“呀!小姐,怎么这么多汗?莫不是生病了?” 夜凉看着月牙一惊一乍的也没觉得烦人,享受着上辈子没有体会到的关心。笑着让月牙放心,说自己只是身上闲得慌在院子里活动了下身体,让月牙帮自己打点热水来。 将月牙打发下去,夜凉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不觉得烦人,月牙唠叨的功力也是很吓人的,她可不想一大早的就听到这些。 自己身上也真的要清理下,她是很想洗个热水澡来着。奈何在家中地位实在有限,热水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南宫梦有这个待遇还差不多。 月牙打来一盆热水,夜凉只能用毛巾将身上的汗渍擦去,总比顶着一身臭汗来的强吧。 与昨天一样,今天的衣服依旧是在月牙的帮助下才顺利穿上的。中途夜凉自告奋勇的自己尝试了一下,于是很丢脸的被衣服上面的长条带子给缠住了。起先夜凉还与带子奋斗着,可不知怎么的越缠越多,最后整件衣服都挂在了夜凉身上,有一些都与头发纠|缠在一起。 月牙在旁边看得直笑,虽然现在小姐是比以前聪明了许多,可是在穿衣服上倒是比以前还要差劲了。之前起码不会下添乱,现在把自己裹成这样。也算是天下第一人了吧。 夜凉被月牙笑得面上有点挂不住,脸色发红。看着就快恼羞成怒了,月牙也就收住了笑声。上前解救那件可怜的衣服,让夜凉乖乖站好别动,自己巧手一翻就将几个缠在一起的结给解开了。 夜凉看着觉得特神奇,这么难缠的东西到月牙手上就这么简单的被收服了。 主仆二人将自己收拾妥当后,厨房那边就送了早饭过来。月牙还嘀咕着比之前送来的早了许多。以前差不多都要吃午饭了,才送来。有时候干脆就没有早饭。今天却是按时送来,一大碗的白粥,两个小菜,还有一些馒头。简单是简单了点,起码还有配菜啊。以前给个馒头就算不错的了。 第21章:正太不见了 夜凉刚拉着月牙坐下准备开动,南宫辰那一身大红衣服又蹦了出来。“小妹,不等你三哥就开动。三哥好伤心啊,本来给你带了大肉包子,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吃了吧。”南宫辰又开始欠收拾了,故意招惹夜凉。 夜凉从椅子上跳下来,趁南宫辰还反应过来时,将他手中的包子抢了过来。然后门一关,南宫辰的脸成功的消失在门后面。 “南宫夜凉!你这死孩子!”门外传来南宫辰招牌式的骂声。大门也被一脚踢开,只见南宫辰眼中泛着泪花,手捂着鼻子。 夜凉看着南宫辰的表情不客气的笑了。“活该,叫你不给我包子。哈哈,撞到鼻子了吧。”“小白眼儿狼,你就故意的吧。我就这么说说。”南宫辰摸着鼻子鄙视道。 “吃完早饭干嘛去啊?要不我再带你出去玩?”南宫辰已经吃过早饭了,看夜凉吃的香也掰了半个馒头吃。“不要,今天估计大夫人要来找我,怎么能让她找不着人。”夜凉这次果断拒绝了。 昨晚上南宫正突然对自己态度转变,想来那位大夫人应该也是坐不住了吧,还有娘亲的事情估计和她也有点关系,正好可以和她接触接触。 南宫辰右手摸着下巴,想了想,还真是。南宫梦在这儿受了委屈少不得要到她面前哭诉,昨晚南宫正也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自己小妹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就看今天了。 南宫辰有点担心夜凉被大夫人算计,看夜凉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担心。这回夜凉信息没有接受错误,“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虽然语气依旧淡淡的,却也让南宫辰安了心。 这刚放心下来,又开始抽风了。夜凉在南宫辰心中的形象再涨几分,我家小妹好淡定,好有担当的感觉。嗷嗷,我家小妹是最棒的!此为南宫辰内心世界。 实际上,夜凉就看着南宫辰捧着半个馒头傻笑。那个笑容请参考傻姑版。 夜凉没理他,和月牙吃完早饭就将南宫辰扔在屋子里,自己出门晃悠了。坐等麻烦自己找上门,现在没什么事情做,屋里又有个白痴,为了不被传染还是出门散步吧。 刚走没几步,南宫辰就追了出来:“小妹,你又抛弃我!” “这个你得习惯,以后还会有的。”南宫辰听了这话觉得自己需要好好静静。这个哥当的太木有威严了。 “对了,青冥呢?”夜凉想起来青冥还不知道被南宫辰扔哪儿去了。 “青冥?”南宫辰用扇子挠了挠头,狐狸眼里全是茫然。 夜凉黑线,这人真有智商吗?“就是昨天街上遇到的那个。”看南宫辰也想不出来,夜凉不得不解释。 “哦!那个小屁孩啊,被我扔在我那个院子的客房了。”南宫辰证明了自己是有智商的,起码还能记得青冥被丢在哪个角落了。 “带路,看看去。”夜凉正愁没事打发时间,就找到事了。昨天在街上匆匆带了回来,还没有机会好好问问他的情况。还有以后要怎么安排他,这也是个问题。 小妹要去参观我房间?好激动好激动南宫辰又凌乱了。屁颠颠地在牵头带路,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离夜凉的院子倒不是很远,毕竟这俩货都属于没有娘的孩子像根草型的。再加上南宫辰常年不在家,于是就被安排过来与南宫夜凉做邻居了,不得不说这一对难兄难妹之间的缘分啊。 南宫辰的院子比夜凉的稍微好一点,没有那么破。院子里也没有杂草丛生,看得出有人打扫过。夜凉幽幽地开口:“还有人给你扫院子,比我待遇好多了。” 南宫辰听着小妹幽怨的语气,马上拍胸|脯:“等着!一会三哥就给你扫院子去。” 夜凉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对着南宫辰甜甜一笑:“谢谢三哥。” 南宫辰动作一顿,自己这是被算计了,还是被算计了?自己小妹啥时候变这样了?夜凉知道南宫辰的想法的话,肯定又会打击,自己什么时候对他不这样了。 三人来到客房,南宫辰走前面,敲了敲门就直接推了进去,“小青冥,起床啦!”这个是南宫辰昨天一个下午加晚上想出来的昵称,当然青冥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不想理他。 照平时,青冥听到这个昵称肯定会冷哼一声,这会却是没有任何动静。夜凉推开挡在前面的南宫辰,房间里没人,床铺也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桌上的茶壶下面压着一张纸,夜凉皱眉,该不会 拿起纸一看,真是被自己猜中了。留信不告而别,信中大概表达的意思是,青冥认为现在自己的实力太差,在夜凉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不能做什么。跟在她身边也没什么用处,现在要自己独身一人去闯荡,如果不死,三年后定会回来找夜凉。 南宫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夜凉身边,也看到了这封信,用扇子抵着下巴,半晌开口:“这小子昨天该不会被那个银面给刺激了吧?” 不得不说南宫辰还真聪明了一回,昨天下午月修谨露得那手给青冥的震撼不可谓不大啊,于是这个小年轻就被激起了斗志,一人踏上了征途。 夜凉看完信后倒也没有什么离别的情绪,毕竟认识青冥也才半天时间。自己救他纯属意外,正好不知道怎么安排他,现在倒是省了一桩麻烦。 南宫辰倒是有点忧桑,好不容易找到个年纪小,能被自己欺负的人,这还没处到一天就不见了。好吧,南宫辰的思维跟一般人不在同一层面上。 没有了青冥的事,感觉又多了大把的时间。“三哥,带我转转你的院子吧。” “好啊。这边这边,给你看我的书房。”南宫辰一听这个要求,脸上又浮现出逗比的笑容,兴冲冲地拉着夜凉蹿到自己的书房,当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是知识分子。 不过当夜凉看到那满书架的书时还是有点吃惊,南宫辰这么跳脱的性子也能把这些书看完?夜凉表示很怀疑,南宫辰貌似看出了夜凉的惊讶,开口解释:“这个有一些是我师傅硬逼着我看的,一些是自己感兴趣的,还有一些就是放着装饰的。” 果然,夜凉觉得最后半句才是重点。走到书架前,有医书、小说、史记甚至还有农业方面的书,南宫辰这是要全面发展? 第22章:密室 夜凉抽出其中一本《五国策》,貌似是介绍这个大陆上五个国家的书。又抽了一本《史记》,这本应该是记录耀华国历史的。夜凉转身对着南宫辰晃着手里的两本书:“三哥,这两本书我拿走了啊。”夜凉现在叫南宫辰三哥是毫无压力啊,有个哥哥也没什么不好的。主要是南宫辰对自己是真的好。 南宫辰大手一挥,“拿走吧,反正我也用不着。这里看上了什么尽管拿,以后想看什么书到我这找,我这没有就跟我说,三哥肯定帮你找来。” 看,这就是南宫辰,虽然有时候感觉很不靠谱,但是总是让夜凉觉得很温暖,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真好,这世自己也有了家人。 眼睛有点湿润,又不想让南宫辰看到,夜凉低头不看南宫辰的眼睛。 “小妹快来,快来。”南宫辰冲着夜凉猛招手。夜凉抬头一看,自己就一个低头,怎么墙上就出现了一扇门?传说中的密室? 夜凉面色不变的走向南宫辰,月牙有点犹豫要不要跟上。“你也来吧。”南宫辰看出月牙对夜凉的重要性,也没打算隐瞒。 南宫辰打头阵先下去了,有一道楼梯,向下延伸,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盏油灯。 “这是哪里?”夜凉压不住心中的好奇,终于开口问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憋着不问呢。”南宫辰轻笑出声,“到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夜凉磨牙,自己好不容易开口问一次,还要卖关子。哼,先记上一笔。 南宫辰在前面带路,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又被小心眼儿的小妹给记上了。 走了很长一段路,弯弯绕绕,饶是夜凉记忆力不错也被这绕来绕去,有种岔路的密道给弄迷糊了。 只能跟在南宫辰身后,终于在前面看见了点亮光。夜凉伸手戳了戳南宫辰的后背,“快点,我看到光了。” 南宫辰偷笑,原来自家小妹有会有不淡定的时候,嗯,还是这样好。比较符合她的年龄,之前的表现太沉稳了,少了一丝该有的活力。 如果南宫辰知道夜凉的实际年龄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 南宫辰在夜凉的催促下加快了脚步,苦了身后的月牙,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们的速度。 站在洞口,夜凉有点呆滞。按着自己的想法这里应该是个密室什么的啊,现在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小树林,不远处是一条小河。他们什么时候跑到外面来了? 夜凉眼带疑问看向了南宫辰,“这里是城外一处地方,那个密道是我以前无意中发现的。本来不是连到这的,后来我发现了这个地方,想着以后能偷溜出来玩,就把密道连到这边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很聪明?”南宫辰一脸快来表扬的样子。 “本来是连到哪里?”夜凉直接忽略了南宫辰的表情,问题直奔重点。“本来啊?本来我也不清楚啊,没找着道。”南宫辰用扇子挠了挠头,随后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 夜凉实在是忍不住了,重重的踩在南宫辰的鞋子上。她要收回之前的话,逗比哥哥什么的最没爱了,不靠谱!这么关键的问题都没弄明白还好意思得瑟。 南宫辰很是委屈,自己带小妹来了这么一个不错的地方,不是应该表扬一下吗。怎么还要踩他,呜呜小妹好凶,小妹一点都不可爱。两条面条泪挂了下来。 看着南宫辰委屈的表情,夜凉终于放过了他。要不然南宫辰又要被打击一番。 “算了,就不该高估你的智商。好歹你还找着了这么一个好地方,以后我们还能来烧烤。”夜凉自我调节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之前还怒气冲冲,一转眼就开始想着以后怎么玩的事情了。 南宫辰也是,之前一脸委屈,现在满脸兴奋,“好啊好啊!这河里还有鱼,下次咱们烤鱼吃吧。” 月牙看着这一对兄妹很是无语,能不能当做不认识他们。如果月牙知道有吃货这个词的话,肯定会给眼前的这两只套上。 夜凉带着月牙欣赏了一圈附近的景色,又坐着休息了会。算了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回去还要花点时间,一会她找不到我们人可就不好玩了。”后面半句话说的是邪恶万分啊。 这回连月牙都察觉到了夜凉语气中的兴味,默默为大夫人与南宫梦祈祷。 “嘿嘿,小妹,又要请你三哥看好戏吗?”南宫辰笑得很开心,狐狸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最喜欢小妹发威的样子了,嘿嘿嘿嘿 “想看戏啊?请先买票,要不然,没有。”夜凉小手一摊,反正南宫辰有钱,不坑白不坑,自己可是穷人来着。 “啪”一声,又是一百两的银票。这回月牙总算知道之前的一百两是怎么来的了。 南宫辰现在就是大爷啊,右手摇着扇子,伸出的左脚不停的抖着,十足的纨绔子弟的模样。 夜凉麻溜的将银票塞进小荷包,然后小心贴身放好。做好这一切后才慢悠悠的扔给南宫辰一个眼神,然后走掉了。 南宫辰石化,呜小妹,能不能不要这么帅。能不能将你眼中的鄙视给收敛一点。我可是你哥啊啊啊啊!好吧,南宫辰已经变身成为咆哮帝了。 不过再怎么抓狂都蹦不出夜凉这座五指山,想江湖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星月公子,竟被自家小妹压得死死的。 内心抓狂,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夜凉回去了。这次是夜凉走前面,好吧,南宫辰承认他就是故意的,谁叫小妹踩他还鄙视他,不给她带路看她怎么回去,到时候还得靠他。这事想想就很有成就感。 南宫辰故意跟在最后,就想看夜凉的好戏。结果,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记路这种事对夜凉来说,那都是算是事儿。夜凉领着月牙原路返回。就南宫辰那点小心思,夜凉能看不出来吗。 南宫辰发现自己被打击着打击着就麻木了,这条路当初虽然是自己设计的,但是也是要靠图纸来回走了几遍才记住。小妹只走了一遍就能记住,太妖孽了。 开始还在感叹夜凉的聪明,到后面脸上又是一副标志性的笑,请参考傻姑的笑容。这会想的就是,这么聪明的姑娘可是我小妹啊,我小妹!妹控的哥哥桑不起啊。 三人穿过错综复杂的小道回到了南宫辰的书房,夜凉又挑了几本有关这个大陆常识的书回去。南宫辰扫了一眼这些书就知道夜凉的想法了,“小妹,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啊,看书多没劲,我讲得可比书上的有趣多了。” 第23章:第一次交锋(一) 夜凉心想,还不是因为你老是带歪话题。不过耀华的现状还是得靠南宫辰,现在书上应该也不会有记载吧。“有空的时候你跟我说说这五国现在的的基本情况。剩下的我自己看书就行了。” 从南宫辰小院回到夜凉院子的路上,南宫辰为了证明自己比书有用,举了一路的例子。夜凉只想说,这背景音乐实在是不怎么样,能不能静音。 南宫辰念叨了一路,直接被夜凉当成了背景音乐,忽略的够彻底的。三人还是慢悠悠的晃着,反正时间多。 刚晃到院子门口,就听见一个婆子的声音:“那个小傻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呆会回去大夫人会不会罚。呸!傻了都不能消停会。” 南宫辰听到这话,面色一冷,平时自己不在家,小妹受到的就是这待遇?看来是得让爹爹好好清理下后院了。刚想上去将那婆子扔出去,一只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我自己来。”夜凉眼神暗沉的看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刚才她看出了南宫辰的想法,但这事她想自己解决。 抬脚走进院子,眼神凌厉的望向刚才说话的婆子,“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现在就可以说,不用背后,来吧,小姐我听着呢。” 南宫辰也跟在夜凉身后走了进去,给夜凉压阵,就怕夜凉被别人欺负了去。 婆子本来看着夜凉一个人走来还想再说几句难听的,结果又看到了南宫辰,急忙收住已经跑到嘴边的话。虽然三少爷经常不在家,但好歹也是家中的男丁,如果去老爷面前告上一状的话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其实是那婆子想太多,即使她不再说什么话,就冲她之前说的,那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夜凉看着婆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低头看了自己的手指甲,“不知道这府中的下人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见到主子也不行礼。” 婆子才反应过来这七小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的傻子了。傻子能有这么凌厉的眼神,能有这么犀利的话语吗? 现在的七小姐就是自己的主子,一个不高兴就能将自己打发了卖掉的人。婆子醒悟过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夜凉也不叫她起来,就这么晾着,转头跟南宫辰说话。“三哥,刚才在院门口你可听到了什么?” 南宫辰一想起之前听到的话,脸又黑了一分,“哼,狗奴才,本少的小妹也是你能随意辱骂的?”婆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说的全被他们听到了,一滴冷汗沿着下巴滴落在地上。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小姐我错了,放过我吧。” 看着婆子磕头的场景,夜凉想起了在梦中见到月牙给南宫梦磕头,求她放过南宫夜凉的景象,竟然心软了。不得不说这两天,自己的脾性改了太多,是因为尝到了温暖吗? “起来吧,大夫人找我什么事?”夜凉觉得自己难得善良一次,就当做点好事吧,于是就这么放过了她。 “小妹,你怎么”南宫辰皱着眉刚想说点什么。夜凉开口打断了后面的话,“三哥,我们还是先去大夫人那儿吧。” 看着夜凉这个样子显然是不想再讨论下去,南宫辰不想惹夜凉不快,只能作罢。 “大夫人找七小姐有话要问,让奴才过来请七小姐过去。”吃了刚才的教训,婆子恭恭敬敬的回答,不敢再嚣张。 “走吧,起来带路。”得了夜凉的话,婆子赶紧爬了起来,匆匆向大夫人的院子赶去。 大夫人身为当家主母,院子位于中间,占地是夜凉那个小院子的一倍。院落外还种着两排兰花,其中不乏珍贵的品种。 在婆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主屋,只见南宫正坐在主位,另一边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端庄典雅的夫人,想来应该就是大夫人了吧。看来南宫梦与大夫人比较像。 看到夜凉与南宫辰走了进来,大夫人脸上挂上来慈爱的笑容,“凉儿和辰儿可算是来了,你父亲等了你们许久了。”看着像是平常的话,实际上是在说他们两个不懂事,让长辈等这么长时间。 夜凉扬起一个特别天真无邪的笑,“凉儿肚子饿,三哥给凉儿去找吃的了,所以来晚了。”这话纯属夜凉瞎说,估计大夫人也不知道那些下人有没有按时给自己送饭。 南宫正本来还在生气南宫夜凉的不懂事,现在一听是因为没有早饭吃的缘故,生气目标就转为了大夫人。昨晚上刚跟她说过,怎么今早凉儿还是没有早饭?难道秋兰一直这么对凉儿的? 南宫正从来不过问后院的事,所有大小事务都由大夫人安排,这次意外发现自己的女儿,堂堂南宫府上的七小姐竟然吃不饱饭,比一个下人还不如,传出去的话外人不知会怎么想。 越想南宫正看向秦秋兰的眼神越不善,虽然没有说什么,秦秋兰也能感觉出南宫正看自己的眼神。暗暗咬牙,小贱人,果然梦儿没说错,现在这个小贱人与以往不同了。 一句话就让老爷对自己怒目而视,到底是自己小看了她。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谁知夜凉先出招了:“大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眼泪汪汪的看着秦秋兰。 秦秋兰一口气被堵住,差点呛着,又看到夜凉这幅模样。心中火气更旺,果然什么样的娘生什么样的种,当初那贱人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勾|引的老爷。 现在这小贱人也会这一招,看来自己以前对她还是太好了。秦秋兰明明知道南宫梦与南宫柔所做的事情,却一直没有阻止。下人也在她的刻意纵容下不将南宫夜凉放在眼里,现在还觉得自己太善良。 世上总会有些人觉得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好,别人不喜欢自己是因为他们嫉妒。大夫人不巧就属于这种,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苛待过南宫夜凉。现在南宫夜凉却这么对她,心中对南宫夜凉恨上了。 也不想想自己平常的所作所为,若不是她的纵容,南宫梦与南宫柔哪敢这么放肆。 夜凉看到了大夫人眼里的恨色,嘴角微翘。看来这大夫人也不过是个蠢人。 如果南宫夜凉不是从小痴傻,想来日子也不会过得如此艰辛。 第24章:第一次交锋(二) 大夫人现在虽然恨极了夜凉,却也不敢再南宫正面前露出端倪。要不然南宫正肯定会怀疑自己。 忍下心中的怒气,脸上挂上亲近的笑容,“凉儿,想什么呢?我这怎么会不喜欢你。疼你还来不及呢。” 嘶,夜凉突然觉得有点牙疼,听她叫凉儿实在是酸。 “夫人以后还是直接叫我南宫夜凉吧,凉儿这名字听着实在是不习惯。”夜凉为了自己以后的牙齿着想,拒绝了这个称呼。 大夫人笑脸一僵,贱蹄子,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她还想怎么样。 一旁的南宫正虽然觉得南宫夜凉说话有点奇怪,也没细想,将这一切归结到凉儿神智初清,与夫人还不亲近上面。 夜凉看着大夫人僵硬的表情,心里乐开花。小样儿,憋不死你。秉承着别人不好,我就开心了的信念,夜凉现在的心情是十分畅快啊。 一旁的南宫辰眼眸里也倾泻了笑意。这丫头,真是吃不得一点亏。本来还担心被人欺负了去,现在看来是她欺负别人啊。 原来看人吃瘪心里会这么痛快,看来以后得学着点。 站在大夫人身后的南宫梦看到自己的娘亲吃亏,方才就憋不住了。要不是娘亲拦着自己,肯定早跳出来了。 “南宫夜凉,这就是你对待当家主母的态度?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南宫家庶女不尊嫡母,外面还不知怎么议论爹呢。”南宫梦落落大方的站了出来,一袭湖蓝衣服显得她更加水|嫩。 夜凉眼睛微眯,南宫梦比昨晚上聪明了不少。这话可不像是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 夜凉通过与南宫梦的接触,不难看出她的性格:骄纵、任性、容易冲动。 这样性格的人往往都是直接发难,什么时候学会了拿嫡庶之道来压夜凉。 夜凉脑子里分析了种种可能,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受了谁的指点。看大夫人也不可能,与南宫梦一样的性格,只是比她多了几分隐忍罢了。 现在在南宫正面前,夜凉不好表现的太过嚣张。收敛了之前的几分傲气,垂下眼睑,没让别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姐姐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不敬重夫人,只是这个称呼甚少人叫,我听着实在不习惯。” 废话,府上的人更多的叫她傻子,什么时候这么亲热的叫过凉儿。 南宫正如老僧坐定般坐在上座,手抚着下巴上的山羊胡,不知再想些什么。 大夫人看着南宫正的表情,怕是老爷对南宫夜凉那个死丫头的早膳问题记上了。那些个狗奴才明明吩咐过他们今天一定要准时送膳食过去,怎么还敢怠慢。看来后院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两个送饭的婆子就因为夜凉的一句话,就被大夫人拉进了黑名单了。 南宫辰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话,仿佛就是个隐形人。这会看着大夫人与南宫梦皆被自己小妹噎得说不出话来,暗隐笑意。开口圆场:“不知爹叫我们过来所谓何事?” 南宫正听见南宫辰的声音才回过神,原来说了半天都没说到主题。 南宫正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总觉得亏待了她。眼神越发的温柔,“凉儿,你住的那个院落太过破旧。为父给你换一个如何?” 昨晚上去了南宫夜凉的院子,实在不像是丞相府上的小姐该住的地方。比寻常人家还不如。 想到这里南宫正对秦秋兰的不满又多上了几分。凉儿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他的血脉啊。 看看凉儿身上的衣服,虽然与昨天穿的不同,可比梦儿身上不知差了多少,与府上的低等丫鬟一般。 换个院子,夜凉眼珠子一转。这个提议听着还不错,虽说夜凉不挑,但有个舒适的地方住她也不会拒绝。 不对啊,昨天在那床底下找出个盒子,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在衣柜中发现个锦囊什么的。 南宫夜凉的娘亲到底有没有再在这个地方藏东西啊。 夜凉眉头皱起,为了这么件破事就要拒绝这个提议伐开森啊。还是忍痛推辞了,“这个院子是以前娘亲住的地方,我想继续住下去,说不定娘亲回来梦里看我呢。”后面半句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 南宫正看着女儿灿烂的笑颜,又听了这么一番话。面上笑开了花,边抚胡子边点头:“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不过那个院子太破旧了,既然你不想搬那明天就请人过来好好翻修翻修。南宫府的小姐怎能住在这种地方。” “这事就交给夫人来办吧。”南宫正意味深长的看了大夫人一眼,显然这是一个给大夫人表现的机会。 夜凉上前抓着南宫正的衣袖来回轻晃,“爹,娘亲留下的那些家具可不能动哦。要不然娘亲不来找女儿,女儿可就不理你了。” 夜凉将这身体的优势发挥到底,趁着还小撒娇卖萌什么的完全无压力。 “哈哈,好,就依你。”南宫正看着南宫夜凉娇俏的样子笑得越发开心。“等会你就先住到别的院子去,到时候都弄好了再搬回去。” “那我要住在三哥院子附近。这样子我就能找三哥玩了。” 大夫人在一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也带着欣慰的笑。只有她自己知道袖子里下手捏的有多紧。 “凉儿什么都好,就是太瘦了,看看这小脸。夫人,以后还要劳您多多费心呐。”南宫正毫不客气的再补上一刀。 夜凉瞪眼,这个便宜老爹实在是给力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天生情商低。 大夫人闻言,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袖子下的手只怕指甲都崩断了几枚吧。 好不容易在大夫人的期盼中结束了这次家庭座谈会。南宫正因为还有事情先离开了,夜凉随后随便找了个理由也走了。南宫辰也从小妹要当自己邻居这个好消息中惊醒,随着小妹溜了。 这次是因为大夫人与南宫夜凉之间的事情,所以夜凉还是没有见到府上的另一个小姐,南宫柔。不过想来应该很快就会见面了吧。 第25章: 搬家 南宫正与夜凉一行人纷纷离开大夫人的院落。这时南宫梦终于可以发作了,“娘!你看那个贱人得意的样子,我恨不得上去抽她几巴掌。爹竟然会对那个贱人这么好,太可恶了!” 南宫梦咬牙,要不是娘一直拦着,南宫夜凉那个贱蹄子还以为自己能好好的? 大夫人看着自己女儿沉不住的样子,暗暗摇头。“梦儿,以后这脾气可要改改。现在那个贱丫头可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娘怕你吃亏。” “娘,怕什么。哼,我是相府五小姐,再说了不是好有娘嘛。”南宫梦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蛮横。 大夫人听到南宫梦的后半句,抿嘴一笑。对,自己才是丞相府的大夫人,她倒是要看看南宫夜凉能翻出什么浪来。 这边夜凉带着月牙与南宫辰一道走着,“花蝴蝶,你说南宫梦说的那番话像是出自她口吗?”夜凉决定还是先问问南宫辰的看法。毕竟自己是新来的,很多东西还不清楚。 南宫辰皱眉,想了半天,缓缓摇头,“我看不像,虽说我平日里在家时间也不多,可南宫梦的脾气我还是能知道一二的。这说话风格倒是与那嫁出去的二小姐有点像。” 夜凉眼睛一亮,还有个二小姐,可惜原主对这人的印象不深。“二小姐?南宫梦的嫡亲姐姐?看来她也知道了这两日府上发生的事了。你说她嫁出去了?” “嗯,前两年的事了,估计你也不记得。这事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嫁给了哪个将军吧。”南宫辰回想半天,南宫洁到底嫁给了哪个将军,可惜搜索无果。 夜凉听完后,侧头凉凉的看着他,能不能靠点谱。 南宫辰回以一个委屈的眼神,我已经尽力了。 夜凉想了想南宫辰这个智商,觉得是有点为难他了。 月牙现在已经对三公子被自家小姐欺压的事情淡定了许多。不过看到风|流倜傥、在谁面前都是放荡不羁的少爷,在小姐面前没有一点贵族公子的气质。月牙想说她还是有点不习惯啊。 不过看着兄妹俩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是自己承受能力太差?月牙很怀疑。 “我先回去整理一些东西搬过去,你先回去吧。”夜凉觉得跟白痴的人在一起容易被传染,决定还是先走为妙。 “走,我帮你搬去。要不然你一个人怎么搬得动。”南宫辰大手一挥,粉碎了夜凉的想法。 夜凉咬牙,自己怎么有种养了一只大型犬的感觉。“三哥,你先去将你书房里我要用的书搬过去先吧。”夜凉眼睛一转想出这一招。 她实在不能想象在她收拾贴身衣物时,南宫辰站在一边的情景。不要怀疑,南宫辰绝对会这么干! 南宫辰现在对于夜凉的话完全信奉一个原则,那就是小妹的话永远是对的。 所以,夜凉终于成功摆脱了。 带着月牙回到自己的住处,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顶多带几套衣服过去就行了。被子什么的,恕她有洁癖。对于不知道多久没换的被子表示不想再看到。 支开南宫辰的主要目的就是回来再找找看,看看能不能再接到什么隐藏任务。说白了就是看看南宫夜凉她娘亲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要不然在房子翻修的时候被人不小心顺走了怎么办。 让月牙将先前缝进被子里银票取出来,夜凉自己不停的在地板和墙壁上敲敲打打,想看看是不是会藏在这些地方。不要怪她这么没水准,只能怪这屋子里太干净,想藏东西都没地方藏。 月牙狐疑地看着自家小姐的举动,“小姐,你在干吗呢?”夜凉耳朵贴墙,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我看看墙后面有没有老鼠。” 月牙很想说,忽悠人能不能走点心,自己有这么好骗吗?既然不说那就算了,月牙继续低头拆被子。 将房间里检查了一遭,衣柜啊桌子底下啊,能找的都找了。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物品后,夜凉小手一挥,带着月牙向自己的新住处进发。 别说,小胳膊小腿真经不起折腾,才这么一会就觉得胳膊有点酸酸的了。低头看看身上沾满灰尘的衣服,夜凉决定先回去洗个澡。 “月牙,吩咐下去,抬桶热水进来,我想洗澡了。”“好。”月牙脆生生的应到,转身就出门了。 现在南宫正开始重视自己,洗澡水都容易弄到了。要不然换以前,饭都没得吃,谁还管你洗澡水。 想起南宫夜凉之前的待遇,夜凉冷哼一声。眸子里黑色不断加深,眼睛微眯迸射出一丝杀意。以后谁敢再这么对她,她会让那人知道什么叫死得很有节奏。 “小妹”南宫辰抱着一堆书兴冲冲地推开门,入眼的就是自家小妹单薄的背影,身上散发的冷意连自己都觉得刺骨。 这是怎么了?南宫辰将书放在桌子上,将夜凉拉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发顶,仿佛想将她身上的冷意驱散。“凉儿,你还有我,别怕。以后哥哥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轻柔的声音渐渐抚平夜凉心中的杀意。 对啊,她还有她的三哥,这是她的亲人。夜凉垂下的双手,缓缓抓住南宫辰腰侧的衣服。 感觉怀中的人平静下来,南宫辰才放开。“小妹,你看我把《五国策》、《东浩大陆》、《史记》全部拿过来了。”南宫辰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副快来表扬我的样子。 夜凉闻言看向桌子,“啧,你是把你房间里的书都搬来了吗?”那些书堆在地上估计都能到夜凉的腰了吧。 “三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耿直了?还真的全搬来了啊。”夜凉现在十分怀疑南宫辰也没有智商这种东西。 南宫辰一脸委屈,夜凉则是满头黑线。所以说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吧,之前那两个温情满满的人是乱入的吧。 正在这两只进行眼神交流时,月牙推门进来了。“小姐,水准备好了。啊,三少爷也来了,我们小姐准备沐浴了。您是不是可以” 月牙已经十分尽职的开始清场。“对了,三少爷,我们家小姐还少几床被褥,您那还有多的不?” 第26章:夜凉牌炭笔 “有有有!”南宫辰一看是为自家小妹做事,马上就收起了那委屈的小表情。屁颠颠的跑开了。 夜凉心里吐槽,哟哟哟,我还切克闹呢。撇了撇嘴,走向里间,让月牙等在门外,她可没有洗澡被人围观的癖好。 刚迈出去两步,夜凉又默默地退了回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月牙说:“帮我把衣服解开。”月牙看着小姐那张木头脸很不厚道的笑了,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啊。抬头看了眼夜凉,月牙捂嘴“小姐,我没笑。” 夜凉一手扶额,果然白痴是病会传染。过了一会,夜凉终于突破束缚,成功碰到水了。懒懒的靠在木桶上,开始整理思绪。 现在南宫正开始关注自己,在衣食住方面不用太过担心。毕竟大夫人还是要保住自己在外人眼中端庄贤淑的形象的。至于行的话,这倒是个问题。 虽然说这个大陆比起古代民风要开放很多,但是大户人家的女子也没有经常抛头露面的,尤其是未婚的女子。 难道自己还得天天爬墙?夜凉很头疼,她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把飞天索研究出来。飞天索可不是那种一根绳子,一边挂着个倒钩的东西。 飞天索是以前在“moon”的时候,夜凉无聊做出来玩的。绳索采用的是高抗拉强度的金属,不要问她是什么。这个是她从实验室里偷摸顺出来的,看着不错就拿来用了。 前段的倒钩有五根,像人的手指。可以通过自己的控制来完成一些简单的动作。 不过这个时代的技术应该没这么发达,要不自己就像将就下。还是弄个最原始的出来吧,反正能爬墙就行。 夜凉本来是很认真的在想自己以后要怎么办的,后来思路不自觉的跑偏了。直到月牙出声才反应过来,刚才脑海里飘过的麻辣小龙虾是什么鬼。 感觉水温有点偏凉了,夜凉起身拽过一旁的干毛巾开始擦身。顺便出声表示自己没有被洗澡水淹死。穿好贴身贴身衣物后,开始召唤月牙。“月牙,帮我穿衣服。” “来了来了。小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怎么洗澡洗了这么长时间?”月牙从外间走了进来,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刚才收拾房间有点累了,稍微眯了一会。”为了不让月牙继续担心,夜凉随便扯了个理由。 将自己收拾好后也差不多是下午三点多的样子,古代实在是没什么可以消遣的项目。于是难得一见的一幕出现了,夜凉竟然开始看南宫辰拿过来的书,以前除了出任务前必须学习和了解的书籍,夜凉可是从来没有主动看过书。当然被逼的不算,小时候不认真就会被淘汰,被淘汰就意味着死。 夜凉斜倚在一张软榻上,一手拿着书,一手捻着一颗葡萄往嘴里塞。一旁月牙静静地立在一边给夜凉打扇。这个状态保持没五分钟,夜凉就开始觉得别扭了。 一个人就这么立在你身边,感觉真的好奇怪啊。放下书,正起身,“月牙,要不你先去睡个午觉?” 月牙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小姐是嫌弃月牙了吗?”眼泪汪汪的看着夜凉。 夜凉头皮一麻,能不能不要这种表情,吃不消的说。“没,没有。呵呵怎么会。”说话都不利索了。“那什么,要不我画个花样,你按照这个绣条手帕吧。”夜凉情急之下,终于找到事情打发月牙了,而且是正事啊。突然觉得自己好机智。 找来纸笔,看到摆放在桌案上的毛笔时,夜凉觉得头好晕。自己的智商是被南宫辰拿走了吗,怎么忘了古代没有铅笔这种事。 月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夜凉,小姐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夜凉如果有读心术的话,肯定会按着月牙的肩膀问,自己身体有这么差吗?为什么一有情况就先怀疑是生病了! 没有注意一边月牙担忧的表情,夜凉在心底鄙视了自己一把。然后手一挥,“走,去厨房。” “诶,小姐,画花样吗?怎么又去烤鸡了?”月牙在后面追着赶了上去。没办法,夜凉厨房偷鸡的事情给月牙印象太深刻,以至于一提厨房就先想到烤鸡。 “不是偷鸡,找个东西去。”找什么,当然是木炭。既然没有这东西,就要自己去创造了啊。等会做几支炭笔,方便以后写字。 杀到厨房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拉着月牙蹲在一个墙角挑挑拣拣。“这个太粗,不要这个太短,不要这个太细,不好拿,不要”没一会,夜凉身边就散落了一地的煤炭。 终于在一筐的煤炭中挑中了不粗不细、不长不短的煤炭。夜凉在厨房负责人的泪眼中挥着黑色爪子走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夜凉突然察觉到一丝陌生的气息。很隐秘,不过没有杀气,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样的话,嘿嘿嘿,夜凉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微笑。看你能藏多久。 夜凉先是指挥月牙将一块白色的棉布裁成几块巴掌大的长方形。然后自己抓起白布裹在了那几根千挑万选的煤炭上。于是夜凉牌炭笔正式诞生,至此一家,别无分店。 为了证明这是自己发明的,夜凉拿起一只笔在笔身上画上“y。l”,打上自己的标记。 笔的事情解决了,终于能开始正事了。抓着刚出炉的炭笔,端坐在桌案前。夜凉开始闭眼回想自己有印象的图案。这个时代的绣花大部分都是梅兰竹菊、鸳鸯蝴蝶什么的。 夜凉想了会,决定来个曼陀罗系列。蓝色、白色、红色、绿色反正手帕上面只要绣个一两朵就好了。抬笔在纸上画了三种不同形态的曼陀罗,然后让月牙找来针线筐开始配色。 “月牙,你等会可以用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绣颜色。”夜凉在一团线中扒拉半天,伸手指了几种比较贴近的颜色。“绣个六块手帕就差不多了吧。哦,还得打上我们自己的标记。”受炭笔的影响,夜凉觉得要有产权保护的意识。 转头又开始设计自己的logo,因为她是个懒人所以还是用的是“y。l”,只不过将这两字母变成了花式的,就是扭的很有美感。 第27章:耀华国秘辛 月牙有点眼晕的看着夜凉刚设计出来的logo,“小姐这是什么?看得我头晕。” 夜凉单手托腮,欣赏着自己的设计。“这个啊,这个以后就是我们的标志了。每块手帕上都要绣上这个标记哦。这边朝上,别搞反了。” 将设计图全部扔给月牙,夜凉还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月牙收好图纸,边走边记,就怕一不小心忘记了。 等月牙走远后,夜凉收起脸上的笑容。盯着帘子的阴影处,眼睛微眯,“怎么?还没看够?”语气与刚才说话时没什么区别,只有对气息敏|感的人才能发现里面蕴含的压力。 毫无疑问,下一秒夜凉绝对会出手。当然能隐藏在夜凉眼皮子底下的人也不是什么蠢货。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脸上也蒙着一块布,典型的偷鸡摸狗必备的夜行服啊。 夜凉抬眼看了一眼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陌生人,手上还抓着炭笔,自顾自的在纸上写写画画。“你是什么人?在我房里做什么?”看着是不经意的动作,却在黑衣人出现的瞬间摆好了攻防兼备的姿势。要是黑衣人有什么举动,下一秒炭笔就会飞出去。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虽然夜凉确定黑衣人没有恶意,但是也没完全的绝对不是吗? “我只是来替人送个消息,明日未时三刻于旧地相约。”扔下这句话,翻窗跑了,只留下冰冷没有起伏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喂,等下!卧槽,别跑这么快啊!”夜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谁能告诉她,未时三刻是几点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坑。 跟自己有约的,那就只能是那个银面了。貌似叫修?应该是这个吧,之前修说的貌似是下午一时,怎么到这男的嘴里就变成了未时三刻?难道他也是穿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好茶喝了。房间里响起了诡异的吸口水的声音。夜凉同学,你的高冷呢。 被好茶勾出来的馋虫压制不住了,得找点事分散注意力啊。对了,那只聒噪的花蝴蝶呢?貌似很久没有看到南宫辰了啊。 话说南宫辰都快消失了小半天了,现在才被想起来。会不会太迟了啊? 忽然远远的传来喊声:“小妹,快出来。”果然不能在背后念别人,说曹操曹操到。 有气无力的应了句:“来啦!”随后起身,推开房门。只看到一堆五颜六色的东西。伸手接过一半,“这是什么?” 南宫辰咧开一个极为灿烂(傻气)的笑容,“被褥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料子的,我就把好的全拿过来了。跑了好几家店,总算找到满意的了,你看看。” “只是一床被子,何必这么麻烦。” 南宫辰掏出扇子,一扇,摆出个傲娇的pose:“你是我小妹,当然得要最好的。” 夜凉停下脚步,心头一暖。原来自己也是有人|宠|的,有人关心的,这个感觉还不错。 为了不让南宫辰看出自己的异样,夜凉继续迈开脚步。 “小妹,你喜欢哪种的啊?自己挑,别客气啊。”身后传来南宫辰一如既往的嚷嚷,可是这一次夜凉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觉得这样也蛮好的。 兄妹二人挑挑拣拣的总算是选出样式、材质都满意的被子来了。人的一生可是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床上度过的,不能委屈自己不是? 总算是忙完了,夜凉往床边的软榻一躺,又开始恢复之前吃着葡萄看书的姿势了。南宫辰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夜凉不远的地方,伸着脖子看夜凉手上的书。 “小妹,你在看史记啊?看什么书,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南宫辰瞄到上面的字,又开启了得瑟模式,全身上下飘荡着“我是学霸”的气质。 夜凉也嫌看书有点麻烦,最重要的是可能有点不写实。谁知道当皇上的有没有将自己的黑历史抹去。还是听听南宫辰的“野史”好了,到时候还可以两者结合一下。 “那你就跟我说说当今皇上的事吧。”夜凉觉得南宫辰也就比自己大那么几岁,上几代皇帝的事他肯定也不知道,还是扒一扒现任皇帝吧。好歹也是国家领导人啊,肯定有八卦。 “咳咳”南宫辰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开始进入正题。“当今圣上名字为霍浩擎,又被称为擎帝。据说当初没登基之前只是有闲散王爷,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其实暗地里经营了十数年的势力。后来在太子、勤王两股势力为了争夺相互倾轧,元气大伤。而这时一直没有动作的平王,也就是当今圣上,抓住一个机会忽然发难,两方人马措手不及竟被一网打尽。太子、勤王也直接被皇上以雷霆手段斩杀。” 夜凉单手托腮,静静地听着,一边还时不时地给自己塞颗葡萄。听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当时的皇上呢?他就眼睁睁看着兄弟几个互相残杀?” “当时皇上病重,性命垂危。要不然勤王怎么会按捺不住出手。就是因为老皇帝时日不多,再不出手太子就能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他们就没得玩了。”南宫辰难得靠谱的给夜凉解释。 “这么说来当今皇上还真是忍常人之不能忍啊,居然还能迟迟不动手。”夜凉往嘴里塞一颗葡萄评论道。 “那是当然,要不然能当皇上吗?”南宫辰伸手拦截下夜凉手中的葡萄扔进自己嘴|巴,然后很自然地继续往下说。“后来老皇上听说是被这个消息气死的,然后就是当今陛下登基了。有传闻陛下在位十几年都没听说专|宠|哪个妃子。直到十二年前,一个女人刚进宫就被封为了贵妃,而且陛下连续三个月夜夜都留在那个贵妃的宫殿。结果过了一年时间就传出贵妃病逝的消息,估计是被后宫那些女的弄死的。后来就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了。” “当皇帝有什么用,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弱爆了。”夜凉撇嘴,表示对皇上的鄙视。 “就是说,小妹你以后找个夫君可不能找个像这样的。”南宫辰开始为自己小妹的未来担心了。 夜凉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才十二岁好吗?” 第28章:一家人见面会 “再过两年就及笄了,可以嫁人了。我跟你说找夫君就得找个跟你哥一样的(以下省略1000字)”南宫辰深怕小妹被拐走,开始对其灌输好男人的标准。 夜凉在听到及笄时就已经呆住了,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还以为跟现代一样。十四岁,还是未成年好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板一样的身材,两年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于是,话题就这么的跑歪了。从皇帝陛下的生平事迹,到他的桃花绯闻,再到夜凉找男人的标准好诡异的话题路线。 “小姐,夫人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让你和三少爷去前院饭厅用饭。”月牙推门进来,打断了南宫辰的絮叨。 夜凉也是眼泛泪花的望着月牙,现在月牙在夜凉眼中就是救世主的存在。再听下去的话夜凉不敢保证南宫辰会不会被自己劈晕。 “哥,夫人喊我们吃饭了,走走走。”夜凉没给南宫辰说话的机会,跳下软榻就火急火燎的拉上南宫辰飞奔出去。 可怜月牙好没反应过来闹哪样呢,就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 当夜凉他们来到饭厅时,饭桌边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了,年纪与南宫辰差不多。两男两女,估计是什么兄弟姐妹吧。 夜凉暗自打量着他们,一眼就看见了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厌恶。正好,她也没打算与他们怎么深交。只要不惹到她,他们之间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南宫辰自然也发现了他们是眼神,上前半步微微侧身挡在夜凉身前,不让她看见。 夜凉嘴角轻弯,有这么一个哥哥就够了,其他人与她无关。走上前,握住南宫辰的手。“哥,我们坐吧。”侧头对他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南宫辰嘴唇紧抿,一言不发的随夜凉坐下。明眼人都能看出南宫辰不高兴的神情。 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在座的不是低头喝茶就是抬头看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门外总算传来了一点动静。远远地就听见南宫梦的声音:“娘,我想吃红烧鱼,今天有没有让厨房做啊?” “做了做了,你这丫头,不给你做等会又要发脾气。”大夫人语气|宠|溺的说。 来的正是南宫正、大夫人与南宫梦。一进门本来说笑的母女二人顿住了。南宫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眼神不善的盯着夜凉。大夫人则是挂上了平时端庄和蔼的微笑。 南宫正倒是抚着胡子笑了,“凉儿,东西可收拾好了?还有什么缺的吗?”听着南宫正关切的话语,桌上的人神色不一。 “爹爹放心,都已经收拾妥当了,没什么缺的。”夜凉也是一副乖巧女儿的样子回答道。 “来来来,大家坐吧。”南宫正摆手示意众人落座。刚才站起来迎接的人又重新做了回去。 “凉儿,坐你右手边的是你大哥南宫远,旁边是你大嫂叶文雅,再过去就是你四哥南宫修,你对面的就是你六姐南宫柔。你好好认识认识。”刚坐下南宫正就开始介绍。 夜凉对每个人都微微点头,至于对方是什么表情跟她就无关了。 介绍完了以后,大夫人吩咐身边的丫鬟上菜。陆续端上来的菜摆满了一桌。 夜凉吸溜了一下自己的口水,她是真饿了。流口水是条件反射啊。 南宫正先动手夹了一筷子,众人才纷纷动手。南宫辰伸手给夜凉夹了一块鱼肉,刚才他看她盯着那条鱼好久了。 夜凉朝南宫辰甜甜一笑,低头吃鱼。南宫辰被这笑一刺激,夹菜这工作就根本停不下来。看到夜凉碗空了就补上,专业的补货员啊。 结果余下的众人就看着南宫辰与南宫夜凉,一个夹菜,一个埋头吃菜。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夜凉抬手拉了拉南宫辰的衣袖,让他别夹了。她已经吃撑着了。 一抬眼就看见对面南宫柔嫉妒的眼神,还有南宫远和南宫修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鄙夷。这么粗鲁的吃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夜凉回以南宫柔一个得意的眼神,我就是有哥哥疼怎么样。 对于南宫远和南宫修的眼神就当没看见。 南宫梦要遵循淑女的吃法,细嚼慢咽,还要秀气的挑鱼刺。因此这鱼大半都进了夜凉的肚子。 这被南宫梦视为挑衅,认为夜凉是故意的。看着夜凉的眼神更加不善,如果不是南宫正在估计都要扑上来了吧。 夜凉吃完了,南宫辰才开始自己吃。夜凉就这么侧头看着南宫辰的右脸,别说,还真蛮帅,睫毛真长啊。 看着看着,南宫辰那厮竟然朝着夜凉飞了一个媚眼。夜凉受到了惊吓,然后被口水呛着了,咳嗽不止。 南宫梦瞅着机会开始刁难,“作为一个闺秀,竟在饭桌上做出这么粗鲁、失礼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夜凉很无语,自己捂着嘴转身咳嗽又没把口水喷到菜里。怎么就粗鲁了?你呛着你不咳嗽啊。 恶狠狠地瞪了始作俑者南宫辰一眼,压下咳嗽将视线转向南宫梦。“五姐,我只是被呛着了,呛着了咳嗽也是人之常情。难道你能憋着?” “你!”被夜凉这么一激再加上之前憋着的气,南宫梦一下就被点着了,刚想发作。 一直看戏的大夫人出声了,“梦儿,好好吃饭。”给了南宫梦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老爷,你看现在南宫夜凉身体总算是好了。再过两年也快及笄了,你看是不是应该找个教导嬷嬷教下南宫夜凉的基本礼仪?”大夫人见自己女儿受了气,来给女儿找场子了。 南宫正想了下,好像有点道理,小女儿是该学习学习礼仪了。 夜凉眼角一抽,她敢保证,大夫人找的教导嬷嬷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整她。自己还要忙着赚钱呢,闲杂人等不要出来捣乱啊! “爹爹,我有点头晕。”夜凉硬生生将自己的脸色憋白,然后一脸虚弱的看着南宫正。 南宫正一看,急了对着下人喊道“快去找大夫。”随后转头对大夫人说:“现在凉儿身体虚弱,找教导嬷嬷的事以后再说吧。” 另一边南宫辰已经抱着夜凉往自己院子赶了,南宫正急忙跟上。 第29章:装病 夜凉缩在南宫辰怀里,抬头对着南宫辰眨了眨眼。南宫辰差点将夜凉扔在地上,“你不是头晕吗?” “蠢!不说头晕你还真让我被教导嬷嬷虐待啊。”夜凉甩出一句话。 南宫辰很想揍怀中的人一顿。天知道刚才看她苍白的脸色时自己的心情。这会竟然还在没心没肺的嫌弃他。 察觉到南宫辰危险的眼神,夜凉急忙扯话题:“刚才要不是你没事抛媚眼我能被呛着吗?我不被呛着会跟南宫梦对上吗?不跟南宫梦对上大夫人能找我茬吗?大夫人不找我茬我能装头晕吗?怪谁?” 听完夜凉这一段话,南宫辰心虚的别开眼。他不就是想逗逗她吗,谁知道小妹反应这么大。难道自己长得太美了?南宫辰脸上浮现出一个自恋的笑容。 夜凉看着南宫辰从心虚到傻笑,默了。这是被自己说傻了?什么时候自己这么牛掰了。 兄妹两个已经将身后的南宫正彻底忽略了,南宫辰抱着夜凉大步流星的向自己的院子赶去。 伸脚将房门踢开,吩咐一旁的月牙将门关上。于是丞相大人就这么被拒之门外了,南宫正尴尬地摸了摸胡子,还是去敲了门。 月牙探出个脑袋看到来人是老爷,赶忙将门打开。 “爹,你怎么也过来了?女儿没事。”夜凉“虚弱”的靠在床上,还不忘安慰自己的父亲大人。 南宫正看着夜凉苍白的脸,有点心疼:“还说没事,赶快躺好。一会大夫就到了。”走上前,将夜凉的被子掖好。 “老爷,大夫来了。”来人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玉兰。 “嗯,进来吧。”南宫正回身正眼都没看玉兰一眼。因为夜凉一事,南宫正对大夫人的态度比较冷淡。听说已经好几天没去大夫人的院子了。 夜凉斜眸看着这一幕,看来因为自己南宫正开始对大夫人“冷处理”了啊。 演戏要演全套,夜凉扯了扯南宫辰的衣袖,让他开口说话。 “大夫,快过来看看,我小妹这是怎么了。”南宫辰也很配合,焦急的面孔完全看不出假装的痕迹。 留着一小撮山羊胡的大夫来到床前,夜凉很配合的将手递给大夫。 丞相府七小姐突然变的正常了,这个消息早就传了出去。大夫当然也知道,这会突然说是头晕,难道又犯病了? 大夫一边诊脉一边皱眉,又换了一只手。还是一样的脉象,不浮不沉,节律均匀。七小姐从脉象来看很是健康,怎么会无故头晕呢,大夫很苦恼。 “敢问七小姐近日头部可有磕碰?”大夫排除了是身体导致头晕的这一可能。 “并无。”夜凉简洁有力的粉粹了大夫的另一猜测。 南宫辰在一旁很不厚道的憋笑,也是难为大夫了。本来就没什么毛病,还要这么认真的找毛病。 探究无果,大夫只好作罢。为了不砸了自己招牌,给夜凉开了张补气补血的药方,本来夜凉这身体就虚,正好要补,也不算什么坏事。 “小姐身体无碍,头晕的原因可能与之前身体亏损有关。在下开了张方子,每日一次喝上半个月就好了。” 南宫正拿过药方一看,随后递给月牙。“带大夫下去领钱,你顺便去将药给抓回来。” 南宫正送走大夫后,对夜凉表达了关心。夜凉也对南宫正的关心表示感动。父女俩就在这么虚伪又温情的对话中聊开了。 终于夜凉表示自己段数不够,实在撑不下去了。“爹爹,女儿有点累了。”言下之意就是您可以走人了。 “行,那你就好好休息。爹爹明天再来看你。”南宫正再一次表达自己的关心。 待南宫正走远,夜凉身体一松,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枕头上。“呼,装好女儿比爬墙什么的累多了,我要好好缓缓。” 南宫辰狐狸眼笑得眯起,很体贴的给夜凉端了杯水“叫你没事装病,到头来还是自己吃亏。看,得喝半个月的药了吧。” 夜凉伸手接过茶杯往自己嘴里灌,说了这么多话渴死了。“正好调理身体啊,没听那大夫说吗?你小妹我身体亏损,需要调养。” 南宫辰听到这话,笑容渐退。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又将夜凉带入自己的故事中。脸黑的跟墨水有的一拼。 夜凉喝完水一看,完了,踩地雷了。“哥,你别这表情啊。我没受委屈。”赶紧安慰一下心情不爽的三哥。 “对了,哥,未时三刻是什么时候?上午还是下午?”看安慰这招没用,夜凉又开始转移话题。 “未时三刻?下午啊,怎么了?”南宫辰脸色依旧阴沉,不过还是开口回答了夜凉的问题。 “哦,我们明天咱们下午出门玩吧。”为了让南宫辰忘记刚才的话题,夜凉不惜将月修谨给卖了出去。 南宫辰耳朵动了动,出门?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去哪儿玩啊?” “跟我走,带你飞!”夜凉将手臂靠在南宫辰的肩膀上一幅哥俩好的样子。 “带我飞?小妹你不会轻功吧,要怎么飞?”南宫辰诧异了,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夜凉汗,一个不注意,现代用语就跑出来了。干笑道:“嘿嘿嘿,这个,没什么。就是带你玩的意思。” 南宫辰皱眉,显然是没弄懂带你飞与带你玩之间的关系。夜凉看南宫辰还想继续问,往床上一躺。“哥,我累了,想睡觉。你看” 直接下了逐客令。南宫辰拿扇子敲了夜凉的头一下,“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懒。吃完就睡,小心长成小胖猪。” “我还巴不得长点肉呢,现在跟个豆芽菜似得。” “好了,我走了。你赶紧休息吧。”南宫辰摇着扇子,心情不错的离开了。 终于安静了,夜凉舒了一口气,说话也是力气活啊。 夜凉盘算着明天的事情,难得出门一趟,得抓住机会开始自己的商业大计啊。等会月牙回来问问她一个晚上能不能将六块帕子给绣出来。如果时间来不及,那就把花绣小点好了。夜凉打定主意,明天拿出去推销去。 想着想着就觉得眼皮沉重,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30章:设计成品 “小姐,小姐,起来喝药了。”月牙轻轻推着夜凉。一旁的矮桌上还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和一小碟蜜饯。 “嗯怎么了?”夜凉声音略带沙哑,暗含着被人叫醒的起床气。 “小姐,该吃药了。”月牙很尽职的提醒道。 夜凉皱了皱鼻子,一股药味,好难闻。看着月牙端过来的药,脸都要皱成苦瓜了。“月牙,能在药里放点糖不?好苦的。”夜凉拉着月牙的衣摆撒娇。反正现在她是小孩,撒娇那是正常的。 “小姐,放糖会影响药性,我给你准备了蜜饯。等会你一口气喝完再含颗蜜饯就不苦了,小姐乖哦。”月牙耐心地哄着自家小姐。 夜凉自己撒娇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真的被别人当成小孩哄的时候还是老脸一红。月牙不要这么温柔啊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为了不再起鸡皮疙瘩,夜凉接过药碗。悲壮地看了眼黑乎乎的药汁,脖子一仰,一饮而尽。几滴药汁顺着嘴角滑落,配着被药哭地泛泪花的眼睛。整一个就是小萝莉被欺负的场景。 “呸呸呸”,夜凉吐掉嘴里的药渣,朝着蜜饯就扑了过去。这药是不是放黄连了,好苦好苦好苦。 迅速将蜜饯塞进嘴里,拯救自己的味蕾。得救了将自己重重地摔在靠枕上,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一想起这药还要喝上半个月,夜凉头皮发麻。真的是不作就不会不死。能不能吃药丸?吃一个月都没问题。夜凉很是怨念,为什么没有药丸。 其实这个时代药丸也是有的,只是药煎着喝药效比较好。除非出远门不方便才带药丸,一般都是煎药喝的。当然夜凉作为“外来户”还不了解。 靠在床上,等着嘴里的苦味散了点,夜凉才开口说话。“月牙,下午给你的帕子绣的如何了?” “绣了两条。”月牙正在帮夜凉擦嘴角的药汁。 “嗯,等会拿过来给我看看。”夜凉想看看成品是什么样的。 “好嘞,我现在就下去拿。”月牙帮夜凉擦完嘴后,将药碗和蜜饯端了下去。 没一会月牙就抱着针线筐回来了。从小篮子里拿出两条,一条是白色的,上面绣着蓝色的曼陀罗。半开半闭的花苞,有一种想让人一探究竟的神秘感。另一条是鹅黄的帕面,右上角摇曳着两朵圣洁的白花,相互偎依。在右下角都绣着一样的标记“y。l”。 夜凉边看边点头,不错不错。颜色搭配的蛮好,花的造型也不错。就是太实诚了,一大朵花,占了整个帕子的三分之一。 “月牙,一个晚上能把剩下的四条绣完吗?明天我有用。” “这个有点困难,不过一个晚上不睡应该能成。”月牙咬了咬嘴估计了下自己的速度。 “如果把花样绣小一点呢?会快一点不?”夜凉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小一点?这样会好看吗?”月牙有点疑惑,一般的花样都是这么大的,小一点就看不到了。 “相信你家小姐,你等会在绣几片小叶子上去,这样看上去就不会太小了。一会你就绣这么大。”夜凉比了个大概的大小,整整比原来的花小了一半。 月牙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的确是能节约很多时间。以后都这么干吧,不费事。月牙举一反三的能力厅不错,导致以后夜凉衣服和手帕的绣花都是精致型的。 “对了,你等会去找块好一点的黑色的料子。一会红色花的就绣在这个上面。我们那个标记就用白线来绣。一会你在右上角绣,绣的小一点,大概就这样。”夜凉比了个一元硬币的大小,“把右上角的一片都绣上,花与花之间可以分开点儿。” 红色和黑色配方能显出它应有的霸气,更何况是彼岸花。 “小姐,黑色是不是太”月牙有点犹豫。黑色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一种不祥的象征。 “没事,你只管绣。没人要我就自己用。”夜凉想着实在不行就自己收下了。 月牙听罢也不在纠结,小姐吩咐什么就做什么。不得不说月牙的执行力还是很强的,听完夜凉的话,就在屋子里开始工作了。 夜凉看着月牙绣花看了一会,实在研究不透。寻思着下次让月牙也教教自己。过了一阵,坐不住了。离晚饭时间过去也有有两个小时了,于是开始练瑜伽。 听见床上的动静,月牙抬眼看去,只见自家小姐将自己拧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看着夜凉脸上并无不适,月牙也不急着上前。 “锻炼身体,顺便塑造身材。”夜凉摆着一个高难度动作,一边保持呼吸,一边回答问题。 “这个有用吗?”月牙怀疑地问,她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方法。 “一会你给我量量尺寸,过段时间再量量不就知道了。到时候可不要羡慕你家小姐的身材哦。”夜凉开始调|戏小丫头了。 月牙听着前半句还很认真的点头,听完后半句整张脸都红了。“小姐!我才不羡慕呢。”月牙一跺脚,低头绣花去了。小姐说话怎么如此大胆,说话好直接。 夜凉被月牙这一举动逗得笑弯了桃花眼,这小丫头真不经逗。这么一说就害羞了,跟小白兔一样。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吃青菜和胡萝卜。 夜凉姿势保持不变,思绪却不知飘哪儿去了。 等月牙绣完两块帕子,夜凉才停下动作,平躺着平复自己的呼吸。这么一折腾身上布满了一层薄汗。夜凉皱了皱眉,“月牙,让下面的人抬桶热水上来,我要洗澡。” 古代什么都好,就是洗澡这点让夜凉很头疼。每次洗澡都要兴师动众,但是出汗了不洗澡她就会浑身难受。这是要逼自己发明淋浴器的节奏吗? 月牙倒是没觉得麻烦,应了一声就下去吩咐去了。 厨房那边也不敢怠慢了,现在七小姐被老爷重视,下人们可不敢往枪口上撞。 第31章:彼岸花开彼岸 等水抬进来后,照例由月牙帮夜凉将衣服解开。夜凉穿着粉红小肚兜,下着白色亵裤就往屏风后面走去。 月牙则是收拾针线框,转移阵地至外间。这么多天下来,她也知道小姐现在洗澡不喜有旁人在边上。 夜凉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才开始宽衣解带,肚兜亵裤散落一地,只能看到一双莹白如玉的脚踩在地上,小巧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缩,像一颗颗珍珠,指甲盖上泛着点点的粉。 夜凉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前胸,叹了一口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因为之前已经洗过一遍,这次洗澡速度就迅速许多。小心的不让头发沾湿,要不然一会等头发干还要许久。手上撩起水花,将身上的粘腻除去。满足的喟叹一声,浑身清爽好舒服。 继续泡着享受了会,然后捞起一旁的干布,擦干身体。换上鹅黄肚兜和干净的亵裤,就这么出去了。 “月牙,我洗好了。”夜凉招呼月牙进来收拾,要不然一会这丫头又得说她了。 “来了来了。”月牙闻声推门进来,“呀!小姐你怎么没有穿衣服?”月牙收到了惊吓,双手捂眼。 夜凉看看自己的清凉装扮,“穿了呀,这不是吗?”夜凉拎起自己的小肚兜抖了抖,本来露出来的面积就更多了。 月牙将手拿下,脸红红的,眼神想看又不敢看,只能盯着夜凉的下半身。“小姐,你将亵|衣穿上吧,一会该着凉了。” “知道了,我上|床去。你将里面衣服理一下,洗澡水就先放着吧,明天让他们抬下去。” 夜凉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被子丝丝滑滑,带点凉凉的感觉,很舒服。夜凉不自觉的用脸蹭着被子。 月牙将里面收拾干净后走了出来,看到夜凉像猫一样的动作,掩嘴偷笑。 “月牙,手帕绣的怎么样了?”夜凉懒懒地开口问道。 月牙笑脸收起,“还剩两条。”苦着脸往外间走去。虽然自己喜欢绣花,但是一直绣也是会腻的啊。 夜凉坏笑,小样儿,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笑,姐的眼神儿好着呢。 “你进来绣吧,我正好看看绣的怎么样。” “是,小姐。”月牙有气无力地应道。 片刻后,月牙就回来了。拿出刚绣完帕子递给夜凉。 夜凉接过,看着上面精致的小花暗暗点头。月牙的绣工的确不错,以后可以让月牙试着做做那些古风coser的衣服了。 夜凉以前没事就喜欢收集好看的古风图片,每次都对着上面的帅哥美女流口水。奈何自己老是要为任务奔波,还有就是如果真换上古装的话肯定会被组织里的人围观的。 月牙看着夜凉拿着手帕一直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颤颤地问:“小姐,怎么样?是不是哪里没做好?” 夜凉回过神,看到月牙那小白兔的样子,笑开了“月牙,你做得很棒。要对自己有信心呐,你看这手帕,多美。”拎着手帕在月牙眼前晃了两圈。 “呼,那就好。”月牙拍拍自己的胸口,“我还以为哪里弄错了呢。” “对了,小姐,为什么这幅画上面的样式与别的两张不一样?”月牙放下紧张,想起了之前的疑问。 夜凉顺着月牙的手看了过去,“哦,这个啊,因为是不同品种啊。”完全没有明白月牙的问题,只是回答了字面意思。 月牙坚持不懈,“这两朵是一样的,就这朵不一样,为什么啊?我都不敢绣,特意留到了最后。” 夜凉了,因为一开始她记错了。红色彼岸花是曼珠沙华,不是曼陀罗。但是这个真相貌似很损自己的英明形象啊。所以“因为,你家小姐喜欢。这个留到最后绣就对了。”夜凉很任性的回答,最后还不忘表扬下月牙的做法。 “这是就是我之前让你绣在那黑色帕子上的花式,我们这批手帕的主题就是它。” “主题?什么意思?”月牙继续当好奇宝宝。 “这个啊,就是重点,最重要的意思。”夜凉说了个大概意思。“要不你就先把黑色的绣了吧,等会我看看效果。对了这花不用绣叶子。” “为什么?” “这花叫彼岸花,传说是生长在忘川边上的花朵。彼岸花,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夜凉当起了小百科。 “听着好悲伤,那花和叶子不是很可怜,永远都见不到。”月牙皱着一张脸,看着纸上的花。 “所以彼岸花的花语是悲伤的回忆。花语就是这种花所代表的含义。”夜凉不等月牙问出问题,就自己回答了。 月牙觉得自己如果不好好的把彼岸花绣出来都对不起这花。黑亮的眼睛看着夜凉:“小姐,我一定会把它绣得最美的!” “好好好,快点完事,咱们好睡觉。”夜凉看着月牙燃烧的小宇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月牙本来还斗志满满的,看到夜凉这个举动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跺脚,“小姐,你怎么这样!” “怎么了?”夜凉斜睨着月牙。 月牙在夜凉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没事,我绣手帕去了。”然后就遁走了。 夜凉用手摩挲着下巴,看来这么久没练眼神了,还是这么犀利。 ------------分-割-线------------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两根蜡烛都燃烧过半了。滴滴蜡泪滑落在桌上,夜凉揉了揉看书看乏了的眼睛。没有灯光,晚上用眼太伤了。 “月牙,做的如何了?”夜凉将自己整个都埋进被子里,看书看得好累。 “小姐,你看!”月牙将线头剪掉,将手帕献宝似得拿到夜凉跟前。“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看?” 夜凉歪头,上下打量着锦帕,黑色的手帕右上角一大片红花遍布,就像世界末日时的火烧云,黑色的绝望中藏着一片的希望,在一角燃烧着。左下角白色的“y。l”像是破开重重黑暗的祥云,独自占据着一角缠|绕。 第32章:早睡早起身体好 “不是好看简直就是完美。”夜凉大喘气的说出一句话,她就是故意想逗逗月牙。 果然这妮子听了前半句话整张脸都垮下来了,听到后面半句又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月牙,你绣这么好看我都不舍得拿去卖了,怎么办?”夜凉很纠结,这块手帕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黑色、不祥这些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要是她看上的不管是什么都会想办法留住,但是这块手帕可是吸引客户的关键啊。算了,赚钱要紧,到时候再跟那老板商量商量。 “好了,剩下一条就算了。有了手中这一块,其他都不重要。月牙你快洗洗睡去吧。”夜凉想着五条手帕也差不多,黑色这块足够抓人眼球。晚上绣花对眼睛损害太大了,还是要尽量避免啊。 月牙完成任务后疲倦袭来,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哈啊,”月牙掩嘴打了个哈欠,“小姐那我下去了,手帕放在你的梳妆台上。” 月牙收拾好东西,将桌子上的两根蜡烛吹熄后退出房间。 夜凉则是看着床边矮桌上的蜡烛发呆,自己就这么开始慢慢融入了古代,抛弃了夜的身份,成为了南宫夜凉。那她现在到底是夜凉,还是南宫夜凉? 渐渐地,本来没有焦距的眼睛越来越清明,最后眼中像是迸出了亮光。既然这样,那以后南宫夜凉便无人能欺,谁敢辱她,她必还之! 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后,南宫夜凉吹灭蜡烛,躺下睡觉。 翌日,清晨。 南宫夜凉贪恋被窝的柔|软,抱着被子不想起床。挣扎半晌,一咬牙做了起来。看看天色,差不多五点的样子,这个时候月牙与南宫辰都没起来。 南宫夜凉只好在肚兜外面穿上亵|衣,然后随便裹了件衣服,把头发绑成马尾,就跑到院子里开始绕着院子慢跑了。现在大部分下人都没起床,所以也不怕被人看见。 还是和前几天一样,先是绕着院子慢跑五圈,然后是搏击操,今天在搏击操的基础上又加了套拳法。 月牙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姐在院子里不知在练着什么。头发奇怪的扎成一束垂在脑后,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边上的头发,身上的乱糟糟的穿着一件中衣。 月牙有点懵,怎么一睡醒小姐就变这样了。再一定睛,没看错,那个衣裳不整,造型奇怪的的确是自家小姐。 “小姐!”月牙冲上去就要把南宫夜凉拉回房间,一会被别人看到大夫人又要叫小姐学规矩了。 南宫夜凉听到月牙的声音急忙收住手,要不然容易误伤。“怎么了?一大早上就咋咋呼呼的。” “快进屋,一会被人看到就麻烦了。”月牙不看南宫夜凉脸色,慌慌张张地将南宫夜凉拽到屋里。 南宫夜凉无奈撇嘴,就知道这样,还好自己早点起来了,正好今天早上的锻炼任务完成。 月牙将南宫夜凉按到梳妆台的凳子上坐好。趁月牙开口教训之前,南宫夜凉率先转移话题:“月牙,我还没洗漱呢,你帮我打点水来吧。” 月牙一口气憋在嘴里,上不来下不去的,最后还是屈服了。端来洗漱用具,南宫夜凉先是用杨柳枝蘸青盐刷牙,漱完口后再洗脸,顺便把身上的汗给擦了。 大早上的就不麻烦别人烧水洗澡了,要不然天天这样她怕被投诉。对于杨柳枝刷牙这一事情,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是接受了。 洗漱完毕后,月牙拿出衣服给南宫夜凉更衣。里面那几层的穿法南宫夜凉倒是学会了,关键是外面那两层还是不会,不是衣带打结了就是找不到衣服正面。 在月牙专心给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南宫夜凉开口了;“月牙,我以后每天早上都会像刚才那样锻炼,你能不能给用吸汗的料子给我做两套衣服?等会我把图纸样式画给你。” 经过昨晚上南宫夜凉的肯定,现在月牙自信满满,拍着小胸|脯就答应了:“没问题,小姐你只要画出来,我就能做出来。” 南宫夜凉咧嘴一笑,眼睛里透着狡黠,“好嘞,到时候可不能赖皮。”如果月牙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样的衣服的时候绝对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可惜啊,她不知道。 头发简单的用玉簪子挽起一束,其他的都垂落在身后。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月牙就将南宫夜凉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了。南宫夜凉满意的朝镜子里看了看,这小姑娘蛮不错。 自恋了一把后,朝南宫辰的屋子跑去。“我去叫三哥起床。” “砰砰砰”南宫夜凉使劲垂门,那门如果不够坚固的话估计都被捶开了。“哥,起床吃饭了。别睡了!”南宫夜凉扯着喉咙骚扰。 过了一会,大门打开,就看见一脸萎靡不振的南宫辰披着外衣呆立在门口。双眼溃散的看着南宫夜凉,“小妹,你怎么这么早啊?” 南宫夜凉翻一个白眼,“不早我还来叫你,快点醒醒吧,一会吃早饭了。” 转过身去,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大早上扰人清梦什么的最有爱了。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举动越来越幼稚了。 回到自己屋里,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饭。一大碗小米粥放在中间,旁边放着三叠小菜,还有包子油条。嘿,今天伙食有进步啊,竟然是有肉的。 不等南宫辰来,南宫夜凉就开始招呼月牙坐下了。等南宫辰收拾好自己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少了一半的小米粥和三个包子、一根油条等着自己。 “小妹,你太不够义气了,亏我之前还给你送肉包子,现在吃早饭都不等我。”南宫辰坐下愤愤地咬了口包子。 南宫夜凉端着茶杯喝水,眼皮子都没翻一下,“我什么时候吃早饭等过你了?” 南宫辰被包子一噎,这还真没有。 “你先坐着吃,我去画点东西去。”说着就带月牙跑书房去了。至于画什么,当然是之前跟月牙说的运动服咯。 第33章:夜凉你就是个大忽悠 来到书桌边坐下,一手托腮一手拿笔,想了一会,才在纸上勾勒出自己印象中最简单的衣服样式。考虑到马上就要夏天了,就画成了短袖。 勾勾画画,没一会一套简单的短袖运动衫就出现在了纸上。夜凉搁下笔拍了拍手。 月牙一直在旁边看着,到夜凉完工的时候才发现这衣服竟然没有袖子。当下就不同意这么做。夜凉凉凉地甩出一句话,“不知道谁说,只要我画出来都能做的哦。说谎的人鼻子可是会变长的。” 月牙捂着鼻子,一脸怕怕地看着南宫夜凉,意志坚定的拒绝,“那也不行,被人看到怎么办?” “哎呀,好月牙,我就在院子里穿,绝对不出院门一步!”夜凉看吓唬没用,跳下凳子拉着月牙衣袖撒娇。一双桃花眼睁得大大的,水汪汪亮晶晶,月牙都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了。 夜凉看着月牙动摇的表情,一手呈发誓状,“我保证绝对不穿着运动服出院子门,要不然就罚我没有银子花。”夜凉很认真的保证,并说了一个对她来说很严重的后果。 正在俩人纠|缠的时候,听到动静的南宫辰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一个包子,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在外边都听见了?运动衫是什么?”也不等人回答,脑袋往桌边一凑,就看到了那套短袖衣服。 南宫辰眼神一挑,这衣服看着古里古怪的,不过看着好像利索的样子。眼珠子一转,扇子一挥,靠近月牙“小丫头,帮三少我做一身什么样?跟你家小姐一样就行,尺寸等会帮我量下啊。” 月牙被突如其来的要求砸的晕晕乎乎的,夜凉在一边也没闲着,一直蛊惑月牙答应。到最后终于是向恶势力(?)低了头,夜凉南宫辰兄妹二人偷偷地对视一眼,然后击了个掌。 在清脆的掌声中,月牙才从迷糊中清醒,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答应了。能不能后悔?看着偷笑二人组,月牙还是放弃了。她可是弱女子,比不过这两个无赖。 认命的量好南宫辰的尺寸就下去收拾碗筷了。至于自家小姐的尺寸,从小帮她做衣服早就记到脑海里了。 月牙是找到事情做了,夜凉只好抓起昨天上看的书,继续看了起来。这回无视宫辰的干扰,意志坚定地表示要争取将这些书早日看完。 南宫辰无聊的在房间里转悠,忽然瞄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炭笔。发现了新鲜玩意,也不骚扰夜凉了,趁着她不注意顺走两支,回自己房间研究去了。 本来吵闹的房间安静了下来,歪歪地躺在软榻上的女孩,本来不是很鲜明的五官,在缓缓升起的阳光下竟显出了不一样的艳丽。像是藏在平凡面孔下的容颜,但是一眨眼又会发现还是跟原来一样的脸,那么的不引人注意。 有了目标时间就不这么难熬了,在夜凉看完《东浩大陆》和《史记》的其中一册时,下人就送来午膳了。 “小姐,该吃饭了,休息会吧。”月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来到饭桌边布置碗筷。 夜凉放下手中的书册,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看得太入神,都忘记了时间。闭上眼,缓了缓神,才从软榻上坐起身。 “三哥呢?怎么一上午都没见他人?”夜凉觉得奇怪,上午有点安静过头了。 月牙手上摆着碗筷回答:“我看着三少爷拿着小姐刚做的炭笔回房间了。” 怪不得能这么消停,原来是有新鲜玩意打发时间了。“叫他来吃饭吧。”南宫辰性子有点跳脱,如果不喊他可能就错过午饭了。到时候自己还要被他碎碎念半天。 “小妹,小妹!”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南宫夜凉皱了皱眉,“你小点声。” 南宫辰从门口步子匆匆的进来,可怜的月牙腿短被落在了后边。“小妹,你那脆不拉几的煤炭棍有什么用啊?我轻轻一捏它就散架了。”南宫辰伸出被煤炭染黑的手。 夜凉飞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知道它脆你就不能拿轻点儿,当笔用呗,今天那套运动服的图样就是用这个画的。” 南宫辰来不及纠结那个眼神的含义,注意力就被图纸吸引了。“你早说啊,我一上午琢磨半天。你等会,我先去看画。” 不等南宫夜凉开口,就奔到了书房。 “小姐,少爷是有什么事吗?走这么急。”月牙走得有点喘。 “没事,他犯病了,得吃药。”南宫夜凉随口一说,自己已经开始动筷吃饭了,一边还不忘招呼月牙,“过来坐,站着干嘛?快来吃饭。” 月牙现在已经习惯小姐一些奇怪的话语,看小姐一点都不为三少爷担心也明白小姐是在开玩笑便坐了下来。 夜凉给自己盛了碗汤,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对了,月牙,等会吃完饭我要跟三哥出去一下,你乖乖守家哦。”说完对月牙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月牙夹菜的手僵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再一次被抛弃了。“小姐,你又丢下我。我也要出去玩。”月牙委屈了,为什么老是不带自己出门。 夜凉一看,得,没安抚好下属,这还有意见了。“月牙,你知道守家这个任务有多重要吗?你看,现在大夫人、南宫梦与我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如果被她们知道我偷溜出门那我就死定了。所以你就要留下来替我掩护,你可是我的坚实后盾啊。”南宫夜凉一脸严肃,义正言辞的开始讲道理了。 月牙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听着好像有点道理。脑袋中仅存的理智让她问出一个问题,“既然这么危险那就不要出门了,这样大夫人就抓不到小姐的小辫子了。” 夜凉拿筷子敲了下月牙的脑袋,“你傻啊,我出门是为了赚钱,没银子哪儿来的保障。以后大夫人在虐待我们,我们就能离家出走了。”夜凉是不会承认她后半句话纯属瞎编的。 第34章:幼稚二人组 月牙倒是被这豪言壮语惊呆了,离家出走?小姐好勇猛,既然小姐要挣钱养家(?),那我就帮小姐掩护吧。月牙被成功洗脑,一脸坚定的看着夜凉,单手握拳,保证道:“小姐放心,有我守着绝不会让大夫人发现的!” 南宫辰研究完了炭笔的使用方法,从书房出来就听见月牙说话,开口问:“守着?月牙下午是要在家吗?小妹你出门玩”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块肉堵住了嘴|巴,“唔”突如其来的肉让南宫辰噎住了。赶紧给自己倒杯水压压惊。 “下午月牙在家帮我们守门。”南宫夜凉瞪着南宫辰,就怕他在说出什么话来。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月牙哄好的,要是被这只没有智商的花蝴蝶破坏的话,她保证他会被虐得很有节奏。 南宫辰终于将那块肉咽下,忽然觉得周身有点冷。一抬眼就接收到了小妹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坏事了。默默地缩在一边,企图降低存在感。 索性月牙也是粗神经,并没有发现南宫辰刚才说出一半的话有什么问题,只当是平常的疑问句。“对啊,小姐出门赚钱,我守家。配合的多好。” 南宫辰讪讪地笑着,“呵呵对,很好,非常好。”然后埋头吃饭,不敢再看南宫夜凉。泪奔,小妹好吓人。一点儿都不可爱。 “好你个鬼,快吃饭。等会没菜别怪我们没给你留。”南宫夜凉往自己嘴里塞菜,一边说话,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 南宫辰往桌子上一看,一不注意菜都少了三分之一了。当下顾不上说话,加入了扫菜的行列。可怜月牙一个弱女子,食物完全被掠夺了。 好在夜凉还能体谅月牙的战斗力,特地给她留了点菜才不至于吃白饭。 兄妹两个莫名其妙的开始比赛吃饭了,月牙很是无语的看着这幼稚二人组。 “吃完了!我赢了。”南宫夜凉露出一排小白牙,量出自己的碗底,证明自己吃得很干净。 南宫辰嘴|巴鼓得跟塞了个包子一样,“唔算,里比窝吃得早。” 南宫夜凉竟然听懂了,“怎么不算,谁叫你该吃饭的时候不吃。” 月牙看着争辩的两人,很想问一句,这个的意义是什么? 终于,等月牙吃完以后两人都已经开始吃饭后水果了。 夜凉拿出昨晚上月牙辛辛苦苦绣出来的手帕,得意的挑眉:“怎么样?不错吧。” 南宫辰看着前面几条手帕,觉得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直到看到最后条黑色锦帕时,只觉得那红色的花直袭眼球,一时间竟忘记说话。 南宫夜凉看着南宫辰失神地表情尾巴都快翘起来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趁南宫辰未回神之际,抽回他手中的黑色锦帕。 “诶,你急个什么劲。我还没看完呢。”南宫辰伸手就想抓,可惜迟了,夜凉抬手躲过。 “我怕你等会看着看着就抢走了。”南宫夜凉直接指出真相。 南宫辰看暴露了想法,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小妹,你看我对你多好是吧,这手帕就当孝敬你三哥了如何?你要尊老爱幼,这可是美德。” “不好意思,这手帕我看上了。美德,你看我像是有美德的人吗?”南宫夜凉傲娇的抬着下巴。 “你”南宫辰一顿,竟然无话可说。只能说脸皮厚者,天下无敌。自己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你什么,等会你要睡午觉不?午睡完之后咱们就出门。”夜凉眼神压迫,逼回了南宫辰本来要说的话。 “不睡,你要睡吗?你睡的话,那个什么炭笔再给我几支,借我玩玩。” 南宫夜凉站起身,“不给,自己去厨房捡去。”想当初自己可是在厨房管事的充满杀气的眼神下才找到满意的几根,现在被拿走俩,再拿就要没有了。 “小气鬼!”南宫辰低低地吐槽了一句,然后出门直奔厨房。 南宫夜凉让月牙将自己的外面两件衣服给脱了,然后往床上一躺。惬意地眯上了眼睛。“小月牙,你也下去休息吧。过两刻钟后叫醒我就成了。” “小姐,你又瞎说,我可比你还要大三岁呢。”月牙还以为是南宫夜凉太困,迷糊了。 南宫夜凉轻笑出声,也不解释,兀自闭上眼睛。。 月牙看着准备睡觉的小姐,悄悄地退出了房间,下去收拾桌子去了。将碗筷送到厨房后,又来到书房将小姐给自己的图纸收好,然后去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半个小时过后,尽职地月牙准时来到南宫夜凉的床边,准备叫自家小姐起床。“小姐,时间到了该起床了。”月牙轻轻地推了推南宫夜凉,没反应。加大音量,再推推“小姐,再不起来要迟了。”还是没反应。“小姐,地上有银子,快起来捡!”月牙直接趴在南宫夜凉的耳边,气沉丹田的吼了一嗓子。 “咚”,南宫夜凉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嘶,好疼。”结果用力过猛,撞到床柱子上了。 手捂额头,“死丫头,瞎叫什么,想吓死你家小姐啊。”夜凉自己也纳闷,自己曾经作为夜时的警觉性都去哪里了。 殊不知,在短短时间里自己的内心就已经将月牙划入了自己人的行列。是自己人就没有危险,身体也就不会发起警报了。 “之前轻轻叫你叫不醒嘛。”月牙瘪嘴,谁知道小姐睡得这么死。 “好吧好吧,你去看看三哥在干吗,顺便到他那边看看有没有他小时候穿的衣服,帮我拿一套过来。” “小姐,你是打算女扮男装啊?” “废话,要不然找衣服干吗?”南宫夜凉再一次觉得月牙智商变低了。 月牙不在说话,没一会就抱着一套浅绿色的衣服进来。照例还是在月牙的帮助下套上衣服,经过观察南宫夜凉觉得男子的衣服比女子的衣服好穿多了。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条条线线的。 第35章:苦逼的南宫辰 月牙帮夜凉用碧玉簪子简单的挽了个男子的发髻。照了照镜子,还不错,清秀小正太一枚。 跑到南宫辰房间,往他面前一站。南宫辰上下打量了一遍,“看着像我小厮。” 夜凉凶神恶煞的就准备冲上来,“停!”南宫辰拿扇子挡在自己身前,用扇子指了指南宫夜凉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的。“你的衣服太朴素!要穿就跟我穿一样的啊,大红色。” “这衣服不就是你以前的吗?”夜凉很无奈。她也很怀疑这么清雅,素净的颜色是南宫辰的风格吗? “咦,我忘记了。原来我也曾经朴素过。”南宫辰用扇子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头。 “你妹啊!走了走了!”夜凉忍无可忍的吐出一句话,冲着月牙挥了挥手就把南宫辰往门外拉。 “哎,衣服衣服,我的形象!”南宫辰手忙脚乱的想抢回自己的袖子。“不对啊,我妹不就是你吗?” “我你别说话!”南宫夜凉第一次被南宫辰噎得说不出话。 两个人还是来到之前出府的地方,由南宫辰拎着夜凉飞过墙头。 落地站定,夜凉很嫌弃的看着南宫辰:“我说,你能不能有个好点的姿势啊?天天拎我领子。” “你又不是我心上人,对你这么小心干吗?”南宫辰不怕死地反驳。 “祝你以后娶不到媳妇。小气鬼!”南宫夜凉咬牙,看来自己要尽快将轻功学会了。这可是爬墙必备的技能。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如此,吵吵闹闹,一刻都不消停。夜凉带路,来到之前与月修瑾约好的地方。 四处张望,怎么还没看到他,他不像是不守约的人啊。 “小妹,你站这干吗,不是说带我去好玩的地方吗?”南宫辰跟着夜凉的动作,扭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南宫夜凉不负责任地回答道:“哦,这个啊,我就随口这么一说。”当时只是为了转移南宫辰的注意力,估计夜凉自己都忘记她说了什么了。 南宫辰悲愤了,你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忽悠你三哥合适吗? 而此时,不远茶楼二楼的某一雅间正在被低气压笼罩。 月修瑾带着半张银面端坐在桌前,一手轻叩着桌面。看着楼下张望的二人,“余泽,你说为什么南宫辰会在这儿?” 余泽其实在夜凉与南宫辰同时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那一刻,就察觉到空气中的压抑。当看到主子手指轻叩桌面的动作时冷汗就下来了。这个动作表示主子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想想都觉得身上骨头疼。垂头不敢说话,虽说这事与他无关,但是主子不开心自己还是得受着。 “哼,你去将南宫辰回京的消息告诉安阳郡主。是要让人毫无所觉的发现,明白?”月修瑾冷哼一声,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看着一脸平静。但是冷然的语气却让人胆寒。 余泽知道这是主子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如果再不做好的话,他深信自己会死得很凄惨。双手抱拳,低头:“是,属下明白。”随后赶紧离开,步伐匆忙,怕动作慢了被留下来。 月修瑾看到楼下的人儿好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将杯中的茶饮尽,朝楼下走去。 夜凉还没看到月修瑾,倒是南宫辰先看见了,扯了扯南宫夜凉的衣袖,“你看,这不是上次的那个银面吗?” 南宫夜凉顺着南宫辰的眼神看去,还真是。朝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南宫辰看到自家小妹的动作,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小妹,你不要告诉我他是来找你的吧。” 夜凉给了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幸灾乐祸地看着南宫辰。之前三哥被修一掌拍翻在地,现在肯定是很不想看见他。 南宫辰现在也是知道了夜凉的性子,不想让她看了笑话,“哼,小爷就在这了!还怕他不成。” 月修瑾走到他们面前,对南宫夜凉抱歉一笑,“不好意思,突然有点事耽搁了。”对着南宫辰只是轻轻地点了个头。 南宫辰感受到这差别待遇,当下就觉得不爽,扇子一挥,薄唇一翻说道:“谁知道是不是借口。” 月修瑾面上不动声色,直接将人给无视了。 夜凉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等会她可是想从月修瑾那里顺点好茶,现在就把人给得罪了貌似不太厚道。将南宫辰拉到身后,“那个我哥这人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啊。” 月修瑾清冷的脸上浮出一抹淡笑,“无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得把南宫辰的消息透露给名剑山庄的大小姐。 南宫辰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即将要被人给坑害了。 “夜凉,要不要我带你四下逛逛?”月修瑾不想将南宫辰带入竹屋,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到只能拖延时间等到安阳群主出现。 夜凉挑眉,派人给自己送消息,那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而现在却只字不提。既然不说那自己就当不知道吧。 “如此甚好,我正有此意。”月修瑾这个提议正中夜凉下怀。 于是三人就沿街开始逛街了,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夜凉自然也不例外。虽说这个时代的东西没有现代的那么先进,但是有些技艺可是现代绝对见不到的。 一路上就看夜凉东摸摸西看看,南宫辰与月修瑾纯属是陪客。三人走走停停,殊不知在别人眼中也成了一道风景。三个人,三种不同风格的帅哥,清冷如玉月修瑾,风|流倜傥南宫辰,清秀可爱是夜凉。 不知不觉间,三人周围的多了好多人,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是因为人多。首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月修谨,南宫辰与夜凉拿着两个面具正在争论哪个比较好看。月修瑾挪开视线,发现周边的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拉了拉夜凉的衣服示意她抬头看。夜凉一抬眼,卧槽!什么鬼!哪儿来这么多人?第一次享受到了明星的待遇。随即扔下面具,拉上身边两人的衣服一溜烟跑了。 第36章:长得太帅也是个问题 不怪夜凉胆儿小,主要是那些女的太吓人。没错,那个包围圈中八成是女的,两成是男的。表情都一样,不是害羞带怯的偷瞄三人,就是热情奔放的想要直接扑上来。 为了自己的清白着想,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三人第一次这么狼狈,身后还跟着一些穷追不舍的人。闪身至一家茶楼,直接扔给老板一锭银子要了间雅间。 “砰”!夜凉将雅间的门一关,将那些狂蜂浪蝶挡在门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到了杯水。“我说,你俩能不能把自己脸遮遮?一出门就被包围了。” 月修瑾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嫌弃的理由貌似还是因为脸长得太好看。 南宫辰斜倚在窗口,看着围在门口的人,摇着扇子慢悠悠开口:“只能怪我长得太好。”说完对着下面的人群飞了一个媚眼。 “哇”!这一举动引起了一阵欢呼,南宫辰转头看夜凉“看吧,多受欢迎。” 夜凉额头爆出一条青筋,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将手中的杯子扔到南宫辰那张得意的脸上。“看来你还很享受嘛,那就劳烦你继续跟这些花痴女好好相处吧,我跟修先走。” 月修瑾听到夜凉对他的称呼时,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可是眸子里泛着淡淡的暖意。单手执杯,开口了:“在下认为夜凉的主意不错。” 南宫辰傻眼,怎么一会功夫自己就被小妹抛弃了。只能说,骚年,不作不死啊。 南宫辰将扇子收起,端正态度,一脸严肃。“你说现在的女子怎么都这么不矜持,满大街追着大男人跑成什么体统!”完全看不出刚才被妹子们包围一脸享受的人是他。 夜凉再一次刷新了对南宫辰脸皮厚度的认知。“现在说这个,迟了。想办法让我们不被围观的逛街,要不然就留下吸引火力吧。”实在是南宫辰太欠抽,夜凉不想让他那么舒服,故意为难他。 月修瑾很乐意见到南宫辰不好过的样子,这会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眸光投在夜凉身上,看着她使坏的样子。 南宫辰听了这话,脑袋耷拉下来。“小妹,我可是你三哥!你最最亲爱的三哥啊!” 南宫辰喊完这句话时,忽然觉得周身温度骤降,大热天的怎么还有点冷。 夜凉抬眸,眼里一片戏谑:“你是我三哥,这倒不假。至于这个最最亲爱的嘛,还有待考证。” 月修瑾听了这话,眼神中的冰寒逐渐消散。 南宫辰觉得这会的温度才是正常的,这货整一个体感温度计。夜凉倒是察觉了月修瑾身上气息的变化,只是她想不明白原因。 “咔嚓”南宫辰的玻璃心再一次碎成八瓣。泫然欲泣地看着夜凉,“小妹,你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呜呜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手帕,装模作样的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夜凉捏着茶杯的手猛然一紧,这么娘炮的人真的是她哥?着实是忍受不了大男人装小媳妇,夜凉压低声线,声音冷硬地说:“我不介意将你脱光了扔下去的。” 南宫辰接收到夜凉身上释放的不友好的气息。双手抱胸,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衣服,深怕一会真的名节不保。“小妹,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是女孩子,不能动手动脚的,这样不淑女。诶,等等等你等会!”说到最后,南宫辰声音拔高,都快赶上男高音了。 原来是夜凉看着南宫辰还在絮絮叨叨,还有空吐槽她。觉得他应该会喜欢光着身体被人围观这件事情的,于是大发慈悲的满足他。 南宫辰拽着自己的衣服,跑到一角落缩着:“停!我想办法不行吗!你离我远点!” 夜凉看着南宫辰终于老实下来后,也不吓唬他了。“哼!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转身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南宫辰不开口说话,雅间中难得有片刻安静。楼下吵嚷的讨论声倒是明显了不少,很多人都在讨论刚才南宫辰那一声凄厉的“等会”。不一会儿就延伸出了n个版本。 夜凉安静的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茶。 “夜凉,一个女孩子的确不应该动手动脚。”月修瑾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夜凉姿势不变,啜着茶。垂着眼,挡住眸中神色。 “如要脱他衣服,我来就行了。” 夜凉茶杯下的嘴角往上翘起,还以为他想对自己发表什么意见,那样的话估计夜凉会把月修瑾拉入黑名单。夜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品头论足。 而一边的南宫辰一开始还以为找到知己了,结果没到一秒跌下云端。“银面,不说话会死啊!” 夜凉可没错过南宫辰的小表情,“看来你已经思考的差不多了,有什么好的想法说来听听吧。” 本来还对着月修瑾呲牙咧嘴的南宫辰一下就蔫儿了。作为这个圈子中食物链最底端的人还这么嚣张,就是欠收拾。 “那个嗯”南宫辰支支吾吾的,刚才那么会功夫哪够时间。 “算了,不指望你。修,把他扒了扔下去吧。”夜凉不会承认她是故意的,扔给月修瑾一个眼神。 月修瑾会意点头,站起身缓缓逼近南宫辰。“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了啊!”南宫辰围着桌子闪躲。 月修瑾有种化身成为采|花大盗的错觉,能不能真的把他扒了扔下去?月修瑾跟夜凉眼神交流。 夜凉无奈地看着南宫辰的没出息的样儿,然后眼神回答,不能。南宫辰好歹也是她哥啊。 突然楼下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你们围在这儿干吗?都给本群主闪开!闪开!” 夜凉一行人也听到了动静,皆是停下动作。 南宫辰闪避的动作一僵,飞奔到窗口边往下一看,就见那女子匆忙的背影。 就单看这背影他都能确认这是谁,“这煞星怎么来了?”南宫辰有点回不过神,自己才回来没几天,也没出去溜达过。这个女人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来人正是安阳郡主。 第37章:南宫辰的克星 原来余泽领命下去后,就通过自己的手下了解到郡主身边的大丫鬟白梅正在玲珑阁拿之前订做的首饰,于是他派两个手下伪装成南宫辰好友的样子等在白梅鬟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白梅在街上走着,突然听到一个耳熟的名字“南宫辰”,跟在安阳郡主身边这么久,当然知道这是郡主的心仪之人。便留了个心眼,放慢脚步想听听是什么事情。 余泽派去的那两人看到鱼儿上钩了,当下就将之前串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甲:“南宫辰回来这么多天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我俩来?” 乙:“谁知道他!他说是在如意茶楼等我们?” 甲:“对,就是那。刚才我来的路上听说他可是被一大帮女的堵在天字一号的雅间内了。” 白梅将话记在心中,急忙往王府赶去。 南宫公子回来了,郡主肯定高兴,说不定还能赏自己点什么呢。白梅这边打的一手好算盘,丝毫不知自己就这么被人当成了传声筒了。 余泽为了完美完成任务,都将房间给精确了。 安阳郡主一路赶来,当然也听到街上人的议论。三个英俊男子在如意茶楼,其中一个穿大红衣袍的男子,一双狐狸眼,眼睛看着你都能将你魂魄勾了去。不少女人听到这话都往茶楼赶,就为目睹那勾人心魄的男子到底长成什么样。 安阳郡主听到街边的议论,心里的火瞬间被点燃了。她现在能十分确定,那人就是南宫辰。当初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以后会经常回来看自己的,一回来肯定她先知道。现在呢! 安阳郡主越想越冒火,一双大眼睛中仿佛绽放着小火苗。当她赶到如意茶楼下时一眼救看见了围着的一群女人。 怒火祸及无辜,转瞬间茶楼门口只剩下小猫两三只了。茶楼老板看着门庭若市的门口,笑得跟弥勒佛似得。还有不少了为了能与美男更近一步,都坐在楼下大堂喝茶,就为了等美男出来。自己就这么一会功夫赚的钱都快赶上一天的了。 这时候突然出现个闹事的,老板立马不高兴了。挡自己财路这都能忍,当打算叫上打手出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捣乱,就看见来人竟是京城有名的安阳郡主。 要问为什么是京城有名的,还不是因为那火爆性子。脾气上来可是连皇上也敢顶撞的主。 老板熄火了,遇到这位住不倒霉就不错了。弯着腰,一脸谄媚地迎上去。“原来是安阳郡主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郡主到来不知” “闪开!”安阳郡主不愧是个急性子,原本就是急匆匆赶来逮南宫辰的,这会子看一个矮胖的老男人挡在自己跟前看着就烦。伸手就将人撩到了一边。 自己带着两个丫鬟径直往楼上走去。这个茶楼也算是京城有名,安阳郡主自然熟悉,上楼就是直奔天字一号雅间。 而另一边南宫辰通过那一眼的背影就知道是安阳郡主,想起之前自己的种种惨状,小脸都白上了几分。当下也顾不上什么了,冲着夜凉喊了句:“小妹,我先撤!你一会自己先回家。”然后跳窗离去。 夜凉这会正在窗边看热闹呢,刚想问问南宫辰那个红色衣着的女子是谁,结果就看到南宫辰一袭红色背影渐行渐远。 夜凉远目,“跑得还真快。”夜凉感慨着南宫辰的逃跑速度,正是“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安阳郡主推开门后只看见两个男子,一个白衣如玉,一个青衣若竹,偏偏就是没有红衣似火的他。不禁气极。“南宫辰他人呢!” 青衣男子斜倚在窗口边,右手懒懒的往窗外一指,“跑了。” 安阳跺跺脚,低骂一声,直接从窗户追了出去。可怜两个丫鬟,不会武功,只能跑下楼追上去。 夜凉吹了声口哨,“看不出嘛,轻功还蛮俊。” 月修瑾从安阳郡主进来时,姿势就没变过。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打破他周身的平静。 这时看到夜凉这十足的纨绔子弟的样子倒是被逗笑了。“呵呵,你这副样子别人肯定想不到你是姑娘家。” 夜凉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美的轻笑,醇厚沙哑带着别样的诱|惑,又透着干净。像是一根羽毛挠进心里。 过了几秒,猛然醒悟。夜凉都想拍自己几巴掌,怎么来到异世自己越来越不像以前的夜。这么几秒时间如果是在有危险时都够自己死几次了。果然古人说的没错,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月修瑾一直注视着夜凉,她眼眸中的沉迷、懊恼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夜凉调整好心态,开口:“那是,我也不是一般的姑娘。” “这倒是,从没见过姑娘家的说要收男|宠|的。”月修瑾打趣道。 夜凉没想到这么冷清的人也会开玩笑,想到自己当时的豪言壮语有点无奈。自己随便一说谁知道那个青冥就当真了,现在倒好留下封书信就跑路了,留下自己时不时的被人嘲笑几句。 夜凉往窗外看了看,茶楼门口的人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走了走了,咱们继续逛街去吧。”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被嘲讽,夜凉果断转移了话题。 月修瑾看出了夜凉淡定表情下掩藏的窘迫,没有点破,嘴角挂着淡笑。 楼下人群大部分都被安阳郡主赶走了,其余的也追着南宫辰他们看热闹去了。藏在暗处的余泽轻吁一口气,这回终于是完美完成任务了。不用去暗部领罚实在是太好了。余泽第一次觉得原来太阳是这么的美好。 “这里比较出名的成衣店在哪里?”对于这个地方夜凉人生地不熟的,只能问问身边的这位。 “白氏布庄织锦阁,五国连锁。”月修瑾直接报上了自家的产业,自己说的可是大实话。五国连锁还不算有名吗? “嘶,五国?这么豪!”夜凉听到五国的时候也是被震了一下,因为到现在夜凉从书本上得知的也只是五个国家,其他的大陆就没有出现过。据说最神秘的月华国都有白氏的产业。 第38章:织锦阁谈判(一) “在哪儿?在哪儿?”夜凉放佛看到了银子长着翅膀像自己飞过来了。能开连锁店的人肯定不能小气,再说连锁店需求也打,自己可是有产权的。 月修瑾不明所以的看着身旁莫名兴奋的人,还是开口回答:“前边就是了。” 夜凉注意到月修瑾的目光,轻咳一声。恢复原来的淡定高冷,目不斜视,平视前方。 月修瑾看着夜凉的无切缝转变,眼里布满笑意。稍稍加快脚步,领先夜凉半个身子,在前边带路。 锦绣阁的老板锦娘正在柜台上拨着算盘,算着今天的收益。忽然眼前阳光一暗,抬头就看见少主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 赶紧迎了出来,刚想对少主行礼,就看见少主右手对自己轻轻的摆了摆,锦娘会意点头。 “客人,可是想买衣服?我们这刚上了一批新衣服,样式保准是最新款的。”锦娘像平常一样的推荐这店里的物品。 夜凉没有说话,只是抬眼将这个店铺扫了一眼。织锦阁一共分为两个部分,一边是专门卖成衣的,男女老少,不同阶层的人都有。另一边就是卖布料的,大门大户的人都喜欢订做的衣服。平头老百姓则是买些便宜的布料,自己做,这样能省下不少钱。 不得不说白氏就是大手笔,就这么一个铺子整整是普通铺子的三倍。卖布料的区域就占了三分之二,架子上摆满了各色布料,琳琅满目。而另一边墙上也展示着最新款的服装供客人挑选。 夜凉暗暗点头,这家店倒是可以作为合适目标。转头看向身前的老板,“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是和老板来谈生意的。” 锦娘一怔,少主带来的少年要和自己谈生意?这是怎么回事。 月修瑾也是愣了愣,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也是,夜凉一直都是不按常理的主。 “怎么样?不知道老板能不能做得了主。”夜凉知道锦娘相当于现在的店主,并不是真正的老板。 锦娘勉强一笑,真正能做主的人不就在你旁边站着吗。“公子还是与我到后面详谈吧。”比了个请的手势,让夜凉往里走。 夜凉侧身看了看月修瑾让他跟上,自己率先抬脚走了进去。 跟着锦娘来到里间,三人坐定。锦娘坐如针毡,这可是第一次与少主同坐。自己能不能站着说话?借着倒水的机会站起身来缓解一下情绪。 月修瑾好像感受到了锦娘的不自在,眼神扫了她一眼。锦娘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冷。 尽力让自己表现自然地坐下。开口:“公子不知要跟锦娘谈什么生意?” 夜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下梁夜,来这里是想给老板看几样东西,不知能不能入了老板的眼。”说着就从衣袖中拿出月牙绣的手帕。 “公子唤我锦娘就成。”锦娘觉得在少主面前被人叫老板心里就跟压着一根大木头似的。 接过梁夜手中的手帕,展开一看。首先看到的就是那鹅黄的手帕,两朵圣洁的白花开在帕子一角,花的样子从未过。右下角用黑线绣着不知是什么的图样,看着倒是有点像云彩。往下翻,这回是白色手帕,还是绣着同种类的花,不过花是半开半闭的蓝花,透着点神秘。剩余两块手帕也是同类的花,不同的是更为精巧。小小的几朵团在手帕一角,同样的右下角有个云彩样的图案。 锦娘好奇的指着云彩图案问道:“这是什么?我怎么看到每块手帕上都有?” “这是标记,说明这款手帕出自我手。”夜凉也是很很爽快的开口,丝毫不怕别人剽窃了自己的标志。 “梁公子还真是个坦荡的人,一般人可不会这么直接。”锦娘掩嘴笑道。 说着往下看最后一块手帕,看到手帕的下半部分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这块手帕是黑色的,她可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用黑色的手帕。 月修瑾一直喝着茶,随着锦娘的动作欣赏着每一块手帕。上面的花他也从没见过,看着倒有点像《苍月手札》中提到的圣花,圣花自三百年前就已经绝迹,所以月修瑾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描述。不知夜凉是如何知道这花的。 一边锦娘终于看到了这块黑色手帕的全貌,天呐!这是怎样的一副画面,一片耀眼的红直直撞进自己的眼底。这一片红由一朵朵红色小花交织而成。绽放在这黑幕之上。 锦娘有点反应不过来,现在才发觉只有黑色才配的上这片红,只有黑色才能驾驭的了它。换了其他颜色一定会被这抹红压|在底下。 “这这是什么花?怎么没有叶?”半晌,锦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彼岸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生生不见。”夜凉在介绍彼岸花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低了。生生不见太悲哀,即使长在同一株茎秆上也是形同陌路的存在。 月修瑾同样被这一块手帕所呈现的画面给震惊,不过只是稍稍一瞬。敛息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这是亡月。她究竟是谁? 锦娘听完夜凉的介绍后及时收敛心神,恢复了之前的精明能干。“这几样倒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不知公子” 锦娘有点吃不准这位梁公子的来意,毕竟这位公子的衣着属上等,举止形态也非一般人能比。这样的人物应该不会来卖东西吧? 夜凉看出锦娘的迟疑,自然的接过话,“没错,我是想把这几样找个识货的人卖了。看样子锦娘也看出了这东西的不凡,不瞒锦娘这几样东西都是在下设计的。” 月修瑾听闻亡月真是出自夜凉之手时,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锦娘没有发现自家少主的异样,了解夜凉的真正来意后眼睛不禁放光。如果将这些花色绣在衣服上,或做成首饰。在这天耀城又将掀起一阵潮流,到时候店里还怕没有生意? 第39章:织锦阁谈判(二) “公子打算怎么卖?”锦娘也不含糊,开门见山的就问出了价钱。 “爽快!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讲话,不费力!”夜凉觉得这个锦娘倒是蛮对脾气,爽利直接。“既然锦娘这么干脆,我也不墨迹。你我都知道这几样东西的价值可不单单是手帕。我是来卖设计的,手帕的话就当是礼物,如果生意谈妥就送给你们了。” “这个我知道,梁公子放心这点我绝对不会坑你。但是你能保证这设计只卖我们这一家?”锦娘见梁夜知道这手帕下的潜在价值,也是干脆,毕竟能做出这样设计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蠢人。当下提出要求,如果这梁夜刚和他们这家谈完,转头又卖另一家,自己不就亏大了? “锦娘放心,白氏产业这么大的牌子,我相信跟你们合作我获得的利益比较大。”夜凉给了对方一颗定心丸。 “不知梁公子出价多少?” “只要你们衣服、布料包括首饰,凡是你们白氏产业旗下的产品用了我的设计,每件产品我抽取5%的金额如何?”夜凉估计了下白氏的规模,开口道。 “5%!”锦娘倒吸一口冷气,不得不说这少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千万不要小看了这5%的金额,就看天耀城来说,织锦阁就有两家。每件衣服平均卖50两,5%就是2。5两。这些样式一旦推出,一个月卖出百来件也是有可能的。这仅仅是天耀城,除此之外在耀华国内织锦阁还有好几十家分店。除了耀华国,还有月华国、风启国、赤阳国、雪辰国这些国家多多少少都有几十家店在。锦娘大概算了一下,这单生意自己可是不敢擅自接下。“公子出价还真是不客气。恕锦娘直言,这数额过高,锦娘不敢做主。还要禀报主人才可给公子答复。”说话时眼神不自觉的瞥了一眼坐在一旁如老僧入定般的月修瑾。 月修瑾察觉到了锦娘的目光,面上不动。心里却是在考虑着,夜凉的方法倒是独特。丝毫没有自家银子即将进别人口袋的危机感。 夜凉听了这话,微微一笑。眉宇之间皆是自信,“这个方法也不算是坑你们,如果我的设计不好,销量不高的话,你们给我的价钱也就低了。如果销量高了,那就说明我的设计值这个价。锦娘说是也不是?” “再者言,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以后合作机会还有很多,到时候彼此之间熟悉了可以给你打折哦。”说完以后对着锦娘抛了个媚眼。 锦娘拿着手帕掩嘴笑着:“小公子以后怕是要祸害不少姑娘呢。公子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只不过这个织锦阁遍布五国,其中事物还需得上报主子才是。不过这处锦娘倒是能处理一二,不知公子可否将花样留于锦娘,锦娘可立据绝不外泄!” 锦娘想出了这折中之策,白氏虽大,但是在布料方面还有其他两大巨头。这两家可是专门做布料这块行业的,到时候答应晚了被那两家占了先机锦娘自己就得哭死。毕竟这设计只要有见识的都能看出其中价值。 其实锦娘倒是想复杂了,白氏产业赫赫有名,作为外来者夜凉并不清楚其他布庄,就是织锦阁也是因为月修瑾推荐的。 所以对于这个提议夜凉也是无所谓,但是直接将样品留于买家,而且一应事物还没商定的情况下,夜凉觉得有点不妥。 锦娘看夜凉面色迟疑,也知自己这个要求不大妥当。朝夜凉歉意笑道:“方才那话锦娘有失考虑,还请公子见谅。” 夜凉沉吟片刻,“这样吧,我也知锦娘担心什么。还请锦娘放心,梁夜绝不是那种两头三面的人。既然与锦娘有商在前,定能遵守所说之言。只是这事拖得太久于我们双方都不利。”夜凉眼睛不眨的将自己夸了一遍。 月修瑾看着夜凉文绉绉的拽词嘴角上扬,这丫头装的还真像这么一回事。他很好奇这个丫头还能作出怎样的设计,而且看着丫头的设计不失灵性,想来也能为世人所喜。 锦娘这边还在纠结的事情,却不知身边坐着的boss已经下了定论。 这边夜凉与锦娘还在讨论什么时候能给个准信的问题。月修瑾心中有所决定,这会也没有向锦娘暗示一二,锦娘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能从自家主子的木头脸上解读到什么信息。于是锦娘、夜凉二人商定,三天后再约织锦阁。 一切事物谈妥,夜凉表示说多了想喝茶,而且还得是好茶。于是起身告辞,“既然如此,梁夜也就不叨唠锦娘了,就此告辞。”朝着锦娘伸出自己的小嫩手。 锦娘看着眼前的手,想着是这是个小少年的手吗?白白嫩|嫩,跟小姑娘似得。 “锦娘?”锦娘抬头一看,对上了夜凉狭促的双眼。“莫不是锦娘舍不得了?”夜凉调笑。 锦娘望着自己手中的锦帕才想起,别人的东西还在自己这呢。脸上一红,自己刚才倒是有些失态了,“公子莫怪,锦娘实在是爱不释手。”将手帕递出,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如果能定下来,就能大赚一笔了。眼下正是换季之时,大门大户的都要准备夏季衣裳了。 “哈哈,能得锦娘喜爱,在下倍感荣幸。”接过锦娘手中的手帕,夜凉朝着锦娘作了个揖,带着月修瑾就走了。 月修瑾路过锦娘时,朝她看了一眼。锦娘屏息立定,低头看着地上。就是不敢抬眼对视,刚才自己竟然跟主子同桌喝茶,想想都觉得佩服自己的勇气。 “咱们现在去哪儿?喝茶去吗?”夜凉与月修瑾并肩走在街上。不少人回头侧目,实在是因为月修瑾的银面加露在外边的半张脸太引人注意了。夜凉这个清秀小公子已经被直接忽略。 路人的视线让月修瑾皱了皱眉头,“走吧,喝茶去。再逛下去又要被人追堵了。”看来刚才的阵仗也让他心有余悸。 第40章:小巷厮杀 “行,你带路吧。”夜凉把心中事给办了,早就想喝茶去了,立即点头同意。 于是俩人很有默契的将南宫辰给忘记了。 一路跑到城北郊区的南宫辰边喘边跑:“我说,你能不能别追了啊?” 安阳郡主:“呼不行!你你不跑,我就不追。” “那你继续吧。”南宫辰一咬牙,发力,将本就跟不上的安阳郡主甩没了影。 安阳郡主抬眼一看,傻了。“人呢?”反应过来自己被甩了后直跺脚,“混蛋!下次别被我逮着!” “呼呼没有再跟着了吧?”南宫辰大喘气,抽空回头看了眼。没人!太好了,他都要哭了好吗。就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人。 即使确定身后没人,南宫辰还是小心的在这郊区绕了一圈。然后往如意茶楼赶去。“不知道小妹还在不在?”南宫辰自言自语。 这边,夜凉早就被茶叶勾起了馋虫。迫不及待的催着月修瑾赶路。“快点,快点。今天有什么好茶?”夜凉抛开了刚才与锦娘谈判时的从容淡定,现在咋咋呼呼的样子倒是有点像南宫辰。 “云顶雪山和雾前新雨。”月修瑾淡笑开口。 “这是什么?”夜凉很诚实问。俗话说的好,不懂就问嘛。 月修瑾对于夜凉这些奇怪的问题已经有了免疫,“这两种都属于珍贵品种,每年产量也只有二十斤左右。云顶雪山产于雪辰国的雪山之巅,那里终年寒冷,只有少数几颗茶树得以存活,云顶雪山就是摘自这里,所以才叫这名。用雪山上的冰泉烹煮还能闻到冰雪的香气。而这雾前新雨产自风启国,长在一座终年被云雾缭绕的山上,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沿溪而种,吸收的都是小溪的水份,这茶喝起来带着淡淡的甜味。” 月修瑾说完侧头看了眼夜凉,正好看到夜凉咽口水的样子。伸手敲了下夜凉的脑袋:“小馋猫,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夜凉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随后才反应过来。“好啊,竟敢骗我!我要把你的茶叶偷光!!”夜凉炸毛了,自己最近是不是变得太好欺负了。 如果这人是南宫辰的话估计夜凉早就冲上去把他给收拾了,可惜这是月修谨啊。夜凉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敢上的。 看着月修瑾渐行渐远的身影,夜凉撇撇嘴跟了上去。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也不知道给点反应。 月修瑾走在前面,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后边的动静。听到夜凉的脚步后微微一笑,这妮子脾气还真是火爆,一点就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大街上走着,穿过热闹的街道。这时夜凉稍稍加快脚步,走到月修瑾边上。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睛向后一撇。 月修瑾抓起她的手,脚步不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微不可见。 两人越走越偏僻,到最后停留在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周围了无人迹。月修瑾沉声道:“都已经跟了一路,还不现身?”只听一阵“”的脚步声,从暗处走出六个人。 “不愧是月修瑾,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领头的是一个身形消瘦,个子不高的人。一挥手,身后的五人同时出手。 领头人自己也摸出武器,找上了月修瑾。四人围成一圈,将月修瑾困住。 剩下两人去对付夜凉,“喂喂,我说怎么才两个人,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本来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被夜凉一打岔,什么都没了。 杀手二人组被夜凉这么赤|裸裸地鄙视了,心中不爽。一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片子这么嚣张,二人对视一眼,手握匕首就扑了上去。另一边四人组也动手了。 夜凉对这两个看着就不怎么厉害的杀手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对自己这几天锻炼成果的检验。还时不时地留意月修瑾那边的战况。“诶诶,小心身后!”夜凉看到有人躲在身后要偷袭月修瑾,赶紧出声提醒。在她喊出声的同时,月修瑾向后挥出一掌,将那人打翻在地。 “我没事,你自己小心。”月修瑾知道夜凉有点功夫,还是不放心她,想着速战速决。只是这四人之间相互配合,两人负责攻击一人防守,一人躲在一边伺机偷袭。让人防不胜防,这才卖了一个破绽,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没注意身后。谁知道,夜凉竟然这么不专心。 负责对付夜凉的两人,手下出招更猛。竟然她还能有心思注意另一边的情况,这是用行动说明了他们二人实力不行啊。 “哟哟哟!生气了?”夜凉感觉到了压力,却还是不怕死的调|戏。“既然你们认真了,我也要认真点了。”说完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里也没有了刚才的调笑,只剩下冰冷。出手抓住一人的手腕,一拧,那人吃痛手里的匕首掉落。夜凉伸手接住匕首。 杀手甲捂住自己的手腕,就刚才这么一个照面,自己的手腕被拧断了。杀手乙来到杀手甲的身边,两人踌躇着不敢上前。“看着,匕首要这样玩。”轻柔的语调让人心里发寒。夜凉弓身,小腿发力,快速的跑到杀手乙的身前,对他微微一笑。 杀手乙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脖子上一冷,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身边的同伴,惊恐的看着自己,耳边的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最后实在没有力气支撑了,重重的砸在地上。 夜凉往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了飞溅的血花,“啧,太不锋利了。”这时候夜凉分外想念那把陪伴了自己八年的匕首“寂灭”。用它划断的动脉从来不会有血流出来,因为它够快。 “就这么死了?”夜凉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感觉没劲,一点挑战性都没有。“那么接下来轮到你了。”抬头看向被刺激得不轻的杀手甲。 “你你别过来。”杀手甲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击必杀自己的兄弟就这么死了。这是恶魔,绝对是恶魔。杀手甲看着面前稚气未脱的女子,后背发冷。自己会跟刚才的乙一样,死在这里。 “当杀手可不能有恐惧心理哦。”嘴上还对杀手甲进行教育。 第41章:月修瑾受伤 “我跟你拼了!”杀手甲知道自己躲不了,人的求生本能爆发。不顾自己断了的手腕,左手抓起杀手乙的匕首,上前。 “对,就是要这样。不要让我失望哦。”夜凉,确切的是现在出现的是夜。夜继续调|戏道。 不得不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所爆发的能量更加不容小觑。杀手甲在右手腕断了的情况下,竟然能一时将夜压制。 毕竟是受过正统杀手训练的,现在夜才恢复了原本两成的本事。刚才的一击必杀只是因为对手大意。 夜小心的避开划过的匕首,实在避不开的只能用自己的匕首挡住。可是力量还是太弱,挡了几次以后右手手臂都开始发麻了。 杀手甲也看出了夜的弱点,“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继续啊,我倒要看看到底谁会死!”本来就不自然的脸在这声咆哮中显得更加狰狞。 夜凉再一次险险地避开一记杀招,不行,不能这么被动,再这样下去,本来就不多的体力也会被耗尽。 正在夜凉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时,杀手甲再一次扑了过来。夜凉刚想上前应对时,忽然听到身后“嗖”的一声。本能地一个侧翻滚躲开了。 “啊”一枝长箭钉在了杀手甲的肋下,杀手甲靠在墙上捂住伤口。本来这应该射在夜凉的心脏处。夜凉再淡定看到这一幕也是冒了冷汗,感谢自己的本能反应还在。随即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提醒:“修,房顶还有人。小心!” 竟然还有人躲在上面,隐藏了这么久也是难为了他们。不过正好帮自己解决掉面前这人,将手中的匕首扔出,直射对方喉咙。同时埋伏在房顶的人也对着夜凉的后背心再射一箭。 月修瑾听到提醒后向房顶看去,就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对着房顶方向挥出一掌,而围攻月修瑾的四人可看见了这一破绽。四把匕首齐齐划向月修瑾的胳膊。 “叮”夜凉的匕首透过杀手甲的喉咙钉在了墙上,而射出的箭被掌风打偏;“啊”房顶上的埋伏者被月修瑾强劲的掌风扫落下来;“嘶”月修瑾最终打翻三人,还有一人成功的划伤了月修瑾的胳膊。 这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夜凉抬眼就看见了血色洒落在月修瑾月白色衣服上。“该死。”夜凉低咒一声,跑到埋伏者身边伸手拧断了他的喉咙。 然后缓缓走向月修瑾,脸色非常的不好。“你是猪吗?这都会受伤,那枝箭我能避开。”夜凉压着火气说道。顺便伸手拽过月修瑾的胳膊查看伤口。 伤口很深,长度估计有十公分,不住的往外渗出鲜血,斜斜的横在胳膊上看着十分碍眼。拿匕首割下自己一段中衣布料,将伤口裹住。“赶紧将这些人料理了,回去上药。”说完后拿起匕首,杀气腾腾的走向倒在地上的杀手。 月修瑾为就自己而受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不能让搭档信任、放心,还要别人分心照顾。这对夜凉来说是个侮辱,夜从不会这样。但是月修瑾确实是救了自己,心中的火气自然不能对着他撒,所以只能怪那些杀手倒霉了。 同样是一击必杀,对于已经受伤的杀手来说这是一种解脱。而伤了月修瑾的那位,已经打算跑了。夜凉收拾完躺在地上的最后一个人,看着飞奔逃离的杀手。冷冷一笑,匕首再次飞出,这次射中的是他的右小腿。 缓身踱步来到这个杀手身边,看着他双手撑地不住后退,“你想干什么?走开!” “刚才就是你伤了修?”夜凉踩着他的手。不等那人有所反应,夜凉自顾自的说道:“那我送你点礼物。”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处,“接下来慢慢享受吧。” “八号,还不动手!啊!!”躺在地上的杀手突然一身惨叫,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蜷缩成一团。“好疼,妖女你你对我干了什么?啊” 然而夜凉并没有时间理会他,八号?还有人!“修!”月修瑾会意,飞身上了房顶。只看到跑远的声影,从衣袖里甩出一锭碎银,远处的身影一个踉跄,最后捂着肩膀跑了。 月修瑾来到夜凉身边,“那人跑了。” 夜凉蹲在蜷成一团的杀手边上,一手扣住他的下巴。“说!谁派你们来的?说了的话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不说的话我就将你扔在这里,这痛可是要持续一个时辰的,一个时辰后你将筋脉尽断而死。” “我我说我们是”忽然这杀手嘴里涌出了一口黑血。夜凉赶紧松手,月修瑾一手搁在那杀手的手腕处给他把脉,“碧落,有人事先给他们下了碧落,已经死了。” “碧落是什么?”夜凉心情很不好,差一点就能知道答案了。 “一种蛊,服下后就相当去被人操控了生死。下蛊人想要他死,杀死母蛊即可。子蛊将毒针扎在心脏上,三秒钟内不服解药就会中毒而死。三秒内几乎无人能服下解药,所以这蛊相当于无药可解。” “还有这么霸道的蛊毒。”夜凉皱眉盯着已经死去的杀手。 “好了,不用在意他们。既然知道了碧落,我应该也知道他们的来头了。”月修瑾看着夜凉一直皱着眉头,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谁?” “我的一个老对头,没想到被他追到这来了。你要小心,被他们跑掉一个,相当于你已经暴露了。以后可能会有麻烦。”月修瑾后悔刚才怎么没有追上去杀人灭口。 “哼,他们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两个我灭一双。”夜凉现在处于暴走状态,恨不得再多来几个人给自己灭灭火。 “好了,别生气了。不是说要处理伤口,快走吧。”月修瑾觉得暴走状态的夜凉很好玩,不过生气伤身体还是先哄好了吧。 “嗯,走吧。”夜凉现在并不想多说话。 两人挑了条僻静的小路往竹屋赶去。 夜凉将月修瑾扶到矮榻上坐好,又向门口走去。“我先去给你烧点热水。” 第42章:害羞了的冰山 “出门往右就是厨房,里面有水缸。”月修瑾唇色有些发白,伤口处不断往外渗出血水,实在是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只能倚在矮桌上等着夜凉回来。 过了一阵子,夜凉终于回来了。 “快,我把水烧好了。”夜凉端着水快步走向月修瑾。“哪里有纱布和金疮药?” “就那个柜子里。”月修瑾用下巴示意方向。 夜凉将需要用的东西取来,准备帮月修瑾清理伤口。由于伤口位置在右手胳膊上,夜凉只好先将月修瑾的整只袖子剪开。“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啊。”夜凉觉得自己应该捍卫一下自己的节操。她可是一个纯洁的人。 结果刚说完这话,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的月修瑾耳朵一红。“我知道。” 夜凉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唇色都快没血色了的美人耳朵竟然红了。还怕他死得不够快,继续调|戏:“别脸红了,等会血液流得快,你会失血过多挂了的。” 月修瑾咬牙,“你别说话。” 夜凉还真怕一不小心把月修瑾给气晕了,也不贫嘴了,老老实实的收拾伤口去了。先将伤口附近的血污擦拭干净,然后小心倒上止血药,再敷上一层金疮药,最后用纱布细细包好,打了个蝴蝶结。伸手戳戳月修瑾的胳膊“你不疼吗?怎么一声不吭的。” 月修瑾侧头看着那个洁白的蝴蝶结不说话,夜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干干地笑道:“那个,蝴蝶结比较好看。” “习惯了。”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夜凉的傻笑。 “你”夜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经自己也是这样,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会忍着。因为没有人会同情你,只有弱者才会呻|吟。 “对了,之前和你说的两种茶叶就在刚才隔壁的柜子里。”月修瑾语气一如之前的平淡,好像刚才那个红了耳朵的人,那一声落寞的习惯了从来没有出现过。 夜凉也装作没听见,起身去拿茶叶。“一会我给你泡茶喝,从来没人喝过我泡的茶哦。”这倒是真话,穿越至今夜凉还从来没泡过茶。 夜凉双手各拿一个罐子,“先让我猜猜哪个是云顶雪山,哪个是雾前新雨。”开了罐子,低头闻了闻。 “果然跟你说的一样,这两种茶叶特色分明。一种带着一股冷香,另一种倒是让人有种雨后的清新。”夜凉两眼放光的看着月修瑾,就差直接喊打劫了。 月修瑾低头不看夜凉的表情,“刚才谁说要给我泡茶的?” “好吧好吧,反正泡茶我自己也有份,看在茶叶的面子上便宜你了。不过这云顶雪山还得你来泡,我怕弄不好。对了茶具在哪儿?”夜凉语速飞快地念出一句话,跟上了发条一样。 “就在刚才那个柜子的上层。”月修瑾很无奈,看来这妮子是等不及想尝一尝味道了。 “你先忙,我先去换一身衣服。”月修瑾看着已经开裂了的袖子,站起身来。 “你小心点,别把伤口弄流血了。顺便帮我找套尺寸差不多的衣服来。”月修瑾这么一说夜凉才想起自己身上沾着血污和泥沙的衣服,突然想先去洗个澡。不过这里好像很不方便的样子,哎呀不管了,先泡茶。 事实证明,茶叶比夜凉的洁癖还重要。 摆放好茶具,将沸水冲入壶中,然后将壶内水倒掉,接着用茶匙把茶叶拨入壶内,将另外烧好的水倒入壶中,直到泡沫溢出壶口。最后就茶水倒入两个小杯子中,每杯茶水正好七分满。这样泡茶方式比较简单,夜凉也只会这样的。对她要求不要太高,毕竟是个懒人嘛。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月修瑾正好换完衣服出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叠同色系的衣服。走入屋内就闻到一室茶香,“闻起来貌似还不错。” “哈哈,只能说是你的茶叶好。快来品品,看泡得如何?”夜凉招呼月修瑾坐下,自己先不客气的端起一杯饮下。 像是一道泉水滑过自己的喉咙,最终落入腹中。所过之处留下一抹甘甜,当你想再细细品味时却又消失不见了,徒留满腔的茶香,这样的茶让人想再来一杯。 “嘶,呼好茶,果真是好茶!”夜凉睁开眼睛,眼里满满的都是欢喜。这茶太好喝了,多久没遇到这么极品的茶叶了。 “别只顾着喝,先去把衣服换了。”月修瑾没忘记刚才这丫头想换衣服的迫切眼神。 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身边的月修瑾已经被她遗忘到天涯海角去了,更别说换衣服这事了。现在夜凉的眼中只有这壶茶。月修瑾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抿着夜凉倒的茶水,默默地看着夜凉一杯杯的倒茶。 “你要不要直接端茶壶喝?”月修瑾看着都觉得累,很好心的给出一个建议。 “不要,直接喝看着就不像文人雅士的样子。”夜凉很果断的否决了。 月修瑾只想说,你这样也不像好吗。 “我去拿冰泉,你要去吗?还是先换衣服?”终于看夜凉停下了动作,估计是那壶茶都已经被喝完了。月修瑾才出声。 “嗯?你这真的有冰泉?”虽然看月修瑾气质非凡,衣着贵重,却没想到他如此神通广大,这种地方也能藏着冰泉。“等会,我换完衣服跟你一起去。” 月修瑾没有回答夜凉这个略带傻气的问题,夜凉倒是被看的有点羞涩。“房间在哪儿?借我换个衣服。” “跟我来。”月修瑾站起身往后走去。“这是客房你就在这换吧,我在外面等你。” “嗯,好。”夜凉关上门,打量着屋里的东西。大部分物件都是竹子做成的,地上铺着长毛地毯。清雅中又透着点奢华,一种矛盾的风格。 不再研究摆设,三两下搞定自己的衣服,抱着脏衣服出门找月修瑾去了。 “怎么样?还不错吧。”夜凉站在月修瑾跟前,张开双臂自恋了一把。 结果等半天都没见对方有什么反应,夜凉一,拽着月修瑾的衣袖就往外拖。“走吧走吧,我们还是取冰泉去吧。” 月修瑾伸手提住夜凉的领子,“谁跟你说在外面了,跟我来。” 月修瑾抬脚向书房走去,抽出其中一本书,书柜缓缓滑向一边,露出个门口。“过来。”月修瑾淡淡地开口,夜凉还在一边研究着那一本被抽出一半的书。嘴里还嘀咕着“真神奇,改天我也要做一个。” 月修瑾倒是没这么好的耐心,直接走了进去。夜凉赶紧蹦过来,“诶,来了来了,你等会。” 进去跟在月修瑾的身后还不忘吐槽,“修,你还真是没耐心。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啊。” “茶叶。”月修瑾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一时间身边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月修瑾蹙眉,回头就看见夜凉双手捂住嘴|巴,一脸我不说话的样子。 第43章:冻死人的冰窖 “你干吗?” “不是你不让我说话的吗?”夜凉很实诚的回答。 “你还是继续说话吧。”一个人太久了吗?竟然觉得有人在旁边念叨也是一件好事。 “哦,这楼梯下面是什么?”夜凉伸着个脑袋,顺着楼梯往下看。 “冰窖,藏冰用的。也可以拿来放水果和蔬菜。” “这不就是天然的冰箱吗?” “冰箱?这是什么?”月修瑾肯定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 “额哈哈,就是放冰块用的啊,小型冰窖啦。”夜凉打着哈哈,随口瞎扯。 “这两边放着发光的珠子该不会是夜明珠吧?”夜凉赶紧扯开话题。 “嗯,要不然?” 嗯,要不然?要不然你妹啊!夜凉很想吐血两升!她不是不认识夜明珠,曾经比这大的都见过。只是从来没有看过把夜明珠当路灯的啊,你能想象到吗?两排珠子,每个间隔一米左右,摆在这只是为了照明,真是闪瞎了她的眼。 身后一阵寂静,怎么又没动静了。月修瑾转身,看见这回夜凉双手抱头,两眼紧闭。停下脚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头晕?” 夜凉听到他的声音,一下睁开眼睛,两手抓住月修瑾的衣袖“大|腿,金大|腿!请赐我一根金腿毛吧!”两只眼睛中闪烁着亮光。 “你怎么了?我是月修瑾啊,大|腿没有,冰窖里倒是还有根火腿,你要吗?”月修瑾想甩开袖子上的手,但是胳膊受伤动弹不得。“你先放手。” “不是,我知道你是修。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抠两颗珠子回家。”夜凉低头,声音中满含委屈。“我家好穷,晚上都没有照亮用的珠子,月牙为了赚钱每天都要在蜡烛下面绣花,眼睛都快瞎了。呜呜呜她要是为了我瞎掉的话我肯定会伤心死的。”夜凉假装抹眼泪,偷偷地瞄了一眼月修瑾。 月修瑾知道夜凉是在装哭,可就偏偏看不下去:“你喜欢拿去就是了。” “你说的哦,等会别反悔。”夜凉眼含泪花的望向月修瑾。 “几颗珠子,你还怕我骗你不成?”月修瑾对夜凉一直都是大方的。 “哈哈哈,走走走,咱们赶紧去取冰泉。一会回来的时候我再顺便拿走珠子。”一眨眼夜凉又满血复活了。 月修瑾欣赏着夜凉的变脸绝活,默默地开口:“据我所知,大户人家晚上照明大多数用的也是烛火。” 夜凉原本还是手舞足蹈的,一下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嘿嘿,那个这个不是重点。我们不是还要喝云顶雪山吗?快点走吧。” 月修瑾看着夜凉那副做坏事被人抓到的样子,嘴唇微微上扬,小丫头下次忽悠人得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啊。 夜凉埋头走路,没有看见在这朦胧的亮光中,美人难得一见的笑颜。要不然肯定会滚下楼梯的。 随着楼梯往下,越往下越冷。到最后夜凉都能呵出白气了,“我说,你不冷吗?”夜凉看着月修瑾的后背。 现在差不都都快要到夏季了,所以穿的衣服都比较单薄。夜凉受不住冷,双手抱住胳膊缩成了一团。而前面带路的月修瑾腰背已然笔挺,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寒意。 “不冷。”月修瑾隐约听到了夜凉声音中带的颤音,转身就看见缩成一小团的夜凉。眉头拧紧,“怕冷怎么不早说。”伸手将夜凉拽至自己身边,然后就再没松开。 一开始夜凉还想挣扎,从来没有人牵过她的手,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月修瑾握着的手紧了紧,“别动,不是怕冷吗,一会就好了。” 话音刚落,夜凉就感觉到了月修瑾手上传来的温暖,顺着自己的掌心流淌过手臂直至全身。“这就是内力?”夜凉觉得很神奇,这种事她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是真的。 “嗯,以后你有了内力也就不怕冷了。”月修瑾很耐心的解释,“我们快到了,前面就是放置冰泉的地方。” 夜凉跟着月修瑾继续往里走,现在她已经能看到一块块冰整齐的码在一边,地面上凝结着一层冰霜。若不是有月修瑾的内力护着,估计夜凉整个人也要被冰霜覆盖了。 身处在一片冰冷之中,却没有丝毫寒意。这让夜凉有种裹着电热毯看冰雕的感觉。 “小心点,前面会更冷。怕冷的话就离我近点。”月修瑾侧头看了眼夜凉,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如何。 夜凉对着月修瑾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知道了,知道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两人站在一处石室之前,月修瑾转动机关,“轰”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上移动。 在石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寒气扑面而来。刚才还暖洋洋的身体,立马开始起鸡皮疙瘩。“我说,这温差也太大了。等会感冒了你负责啊。”夜凉哆哆嗦嗦抱怨着。说话间吐出的白气还没飘多远,一下就凝结成了一颗颗细小的冰珠,掉落在地上。 夜凉瞪大眼睛,还好自己有修的内力护着,要不然不得直接变成冰棍?身体向月修瑾所在的方向贴近。 月修瑾也注意到了夜凉的情况,向外输送的内力稍稍加大。没一会,夜凉就觉得好多了。 “进去吧,我没事了。”夜凉缓过劲来,催促着月修瑾赶紧走。 两人走进石室内,里面的温度更低,不过夜凉有个移动电暖器在身边根本没觉得什么。 地面上放着两只水桶,不过看材质像是用冰块雕成的,而里面盛放的水在这么低的温度下还是液态的。 “这就是冰泉吗?”夜凉伸出手指指地上的水桶,“这个水桶又是什么?” “水桶是用千年玄冰雕琢而成,千年玄冰是在极寒之地,数千米深的地方挖出,相传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了。冰泉只能用千年玄冰保存,要不然会直接蒸发成水蒸气。” “千年玄冰不是很硬的吗?要怎么雕琢?”夜凉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化身成为了“十万个为什么”。 第44章:洗劫一空 “自然是千年玄铁,这是唯一能切割千年玄冰的东西。” 夜凉听完以后得出一个总结,月修瑾这货就是个有钱人,而且是特别特别有钱的那种。想想,千年玄冰、千年玄铁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吗?像这种一听就很高端的东西,竟然只是为了贮藏冰泉,而冰泉只是为了拿来泡茶。 夜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遇到大腿了,还是纯金镶钻的那种。她一定要抱紧啊! “嘶”夜凉吸溜了一下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快快快,赶紧拿了我们泡茶去。” “嗯。”只见月修瑾掀开一边冰桌上的冰壶的盖子,左手成爪往冰桶方向一抓,桶里的水成一道细线飞向月修瑾的手心,慢慢悬空凝聚 成一个小水球。然后月修瑾手腕一动,将小水球拍进茶壶里,正好装满一壶。 端起茶壶,牵着夜凉。“走吧。” “这这该不会也是用玄冰做的吧。”夜凉说话有点磕巴,刚才那一手实在是太帅了,她也要啊啊啊! “当然,要不然冰泉怎么保存。”月修瑾随意的回答,却不知给夜凉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夜凉内心是崩溃的,亲,你这样不经意的炫富才是最伤人的啊。有想过你旁边这只目前还是身无存款的人的感受吗? 不行,一会她要将夜明珠搬光,来慰藉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月修瑾侧头看着夜凉,刚才走路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停下来,还摆出奇怪的姿势。 夜凉现在正一手握拳,满脸神色坚定地看着上方。回过神来就看见月修瑾疑惑的目光“呵呵呵咱们继续,继续。” 离开冰窖夜凉觉得周边的温度总算是暖了点,活动了下手脚,还算灵活。一手抓起自己外衫的下摆,一手开始扫荡一侧的夜明珠。于是他们走过的道路就成了“阴阳路”,一半亮一半暗。 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临时做成的衣兜就装满了。可是夜凉觉得自己受伤的心还没得到救治。于是,伸手又去抓月修瑾的衣摆,一边抓一边说:“衣服借我用一下,马上还你啊。” “放手,你如果要,等会自己再下来一趟。”月修瑾窘迫的闪避着,被一个女孩掀起衣摆,这可是头一遭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哎,你一个大男人还害羞呢。别动!”月修瑾一手用内力护着手拿着冰壶,另一只手还搭在夜凉的肩上给她输送内力。根本没有多余的手能抵抗,最后还是屈服了。 “这样就对了嘛,别再动了小心一会伤口裂了。”夜凉将自己和月修瑾的衣服打了个结,抓住结扣,这样一只手就能提住了。将自己衣服里的夜明珠统统倒进月修瑾的怀里,继续扫荡工作。 当两人走到出口时,正好将两人的衣兜填的满满当当的。 “你这有没有什么没用的布啊?”夜凉打算找块布把夜明珠给打包了。俗话说的好:财不外露嘛。 “没有,要用的话那块帘子可以拿走。”终于衣摆能放下来了,月修瑾脸色舒缓了点。刚才那段路对他来说绝对是噩梦,没有之一。 “好嘞,你快去泡茶。”夜凉字典里从来没有客气二字,自然主人都发话了,作为客人也不能太客气是吧。 于是乎,那块在那里安静的当块装饰的帘子就这么惨遭毒手了。帘子很不开心,虽然它只是一块帘子,但是也是有身份的好吧。这么大一块布,加起来比那些夜明珠还要值钱呢。 这块布是南海鲛丝,颜色看着有点像珍珠白,入手光滑,在灯光下莹莹散发着一层光泽。最关键的是它遇火不燃,沾水不湿。 当然这一切对夜凉这个土鳖来说都是浮云,因为人家根本不知道。而月修瑾这个完全没有金钱概念的人,在他眼里只是因为这鲛丝的颜色他喜欢,所以才拿来当装饰品的。 夜凉毫无压力的将这块鲛丝扯下,嘴里还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我都拿了你这么多夜明珠了。不过你这么热情,盛情难却那我就收下了。” 若是南宫辰在这看到夜凉这么没志气的一面,肯定会告诉她。“小妹,你笑得好像的老鸨。” “啦啦啦啦啦”夜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麻利地将散落在矮榻上的珠子堆放在鲛丝上。 月修瑾听着这奇怪的调子,扯了扯嘴角。真的是,好难听。不过这话可不能对这眼前的小妮子说,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不在管那边闹腾的夜凉,月修瑾低头开始烹煮冰泉,直接隔着冰壶将冰泉煮沸,在水沸腾的一瞬间倒入已经装好茶叶的茶壶中,本来还在冒泡的水,顿时平静了。袅袅茶香,弥漫在这屋子里。 闻到这冷香,夜凉下意识的起了层鸡皮疙瘩。她可是对那底下冰窖的寒冷记忆犹新,这纯属是条件反射。 当下,夜凉不顾扒拉到一半的夜明珠,抽动着鼻子就凑了上来。“好了吗好了吗?”一边还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月修瑾左手执壶,茶水落入茶杯中。夜凉不客气的端起一杯,深嗅一口气。“闻着好冷。”不怪夜凉用词古怪。这茶的气味就是这样,闻着茶香就仿佛置身于那雪山之中。 低头轻嘬一口,“竟然一点都不烫,还有点冰冰的感觉,但是又含着浓浓的茶香。好喝,炎炎夏日若是来上一杯岂不舒坦。”今年夏天有解暑神器了,靠它应该能度过夏天。 “呵呵,你倒是想得好,这么点茶叶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居然被你拿来当消暑用的东西。”月修瑾抿了口茶水,听到夜凉的感叹,轻笑出声。薄薄的嘴唇因失血过多透着淡粉的光彩,刚刚沾湿的唇瓣像是清晨下带着露珠的娇嫩玫瑰。 “喝着不烫是因为用冰泉冲泡的原因,沸水遇到茶叶的瞬间使茶叶完全舒展,将精华融入水中。又因冰泉自身的特性迅速冷却。” 夜凉愣愣地看着月修瑾,只看见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完全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这个男人即使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依旧好看得不可思议。怕是再也没有人能笑得如此摄人心魂了。还有那嘴唇,好性感好性感。不行,再看下去要流鼻血了。 夜凉一手捂住鼻子,瓮声瓮气说道:“说明我是有想法的人。”心里不住地鄙视自己,太没志气了,刚才的样子肯定蠢得没边了,希望他没看到啊。 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不是说你的老对头可能会盯上我吗?”夜凉想起在地下冰窖里,月修瑾帅气控水的能力。 第45章:只信自己 听到这话一直没有什么太多表情的月修瑾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嗯,那人心思诡异、喜怒无常。我们双方之间争斗不断,却一直势均力敌,从来没有哪边能占到更多便宜。最近矛盾激化,跟我们一次交锋中吃了大亏,估计他会对你下手。” 夜凉听着睁大双眼,不是吧,这一听就是让自己当炮灰的节奏啊。自己现在还这么弱,能成为月修瑾的敌人的人肯定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到时候人家一个手指头就把她摁死了怎么办?她还没有开始享受生活呢。 月修瑾看着夜凉面露惊恐,以为她被吓着了,完全忘了下午是谁在小巷子里干净利落的杀了那些人的。“你别怕,我会派人在暗处保护你的。” 夜凉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能信任的永远只有自己。“万一你的人中途打盹了,或者上厕所了,或者直接被人先给‘咔嚓’了怎么办?”夜凉假设出各种情景,脑海里不断飘过自己被虐待,被用刑逼问,被直接撕票的场景。太血腥太暴力,这些手段从来都是她用到别人身上的。 “修,你还是先教我内力吧。这样我好歹还能有点自保能力。你也知道以我的身手对付普通角色还行,如果是厉害的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夜凉为了那炫酷的技能都已经不惜卖萌了。双手扯着月修瑾的衣袖,一双桃花眼盈盈的看着他,瘪着个小嘴。脸上写着“我很委屈”四个字,活像一只求收留的小萌猫。 月修瑾叹了口气,“罢了,这事也是因为而起。你被无故卷入这场风波若是受到什么伤害,我也会内疚一生。” “这样吧,我先教你一段内功口诀,你这几天先回去练练。这是聚气口诀,你要牢牢记住。” 夜凉只听见耳边传来月修瑾的声音,好像是贴耳朵跟她说话。 “认真点,这是传音入密。”月修瑾看着夜凉乱转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哦。”夜凉乖乖应下,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土包子了。 “口诀记清楚了吗?”口诀可不是开玩笑的,练错了后果很严重。 夜凉心里默念了两边口诀,确定自己记得丝毫不差,这才点头。否侧一会练得吐血啊什么的找谁去。 “还有切记修炼时要静气凝神,心无杂念。要不然轻则无法聚气,重则滋生心魔。”将聚气口诀教会夜凉后,月修瑾不放心的提醒到。 “我明白了。”看月修瑾说地这么严肃,夜凉也郑重的回答了。 看了看日头,时间也差不多了。夜凉起身对着月修瑾一抱拳:“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家吃饭,多谢今天你的茶水和夜明珠。三天后我再出来找你吧,正好我跟锦娘还有约。” 月修瑾也站起身:“无妨,本来就与你约好的。要是拿不出好茶招待,岂不失信于人。夜明珠就算是我给你的礼物。内功的话记得回去勤加练习,我会派暗卫保护你。如果练功时遇到什么困难可让暗卫给我送信。另外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说完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通体乌黑的哨子递给夜凉,“用这个可召唤暗卫。” 夜凉看着月修瑾的脸,过了几秒才开口说话:“修,这貌似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说过最长的话。” 月修瑾被打趣,却还是面不改色,依旧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只是伸出去的手直接收了回来。“看来你好像不需要。” 夜凉急忙拉住他的袖口,“嘿嘿嘿,要!怎么不要!”这可是能召唤神兽的,不仅能帮她打架,还能跑腿送信。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 收好哨子,夜凉将夜明珠收拾干净全都放在鲛丝上,然后将鲛丝打包成一个包袱,挂在胸前。 站在门口,冲着月修瑾挥挥手,刚想说再见,就听到月修瑾抛下一句“稍等”然后闪身进门,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个茶罐。 “差点将这茶叶给忘了。”月修瑾将茶罐递给夜凉。 “真的给我了?”夜凉两眼放光,这可是极品茶叶啊,虽然自己一直想着怎么把它顺到手,现在都不用自己出手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啊。 “我从来不说假话。”月修瑾看着夜凉雀跃的表情忍不住想逗逗她,“怎么,不想要吗?那我还是留着自己喝吧。”说完手臂收了回来,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诶,等等等等。要要要,谁说不要了!我这不是激动的嘛。”夜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夺过月修瑾手中的茶罐,将它塞进胸前的包袱中。心里暗暗吐槽,怎么又是这招!果然那人家手短,被人捏住软肋了。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做到无语则刚啊。 “修,谢啦!等下次我请你吃烤鸡。”夜凉难得良心发现,觉得自己是不是拿人家东西拿得太多了,太顺手了。可是自己目前只有烤鸡是拿得出手的,只能用这个礼尚往来了。 “好,我等着。”月修瑾心里有点期待,原来这丫头还会这一手。 “那我先走了,再见。”夜凉朝月修瑾挥挥手走了,走出几步有回过头来一本正经的说:“修,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对女孩子要耐心点,要不然容易光棍哦。”然后做了个鬼脸,这才离去。 这个丫头,月修瑾摇着头哭笑不得。站在门口看着本就消瘦的背影被斜阳拉得更加纤细,慢慢离开自己的视线。忽然月修瑾觉得有点孤单,至少现在不想一个人呆这儿。 终于还是任性了一回,月修瑾运气飞身朝夜凉离去的方向赶去。 夜凉埋头赶路,时不时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警戒全开。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打劫了,毕竟现在自己也是土豪一列的人。察觉到头顶有一阵风掠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就一袭月牙白从天而降。 “你你你你你该不会特地为了刚才那句话来找我算账的吧!”夜凉食指指着月修瑾,抖个不停。最后才将一句话完整表达出来。突然出现很吓人好不好,差点冲上去把人脖子给拧了。 第46章:爬墙很辛苦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收回手抱紧胸前的包袱,就怕这货等会把自己身上的茶叶啊夜明珠给没收了。 月修瑾看着夜凉守财奴的样子,伸手拍了夜凉的脑袋一下。“本来还想送你一程,这么看来你好像不需要。”一撩衣袖,就打算离去。 “修,修大爷!别走别走,我错了。”夜凉十分狗腿的拉住月修瑾的衣袖。有人当免费车夫兼保镖她当然不会拒绝,要知道她虽然不介意背更多的夜明珠,但是重啊!现在这幅身板可是很瘦弱的。 月修瑾转头,定定地看着夜凉,这个丫头天生就想让人亲近。 夜凉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摸摸脸上:“我脸上没脏东西吧?” “唉,走吧。不是要回家吃饭?”月修瑾叹了口气,拎起夜凉的衣领,轻点脚尖,飞走了。 “喂喂,你是不是故意报复啊?”夜凉非常肯定这货绝对是故意的,想当初第一次的时候搂得可是她的小蛮腰,现在提领子不说,速度还飞快。 “你要不还是抓我胳膊吧,要不然这衣服质量不好领子开裂了怎么办?”夜凉看着脚下飞驰而过的地面咽了口口水。 “不会,衣服质量很好。”月修瑾否决了这个建议,他就是故意的,谁让这丫头这么没良心。 夜凉憋气,谁说男人都大方,她身边这个就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比针尖还小。不过这话她现在可不敢说出口,小命还在人手里捏着呢。 这次的速度比上一次的还要快上不少,终于夜凉看见眼熟的大街了。 “停车,不是,停停停。把我放在前面那个小巷子就好了。”夜凉差点把月修瑾当成了出租车司机。 月修瑾乖乖降落,停在巷子的一个角落里。 夜凉站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的发型。然后冲月修瑾挥挥手:“三日后同样的时间再见。” 月修瑾眼神温润的看着夜凉,薄唇轻启:“再见。” 夜凉双手抱着大包袱,脚步蹦跳的跑了。月修瑾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夜凉的身影才转身离开。 “要赶紧赶回去了,希望等会爬墙的时候不要遇到人。”夜凉三拐两拐的就来到了自家院子外的大树下。 将身前的包袱甩到背后,转了转手腕脚腕,原地蹦了两下,然后一个助跑就向大树奔了过去。原本是不用这么多准备动作的,这次带了重物,夜凉怕靠着自己这单薄的臂力爬不上去。 一段超长距离的助跑成功的让夜凉挂在了树干上,接下来就是见证壁虎爬墙的时候了。刚开始夜凉还是劲头十足,“噌噌”往上蹿。结果爬到三分之二处就已经爬不动了。 “啊!坚持就是胜利!”夜凉给自己鼓劲儿,如果有人从这里经过就能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趴在树干上,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死命地扒着树干,两条腿也不闲着,一点一点的往上蹭。 过了五分钟后,夜凉终于看到了那个粗壮的树枝。当趴在树枝上的那一刻夜凉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趴在树枝上,热泪盈眶的抚摸着身下的树枝,“呜呜呜呜我终于见到你了,真的是太好了。”这一出琼瑶戏码,女主角:南宫夜凉,男主角:南宫府后院外大树的树枝。好吧,这树枝是什么性别的还有待商议。 总之就是有个蛇精病抱着一根树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衷肠。终于夜凉平复了心情,沿着树枝往墙头动。 树枝的尽头离墙头还有六十厘米的距离,照平时夜凉还能轻松跃过。现在背着沉甸甸的一大包财宝倒是有些困难。 目测了一下距离,夜凉原地蹦了两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起跳。结果很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由于夜凉同志太高估自己的能力,没有安全着陆,距离目标还差一厘米。 夜凉瞪大双眼,要不要这么搞!忽然看见墙头多出一公分的瓦片,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呼,好险。”夜凉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掉下去,要不然那两罐茶叶可就惨了。 两脚蹬着墙壁,双手死抠着墙头用力的撑起身体。终于两只手臂都撑在墙头上了,夜凉刚打算休息一会。忽然头顶上边传来一阵声音:“原来你还知道回来。”声音里满满的怨气,藏都藏不住。 而夜凉这个倒霉孩子,本来体力就不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下,不小心松开了手。 到最后惊魂未定的站在墙头上,晃晃脑袋,一脚踩在南宫辰的脚上。“花蝴蝶,想死吗!”咬牙切齿地说道,离得近了都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原来刚才在夜凉掉下去的时候又被南宫辰给提了上来。 南宫辰被踩一脚,也没反应。一直都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那个曾经温柔可爱的小妹已经不见了,她就这么把我丢下跟着一个野男人跑了。呜呜我的心好痛,好难受。我的小妹,你把她还给我。”说着还摇晃着夜凉的肩,颇有咆哮帝的样子。 夜凉一听这事儿,一下就熄火了。嘴硬不肯承认,“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不是最喜欢美女了吗?说不定就跟美女去干什么去了。” 南宫辰本来还一脸伤心的样子,一听这话里面满脸惊恐的看向夜凉:“大白天的能不能不要讲恐怖故事,跟那泼妇干什么,我是有多想不开!” 夜凉撇撇嘴,随口敷衍道:“行行行,你想不开。我说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回院子。”再立在这一会得被人当小偷抓起来了 “哼!”南宫辰很是傲娇的哼了一声,最后还是拎起夜凉的领子朝自己的院子飞去。 刚跨进院门就看到月牙迎了上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快换衣服,之前大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说今晚晚饭到饭厅吃。一会要来不及了。” 夜凉被月牙一把推进房间,南宫辰就这么被晾在一边。月牙倒还记得南宫辰,很不走心地说道:“三少爷先去客厅坐会,我先帮小姐换装。” 南宫辰耸耸肩,女人就是麻烦。摇着扇子,朝客厅走去。 “小姐,你下次出门可要早点回来。下午春桃过来传话的时候吓死我了,还好被我应付了过去。我怕以后小姐出门的时候,被五小姐遇上。”月牙一边帮夜凉接过包袱,一边说着下午的事。 夜凉抬起胳膊问了问,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有股味。“月牙,帮我打盆水上来我要擦下身子。” 月牙看自家小姐对这话没有什么反应,咬咬唇转身下去端水去了。 夜凉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低头想着月牙的话。的确,自己老是出府总有一天会出岔子。到时候虎视眈眈的母女俩还不得整死自己。 第47章:夜凉是大爷 “小姐,水来了。”月牙端着脸盆进屋,放好后又退了出去。她知道小姐不喜欢有人伺候着,除了穿衣服的时候。 夜凉对于月牙这点很满意,虽说这小丫头有点胆小,其他地方还是不错的,细心、能干,主要就是聪明。有些事情自己不说她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夜凉快速将身上的男装扒拉干净,只余一件亵衣。拧干毛巾将身上的汗渍擦拭干净,果然舒爽了不少。将自己料理干净,然后喊月牙进门。 月牙帮着夜凉穿上衣服,又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 夜凉沉吟片刻,开口:“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嗯,我需要几样材料,你能帮我弄到吗?可以的话这问题就能完美解决了。”随后就报出一串材料的名称。 月牙很是纳闷这材料和解决问题有什么关系,不过倒也没多问,乖乖应下。 打理好头发后,夜凉起身收拾之前被月牙随手放在一边的包袱。提到圆桌上打开,将看见一颗颗跟婴儿拳头一般滚圆滚圆的珠子轻轻晃动着,中间还夹杂着两个罐子。 “哇”月牙惊呆了,眼睛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小姐这是从哪里打劫回来的?反应过来后,一把拉住夜凉的袖子,“小姐,咱们还是把这些还给别人吧,要不然一会人家报官了你就要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夜凉伸出食指点了下月牙的脑袋,“这是你家小姐的朋友送的。才不是什么不义之财。再说你家小姐像是那种坑蒙拐骗的人吗?” 月牙捂着脑门,嘟着嘴,其实她刚才想的是烧杀抢夺,可比坑蒙拐骗严重多了。还有明明自己比小姐还要大上几岁怎么总觉得小姐经常把自己当成小孩呢。 不过还是很有眼色的拍着夜凉的马屁,自己以后还想吃烤鸡呢。“是是是,小姐最善良了。不过这么多珠子,咱们藏哪儿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直接用这布一包,塞到衣柜最下面,谁能想到。”夜凉很是随便,身外之物嘛。完全忘记了当初拿得时候是多么热切。 还得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丫头,月牙还真把这布一打包给塞进衣柜最下面了。 “等会等会。”夜凉急忙起身,自己的宝贝茶叶还没拿出来呢。伸进包袱中,掏啊掏把罐子掏了出来,再继续掏掏出三颗珠子。递了一颗给月牙,剩下两颗捏手里。很豪气地说:“月牙以后晚上绣花你就用这个照。不够自己拿。” 月牙感动的望向夜凉,“小姐,你真是太好了。” 于是主仆二人完全就没考虑过传说中那个很贵很贵的鲛丝的感受,连带着一堆夜明珠一起被拿去压箱底去了。 夜凉向着门口走去,“你早点把那运动服做出来就算对得起这颗夜明珠了。走了,我们去找三哥去。” 夜凉迈着八字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把玩两课夜明珠。就像是古代北京城里的老爷似的,就差两撇胡子了。 月牙跟在夜凉身后偷笑,小姐又开始抽风了。辰少爷可要小心啊。 南宫辰坐在客厅里,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喝上就看到夜凉穿着一身嫩绿衣裙,梳着两个俏皮小髻出现在自己眼前。挺漂亮可爱的一小姑娘,不过这走路姿势是谁教她的?跟个大老爷们一样。 喝茶不专心的后果就是被呛着了。“咳咳咳咳”南宫辰拍着胸口一阵猛咳。而夜凉也成功迈入客厅。 “咳咳你咳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南宫辰终于理顺气了。“跟个大老爷们似的,小心以后没人要。”小妹这样子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南宫辰已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夜凉黑线,眼神能不能好一点。难道就没看见自己手上这么亮闪闪,这么大颗的夜明珠吗?早知道不装b了,珠子太大手太小抓都抓不住,还差点抽筋了。将夜明珠往南宫辰脸上一扔:“给你。”哼,手好痛不开心,她就是故意的怎样吧。 “南宫夜凉!竟敢毁我容,你是不是欠收拾了!”南宫辰一手护住自己的脸一手抬起接住“暗器”。入手圆润光滑,这是什么? 将手收回,低头看去。嗬,好大的夜明珠。两只狐狸眼笑成两道弯,眼中藏不住的惊喜望向夜凉:“小妹,这是给我的?”满脸的不确定,小妹对自己那么好,好像做梦。 只能说南宫辰在夜凉的威压下越来越有抖m的属性了,一天不虐他,他就浑身不舒服。不过要是知道夜凉手里有几十颗这样的珠子时,南宫辰脸上的表情会如何。 夜凉一脸平淡,好像自己什么事都没做一样。伸手拿起杯子刚想倒杯茶,结果南宫辰就拿起了茶壶将水倒好了。还一脸谄媚:“小妹请喝茶。” 夜凉看着南宫辰那狗腿的样子心里暗爽,怪不得月修瑾整天装面瘫,原来冷脸看别人犯二这么好玩。夜凉好像能理解月修瑾扑克脸的原因了。 若是被月修瑾知道,他肯定会说,是你想太多。 兄妹俩个一个傻乐着,一个淡淡地看着另一个傻乐。这时院子门口走来一个人。 春桃走进院子,站在房门口给两人行了个礼:“三少爷、七小姐,夫人吩咐二位去饭厅用膳。” 夜凉单手撑腮,顺着角度就能看见春桃。身上穿着跟自己质量差不多的衣料,颜色嘛红配绿,不予以评价,身材倒是不错,长相也还算可以。就是这眼神她可是十分不喜啊,隐隐透露出来的高傲和不屑没有逃过夜凉的眼睛。 夜凉打量春桃的同时,春桃的眼睛也没闲着,虽然低着头眼珠子却努力向上瞟。本来是想看看这七小姐到底与之前有什么不同的,结果一眼就瞧见了南宫辰手中那两颗饱满圆润的夜明珠。 春桃眼中滑过嫉妒,凭什么这两个没娘教的小贱种能得到这些好东西。随即又闪过兴奋的神色,哼,且先让你们高兴几天,过几天有你们哭得时候。 第48章:热闹的饭局 夜凉与南宫辰都捕捉到了春桃的眼神变化,不过这种小人物他们也没怎么放在眼里。 夜凉朝月牙使了个眼色,月牙会意走上前,“三少爷和小姐收拾一下就过去。” 春桃自然听出了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让自己赶紧走吗!哼,月牙这个小贱蹄子,以前跟着个傻子主人没什么用整天就知道哭哭哭。现在傻子不傻了,这死丫头倒也敢这么跟她说话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等夫人把自己赐给老爷以后,看她不弄死她。 春桃满怀恨意的眼神让月牙有点害怕,不过看了眼坐在一边的小姐,一咬牙也瞪了回去。 春桃神色愤愤地离去。 夜凉起身捏了捏月牙的脸,“刚才表现不错,没给你家小姐丢脸。”指的就是刚才眼神拼杀的时候。 月牙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小脸泛红,细声细气道:“本来还有点害怕的,后来看到小姐就不怕了。” 夜凉听着了这话揉了揉月牙的脑袋,“就你会说话,不过我看那春桃有点不对劲,以后遇上她你小心点。” “月牙知道了。” “走吧花蝴蝶。”夜凉看月牙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招呼南宫辰去吃饭。 “小妹,你说着俩珠子我要不要也像你刚才那样拿着炫耀炫耀?”南宫辰很想让别人知道这是小妹送自己的礼物。 夜凉很想无视这个白痴,“你要是嫌我死得不够快的话可以尽情炫耀。” 南宫辰总算是找了遗失已久的智商,“额太高兴,把她给忘了。那我还是放好吧,以后碰到美女的时候就能当做定情信物送出去了,她一个我一个多好。呵呵呵” 果然智商这种东西对南宫辰来说是件奢侈品,夜凉很不想承认眼前这个捧着两颗珠子,笑得一脸傻x就差流口水的男人是她哥哥。 转身抬脚,直接将南宫辰给撇下了。月牙看了看三少爷又看了看小姐,决定还是跟随着自家小姐的步伐吧。 知道夜凉走到院子门口,南宫辰才回神,“等我啊!小妹。”朝着门口狂奔,一边跑一边将夜明珠藏进袖子的暗袋中。 当两人到饭厅时,除了南宫正与秦秋兰其余人都已落座了。南宫远 南宫梦看着姗姗来迟的二人,毫不客气的开口了,“果然是没娘教的人,连吃饭的礼貌都不知道。竟然还让大哥、大嫂他们等着。” 这纯属没事找事,按照规矩吃饭前只要比长辈先到就可以了,虽说南宫远是老大,但还属同辈自然没这么多讲究。 南宫远皱了皱眉,“五妹,以后这话还是不要说了。”看似责怪其实是让南宫梦就好就收。 南宫辰可没这么好糊弄:“原来南宫家的五小姐就是这么对待兄长和幼妹的,不知道外面那些青年才俊知道后会不会后悔自己瞎了眼看上了你。” 南宫梦一直被秦秋兰宠得骄纵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过。当下怒了,也不管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我可没你们这样的哥哥妹妹,我娘是当今南宫府上的大夫人,我只有一个哥哥和姐姐。你们算什么东西?” 这话一说出口,南宫远、南宫柔的脸色都黑了,南宫梦可是连他们也骂了进去。叶文雅脸上也没了笑脸,南宫梦不认南宫远是大哥,那她是什么? 夜凉坐在凳子上看热闹,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她很好奇就这种货色也能当这天耀城的第一才女? 南宫远这回是真有点动怒了,声音不由加重“五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作为一个闺秀最基本的礼仪呢?” 一直坐在一边的南宫梦的亲哥不乐意,“南宫远,别以为你是大哥就能对我妹大呼小叫的。”南宫修发话。 夜凉偷偷的对南宫辰比了个大拇指,真是高啊,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互撕。 南宫辰耸耸肩,他也没想到南宫梦这么蠢,直接进行了无差别攻击。 大厅的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就差直接动手了。旁边的丫鬟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就怕殃及鱼池。 一伙人吵得不可开交,连南宫正的脚步声都没听到。夜凉跟南宫辰两个看热闹的倒是听了个清楚,装模作样的起身一边劝着南宫远,一边拉着南宫梦。可惜两个都不领情直接将两人的手甩到一边。 吵吵闹闹的声音南宫正隔着老远就听见了,示意身后的丫鬟不要发出声,脚步轻轻的靠近。身边的大夫人紧揪着手帕,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刚才隐约听见了梦儿的声音。 南宫正来到门口就看就大儿子跟六女儿吵得火热,旁边劝架的老三和小七被撇到一边。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南宫正一嗓子吵闹的几人都停下动作,低着头站起身来,不敢看南宫正。 夜凉与南宫辰也乖乖上前,“见过爹,大夫人。”对于秦秋兰俩人一直称其为大夫人,南宫正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夜凉弱弱的走上前,小声的说道:“爹爹,大哥、四哥和六姐只是在讨论事情,只不过声音大了点罢了。”说完还怯怯地看了南宫梦一眼。 南宫辰在一边目睹了这一切,立马垂下头,一双狐狸眼隐在暗处,让人察觉不到眼中的笑意。小妹这招太高了,光明正大的陷害啊,还能得南宫正的欢心。 夜凉的形象在南宫正眼里就是为了掩护哥哥姐姐不被父亲责骂的好妹妹。 南宫梦察觉了夜凉的意图,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却被南宫正逮到,“怎么?梦儿还有话说?”南宫正声音低沉,隐含着怒气。 南宫梦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南宫正看她这样子火气更甚,一拍桌子“别以为我没听到你们再说什么!南宫梦吃完饭回去给我抄三十遍《女训》。南宫远、南宫修你们两个将《弟子规》抄三十遍,明天晚上交给我!现在坐下吃饭。”南宫柔刚才老老实实坐在一边没有参与逃过一劫。 一群人听到南宫正的训斥都不敢出声,直到说吃饭才坐下。 南宫正脸上还带着怒气,“今天让你们一起吃饭是想跟你们说件事情。”顿了顿,看了眼儿子女儿们的表情,继续开口:“再过十天就是陛下寿辰了,这回寿宴让三品以上大臣带着家眷参加。你们自己准备准备礼物,如果要用到银子就着夫人要。不过也不可太过贵重,要不然会被御史弹劾,你们可听明白了?” 第49章:南宫梦破相 “儿子(女儿)明白。异口同声地回答让南宫正脸色好看了点。 这边南宫府在一种沉闷的气氛下吃着饭,而另一边饕餮楼中,月修瑾也正在用膳。身旁立着的正是之前差点受罚的余泽。 “派楼里的几名暗卫去保护南宫夜凉,顺便去查查南宫夜凉的过去。”月修瑾单手拿着白玉杯浅酌,修长的手指在白玉杯的映衬下也染上了一层玉色。手虽好看,却也指节分明,丝毫不显女气。 余泽心生疑惑,南宫夜凉的事天耀城的人都知道,以前是个傻子,前几天才恢复正常。怎么主子还要去查这人的底细。不过还是应下。 月修瑾把玩着白玉杯,开始他就知道夜凉身手不凡,可是没想到杀人时竟然也毫不手软。今天下午在小巷子里的那一幕,虽说他与人在缠斗中但还是看的一清二楚。凌厉的攻势,下手时的果断,好像杀人对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如此身手?还有她竟然知道亡月,这不得不让月修瑾怀疑夜凉的身份。不知道自己如此随意的就将《苍月手札》中的内功心法传给她是好是坏。 《苍月手札》其实是月华国开国君主写的日记,里面记载了许多几百年前的奇人异事。其中就有写到亡月,亡月生长在岩石中的花朵,喜阴耐干,花朵纯白无暇。直到有一天,亡月生长的村庄遭到战乱的迫害,全村男女老少死伤殆尽。房屋都化为焦土,除了天上嘎嘎乱叫的乌鸦,就只剩下这被血染红的亡月是活物。 这次的战火蔓延开来,敌军的铁蹄践踏了半个月华国。每次战争过后,人们总能在战场上发现这鲜红似血的花。慢慢的亡月成了战争、死亡的代言。 月华国全国上下全力顶住敌军的侵袭,终于将敌人赶出了自己的国家。随着战争的消弭,亡月也逐渐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几百年来,通过历代国君的发展,月华国也位列五大强国之中。三百年来因为月华国过于神秘,其他国家也没来进犯。亡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这次亡月进来又出现在了月修瑾的视野中,月修瑾怎能不惊。难道月华又将迎来一场战乱? 夜凉完全没想到自己随便画的彼岸花竟然给月修瑾造成了困扰。还在大快朵颐的吃着晚饭。虽说今晚气氛压抑了点,但这并不影响夜凉的胃口。 南宫辰还是辛勤给夜凉添水布菜,当个二十四孝好哥哥。 南宫梦、南宫柔还是斯文秀气的小口吃饭。南宫远、南宫修两人也是低头不语。 全桌看下来,就属夜凉吃得最欢。南宫正被气得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说饱了,大夫人只能陪着先回了房。 夜凉一看南宫正走了,也不想留下。她想回去试试刚学的口诀了。可惜天不遂人愿,南宫梦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喂,小贱人,你别走!你竟敢故意陷害我!”南宫梦看见夜凉准备离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一手指着夜凉。 夜凉停下脚步,伸出小拇指掏掏耳朵,“小贱人说谁?” “小贱人说你!”南宫梦毫不疑迟的回答道。 夜凉嘴角勾起,“自己知道就好。”抬脚就打算离开,今天她不想跟南宫梦有什么冲突,她赶时间。 “你!”南宫梦说完才发现着了夜凉的道儿。怒极,抄起桌上的茶杯就像夜凉砸去。 南宫辰还坐在凳子上往嘴里塞菜,看到这一幕急忙想伸手去接,可惜离得太远。 夜凉眼神冰冷,直射南宫梦。看来自己的退让只会让人步步紧逼啊。伸手将杯子一把抓住,扔还给南宫梦。其中用了巧劲儿,整个杯子旋转着朝南宫梦飞去。“不要乱扔东西,砸到人就不好了,还给你。”夜凉还补上一句,看,自己是多么有素质的人。 南宫辰看到夜凉竟然没事,也就放心下来。继续扒着饭。 南宫梦根本就没料到夜凉能接住杯子,也没想到即将遭殃的人变成了自己。看着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的杯子,南宫梦本能的闭上了眼,却忘记躲闪。 南宫修坐在南宫梦的右手边,本来是可以帮南宫梦挡下的。可偏偏他也没料到这变化,只能傻愣愣的坐着。 “嘭铛。”茶杯跟南宫梦的额头来了个亲密接触,随后掉落在桌子上摔碎了。 南宫梦只觉得额头一痛,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温温的痒痒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流血了。“啊--”南宫梦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妹妹!”旁边的南宫修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赶紧接住南宫梦滑落的身躯。抬头,满眼的怒火直逼夜凉:“南宫夜凉!你好狠得手段!” 夜凉很无奈,秦秋兰的儿女跟她果然是一个性子。“刚才你也看见了,是她先挑事的。要不是我能接住杯子,被砸的就是我。劝你还是赶紧找大夫吧,小心迟了会留疤。” 迈开步子就打算离开,南宫辰终于吃完了,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的嚷道:“小妹,等等我。” 南宫辰与夜凉并肩走着,想起刚才一幕,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小妹,经过这事,大夫人怕是要对你下手了。” “她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夜凉还怕她不成。”夜凉侧头凉凉地看了南宫辰一眼“刚才本来不用这么多事的,不知道谁关键时候就知道吃。” 南宫辰难得正经的想回事情,被夜凉这么一鄙视瞬间打回原形:“嘿嘿嘿,之前不是忙着给你夹菜了嘛。” “哼,今天晚上回自己房间去,别来找我。要不然我就去找那个红衣美女收拾你。”夜凉今晚要练功,需要保持清净。先把南宫辰这个不安分的货安顿好。 “别,千万别找她!我绝对不去打扰你的。”南宫辰一听到安阳郡主就头皮发麻,立马保证,就差直接发誓了。 回到房间,先让月牙打盆水来,把自己清洗干净。然后让月牙下去休息去了。 夜凉盘腿坐在床上,摒弃心中杂念,气沉丹田。开始冥想。 第50章:开始修炼 月修瑾清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晦涩难懂的字眼像经文一样排成一排绕着脑海转个不停。 夜凉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让自己平静下来。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满脑子乱飞的文字乖顺的跟小学生一样,排列的整整齐齐。然后金光一闪,化成粉末飘散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失败了?夜凉从来没有练功的经历,而且书上也没有记载。这种情况让夜凉有点手足无措。 这时丹田一阵暖流流过,随后萦绕在丹田处不在离去。夜凉觉得很神奇,好像自己能清楚的看到那丝丝缕缕的金色气流的存在。 几缕淡淡的像雾一样的气流盘旋在自己的丹田处,一圈一圈的旋转,成了一个循环。 哈哈哈,夜凉很想仰天长笑,没想到这样就成功了。看来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正在闭着眼睛冥想的夜凉忽然隐约感受到外面几处地方有人,气息微弱。心里一惊,忽然又想起月修瑾的话,这些应该就是保护她的暗卫吧。 保护夜凉的暗卫早已就位,潜伏在各处。原本这些气息隐藏的很好,夜凉并没有察觉到。 如果余泽知道自己派出楼里的顶尖暗卫竟然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能察觉到他们潜伏的位置,估计会将训练强度翻十倍吧。 夜凉还在想着暗卫的事情,丹田的金色气流开始乱窜。夜凉赶紧收敛心神,不敢多想。气流又开始平静下来,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转。夜凉后背一阵冷汗,好险。就刚才那么一下,自己都能感到丹田的疼痛。清空脑中思绪,开始进入打坐状态。 月修瑾已经回到了清梦楼,这是白氏旗下的连锁客栈。毫无疑问这天字一号的房间就是月修瑾的住所。比白氏钱庄的更为奢华,这可是原版参照物,其他地方的房间都是仿照这个房间布置的。 余泽还是跟在月修瑾的身后。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地毯,在那认真的数花。主子今天怎么了,一般都是吩咐完事情就让他退下了。刚才他想离开的时候竟然被拦了下来,余泽以为他还有别的事情,结果现在一个时辰都快过去了,却什么话也没说。 月修瑾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今天就是不想一个人呆着。所以才会在余泽准备退下的时候拦下他,但是这和与夜凉一起相处的时候感觉不一样。 “九宫诀的事情准备的如何?”冷玉般的声音打破一室寂静。 余泽觉得周身的空气充盈了许多。“一应事物准备的差不多了。不出什么意外九宫诀应该能拿到手。”余泽并没有把话说满,如果情报没有出错,这次的情报他是十拿九稳了。 “如此甚好,你下去吧。”月修瑾只是为了能找个话头让余泽离去。 余泽恭敬地行礼,然后退出房门外,这才敢抬手抹掉额上的冷汗。这样的主子比平时还要吓人。 等余泽退出房外,月修瑾向内室走去,里面也藏有一处温泉。一池温水,烟雾氤氲。月修瑾褪下衣裳,肌如白玉,像是用上好白玉雕琢而成。 宽阔的肩膀,健硕的胸膛,紧实的腹肌无一不在证明月修瑾的好身材。穿上衣服的时候绝不会想到衣服下会有这样的美景。月修瑾平时看着更像一个斯文书生,而现在身上的肌肉匀称却不失爆发力,倒有几分男人味。 月修瑾迈入水中,头枕在固定在边缘的玉枕上闭目养神。 还有十天就是耀华皇帝的寿辰了,不知道江灵耳情报收集的如何。这几天天耀城可要热闹了。双眼轻阖,嘴角却勾起一抹细微的笑容。这笑容与之前夜凉看到的笑容相差甚远,只能通过其中看出冷漠、算计。 余泽若还在这里,肯定会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样的主子危险指数五颗星,这可是最高级别。 月修瑾与夜凉都分别做着自己的事情,而南宫府上的一处院子灯火通明,下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好,不敢出一丝错。 这正是南宫梦的院落,玉露苑。话说当时南宫梦晕过去后就被南宫修抱着送了回来,派人去通知自己的娘亲,又让人请大夫。 秦秋兰一听自己的宝贝女儿脑袋被砸出一个血窟窿,差点没两眼一黑也晕过去。缓过气儿来,顾不得其他,招呼着春桃就往玉露苑赶去。“快,快去看看梦儿。” 一进房就看见南宫梦脸色苍白,额头带血的躺在床上。眼泪就下来了,“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刚才派去的小厮话才说一半就被大夫人打断了,所以她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始末。 南宫修一脸阴沉的站在一边,刚才娘亲没来之前他就已经帮妹妹擦拭过伤口,现在看上去已经好很多了。如此都让娘亲伤心成这样南宫夜凉真是该死! 南宫修身后的小厮心惊胆战的将南宫正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秦秋兰越听手里的帕子捏的越紧。好,好啊,当初自己就应该直接将她掐死,要不然自己的梦儿就不会躺在床上了。南宫夜凉,你既然敢这么张狂,看来之前对你还是太仁慈。秦秋兰眼中闪过杀意,本来还不想让她死的,现在她必须死! “嗯”南宫梦发出一声呻吟,秦秋兰扑到床前,抓起南宫梦的手。“梦儿,梦儿,我是娘亲啊。” 南宫梦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秦秋兰焦急的面孔,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娘亲,我头疼。呜呜都是南宫夜凉那个死丫头!把我砸成这样,娘亲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南宫梦抱着秦秋兰的手臂哭个不停,秦秋兰拍着南宫梦的背安抚着。转头对着春桃喊道:“快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大夫匆忙赶到,仔细地看了看南宫梦的伤口,“伤口并不严重,我开一副补血的方子。喝上几天就行了。不过伤口不能碰水,用手去碰,饮食要清淡,要不然容易留疤。”将一些注意事项交代清楚后,大夫就起身离去了。之前他还以为遇上什么大事了,原来只是一个小伤口,真是虚惊一场。 第51章:空腹喝茶不利于健康 在大夫眼中的不严重的小伤却让南宫梦崩溃。南宫梦苍白着小脸,斜靠在床上。耳边飘荡着刚才大夫的话,什么叫会留疤。她这张花容月貌的脸怎么可以有疤! 南宫梦根本就没听清大夫的话,只抓住了留疤两个字。 秦秋兰倒是放下心来,小心点就没事了。送走大夫回到南宫梦的床前,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秦秋兰提起心来,难道还有什么后遗症。“梦儿?你这是怎么了?” 南宫梦回过神,扑到秦秋兰的怀中,抱着她的腰大哭不止。“娘,大夫说会留疤。呜呜我不要!南宫夜凉,是她!娘,我要划花她的脸。” “好好好好,划花她的脸。梦儿不哭了,娘肯定会为你报仇的。”秦秋兰轻声细语的哄着怀里的南宫梦,眼中眸色越来越深。 这一夜在夜凉的专心修炼中度过。 当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来时,夜凉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像是有两汪泉水藏在其中。 不知是夜凉的错觉还是内力功效真的有这么好。打坐结束后她竟然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回到了原来的巅峰时期,饶是夜凉这么冷静的人也有了点兴奋。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自己以后翻墙再也不用借助那根树枝了。再也不怕被南宫辰吓得差点掉下去了。 想到昨天下午的事夜凉就一肚子气,虽说不等南宫辰是自己的错,但是她就是郁闷。哼,今天让南宫辰自己玩去。夜凉一边想着今天的安排,一边熟练的绑起马尾。套了一件比较宽松简单的衣服披在外面,就来到了院子。 照例先是进行热身运动,然后练了一套搏击操。活动开身体后夜凉开始尝试打了一套更为激烈的拳法。 果然如自己所料,按照以前的体力估计打到一半就要大喘气了。现在练完一套却气定神闲的,就像刚才只是散了个步。 哈哈,夜凉现在很想大笑几声来表示自己激动的心情。从原来的身手敏捷一下变成了跟一只小鸡仔一样,这中间的巨大落差让夜凉郁闷了很久,从强者沦为弱者让她不得不学会忍受。 不过现在好了,哼哼,谁再敢欺负她,一巴掌糊死那人。夜凉已经完全忘记了小巷子里谁手起刀落的洒下一片血花。 夜凉趁着兴奋劲又回忆了几套凶猛的功夫,直到身上出了层薄汗才停下手。 自己打水洗漱,顺便将身上的汗擦去。今天月牙起得比以往迟了些啊,夜凉有点无聊的坐在凳子上。手里无意识地转着茶杯玩。对啊!自己昨天拿回来的两罐茶叶呢。 夜凉兴冲冲的往屋里跑,嘴里还哼着小调:“茶叶茶叶你在哪里啊”心里寻思着是喝雾前新雨呢还是云顶雪山?刚锻炼有点热,还是先来点云顶雪山好了。 夜凉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在翻牌子,是雾爱妃呢,还是雪美人?哈哈,以后自己一定要搜罗各种好茶,然后开始翻牌子。这么想想夜凉还有点小激动。 将云顶雪山从自己的枕头里侧扒拉出来,夜凉认为藏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来到院子的石桌旁,摆好茶具开始烹茶。夜凉有点遗憾,可惜昨天忘记让修给自己送点冰泉了,不知道普通茶水泡得如何。夜凉很是惆怅地看着远处发呆。 “咕噜咕噜”,夜凉被水烧开的声音唤醒。原来是小水壶中的水烧开了。将水倒进茶壶,把茶具先给洗了一遍,然后开始泡茶。 月牙推开房门就看见这样一幕,少女一袭青衣立在晨曦之中,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垂于腰间。一手执壶,一手将挂下去的衣袖托起。曙光的照射下,少女的五官都看不大真切,月牙努力眯着眼睛想去看清,却觉得那少女离自己越加遥远。 夜凉手托着衣袖,刚才锻炼的时候就觉得这衣袖碍眼,奈何这里的衣服貌似袖子都比较大。 还是先喝口茶先吧,夜凉决定先不想这个问题。大不了以后跟月牙说说让她把衣袖弄小点,还能省点布料呢。 “小姐!”,夜凉刚想把茶水往嘴里送就被月牙这一声硬生生地打断了。“空腹喝茶不好。” 夜凉很想哭,不带这样玩儿的。空腹不宜喝茶,你倒是早说啊,现在查茶都泡了却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喝。白浪费了上好的茶叶了,夜凉的心在滴血。 悲愤地看向月牙,月牙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小姐,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我饿了。快去拿早饭吧。”夜凉想等会自己吃快点,茶水不至于凉的这么快吧。虽然可能会影响点口感。 月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夜凉打发到厨房觅食去了。 南宫辰难得的早起了一回,来到院子里就发现亲爱的小妹坐在石凳上。两眼幽怨的瞪着眼前的杯子。 “哈哈,没想到一觉起来还有茶喝。”南宫辰走到石桌边坐定,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叶的冷香随着茶壶的倾倒飘了出来,夜凉抽动了下鼻子。幽怨气息更甚刚才,不过嘴角微微扬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看中时机,在南宫辰即将入口的一瞬间出声,“月牙说‘空腹喝茶不好。’容易皮肤变差哦。”后面半句是她故意加上去的,不说严重点这货绝对会喝下去。 果然南宫辰本来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听到后面半句后将茶杯扔下。双手捂脸,一脸惊恐的看着茶杯。“你倒是早说啊。” 夜凉也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茶杯,差点被打翻,茶叶可是很贵的好不好。“你不能温柔点?” 两兄妹几乎同时喊出话来,两人都是愤愤地眼神,恨不得掐上一架。 夜凉先开口,“我故意的。” 南宫辰被呛一口,深呼吸,硬生生憋住一口气。“我也是故意的。”颇为挑衅的看向夜凉。 两人之间火花越演越烈。夜凉看着南宫辰那欠抽的表情,一巴掌糊上去。 第52章:兄妹俩的切磋 夜凉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隔着一张石桌,夜凉就朝着南宫辰横扫一掌。 南宫辰被突如其来的攻势一惊,背朝后一弯,整个胸膛凹出一个坑。险险地避开夜凉这凌厉一掌,不过胸前的衣料还是被掌风挥到,一小块红布飘落在地上。 南宫辰生气了,一掌拍在石桌上。“臭小妹,这可是我刚做的新衣服。织锦阁的新款式,可贵了!”南宫辰心中的小人满脸都是泪,心好痛,这么一小块布料差不多要二十两银子呢。 夜凉很嫌弃地看着南宫辰,“能不能有点志气,才掉了这么点点布就心疼成这样。”地上那块红布撑死跟一块钱差不多大。 “你懂什么?这件衣服知道要多少吗?五百两!”南宫辰化身成为咆哮帝,捡起地上的红布捻到夜凉面前。“就这么点,差不多就要二十两,够你买三十笼包子了!” 夜凉觉得自己就跟那斗牛差不多,红布就差被南宫辰戳到眼睛里了,满眼都是红。 一挥手,把南宫辰的爪子挥到一边。“谁叫你穿这么贵的衣服,不知道有钱要低调啊。”夜凉不爽地吐槽,好茶只能闻不能喝伐开心。 夜凉秉承着我不开心,你也不能开心的原则,可劲儿地调戏着南宫辰。 至于南宫辰这个天生缺心眼的家伙完全没有发现刚才夜凉那一掌的不对劲。 “哼,像你这种丑丫头不知道这衣料也算正常。”南宫辰一副不跟乡下人一般见识的样子。 “切,某只花蝴蝶不管穿多贵的衣料还不是一样的丑,有什么用。”夜凉毫不示弱的切了回去。 南宫辰通常都是属于炸弹型,一下就炸了。再加上夜凉踩到雷区了,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丑。 南宫辰也不管手中捏着的那小片红布了,现在他只想将对面的这个小混蛋抓起来揍一顿。 任由手中的布料飘落,南宫辰一撩衣袖,就打算去抓夜凉。夜凉轻飘飘地往左一闪,再抓,再闪。 这一幕好眼熟啊,夜凉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一想,这不就是跟南宫辰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三哥,你以前都抓不住我,现在就更别想了。”夜凉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嘲讽的。 南宫辰渐渐平静下来,也发现了夜凉躲闪中的不寻常。貌似比之前更快了,往往在自己出手的那刻,夜凉就已经完成了闪避。 南宫辰试探性的用上了一成内力,夜凉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宫辰的动作。也开始用上昨天想用上昨晚刚凝聚起来的内力,只是她根本不知道使用方法啊。 南宫辰的动作在内力的作用下更加迅猛,下手也更加犀利。夜凉单凭着体力支撑,躲过了南宫辰四十招后才觉得有点乏力。 不要小看了短短的四十招,这期间夜凉要保持高度的警惕,眼睛要注意着各个角落。因为攻击可能在任何角度出现,还要进行快速移动或者格挡。虽说只有一成功力,速度和力量方面相差的可不是一点点。 夜凉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南宫辰收住已经挥出去的手。“不来了不来了,你用内力,耍赖。”夜凉用手在脸边扇着风,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南宫辰狐狸眼中充满惊奇,自家小妹的体力他可是很清楚的,连爬棵树都要半天的人怎么能支撑这么久?莫非 “你什么时候修了内力?”南宫辰将自己的推断直接问了出来。 “昨晚。”夜凉言简意赅的回答。就知道他看出来了,再看不出来夜凉真的是要怀疑他的智商了。 南宫辰张大嘴巴,傻傻地看着夜凉,嘴里无意识的吐出几个字。“怎么可能?”声音虽轻,还是被夜凉捕捉到了。 夜凉朝南宫辰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因为我聪明。” 破天荒的这一次南宫辰没有开口反驳。难道自己真是个练武奇才?夜凉看着南宫辰的反应,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一点。 南宫辰这是还在想着当初自己初学内功时,什么时候才能有夜凉现在的状态。答案是两个月,整整两个月后南宫辰才在自己的丹田感受到内力的存在。 看见夜凉瑟的笑容时,南宫辰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她了。要不然等着自己的肯定是无尽的嘲讽。 不得不说,南宫辰在某些时候还是聪明的。 月牙终于在茶水凉到一半的时候赶了回来。“小姐小姐,早饭来了。”远远地就听见月牙的声音。 夜凉将茶具收拾到一边,打算早饭就在这解决了。 “放这吧。”招呼着月牙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用眼神示意南宫辰把食盒中的早饭拿出来。 将早饭摆好后夜凉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动了,谁知刚动筷,又被月牙拉住了手。“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月牙之前迎着光,没能看清楚夜凉身上的衣着,现在看清了只想将夜凉拖进室内。大白天的只穿个里衣,随便披着见青色外衣算什么样子。而且那外衣也没好好的穿在身上,一团流苏乱糟糟的结成一团。 夜凉抱着桌子不撒手,“好月牙,你就让我吃口早饭吧。我都快饿死了。”夜凉还没放弃桌上的茶,装可怜耍赖皮这些招数都用上了。 南宫辰自顾自的在一旁看笑话,刚才怎么没发现小妹穿的这么滑稽。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着风凉话:“丑妮子,穿衣服都能穿得这么乱七八糟,真笨。” 夜凉回头狠狠地瞪了南宫辰一眼,凶神恶煞地说:“吃你的饭!”然后一转头,又换上谄媚的笑容,桃花眼可怜巴巴的看着月牙卖萌:“月牙,我饿我要嘛”这声音要多酥就有多酥。 南宫辰听这声音硬生生地打了个冷战,“死丫头,好好说话!” 月牙举手投降,小姐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狠不下心啊。“那等会要乖乖去换衣服哦。”月牙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特别严肃的跟夜凉说到。 “是!”夜凉笑弯了眼,刚才那副小可怜样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往嘴里塞了个水晶饺子,口齿不清的说着:“月牙,昨天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东西?什么东西?”南宫辰一脸问号的看向夜凉。月牙吞掉嘴里的东西才说话,“等会我去问问负责采买的长寿,不过银子就要我们自己出了。” 夜凉咽下嘴里的东西,“银子没问题,记住让他不要贪小便宜,要买就买质量好的。”对于南宫辰的问题,夜凉打算忽略。 第53章:茶叶分赃 看来今天又有事情干了。夜凉惬意的眯上了眼睛,这个水晶饺子味道真不错。 “小妹,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南宫辰被吊着胃口,早饭都没心情吃了。 夜凉笑眯眯地看着南宫辰便秘的样子,“想知道吗?”南宫辰眼睛一亮,“就不告诉你。”一听这话垂头丧气,整个人都蔫儿了。小妹越来越坏了,小心眼,小气鬼,小破孩! 一顿早饭在夜凉的神清气爽,南宫辰怨念中吃完了。 饭后夜凉终于如愿的喝到了茶,放冷了的茶水有点涩口,夜凉还是将它喝完了。嗯,贵的茶叶怎么样都好喝,这个才是重点。 南宫辰本来已经将放在一边的茶水给忘了,看见夜凉喝得一脸享受的样子,好奇心很重的他也拿起杯子来尝了一口。狐狸眼再一次瞪大,南宫辰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茶杯:“这是云顶雪山?” 夜凉用之前南宫辰看她的眼神看了过去,很是随便的点了点头,一副我是土豪,我不在意的样子,表现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啊。 南宫辰本来瞪大的眼睛又圆了几分,这么点茶叶都够买一件衣服的了。他错了,其实他才是乡下人啊。看人家,看这态度,这才是有钱人的气度啊。 夜凉现在的内心是这样的:小样儿傻眼了吧,没话说了吧。快快快快来膜拜姐,姐可是有一罐子这种茶叶的人。 夜凉看着南宫辰一双狐狸眼硬生生的变成了猫眼,生怕他回不去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回神!” 南宫辰成功回过神来,也不在凳子上坐着了,一下窜到夜凉跟前,双手抓起夜凉的手捧在手里。“小妹,三哥对你不错吧。看,每次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你。”一双眼睛写满了渴望。 夜凉不接招,不咸不淡地开口:“是啊,对我可好了。也就是看着我爬树,顺便吓唬我害我差点摔下去而已嘛。” 南宫辰干笑着:“嘿嘿嘿,我这不是为了锻炼你嘛。看在我一片苦心的份儿上,茶叶送我一点如何?”对着夜凉比了下小拇指的指甲盖,表示真的只要一点就够了。 夜凉本来就没打算独吞了,不过看着南宫辰这模样心情大好啊。真的拨出一小点茶叶准备给南宫辰了,只不过放哪儿呢? 南宫辰掏啊掏啊,掏出一条很骚气的红色锦帕铺在石桌上,“放这吧,这可是我珍藏的帕子。” 夜凉看出了这锦帕材质是跟他身上衣服一样的,“怎么?不嫌糟蹋了好料子了?” 南宫辰回了一个你别闹的眼神,“你给的茶叶够我买一马车这样的料子了。” 夜凉一直知道云顶雪山很值钱,但不知道会这么值钱啊。看着拨出去三分之一的茶叶,忽然觉得自己傻了。 “我能不能拿回来一点?只要一点点。”夜凉冲着南宫辰也比了个小指甲盖的手势。 谁知南宫辰把锦帕一包,然后一闪身,直接跑到了离夜凉三百米远的地方。“小妹,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跑了,对!他就找了个这么随意的借口跑掉了! 夜凉觉得人呐,果然不能太善良。回身刚想找月牙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结果月牙也没人人影。 好像在自己跟南宫辰喝茶的时候月牙就收拾食盒去了。唉,人生好寂寞。 夜凉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又一圈,实在没事做,准备去花园溜达溜达。总不能天天呆在这个小院子里吧。 往厨房那边的路夜凉已经知道了,莲花池在整个南宫府的正中间。左边住着夜凉南宫辰还有南宫远,只不过夜凉与南宫辰的院子更加靠后,两个院子之间距离倒是不远。南宫远院落靠近前院,离得那是相当的远。 厨房就在夜凉他们远在的左后方,所以都是他们自己去拿菜的。 莲花池的右侧是大夫人、三夫人、南宫梦、南宫修的院子。南宫柔跟着三夫人住一个院子,南宫梦与南宫修因为有个当正房的娘,所以有单独的院落。 这半边夜凉就没有去过了,今天太阳不算很大,气温适宜,不出去逛逛都对不起这天气。 夜凉对于昨晚上刚把南宫梦砸伤,现在就要去敌人地盘上晃一圈这件事完全没有自觉。或者说,她压根就把南宫梦被砸这事给忘记了。 给月牙留了张字压在石桌上,说是自己吃撑了,去逛花园了。接下来刚想拍拍屁股就走,低头留意到自己身上凌乱不堪的衣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被人非礼完。皱了皱眉,月牙不在,要怎么穿那些繁琐的女装。在自己印象中,好像就没有不带流苏、带子什么的衣服。 翻出昨晚穿回来的男装,还好没有什么味儿,让她再穿回去还能接受。所以说夜凉同志,你其实是个伪洁癖者吧。 夜凉不管这么多,回屋将那烦人的绿色外衣给扒了下来,熟练的套上男装,随后把马尾放下,用一根木簪将头发束起。一个风度翩翩小公子新鲜出炉。 夜凉满意的打量镜中的自己,怎么看都觉得男装比较适合她。自恋完后跑到南宫辰房中顺走他一把折扇,拿去装装x。丝毫没想过自己会不会被当成采花贼给叉出去。 摇着扇子,夜凉颠颠儿的出门了。 出门右拐,然后顺着道一直走。啊,这朵花好漂亮,好红啊。哟,这叶子长得不错。一路上夜凉时不时停下脚步看看景色。 “嗯?玉露苑?这是谁住的?”夜凉穿过弯弯曲曲的小桥终于看到了一个院落。 如果月牙在夜凉身边肯定拉着她躲到十里之外了,很可惜夜凉现在只是一个人。对于南宫府一摸瞎的人怎么会知道玉露苑是南宫梦的地盘。夜凉哼着小调,就玉露苑的方向走了过去。 前面有一片粉色的花海,好漂亮。夜凉难得少女心了一回,打算近距离研究一下。 南宫梦身边的大丫鬟珠玉正好整理完食盒打算送到厨房去。刚出门就看见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男子出现在院子门前。 大惊,男子怎么会跑到内院来。“你。站住!”立马出声喊住那人。 第54章:鞭子的艺术 夜凉听到喊声没有反应,还以为是在喊别人。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才知道人家是在叫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人?诶那个穿白衣服的。”珠玉急忙追了上了,生怕一不小心这人就冲撞了内院的夫人小姐。 夜凉一听这声音,嘴角轻扬。没想到刚出门就能碰到老熟人啊。一转身对上珠玉那张焦急彷徨的小脸。 珠玉一愣,只觉得眼前之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夜凉似笑非笑,扇子合起闲闲的敲着自己的肩膀。“怎么?这样就不认识了?” 珠玉被这戏弄的声音惊醒,“傻七小姐,你怎么在这?”说完这话方知说错了话。 夜凉笑意一敛,“怎么我还不能在这了?”瞥了一眼身后的玉露苑,原来南宫梦住这儿。 “不是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暑气渐重,七小姐还是小心身体为上。奴婢还有事,先行告退。”珠玉赶紧找了个借口将之前的话圆了过去,行了个礼就跑了。 夜凉看着珠玉脚步慌乱的朝玉露苑走去,看来等会又有事情可以打发时间了。回过身,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粉色花海,一朵朵小小的花朵在微风中颤动,好像是在不安着。 “南宫夜凉!你个小贱人,竟然还敢来!”果然才几秒钟,南宫梦的怒吼就传了过来。 “能不能小声点,我听得清。”夜凉像是没看见南宫梦走过来,站在那里跟个没事人一样。 南宫梦顶着额头的白纱布怒气冲冲地一头扎到夜凉面前,抬手就准备先招呼夜凉一巴掌。 夜凉伸手拽住南宫梦的手腕,面上还是跟刚才一样挂着无所谓的笑,眼中却是幽光闪过。“这么多次了,还是学不乖啊。”贴着南宫梦的耳朵,语调温柔,好似情人间的呢喃。 南宫梦只觉得周身一冷,冷汗渐渐爬上额头。不想让夜凉看出自己的胆怯,硬是挺直了腰板。“你你给我放手!”这句话颇有点外强中干的味道。 哪知夜凉真的如她所愿,将南宫梦的手撇到一边,从身上摸出一块手帕开始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的手,好像刚才抓的是什么脏东西。 “你!”南宫梦一看这场景本来还有点惧怕的心里一下就被怒气填满,“南宫夜凉你欺人太甚。”抽出身后的东西就向夜凉挥来。 夜凉听到动静下意识的一躲,定睛一看。竟然是根鞭子,上面挂满了倒刺。可以想象挨上一鞭子,那销魂的感受了。 夜凉回忆起自己刚穿越过来身上的鞭伤,莫非那一道道血肉翻起的伤口,一般武器根本做不到。脸上的笑意更甚,眼神森冷的打量这南宫梦。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不好好招待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南宫梦虽说会一点武功,在夜凉眼中还是有点不够看。 南宫梦看夜凉躲开了,手腕一抖,鞭子竟朝着夜凉的面门袭来。这女人,是想毁了她的容貌。 这次夜凉没有再闪避,侧身躲开鞭子。趁着南宫梦收势之际,欺身上前。抓住南宫梦的手腕一扭,南宫梦吃痛松开手中的鞭子,夜凉一把夺过。 夜凉把玩着手中的鞭子,“啧啧,这么一个大凶器,你也敢随便用。让我看看效果如何。”说完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手腕一抖。鞭子如闪电般向南宫梦扑去。 以南宫梦的身手怎么也躲不开这一鞭,在她眼中这一鞭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情急之下,一把拉过站在她身后的珠玉,挡在自己身前。 珠玉被南宫梦晕晕乎乎的抓过来,还没搞清状况。就看见一根带刺的鞭子在自己一米左右的位置,而且越来越近。珠玉大惊失色,侧着头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惊慌失措的忘记了躲闪。 夜凉手腕一个用劲儿,鞭子向另一个方向飞去。垂下手腕,不再动作。表情带着淡淡的嘲讽,“原来闻名京城的南宫梦小姐就是这么对待下人的?难道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珠玉还是紧紧闭着眼睛,但是脸上却没有传来预期的痛。睁开眼,夜凉的话语传进了珠玉心里。 刚才没来得及想,现在听夜凉这么一说,珠玉才意识到自己百般维护,精心照顾的小姐居然把自己当成了挡箭牌。如果不是七小姐收住鞭子,那一鞭肯定会打在自己的脸上。其实就算小姐不拉自己,那时候自己也打算上前帮小姐挡住。只是自愿和强迫总是两个意思。 珠玉回头看着南宫梦,眼里露出了失望与伤心。看着南宫梦娇美的脸庞,虽说额头还缠着白纱布,却更添一抹娇弱。谁会想到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的人,刚才是多么狠绝。 南宫梦被珠玉看得一阵心虚,撇过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保护主子不是一个奴才应该做的事情吗。”语气中的理直气壮更是让珠玉心寒。 夜凉无聊的在一边甩着鞭子。“诶,我说,你们要表现主仆情深什么的能不能晚上继续啊?南宫梦,我们之间的帐可还没算清楚。”周围的丫鬟很想说,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主仆情深。 不过听到夜凉这话,本来还站在南宫梦身后的丫鬟动作出奇一致,离南宫梦起码有二十米的距离。南宫梦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手足无措的看了身后一眼。满脸希冀的望向珠玉,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 可惜珠玉寒了心,不想再为南宫梦做点什么。深深地看了南宫梦一眼,眼中情绪很是复杂,步子缓缓向那群丫鬟移去。 南宫梦有种自己被世界抛弃了感觉,恨恨地看着她们。“好啊,你们这群狗奴才,一个个的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拿着我家的工钱,就是这么对我的?我要让我娘把你们都卖掉!”南宫梦竭斯底里的声音回荡在花园中。 丫鬟们噤若寒蝉,颤抖着身子,有些个人面露犹豫,被卖掉的话肯定是卖到窑子里。那里可不是一个姑娘家能呆的地方,正要迈开脚上前。身边的朋友伸手一拉她的衣袖,小声的说道:“你傻啊,被卖了还有活命的可能,上去帮小姐挡鞭子?你忘了我们小姐以前是怎么对七小姐的了?还有啊,万一毁了容,这一生可都完了。”这话使不少人的脚步缩了回来,的确不管什么时代,女子对容貌总是在意的。 “好好好,我要是有什么事,你们一会就等着吧!”南宫梦一手指着那群丫鬟,因为太过气愤手指头不停颤动。 第55章:春光灿烂 “既然准备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夜凉邪邪的勾出一抹笑,好戏才刚刚开场。 在现代,夜凉的武器虽说不是鞭子,但也学过一段时间。能自如的挥动鞭子,手腕一扬,鞭子飞出。南宫梦拼命躲闪,鞭子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紧追不舍。 南宫梦眼看着躲不过了,只能紧闭双眼尖叫一声。惨烈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赶往这边,夜凉却是不慌不忙,继续挥出第二鞭。 南宫梦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痛,疑惑的睁开眼睛,正好目睹了鞭子落在自己身上后所发生的事情。身体是没事,衣服就不大好了。 即将快到夏天了,衣料本来就薄,再加上鞭子上的倒刺。衣服成功的被划成了一缕缕的,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 夜凉好像故意的,怎么打都不会伤了南宫梦。只是专门挑衣服完好的地方下手,没一会轻薄的布料就变成了一块破布。 此时被南宫梦一声尖叫所引来的人正在不断靠近,声音离这边越来越近。南宫梦现在才知道夜凉想要做什么,一双手环住自己,想要遮住外泄的春光。“傻站着干吗?还不帮我拿衣服去。”她不是不想躲,而是躲不了,只能冲站在一边的丫鬟喊。 不少丫鬟、护卫正在往这边快速移动,谁都知道住在玉露苑的六小姐是大夫人和老爷的心头肉,若是有什么差池,自己都不用活了。 没过一会,南宫梦都隐约听到了嘈杂的声音,催促的更加急了。“你们谁帮我去拿衣服,刚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这话一出,丫鬟们争先恐后的往屋里跑,就怕比别人迟了一步。 珠玉迟疑片刻,上前将外衣脱下把南宫梦裹住。小姐被人看了身子闺誉可就没了,谁知南宫梦还在记恨刚才珠玉离开一事,恶狠狠的将珠玉推倒。“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刚才怎么没想到我?”把身上披着的衣服也狠狠地摔在地上。 南宫梦想着反正有丫鬟给自己拿衣服去了,她才不要披着这个贱奴才的衣服。可惜她低估了大众的速度,屋里丫鬟还没把衣服拿过来,大部队就先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南宫梦的亲娘,秦秋兰。后面跟着一帮下人。南宫梦抬眼一看,用手护住身体,“啊”又是一声尖叫,比之前那声还要高昂婉转,拐出了好几个弯。 秦秋兰一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衣不蔽体的被一群奴才看了去,厉声喝道:“给我闭上你们的狗眼!”一群人纷纷闭眼,除了秦秋兰自己,和受害人南宫梦,哦,还有一人。那就是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的夜凉。 夜凉貌似很无聊的挥着鞭子玩,秦秋兰一看这情况立马明白了。夜凉就是这罪魁祸首。“南宫夜凉,你好大的胆子!”这话蕴含着熊熊怒火,夜凉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烤焦了。 小心脏一受到惊吓,手腕一抖,本来在空中随意舞动的鞭子就朝南宫梦飞了过去。“啊--!”这回尖叫藏着压抑不住的痛苦。 秦秋兰傻眼了,自己的宝贝女人儿就这么在自己眼前被抽了。看着那雪白肌肤上突兀的横着一道血肉翻出的伤口,秦秋兰眼前一阵一阵的泛黑。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秦秋兰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蹲下身捡起珠玉的衣服盖在南宫梦身上,声音冷寒:“来人,将我把这个逆女绑起来。” 夜凉丝毫不惧,甩着手中的鞭子。“大夫人,刚才那一下子可不怪我,谁让你突然这么大声。我胆子小,受到惊吓就会手抖,这手一抖吧,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眼中写满了无辜,可嘴角的笑意却让秦秋兰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还敢威胁我,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你。”一挥手所有家丁、粗使嬷嬷都上了,一伙人将夜凉团团围住。 “呀呀呀,这么多人我会怕的。”嘴上这么说,脸上笑容却更加灿烂。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抽在地上。“啪、啪”的声音好像敲在那群人心上。 一开始所有人只是围着夜凉,不敢上前。直到大夫人不耐烦的催促一声才扑了上去。南宫梦早就已经痛晕了过去,秦秋兰让春桃和珠玉将南宫梦抬回房去。 秦秋兰自己留下来,原本打算让人将这小畜生捆起来后自己拿那鞭子抽她一顿的。可惜事与愿违,这么多人也抵不过中间那人手中的鞭子,目前为止没有一人能近她身,更别说捆绑了。 鞭子被夜凉舞得虎虎生风,在自己周围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鞭墙。一有人靠近就会被这鞭墙抽飞出去,夜凉应付这二十多号人也有点吃力,不能杀死要留活口这种精细活果然不适合她。 不知不觉间,丹田处的金色气流慢慢朝着右手手臂涌去,夜凉没有察觉。心里还在寻思着这种无聊的动作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一直过了十分钟,大多数人都已经倒地不起了,每个人都被抽了一鞭,有些人更多,几乎有四五鞭,这种鞭子抽上去还能忍受,就是拔出来能带下一块肉。 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只有少数人站立着,秦秋兰怒火中烧,“一群废物!还不滚下去。”下人们赶紧连滚带爬的撤离了战火中心。 “南宫夜凉,你真是好得很。看来我这个做母亲的管不了你了,那只能有请老爷来管教了。”秦秋兰只能拿出南宫正来威胁夜凉。 夜凉对着秦秋兰甜甜一笑,“正好,我晚上也有事找爹爹问问。到时候我们要一起吗?哦,刚才六姐好像晕了过去,大夫人不去看看?对了,这鞭子是六姐的,还请大夫人帮我还给六姐,并向她转告一声这鞭子的确好用。” 夜凉将鞭子塞进秦秋兰的手中就自顾自地走了,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好像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夜凉没有回头,哼着小调走了。 远远地听见春桃惊慌的声音:“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快来人呐!夫人晕过去了!” 第56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夜凉对秦秋兰母女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对于自己干得事情毫无心理压力。俗话说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 不过这么一闹夜凉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趣,打算回院子玩去了。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月牙捧着她留下的字条,一脸焦急的往外张望。一看到夜凉的身影的飞奔过来,“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着大夫人带着好多人走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夜凉微微一笑,自己当然没事,别人就不知道了。安抚下月牙,夜凉回屋窝在了长榻上,自己上次拿回来的书还没看完呢。再过几天就是皇帝寿诞,要赶在那之前掌握这个大陆的概况。 “小姐,我刚才去找了长寿,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帮忙带那些东西。估计过一个时辰就会送过来了。”原来月牙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是为了这事。 “嗯,好。”夜凉为了以防万一再月牙那放了一百两,现在正好用上。“对了我们这可有胭脂、口红什么的?” “没有。”月牙又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想来也是,以前连顿饭都吃不饱,更别说这些了。 夜凉想着要不要自己再溜出去一趟,这些可是晚上必不可上的道具啊。夜凉正在思考问题,月牙又想起了伤心事。一时沉默。 “我不在就这么安静呐。”南宫辰换了一身衣服,又出现了。 夜凉冲他翻了个白眼,“还知道出现,我还以为你要消失一阵子呢。” 月牙乖乖巧巧的请安,“三少爷好。” 南宫辰哈哈一笑;“好好好,我可是听到了一些事情才赶过来的。”忽略了夜凉的白眼,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 贼兮兮的看着夜凉“小妹,我听说你把那个泼辣女给抽了一顿,衣不蔽体,还被一大群人给看了?”眼睛闪着八卦的神色,一闪一闪。 夜凉倒是没想到这事传这么快,“是啊,谁让她学不聪明每次都要来招惹我。”夜凉心里纳闷,大夫人怎么没有好好管住下人的嘴。忽然想起,大夫人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已经晕过去了。 南宫辰一脸崇拜,“小妹,你真是我偶像啊,快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南宫辰很想听故事,一看小妹那表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夜凉眼珠一转,免费劳动力来了。“想听故事啊?想听也可以,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不是把早上给我的茶叶拿回去其他都行。”南宫辰再一次证明自己是有智商的。 夜凉坏笑:“把你那些红色衣服都给我交出来。” 南宫辰大惊失色,一张脸煞白,“小妹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哈哈,淡定淡定开个玩笑。你一会你帮我带点胭脂、口红、眉笔回来。自己看着买吧。”夜凉欣赏了一次南宫辰的变脸,心情十分愉悦。 南宫辰一听,脸色恢复正常,扇子一挥“这个,没问题。现在可以说了吧。” 夜凉这回没卖关子,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连最后大夫人晕过去了都没放过。 南宫辰一脸兴奋,太解气了。“哈哈哈哈,干得好!等会三哥一定给你买最好的!买一整套行头回来。”南宫辰单纯地认为自己小妹长大了,想好好的打扮自己了。完全没有意识到整了这么一出事,夜凉要怎么脱身,不过夜凉也没打算跟他说明白。 夜凉一边拿着折扇扇着风,一边低头看书。“故事听完了赶紧去办事。” 南宫辰的眼睛顺着夜凉的动作来回摆动,“我怎么觉得你手上的扇子这么眼熟呢?” “哈哈,这个是错觉,错觉。快点去啊,难道你想赖账?”夜凉忘了自己这把扇子的来历,光明正大的在失主面前晃。 南宫辰被夜凉连推带拉的送出门,还在皱着眉思考着到底在哪儿见过这回事。 月牙开始因为担心夜凉没注意夜凉的衣着,后来听故事听入神了。现在没事可做才看见夜凉还身着男装,二话没说就把夜凉拖到了房间。 “小姐啊,以后不能穿成这样乱跑了。”月牙拉着夜凉语重心长的说,这时候月牙怎么看都像老妈子附体。 夜凉对这招完全无解,只能任由月牙摆弄自己的身体,还要忍受着月牙的长篇大论。终于在月牙换气的空档夜凉插上一句:“月牙,我们商量个事,以后咱们做衣服能不能不要弄这些线啊、带子啊什么的。你也知道你家小姐,穿这种衣服实在是有点困难啊。” 夜凉觉得这一事项必须提上议程,要不然自己以后都要看月牙穿衣服,想想都觉得好像弱智儿童。没等月牙开口又补上一句,“里面那些里衣啊中衣啊什么的怎么简单怎么来。”想了会好像没什么要补充的,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这样了。 月牙傻傻的看着夜凉:“小姐,没那些东西衣服会很难看的。里衣中衣不是都很简单吗?” 都说三年一代沟,夜凉跟月牙之间都能隔条银河系了。夜凉放弃矫正月牙审美观这个想法,简单粗暴的开口:“反正你家小姐不喜欢,以后里衣中衣都按我给你话的那个运动服的衣服做。外衣上面不能带流苏什么的。” 一锤定音,月牙看争辩无果,只能听从了,谁让夜凉是小姐。 在月牙的帮助下,夜凉终于以正确的方式穿上了女装。继续闲闲地窝在长榻上,看书。 月牙乖乖坐在一边缝着运动衫,裤子已经做好了,就差衣服了。虽说月牙对这短袖很不喜欢,不过还是期待小姐穿上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好看。 月牙拿了块白色的纯棉布料裁剪,裤子已经完工了,在裤脚下还绣了几多小花点缀,本来还有点单调的裤子一下就活泼了许多。 衣服大部分也已经好了,就差一只袖子。衣服下摆也零星散落着同色系的小花,一看就是女生穿的。 缝针脚这事对月牙来说轻车就熟,没一会就搞定了。月牙兴奋的拿起衣裤,“小姐小姐,我做好了。你快试试!” 第57章:运动服出现了 夜凉本来还躺在榻上装文艺,一听是这事立马起身了。虽然跟月牙说了以后衣服的要求,但也不可能明天就做好放在自己眼前了。所以说早上还是要自己自力更生,这时候告诉她衣服做好了怎么能不激动不开心。 跳下矮榻,蹦到月牙面前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月牙,爱死你了!” 月牙什么时候收到过这么激烈的告白,羞红了脸,挣脱夜凉的怀抱。不敢看她,低着头将衣服递过去。 夜凉笑眯眯地接过衣服,把刚才月牙认真整理的女装给脱了。难得的是今天状态好,竟然能自己脱下来了。 夜凉看着好久没有看到的短袖长裤,差点没热泪盈眶。这算不算是看见老乡了?太太太怀念了。 迫不及待地换上衣服,感觉还不错。蛮合身,就是裤子长了点,等会让月牙再修修。 臭美地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才发现衣摆、裤腿上的小花,一朵朵小小的,好可爱。夜凉发现自己越来越少女了。 不再抽风,拉着有点长的裤子出去找月牙了。“月牙,裤子稍微长了点,能不能帮我再改改?” 正说着话,却发现没人搭理。抬头一看,屋子里多了一个大活人,正是之前说是要出门的南宫辰。 手里拿着一个白色手帕包裹着的正方形东西,额头上覆着一层细细的汗,脸色微红。不难看出为了尽早回来南宫辰的辛苦。 只是现在南宫辰和月牙保持着同一姿势,直勾勾的地看着夜凉,都忘记了动作。 “你们干吗?”夜凉缩了缩刚才一时激动忘记穿鞋而露在外面的脚趾。 月牙像是突然惊醒,一声尖叫,然后转身赶紧把南宫辰往外推。“三少爷,你快出门等着!小姐,你怎么没有穿鞋!”一边推着南宫辰,一边还不忘教训夜凉。 南宫辰还没什么反应就这么推出去了。夜凉看着月牙这激动的样子,还以为怎么了。弱弱地问:“月牙啊,你这是怎么了?”本来想问怎么突然抽风了,后来夜凉想想还是别刺激月牙了,先把事情问清楚。 月牙两眼含泪,很是自责的看着夜凉:“早知道就不给小姐做什么劳什子的短袖了,现在这样还被三少爷看了去,被别人知道了可要怎么办!” 夜凉傻了,露个胳膊也犯法了?总不可能被人看了就要结婚什么的吧,兄妹,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哦no!夜凉想想都觉得吓人。 “等会,露胳膊会怎么样啊?”夜凉决定在被自己吓死前先问清楚。 “会,就是就是有损小姐的清誉。”月牙有点不敢看夜凉,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夜凉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有错,我悔过的丫头,突然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如果以后让她做套比基尼,她会不会直接疯了? 扎挣半晌,终于决定给这孩子洗洗脑。“月牙,抬头看着我。”夜凉轻声细语,语气难得温柔。“你看,我平时穿衣服,脖子是不是也会露在外面?” 月牙轻轻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疑惑,不明白这个和之前的话题有什么联系。 “那你再看,平时我们的手是不是也会露在外面?”夜凉继续引导。 月牙继续点头,隐约明白了夜凉想要说什么。 “你看,这些大家都露在外面,但是也没人说她们不好啊什么的。现在我们只是把手露出来的面积扩大了这么一点点。所以啊,这也没有什么的啦。”夜凉瞎扯完毕。 月牙说的有点头晕,尤其是到最后夜凉加快了语速,听得更加晕乎了。听小姐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啊。 夜凉会内室拖上自己的绣花鞋,然后开门将南宫辰放了进来。大大方方的在南宫辰面前站着。“怎么样?月牙做的运动服,不错吧。” 南宫辰看着这奇特的装扮,十分好奇。绕着夜凉转了一圈后,就跑道月牙身边。拽着月牙的袖子撒娇:“月牙,月牙。我也要!我要跟小妹身上一模一样的!”伸手指着夜凉身上的衣服。 刚才他看呆了的原因只是因为这衣服好奇怪,不过还蛮好看。完全没有月牙所认为想歪了的东西存在。 夜凉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小花,“你确定是要一模一样?”后面四个字加重音。 南宫辰根本没有细看,只当是夜凉习惯性挤兑自己,头一昂:“确定!” “你说的哦,到时候别后悔。”夜凉越是这么说,南宫辰越是觉得当中有诈,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月牙怕等会有人来,催着夜凉回房换衣服,南宫辰照例被请到了外面。 在被请出去之前,南宫辰将正方形物品放在桌上,“你让我买的东西。”刚说完就被月牙推出门了。 夜凉把换衣服这事丢到了身后,对于桌上的东西倒是充满了兴趣。拆开手帕就看到一个正方形的木头盒子,打开盖子里面装着一整套的化妆工具,最让夜凉惊奇的是居然还有化妆刷,只不过没有现代的这么精细。 之前被自己点到的那些东西都在里面,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夜凉不认识的,正打算转头向月牙问问。结果一回身就看见月牙头顶笼罩着乌云靠近,“小姐,你还不去换衣服吗?” 夜凉惊恐,来人呐,救命啊!月牙黑化啦!最后还是乖乖地把衣服换了回来。正好穿上衣服,就听见南宫辰的大嗓门:“小妹,你东西到了。” 夜凉听到这句话突然好想笑,这好像一个快递员在说话。“马上来了。”夜凉让月牙随意的盘个发型,应该是自己要的东西到了。 三人围着桌子,打开包袱就看见里面零零散散的好多东西。南宫辰仔细辨认,几个碗、勺子、还有些不认识的粉末状的东西。 夜凉一把推开南宫辰越凑越近的头,“再看都要钻进去了。好了,一会我要闭关了。你们没什么要紧事儿都不许吵我。”说这话的时候夜凉的眼睛一直盯着南宫辰,很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第58章:面具DIY “知道了知道了。”南宫辰满脸敷衍,一看就是随口答应的。 “来打扰我的话没收茶叶哦。”夜凉出口威胁。 “保证不吵你!”这回态度端正多了。夜凉满意地点点头,把包袱一收,回房了。 月牙与南宫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相互对视了一眼。“小月牙,我出门一趟,别忘了帮我做衣服啊。”南宫辰想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办,自己先闪人了。 月牙看着飞远了的大红背影撇了撇嘴,“就知道使唤人。”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衣服去了。 南宫辰这次是奉师命下山,结果回来第一天就遇见了夜凉,然后很愉快地把师父交代的任务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好像是让自己去什么暖香阁送封信。该不会是给老相好的情书吧? 回房在枕头底下扒出被压得看不出样子的信封,不得不说兄妹俩藏东西的地方都惊人的相似。漫不经心的将皱成一团的信封塞进怀里出门去了。 这边,夜凉一进屋就开始鼓捣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中途除了让月牙端盆水房门口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夜凉将那些粉末按不同比例放好,然后掺了少许的水开始不停的搅拌。办成一团糊状的东西,然后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闭上眼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拿起勺子把碗里褐色的东西往自己脸上糊。希望自己记得没错,千万不要毁容啊,夜凉心里默默祈祷。 保持自己的表情不动,将糊状物均匀的抹在自己脸上,直到整张脸都被覆盖了。静静地等时间过去,感觉脸上的糊状物已经慢慢变硬变成固体,夜凉才把它从脸上揭下来。 像一个褐色面具,夜凉从衣柜里抓出一个夜明珠,然后才伸手在面具边缘慢慢摸索,直到指尖触摸到一层薄薄的东西才露出笑容。小心地将薄膜掀起,整个薄膜像是被撕开的双面胶,慢慢被剥落。成了!夜凉以拳击掌。 “月牙,快过来!”夜凉扯开嗓子召唤月牙,这可是给她做的。月牙出现了,脸上没有预期高兴的表情,倒是有点担心。“小姐,你可算有动静了,我快担心死了。”原来夜凉在里面都快呆了七个小时了,午饭放在门口都没吃。 夜凉傻笑,“嘿嘿,这个,一不小心忘记了。”又换上激动的表情,对着月牙直招手“快过来,我好不容易完成的。” “这是什么啊?”月牙看着桌上一片狼藉,桌面上撒了不少各色的粉末,旁边放着好几个碗,还有个类似于面具的东西。又看到小姐让她看的东西,一层薄薄的东西,看着有点带肉色,又有点透明,好像一张软的面具。 夜凉神秘一笑,“你先戴上,一会你就知道了。”不管月牙同不同意,夜凉一把将月牙按在椅子上。自己又拿起一个干净的碗,在里面加了两勺白色粉末,又添了一勺的水,搅拌开来。 月牙好奇的看着夜凉手上的动作,“闭上眼睛。”夜凉开口提醒。月牙依言闭眼,感觉脸上好像覆上了一层凉凉的东西。接着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扫过。 夜凉满意的看着月牙脸上的,还蛮贴合的。加上刚才调的水,一些不平整的地方也服帖了。拿起桌上的镜子举到月牙面前,“好了,可以睁眼了。” 月牙慢慢睁开眼睛,睫毛颤颤的抖动着。一睁开就看见镜中竟是夜凉的模样。“啊--唔”夜凉一把捂住月牙的嘴巴,成功阻断了这一声尖叫。 “叫什么,镜子里的是你。我给你贴了,明白了吗?”为了防止月牙再叫,夜凉快速解释明白,看到月牙点头了才放手。 “看看像不像小姐我。”夜凉得意的看着镜中跟自己一样的容颜,别说长得还不错。 月牙不敢相信的摸着自己的脸,一再确定:“小姐,这真的是我吗?” “是是是,以后我不在家你就能帮我顶住啦。”夜凉看着月牙的傻样,也不指望她现在能明白自己的伟大计划,自己说了出来。 后来又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摸着下巴,“这几天还是少出门为妙啊,大夫人那边还没摆平呢。”“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夜凉迟钝地发现天色有点暗了。“小姐,现在都快到晚膳时间了。”月牙顶着夜凉的脸,一脸不自在的样子。 夜凉一拍肚子,“咕噜咕--”肚子很给面子的哼了一声。“月牙,我饿了。”夜凉想起来自己还没吃午饭,“给我弄碗面条来吧,要超大一碗啊!” “小姐,你先帮我把这取了,要不然等会被人看到了。”月牙还没习惯脸上的这层东西。 夜凉将月牙的问题解决后就让她准备吃的去了,然后又开始忙碌。南宫正快要回来吃晚饭了,到时候自己还有场戏要演呢。 拿出南宫辰买来的化妆品套装,撩起衣服,在自己身上涂涂抹抹。用眉笔抹上,然后用水抹开,擦干后有点像身上的淤青。用胭脂、口红等抹在手臂上,再轻轻擦去像是被人打过的红痕和烫伤的痕迹。有些地方根本不用多做装饰纯天然的伤口。然后从碗里扒了点还是糊状的褐色东西,涂在自己的手上。干了以后跟伤疤很是相似。 做完所有准备工作,一个刚被人各种虐待的少女形象新鲜出炉。忙活完以后就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赶紧放下袖子。一会月牙看见又要想起以前,然后开始新一轮的眼泪攻势。 “小姐,面来了。我让厨房的人给你加了两个蛋。”月牙捧着一碗面进门。 夜凉两眼放光,没闻到香味还没什么感觉,闻到味儿后口水都快下来了。抓起筷子,也不顾面条烫人就往嘴里塞。 “嘶溜嘶溜,呼噜呼噜”一阵动静过后,夜凉满足地舔着嘴唇,面前放着一个空碗,连汤都没剩。“嗝好饱。”夜凉拍着肚子,有种人生圆满了的感觉。 正在夜凉舒服着的时候,总有烦心事来找她。这不,刚觉得圆满了,就被人从天堂拽下来了。 第59章:卧槽,撞戏了! 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秋菊出现了,“奉老爷之命,带七小姐到大厅一趟。”来势汹汹,身后还带来了不少人。 夜凉挑眉,好戏即将上演。 秋菊看着座位上的夜凉坐姿稳如泰山,加重声音,“七小姐请。”身后的人蠢蠢欲动。夜凉看着那些按捺不住的人,终于开口:“不敢劳您们大驾,我自己走。”站起身,整整衣服。 月牙担心的望向夜凉,刚想跟上去。夜凉回身:“月牙你在屋里呆着。”眼神凌厉,让月牙说不出反对的话。看着夜凉的背影渐渐消失,月牙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大夫人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只能盼望三少爷赶紧回来。月牙紧捏双手,在房中来回走动。 夜凉被人带到大厅,还没走近就看见主位上坐着的南宫正和秦秋兰了。秦秋兰一身暗青衣服,整张脸更显苍白,身上原本的金光闪闪的各类首饰也没了踪影,一看就像是大病一场的人。 身边站着南宫梦,一袭素衣,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饰品。额头上还包着纱布,身子微弯腹部的伤口让她不能直立。面无血色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没了平时的娇蛮任性,多了几分病弱,更惹人怜惜。 南宫正脸上掩不住的怒气,一双浓眉紧皱,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夜凉走进大厅,南宫正怒哼一声,扭头不看夜凉。大夫人一脸的无奈加痛心,好像夜凉是她的亲女儿似得,只是眼中的恨意还是被夜凉发现了。而南宫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冲上来撒泼,站在原地默默流泪,时不时的还啜泣两声。南宫正看着南宫梦伤心的样子,心有不忍,“梦儿,你还是找张椅子坐下吧。小心伤口。” 南宫梦抬头,怯怯地看着南宫正,身子往秦秋兰身上偏了偏,“我要娘。”语气中含着说不出的依赖和惧怕。惊恐的抬头看了眼夜凉,身子都快藏进秦秋兰的怀里了。 夜凉低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眼中的嘲笑。这母女两竟然会用这一招,苦肉计?装可怜。唉,撞戏了怎么办?夜凉好烦恼。 南宫正当着夜凉的面上演了一番慈父,好像终于想起了下面还站着一个女儿。“夜凉,你可知错?”声音沉重冷漠,像是在审问犯人。 夜凉抬头,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泪水,要落不落的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委屈的看了南宫正一眼,看到大夫人时眼中情绪瞬间变成惊恐。最后轻轻低下头,两颗水珠落下,砸在地上形成两个圆圆的印迹。“凉儿知道错了。”声音小小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南宫正是谁,身为当朝宰相,对于察言观色这种为官的基本功那是掌握的非常出色的。夜凉这眼神转变他看得分明,怀疑也是当官的本能。对于大夫人的话不由地有了点动摇。 “错哪儿了?”虽然怀疑,南宫正还是保持着一样的语气和姿势。可是夜凉是谁,要说南宫正察言观色是出色,那夜凉就是炉火纯青。揣摩一个人的想法对夜凉来说那可是事关性命的。所以南宫正的心理夜凉也能猜出几分。 “我我不该躲开六姐姐的鞭子,不该不该在大夫人抓我的时候跑。”说着头更低了几分,声音几不可闻。大厅里的人却听了个清清楚楚,大夫人几欲将银牙咬碎,眼睛死死得瞪着下面的夜凉。夜凉仿佛感受到了这道目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秋兰赶紧换上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老爷,七小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说谎,以后可如何了得。妾身不知为何七小姐要污蔑妾身和梦儿,唉,想是怕事情查出被老爷处罚。那妾身还是不追究了。” 本来开始相信了夜凉的话的南宫正心中的天平又偏了回来,大夫人说得话也有几分道理。 夜凉心中冷笑,看来大夫人的智商没有自己想得这么低啊。脚下一个不稳,身体踉跄差点摔倒。在平衡身体之间,动作过大衣袖往上滑了滑。青青紫紫的一片伤痕映入南宫正的眼睛。这是 “夜凉,你过来。”南宫正把夜凉叫到身前,拉起她的胳膊打算自己看看。谁知刚碰到她的胳膊时,传来一声痛呼。夜凉往后缩了缩,不愿让南宫正触碰。南宫正心中一凛,不管夜凉什么表情,把她衣袖撩了上去。触目惊心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之中。 夜凉瑟缩一下,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看了眼大夫人与南宫梦马上低下头不敢再看。南宫正看出了点端倪,“你这伤是怎么回事?”看了眼身边的秦秋兰和南宫梦,想了想:“你们先下去吧。” 秦秋兰大怒,察觉到南宫正对自己起了疑心又不能说什么,忍着一肚子气带着南宫梦离开了。临走前还瞪着夜凉,让她说话小心点。 夜凉躲到一边,恨不得别人看不见她。在看不见的角落嘴角微扬,人都不在了不是更好说话吗? 等到秦秋兰与南宫梦走远了,南宫正让夜凉做到下面的椅子上。开始正式谈话了,“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南宫正再次发问,看着夜凉一直咬着下嘴唇,犹豫不决的样子。“不许说谎,老实说。” 夜凉酝酿许久,眼泪顺着脸滑落,“是我自己不小心。”话是这么说,表情却不是这样,眼睛中蕴含的委屈,痛苦、无奈等等情绪。 南宫正很难想象她是受到了怎样的遭遇才会有这么复杂的眼神。夜凉心里想的是,不错,表演课没白上。看看,姐的表演多走心,眼神多到位!知道什么是口是心非吗?就是这样,让我用演技忽悠你吧! 南宫正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不管问什么夜凉都说是自己的错,可是那个表情却表达出了千言万语。最终南宫正摆摆手让夜凉回去了,自己在大厅坐了良久。回去后夜凉被罚禁足两日,南宫梦也被勒令在床休息。至于大夫人处,南宫正从那天以后一直住在三夫人处或者是在书房休息。 第60章:妇女之友 夜晚,暖香阁。 传说暖香阁顶楼只有一间房,那是给美冠天下却很少露面的钰姬准备的。可惜美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一人有幸光临这间房。 事实上,这间房中的确是有一美人。月白长衫,青丝如墨,银面半掩。没错,正是月修瑾,下面跪着暖香阁的老鸨,江灵。 “启禀主子,属下已经查明各皇子在皇上寿辰之时要送什么了。”说完抬头看了眼立于窗边的主子,面色平静,注视着下面的街道。江灵继续禀报,“太子费尽心力在民间收集万命书,会写字的就在上面写上一句吉祥话,签上名字;不会写字的就按个手印。三皇子准备献上五谷和一桶姜,意为五谷丰登、一统江山。至于四皇子则是亲手写了一万个寿字。七皇子准备的是一尊玉佛,九皇子是一张自己做的画,其他皇子年纪太小都由自己的母妃代为准备。”江灵将重要的情报进行汇报,不重要的信息已经被过滤了。 “做得不错,你先下去吧。”月修瑾注视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没有转身,语气中淡漠让江灵眼中的神色黯了黯。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下去吧”。她多希望他能有一天看着自己说话,不再是这样只为公事。可惜她只是他属下中的一个。江灵收敛心神,起身慢慢退下。 待江灵退出房后,余泽才从暗处出来,向月修瑾行礼后才站到一边。他与江灵同是下属,只是两个人管的系统不一样,一个负责情报,另一个负责招纳人才,接收业务等各项事务。为了避嫌,两人一般不会相互见面。 “刚才江灵的话你可听清?”冷漠的声音,语调没有一丝起伏。月修瑾保持着同一姿势,像是一座雕像。 “属下听清了。”余泽低头老实回答。 “那好,明天下午之前我要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各个皇子准备礼物的事情。除此之外,再放出风去,让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之间相互猜忌。”月修瑾很干脆的当个甩手掌柜,只负责大事,小事什么的全交给余泽。 余泽依旧低着头,简短有力的回答:“是!属下明白。”垂着头等着其他吩咐,等了半天却没有动静。抬头一看,窗边的人不见了,只留下桌上还飘着热气的茶水。 余泽透过窗户看了眼天上的弯月,摇摇头。主子最近性子越来越古怪了,自己还是小心点吧。 暖香阁另一处,一个寻常雅间。 南宫辰坐在软榻上,拿着一个白瓷酒杯,闭着眼睛享受着美人弹奏的丝竹之乐。一曲完毕,“好!思琴果然是谈得一手好琴。”南宫辰拍手称赞。南宫辰出门后不知去哪儿鬼混了一圈,知道下午晚饭时分才来到暖香阁,将师父所托交给收信人也就是这里的老鸨之后就来会老情人了。 思琴正是南宫辰千万红粉知己里的一个,当初南宫辰路过暖香阁,被一阵琴声所吸引,于是闻琴而来。看到思琴后两人相见恨晚,相互之间引为知己。算算日子都快有两年没见了,南宫辰当然要跟思琴好好叙叙旧。 “辰郎许久未见,可有想奴家?”思琴放下古琴,来到南宫辰身边。倚在南宫辰身上,娇滴滴地问。 “想,怎能不想。想得我骨头都疼了。”南宫辰一脸无赖的抓着思琴的手不肯放。 思琴听了这话笑得更加娇媚:“死相,明知道你说的不是真话,可我就是乐意听。” “哈哈,好琴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咱们改日再聊。”南宫辰爽朗一笑,轻轻推开思琴,准备打道回府。思琴只好依依不舍的挥帕相送。 “呼,差点出事。”南宫辰出了暖香阁后拍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差点干柴烈火啊,还好自己跑了,要不然可要开荤了。说出来可能都没人相信,江湖上赫赫有名星月公子红粉无数到现在还是一名清纯小处男。为此夜凉已经吐糟了无数次,称其为“渣男、贱男”。欺骗广大女性同胞的感情,勾搭上了又没有实际性的进展,夜凉觉得这都不好好骂上一顿都对不起自己。 用南宫辰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妇女之友。不管出嫁的、没出嫁的,不管什么职业的女人他都能为其排忧解难。当个贴心人,但是从不做些猥琐龌龊之事。所有的事都是发乎于情止于礼。对此夜凉嗤之以鼻,表示不屑。 “不知道我一天没在家,小妹想我没?”南宫辰自言自语,这么久没看到小妹十分想念呐,妹控到已经无药可医了。 被南宫辰挂念的夜凉现在刚从片场赶回来,片场就是刚才的大厅。对于自己差点就要沦为女配的这件事夜凉有点郁闷,本来可以完美解决的事情,现在却是两败俱伤。夜凉说的完美解决就是自己不受任何利益损害,还能捞点好处。现在是南宫正对两边都报有怀疑态度,两边都挨罚了。 这其实对夜凉来说已经是个很好的局面了,照以往来说,夜凉很有可能直接就被大夫人料理了,打得半死不活的。不过照以前,南宫夜凉也折腾不出这么大动静,顶多就是三天两头的被自己的几个好姐妹欺负欺负。 “让他们送桶洗澡水来。”夜凉看了看自己花花绿绿的手臂,决定还是先清洗清洗,要不然浑身难受。 手臂上的痕迹连眼睛毒辣的南宫正都分辨不出,果然自己的化妆技术还没退步。以后说不定还能靠这个混口饭吃。夜凉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 月牙吩咐完下人回来,就看见蜡烛下小姐捧着手臂,仔细一看竟全是伤痕,“小姐,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大夫人他们为难你了?”说话间都带上了哭腔。 夜凉摆摆手:“没事没事,别担心了。这是你家小姐画的,吓唬人用的。”月牙一开始还不信,抱着夜凉的手臂拿出夜明珠照着研究了好久才确定夜凉说的是真的。 第61章:夜凉的伤心事 兰苑主室中,大夫人端坐在椅子上。一脸阴沉,地上散落着各种陶器的碎片,屋子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灾难,凌乱不堪。不用想,肯定是大夫人憋着一肚子气回来发泄了一通。 身边伺候的小丫鬟都被赶了出去,只有两个大丫鬟春桃和秋菊在旁边伺候着。“去,给我准备纸笔。”秦秋兰坐着沉思许久,终于是做了决定。 拿过秋菊递过的纸笔,提笔疾书。春桃和秋菊离得远远的看不见信上内容。写完两封,秦秋兰郑重其事的将信塞进信封。在封口处盖上自己的印信以防别人私自拆开。“秋菊,这两封信你拿着,明天找两个可靠的人给二小姐和老夫人送去。”二小姐就是已经出嫁了的南宫洁,至于老夫人则是秦秋兰的母亲,殷氏。 吩咐完后示意秋菊退下,“春桃,你过来。”大夫人又将春桃招至眼前,定定地看着春桃,眼中神色不明。“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 春桃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压力,咬牙挺住,一脸忠心:“全凭夫人安排。”眼中却是无法掩饰的喜意。大夫人疲惫的揉揉额角,“你下去吧。” 将所有人挥退后,想起晚上的事情,指甲抠入掌心还没察觉。“南宫夜凉。”这几个字像是咬碎了从嘴里吐出来的,强烈的恨意让人胆颤。 “阿嚏”夜凉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揉鼻子“谁在想我?”月牙手里拿了件外衣走过来“小姐,刚洗完澡不要站在窗口,小心着凉。” “月牙,你别担心了。我强壮着呢,没那么容易感冒。”夜凉拍拍胸脯,想体现一下自己强壮的身躯,结果拍到了“一马平川”,瞬间泄了气。想自己上辈子什么时候为了身材发过愁,现在呢,都说古人发育早。自己都十二了却还跟个小孩儿似得,想想都忧伤。夜凉难得有了愁绪。 “小妹,小妹,我回来啦!”一阵吵闹打断夜凉的惆怅,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南宫辰这货。除了他大晚上的还能有谁这么吵吵闹闹的。 “别叫唤了,吵死了。”夜凉很不爽,自己正在思考人生大事呢。南宫辰晃到夜凉窗前,狐狸眼微挑,“一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不想!”狠狠地将窗户关上,转身进屋。 南宫辰摸着被砸到的鼻子。刚才凑得太近了“小妹你好绝情,亏人家这么惦记你。呜呜” “赶紧睡觉去,再吵明天自己看着办!”夜凉一看到南宫辰就心疼,自己的茶叶就这么送给了一个二货。 让月牙下去休息后,自己就开始了每晚的必修课--打坐。 夜凉现在晚上都不睡觉了,都是以打坐来代替睡眠。虽说没睡觉那么舒服,但是现在自己急需提升能力,打坐虽说累了点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排空思绪,回想着聚气口诀。感受着从空气中涌入自己体内的天地精华在经脉中游走,最后缓缓汇入丹田加入旋转的气流行列,原本朦胧不清的金色更加凝实几分,夜凉甚至都能感受到经脉的变化,每当气流经过那处经脉就开始疯狂吸收,可是气流始终往前。所过之处都是这样,原本狭窄的经脉好像拓宽了几分,随着精华的吸收经脉内壁都隐约泛起了金色。 夜凉看不见自己身体的变化,只能轻微感受到一点。认真修炼,又过了一个晚上。 “嗯--”对着窗外伸了个懒腰,窗外阳光已经肆意洒落一地。夜凉穿上昨天月牙做好的运动服,扎一个利落的马尾来到院子。 久违的穿着让夜凉有点激动,没有碍手碍脚的长袖,没有经常会被绊倒的裙子,也没有总是打结的带子。夜凉忽然觉得穿上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也是一种幸福啊。 打了一套太极拳热热身,然后将自己会的所有的拳脚功夫都拿出来练了一遍,甚至还练习自己那些一击必杀的招数。想象自己眼前有个人,以手为刃划向他的脖颈,刺向心脏,太阳穴、锁骨、腹部、裆部、脊椎以各种方式打击。如果前面真站着一个人的话保证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夜凉打完一整套,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这个feel。拍拍手站好,“看了半天了,还不出来。” 南宫辰一看自己被发现了也不矫情,完全没有偷看的人该有的动作。“看来昨天小妹对我还是蛮温柔的嘛。”南宫辰看出了夜凉昨天的手下留情。 “如果你能把茶叶还我,我会更温柔。”夜凉温柔似水的看着南宫辰,声音说不出的柔软。 “嘶--别,小妹你还是好好说话吧,这样子我的慌。”南宫辰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夜凉飞起一脚直踢南宫辰的膝盖,“尼玛,姐难得温柔一点,你还有意见了?” “没有没有,话说这运动服穿着好像很方便的样子啊。哈哈哈”南宫辰僵硬的转移话题。 夜凉一记眼刀飞过,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一个智商吗? 终于月牙出现了,南宫辰感激得望向月牙。月牙纳闷了,自己刚起床还没怎么着呢,三少爷怎么都快哭了呢。南宫辰很想说那是感动的泪水。 早上就在南宫辰与夜凉的吵吵闹闹中拉开序幕,夜凉照例被月牙带走换衣服。然后三人围着桌子用早餐,早餐话题:关于皇帝寿辰的礼物讨论,讨论组成员:南宫辰、南宫夜凉、月牙 “花蝴蝶,皇上的礼物准备了吗?”夜凉从来没有将嘴巴里的东西吃完再说话的习惯,模糊着声音问。 “还没,你呢?想好了吗?”很显然,短短几天南宫辰已经被带坏了,嘴里塞着包子还能保持发音清晰也是辛苦了。 “要不我画幅画送他好了。”夜凉想要不要弄幅素描出来,反正在这她就是原创。 “送画的人多了去了,你说我要不送本才子佳人风花雪月的小说?”南宫辰想了半天想出一个自认为很独特的。“皇上之前还有个挚爱之人,说不定就喜欢这些花前月下的东西。” 夜凉斜眼瞄着南宫辰:“你觉得我们一家会不会被皇上关入大牢,再来个秋后问斩什么的?” 第62章:神秘的祭司 “呃哈哈,这个小笼包不错。”南宫辰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说的那个是有点不靠谱。给夜凉夹了个小笼包试图转移话题。“要不然我送个玉如意什么的算了。” “能不能新意?皇上会少这些吗?庸俗。”夜凉嘴里嚼着南宫辰夹得小笼包,却毫不留情的吐槽。“送这些俗物还不如送把扇子呢,你房间里那么多。”主要是扇子比玉如意省钱啊。 南宫辰摸着下巴慢慢点头:“对啊,画画还能体现我的内涵,这个好!就送这个了。”最后一拍板,定了下来。 讨论完毕夜凉也吃完了,擦着嘴角。“哥,其实我不介意你把那些庸俗的东西送我的。”夜凉就差张开双臂大喊“请狠狠地拿俗物污染我吧!”这孩子已经穷疯了。 南宫辰用一种你在逗的眼神看着夜凉:“我想说我也不介意啊。” 月牙在一旁等着南宫辰放下碗筷,开始勤劳地收拾桌子。作为享受者的两个人正悠哉悠哉的吃着果盘里的水果,继续打嘴仗。南宫辰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抖着,手里剥着葡萄皮还不忘八卦。“诶,我听说皇上寿辰周围大大小小的国家都会派使者入京,过几天外面可有的玩咯。” 夜凉吐出嘴里的葡萄籽儿,“都有哪些国家啊?”随口一问。 “听说赤阳国会派他们的二王子过来;风启国貌似是一位公主,具体哪一个不知道,听说是来和亲的;雪辰国的话派出的是一个普通官员,只是这礼物好像不简单;至于那个神神秘秘的月华国则是让他们的祭司为代表。” “祭司?”夜凉听到这个貌似只在游戏里听过的词语挑了挑眉,这个祭司能给人加血吗?原谅她只能想到这个了。“这个是什么?” “月华国除了他们的国君就属祭司权利最大,不过十几年前月华国就开始动荡不安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知道怎么搞得他们国家与雪辰国的交界处长年处于浓雾之中,有传闻说是这个祭司大人为了保护月华国。” 夜凉因为这个神秘的职业对月华国产生了好奇心:“十几年前发生了什么?凭一人之力能改变环境?”夜凉对此感觉不可思议,之前她看过太多的人在自然灾害中丧命。甚至切身体会过,那时候去r国执行任务,结果碰巧遇上地震,那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人类的渺小,不管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大自然一根手指头都能摁死你。 “十几年前月华国的前君主被人谋朝篡位了,皇后及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所踪,至今都没被人找到。前祭司在那时为了保护前国君被杀害,现任祭司一直不承认月华国的现任国君的身份。朝廷一分为二,一部分人支持现在的国君,另一部分支持祭司。为了不让周围列国趁此机会动摇月华根基,那时才十二岁的月华祭司用圣使一脉的力量将月华封闭在这浓雾之中。” “圣使又是什么?”夜凉堪堪了解这个大陆的大概,对于这类皇室秘辛根本不知道。 “月华的最高统治权其实由两部分组成,一个是月华的皇族血脉,另一个就是以守护皇族血脉为己任的圣使一脉,但是又对皇权进行牵制。要想成为月华的国君必须得到圣使一脉的认可。”南宫辰停下来灌了杯茶。 “也就是说现在的国君名不符其实,月华如今过了十几年了还是如此?”夜凉迅速做出总结,随即又抛出自己的问题。 “可以这么说,听说那位祭司大人还在寻找当初失踪的皇后和那个孩子。当初他们消失之时大陆的各方势力都在寻找,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都已经不在了吧。” “现在的国君以前是什么身份?怎么这么容易篡位?”夜凉对于谋朝篡位这种高难度、高风险的事情很有兴趣,照理说一般篡位这种事不都会失败吗?只能说月华的前任国君没有主角命,分分钟就被ko了。 “以前是一个王爷,是前国君的堂兄弟。因为太过于相信,结果被蚕食了权利,不知不觉间手上的权利与人才都被分散了出去。后来整个国家都被别人给控制了,在逼宫那晚前国君拖住敌人,让自己的皇后从宫中密道逃跑,自己却死在了皇位上。唉也算是用情至深的男子了。” “这个前国君也太迟钝了吧,这都没发现。前国君和皇后感情很好吗?月华后宫就没别的妃子美人什么的了?”夜凉又开始打听前国君的感情生活,只能说八卦是人的天性。 “月华皇族从古至今都只能娶一人为妻,不过现在这个嘛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皇族,所以有三宫六院咯。”南宫辰对于夜凉这种常识性的问题已经见怪不怪了,认真讲解就怕夜凉以后出去丢人。 不可否认就冲这一点夜凉也比较喜欢月华的前国君,虽说有够迟钝。“对了,那月华国都被现任国君掌握,那那个祭司要怎么与他对抗?” 南宫辰摸摸鼻子,什么时候小妹这么好学了?“这个就不清楚了,外界只知道月华国君与祭司不和,却拿祭司没办法。两方人马势均力敌,不过祭司在月华民间拥有很高的民望。确切的说祭司更像是月华国的信仰象征。” 夜凉现在对这个月华祭司充满好奇,十二岁就要面对这么复杂的局势并且能跟大权在握的月华国君抗衡而不被吞食,不得不说这个人很强大。仔细想想自己十二岁在干吗,嗯好像是出道第二年,接了一个小任务,杀一个小帮派的老大来着,跟那个祭司一比貌似逊多了。这货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想法啊,一般小孩十二岁顶多偷偷拉女生小手啊,上课传传纸条什么的。哪儿像他们,太凶残。“三哥,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干吗?”夜凉对南宫辰的童年有了兴趣。 “我啊?”南宫辰低头沉思,努力回想,“我十二岁好像天天被师父追着满山跑,非得让我给他去抓鱼吃。你不知道那老头儿有多烦人,一天三顿起码两顿得见着鱼,不给鱼就揍我。我的轻功就是这么被追出来了的。” “噗哈哈哈哈,你能不能不搞笑?”夜凉捂着肚子乐个不停,不是她笑点低,实在是那个画面实在太美。星月公子让人艳羡的绝顶轻功竟然是几条鱼而成就的,不知道那些武林人士听到后会不会吐血三升。 “小姐,出大事儿啦!”月牙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第63章:后宅争宠 夜凉像没骨头一样的趴在桌上,像是没看见月牙的激动,有气无力的问:“怎么了?月牙啊,咱们要淑女,要矜持。” 月牙无视夜凉后面的话,“刚才我去厨房听他们说春桃成为了五夫人了。” 南宫辰不解的看向月牙,“春桃是谁?”这货对于后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从来没有记住名字过。 月牙看着眼前两个不靠谱的主子,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有人说,曾经春桃,不对,是五夫人,曾经五夫人放话说要让小姐在这个家中没有立足之地。” 夜凉继续懒洋洋地趴着,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哦。”回了一个字,表示自己听到了。 南宫辰的反应可比夜凉激烈多了,一拍桌子。“她算什么东西!敢说这样的话,信不信小爷半夜三更弄死她!”南宫辰很生气,自己还在家里镇着就有一些魑魅魍魉的想要伤害小妹,万一自己不在家那小妹不是很危险? “声音太大了,”夜凉趴在桌上被南宫辰一掌震得耳朵嗡嗡响,“你给我小点声。再说你就这么小瞧你妹啊?”夜凉对他们一个个的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很是伤心,自己看上去真这么弱吗? 南宫辰被夜凉一训马上老实了,乖乖坐下,很是委屈地开口:“我不是担心你嘛,她们那些人只会在背后使阴招。到时候真中招了可别哭着来找我啊。” 夜凉轻嗤一声,“就这种段数的我还不放在眼里。我现在想知道大夫人是以怎样的心情举荐身边的人去做这个五夫人的。”夜凉不能理解,把自己的得力助手给自己的老公当小老婆,这得多闹心啊。 作为本地土著,南宫辰倒是能理解大夫人的做法,“南宫梦受伤和她晕倒这件事父亲肯定是知道的,而父亲责罚你,却也责罚了南宫梦。说是什么卧床好好养伤,其实跟你一样可是被禁足,更别说去看望了。大夫人肯定是预感到了危机,才会让自己的左右手在这时候上位争宠。” 夜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说大夫人是为了不让三夫人获得独宠,而且春桃也算是她那边的,到时候打压对手更加容易。”夜凉摸着杯子,“这么说来是大夫人想让我在这没有立足之地咯。” 南宫辰摇着扇子轻笑,“呵呵,她现在是自顾不暇了。只要父亲对她不满,她这个大夫人可就名不符其实了。”说完又想到了什么,“你昨晚上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大夫人这么狼狈。” “苦肉计呗,她们能用我也能用,很显然我的效果比较好啊。”夜凉洋洋自得的眯着双眼,像一只偷吃了的小狐狸。 “什么苦肉计啊?”南宫辰郁闷,早知道不去送什么情书了。一天不在就错过了一场好戏。 “不是让你给我买了一些东西嘛,就用那些在手臂上涂涂画画,伪装成伤痕、淤青。整整一个手臂都是。”夜凉笑嘻嘻的,说的一脸的无所谓。丝毫没有想过别人看到那么一根小细胳膊,上面红的紫的青的,跟开了花似的是什么样的感受。不要太震撼啊。 不管这么说,反正南宫辰没见到过,所以有点不能理解。“就这样?父亲就没追究你打伤南宫梦,气晕大夫人的事了?”南宫正在南宫辰印象中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人啊。 “追究什么?我那些伤痕中可是有不少鞭痕的,再说问问南宫梦身边的奴才就能知道她手中正好有根鞭子。你说谁更严重?”夜凉对自己的化妆功夫很自信,就不信这没见识过化妆技术的古代人能看出来。 其实说起来还是怪南宫正心思太多,自己什么话都还没说呢,就这么完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夜凉已经忘记了自己那走心的演技了,她是没说什么话,但是表情已经全说了啊。 “哈哈,南宫梦也算是哑巴吃黄莲了。不过以后要当心她们的报复。”南宫辰想象了下那时候她们母女俩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小姐,有人来了。”月牙站在夜凉身后,远远地就看见有人走近了院门。急忙出声提醒,要不然一会小姐跟三少爷坐没坐相的样子被人看了去。 夜凉南宫辰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整整有褶皱的衣服。虽说他们不怕别人说什么,但是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刚摆好姿势,就听到声音了。“秋菊见过三少爷、七小姐。”秋菊对着二人行了个礼。“老爷请三少爷、七小姐到前厅一趟。” 夜凉南宫辰狐疑相视,不会是大夫人的美人计成功了,南宫正打算秋后算账吧?两人虽然好奇,但也没蠢到开口问秋菊。默默起身往前厅走去,月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来到前厅,发现不单单只有他们,南宫正的儿子女儿都齐了,叶文雅也在其中,还有一般没什么事都不露面的三夫人。 屋里的人自然也看见了夜凉和南宫辰,南宫远面色平静,眼中深藏着一丝怀疑。而南宫修比南宫远直接多了,一脸愤怒掩都掩不住,看来这是把夜凉给恨上了。 而南宫柔一身鹅黄衣裙,垂下些许飘带,柳叶眉盈盈有神的眼,好一个柔骨纤纤的美人。只是南宫柔好像很惧怕夜凉,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南宫柔匆匆转开视线,不敢与夜凉对视。 夜凉挑眉轻笑,这是欺软怕硬还是深藏不露?南宫柔夜凉醒来以后几乎就没和她接触过,从原有记忆来看好像平时欺负她都能看到南宫柔的身影,只是南宫梦才是每次发难的人。 三夫人脸上带着端庄的微笑,这个表情仿佛练习过千百遍,自然却没有一丝表情。 夜凉环顾一圈,发现还有两个空位,走过去坐下,南宫辰收起了脸上招牌性的笑容,很是正经的跟着坐下。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秦秋兰带着本应该在“卧床养病”的南宫梦也出现了。不过夜凉都能在这,南宫梦在这应该也属正常。 南宫辰很不待见这母女俩,撇着嘴低声抱怨:“她们怎么也来了?到底什么事儿啊?连你们两的禁足都解了。” 第64章:新晋五夫人 夜凉压低声音,“这个你得问父亲大人啊。不过你看看这两人,是不是看上去特虚弱,特需要人关怀啊?”夜凉看着门口莲步轻移的俩人。 秦秋兰挽了一个牡丹髻,八支紫玉楼金簪别在上面,身上穿着正室才能穿的正红色,脸上厚厚一层的粉也遮不住眼底的乌黑,显然一个晚上没睡好。耳朵上坠着红宝石花型耳环,手戴金镶玉嵌珠宝手镯。珠光宝气,活像一个移动的首饰铺。 而在身边搀着秦秋兰的南宫梦倒没这么夸张,穿得是湖蓝色长裙,宽大的袖子垂落在大腿处随着微风摇曳,飘飘欲仙。小脸还是没有什么血色,淡粉色的嘴唇轻抿着。一只白玉簪简单的插在发髻上,腮边两缕落发飘荡。整个人看上去素净,温婉,像是一朵盛开的山茶花,当然这只是表面。 不管是移动首饰铺还是清纯的山茶花在看到夜凉的那一刻就已经崩坏了,跟南宫修一样,夜凉就是拉仇恨的。不管再怎么告诉自己看到夜凉时要冷静,但是南宫梦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撕碎南宫夜凉的脸。 腹部隐隐作痛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提醒着她已经没有了那一身白玉无瑕的肌肤,从此以后这里会有道丑陋的伤疤跟着自己直到死了。南宫梦扶着秦秋兰的手用力的捏紧,手臂控制不住的轻颤。一双杏眼像一把刀子直射夜凉,恨不得能将她戳得跟筛子一样。 秦秋兰察觉到了南宫梦的不对劲,手掌盖上南宫梦的手,微微用力,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南宫正就要到了,如果闹起来对自己太不利了。 夜凉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这一对隐忍的母女,想着自己是再上去添把火呢还是放过她们继续看着她们忍耐的脸。 南宫辰很无语的用扇子戳了下夜凉的手臂,“不要太嚣张,小心真被那疯婆娘挠花脸。”南宫辰猜到了夜凉想干啥,立马出手制止。都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如果夜凉再出手挑衅南宫梦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报复。 “老爷到--”门口的小厮中气十足的通报声救了南宫辰。 屋里的男女老少统统起身,按照长幼之序站在房门两侧。“给老爷(父亲)请安。”动作整齐一致。 “好好好大家都起身坐吧。”南宫正听上去心情还不错,一连说了三个好。 众人抬头,发现南宫正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新晋的五夫人。不过大家难得默契的当作不知道,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夜凉暗暗腹诽,怪不得心情这么好,原来是有美娇娘相陪啊,看来大夫人这招不错啊。 大夫人与南宫正坐在上座,五夫人却被安排在了南宫正下首的位置上。大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五夫人,一身桃红衣服,面容姣好,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瞳似水,眼角还泛着春意。一看就知道昨晚过得不错。 夜凉将视线移到大夫人身上,果然大夫人嘴角带笑的让五夫人注意身体,手却缩在袖子中,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袖子上的褶皱,怕是袖里的指甲都要捏断了吧。 南宫正抚着胡子看着大老婆和小老婆相亲相爱,一边闲着的三夫人也加入了谈话以显示自己贤惠。终于等三人安静下来,南宫正才含笑宣布:“从今天开始,晴烟就是南宫府上的五夫人,你们的五姨娘了。你们一家人要和睦相处,不可吵闹。知道了吗?” “儿子(女儿)明白。”坐下下面的人神色各异,回答倒是异口同声。 南宫远看了眼三夫人,然后就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南宫柔还是躲在一个角落扮演着小白花;至于南宫梦貌似没有认真听,因为从一开始她的注意力就在夜凉身上;南宫辰和夜凉当然是一脸无所谓,早上就已经讨论了。夜凉只是觉得南宫梦的眼神太过赤果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呢。 “晴烟,你去给大夫人敬杯茶。”南宫正让下人端上一杯茶,让下人端给五夫人。 五夫人举着托盘规规矩矩的跪在大夫人面前,大夫人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受了这一礼,“以后我们几个姐妹之间可要好好相处。”然后伸手拿起托盘上的茶杯喝了下去。 这算是一种礼仪,表示小妾对正房的尊敬。如果正房喝下这杯茶就表示同意小老婆进门,不同意那就是不能领进门的意思。 大夫人喝完茶后就轮到了小辈们给五夫人见礼,只要在五夫人面前行个小辈礼,说几句吉祥话就算完事了,五夫人则要给小辈们回赠礼物。 从准备的礼物就能看出孰轻孰重了,给南宫修的是一个全身通透白玉佩;南宫梦的是一个翠绿似水的翡翠镯子,至于南宫远是一套出自大师之手的文房四宝,南宫辰与夜凉的就是两幅据说是好几百年前的古董画。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是仿的,而且还是那种最低端的仿。纸张成色虽然做旧,但是笔墨还很新。而且那个据说很有名的大师从不会画虾,很不巧这两幅画都是跟虾有关。至于那笔墨意境不提也罢,估计也就是那个穷酸书生画着拿来卖钱的。 南宫辰连看都懒得看这种劣质作品一眼,对他来说简直是有辱艺术。这货自诩是画扇大家,把自己归为了艺术人这一类。接过画轴后就将它随意扔在了桌子上。 夜凉自然也看不上这种东西,要说她什么大家著作没见过,什么水墨画、水彩画、油画、抽象画、山水画多了去了。所以也是随意撂就开始放空看向远方。 五夫人也就是以前的春桃,现在的赵晴烟不高兴了。这是当着这么多的人打自己脸呐! “三少爷和七小姐可是对妾身的礼物有所不满?”坐在上面的晴烟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渍开口,凤眼微挑看着下方。 南宫辰玩着玉佩,漫不经心的敷衍道:“没有没有,我们喜欢的很。看着画工,看着意境,啧啧。”这一番话说的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偏偏南宫辰语气真诚说的像真的一样。 第65章:又是头痛 “噗!”夜凉一个没忍住,茶水从嘴里喷了出来。月牙赶紧从后面递上手帕,夜凉接过将自己脸上的茶水擦去。看着大家聚集过来的目光,摆着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别理我。” 晴烟看着夜凉喷笑的样子,只觉得怒气上涌,“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做出这么粗俗的举动?”夜凉除了仪态不端庄之外,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五夫人只能抓住这个来打击夜凉。 夜凉笑容慢慢地不见了,转而变成一脸的忧伤,单手撑着额头,十分虚弱的样子:“我最近时常头疼,不知道是不是老毛病又要犯了。”随即一把抓住南宫辰的袖子,“三哥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夜凉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语气哽咽了。 南宫辰双手抓住夜凉的双手,两眼泛着泪花深情地看着夜凉:“不会的,三哥不会让你死的!你会好好活着的!” 南宫正看着下面两人的表演,分不清真假。毕竟夜凉本来是真傻,现在好了又怕一个万一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上次请的大夫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又说头疼,南宫正忽然也觉得自己头痛了。 大夫人侧头偷偷打量着南宫正的神色,看他一直不说话,试着开口:“要不老爷去请个御医给七小姐看看?这样一直病着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大夫人忧心忡忡的看着夜凉,完全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 南宫正欣慰地拍着大夫人的手,他总想着家庭和睦,可惜却偏偏出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看到大夫人这么不计前嫌识大体,南宫正表示内心很愉悦啊。“还是秋兰有心了,明天我就去太医院请徐老太医来一趟,顺便帮梦儿看看身上的伤。” 底下的南宫梦听了这话没觉得开心,心头的火更甚几分,顺便!自己竟然成了顺便?!什么时候这个白痴傻子都已经骑了到她的头上!心里再怎么怒火燃烧,脸上还要挂着柔弱的笑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梦儿谢过父亲,父亲辛苦了。” 南宫正觉得果然新人新气象,刚收了五夫人,儿子女儿一个个的都懂事了,夫人之间也是其乐融融的。抚着胡子哈哈大笑:“不辛苦不辛苦,只要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我就高兴了。” 五夫人对南宫辰与夜凉的发难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过去了。又过了一会儿南宫正跟南宫远、南宫修聊了聊他们的功课,最后满意的点点头宣布本次家庭聚会圆满落幕。 大家纷纷往自己的院子走,南宫辰自然与夜凉走一路。“早知道刚才我就不笑了,要不然就能看五夫人和你的大戏了。”夜凉无不遗憾的说,每次都被南宫辰白白看戏,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却被自己给破坏了能怨谁。 南宫辰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他这个妹妹心眼是有多大,“你还顾着看戏呢,先想想怎么过徐太医那一关吧。他可是有名的铁面神,以前有好多妃子让他帮自己做事,没事给别的妃子下下毒啊,帮自己跟皇上说自己怀孕啊或者是身体不舒服啊,结果都被他给拒绝了,因为他从来不说假话。那些妃嫔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将徐太医给除了,说来也搞笑,到后来那些妃子除了徐太医谁也不信,结果徐太医就慢慢地成为了太医院提点。” 夜凉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一幕貌似之前才发生过啊。哦no!能不能不要这么伤害她,“我不想再喝药了!明天怎么办?能不能想个法子让他别来了?”夜凉想起那苦涩的中药就心力交瘁,再喝下去会不会整个人都变成了苦的啊。 “哥,要不你晚上去给他下点泻药,让他明天去不了太医院?”夜凉想到一个好主意,眼前一亮。 南宫辰一脸鄙视的看着她,“你觉得作为一个太医院的提点连自己腹泻都治不好吗?” “啊--他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没什么能诱惑他的?”夜凉就差抓头发了,她就不信他能无欲无求,没有弱点了。 南宫辰慢条斯理地在前面走着,跟着缓慢的步伐摇着扇子。“他啊,你就别想了。普通的东西还真诱惑不了他,他只喜欢”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愣愣地看着夜凉:“小妹,你是不是最近踩运了?徐太医什么都不爱只爱茶!越是珍贵的茶叶越容易说动,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南宫辰就差跳起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夜凉刚拿到极品茶叶就出现了一个徐太医。 夜凉也呆住了,不要啊!不要再出现一个强盗出来瓜分她的茶叶了!夜凉誓死保护自己的财产:“不要!要茶叶没门,我还是老实喝药去吧。”说完头一转很有挺直腰板很有骨气的走了。 南宫辰无语的看着夜凉的背影吐槽:“切,到时候眼泪汪汪的不知道是谁。” 花园东侧,大夫人、南宫梦、南宫修还有新晋五夫人晴烟走在一道。 四人来到一个僻静凉亭中,大夫人刚刚做好,五夫人就起身跪在地上,“春桃见过夫人,小姐,少爷。” 大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桃,不冷不热的开口,“起来吧,以后别动不动就跪了。记住你现在不再是春桃,你是晴烟,是老爷的五夫人赵晴烟。” “是,奴婢记住了。”春桃感动得热泪盈眶,“奴婢能有今日都靠得都是夫人。”小时候若不是遇到夫人她还不知道在哪儿乞讨呢,现在又让自己脱离了下人的位置一跃成为丞相的五夫人,这其中的恩情今生今世都还不了啊。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说什么奴婢不奴婢的,你要真想报答我就帮我好好招呼南宫夜凉,还有那个南宫辰。”大夫人伸手给赵晴烟到了杯茶。 南宫梦坐在一边低头看着石桌上的花纹,南宫修听到她们的对话后没什么兴趣,朝着大夫人行了个礼,开口道:“今日功课还没完成,儿子先下去做功课去了。”又对着五夫人拱了拱手,“今日多谢五姨娘的白玉佩,我很喜欢,有事先告退还请五姨娘见谅。”说完以后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第66章 吹黑哨 大夫人看着南宫修远去的背影,面露欣慰,“修儿读书太过用功,真怕他熬坏了身体。”话中透露着心疼。 赵晴烟看着大夫人心疼,忙侧着身子劝慰道:“四少爷这么努力夫人应当高兴才是啊。” 南宫梦依旧安静的坐在一边喝着自己的茶,茶杯底下的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容,什么五姨娘,还蠢货一个。听不出来她娘亲是在炫耀吗? 大夫人估计对着不在同一水平上的对手也没什么性质,索性收起脸上那心疼的表情。和赵晴烟谈起了正事,“明天徐太医就要来了,看那个小贱人还有什么办法。” 五夫人倒是有点担心,“要是那个小贱人头疼是真的那要怎么办?以后她就会时常拿这个当借口了。” 夜凉每次犯病的表情都很逼真,脸色煞白,额头冒着冷汗,双眼紧闭。感觉一不小心就要闭过气去了。每次犯病的时间也很巧,都是在对她不利的情况下,经常就是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晕过去了。这样似真似假的状态实在让人摸不透,五夫人可不想每次想要治夜凉的时候都被她用这招糊弄过去。 “夫人,你说能不能让徐太医咬定那个小贱人是装的,这样就能让老爷狠狠地罚她一顿了。”赵晴烟想的很简单,只要证明南宫夜凉在说谎,那么她们就占据了优势。 南宫梦偷偷地翻了个白眼,果然是奴才出身这事都不知道。“五姨娘,徐太医什么性子你是不知道。那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的人。”巴拉巴拉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大夫人自从听了五夫人的那番话一直没说话直到南宫梦说完,“我有一个办法,徐医生虽说医术高超但总有误诊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可以请几个皇城中有名的大夫过来。就说是给梦儿看病的,然后再让他们去给那小贱人看看。那些出名的大夫谁不喜欢黄白之物啊。哼,这回我倒要看看这贱人还有什么招!” 大夫人从一开始就不指望太医院的太医能一招击溃南宫夜凉,她一直明白三人成虎的道理,不管是真是假一件事情说多了总会成真的。 大夫人幻想着南宫夜凉被老爷处罚的画面,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夜凉对于被人算计这事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说呢,感觉就像是大人再看小孩子耍手段,太嫩了,根本就不用花心思去打听情况,只要见招拆招就好。至于徐太医还是顺其自然吧,反正让她花那些宝贝茶叶去贿赂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夜凉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躺在窗边的床榻上晒着太阳,这种天气很适合睡觉啊。看着像是睡着了,其实大脑正在转动,明天太医要来,糟糕,明天不就是跟锦娘约定的日子?自己还要出门啊,第一次谈生意就失约这可不好。南宫正一般快到午饭了才回来,自己速度快点的话应该能来得及吧。不过自己好像还约了修,只能跟他说时间提前了。 想着摸出挂在脖子上的小黑哨,“吱”的一声,夜凉看着手上的黑哨很无语。这是什么奇怪的声音,“吱”这是老鼠叫吧?作为一个哨子不应该是清脆响亮的吗? 正当夜凉吐槽之际,突然感觉周身的气流波动,抬眼就看见了面前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 夜凉立起身子很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自己曾经的同行,嗯,不错。气息内敛,五官平凡,不受外界影响,算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对于夜凉扫描仪一样的眼神黑衣人还能保持着平静,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笔直的站姿,像是尊雕塑。 “你是修派来的人?”夜凉明知故问。 黑衣人眼中终于有了波动,貌似很震惊。不过面色始终不变,简洁的回答:“是。” “你帮我给他送个信,就说明天时间提前。改成上午,吃完早饭我就出门。”夜凉将事情简单交代后就准备让他退下,“等会等会,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跟你们主子说说,这哨子声音太难听了,换一个清脆动听的行不行啊?”夜凉实在受不了自己每次一吹哨就“吱”,听着跟在召唤老鼠一样。 黑衣人一板一眼的回到:“这是我们用的暗哨,任务时作为通信所用。一般人都不会注意这种声音,如果改成清脆响亮的容易暴露目标。” 夜凉将自己重重地摔进长榻,有气无力地说:“你还是下去吧。”自己那个只是纯吐槽,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回答,这样会显得她智商很低外加无理取闹啊。 跟严肃的人说话好累,这种时候夜凉觉得相比较而言南宫辰还是不错的。起码能好好聊天。 对了,刚才那个黑衣人听到自己对月修瑾的称呼时为什么这么惊讶?难道平时都没人叫月修瑾名字吗? 黑衣人的神色变幻没有逃过夜凉的眼睛,不过这事儿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就懒得去思考了。还是多想想明天的事吧,明天就能决定自己能不能开始赚钱的日子了。如果锦娘不答应是不是得去找下家啊?嗯,等会去问问花蝴蝶全国还有哪些有实力的布庄。 这厢,织锦阁的锦娘可就没夜凉这么悠闲了。 眼看着三天之约要到了,可是自己昨天递上去的汇报一直没有音信。自己明明用的是加急件啊,以往加急件不管主人在哪儿第二天都能收到回复,这回就在皇城之内却没有一点消息这是怎么了? 明天与梁公子的的合作要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白氏产业太过庞大,自己完全没有权利做主啊。 锦娘这表焦头烂额,都顾不上店里的生意。自己这边发了好几封信件去催,可是余泽给的回复都是稍安勿躁,主子自有安排。 这种神神秘秘的回答锦娘很想把余泽扔出去,稍安勿躁?怎么安啊,如果这么错过了梁夜这号人物自己估计得悔死。 一直到深夜锦娘都没收到主人那边的确切回答,只能听天由命了。看主子那天的样子,好像跟梁公子认识,希望这事能成吧。 第67章 心神不定为了谁 两边的合作方都恨不得立马达成协议,而最boss在干什么呢? 最近五国都有所动作,月修瑾正在埋首于一堆信件之中。尤其关注的是从月华传来的情报,情报传来月华的曼绮公主正在来耀华的路上,还剩小半路程就能到达天耀城,大概还有三天的路程。 月修瑾将信件扔到桌上,看来月麟为了俺人耳目费了不少功夫啊,要不然就凭自己在月华的眼线怎么会收不到一点风声。 “余泽,你说这要怎么办?”月修瑾目光移到了立在一旁的余泽身上。 余泽被冰冷的目光一扫,全身上下绷得紧紧地。大着胆子扫向桌上的信件,看后大惊失色。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属下管教不利,请主子责罚。”余泽是总头头,下面出了什么事儿他都得担着责任。 月修瑾神色不变,眼睛看着余泽的发顶沉默不语。 余泽觉得身上寒意更重,急忙开口,“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具体怎么做,当然是好好训练那些人,加强训练,不过关的就自己去暗楼里面呆一个月。 月修瑾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收回目光,继续处理事务。余泽长出一口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曼绮公主出行,由李彦将军带八百士兵随行保护,身边跟随伺候的太监宫女就有五十多号人,还带了三车献给耀华皇上的礼物。 月修瑾看着桌面,指节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扣着桌面。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能让月麟费尽心力的东西绝不是和亲这种小事。莫非 叩击声骤停,月修瑾对着余泽布置任务,“天耀城所有分点加强警戒,一有异常马上上报,如果这次再出错,让他们不用再出现了。”现在是紧要关头,不能有任何疏忽。 处理完月华的事情,月修瑾又去看赤阳国的,赤阳国与月华国从几十年前就是死敌。其中还有一段爱恨情仇,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赤阳国派来的二王子,据说很有可能继承赤阳可汗的位子。 月修瑾在这信上画上个圈,这也是重点关注对象。 忽然门外有人靠近,余泽身体一动,闪身来到门边。侧耳倾听,脚步轻盈,几乎听不见声音,这是他们楼里特有的步法。 “属下有事禀报。”这是门外传来的声音。 余泽对着月修瑾躬身报告,“这是派去七小姐身边的十一。” “让他进来。”月修瑾停下手中的事情,抬起头。 十一进了屋后跪在地上,“属下见过主子。”声音中竟然有了一丝激动。他在楼里呆了这么快有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主子。 “什么事?”月修瑾端坐在桌案后面,看着下面的十一。 “南宫小姐让属下转达,明天约定的下午时间改至上午。”主子问什么十一就答什么,一个萝卜一个坑。 月修瑾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夜凉不像是随意改口之人。 余泽站在十一边上,看到月修瑾的的表情,赶紧踢了十一一脚。十一没有防备,身子向前倾了倾,转头瞥了余泽一眼。余泽对着月修瑾的方向努努嘴,十一才看见坐在上方主子的表情。 这回终于开窍了,“明天徐太医会来府为南宫小姐看诊,南宫小姐为了不耽误事情才将时间提前。”一直跟在夜凉身边的暗卫当然知道发生的一切,只不过将认为不重要的家宅争斗给去掉,然后报告了精华。 虽说这个回答还是略显简单,但是月修瑾也没有追问,毕竟安排暗卫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夜凉,和探查有关亡月的事情,其他事情就不用问得这么仔细了。以后被夜凉知道不太好。月修瑾难得考虑起了别人的感受。 “知道了,你下去吧。”月修瑾听完后就让十一重新回到夜凉身边,随手拿起手边的情报继续工作。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只是工作效率低了一些。月修瑾控制不住的想着夜凉的事情,前几天看她面色红润,身体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需要请徐太医上门看诊?明天见面的时候自己给她把把脉吧。 一页消息用了五分钟来看,回过神来才翻下一页,然后再继续刚才一幕。月修瑾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集中不了精神,草草地将桌案上的信件处理干净。月修瑾就下去休息去了。 至于锦娘送过来的信件全被余泽压下了,余泽还要负责送过来的情报的筛选,像这种不要紧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主子了。不过好在余泽还是体谅下属的人,在月修瑾休息之时提了一句,“织锦阁锦娘有事上报,事关白氏企业,主子可要看看?” 月修瑾想起了几天前的画面,一本正经伶牙俐齿的夜凉。嘴角几不可见的扬起,“这事我知道,你可以下去了。”月修瑾开始赶人。 余泽纳闷主子一天到晚行踪不定的,锦娘怎么能见到主子。 月修瑾看着余泽退下后,更加掩饰不住自己的笑容,那个小家伙胃口可不小,用了她的设计卖出去东西所得的利润要抽0。03%,既然她想要那么给她又何妨。 夜晚,南宫府。 夜凉盘腿坐在床上,每晚的例行修炼开始。这是夜凉开始修炼的第三天,丹田之内本来难以察觉的淡金色雾气慢慢变成了金色的细流,正在沿着它们的轨迹一圈圈运行。 南宫辰和月牙也早已歇下,在吃晚饭的时候夜凉就宣布明天上午她不在的事情。月牙愁眉苦脸的,要带上装成夜凉她表示很有压力南宫辰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的,结果被夜凉勒令在家呆着,保护月牙,也省的入出马脚。现在大家都知道夜凉在哪儿,哪儿就能看见南宫辰。 另一边,大夫人的房里可就没这么清净了。 这么完了秦秋兰还是一身正装的坐在外室喝茶,像是在等什么人。这时窗外一道黑影闪过。秦秋兰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蒙脸黑衣人就站在眼前。 第68章 弱受南宫辰 深夜一个衣着怪异的人出现在自己的房间,秦秋兰很是淡定。 “你是母亲派来的人?”看着是问句,听上去更像是个肯定句。 “是,不知小姐有什么吩咐。”黑衣人依旧称呼秦秋兰未出阁时的称呼,声音低沉。 秦秋兰听这声音神色微动,“你是展飞?”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 黑衣人身子一顿,看着桌上的烛火一声不吭。 秦秋兰将黑衣人的动作收入眼底,身子往后靠了靠坐正,神情笃定,“果然是你,好久不见,展大哥。这次又要麻烦你了。”语气中充满了怀念和欣喜。 黑衣人也就是展飞,一直注视着烛火,眼睛都被跳跃的火花熏出了水汽。她还记得,这么多年了,她还记得他。展飞压下心中的悸动,努力保持平静:“能为小姐做事是属下的荣幸。” 秦秋兰喝了口茶,茶杯放下后又恢复成了之前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南宫府大夫人。“这次我要你”声音渐渐飘散在夜风中。一轮弯月悬在黑幕之中,散着幽幽冷光,像是淬了毒的弯刀。 清晨,夜凉精神抖擞地在院子里做着运动,穿着月牙的爱心运动装,一根马尾垂在腰际随着夜凉的动作晃荡。 受夜凉影响,南宫辰和月牙也越起越早,今天难得三人都聚在院子里。南宫辰已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夜凉干脆利落的身手很羡慕,低头再看看自己身上繁杂的衣物,第一次生出了嫌弃之感。 “小月牙,少爷我的衣服做好没?”南宫辰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孩子,催着一边傻站着的月牙。 而月牙已经被夜凉这犀利的招式给惊呆了,小姐什么时候会武功了?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才堪堪回神,“啊?哦,已经做好了。昨天刚做完,三少爷你要试试吗?” 南宫辰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月牙这么有效率。“哎哟!还真做好了?好好好,试试。月牙技术不错啊。”看都没看见成品就把月牙夸了一通。 月牙回房将叠好的衣服拿出来,南宫辰心急地抢了过去,“我先试试去。”说完就跑回房间去了。 夜凉一边练着一边关注着南宫辰的动作。哈哈,希望等会还能这么开心。 南宫辰兴高采烈的关上房门,将自已一通扒,扒个干净。然后屁颠儿颠儿地换上衣服。看了看左右的袖子,长度正好。低头刚想看看裤子的长度,然而谁能告诉他那粉红色的是什么? 南宫辰低头翻了翻衣服的下摆,又看见了裤脚上的小花。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前几天夜凉说一模一样时脸上那阴险的笑容,可恶!又被小妹给摆了一道。 南宫辰风一样的冲出门外,气急败坏的大吼:“小妹!你是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哈”夜凉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最新造型的南宫辰。长发还是用簪子束着,下面穿着跟夜凉身上一样的衣服,下面还套着他那双黑色的靴子。 看着南宫辰这样子夜凉笑得根本停不下来,一手扶着树,一手捂着肚子。“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南宫辰你怎么这么逗。” 南宫辰本来就皮肤白皙,加上那一双水润狐狸眼。本来穿着红衣还有点邪魅妖异的范儿。现在一看,唉呀妈呀,哪儿来的一小受,一看就是被压的份儿啊。 南宫辰的脸在夜凉猖狂的笑声中越来越黑,越来越黑终于憋不住了。脚尖在地上一点,掠身来到夜凉身旁,抬手就往夜凉脑袋上敲去。 夜凉看南宫辰恼羞成怒了,低身一躲,嘴里还不忘调戏,“看看这腰身,看看这脸。你这么一走出去啊,说是男的都没人信。”夜凉一点不吝啬的夸着南宫辰,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夸南宫辰的脸。 可惜南宫辰一点都不开心,自己这么阳刚正气,竟然被说成是女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下手更快,下手用了三成的功力。 夜凉察觉到攻击的频率越来越快,敛起了笑意。比起昨天南宫辰更加认真了,夜凉不得不拿出全部精力去应对。 仅凭现在自己这么的功力还远不能与南宫辰相比,所以还是躲着点好。现在南宫辰就是炸了毛的猫,夜凉考虑着要不要给他顺顺毛。 月牙看着莫名其妙过招的两人,把自己藏在院子角落里,千万不要殃及鱼池啊。月牙对于南宫辰的反应很不解,当初小姐不是再三三少爷跟确认过了吗?是他自己说的,现在怎么还来找小姐。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差不多。 月牙开个小差的功夫,院子里追逐的两人已经过了二十招了。夜凉全身肌肉紧绷,目光锁定着南宫辰。仔细看着南宫辰的动作,渐渐地摸出了他的出招规律。应对也越来越从容,因为她能通过南宫辰的起势判断出他的招式,从而进行提前闪避。 南宫辰也发现了这一点,出招更加随意。他发现只要他用过一遍的招式夜凉都能提前判断,而没有出现过的则要一点反应时间。“小妹,你真没学过功夫?”南宫辰忘记了自己之前还生气着,现在只有一肚子好奇。 夜凉也觉得奇怪,怎么回事?通过一段时间的适应,眼睛捕捉的画面越来越清楚,南宫辰的速度好像也在慢慢降低。“花蝴蝶,你没放水吧?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慢了?” 夜凉不了解古代内功,不代表南宫辰不了解。一听这话南宫辰停下了动作,“你说什么?看我动作越来越慢?你确定?”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夜凉见南宫辰那表情感觉不对劲,也停手站定。皱着眉,“对啊,就是很慢,所以我能对你的动作进行预判。怎么了?” 南宫辰看着夜凉的表情很奇怪,一脸皱巴:“只有内力深厚的人才有这样的本事,我能感受到你的内力,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夜凉听完这话脸上表情也跟南宫辰一样了,又是欣喜又是担忧,两种矛盾的表情融合在一张脸上能不奇怪吗。 第69章 两个“夜凉” 夜凉思考着南宫辰的话,自己的内功自己也清楚,也就是个初学者的水平。那怎么会有这种能力?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两人都已经忘了之前他们还在打的火热。月牙躲在角落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看见俩人终于停手了弱弱地从角落出来,“三少爷、小姐,可以吃早饭了。” 夜凉决定等会去问问修吧,聚气口诀也是他教的,应该会负责售后服务吧。晃晃头将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袋,往房间走去。“月牙,给我打盆水,我要洗漱。” 南宫辰看夜凉恢复之前的神色也会房间清理去了,刚才动作有点大都出汗了,得好好洗洗。 今天的早饭是莲子银耳羹和豆沙包、芙蓉糕这些甜点。 夜凉兴致缺缺,坐在桌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无聊的拨弄着勺子。她不喜欢吃豆沙,太甜了,好想吃油条啊。 在月牙的眼神监督下夜凉艰难的喝完了一碗银耳羹吃了一个豆沙包。吃完后擦擦嘴坐在一边看着他俩吃。 南宫辰被夜凉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妹,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这么看着我?我知道我很美,但是你也不用这样。”南宫辰一脸自恋,一天不瑟就难受。 夜凉像看货物一样上下扫了两眼,“是是是,美死了。看看眼眶周围的黑眼圈,鼻子旁边的一颗小痘,嘴边上那一圈胡茬。” 其实南宫辰脸上除了一颗被蚊子要的包其他什么都没有,夜凉纯属瞎讲。奈何有人总会当真,南宫辰连饭都顾不上吃了,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 夜凉当时就石化了,能理解她看见镜子的那一瞬间吗?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理直气壮毫无心理压力的做出这样的举动!这样合适吗? “说你是女人你还不服气!你见过哪个大男人会随身带镜子的?啊!”夜凉神色激动,她觉得自己的那颗少女心被深深伤害了。不行,她也得准备个镜子随身带。 南宫辰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眼神看着夜凉,“自己见识少,别赖我!当然见过。” “谁?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夜凉还真不信了,这世上还有跟南宫辰一样自恋、不要脸的人。 南宫辰头一昂,特别骄傲的回答:“我师父!” 夜凉:别说话,她想静静。这尼玛,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啊!看着南宫辰的德性,夜凉已经拒绝想象他师父的样子了。 南宫辰一副快来问我师父是谁的样子,而夜凉瞪着南宫辰一点都不想说话。终于安静了,月牙就在这奇怪的气氛中收拾碗筷。 等她回来两人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玩着大眼瞪小眼。月牙淡定的路过他们,从室内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夜凉,“小姐,你还要帮我戴这个。” 夜凉一看,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月牙的面具还没戴呢,要赶紧了,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拉着月牙就往侧室走,她把那些工具都扔在没什么人去的侧室了。 南宫辰的注意力也被盒子吸引了,看夜凉阻止自己过去的意思于是就跟了上去。 “小妹,里面是什么啊?”南宫辰没有见过这个盒子,面具做好的时候也没看到,所以对这里面的东西一无所知。 夜凉低着头认真的比对那些粉末的比例,没什么空搭理南宫辰,很随意的敷衍:“一会你就知道了。” 南宫辰看着夜凉忙碌的样子,只好压下好奇心。 夜凉倒入一定量的水,开始搅拌。然后打开盒子,将面具扔进泡着。“泡个十分钟,到时候再捞出来。”夜凉对于估计时间这种东西实在不在行,只能拜托月牙了。 南宫辰看夜凉终于闲了下了,指着碗里的东西。“这个面具拿来干什么?” “猪,当然是给月牙用的。”夜凉鄙视的瞥了南宫辰一眼。 南宫辰觉得今天还是别惹小妹了,今天看着特别暴躁啊。 十分钟过后,月牙用筷子将面具轻轻夹起,放在桌子上。夜凉又把它扔到一个盛满清水的碗里,涮干净后拿出来。 示意月牙坐下,接着把面具仔细的对齐贴了上去,慢慢的放下,抚平褶皱的地方。用之间就已经调好的褐色浆糊状的东西抹在贴不住的地方。找出南宫辰给自己配的那一整套的化妆用品,在月牙脸上涂涂抹抹。 南宫辰早就在给月牙贴面具的时候就看呆了,这个不是小妹的脸吗?一直到夜凉给月牙画好妆才回魂,崇拜的看向夜凉。不愧是他的小妹,这么厉害的易容术。如果不说他还真看不出来。 夜凉让月牙换上自己的衣服,又向南宫辰要了一套他小时候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俊俏公子哥后,摇着从南宫辰那里抢来的扇子就出门去了。 出门前还不忘嘱咐月牙千万别叫南宫辰少爷,不要露出马脚。有什么事情先应下,等她回来再说。又转头教育南宫辰,要随机应变,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好月牙,要是月牙有什么事情他就完蛋了。 至于怎么出去,当然是老办法--翻墙。不过现在不用这么狼狈了,好歹自己身手恢复了。虽说现在还不会轻功什么的,但是简单的爬墙还是会的。 双脚等着墙壁借力,成功用手够到墙头,用力一撑就上来了。纵身一跃,安全着陆。朝着之前约好的大街走去。 月修瑾照例早早的等在了那边,早饭都是在附近解决的。吃完以后就过来等着,还是在之前的茶楼坐着。这里地势比较高,而且对着的正是夜凉走来的方向。 这不,夜凉刚出现在街头,月修瑾就发现了她。等她走近了,起身来到窗台边,不出声就这么看着她。月修瑾有预感她能发现自己。 夜凉走在着街上就感受到了一道视线,只不过刚开始感觉还不明显。现在越往前走视线越强烈,她停下脚步望向视线的来源。 怔住了这是月修瑾? 第70章 算不算个吻 夜凉看到的那个人,依旧是一身白衣,领口处镶着大红色镶边,袖口和衣服下摆处都缀着耀眼的红。原本内敛清冷的气质上平添了几分张扬。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桃木簪束起,垂落的发丝有些许落在肩膀上,白衣更衬得黑发如墨。银色的面具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亮光,夜凉看不清他露在外面的半张脸。 但就是这么一个身影都能让她入神,看着他就像加了一点色彩的水墨画。清雅、朦胧又不失颜色。 夜凉朝着楼上的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笑得像个小太阳。举起双手挥了挥,然后跑进茶楼内。、 月修瑾看着夜凉的笑容,嘴角也跟着上扬。今天的她依旧是女扮男装,穿得竟然是一身大红,明艳如火。头发用一个玉冠冠起,手里还摇着一把扇子。唇红齿白,面若桃花,倒有几分风流公子的样子。 夜凉在茶楼老板的指引下找到房间,“修,我来啦!”话语中透露的愉悦仍谁都能听出。毕竟一大早上就看见美人,想心情不好都难。“你等很久了吗?”夜凉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太迟了。 “没有,我刚到没多久。”其实他已经在这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这壶茶已经是第二壶了。 “这次找锦娘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夜凉想起今天的正事,小脸皱成一团,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你说如果锦娘不同意我就把这设计卖给织锦阁的对头怎么样?” 夜凉完全不知道眼前坐着的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氏企业的掌权人,现在还在大boss面前说着要给他旗下商铺添堵的事。 月修瑾看着夜凉眉飞色舞地样子有点被逗乐了,想到她之前还是靠他才找到的织锦阁问了一句:“你知道织锦阁的对头是谁吗?” 夜凉脸上的笑容顿住,完了,在家里只顾着和花蝴蝶玩了,正事儿全给忘了。月修瑾一看夜凉那表情就知道,轻笑出声:“呵呵,功课不做好就想着给别人下绊子,你呀”说着又轻轻摇头。 夜凉收回郁闷的表情,两手叉腰,恶狠狠地看向月修谨,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鄙视她。“我怎么了!我这么聪明伶俐、机灵可爱!” 月修瑾笑容一直就没消失过,这会子看着夜凉自恋,更是加深了几分。“对,你聪明伶俐、机灵可爱。”月修瑾没有原则的顺着夜凉的话说,“你不是想知道织锦阁的对头是谁吗?正好我知道。”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巴。 夜凉这边还在等着后面半句话呢,知道你倒是快说啊。一看月修瑾这架势,得!这才是爷!很有眼色的将他面前空着的茶杯倒满,“修大爷请喝茶。”端起茶杯低着头双手奉上,直到月修瑾接过。“这回可以说了吧。” 月修瑾呷了一口茶才开口,“就在它的对面。叫青云布庄。” 夜凉恨恨地将月修瑾手中的茶杯夺回,把剩下的茶水一口灌进自己的嘴里。什么人嘛,她发誓这厮绝对是故意的。织锦阁对面,到时候自己出门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知道啊。还装大爷让自己倒水,可恶! 夜凉还沉浸在自己的被人涮了的郁闷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月修瑾被夜凉的动作一惊,根本来不及阻止茶杯里的水就空了。月修瑾默默地注视着夜凉手上的茶杯,内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夜凉本来只是气不过自己亲自倒茶就换个这么随便的答案,把茶水喝了以后还一脸得逞的样子,坏笑地看着月修瑾,想看到他生气的表情,结果看着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顺着他的视线,夜凉才看到自己手中的杯子。 等一下,谁来告诉她这个杯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夜凉有点脑子打结。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尤其是自己很豪迈的一口闷,还有那个挑衅的眼神。天呐!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调戏他吧?苍天在上,她以她压箱底的夜明珠保证这纯粹是意外。 “额那个”夜凉尴尬的出声,“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刚才是意外,哈哈哈”后面跟着一串干笑,夜凉纠结这手里的杯子是放回去呢还是不放回去。不放显得自己心虚,放回去了又让人误会自己对他有有非分之想。 月修瑾刚才的确是懵了,如果是让他想办法把月麟杀了他都能做到。可是被人莫名地吃豆腐这还是头一遭,这个要有怎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月修瑾在脑海中搜索半天,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啊,身边的人也没说过这事。 月修瑾脸上的笑早就不见了,现在又是一张雕像脸,“没关系。”语气镇定,看着不像是被人吃了豆腐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什么尴尬的表情。 夜凉低头舒了一口气,就这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好。忽然手上一空,右手抓的杯子不见了。视线一转,就看见杯子回到了月修谨的手上,并且正在给杯子添茶。 这这这这是几个意思!夜凉抓狂,说还的没关系呢?说好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呢?你不是应该重新换个杯子吗?!自己这又是被反调戏了吗?夜凉内心犹如千万神兽飞奔而过。 正在夜凉石化之际,月修瑾已经将那杯茶送入腹中了。“喂喂”夜凉伸手还想阻拦,可惜已经迟了。 月修瑾奇怪的看着夜凉的动作,“怎么了?”看着夜凉的眼神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夜凉保持着伸手的动作,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想太多,思想太不健康了?大哥不要这么看着她,这样显得她像是个罪人啊。 茶杯总共就这么一点大,在两人手中来回倒腾,自己喝过哪边都搞不清楚了。在到底算不算间接接吻啊?在现代,夜凉顶多也就是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呢。 看着月修瑾无辜的眼睛,夜凉想说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没事没事,你继续。”夜凉比了个请的手势就躲到一边不说话了。 第71章 亲亲之后牵牵手 月修瑾奇怪夜凉的表情,是哪里不对吗?想起昨晚上十一禀报的事情,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抓住夜凉的手腕,夜凉条件反射地把手往后一躲。内心咆哮着:到底想干吗?虽然你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没下限的调戏她啊! “你身体不是不舒服吗?”月修瑾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是因为病得太重才不让自己把脉的吗? “你刚才只是想给我把脉?”夜凉瞪着眼睛盯着月修瑾,想观察他的表情。 月修瑾很不解,“要不然呢?”脸上就差写着我很纯洁这几个字了。 夜凉突然发现自己的思路有点跟不上,疑似刚间接接吻完,然后不是应该乘热打铁牵个小手什么的吗?结果闹半天你伸个手只是为了摸摸她的脉搏,这个打开方式不对啊! 好吧,只能怪自己思想太复杂,已经被现代的各种电视剧小说给洗脑了。看来要向月牙跟月修瑾学习学习,难道姓月的都这么纯洁的吗? 在月修瑾纯洁目光的注视下,夜凉乖乖将放下桌下的手拿了上来。“其实我身体很好,没什么不舒服的。” 月修瑾置若罔闻,将中指和食指搭在夜凉纤细的手腕上。夜凉看着月修瑾的手发呆,他的手好白啊,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微凉的指尖触在温热的手腕上,传来一丝清凉。 “你的身子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是太虚了,要好好吃饭。”月修瑾放心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要好好补补。想起了夜凉以前的遭遇,眼神暗了暗。原本幽深的眼眸,更加深邃像是要把人的灵魂吸出。 “嗯,我知道。以前没有好好吃,以后不会了。”夜凉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了解的,主要就是营养没跟上,不过现在好多了,脸色都好看了不少。“对了,我已经成功聚气了。只是今天早上跟我三哥对练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 夜凉将早上发生的怪事跟月修瑾说了一遍。“这样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啊?”夜凉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月修瑾思索着,回忆自己有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事情。终于让他想起来了,“几十年前武林中也有这样一个人出现,他的内力不算是顶尖,但是却能跟武林中排名第一的高手过招。就是因为他能对招数进行判断。” “不用担心,这是好事,以后你遇到比你强的对手也能一战了。”月修瑾最后定下结论,给夜凉吃了颗定心丸。有些人天生对招式敏感,就像一些人擅长速度,一些人力气很大,这都是特长。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不能太过依赖这个。真正的都是随心所欲,很少会有固定的套路。”月修瑾怕夜凉太过依赖自己的判断,不在意其他方面的训练。 “这个你放心,预判只是一个辅助技能啦。”夜凉也很清楚这个新技能的利弊,心里早有权衡。“不说了,快去锦娘那里。今天我时间不多,要赶着回家。”夜凉解决完问题才注意到时间。 在夜凉的催促下,两人离开了茶楼。下楼经过大堂的时候就听到坐着的人都在讨论皇上寿辰的话题,有些人则是讨论着其他四国出使的使者,更多人说的都是什么太子、三皇子、四皇子送的礼物。 夜凉步伐匆匆,耳朵却没闲着,就这么一会功夫就听了个大概。“奇怪,这些皇子送什么礼物老百姓这么会知道?一般不都是会保密的吗?” 夜凉对于平民百姓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皇室竟然还没被抓起来已经感到奇怪了,现在连皇子送什么礼物都知道了,天耀城的百姓好强大。 月修瑾也听到了,这回终于对余泽满意了。“说不定是他们自己走漏了风声,也有可能是百姓猜着玩的。” “说着玩?我看着不像啊,说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的。”夜凉刚才听到的是那人说自己的什么亲戚在王府当差听到的消息。人家这可是有情报来源的,应该靠谱吧。 请原谅夜凉在这方面这么白目,她对人言可畏这个词没有一点概念。从来拿到她手上的都是精确的情报,所以对于流言这种东西,夜凉表示没接触过。 走在街上才发现这已经发展成为全民大讨论,连出门买菜的大妈都已经加入这个行列了,而且话题更加劲爆。 大妈a:“诶,你听说了吗?太子和三皇子准备礼物的事情是四皇子放出的风声,就是为了让皇上早早知道,这样就没有惊喜了。” 大妈b:“真的吗?我怎么听说这事是三皇子干得呢?” 大妈c:“不对啊,我听人说是太子干得啊!” 大妈a、b、c:“不对,就是四皇子(三皇子、太子)!我说的才是对的!” 最后连菜都顾不上买了,开始讨论谁才是幕后主使,这个还是初级版的。 路上还遇到一群读书人,讨论的是三位皇子送礼物的品位问题。 读书人a:“我还是觉得太子的礼物比较有内涵,全民上书,多有文化。” 读书人b:“还是三皇子的比较好,一万个寿字,包含着浓浓的父子情,亲情才是最重要的。” 读书人c:“要我说还是四皇子的最有新意,又体查民情。五谷丰登、一统江山这是一代雄主都想要做的事情啊。” 于是又是一场激烈的撕逼大战。这是文艺版的。 在夜凉看不见的地方,一群谋士聚在一处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太子府上 谋士甲:“下官认为此事两位皇子都有嫌疑,不知是不是如坊间传言他们送的真的那样的礼物。就怕虚虚实实捉摸不透啊。” 谋士乙:“属下附议,首先得摸清传言是否属实,这样才容易判断到底是谁搞得鬼。” 谋士丙:“下官担心的事被有心人抓到什么把柄,故意抹黑太子,离间皇上与太子之间的感情啊。” 与此同时三皇子、四皇子府上也发生着相同的一幕,只不过主语不同而已。 天耀城上下开始陷入了“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中不能自拔了。 第72章 契约达成 夜凉一路走来听到了不下四个版本,最扯竟然还有人说是皇上放出的消息。她现在想收回自己之前说的话,还是太天真啊。什么有理有据、头头是道。就刚才她看到的那些人说的哪个不是有根有据的,只能说群众的想象力太强大。 “到了。”月修瑾出声提醒还在往前走的夜凉。 夜凉摸着鼻子退回来,八卦听得太认真忘记了。回头就对上了月修瑾满是笑意的眼神,表情却丝毫未动。 夜凉分明感受到了月修瑾眼神中的谑意,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没表情就看不出他在笑话她。肯定是因为之前自己那单纯的话。 月修瑾看着夜凉丰富的表情,终于扬起了嘴角,只不过夜凉走在前面没有看见美人一笑。 夜凉是没看到,可是早就接到消息出门迎接的锦娘瞅个正着。锦娘呆呆地伸头看了看天,主子这么笑该不会要变天了吧?不要笑得这么倾城啊。锦娘正在走神,突然脖子一冷,主子的眼神好吓人,锦娘赶紧低头。 夜凉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跟着的boss已经用眼神又秒杀了一个凡人,很是热情的向锦娘走去。“锦娘,几天不见越来越漂亮了。”笑容灿烂,风度翩翩。活脱脱一个风流公子。 锦娘掩嘴一笑,“呵呵,你这嘴倒是甜。赶紧里面请吧。”锦娘将二人迎了进去,夜凉很习惯的抬脚就走,依旧走再最前面,其次是月修瑾,锦娘跟在最后。 其间锦娘一直看着自家主子,就希望能有个眼神交流。这一会要谈的事她可是一点底都没有啊,奈何平时对别人眼神很敏感的月修瑾这回接收失灵了。 一直走到内室,锦娘才放弃挣扎,眨了眨用力过度的眼睛。 “梁夜公子请用茶。”锦娘给两人倒上茶水,夜凉接过茶杯品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锦娘这里不止布料好,这茶也是极好的。”夜凉又是一句恭维话,只希望能把锦娘哄开心了,锦娘能给自己一个好消息。 锦娘当然知道夜凉是什么意思,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内心都快急上火了。“哪里哪里,能得梁公子喜欢那是锦娘的荣幸。”眼睛控制不住的瞟向坐在一边当装饰的月修瑾。 月修瑾其实只是想多看看夜凉一本正经谈生意的样子,所以才不想让锦娘这么快说出来,于是继续当看不到,端起茶杯喝茶。嗯,这里茶叶没有自己那边的好喝。 “不知道你们的老板考虑的怎么样了?”夜凉赶着回家,没有嗦直接问道。 “额这个,我们老板还是很欣赏梁公子的设计的,也有兴趣合作。”锦娘答非所问,开始扯皮,眼睛看向月修瑾的频率加快。 夜凉纳闷,怎么老往那边看。“锦娘怎么了?莫非是眼睛不舒服?”夜凉打死也想不到锦娘跟月修瑾的关系。 “没什么,最近针线活做多了眼睛不太舒服。”锦娘扯会视线,随便想了个理由。 月修瑾看着锦娘快要支持不住了,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锦娘余光看到,激动的眼泪花都出来了。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压下欣喜。 夜凉看着锦娘的眼睛,都流眼泪了,真的是用眼过度。“锦娘还需注意身体,太过操劳累垮了可不好。” “多谢梁公子关心,我会注意的。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锦娘一改之前的态度,迫不及待的想定下来,就怕眼前的这个人才飞走了。“我家老板很欣赏梁公子的才华,同意了与公子之间的合作。” 夜凉一听两眼泛光,“真的?我就说你们老板肯定有发现美的眼睛,果然啊!”夜凉一点不客气的把自己给夸了一顿。 锦娘看着夜凉神采飞扬的样子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对于这个小公子她是真的喜欢。能说会道,有才气,长得也俊俏。 “对了,我已经拟好了契约,公子可先过目。若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再商议。”锦娘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条款,递给夜凉。 夜凉没想到这时候就有了合同这种东西,翻开一看,双方的责任与义务说明的很清楚。夜凉只能将自己的设计卖给白氏产业,不得向其他商铺出售,其他的就没有什么要求。 而白氏产业每件使用夜凉设计的产品所得抽出5%给夜凉,并且使用设计时要带上夜凉的标志。当然上面写的名字是梁夜。 主要的就是这么两点,夜凉也很满意,看了眼没有什么问题。“我没有什么问题了,要现在签吗?” “梁公子如果放心我们的话可以先将名字签下,我们老板现在并不在这里,签名的话还要等几天。”锦娘代表不了白氏产业,这上面还得月修瑾签字。 夜凉看了看天色,想着过几天就是皇帝的寿辰了,自己礼物还没准备应该也没什么时间出来。拿起笔在两份契约上写下梁夜这两个字,“后面几天我可能没什么时间,先签下吧。到时候我再来拿契约。不过设计的话也只能等到下次带过来了。”又在上面按上自己的手印。,在耀华国契约上要有名字加手印才能具备法律效益。 其实夜凉出来的时候已经将手帕戴在了身上,不过现在合同还不能算正式生效,自然不会乖乖拿出来了,不能怪她太小心,只能说穷人伤不起。 锦娘拿过夜凉手中的契约,满意的看着上面的签名,“没事,既然这样那就先祝我们契约成功!” “哈哈,好!祝我们财源广进才对。”夜凉了却一桩心头大事,终于放松下来。“时候不早了,我还赶着回家。那就先告辞了。”怕时间来不及,夜凉匆匆告辞。 月修瑾起身的时候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契约,小家伙写得字倒是大气。 “两位公子慢走。”锦娘将夜凉与月修瑾送到门外。 夜凉走出大门,原本正经的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哈哈哈哈我就说,我画的这么好,肯定能卖出去!”夜凉开启瑟模式。 第73章 天下第一当 月修瑾侧着头看着夜凉毫不掩饰的兴奋,一抹淡笑浮现在脸上。整个就是一小财迷,这么容易就满足了。也只有月修瑾才敢说夜凉容易满足,一般人可说不出直接抽5%抽成的话。 “修,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卖匕首的吗?”夜凉停下自己抽风的行为,说起了正事。还在大街上,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她最近总觉得大夫人那边太安静了,有点风雨欲来之势,自己需要准备点东西防防身、壮壮胆。 “你要买?武器店里的都是一些普通货色。”月修瑾这个问句不包含任何想法,对夜凉询问匕首这种东西表现的很淡定,毕竟夜凉也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 “啊,如果想买好的要怎么办?”夜凉还想买一把跟自己以前的“寂灭”一样的匕首呢,看起来没什么希望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好东西。”月修瑾想起来这附近有一间当铺前不久刚收进一把怪异的匕首,说不定夜凉会喜欢。 夜凉想起来自己身上只有一百两银票,摸不准这里的物价。“那里东西贵吗?我怕带不够钱。”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脸红,没钱就没底气了。 月修瑾则是完全没有金钱概念,钱对他来说只是几个数字。再说在自己的店里拿东西为什么还要给钱?“不贵,你跟我走就行了。” 月修瑾在前面带路,夜凉跟在他的身后边走边掏荷包,看看是不是带钱了。 往前走了几十米就到了,夜凉仰头看着门上的牌匾:天下第一当。有神,当铺老板取名字能不能走点心,这么随意。扯了扯前边月修瑾的袖子,“修,这家店靠谱吗?名字好随便。” 就算月修瑾这样一般情况都能面不改色的人也有点脸红了,这名字正好就是他取的。那时候正在烦着怎么压下赤阳那边的蠢蠢欲动,又遇上当铺开业,于是就随便写了几个字扔给余泽了。 “天下第一当是白氏旗下的。”月修瑾默默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夜凉扯着月修瑾的袖子就往里走,“走走走,天下第一一听就很霸气。”白氏出品有保证啊,人家财大气粗的也不至于坑你。再说刚跟白氏旗下的织锦阁合作,连带着对白氏其他的产业也有了好感。 天下第一当的掌柜的跟锦娘一样受到了惊吓,还没到年底清算时间呢,少主怎么出现了? “掌柜的,”夜凉敲敲柜台的桌面,试图唤醒发呆的掌柜。“掌柜的,听说你这里有好的匕首?”看着呆愣着的掌柜,回头瞪了月修瑾一眼,“下次你就应该把脸全部遮上,省得出来祸害人。”夜凉以为掌柜的被月修瑾的容貌震惊了。 最后掌柜的还是在月修瑾的目光中回神的,擦擦头上的冷汗起身相迎。月修瑾在掌柜张口之前就堵住了他的话,“我们来看看你们这里的匕首。” 少主都发话了,掌柜哪儿敢不听。赶紧把近期搜罗到的匕首全给拿了出来,别提还真有不少。不过很多都是些装饰用的,上面镶满了什么红宝石,玉啊翡翠什么的,一看就是没什么用的东西。夜凉目光缓缓划过桌案上的匕首,一把把看过去,始终没有发现自己满意的。 月修瑾在掌柜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先前说的那把匕首了,看着灰扑扑的像是没洗干净,安安静静地躺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夜凉还在仔细看着,像那些金光闪闪华而不实的匕首她就直接跳过了。终于看到一把能入眼的了,全身乌黑,很像自己的“寂灭”。只是没有“寂灭”这么锋利。在手里端详许久,终于还是把它放了回去。入手有点沉,刀刃不够锋利,这些足够影响自己的发挥了。 终于看到了最后一排,其实夜凉已经不抱期望了。毕竟自己用惯了“寂灭”,就算这里算是顶好的匕首估计自己也难看上。用惯了上好的再去用一般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嗯?这个也是匕首?”夜凉捡起最角落的灰扑扑的匕首,说是匕首其实长得跟一片小木板一样。根本分不出哪里是手柄,哪里是刀尖。因为它就是一把大概十五厘米左右的尺子,上下等宽。连哪边是刀刃还是夜凉通过仔细辨认看出来的。 不过这把造型怪异的匕首很薄,重量也轻。藏在衣袖里也不易被人发现,夜凉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挽了个剑花。小灰匕首滴溜溜的顺着夜凉的手指转了一圈。 “老板就它了!多少钱?”夜凉有预感,这将会是自己的好伙伴。刚才转圈的时候完全没有生涩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手里的一部分。 掌柜的有点纠结,这匕首别人当的是活当,还要赎回去的呢。唉,算了,少主都发话了。大不了赔十倍价钱就是了。不过这少主带来的人要不要收钱呢? “老板?”夜凉伸手在老板面前晃了晃,这老板好奇怪怎么老是发呆。 “啊?哦,这价钱嘛” 掌柜的刚说一半就被月修瑾打断了,“这个着看不怎样,十两应该差不多了吧?”月修瑾看似再问夜凉,眼神却瞥了掌柜的一眼。 夜凉踮起脚尖凑到月修瑾耳边,“十两会不会太便宜了?老板不卖怎么办?”夜凉只在月修瑾的肩膀处,想说悄悄话还要花点力气。 月修瑾一点也不排斥她的靠近,甚至微微屈膝配合夜凉的高度,然后也悄悄地在夜凉耳边说:“不会,这个就值这么多。” 掌柜的很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可是这两人就这么杵在自己面前,想装看不见都难。而且你们两个说悄悄话可以再小声点吗?功夫太好,耳力灵敏这真不怪他啊。掌柜的都快哭了,只希望自己今后还能好好的活着。 “这个不瞒小公子说,这匕首已经放着很久了,既然你看上了那就十两卖你好了。”掌柜的想起自己还要赔的两千两心好痛,没错这东西当的时候卖的是两百两,现在十倍赔正好两千。 第74章 新伙伴“小灰” 夜凉看着手上这个灰不拉几的匕首,很认同掌柜的话,一般人真不会有人看上。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看着不起眼的匕首,实际上是陨铁制作而成。没错,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陨石制作而成。坚硬无比,和世间最硬的玄铁不相上下。 当初那个落魄剑士来店里典当的时候掌柜的也没认出来,差点就不要这件东西了。正巧遇上月修瑾这才留了下来。 夜凉不知道自己看中的东西有这么大来历,喜滋滋地掏钱,“掌柜的,给!”能买到合心意的东西,掏钱也掏得高兴啊。 心满意足地把匕首藏好,用扇子一拍月修瑾的肩膀:“推荐的地方不错嘛!真的有好东西。”恨不得给月修瑾点32个赞的样子。 “可惜时间太迟了,本来想着再去弄一套银针来的。只能下次了。”夸完月修瑾以后,想起这件事很是遗憾。 夜凉原本除了枪,最常用的就是匕首和银针。匕首适合近身战;银针则适合当暗器,若是在银针上抹上毒,那滋味就更加酸爽了。 “要什么样的银针?”月修瑾神色淡淡的问,看上去就是随口一说的样子。 夜凉没注意,也是随口回答,将自己以前使用的银针描述了一遍,“比绣花针稍微洗点,跟针灸用的银针差不多长。” “唉,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咱们下次再约,拜拜!”夜凉看着日头都快挂到正中间了,赶紧和月修瑾道别。 “嗯,下次再约。”月修瑾站在原地目送夜凉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头往自己歇息的客栈走去。 夜凉跟织锦阁的生意定了下来,又淘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心情愉悦到不能再愉悦了,现在连走路都带蹦的。 一蹦一跳的往家赶,轻松翻过墙头。谨慎的趴在墙头上侦查了下周围情况,确定没人了才跳下来。 一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最终成功摸回自己院子。轻轻地叩响自己房间的门,“月牙,是我,快开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条缝。月牙半个身子藏在门后边冲着夜凉招手,“小姐,快进屋。” 夜凉闪身钻进屋里,月牙回头把门一关,直接上锁。 “小姐,快,帮我把面具摘了,赶紧换衣服。刚才有人来传话,老爷跟徐太医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了。”月牙急得一口气将话说完,说到最后肺活量都不够用了。 “别急别急。”夜凉制止了月牙直接伸手扒面具这个粗暴的举动。“把毛巾打湿盖在脸上盖一会了,要不然容易撕坏。你去敷面具,我去换衣服。” 来到内室,把自己一身男装给脱了,换上了月牙早就准备好的女装。换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回来一直没看到南宫辰。扯着嗓子问月牙:“月牙,那只花蝴蝶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月牙瓮声瓮气的声音,“三少爷说去前院看看,打探打探消息,马上回来。”被毛巾盖着还能回答的这么清楚也是不容易。 夜凉怕月牙不好好敷着,出声提醒:“月牙敷毛巾的时候脸不能动哦,要不然面具有一些地方会黏在脸上的。” 这回月牙只是低低地“嗯”一声,乖乖地不敢大声说话。 夜凉还在跟衣服搏斗,看月牙帮自己穿衣服穿了这么多回,总算是将衣服正确的套在了身上。至于美不美观又是另一回事了,这事一会还得靠月牙。 放下束起的头发,任由头发披在肩上。夜凉懒癌犯了懒得扎,反正等会还要梳头发。 夜凉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以后起身去看月牙的情况。“毛巾拿下来我看看。”夜凉对蒙着毛巾正襟危坐的月牙说。 月牙把毛巾取了下来,夜凉伸手试着拨拉了下面具的边缘,能轻松分离了。轻轻一扯,整个面具剥落下来。 月牙感到脸上一阵微痒,脸上清凉了不少。“好了,搞定。”夜凉拍拍手,将面具重新放回盒子里。 月牙用清水把脸干净后,开始动手给夜凉盘头发,又将夜凉的衣服给整理了一下。一个清丽美少女新鲜出炉,一个俏皮的坠马髻,一身嫩绿衣裙,裙摆上绣着一大片的嫩黄小花。在这炎热天气中让人眼前一亮,肤如凝雪发如墨说的就是她。 主仆二人正在对镜欣赏的时候,门又被轻轻敲响。“月牙,开门。”南宫辰像做贼一样贴在门上说。 夜凉带着月牙,一把将大门打开,南宫辰就这么滚了进来。 “哎哟!”南宫辰捂着自己的臀部,“月牙,开门要温柔点。” “你是说我不温柔吗?”一道故意压低声线,柔得像水一样的声音响起。 南宫辰跟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小妹!你回来了?哈哈,谁说你不温柔了,你是我最温柔的小妹啊。” 南宫辰都已经做好让月牙顶替出马的准备了,谁知道夜凉竟然赶了回来。不过一听夜凉这么温柔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刚才开门的是谁,赶紧哄好才行,要不然难过的还是自己。 南宫辰用自己这么多的血泪史总结出的一个经验。 正好碰上夜凉心情好,摆摆手:“还不快起来,坐在地上好玩啊?”南宫辰因为太过惊讶,还保持着落地的姿势。 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将乱了的衣服整理好,又是美男子一枚。“对了,你要不要先装病,来个卧病在床?徐太医马上就要过来了。”南宫辰开始出馊主意,想着让夜凉表现的虚弱点,最好让人看着就认为是个病秧子。 夜凉白了他一眼,“什么破办法,不要!”拒绝干这么没水平的事情。“放心吧,头疼这种事情又说不准,我就说小时候磕到过脑袋,容易发烧什么的不就行了。反正我就觉得疼。” 夜凉已经打定主意耍赖了,磕到头是真的,小时候南宫梦她们可没少做这种事情。至于发烧,那也是真的。每次受伤过后没有及时用药,伤口发炎老是引起高热。自己也不算骗人。诊不出病因当然也不能怪她咯。 第75章 两军对撕 南宫辰难得能鄙视夜凉一回,“你觉得赖皮比装病好到哪里去?” 夜凉一个转头,头上的发簪发出叮当的声音。“哼!我乐意。走啦走啦,我们还是去前厅候着吧。”反正在屋里等着也无聊,去前面凑凑热闹。 “等我,大夫人跟五夫人早就在了。你确定要去?”南宫辰之前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她们两个坐在前厅喝茶呢。 “去啊,人多才好玩。”夜凉心情十分欢快,想很找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好心情。 三人来到前厅,就看见大夫人和五夫人说说笑笑的喝着茶,气氛好不融洽。 “大夫人、五夫人好。”夜凉脆生生地跟她们打着招呼,满脸明媚的笑意。 秦秋兰和赵晴烟看到夜凉和南宫辰的身影的时候都已经收起了笑容,做好了备战准备。谁知道碰到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 “五夫人看上去气色不错啊,看来父亲很疼五夫人呢。”夜凉对毫不避讳的说着这些话。本来呆立的两位夫人都回过神来,纷纷咬牙切齿。说呢,怎么会阳光灿烂地冲她们打招呼,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赵晴烟看了看身边的大夫人,看她脸上好像并不在意才放下提起来的心,深怕大夫人因为这事对她有了隔阂,“七小姐说的什么话,老爷最敬重的就是大夫人了。” 大夫人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轻轻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夜凉看着大夫人淡定的模样,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于是再加把火。“嗯,这倒是。一般敬重的人都要保持距离,疼的人嘛”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思不言而喻。 南宫辰在一旁也很配合,“疼的嘛,当然是千般宠万般爱。”脸上写着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果然这话一出,大夫人就坐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这话切中了她的要害,这么多年来,南宫正与她之间不可不说相敬如宾,两人说是夫妻更不如像是合作伙伴。但是作为妻子,谁会喜欢看着丈夫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侬,两厢偎依的。 赵晴烟察觉到了大夫人身上的怒气,不敢说话,低着头努力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昨晚上,南宫正是在她房里过的夜。 “看来七小姐身体不错,希望一会不要又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了。”大夫人暗暗讽刺夜凉时不时装病。 可惜夜凉脸皮厚,装作听不懂,大夫人的攻击根本就没破开夜凉的防御。“哎呀,我这身子骨太弱。以前一天都吃不上一顿放,营养跟不上,这营养一跟不上呢免疫力就差,免疫力差了自然就容易生病。” 秦秋兰克制着自己,免得一个控制不住把茶水泼到那张得意的脸上。深吸一口气,“养只畜生就是为了无聊供人取乐的,何必好吃好喝喂着。” 南宫辰一听,火气直冲头顶,一手拍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裂:“你说谁!” 夜凉动手扯了扯南宫辰的衣袖,让他稍安勿躁。“三哥,搭理疯狗做什么?尤其是缺爱的疯狗,咬起人来可是带毒的。”说着身子还往后挪了挪,一脸怕怕的样子。 “你!”大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都被气紫了。大夫人一直身处高位,身为丞相夫人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说她,一时缓不过气来。 身后跟着的秋菊赶紧上前给她顺气,一边还用眼睛瞪着夜凉。大夫人身后站着的嬷嬷也开始摩拳擦掌,就等着大夫人一句令下。 一场战斗即将拉开序幕。“老爷回府--”这一声通报硬是打断了两边的针锋相对。 两方人马收起怒意,大夫人和五夫人挂上了面具一样的笑容,而夜凉从始至终都扯着一抹笑,漫不经心、没心没肺。 南宫辰脸色还是不好看,当着面欺负他小妹,以为她们两个好欺负是吧,走着瞧! 南宫正带着笑意走进屋内,指着屋里的一群人作介绍“徐太医,这几位是都是老夫的家眷。一会烦请太医为小女诊治诊治。” “见过各位夫人小姐。”徐太医作了个揖,算是认识了。 “有劳徐太医了,我们家七丫头总是嚷着头疼,我这个做母亲的实在担心,还请徐太医多多费心。”大夫人扮演贤妻良母的本事越来越高了。 徐太医看大夫人这么着急诊病还当她是真的担心女儿,抚着花白的胡子宽慰道:“夫人不必担心,徐某自当尽心竭力。” 一行人坐了下来,徐太医坐在夜凉旁边,从医药箱中拿出脉枕放在桌上,随后示意夜凉将手搭在上面。 南宫辰热心的围在徐太医的身边,帮着徐太医拿笔墨纸砚,打着下手。 徐太医将手指搭在夜凉的脉搏上,闭着眼细细感受。眉头皱起,沉吟了半晌,“这位小姐身体虚亏,气血不足,体质偏阴。平时要注意营养,经常头疼脑热估计也是身子弱引起的。我只能开几服固本培元的药调理身体,平时的饮食也需要注意,不可挑食。” 徐太医的话倒是跟月修瑾说的一样,只是夜凉很好奇他竟然没有戳破她的谎话。她敢肯定这个徐太医知道她在撒谎,因为在说那一番话的时候她明明就看见那个太医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夜凉一直盯着徐太医的眼睛,结果看见他竟然还冲自己眨了眨眼睛,这会夜凉是十分确定了。 大夫人还不死心,“小女的身体真的没事?头疼一事到底怎么回事?” 徐太医被人怀疑医术,很不高兴。皱着个眉头,“夫人既然不信徐某的医术,大可找别人诊治。”说着竟要提着医药箱走人了。 “徐太医留步,留步。内子不懂事,还望太医多担待。”南宫正赶紧起身拦住徐太医,堂堂太医院的提点在丞相府受气离去,这话要是出去了以后还想请太医来看病?而且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御史说不定也会那这事做文章。 南宫正恼怒地瞪了秦秋兰一眼,不明白平时待人有礼的夫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第76章:晕晕更健康 大夫人收到南宫正的眼神知道自己刚才语气过激,放缓声音像徐太医赔礼道歉,“刚才失礼之处还望太医见谅,身为一个母亲实在是担心孩子的身体。”赔礼之时还不忘标榜自己是个慈母。 徐太医本身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很不巧怀疑他的医术正好就是雷区所在,大夫人不幸踩雷哪儿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徐太医一听这假惺惺的话,当即冷哼一声,“别欺老夫年纪大,看不清楚事情。本来这事与老夫没关系老夫不便多说,可是听夫人几次三番的提起,老夫实在看不过去。既然夫人说是关心这位小姐,敢问身为相府小姐又怎会因营养不良而导致身体虚弱?” 夜凉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一边喝喝茶,吃吃点心。听到徐太医这么犀利的一段话都惊呆了,很想冲他说一句:“大爷,好口才!” 南宫辰的手缩在衣袖里掐着一片茶叶,心想着还好自己没有得罪他。要不然都能被他活生生骂死,瞅瞅这功力,没看见大夫人这脸一会白一会青的了吗?跟表演变脸似的。 当然徐太医这话一出,南宫正的脸上也没了光彩。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家内宅的事,被外人大庭广众之下掀出来脸都被丢了个干净。忍着怒气还要对徐太医笑着:“徐太医说笑了,这次劳烦徐太医了,徐太医慢走。” 本来还想着挽留徐太医的南宫正直接下了逐客令。徐太医对此毫不在意,摸着自己的山羊胡,意味不明的看了南宫辰一眼才转身离去。 南宫正送徐太医出府后就没有再回来,而大夫人则是顶着个锅底脸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五夫人怯怯弱弱的缩在一边。夜凉和南宫辰看了场免费大戏,心情愉快,拍拍屁股开开心心回自己的院子去了。戏也看完了,吃饭才是正事。 大夫人在秋菊的搀扶下晕晕乎乎的来到南宫梦的玉露苑,走到院子门口才想起来还没让徐太医给自己女儿看看伤口呢。而且为女儿看病的大夫也没排上用场,根本来不及安排他们出场太医就走了。 大夫人心情不愉,叫人将那些大夫都打发走。为了收买这些大夫她可没少花钱,结果呢,南宫夜凉那个小贱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徐太医被自己气走了还跟丞相府结下了梁子,自己女儿的伤也没看着,还赔了不少银子。现在老爷对她肯定失望至极,以后对她肯定不比以前。 秦秋兰想着这个上午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直接把自己给气晕了过去。秋菊好好的搀着人,就看见旁边人一软倒了下来,赶紧接住,扯着嗓子喊:“来人啊!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大夫人就这么晕倒在六小姐院子门口,这事又在下人口中八卦了很久,纷纷猜测原因。 在大夫人晕倒的时候,南宫辰与夜凉已经在大快朵颐了。 “唔,这个糖醋鱼不错,你尝尝。”夜凉嘴里塞满了东西还不忘给南宫辰与月牙推荐菜色。 “不要,太酸了。”南宫辰则是很嫌弃的看了那鱼一眼,夹了一筷子的小青菜。 夜凉在心里默默记下,南宫辰不爱吃酸。下次在他爱吃的菜里倒点醋,嗯,这个方法不错。 不要以为夜凉那么贴心,会记下南宫辰的喜好。她只是为了让南宫辰日后的生活过得艰难点。 “对了,刚才那个太医走的时候为什么看了你一眼?”夜凉状似随口一问。 “嗯?有吗?”南宫辰死不承认,装作很认真的吃菜,不去看夜凉的表情。 一边的月牙都已经看不下去了,三少爷说谎的时候能不能有点底气?怎么平时蛮机灵的一个人到小姐之前就变傻了。 夜凉一看就知道南宫辰心里有鬼,面上不显,心里盘算着怎么套他的话。“对了,你不是说这个徐太医性格耿直吗?今天我怎么没见他说我什么啊?”夜凉一早就奇怪这个太医的态度,不是说他不说假话,那为什么不揭穿自己,还跟自己眨眼,一把年纪了还搁着卖萌。 南宫辰更心虚,就差把脸埋进碗里去了。“说不定那个太医是真的没看出来,本来小妹的身体就不好啊。” 夜凉一看这架势,很是眼熟。这不就是自己之前要用的那招吗,耍赖皮,滚刀肉啊这是。 眼睛一眯,计上心头。将嘴里的饭菜赶紧咽了下去,接着一手扶着太阳穴一手搭在月牙身上,“哎哟,不行了。刚说完就头疼,我得下去歇会儿。”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可偏偏身子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倒地的样子。 南宫辰看到这阵仗,一时也分不清是真是假,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小样儿,这回倒是聪明了。夜凉一咬牙,也不演什么摇摇欲坠的戏码了,直接眼睛一闭装晕。 月牙本来就娇小,被夜凉这么猛地一压差点扑地上。赶紧召唤南宫辰:“三少爷,别傻站着了。小姐晕过去了!” 南宫辰一听人都晕了,急了。赶紧起来过去帮忙,接过夜凉就打算把她移到床边的长塌上先。 夜凉靠在南宫辰的怀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轻轻嗅了嗅,这不是自己刚给他的云顶雪山吗?怎么身上会沾有茶叶的气味,闻这气味分明就是从衣袖里传来的。 夜凉扮演这哮天犬的角色,就差来个千里追踪了。偷偷睁开一条缝,望向南宫辰袖子的方向,希望找到点什么,可惜什么都没有。 当自己身体挨到长塌的瞬间,夜凉又重新闭上眼睛装昏迷。 “怎么办?要不去找个大夫?”月牙急得不行,就怕小姐一不小心又发烧了。 夜凉听这话,幽幽地睁开眼睛,“我这是怎么了?”气若游丝,听着都怀疑她随时会挂掉。 月牙看着夜凉醒过来,激动得扑到了夜凉身上,“小姐刚才说头晕,然后就晕过去了。” “小妹现在感觉如何?”南宫辰看着夜凉虚弱的样子,脸上满是担心。 第77章:论演技 夜凉瞧着两人担忧的样子内心有点愧疚,这样骗他们会不会有点不太好。不过这戏还是要演完的,谁让她是有职业操守的演员。 一手搭在额头上,眼睛半阖看上去精神不济的样子。“没事,就是有点头疼。”故意说得没什么大事,但是眉头一直紧皱着。 南宫辰看夜凉这样子就不信她没事,起身就打算出门找大夫。 “三哥,我想喝云顶雪山。”夜凉胳膊杵着长塌,撑起娇小的身体,半倾着身子拉住南宫辰转身扬起的衣摆。眼睛就这么满含期待的看着南宫辰。 南宫辰担心夜凉掉下来,赶紧回到长塌边。心疼地摸着夜凉的脑袋,“好,让月牙给你泡去好不好?”声音出奇温柔。 “不要!我要你的茶叶泡的。”夜凉尽心尽力扮演一个生病时任性的大小姐,为了达到效果还扯着南宫辰的衣袖晃啊晃。 南宫辰听闻,身体一顿,鼻子上竟然开始冒汗。“好,我去泡,马上去。”声音没了之前的温柔,多了几分窘迫。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门。 夜凉看着南宫辰落荒而逃的身影明白了几分,这货肯定是背着自己把那茶叶送给了徐太医,要不然自己随便一试探就心虚成这样。不过她也不打算揭穿,“月牙,你去看看三哥。”故意放水,让月牙帮忙去。 南宫辰这边蹲在一张矮柜旁边,捧着个茶叶罐,希望还能从罐底抠出点茶叶沫来,然而什么都没有。 南宫辰捏着仅剩的一片茶叶欲哭无泪,小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头疼为什么要喝茶叶? “三少爷,泡好了吗?”月牙进门就见到南宫辰愁眉苦脸的缩在一边。 南宫辰看到了救星,一下就蹦了起来,冲到月牙面前,“月牙,你可要帮帮我。你看能不能从小妹那里偷点茶叶过来?” 月牙疑惑,“为什么啊?三少爷没茶叶了吗?”前几天小姐刚把茶叶给了三少爷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南宫辰只能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月牙,原来他早就准备把自己的茶叶贡献出去了,一早把茶叶打包好藏在袖子里,故意帮徐太医打下手。趁着帮忙拿纸笔的时候把打包好的茶叶放了进去。 当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夜凉与徐太医身上,根本没人发现他的举动。徐太医对自己的医药箱当然是了如指掌,一眼就看见了多出来的一包东西,闻见空气里飘散着的淡淡茶香就知道是好东西。于是跟南宫辰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协议。 徐太医是不说谎,他也的确没说谎,夜凉确实是营养不良,身体偏虚。关于头疼这件事情嘛,话都没说出来自然不算说谎。 说完后南宫辰再三要求月牙不能告诉夜凉,万一她不高兴了自己就惨了。 月牙一直跟在夜凉身边知道夜凉很宝贝这些茶叶,当初送给南宫辰一些都已经心疼好久了。现在要是知道南宫辰为了自己把茶叶送人,心里肯定不好受。 月牙看出南宫辰现在很为难,拍怕自己的胸脯,“三少爷放心吧,我肯定能弄到茶叶的。”说完就往夜凉的房间跑去。 偷偷默默地趴在门边往里看了一眼,夜凉正闭着眼睛,看样子像是睡着了。这才大着胆子往里摸去,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往内室溜去。月牙心里庆幸,还好三少爷没把小姐放床上,要不然就更难拿了。 夜凉躺在长塌上假寐,心里比月牙还急,快点啊!好想上厕所,但是现在不能动。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虐的。而屋里的月牙踮着脚慢慢挪着,目测距离床的距离还有二十米,依照月牙的速度可能五分钟后才能到达。 南宫辰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苦苦等候,眼看着就要成为“望月石”了。五分钟过后,月牙终于用手帕揣着一小撮茶叶出现在南宫辰面前了。 南宫辰看到月牙的身影时感动地都快哭了,还不忘关心夜凉,“小姐怎么样了?还好吗?” “小姐睡着了。”月牙将茶叶递给南宫辰,一边抹着头上的汗,这种事太吓人了。 “嗯,那就好。我去泡茶,你先回去伺候着吧。”南宫辰抓紧时间完成任务,这么长时间过去还没泡好容易被怀疑,还好小妹睡着了。 而这边装睡的夜凉终于能醒过来了。起来解决了下生理问题,重新躺会床上,想着要怎么追回送出去的茶叶。 南宫辰贡献出茶叶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是一片好心,她当然不会怪他。既然南宫辰不想让她知道她就装作不知道,反正茶叶到谁手上她知道就行。哼,白白将这种好茶送给一个不相关的人,夜凉可没这么好商量。 月牙安静的站在夜凉身边,默默地当装饰品。 南宫辰终于端着茶出现了,“小妹,快来。茶泡好了,尝尝我泡得怎么样?”殷勤地替夜凉倒上茶,递到她的手边。 夜凉接过茶水品了一口,“嗯,还不错,比我就差那么点点。”夜凉冲南宫辰比了比小指头。 南宫辰看夜凉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头不疼了吗?” “嗯,不疼了不疼了。喝了三哥泡得茶什么事都没了。”夜凉还不忘夸一夸南宫辰,为了减轻自己的内疚之感。骗了他害他为自己担心了。 “对了三哥,今天徐太医也算是帮我们一个大忙。你说咱们改天要不要登门拜访,表达一下谢意?”夜凉拐着弯的打听徐太医的住处。 南宫辰现在一提徐太医就精神过敏,连忙摇头,“徐太医住哪儿我也不知道啊。你还是在家里多休息吧,咱们给皇上的礼物还没准备呢。”躲徐太医还来不及,南宫辰怎么会傻乎乎的送上去。 夜凉暗暗地龇牙,最近的确没什么时间去找徐太医,距离皇上生日也就六、七天的时间了,生日礼物还没弄好。唉茶叶,你就委屈点在外面多呆几日吧。 夜凉只能叹口气,将这件事情挪后了,心情不爽。“好了,准备礼物!我要闭关了,谁都不能打扰啊。”夜凉决定先把礼物倒腾出来,然后立马去找茶叶。 第78章:皇宫风云 心中打定主意,说干就干,将月牙与南宫辰赶到门外。 月牙与南宫辰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 对视无果,两人各回各的房间做事去了。月牙打算找管家拿匹布料,准备按照夜凉的要求做一身简单的衣服。而南宫辰则是回房也打算闭关创作,他的礼物也没准备。 南宫府上难得的一片祥和。 此时耀华皇宫就没这么平静了,南宫正送走徐太医后又被皇后的一道懿旨给召了回去。之前皇上昏迷的事没能瞒住朝堂上的人,幸好昏迷两天后醒了过来,南宫正几位机要大臣刚喘口气,这不懿旨又来了,皇上又晕过去了。 南宫正接到这个消息后就带着徐太医急急忙忙的往皇宫赶,在宫门口还碰到了吏部尚书:裴志帆。这人是南宫正一手提拔上来的,在朝堂上那就是南宫正一党的小队长。 两人见面苦笑一声,相互打了声招呼这才结伴向乾元殿赶去。到的时候里面挤满了太医,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召了过来。皇后忧心忡忡的坐在一旁,太医们也是一筹莫展。 这不一看到南宫正和徐太医就跟看到希望似得,赶紧让开让徐太医上前给皇上诊脉。南宫正三人匆匆给皇后见礼,然后围到皇上的床前。 南宫正在一旁看了看皇上的脸色,苍老的脸上透着一股迟暮之气,头发花白,消瘦的身体裹在略显宽大的黄色里衣中。再过几天就是皇上的六十大寿。 南宫正看着衰老的皇上难掩心中的伤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熬过这一次。 徐太医把了把脉,心头一颤,这脉象微弱不应指,虚浮之极。这是元气衰竭,生气已败之相。颤颤巍巍的来到皇后面前跪下,并不开口说话。 皇后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妙,将太医等闲杂人等都打发下去,一时之间空荡了不少。屋内只余南宫正、裴志帆、徐太医,还有之前就已经赶到的左相和护国大将军。 “徐太医有话就说吧,本宫撑得住。”皇后端坐在上位,面容紧绷,嘴唇紧抿,一双凤眼透露着坚定。即便皇上倒下了,她不能倒!她是这个国家的皇后就有义务保护这个国家。 “禀报娘娘,皇上只怕是凶多吉少。”徐太医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地板,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一点儿。其实皇上应该是无药可医了。 皇后端坐的身子一晃,南宫正等人赶紧跪下:“请娘娘保重凤体。” 皇后右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稳定自己的情绪。“传令下去,太医院所有太医不得出宫门一步,刚才负责宣旨的太监处理掉。皇上昏迷一事不可外传!”语气冷酷,收敛起了刚才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柔弱。 南宫正跪在地上请示:“还有几日便是皇上的寿辰,此时各国使者皆已在天耀城附近。还望娘娘传旨加强京城警戒,还有皇宫之中也要戒严,闲杂人等非奉诏一律不得入宫。” 皇后一手撑着太阳穴,金色的护甲在阳光下泛着亮光,晃人眼睛。“这事全权交由右相负责,你们几个从旁协助。本宫想知道皇上可否还能在寿辰之日醒过来?”皇后当然不会天真地想着皇上能在寿辰之时醒来自己陪他过生辰这种事情。 四国使者皆聚于此,其中有太子、公主、皇子等人物。四国与耀华都位列强国,若是得到皇帝身体危急的消息势必会对耀华产生一些想法。到时候不仅会朝堂动荡,还要防着外敌,这对耀华太不利。所以皇帝必须在那天健健康康,精神百倍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徐太医心中一凛,娘娘这是“臣有一法,不过这是饮鸩止渴之方,还望娘娘三思。” 皇后惨淡一笑,三思自己如何不想他多活几天,可是他活着这耀华就会活不了。太子之下还有两个蠢蠢欲动的皇子,这会要是一步走错整个耀华都将会有倾覆的可能。作为皇后她不能冒险,必须以大局为重。缓缓地闭上眼,眼角淌落一滴泪。“说!” 徐太医不敢违抗,“臣可开出一方,先锁住陛下的元气,使它不在流失,而人则将会进入假死状态。到陛下寿辰之日,老臣再开一方使陛下苏醒,此方会透支陛下剩余的所有元气,药效过后两日内,陛下必死无疑。” 皇后深吸一口气,“你下去开药吧。” “是,老臣告退。”徐太医知道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儿了默默退下,准备药方去了。 皇后凤眼冷厉的看着眼前的几个臣子,“你们几个全都是陛下平时亲信之人,本宫相信你们知道该怎么做。若是陛下出事,还望几位能好好辅佐太子。”说出的这番话竟像是在交代身后事。 南宫正等人纷纷拱手躬身,“臣等定不负陛下信任。” 皇后疲惫地挥挥手,“都退下吧。” 而此时,清梦楼天字一号房。 余泽躬身立在月修瑾面前,“属下收到急报,耀华皇帝性命垂危。” 月修瑾身形不动,对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意外。当初从江灵那里得到情报后他又仔细将所有有关的情报看了一遍,其中还包括太医院的诊治药方,不难得出耀华皇帝寿命将尽的结论。 “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月修瑾自言自语地说道,眼中划过一道冷芒。 “属下还有一事,最近各个据点都收到消息,天耀皇城之内涌进不少外来人口。据说都是来观礼的,可是手下人发现一些人身上有月华君主的暗卫才有的纹身。” 月修瑾面色一冷。果然,月麟按捺不住了。“加强警戒,派人跟踪,务必找到藏身之所和身后之人。”他不信区区一个曼绮公主能掌握月华的暗卫。 “属下领命。”余泽以为月修瑾已经吩咐完了,准备退下。 “等等,南宫府上在派几名暗卫保护她。”月修瑾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里不安定,担心她的安危。 不用说余泽也知道这个她指谁,应了一声“是”就退下了。 第79章:金色的世界 夜凉坐在桌案前,拿着毛笔在纸上这边涂涂那边画画,完全就看不出什么东西,纸上只有深深浅浅的黑色墨迹,东一块西一块像个不规则的图形。 夜凉貌似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在一整张纸上画满看似随性的涂鸦后满意的注视着身前的这幅画,一手环胸一手支着下巴点了点头。就是要这种效果。 欣赏了几分钟自己的佳作后,估计了下时间应该还早,趁着难得自己身边没人打扰的空档打坐修炼去了。 上床坐好,将自己的精神放松,清空思绪。刚做好这些准备工作,身体开始自动吸收灵气,顺着自己的脉络向丹田汇聚。丹田处的金色气体通过夜凉这几天的努力修炼凝实了许多。 夜凉沉下心神,慢慢渐入佳境。本来闭眼打坐,忽然感觉眼前浮现出一张大网,粗细不一的网状物相互交错,中间还淌着一道金色的像水流一样的东西。 夜凉呆呆的看着这个奇异的世界,整个人凌空在这大网之中,又仿佛是被大网裹在了最中间。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发现不受限制,而且身轻如燕,更像是飘在空中。 夜凉迈出一步,身子往前飘出一大截,赶紧稳住身形。站定,打量着身边的世界,靠近那透明的细管仔细研究里面金色的液体,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是什么。 索性跟着液体的流动方向前进,试着在空中走了几步,掌握了控制技巧后就往源头飘去。穿过不少交织细密的缝隙,终于远远看到了一团金光。 夜凉看到了希望,脚下速度更快。离的金光越来也近,夜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眯着眼睛来到金色气团的附近,夜凉谨慎地没有直接进去。站在它旁边,用手试探性的摸了一下,结果整个手掌都被包裹了进去。被金色气团覆盖的手掌感觉热乎乎的,很舒服。 伸出手看了看,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夜凉原地蹦了两下直接以一个跳水的方式钻了进去,反正在这里她轻得很,摔不死。 一头扎进云团中,夜凉才发现在这里面竟然还有一圈圈轨道,刚才网状物里面的也不是什么水流,而是气体。这里面全是金色雾气,夜凉拿起自己的手都有点看不清了。 仰头看着自己头顶上的轨迹,夜凉莫名的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让夜凉很难受,尤其还是这么奇怪的场景。夜凉盘腿飘在空中,苦思冥想,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突然灵光一闪,你妹!说怎么那么眼熟,这不就是自己每天修炼的时候丹田里那团金色气体运转的轨迹吗?一圈一圈往上走,跟个漩涡一样。 不对啊!如果说这是气团就是自己丹田里的气体,那自己这是在哪儿?!丹田? 夜凉整个人都不好了,生长在红旗下的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啊。 自己要怎么出去?还有,这气团怎么越来越厚重了,都快压到头顶了,不要跟她说这里面还能下雨吧。 本来还很松散的气体忽然变得厚重,夜凉都能感觉到身边的空间被挤压的越来越小。不敢再呆,伸手就想扯开气团穿出去,但是刚才还能轻松进来的气团现在像是一片沼泽,手在里面划过受到很大的阻力。 不好,这个金色气团正在凝结,要是自己再不出去就会被活生生压成碎片。 夜凉不敢再耽搁,使劲掰着云团,云团的凝实度远远炒股夜凉的预料。她能感到这块地方正在被扯开,但是却又怎么都扯不破。 这种明明生路在咫尺之间的感觉太让人不甘,夜凉额头的青筋绷起,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不停的颤抖着。 力气正在飞速流失,夜凉甚至能感觉到云团正在跟她较劲,两边进行着拉锯战,不分上下。 你是因为我而存在的东西,现在竟然妄想吞噬我。也不看看你的主人是谁!夜凉眼中的寒冰终于不再掩饰,这一刻那一个在黑暗中叱咤的夜回来了。 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逼出自己身体中最大的能量。“嘶啦”,终于云团被破开一个洞,夜凉一个纵身跳了出来。 还没站稳就觉得一股吸力把自己往云团里吸,夜凉脚下一蹬逃离了云团的范围。 静静地漂浮在经脉的上空,夜凉才发现经脉中的灵气像疯了一样的往丹田处汇集,刚才还是徐徐的小溪,现在简直就是奔流的瀑布!丹田就像是无边的黑洞,不断的吸收着天地精华。 丹田处的云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夜凉都怀疑它会不会因为吸收太多而爆炸。 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这样?再不停下来丹田真的炸了的话,自己也会成为废人,怎么办?夜凉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让那些疯了的灵气停下。 夜凉正在认真思考问题的时候,蓦地下方的气团一震,看上去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体积也不在膨胀,这么看去像是被人装在罐子里的棉花糖。 金色气团猛地一缩,整整缩小了一半。而经脉中的灵气流淌的更快,仿佛正在向气团中不断输送力量。气团又一下撑开,弹在那个无形的壁垒上。 夜凉虽然看不见它,却听到了“砰”的一声,那是撞击声。 金色气团再一次收缩,准备积蓄能力撞击壁垒。 夜凉不知道若是气团真的冲破束缚自己会怎么样。这时,头顶的正上方传来一股力量,正在把她往上拉。不管夜凉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夜凉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脱离了那个金莹莹的世界。闭着眼睛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有感觉。这么说自己是回来了? 夜凉睁开眼睛,眼前立着一个人。还没看清楚来人,拳头已经飞了出去。 “小妹,你谋杀啊!”南宫辰赶紧往后一躲,闪开了冲脸飞来的拳头。小妹肯定是嫉妒自己长得太好。 第80章:突破 “你们怎么进来了?”夜凉奇怪,明明跟他们说过不要打扰她的。 南宫辰挥手拍掉也凉的拳头,很鄙视的看着她:“你还说,要不是我进来这会你都要去见如来佛祖了。” 夜凉想起刚才的情形,问出了口:“怎么了?” 南宫辰撇撇嘴,“月牙看你在里面呆了这么久都没出来,敲门也没动静,然后就过来叫我撬门” 夜凉听着南宫辰絮絮叨叨,无情打断:“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一进门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流全都往你卧房涌去,过来一看就看到你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都是汗,整个身体像是在吞噬四周的空气。我看你脸色不对,就出手唤醒你的意识。刚才你是怎么了?” 夜凉一惊,月修瑾传给自己的该不会是假冒伪劣产品吧?听南宫辰说来自己是差点爆体而亡啊!她能不能退货? 夜凉赶紧求助南宫辰,虽说这货功夫不怎么样,但是理论常识总比自己靠谱。 南宫辰静静地听着夜凉的描述,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到惊悚。“你说的是真的?根据你的说法,这明明就是内力步入臻境才会拥有的能力--内视。不过你的内力现在还处于气体状态又怎么会有这种能力?奇怪,太奇怪了。对了,你的聚气口诀是谁教你的?” 夜凉发现对于南宫辰说的什么臻境、内视这些她完全就不知道,直接化身成为武功文盲。 “你那里有关于武功的常识的书吗?借我几本看看。”夜凉举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些知识了。 “有,等会我拿给你。你还没说呢,谁教你的内功心法?”南宫辰不给夜凉转移话题的机会。 夜凉很纠结,直接告诉他是月修瑾会不会太打击他?“这个啊,我无师自通行不行啊?”最后给了一个这么随意的回答应付过去。 “小气鬼,不说就不说。对了,刚才你说丹田处的气体正在撞击壁垒,你应该是快突破了,修炼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南宫辰不放心地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去吃饭吧,饿惨了。”夜凉摸摸肚子,怎么觉得特别饿呢。 南宫辰嫌弃地看了夜凉一眼,“还知道吃饭,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吃夜宵还差不多。我让月牙下去烧面条去了,你就将就吃点吧,大晚上的没什么东西吃。” 夜凉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天已经黑了,刚才没察觉主要是因为房间里都用夜明珠照明,太亮堂了。 夜凉听着南宫辰看似嫌弃其实关心的话,心中一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扯着南宫辰的袖子晃着:“哎呀,我就知道三哥对我最好了。现在我没事儿了,你早点休息吧,不用担心了。” 南宫辰傲娇地哼了一身,脸上写着我才不是关心你的表情转身离开。 夜凉看着南宫辰一步三摇的身段,啧啧,那小蛮腰哎哟喂了都。 正在夜凉心里yy着南宫辰以后将会被谁推到的画面时,感觉到暗处又多了几道气息,跟之前的暗卫气息相似,看来是一伙的。 夜凉心里嘀咕,难道最近不太平?怎么修又派了暗卫过来? 夜凉考虑要不要再吹哨子召唤暗卫。“小姐,面来了,快来吃吧。”月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了进来。 夜凉闻着那勾人的香味直接把刚才想着的事情扔到了一边,现在吃饭最大,其他事情先一边儿去。 夜凉看着桌上那飘着绿色菜叶,上面除了鸡蛋还铺着一层肉丝的面条,感动的不行。果然月牙才是自己的真爱啊。看看这面,赶紧来一口,快饿死了。 夜凉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面,已经顾不上烫不烫了。月牙贴心的倒好一杯白开水,时刻准备着在夜凉被噎住的时候递上去。 不过夜凉这吃放速度也是练出来的,根本不担心这种问题。到最后连汤都不剩,全给喝完了。 月牙已经被夜凉的战斗力给惊呆了,平时看着小姐吃饭已经很生猛了。现在一看,平时那个还是文静的吃法。 月牙保持着惊呆的表情,收拾着碗筷下去了。夜凉让月牙收拾好碗筷后直接下去休息,她还想着南宫辰刚才说的话“自己快要突破了”,对实力的渴望让她一刻都等不下去。 重新回到床上打坐,为了以防万一夜凉分出一分心神,就怕像之前一样整个陷进另一个世界。 一闭眼,盘杂交错的脉络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在自己进入的瞬间,本来安详平静的世界,像被人按了快进键。脉络中的灵气又开始奔腾,丹田处的气团还是处于膨胀状态。 随着筋脉中的能量不断注入,气团又开始撞击屏障。 撞击声不断回响在夜凉耳边,终于“咔嚓”一声。 丹田处出来一声碎裂,整个气团像是炸开的金色蘑菇云,上方隐约的还能看见那破碎飞溅的碎片。这是之前的壁垒?夜凉看着眼前的一幕,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了。很美、很壮观。 而后一直膨胀的云团慢慢回缩,最终安静的躺在丹田处,经脉中的灵气也放缓了速度,不过经脉却整整大了一圈,灵气输送量一点没变少。 夜凉小心的靠近丹田,生怕又误入其中,原本是气体的真气变成了一汪金色的水,只不过还是按照之前的轨迹一圈一圈的旋转着。 夜凉正在欣赏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倏忽,全身一个激灵。常年的直觉告诉她,有危险! 精神回到身体,周围一片黑暗。早在修炼的时候就让月牙把夜明珠收了起来。 夜凉在无际的黑暗中睁开眼睛,你能清晰的看到黑暗中一闪而过的光芒,那是她眼中的寒光。 随后继续闭上眼维持着盘腿打坐的姿势。窗户无声无息地被人打开,夜凉耳朵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动静。 来了,有人踮着脚尖跨过窗沿。悄悄朝着床边摸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20米10米5米最后停在夜凉面前20公分的地方。 夜凉甚至都能感觉到锋利的匕首在空气中划过的弧度。 第81章:夜袭 脸上的绒毛感受到刀锋边缘的寒意竖了起来。夜凉陡然睁开双眼,眼睛像是黑暗中乍现的黑色宝石,头往后一仰躲开了割向喉管的匕首。 手腕一抖,藏在衣袖里的匕首滑落掌心。挥刀反击,以同样的攻势回击。 黑衣人也是一个后仰,右手攻击转向夜凉的右手手腕,企图击落夜凉手中的武器。夜凉往左一躲,匕首顺势向下劈去。果然黑衣人闪身避开,夜凉抓住空隙,往前蹿了出去,来到比较开阔的地方。 门外躲在暗处的暗卫发现了房里的动静,纷纷往这里靠近。夜凉侧耳听了听动静,黑衣人大概也有所察觉。攻势更加迅疾,夜凉也不客气。敢刺杀她还想着全身而退的人,做梦! 夜凉嘴角绽放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在黑暗中摇曳,仿佛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妖冶而绝望。 手下的动作干脆狠辣,专挑人体脆弱的地方下手。眼睛、脖子、心脏、腰腹,还是时不时的来几记撩阴腿。 黑衣人完全跟不上夜凉这种快频率的攻势,往往刚躲掉这招,下一招就招呼到了身上。 没一会身上就挂满了一道道细小的血痕,看着就像一条条红线,不断地渗着血。脚下附近的地板上一滴滴溅开的血花,诉说着伤口的严重。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其实也就才几个呼吸间。黑衣人眼眸中难以置信的震惊,这真的是那人所说的不会武功、胆小懦弱的人? 月修瑾布置的暗卫已经将整个房间包围了,黑衣人不敢恋战,虚晃一招打算骗过夜凉后就直接跳窗逃跑。 谁知夜凉根本不上当,嘴角的嘲笑仿佛黑衣人这种伎俩连看都懒得看。事实也是这样,夜凉根本就没有理会黑衣人的招数,直接翻身堵在了他准备逃跑的路线上。 侧头挑眉,眼中的挑衅让人恼火,就像在说我就挡道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手中的匕首也没闲着,顺着手指转了一圈,刺向黑衣人的大动脉。 黑衣人只能偏头躲开,向前突袭,企图冲开夜凉的阻挡。夜凉哪有这么容易商量,抬起一脚踹向那人的小腹。 黑衣人双手挡掉这记踢腿,夜凉趁机又挥出一刀,还是照着脖子而去。黑衣人侧头一躲,继续往前跑去。 夜凉直接往下一劈,一道血口从黑衣人的肩膀处划开横跨半个胸膛。黑衣人硬是接下这一招,来换取逃跑的机会。 夜凉也没料到黑衣人如此的破釜沉舟,不过她并没有追出去,后面的事暗卫自然会料理。 十一,也就是之前出现过的暗卫出现房间,身后还跟着两个衣着相同的人。“没能保护姑娘安危,请姑娘赎罪。” 夜凉点起烛火,拿着手帕给自己手上的“小灰”,也就是那把匕首,擦拭着血迹。“没事,帮我查查那人来路。” 对于暗卫们的救驾来迟夜凉并没有生气,老实说夜凉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们能保护自己。更确切地说,她只相信自己,还有她手上的刀。 十一的态度比之前恭敬不少,可能是因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刺杀这么恶劣的事情而补救,只希望主子能从轻发落。 “是。”十一照样少言寡语,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没事了,你们下去吧。”夜凉擦完匕首,将人谴了下去。 夜凉没了修炼的兴趣,懒懒地靠在长榻上。柔软的长纱服帖在身上,勾勒出腰臀曲线。幸好旁边没人,要不然肯定会被这样的风情勾了魂去。 夜凉想着黑衣人的来路,跟自己有仇的无非就是南宫府里的人,南宫梦顶多是在背后玩点小花样,雇佣杀手这种事情她想干应该也没有财力人力。五夫人,她连南宫梦都比不上。最有可能的就是大夫人,心思深沉,这么多年下来应该做过不少龌龊事儿,买凶杀人对她来说也是轻车就熟。 自己要不要礼尚往来一下呢?夜凉抚着下颚思考着这个严肃的问题。子曾经曰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像自己这么有水准、有素质的人怎么可能没礼貌。嗯,看来还得准备个大惊喜。 夜凉手指敲着下巴,想着应该干点什么,下药?太低端。行刺?没兴趣。嗯?要不然给她修个史上最流弊的发型?这个不错!于是,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想出这么一个损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己招惹的祸害,含着泪也要挺住报复!大夫人,保重啊! 那个黑衣人翻窗逃走后,本来直接复命去的。结果发现身后有两人追了上来,不敢停留直接翻出墙外往大街上跑去。 两个暗卫对望一眼,一个继续往前追,另一个则从另一边包抄。 黑衣人,也就是展飞,在天耀城混迹多年,对皇城自然熟悉万分,专挑那些小巷子钻。身后暗卫一时间跟的有点吃力。 “滴答滴答”身上的血液因为剧烈跑动,流淌地更加欢快。展飞皱着眉看着胸口的伤,血像开了闸一样的往外涌。没想到看着这么薄的伤口,伤得这么深。伸手在伤口附近点了几个大穴,将血止住。 身后暗卫紧追不舍,另一边的暗卫也从一旁的小巷中钻了出来。展飞咬牙,这些人有完没完。转头扎进左边的小道,只有这边没有被堵住。 两个暗卫没有在紧紧跟着,看着展飞离去的方向,慢慢跟上。打算让展飞放松警惕,自己方便跟踪。 展飞奔跑在安静的小道上,身后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展飞轻舒一口气,不过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又拐进另一条道上,这样一直变换行走路线绕了很久。 身后的暗卫就远远地坠在后边,跟着展飞逛了大半个皇城。 展飞弯弯绕绕重新回到了南宫府,暗卫面面相觑,没想到竟然是这府里的人。随即又恢复正常,继续跟踪。看着展飞进了兰苑才回去复命。 展飞闪身进入兰苑,小心地避开值夜的丫鬟,轻轻叩响秦秋兰的房门,他知道她肯定没睡。 第82章:一对老相好 “吱呀”门被推开一道缝,展飞侧身进屋。 秦秋兰坐在桌前,皱眉看着展飞身上的伤口,“怎么会伤成这样?” 展飞的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白,主要的伤虽然封住穴道止住了血,可身上还有不少小伤口,一直渗着血,止都止不住。 秦秋兰看着展飞站不稳的样子,上前扶着他坐下。“坐着别动,我去拿伤药。”秦秋兰冷声命令道。 展飞却露出一丝可以称作幸福的笑容,兰儿还是在意他的。 秦秋兰拿着纱布和金疮药出来,帮展飞处理裸露在衣服外面的伤口。展飞穿着长衣长裤,还蒙着面巾,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面积都不大,更别说伤口了。再说夜凉都是往关键部位招呼的,伤口集中在胸腹部的比较多。即使有一些伤在手上,那也是误伤根本不严重。 展飞朝着秦秋兰温和地笑了笑,拿过她手中的瓶子,“还是我来吧。”他能感觉到秦秋兰的不自在。毕竟自己是外男,不管怎么样都不合适。 秦秋兰背过身去不看展飞,展飞看到秦秋兰转身才用匕首割破衣服上药。 肚子、腿上的伤口都还好,自己能弄到。开始给肩膀处的伤口上药时展飞不自觉的吸了一口冷气。那道伤太长了,自己的两只手臂动作过大的话都会牵扯到伤口。 秦秋兰着看地上展飞的影子,看着他艰难的移动手臂,还能看到手臂在颤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还是我吧。”虽说这不成体统,但是她不能眼看着展飞失血而死。 回过身,就看见展飞露着胸口,上面一道翻着肉的伤口横裂在胸膛之上。秦秋兰瞳孔收缩,虽然她暗地里也弄死过不少人,但是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这么血腥的一幕。 展飞一张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将伤口捂住不让秦秋兰看到,他能感觉到她的惧意。 谁知被一只不是很细腻却光滑的手拦了下来,“怎么?还嫌伤口不够大?”秦秋兰语气一直都是冷冷淡淡,就算是刚才说要帮他时也是一样。 展飞却甘之如饴,能够这么近的接触到秦秋兰,从她出嫁后他就没敢再想过。在被秦秋兰的手按住的时候他就不再挣扎,其实秦秋兰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力气。但是展飞偏偏像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她一样。 秦秋兰拿起金疮药,慢慢的洒在伤口上,在药粉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会很疼,可展飞咬牙忍着,一声不吭,身体却控制不住地轻颤。 秦秋兰再一次问起,“谁伤你如此之重。”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展飞受这么重的伤。 展飞身体明明受着剧痛,脸上却丝毫不显,还挂着温和的笑容,像是在安慰秦秋兰。“我的伤没事,不过你要小心那个南宫夜凉。据我晚上观察,她绝不像你所说的胆小懦弱。而且她武功很厉害,我这一身伤全都拜她所赐。兰儿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秦秋兰听到夜凉的名字时眼中充满了震惊,“怎么可能?!她从小痴呆怎么学会武功的?不可能!”她说南宫夜凉会这么有恃无恐,原来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行!她一定要将这个小贱人踩在脚下! 展飞看着秦秋兰眼中的仇恨,看着她越来越阴沉的表情。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把抓起秦秋兰的双手:“兰儿,你跟我走吧!咱们重新找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不要这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了好不好?” 秦秋兰的眼睛看着烛火,眼神放空。思绪飘到了十几年前的一个夏天的午后,也是这样的一个少年抓着自己的手跟自己说:“兰儿跟我走,我能给你幸福的,跟我走好不好?”声音温暖而虔诚。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过了一个月自己就嫁进了南宫府。而他就一直留在秦府帮着秦家人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其实他早可远走高飞,只是他一直想离她近点,再近一点。即使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跟她说上一句话,但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他就满足了。 烛火跳动,拉回了秦秋兰的思绪,眼中的温情劲退,冷冷地挥开展飞的手:“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这么的天真,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我走了柔儿怎么办?梦儿怎么办?修儿又该怎么办?让他们成为没有娘的孩子?我不会让他们变得跟南宫夜凉和南宫辰一样!” 展飞颓然的垂下手,果然兰儿她永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既然如此自己就竭尽全力去帮她!展飞想清楚后一改颓然之势,振作了精神,照样还是一脸的温暖笑容:“好,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得到。” 秦秋兰看着这张脸上的笑意,多久了?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重新拿起桌上的金疮药小心地上药,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纱布缠上。“这几就在卧床休息吧,伤口小心碰水。今后过几再找你。”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今后你不用来了,谁知话都到嘴边了自己却鬼使神差的改了口。 夜凉躺在长塌上也收到了暗卫的消息,冷笑一声,果然是她!看来是时候考虑给她剪哪种发型了,明天可以跟南宫辰讨论讨论,他应该会喜欢这个话题。 于是夜凉同志大晚上的不仅决定了大夫人悲惨命运,顺带还决定了明早的早餐话题。 南宫府上除了兰苑与夜凉这个屋子还亮着灯,还有一处也是灯火通明,那就是南宫正的书房。 这几天南宫正忙得焦头烂额,因为皇上昏迷皇后为了锁住消息对外宣称为了庆祝皇帝六十寿辰,免朝五日。这才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虽然宣称休朝,但是每天大臣们的奏折还是会往上递。 现在那个中书大臣们中有几个可靠可信的大臣也知道了皇上昏迷的消息,朝中的重要消息都是靠他们几个讨论做的决定,最后还要给皇后娘娘过目后才会颁布。 第83章:晨间讨论 随着时间的推进,他们几个知道消息的大臣就越紧张,深怕在最后关头消息泄露。 南宫正不仅要处理朝中事务,还要关注最近皇城的动态。风启国的大公主昨天已经抵达了天耀城,目前正住在驿站。 明天赤阳国的二皇子和月华国的公主也就于明天到达,这两国积怨已久到时候怎么安排也要好好考虑。 还有最近皇上看上去情况很不好,进入假死状态后除了极其微弱的呼吸根本看不出这是个活人,只能每天让人喂食汤水。 有天夜里甚至已经停止了呼吸,还好徐太医救治及时用千年人参吊住了一口气。皇后已经让徐太医住进了乾元殿侧殿,时刻待命。 这边耀华国权利中心的人正在焦头烂额的忙碌着,而月修瑾这边也没闲着。 “属下收到消息,耀华皇帝目前情况危急,只能已人参续命。”余泽垂首立在月修瑾下首,进行着这几日来的每日活动。 “嗯,给二皇子、三皇子身边的人传消息,告诉他们目前皇帝昏迷,皇后掌管大权,欲扶太子上位。”月修瑾右手搭在椅子的扶手有节奏的轻敲。 余泽眼中亮光一闪,终于有事做了:“是!”语气难掩激动。 天耀城暗流涌动,月修瑾还不客气的插一脚,搅浑了本来就不平静一池水。 对夜凉来说这种权谋大计离她太远,这会她正跟南宫辰吃着早饭聊着天呢。 夜凉往嘴里送了个南瓜饼,还不忘演戏:“三哥,你差点就看不到我了。”泫然欲泣,一双眼睛水雾蒙蒙的,当然前提是忽略她不停吃着东西的嘴。 南宫辰喝了一口豆浆:“怎么了?” 夜凉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看到南宫辰那无辜疑惑的表情就很想一筷子把南瓜饼甩他脸上。说好的习武之人的警觉呢?昨晚上动静也算大了,就在隔壁竟然没听到! 夜凉黑着脸,斜睨着南宫辰:“昨晚你是不是不在房间?” 南宫辰还在喝着豆浆,听夜凉一说呛着了:“咳咳,小妹你瞎说什么!”手忙脚乱的地找着手帕。最后还是月牙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夜凉无语地看着南宫辰,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能不能反应不要这么大。现在想装不知道都难了。 夜凉没有追问昨晚上南宫辰去干吗了,跳过这个话题继续。 “昨晚你亲爱的小妹被人刺杀,你说”夜凉刚想说要不要报复回去就被南宫辰给打断了。 “什么!?刺杀?谁干得?有没有受伤?”南宫辰拔高了声音,嘴巴像连珠炮一样问出一串问题。眼睛还上上下下地将夜凉看了好几遍,这还不算,将夜凉拎了起来转了三圈,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诶别转别转,我没事!”夜凉还在嚼着鸡蛋饼呢,就被晕晕乎乎的原地旋转1080度,再不停下来她要吐了。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夜凉差点暴走,你说一大早上的自己高高兴兴的吃着饭唠着嗑,突然被人这么一弄能不火大吗。 南宫辰看着夜凉的脸色,抓了抓头:“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月牙早在听到刺杀的时候就跳到了夜凉身边,在南宫辰问出那一串问题的时候就在旁边一直点头,也是一直转着夜凉看看有没有受伤。这会儿夜凉暴走,果断跑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当个小透明。看小姐这么中气十足肯定没事。 “别担心了,我好着呢。要有事也是那刺客有事,而且这人谁是派来的我也知道。”夜凉收起怒意,说着说着又开始卖关子了。 “谁啊?你倒是快说啊!”南宫辰很配合的问道。 “还能有谁,秦秋兰呗。”夜凉一脸这都用说的表情,“除了她有这个能力和动机我还真想不到能有别人。” 夜凉目前兴风作浪的地点都是南宫府上,所以这个范围还是很好划定的。 南宫辰听着夜凉的话,脸上阳光温暖的笑容不见了。嘴角挂着嘲弄的微笑,眼中冷芒直射:“哼,我还没找她算账,自己就送上门来。信不信小爷一根手指头都能弄死她。”南宫辰深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把秦秋兰给弄死了。 夜凉像是没看到南宫辰那危险的表情,照常不误的鄙视他:“想点有意义的事情好不好?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直接死了太快了。” 南宫辰眼珠子一转,冷冽的表情一下崩裂,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蠢兮兮的笑:“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死了太没意思了。你说要不我给她下几颗毁容药?” 夜凉眼睛往上一翻,留个南宫辰一个美丽的眼白:“没品位。” “那下然后随便给她找个男的,我们在去捉奸?”南宫辰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夜凉表情夸张,惊恐地看着南宫辰:“你好变态!再说我们去捉奸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父亲大人。” “要不给她下泻药,让她拉个三天三夜,直接拉死算了。”南宫辰继续执着于他的下药事业。 夜凉:“”除了下药能不能干点别的。“我们半夜给她剪头发去吧,弄个漂亮的发型。嘿嘿嘿”最后的笑声有种说不出的吓人。 夜凉已经放弃南宫辰能有什么好的想法了,直接说出自己的打算。 果然南宫辰很有兴趣:“这个好,我要给她剪一个狼牙棒在头上。然后再给她下毁容药。”南宫辰对于创作这类事很有兴趣,不过狼牙棒是什么玩意? 月牙已经被兄妹俩凶残的对话惊呆了,他们在说什么?自己会不会知道太多了?还是好好吃饭吧。最后眼观鼻鼻观心坐着淡定的吃饭。 夜凉已经不想对南宫辰念念不忘地下药说什么了,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行行行,随便下什么药。你高兴就行。”比起下药她还是喜欢剪头发这种事。 不得不说这俩人都属于执念很深的那类人,所以成全了自己那只能委屈大夫人了。 秦秋兰在自己的院子吃早饭,忽然感受一阵凉意。难道这天气变凉了? 第84章:蛇精病之间的相处方式 早餐时间结束,夜凉看着外面的大太阳一点都不想动弹,懒洋洋的窝进软榻上。 南宫辰跟在夜凉身后进来了,对夜凉的行为很嫌弃:“刚吃完就躺下,不怕变胖啊?” 夜凉慵懒地眯着眼睛:“没听太医说,我身体虚吗?虚了当然得多休息。”夜凉不以为意地反驳。 “昨天你不是准备礼物去了?准备了什么?”南宫辰贼兮兮的跑到夜凉身边戳了戳夜凉的肩膀。 夜凉挥开南宫辰的爪子,“干吗?自己画不出来,打算借鉴一下吗?”趁着这个机会夜凉反嫌弃回去。 南宫辰仰头一哼,扇着扇子:“怎么可能!我是怕你画不好,帮你看看。等着,我拿给你看。” 夜凉面无表情地看着南宫辰的背影,显然已经对他这个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不想吐槽了。 没一会南宫辰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骨是紫檀木所制,深紫色看着有种神秘感。 南宫辰很骄傲地昂首挺胸,冲着夜凉抖了抖手里的扇子:“看着啊!” “唰”一下把扇子展开。不得不说,这话的还是蛮有意境的,整幅画都是用黑白来描绘,浓浓浅浅的墨色描述了一个江南水乡,静谧、温柔。 夜凉心中对这幅画评价很高,只不过脸上不显,不冷不热的瞄了一眼,几秒钟后就转开了头:“嗯,还不错。” 夸奖的话落在南宫辰的耳朵里倒更像是敷衍。南宫辰的性格偏偏是经不得激的那种:“你的画呢?拿出来看看。” 夜凉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花花草草,有点犯困了:“我拿出来你也看不懂。”这是大实话,那些深一块浅一块的图形一点分布规律都没有,鬼才看得出来。 南宫辰跳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怎么可能!我就不信了。” 夜凉看着南宫辰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挥手让月牙帮自己把书房画筒里的画拿出来。因为之前从来没有画过画,所以目前为止画筒中插着的就这么一幅。 让月牙将画轴展开,南宫辰信心满满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小妹,你没拿错吧?”这哪是一幅画,连三岁小孩都画的比这好多了。 “你确定送皇上这么一幅画他不会抄了我们家?”南宫辰那夜凉之前问他的问题堵了回去。 夜凉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确定!” 南宫辰用扇子顶着下巴绕着画转了两圈,还是没有看出哪里有特色。 刚想发表一下意见,夜凉把画一收,不给看了。 南宫辰动作一顿,小声嘟囔着:“不看就不看,小气鬼。” 声音虽小还是被夜凉听了个正着,不过懒得跟他闹,继续软趴趴的躺在软榻上。 南宫辰安静了没到五分钟,又开始找夜凉说话了:“我们出门逛逛吧,听说今天赤阳国的皇子和月华的公主会到,说不定还能遇到他们哦。” 夜凉也闲着无聊,对于这个提议很赞同。 月牙躲在一边弱弱地举手:“我也要去。”每次都把她扔在家里,她也想出去玩。 夜凉看着月牙怯生生的举着手,满脸期待,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一起去!咱们就这么出去。” 夜凉一拍板决定今天大家伙全体出游,出门放个风。 站在大街上夜凉生出几分终于出来的了感觉,果然是被关太久了。 路上的行人多了不少,有很多操着外地口音的路人,为了看皇帝过寿辰不远千里过来。这算不算追星行为? 夜凉在路上打量着别人,而路过的人也在打量着夜凉他们。 一个红衣飞扬,面若冠玉,眸若星子的高瘦男子,身边跟着一个宛若紫霞,娇俏可爱,眼如桃花的女孩。这场面异常的和谐有爱,就跟一幅画一样。 路边的小摊上卖着各种东西,身边的人在聊着昨天风启国公主进城时的场面。 “昨天你看到了吗?风启国的公主,哎哟长得那个美的哟!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人,跟画上的仙女儿似的!” “真的吗?我昨天那会在地里干活呢,没看上。” “只能说你小子没福气。” 南宫辰也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八卦地凑到夜凉身边:“你说,月华国的公主会不会也这么漂亮?” 夜凉看着南宫辰眼里闪着的亮光,眉毛抽了抽:“你该不会想去跟月华的公主聊人生聊理想吧?”看着南宫辰那个风骚的样子夜凉可以百分之两百的肯定他就是这么想的。 果不其然,南宫辰用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狐狸眼很是娇羞地看了夜凉一眼,又飞快的垂下:“讨厌!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嘛。” 如果夜凉没看错的话他的身子还随着他这句话扭了几扭。夜凉僵硬地转过头,再看下去她敢保证她会直接把藏在袖里的匕首插在南宫辰的脑门上或者插自己眼睛里, 南宫辰看夜凉不搭理自己,轻咳一声恢复正常:“咳,我带你去玲珑阁逛逛吧。过几天进宫没有一套体面的首饰可不行。”说这话的时候稳重、贴心,完全看不出刚才把自己扭得跟一条水蛇精一样的人是他。 夜凉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眼看到首饰盒的情景,里面放着一些木簪,还有几个覆着一层黑色物质的银手镯,要不然就是样式看着像是几千年前出土的金色耳环。当时自己跟月牙说了句什么来着,好像是:“这个盒子是废物回收站吗?”当然月牙睁着迷茫的眼睛表示没听懂。 所以对于月修瑾的提议夜凉自然是双手赞成,难道真让自己带着那些东西去参加皇家宴会?走到宫门口就要被丢出去了吧。 夜凉很热情的扯着南宫辰的衣袖,一点没看出刚才差点准备动刀子的人是她:“走走走,你付钱就行。” 月牙跟在他们身后尽心尽责的当着背景墙,一路上只要负责跟紧他们和东张西望就够了。因为月牙几乎就没有出来逛过街,所以对路边小摊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们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看着流里流气的人。其中一个戳着身边胖子的肩膀指了指前面的夜凉:“看,那个紫色衣服的小妞怎么样?” 第85章:你有病吧 “哪个?红衣服男人旁边的?”胖子睁着一双比绿豆大不了哪儿去的眼睛搜寻着。 “对,就是那个。看着瘦了点,不过有些人就好这口。”瘦子猥琐的摸着满是胡渣的下巴,对着胖子挥了挥手:“快,我们跟上。今天又有生意咯。” 由于路上有不少人,夜凉和南宫辰一时间都没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至于月牙,沉浸在眼花缭乱的世界中没有跟丢他们已经算很不错了。 夜凉他们直奔玲珑阁,说起来也就在织锦阁不远的地方。夜凉打算趁机把合同给签了,要不然总是吊着一块石头也不放心。 可是刚准备踏入织锦阁的时候撇到自己衣服的浅紫色下摆时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夜凉不是梁夜。只好无奈的缩回了脚步,南宫辰还以为夜凉是担心没有钱买衣服,拍了拍自己的荷包:“小妹别怕,只管买,三哥付账。” 夜凉不想被南宫辰知道自己的这些事情,只能随便扯了个借口:“没有,我刚才走神没看清牌匾。” 南宫辰不疑有他,拉着夜凉的手腕往前走去:“不知道路就跟着你哥走。” 来到玲珑阁,掌柜的是一个风韵十足的女掌柜。看到客人热情的招呼着,南宫辰像是对玲珑阁很熟悉一般,粗粗地扫了一眼一楼的首饰就直接跟掌柜的说:“带我们去二楼看看。” 夜凉则像是在博物馆游览一样,不过对她来说倒是符合情况。月牙嘛,就怕管不住自己的眼珠子,让它们飞了出来。 掌柜的在前面带路,夜凉扯了扯南宫辰的衣袖轻声对他说:“看你这么轻车熟路的样子,该不会经常来这给你那些红颜知己准备惊喜吧?” 南宫辰上挑着眼角,用眼神回到:你是在说废话吗? 夜凉眼角的青筋一闪而过,最后还是乖乖的躲回了夜凉娇嫩的皮肤下。现在南宫辰是金主,自己可不能得罪了。 二楼的柜子比一楼少了不少,不过柜子上面摆放的都是一整套的头面。不像楼下,是按照分类摆放的,簪子归簪子,耳环归耳环。 二楼的东西属于走高档精品路线,镶着红宝石的金步摇,一整套的东珠首饰,晶莹剔透的翡翠,白得呈白透明的白玉首饰。 南宫辰绕着二楼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了那套东珠首饰面前,指了指它:“这个看着还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夜凉看了看,一颗颗珍珠浑圆剔透,看着是不错,点点头。 这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还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晴烟,你说梦儿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看看,自己早上还跟南宫辰兴致勃勃的讨论别人发型的时候,现在这人就直接出现在了你的眼前。 很显然秦秋兰也没料到能在这里碰到他们,表情有一瞬的停顿。看到掌柜的动作,眼中流露出几丝讥讽。“想买首饰?你们买的起吗?” 夜凉一听,还真是不长记性。嘲讽模式全开:“我们买不买的起就不劳您费心了,还是多操心操心你女儿的伤吧。” 现在南宫梦额头的疤还没消下去,过几天就要进宫赴宴,秦秋兰没为这事少发愁。这会子被夜凉提起,又想到了昨晚展飞的伤,眼睛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往夜凉脸上戳。冲着掌柜一挥手:“这东珠头面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夜凉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哎呀呀言情剧里的经典桥段啊有木有! 掌柜的可没夜凉这么有心情,一张姣好的脸皱在了一起,秦秋兰是谁她当然知道。每个月都会在店里买些首饰,为店里带来不少利益。但是这东西明明是别的客人先看上的,虽说没有付钱,但是这事要是传出去对玲珑阁的声誉不太好。 南宫辰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夜凉出手,现在终于有用到自己的机会。眉梢一挑,表情倒是跟夜凉一模一样:“我多付一百两,帮我包起来吧。” 夜凉转过头眼睛精光闪闪地看着南宫辰,这尼玛分分钟变身成为霸道总裁型了吗? “南宫辰你!我多付两百两!包起来!”秦秋兰没料到南宫辰会来这一招,一时语塞。等反应过来时不甘示弱的跟上,又加了一百两。 南宫辰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淡淡:“三百两。” 秦秋兰像要把嘴里的字咬碎了吐出来:“四百两!” 南宫辰用你有病的眼神看了秦秋兰一眼,随后对着掌柜的说:“帮她包起来吧,我们再去看看别的,记得多加四百两啊。”还很好心的提醒别人不要忘记收钱。 掌柜的脸笑得跟朵盛开的牡丹花一样,“南宫夫人,这首饰您需要付八百两银子。”抽空还不忘朝南宫辰飞去一个媚眼,要不是有他怎么会平白无故赚了四百两。 夜凉第一次发现南宫辰竟然还能耍别人玩,大夫人的智商瞬间在夜凉心里掉到了最低。因为在夜凉心里南宫辰一直排在最底层,如今作为一个最底层的他都能轻松干掉大夫人,这说明了什么? 夜凉冲着南宫辰竖起了大拇指:“看不出来吗,你还有这一手。” 南宫辰昂着头,摇着扇子:“那是!四百两都能重新买一套一样的首饰了,傻子才继续往上加。” 夜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刚才喊三百两的时候该不会是很认真的喊的吧?就是秦秋兰不喊你真的会付钱的那种?” 南宫辰用纯洁无辜的眼睛侧头看着夜凉,眼里写着:要不然呢? 夜凉捂眼,请让她收回之前的话。南宫辰还是最底层的白痴,大夫人只是被一个天然呆给打败了。 最后他们看中了那套翡翠首饰,在跟掌柜的付钱的时候南宫辰还跟人讨价还价来着:“掌柜的,你看我帮你多赚一笔的份上,打个对折吧!”一双狐狸眼眨巴眨巴,冲着掌柜的放电。 掌柜捂嘴娇笑,显然是想起了楼上颇为欢乐的一幕:“行!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就打个对折给你,不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第86章:被拐了 夜凉怀疑,女娲当初造人的时候是不是用同一块泥捏出的他们两个。除了性别不一样,勾搭人的样子简直跟双胞胎一样。 走出玲珑阁的时候掌柜的依依不舍的将他们送出门,手里挥舞着小手帕就差说声:“客观下次再来了。”让人以为这里是隔壁那条街上的暖香阁。 “找个地方坐会吧。”夜凉在大太阳底下快热得脱水了。 南宫辰鄙视了一下夜凉的怂样,带路来到茶楼,喝茶休息茶楼是不二选择。 三人在大堂坐定,附近桌子上的人都在讨论着这几天皇城的热闹情景,还有不少看着衣着不像是本国人士的人。 夜凉静静地喝着茶,听着周围的八卦,耳朵跟接收器一样把听到的消息存进脑袋里。 月牙也在听着消息,时不时的问夜凉几个问题。过了一会就对这些事情失去了兴趣,专心致志地盯着门口。 忽然月牙眼睛一亮,坐在月牙对面的夜凉都被这亮光吸引了注意力。顺着月牙的视线看去,原来是门口经过了一个捏面人的小贩。 夜凉看着月牙期盼的眼神,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对着南宫辰说:“三哥,我陪月牙去门口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一会啊。我们马上回来。” 南宫辰点点头,眼光继续放在隔壁桌上的几个武林美女身上。 夜凉撇撇嘴没说话,直接带着月牙往门口走去。月牙兴冲冲地奔过去,喊住走在前面的小贩。夜凉慢悠悠地跟在后边。 月牙指了指夜凉:“照着我们的样子捏一个吧。” 小贩打量的两人一眼就开始动手了,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月牙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给,这是你的。”他将面人递给月牙,重新低头开始捏夜凉的面人。 “小姐,你看!跟我像不像?”月牙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邀功似的把面人塞到夜凉的眼皮底下。 夜凉也从来没有见过面人,接过面人放在月牙脸侧,眼睛左右对比,像是在玩找茬一样。“像,非常像。” 这古人的技术超过她的预料,这面人捏得不仅形似,而且神似。月牙眉眼间的神态表达的很到位。 “这位小姐,你的面人好了。”没一会夜凉的面人也被送到了她的手上。 夜凉将面人放在脸边让月牙看,“像不像我?” 小小的面人也穿着一身淡紫衣裙,一双桃花眼是整个面人的亮点,一眼就让人看见了。 月牙看着直点头,“太像了!” “两个客官,一共3文钱。”小贩出声提醒着笑闹的两人付钱。 月牙赶紧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铜板递给小贩,然后继续拿着自己的面人傻乐。 这时夜凉感觉到有人靠近,特意拉着月牙往边上让让,可是还是跟人家碰上了。 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又消失不见。夜凉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晕眩,拉着月牙的手骤然一空,月牙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倒,手中的面人掉落在地上碎成几块。 一个胖子将月牙托住,嘴里还喊着:“这位姑娘,没事吧?” 夜凉最后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耳边还隐约传来那胖子的声音:“这两位姑娘不知怎么的晕过去了,我们赶紧把她们送医馆吧。”夜凉与月牙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扛走了。 南宫辰都快把一壶茶喝完了,直到隔壁桌的美女走了才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小妹跟月牙怎么还没回来。 想来想去不放心,出门寻找。结果在茶楼不远的地上看见了月牙掉落在地上的白色小面人,捡起来拼凑一看,认出了是月牙,当下脸色就变了。 无缘无故面人怎么会掉在地上,人却不见了? 南宫辰抓着面人询问着路边摆摊的小贩,“你有看到过一个穿淡紫衣服的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儿吗?穿白色的那个长这样的。”指着手上的面人问。 摊主回忆了一会想起来了:“你说那两个姑娘啊,刚才在这捏面人呢。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晕过去了,被两个热心人抬到医馆去了。” 南宫辰脸色铁青,该死的,平时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随即一想,赶紧往附近医馆方向跑去。虽然在那里的希望不大,但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夜凉昏昏沉沉被人扶着走,双脚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就听到一声比较尖的声音:“胖子走快点,见面就到了。等会拿到钱,我请你喝酒去。”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连呼带喘的声音:“瘦猴,你等等我。” 过了一段时间,停下了脚步,“咚咚咚”一声轻叩门板的声音传进夜凉的耳朵。 “吱呀”门开了,一阵浓郁的香味飘进夜凉的鼻子。 “哎哟,又是你们两个。把脸抬起来看看今天的货色怎么样。”声音尖锐,语气夸张。 “嗨!瞧妈妈您说的这话,我瘦猴能给您送不好的来?瞧瞧,这小脸”夜凉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捏着抬了起来。 夜凉忍耐着保持表情不动,内心却恨不得把那人的手给卸了!一股子什么味儿?上完厕所没洗手吗? 老鸨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就是后边那个丫头一般了点。呐,老规矩,二十两吧。” 瘦猴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弓着身子,低着头,双手接过银子:“谢谢妈妈,下次有好货再给妈妈送来。” 老鸨不耐烦的挥着手帕:“行了行了,下次姿色一般的就别送来了。” 夜凉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被另一个人接手。老鸨子把门一关,脸上夸张的笑容不见了,只剩下严肃:“把她们两个带到地窖去。” 夜凉其实在敲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现在完全就是装昏迷,任人把自己当拖把一样拖来拖去。 被带到一个阴寒,充满霉味的地方。被人随意扔在地上,然后那些人就走了。 夜凉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了趴在不远处的月牙。墙边好像还坐了不少人,一排穿着各种各样的鞋子的脚排成一排。 第87章:地窖里的孩子 慢慢悠悠的睁开眼,坐起身来。这个不大的房间里竟然关着二十多个孩子,其中还有不少男孩儿。身上的衣料有好有差,看来有不少人和夜凉一样都是从街上下手。 一群小孩都缩在一个角落里,神色不安地打量着夜凉。 夜凉没空理他们,走到月牙身边将月牙扶起,轻轻拍打着她的脸:“月牙,醒醒,月牙” 月牙在夜凉的大招--掐人中下终于醒了过来。“小姐,我们这是在哪儿啊?”月牙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夜凉刚想张嘴说话,孩子堆里传出一道声音,“这里是夜来香的地窖。”变声期的男声,厚重沙哑。 夜凉循着声音望去,一个黑色粗布衣服的小男生坐在人堆靠前的位置,有不少小孩都坐在他附近。看着像是这群小孩里的领头人物。 “你也是被抓来的?”夜凉问他,现在她不了解具体情况,只知道自己在一个妓院的地窖中,想要获得更多信息这个男孩是个不错的选择。 听闻夜凉的问题,男孩坚毅的小脸暗了下去:“我是被我婶婶卖到这里来的。” 夜凉皱了皱眉,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很习惯性地问出一个问题:“你娘亲呢?” 谁知小男孩的反应很大,原本低落的心情一下被点燃了一样,眼神不客气的扫向夜凉:“关你什么事!”说完以后就转过身去不看夜凉他们。 他身边的小孩有点担心的看了小男孩一眼,转而又带有敌意的看向夜凉。 夜凉忽然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有点不妥,如果有家人的话有这么会任由婶婶将自己的孩子卖到这种地方。 夜凉将月牙扶起来,然后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身。真诚地看着小男孩的眼睛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小男孩没想到夜凉会这样做,黑色的眼睛愣愣地望进夜凉的眼睛里,磕磕巴巴的回答:“没没关系。” 于是一场不愉快就这么被化解了,夜凉坐在小男孩旁边跟他聊着天。 “你叫什么名字?”夜凉靠着身后的墙,单屈着腿,一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玩着一根干草。 “我叫季怀,你是怎么到这的?”季怀一双黑眼仁打量着夜凉的衣着,看衣服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啊。 夜凉苦笑一声:“刚在街上逛街,被人迷晕了就到这来了。”没想到自己也会被这么低端的手段给放倒。 “你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吧,你家里人会找你的吧。”季怀不担心自己倒是先担心上了夜凉。 夜凉侧头看着季怀的脸:“我三哥应该会来找我,找不找的到就不知道了。”说完以后笑了起来:“你怎么不担心你自己?” 季怀脸一红,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又失落的低下头:“我家里人都不喜欢我,他们不会来找我的。” 夜凉见不得小孩子这种表情赶紧转移话题:“你知道他们抓我们这些人是要做什么吗?”夜凉没有忘记老鸨关门后转变的语气。 季怀回忆了下:“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他们每隔几天都会来这挑一批人出去。对了,明天就是他们来挑人的时候了,你一定要将自己弄得脏一点乱一点,这样他们就不会选你了。” 夜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己要不要趁着明天的机会打探打探情况呢? 考虑了一会,伸手拍拍季怀的肩膀:“季怀,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如果我被挑出去了,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那个女孩。”夜凉指了指靠在墙边的月牙。 季怀狐疑地看着夜凉:“你该不会是准备被选上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夜凉眸色幽深,定定地看着脚底的干草:“不抓住机会就有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夜凉对于南宫辰会找她这事倒是不怀疑,只是她更相信自己。若是南宫辰找不到自己呢? 季怀一愣,被夜凉的话震惊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办。只是每天得过且过的混日子,迷茫的眼神渐渐坚定,看向夜凉:“我跟你一起去。她我会找人照看。” 夜凉有点欣慰的看着季怀,还算有斗志。只不过他跟去,自己的行动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原本夜凉打算明天趁着机会逃走,到时候再让南宫辰过来一趟将月牙救出来就行了。现在季怀也要一起去,自己少不得要分出心力照顾他。 最终夜凉还是点头了:“明天你跟紧我。” 季怀看夜凉答应了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排小白牙,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还有她的?”手指头指向月牙。 夜凉微笑的看着他的笑容,里面藏着青春、活力:“我叫夜凉,她是月牙。” 月牙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向夜凉,夜凉冲着月牙招招手让她过去。 月牙坐在夜凉旁边,有点紧张的拉着她的袖子:“小姐,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啊?” 夜凉伸手握住月牙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没事,过几天我们就出去了。” 说完以后看了月牙一会,伸手拨乱她的头发,又在地上抓起灰往月牙身上擦了擦,最后把脏脏的手抹在月牙脸上。 本来还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月牙一下子像是从煤灰堆里刚捞出来。 月牙不明所以的看着夜凉的举动:“小姐,这是干什么?” 季怀捂着嘴在旁边偷笑,眼睁睁看着一个小美人变得灰头土脸的有点好玩。 月牙视线被季怀吸引,看到他在笑自己,脸一下就红了,掩在黑灰下都能看得见。没好气地瞪了季怀一眼:“你笑什么!” 夜凉也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明天我可能不在,季怀会跟我一起,你乖乖呆这里等我救你出去。” 月牙开始还害羞得躲在夜凉边上,这会听到这个消息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夜凉:“小姐,你是要丢下我?” 夜凉就知道会这样,刚才还特意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说的。“没有,我只是出去看看,你要相信你家小姐。” 第88章:小鸡仔 月牙眼泪汪汪的看着夜凉,一边的季怀即使捂着嘴巴还是笑出了声。 月牙这个样子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季怀察觉到月牙扫向他的眼神,正色道:“明天我会让大树照顾你的。”说着伸手把正在睡觉的大树给拍醒。 大树睁着朦胧的眼睛冲着夜凉她们傻笑,心里想着这两个女娃真漂亮,跟天上的小仙女一样。 月牙朝着大树挤出一个艰难的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她现在担心小姐明天怎么办,没心情想别的。 夜凉看月牙平静下来了,便自顾自地靠墙闭眼休息了。 她身边隐藏的暗卫应该还在,明天只要她出去,她们就能得救了。 季怀看着夜凉要休息了,也静静地靠在墙上。 以往他总认为只要他们不选中自己就好了,只要自己能保护自己的伙伴不被选中就行了。今天听了这个女孩儿的一番话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浅薄。 对了,自己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季怀转过头盯着夜凉的侧脸发呆。 这时他的衣摆轻轻地动了动,季怀回头一看,原来是小洁啊。 小洁也是被卖到这的女孩儿,之前还有个姐姐小清,可惜不久前被他们带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原本小洁有点像现在的月牙,胆小,对姐姐很依赖。但是自从姐姐消失后,她就越来越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缩在最角落。之前透亮的眼睛也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层悲伤的雾。 “明天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女孩儿的声音有点沙哑。很显然她听到了季怀他们的谈话。 季怀看着她,一双浓黑的眉毛皱了起来:“太危险了,你留在这里。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相信我。”小清被带走,季怀心里一直不好受,现在他不能再让小洁有危险。 小洁漆黑的眼睛没有一点神采,固执地盯着季怀的眼,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连语气都没变:“明天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季怀静静地看着小洁,小洁漆黑的瞳仁渐渐蓄满泪水:“我要为我姐姐报仇,这样活着一点希望都没有,我不想再这样活着。”看来她把夜凉的话也听了进去。 夜凉闭着眼睛但是没有睡着,这个女孩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她身上的恨意就算夜凉不睁眼都能感觉到。 “让她去吧。”夜凉没有睁眼,说了这么一句话。 季怀和小洁都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是惊讶她没有睡着还是惊讶她竟然会同意。 夜凉感受到他们的目光,索性睁开眼:“不用这么看我,你们没有听错。”难得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季怀目光复杂的看着小洁,小洁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多大的表情,脸色冷淡的对着夜凉道了声谢。 夜凉眯着眼,看着这个女孩儿转身的背影,目光有点放空。真像啊 “你叫什么名字?”身边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夜凉的回忆。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夜凉继续闭上眼,嘴里蹦出两个字:“夜凉。” 季怀默念着这两个字,将它们记在心上,没有再去打扰夜凉。 月牙早就坐在一边跟大树聊天聊开了。 过了一段时间,夜凉觉得有点肚子饿了,估摸着应该是到中午了吧。但是一直没人送饭过来。 夜凉对着身边的季怀问道:“你们一天吃几顿饭?” 季怀一愣:“两顿。”刚回答完就听见一声肚子的咕噜声。 夜凉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上去压根就不是她发出来的声音。 季怀这才反应过来:“饿了吧?你在忍忍,晚上的时候他们会送馒头过来。” 夜凉板着脸点了顶头表示明白。小洁从后边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像是跟夜凉比谁的脸更冷,只是将手里的馒头往前一递。 夜凉顺着手臂往上看,原来是她。对着小洁扯出一抹微笑:“谢谢你。” “我叫小洁。”说完这句完全不相关的话后小洁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夜凉握着手里的馒头,说是馒头倒更像石头,硬得掰都掰不动,塞进嘴里说不定都能把牙给崩了。 夜凉掰下一半递给了月牙,她应该也饿了,估计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现在正忍着呢。 月牙没想到到现在夜凉还顾着她,含着眼泪把馒头推还给夜凉:“小姐多吃点,明天还要用力气呢。” 夜凉冷着脸将馒头塞进月牙手里:“吃。” 现在的她其实更像是执行任务时的夜,夜凉从来都是一个享受生活的小女人;夜才是行走黑暗,冷心冷面的暗黑女王。 月牙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姐,有点被吓住。季怀嘴角带笑的望向月牙:“小牙,再看眼珠子要掉地上了。” 躲在后面的小洁看到这样的季怀稍稍抬了抬头,她从来没有见过季怀这样笑。 月牙在季怀揶揄的打趣中回过神,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谁是小牙!你的眼珠子才掉地上了呢!小鸡!你个小鸡仔!” “说你啊,小牙小牙!哈哈哈” 夜凉听着他俩的嬉笑,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晚饭果然是馒头,硬的让人牙疼。每人一个,男孩儿们正在长身体,一个基本不够吃,而女孩儿们早就将自己的馒头掰成两半分给身边的同伴。为了食物打架的事情倒没有发生。 夜凉对这一幕有点惊奇,她见过不少人为了食物相斗的。 季怀仿佛知道夜凉在想什么:“最开始他们也打架,只不过被我说了几句以后就没再打过架了。” 夜凉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显出好奇心,更不在意季怀说了什么。 季怀看着夜凉不感兴趣的样子摸了摸鼻子继续啃自己的馒头。 月牙的饭量一直不大,先把馒头吃完了,剩下的大半都分给了大树和季怀。这时她凑到夜凉身边问:“小姐,明天真的没事吗?”虽然夜凉说得很笃定,但她还是担心。 夜凉声音清冷,一点都不像安慰人的样子:“相信我,没问题的。” 季怀感觉到了月牙的不安,安抚地对月牙笑了笑:“别怕,我会保护好你家小姐的。”额前黑色的碎发搭在他的眼皮上,黑曜石般的眼睛让月牙不自觉地放下了心。 第89章:我想拉粑粑 夜凉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到底谁保护谁啊?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给季怀留点面子。 吃完馒头后整个地窖里又恢复了安静,夜凉看了眼旁边的人,发现他们或躺或靠已经睡着了,这才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开始修炼。 盘腿坐好进入冥想状态,其实从突破以来除了发现经脉比以前的宽了点,夜凉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有哪里不同的地方。 这会南宫辰也不在身边,没人能解答只能先继续聚气。反正多储存点能量总是不会错的。 夜凉盘腿修炼了一个晚上,中途的时候小洁倒是醒来过,她只是看了眼夜凉然后又睡了回去。 整个地窖除了一个昏暗的火把外再无别的照明物,不过夜凉照样按着自己的生物钟醒来了。身上没换的衣服让她有点难受,更难受的是不能洗漱,上厕所在最边上的角落有一个简陋的地方。 夜凉现在恨不得那些人马上过来把自己带走,不管是去哪儿总比在这里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灵力量太强大,外面漆黑的走道上传来了动静,隐约能看见微弱的亮光。 夜凉推醒还在睡觉的季怀:“醒醒,来人了。” 季怀睁开眼睛,看着很精神的样子。将自己的头发弄整齐,衣服整理了下衣服,还好脸上不太脏。 至于小洁,她醒的比夜凉都要早,早就把自己弄得看上去尽量整洁了。 远处走来四个人,全部穿着黑色衣服,表情呆板,看着像行尸走肉,每个人手里都举着火把。领头人将牢门打开,剩余的人候在外面。 明晃晃的火把在这些孩子们的脸上照了一圈,“你,你,你,还有你们两个出去。”伸手看似随便点了五个人,很不巧夜凉、季怀、小洁全都被包含在里面了。 夜凉抬眼看了看其他被选中的人,果然是这些孩子里比较干净的了,还好自己帮月牙做了点改变。 “愣着干吗?还不赶紧走!”夜凉发呆了一小会,就被人推得一个踉跄。小洁急忙伸手扶住夜凉,月牙在一边急得就要站了起来,还好被大树一把拉住。 夜凉给月牙一个放心的眼神,没说话就走出了铁门。 前面两个黑衣人带路,中间是夜凉他们五个,最后两个黑衣人断后。夜凉发现这不仅仅是地窖这么简单,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也没发现他们要往上走的样子,而是越走越往下。 看来自己跟暗卫取得联系可能会有点困难,夜凉眼珠子一转,捂着肚子蹲下来不走了:“哎哟,肚子好痛,不行了,我要拉粑粑。”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伸腿踢了一脚夜凉:“耍什么花样!肚子疼忍着!” 夜凉眼神一凛,袖里的匕首差点划了出去。现在不得不憋着:“我可能吃坏肚子了,忍不住。到时候真拉出来怎么办。”既然这些人挑人都选看着干净点的挑,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吧。 季怀和小洁不明真相,担忧的看着夜凉,蹲下身想要搀着夜凉起来。夜凉作势努力爬起,结果刚抬起一点又一屁股蹲下了:“不行,我起不来身,一动就憋不住了。” 黑衣领头人脸色很不好看,紧了紧手里的刀子,看着很想对夜凉砍下去。夜凉眼睛一闭,还不嫌不够恶心,使劲恶心人:“在不给我找厕所就直接解决了啊!”这话怎么听都像威胁。 领头人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对其中一个人抬了抬下巴:“你带她下去方便。” 被点到的黑衣人愣了愣神,随即同样脸色很不好的对着夜凉说:“自己起来走。”看夜凉的表情活像是见了什么带有剧毒的东西。 夜凉心里冷笑:你们这群鱼唇的人类!面上还装着楚楚可怜:“我一个人起不来,得有人扶。”说着伸出两手搭在季怀和小洁的胳膊上,挣扎的站起。 领头人看了看夜凉发颤的小腿,没把他们三个十几岁的小孩放在心上,又指派了一个黑衣人跟了过去。自己先押着两名小孩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君上的炼药时辰了。 季怀担心的扶着夜凉,嘴唇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夜凉扶着季怀胳膊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他,季怀眼中光芒一闪,明白了点什么。 小洁从开始流露出一丝担心后,现在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冷脸的样子。 夜凉则是尽职的扮演着一个拉稀患者,佝偻着背,弓着腰,一手捂着肚子,两脚打颤。前面带路的黑衣人不耐烦的催促道:“你给我走快点!” 夜凉声音发颤:“我努力。”然后继续龟速移动。 黑衣人在前面走走停停,时不时地催促两句,夜凉还是不紧不慢地保持着自己的速度。 其实她一直在脑海里勾画这他们他们走过的路线,刚才从地窖出来后就一直往这个方向走,其中还有两段往下的楼梯。而自己谎称闹肚子后,领头人先带着人继续往下了,他们则被带到了另一条路上。看上去这条路是向上走的趋势,只不是里面太绕了,有很多的岔路口,不知通向哪里。 最终他们在一间点着蜡烛的房间停下,黑衣人恶狠狠的将夜凉推了进去,夜凉死拉着季怀和小洁不放手。趁着黑衣人回头关门的空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左边的那个人,然后指向右边的黑衣人又指了指他们两个。 意思是她对付一个,小洁跟季怀对付另一个。 季怀领会了夜凉的意思,忐忑地咽了咽口水,朝着小洁看去。小洁的黑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或许应该说带点小兴奋更加确切。两人看向夜凉郑重的点了点头。 夜凉松开小洁的胳膊,衣袖里的匕首滑出,左边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只觉得脖子一凉就倒了下去。右边黑衣人看同伴遇险,刚想张口呼救,这时比夜凉慢了一拍的小洁和季怀齐齐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夜凉处理好自己的事,双手环胸的看着他俩的行动,完全没有上去帮忙的样子。还没动手前季怀还有点忐忑,动手的一瞬间竟表现出了不符合他年纪的狠辣。至于小洁,从头到尾都带着一点小兴奋。总得来说两人下手挺狠。 第90章:蚂蚁巢穴 在两人的合力下黑衣人终是翻着白眼窒息而亡了,倒在地上。同时瘫在地上的还有两人,季怀和小洁。不知是因为第一次动手杀人还是因为用力过猛而脱力。 夜凉把玩着匕首走近他们,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不放心季怀他们的技术,有时候可能只是暂时的闭过气去,过一会就醒了。于是伸手在他的心脏处补了一刀。 季怀从夜凉掏出匕首,行云流水地把一个人干掉后神经就处于呆滞状态。想起自己说的要保护她的话,有点脸红。 看上去一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谁知道这么凶残。 小洁从夜凉动手的时候眼睛里的沉寂就一扫而空了,里面涌动着一点点兴奋,一点点激动还有一点点的崇拜。这妮子才是隐藏的暴力爱好者吧。 夜凉把匕首上的血迹随意的抹在黑衣人身上,随后站起身来:“别坐着了,走吧。我们先跑出去。” 夜凉环顾四周,这个房间看着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实在不宜久留。 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那碍事的裙子,匕首挥下直接将过长的裙摆割掉。轻松地蹦了两下,感觉好多了。 季怀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你真的是大家闺秀?”吃惊的语气藏也藏不住。 夜凉白了一眼:“你看我是吗?”然后不再理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小洁快步跟在夜凉身后,季怀看着转变阵营的小洁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夜凉半个身子躲在门后边,探出半个脑袋打探情况。确定外边没人后,迅速闪身躲到墙角边上,挥挥手让小洁、季怀过来。 三个人呈壁虎状贴墙而行,过道里几乎看不见什么路。黑乎乎的利于隐藏,而且夜凉习惯了在黑暗中行动。 只是苦了季怀和小洁,地上的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两人只能手牵着手,小心前进。但是夜凉走的很快,他们有点跟不上。 夜凉听到身后的响动,回头一看,小洁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夜凉折身返回,从怀里摸出一颗夜明珠:“是我疏忽,忘记了你们不习惯黑暗。” 其实夜凉很少有跟别人一起行动的时候,即使有搭档也只是负责接应,所以她根本不用考虑团队协作这回事。 季怀的眼神全被夜明珠给吸引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夜凉在说什么。 小洁褪去最初的冷漠,朝夜凉歉意的笑了笑:“是我们拖累了你,要不是我们执意跟来你应该会轻松很多。” 夜凉听后笑了起来:“要是没你们我可不能一下解决两个人。好了,夜明珠你们拿着,一会跟紧点。”说这将珠子塞进小洁的怀里。 季怀还在对着夜明珠流口水,夜凉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口水擦擦,脏死了。” 三人起身继续往前摸索,夜凉对那些岔道有点好奇,最主要的是就算是原路返回也只能是回到地窖。所以夜凉选择拐进一条暗道。 “这条路可能有机关,你们跟着我走。”夜凉叮嘱着后面两人。 季怀和小洁抿着嘴唇,认真地点了点头。 夜凉蹲身扔了一块石头探了探路,一切无异。放下心来,看来这条只是单纯的通道。 夜凉往里走去,中间时不时的就会有一条岔路出现。越往里走夜凉越觉得奇怪,总觉得这个地下的布局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条路走到底,在路的最尽头竟然也是一件房间。 看到这个的时候夜凉一怔,脑子里一条闪电亮过,她想起来了!这地下弯弯绕绕的路不就是跟电视上看到的蚂蚁巢穴一样,里面藏着数不清的蚂蚁。 不好!这里是黑衣人住的地方,算不算是一头扎进了敌人的老窝?夜凉泪流满面。 “快走,有危险。”来不及细说,夜凉赶紧掉头,现在看来地窖都比这里安全。 季怀、小洁看着夜凉脸色大变,提着心不敢多问。 可惜出去没有进来这么容易,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昏黄的火光。有人! 夜凉急忙躲进前面的岔路,摆摆手示意小洁他们将夜明珠收起来。只希望那人不往这条路走。 三个人屏住呼吸,躲在黑暗里,尽量地把自己贴近凹陷进去的坑里。 天不遂人愿,人总有点背的时候。夜凉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早上没洗脸,脸太黑。 那人完全没有犹豫的就拐到了这条道里。夜凉低咒一声,自己都打算放过你了还要送上门来。 全身肌肉绷紧,身体微微往前,手中的匕首横握在手里。 声音逐渐靠近,一声声轻微的脚步声仿佛踏在季怀和小洁的心上,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都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太紧张导致呼吸加重,在那人快走进夜凉的攻击范围时突然被发现。 “是我。”声音淡定,清脆,夜凉很自然的答应到。出手却没有一点迟疑。 在黑衣人思考是谁的时候,夜凉窜身而出,横着匕首割向那人的大动脉,黑衣人惊恐的声音全从那割破的喉咙漏了出来,只能发出“呼哧呼哧”声音。 夜凉没去管他,转头招呼季怀他们:“快走!” 结果刚冲出这个岔道,就遇到外面的一队人马。看样子刚才死的那个应该是走在前面带路的。 “该死!”夜凉没料到后面还有这么一路人,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一路狂奔。 身后季怀和小洁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跟上。竟然没有被夜凉落下太多。 “追!”身后的黑衣人回过神来,连忙追上。 还好这里的通道比较狭窄,他们人再多也只能两个并排追,要不然夜凉他们早就被包围了。 夜凉现在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了,只要尽量避开前面的人,不要被抓到就行。在地道里面乱跑一气, 身后追着的黑衣人平时对这些地道还算熟悉,结果在夜凉的带领下也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季怀跑了老半天有点喘:“你认得路吗?” 夜凉瞄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回答:“废话,当然不认得。”从来没来过认得才有鬼了。 第91章:追风少年三人组 季怀被夜凉那理所当然的话给呛住了,不认路还回答的这么大声,还跑得这么欢快。 夜凉还在前面欢快的跑着,头也没回就知道季怀心里想什么了。“不跑等着被抓啊。” 小洁跑在夜凉身后,语气淡淡地问道:“我们要怎么出去?”听上去跟和别人打招呼一样随意。 夜凉胸有成竹地回答:“这里位于地底却没有沉闷的感觉,说明这里保持着空气流通,既然要保持空气流通,那就一定会有通风口。我们想办法找到通风口就行了。” “问题就是要怎么找,我们一直跑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跑到了死胡同怎么办?”季怀问出重点问题。 “跟着气流方向跑啊,简单说就是跟着风跑。”夜凉被自己的回答给雷了一下,这算是追风少年吗?“还有啊,千万不要乌鸦嘴。要不然我就揍你!”夜凉现在怕的就是这种情况,今天有点衰都不敢想这样的问题就怕应验了。 “站住别跑!”后面的人趁着夜凉他们聊天放慢速度时追了上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 夜凉一把将小洁和季怀推到前面:“你们先跑。” 一直在在狭窄的地道里跑也不是办法,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难题了。 夜凉让季怀他们先走,免得影响自己的发挥。 黑衣人看夜凉停下,放慢了脚步,一群人将手按在自己的武器上缓缓逼近。 夜凉挑起一抹冷酷的微笑,那么想追那就满足你们好了。 由于通道太窄,黑衣人虽然人多但是夜凉只要面对两人的攻势就够了。 黑衣人率先出手,拔出长剑刺向夜凉,另一个黑衣人拔剑想要封住夜凉闪避的方向。夜凉一个铁板桥躲过两人的攻击,挺腰而起顺势脚下发力向着两人冲去。 两人看到夜凉靠近,企图用剑阻止夜凉的前进。夜凉小腰一拧扭身躲过,从两把剑的缝隙中穿过,手中的匕首准确的命中其中一人的心脏。另一人趁着机会将剑劈向夜凉的脖子,夜凉反手用匕首一档,直接朝人堆里冲去。 一般人遇到危险都会离得远远地,没想到夜凉竟会反其道而行,后面的黑衣人都呆住了。 与夜凉打斗的黑衣人现在眼中只有猎物,根本就没有思考夜凉的用意。直接提着剑扎进人堆。 那群呆立的黑衣人被这个动作唤醒,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这会本来就不宽阔的地方更加拥挤了。 而夜凉仗着自己人小灵活的优点,在人群中穿梭。虽然淡紫色的衣服在黑色中很显眼,但是狭小的空间让黑衣人不能展开自己的身体,反应也就没有这么的有效率了。 夜凉带着自己的小灰在人群中肆意的溜了一圈。 “在这边!”黑衣人握着长剑看到夜凉就挥出一剑。“哎哟!”这声痛呼当然不是夜凉的。因为夜凉的乱窜不少黑衣人都被自己同伴误伤了。即使没有误伤的,在夜凉作用下也倒地不起了。 几分钟过后,本来还生龙活虎、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就跟集体中毒一样,全部被放倒在地上。 “切,就这水平还想来追我。”夜凉对倒在地上的人很不客气的嘲笑。 其实要是在宽阔的地方夜凉早就被拿下了,有时候地势也是一种优势。 夜凉拍拍手朝着季怀他们离去的方向赶去,自己还要抓紧时间跟他们回合。 “快发信号弹君上”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想要提醒身边的人赶紧发信号。可惜没有人回应,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已经死了。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后,地道里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夜凉终于赶上了大部队:“现在可以慢慢来了,没人追我们了。”带着他们又拐了一道弯,刚才那群人可能会被发现,一直朝前走的话容易被追踪。 “他们呢?”季怀问,刚才那群人怎么不追了。 “死了。”夜凉简单的两个字成功让季怀闭嘴,老实的跟在身后不敢说话。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条路有坡度?”夜凉拐进的这条路跟之前的不一样,好像有个很小的往上的坡度。 “嗯,而且这条道里的空气更加湿润温热。”小洁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地面,果然如夜凉所说。 季怀眼睛亮起:“这么说,离地面很近了?” “可以这么说。”夜凉脸上难掩喜悦,终于快要出去了。 “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季怀在地下呆的太久都快忘记阳光的味道了,现在有点迫不及待。 三人加快脚步,他们在这里面耗了太长时间了,之前押送他们的黑衣人头领说不定已经发现他们逃跑了。 “诶,快看前面有亮光!”夜凉第一次听到小洁用这么激动的语气说话,顺着小洁的手指一看。还真是,前面一道缝隙中透进了一缕阳光,这可是希望之光啊。 三个人像是在沙漠中快要被渴死的人看到了绿洲,饿狼似的扑了过去。 夜凉三人趴在缝隙上想要透过这条缝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结果什么都能看见。一片雾蒙蒙的,温热的空气就是从这个缝里透出来的。 夜凉伸出手在石板上敲了敲,没研究出来什么。“我们三个合力把它推出去。”这个方法直接简单粗暴。 三个人弯着腰将手按在石板上。“一二三!”夜凉看大家做好准备,喊起了口号。 三个同时用力,石板微微地有点松动。“加油!”夜凉不忘给他们鼓劲。 “哈呀!”季怀使出吃奶的劲儿,整个腿往后蹬,地上都被他刨出了一个坑。 夜凉双手青筋暴起,丹田处有一道淡金的气体慢慢涌入双手。原本乏力的双手充满里力量,比之前的还要充沛。 “啊!”夜凉猛地一使劲儿,松动的石板终于被推开了一道口子。“使劲儿!”季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 “开了开了!”终于石板在三人的努力下被推开了一道能让人通过的道儿。季怀和小洁直接坐在了地上,双手还在不住地发抖。 夜凉已经穿过了那条缝往外走去,可是刚走到出口的她停住了:“这里是哪里?” 第92章:看光了就想走? 夜凉原以为推开石门后看到的是阳光明媚、生机勃勃的景色。可现在她却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里面雾气缭绕,遮住了大半视线。角落里伫立着三个大型烛台,上面点着一根根明晃晃的蜡烛。 房间的正中间是占了一半面积的池子,里面盛满了飘荡着热气的水,浓郁的雾气正是这里而来。 “这是什么情况?”季怀和小洁走了过来。之前他俩坐在地上休息,看到一缕缕雾气顺着推开的道儿透了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不过我们好像有麻烦了。”夜凉冷静地说出这个让人心塞的消息。 “什么?”小洁没跟上夜凉的节奏,不明所以地问道。 季怀伸手指了指池子中间,一个人上半身,若隐若现的掩在雾气中。头发披散在肩上,嘴唇泛紫,双眼紧闭,看着像是在运功疗伤。 “快走。”夜凉声音压低,轻手轻脚地像门口走去,趁着他不能动赶紧跑路要紧。 季怀和小洁看夜凉的动作就知道她的用意,也放轻动作跟上夜凉。 三个人屏住呼吸,恨不得连衣服的摩擦声都不发出来。看似缓慢的动作却十分有效率的向门口靠近。 在夜凉手指头已经碰到那扇红木门,开出了一条缝。季怀眼睛晶亮,终于快要出去了! 夜凉猛然一侧头,几滴水珠贴着夜凉的耳边飞过,几根青丝缓缓飘落在地上。 红木门像是被人大力关上,“看了我就想这么走了?”阴柔的声音在夜凉他们身后响起。 夜凉身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人很危险。夜凉从容淡定的转过身:“要不然呢?继续看吗?”背在身后的手一个劲儿的往外挥,让季怀他们快走。 季怀和小洁相视忘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呵,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胆儿大。说,谁派你们来的?”浴池里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细长的眼睛瞄着夜凉。说话速度不快,漫不经心地语气藏着森森杀气。 “我们?你看我们手无缚鸡之力的,你甩甩手指头就能把我们给扔出去了。谁会这么蠢派我们来。”夜凉在这种情况下黑自己黑得一点不手软,就差直接说自己是废物了。 那人泛紫的嘴唇一勾,本就妖气十足的脸更是妖异,活像是月下吸人精气的妖精。“你倒老实,那你说说你们为什么在这?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说完侧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指甲,又像是在欣赏。 夜凉后背绷紧,她知道只要自己说错一句,下一秒那只洁白如玉的手肯定会送自己去见上帝。 “我要说是误入你信不信?”夜凉一双桃花眼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无辜。 “你说呢?”妖精语气依旧妖娆,可是手上动作充满杀气。伸手一撩水面,一道充满力道的水箭朝着三人面门直射而来。 “趴下!”夜凉赶紧就地卧倒,她可不想被戳出一个血窟窿。季怀和小洁紧随其后,趴在地面上。 水箭从三人头顶上飞了过去,射穿了红木门。 夜凉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哗啦”一声,妖精男飞身而起,朝着夜凉飞了过来。 夜凉双手捂眼,一声尖叫:“啊!你裤子!” 妖精男一惊,赶紧低头看去。夜凉抓住机会,转身一手拉住一个,撒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扒拉出领口里的黑哨,死命地吹。这种级别的妖孽不是她这等小人物可以对付的,先闪为妙。 妖精男一低头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刚想动身追上去时,嘴唇上的紫色瞬间变成深紫。挺立的身躯承受不住体内的剧痛,不得不弯腰。 可那精致的脸上却掠过一层诡异的笑。“小丫头,我们来日方长。” 夜凉一路狂奔,生怕被后面的人追上。原本已经做好一出门就要战斗的准备,谁知一开门外面空空如也,一只苍蝇都没见到。 远处隐约听到了丝竹之音,中间还夹杂着打闹嬉笑的声音。 三人精神一振,这听着像是妓院大堂里的声音。循着声音找去,躲在柱子的纱布后面偷偷地揭开一层缝儿。 突然夜凉感到肩头被人一碰,一直紧绷的神经率先做出指令,挥手就是一刀。手却被人轻轻抓住。 夜凉的大眼睛里满满地都是震惊:“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月修瑾,夜凉没想明白为什么能在这里看到他。 原来昨天夜凉被拐的时候,身边只有十一和另一个暗卫,其余两个被派到大夫人身边盯梢,另一个则去了秦府查展飞的事情。 十一本想在小巷子里救下夜凉,可是刚拐进小巷子就到了群芳楼的后门,那老鸨身后跟的人功夫不再他们两个之下,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静观其变。 十一留下继续观察他们,另一个则回去禀报余泽。十一可没忘记当初主子的表情,夜凉姑娘有什么事必须立马禀报,要不然自己会很惨。 十一不敢跟太近怕被他们发现,结果他们在一座假山后面不知道按了什么东西,人就不见了。 当另一个暗卫带着帮手回来的时候十一还在研究机关在哪儿,一个晚上过去了都没找到机关。 事关重大,十一他们不敢再拖下去。只能做好死得准备将事情上报给余泽,余泽也不敢擅自做主,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经过禀报给自己的主子。 月修瑾听完后只说了一句:“暗楼三个月。”余泽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余泽赶紧下去布置。不知道这个南宫夜凉跟主子到底什么关系,主子怎么这么紧张她。 心里虽然疑问满满,余泽动作可不慢。没过一会,二十多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间里,统一的装束,脸上无一例外的蒙着面巾。 余泽脸上看不出什么,声音冰冷:“包围群芳楼。”不知道主子要干什么,不过还是先点齐人手接应的好。 月修瑾一个人率先赶到。白天的群芳楼没有晚上来的热闹,不过还是有一些“富二代”、“官二代”会来关顾。所以群芳楼白天也是开门做生意的。 第93章:太久没做不太熟练 刚走到门口的月修瑾就听见了哨子的声音,顺着声音找去一眼就发现了躲在柱子后边儿的夜凉。 月修瑾上下扫视着夜凉,衣服破了几处,上面沾满了灰尘泥土,还沾染了不少血迹。盯着看了一会,确认不是夜凉的血迹后月修瑾才开口说话。 “知道你出事,赶过来看看。”明明之前听到消息的时候紧张得将余泽都丢下了,现在听起来的感觉倒像是随便过来看看。 余泽带着小弟已经埋伏在外面了,就等听见动静直接冲进去。 结果就看见自己那个高高在上,冰山冷漠的主子抱着全身脏兮兮的夜凉姑娘从窗户飞了出来。主子,你的洁癖呢? 月修瑾刚落地,余泽已经尽职的等在了那里,听候差遣。 “派两个人上去将他们接下来。”月修瑾小心地将夜凉放在地上,眼睛也没朝余泽看一眼,直接开口。 夜凉听闻这话,顺手扯住月修瑾的衣袖:“月牙还被关在地窖里。” 余泽胆战心惊的看着月修瑾衣袖上的一个黑手印默默地退了一小步。 谁知月修瑾像是被没看一样,冷着一张脸继续说:“派人去地窖。”他在想要不要顺手直接拆了这个青楼。 夜凉举手:“我也去!”月牙还在里面,她说过会回去救她的。 月修瑾听了这话眉头紧皱,理智克制住已经在嘴边的阻止。 余泽用余光努力窥视主子的表情,就等着他说话。最终月修瑾没有说什么。 夜凉本来说一声也不是为了征求同意,只是告知而已。根本就没有发现月修瑾的表情,说完那话以后就顾着安顿季怀和小洁了。最后还是将他们拜托给十一,让他先去找南宫辰。 月修瑾沉默地看着夜凉的动作,对于她这么熟练的使唤自己的下属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还在纠结夜凉要下地窖的事。 余泽看了看月修瑾的表情,不像是要阻止的样子,终于开了口说话:“夜凉小姐,现在大白天的不宜行事。要不咱们还是等晚上吧。”这个话有一部分是为了拖延时间,另一部分也是实话,有谁见过大白天穿着夜行衣做坏事的人。 夜凉想了想,心里还是担心。若是黑衣人发现他们三个已经跑了,地窖里的那些孩子估计都没什么活路了,她可以不管其它人,但是月牙还在里面呢。还有那个奇怪的紫唇男人,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 “我先下去看看,要是下午太阳下山之前还没出来的话你们就进来找我。”夜凉想了个不算办法的办法。地道里走过的路自己都记得,到时候想到出口应该更容易一点。 这回月修瑾想都没想的就开口了:“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我跟你去。” 余泽发誓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惊悚的话,主子要亲自动手,那还要他们何用。要不是站在街上,说不定已经跪下去了。 来往的路人纷纷侧目,夜凉身上的血渍太醒目了。路人碍于月修瑾的气场不敢围观,但是每个路过的人都在对他们行注目礼。而且路过人数持续增加。 夜凉一寻思,自己去是有点不方便。她需要人帮忙,这个认知让夜凉十分憋屈。但还是同意了月修瑾的随行。 于是两人忽略了其他人的意见,做好了决定。余泽带人回去,十一带着季怀他们去找南宫辰,然后再回楼里。夜凉身边的其他暗卫嘛,先十一一步去暗楼等他。 一切安排妥当后,月修瑾与夜凉两人从后巷翻墙进入后院。余泽只能看着两人的背影默默出神,叹了口气带人回楼。 夜凉在月修瑾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假山,看着他在假山上敲敲打打。幽幽出声:“你在干什么?” “找开关。”月修瑾一双修长的手在假山上按着,让看到的人都想代替他干这种活。这么好看的手万一刮伤了怎么办。 “开关?你是说地窖入口在这里?”夜凉不知道是如何进得地窖,不过好像是有听到过类似机关开启的声音。 上前帮忙,以前她对找机关破锁之类的都很在行,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技术能不能与古代的机关兼容了。 假山几乎被二人摸了个遍,最后两人的目光聚集到了一处矮灌木上。 “要不要打赌,机关就在后面。”夜凉信心十足的双手环胸,一点没觉得自己赖皮。 月修瑾冷淡的眼睛望向夜凉时,染上了笑意。“你说赌什么?”每次看到夜凉的时候月修瑾的心情总是格外的好,连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也不介意去尝试尝试。 夜凉狡黠一笑:“就赌一件事,赢得人可以向输得人提一个条件,输得人必须完成。当然这件事不能违背道德和原则。怎么样?”到时候她就可以让他教自己武功了。 月修瑾嘴角微微上扬:“好。”他对这个赌约可是很期待呐。 夜凉沉浸在自己以后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yy中,完全没有发现月修瑾那个诡异的笑。 “我猜在这颗树后面。”夜凉再一次申明自己的答案,笃定的说道。通过刚才的观察,这道门肯定在这,那机关也应该离得不远。这附近所有可能的地方都被她和月修瑾探查了一遍,除了这棵树后面。 “不再改了吗?真的确定了?”月修瑾难得会在语言上迷惑对手。这一幕看着就像是夜凉与南宫辰经常上演的戏码。 夜凉嘴角一抽,她一点也不想跟南宫辰划到一档。“确定确定,不改了。”因为这个原因,说话语气都差了许多。 月修瑾一直盯着夜凉,让她不得不看向他的眼睛。红润的嘴唇一字一顿地说:“我猜在这下面。”脚尖点了点地上的几块深色鹅卵石。 夜凉动作一僵,怎么会忘记地上。果然是太久没做,业务不熟练。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只能说是五五开。她就不信自己这么霉。 月修瑾一直注视着夜凉的动作,没错过她那一闪而过懊恼的表情,嘴角笑意更深。 夜凉故作淡定,“那我们就试试。看谁技高一筹。”没到最后一刻夜凉不会放弃。 第94章:柔柔软软小笼包 月修瑾依旧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这让夜凉很想揍他。夜凉内心默念一百遍“我打不过他”,终于将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不再去看月修瑾埋头找机关,免得又受刺激。 月修瑾很有闲情逸致的看着夜凉在灌木丛里翻翻找找。翻了许久,翻出虫子一只。夜凉眼睛都没眨,一匕首戳死。整个动作连贯无比,然后继续研究灌木丛后边的石块,就像是吃饭的时候顺便喝了口汤一样自然。 月修瑾看着夜凉翻找半天无果,默默地走到最角落的深色石块边上,将脚尖压了上去。眼前的假山从中间打开一条通道,一直往下延伸。扑面而来的阴冷和发霉的气味对夜凉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几个小时以前她还呆在那里。 “走吧,别忘记赌约。”月修瑾走在前面,走得时候还不忘提醒已经石化了的某人。 夜凉傲娇地“哼”了一声,她像是那种不认账的人吗? 月修瑾和夜凉走在这漆黑的暗道中,虽说夜凉能在黑暗中看到东西,但是这也只比普通人稍微好了一点。她不是狼,做不到在黑暗中行动跟在白天一样,再加上她正在开小差。 于是很自然地走着走着一脚踩空,遵照惯性定律很自然地往前扑去。然后理所当然地向月修瑾的后背砸去,夜凉能做的就是在砸到他的后背之前护住自己的鼻子免得发生流血事件。 谁知月修瑾一个转身,接住了正在向他扑来的夜凉。现在的情景就是:在一个黑灯瞎火的暗道中,一个女孩捂着鼻子飞身扑向一个美男,美男帅气单手接住。然而很不巧,某人的“一马平川”正贴在那个美男精壮的手臂上。 嗯,虽说是“一马平川”不过这也是相对来说。总而言之,就是某人现在是发育期,目前状态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大家懂得,在发育期的时候本来就疼,现在整个人飞出去然后“砰”撞到了。这个感觉不要太酸爽好吗。 反正夜凉是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把把月修瑾推开。想动手揉揉,但是有个大男人立在这里,只能忍住。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夜凉吸吸鼻子,低着头往前走。 月修瑾不明所以地看着夜凉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夜凉情绪一下就变成了这样。难道是因为刚才打赌打输了?不过刚才自己碰到了什么?小小的,软软的,抱着感觉挺舒服。 要理解一个从小被师父带在身边,整天学习安民之策或者修炼武功,要不然就是学习经商之道。十二岁以后更是将整个人生投入了繁重事业中,忙着解决虎视眈眈的邻国,忙着给月麟下绊子,忙着赚钱。女人对他来说已经是另一个星球上的生物了。所以对于人基本的生理发育过程一概不知,对于女人的理解大概就是比较弱的男人。 月修瑾还在回忆着刚才的触感,夜凉终于从疼痛中缓了过来,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月修瑾,心里发毛这货在想什么,该不会有恋童癖吧,自己还未成年呢。显然夜凉已经将自己两年以后就要嫁人这件事情给彻底忘记了。 “修,你怎么走这么慢?”夜凉随便找了个话,打破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尴尬。 “我在后面你摔倒了我能拉住你。”月修瑾的确是这么想的,一会在被绊倒或者怎么自己都能出手保护她不受伤。 夜凉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你能看见?”自己在黑暗中也只能勉强看见,听月修瑾这么说貌似他不受黑暗影响。 “嗯,内力深厚的人都可以。”一句很普通的陈述句瞬间让夜凉不想跟月修瑾说话了。你确定你不是在炫耀吗,亲!有考虑过一个刚刚学会聚气没多久的人吗?(虽然现在已经突破了。) 月修瑾说完后迎来一片沉默,像是知道夜凉心中所想似的。月修瑾开口:“你努力的话以后也可以,出去以后我会交你怎么用内力,免得你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夜凉咧嘴一笑,立马将刚才的小别扭抛到脑后,很没节操地走到月修瑾身边抓着他的衣袖:“真的?不许反悔!”夜凉深怕月修瑾说话不算话,刚才打赌不就是为了学武功吗。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夜凉被突如其来的馅饼给砸晕了,一点没注意到自己被人给嫌弃了一番,也没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狗腿。 月修瑾感受到袖子上的拉扯力,莫名地眼角带笑,想着这么拉着也好,省的再出什么状况。又想了想,牵起夜凉的手抓在手心。还是这样比较好,即使摔倒了自己也能及时扶住。 还在兴奋以后能轻功飘来飘去的夜凉依然迟钝地没有发现自己被占便宜了。两人就这么手拉着手行走在黑暗的暗道中,如果换个浪漫点背景的话那就是妥妥地言情剧了。 从假山入口一直到夜凉现在走过的地方都没有一条岔路,看来这条道是直接通向地窖的。夜凉越往里速度越快,她担心月牙受了欺负。 夜凉不说话,月修瑾自然不会主动开口说话,暗道中又恢复了原来的安静。两人在一片安静中来到了地窖门口,夜凉看到了缩在角落的月牙,还有她身边憨憨傻傻的大树。 夜凉挣脱一直牵着她的月修瑾的手,趴在门口的栏杆上轻声唤着:“月牙,我来了,月牙。”挥动着手里的匕首挑开锁紧的锁链,有婴儿手臂粗的锁链就像豆腐一样被轻松割开。 月修瑾幽黑的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狭小的房间,她在这里度过了一天一夜? 月牙平时看到夜凉早就扑了过来,哪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死气沉沉地躲在角落。叫了几声没有叫醒月牙,倒是把大树给叫醒了。大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夜凉回来了赶紧跑到门边。“你可回来了,月牙她生病了。俺不敢跟那些坏人说,怕他们把月牙给抓走了。俺把自己的馒头都给月牙吃了,月牙还是没力气。这可咋整啊?”大树声音里都戴上了哭腔。 第95章:只能忍受你 夜凉打开门,疾步走向月牙。怎么会这样,早上自己离开的时候看她还是好好的。触手的高温让夜凉心惊,当即托起月牙朝门外走去。起身的时候瞥见大树那双担忧的眼睛,夜凉停下了脚步,侧身扫视了一眼这个房间。 那些跟大树差不多的孩子瑟缩在角落里,懵懂的眼神怯弱的看着夜凉他们。眼睛深处藏着一缕希望,没有人希望一直像老鼠一样生活在黑暗中。 夜凉默默地叹了口气,回过身望向月修瑾。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隔着一扇铁门相识隔着一个世界,这个房间的肮脏污秽与他无关。 他的眼睛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对周围事物自行隔绝。若是要带上这些孩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忙。 夜凉托着月牙移到月修瑾身边,“我想带他们走。”不知道是那些孩子的眼神触动了她还是她残存的善念,反正她就想这么任性一回。 月修瑾低头看着夜凉的发顶只说了一个字:“好。” 夜凉对于他的同意有点惊讶,这么人多而且是一帮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的人。夜凉不认为月修瑾是善良之辈,不过说到底他还是同意了。 “谢谢。”夜凉轻声地道了一声谢,发自内心的感谢。 月修瑾眼中闪着不知名的光,嘴角柔和上扬,冲淡了身上冷峻的气场。连月华国最机密的内功心法都能传授,这点事情算什么。 低着头的夜凉自然没有看见月修瑾的表情,她还在想着月修瑾这么上道,自己还是不要毁约了。 角落里的孩子眼中的欢喜迸发而出,懵懵懂懂的大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茫的四处张望。 夜凉冲着大树招了招手:“大树过来,我们走。”大树这才反应过来,,跑到夜凉身边,帮她扶住月牙。 夜凉将月牙先交给大树,自己来到那群孩子面前,一脸严肃,身边散发的强大气场让雀跃的孩子们安静了下来。 “你们要跟着出去可以,有两个要求,第一路上听从指挥;第二不要发出动静。做不到的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不容置疑的声音让孩子们一同点头。 夜凉满意的看着他们的表现,最后还加了一句威胁:“如果不听话的话就会被抓回来,你们应该知道抓回来的后果。要走的人安静的跟在后面。” 说完以后就走出了铁门,接住半倚在大树身上的月牙。如果让月牙知道自己这么靠在一个男人身上会疯的吧。 月修瑾转身跟夜凉并排走着,夜凉一侧头模糊的看到了月修瑾嘴角的弧度。“你笑什么?”夜凉有点好奇,通过这段时间的认识,月修瑾可不是什么爱笑的人。 “因为看到有趣的事情。”月修瑾一本正经的回答。看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教训一大群同龄小孩的确很有趣。 夜凉默默闭嘴,心里咆哮着你全家都有趣!赌约什么的还是忘记吧。 月修瑾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夜凉,难得主动开口说话:“重吗?”月牙的身高比夜凉还要高一点,现在夜凉搀着月牙,月牙整个人都是拖地而行的。 夜凉咬咬牙,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还要问吗。“你说呢!”语气十分不好。 月修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托住夜凉往下坠的身子,无形中分担了点月牙的重量。 夜凉看着月修瑾奇怪的动作,直接帮忙扶着月牙不就行了吗?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月修瑾好像读懂了夜凉的眼神,微微侧头躲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接受浑身脏乱的夜凉,但是对于其他人的触碰,即使是那些美艳娇柔的美人,他都觉得难以忍受。 漆黑的通道中只有几声跌撞时发出的碰撞声。那些孩子听了夜凉的警告后,跌倒了也不敢喊叫出声。 夜凉皱眉,这里太黑了,而这些孩子根本看不见,只能靠摸索前进,这样进度太慢。 月修瑾察觉到夜凉放慢的脚步,结合之前听到的响动声略微思索就知道夜凉在想什么。掏出袖中的夜明珠递给身后的大树:“拿给他们照明。”虽然照明范围有限,但是也比之前全黑的好。 夜凉看着那颗圆滚滚的夜明珠,然后转头瞪向月修瑾。有这个东西早不拿出来,害自己呗绊一跤,还要是压扁了就找他!混蛋! 月修瑾看着夜凉那愤愤地眼神,一耸肩开口道:“之前忘记了。”好吧,他根本就不知道夜凉愤怒的根本原因。 一行人在夜明珠的帮助下加快了步伐,终于来到了假山的入口处。这一路的畅通无阻让夜凉很诧异,怎么会一个放哨的都没有。 月修瑾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分分钟就找到了开关。夜凉对这个技能表示很好奇,但是刚才进入的单方面冷战让她不想开口。 “轰”机关打开,外面的阳光直射进来,刺眼的光芒让夜凉有点睁不开眼,身后的那群孩子纷纷用手遮住了眼睛。 突然夜凉身后腰间的手撤离,只觉得面前一阵气流的波动。夜凉强迫自己睁开眼睛,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依旧是那个领头人。刚才趁着夜凉闭眼之际挥刀劈下,月修瑾撤回手将大刀挥开。 “上!”黑衣领头人挥手示意其他人攻击。 夜凉将月牙塞给身后的大树,匆匆对他说了一句:“躲在里面,别出来。” 还好这个入口够小,自己和月修瑾正好将门口堵住。夜凉摸出匕首想要上前,却被月修瑾单手拦住:“你守在这里,我去。” 夜凉从来都不是被保护的一方,也没受过别人的保护。片刻的出神,月修瑾已经进入黑衣人的包围圈。不在掩饰自己的功力,一出手必定会倒下一个黑衣人。 看上去是被黑衣人包围,倒不如说月修瑾在猎杀。每个黑衣人都是他的猎物,从看到地窖坏境的那一刻开始内心压抑的情绪在这里宣泄。 毫不留情,一会功夫就收割了大片的生命。至今没有一个人能成功突围来到夜凉的面前。 第96章:有谁忘记了回家的路 夜凉略感无聊,闲闲地倚在假山上,用匕首剔着指甲。不是自己不专心而是队友太给力。要不要上去凑个热闹呢?夜凉的思绪已经飞远了。 黑衣人的头领左手臂负伤,一双眸子阴冷的盯着月修瑾。这个人比他强太多,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眼神转到假山附近。 微微摆手让残存着的同伴全部压上,他准备去绕过眼前的煞神,直接进入假山。君上病重,若是他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估计就要被拿去喂蛇了吧。 剩下的黑衣人明显知道这次任务失败的后果,完全是不顾生死地扑上去缠住月修瑾。十几个人将月修瑾团团围住。 夜凉继续无聊的看着他们的临死反扑。忽然眼角闪过一抹黑影,夜凉嘴角勾起,好玩的来了。 黑衣人头领趁着同伴的掩护,沿着战斗边缘摸到假山附近。他已经彻底无视了守在门口的夜凉。 匕首在夜凉手中流畅优美的转了几圈。“头领大人,我说你会不会太无视我了?”夜凉对于这种情况很不爽。 而被点名的头领大人显然只是把夜凉当成了普通的武林人士对待。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夜凉,阴测测地开口:“我劝你还是乖乖让开,要不然” 夜凉轻哧:“要不然?你这是在威胁我?”微扬的语调表达了主人的不满。 嘴角的笑容诡异非常:“要不来试试,看谁比较适合当威胁者。”问句已陈述语气说出,手上的动作在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挥了出去。显然对方的回答不重要。 黑衣人侧头躲过夜凉的攻击,右手挥剑划过夜凉的手腕。夜凉手腕灵活一转,绕过袭来的剑,像藤蔓一样绕上黑衣人的胳膊,目标就是他的脖子。 黑衣人飞起一脚,企图将夜凉击飞。夜凉提膝挡下,不过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开了一点。匕首擦着他的脖子过去,留下一道渗血的红线。 夜凉借势踹向黑衣人的下颚,一条腿绷得笔直。然而她忘了一点,就是现在她只有十二岁,身高也不是以前的1米7。所以一记高踢腿只能勉强够到别人的。夜凉低咒一句,将腿狠狠地砸向黑衣人的胸膛。 这时夜凉不远地地方传来一声轻笑,原来月修瑾早就将自己的任务解决了,现在正兴味盎然地看着夜凉的表演。不用想,刚才那一幕肯定被他看到了。 夜凉小脸充血,刚才这么蠢的一幕怎么可以被看到!说好的帅得掉渣呢!心中的怨气使她出手更狠,可怜了对面的对手,又被夜凉的一记窝心脚踹飞,直奔月修瑾而去。 夜凉将人踢给月修瑾后就转身进暗道查看那些孩子们。月修瑾挑挑眉,很顺手的将飞过来的人肉炸弹一掌拍死。思索着夜凉刚才的表情,那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人类感情太复杂,月修瑾思索无果,果断将问题抛之脑后。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夜凉身边:“这些孩子要怎么办?” “当然是让他们各回各家呗。”夜凉看着那些害怕的缩成一团的孩子们回答道。 那些衣着精致的小孩皆是一脸感激的望向夜凉,他们基本上都是当地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被人贩子拐来的。其中一个穿粉红色裙子的小丫头伸出沾了黑泥的小白手抓住夜凉的手,真诚地对着夜凉说:“姐姐,谢谢你。” 这是夜凉第一次当面被人感谢,有点不适应。状似随意的抽出手,略带一点不自然地摆了摆:“走吧走吧,赶紧回家去吧。” 小女孩对夜凉的态度一点都不在意,冲她甜甜一笑,最终离开了。有人行动了,剩下的孩子也纷纷动身。每个人都在离开前对夜凉表示感谢。 要走的都走了,原地还剩下三分之二的孩子。夜凉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彷徨不安的脸,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们为什么不走?” 大树扶着月牙走了过来,低垂着脑袋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身边有种悲伤的气氛。“俺爹俺娘几年前都得病死了,家里就剩俺跟俺爷爷了。几个月前俺爷爷也生病了,家里没钱抓药。俺就把自己给卖了,跟俺爷爷说俺在大户人家找了份工,把钱留给俺爷爷了。后来俺又被转手卖了几次才到了这。俺忘记了回家的路了,俺再也见不到俺爷爷了。”说着说着眼泪从脸上滑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水坑。 其他人被大树勾起了伤心的回忆都开始低泣。一个头上用红绳绑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孩也抽抽噎噎的开口了:“我我是被拍花子拐来的。呜我还记得那天我娘刚从集市买了红绳回来给我扎了辫子。谁知道我在门口玩就被人拐走了,然后被他们扔上马车一路带到了这里。呜我没有家了。” 夜凉闭上眼睛听着他们的自述,内心挣扎。自己既然救了这些孩子就不能看着他们自生自灭,这么多孩子很有可能再一次被人抓走。但是人数这么多,自己收了又应该放哪儿。耳边还在响着孩子们一个个悲伤的故事,他们有的是被拐来的,有的则是被自己的亲人给卖掉的。无一例外他们都没了家,无家可归。 唉,罢罢罢。都已经任性了一回,多任性几次又何妨。夜凉睁开闭着的眼睛,“我可以收留你们,但是我不要没有用的人。想跟着我的人必须学会一项技能。做不到或者不愿意的人可以自行离开,我没有任何意见。”夜凉讲清楚了自己的条件,她可不是做慈善的。 大树扶着月牙走到夜凉身边站好,红着眼睛开口:“俺只知道俺是你就出来的,俺就跟着你了,做牛做马都要把这个恩给还上。这是俺爷爷教俺的。” 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围过来表明自己的意愿。看来这古代人民都是朴素的人,这么小年纪就知道知恩图报了。夜凉再一次开口:“既然选择跟了我,就不要有背叛。要不然我们都会不开心的。”虽然是带着笑,但是这些泪眼朦胧的孩子好像都看到了那掩藏在笑容下的锋利。 第97章:心细的男人 背叛对夜凉来说是心里的一道伤,在解决雪狼时能利落下手内心却有了阴影。所以她喜欢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真的犯了的话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月修瑾站在夜凉身后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在冷酷的声音下捕捉到了一丝脆弱。不自觉的走到她身边想给她一点温暖。 夜凉嗅到空气中那熟悉的冷香,他这算是陪着她吗? 收了收思绪,回到眼前的问题上。“我们一次带这么多孩子走会不会太招摇?” 这些孩子少说也有十几个,走到大街上肯定会被有心人发现端倪。夜凉可没忘记浴池里的那个妖异的男人。 “没事,我们可以走人少的巷子。这么多孩子你应该没地方安顿,我在这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空房可以先借给你。”月修瑾把以后的事都给考虑进去了。 夜凉一顿,其实她本来想去找南宫辰的,毕竟南宫辰是她三哥关系更加亲近。不过现在去找他好像有点困难,夜凉开始忍不住吐槽古代的通讯问题。 沉思片刻开口:“这样吧,你就当把房子租给我了,到时候找到合适的地方后我在把银子给你。”月修瑾帮自己已经够多的了,夜凉不想再欠一个人情。 月修瑾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这个小丫头不愿意欠自己,那就如她所愿,大不了让锦娘算钱的时候把这房租也加进去。 夜凉对于月修瑾的表现很满意。这时大树怀里的月牙呻吟了一声,夜凉一拍脑袋,她把月牙给忘了。赶忙接过月牙,轻拍她的脸颊想把她唤醒,终究无果。 夜凉抬头看向月修瑾:“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过了这么久,感觉月牙的体温又上升了一点,要赶紧请大夫才好。 月修瑾看到夜凉紧张的表情很配合地在前面带路。一帮小鬼头静悄悄地跟在夜凉身后,大树不放心夜凉,走到一边帮忙扶住月牙。 月修瑾专门挑着人少的小巷子走,绕了点远路,不过好在离得比较近。 来到一间看着很普通的屋子门前,月修瑾轻轻叩了叩门环。过了一会门口打开,一位年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探出半个身子:“你们找谁?” “余泽让我们来这里。”月修瑾报出了余泽的名字,估计是他的知名度比较广。 果然中年人一听,急忙把门打开,拱了拱手:“不知贵客到来,失礼失礼。”这人估计是余泽小弟的小弟,根本就没听过大boss的名号,对他来说余泽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了。 月修瑾嗯了一声不在说话,夜凉不指望月修瑾能说清楚事情,只能自己亲自出马。“大叔你好。是这样,我们想把这些孩子安放在你这里,当然每个月会给你银子。这事已经跟那个余泽说过了。你看能不能帮我们安排一下。”说完以后还附赠一个甜甜的微笑。 余泽这个名字对这个大叔来说那是相当好使,听夜凉这么一说立马就点头答应了,侧身让开请他们进来。 月修瑾和夜凉先进了门,后面的小孩鱼贯而入,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的新居所,时不时发出几句赞叹。 其实这是一所普通的民宅,前面一个大院子,后面就是客厅,客厅后面就是一些卧室。左手边的是厨房。院子里种了点花花草草。 不过对这些孩子来说他们从来就没有走进过这么大的屋子,他们见过最多的就是茅草房,或者是漏雨漏风的屋子。 “以后你们就住这里了,到时候要听这个大叔的话。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自己到处看看。”夜凉让他们自由活动去了。 “大叔,你能不能帮我去请个大夫,我的朋友生病了。”安顿好孩子后,接下来要安排月牙了。 “好好好。”大叔对夜凉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啊。说完以后就跑出门去请大夫了。 夜凉侧头瞄着月修瑾:“看来余泽这个名字比你的好用嘛。” 月修瑾一转头表示不屑,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出来。” 夜凉没来得及看清,只感觉到空气中的波动,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挺身直立在月修瑾跟前,头微微低着听后差遣。仔细看看还能发现他鼻子上冒了一层汗。 “你去买一套女装过来,尺寸就按着她的买。”如玉的手指指向夜凉。 “是,属下遵命。”可怜的余泽已经从副首领逐渐沦为了总管级人物。除了要安排楼里的任务、属下的训练,还得管主子的衣食住行,现在还多了夜凉的一应事务。 夜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才发现自己是有多脏,眉头皱的死紧恨不得立马换身衣服。不过还是先去找个房间让月牙躺下先,让大树去大盆冰水,自己则找了条毛巾给月牙进行物理降温。 月修瑾坐在房间的凳子上看着夜凉手忙脚乱的样子。夜凉将毛巾搭在月牙的额头上,这才有空坐下来缓口气。顺手想给自己倒杯茶,提起茶壶发香里面是空的。叹了口气,将茶壶放了回去。她实在是不想动弹了。 月修瑾站起身刚走到门口,管家大叔回来了。“这位姑娘你找的大夫来了。”说话还带了点喘。 月修瑾一看有人来了,又坐回位置上,薄唇微动:“你去烧壶茶来。”原来刚才他是想帮夜凉烧开水。 夜凉忙着把大夫扯到月牙床前,没听见月修瑾说什么,一个劲儿地盯着大夫的动作。 “姑娘放心,这位姑娘只是有点发热。我开几服药喝了就好。”大夫掳了掳自己的山羊胡道。 夜凉这才松了口气,把月牙拜托给大树:“大树,我这几天不在这里,月牙就交给你照顾了,到时候季怀和小洁也会来这里,你不用担心。” 大树咧开一嘴白牙拍拍胸脯:“姑娘放心,俺绝对把月牙姑娘照顾的好好的。” 夜凉放下心来,转身回到桌子边。月修瑾已经帮夜凉倒好了茶水。夜凉看了眼桌上的杯子对月修瑾说了句谢谢,然后享受的眯着眼睛抿着茶。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到热水了,胃里只有那半个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馒头。 第98章:绾发熟练工 夜凉放下杯子,月修瑾那只让她修长的让她嫉妒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上面托着一套白色带点嫩绿镶边的衣服。 “喝完茶去换衣服,你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虽然他有派人去盯着南宫府,但是就怕有个万一。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暗卫也来不及通知。 夜凉顺着他的手往上看,明明看上去一个冷若冰山的人怎么会这么贴心。默默地接过他手中的衣服,没有再说谢谢。说了太多的谢谢,说多了就没诚意了。改天想想送什么礼物还吧。 夜凉来到隔壁的房间展开衣服一看,又是那种华丽唯美型的,简单来说就是夜凉搞不定的那种衣服。夜凉把繁琐的外衣先扔到了一边,把简单点的里衣中衣给换了,穿完以后才开始奋斗最困难的部分。 夜凉拎着衣服观察半天,终于从一堆布条里面分出哪个是宽大的袖子,找到袖子就比较容易分出哪边是头。等夜凉成功将衣服套在身上是五分钟以后的事,夜凉将对应的衣带系好以后就走了出去。虽然看着凌乱了点,不过她真的已经努力了。 月修谨听到身后的响动回身看去,少女发型略微松垮,衣服也是乱糟糟的挂在身上。月修谨眼眸里涌现出一点笑意,这丫头平时在家难道就是这样的?站起身来,走到夜凉跟前。 夜凉还在低着头解着缠在一起的衣带,只觉得眼前一暗。一抬眸一个银面美男立在自己跟前,正在抬手伸向自己。夜凉一挥手拍掉,凶巴巴地瞪着那只手的主人:“你想干吗!” 月修瑾依旧伸手先按住夜凉那蠢蠢欲动的手,在用另一只手帮她整理衣服。“太乱了。”三个字让夜凉的脸一下炸了。自己这是红果果的被嫌弃了?嫌弃了?夜凉红着脸僵在原地任由月修瑾整理自己的衣服。 整理完毕后,夜凉以为这就结束了,默默地松了口气。谁知头发一松落在了肩膀上,夜凉看向罪魁祸首,月修瑾那双修长的手中正拿着一根簪子。这回夜凉聪明了,乖乖的站着,不再问为什么。还用问嘛,自己自从昨天被拐了以后就没理过发型,经过摸爬滚打,想也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月修瑾熟练的挑起夜凉的头发,用簪子绕起。随后手上横在胸前,一手托着下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夜凉看到月修瑾停下动作,伸手摸了摸自己刚出炉的头发,果然不毛躁了。冲着月修瑾龇牙一笑:“谢谢了,我先回去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再找你好了。”说完以后就跑了。继续留着太尴尬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自己的手艺竟然连一个男人都比不过! 月修瑾看着匆匆离开的夜凉,轻轻摇了摇头,也闪身离开了。曼绮公主应该快要进城了,幕后人还没找出来。还有天耀城内的情况他还要留意观察,有些事情还没有布置好。总之最近他非常忙,但是却因为夜凉的一个消息就跑了出来。 夜凉走在大街上,身边的人纷纷侧目。夜凉不明所以的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没有穿反没有开线也没有走光,很干净很整洁还很美,所以为什么要看她。 然而接下来夜凉已经没有时间纠结这件事情了。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开道的声音,街道边也有一排官兵用长棍拦着人群。之前还看着她的人们一窝蜂涌向了那排隔离栏,拼命的往前凑,夜凉不由自主的随着人群往前挤。 身边的人传来了各种窃窃私语的声音。 路人a:“听说了吗,这来的可是月华国的公主和赤阳国的二皇子!” 路人b:“瞎说,前两天他们不就来了吗?” 路人c:“消息落伍了吧,他们路上遇到事情耽搁了,结果照样还是碰上了。” 路人a:“诶诶我听说赤阳国来这么迟是因为路上丢了一车要进献给皇上的宝物。” 路人c:“这个我也知道啊,我还知道月华国来这么迟是因为曼绮公主的马车坏了呢,还遇上了大暴雨。” 旁边的路人d轻蔑地笑了笑:“切,你们这些消息算什么。我告诉你们,赤阳国宝物遗失和月华的曼绮公主的马车坏了其实是他们之间相互下绊子呢。” 路人a、b、c纷纷吃惊掩嘴:“真的假的啊?不可能吧” 路人d:“怎么不可能,月华国和赤阳国之间的情况你们还不知道啊。虽说月华国现在不统一但是对赤阳那可是上下一心,绝对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夜凉好奇的往旁边凑了凑:“为什么会是死敌啊?”通常国家与国家之间只有永久的利益,没有永久的敌人。 路人侧头看着这个装着白色女装,却梳了个男人发髻的奇怪姑娘,然后又转回头去讨论自己的。 路人d:“月华和赤阳其实早就打探到消息,他们可能会同时在城门口相遇。结果双方都不想让对方先走,开始暗中给对方使绊子拖延行程。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到现在还是得一起进城。” 路人b:“说的有点道理。快看,他们来了。” 夜凉发现自己就这么被无视了,还有他们那个奇怪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好吧,作为一个没有照镜子就出门的人不要指望她能主动发现自己的发型不对劲。要怪也只能怪月修瑾他只会盘男子的发髻,因为没有一个女子能让他盘发的,所以下意识的就绕了一个自己平时常用的发型。 夜凉随着大家的视线看去,心中暗暗记下赤阳国与月华国之间的话题准备回去问南宫辰。 中间宽阔的大道上,公主的马车与二皇子的宝马并排而行。说是马车其实更像一个移动的香帐,前面两匹没有一丝杂色的宝马拖着一个方形的中间镂空挂着紫色纱帐的小型厢房。轻柔的纱帐随着微风往旁边飘起,曼绮公主那绝色的容颜在纱帐中若隐若现,惹得人群中一阵欢呼。 第99章:心情不好求发泄 “看到了吗?不愧是五国中排得上号的公主,长得真漂亮。”夜凉身边一个路人发出一声赞叹。而夜凉个子娇小,只能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一点。这个曼绮公主一张脸就一双盈盈秋水的眼睛露在外面,当她望向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她只注视着你一个人。不得不说这眼睛是蛮美的。 夜凉看了会热闹才想起自己的正事,要赶紧回家,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夜凉从拥挤的人群中钻了出来,往南宫府走去。 埋头在路上走着,忽然感觉有人靠近,自从被拐走之后夜凉对这方面特别敏感。抬头一看,眼神难掩错愕。眼前这个人是南宫辰?那个爱美自恋的花蝴蝶? 几个时辰不见,南宫辰看上去憔悴了很多。衣服还是当天穿的衣服,上面布满了褶皱。眼眶周围青黑的黑眼圈,还有嘴唇周围浅浅的青色胡茬。 “三哥”夜凉刚说出口的话被一个拥抱打断。 “你去哪里了?你这是要急死我吗?”南宫辰气息不稳,夜凉靠在他的胸前能感觉到频率加快的心跳声。 夜凉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到,表情保持着僵硬。当听到这话时,嘴角缓缓上扬,牵起一抹可以称为幸福的弧度。现在的她会有人牵挂,会有人为她着急,这种感觉真好。双手轻轻拍着南宫辰的背安抚着,这次自己是真的让他担心了。 南宫辰在夜凉的轻拍中缓过劲来,或许是被自己的举动给震惊了。一把推开夜凉,眼神乱飘,却还要故作威严摆出兄长的架势。“咳,你,你以后不准再乱跑了,现在我们回家。” 夜凉偷笑着看着南宫辰窘迫的样子,原来花蝴蝶也有害羞的一天啊。真应该用照相机拍下来,要不然回去画下来吧。夜凉琢磨着怎么才能留住这纪念性的一刻。 南宫辰终于看到夜凉那个怪异的发型了,指了指夜凉的头发。“你这个头发是怎么回事?怎么梳了一个男人的发髻。” 夜凉像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笑容僵住,面无表情机械化的问:“什么?” 南宫辰好脾气的重复一遍:“我说你怎么梳了个男人的发髻。” 夜凉不死心往头上摸了摸,好吧,就她那水平摸是摸不出来的,要不然早发现了。 夜凉欲哭无泪,怪不得路上那些人用那种表情看她。哦no!不要酱紫,她的形象啊啊啊啊!夜凉的内心是崩溃的,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她顶着一个奇葩造型在闹市区逛了一圈的事实。现在她只能祈祷曼绮公主与赤阳的皇子能吸引住全部视线,让别人忽略她的存在。 现在夜凉最想干的就是找块布把自己的脸遮起来,然后以光速消失。“快走快走!”夜凉将自己大半个身子藏在南宫辰后面,飞速往家里赶。 ------------我是杀手也要美美哒的分割线------------ 两人熟练翻过墙头,潜进自己房间。幸好他们的院子比较偏僻,南宫辰以前也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所以目测应该还没被人发现他们一夜未归的事情。 夜凉进屋就冲到镜子面前要看看自己的发型,只见一根碧绿的簪子横插在自己头上。仿佛在说别理我,我要静静地看着你们 夜凉把碧玉簪拔下,仔细端详。成色通透,看着就很值钱。最关键的问题:这不是她的啊!她这个质朴的桃木簪去哪儿了?在月修瑾哪里吗?那月修瑾为什么要把这么值钱的碧玉簪插自己头上? 夜凉脑子里环绕着几个问题,思考几分钟后依然没有结论。老老实实坐在镜子面前,打算学月牙的样子给自己盘个头发。 至于南宫辰,一进院子就被夜凉推进了他的屋子。夜凉那时候是这么说的:“快去整理下吧,现在丑死了。”这么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南宫辰跑回房间的速度都能创历史新高了。 十五分钟过后,换了衣服的兄妹两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 南宫辰恢复了以前那个吊儿郎当,天下男子我最美的模样。而夜凉原本说是要盘头发的,结果实在受不了自己,先去洗澡去了。 夜凉看着南宫辰一身清爽的样子很不爽,两个人都是长头发,为什么他的已经干了,自己的还湿哒哒的披在背后。“为什么你头发干了?”老师说不懂就要问。 南宫辰回以一个这都用问的眼神:“内力呗。” 夜凉再次感叹内力好强大,这还能当吹风机用呢。“怎么用啊?”夜凉无视了南宫辰嫌弃的表情,继续不耻下问。等学会了再教训他,嘿嘿(奸诈笑) 南宫辰摇着扇子,微抬下巴。夜凉顺着南宫辰的下巴看到了他面前那只空了的茶杯,连忙双手捧着茶壶,分分钟变身成为倒茶小妹。 “三少,您的茶。三少,您慢点喝,小心烫。”什么叫狗腿子,什么叫奸佞小人,这就是! 夜凉拿过南宫辰手上的扇子帮他扇起了风。“嗯,这态度不错。告诉你,只要让内力在你所要求的地方走一遍就行了。你现在头发都披在后背,那你可以让内力绕着后背的脉络走一遭,这样头发就干了。” 夜凉都已经听呆了,这个听着好像步步x点读机,哪里不干点哪里。是这个意思不? 夜凉尝试着调动丹田里安静流淌的金色液体,引导着它们缓缓流向后背的主要经脉。一阵暖流随着金色液体一起流过,夜凉舒服的眯了眯眼,这个给自己按摩也不错。 过了一会,夜凉感觉到身后有丝丝白气飘起,原来是头发上的水分被蒸发了。夜凉甩了甩乌黑柔顺的秀发,就是这么自信。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月牙?”南宫辰后知后觉的发现月牙不见了。 “月牙生病了,我先把她安顿在外面治病。到时候再接她回来。”夜凉原本是想回来想打探打探情况的,谁知道会遇见南宫辰。 “对了,前几天跟你说得那事咱们今晚行动吧。”夜凉一手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总之桃花眼中满满的都是邪恶。 心情不好总要发泄发泄。嗯,就是这样! 第100章:找乐子 南宫辰看到夜凉诡异的笑容抱着茶杯往后挪了挪,经过他这几天血与泪的总结,每当夜凉这么笑得时候肯定有人要倒霉。确保自己处在安全距离南宫辰才开口:“什么事?” 夜凉拿眼白部分看着南宫辰:“前几天谁还在这信誓旦旦的说要下药的,现在就给忘了。你们这些男人呐”这幽怨的语气活像藏在深闺中的怨妇。 南宫辰被夜凉的模样逗笑了:“别说,装得还挺像。说真的,咱们今晚就去啊?”南宫辰没想到夜凉一回来就要干坏事。 “废话!小爷心里不开心,当然得去找点乐子。”夜凉翘着二郎腿抖啊抖,十足的纨绔子弟的样子。 南宫辰一扇子把夜凉的腿敲了下去,“注意点形象啊,你现在穿的可是女装。还小爷呢,这可是我的称呼。” 夜凉经过这么几个时辰的打打杀杀身上的女汉子气息已经被彻底唤醒了,这一时半会的还收不回去。 夜凉会开南宫辰的扇子,继续说正事:“我说你对那半边院子熟不熟啊?”夜凉上次只走到了玉露苑就停下来了,其他地方还没有机会踏足。 南宫辰胸有成竹地慢慢摇着扇子,:“熟,南宫府上上下下哪有不熟的地儿啊。” 夜凉靠在桌子上懒懒地看了南宫辰一眼,又低头重新研究茶杯:“你倒是把你房间里的那条密道的正确路线找到啊。” 南宫辰被茶水一呛,决定还是先闪为妙,小妹现在看起来不好惹。“那个晚上还有行动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啦,好久没睡觉了。哎哟,困死我了。”为了配合表演还假模假样的打了个哈欠,不等夜凉说话撒腿就跑。 “切,让你再吹。”夜凉成功阻止南宫辰吹牛行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自己也去修生养息吧,柔软的床,我来啦! 夜凉从来没有觉得这张床有这么亲切过。一头扑进被子里,蹭了两下,好软好舒服。夜凉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这么躺着睡着了,昨晚上在潮湿的地窖根本没睡,只是靠着墙闭目养神而已。 就这样,南宫辰与夜凉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蒙混过去了。没人发现他们一夜未归,存在感这么低是应该庆幸呢还是不幸?这个问题已经没人能回答了,因为两位当事人都已经睡死过去了。 月修瑾在夜凉离开那间民宅后也离开了,照例留下余泽处理后续事情。月修瑾赶回清梦楼的天字一号房,这里现在已经变为了他的办公场所。 在一扇暗门后面还有一个小隔间,这里堆放的都是机密信息。月修瑾在矮桌后坐下身,拿起处理到一半的信件。上面禀报的事情正好与月华国有关,最近几天进城人数是以往的五倍。各国探子应该潜进来不少,其中有一批人引起了暗卫们的注意。 他们说话都是耀华口音,但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暴露了他们。就是每当有人靠近他们的左手时总是会不自觉的将左手藏起来,或者是用别的东西掩盖住。 据月修瑾所知,月麟的暗卫左手腕处会有一个梅花形的纹身。月修瑾看着桌案上的信封,似笑非笑。不知道月麟是怎么想的,一个杀手在身上弄个这么显眼的记号,以为大家都看不见吗? 月修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来这赤阳国有一车宝物丢失这事应该也是真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月麟的那批手下干的。 赤阳国对那几车宝物看得很紧,每个晚上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值班巡逻,而且外面还有大批将士。一般的山贼小偷可没这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得偷走一马车的东西还不被人发现的。 不过这事做的有点过于幼稚,像是两个小孩之间为了争夺东西,故意给对方下黑手。看着这招像是出自曼绮之手,那个人应该就在曼绮身边才对,曼绮还没有资格命令月麟的暗卫。 余泽处理完民宅中的事情后,赶紧赶回月修瑾身边待命。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自己主子那高冷的声音。“你去查查最近月华有哪些皇子闭门不出的。”余泽只能马不停蹄的去做事去了。 月修瑾凤眼微眯,敛住眼中锋利的光芒。月麟,看我们谁技高一筹。 现在耀华国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不需要逼得太紧,只需要让几个皇子内斗就行。现在天耀城汇聚了来自五国的精英,要是被他们察觉耀华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群人可不会就这么放过耀华。 月修瑾只是不想让耀华不要太过于强大,他怕这样会威胁到月华国。而且现在五国相互平衡的状态还不能打破。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个孩子,然后将月华国完完整整的还给他(她),完完整整! 月修瑾目光坚定的望着桌案,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才继续处理下面的情报信息。 风启国的大公主前几日已经到达驿站,雪辰国的使者昨日也到了。作为月华的代表要不要早点出现呢?这个问题得看他心情。好了下一份情报。 嗯?耀华皇帝很有可能会在寿宴过后就死了,看来比自己想的还要虚弱啊,到时候等天耀城的牛鬼蛇神都走了再说,看看能捞到什么好处。 再下一份。 展飞和秦秋兰暗害夜凉?活得不耐烦了,他的朋友都敢动!等会让白氏所有产业都终止与秦氏的生意关系。最近有点忙,先拿点利息,这笔账先记着。 接着下一份。 师叔的来信?他竟然还活着。 不能怪月修瑾说得这么直接,自从师父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看见过他。算算时间应该有十几年了吧,他都以为师叔已经在哪个山洞里面坐化了。 展开那皱巴巴的信封,月修瑾掏出手帕捏着信纸的边角,努力的在沾满油渍的信纸上辨认字体。具体内容如下: 亲爱的师侄: 最近我准备闭关修炼,为了不让你担心还是先给你送封信。送信人是你的师弟,也就是我的徒弟,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啊。如果你敢欺负他的话,小心我百年之后到你师父面前告你的状! 勿念!(后面附赠一只油乎乎的手印) 第101章:大魔王 月修瑾盯着手中皱巴巴的信几秒钟后,随手一扔就当没看到。消失了十几年不出现,一出现就是让他照顾人的,不干。他像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若是被月麟知道月修瑾说自己好欺负,估计眼泪都能掉下来。好欺负能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弄出那片浓雾?好欺负能跟他分庭抗礼?好欺负能这么放心他,在五国间游走?所幸月麟不知道。 在月修瑾处理情报的同时,夜凉与南宫辰已经休息完毕了。两人正聚在客厅讨论着关于晚上行动的准备工作。 “你说我要不要准备点迷药或者泻药?”南宫辰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你是想把她迷晕了再灌泻药?要不要这么恶心?”夜凉脑补了下画面,只觉得太美不忍直视。 南宫辰想了想那个场面,干呕了下,赶紧摆手否定了自己的提议。“咱们还是讨论新发型吧。” 夜凉泛起恶魔般的微笑,这个话题她喜欢:“先说好,每人半个头,不许过界啊。”夜凉也想体验一把当理发师的乐趣,先把范围给圈好了。 “行行行,你先自己玩会。我去抓几只老鼠。”南宫辰打算今天跟秦秋兰算笔总账,之前骂夜凉那事还没算上呢。 “抓老鼠做什么?”夜凉怕南宫辰又抽风,准备问个清楚。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南宫辰那艳丽潇洒的背影。 夜凉站起身来无聊地到院子里逛了两圈,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没有月牙在才发现时间这么难熬,平时没事还能逗逗月牙,调戏调戏她。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真不习惯。 夜凉已经从一个独居动物成功的进化成为了群居动物。 又在院子里晃了一会觉得肚子饿了,她除了早上的半个馒头和一杯茶就没吃过什么了。自己还是去厨房找点吃的好了。 夜凉决定先去解决肚子问题,然后再回来感概人生。懒洋洋地迈着脚步往厨房走去。 对于厨房来说,夜凉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迟早厨房掌厨的王大胖会把夜凉列入危险人物名单中。 夜凉走到厨房的时候,下人们正在勤劳的洗着蔬菜,切着肉。再过一会就是晚饭时间了,各位主子们的饭菜还没准备好呢。厨师忙碌在灶台上,几个丫鬟正看着炖锅里的汤或者是甜品。 看到夜凉来了纷纷放下手头的事见礼“七小姐好。”夜凉很有领导风范的摆摆手示意大家伙儿们继续忙。 王大胖是厨房管事,讨好的笑着走到夜凉身边:“七小姐怎么来了?有什么想吃的跟厨房说一声就行,不用亲自来。” “是吗?我怕到时候等不到这吃的送来我就饿死了。”夜凉随意一说,王大胖的笑容一僵,以前他负责夜凉的伙食,有时候偷懒就直接不做或者用馊掉的食物代替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太饿了,忍不住我就先过来了。”夜凉接着的话缓解了下尴尬。王大胖勉强保持着笑容找了个借口忙去了。 夜凉自己翻找来筷子和碗,在厨房东游西荡。哟,糖醋小排,这不错,先尝尝。清蒸鲈鱼,看着很好吃的样子,夹一筷子先。 “诶,七小姐,这是给六小姐准备的鱼。”一个小丫鬟赶紧出声阻拦,奈何已经晚了。 那条鱼身上被戳出一个洞,夜凉正往外吐着鱼刺。“那个跟你们六小姐说,多吃鱼也是没用的。”南宫梦是希望多吃点鱼长智商吗?看她很喜欢吃鱼的样子,看来这方法没用。 这鱼还蛮好吃的,先端走。夜凉看这丫鬟没反应直接顺走东西跑路了。那丫鬟根本听不明白夜凉在说什么,傻呆呆地立着。最后看着夜凉直接端着那盘鱼扬长而去。 直到夜凉转身走了,丫鬟才反应过来。“七小姐,你不能拿走!”完了,那可是今天最后一条鲈鱼。小丫鬟已经想到了自己的悲惨结果了,听说最近六小姐的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打骂丫鬟,之前就发卖了一批丫鬟,自己才刚来,不想这么快又被卖了。 原来秦秋兰为了南宫梦的声誉将南宫梦身边的丫鬟都打了一顿卖了出去,同时勒令下人们不许乱说话,要不然就割了舌头再卖掉他们。这个时代虽说奴才命贱,不过也不能同时让这么多人一起消失,秦秋兰只能把她们买的远远的了。 夜凉这边哼着小调,在厨房里逛着。下人们都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凉将这些菜祸害了一遍。 “三少爷好。”夜凉正吃得高兴,被众人整齐的行礼声给打断了。 那红衣飘飘的人可不就是南宫辰嘛。夜凉举着筷子冲南宫辰挥挥手,“三哥,这里。” “就知道你跑这来了。”南宫辰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双筷子尝了口夜凉手中端着的鱼。 “你怎么知道?”夜凉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不相信南宫辰能猜到。 “因为我饿了。”南宫辰接着夹一筷子。 夜凉黑线,这个是原因吗?为什么不直接说自己肚子饿了。伸手拦住南宫辰欲伸过来的筷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敢骗自己,不让你吃了。夜凉又发病了,幼稚病发作。 南宫辰想吃鱼被拒,傲娇地一扬头。不吃就不吃,自己找去。加入了夜凉的扫荡小组,开始了厨房另一头的扫荡。 王大胖试图出面阻拦二人的破坏行为,被南宫辰一脚踹飞。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胖子是五夫人的表妹夫的堂弟,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踹了先。 王大胖身边的下人赶紧跑过来将他扶起,剩下的人缩在一边不敢说话。连王大厨都被揍了,自己上去能顶什么用。 于是夜凉与南宫辰这两个大魔王将厨房烧好的菜肴全都祸害了一遍,最后还端走了大夫人的血燕和南宫修的冰糖雪蛤。 王大厨的绿豆眼里含着的眼泪终于留了下来,扯着嗓子对厨房下死命令:“以后一旦看到三少爷和七小姐就给我把厨房门锁死!” 第102章:拿镜子当武器的奇人 夜凉与南宫辰吃饱喝足之后,回到房间享受着刚才端回来的甜品。 “你知道燕窝是什么吗?”夜凉喝了一口冰糖雪蛤,看着南宫辰吞掉一口燕窝后开口问道。 南宫辰看了眼夜凉,连连摇头。这个表情看着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夜凉像是没看到,自顾自地继续:“是一种燕子的窝,你知道它的窝是用什么做的吗?” 南宫辰死命摇头,想了下夜凉的德性,直接端着碗打算闪人。 夜凉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语速飞快、口齿清晰“它们窝的主要材料就是它们的口水,也就是说你这是在吃燕子的口水哦。”重点突出了口水二字。 南宫辰听到夜凉那不怀好意的声音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看着手里那听说很值钱的血燕怎么也下不了口。 夜凉看着南宫辰那个纠结的表情,接着调戏他:“血燕的功效可比一般燕窝好多了,这可是美容养颜的圣品啊。” 不出所料,南宫辰在夜凉说到美容养颜四个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哪儿还顾得上口水不口水。反正平时还不照样吃鸡的心肝脾肺肾的。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南宫辰又端着碗重新坐回凳子上。“雪蛤是什么?”南宫辰想着燕窝没想到会是燕子的唾液,那雪蛤呢?看着白白的,看着也不像蛤蟆肉啊。 南宫辰纯属好奇才会问这个问题。谁知夜凉舀着勺子的手一停,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南宫辰的表情如出一辙。 雪蛤是什么?雪蛤是一种青蛙身体里面的输卵管。不过夜凉恢复的很快,毕竟来自大,什么没吃过。分分钟就缓过来了,面不改色的往自己嘴里塞一口。 南宫辰瞪着眼睛还等着夜凉的答案,谁知这家伙一言不发的无视了自己。南宫辰气闷,自己又被无视了,好难过。 月牙应该庆幸自己生病不在家,要不然又要被夜凉的言论祸害了。到时候肯定看到燕窝就想起一滩口水。 甜品时间结束,夜凉与南宫辰坐在房间,等着夜幕的来临。两人坐在凳子上各自看着自己的书,夜凉手里捧着好几天没看的《史记》。南宫辰则抱着一本《江湖奇侠策》。 据说这是一本记录了近年来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每十年更新一次,今年貌似正好要出新策。到时候会举办一场比赛,排出谁先谁后。 当然一些江湖中的老怪物,在江湖上活跃了几十年了还没驾鹤西去的会出现在书中的最前面,这比赛主要是为了江湖新秀举办的。 南宫辰翻着翻着就笑出声来:“哈哈,没想到上面竟然还有我师父的名字。” “你师父?谁啊?”夜凉好凑过头看,她对南宫辰的师父好奇的可不是一点点啊。听南宫辰平时的吐槽,像一个爱吃鱼,自恋的老顽童。 “这呢,自己看。”南宫辰指着书上的其中一页。 “古云,江湖人称云老。师从丹青观,出师后自立门派长云派。门中弟子仅一人,此人乃他的小徒弟。云老年轻之时风流多情且爱美之极,但一生没有娶妻。传闻他的武器是面长约一尺的铜镜,不过江湖上极少人能逼他拿出武器。所以这面铜镜渐渐沦为普通镜子的作用。”夜凉一字一句照着书上的念了下来,越念越黑线。这描写的不就是南宫辰吗?除了武功差了点,性格简直就是一毛一样啊! “怎么样?我师父厉害不?”南宫辰虽然经常被师父教训,但是还是很崇拜他的。能拿镜子做武器的人,太厉害了。 要不是因为扇子能装x,南宫辰早就想把武器换成镜子了。 夜凉看着南宫辰狂热的表情,很敷衍的应付道:“厉害厉害,太厉害了。”说着就转回身看自己的去了。 南宫辰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也不管夜凉语气中的敷衍,继续兴致高昂的翻着书。 就在这样难得和(诡)谐(异)的气氛中,夜幕降临。 夜凉收起手中的书,看了眼窗外。月黑风高,宜盗窃、杀人、毁尸。不错不错,适合做坏事。 “诶,别看了。回屋换身衣服,咱们准备行动。”夜凉拍了拍沉浸在书海中无法自拔的南宫辰。 南宫辰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小妹,你说我要不要去参加那个比赛,顺便也上上榜啊。”南宫辰想着以后自己能翻着书跟别人吹牛就很开心。 “去去去,你高兴就行。”夜凉现在恨不得把南宫辰一脚踢回他的房间,太磨叽了。 南宫辰察觉不对劲,放下书躲到了门后面。“马上去!” 算他还有点眼力劲儿,夜凉收回自己那蠢蠢欲动的脚。回到卧房,翻找自己干坏事专用的夜行衣。 换上衣服,将头发绑成利落的马尾。带上一颗照明用的夜明珠,还有必要的作案工具出发! 南宫辰也是一身夜行衣。夜凉欣慰了,总算没蠢到继续穿他的红色衣服了。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正在不停的翻动。 “这是什么?”夜凉看了眼布袋。 “本来想说找几只老鼠的,可惜没找到。只能随便抓两条蛇回来了。”南宫辰有点忧郁,这与他原本设想的不一样啊。 夜凉嘴角一抽,以后要不要对南宫辰好一点,要不然半夜冷不丁的往自己房间扔条蛇,她怕一冲动就把南宫辰给宰了。 “算了,我们还是走吧。”夜凉决定还是不研究蛇精病的精神世界了,否则容易心里扭曲。 南宫辰欢快地跟在夜凉身后,嘴里还碎碎念着:“毁容药好呢还是泻药好?” 两人黑色的身影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东院一角,一颗大树后面。 “谁说的对南宫府了如指掌?大夫人院子呢?”夜凉压住火气。南宫辰这货太不靠谱,早知道自己下午的时候先来探探路了。 “别急别急,前面右拐肯定是。过了父亲的书房就快到了。”南宫辰压着声音解释。自己久不回府难免会认错嘛,小妹好没耐心,太暴躁可不好。 第103章:书房密话 两人不再说话从树后面钻了出来,南宫辰在前面带路,夜凉紧跟在他的身后。 整个东院静悄悄的,除了零星来往的下人路过。 夜凉远远地就看见了南宫正那亮着昏黄烛火的书房,窗户上还透着一个黑色的扭曲着的影子。 随着两人的脚步,书房距离二人越来越近。 忽然,夜凉停下身,拉着南宫辰躲进一旁的假山阴影之中。 南宫辰不解地看向夜凉,闹不明白她怎么了。 “有人。”夜凉解释,“书房附近潜伏着三个高手。”看来他们好像一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事啊。夜凉眼睛眯起,眼中的光在黑暗中尤其亮眼。 南宫辰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书房里面肯定在密谋着什么事。那狐狸眼也亮了起来。黑夜里,四只亮闪闪的眼睛看着还有点渗人。 若是寻常人听了这话估计也就打道回府了,可是碰上这两个货,只能默默地为黑暗中藏身的高手们默哀了。 “我去引开他们,你过去探个究竟。”南宫辰关键时候终于对得起他那双看着聪明的眼睛了,还知道调虎离山。 “嗯,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飞慢点,别让他们追不上又回来了。”夜凉不走心的摆摆手,南宫辰的轻功她还是放心的,就怕他跑太快让人家跟丢了。 “臭丫头。”南宫辰笑骂了一句,起身换了一个与夜凉相反方向的地方蹲着。 “哗啦呼哗啦”一颗树上的叶子无风自动,开始摇晃个不停,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几分不同寻常。 隐身在暗处的三个人被引了出来,三人呈包围之势缓缓靠近那颗抽风的树。 离得这么近还不跑,等会要被抓住了就不好玩了。夜凉躲在假山后面一手拉开挡住视线的藤蔓,一边吐槽南宫辰。 三人即将来到树下,树叶瞬间停止响动,像是时间被静止了一样。三个人警觉的停下脚步,盯着茂密的树丛。突然一根细细长长,大概有成年人胳膊长的东西飞出。 三人纷纷拔剑,没一会这东西将被砍成八段躺在地上。三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条花斑蛇。 这时上空传来一阵异动,三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人从树丛中飞身蹿出了丞相府,三人不敢迟疑立马跟上。 夜凉等他们都走远了才从假山后面出来,自言自语道:“最好迟点回来。” 紧了紧面上的蒙面巾,压低身子尽量让自己藏在阴影下,慢慢靠近书房,一个翻身爬上了走廊的横梁上。 “后天就是皇上的寿辰,皇上必须要醒来。而且最近皇子动作频繁,我们要做好准备。”厚重的声音,这是南宫正的。 “最近太子、三皇子、四皇子正在努力拉拢朝臣,在下的府上都挡了不少波人了。日子越近皇子们就越急迫,他们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这个声音透着一股奸猾,不知道是谁的,就先称他一号吧。 “皇子手中可握着不少棋子,而且皇后动作不小软禁了整个太医院,虽说凤体欠安当幌子,但有心人还是能发现不对劲。要是他们连这点都发现不了还妄想什么皇位。”这个人的声音透着一股阴冷,像一条毒蛇。夜凉本能不喜欢,那就成为四号吧,因为四这个词不怎么吉利正好配不喜欢的人。 “彦知说得有理,三位皇子的确往我这里送了不少信,明里暗里的想让丞相府表个态。朝堂百官应该也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一些老狐狸们已经出手了。我听闻三皇子侧妃已经说服娘家人站在三皇子这边人,朝堂上的武将可有一半是镇远大将军提拔上来的。而洁儿的夫婿也是镇远将军旗下的将士,在别人眼里咱们已经站在了三皇子这边了。”南宫正冷静分析道。 一号倒吸一口冷气,“三皇子?皇后娘娘可不允许别人觊觎太子的皇位。要是站错队,太子登基后咱们可都活不了。” “哼!你倒是想得简单。”四号不屑冷哼一声,“皇后有什么用,宫中可不止皇后一人,你别忘了还有旗鼓相当的齐贵妃。再说后宫不能干政,皇后的手可伸不到前朝。朝堂势力早就被三位皇子瓜分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有皇后什么事。” “皇后的母家是李家,毅安侯的爵位可是在皇后的胞弟身上。你说这毅安侯会不会帮自己的外甥?后宫跟朝堂的关系千丝万缕,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南宫正心中也左右为难,这三人势均力敌,一时半会看不出孰强孰弱。可时间不等人,再做不出决断到时候大势已定自己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其实看上去太子胜算更大,可太子为人阴险狠辣,算计过不少兄弟。据说那早逝的二皇子和太子脱不了关系。与这种人合作可以说是与虎为谋,等到事后还不知道怎么对你呢。 但是不站队也得站队,南宫正就是不考虑别的他也得为家族兴旺考虑。 “三皇子那边咱们有柔儿撑着。至于四皇子他不是还没有正妃,梦儿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到时候想办法让梦儿嫁给四皇子就是。太子的话,正妃侧妃都有了,那就让凉儿当个妾室。反正凉儿是庶女,能嫁于太子也算是高攀。这样三方势力咱们都算有人,到时候那两边失败了咱们就咬定站的是胜出那方,别的一概不知。顶多损失的也就是两个女儿。”南宫正的话在这冷寂的夜中显得更加冰冷。 夜凉眼中泛起了嘲弄,她就说之前正主在破院子里差点被饿死的时候没出现,等她好了就巴巴地上前扮演慈父,敢情打的是这个主意。既然这样那也别怪她,哼! 不过他当别人都是傻的吗?怕把鸡蛋装一个篮子,一个不慎全军覆没。现在分开了装,每篮一个也不能表忠心好嘛。人家要的可是忠心,你这象征性站队有什么用。 夜凉想不通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南宫正竟然想不到。 第104章:不要脸的父亲 南宫正不是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只是当初若是南宫洁没有嫁给什么破将军的话,他南宫正也不用被逼着站队。老老实实当个中立派,到时候就算是新帝登基也不可能对他下手。 他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也不是拿来当摆设的。新帝登基根基不稳暂时还顾不上找他们这些安分守已的老臣开刀。 可是现在丞相一党被贴上了“三皇子党”的隐形标签,为了不惹太子和四皇子怀疑,只能将两个女儿推了出去。 三人又商量一番,决定明天暗中与太子与四皇子透个口风,两天后趁着宫宴之时还能让两位皇子见见。 以前南宫正不看夜凉一眼是因为她天生痴傻没什么用处。现在不同了,傻病好了以后,夜凉姿色比南宫梦还要好上一筹。南宫正就不信太子看不上这样的美人。 夜凉背靠柱子,单腿曲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嘴角勾着笑听着里面她的父亲跟别人讨论怎么把她卖掉的事情。四皇子与南宫梦以前本来就见过面,而且两人好像互相都有点意思,再加上南宫梦的嫡女身份与身后势力,想来四皇子也不会拒绝。 就是太子那边有点难办,出了名的眼光高,而且夜凉之前的疯名托她几位姐妹的福,皇城之中有谁不知。南宫夜凉,相府七小姐,天生痴傻,目不识丁,不会琴棋书画,不会刺绣女红。这样的女子普通人家都看不上眼,更别说是眼高于顶的太子爷了。 三人商量半天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法子。“丞相不如问问丞相夫人,女子对女子总是比我们这群大男人了解。”说话的这个人就是那个讨人厌的四号。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想到让秦秋兰来对付她,有南宫正在背后撑腰,秦秋兰不死命虐她才有鬼了。 夜凉猛然觉得身边温度骤降,侧身一看,原来南宫辰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身边,看他眼神里面的对话想来也听到了点。 里面好像已经把要事讨论完了,夜凉挥了挥手示意南宫辰先去办正事。 两人翻身从横梁上下来,一路往大夫人的兰苑奔去。 “那三个人呢?”夜凉想不通南宫辰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将他们带到了迷雾林去了,估计现在还在里面绕着呢。”南宫辰撇了撇嘴,还以为有多厉害,结果这么好骗。 “对了,刚才父亲他们那话是什么意思?”南宫辰对于在书房听到的话还念念不忘。 夜凉脚步不停,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想把我塞给太子保富贵而已。”夜凉眼神虽淡,里面藏着的凌厉没人看见。 南宫辰嘲讽一笑:“呵,这么多年来竟没一点长进,是我高估他了。” 夜凉:“”这是什么情况?本来她都做好了与南宫辰决裂的准备了,虽然南宫正对南宫辰比较淡漠,但是好歹也是他父亲。如果为了父亲放弃了她,她也不会怪他,只是会把他划进敌人名单而已。 南宫辰看着夜凉因错愕而瞪大的眼睛,心里一软。小妹这么小小软软的,这么可爱。他才不要把她送给太子糟蹋,再说南宫正那个老货哼! 南宫辰哈哈一笑,伸手乱揉夜凉的头发:“别瞪了,再瞪眼珠子要掉下来了。” 夜凉挥手拍掉南宫辰的爪子,将自己的乱毛捋顺:“南宫正跟你有仇?”夜凉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儿子看老子这么不顺眼的。 “对啊。”南宫辰想都没想的就应了,反应快得让夜凉觉得有点奇怪。 看着夜凉探究的眼神,南宫辰想了想:“咱们先把正事办了,回去以后我再告诉你。”他要想想怎么跟夜凉说。 “行!不许赖皮。”夜凉对南宫辰的信用才来不放心,不过他既然答应了就别想赖。痛痛快快的继续跟在南宫辰身后。 五分钟过后两人躲在一颗灌木丛里。夜凉看着眼前院子上的牌匾:兰苑,推了推南宫辰:“咱们这是到了?”南宫辰点头。 夜凉也不罗嗦,看到南宫辰确定后直接伏着身子摸了过去,南宫辰一看赶紧跟上。 两人直奔中间最大的房间,浓重的夜幕中,只有外间一盏守夜丫鬟的灯还亮着。飘飘忽忽的烛火在夜间显得几分单薄。 南宫辰手掌一挥,掌风将烛火吹熄。夜凉小心的用匕首顶开上了锁的房门,南宫辰闪身进房点了那个丫鬟的睡穴。 两人摸进室内,夜凉怀疑南宫辰以前没少做这种事。要不然古人不都很讲究女子闺房不能擅进的吗?看南宫辰完全没有心理压力,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也不怕等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夜凉心里吐槽,要是大夫人喜欢果睡就搞笑了。 南宫辰和夜凉一前一后靠近那张大床,两人轻手轻脚的撩开帐帘。这时不知秦秋兰是有所感觉还是怎么的,眼睛蓦地睁开。南宫辰也不含糊,直接往睡穴上一点,秦秋兰头一歪又睡了回去。 夜凉收回伸到一半的手,原本她想一个手刀将秦秋兰劈晕的,谁知道南宫辰身手这么快。 夜凉刚想表扬他一下,谁知道这二货有抽风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纸包,往秦秋兰嘴里塞。 “这是什么?”夜凉觉得她还是有必要弄清楚这东西的,要不然一会出人命了怎么办。 南宫辰手上动作不停,将一整包药粉都倒进了秦秋兰嘴里:“迷药,省得一会在醒。”完事,南宫辰拍拍手。 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然后灌进秦秋兰嘴里,完全不考虑她会不会呛到这回事。 夜凉无语地看着手脚利落的人,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动手动手。”南宫辰将手中杯子一扔,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设计发型了。 夜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采花贼呢,这么猴急猴急的。 一眨眼南宫辰都已经掏出工具,对着秦秋兰的头开始研究了。“你别抢我地盘啊。”夜凉不甘示弱也掏出剪子挤到南宫辰身边。 第105章:大白出境了 南宫辰让了半个位置给夜凉,两个人就这么穿着鞋子蹲在了床头。 南宫辰把大夫人一把拽起,让她靠在床柱子上。“你一半我一半。” 秦秋兰的脑袋看上去像被柱子一分为二了,夜凉在右南宫辰在左。而她自己在睡穴和迷药的作用下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嘿嘿嘿,哈哈”夜凉盘着腿坐在床上,时不时发出几声奇怪的笑声。伴随着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有一种变态杀人狂的即视感。 南宫辰被夜凉的笑声吸引,想探过头去看个究竟,但是又怕不小心毁了自己精心创作的作品。只能开口询问:“小妹你笑什么?” “不告诉你!”夜凉冲着南宫辰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低头忙自己的了。 南宫辰挫败的看着手里的一撮长发,自己都这么小心了结果还是一个手滑绞下来了。秦秋兰感受到疼痛,皱了皱眉头,却因为迷药醒不过来。 再看看秦秋兰的脑袋,那一头都快到大腿的秀发不见了。南宫辰这边是空了一块,露出了肉色的头皮。周边是被剪得参差不齐,像是杂草一样的头发。至于夜凉那边剪得比南宫辰好多了,至少没那么丧心病狂。 两个人互相不打扰的沉浸在创作(?)的天堂中,过了半个小时夜凉选手率先完成作品,其次南宫辰选手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剪刀。 南宫辰端详了自己的作品,感觉这种神作就应该跟别人分享,“小妹,来看看我的画。” 夜凉对南宫辰的动手能力还是很好奇的,之前他可说要在秦秋兰脑袋上弄个狼牙棒的。 跳下床一看,一下没忍住喷笑出声:“噗哈哈哈哈,花蝴蝶你还有才了!哈哈哈”捂着肚子笑得都快滚到了地上。 只见秦秋兰左边脑袋中间的长发被尽数剪净,只留下贴着头皮的几寸。被南宫辰手滑的地方正好处于左边脑袋的左上方,南宫辰索性就直接将秦秋兰的脑袋当做画卷,在上面剪了衣服春日泛舟图。那个肉色的小圈就是天上的太阳,下面几寸头发被剪成了波浪线,上面漂浮着一艘简单的黑色线条构成的小船。其他地方直接用刀刮了个干净。 夜凉看完以后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看看人家南宫辰这才叫斩草除根啊。可不是嘛,看秦秋兰的脑袋,就差被他剃秃了。 夜凉捂着笑痛的肚子给南宫辰点了个赞。 “看了你的,我总觉得我的好像还差点火候。”夜凉蹲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作品。 南宫辰闻言好奇的凑了上来,夜凉毕竟是女生,走的是可爱风格。她直接在秦秋兰脑袋上画上了q版大白的头像(),看着还蛮萌。 南宫辰好奇的打量着那两个圈加一横,愣是没看出来是什么。疑惑的望向夜凉:“小妹你这几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你不觉得很想两只眼睛一个嘴巴吗?”夜凉只是非常喜欢大白,而且它好画。不对,是好剪。 南宫辰从来没见过漫画啊什么的,所以很难想象出来,诚实的摇了摇头。 夜凉难得没有打击他,“下次画给你看。”这是打算对南宫辰好点的节奏吗?夜凉是不会承认她这是怕了南宫辰的。 “嗯,行。不过我看着她周围头发很碍眼,能不能剪了?”南宫辰这货肯定是有强迫症。 夜凉并没有将秦秋兰脑袋上的毛剪干净,周围一圈还留着原本的长度没动过。南宫辰看着就觉得心里难受。 “剪那么干净干吗?你都给剪干净了让明天别人看什么?”瞧瞧,这话说得要有多黑有多黑。特意给别人留一点,故意膈应人家。 只能说夜凉这货已经坏透了,肚子里的坏水都快成大海了。 “行吧,咱们这是弄好了?”南宫辰忙活了一晚上一点没觉得累,还有点恋恋不舍了。 所以说物以类聚,这俩人没一个好人。 夜凉潇洒拍拍手:“搞定!收工!”忙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说完以后就打算收拾作案工具跑路了。 “诶,等等。”南宫辰一脸坏笑的拦住打算离开的夜凉。“我还有点事,你等会。” 南宫辰手里又抓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药包用水灌进秦秋兰的嘴巴,然后让她保持着靠坐的姿势。自己跑到那扇试衣镜跟前,将镜子立在秦秋兰面前。最后将放在角落的布袋提了出来,里面装着他的宝贝蛇,将蛇抖落在秦秋兰身上。 夜凉目瞪口呆的看着南宫辰的动作,这货才是使坏的祖宗呐,最后还是南宫辰拉着夜凉跑出来的。 “你给他喂了什么?”夜凉很好奇,看南宫辰一脸坏笑的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泻药。”南宫辰轻飘飘的两个字飞了出来。 “”这货真是说干就干。“你解了她的穴道?” “解了,迷药的作用也快没了她一会就能醒过来。”南宫辰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 夜凉想象了下秦秋兰顶着那一头头发蹲厕所的表情,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看来咱们大夫人得跑一晚上厕所了。” 南宫辰眨着纯善的眼睛看着夜凉:“不用,她跑不了。” 夜凉:“??”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古怪的样子。 南宫辰揭露真相:“因为我点了她的穴道,她不能动。” 果然!夜凉就知道南宫辰没这么好,而且蛇冷血,但是又喜欢靠近温暖。过一会肯定会爬到秦秋兰的身上。到时迷药效果一过,在泻药和蛇的作用下秦秋兰一定会醒来。 醒来之后就能看见面前那个一人高的镜子中自己的“绝美”发型,还能欣赏那条蛇在她怀中的矫健身姿。然后说不定还能看见自己是怎么在床上上厕所的。 夜凉快步走远,就怕南宫辰找自己算账。南宫辰这货才是恶魔好吗?跟他一比,自己无害得跟小白兔儿似的。 “诶,小妹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南宫辰压着嗓子从后面追上。 第106章:我要加个蛋! 两人为了不节外生枝,特地绕开南宫正的书房。大晚上的夜凉实在没兴趣被人追着跑。 南宫辰显然也是存了这样的想法,都不用夜凉开口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还不忘回头跟夜凉解释:“这条路虽然绕着远了点,不过不用经过父亲的房间。” 夜凉以前还没发现南宫辰说到父亲这两个字的时候略带嘲讽。看出南宫辰情绪不怎么高,夜凉拉着他的衣袖故意撒娇:“那我们就走快些,忙活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咱们再去厨房看看吧。” 南宫辰也想起了下午在厨房时,那个王大胖的脸色。敢怒不敢言,明明很想把他们赶出去,却又不得不陪着笑脸看他们吃了那一盘又一盘的美食,不知道他晚上是怎么交差的。 王大胖现在还气哼哼的趴在自己的床上呢,被打了十板子不说,还罚了一个月的月钱。六小姐还来厨房闹了一通,说什么厨房的都是七小姐的人,故意不让她吃鱼。陪她来的小丫头脸都被抽肿了,一看就知道是六小姐动的手。 以后看到七小姐一定要离得远远的,否则下次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王大胖丝毫不知现在他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人正在来的路上,要不然肯定会将门用桌子堵上。 南宫辰与夜凉避开大道上巡逻的家丁,先回了趟他们自己的院子换了身衣服,然后熟门熟路的摸进厨房。 厨房偏厅摆着一张小床,这是给值夜的小厨用的。一般大户人家的厨房总会留一个当值的小厨师,以防主子们半夜醒来肚子饿。 这不小贾正梦见自己刚抱上一个软软香香的大姑娘呢,那红艳艳的小嘴就在跟前,眼看着低头就要亲上了。结果一个扑腾被人从床上踹了下来。 “花蝴蝶,你说他是梦到了什么?嘴巴伸这么长?”夜凉站在床边琢磨着刚才那人怪异的表情。 南宫辰一脸鄙夷的望着地上的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看那人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梦到女人了,说不定正在梦里风流快活呢。“诶,不对啊。我说你现在怎么一口一个花蝴蝶的叫着?”南宫辰现在才发现夜凉对他的称呼。 夜凉给了他一个美丽的眼白,“我高兴。”南宫辰老做蠢事,叫他三哥什么的太有辱智商,夜凉表示拒绝。 南宫辰在夜凉处吃瘪,心里不爽,伸脚踢了踢迷迷糊糊的小厨师。“醒醒,醒醒喂!” 夜凉看着地上那人要醒不醒的样子,走到他身边一脚踩住他的脚趾头,还狠狠地碾了碾。 小贾躺在地上脚趾头突然一痛,成功的赶跑了瞌睡虫。“三,三,三少爷和七小姐?你们怎么在这儿?”不怪他这么惊讶,实在是南宫府上面很少会有主子半夜亲自跑到厨房来的。 “嗯,就是我们。快点起来,给我们下碗面条。”南宫辰不耐放的踢了踢小贾的腿。他才想起自己还躺在地上,赶紧一溜烟的爬了起来。 “三少爷和七小姐请稍等,奴才马上去烧。”小贾让南宫辰与夜凉做到桌边,还帮他们到了一壶茶才走。 夜凉轻笑:“看不出想得还蛮周到。”府上的人一般都唯大夫人之命是从,从来不会将夜凉正眼放在眼里。现在也顶多是表面恭敬,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 现在才遇到一个这么热心的小伙,真不容易啊。 “我也很周到啊。”南宫辰这句话说得颇为怨念,还拿小眼神一直瞅着夜凉。这是还在纠结刚才那个三哥的称呼问题呢。 夜凉抚额,南宫辰这是又强上了。“好好好,以后都叫你三哥行了吧。”为了自己不受南宫辰的眼神迫害,夜凉很没节操的选择妥协。 南宫辰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奖励性的拍了拍夜凉的脑袋:“乖,改天三哥上街给你买好吃的去。”这是真把夜凉当孩子哄了。 结果夜凉这个没节操的还很哈皮的答应了,都顾不上计较南宫辰不经允许摸她脑袋这事了。 没办法,谁让他在自己饿得时候说什么好吃的。夜凉吞了吞口水,收起脑中想的什么蛋糕、鸡腿、红烧肉、皮蛋瘦肉粥直接冲到厨房一声吼:“面条烧好没?” 小贾还在撅着屁股生火呢,被夜凉突然的一吼,一激灵刚点燃的火又给熄了。脸上挤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七小姐再等等,马上就好!” 夜凉看着锅里的水,又加上一句:“再给我们加个蛋。”今天干的都是体力活,得好好补补。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小贾陪着笑脸终于将夜凉重新请回了偏厅。 夜凉坐在桌子边上,实在饿极,狠狠地灌了几杯水下肚。南宫辰不说还好,一说这饿就收不住了。 夜凉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装死,美名其曰减少消耗。南宫辰伸手戳了戳夜凉的手臂:“真有这么饿啊?” 夜凉头顶对着他,姿势不变,有气无力地说道:“当然了。” “呐,这个给你垫垫肚子。”南宫辰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块糕点放在桌上。 夜凉转头看了看糕点又看了看南宫辰,完全想不通一个大男人身上为什么会带着零食。 南宫辰可能看出了夜凉的想法,开口解释:“刚才回房的时候觉得饿得慌,顺手抓了几块打算垫垫肚子。” 好啊,这是自己不开口就打算吃独食的意思咯?夜凉凶神恶煞地盯着南宫辰,往嘴里塞了一个。然后继续用眼神谴责南宫辰。 “我这不是都拿出来给你了吗?小没良心的,好心没好报啊。”南宫辰很委屈,自己可是全都交出来了。 “哼,吃独食!坏人。”夜凉对南宫辰吃独食的表现很不满。 南宫辰委屈地瘪了瘪嘴:“我还一口没吃呢,全落你嘴里了。”这会还骂他吃独食,小白眼狼。 “有这个想法也是不对的。”夜凉想着现在不教好了,哪天自己说不定就只能看着他喝汤去了。 第107章:四夫人之死的原因 兄妹两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中围着桌子将几块点心瓜分个干净。 夜凉舔着手指头上的点心沫,脑袋里还想着刚才在书房横梁上南宫辰的话。什么叫“这么多年了没有一点长进”?难道以前南宫正就干过这么不要脸的事? 夜凉怔怔地看着烛火出神,南宫辰看夜凉正在发呆,伸手在在夜凉眼前晃了晃:“小妹,你想什么呢?这样子看着好傻。” 南宫辰不管在夜凉手上吃了多少亏,总是记不住,老控制不住的刺激她。夜凉都怀疑他是不是有受虐体质。 “想刚才书房的事呢。”夜凉不在意的回答,顺便收回了南宫辰脚背上的脚丫子。 南宫辰龇牙咧嘴的还不忘说话:“你说他想要把你送给太子的事?你放心,只要我在没人能逼你!”越说语气越重,说到最后夜凉都能隐隐感到杀气。 夜凉给自己倒了杯水,拿眼睛瞥了南宫辰一眼。“在你眼里你小妹就这么弱?我倒要看看秦秋兰都变这样了,南宫正打算怎么找她办事情。”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她就不信南宫正看着秦秋兰那副样子还能跟她好好说话。 南宫辰赶紧安慰道:“没有,怎么会,我家小妹最厉害了!”狗腿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 夜凉轻哼一声,“对了,那时候你说什么没有长进。那是什么意思?”夜凉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提到这个话题,南宫辰面色有点不好。阴沉着脸垂着眸不说话,像是在回忆以前的事情。 这时,偏厅的门被打开。原来是小贾进来了,手里端着两碗面:“两位主子,面下好了,赶紧趁热吃吧。” 夜凉微微颔首,“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将小贾打发出去。 夜凉拖过其中小点的碗摆到自己面前,看着南宫辰的样子也不着急。夹了一筷子面,轻轻吹了口气就往嘴里送。 南宫辰回过神来就发现夜凉已经自己先吃上了,轻笑着摇了摇头,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南宫辰声音低低的响起,像是被压在喉咙里一样,显得略微沉闷,“那时候我还很小,才刚刚记事,那时候我娘亲也还在世。” 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脸上泛着透明脆弱的微笑:“你知道吗?我娘亲可美了,在我眼里她是天下最美最好的人。可是南宫正那个该死的禽兽却这么对她!”提起南宫正的名字,这时的南宫辰像一只困兽,恨不得将他一口咬死。 夜凉看着暴躁的南宫辰,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一言不发,眼睛中带着一丝心疼。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南宫辰这么恨他? “那天家里来了个看着贵气十足的人,南宫正喊他为荣亲王。荣亲王那时候可是皇城中出了名的荒淫无度,只要他看上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他都要弄回家。本来我娘身在南宫府后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外面没什么人见过她。可是不知怎么的就被荣亲王惦记上了。我那个时候正巧在院子里玩,我娘正在一边看着我,突然他就出现在我们面前。那时候南宫正不巧有事稍微离开一会,结果荣亲王竟然看上了我娘,那个畜生不顾身份、地方就想强上。”南宫辰双目赤红,一双手紧紧地握住拳头。 夜凉没想到南宫辰身上还发生了这种事,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出声:“别怕,都过去了” 南宫辰像是没听见,两眼放空不知看向哪里,“我那时候还小,不知道这些事情。听到我娘的喊叫我就挡在了那个畜生面前,不让他靠近我娘。结果他一掌把我扇了出去,我娘害怕只能将我紧紧搂在怀里,身边的两个丫鬟那个时候也没了踪影。这个时候南宫正来了,那会我娘看到他的时候颤抖的身子都平复了许多,我躲在她怀里偷偷往上看,只看到她眼里的亮光。我娘多傻她以为她的英雄来了,她以为他能保护她。” “可惜只是个禽兽!那个时候的我也像我娘一样天真,我以为爹来了就没事了。你知道吗?我爹让下人把我带下去,然后还说什么荣亲王高兴就好,能看上这个贱婢这是她的福分。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娘被那个畜生给拉到房间去了。我趁着看管的下人不注意,溜到了那个房间门口。荣亲王他就是个变态,我躲在门口只能靠着门听着我娘的惨叫,直到她声音渐弱。” “我娘,她这么好。她有世上最温柔的手,可是为什么会碰上这些禽兽!还跟我说我从小没娘,说她是难产死的。可是我知道她是因为这事自尽的。哈哈哈哈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们骗我说我从小就没娘,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死了,他们以为我不记得。哈哈哈怎么会不记得!怎么会!” 癫狂的笑声晃荡在这寂静的夜里,夜凉没想到看着跳脱随性的南宫辰身上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心里对南宫正的厌恶更是多了几分。 这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禽兽,一个女人跟着你,为你生孩子。可他竟然能为了权势,轻易的将自己的女人推到别人身边。 竟然还骗自己的孩子,他的娘亲是难产死的。那个时候的南宫辰是有多小,小到让人以为他不记事。一岁?两岁?还是三岁? 不知不觉间,夜凉看着那烛火有了几分模糊。努力眨了眨眼睛,声音稍显沙哑:“别怕,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呢。” 这时候的南宫辰不再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星月公子。他脆弱的像个陶瓷娃娃,轻轻一碰便能支离破碎。 “你知道为什么我隔了五、六年没回家吗?”南宫辰平静下来,声音模糊的问了夜凉一句。 夜凉心中一紧,南宫正对他还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南宫辰被他师父带走以后每年都会回来一次,但是自从几年前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其中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第108章:差点被人压的南宫辰 南宫辰的表情阴沉到简直可以用入魔来形容了,夜凉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 “你有听说过三皇子吗?”南宫辰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夜凉听着心里却是紧了紧,又是一门权贵,南宫正为了三皇子又牺牲了什么? 南宫辰不等夜凉回答继续往下说:“三皇子的母妃就是齐贵妃,他的背后是那忠义侯府。咱们的爹可得罪不起这种人。六年前,我正好赶在大年三十回来,结果在家门口遇上了跟南宫正一道回来的三皇子。面若冠玉,玉树临风说的就是他。那时候我才十一二岁,个子只有一点点高。” “我忘不了三皇子看我的那个眼神,像是看见了什么猎物。眼中的光实在让人恶心。”南宫辰仿佛想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没想到看着风度翩翩的三皇子竟然喜欢小男孩,小时候的我经常会被人当成女娃娃,而三皇子偏偏就喜欢这样的,看着偏女相的小男孩是他最喜欢的。结果他只是隐晦的跟南宫正说了几句,当天晚上南宫正就在我的茶水里面下迷药,企图把我迷晕了悄悄送到三皇子的府上。但我从小就被我师父培养,对迷药有免疫。在半途中我醒了过来,察觉事情不对将人劈晕了就跑了。” “那时候我为了查明原因,悄悄躲进了南宫正的书房。结果就听到了我父亲为了趋炎附势,将自己的儿子打包送个一个男人。”南宫辰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在这个时代男风虽说不禁,但是也是被世人所鄙的。南宫正竟然会送自己的孩子去供人玩弄!夜凉已经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南宫正了。 “别难过了,南宫正这种人咱们迟早找他算账。”夜凉把自己碗里的蛋夹给南宫辰,想安慰一下他。 南宫辰兴致低低的扒着碗里的面条,不吭声。 夜凉知道他心里难受,叹了口气。她实在不会安慰人,要不要半夜去把南宫正揍一顿给南宫辰出气? 南宫辰抬眼就看就夜凉乱转的小眼神,知道她心里的那点想法,“别想着给我出气了,我其实也没什么。早就没有把他当父亲了。” 这话事真的,南宫辰不想恨他,恨他他还不配。他能做的就是无视他,当他不存在。 夜凉欣慰的笑了笑,她还真怕南宫辰陷进了仇恨里。他远比她想的成熟。 “行了,别想不开心的了。以后我保护你!”夜凉拍了拍南宫辰的肩膀,说罢还比了比自己的小细胳膊。 南宫辰被她的动作逗笑了,“行,以后碰上什么事我就躲你后面。” 夜凉看到南宫辰的笑容总算是安下了心,“我们可以想象下明早上大夫人的表情哦。”夜凉找了个话题转移南宫辰的注意力。 果然南宫辰不管经历了什么事情,个性还是如此,轻易地被夜凉牵跑了。“肯定很精彩,你说现在大夫人醒了没有?” 夜凉也想看看大夫人的惨状,有点按捺不住:“要不咱们蹲到大夫人院子的房顶上看看?”她很想见证这个神奇的时刻。 南宫辰憋着坏,抓紧手中的动作迅速将面条解决。刚才光顾着给夜凉讲故事了。 夜凉看南宫辰动作就知道他是同意了,手上动作也快了不少,刚才只顾着听故事加安慰南宫辰了,面都没吃多少。低着头吃面,还抬眼偷瞄了一眼南宫辰的脸。想着现在看着心情不错,她能不能把那个鸡蛋夹回来啊。 还好南宫辰不知道,要不然知道在他小妹心里他还不如个鸡蛋,估计撞墙的心都有了吧。 两人迅速解决碗里的面条,留下一片狼藉直接甩手而去。原路返回奔着大夫人的院子去了。 中途夜凉发觉他俩衣服都已经换回来了,赶紧扯住南宫辰:“我们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 南宫辰看了看走过的路,将夜凉一拉:“不换,咱们就蹲房顶看着,又不用出手。” 夜凉想了想也是,再说都已经走了大半的路了,来来去去的也嫌麻烦。 于是俩人继续躲着巡逻的家丁往兰苑赶。 “你说到时候咱们如果看到秦秋兰最在一堆屎里面要怎么办?”夜凉脑补了下那个画面。 南宫辰很是嫌弃:“小妹你好恶心。” 夜凉:“”搞得这个药不是他喂的一样。 “谁喂药谁恶心!”夜凉不甘示弱的呛了回去。 南宫辰语塞,刚才厨房里的贴心小棉袄去哪儿了?这才几分钟,怎么又变回了小辣椒。 “恶心你还想看呢。”南宫辰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 “切,我又没说恶心,你自己说的,你倒是别去看啊。”果然,南宫辰对夜凉那就是战斗力负五的渣渣,分分钟被ok了。 “我”不去看自己跑这里来干什么,还不是因为想去。虽然小妹说的那个场景的确恶心了点,但是想到秦秋兰坐在那里心里还是很爽啊。 夜凉看南宫辰被噎得说不出话,觉得这个才是南宫辰嘛。刚才在厨房的那么悲伤的肯定是被外星人附身了。 只能说,还好南宫辰不知道夜凉心中所想,要不然肯定能吐血三升。 两个人压着声音吵嘴,倒是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南宫辰内心的阴郁也被夜凉打散了不少。 俩人就这么叽叽喳喳的来到了大夫人院子门口。 “嘘”南宫辰竖起手指示意夜凉安静。 夜凉闭上嘴巴,侧耳听着院子里的动静,还是那么安静。 估摸着时间,大夫人应该已经醒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主卧室,摸近主卧门口,南宫辰提着夜凉脚尖轻点地面,就这么飞上了房顶。 两人像两只蜘蛛一样趴在房顶上,夜凉稳住自己的身体,小心的扒开屋顶上的瓦片。 南宫辰侧头望了夜凉一眼,对她这么熟练的偷窥技术很是好奇,随即想起她那熟练的烤鸡技术,以及身上那奇怪的招式就释然了。 跟这两样比起来,偷窥这项技术还是比较平常的。 第109章:大夫人的丑态 夜凉朝着洞口望去,秦秋兰房中留的那盏灯派上了用场。夜凉借着烛火清晰地看见秦秋兰转动的眼睛。 夜凉笑得很是邪恶:“看,那老女人醒了呢。” 南宫辰闻言也不盯着夜凉了,他还要看好戏呢。“不知道我那条宝贝蛇还在不在。” 夜凉咧着一排小白牙笑得欢快:“在,我都看见它了。嘿嘿嘿正趴在秦氏肩膀上呢,哎呀,蛇信子都快舔着秦氏的嘴唇了。” 秦秋兰睡得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肚里一阵翻江倒海。寻思着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上厕所,结果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神智逐渐晴明,想要叫唤外室的值夜丫鬟时却被眼前巨大的镜子吓了一跳。 镜中的人是谁?那一头可笑的头发是什么?秦秋兰试着摇晃自己的身体,想要确认镜中之人到底是谁,肩膀上蠕动的物体惊动了她。 惊恐的望着镜中的自己,肩膀上还盘着一条蠢蠢欲动的蛇。蛇腥味直入她的鼻子,那气味让她作呕。张着嘴|巴欲唤下人,但发不出一点声音。 腹部的绞痛分走了她大半的注意力,竟一时忘记了头发的事情。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想要弯腰缓解一下疼痛却只能僵立着身子。 夜凉看着秦秋兰的惨状,“你说我们会不会下手太重了啊?”貌似很惨的样子,夜凉居然有点于心不忍。 南宫辰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就知道同情她,也不想想是谁派人刺杀你的!她就是个老巫婆,你心软什么。” 夜凉也觉得自己有点圣母了。唉,她真的心太软,心太软心里默默地鄙视了自己一顿后,夜凉又兴奋地戳了戳南宫辰的手臂:“你说那条蛇会不会咬她?” 南宫辰邪邪一笑:“我在她身上洒了让蛇躁动的药,你说咬不咬她?” 夜凉:“你狠!”对着南宫辰竖起一个大拇指。这小子,她都没注意他什么时候下的手。 夜凉重新趴回洞口看戏。只见那盘踞在肩膀的蛇开始扭着身子,时不时探探头,倒是里秦秋兰的脸越来越近了。秦秋兰该不会被一条蛇给毁容了吧? 夜凉心里正想着呢,秦秋兰身子不能动只能用余光瞥向那条蛇,不期然与那蛇的眼睛对上。秦秋兰不自觉的抖了抖,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汗让那药味散得更快还是怎么的,那蛇终于受不了刺激一口咬了上去。 “卧槽!”夜凉看着下面的情景不禁爆了句粗口,太尼玛刺激了。南宫府,丞相的大夫人竟然被一条蛇给非礼了。原来蛇要死不死地正好咬上了大夫人的嘴唇。 夜凉看到那蛇略尖的脑袋,呆滞的转过头,看着南宫辰:“这蛇该不会有毒吧?” 南宫辰也被刚才那幕惊呆了,有点回不过神,愣愣地回答:“应该有吧?”语气中的不确定让夜凉毫无犹豫的赏了他一脚。 “我去,我们就是来恶作剧的等会别出人命了。我还没玩够呢!”夜凉愤愤出声,听这话一开始还以为她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呢,敢情这货就是怕秦秋兰死了以后没人陪她玩了。 南宫辰被一脚踢醒,揉了揉被虐待的小腿肚嘟哝着:“这蛇就一点点毒,带点麻痹性。我以前就被这蛇咬过,放心不会出事的。” 夜凉哼了哼,这还差不多。 而此时下面的秦秋兰差点晕厥过去,被这蛇突袭猛地一受惊,这肚子也就闹腾地更厉害了。原本秦秋兰使劲儿憋着,现在被蛇一吓,身体松了劲儿,终是抵不过这身体的本能反应,终于是一泻千里。 夜凉和南宫辰都是习武之人,自然是听到了下面那“稀里哗啦”奇怪的声音。夜凉提前捏着鼻子探头往洞里一瞅,哎呀呀,这还是那个端庄高贵、大方得体的大夫人吗? 一头奇特发型,眼泪鼻涕的挂了一脸,下面那嘴唇也因为蛇毒的关系肿成了香肠嘴,裙子下面渗出了屎黄的液体。 夜凉看着干呕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南宫辰凑着脑袋趴在洞口,没有夜凉的先见之明直接被一阵恶臭熏得差点翻下房顶。赶紧捂住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咱们赶紧撤吧,臭死人了。” 夜凉忙不迭点头,憋着气连话都不敢说。 两人赶紧飞身下了房顶,远离了恶臭散发点夜凉才深吸一口气。“臭死了,害我话也不敢说,否则就把那气味给吃进去了。”夜凉扇了扇鼻子,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南宫辰闻言,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刚才他就说话了。脑补了下刚才闻到的气味,扶着身旁的树不住的干呕。 夜凉看着南宫辰的样子故意补刀:“你这是看了一眼大夫人就害喜了吗?” 南宫辰干呕得更加厉害,差点真把刚才吃下的面条吐了出来。 拿着手帕擦着嘴角,狠狠地瞪了夜凉一眼:“臭丫头,就知道恶心我。” 两人又是压着声音吵吵闹闹的回了各自的房间,秦秋兰的事已经被他们抛到脑后。 时间不早,两人纷纷洗洗睡下,完全不在意明天早上兰苑那边掀起的狂风暴雨。 而书房另一边,南宫正与手下心腹商量完大事后也满意地回到五夫人的院落歇下。心里还想着明天对大夫人的说辞,想让大夫人跟夜凉谈谈人生谈谈理想。殊不知他的贤内助现在是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而且她的那副尊容不知道南宫正看着她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被南宫正心心念念的大夫人这会已经不堪重负的晕了过去,原来秦秋兰控制不住的拉了肚子,然后一抬头就看见摆在眼前的镜子。被镜子中狼狈万分,蓬头后面的自己给吓着了,再想了想明天下人进屋时的情景,一口气上不来硬生生地给憋晕了过去。 这一晚在看似平静的夜幕中过去了,南宫府上下终于陷入了沉睡,一片安详。 第110章:秦秋兰受惊 第二天一早,秋菊如往常一般端着洗漱用品来到大夫人的房间门口。敲了几次门,但是房内都没反应。秋菊心生疑虑,直接推门而入。 正巧这时一直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的大夫人身子一松,原来南宫辰当初特地定了个时间,时间一到穴道自动解开。 秋菊刚进房门就闻到了恶臭,当看到大夫人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时不禁尖叫一声。 秦秋兰一个晚上都被点穴,全身酸麻一时之间不能动作。只能瞪了秋菊一眼,冷声道:“喊什么喊!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快点下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大夫人被昨晚那些事刺激的有点语无伦次,看着秋菊诧异的神色,猛然想起自己的头发。不顾身上脏污,一个箭步冲向镜子面前,不料身上血液不通,腿脚没了力气,一个踉跄跪趴在了镜子面前。 秦秋兰颤颤地伸出手,不可置信的摸上自己的脑袋,触手毛茸茸一片。手中的触感让她睚眦欲裂,伸手推倒那一人多高的镜子,惊恐的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跪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镜子破裂的声音唤回了秋菊,秋菊不嫌脏乱将秦秋兰扶起。听到外面的声响,知道刚才的动静可能引起了外面下人是注意,轻声安抚秦秋兰:“夫人先坐着,奴婢帮您挡住那些人。”说罢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出门顺便把门带上。 秦秋兰坐在床上发着呆,猛然间回过神。这事肯定是那个小贱人干的!失神地摸上自己的头发,随后又恨恨地捶着床板。明天就是皇上大宴,想看自己出丑,她才会不这么轻易如愿! 门外的秋菊对着闻声赶来的下人们一通解释,无非就是夫人受惊打翻脸盆什么的这类借口。糊弄过去后赶紧下去准备热水,夫人那一身可该好好理理。秋菊让厨房烧了两大桶热水,然后亲自搬进秦秋兰的房间。 秦秋兰将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厌恶地不想再看一眼,吩咐秋菊把它们全部烧掉。然后自己躺进热水里死命的清理身上,唯恐搓不干净留下气味。 秦秋兰躲在房间上上下下清洗着身体,换了两桶热水还没停下来。 直到秋菊来报说是四少爷和六小姐过来了,要见夫人。 秦秋兰正在身上揉搓的手一顿,想起自己的头发,语气不是很好道:“跟他们说,我染了重病,可能会传染,让他们不用进来了。把前几天我准备好的那两个盒子拿过去,红色的是给六小姐的,蓝色的是给四少爷的,千万别弄错。” 南宫修与南宫梦是秦秋兰昨天特地叫来的,因为明天就是皇上大宴,秦秋兰怕他们两个准备不好礼物特地自己帮忙准备的。而南宫修与南宫梦的确是什么都没准备,一个只想着暖香阁的烟霞姑娘,另一个心里念着的都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四皇子。 南宫梦别的没时间准备倒是这几天都忙着给四皇子绣荷包了。要不就是忙着想大宴之时梳什么发型能遮住额头上的伤疤,当然每次想到这个问题都要在心里咒骂一通夜凉。 秦秋兰对于南宫修与南宫梦来说是一个好母亲,方方面面为他们操持着。这不,两个当事人都已经忘记的事,秦秋兰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甚至于要给皇上的礼物也是昨天秦秋兰派人过去说的时候他们才想起来。 秦秋兰给南宫梦准备的是一柄翡翠玉如意,给南宫修准备的是十尺有余的红珊瑚塔。女子送礼只要不丢脸就好,男子的话若是能博皇上欢心那在仕途上就能容易许多。 秦秋兰都已经把一切打算好了,甚至给南宫梦特地准备了副东珠头面,就是当初在玲珑阁被南宫辰戏耍了一番才买到的那个。一想到南宫辰她就恨得牙痒痒,昨晚上不用想肯定跟这个小畜生有关系,平时跟小贱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别以为她不知道! 秋菊看着大夫人脸色不对,弱弱开口:“夫人?” 秦秋兰听到声音后,敛起心神,“你去将我梳妆台上的那副东珠头面拿来给六小姐送过去。” 秋菊领命抱着刚才大夫人吩咐的东西出去见南宫梦与南宫修了。两人听到母亲生病倒是关心,对着秋菊询问一通,知道情况后才放心下来。 秋菊擦了擦手心的汗,终于将两个主子给糊弄过去了。小心的将东西给他们两个就回房伺候大夫人去了。 南宫梦与南宫修没察觉秋菊的异样,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是秦秋兰这伏在桌上写着什么,看到秋菊进来将东西塞进信封:“给我母亲送过去,不要让人看见。好了你可以退下了。”秦秋兰十分厌恶自己现在的样子,连带着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若是有人来了,就说我得了风疹,容易传染不宜见人。” 秋菊低着头接过信封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秦秋兰躺在已经清洁干净的床上闭目沉思,想着刚才的那个办法能不能行。 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门被轻轻敲响,秋菊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夫人,老爷说有要事找您商量。” 秦秋兰始料未及,他最近不是都在五夫人那边吗?怎么突然想到到她这边来了? 秋菊听着里面没声,壮着胆子又敲了敲门。秦秋兰压抑着怒气应道:“知道了,你让他这个门说。” 秦秋兰下床走到门边特地将门锁了,以防南宫正直接推门进来。 南宫正步伐匆匆,明天就要大宴了宫里还有一堆事务处理,但是夜凉与太子的事还是早点定下来为好。这不在五夫人那里吃了早饭就匆匆赶了过来。到了门口却被告知夫人染了重病,而且容易传染,不宜见人。 南宫正到了门口停下脚步,虚伪的关心了秦秋兰几句。秦秋兰听着好像被感动了一般,带着哭腔说:“难为老爷如此忙碌还牵挂着妾身。” 南宫正一听知道能进入正题了,清了清嗓子:“还望夫人帮为夫一忙,为夫想让夜凉嫁入太子府。” 第111章:大宴前夕 秦秋兰身子靠着房门乍一听这话有点反应不过来。老爷这是怎么了?要知道他从来不会过问这种事情的。 秦秋兰克制住心中的疑虑,尽量是语气平和:“夫妻之间说什么帮不帮的,为夫君分忧乃是妾身的本分。不过按规矩来说,妹妹得等到姐姐出嫁了才能嫁人呢。咱们梦儿可要如何安排?” 凭什么那个小贱人能入太子府,她的梦儿比那个小贱人好上百倍千倍,她就不信她为女儿好找不到好人家。 南宫正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夫人放心,我怎么会忘了梦儿。咱们梦儿要配也是配那人中龙凤,你觉得四皇子如何?只有一位侧妃,咱们梦儿正好能坐上正妃之位。”南宫正将自己心中的盘算跟秦秋兰一说。 秦秋兰一思索,南宫夜凉那个小贱人就算入了太子府那也是一个下贱的妾室,她就不信在太子妃和两位太子侧妃的磋磨下那小贱人能有好日子过。 思及此处,秦秋兰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声音温柔的对南宫正说道:“能为老爷分忧是妾身的荣幸,妾身定不会让老爷失望的。”南宫夜凉,正想收拾你就有人给了这个机会,怪只怪你命不好,秦秋兰笑容越发加深。 夜凉一早起来在院子里晨练一番,然后回屋子简单洗漱后找了件简单点的衣服穿上。好不容易将自己收拾干净,南宫辰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妹早啊!”南宫辰朝气满满跟夜凉打招呼。 夜凉看着南宫辰那身大红衣服眼晕,“你就不能换个颜色?”真搞不懂一个大男人穿这么艳干嘛。 南宫辰扇子一展,一扬头:“不能!”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随后又贼兮兮的凑到夜凉身边:“你说那个老巫婆被人看到那副样子会不会寻死啊?” 夜凉想了想秦秋兰的眼神,“不会,她那种人可没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了。咱们最近小心点,很有可能她已经知道是我们两个干的了。” 南宫辰瞪着眼睛一脸不信的样子,“她有这么聪明吗?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被她看到过啊。”的确从事情开始秦秋兰就被点了睡穴,一直到后面都没见过他们两个的影子。 夜凉睨了南宫辰一眼,“没看到别人不会推测啊,你想前几天她刚派人刺杀我,过两天她就遇到这事了,肯定头一个怀疑的就是我。而且那个刺客回去以后肯定跟她说过我会武这事,这种事情又不用证据。你就等着吧,她现在肯定处心积虑的想要报复咱们呢。” 夜凉在决定做这事之前就知道会被秦秋兰识破,不过她根本不惧,一脸等你来虐的样子。现在是就怕秦秋兰不上门,要不然夜凉都找不到机会治她。 这边秦秋兰打发走了南宫正以后就一直想着将夜凉送入太子府的事情。别的不敢说,通过这几次接触,秦秋兰觉得以夜凉的傲气是绝对不会自己同意进太子府的。哼,不过她手上有的是办法让她低头。秦秋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越笑越畅快。 夜凉与南宫辰今天决定就呆在府里了,哪儿都不去。明天就是皇上大宴,他们还是消停点好。 南宫正去过兰苑之后得了大夫人的承诺了却一桩大事,又急匆匆地往皇宫赶去。明天就是大宴,皇后意思是想让徐太医想办法看能不能让皇上提早一日醒来,朝见一下各国使臣。要不然这都快半个月没见到皇帝了,怕朝中上下人心不定,更怕其他国家趁虚而入啊。 南宫正现在就是赶到乾元宫去商量这事的。皇后言之有理了,照理来说在各国使臣皆到之际是得由皇上召见一番。 乾元宫内,皇后一脸期许的望着徐太医,而徐太医却是愁眉苦脸。徐太医正一手搭在皇帝腕间把脉,眉头拧紧。最后跪伏在皇后面前:“臣无能,娘娘提出的要求臣做不到。陛下元气大损,即使臣用秘方锁住,但还是挡不住它的流失,臣能做的只是减少它们的流失速度。臣惶恐,陛下醒来辰只能保齐一日性命。” 皇后眸子暗了暗,“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徐太医一头磕到底,额头贴着地板:“恕臣无能。” “罢了罢了,这都是天命,你退下吧。”皇后坐在主坐上,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挡住眼中的疲惫。自从皇上昏迷后她就没有好好的睡过觉。 南宫正赶到宫殿时就看见皇后这个样子,最近他收到的奏折上有不少请皇上出面招待使臣的折子,自然知道皇后身上的压力。如今看皇后表情怕是没有办法了。 南宫正先向皇后请安:“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原本垂着眸子的皇后抬起眼睛,又是那个端庄果决的皇后:“丞相请起。” 南宫正垂首站在一旁,“陛下一事臣刚才听徐太医说了,臣有一个法子。” 皇后一听急急出声:“丞相请讲。”她最近都快被那些要见陛下的折子给压死了。 “娘娘可让太子殿下代替出面,太子也算是耀华的代表。由他出面并无不妥之处。”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皇后心中有点失望:“丞相这个办法本宫也曾想到,只是我们一直不让皇上出现在人前,现在怕是有人起疑了。” 现在主要的不是谁出面,而是为什么皇上不出面。普通臣子可是有半个月没见过皇上了,虽说像南宫正这样的核心大臣频频入宫对外宣称是进宫面圣,但是这么久时间不出现还是会让人心生疑惑。 南宫正沉思片刻开口道:“要不然就找一个跟皇上身形差不多的人代替,到时候让太子作陪,那人只要坐在上座即可。过几分钟后再找个借口离去。” “这个方法倒是可以,只是这个时候到哪里去找和皇上身形一样又能模仿皇上言行举止的人。”皇后忧心忡忡说道,现在皇子们都不知道皇上昏迷的事情,就是连太子都被瞒着。太子虽说跟皇上不亲近,但到底是在皇上的培养之下长大的,贸然找人只怕会被太子先识破了。 第112章:凤印的秘密 南宫正一脸焦虑,这个时候的确不能走漏风声,若是被太子识破很有可能会误会皇后。身在皇家就不要指望什么亲情温暖,以太子的性格肯定会认为皇后有什么阴谋,甚至怀疑她要控制皇上权倾天下。 在其他国家的使臣都在的时候,耀华国冒不起这个险啊。 一时间乾元殿主殿一片安静,只余那清浅的呼吸声。 皇后疲惫的挥挥手示意南宫正等人退下。南宫正低声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皇后坐在龙床的对面,身后的窗子投进一大片亮光,皇后的五官在亮光中模糊。她轻抚着鎏金护甲,痴痴地望着龙床上的人发呆。思绪不知何时飘向了遥远的时空。 那年的他是那么的年轻英俊,在红烛中她透过鲜红朦胧的的薄纱盖头看到了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使她沉醉。 她依稀记得这个年轻的国君是她的丈夫,在一片红色中握着她的手跟她说:“鸢儿,我将耀华的一半交到你手中,望你能不负我,不负耀华!” 随着他的话,她手上被硬塞进一枚东西。摊开手掌一看,那个本应该出现在封后大典上的凤印就躺在自己的掌心,看上去比想象中的小了很多。 当时的她还傻傻地问了句:“怎么这么小?”他那低沉的笑声恍如回荡在耳侧。 皇后的眼睛被温热的液体模糊,口中喃喃的说着:“浩擎,浩擎我该怎么办?” 忽然他将凤印塞到她手上的那一幕窜进皇后的脑海,当时他说:“鸢儿,我将耀华的一半交到你手中,望你能不负我,不负耀华!”他说将耀华的一半交到她的手中,那时的眼神颇有深意。 不过那会的她兀自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没有发现,现在想来处处透露着古怪。凤印,是那个凤印! 皇后顾不上细想,急急忙忙的向自己的寝宫走去。身后跟着一片不明所以的太监宫女,皇后这是怎么了?怎么走得这么快?要知道皇后以前可是极守规矩的人,在皇宫中形色匆匆若是被皇上碰到那可是御前失仪。 皇后不管身后的人如何想,一心念着凤印,想着其中有什么秘密。她掌管凤印这么多年,除了平日里拿出来盖章之外,并没有仔细研究过。 终于来到芳华宫,将随行宫女拦在宫外,皇后一个人进了主殿。看着案台上的那个小木盒子,里面放着的就是凤印。离案台越近皇后的心脏跳的越快。她有预感凤印里绝对藏着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皇后站在木盒子前,颤|抖着双手想要去开盒子。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平复心绪。睁开眼睛后一把将盖子掀起,一颗雕着凤凰的印章摆着盒子中间。 白玉色的凤凰活灵活现,每次看着它总有一种要活过来的感觉。 皇后将凤印拿在手中仔细查看,印章上的字没有什么特别。皇后又仔细的看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它的那双眼睛太过灵气。皇后的手不禁抚上那双眼睛,忽然手中的凤印想起轻微的咔嚓声。 皇后定睛一看,原本还是凤凰的凤印不知怎么的变成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东西。 抽象的线条组成了一个神秘的图腾,皇后看着手中的图腾有点不知所措。 倏忽,皇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眼一看。只见身前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只有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露在外面。 受到惊吓的皇后刚想尖叫就被黑衣人的话给阻挡了。只见黑衣人单膝跪在皇后跟前:“影一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平静了下来,他对她没有威胁。皇后睥睨地看着地上的人:“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影一低着脑袋恭敬的回答道:“属下是皇上身边的暗卫,现在娘娘拿到了影印属下等人自听娘娘的差遣。” 皇后美丽的凤眸染上了怒意,玉手在桌案上一拍:“之前皇上病重危急之时你们怎么没有出现?” “皇上身边有其他暗卫守护,暗卫只能保护皇上的安全,但是不能保证皇上正常的生老病死。”影一冰冷的语调一板一眼的陈述着事实。 皇帝已经上了年纪,长期的操劳与贪恋美色早就将他的身体掏空。就算是暗卫也不能阻止天道轮回。 皇后垂下头,知道自己刚才对影一有所迁怒。平复心绪:“暗卫一共有多少人?可有跟皇上体型差不多的人?”皇后脑中开始形成一个策略。 暗卫既然一直都在皇上身边保护他,那肯定是天天朝夕相处的。从暗卫里面找出一个与皇上体态差不多的人,然后用易容术应该就能蒙混过关。 影一听了皇后的话,明白了她的意思:“娘娘的意思可是想找个皇上的替身?” 皇后点了点头:“正是。” 影一对着皇后一抱拳:“娘娘请勿担心,暗卫中有三个皇上的替身,平日里一直模仿着皇上的言行举止,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皇后终于放下心来,让影一下去安排替身的事情,然后走出宫殿召见南宫正。 她要与南宫正商量一下召见使臣的事情,还有要召太子入宫。 皇后心里盘算了下,又开始赶往最近南宫正他们办公的地方,议事阁。 南宫正被独自叫到议事阁的偏殿,进门就见皇后背对着门站着。 南宫正跪下请安:“参见皇后娘娘。” “丞相请起,本宫已经找到了可以顶替皇上的人,现在你赶紧去安排使臣进宫的事宜。等会本宫会宣太子让他一同前往,到时你与太子商议下细节。记住,切不可说漏皇上重病的事情!”皇后将心中的安排与南宫正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叮嘱南宫正。 “微臣明白,微臣这就去准备。”说着南宫正就告退了。 而太子在一个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议事阁偏殿。 “参见母后,母后万安。”太子躬着身对皇后行李。 “皇儿快起来。”皇后一脸忧愁的对着太子说道,“母后找你过来是想让你陪着你父皇去见见各国的使臣。” 第113章:发现秘密 太子闻言眼中带着疑问看向自己的母后,算算日子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父皇了。现在母后这个样子看上去好像有事发生。 皇后看着太子的表情,抬手用手帕拭了拭眼角:“皇上,皇上他前几天因操劳过度病倒了。”声音有点哽咽。“现如今还躺在床上休息,但是各国使臣入京,皇上不得不出面迎接。到时候就怕皇上龙体撑不住啊。” 太子看着皇后发红的眼眶,深感自己肩上责任重大。正色道:“母后放心,儿臣定当协助父皇稳住使臣。” 皇后欣慰地看着太子:“有皇儿这句话,母后也就放心了。只是现在使臣皆在,切不可透露皇上生病的消息。否则定会多生是非。”皇后怕太子透露皇上生病的消息,不忘嘱咐道。 太子拱了拱手:“儿臣明白。儿臣下去准备一二,先行告退。”说着就从偏殿退了出来,前去找南宫正。 皇后看太子走远,缓缓坐到座椅上。皇儿,不是母后骗你,现在危机时刻,母后不得不防啊。 真真假假的一番话让太子深信不疑,他的母后从来都是为了他打算的。 南宫正一早就跟皇后通过气,这会也知道太子并不知道真实情况。上前将使臣到来的时间地点跟太子说了一遍,还有这边的随行官员。最后还补充道:“每次各国来朝都会出些问题刁难一番,到时请太子无需动怒。” 南宫正就怕年轻气盛的太子压不住脾气。不过太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久,很多事情也都已经了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皇后坐在偏殿想着事情,这是影一从暗处出来。单膝跪在地上:“参见娘娘,替身之事已经安排妥当,娘娘不用担心。” “知道了,你退下吧。”皇后挥挥手打发影一下去,当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才放任自己靠在椅背上。明天,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皇宫中因为皇帝要宣见使臣而忙做一团,夜凉与南宫辰倒是悠闲的躲在凉亭里赏花喂鱼。 夜凉将自己的软榻都搬了出来,躺在榻上吹着小风,脑袋里想的全是昨晚南宫正的话。 当时听到那些话,只顾着纠结南宫正要将自己送给太子做妾的事。现在想来好像还漏掉了很多信息,南宫正说的皇上寿辰之时必须醒来是什么意思?还有他为什么要急着站队? 夜凉回想着昨晚书房里的每一句话,越想越心惊。 一旁的南宫辰难得安静的不说话,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夜凉那个受到惊吓的表情。伸手推了推夜凉:“想什么呢,怎么这个表情?” 夜凉“咻”的直起身子,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喃喃道:“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南宫辰不解:“发现了什么?” “皇上说不定快挂了,昨天你不是听见南宫正想要把我送给太子吗?他这是想在太子、三皇子、四皇子身边都占有一席之地。昨晚我听到南宫正说皇上寿辰之时一定要醒来,我想明天应该有一场好戏。” 南宫辰被夜凉的话一惊,什么叫皇上快挂了。之前听夜凉说过挂就是死的意思,这么说皇上说不定马上就要殡天了?南宫辰惊愕地望着夜凉,他昨晚只听到后面几句话,他读书少千万别骗他啊。 夜凉看着南宫辰难以接受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脑袋,表明自己万分确定刚才是猜测是真的。 南宫辰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缩到角落去消化着略大的信息量。 夜凉继续躺回榻上,明天其他四国朝臣都在说不定会发生什么。还有风启国与月华国的公主,一看就是来和亲的。对了,还有四皇子与她家的六姐会发生怎样动人的爱情故事呢?哎呀,好期待好期待。 夜凉想着明天会发生的事情,心情竟然有点小激动。是因为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吗? 夜凉反思了下自己幸灾乐祸的行为,思绪又飘到了南宫正的话上,他说要把自己交给大夫人,就不知道大夫人将要以什么样的面貌出现呢。会不会找块头巾把自己的脑袋包起来?不管怎么样还是防着点好,秦秋兰可不是什么好货。 还有一天到晚的呆在屋子里,消息太落后。而且一般的消息只局限于府上的鸡毛蒜皮,每次都不外乎谁谁谁被哪个主子打了,谁谁偷懒了,谁谁谁喜欢谁啦这样于她有点不利啊,看来是时候重操旧业了。 夜凉感受了下自己身体中蕴含的力量,对于干回老本行还是很有信心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培养人才,正好前几天救回来的那批孩子能排上用场,到时候天天混迹于市井之中,应该能给自己带回来不少消息吧。 夜凉心里美美地打着小算盘,完全没注意眼前放大的脸。 南宫辰狐疑的看着夜凉那傻气的笑容,怀疑夜凉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不禁靠近她去研究研究。 不料夜凉猛然回神,被眼前硕大的脑袋吓了一跳,二话不说一拳挥了出去。慌乱间还不自觉的用上了内力,虎虎生风的拳头就落在了南宫辰“如花似玉”的脸上,左边眼睛印上了一个黑眼圈。 南宫辰一声惨叫,夜凉才反应过来自己打到了什么。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脸的南宫辰,夜凉蹦下软榻,冲南宫辰皱了皱鼻子:“让你离我这么近,活该!”说完这话一溜烟跑了。 她才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心虚呢。刚才探头的时候看到了,这么深的黑眼圈估计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呢。 完了,明天还要进宫。哦no!南宫辰会不会宰了她?会不会半夜给她放泻药? 夜凉脑补了南宫辰n种报复方式,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一路跑回房间,转头就把房门锁死了,免得一会南宫辰追了过来。 自从看了南宫辰怎么虐秦秋兰之后,夜凉每次逗南宫辰的时候总是会下不了手,就怕被报复了。 第114章:暗流涌动 夜凉是不会承认面对南宫辰时她虚了的这一事实的。 南宫辰莫名其妙挨了一拳,还没反应过来始作俑者就一溜烟的跑了。南宫辰捂着眼睛站起来,望着夜凉跑掉的方向咬牙。想起明天的大宴,只能先去找东西敷敷眼睛,希望能在明天大宴之前消肿。 秦秋兰在卧房里坐立难安,一直等着秋菊的消息。终于在午饭之前收到了回信,展开信封一看,里面那粗犷的字体是自己还未出阁时看了好多年的。这么久没见,一些书写的小习惯竟然还都留着。 秦秋兰看着信中那熟悉的字体,展飞的飞字那个熟悉的小勾让她想到了当年。 展飞受伤,原本是想让他在床多休息几天的。没想到自己出了事情,能想到的人竟然只有他。 秦秋兰捧着信纸,眼中蓄满了泪水。 皇城驿站,因为宫中宣旨公公的到来一阵热闹。 各国使臣纷纷接旨,待宫中人离去后开始讨论这次宣见。 风启国的大公主,风灵对着月华国的曼绮说道:“前几天一直将我们扔在驿站,眼看着明天要寿辰了今天就让咱们进宫面圣了,这是什么意思?”风灵都以为耀华皇帝不打算召见他们了,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曼绮轻哼一声:“还不是耀华端着架子,想晾晾咱们,压压咱们的气势。说白了就是一个下马威罢了。” 赤阳的二皇子听到曼绮说话,阴阳怪气的开口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就只会一些下作招数吗?”赤阳对于月华半夜盗走宝物一事一直耿耿于怀,这时候逮住机会当让要好好损她几句。 曼绮身边的将军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你是怎么跟我们公主说话的?” 雪辰国的使者看气氛不对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各位各位,咱们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进宫去吧。” 曼绮和赤阳二皇子各自一撇头,负气进了自己的房间。 曼绮一推开门就看见主坐上坐着一个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全无刚才的娇蛮:“三皇兄。” 坐在位置上的人从鼻子里发出声音,算是答应了一声:“下次在这么沉不住气就给我滚回月华去。”说的不知道是半夜偷赤阳宝物一事,还是刚才与赤阳发生争执的事情。 然而曼绮不敢吭声,只是弱弱地应下,就缩在一旁的角落里。别人看三皇兄都是温润儒雅的,只有她知道这儒雅的外表下住着什么样的魔鬼。 “此次进宫,你只需表达出你来联姻的意向就行。记住你这次来只是一个掩护,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不要给我惹事,要不然你知道会怎么样。”优雅的嗓音像是在说世界上最美的情话,听在曼绮耳里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曼绮看着月澈走近自己,只能慢慢向后退。直到碰到墙壁,月澈捏住曼绮的下巴,将自己的嘴唇狠狠的印在曼绮的唇上,贴着她的唇呢喃:“不要坏了我的事。” 曼绮只能仰着头承受,等月澈退去曼绮娇嫩的唇上已经一片血色,月澈咬烂了她的嘴唇。 终于等月澈离开房间,曼绮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月澈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呵呵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工具、玩物。他需要的是有价值能帮助他的工具,一旦发现身边的人给他惹了麻烦或者没了利用价值,那么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抛弃。 躲在角落的婢女瑟瑟发抖的过来将曼绮搀扶起来,熟门熟路的找来伤药敷在曼绮的嘴唇上。 曼绮像个木头娃娃任婢女摆弄,只是木然的吐出一句话:“你什么都没看到。” 婢女弱弱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开始收拾曼绮的衣服,妆容。 几分钟过后,曼绮看着镜中自己无懈可击的妆容惨淡一笑,这就是月华国的公主啊。 敛起悲伤的表情,打开门,她又是那个娇蛮的月华国曼绮公主。 四国使臣一同进宫,使街上也热闹了几分。虽然有官差拦着,但是听到消息的百姓们还是热切的为了上来,就想亲眼目睹皇家的风采。 一行人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皇宫,随性侍卫、婢女都被拦在宫外,除了自己贴身的婢女。 风启国这边陪着大公主进宫的还有一位将军,月华这边也是。赤阳二皇子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卫,而雪辰国的使臣只带了一名侍卫。 一行人被人领到兴瑞殿,只见耀华擎帝端在在龙椅上,右下方坐着耀华的太子。 使臣纷纷给座上的两位见礼,擎帝端坐在椅子上,而太子则是站起来回了一礼。 “各位使臣舟车劳顿,辛苦了。”擎帝先是表示了下慰问,毕竟大老远过来也不容易。 坐下两边的人皆摆手称不辛苦。 雪辰国站起来拱了拱身:“我国陛下派臣下特来恭贺耀华国君寿辰,愿陛下身体健康,国泰民安。” 擎帝抚着胡子笑呵呵的开口:“雪辰国王还是这么客气,代朕向国王问声好。” 赤阳的二皇子已经不耐烦听他们的虚与委蛇,站起身来双手交叉于胸|前弯腰行了一礼:“赤阳国也祝国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只是这次前来为国君贺寿是一事,还有一事就是想见识一下耀华的勇士。都说耀华勇士有勇有谋,是真汉子。我拓跋寻也想见识一番。” 太子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虽然早就做好各国使臣找碴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一开场就开始了。 拓跋寻看没人说话,轻蔑一笑:“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见识一下耀华的马球技术。不知耀华可敢一战,若是耀华赢了,我赤阳定奉上一千万白银;反之赤阳赢了,耀华可以什么都不用赔。” 太子心中暗暗咬牙,赤阳欺人太甚。耀华臣子站在下方,不少人开始低声议论,脸上皆是不平之色。 太子面上还是温润笑容:“二皇子何须此言,不过是个比赛罢了,我们应下就是。若我们输了,我们也奉上一千万白银。如果二皇子不信我们可以立下字据。” 第115章:公主和亲 太子的轻描淡写的一番话一下子把拓跋寻之前的挑衅给化解了。 之前拓跋寻故作大方的说出不用耀华付那一千万白银时,那些使臣们眼中的轻视虽然掩藏的很好,但还是被坐在上方的太子给看见了。 所以他才会说出立字据的话,将了拓跋寻一军。果然其他国家的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拓跋寻,尤其是曼绮眼中的不屑很是明显。 虽说有三皇子的警告,曼绮不敢出言讽刺。但是用眼神刺激他还是可以的,到时候即使闹起来她也不怕皇兄的责罚。 拓跋寻在众人鄙夷的眼光中红了脸,粗声粗气道:“本皇子岂会言而无信。在场诸位都可当见证人,若是输了马球比赛,我拓跋寻将一千万白银双手奉上!” 太子哈哈一笑:“好!二皇子快人快语,既然如此那咱们大宴过后就比比,看哪家儿郎更勇猛!” 南宫正坐下太子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听到太子应下此事心里猛地一突。知道皇上病情的人巴不得这些使臣们早点离开,可是刚才的情况若是不应下,必定会被他们耻笑。若是消息传出,耀华周边的附属小国肯定会有所动作。 太子的舅舅,毅安侯面露微笑的坐在南宫中后面一个位置。眼中带着欣慰的神色,太子已经长大了,能为耀华遮风挡雨了。到时候辅佐太子登基,李家的富贵荣华又能更上一层楼了。 毅安侯沉浸在美好未来的幻想中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曼绮公主站了出来,娇弱又不失优雅的冲上坐的擎帝行了一礼。“曼绮见过陛下,特奉父皇之命恭祝陛下寿辰快乐,身体安康。” 在龙椅上端坐的擎帝嘴角勾起,“曼绮公主太客气了,近日事情繁多,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公主海涵。” 曼绮微微蹲身:“擎帝陛下才是客气了,曼绮此次前来还有一事。”说着稍稍顿了顿,脸上飘上了两抹红云,“曼绮听闻耀华的皇子个个仪表堂堂,英俊非凡。父皇也想与耀华国建立友好关系。曼绮特地向父皇请愿来到耀华。”曼绮为了完成皇兄的任务顾不上少女的矜持,直接在大殿上说了出来。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就是说想与耀华联姻。坐下的朝臣面面相觑,搞不清月华国是什么意思。自从赤阳国一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与别国联姻过了。 龙椅上的擎帝表情莫测,看着下面的人没有说话。仔细点的人会发现擎帝脸上好像有点僵硬。 废话,能不僵硬吗?他只是影卫里的小小暗卫,联姻这种大事是他能应的吗?信不信他这边刚应完,完事后他就直接被影一给抹脖子了。 太子也等着皇上的回答,只是一直的沉默让他觉得有点奇怪,眼神悄悄往皇帝身边一看,察觉到了皇上僵硬神色,还以为皇上病情发作,赶紧接下话题。 “曼绮公主能看上我们也是我们的荣幸,只是公主还不曾见过其他皇子,等明天大宴见过之后再说也不迟。”太子只能先用缓兵之计先拖着,想着等会父皇与丞相他们商议过后再决定。 但是这一举动在别人眼里看来算是一种变相回绝,赤阳二皇子拓跋寻先前被曼绮轻视的仇终于能报,嘴上还不饶人:“连点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好歹因为在大殿上才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不过就这么一句话也让曼绮气红了眼。 太子深觉二皇子的话有所不妥,不过只是皱了皱眉眉说话。曼绮身后的将军倒是忍不住了,“你说什么?” “本皇子说,你们公主嫁不出去。”二皇子看到气急败坏的将军来了兴致,故意说道。 “你!”将军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曼绮伸手制止。只能愤愤不平的退了回去。 风启国的大公主风灵看气氛不对,站了出来打圆场:“风启国恭贺耀华陛下寿辰快乐,祝陛下事事顺心。” 座椅上的皇帝现在活了过来,看着屈膝行礼的大公主微微一抬手,“公主有心了。” 风灵前来也是带着和亲的目的,要不然出使一个国家好端端的让公主来做什么。 “风灵远在风启也听闻了耀华皇子的风采,这次前来也是想亲眼目睹一二。”风铃轻灵的声音回荡在殿上。 曼绮的脸色一下变得很不好看,这算什么事?自己刚说完,风启国的就这么跳出来,是故意的吗? 赤阳的二皇子嘴角挂着一丝轻视的笑,一个个的就会用和亲这一招。他大赤阳国才不会靠一个女人去求取安定。 雪辰国的使者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脸上挂着微笑也是交际中最常见的面具,看不出是什么态度。 对于这样的问题,上首的暗卫继续装死。反正他是不会接话的。 太子只能出面,“多谢公主垂青,这次前来公主会有很多机会看到。”意思就是不要急于一时。 曼绮看到风灵同样被拒后脸上才好看很多。座位上的替身看着暂时没什么事了,赶紧脱身:“朕还有些事情要忙,就让太子陪你们聊聊吧。” 使臣听闻纷纷起身:“皇上慢走。” 太子站起弯腰恭送:“儿臣遵旨。” 暗卫赶紧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带着自己身边的太监往乾元殿走去。皇后还在那边等着自己的消息呢。 “参见皇后娘娘。”暗卫将太监留在外边自己独自进去复命。 皇后看着一身龙袍,那张熟悉的脸跪在自己面前时有种胆战的感觉,“你快起来,以后穿着这身衣服就不用跪了。要不然被人看见就不好了。对了,兴瑞殿怎么样?没被人看出不对劲吧?” 皇后知道每次接见使臣总会有一堆刁难的问题,很怕暗卫没有处理好。 “兴瑞殿上,赤阳二皇子要求与咱们比试马球,赌注一千万两白银,赤阳咄咄逼人,太子只能应下了。还有月华国与风启国的公主有和亲的意向,属下不敢做主,幸而太子殿下用计拖住。”暗卫将殿上的事情简单汇报了一遍。 第116章:老奸巨猾南宫正 皇后闻言凤眼微眯,眸中敛着精光,让下首的暗卫不敢直视。“赤阳国故意挑衅,这倒是不惧。月华与风启的公主们要和亲,呵,在这个当口提出,让人不得不防啊。” “影一。”皇后想了一会,唤出影一。 影一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皇后面前,充当皇帝替身的暗卫微微垂头表示对影一的恭敬。 “派几个人暗中监视月华国与风启国的公主,有什么异动立马上报。”皇后总觉得这两个公主的提议有点不对劲,还是让她们生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是。”影一冰冷的声音回答道,随后不见了踪影。 “好了,你也下去吧,注意不要被人看见。”皇后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让暗卫退下。 单手支着头闭上眼睛休息没多久,就有下人来报说是丞相在外求见。 皇后硬是打起精神,“让他进来吧。” 南宫正进来刚想下跪行礼就被皇后拦住了,“丞相不必多礼。大殿上的事情本宫已经听说了,你说这月华与风启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皇后不想在礼节方面浪费太多时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那些使臣的心思。要不然等到明天大宴,他们就太被动了。 南宫正还是对着皇后弯腰行了一礼,说出自己的猜测:“月华倒是不足为惧,很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与我们结盟,毕竟他们国内也不安稳,月麟帝的皇位可做得不安稳。至于风启,这个还要再观察观察。”南宫正分析了下月华的当前局势,心中有了几分肯定。 只是风启国的和亲让他有点看不透,风启说起来跟耀华差不多,而且他们两国之间夜没有联姻的前例。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皇后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说道:“你说会不会是皇上重病的消息走漏了风声?”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若是被别人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了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正也皱着眉,“这种情况也有可能。咱们还是小心为上为妙。” “嗯,本宫已经派人留意她们了。还望丞相多加注意朝堂上的动向,以免混入了他国奸细。”皇后优雅高贵的声音响起,一板一眼简直就是大家闺秀的教科书。 “微臣明白。眼前还有一事,就是刚才大殿之中,太子用缓兵之计将两位公主和亲的要求拖住了。臣怕大宴之后月华与风启咄咄相逼啊。”南宫中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主意。脸上却是一副忧国忧民大义凛然的样子。 皇后低眉喝了口茶,并没有看见南宫正眼神,听到南宫正的说法又开始愁上了。 刚才暗卫只是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没有详细说明,皇后对南宫正说的话一点都不知道。 “眼下这种情况我们不可能接受外国的公主,皇上龙体危急,若是这时候和亲就怕他们心怀不轨。”皇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贯彻的方针就是闭关锁国。 南宫正恭恭敬敬地垂着头,嘴角在阴影出浮现出一抹笑意。只是个妇道人家罢了,一着急就容易没主见。原以为皇后娘娘是个心智坚毅的人,可惜涉及到太子就容易乱了方寸,现在的皇后还不照样被他左右。 南宫正继续扮演着为国操心的忠臣:“臣有一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皇后摆了摆手,语气急切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话,快点说!” “是,现在适婚年龄且没有正妃的皇子只有三皇子、四皇子两位,臣以为尽快将两位皇子的婚事定下才算安心呐。您想,一国公主总不可能下嫁给皇子当妾吧,到时候咱们就能以这个为借口推脱了。”南宫正说出了心里的打算,他这是在为四皇子与南宫梦的婚事铺路啊。 皇后考虑着南宫正的话,或许是因为这事将太子排除在外,皇后竟然冷静了下来。太子正妃侧妃都齐了,并不担心和亲的事情。 “皇上还卧病在床,很有可能”后面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很有可能活不过后天。“现在为皇子订婚会不会于理不合?要不然等陛下醒来再说。” 皇上重病,皇后跟皇子不在旁侍疾竟然还在讨论婚事,若是被史官知道说不定会被在书上记上一笔,皇后可不想被后世所诟病。所以才打算让皇上来做决定。 “娘娘,现在情况不容犹豫啊,就怕明日陛下醒来没有这么多精力去解决这种事情,对陛下来说赤阳国的挑战说不定更为重要,毕竟咱们的国库也不充裕了。”还有交代身后事等等,当然这句话南宫正才不会直接说出来。 皇后很是纠结,虽说丞相说得很有道理,倒是总觉得哪里不妥啊,这才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南宫正看到皇后思索的样子,知道没有这么简单,干脆再出一计,“要不然直接让二位皇子做选,到时候娶不娶公主就看他们自己的了。”说完这句话状似不经意的又提了一句,“最近边境好像听说风启国在弄什么演练,那些士兵个个都兵强马壮呢。” 皇后一听,眼神中多了一缕担心,风启军力强盛,如果两位皇子真的能求娶到风启的大公主只怕会不安定呐。到时候肯定会盯上皇儿的太子之位,以后的皇位。 果然事关太子皇后就方寸大乱,也顾不上计较是名垂青史,还是被后世诟病。“现在别国使臣聚在皇城,不知是不是对我们有所企图,最好的办法就是丞相刚才所言将和亲的可能扼杀在萌芽之中。只是现在给皇子选正妃时间会不会来不及。听丞相之言,最多后天两国公主就会再提此事。” 南宫正以退为进,逼得皇后不得不认下这件事心中不免得意,“皇后可先问问皇子们可有中意的人选,让他们自己挑总好过以后不满意怨皇后呐,也可与他们的母妃商量一二。”四皇子那边他都已经埋好了线,现在就等皇后这边放手了。 第117章:争锋相对 皇后听闻南宫正的建议,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当下两人便拍板决定。 南宫正一桩心事落地,想着回去赶紧嘱咐南宫梦几句,让她在哄哄四皇子开心,这事也就差不多定下了。他们私下里有传信这事南宫正也是知道的,当初还是南宫正睁一眼闭一眼放过的。 不得不说南宫正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即使没有皇上的重病,他还是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皇子,嫁一个女儿保家族兴旺这笔买卖太划算。 南宫正惦记着宫外的事情,看着这里也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向皇后告退:“娘娘时间紧急,臣就不打扰娘娘办事了,臣先行告退。”跪下行完礼后,就匆匆离去。 皇后的确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她现在要赶紧先去找三皇子与四皇子的母妃探探。三皇子的母妃就是那齐贵妃,与皇后天生不对头,想要说通她,那可不简单。至于四皇子的母妃,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女人,就连那妃位也是看在生下四皇子的份上才提的。是皇后这边的人,所以皇后不担心梅妃这边。 皇后站起身来到偏殿,徐太医早就收集齐了明天要用到的各类药材,现在正在准备明天会用到的药引。这药引很是费时,徐太医一早上开始准备,到了现在都没弄好。皇后深怕出了岔子,这才来看看。 “太医,准备的如何?”皇后还没走进屋子的门口,就闻到了一股药味,习惯性的拿手帕轻捂口鼻。 徐太医认真的看着小炉子上的火候,没有回头:“皇后娘娘吉祥。回娘娘,这药再熬一个下午就好了,晚上只要用冰块冰镇,保证晚上不会变质就行。”现在正是炼药的关键时刻,徐太医不能站起来行礼,只能老实的蹲坐在小板凳上。 皇后也看出了徐太医的难处,忙道:“徐太医不必多礼,等会本宫吩咐下去将午膳搬到偏殿,徐太医可在偏殿用膳。” 徐太医感激的看向皇后,“谢娘娘。”熬这药中途可不能休息,本来都已经做好不吃午饭、晚饭的决定了。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这么心细。 按照规定用膳的地点只能在饭桌上,当然这一条对权利高处的人无效。但是徐太医可不算是,现在这不只能靠皇后娘娘才能吃上一口热饭了。 皇后不便打扰太医,没一会就出来了。踱步来到皇上的寝宫,心里还想着一会要怎么和齐贵妃说。 站在床前看着昏迷中憔悴的龙颜,忽然想起了那一次在御花园中相互依偎的身影,齐贵妃娇弱地倚在皇上怀中,树下还飘着粉色的花,洋洋洒洒落满俩人的肩膀,心中有了一丝怨念。 你可知在你昏迷的时候是谁在帮你照看着耀华国,你可知你那些疼|宠|的爱妃们在你昏迷的时候都干了什么?赏花、做乐、帮着自己的儿子算计你的皇位你可知等会我就要去看你|宠|爱的齐贵妃了。 皇帝与皇后一开始感情其实不错,后宫中也没这么多莺莺燕燕。但是男人呐,总是喜新厌旧,总贪图新鲜。过了几年以后,渐渐出现了现在的齐贵妃、蝶美人、丽贵人 有的时候因为朝堂的需要,甚至会故意恩|宠|齐贵妃,放权给她,让她爬到自己的头上。皇后定定地看着皇上的侧脸,手中的帕子越捏越紧,最后一切怨恨都归拢心底。 不管再怎么怨,一些事情总是要做的,比如去找齐贵妃。 皇后整理了下自己的仪表,然后移驾梓华宫,那里正是齐贵妃的宫殿。 先前派去的人将皇后要来的消息带给了齐贵妃,齐贵妃现在正坐在屋子里想着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和首饰才能将皇后压下去。 到现在她都想着能有朝一日登上后位,想着能母仪天下。可惜啊,她不知道再过两天说不定她就要陪着皇上殉葬去了。 “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梓华宫上下的人都跪在门前迎接皇后的到来,当然除了齐贵妃。 齐贵妃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皇后的凤辇没有什么动作。直到皇后下地走到她的跟前才堪堪屈膝:“参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皇后语气冷淡的说道。毕竟对于齐贵妃她心中还是有点隔阂,或者可以说是仇恨。齐贵妃背地里可没少给她下黑手,她的一次滑胎就是因为齐贵妃,只是因为没有找到确切证据这才不了了之。 “娘娘每天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跑来我这个破地方?”齐贵妃阴阳怪气的说道。整个宫中谁不知道梓华宫是所有嫔妃中最奢华的,就连皇后的芳华宫比不上。 当初皇上怕皇后在后宫独大,这才故意扶持了齐贵妃与她的娘家。也给了齐贵妃隆|宠|,但是表面上也表现的很敬重皇后。 皇后敛着表情,“这次来是想跟你说说三皇子的事情。” 齐贵妃一听是有关自己的宝贝儿子,当下就把殿里的闲杂人等都清了出去,身边只留下了两个心腹宫女。“三皇子怎么了?” “这次皇上大宴,月华国的曼绮公主与风启国的风灵公主都表明想与我国的皇子联姻的意向。现在适婚年龄且还有没有正妃的皇子就只有三皇子与四皇子。此次两国不知打的是什么样的算盘,本宫怕他们想借助联姻对耀华不利。”皇后将与南宫正分析的情况跟齐贵妃说了一遍。 “那你是想如何?不会是想现在就让本宫给三皇子订桩婚事吧。”齐贵妃不愧实在权利中挣扎的女人,从皇后简单的几句话中就分析出了她的想法,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一般皇子选正妃,那可是要经过层层选拔,起码也得一两个月。听皇后的意思是想尽早定下,如果真的定下了那不还被其他皇子耻笑。“不行,我不同意。”齐贵妃二话没说的就拒绝了。 “你别拒绝的太早,你难道想让三皇子娶一个外族女子?小心到时候被她给连累了,谁知道月华、风启存的什么心思。”皇后也对齐贵妃没什么好脸色,无知妇人,就知道逞一时之气。 第118章:各个心怀鬼胎 齐贵妃听到皇后的话,想起了十几年前嫁到赤阳的月华公主,心里抖了一抖。和亲可没什么好事,还是想办法拒绝的好。 心里想明白了,但是脸上还是一副不屑于听的样子,继续跟皇后呛声:“我儿子当然得配最好的姑娘,这个就不劳皇后费心了,您呐还是多操心操心太子殿下吧。”太子大婚至今已有三年,姬妾无数却一直无所出。皇后为此不少心,这点也成为了齐贵妃拿来打击皇后的手段。 皇后暗暗咬牙,齐婉羽你别太得意!“那是当然,你是三皇子的母妃这件事情还是你来办做合适。本宫过来只不过是给你提个醒。既然你有主意,那本宫就先回芳华宫了。”皇后实在不想对面齐贵妃那明媚娇艳的脸,把该交代的事交代了就准备回宫。 她还要去找梅妃可没这么多时间跟齐贵妃在这里耗着。 齐贵妃看着皇后端庄优雅的背影不屑地轻哼一声,她以为当了皇后就了不起了吗?总有一天她的皇儿会帮她登上真正的后宫之主的位置,到时候只希望皇后还能好好活着,活着看她登上太后之位! 齐贵妃凝视半晌收回了目光,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让三皇子马上进宫。” 皇后则是匆匆赶往梅园,梅妃就住在那边。 “娘娘,皇后娘娘派人来传信,说是一会就来咱们院子了。”一个看着有点活泼的小宫女语气轻快地向着一个身穿淡雅白衣,气质淡雅的人说道,这人正是梅妃。 梅妃从进宫没多久就依附皇后,为人淡泊,有点软弱。对于皇上倒从来没有争过|宠|,就连怀上四皇子也是因为皇上喝醉了的意外。 皇后面对梅妃就没面对齐贵妃的那种争锋相对了,总得来说皇后对自己人一向都不错。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通报,皇后走进了梅园。 梅妃率着梅园上下在宫殿门口跪迎:“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亲自将梅妃扶起,“起来吧,跟你说了多少次,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梅妃救过皇后的命,所以皇后对她比较宽容,甚至说过不用对她行跪理这话。 然而梅妃觉得礼不可废,每次都会按照宫规行李。这一点让皇后对她更加放心。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皇后挥手让闲杂人等退下,就直接进入正题:“本宫听到消息,说是月华国与风启国公主想与我们耀华的皇子结亲。咱们皇室中符合要求的就只有三皇子和四皇子了,其他都还好,怕就怕她们别有用心呐。”皇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这个消息让梅妃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静静地想着皇后的一番话。过了片刻开口问道:“娘娘是怕她们借着和亲之势对耀华下手?” 能在皇后身边并成为皇后左膀右臂的人心思肯定不简单。两三下功夫就理出了话中的含义。 作为母亲没有一个是不关心自己儿女的,这事牵扯到四皇子让梅妃失了方寸,一时半会竟想不出应对之策,只能求助的望向皇后。 皇后自己也知道这种感觉,叹了口气,将丞相的办法说了出来:“太子用将此事拖到了大宴之后,咱们可以在这两天里给四皇子定下婚事,到时候就算公主想要下嫁,那也不会嫁给皇子为妾啊。” 皇后的话让梅妃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她不在乎什么体不体面这回事,她就怕自己的儿子被逼着娶了公主。 公主一般都是刁蛮任性,而且别国的公主若是打耀华主意,到时候只怕连累自己的儿子啊。 梅妃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眼睛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谢皇后提点,若不是娘娘想出了这个主意,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皇后眼中闪过满意的光,她就需要这种懂得感激,忠心的人。“此事还要你与四皇子沟通沟通,依我的意思尽早定下为妙啊。” 梅妃点了点头:“臣妾知道。” “既然这样那本宫先回去了。”皇后任务完成,急着赶回乾元宫。 “臣妾恭送娘娘。”梅妃半跪在地上恭送皇后出宫。 等皇后离去后,立马吩咐贴身宫女:“你赶紧让四皇子进宫。” 事情紧急还是早点处理才好。 这边四皇子正在客厅接待稀客,南宫正。南宫正一出宫门跑回家里换了一身衣服,马上赶到四皇子府,秘密地从后门进去。他不能让别人发现,要不然肯定会被人怀疑。 “老臣见过四皇子。”南宫正行了一礼。 原本坐在位置上的四皇子赶紧站起来将南宫正扶起。这可是当朝丞相,即使是皇子也不敢在南宫正面前端架子,尤其是还想与太子一争皇位的皇子。 “丞相不必多礼。丞相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四皇子很不解,丞相一直跟皇子们保持距离,看上去像是保皇一派,怎么今天突然找他。莫不是被他发现了? 四皇子心里有鬼,难免坐立不安。 南宫正像是没看到一样,扶着胡子呵呵一笑:“老臣前来是恭祝四皇子马上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四皇子一个激灵,果然是被发现了吗?知道自己是故意接近南宫梦所以特地来试探的? 四皇子强装镇定道:“丞相何出此言?”一副他什么都不知道,虚心求教的样子。 南宫正瞄了一眼四皇子的脸,“老臣听到消息月华风启两国公主欲于皇子联姻,四皇子被选中的几率很大啊。被别国公主选中,就怕他们故意将公主当成探子安插在皇子身边。皇后娘娘怕这事会威胁到我们耀华,这才急着让四皇子定亲呢。”南宫正将宫中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并主意算在皇后头上,他不能让四皇子察觉他是幕后推手。 南宫梦与四皇子只能是他们两情相悦,若是被四皇子察觉他也混在其中,肯定会怀疑他的动机。到时候就很难说清了。 四皇子心中一动,这时门外有人禀报:“主子,宫中来人说是让您马上去梅园一趟,梅妃娘娘正在等您呢。” 第119章:隐藏的梅妃 四皇子听闻看了南宫正一眼,瞧南宫正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是外面的人催得急,来不及细究。 南宫正知道四皇子有事,起身告退,识趣的从后门走了。 四皇子也站起身,很客气的将南宫正送至后门。 等南宫正走后,赶紧回房换了身衣服这才往宫里赶。他的母妃他了解,一般没什么事的话不会派人来传话的,而且还这么急。 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南宫正说的婚事来的,真是老天都站在他这边。只要借此机会搭上南宫正,在朝堂上他说话的分量重上很多。毕竟朝堂之中有很多人跟南宫正的关系都不简单呐。 而南宫正这边通过试探已经完全确定了四皇子的意思,心中的石头算是彻底放下了。现在就剩太子这条线了,等晚上回去找夫人好好商量商量,毕竟时间紧急。 这厢夜凉对即将到来的算计毫无所觉,这货跟南宫辰自行出去觅食后就躲在房间里打坐修炼,说起来自从上次突破之后都没好好修炼过呢。等会起来问问南宫辰轻功要怎么练,对了,还有月华国与赤阳国之间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凉一闲下来之前被遗忘到脑海的事情都浮了出来。思绪飘着飘着就飘到了月修瑾身上,不知道过了这么些天他的伤怎么样了。 她好像忘记跟他说功力突破的事情了呢,还有她身边的暗卫气息与之前的有所不同,怎么突然给她换了人?难道是修的死对头找他麻烦了? 越想越不靠谱,不过心里想见月修瑾一面的想法倒是很强烈。夜凉将这种奇怪的感觉归结到担心月修瑾的伤上面。 此时被夜凉惦记的月修瑾已经换上月华国特有的祭司的衣服,还是一身白色长袍,只不过衣面的绣纹更加精致繁琐,通过细细的金线勾勒出层层云彩,在云彩中间藏着半轮弯月,清雅中带着庄重。 冰冷的面具也摘了下来,若是夜凉在肯定会夸赞自己的眼光。浓密的眉毛斜飞入鬓,一双细长的眸子略微上扬,眼中透着的淡漠疏离,看着像是站在云端的仙人,玫瑰色的嘴唇让他看上去稍显孱弱。 这简直就是冰山禁欲攻啊,为什么一个孱弱美人是攻?因为此人气场太强大,一般人站在他跟前都会有分分钟被冻成渣的危险。 明天就是大宴了,月修瑾决定还是在驿站住一晚上,要不然感觉太不给擎帝面子了。由于余泽明天还有任务要办,所以又从楼里面调来两个暗卫充当自己的侍卫。再怎么说好歹也是祭司啊,身边总是要带点人的。 三皇子与四皇子在自己母妃的召唤下迅速赶往皇宫,由于皇后先去了梓华宫,倒是让三皇子先进了宫。 三皇子现与齐贵妃相对而坐,“母妃这么急急忙忙的将儿臣叫来是出了什么事吗?”齐贵妃做事一向都有计划,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这让三皇子有点不解。 “皇儿可有喜欢的女子?”齐贵妃先问出了问题。 三皇子皱了皱眉,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老实回答:“并无。”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男人,尤其是那种长相偏女气的男人。既有男人的阳刚,又有女子的精致。确切来说,他算是个双性恋。 齐贵妃对自己儿子的回答很满意,成大事者怎么能沉迷于儿女情长之中。没有最好,若是有的话她不介意处理掉。 看着三皇子疑惑的样子,齐贵妃掩嘴轻笑。自从皇儿懂事以来好久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了。 “既然没有中意的女子,不介意母妃帮你挑一个正妃吧?”这个问题让三皇子更加惊疑不定。 要知道皇子选正妃就相当于小型的选秀女,经过层层选拔才会定下来。怎么听母妃的口气好像有点随意。 齐贵妃看着儿子不解,终于为他解惑了。“母妃听闻月华与风启两国公主有和亲的打算,众皇子中也只有你和四皇子条件符合。为了避免被公主选中母妃才打算给你定一门亲事啊。” 三皇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儿臣听闻风启兵强马壮,若是能跟风启的大公主联姻也未尝不可。”对争夺皇位又多了一重筹码,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借助风启的兵力呢。 齐贵妃闻言,面上也闪过一抹惋惜,“你以为母妃没有想到吗?怕就怕风启没那么好心,到时候咱们赔了夫人又折兵呐。” 三皇子听了这话一下就转过弯来,也是从来都是利益与风险并存,利益越大风险越大。他想着利用风启,谁知道别人是不是也存着利用他的心思。本来争权路上就已经危机四伏,到时候自家后院起火就得不偿失了。 齐贵妃看见三皇子听进了自己的话,心底松了一口气。她就怕自己的儿子犯倔,一旦钻了牛角尖,肯定能被他拐回个公主来。 三皇子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请外援的想法。恭敬地对齐贵妃说到:“儿臣但凭母妃做主。”意思就是婚事他就不过问了,反正母妃不可能害他,肯定会为他安排一门有利的亲事。 齐贵妃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现在朝中多半武将是现在你这边,就差文臣的支持了,你觉得大学士的女儿配你如何?母妃可听说这是皇城中赫赫有名的三大才女之一啊。” 三皇子在脑海中搜索了下此人,好像有点印象。才华倒是不错,人看着也端庄有礼,很是符合王妃形象。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三皇子的亲事算是定了下来,他们在商量过程中完全没有考虑女方愿不愿意,不过一般人都不会拒绝。嫁入皇家可是很多女子毕生的梦想。 这边四皇子也赶到了梅园,梅妃看上去虽于皇后关系不错。但是后宫之中哪儿有永远的朋友,更何况她也是有儿子的人。 儿子心中的想法她一直知道,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好好在后宫中为自己的孩子铺路吧。 现在四皇子最大的敌人就是皇后的儿子--太子殿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一直告诫四皇子,藏好自己的心思。 第120章:假发的诞生 幸而四皇子还算听话,表面上与太子一直是兄友弟恭的模样。估计太子与皇后根本就没有察觉四皇子的别有用心,还把他当成是辅佐太子的最佳人选呢。 四皇子心中庆幸,还好明面上有个三皇子在,要不然自己做的那些事都不知道要推到谁的头上。 平日里三皇子为四皇子可是背了不少黑锅啊,奈何当事人全然不知。 “母妃听说有公主想要和亲,嫁与咱们耀华的皇子,当朝皇子中可就只有你和三皇子没有正妃了,母妃怕你被选上啊。”梅妃将皇后透露给她的消息转述给了自己的儿子。 四皇子先前得了南宫正的提醒,所以并没有太多惊讶。再说关于正妃,他心里早有人选。出了这码事正好让他将这事给提前了,现在提出来想必也不会引人注意。 “母妃是想让儿臣尽早定下婚事?”四皇子说出了梅妃接下来的话。 梅妃闻言,面露欣慰,她的皇儿就是聪慧。声音温柔地问道:“皇儿可有心仪之人?” 四皇子听了这话,竟是红了脸。身着青衣的他,沉稳中倒是多了几分稚气。 梅妃看着四皇子害羞的样子,嘴角不禁上扬。好久没看到皇儿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了,“皇儿可是有了喜欢之人?”看着像是疑问句,其实梅妃这话说得十分肯定。 四皇子的样子,一看就是情窦初开了。 四皇子虽然红着脸,但是还是坚定的说出了那个名字:“儿臣喜欢丞相府上的六小姐。”说完以后眼睛定定地望向梅妃,想要观察观察她的表情。 梅妃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追究他是怎么认识南宫梦的。只是说道:“你喜欢就好,而且丞相在朝中的作用可不小。”梅妃身处在皇后身边,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比如皇后倚重丞相。 四皇子闻言,嘴角上扬,知道这事算是成了 母子二人坐在偌大的房间里笑得开心。 丞相府,兰苑。 秦秋兰一直呆在房间里,连秋菊都被挡在门外。直到午膳之时,才允许秋菊将膳食端到房间。秋菊进来之时,秦秋兰就躲在床上,不让秋菊看见自己。等秋菊摆好碗筷,立刻就让秋菊出去。 下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秋菊说是大夫人生了重病,怕传染给旁人才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私下里都在讨论大夫人心肠好,体恤下人,一般主子生病都要有人在身边伺候,谁会来管你会不会传染呢。 秦秋兰看秋菊出去了,才从床上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随意找的借口,竟然还被人夸赞仁厚。 刚坐下来吃饭吃了没几口,又传来敲门的声音。秦秋兰现在脾气很不好,不悦的皱起眉:“什么事?”语气中的不耐很是明显。 门外的秋菊瑟缩了下,自从早上起来,夫人的脾气一直处于上火状态。“夫人,刚才老爷派人传话说是下午过来找你。”说完以后屏息不敢出声。 秦秋兰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冷硬的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秋菊听了这话忙不迭的从门口退开了,生怕迟了一步被夫人的怒火波及。 秦秋兰现在没有吃饭的胃口,南宫正到底在急什么?这才半天功夫又来她这。要知道以前十天半个月的都没来过一趟。 想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头发,刺手的感觉唤回了她的思绪。她这个鬼样子要怎么见人!展飞呢,怎么还不来?不是跟他说过尽快吗? 越想心中越气,挥手将桌上的饭菜打落,一时间地面、桌上一片狼藉,饭菜散落一地,菜汁在地板上晕染开来。 秋菊在外面听到碗碟破碎的声音,脚步往外挪了挪,怕被怒火殃及鱼池。 正在秦秋兰大发脾气之时,展飞避开了院中人的耳目,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他接到秦秋兰的信,说是去找一头及腰的长发。这个要求让他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依言去找来。找到后就赶到了丞相府,因为秋兰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特地翻墙进来的。 结果没想到进了房间就看见秦秋兰这个样子。“兰儿”七尺大汉竟因一个女子的背影红了眼框。他才离开短短几日,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秦秋兰猛然听到展飞的声音,身体一僵,不敢回头,几步窜到了床上。放下床幔,不让他看到自己。 展飞几步上前,站在床边,想要伸手掀开,却又不敢,手就这么生生地停在半空中。“兰儿,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秦秋兰没想到展飞会突然出现,还被他看到自己如此丑陋的样子,语气十分不好。 “带来了,我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展飞知道秦秋兰现在不想看到他,很自觉的将东西放在一旁。声音轻柔,就怕惊到床上敏|感的人:“兰儿,我东西放着,就先走了。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找我。”说着人就消失在窗后。 秦秋兰确定展飞不在房中了才从床上下来。看着矮凳上那乌黑浓密的头发,嘴角闪过骇人的笑。南宫夜凉,你以为剪了我头发我就没办法了吗? 将头发拿起,理顺。看上去发质还不错,莹亮有光泽。秦秋兰满意的点点头,展飞办事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小心地捧着头发做到化妆镜前,厌恶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切的说应该是自己脖子上那颗光秃秃的脑袋。 忍着心中的恶心,仔细将头发编成一个能戴在头发的假发。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秦秋兰对头发的渴望竟然让她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怎么编头发。 下次让展飞收集头发收集的完整点,零碎头发太多,老是会掉出来。秦秋兰一边努力一边想。 把假发做好以后,秦秋兰小心的将它戴在头上,为了以免它掉下来还特地用发夹与自己的头发固定住。 可是自己头发太少了,头发披着还好,就怕盘了头发以后会掉下来。 秦秋兰想了想,叫来了门外的秋菊。秋菊虽然怕秦秋兰,但也没敢走太远。这不,秦秋兰一喊,她就出现在了门口。 第121章:南宫梦的喜事 秋菊声音颤颤的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你去给我到药店里买点特制的胶水回来。”隔着一道门,感觉大夫人也没这么恐怖了。 外边药店里都有卖这种胶水,作用跟夜凉自己配出来粘的那个差不多,是可以直接接触皮肤的胶水。 秋菊疑惑大夫人的用意,但也知道有些问题不能问。答应了一声,就准备出府去了。 秦秋兰注视着镜中自己那披散的长发,笑得越发愉悦。这头发真美,呵呵,只有这样美丽的头发才能配得上她。 秋菊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战战兢兢地敲响大夫人的门,“夫人,您要的东西奴婢买回来了。” “很好,拿进来吧。”声音的愉悦不难听出,夫人这一冷一热的脾气让秋菊摸不着头脑。刚才不是不愿见人的吗?怎么一会功夫又变了。 秋菊正想着问题,被秦秋兰队催促打断。“傻站着干吗?还不进来。” 秋菊抖了抖身子,自己在想什么。是嫌命长了吗?不敢耽搁,赶紧捧着需要的东西走了进去。 秋菊进门后低着头不敢望向秦秋兰,她可没忘记今天早上进门时秦秋兰看她的那个噬人的眼神。 “把东西放桌子上,到门外候着。”秦秋兰通过镜子将身后秋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冷笑一声。要不是看她还有点用处哼! 秋菊听话的把东西摆好,垂着头退了出去。出去时还贴心的把门带上。 秦秋兰起身,谨慎的将门锁上。然后才开始正事。将头上的头发小心地拿了下来,用毛刷把特质胶水刷到自己的头皮上,涂抹均匀。微凉的浆糊状的胶水抹在头皮上时,秦秋兰心里泛起了恶心。不过为了能拥有一头秀美的长发,硬是忍住了。 涂抹完毕后,细心地把头发托起,以免头上不慎粘在头皮上。保持着手腕的稳当,将头发固定。又静坐了几分钟等胶水晾干。 “秋菊,进来。”等到头发彻底固定住以后,大夫人唤秋菊进屋。等会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要梳妆打扮好了迎接老爷的到来。真期待明天南宫夜凉那个小贱人的看到自己的表情啊。 秋菊照样是低着头进来的,站在秦秋兰身后,等待她的吩咐。 “帮我盘发。”秦秋兰简单的一句话,让秋菊不由自主的抬起来头,眼中的诧异掩盖不住。 秦秋兰嘴角锋利的勾起,像一把刀子:“怎么?有这么惊讶吗?” 秋菊闻言,跪倒在地。“夫人,奴婢知错了。夫人绕过奴婢这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秋菊刚才分明感受到了杀意,不停的磕头求饶。只求夫人能看在她伺候这么多年的份上绕过她。 “起来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帮我盘发吧。”秦秋兰收起刚才外泄的杀意,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好像刚才那幕不曾发生过。 秋菊心中一松,知道自己逃过一劫。控制住表情,心里一直跟自己说不要在露出让夫人厌烦的表情了。一双巧手在乌黑的发中穿过。不一会,一个精致的垂云髻就出现了。 秦秋兰对这个发型很喜欢,浓密的头发像云朵一样盘起,看上去让她年轻了几岁。一双涂着丹寇的手在精致的妆奁中翻找,她要找到最配这个发型的头饰。 从妆奁中挑了几只紫水晶的发簪,在发簪头部雕着几朵小巧的花。 秋菊接过秦秋兰手中的发簪,轻手轻脚的将簪子插|入发中。乌黑的头发上点缀着几朵可爱的紫色花朵,让一向沉稳庄重的大夫人多了几分活泼。 大夫人看着与自己之前大相庭径的装扮,觉得很新鲜,兴致勃勃的起来给自己找相配的衣服。 原本为求端庄,大夫人的衣服一直以暗色系为主,今天的她突然想试试以前只能摆在衣柜里的鲜艳的衣服。 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袭胭脂色的衣服。使本来清新的发型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秦秋兰对这一身装扮十分满意,对着镜中描眉、贴花黄,就等着南宫正上门了。 秋菊帮秦秋兰打理好后,就被秦秋兰打发下去休息去了。秦秋兰独自一人坐在梳妆镜前,想着南宫正早上的话。 他来找自己应该也是为了这事。哼,想送那个小贱人进太子府这还不简单。跟南宫正做了这么多年夫妻,有些东西她还是了解的,例如他对权力的追求。 在他心中,权力派第一,金钱派第二。至于其他,应该从来不曾走进他的心吧。 既然如此,那用什么手段送小贱人进去就不重要了,想来南宫正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纠结。 秦秋兰已经想好了办法,好像想到了夜凉的悲惨命运,脸上笑意渐深。 “夫人,老爷来了。”秋菊的声音打断了秦秋兰的想象。 秦秋兰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迎接归来的南宫正。“老爷是遇到了什么喜事?怎么如此高兴?”南宫正一进门,秦秋兰就看见了他脸上的笑容。满面红光,一看就是遇到了好事。 南宫正看到婷婷袅袅向自己走来的夫人时,眼中掠过一丝惊|艳。“看到夫人这么漂亮,我当然开心了。”说着伸手搂住秦秋兰德肩膀。 秦秋兰没想到一向严肃的南宫正竟然还会开玩笑,用手帕掩着嘴笑道:“老爷就会拿我寻开心。” “哈哈,夫人说得不错,咱们是真要办喜事了。”南宫正没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 秦秋兰一愣,没有转过弯来,嘴里重复着南宫正的话:“咱们要办喜事了?”说完以后,脑海中飘过南宫正早上的话。眼睛一亮:“莫非是咱们六丫头?” 南宫正神神叨叨地点了点头,秦秋兰抑制不住惊喜:“四皇子的事儿成啦!”她的女儿即将成为王妃了!这怎么能让她不激动。 之前的二女儿没能嫁给太子为妃让她抑郁了很久,没想到这个愿望在六女儿身上实现了。到时候还不把南宫夜凉那个小贱人踩在脚底下。 第122章:先这样再那样 这个想法让秦秋兰全身热血沸腾。现在她看到夜凉,那是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嗜其血食其肉,最好就是把夜凉剁吧剁吧,剁碎了拿去喂狗。 南宫正拥着秦秋兰坐下,对着她的耳朵轻问道:“夫人,早上跟你说的事可有对策?” 秦秋兰眼中浮现一丝讥笑,男人就是这样,贪新鲜,自己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个待遇。嘴上却是娇柔地回道:“妾身早就想好了,就是不知道老爷愿不愿意了。” 南宫正一听有了办法,脸上笑得更加灿烂:“夫人先说说看。” “老爷也知道,自从这南宫夜凉醒过来之后性格就有点奇怪。之前多听话的一个人,现在可是连我这个当母亲的话都不听了,脾气尤其的倔。妾身就怕咱们把这事跟她明说她不答应啊,到时候故意在太子面前出丑,惹太子厌恶说不定还会连累咱们府上。”秦秋兰抓住一会就开始不着痕迹地黑夜凉。 果然,南宫正一听眼睛一瞪:“胡闹!婚姻大事不听父母的,难道她还想私定终身不成!”其实夜凉真没打算听他们的,反正要找就找自己看的顺眼的,才不可能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来。 “哎呀,老爷忘记了前几天梦儿是怎么受伤的了,忘记了我是怎么被她气晕的了?她还有什么事不敢的。”秦秋兰故意旧事重提。 当初南宫正为了培养夜凉对他的感情,故意袒护她。有些则是因为想敲打一下大夫人,让她做事不要太过分。不管是庶子还是庶女那都是他南宫正的种。 南宫正闻言,眸光闪了闪,虽然他没有追究这些事情,不过具体经过还是能大致了解。诚如大夫人所言,依着现在夜凉的性子估计接受这婚事的机会不大,而让她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千方百计的破坏了。 一想到这个,南宫正心情开始烦躁了。女人真是麻烦,喜欢钱权,却又要男人的感情。 秦秋兰敏|感的察觉到南宫正的情绪变化,嘴角一勾。小贱蹄子,让你狂! 伸手轻拍南宫正的胸口,给他顺气,趴在他耳边低语:“老爷别急,妾身这不是有办法了嘛。咱们可以先然后再,等大宴之上” 一番话隐秘在空气中,只能清楚的听到零星的几个词。 秦秋兰的话让南宫正有点纠结:“这事能成吗?用这种方法进太子府会不会被太子看轻了?” “哎呀,南宫夜凉身后站的可是老爷你。太子在怎么样也要看在你的面子上对夜凉好一点啊。”秦秋兰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说这堂堂丞相,在朝堂之上那思维多敏锐,怎么到了这后院之事就转不过来呢。 原本让秦秋兰说夜凉的名字都很困难,现在因为即将到来的好戏,倒是让秦秋兰对夜凉这个名字也没这么反感了,一口一个叫得不亦乐乎。 “夫人说得也有点道理,那这事为夫就交给夫人去办了。”南宫正摸着胡子想了一想,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全权交由大夫人负责。 “老爷放心,妾身肯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秦秋兰得了南宫正这话更加有恃无恐了。 “对了,夫人早上说生病了,现在可好了点?”南宫正难得的关心起了秦秋兰。 秦秋兰一顿,光顾着高兴了,差点忘了正事。“都是早上的大夫诊错了脉,害妾身以为得了什么传染病,结果只是被虫子咬了。” “没什么大事就好,那明天准备准备,一起参加皇上的大宴。”没有生病最好,要不然明天不能参加大宴自己会有很多不便。 南宫正把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妥了,压|在肩上的担子一下就轻了不少。如今就剩下明天皇上醒来的事情,就看徐太医的了。 心中轻松就容易想些别的事情,再加上大夫人今天娇媚动人,让南宫正的心思一下想歪了。 双手抚上大夫人那玲珑有致的身躯,一张老脸不断向大夫人凑近。换平时被南宫正如此对待,秦秋兰高兴还来不及。 可现在她很想将他推开,不为别的,就位头上那不稳定的头发。到时候动作太激烈掉了下来怎么办?南宫正会直接被吓得不能人道的吧。 秦秋兰半推半就,接受着南宫正的吻,心里却想着该如何将这事给推过去。 随着吻得加深,南宫正开始将秦秋兰往床上带,一边还脱着秦秋兰的衣服。 秦秋兰拉住南宫正覆在衣襟上的手,半躺在南宫正怀里红|唇半张:“老爷,妾身今天伺候不了您了。这日子”为难的看着南宫正。 南宫正在女人堆里浸|淫|多年,一下就明白了这个眼神的含义。只能收住火,还好心的理好秦秋兰的衣服。“既然夫人身子弱,那还是多休息吧,为夫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秦秋兰心里跟堵着一块石头似的,面上还要感激南宫正的体贴:“谢老爷关心,妾身会注意的。” 南宫正抚了抚秦秋兰的肩膀,“那为夫先走,夫人别忘了要事啊。” “妾身不敢忘记,老爷慢走。”秦秋兰行礼目送南宫正离开。 南宫正一离开院子,秦秋兰就唤来秋菊。“你去派个人看看,老爷现在去了哪个院子?”南宫正虽然是她亲手推出去的,她也不允许别人霸占着她。这笔账先记下来,等以后再算。 秋菊领命,下去后打发了个小丫鬟远远跟着。 秦秋兰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给夜凉准备大礼。 之前给南宫梦做的几套衣服还没拿给她,正好可以送给夜凉。对了,她之前一直在小破院子里,应该也没有胭脂水粉什么的,还有首饰,这些都要准备。 秦秋兰跟转了性一样,考虑到了夜凉的方方面面。收拾着自己的妆奁,挑拣出自己不怎么喜欢的首饰,放在一边。然后选了一身玫瑰红的衣服,当初织锦阁拿过来的时候她觉得颜色太艳,不适合大家闺秀穿这才没有拿给南宫梦。 秦秋兰把夜凉当成了垃圾回收站,不要的,不好的统统扔给她。 第123章:犯蠢的南宫辰 秦秋兰觉得自己对夜凉很仁慈了。看,把她整成这样都没有报复,还为她准备赴宴的衣服首饰。 将找出来的衣物、首饰摊在桌子上,又从化妆台上拿了一盒气味比较淡的新的脂粉。 秦秋兰从衣柜的一个暗格里翻找出藏着的小纸包,低头轻嗅。没错,就是它了。 把它洒在衣服的领口与袖口处。首饰上也没放过,里里外外都抹了个遍。当然那盒胭脂水粉里当然也参杂了药粉。 秦秋兰做完一切,拍拍手噙着一抹冷笑望着眼前的这些物品。 “秋菊,你将这些东西整理好送到七小姐那里。动作轻点,别毛毛躁躁的。”秦秋兰怕秋菊动作太大,把那些药粉抖落了, 秋菊单纯的以为夫人是怕自己笨手笨脚把贵重的首饰打碎了,下手更加稳重。 “你就跟七小姐说这是老爷给她准备的赴宴的衣服。”秦秋兰怕夜凉看是她送的就不穿了。 哪知道夜凉早就将南宫正一起跟她拉入了黑名单,如果秋菊这么说肯定转头就被她扔了出来。 然而秦秋兰并不知道,她现在正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呢。 “奴婢明白。”秋菊捧着衣物首饰打算离去。 “快去快回,等会还有事情要办。”秦秋兰想起自己明天的首饰还没准备。 “是。”秋菊领命,低着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夜凉原本是在房间里老实修炼的,结果到了中午就被南宫辰这货拉出去吃午饭去了。 让他们两个老实呆在家里果真是个很困难的事情。 夜凉正好也肚子饿了,南宫辰这才免去被夜凉一顿暴打的可能。 修炼中可是很忌讳别人打扰的,上次夜凉不小心开了个小差丹田都会刺痛。还好夜凉吸取之前差点被困在丹田里的经验,留了一丝神智在外面,南宫辰靠近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及时收敛自己的心神,这才没有中招。 南宫辰看着夜凉黑锅一样的脸色,默默地摸了摸鼻子。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动物的直觉告诉他八成是因为他。 侧过头躲开夜凉的注视,干笑着打岔:“这都午饭时间了,三哥带你去饕餮楼吃一顿怎么样?”看夜凉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继续诱|惑,“那里可是皇城中最好吃的一家酒楼了。” 夜凉动了动耳朵,最好吃的听上去还不错。于是她就这么很没节操的被诱|惑了。 兄妹二人这次终于老实的从大门走了,就跟门口等人说出去买点明天进宫要用的东西。门口的小厮当然不敢阻止,只能眼看着夜凉跟南宫辰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小厮看着南宫辰他们走远,一溜烟的跑向大夫人的兰苑。这府上上上下下的人有谁不知道大夫人与七小姐不对盘,他们的薪水可都是大夫人发的,当然是站在大夫人这边。 这不,颠颠儿的给秦秋兰报信去了。 秋菊送衣物的时候正好赶上夜凉他们不在家,唤了几声没人,秋菊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 将首饰、胭脂摆放在夜凉的梳妆台上,衣物则是放在梳妆台的矮凳上。 把东西摆放整齐后,秋菊就脚步匆匆的往兰苑赶。刚才夫人可是说了,让她快去快回。大夫人捉摸不定的性子让秋菊不敢怠慢。 在秋菊送衣物的路上,门口小厮正好来到了大夫人跟前,报告了三少爷与七小姐私自出府的消息。 照理来说,小姐出门必须得了当家主母的同意才行,刚才七小姐出门都没拿出大夫人给的对牌,所以小厮才敢来告状。 秦秋兰听了这消息倒是没有追究,随手赏了那小厮一点碎银就让他下去了。 南宫辰与南宫夜凉这两个小贱人都不在,正好利于秋菊办事。她就不信一个姑娘家能抵住漂亮衣服和精美首饰的诱|惑。 不过之前在玲珑阁遇到过他们,可能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首饰头面。难道今天是出去买衣服去的?秦秋兰怕自己的计划被打乱,坐立难安。 大宴是在明天晚上举行,明天下午让厨房做一些点心给他们端过去,到时候在里面下点东西就行了。 秦秋兰为了以防万一想出了一个保险的招数。 这边南宫辰与夜凉走在街上,夜凉一转头就看见南宫辰黑了一只的眼眶,憋住笑。 南宫辰是忘记自己现在的形象了吗?竟然还出来招摇过市,这样真的好吗? 夜凉纠结要不要告诉他呢,看南宫辰这样出去肯定会很欢乐。但是到时候被他发现自己已这种面貌出门,会不会自尽啊? 为了不让南宫辰切腹自尽,夜凉还是很有良知的提醒了他。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说着指了指他的黑眼圈。 很显然这货就是忘记了,夜凉一指才反应过来,一声惨叫,捂着眼睛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就不出来了。 夜凉很无语的看着这一幕,“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叫的跟被非礼的小姑娘似的这样合适吗?” “你不早点跟我说!”南宫辰已经炸了,现在完全就是恼羞成怒。 “你自己顶着这么一个乌青,自己不知道啊!”夜凉很嫌弃地吐槽道。 南宫辰很委屈,“本来还记得的,那热毛巾敷着呢,结果敷着敷着睡着了。起来就饿了,然后就来找你啦!怎么会记得!”南宫辰越说越理直气壮。 “自己笨,怪我咯?”夜凉走过去想把南宫辰拖出来。“快点出来,刚才还说吃饭去的。” 南宫辰一手捂眼睛一手抱柱子,死不撒手,“不去了!我才不要出去丢人。” 夜凉放手休息一会先,听到南宫辰这话,一点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你这样就不丢人了吗?“那总要吃饭吧。”夜凉企图跟南宫辰摆事实,讲道理。 “反正我不要去饕餮楼,那里都是些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南宫辰本来出来就抱着搭讪美女的目的出来的,现在让他去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戳死他来得痛快。 “行行行,咱们不去饕餮楼。”夜凉为了能吃上饭好声好气的哄道。 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去吃,开玩笑,吃饭要钱的好不好,她是穷人。 第124章:深巷小店 南宫辰一看夜凉这么好说话,开始得寸进尺了。“小妹,要不咱们回家吃吧?”一脸的贱笑让夜凉额头的青筋暴了出来。 “合着你就是拉我出来溜溜呢?”声音温柔,语气中的杀气让人颤|抖。 南宫辰估计还沉浸在被毁容的忧伤中,平时敏锐的洞察力竟然变的迟钝了。还在一边挣扎着:“小妹,你看我这样出去吃饭被别人看到多不好,到时候会影响别人胃口的。” 夜凉含笑逼近,“哦?是吗?”微扬的语调如同她的嘴角。“那我再帮你补上另一个好了。”尼玛,老子可是差点因为被你打扰而走火入魔的,现在敢跟她说不吃饭了,作死吗? 夜凉一把抓过南宫辰的衣襟,右手握拳对着嘴|巴哈了口气,出手如电,一拳打在了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上。 南宫辰被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懵了,呆呆的捂住新出炉的黑眼圈。 夜凉往后退了几步,似笑非笑地望着南宫辰。南宫辰终于清醒了,哀嚎一声,把两只眼睛都捂上了,从手缝儿中看着夜凉。“小妹,你又打我!”悲愤的话,响彻巷子。 夜凉掏掏耳朵,“喊什么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这两个烟圈都是我打的,你遮个屁!说,吃不吃饭了?”话中的威胁不难听出。 南宫辰缩缩肩膀,不情不愿地将手放了下来,改成了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坚持着能挡一点是一点的方针。“吃,现在就去还不行嘛。”南宫辰很怕脸上再添彩,终于妥协了。 夜凉满意了,收回了蓄势待发的拳头。拍了拍南宫辰的肩膀,笑眯眯道,“走吧!肚子饿死了。” 南宫辰脸上的表情很扭曲,让他这副样子上街吃东西,他是拒绝的。“小妹,你看能不能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啊?”能为自己争取点好处是一点。 “随便,你找就行。”夜凉很随意的回答。 南宫辰憋气,既然这么随意那为什么不回家吃,为什么还要揍他!后面这个问题才是重点。 他哪儿知道夜凉在生气什么,再说夜凉揍了他一拳心情好多了,现在当然好说话。 夜凉感受到南宫辰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一个眼刀飞过去。“怎么?有意见?那我们还是去饕餮楼吧。” 南宫辰忙不迭拉住夜凉的衣服,“没意见,没意见!我带你去吃一家特好吃的面,而且人少不用排队。这个点去饕餮楼肯定得排队到下午两点还吃不上呢。” 夜凉停下脚步,等着南宫辰带路。南宫辰认命地走在前头,路过一家小型衣服店,眼睛一亮。“小妹,你在这等我一会,我马上来。” 然后不等夜凉反应,屁颠颠儿的跑进店去。还不忘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脸。 没一会头戴帷帽出来了,垂下来的纱布成功遮住了他的两只熊猫眼。 夜凉偷笑,南宫辰太逗了。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在乎那张脸吗? 南宫辰倒是对这帽子很满意,遮住了黑眼圈,扇子翩翩又是一个美少年呐。 两人专挑小巷子走,在小巷子中东游西窜,夜凉都不知道繁华的皇城中竟然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 走进一条小巷子,夜凉抽动鼻子。“好香啊。”从远处飘来一阵肉汤的香味,勾起了夜凉肚子里的馋虫。 这会也不用南宫辰带路了,夜凉闻着香味一路找去。南宫辰目睹了夜凉鼻子寻香的功力暗暗乍舌,这是得多饿啊?还有鼻子都快赶上狗的了,这么灵。当然这些话只是默默吐槽,他可不敢说出来。 夜凉跟着自己的鼻子走,最终停留在了一家面店之前。只见一间小小的门店,没有招牌。门口摆放着拉面条的长桌,旁边就是生着火的炉子,香味正是从炉子上的锅中飘出来的。 正在拉面条的老伯看到夜凉站在门口,热情的招呼道:“小姑娘,还没吃饭吧?要不要进来吃碗面?”和蔼的笑容,话中的关心。这老人家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夜凉饿着,并没有推销的意思。 夜凉唇角轻扬,“这么香的面错过实在可惜了,老伯给我下两碗面条。”说着就自己进门找位置去了。 老伯很开心有人喜欢自己的面,声音洪亮的应道:“好嘞,小姑娘稍等,马上就好了。” 夜凉乖巧地点了点头,这会南宫辰才姗姗来迟。笑着跟老伯打招呼:“张大伯,今天生意如何啊?”语气熟稔,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张大伯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脸上笑开了花:“原来是小辰呐,你可好久没来看大伯咯。”说着又往夜凉这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凑近南宫辰问道:“里面这丫头该不会是你”其中眼神不言而喻。 夜凉:“”声音低了也没用,顶不上听力好。她全听见了。谁说古人呆板,看着老伯的样子分明认为她是南宫辰心仪的女子。 南宫辰有种眼眶一疼的感觉:“张大伯,你别瞎说了。这是我小妹!”南宫辰说完也向夜凉那边瞄了一眼,接触到夜凉的眼神,小心肝一颤。完了!被听到了。他有点想哭。 张大伯听了南宫辰的解释没有再打趣他,不过注意力又被南宫辰头上的帽子给吸引了。“小辰呐,这么热的天你带个帽子做什么?赶快摘了吧,小心一会中暑了。” 南宫辰这回真的是眼眶疼了,能不能不要提他的伤心事了。一看锅里的水,眼珠子一转赶紧转移话题:“张大伯,你的水开了,小心面糊了。” 张大伯低头看去,还真的是。赶紧忙着把面条捞出锅。 南宫辰趁着张大伯忙的时候溜进了门,屁|股挨着板凳了才松一口气。 刚伸手擦掉脑门上的汗,眼睛一抬就看见夜凉又是那种似笑非笑,迷一样的表情。双手护脸呈防御状态,“干嘛这么看我!”刚才他被打之后小妹也是这个表情,导致现在一看见就菊花一紧。 “你在这之前好几年没回过家吗?怎么会跟张大伯这么熟?”夜凉很想问这个问题。 南宫辰撇了撇嘴,放下了双手。吓死他了,还以为要因为刚才的问题找他算账呢。“我每年都会回天耀城啊,只是不回家罢了。” 第125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夜凉对这个答案倒是没有意外,否则怎么会对天耀城这么熟悉。不过回来干什么? “你不知道,每天跟我师父蹲在深山老林里面,还得天天给他抓鱼吃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那条河里的鱼竟然没有被他吃掉,这也是个奇迹了。最重要的是,山里除了我跟我师父就没有别的活人了,更别说为美女们排忧解难这种高雅的事情了。”南宫辰一想起山中的生活,吐槽根本停不下来。 夜凉汗颜,这货果然实属中央空调的,为广大美女服务是他毕生所愿了吧。“就为了这个你才每年回来的?那你为什么不去别的国家玩玩?还能看不同风|情的美人呢。” 南宫辰摇扇子的手一顿,停顿片刻后才说话:“我忘记了” 夜凉:“” 张大伯及时出现,“面来咯!小娃子,快尝尝大伯的手艺如何。”知道了夜凉是南宫辰的妹妹,张大伯就改了称呼,这样唤着感觉亲切多了。 南宫辰为了缓解尴尬,抽出双筷子:“吃面吃面,张大伯烧面的手艺可好了。”说着就把碍事的帷帽给掀了。 没错,他把帽子拿掉了,拿掉了! 夜凉抽筷子的手停住,用一种你有病吧的眼神看着南宫辰。 南宫辰夹面的手也停了下来,心中的小人泪奔中,自己都干了什么蠢事。 而张老伯也被按了暂停键,惊诧地看着南宫辰的脸。“小辰呐,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 “啊这个,哈哈哈,被门撞的。”南宫辰随便扯了个借口。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张老伯埋怨的说道。 夜凉在一边默默地吸溜着面条,努力降低着存在感。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张大娘啊?”南宫辰满足的喝了口汤,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张老伯神色一黯,“那个老太婆在家里呆着呢。” 南宫辰看着张老伯不想多说的表情,忍了忍将嘴里的问题咽了回去。 两人吃着美味又家常的面条,一边跟张老伯聊着家长里短。 秦秋兰坐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等着秋菊回来复命。结果没等到秋菊,倒是等到了之前被打发去跟着南宫正的小丫鬟,白芍。 “见过夫人。”白芍沉稳地行了个礼,才起来说话。“禀报夫人,奴婢跟着老爷先是去了三夫人的院子,老爷没过几分钟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脸色看上去好像不太好。因为离太远了,奴婢看不清楚。后来老爷又去了五夫人的院子,奴婢在外面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没看见老爷出来。”白芍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秦秋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鬓角,眼神锋利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就先让她得意几天。好了,你先下去吧。” 白芍从头至尾都没有抬眼直视过秦秋兰的面孔,一直老实的看着自己的脚面,做事感觉也比秋菊稳妥不少。秦秋兰发现这个奴婢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左右手。 这个时候秋菊完成任务回来交差,秦秋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然后两人就开始准备明天进宫面圣的首饰了,顺带还研究明天要梳什么发型。 每次宴会都是这些官夫人,官小姐之间的争奇斗艳,如果不好好打扮落人下风,说不定就要被人拿来当话柄说上一段时间了。所以每次在宴会之前研究衣服首饰,就怕在众人面前出了丑。 当然,这些事情夜凉不知道。她与南宫辰享受完这顿午饭,这才满足地往回走。 南宫辰照旧带上他的防护罩,帽子。还是故意挑下路,绕开了人多的热闹地段。 两人依旧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进来,守门的小厮看见南宫辰奇怪的装束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将他拦下来。 夜凉很嫌弃府上的安保问题啊,这么一个奇怪的人问都不问就放进来了,也不怕是坏人。没责任感,差评。 南宫辰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奇怪的人的标签,还在那回味面条的味道呢。 夜凉再次为自己担忧,会不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在这么下去,她的智商都要被染成纯黑的了。 夜凉回房就一个转身,利落地将门关上。南宫辰本来还想跟进去蹭杯茶喝喝的,结果差点被砸到鼻子,再添新伤。 “小妹,你不会就这么翻脸不认人吧?”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不用怀疑,这个桥和驴就是他。 “别吵,吃午饭我要午睡了。”别以为她不知道南宫辰打得什么主意,想蹭她茶,她还没找他算账呢。这么极品的茶叶就这么随意的用人了。在茶叶上面,夜凉也变成了斤斤计较的小女子。 将南宫辰送走以后,夜凉往里走去,忽然嗅到一股甜腻的香味。夜凉蹙眉,她房里从来没有点过熏香,也没有过胭脂水粉,这是哪儿来的香味。 循着气味走去,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梳妆凳上的艳红衣服,还有桌子上多出来的首饰。谁送来的? 夜凉掏出脖子间挂着的黑哨,吹响了它。哨音刚落,一个黑影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夜凉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他的眼神跟十一的不一样。“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还要用到他,知道他名字也算是种礼貌吧。 “属下十,见过小姐。”虽说眼神不一样,但是声音照样的冷硬,像是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 “十,我之前有留一名暗卫看着我的屋子,你可知道这东西是谁送来的?”夜凉都想表扬一下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之前为了防止大夫人报复,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像南宫辰一样往她屋里里扔东西,就派了一名暗卫留守,没想到这会派上了用场。 “正是属下留守,之前看到过一名丫鬟进来过,是大夫人身边的秋菊。”十虽然来夜凉身边没多久,不过这府里大部分的人都认识了。 “果然是她。”夜凉就知道秦秋兰没这么消停,一天没到就开始反攻了,不过这手段也太拙劣了。不用想都知道这衣服跟首饰上肯定做了手脚。 第126章:特长是辣手摧花 夜凉挥退十,眼睛望着梳妆台上的东西,嘴角浮现出坏笑。又有东西玩了,真棒。 这时候消失了的十又出现在夜凉跟前,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袱。垂着头,语气中带着隐约的恭敬:“小姐,这是我们主子派人送来的。” 夜凉挑眉,这才几分钟情绪怎么变得这么快。 她哪儿知道余泽在这些暗卫里的地位,那相当于教官的职位啊,几乎每个暗卫都是他训练出来的。而且十可是知道明天余泽有重要任务,这个时候应该处于全体警戒状态,一般是不允许外出的。 既然余泽能出现,肯定是奉了主子的意思。虽然这东西用布包着,不过触感柔|软,想来也是衣服之类的都东西。 十思绪翻飞,不过面上不显,眼神一如即往的平静。 夜凉好奇的接过包裹,自言自语道:“修又给我送了什么?”这话说得很轻,平常人根本轻不见。 奈何十是千里挑一的暗卫,耳力又怎会逊于寻常人。听到夜凉对月修瑾的称呼,耳朵一抖,“若无事,属下告退。”还是离这位小姐远点比较好。 夜凉全部注意力都在包裹上,不甚在意的挥挥手:“你下去吧。” 十得了令后,片刻不留重新隐于暗处。 夜凉拆着暗褐色的包袱,边拆边嘀咕:“这料子摸着怎么跟上次包夜明珠的那个这么像呢?”说着话手上速度倒不慢,三两下就把包袱打开了。 只见白色衣服上整齐的摆放着三个紫檀木的小盒子。夜凉手指轻动,掀开盒盖。 左边的盒子里摆着九根白玉簪,簪子的前面缀着冰蓝色的云纹。令本来清雅的白玉多了几分冷冽。 中间的盒子放着耳环、项链等首饰,其中甚至还包括花钿和额坠。项链、耳环一看就是跟那簪子是一套的,看上去同样的清雅。 右边的则是手链,手镯等物,还有些玉佩,腰带等腰间的装饰物。 夜凉伸手轻轻拂过,眼中的赞叹呼之欲出。以她的眼光看来,这些都算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转眼再看上梳妆台上的首饰,轻嗤一声。秦秋兰以为她还是那个躲在破院,没见过世面的傻子吗?那这些出土文物应付她。 小心翼翼地合上盖子,将盒子放到一边。视线又移到叠好的衣物上,白色的衣料微微蓬松的隆起。看上去就像一朵长方形的棉花糖,很软的样子。 夜凉不自觉地抬手蹭了蹭,手上传来丝丝凉意。夜凉惊奇不已,凉爽的衣料贴在手中,好舒服啊。 在这么热的天里,这简直就是避暑神器啊。夜凉迫不及待的将衣服抖开,想要看看它的全部风采。 展开一看,入眼的就是那洁净的白。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月修瑾,那人也是天天一身白色。不过这么素净要怎么穿去赴宴? 目光缓缓向下移,因为个头不够高,衣服有一部分拖到了地上。不过这不要紧,夜凉的全部心神已经被这裙摆吸引,自腰部以下慢慢从白色变成浅蓝,然后是天蓝,接着就是湛蓝。夜凉顺着颜色看下去,看到拖在地上的裙尾,皱了皱眉。直接站到了凳子上。 一袭华美衣衫终于完整呈现在她的眼前。夜凉醉心于欣赏眼前的渐变艺术,丝毫没有发现这衣裙背后的亮点。 裙衣背后还垂些许黑色绸带,平添几抹神秘与沉稳。 夜凉欣赏完毕,恋恋不舍的将衣服收了起来。本以为这些就是全部的东西了,没想到低头一看,还有一个银色镶着黑边的腰封,旁边还得着白色稠状的丝带。 夜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这衣服美是美,不过让她这个穿衣服功能障碍的人怎么穿!而且还这么复杂,光是裙摆,层层叠叠的就有三层。 夜凉咬牙,修这个混蛋确定不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这方面的缺陷呐。想起当初那一幕夜凉现在都会脸红,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过看到精美衣服的时候,又变成了一脸纠结。再次拉出脖子上的项链,吹响哨子。十尽职地出现,没有抱怨夜凉的麻烦。 “你主子就没跟你说什么?”夜凉眼神瞥向那堆衣服,一脸无奈。 十疑惑的顺着夜凉的眼神看了过去,难道是衣服出了问题?刚才看小姐还是很喜欢的啊。他哪知道夜凉穿衣服天生手残。心里转了一圈,终于说出两个字:“并无。” 夜凉很想一头栽倒,完蛋了,月牙还在病着,明天又要进宫,去哪儿找一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啊? “不过主子派了八过来,伺候小姐。”十看着夜凉苦恼的样子,终于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了,及时出声。 “八?该不会是男的吧?”因为之前的十一和眼前的十都是男的,夜凉以为八也是个男的。 十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八是女的。” 这时空中出现波动,勾人的嗓音传到夜凉耳中,“姑娘怎么说,八可是会伤心的。” 夜凉耳边微痒,缩了缩脖子。脸色不是很好,“再离我这么近,小心你的脸哦。”语气调侃,后面却隐藏着警告。她很讨厌陌生人的靠近,会有种捏死他们的冲动。 八并不像一般暗卫一样,而是一身妖娆齐胸红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圆润肩头透过透明红纱半隐半现,好一幕令人血脉贲张的美景。 八听出了警告之意,莲步轻移,看着步伐不大,确在几秒之内就离开了危险距离,嘴上还娇嗔道:“哎呀呀,姑娘真是好狠的心,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啊。” 夜凉嘴角轻钩,注视着八那抚媚多情脸庞。“怜香惜这个词应该跟男人说才是,我最擅长的恰恰是辣手摧花呢。”用温柔的声音说着残忍的话。 八脸色一变,终于像十一样恭敬的低下脑袋。脸上的风|情也全都不见,取代的是一脸严肃。“属下八,见过小姐。” 就在刚才她察觉到了逼人的杀气,她执行任务这么多年对杀气有着绝对的敏|感。毫无怀疑如果她再挑衅面前这个女孩,她会出手杀了她,而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吧。 八作为老牌的暗卫,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估计出了自己与夜凉的水平。虽然夜凉看上去内力平平,但那如实质般的杀气不会骗人。 与小命相比,八选择了臣服。和之前的暗卫不同,八是月修瑾送给夜凉的。也不怪八出言挑衅,让一个在杀手排行榜位列第八的人来伺候一个小姑娘,换谁都会心里排斥。 第127章:媚海棠 夜凉对于八的低头像是没看见,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嗯,指甲有点长该修修了。 八对于夜凉的冷落没什么感觉,毕竟之前是自己出言不逊在先。 十看这里没什么事,轻声禀报过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八看夜凉不理自己,之前的心惊倒是平静了下来。抬头认真的注视着夜凉,再一次介绍自己:“属下已经被主子送给小姐,从今以后小姐就是属下的主子。属下会侍奉小姐身侧。” 夜凉眉峰轻挑,修这是何意?莫不是被之前的刺杀给刺激了,以为是他的老对头找上门来? “你有何本事让我留下你?”夜凉声音沉静如水。听她的意思,若是八没什么特殊之处,她就会把人送回去。 八的脸色一僵,在江湖上成名以来,有多久没听到这样的话了? 随后脸色恢复如初,老实的报上自己的本事:“有属下跟在身侧能保小姐安全。属下还略懂歧黄之术,小姐若是生病属下能为小姐及时诊治;也可防止别人下毒暗害小姐。另外在日常生活方面,属下也能照顾小姐。”说着眼睛望向了被夜凉努力叠好,但还是一团乱的衣服上面。 夜凉端坐在椅子上,像一个面试官,听着八的自我介绍。指尖有节奏的在桌面上轻点,后来随着八的眼神看到那叠衣服,心中尴尬。轻咳一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可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妥之处?” 夜凉确定这衣物里面必定加了东西,只不过她来这里时间尚短,来不及学习医术,看来这八她还真能用上。 八刚才进来只顾着与夜凉较劲,后来又被夜凉杀气所惊。知道夜凉问起才发现空气中的甜腻。面上一惊,“禀小姐,属下闻到了媚海棠的气味。小姐房中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夜凉唇边的笑意更深,听这名字她或许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不过还是问出了声:“媚海棠是何物?” “媚海棠平常只是一种普通香料,这种香料在青|楼妓馆很常见。妓子们对这香料很是追捧,只因它与酒混合后能催发情|欲。所以它一般被当成是催情香薰使用。”八的语气很不好,怎么自己到小姐身边就有人对小姐下手,这是在挑战她的尊严啊。 夜凉轻笑,眼中尽是玩味,可是唇边的嗜血之意让底下的八胆寒。“看来南宫正跟秦秋兰达成了共识啊。” “小姐,要不要属下将其处理掉?”八有点蠢蠢欲动,想将挑战她手段的人抹杀在这个世上。 夜凉察觉了八心中的杀意,很有兴趣的看向她:“你不是很不满意我这个新主人吗?” 八看夜凉这么直接就说出了她的心思,明艳的脸上一红:“人家还以为你是那种普通的娇|小姐,谁知道你”未说出口的话意思不言而喻,谁知道这么不一样。 夜凉这回真的是被逗笑了,看着八那妖娆身段,勾人的眼神。还以为是个妖孽一样的存在,没想到性格倒是直爽。“哈哈你性格倒是爽快,好了,看在你是个美女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跟在身边吧。”夜凉假装一副很勉强的样子,“你看,我也会怜香惜玉的哦。”说到最后还不忘调|戏八。 果然八想起了之前自己的那番话,脸上红霞更甚。“八谢小姐收留。”这番话倒是真心诚意,若说之前的低头是因为夜凉的杀气,现在则是被夜凉的性子所吸引。她又预感,跟在小姐身边肯定会有不少好玩的事。 “起来吧,我能叫你小八吗?八一个字念起来好怪,一点都不可爱。”夜凉画风一转,瞬间从冰冷黑暗转换成了娇蛮任性。 不过这个要求倒也符合八的想法,她早就嫌弃这个名字了,只不过楼里的人都是以序号称呼的,只有余泽才有自己的名字。 “属下不介意小姐重新给属下起个名字的。”八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夜凉,期望能摆脱这个不好听的称呼。 夜凉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回道:“起好了啊,就叫小八,多好听。” 八站在下首无语的看着夜凉那随意的脸,一听就是随便叫的,哪里好听。 不过服从主人命令是暗卫第一准则,小八只能默默地接受了。 暗自伤神一会,小八想起了那没有处理的媚海棠。“小姐,这媚海棠如何处理?” 夜凉睁开轻阖的双眼,里面流露出邪恶的光。嘴角上扬,露出几颗小白牙,怎么看都像是个小恶魔。 小八被夜凉的眼神唬得一愣一愣的,直觉告诉她,好戏要上场了。 “媚海棠有什么解药?”在做事之前要确保自己无事,这是夜凉的习惯。 小八回过神,“媚海棠没有解药,只要不喝酒就行了。”这就是媚海棠的神奇之处,不过一般来说媚海棠药性也不强,更多的是当做情趣用品使用。 “那就好,帮我把那衣服换上。”夜凉伸手指了指那件玫红的衣服,“再从这首饰盒里挑几件好看的首饰。”夜凉又将手指头移向刚拿到手的紫檀木盒子上。要想让鱼儿上钩也得要鱼饵啊,连她都心动的首饰,南宫梦如何能挡住诱|惑。 小八没想到自己刚来就碰到好事,乐颠颠地领命为夜凉换起了衣服,其实玫红色还不错。夜凉最近伙食好了,皮肤也白上不少。玫红色倒是很衬她皮肤,白里透红的。可惜秦秋兰从来不给南宫梦做这类颜色得衣服,因为这颜色看上去不够大方,这套衣服还是因为当初看错了颜色误选的。 小八手脚轻快地为夜凉换好衣服,又自觉地为夜凉绾起了头发,巧手微翻,一半的头发用一条银色丝带系着,剩下一半随意披散在肩上。从紫檀盒挑出一朵小花形状的淡金色额坠,一对红宝石耳钉,然后再补上一串金色手链。 装扮齐整后,夜凉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看来小八的手艺还不错,自己以后终于不用为这些东西担心了。太棒了! 第128章:不介意将他拉下神坛 要问余泽为什么会在紧要关头出现,只能说他运气太好。 原本他都已经带着两队人混入了要进宫表演杂技的杂技团中,可是突然收到曼绮公主身边暗线传来的消息。 事关重大,只能先暂时脱离队伍,回来禀报主子了。 谁知道,他刚进门就看见主子看着桌上的茶杯发呆。 若换平时在他刚靠近房门的时候就会被主子发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余泽搞不清楚月修瑾是发现了自己已经来了正在思索问题,还是纯粹在发呆。一时之间竟有点进退两难的感觉。 好在月修瑾自己回神了,“来得正好,这些东西你给夜凉送去。顺便送个人过去,她身边的丫鬟最近生病,手上没有能用的人。”月修瑾刚才只是在想要不要把桌上的东西送过去。 余泽顺着月修瑾的目光看去,桌上放着一个黑布包裹。余泽眼角滑落一滴汗,自己已经完全摆脱不了跑腿的命运了吗?还有他这个时候出现,主子不是应该觉得奇怪吗? “什么事?”月修瑾看到余泽不动,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余泽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主子问这个问题,激动得就差热泪盈眶了。“属下收到消息,此次贺寿三皇子暗中藏在曼绮公主身边,” 月修瑾目光微动,是他。看来明天余泽想要顺利拿到《九宫诀》会有点困难。“嗯,先把东西送去。” 余泽闻言不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包袱赶去楼里。既然主子这么说了,看来自己还得回来一趟。 于是刚完成任务回到楼里交差的小八就很不幸的被余泽拎了过来,不敢质疑主子的命令,也不敢在余泽面前撒泼,小八只能对着夜凉表示一下心中的抗议。结果还没出招呢,就被夜凉镇压了。只能说,小八你太走运了。 余泽办好月修瑾交代的事情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三皇子是什么样的角色他很清楚,所以对明天的任务有了点担忧。不过看主子的样子好像有了什么对策。 月修瑾淡定的表情给了余泽一些信心,在余泽眼里三皇子或许算是棘手人物了,但是在月修瑾眼里也只是有点难办而已。 “主子。”余泽重新出现在月修瑾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明天我出手,你们负责掩护。”九宫诀不容有失,月修瑾不介意稍微麻烦点的。 听到这话,余泽心中一定,主子出手那绝对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有些人总是有本事让身边的人义无反顾地相信自己,因为他从来没有失败过。 余泽得了最新指示赶回了杂技团,事情有变,明天一些地方还得重新部署。 曼绮正在宫中,三皇子坐在驿站的卧房,翻看着天耀城中各处暗卫传来的消息。 这些暗卫比三皇子他们早几日进城,得了三皇子的命令进了城以后就开始不动声色的收集消息。 同样的,月修瑾的人马注意到了城中的异动,刚进城的暗卫在打探消息中也总觉得暗中有一股势力在干扰他们。 月澈手中拿着的情报正是这个消息,出了天耀城的本土势力,他不认为其他出使国在耀华城会有这样的实力,除非是他。 正在月澈看着情报沉思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只听见一阵吵吵闹闹的声响,月澈蹙眉,驿站之外怎么会如此吵闹。 起身走到门后,将门打开一条小缝。他这个房间正对着驿站的大门,正好能看到此时的场景。 当看到那个眉眼如画的人时微微一怔,果然!他就知道月修瑾肯定在这里,竟然到这个时候才出现,他是刚到还是一直隐藏在城中?月澈看到月修瑾的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猜测。 在随行官员的引入下,月修瑾踏进了驿站。进门的刹那,那冰寒的眸子往月澈的房间一瞥,月澈有种预感他看了自己。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想要躲开那摄人的目光,才发现自己本来就隐在门后。 月澈不死心,他不相信这样都能被他看见。再次抬眸,只见月修瑾似笑非笑,唇角微勾,眼中的寒意更甚,月澈能感受到那眼神中的警告。 月澈看到了月修瑾的眼神,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想要警告他?即使是被人传成神的人也不可能,他不介意亲手将他拉下神坛。 随行的官员看着月修瑾脸上越来越大的笑容,以为月修瑾是对驿站很满意。陪着笑脸凑了上去:“月祭司,驿站比较粗简,还望您将就将就。”当初雪辰、风启那些使者到来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谄媚,不过谁让月修瑾有那一手改变自然之力的招数。 可以说那是月修瑾的成名之战,从那以后月修瑾被人越说越神,一开始很多人都不服气想要挑战他,但是都败在他的手中。渐渐地,大家都认识到月修瑾所处的高度跟他们不在同一条线上,要说他们只是普通人,那月修瑾只能是那遗世独立,高高在上的神。 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看着世间百态,却又冰冷无情。有谁知道他的努力只是为了寻回一个人,一个可能早就不存在的人。 月修瑾收回自己的目光,冷声的嗯了一声,算是同意那个官员的话。 官员脸上一僵,刚才还笑得很高兴,自己随口谦虚了下怎么就被打脸了呢。 那小官员在其他同事幸灾乐祸的眼神下,讪讪的退了回来,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月修瑾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带给别人的尴尬,径直问道:“我的房间是哪个?”他对这些人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只想赶紧到房间,然后打发掉他们。 “月祭司,请往这边走。”有人看准机会从后边挤了上来,占了月修瑾身边的位置,弯着腰给月修瑾指路。 慢了一步的人只能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看着别人给那宛若天人的人献殷勤。 而刚才因为羞恼退了出来的人,清醒过来更是在心里鄙视着自己,一点定力都没有,白白放弃近距离接触天人的机会。 第129章:南宫辰变身 身边这些人是如何想法,月修瑾并不在乎。 跟着带路的人来到自己的房间,月修瑾冷冷地开口:“今日多谢你们招呼,月某先休息了。”虽然说着谢,但是面上可一点都看不出来。 随行的官员自然听出了这是月修瑾的逐客令,忙不迭地告退退了下去。 月修瑾看着他们诚惶诚恐的样子,嘴边浮现出微不可见的笑,有点讽刺又有点淡漠。从自己当上月华国的祭司之后,像这种人身边倒是越来越多了,不过只要他们不挡自己的路,那就和他无关。 ------------ 小八把挑出来的首饰细心的给夜凉戴好,然后退开几步上下扫视了夜凉几眼,满意的点点头,“身材不怎么好,不过长得还是不错的。” 给夜凉打扮的这段时间,让小八忘记了现在夜凉是她小姐的这一事实。 夜凉那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响起:“我亲爱的小八,你在说什么?” 小八被这温柔至极的声音骇得全身一颤,排行榜上的杀手对危险向来有种直觉。凭着本能,小八退后了几步,矢口否认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哈哈哈小姐,我刚才说你好漂亮啊。” 看着夜凉的不断靠近,小八一急,很没出息地一溜烟跑了。边跑还不忘给自己找借口:“小姐,我先去换身衣服。”说着就溜出门去,蹿向了夜凉的房间。 夜凉好笑的看着小八的背影,自己有这么可怕吗?再说之前是谁在她面前挑衅的。不过刚才夜凉也只是跟小八开玩笑,故意吓吓她。谁知道看着御姐的小八,比月牙还像小白兔。 要是江湖上那些被小八轻松干掉的人知道有人用小白兔比喻这个黑寡|妇,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被吓活过来。 夜凉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去找南宫辰了。女生都爱美,夜凉自然也不例外。 等会好戏上演,现在还差个搭戏的人,南宫辰自然成了夜凉的不二选择。 难得淑女地敲响南宫辰的门,要知道夜凉从来都是踹门进屋的人。 南宫辰正在无聊地靠在椅子上看着书,听到有人敲门扬声问道:“谁啊?” 这家里一般很少会有人来找他,除了夜凉。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让南宫辰从凳子上蹦了下来,几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门一打开,夜凉就看见南宫辰那讶异的眼神,夜凉平静的注视着南宫辰。 在夜凉的目光中,南宫辰倒是平静了下来。刚才他还以为小妹出错药了,竟然会这么温柔的敲门。不过开了门以后,他倒是觉得自己吃错药了,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幻觉。 自从南宫辰回来之后从来没有见过夜凉精心打扮的样子,再说平时的衣服也是老旧的款式和布料。 南宫辰看着夜凉刻意打扮后的装束,不解地问出声:“小妹你穿成这样做什么?”刚才回来还不是这套衣服的。 夜凉看着南宫辰顶着两熊猫眼问着这个问题,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憋住!她可是有事要拜托南宫辰的,现在破功憋不住笑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夜凉心里忍笑忍得辛苦,面上还要一本正经,不显一丝。“我来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有事尽管说啊。” “咱们到南宫梦院子面前转转,然后你就夸我几句,尤其要夸这一身衣服,和我身上的首饰。”夜凉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全部计划。 南宫辰对于夜凉这一要求有点疑惑,“为什么?你不怕等会这些东西都被南宫梦抢走了?”他可记得南宫梦从小就没从他们这里少抢东西,只要看上的都要给她,不管自己愿不愿意。 夜凉听到南宫辰的疑问,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南宫辰看着夜凉的表情,薄唇微勾。看来有人要倒霉了,好消息是这个人不是他。 这时小八换完衣服出现在夜凉身后,夜凉听到脚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她来了。而南宫辰一下子又变成了那只到处采|花的花蝴蝶,眼睛黏在小八身上,嘴里问着夜凉:“小妹,这人是谁?” 小八对目光尤其敏|感,当南宫辰刚才目光投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一点不客气的就瞪了回去,而且是特别凶狠的那种。反正他不是自己的主子,也不是自己的小姐,那就不用客气了。 南宫正被美眸一电,思绪更加迷糊了。 夜凉看着自己三哥没出息的一幕,有种他迟早要栽在女人身上的感觉。一脚踢向南宫辰的小腿,帮他醒神。 而南宫辰则在夜凉一记飞毛腿之后惨叫一身,诉说着夜凉下手有多重,回神过后就看见夜凉暗含杀气的眼神,赶紧收敛心神,不敢荡漾了。 小八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因为她的身形比月牙稍微高一点,所以衣服穿在她身上有点小,尤其是胸|前的波涛汹涌。 夜凉一回头见看见了小八那好到爆的身材,现在有点理解南宫辰那飘忽忽的延伸了,的确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啊。 南宫辰突然想起,自己脸上还顶着俩黑眼圈呢!刚才全被那美女看见了?自己还自以为很帅的对她抛了个媚眼? 南宫辰看着夜凉与小八远去的背影,纠结着要不要跟上。 夜凉像是察觉到了南宫辰的动摇,回头扔给他一个眼神,南宫辰小心脏一跳,默默地跟了上去。 走在路上的途中,南宫辰很想让家里的下人们都别出来晃悠了。下意识的打开扇子遮住了自己那张熊猫脸。然而他忘记了,按他这种遮法顶多遮住下半张脸,也就是说他就露着两个黑眼圈被来来往往的下人们行注目礼。 夜凉对此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虽说南宫辰是被她打了才这样的,不过又不是她顶着黑眼圈,她当然没压力。 夜凉来过东院一次,轻车就熟的找到了南宫梦的玉露苑,再一次站在那个让自己迷醉的粉色花海之前,夜凉还是觉得很美好。 第130章:夜凉你凭什么! 夜凉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味道,看着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好像特意跨过半个院子过来真的只为赏花。 小八垂首敛眉,收起了夜凉初见她时的妖娆妩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跟平常的小丫鬟一般,有点怯弱。 至于南宫辰恨不得扇子再大点能遮住整张脸,对于眼前的美景一点都没关心。 夜凉望着花海不说话,静静地站着,像是等着什么人。 一时间安静异常。 忽然他们身后的院子传来一阵声响,“小姐,你该多出来走走,老是呆在房里多闷啊。”活泼的声音,夜凉听着有点陌生。 “是啊,小姐。晒晒太阳对身体也好。”换了个声音,不过夜凉照样不认识。 “晒太阳晒多了不是会变黑,我才不要。”娇蛮语气,这个夜凉倒是听出来了,这不是好久不见的南宫梦吗? 南宫梦自从被夜凉甩了一鞭子后几乎很少会出现在夜凉面前,看着像是在躲着夜凉。 前面的几个声音一顿,没有料到南宫梦会这么说。“小姐皮肤这么好,怎么会黑。你看昨天大夫人送你的首饰衬着小姐的皮肤多白啊。”其中一人出声安慰道。 这话成功的取悦了南宫梦,本来一直不怎么好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在身边小莲的搀扶下,南宫梦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早就准备好的躺椅上。因为腹部的伤口还没完全好,南宫梦平时也不愿意出来走动,怕影响了伤口愈合。 今天出来晒太阳纯属因为心情好。至于为什么,南宫梦的手抚上了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南宫梦舒服地躺在躺椅上,两个丫鬟在一旁给她扇着风,递着水果。忽然一抹艳丽的身影撞进了她的眼里。 这是谁?家中什么时候来了客人?南宫梦有点惊讶,看这背影年纪应该跟她差不多,不可能是来着娘亲的啊。 难道是她的朋友?不过她朋友中没有一个是这样的人,单凭背影就能让人惊|艳。而且就算来找她玩之前也会写帖子告知的,不会贸贸然上门。 这人到底是谁?南宫梦根本想不到会是夜凉。虽然在夜凉手中吃了好几次亏,不过在南宫梦的眼中夜凉还是那个她一直看不起,没见识的傻子。 夜凉听到身后的动静,用眼神示意了下南宫辰,好戏开场了。 南宫辰这回倒是没有接收失灵,回了一个了解的眼神,然后就开始了。 “小妹,你说这身衣服是大夫人送你的?”听语气充满了惊讶,“前几天你不是跟她还吵过架吗?” 玫红色的背影低着头,语气听着好像有点后悔之意:“之前是我不对,我没能体谅大夫人的苦心。昨天她送了我这身衣服还有一些首饰,说是明天大宴上怕我没有体面的衣服,特地送来的。”说着顿了顿,“三哥,你说我是不是要找大夫人道个歉啊?我一直不知道原来大夫人为我考虑了这么多。” “这真的是大夫人送的?”南宫辰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夜凉害羞的点了点头,“原来被家人关心是这种感觉。”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母亲,不过不想让秦秋兰和母亲这个词划上等号,所以才换成了家人。秦秋兰当她母亲,不配! 南宫梦早在看到这个背影,产生疑惑的时候就让小莲扶她起来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南宫梦震惊地望向那个玫红色背影,这个人真的是南宫夜凉? 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夜凉刚才撩头发时露在衣袖外的手链,金闪闪的,在阳光下很耀眼。不用走近看,她就知道肯定是上等货色。 低头看向自己手上那串明显低了一档的东珠手链时,南宫梦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凭什么?凭什么母亲昨天不见她跟哥哥,却特地给这个贱人送去衣服和首饰?凭什么母亲没有给她准备衣服,却给这个贱人准备了?凭什么这个贱人手腕上的首饰比她的好?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她的! 这一刻南宫梦大脑中被嫉妒和气愤所填满,根本没有想到昨天她的母亲给她准备的礼物,也忘记了平时母亲对她的关心与呵护。或许想到了,只是这一切却被心中的嫉妒给碾碎了。 南宫梦一把甩开搀着自己的小莲,怒气冲冲的走向夜凉。 夜凉听到身后沉重的步伐,自然知道是谁来了。刚才她走到门口那里她就已经知道,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的就被南宫梦听到这些话。 夜凉听到南宫辰自然也听见了,不过却装死一样不肯转过头,他还记挂着自己脸上的黑眼圈。看到任务完成,匆匆跟夜凉说了一声就跑了。 被夜凉看到丢脸的样子也就算了,被南宫梦看到,她绝对会记这件事一辈子,然后时不时拿出来嘲笑自己。他才不要!南宫辰一边想着一边跑路,走路速度那叫一个飞快啊。 夜凉无语的望向南宫辰匆匆而去的背影。 “小贱人!你刚才说什么?”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夜凉的注视。 夜凉回头一看,南宫梦穿着一身白衣,上面绣着绿色竹叶。其实这一身还是蛮适合南宫梦那张脸的,特别能凸显出她那柔弱却有坚强的样子,当然这个只是外人眼中的南宫梦。 不过此时一身清雅装扮却被脖子间那串华丽的珍珠项链给破坏了,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你看什么?问你话呢?”南宫梦看着夜凉不说话,以为她是心虚,再一次追问到。 夜凉收回目光,冷冷地回道:“我说什么你不是听见了吗?还有小心你称呼,再被我听见我不介意帮你多添一些伤的。” 南宫梦被夜凉的眼神给镇住了,不敢再喊她小贱人什么的。只不过语气依旧不好,“你说你这身衣服和首饰是我娘送的?”话里藏不住的酸意。 在夜凉没转过来之前南宫梦只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黄金手链,转过来后才发现,手链跟她额头上的那朵小花和耳钉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淡金色的花型额坠她曾经在玲珑阁的二楼看到过,一般二楼放的都是一整套头面,可这个额坠却是单独放着的。当时她看到就喜欢上了,还求着娘亲给她买,没想到现在会在这个贱人的手上! 南宫梦死盯着夜凉的额头,仿佛要在上面看出一个洞来。 第131章:媚海棠的加强版 夜凉不理会南宫梦到表情,嘴角轻扬,笑得很是开心:“自然是母亲送的。”细听之下就会发现母亲二字夜凉说的有多不走心。 南宫梦有种自己娘亲被眼前这个自己最痛恨的人抢走了的错觉,柔美的脸被嫉妒扭曲,紧握的双拳连指甲抠进掌心都不自知。 夜凉看着南宫梦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还怕火添的不够又加上一句,“六姐,母亲难道没有给你准备?”那惊讶到夸张的表情,连南宫梦都能看出这背后的嘲笑。 终于,南宫梦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恨,忘记了夜凉的恐怖,忘记了身上的伤,挥着双手就朝夜凉脸上招呼。 身边的小八看到南宫梦的动作,站在夜凉身后的身体微微一动,想要挡在夜凉身前。 谁知夜凉在南宫梦刚动手之际就料到了她的动作,在小八之前往后退了一步。堪堪避过南宫梦那一双保养得宜,涂着丹蔻的指甲。那指甲停在离夜凉的脸一厘米的地方。 饶是小八看过血流成河,手中染血的人都心里一跳,深怕夜凉被挠伤了。要知道指甲可是很毒的,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留疤,到时候主子不得抽死她。 夜凉貌似对刚才的危险毫无所觉,好像刚才差点被毁容的人不是她。还是笑得眼睛弯弯,一脸轻松的看着南宫梦。嘴里还说着:“六姐,大家闺秀可不能动手动脚。要不然太粗鲁,会被说成没教养哦。” 这摆明了就说刚才南宫梦粗鲁,没教养。 南宫梦怎能不气,看着夜凉被衣服衬得白净的脸,心里怪着娘亲偏心,颜色这么漂亮的衣服为什么以前从来不给自己做。 她哪儿知道秦秋兰的用心良苦,小时候可能还会给南宫梦做几套这种艳色的衣服。后来随着年纪的增大,离及笄之龄越来越近,秦秋兰给南宫梦做得衣服一般都是这种素净或者看着大方的颜色。因为南宫梦不能让那些官家夫人觉得轻浮,没有一个婆婆会喜欢自己媳妇是个轻浮之人。 然而南宫梦想不到这一层,她现在有种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感觉。看夜凉躲过自己的指甲,南宫梦没有继续动手,站在夜凉面前,恨恨地瞪着眼睛:“把我娘亲给你的东西都还给我!你没资格穿着!”说得很急,听上去像是夜凉慢一步她就要自己动手的样子。 夜凉听到没资格的时候,眼中一暗,资格?她也不想要。面上却要偏偏显出那种百般不愿的表情,看着很为难的样子:“可是这个是母亲送的,到时候母亲问起来”话中充满了担心。 南宫梦哪里还管这么多,看夜凉像要主动交出来的样子,跨步上前,保证道:“母亲问起来我就说是我拿的。” 夜凉咬咬嘴唇,看上去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定。“好吧,我回去把衣服换了给你,一会让小八送过来。” 南宫梦没想到夜凉这么好商量,心中因为那一鞭子对夜凉的惧怕少了不少。心里嘀咕着,这个傻子跟以前也没多少变化,还是她要什么都会给她。 南宫梦得了满意的答案,随便的挥挥手,让夜凉回去。 夜凉转身离开,转身的瞬间脸上那怯弱为难的表情被一抹狡黠的笑容取代,希望这个媚海棠不是什么假冒伪劣产品,功效能让人满意啊。 小八看着夜凉那带着邪恶的笑的侧脸,不禁抖了抖身子。这个笑容莫名其面的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主子,每次当主子露出那种黑暗寒冷的笑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心里发抖。 夜凉与小八赶回院子,在小八的帮助下将那套红艳艳的衣服扒了下来,这个颜色夜凉并不是很喜欢,相比起来还是大红色比较可爱。 小八一边帮着夜凉卸着首饰,一边好奇:“小姐,等会这些首饰也要给南宫梦送去吗?”首饰自然是指夜凉身上的这些。 夜凉轻轻一笑,“给她?她有资格拿吗?”这是修给她送来的,她可没有当散财童子的爱好。 小八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南宫梦看上去是挺蠢的,但是也不会蠢到被将秦秋兰送来的首饰与这些珍贵首饰搞混吧。 夜凉被小八的表情给取悦了,伸手拉了拉小八的瓜子脸。“你笨啊,到时候来个掉包计不就行了。” 小八眼睛一亮,对啊,凭自己的手速完全可以在一个呼吸间就将东西给换过来了。“属下,不是,奴婢知道了。”小八一时之间还没有习惯丫鬟这个新职业。 夜凉看着这么一个傲气的人自称奴婢,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不用自称奴婢,也不用自称属下,直接说我就好。” 小八本来就不是居于人下之人,当然除了月修瑾,于是很愉快的接受了夜凉的提议。 “嘿嘿,那我将这些东西装起来啊。”小八对跑腿这一事情第一次这么期待。 “嗯,去吧。”夜凉卸了那些首饰才觉得自在了点,随意给自己披了件衣服就躲进了软榻上。 “等会,刚才不知道上面的药粉蹭掉了多少,为了保证药效我还是再加点吧。”小八不放心地说道,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小药瓶。 “这是什么?”夜凉很有兴致窝在榻上看着小八的动作。 小八咧嘴一笑,有点得意:“媚海棠的加强版,别无分号独此一家哦。”手里还晃了晃白色小药瓶。 夜凉想起了小八的自我介绍,看来小八是精通药理啊,否则怎么会自己制药。“与之前的比有什么不同?” 小八继续咧着一排小白牙,“这个只要闻着酒香就能触发药效,而且药效比媚海棠更强。”那笑容与夜凉那邪恶笑容重合,怎么看怎么腹黑。 夜凉闻言转头看向窗外的树叶,笑容更加灿烂。阳光真好,不知道明天天气如何。 小八手脚麻利的在衣服上洒上药粉,几乎全身都抹遍了,尤其是衣领处更是重点照顾。好在这个加强版的香味没有媚海棠那么甜腻,闻着还蛮好闻。 小八整理好衣服之后,又从角落里找出相同的颜色的布,将夜凉身上卸下来的首饰与大夫人送来的首饰分别包好。当然大夫人送来的首饰也加上了不少料。 第132章:掉包计 “小姐,我送东西去啦。”小八兴冲冲地跟夜凉打了个招呼,就往玉露苑跑去。 夜凉没来得及说话,小八就已经跑远了。看着小八走远点背影,夜凉不禁想到了月修瑾。 这个时候的他正在做什么? 小八十分效率的出现在玉露苑,连南宫梦都在暗中感慨夜凉的效率,以为夜凉这么快过来是因为怕了自己。 趾高气昂的瞥了小八一眼,“打开让我看看。” 那高傲的语气让小八很想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在她脸上划上一刀。不过是个丞相的女儿,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 小八低着头,掩藏着自己的杀意。乖顺地将布掀开,一袭玫红衣服,正是夜凉刚才所穿的。 不等南宫梦发话,自觉地打开衣服旁边放着的小包裹,里面放着的是刚从夜凉身上摘下来的首饰。 看着小八手上的东西,南宫梦满意的笑开了,还算南宫夜凉那个贱人识相,乖乖地把东西交了出来。 给身边小莲一个眼神,让她上去将东西拿过来。不再看小八一眼,自己就转身往屋里走了。 小莲收到南宫梦的眼神,会意上前。小八抬头看向小莲,小莲被小八突然的对视看的一怔,停顿了几秒。 就在这时,小八右手一沉,从衣袖里掉出了一个相同颜色的小包裹。然后迅速捞起原先放在衣服旁边的小包裹藏进衣袖里。 一切动作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对小莲来说也只是个眨眼的功夫。 小八对着小莲甜甜一笑:“小莲姐姐,这个给你。” 小莲心里还想着,这个小丫鬟倒是懂事,知道叫人。面上冷淡的嗯了一声,小心接过包袱,转身就进了屋。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太阳渐渐沉入了,光明被黑暗一点一点吞噬。 乾元殿却是灯火通明,所有宫人都被皇后调派到别处,除了皇上身边的大太监。 皇后坐在龙床边上,注视着皇上昏睡的侧脸。几天过去,只能靠汤药维持消耗的皇上,整张脸瘦的都已经凹陷下去。皮肤蜡黄,眼睛周围泛起了青黑之气,任谁都能看出皇帝的情况很不好。 徐太医悄悄推开大门,来到皇后身后。 “都准备好了?”皇后没有回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和表情,要不是徐太医听力没问题,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禀娘娘,所有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徐太医看着比几天前要憔悴不少,花白的胡子乱蓬蓬的飘着,身上的太医服也是皱皱巴巴的。 这几天为了保住皇上的命,徐太医可是操碎了心。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所有汤药都是他一手熬出来的,就怕出了纰漏。 “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皇后听了徐太医的回话,没有多说什么。 徐太医行了礼便告退了这几天都没好好合过眼,再过几个时辰最重要的时候就要来了,他必须让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南宫正与吏部尚书裴志帆,护国大将军等核心大臣都在东厅待命,以防有什么紧急之事发生。 整个皇宫乃至皇城都进入了一级警戒的状态,街上巡逻的士兵也加派了不少。一旦发现有闯宵禁者不管什么原因,一律押入大牢。 不过这对平常百姓来讲并没有什么影响,照常吃饭睡觉,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皇城中的异样。 就连驿站这边都派人来说过,让各国使臣在晚饭宵禁后不要随意上街,以防有什么不测。 太子、三皇子、四皇子自然也是知道巡逻士兵增加的事情。各个心怀鬼胎,盘算着自己的下步行动。 太子今天见过皇上,倒是打消了之前所想到的问题。现在他想的是自己准备的礼物被人提前泄露了,会不会有人挖了个坑等他跳下去,要不要临时更换礼物?不过明天就是父皇生辰,若是普通礼物还能准备的出来,要想有心意的那种只怕不行了。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保持不变。 三皇子与四皇子这边,一直猜测着皇上出事的概率有多少,甚至到现在都还召集幕僚开会。要不要出手,什么时候出手?这些才是他们要讨论的头等大事,至于礼物消息泄露或是明天可能会接到迎娶正妻的旨意,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 夜凉这边已经早早进入修炼状态,南宫辰一个下午都在想办法消除黑眼圈中度过。如果眼圈消不掉,明天他只能呆在家里了。 秦秋兰粘在头上的假发被她取了下来,小心得放在床边的矮凳上。亲自摘下上面的簪子,然后将头发理顺,希望明天头发依旧能这么有光泽。 天耀城在黑暗中渐渐沉寂,最终陷入沉睡。 一个晚上很快过去,对于徐太医来说只是一个闭眼的功夫。当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长福亲自来叫他的时候,天正蒙蒙亮。 徐太医起身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将桌子上散落的药材放到一边的托盘中。 将之前熬了许久的药引倒入药罐中,然后放了三碗水开始小火熬制。 长福在叫醒徐太医之后就退出了房间,这几天来每当徐太医开始煎药他身边不能留人。 皇后还是保持着下午徐太医来时的姿势坐着,长福看着皇后的身影叹了口气。“娘娘,您还是去歇歇吧。今天一天可都要靠您撑着了,您可不能倒啊。” 皇后像是被人惊醒一般,过了许久才开口说话:“长福,你说皇上明天是不是就不在了?”声音沙哑,破碎,一点都没有之前的那种清亮,听着像是得了重病的人一般。 皇后的问题长福不敢回答,即使知道答案,但这答案也不是他这种人能说的。 皇后回身看着长福低下的头,轻轻一笑:“也是,问你你能说什么呢。行了,别站着了。你也下去歇歇吧。”说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长福见状,连忙走到皇后身边扶住她僵硬的身子:“娘娘小心。”小心翼翼地将皇后搀扶到门口,目送着她远去。 第133章:她与他 按照惯例,一般皇帝寿辰的下午会安排各国使臣和文武百官进宫,使臣会进献礼物,当然也有借献礼之际为难一二的。 徐太医这服药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煎煮,所以才要凌晨就起来准备。 宫中的人来来往往,不停的穿梭在各宫殿与承庆殿之间。这是晚上举办大宴的地方,宫人们正在为大宴的最后做准备。 承庆殿的中间空着一块场地,这是为了歌舞之用而空出的。矮桌围着这片空地绕了一圈,一个个精美的碗碟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还有让人垂涎欲滴的果盘,醇香的美酒。 对于吃货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宫人们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宫殿,而徐太医这边终于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各色珍贵的药材熬成了一小碗的药汁。 轻手轻脚地将药放在托盘上,唤来长福将要端给皇后。 原本这要是要他亲手端过去的,可是因为要顾着火候,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使徐太医原本就经不起消耗的身体,更加虚弱。他怕自己脚下不稳,就将这药给洒了,要知道即使是在宫中也找不出熬制第二碗的药材了,而且他们没有时间。 徐太医走在前面,长福小心地端着托盘走在后面,边走边留意脚下,走得格外小心。 皇后回了寝宫休息了一会,刚睁眼又来到了乾元殿。 这会还是坐在龙床边上,看着皇上。艳丽端庄的容颜这几日竟显出了几分沧桑,不变的是眼前的坚定。不管如何她都要护耀华平安,这是她的责任,亦是躺在床上这人的心愿。 “娘娘,药来了。”看着皇后这副样子,徐太医放轻声音禀报道。 皇后回身,望着长福手中的托盘,久久不说话。当徐太医以为她没听见,想再一次禀告时,皇后终是出了声,“把碗给本宫吧,本宫来喂。” 说这话时,皇后脸上带着笑意,可是这笑却充满了悲伤。接过长福手中的碗,用勺子勺起一勺,轻轻吹去热气,喂入皇上的口中。一口一口缓慢却保持着一定的频率。 皇后机械的重复着自己的动作,脑海里回放着与皇上初见时的一幕幕,他唤她鸢儿,她唤他擎。那时的他英俊潇洒,她温婉贤淑。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不再叫她鸢儿,开始叫她皇后;而她亦是叫他陛下。他们之间隔着形形色|色的美人,隔着许多琪儿、婉儿、蓉儿 不过那又如何,他纵使有再多美人,她的心也早就遗落在他的身上。 人生匆匆数十年,一晃眼有人告诉她,她心中那个顶天立地的人竟然要死了。罢了罢了死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到时候她的擎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皇后将一整碗药喂完后,纤长的手指抚上皇帝的脸庞。眼中含着无尽的悲伤,既然注定了结局,那就让她亲手喂下这碗催命的药吧。 徐太医看着皇后神色不对,双膝一跪:“望娘娘保重凤体。”身后的长福也跟着跪下,“娘娘,身体为重啊。” 这两人都是过了大半辈子的人,刚才皇后眼中的死气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人深怕皇后想不开,让现在本就危急的局势蒙上一层霜。 “放心,本宫不是脆弱之人。”总会把事情安排好的。皇后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皇上何时会醒?”皇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睁眼的皇上了,有点想念。 “禀娘娘,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会醒来。” “行了,你们退下吧。”皇后挥退二人,没人在身旁时,终于卸下一国之母的外衣,成了一个普通的女人。 一只手轻轻抚上皇帝的脸,像是在回忆,又像是让自己记下这脸上的轮廓。 ------------ 南宫府上,兰苑一大早上的就传来了动静。 大夫人昨晚上记挂着头发,没能好好入睡。天一亮就醒了过来,放在矮凳上的头发过了一|夜时间,光泽黯淡了不少。 大夫人仔细查看一番,还好只是色泽暗淡一点,情况不大,应该还能继续使用。 自己坐在镜子面前,将假发戴上,这才唤秋菊进门,伺候自己更衣洗漱。 穿上诰命夫人的朝服后,再让秋菊给自己绾发。 秋菊手脚伶俐的梳起发髻,可是不知道是她力气太大还是怎么的,总觉得头发哪里怪怪的。 心思飘远,手下不小心多用了分力,整个头发竟然被扯了下来。 秋菊傻眼,之前虽然看到过夫人那参差不齐的头发,没想夫人居然用这个办法。蓦地,秋菊浑身一抖。转眼看去,就看到大夫人镜中那阴冷的目光。 在这目光的注视下,秋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即使低着头,她都能感觉到头顶那要把自己穿透的眼神。 秋菊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僵硬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夫夫人,我不是故意的,夫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秋兰冷冷地注视着不住磕头求饶的秋菊,“是啊,你不是故意的。放心,我不会对你干什么的。”嘴边挂着一抹阴森的笑意,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秋菊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一松,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背上都是冷汗。 “起来吧。”秦秋兰若无其事的扶正歪了的头发。 秋菊见状,低头不敢再看,深怕又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相比兰苑的骇人气氛,玉露苑要好得多。 南宫梦也是一大早就醒了,将之前准备好参加宫宴的衣服扔到一,喜滋滋地换上了昨天夜凉的那件玫红色衣服。 像这种张扬、靓丽的颜色只有她能驾驭,这颜色肯定能衬得她肤如白雪。 果然衣服换上以后,的确是显出了南宫梦的娇媚,使她原本柔弱的形象多了一缕风|情。 南宫梦对自己的衣着很满意,现在就差一个与之相配的发型了。 端坐在梳妆台前,让小莲给她梳发。这对小莲来说小事一桩,如墨的头发在小莲的巧手下形成了一个精巧的灵蛇髻。 南宫梦迫不及待的打开昨天那个放首饰的小包裹,一看杏眼一瞪,将包裹砸到了地上。 第134章: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碎裂的声音让低着头的小莲受到了惊吓,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南宫梦。 南宫梦站起身来,挥手就给了小莲一巴掌,“狗奴才,说!!那些首饰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小莲朝地上看去,才发现那些竟是一些老旧的金银玉饰,别说是昨天七小姐身上的首饰了,就是小姐这里最差的一样都比这些好。 当她意识到南宫梦到问题时,才反应过来南宫梦说的是什么。 瑟缩着身子跪倒在地上,为自己辨明,“小姐,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南宫梦盛怒不已,一心认定了是小莲在说谎。一脚踢在小莲的肩膀处,将她踹翻在地。“还说不是你!昨天我可是打开看过的,之后就让你收了起来。然后就一直放在这里,没人动过,你说不是你还能有谁!”尖锐的声音刺激着人的耳膜,南宫梦越说越大声,像是要发泄出自己的怒气。 此从被夜凉教训过一顿以后,南宫梦总觉得这些下人越来越不把她当主子,总觉得他们会在背后议论自己,嘲笑自己。 小莲被踹翻之后,顾不上疼痛的肩膀,手脚并用的爬向南宫梦,重新在她面前跪好。“小姐,你要相信我啊!我要是真的偷了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小姐面前。小姐,我是冤枉的!” 小莲看着满脸怒意的南宫梦,不停的为自己辩解。她呆在六小姐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六小姐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有很多奴婢因为说错一句话的就被卖出府去。 南宫梦在踹了小莲一脚之后倒是冷静了不少,想了想好想她说的还蛮有道理的。随即冷哼一声,“谅你也没胆子骗我,起来吧。” 说完之后,脸色冷凝的坐了回去,“既然不是你动的手脚,那除了你之外就只有” 小莲站在南宫梦身后,回想着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脱口而出,“是七小姐身边的丫鬟,我在接过这个包袱之前她特地叫了我一声,在那之后我才接过包袱,然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南宫梦心里对小莲的说法相信了六、七成。毕竟她跟那个贱人之间可没这么友好,若是她让自己交出那些精致的首饰,她肯定不会给的。不过那个小贱人竟然还敢跟她玩心眼儿!她南宫梦看上了她的东西,那是她的福气,居然还敢不交出来。 南宫梦一掌拍在梳妆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走,跟我去看看那个贱人在干嘛去!”说着就气势汹汹冲出了自己的院子。 小莲看南宫梦转移了目标,轻嘘一口气,终于不用担心自己被卖掉了。快步跟上南宫梦的步伐,往夜凉的院子赶去。 夜凉还是按照往常的时间起床,换上运动服在院子里活动身体。不知道是因为运动的原因还是什么,夜凉觉得自己最近好像长高了一点,等月牙回来可以让她给自己做几套简单点的衣服了。 夜凉站在院子中比划着自己的身高,而在一旁树下小八正安静的站着。眼中充满了闪亮的光,她总算知道夜凉为什么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了。 有时候夜凉释放的杀气,连她这个杀手排行榜上的第八人都胆寒。 就在刚才夜凉舒展筋骨后,将现代自己那套快速击打的套路与一击必中的动作相融合。出手速度飞快,而且每招都是必死招数,若是打在人的身上,一招就能取人性命。 小八不禁想象自己在这种如疾风骤雨的速度面前能抵住几招,具体几招她不知道,但是她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这仅仅只是单纯的招数,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之前她说的对招则是在夜凉在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而她使用内力。 小八再一次在心里为自己的敏锐的直觉点赞,世上有很多人因为迟钝丢了性命。 夜凉知道小八在旁边,却像没有看到一样。继续着自己的锻炼,直到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才收了手。 “小八,帮我能盆洗澡水。”夜凉收了招式之后,又恢复成平时懒懒地模样,迈着慵懒的步伐走进了室内。 小八在夜凉的招式中回过神,脑子里还在不停的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些古怪招数,看着简单,但是好像很有效的样子。不知不觉间,将刚才所看到的东西给吸收了。 小八办事效率很快,夜凉刚洗漱完毕洗澡水就送来了。让小八在外等着,自己泡进水中。 夜凉想着每次早上出完汗后都得洗澡,这样好像有点麻烦啊。难不成自己真要弄个淋浴系统出来?要是有个温泉就好了。 夜凉没有在水里泡太久,清洗掉身上的汗渍就从水里出来了。自己穿好简单的里衣,便让小八进来给自己穿衣服。 “小姐,要穿这件衣服吗?”小八手上拿着的正是昨天月修瑾送来的衣服。 夜凉瞥了一眼,“先放着吧,出门之前再换。”这衣服如果被大夫人跟南宫梦看到肯定会惹出些事情来。虽说她平时不介意多点乐子,不过这衣服是她难得喜欢的,可不能被那两人给祸害了。 小八闻言,心中了然。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丁香色的衣服,淡淡的紫,看着像香芋糕的颜色。 夜凉在小八的帮助下换上衣服,还没来得及整理头发,就听见外面传来叫骂的声音。 “南宫夜凉,你给我出来!”尖利嚣张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 这个院子里除了夜凉跟小八,就只剩南宫辰了,现在南宫辰还在睡梦之中,夜凉小八都在屋内。没人阻止南宫梦到行动,倒让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杀到了夜凉屋内。 南宫梦没想到刚进屋就看见这样一幕,在晨曦之中,身着丁香紫的少女,长发披在肩后散开,随着微风轻轻飘荡。一双眸子清冷、平静,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你。 南宫梦在夜凉的注视下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她看呆了! 这对南宫梦来说简直就是耻辱。“南宫夜凉,那个首饰是不是你做的手脚!”南宫梦瞪着眼睛,逼问着夜凉。像是夜凉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就要扑上来一样。 第135章:直接弄死与生不如死的区别 夜凉不傻,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要死不承认。随即说道:“六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南宫梦一听这话,伸出一根手指直戳夜凉,“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袋首饰能变成那些垃圾货色?肯定是你搞得鬼!” 夜凉看着自己两眼之间的手指头,都看成了斗鸡眼。一手将南宫梦的手指拍到一边,脸色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六姐,有什么话直接说清楚,你这样谁听得明白。还有啊,最好说快点,等会我还得梳头发呢。” 南宫梦看着夜凉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火气蹭蹭的往上窜,一顺手一个巴掌就甩了出去。“你这个小贱人!得意什么!” 夜凉冷眼看着南宫梦的举动,一点都不担心这巴掌能甩到她的脸上。 一直站在夜凉身后的小八按捺不住了,上前一步,单手扣住了南宫梦的手腕,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望六小姐自重。” 南宫梦脸被憋的通红,甩开小八的手,左手挥出,将巴掌的目标转向了小八。“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拦我!” 这回小八下手就没这么温柔了,用了几分力气扣住南宫梦的手腕。“六小姐,慎言。”细长的眼睛闪过一缕幽光,看得南宫梦忘了动作。 刚才那个眼神好冷,南宫梦心底升起一股凉气,一时之间不敢妄动。 南宫梦身后的小莲看到自己小姐被人抓住了,赶紧上前表忠心。“你大胆!竟敢对六小姐无礼。”上去就要抓小八的手。 小八看着小莲上来,没过多纠|缠,顺势扔下南宫梦,重新站回夜凉身后。 夜凉看戏也看的差不多了,慢悠悠地出声:“六姐,昨天你说要衣服、要首饰,我二话不说就全部给你了。小八也当着面给你打开检查过了,现在首饰不见了就跑到我这来说是我耍手段。你说别人要是知道这事会怎么说?” 南宫梦闻言,脸上一白。这事传出去不只是她,就连娘亲的名声都要被毁了。 外人会怎么说?肯定说什么丞相府嫡小姐容不下自己的庶妹,嫡母故意纵容自己的女儿为难底下的庶女。到时候她们娘俩的名声之前营造的好名声可就全没了。 夜凉看着南宫梦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南宫梦恨恨地对视回去,“南宫夜凉,这次我就放过你,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然后又怒气冲冲地冲出了夜凉的院子。 小莲看着小姐走了,厌恶的朝地上呸了一口,才转身追上南宫梦的步伐。 小八脸色不是很好,像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小姐,为什么不给她们一点教训?”小八知道夜凉的厉害,刚才那两人,不管是她还是小姐,统统都能在两秒钟之内解决掉。 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姐明明有这个实力,却还要放任南宫梦欺负到自己的头上。 夜凉无聊地拨了拨垂到胸|前的头发,“一下子弄死了,以后会很无聊啊。”天天闷在家里会憋坏的,还是给自己找点乐子比较好。 小八默了,自己跟小姐还是存在着差距啊。光是这思想上就差了好多,自己想的是怎么直接把人弄死,小姐想的是怎么让人生不如死。自己学习的还有很多啊,难道主子把自己派到小姐身边为的就是锻炼自己? 余泽要是知道小八的想法,只会告诉她,孩子你想多了,你纯粹就是被抓壮丁了。 南宫辰其实在南宫梦杀进来的时候就醒了,这会没动静了才姗姗来迟。“小妹,那个疯婆子找你干嘛?” 夜凉瞅了一眼南宫辰那个稍微淡了点的眼圈,“无聊过来发个疯。你该不会是故意等南宫梦走了才出来的吧?” 南宫辰看着夜凉那个了然的笑意,俊脸一红。小妹好像知道自己是故意来迟的了。 “哈哈,小八早饭吃什么?”南宫辰故意扯开话题。 夜凉摸了摸鼻子,扯话题的能力还是这么差。不过也没说什么,反正她肚子也饿了。 小八去厨房拿早饭,夜凉则坐在镜子前给自己随便绾了个头发。 “三哥,你这个样子晚上要怎么参加大宴啊?”夜凉喝了口燕麦粥,很随意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南宫辰夹着花生米的筷子一松,很明显,这货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哭丧个脸看着夜凉,“小妹,怎么办?它消不下去啊。” 夜凉很不负责任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了。 南宫辰这会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了,低着头碎碎念着:“我的月华公主,我的风启公主,我的钱小姐,我的蓉蓉看不到了,好难过,心好痛” 夜凉就坐下南宫辰身边,自然是听到了他这一串的名字,满头黑线,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夹起桌上的包子就塞进了南宫辰的嘴里。“好好吃饭,别说话!” 南宫辰虽然被包子堵着嘴,口不能言。但是还能用眼神控诉夜凉这不厚道的举动。 夜凉喝下最后一口粥,优雅用手帕抹了抹嘴,然后不顾南宫辰的挣扎,一把将他甩出门外。 回过身,怕了怕手,世界终于清静了。 小八目瞪口呆的看着夜凉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这下子夜凉已经成功的在小八心中排到了第二位,原本排第二的余泽被挤到了下面。 要问她排第一的是谁,废话!当然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武功高强,听说还很帅的主子了。为什么是听说,因为她从来没见过主子的真面目。不过主子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足以迷倒世界万千少女了。 南宫辰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知道夜凉的脾气。这个时候不过自己怎么拍门,肯定不会开的。 南宫辰认命的嚼着包子回到了自己房间,不死心地继续用毛巾敷眼睛,期望着能在晚上大宴之前恢复原样。 夜凉打发掉南宫辰后,站在窗前消食。忽然开口:“小八,内力到底要怎么控制啊?” 小八听了这话,下巴都快掉了下来。怪不得早上没有看到小姐使用内力,敢情这是根本不会啊! 第136章:皇帝醒来 过了几秒钟后,小八的下巴才自动归位。“小姐,这个内力控制没种功法都是不一样的。我的功法与你的不同,不能教你怎么运功,否则会因筋脉错乱而亡的,”小八努力地夜凉科普内功的常识。 夜凉有点头疼,这个聚气的口诀是修教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功法。那不就是说想要进一步修炼的话还得去找修? 上次见面的时候看他好像很忙,贸然打扰他会不会不太好啊? 夜凉皱个眉,想着怎样才能在不给月修瑾添麻烦的情况下学习内功心法。 小八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夜凉烦恼的样子,不由地出声询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在想什么时候去找你主子。”夜凉收起脸上的表情,闷闷的回道。 小八听了这么有深度的问题后,默默低头不做声了。找她主子,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找,反正有什么情况都是禀报余泽的。 夜凉没在意小八的沉默,兀自看着窗外,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南宫正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有回过家,让人给大夫人送了个口信,说自己不回去吃午饭了。 下午还有使臣朝见这个过程,之前的那个只能算是招待会。今天下午这个才是重头戏,使臣会在大正宫奉上准备好的礼物,说不定又会遇到挑战耀华威严的人。 而现在他正和吏部尚书呆在乾元殿的东厅,徐太医刚进去送药出来,过不了多久皇上就要醒来,他们要在第一时间将最近发生的大事禀报给圣上。 在一群人的期盼中,龙床上虚弱的皇帝终于悠悠转醒。睁开浑浊的眼睛,模糊的看到一个人的身影,“鸢儿?”虚弱的声音响在空旷的寝殿。 他用尽力气喊出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可是守在一边一直关注皇上的皇后还是听见了。 当听见这个名字的那一刻,皇后的眼泪忽然从眼睛里滚落。多久了?她有多久没有听到了这个称呼?鸢儿,而不是那听了二十几年的冷冰冰的皇后二字。 皇帝颤巍巍地伸出那枯瘦的手,想要接住皇后的眼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药效还没有完全消化,现在的皇帝还很虚弱。 皇后双手握住那只枯瘦的手,“擎,我在这,我在。”现在的他们,更像是普通的夫妻。 皇帝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这几天辛辛苦你了。”他一下子病倒,肩上的担子全都落在了皇后的身上,再加上寿辰之际使臣进京。这些事情让一个弱女子来操持,实在是太困难了。 “没事,不辛苦。只要你好好的,我干什么都不辛苦。”皇后握着皇帝的手泣不成声。 皇帝听了这话,艰难地扯起嘴角笑道:“不用安慰我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说完以后停下休息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我昏迷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丞相他们呢?”现在的皇帝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一切都以国事为重。 皇后擦干了眼泪,重新披上一国之母的外衣。“陛下昏迷的消息一直被封锁,目前陛下能醒过来只是因为太医的秘药,激发剩余的全部元气。也就是说这个药效过后,陛下就”皇后没有先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先说明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皇帝闻言,面色不变。剩下没说完的话他知道是什么,不过就是一死,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活够了。“朕知道了,让丞相他们进来吧。” 皇后看着皇帝坚毅的侧脸,没有再说什么。退出房间,来到东厅。 “臣等见过娘娘。”东厅的一行人见到皇后,赶紧上前行礼。 “起来吧。陛下已经醒来,现在传你们进去。” 众大臣面上一喜,不管他们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少年,知道怎么去处理朝中事务。但是自从皇上昏迷之后,在这的每个人都惶惶不安,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现在听到皇上醒来,赶紧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朝着正殿走去。 而皇后没有跟上,她知道皇上召集大臣是要商量朝中要事,而后宫不能干政。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五人拜倒在地,整齐地行礼。 “起来吧。”声音还是虚弱,不过已经好了许多。 长福也跟着大臣们进了寝殿,这会连忙上去将皇帝扶起,靠在床上。 “最近可有什么要事发生?那些个使臣可还安分?”皇帝担心有人趁机捣乱。 “回陛下,娘娘已经派人盯住驿站,目前使臣们并没有异动。”站出来回话的正是南宫正,“只是有一事”南宫正略微迟疑,“月华国的曼绮公主与风启国的风灵公主想要与我们联姻。臣怕他们居心叵测。” 皇上听了这话思索着,联姻一事一直都有,只是自从赤阳国与月华国发生那事之后,各国之间就甚少有提联姻的事情。这回月华主动提起联姻是为了什么? “皇后怎么说?”皇上知道他昏迷的时候,必定是皇后在主持大局。 “娘娘的意思是将目前没有正妃的两位皇子马上定下婚约,这样咱们就能不用担心他们借机耍什么花样了。” “嗯,这也算是个办法,只不过皇子选妃素来费时,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如何挑选以为品行兼优的皇妃?”皇上心底也不认同联姻一事,皇后的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这皇后娘娘跟两位皇子的母妃商量过了,可能已经有了答案吧。”南宫正对于皇后与齐贵妃和梅妃的谈话并不清楚,只能模糊的回答。 “嗯,除了这事还有何事?” “启禀陛下,大宴过后赤阳国要求与我们比赛马球,臣以为这是赤阳对我们兵力的试探。咱们只能赢啊!”护国将军在边关与赤阳纠|缠多时,自然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他们就像荒漠里的恶狼,一直期盼着能有一块水草肥美的土地。作为他们的邻国,他们自然将目光瞄向了耀华这块富饶的地方。 第137章:一纸诏书 皇帝闻言,冷哼一声道:“赤阳这群人,真以为朕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马球必须赢!给朕狠狠地教训他们!” 近年来,赤阳频频骚扰耀华边界。一到秋冬之际就会排出几队人马到耀华的边镇打劫,清扫粮食,以缓解他们冬天食物紧缺的压力。 这么几年下来尝到了甜头,现在的野心怕是小小的边镇满足不了他们了。 这一点下面的几个大臣都很清楚,所以对打击赤阳这件事保持了统一战线。 “皇上英明。” “近来皇子可好?”皇上清楚自己下面的几个儿子不怎么老实,在自己昏睡的几天里说不定就干了什么。 “太子在陛下昏迷期间协助娘娘处理使臣事务,虽行事还不够成熟,但是殿下是兢兢业业,一心为国的。”左相说起了进来太子的表现,看上去对太子的行事十分满意。 皇上听了这话缓缓的点了点头,眼中平静,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左相看了看皇上的表情,继续道:“三皇子、四皇子好像平时都在王府,除了偶尔与六皇子、九皇子等人出去玩。” 这一番话下来,就是说太子在为国事操劳之时,三皇子与四皇子却在玩乐,不得不让人多想啊。 南宫正听了这话,心里冷哼一声,就知道这个老贼是太子背后的人,这么明目张胆的为太子说好话,也不怕皇上怀疑。 南宫正忽略了一点,现在皇上说起来也只有一天的寿命,这个时候到没了那么多的猜忌。再说太子本来就是他选中要继承大统的人,左相这么说让皇上心中放心了不少。即使自己西去,那耀华也能继续它的繁荣昌盛。 “左相与右相留下,其余人等退下。长福,让皇后进来。”皇帝只留下两人,一副神秘的样子。 其余人互相对视一眼,一时间摸不准皇上的想法,只能退了出去。 没一会,皇后就走了进来。 皇帝一脸郑重地扫住着床前的几人,强大的气场毫不掩饰的释放。 现在的皇帝虽然虚弱,但是身上的龙威照样强盛。 即使是跟在皇帝身边几十年的皇后也顶不住威压。 南宫正与钱千童面色一凛,最后还是心甘情愿的跪倒在地上。 “你们几个是朕最信任的人,相信你们不会辜负朕对你们的期望。”说这话的时候,霍擎收起了气场,面色自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南宫正与钱千童心里有了种预感,或许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皇后则是一脸悲伤的看着皇帝,擎他这是要安排后事了吗? “长福,你去准备纸笔。” “是。”长福答应道。 “朕说,你写。其余人当场见证。”长福跟在皇帝身边,时常代笔,字与皇帝的有七八分像。 “朕即位三十有七年矣,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万邦咸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圣,功更盼后人。太子霍晟轩,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臣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位于太子霍晟轩。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共扶社稷。”皇帝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敲打在众人心上。 南宫正与钱千童心头浮现出与皇帝相处的点点滴滴,热泪盈满眼眶。一头磕到底,恭恭敬敬地说道:“臣定不负陛下。” 南宫正心里很动摇,心里的最深处他并不想背叛皇上,但是又想保南宫府的富贵。 罢了罢了,四皇子那边只能靠他自己。这份传位之诏他会选择忠于陛下。这是他对陛下献的最后一份忠心了。 皇后看着皇帝的面盘,泪流满面,这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交代后事的场面,实在是心太痛。 长福小心的将诏写完毕,交给皇上过目。皇上点头后,又撰写到圣旨上,一式三份。书写完毕后,三份都交由皇上过目,确定无误后,当着一群人的面封上火漆。 一份交由皇后保管,一份由皇上自己保管,剩下的一份则是由左相、右相共同保管。 “一定要等使臣走了之后才能公布圣旨,你们可知道?”皇帝不放心,就怕有人钻了空子,趁虚而入。 “臣等(臣妾)明白。” “好了,皇后,关于皇子选妃的事情,你与齐贵妃和梅妃讨论的如何了?”皇上想起了这个事情,有了人选那就下旨,要在下午朝见之前订下。 “回皇上,臣妾只是说了这个事情,至于具体情况还得先问过齐贵妃与梅妃了。” “长福,派人去传。”皇上没有犹豫道。 长福派了两个小太监下去。 齐贵妃听闻多日未见的皇上竟然宣自己,赶紧起身换了一套新做的衣服,让身边的宫女给自己重新梳一个发髻,这才往乾元殿赶去。一路上还想从小太监嘴里套点话出来,可惜这小太监从十几天前就一直在殿外伺候,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边,梅妃就没这么麻烦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将褶皱处抚平就跟着小太监走了。 而皇上则是让左相、右相下去休息一会,自己在皇后的伺候下,从床上起来,换上了明黄|色的龙袍。 在后宫妃子面前,他不想表现出虚弱的样子。 “臣妾见过陛下,见过娘娘。”梅妃比齐贵妃早一步到,到了正殿久看到皇上端坐在上位,而皇后则坐在下首。 这会丞相、吏部尚书、护国大将军等人也都在下面坐着。 “起来吧。”皇帝抬手示意梅妃站起。 梅妃站定,众大臣们起来微微弯腰,拱手,“见过梅妃娘娘。”一个后宫妃子,不用行大礼。 过了一会,齐贵妃才姗姗来迟。她以为陛下是单独传召她的,没想到皇后和梅妃竟让都在,而且还有这么多不相关的人。 脸上神色有些僵硬,强撑笑脸给皇上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视线轻轻扫过齐贵妃,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道:“起来吧。” 齐贵妃这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皇上看大家都坐好了才开口:“今天让你们过来是为了两位皇子的婚事。” 第138章:南宫梦被召进宫 皇上这话主要就是对着齐贵妃和梅妃说的。其余人早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事关自己儿子的大事,齐贵妃收起了那些争|宠|的小心思。还想再为儿子争取一下,“陛下,您看这时候匆匆定下婚事会不会不合适啊?” 在齐贵妃心中,这么匆忙的给皇儿定下婚事脸上不好看。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猜测,会不会传出不好的风声。 皇上了解齐贵妃的为人,知道她是个好面子的人,冷哼一声:“你觉得是面子重要还是国事重要?”语气中暗含的危险让齐贵妃心中一凉。 皇上给了她太多|宠|爱,让她忘记了皇上的身份,在国事面前,皇上什么都能舍弃。要是皇儿真因为这事让人利用,那真的是说都说不清了。 齐贵妃想通了之后,不再说话,一脸听之任之的表情。 “你们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这个时候讲究的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人的意愿倒是没这么重要了。 这回是梅妃先回答:“回皇上,臣妾听闻南宫丞相家的六小姐,品行端庄,才华横溢,不知臣妾有没有这个福分见见六小姐呢。” 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看上了南宫梦,想要在定下婚约之前再多了解了解,以免自己看走了眼。 齐婉羽没想到自己发个呆就被人抢了先,暗地里蹬了梅妃一眼,赶紧也开口了:“臣妾觉得徐大学士的千金徐芷兰很是不错,算是皇城中有名的才女。翊儿可是仰慕这位徐大千金的才气很久了。” 皇帝心中有了盘算,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下午召他们进宫看看,皇后也帮着瞧瞧去。”他的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他并不关心,只要不坏了国事就好。 “臣妾遵旨。”皇后知道这算是皇帝给自己面子,在怎么说她也是这两位皇子面上的母后,选皇妃一事还得她点头才算。 “好了,没事的话你们就下去吧。”皇帝虽然现在精神好了很多,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还是有点吃不消,挥手让一众人等退下。 皇后眸子底下暗藏着担忧,但又怕被人瞧出端倪,只能强迫自己离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让徐芷兰与南宫梦进宫,要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在皇上开口之后,长福已经安排了两个腿脚利索的小太监往宫外赶去。 这时,秦秋兰正好用完午膳,南宫梦则是在自己小院里找着能与那套艳丽衣服相配的首饰。 小莲站在一旁看着镜中艳若桃李的人,一脸羡慕,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么美。 南宫梦通过镜子将小莲的眼神收入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她就知道自己是最美的! 就在这个时候,秦秋兰收到了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皇后娘娘召她进宫一叙,还得带上梦儿。秦秋兰心里犯嘀咕,皇后和她关系也没好到这种地步,难道是冲着梦儿去的? 突然秦秋兰想到了什么,面露喜色,老爷说的话是真的?该不会就是为了那事? 秦秋来来不及细思,因为旁边那个公公正在催着。 秦秋兰塞给公公一个红包,吩咐婢女倒茶,让公公稍等片刻。 自己则是赶到了南宫梦的玉露苑。 “梦儿,梦儿?”一进院子,就看到房门紧闭,秦秋兰试探性的喊了两句。 “娘?”南宫梦在屋内隐约听到自己娘亲的声音。 “快出来,赶紧的!咱们马上进宫。”秦秋兰听到南宫梦的声音,忙不迭的催促道。 南宫梦被催的很不开心,正在欣赏自己的美貌呢。嘟着个嘴|巴,就把门打开了。“娘,这么急着进宫什么事儿啊?”听着语气还有点不乐意。 秦秋兰顾不上照顾女儿的心情了,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秦秋兰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瞪着南宫梦身上的衣服,一时没了反应。 “娘?”秦秋兰的表情有点吓到了南宫梦,毕竟换谁被人这么盯着心里总会毛毛的,即使那个人是你的亲娘。 “你这件衣服是哪里来的!”秦秋兰声色俱厉的问道。 南宫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娘亲,从小到大秦秋兰都是对她温温柔柔的。被吓得呆住了,忘记了回答。 秦秋兰看着南宫梦呆愣的样子,语气不是很好的又重复了一遍,“这件衣服从哪儿来的?” “是是南宫夜凉给我的。”南宫梦意识到事情不妙,不敢说是自己硬抢抢来的,只能将这个锅推给夜凉。 果然秦秋兰听了这话,眼里尽是戾气。“好,好!好一个南宫夜凉!”一字一顿,像是从嘴里咬碎了吐出来的。 她却忘记了,这件衣服是谁送给夜凉的,又是谁在这件衣服上动的手脚。世上总是有人认为自己永远是对的,很显然面前这对母女俩很已经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的意思。 “娘,这衣服怎么了?”南宫梦知道事情不好了,弱弱地问出声。 秦秋兰硬是压下一口气,面上看上去恢复了正常,不过语气还是生硬,“这个你别管,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回家之前都不要喝酒。”衣服上涂满了催情药剂这种事情,要让她怎么对自己的女儿说出口。 别看南宫梦平时如何的嚣张、刁蛮,实际上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姑娘。对于这种龌龊之事,秦秋兰并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只怕那个公公已经等急了。而且宫里催的也急,明知这衣服不妥,但是也没时间换衣服了。 秦秋兰只能匆匆拉着南宫梦吃门了。 夜凉这时候正在屋里吐着葡萄皮,就听见小八送来了最新消息。 “小姐,小姐。南宫梦穿着那件有料的衣服跟着秦秋兰出门了,身边还有一个小太监,估计应该是宫里有事。”小八从今天早上就一直关注着南宫梦和秦秋兰,想知道秦秋兰看见那衣服时的第一反应。 夜凉闲闲地往嘴里塞进一颗葡萄,将葡萄皮随意的丢在一边的碟子里。“进宫?是发生了什么事?”夜凉的注意力到没有放在衣服上,她更关注的是宫里的动向。 第139章:清新兰花与艳丽玫瑰 小八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从衣服跳到了这个问题上,“额这个我也不知道。”她从来不关心除了任务之外的事情。 夜凉有点脑袋疼,以前不管是自己任务时还是休息的时候,每天都会关注总部里发布世界各地的重大事情,这能让她在这些事情中捕捉到蛛丝马迹。 只是自从来到这地上之后,没有了以前的情报网,再加上每天被关在这个小院中,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完全就是两眼一摸瞎。更别提探听宫中的事情了,除非每天趴在南宫正的书房外面偷听。 不过这两天好像都没看见南宫正回来过,难道宫中发生了什么重要事情,让南宫正脱不开身?还是在外面养了小三? 夜凉不靠谱的猜着南宫正的行踪。 小八就看见小姐问了一个问题之后,就一脸坏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地退到一边,小姐这么看着好吓人。 夜凉想着怎样才能将救回来的孩子培养成自己想要的人,心中正在列着训练方案。又想到大宴之后自己好像还得跑一趟织锦阁,去签合同;对了,那个徐太医坑了自己的上好茶叶,还没找他算账呢。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夜凉心中盘算了下自己最近要做的事,忽然有种路漫漫其修远的的感觉。 秦秋兰带着艳丽的南宫梦一路坐着轿子进了宫,在宫门口巧遇了一同被宣进宫的周氏与徐芷兰。 四人在宫门口寒暄一番,这才相互打探对方进宫的事情。结果发现,对方好像都是被皇后娘娘匆忙叫进宫的。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这时候两个带路的小太监怕迟了误事,开口在一边催着:“哎哟,两位夫人别看了,赶紧的吧!呆会娘娘怪罪下来,奴才们可担待不起啊。” 周氏与秦秋兰只好收起心中的想法,老实地跟在公公后面走着。 南宫梦与徐芷兰分别走在自己母亲的身后,抬头挺胸,眼睛正视着前方。只不过,两人都偷偷的用余光打量着对方,刚才一见面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并没有仔细看清。 徐芷兰年纪与南宫梦相仿,也是十四岁的年龄。五官没有南宫梦的那么明艳,不过透着一股子温婉清秀,看着倒也舒服。身穿水蓝长裙,头顶梳着朝月髻,用一根翡翠簪子簪着。皓腕上带着一个羊脂玉的手镯,衬得手腕纤细白皙。整个人看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清新雅致。 在南宫梦打量徐芷兰的同时,徐芷兰也在看着南宫梦。一看到那衣服颜色,徐芷兰就不喜欢。爹爹的二姨娘一天到晚就喜欢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娘亲背地里都骂她是狐狸精,说只有那些个狐狸精才喜欢穿这样的衣服。所以徐芷兰一见这颜色就将南宫梦划入了狐狸精的行列。 秦秋兰与周氏走在前头,相互寒暄说着最近皇城中的趣事,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的涌动。 四人很快就被带到了皇后的芳华宫。 因为皇上让皇后一起把关,三人决定将徐芷兰与南宫梦一同放在一起看看,这样也能节省时间。 对此梅妃没什么意见,毕竟在旁人眼中梅妃可是皇后身边的人。齐贵妃嘛,多少有点不乐意。她与皇后之间可是死敌,绝对没有化敌为友的可能。让她这么直接踏上敌人的地盘,心里有点别扭。 不过好歹是在后宫挣扎这么多年的人,即使再不愿意还是一脸微笑的与皇后、梅妃她们一同来到了芳华宫。三人之间还能有说有笑地聊着天,这也算后宫女人的厉害之处。 不管背地里有多想一刀捅死那个人,表面上还能对你笑呵呵的,聊着今天的天气真好,御花园的牡丹又开了这类的话题。 秦秋兰四人的带来打破了和乐融融的氛围,场面有点冷了下来。 在三人的注视下,秦秋兰与周氏带着南宫梦和徐芷兰下跪行李。“臣妇(民女)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贵妃娘娘、梅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抬手,“起来吧。” 梅妃看着南宫梦标准的行李动作暗自点了点头,从刚才走路姿势、行礼等方面来看是个有教养的闺秀。 齐贵妃对徐芷兰也很是满意,长得不是那种勾人妖|媚型的,不会让皇儿沉迷女色,礼仪看着也不错。 “给夫人小姐没上座。”这里没皇后什么事,她就负责招待她们了。 “谢娘娘。”四人赶紧谢恩,深怕做错什么被皇后怪罪。 皇后感觉到了她们的紧张,和善地笑了笑:“你们别紧张,今天来你们过来就是来聊聊天。” “对对对,宫里实在闷得慌,这不刚才聊天聊到了芷兰跟梦儿,这才想起来有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们了。”齐贵妃看着皇后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很不爽,硬是插上一脚。 说起来南宫梦与徐芷兰也只是在宫中宴会的时候会出现,并没有像齐贵妃说的那样经常出现在宫中。 只不过齐贵妃说是什么就只能是什么,她们不能反驳还得应下这话。 “是臣妇的不是,想着经常进宫会不会叨扰娘娘清净,这才没有带梦儿进宫的。”秦秋兰笑着认错道,语气轻快,更像是一句玩笑话。 “梦儿许久没有看到娘娘们也是想的紧呢,几日不见娘娘们看上去更漂亮了,就跟御花园里开着的扶桑花一样。”南宫梦嘴|巴甜甜地接道。 梅妃被南宫梦天真的话语给逗笑了,“你这孩子,嘴|巴倒是讨人喜欢,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吃着蜜长大的,这么会哄人。” 一时之间皇后等人的注意力全跑到了秦秋兰母女身上,到现在为止除了开始的请安和谢恩,周氏母女都没插上一句话。 徐芷兰心里有点堵得慌,自己从来都是家里的千金小姐。在朋友圈子里,又是出了名的有才情,尤其是在诗会上,那些个公子小姐都是捧着徐芷兰,什么时候她受过这样的冷落。 第140章:暗地比拼 周氏知晓自己女儿的性子,暗地里用眼神安抚着,就怕徐芷兰不顾场合使小性子。 不过好在徐芷兰也知道这是宫中,还能按捺住自己的性子,甚至还能面带微笑的听皇后娘娘她们讲话。 齐贵妃表面上看着是被秦秋兰母女吸引了注意力,实际上心还在徐芷兰身上。再怎么说这可能是他儿子以后的皇妃了,她当然得仔细着点。 徐芷兰虽然是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惜她那点道行在齐贵妃眼中还不够看,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真实情绪。 不过还算沉稳,毕竟现在她才十四岁。再历练个几年,应该会是很好的贤内助了。 总体来说齐贵妃对徐芷兰还算满意,容貌尚可,气质淡雅,沉稳隐忍。符合这几点的人在皇城中的大家闺秀中也是很难找到的。 “本宫听闻芷兰的前不久又做了一首诗,翊儿对这诗可是赞不绝口啊,一直称芷兰姑娘是皇城第一才女呢。”齐贵妃故意抛给徐芷兰一个话,能让她接上嘴。 至于这首诗嘛,平时听别人随口提起过,翊儿才不会无聊的跟她聊这些东西。 徐芷兰听了这话,娇羞地低下头,“那是三皇子谬赞,皇城中比芷兰有才情的闺秀多的是,那首诗只是朋友之间相互切磋罢了。”一番话说的很是谦虚,但是那翘起的嘴角足以证明徐芷兰这会的好心情。 三皇子,那可是人称阴晴不定的三皇子啊,没想到他也会关注诗会这些东西。徐芷兰心里开满了桃花,这会看着南宫梦那玫红衣服也顺眼多了。 皇后也发觉冷落了周氏二人,用手帕掩着嘴笑道:“芷兰太谦虚了,那些诗本宫也曾听人念过,的确是清新脱俗,让人心中一动啊。” 徐芷兰听了皇后的话,笑容越发大了。还要装作羞涩的样子,“谢娘娘夸赞,芷兰不足的地方还有很多,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别人学习呢。” 周氏也开口了,“娘娘,您们呐就别夸她了,在夸下去尾巴都得翘天上咯。”一句打趣的话让几人笑开了,屋内气氛一下热络起来。 南宫梦听到了这话,心里暗暗不服气。要知道她也是被人称作天耀城才女的人,俗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 现在这个女人就在她眼前这么嚣张,亏她还觉得她长得好看呢。 南宫梦坐在一边时不时的瞄一眼低头羞涩状的徐芷兰。 梅妃在一边和众人一起笑着,却将南宫梦的眼神记在心里。 虽然这个姑娘行为举止都算得当,但这个心性与徐芷兰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啊,面上情绪一眼就能被人看见。实在是唉,这姑娘是儿子看上的,既然儿子喜欢那就随他去吧。 反正这么一场见面会下来基本就算是定下了,将陪着皇后三人聊了许久的四人送出宫去,然后三人匆匆向乾元殿走去,向皇上复命。 皇帝这会精神状态很好,正在书房中处理奏折,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他今天早上还在昏迷中。 长福在一边研着墨,皇上忽然开口了,“长福啊,你跟了朕多久了?”像是不经意的问出。 长福带着笑回忆了一下,“大约有四十几年了吧。”长福在皇上还是小皇子的时候就跟在了身边,直到现在。 皇帝长叹一口气,感慨道:“是啊,都已经四十几年过去了。时间呐,真是太快了。” 长福也是一脸感叹,“是啊,老奴恍惚间还觉得陛下依旧是十几岁的时候呢。” “等朕不在了,你就出宫去吧,好好过日子。”皇帝突然说道。 长福老泪纵横,陛下这是在为他安排后路呢。古往今来,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很少能有善终的。 皇上这是怕他去了之后,自己在宫里受苦啊。 长福“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哽咽道:“老奴不走,在宫里还能有个念想,感觉能离陛下近点。出了宫,连念想都断了。” 皇上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很亲的人了,虽然高高在上,但是长福心里排在第一位的肯定就是皇帝。 “唉,你有这份心就做够了。朕也只是想你过的好点,朕也能安心了。”皇上看着跪倒在地的长福叹气道。 长福只是哭着,低着头不说话。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梅妃娘娘求见。”门外传来通传的声音。 长福擦了擦眼泪,起身重新站回了皇上身后。 “让她们进来吧。”皇上扬声道。 “臣妾参见皇上。”三种声音整齐的请安。 “起来吧,事情办的如何?”皇上看着皇后开口问道。 “看了一眼,两位姑娘都是不错的人。”皇后先表明了自己的意见,反正不是给太子选妃,她并不怎么上心。 “徐大学时的女儿果然名不虚传啊,进退有礼,冰雪聪明。臣妾看着那是极好的。”齐贵妃将徐芷兰夸了一通,可以看出她对徐芷兰的喜欢。 “南宫丞相家的千金也是不错,面若桃花,性格开朗。”梅妃淡淡地夸了南宫梦几句,不过没有齐贵妃那样的激动。看来梅妃对南宫梦到印象只能算是一般般了。 “如此的话,朕就下旨赐婚了。你们可都看好了?”皇帝再一次确认道。皇子选妃非同儿戏,虽然这次时间仓促,但是正妃人选不是想换就能换的。 “臣妾看好了。”齐贵妃与梅妃异口同声道。这事之前就与三皇子、四皇子商量过,定下的人选也是他们自己同意的,所以不用担心他们自己不喜欢。 于是,两道赐婚圣旨就这么空降到了大学士府和南宫府上。 徐大学士与夫人周氏接到圣旨后,还沉浸在震撼当中。 徐大学士隐约听到风声,说是皇上这几天不上朝是因为龙体不适。怎么自己夫人刚带着女儿进宫回来,这圣旨就下来了?还是让女儿嫁给三皇子当正妃的旨意! 徐大学士觉得头顶一片黑暗,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息过,只不过比较隐秘罢了。他还想着过几年就辞官告老还乡的,现在被一道赐婚旨意与三皇子绑在了一起。 从古至今,惦记皇位的能有几个好结果,弄不好不仅仅是搭上女儿性命,很有可能连整个家族都得陪葬啊。 徐大学士正好是朝中的中立派,确切来说只认圣旨,皇上说谁当皇帝他就认谁当皇帝。没想到自己再怎么小心,到了还是被卷进这场风波之中。 第141章:赤阳的挑衅 周氏与徐芷兰接了圣旨倒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能成为皇妃这是多少女人一辈子的梦想,没想到今天进宫就为了这事。 这会接了圣旨,周氏终于明白了下午皇后娘娘为什么突然让她进宫了。 周氏现在脸上笑开了花,拉着徐芷兰的手说这话:“女儿啊,以后你可就是三皇妃了,到时候可不能像现在这么任性了。还有啊,娘听说三皇子还有个侧妃,你可要小心啊。” 周氏很怕自己的女儿过去吃亏,毕竟这么多年后宅的争斗她每天都在经历。芷兰还这么小,嫁过去还有一个已经有了自己势力的侧妃在那里等着,不知道芷兰能不能应付的来。 婚还没结周氏就担心上了婚后的事。 徐大学士还在一旁皱着眉头,这事不对!刚才只顾着忧心以后的事,忘记了皇子选妃不该这么草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大学士也顾不上还没到下午进宫的时间了,急忙换上朝服就朝宫中奔去。 “老爷,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到哪儿去啊?”在徐大学士换好衣服要出门时,周氏才发现。 “我进宫一趟。”匆匆扔下这句话,徐大学士就出门了,周氏只能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 徐芷兰从狂喜中回过神,走到周氏身边。“娘,爹这是去哪儿啊?” 周氏摸了摸女儿的头,“你爹他进宫一趟。” 徐大学士匆忙进宫,一路来到了乾元殿。“臣徐舒叩见皇上。”徐大学士跪在殿前求见。 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进来吧。” 徐舒擦了擦头上的汗,刚才疾走一路有点喘。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徐舒才走进殿门。 一进门就看见皇上坐在桌案后面批改着奏折,徐舒上前请安。“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爱卿这么匆忙进宫所谓何事啊?”皇帝算了下时间,应该就是接了圣旨久赶过来的。 “臣刚接到圣旨有点疑问,所以才匆忙赶来。”徐舒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有何疑问?” “皇子选妃不是最少也要经过三关的考验,要检查女子的琴棋书画,身形体态,还有礼仪教养。怎么现在直接就下旨赐婚了?”徐大学士虽然不是女子,没有过多关注这些问题,不过基本的步骤还是知道的。 他国公主欲与本国联姻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随即皇上就把这事与徐舒说了,如果不说明白徐舒估计都不能让女儿安心的出嫁。 “这事就是这样,因为天翊自己喜欢你家闺女,所以朕正好成人之美。”皇上笑呵呵的抚着胡子,不难看出他的好心情。 徐舒心里发苦,您老是成人之美了,他可就是上了贼船咯。但是面上还得陪着笑,对皇上的赐婚谢恩。 这么一闹腾就到了使臣朝见的时辰了,百官要赶在皇上之前到,徐舒看了眼刻漏,便向皇上辞行。“皇上,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是使臣朝见的时辰了,臣先去兴瑞殿候着。”徐舒对着上座的皇上拱手。 皇帝眼睛都没抬一下,毫无波澜道:“去吧。” 徐舒安静退出乾元殿,往兴瑞殿赶去。 走进兴瑞殿,里面有些大臣已经到了,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刚出炉的两道赐婚圣旨。 不少与徐舒熟识的大臣纷纷上前道贺,徐舒只能硬撑着笑脸应下。 随后南宫正也来了,同样有很多人跟他说恭喜。 过了一会后文武百官全部到齐,各国使臣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最早到的是赤阳国的二皇子拓跋寻,关于人群中议论的赐婚什么的竟被他听了个大概。 不巧的是第二个到的就是月华国的使臣,曼绮公主与那位将军。 看到曼绮,拓跋寻立马就开启了嘲讽模式,“有人千里迢迢过来要贴给别人,谁知道别人不收,为了避你还急急的订下婚事。哎呀呀,我要是你的话就找个湖跳下去了。” 拓跋寻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很多人都听见了。 曼绮刚刚过来就被拓跋寻没头没脑的讽刺一顿,眉毛一竖就要发火,还是被一旁的将军给拉住了。 其实在注意到拓跋寻过来的时候,大臣们就已经停止了讨论,可能有些人反应比较慢或者根本就没注意到拓跋寻,这才被人听了去。 曼绮被将军拉住后细细思考了拓跋寻的话,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双大眼将身边的大臣们挨个瞪了个遍。耀华的这些人都这么虚伪昨天在大殿上说的好听,什么大宴之后再说。这分明就是缓兵之计,这才一天时间没到适婚皇子就有了皇妃!这算个什么事! 在曼绮暗自生气的时候,风启国的风灵公主和雪辰国的使臣都进了殿。 曼绮扫到站在一旁的风灵时怒气没这么大了,反正自己也只是为了三哥的行动作掩护,真正丢脸的可是这位公主啊。 风灵进来的时大殿一片安静,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尤其是她身边的这位曼绮公主。风灵不明所以的看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什么所以然。 “皇上驾到--” 一声通报声打破了大家的思绪,一道明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文武百官看到后全部下跪行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众使臣也纷纷行了自己国家的礼仪。 皇帝穿过众人,站在龙椅之前。睥睨着下座众人,“起来吧。” “谢皇上。”“谢耀华国君。”大臣与使臣们纷纷道谢起身。 “使臣们辛苦了,为了朕的生辰不远万里而来。”皇帝嘴角带笑,眼中却是一片平静。 “国君哪里的话,能为国君献礼是我们的荣幸啊。”雪辰国的使臣一改安静,先开口道。 “是啊,我父汗还想亲自过来看望国君呢。”这话事拓跋寻说的,此话一出不少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说的好听,一国帝皇怎么可能轻易的抛下国事来到别国的都城,而且他们跟赤阳的关系可没这么友好。除了一国战败,投降,另一国国君才会出现在对方的都城中。 第142章:脸皮厚真好 朝中不少大臣转过弯来看着拓跋寻的眼神十分不友好,坐在上位的皇帝好像没明白什么意思似的,带着笑说道:“耀华永远欢迎他,若是他真的能来朕肯定让人准备好美酒佳肴,让他乐不思蜀。” 拓跋寻听了这话,笑脸一僵,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霍擎这是在警告他呢,如果父汗敢来他就把他软禁了,让他有来无回。 “国君实在是热情好客,本王定会转告父汗的。”拓跋寻被霍擎反将一军,不想在大殿上继续丢脸,别以为他没听见刚才那个角落里传出的偷笑声。 风启国的公主落落大方的站出来,“不知陛下对于和亲一事考虑的如何?”这次来到耀华,她就是为了这事而来的,她的皇兄可是对她下了死命令的。 皇帝一脸为难的样子,“公主有所不知,朕的几个儿子都已经有了正妃,其余的皇子年纪太小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呢。” 此话一出风灵的面上有了几分难看,而一旁的曼绮倒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完全忘记了他也是提出联姻的一员。 风灵现在总算知道刚才那些奇怪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明明来之前她已经打听过三皇子、四皇子正妃位置空悬,到这里这么多天也没听到他们有正妃的消息,那就只能说明这婚事是刚定下没多久的。 风灵即使心中有气,但是面上还是平静如水,“不知国君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几天前三皇子和四皇子可是还没正妃的。” 皇帝呵呵一笑,丝毫没觉得这个问题的尴尬,“做父亲的总想看着自己的子女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朕得知朕的两个儿子有了中意的姑娘当然得为他们赐婚了,说不定风灵公主还能赶上他们的婚宴呢。” 皇帝理直气壮的说着自己赐婚,一点没有考虑下面人的感受。 南宫正偷偷的擦了擦手心的汗,本来他还烦着要怎么跟风启与月华解释的,没想到就被陛下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真的是,脸皮厚真好。 此时耀华国的右相已经被自己皇上的脸皮所深深折服,不愧是皇上啊! 风灵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现在也被皇帝这么无耻的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只能怪风灵没有这个命了。”说完以后就退回队伍中,一言不发。 曼绮看着风灵的样子有点幸灾乐祸,还好拓跋寻刚才说了自己几句,要不然刚才说不定就是她上去问了,到时候丢脸的就变成她了。这会曼绮看着拓跋寻的脸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曼绮的眼神惹得拓跋寻连连皱眉,这个刁蛮女人想干嘛,这么看着他? 若是曼绮知道拓跋寻心中的想法,说不定都要跳起来了。 雪辰国的使臣看和亲一事告一段落,这才重新站了出来。“我国皇上为国君准备了不少稀奇玩意,还望擎帝喜欢。” 说完之后拍了拍手,从门外抬进两个大箱子,原本还算宽敞的地方一时间变得有点狭窄。 众大臣好奇的看向这两个箱子,盖得这么严严实实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雪辰的使者很满意大臣们的表现,嘴角弯起,亲自打开第一个箱子。 随着盖子的打开,一片温润不刺眼的亮光透了出来,莹莹的白光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就连龙椅上的皇帝都好奇地站起了身。 箱子里放着一件用上好白玉与珍珠做成的披肩,其中还点缀着红色、蓝色的宝石。看上去甚是奢华,就连一边的曼绮与风灵眼中都闪过一丝赞叹与渴望,说不定回去以后她们就会让人去做一件一样的披肩出来。 皇帝兴致缺缺地坐了回去,原来只是一件女人穿的衣服。 雪辰的使者看皇帝不感兴趣的样子,赶紧还是介绍,“这件白玉珍珠锦可不只是光光好看这么简单,此白玉是百年温玉,特别适合体质寒凉的女子穿,能改变体质而且还能让人减缓衰老。这个温玉夏天穿着的时候也不会热,可以说是冬暖夏凉啊。” 话音一落,曼绮眼中的神采更亮一分,减缓衰老。这可是天下女人最想做到的事情啊,没有之一。 风灵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开始她真的以为这只是好看一点奢华一点的衣服,没想到还能有这个功能。 不过皇帝对于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到时候赏给皇后好了,醒来后看她脸色都憔悴了。 雪辰的使者看皇帝实在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赶紧打开里面的小箱子。原来除了这件白玉珍珠锦之外,里面还放着两个小箱子。 有了上次的经验,皇帝没有在站起来,只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看着使者的动作。 随着使者的动作,小箱子被拿了出来,底部有几滴水滴落在地上。 使臣这次是边开盒子边介绍的:“我们陛下偶然间得了两颗这个东西,一直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又怕路途遥远将这东西给闷坏了,才在箱中放上了冰块。”这话算是解释箱子底部滴水的情况。 打开盒子后,冰块上放着五六个紫红色圆形状的东西,顶上还有几片绿色的叶子。看着应该是种植物的果实,不过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使者扫视了一眼大臣们,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这才继续说道:“我们陛下研究了很久都没看出来是什么,听闻耀华能人将士颇多,这才让我带给国君看看。” 此话一出耀华这边也不好直接说自己不知道了,皇帝坐在上座看着群众在下面交头接耳,知道他们没有人清楚这是什么。只能装装样子问道:“众爱卿可有听闻这种东西?” 下面传来嗡嗡的讨论声,却偏偏没人站出来。 皇帝无奈,只能对着雪辰的使者说道:“此物奇特,可能有人听说过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个要过几天才能给使者答复了。” 雪辰使者当然知道这只是借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在场的谁都能看出来这一场是雪辰胜了。 第143章:都是好东西 幸而那位使者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继续介绍自己的礼物。 另一个箱子要比之前的那个还要大上一圈,这回使者没有卖关子,直接上前打开。 箱子里面还有一个铁笼,“国君请看,这是我国陛下偶然间得到的一对灵狐,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而且能听懂人说话,灵性十足。” 之间铁笼里关着一对白色小狐狸,估计是在箱子里关久了心情不好,这会正趴在笼子边上对众人龇着牙呢。 好像真的听懂了使臣的话,知道他在夸它们。雪白蓬松的尾巴摇得很是欢快,微微扬着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皇帝的眼神透出一丝兴趣,这么有灵性的动物倒是从没见过。 “多谢雪辰国君费心了,这礼物朕很喜欢。”皇帝客气道。 随着这句话,雪辰国的献礼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其他三个国家的送礼时间了。 拓拔寻站了出来,对着皇帝微微行礼。“我们赤阳给耀华送上十匹汗血宝马和三十匹血统优良的母马,还有一箱金银玉石,希望擎帝能喜欢。” 皇上对这个礼物感兴趣的多,如果能好好利用那几匹母马,说不定耀华的骑兵能更进一步,赤阳的马可是这个大陆上最好的马。 “好,好!二皇子的礼物深得朕心呐!多谢二皇子了。”皇帝抚着胡子说着。 接着就是风启国的公主走了出来,因为之前和亲被拒一事风灵脸上没有什么笑脸。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皇令我带上宫中最美的十名舞姬送给国君。虽不敢说这十名舞姬长得倾国倾城,但也算的上花容月貌,还望国君不负我皇心意啊。” 这风灵一招不行,只能用第二招。既然自己不能留在天耀城,那就让风启国的人留下。擎帝已经拒绝了自己的和亲,想来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第二次。 风灵知道自己这次举动太过明显,很有可能已经被擎帝怀疑上了。但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十名舞姬总能有一个迷惑到皇子或者擎帝的吧。 除了舞姬之外,风灵还送了两把据称是千百年前流传下来的古琴。 皇帝照例说上几句客套话,就让人将东西收下了。 剩下的就只有月华国了。 曼绮缓缓上前一步,若风扶柳的行了一礼。“我皇给国君准备了几件珍奇古玩,还望国君鉴赏鉴赏。” 说着就让人将箱子抬了上来,一座十尺有余的红珊瑚塔立在箱子中,下面是一个乌木底托。 逼人的红,让大家眼前一亮。众人皆是诧异得瞪着眼睛,若是寻常的红珊瑚塔也就算了,但是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高的红珊瑚塔。 要知道五尺的红珊瑚塔都已经是很难见到的,更何况是十尺多的。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宝物,说不定这一辈子就只能见到这么一次了,看仔细点还能回家跟别人吹吹牛。 皇帝也陶醉在这晶莹剔透的红里,最后才缓缓点头。“不错不错,这珊瑚塔实属难得一见的好物啊。” 曼绮听到夸奖得意的笑了笑,说什么耀华地大物博,还不是没有见过这红珊瑚塔。“国君别急,下面还有一件宝物。” 此话一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拽了回来,能压轴的东西肯定比红珊瑚塔还要稀罕。 曼绮打开了那个长方形的盒子,里面放着一条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腰带,腰带上围着一圈黑色的宝石,显得低调又神秘。 腰带一旁还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正方形盒子,曼绮一同将这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戒指。 坐在上位的皇帝一下搞不清楚,这么常见的东西也能称之为宝物? “这腰带是我们月华一直流传下来的东西,据说戴在身上有趋吉避凶的作用,还能让人百毒不侵,一些普通的毒药都能解除。至于这个戒指则是跟这个腰带是一套的,具体什么作用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皇帝眼睛在这两样东西上面转了一圈,谁知道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趋吉避凶,让人百毒不侵。说不定戴着这个死得更快呢,反正皇帝是不信月华会有这么好心。 不过脸上还是挂着高兴的笑容,嘴里还说着:“月皇实在是太慷慨了,连这一直流传的东西都送给了朕。” 曼绮笑了笑,“国君喜欢就好,我皇知道也会很开心的。” 除了刚开始的拒婚问题和拓拔寻的主动挑衅,这场朝见也算是主客尽欢。 皇帝邀请使臣们到御花园逛逛,顺便让几个重要的臣子陪同。自己则是回到了乾元殿,徐太医给他熬了一服药用来维持药效。 在回去的路上,想起了刚收到的红珊瑚塔与珍珠白玉锦,回头对长福说道:“你将红珊瑚塔与那件珍珠白玉锦送到太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无不妥之处。若没什么就给皇后送过去。” 刚才在大殿之上他就想着把这两件东西送给皇后了,也算是这几天对她的补偿。 “是,老奴这就去办。”物品贵重,再加上这事要细心,长福要亲自走一趟。吩咐自己手下的小太监要小心伺候着就往太医院走去。 皇帝靠在坐撵上想着等会要举行的大宴,正好可以从这批礼物中选出两件当彩头。就那条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腰带和那一对小狐狸吧,按往常的惯例男女两边都要进行比赛,到时候谁胜出就给谁好了。 其实皇帝对这些使臣送来的东西不是很放心,狐狸这种活物看着是具有灵性,谁知道有没有被人调|教过,到时候在饮食中下点药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皇帝这一下就将两个自己最不确定有没有危险的东西给排除了,只要不在宫中一切都好。 因为使臣中有两位公主,大臣们不好陪着。皇后与齐贵妃等后宫妃嫔也被喊了出来招待客人,男宾与女宾分开两边。好在御花园够大,分成两半也没觉得地方小。 皇后与两位公主走在最前边聊着天,身后半步站着的就是齐贵妃,再往下就是按份位排站的了。 “本宫听闻月华人杰地灵,有很多有趣的风土人情,可惜本宫从没去过。”皇后有点惋惜的说道。 第144章:组装前与组装后 其实自从十几年前月华四周被浓雾包围之后,已经没有什么人能进出月华了,在世人眼中月华就是神秘的存在。 曼绮闻言微微一笑:“娘娘说得太夸张了,月华称不上人杰地灵,只是风景比别处稍微好了一点。什么时候娘娘可以到月华来玩,曼绮会很高兴的。” “到时候曼绮公主别嫌本宫麻烦就好。”皇后也客套的回着。本来就是面子上的事情,一国之母哪儿能那么容易就跑到别的国家去。 “本宫听闻风灵公主舞技过人,不知道今晚能否有幸呢?”齐贵妃笑着对风灵说,以免风灵公主受到冷落。她想着自己儿子即使娶不到她自己也要与她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到她的地方。 风灵在大殿上丢脸丢大了,现在看到耀华国的人就很不爽。对于齐贵妃伸出来的橄榄枝视而不见,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气。“贵妃这么说了,风灵自当好好表演。” 齐贵妃听了风灵的回答后才发觉自己的话有所不妥,这么听着有点像把风灵当成舞姬的感觉,虽然她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风灵完美的微笑,齐贵妃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想要拉拢这个风灵公主有点难度啊。 后面的宫妃也低声讨论着自己的话题,什么今天你的衣服真好看啊,首饰真好看啊,你用什么脂粉好好闻啊反正一片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另一边秦秋兰、南宫梦、夜凉也做好最后的准备,要进宫赴宴了。至于南宫辰,很不幸努力了一个下午也没把黑眼圈去了,为了不影响市容只能蹲在家里目送夜凉远去。 趴在门口还念念不忘地叮嘱夜凉:“小妹,你一定要帮我看看曼绮公主和风灵公主长什么样啊。” 夜凉留给南宫辰一个美丽的白眼,转头就走了,实在不想理这个满脑子只有美女的白痴。 小八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套合身的衣服,总算是没有露出一小截手腕什么的了。 南宫辰看着夜凉的背影,碎碎念道:“小妹这身衣服从哪儿来的?还蛮漂亮的啊。” 夜凉在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就让小八帮自己换上了月修瑾准备的衣服,结果在小八这个熟练工的帮助下还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真的是裹了里三层外三层。 夜凉觉得太坑爹,明明自己看的时候只有一套衣服。结果小八把那衣服的带子解开后整件衣服就散开来了,原来之前的衣服是由两三件衣服组成的,说白了就是组装完成的效果图。 夜凉先穿上自己认识的唯一一件衣服--里衣。小八找出中衣给夜凉套上,然后又拿出一件很有垂质感的白色长裙给夜凉穿上,再把渐变的蓝色裙摆仔细的围在夜凉腰间,用绳结连接好。 反正在小八的动作中夜凉已经放弃挣扎,完全配合着小八的动作。让她抬手就抬手,让她转身就转身。 小八捂嘴偷笑,现在的小姐太可爱了,跟只小|宠|物似的。平时泛着精光的眸子早就在这繁琐的动作中变得两眼无神,看样子就知道已经神游在外了。不过还能照着小八的指令动作,也不说话。看样子就好想欺负她一下。 小八在给夜凉系好裙子的衣带,终于忍不住了。“小姐,转过来,然后伸出右手的食指戳在自己的右脸上。” 夜凉的确已经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了,只剩下身体的本能。这会听到小八的口令,身体自己就摆好了pose。 等到夜凉察觉到脸上的触感时才回过神,放下那根傻不拉叽的手指头,夜凉的眼眸闪着黑亮的光。“小八不错嘛,敢趁我开小差的功夫调|戏我,皮痒了?” 小八被当场抓包,只能呵呵傻笑,期盼着小姐能看在她这么傻的份上放她一马。 夜凉趁着小八紧张的空档,踮起脚就往小八脑门上来了个“弹指神通”。 小八双手捂着脑袋,两眼泛着泪花,一脸委屈的看着夜凉。“小姐~~~你怎么忍心!”话中的幽怨都快飘到十里外了。 “活该!”夜凉凉凉地说着,“再不认真点我不介意再来一个。” 小八只能认命地继续忙活了,整一个小媳妇的样子。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眼珠子都能瞪掉下来。 小八拿起银底黑线的腰封帮夜凉束上,“小姐,你这腰怎么比我的还细。”小八可是对自己说身材很有信心的,现在发现有人能比过她的水蛇腰当然惊讶。 “你可以饿个十天半个月的,保准比我细。” “额这个还是算了吧。”不吃饭怎么干活,在身材与食物之间小八果断抛弃了身材。 束好腰封,将腰间垂落的装饰飘带整理好。小八拿起包裹里最后两件东西,举着问道:“小姐,你是喜欢这种长长地丝绸呢还是宽大的袖子。” 原来是手臂上的装饰,一种像钏臂一样的东西。两个羊脂玉做的圆环,连着一袭宽大的水袖。另一个也是羊脂玉圆环,只不过后面挂着的是一条雪白的冰蚕丝。 夜凉转头看了看小八手上的东西,脸一下就黑了。“能不能都不要。”看这些东西真的好烦,都不知道有啥用,发生事情的时候还碍事。 小八欢乐的欣赏着夜凉的黑脸,又不敢表现出自己的好心情,死命憋着笑:“不行,不戴的话袖子那里太丑了。” 夜凉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的确有种异样的感觉。最后还是遵照自己的审美,眼睛一闭喊道:“戴吧戴吧。” 将钏臂戴上后夜凉有种自己手臂都重了几斤的错觉。小八给夜凉戴的是那款水袖,夜凉抬起手臂挥了挥,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擦玻璃的清洁工。 夜凉收起自己脑海中的画面,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还别说,虽然这衣服穿着麻烦了点,可真的好看啊。 冷冷清清,符合夜凉独特的气质。腰封突显出了夜凉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白色和蓝色将一张小脸衬得白皙水|嫩,一双桃花眼望向你的时候不自觉地就会被卷入那抹幽黑之中。 第145章:就是要美美哒 总体来说夜凉还是很满意这身衣服的,很仙很女神。哈哈哈,夜凉看着镜中的自己得瑟了一把。 小八无语地看着夜凉那得意的笑,本来不笑站着还有种洛河神女的感觉,这一笑就像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疯婆子。 小八实在看不下去夜凉这么自毁形象的笑法,一把拉过笑得花枝乱颤的夜凉把她按在凳子上。“我的小姐诶,要臭美一会的,你现在头发还没梳呢。” 刚才让她认真点的人是谁,现在倒先自恋上了,再拖下去就该来不及了。 “淡定淡定,急啥?要沉稳要有大将之风。”夜凉这典型的小姐不急急死丫鬟。 小八被夜凉堵得腮帮子一鼓,不理夜凉了。拿起梳子穿过夜凉柔顺的长发,一梳到底。 用梳子挑起上半部分的头发,小八巧手的将其中两缕头发编成小辫,然后把上半部分的头发松松地挽起,用一颗蓝色宝石装饰的头饰点缀。让其余的的头发自然垂落,又从妆奁中挑出一串银色额坠给夜凉带上。 夜凉看着小八变魔术一样的将自己觉得碍事的长发给收拾妥当了,今天她的衣服主题就是神仙姐姐。 这打扮,乍一看就是跟小龙女一毛一样好嘛! 小八从匣子中扒拉出合适的耳环、手链等,找出所有行头打扮夜凉。 看小八那趋势恨不得把她装成移动首饰铺啊,她可不想跟秦秋兰一样。 这时门后传来动静,夜凉示意小八出去看看,小八只能百般不愿的扔下手头的活出去看个究竟。 原来是厨房的陈婆子送来了点心,还有茶水。哟,点心还蛮多,有桂花糕、如意酥、海棠卷,还有两碟蜜饯。 小八走近了就闻到了那股子甜腻的香味,嘴角微微翘起,眼底一片讥诮,这种把戏用这么多次真当别人傻啊。 不过面上还是扮着胆小丫鬟的形象,小心接过那婆子手上的托盘,小声地道谢:“谢谢陈婆。” 陈婆打心底就瞧不起这从小痴傻的七小姐,连带着她身边的丫鬟也看不起。以前月牙去厨房讨吃食的时候,她可没少为难月牙。 陈婆斜了一眼小八,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一边还小声的念着:“真搞不懂大夫人是什么意思,送这些好东西来给那傻子吃真是白白糟蹋了。” 小八眼神一凛,这个婆子真是该死。 陈婆倏地一抖,从尾椎骨涌上一阵寒意。惊慌的看了看无人的院落,脚步不稳地急着离开。怎么突然这么阴森,莫不是有什么脏东西?陈婆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 而夜凉趁着把小八支走的空档忙着拆卸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饰品,光是腰间的装饰就挂了三串不知道什么做的细细的链子,还外加两块玉佩。一阵钗环叮当的声响过后,夜凉觉得自己一身轻松。 这时小八正一脸怒气的捧着托盘进来,将托盘放在离夜凉最远的角落,嘴里还说着刚才的事情:“小姐,你是不是该给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立立威了?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东西,还敢在老娘面前嚣张,再嚣张老娘一个飞刀削死她!”小八这暴脾气,越说越燃,再说下去估计都能自爆了。 夜凉支着个脑袋透过镜子欣赏小八的怒吼,“那些东西何必放在眼里,无聊的时候倒可以拿出来打发打发时间。”夜凉主要怕自己以后太无聊,一下子把一群人都整怕了以后自己到哪儿找乐子去啊。 说着目光瞥到了小八端进来的托盘上,“厨房送来的?”明明是个疑问句,看着她的表情又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小八听了夜凉的话总算是降温降下来了,听了这个话又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嗯,还有媚海棠哦。”说完以后看了看托盘上的那碟雪山梅咂了咂嘴,“真是浪费了。” 夜凉好笑的看着小八的表情,“怎么?还有你没吃过的东西啊?” 小八眼睛一直落在梅子上,竟没发现夜凉身上少了这么多东西。一边吞口水一边说着:“这个梅子很好吃的,要买的话还得去饕餮楼排队呢。以前老是出任务哪儿来时间去买这个。” 小八的话让夜凉想起自己以前那段拼命的时候,也是连续不断的接任务,手上任务完成一个立马接任务。一刻不停,就是为了磨练自己,为了让自己成为组织最强。 眼中闪过一抹怀念,又想到小八那御姐样子配着个标准的吃货嘴脸轻笑出声。“行了行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下次本小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想吃什么只管买!”夜凉这话说的那是豪气冲云。 小八眨了眨那双凤眼,弱弱地问道:“可是小姐,你不是很穷吗?”之前她还特地侦察了一番呢。 夜凉眼睛一瞪,卧槽!谁说的,都把老子的底给掀了。轻咳一声,眼神瞄向窗外:“咳咳,那个以后梅子会有的,包子也会有的。”隐隐听出了心虚的感觉。 小八随着夜凉的扭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声哀嚎就扑了过去,“小姐!你竟然把我辛辛苦苦装扮的这些首饰都扯了!!”直接忽略了夜凉那番梅子包子论。 夜凉赶紧起身躲到镜子后面,还不忘给自己开脱:“哪里都扯了,你看那个蓝宝石的那个还在,额坠还在。还有这这这都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环,冲着小八甩了甩那双玉腕。 好吧,除了这些其他的全被扒了。 小八追不过夜凉,两眼戚戚地望着梳妆桌上散乱的首饰,“哎哟,小宝贝儿小心肝,姐姐疼你们哦。”小八除了吃最喜欢的就是首饰,因为能让她美美哒,现在因为要扮成小丫鬟自然不能整天花枝招展的。所以只能将整天在她眼前晃的夜凉打扮打扮,结果人家不乐意。 小八表示很忧桑,跟着这么一个不爱美的主子,真怕自己以后审美观会被带歪了。 夜凉只觉得那些首饰都是累赘,除了离家出走或被仇家追杀逃亡的时候能拿来救急,要不让还能干吗? 第146章:哪儿来的骚臭味 “行了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小情|人幽会呢。”夜凉看不下去小八那腻歪的样子了,给小八下了个任务,“把这盘东西解决了。”纤长的手指指向角落的托盘。 小八撅着个嘴,很不开心自己与亲爱的宝贝相处的时候被人打扰,但是谁让夜凉是自己现在的主子呢。小八不情不愿地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夜凉得逞地眯起了眼睛,终于将小八弄走了,自己的脖子、腰都保住了,真好! 夜凉现在一点都不相信小八的审美,如果她给自己化妆绝对是那种白得跟鬼一样,然后顶着两个红鸡蛋的妆容。 为了保证自己的形象,夜凉认为还是自己动手比较靠谱。从抽屉里拿出南宫辰买的那一整套东西。 先来画个眉毛,在用眉笔充当眼线笔给自己勾了个眼线。看了看自己的皮肤,连拍粉都省了,只要在上点腮红润润色就行。 咦?胭脂呢?哪儿去了?夜凉翻找了一番都没找到,最终在桌子的角落翻到了。 夜凉拿过那盒小小的胭脂,疑惑地皱着眉:“难道上次我用了没放回去?”自言自语完了以后不在意的笑了笑,挑起一点轻轻在脸上抹匀。最后抹了点口脂,一个清冷雅致的美女加工完成! 小八悄悄将托盘里的东西重现放回了厨房,到时候谁吃了谁倒霉,反正不关她的事。处理完这些东西回去之后就发现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的夜凉。 小八站在离夜凉不远的地方上下打量着夜凉,一手摸着下巴评论着:“不错,看着像个大家闺秀了。” 夜凉不在意小八的评价,理了理有点乱的裙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到前院等着吧。” 小八微微一笑跟上夜凉的脚步,走远的两人忽略了空气中那清淡的香味中混合的甜腻。那盒脂粉正是秋菊送来的那盒,只是因为体积过小,隐于暗处的暗卫没有看见,而夜凉也没注意。小八则是因为那胭脂原本的香味覆盖了媚海棠的香味,没有闻出来。 只能希望夜凉晚上自己保重了。 而玉露苑这边秦秋兰早就整理好自己,现在正在南宫梦这里苦口婆心的劝着南宫梦换掉身上那件玫红的衣服。 南宫梦觉得这件衣服给自己带来了好运,自己下午的时候穿着进宫就被封为了四皇子妃,死活不肯换下来。还质问着秦秋兰为什么要给夜凉送衣服送首饰,都没想到自己。 秦秋兰心里憋着火,不过还是柔声的解释着,“娘不也给你准备了一套东珠头面吗?你这可比那个小贱人的那些好多了,娘也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说娘苛待庶女罢了。” 南宫梦想了想自己看到的那些破铜烂铁,对秦秋兰的话信了几分。不过还是不高兴自己的娘亲去关心夜凉,拉着秦秋兰的袖子撒娇,不想换衣服。 秦秋兰总不能告诉女儿这件衣服她做了手脚,会让人意乱情迷吧。不管秦秋兰背地里在怎么阴险恶毒,但是在子女面前总是会维护自己的形象。 两个人一直僵持不下,直到秋菊出声提醒才反应过来时间不多了。 秦秋兰恼怒地瞪了南宫梦一眼,现在换衣服可就来不及了,若是大宴迟到皇上肯定会怪罪的。 南宫梦得逞一笑,拖了这么久终于熬到了。她是故意跟娘亲说这么多的,就是为了拖时间,这下娘亲总不会叫自己换衣服了吧。 秦秋兰看了眼屋子的刻漏,一脸严肃的望向南宫梦。南宫梦收到目光,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衣服不换可以,但是你到大宴之上不准喝酒!就连果酒也不行!” 一句话掷地有声,但是南宫梦听得云里雾里,搞不明白为什么穿着这身衣服就不能喝酒了。不过看着自己娘亲郑重其事的样子,还有刚才刚做坏事不敢反驳,老老实实地点头应道。 秦秋兰还是不放心,走在去前厅的路上还再三嘱咐。南宫梦听烦了,一直点头,只是听进去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夜凉翘着个二郎腿,坐在前厅喝着小八泡得茶,一边跟小八聊着天。 秦秋兰母女两走进来就看到这幅景象,秦秋兰看着夜凉的坐姿,厌恶地瞟了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坐没坐相,一看就知道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而南宫梦则是被夜凉身上的衣服给吸引了,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夜凉。 夜凉来回张望,像是再找什么东西。小八疑惑地看着夜凉的举动,问道:“小姐,你找什么?” “我问道一股骚臭味,不知道是不是混进来两只骚狐狸,臭死人了。”说完后夜凉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南宫梦一听这话不干了,尖着个嗓子喊道:“你说谁是狐狸精!你这小贱人!” 夜凉懒懒的嘬了口茶,扫了眼南宫梦:“谁应说谁,还有说话小心点,”最后的目光停留在南宫梦被砸伤的额头,现在掩在头发下的伤口处。 南宫梦被夜凉一个小小眼神给吓退半步,想了想身后还有自己的娘亲在,随后又挺直腰板嚷道:“小心点什么!你就是小贱人,小贱人!” 夜凉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弯,“有些人呐怎么都学不乖。”眼睛冰冷的看向南宫梦,拿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掷,空着的杯子准确的落在南宫梦被鞭子伤到的腹部。 伤处受到重击,又是小腹处,南宫梦吃痛捂着肚子弯下了身。 秦秋兰知道夜凉嚣张,没想到她再一次在自己面前伤了她的女儿。几步冲向前,抬手就要朝着夜凉挥出一巴掌。 小八从夜凉身后站了出来,右手紧紧抓住秦秋兰高举的手,不管秦秋兰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狗东西!快给我放开!”秦秋兰看着这个眼生的奴婢胆敢拦下自己,冷声厉喝。 小八不为所动,垂落的眼睛露出一丝嘲讽,不过一个后宅妇人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再唧唧歪歪一只手捏死你啊。 第147章:机关算尽又如何 夜凉慢悠悠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饶有兴致的看着南宫梦苍白着笑脸冒冷汗的样子,还有秦秋兰因为手腕上的疼痛而扭曲的脸。看吧,她就说留着这两个人日子不会无聊的。 轻抿一口茶,站起身扫了眼秦秋兰:“以后老实点,咱们就相安无事。”以后自己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来陪她们玩,所以今天还是警告一下,让她们好自为之咯。 说完这话不管秦秋兰她们是什么表情,自顾自的往门外走。小八见状甩开秦秋兰的手,快步跟上。 两人走到大门口,看见已经准备好的两辆马车。 前面一辆轻纱飘舞,门帘轻摇。马车上的漆刷的光亮,就连那赶马的小厮也是健壮的小伙。 后面那辆车呢,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南宫府的面子,秦秋兰恨不得将厨房那辆拉货的马车拉出来吧。深蓝的破布挂在马车门口算是门帘了,整个马车看着破旧不堪,赶车的是看后门的一个老头子。 夜凉一挑眉,径直走向那辆豪华马车。 秦秋兰扶着还渗着冷汗的南宫梦走了出来,就看见夜凉潇洒踏上马车的背影,想到刚才被捏的乌青的手腕只能忍下那口恶气。 秦秋兰是识时务,奈何生出来的女儿却是个白痴,永远的记吃不记打。刚刚吃了苦头就忘了,现在还想上去叫嚣,可惜被秦秋兰拉住了。 “你干什么?”秦秋兰搀着南宫梦自然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动。 “娘,让我上去教训教训那个小贱人!”南宫梦不死心的想要将夜凉从马车上拽下来。 秦秋兰紧紧地抓住南宫梦的胳膊,没好气道:“你都这样了还想怎么教训别人!难道真的要被她打破相了才甘心?”秦秋兰自己已经尝过了夜凉的厉害,知道她是说到做到的人。若是让南宫梦没头没脑的冲上去,肯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 “别急,咱们不逞一时之风,到大宴上有她好看的。”秦秋兰期待着大宴上发生的事情。 殊不知夜凉也很期待大宴的到来啊,现在正在马车里跟小八讨论着那个媚海棠的加强版呢。 “你说秦秋兰都已经看到了南宫梦的衣服了,怎么不让她换了?”小八好奇地问着夜凉。 夜凉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这坐垫真软,坐着一点都不硌屁|股,夜凉很满意。 听到小八的问话,眼睛没睁就瞎猜道:“估计秦秋兰也很期待晚上发生的事情啊。”嘴角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小八闻言也笑得意味深长,不知道晚上谁这么好运,能跟南宫府六小姐亲密接触咯。 秦秋兰保持着端庄的样子迈上了那辆破旧的马车,而南宫梦则是柳眉紧皱,一脸嫌弃的靠近马车。 上马车后还用帕子捂着自己的口鼻,“娘,这车上怎么还有一股怪味道。” 秦秋兰端庄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吩咐,要用盖过咸鱼的席子给夜凉当坐垫,结果现在却落到自己头上了。 要知道咸鱼那味道,经久不衰啊,而且味道特别大,隔了一百米都能闻见。 秦秋兰都能想到等会进宫时那些贵妇人的嘴脸了,南宫梦则是弯着腰站在马车上,死活不肯坐下来。 这马车里面比外面看着还要烂上几倍,坐垫薄薄一层的席子,席子还散发着熏人的味道,上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娇生惯养的南宫梦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闹着要换马车。可是,家里的预备的马车早就被秦秋兰派出去了,就是为了防止夜凉他们找到替换的车。机关算尽地想着坑别人,到头来还是把自己给坑了。 闹了最后南宫梦宁愿蹲着都不愿坐着,秦秋兰无法,只能让老汉赶车。 而小八却是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马车里的暗格,从里面端出几盘点心和蜜饯。夜凉闭着眼睛就闻到了糕点的味道,看着小八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立马加入吃的行列。 “你从哪儿找出来的?”夜凉刚才都没看到。 “暗格啊。”小八瞪着双眼睛,“一般上档次点的马车都会有暗格,暗格里会放一些点心或者书籍什么的。” 好吧,夜凉觉得自己再一次被鄙视了。像这种东浩大陆的常识她知道才奇怪了。 低头嗑着瓜子打发时间,忽然想到后面的那辆马车,“你说,秦秋兰现在是不是得后悔死了。” 小八耸耸肩,“谁叫她自己算计这么多,不搞这么多花样不就好了。” 夜凉笑得更加灿烂了,不搞花样她要怎么玩?这可是难得一见的花样作死呢。 夜凉这边吃的开心,南宫梦则保持着除了鞋底碰到这辆马车,其他都尽量不碰到。现在两手拉着自己的长裙,摇摇晃晃的蹲在马车的角落的。 老汉驾车技术还算熟练,马车也算平稳。但是秦秋兰还是觉得屁|股被硌得生疼,她也从来没坐过这种马车,不管是未出阁之前在秦府,还是当了这丞相夫人,她什么时候坐过这么烂的马车。 秦秋兰与南宫梦皆是一脸忍耐,恨不得立刻就到皇宫门口。 随着马车的晃动,离宫门越来越近。 南宫梦却是越来越不安,扯了扯秦秋兰的衣袖,“娘,咱们这幅样子在宫门口碰到熟人怎么办啊?” 秦秋兰闭着眼睛,不想说话。能怎么办,凉拌呗! 而开始这辆马车走在街上还没人注意,但是距离皇宫越近受到关注的目光越多。路过的人纷纷猜测这破烂马车上的人是谁,要知道能走在皇城这条道上的人,那肯定都是不同凡响的人。各种豪华马车每天来来往往,什么时候看过这种拉货的马车走过。 秦秋兰与南宫梦应该庆幸自己现在正坐在马车里,还能有地方遮羞,要不然路人的眼神就足够她们羞愤的了。 别说现在还有闲情讨论到宫门口要怎么办了,不过这也算一会要面对的重要问题。 秦秋兰想到对策,脸上终于有了笑脸。“怎么办?家里马车都派了出去,只剩前面那辆马车和这辆。本来我是想大家一起乘坐那辆马车来的,可惜你七妹先我们一步上了抢了那辆车。这样不就好了吗?” 第148章:先下手为强 秦秋兰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着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夜凉的头上,这样自己说不定还能博取些同情,还能让别人对夜凉留下不好的印象。 到时候她要看看夜凉如何在皇城这些大家闺秀中立足。 夜凉先一步到达皇宫门口,宫门前停放着不少华丽的马车,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看到南宫府的马车驶来,一些与秦秋兰熟识的夫人都准备上去打招呼了,结果从车上下来一个从没见过的姑娘。 一双桃花眼,肤若凝脂,墨发飞扬。走出马车的夜凉一时间成了众人的焦点。 夜凉好像对身边的目光毫无所觉,带着小八站到了路口前,一脸焦急地望着来路。 有些好事的妇人们看到这么一幕知道一会肯定有事发生,也不急着进宫了,反正时间还早。于是和熟识的人聚在一起轻声讨论着这姑娘的举动。 小八跟在夜凉身后不明所以地轻声问道:“小姐,咱们在这做什么?” 夜凉低垂着头,在外人看来就是谦卑的样子。别人看不到的嘴角此时轻扬,透露着一丝坏笑,“当然是等我们那位母亲大人啦。” 小八眼珠子转了两圈,明白了夜凉的意思。若是现在离开,呆会秦秋兰到了不定会说出什么话,小姐守在这里还能来个先下手为强。 现在做足样子,给人留下逆来顺受、胆小恭顺的第一印象。到时候秦秋兰再说些什么,旁人可就没这么好被误导了。 因为夜凉这一举动,一些后到的夫人们也纷纷驻足,想要一看究竟。没多久宫门口就围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哐当哐当”在众人的瞩目中,那带着独特气味的马车缓缓驶来。 还没走到停车的地方气味就传了过来,那些端庄雍容的夫人们纷纷拿着锦帕捂住自己的鼻子,厌恶的看向那辆马车。身后跟着的大家闺秀们当然也是退避三舍,恨不得离这马车有八百米远。 “这谁家的马车啊?这么大味?” “就是啊,看那门帘真破,连我家厨房拉货的车都比不上呢。” “哎哟,熏死人了。” 一阵阵议论传到夜凉耳中,夜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秦秋兰母女两下马车后的表情了,这么多观众在,想来不会让观众失望的。 夜凉双手紧捏这裙摆,紧紧地绞在一起。脑袋低垂,看着地面,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当看到那破旧的马车后,又急忙上前几步。 众夫人等了许久看到了夜凉的动作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赶车的老汉看到是七小姐后,就把马车停了下来。 夜凉恭敬的站在马车旁,伸着手摆出要扶秦秋兰下来的模样。 结果车停下来之后车里就没了动静,原来秦秋兰是因为屁|股太疼,一时竟然站不起来。而南宫梦一直保持蹲着的姿势,大|腿小腿早就麻了,更加站不起来了。 夜凉看了看,没人出来。清了清嗓子,故意放大声音的说道:“夜凉恭请母亲。”将女儿对母亲的尊敬表现的非常到位。 耳尖的人听到夜凉的名字后,又联想到那南宫府的马车。张大了嘴|巴,喃喃地说道:“这不会就是那个傻了十几年的南宫夜凉吧?” 她身边的人也听到了,一起加入张大嘴|巴的行列。 马车里的秦秋兰一听到夜凉的声音,不顾还在疼着的屁|股,挣扎着站了起来就要下马车。南宫梦看到自己娘亲的动作,也是动作别扭的起身。 秦秋兰钻出马车就看到了低眉顺眼,举着两手要扶她下车的夜凉。眼睛一抬就看见缩到后面,锦帕掩鼻的贵妇们。 又重新将目光转向夜凉,眼中喷火。咬牙切齿的说道:“小贱人,你故意的!” 夜凉无视秦秋兰的话,保持着这自己的动作。 远远围观的夫人们就听到之前夜凉故意放大的话后,就看见右相夫人钻出马车,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过看那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贵妇人将两人之间的对话进行了脑补,不过看着两人的样子倒更像是秦秋兰在刁难南宫夜凉。 最后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秦秋兰还要维持着端庄贤淑的样子,只能忍怒扶着夜凉的手臂下了马车。 南宫梦出了马车没料到也这么多人在,脸上全是尴尬之色。再看站在车边举着手要扶她的夜凉,没好气的挥手想要将夜凉的手打落,“我才不要你假惺惺的,走开!” 夜凉在南宫梦的手即将碰到自己之前躲开,从远处看就像是南宫梦耍脾气把夜凉的手打落了。 门口聚集的女眷更加好奇,很想知道为什么秦秋兰会坐这样的马车来,还有为什么对夜凉态度这么差。 要知道这些大户人家中,每家每户都有不少的庶子庶女,但是大夫人为了自己形象,即使再不喜他们在外也会表现的慈爱和蔼的。 哪儿像秦秋兰她们,真是给正房夫人们丢脸,连这些面子上的事情都做不好。 秦秋兰不知道自己一下就被这些夫人们拉入了不应交往的名单之中。 南宫梦一瘸一拐的在小莲的搀扶下才得以下车,而夜凉被南宫梦拒绝后,来到秦秋兰的右手边主动扶着秦秋兰。 秦秋兰保持着面上笑容,只是多了几分僵硬,嘴唇微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凉则是怯怯弱弱的样子,扮演着尽心尽力伺候当家主母的庶女一角,对秦秋兰的问话充耳不闻。 在走近那些夫人们之后,夜凉才抬起头望向秦秋兰,眼中竟蓄满了泪水。“母亲,您对我真是太好了,一定要让我坐这辆好一点的马车。”眼中闪着感动的光芒,面上又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一句话被离他们不远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听个正着,心里拐了几道弯,为什么是一定?这南宫夜凉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秋兰额角一抽,她没想到夜凉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一下将她在马车上想好的话全都堵死了。 第149章:流言的威力 秦秋兰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夜凉眼睛一眯接着开口。“母亲,你早点跟我说家里没有别的马车不就好了,何必委屈自己和六姐坐那样的马车?”说着又弱弱地看向秦秋兰,声音低落,“莫不是母亲不喜欢我,不想跟我坐同一趟马车?” 此时她们两人已经走得离那些贵妇人们极近,而那股“万里飘香”的气味也一个劲儿的往她们鼻子里钻,一些人已经忍受不了率先进了宫门。 而更多的则是为了看热闹忍受着鱼腥味,现在夜凉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人全都听见了。那些夫人和千金小姐们看着秦秋兰与南宫梦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不屑,没想到身为堂堂丞相府的夫人,手段竟然这么低下。 这不是明摆着让庶女坐好的马车,自己坐差的,然后在众人诋毁庶女的德性。这种把戏那都是后宅妇人玩剩下的了,竟然还有人会拿出来秀。 秦秋兰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发闷,这个小贱人竟然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还将自己故意抹黑。那些夫人小姐的眼神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就连那些跟她交好的夫人们都已经带着自己的女儿进了宫门,摆明是为了躲开她。 秦秋兰现在说什么都不对,只能对着夜凉牵强笑了笑:“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母亲怎么会不喜欢你?是下人们疏忽了,忘记了我的吩咐,这才没有了预备的马车。”现在只能说出一个理由让自己下台了。 夜凉甜甜一笑,“母亲不讨厌我真是太好了。那些下人真是该好好管教,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秦秋兰指甲都已经陷进了掌心之中,渗出丝丝血迹,她却一点痛意都没有。咬牙克制着心中的怒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是啊,她是不讨厌夜凉,她是恨!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周围的人也不是什么傻子,秦秋兰与夜凉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她们不关心,她们只是纯粹的看热闹,为自己日后积攒一份谈资罢了。 戏看完了,人自然就散场了。聚集在门后迟迟不进去的贵人们现在一个个的都往里面走,因为随着秦秋兰与南宫梦的靠近那鱼腥味就越大,她们实在受不了了,赶紧走为上策。 观众散场,夜凉也就把搀着的手放了下来,往后退了几步。味道太重,差点憋气憋死。 为了不吸入过多的异味,夜凉可是从一开始就憋着气的,不仅憋气还得说话,差点背过气去。 站得远远的,夜凉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秋兰。“既然不喜欢我就直说,何必一边说着喜欢一边死命掐着我的手。”语毕带着小八自行走进宫门。 主要观众是散场了,可惜门口还有那些各户人家的赶车小人与留守门口的小厮呢,还有负责皇宫警戒的侍卫。 夜凉走后,宫门后再一次引发了一场热议,而秦秋兰与南宫梦则是在宫门之前再一次被人行注目礼。 换成以前南宫梦恨不得走到哪里都是别人关注的焦点,可惜现在那些人投来的眼神让她全身不自在。刚开始她还没明白夜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为什么娘亲没有说出马车上想好的那些话,这会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们这是被夜凉那个小贱人将了一军啊。 秦秋兰不想再受到这些探究的目光,拉着南宫梦带上秋菊就往里面走。 “娘,咱们要怎么办啊?被夜凉那个贱蹄子给陷害了,刚才我看婉琪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南宫梦没了主意,扯着秦秋兰的衣袖问着。 刚才在宫门口有秦秋兰熟识的人,当然也有南宫梦的小姐妹。 秦秋兰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个女儿怎么这么没主意,一遇到事就慌张,一点都不像她的二姐。“能怎么办?表现得自然一点,还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去找南宫夜凉的麻烦。” 现在只能让自己表现得与往常无异,才不显得心虚。 夜凉这边进了宫门,但是这一段路只有站值的侍卫,并没有其他宫人经过。而之前那些夫人小姐都消失了身影,夜凉第一次进宫就这么迷失了方向。 只能靠着自己的感觉走,已经她也去过故宫参观,甚至溜到里面干了点什么事,算的上熟门熟路。不知道耀华的皇宫设计会不会跟故宫一样。 夜凉带着小八走在笔直看不到头的道儿上,小八也是第一次进宫,看到夜凉这么自信的带路凑到夜凉身边,“小姐,你认路吗?” “不认。”简单干脆的两字成功秒杀小八。 说的这么理智气壮真的合适吗?不认路你走这么快! 小八觉得夜凉太不靠谱,在她们经过一个侍卫之时,举步走到侍卫之前。“侍卫大哥,问你个事,那个举行大宴的地方在哪儿啊?我和我家小姐不小心迷路了。”小八带着甜美的笑容问路。 侍卫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夜凉与眼前的小八,看着夜凉衣着精致,说不定真的是哪家迷路了的千金呢。收起心中的心思,给小八指了路。 小八得了准确的路线,再三道谢才回到夜凉身边。得意的挑挑眉,她知道怎么走了哦。 夜凉微微耸肩,知道又如何,还不快点带路。两人就通过身体语言开始交流了。 小八看时间快来不及了,这才在前面带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见一道门,进去之后再往前走,然后左拐。 夜凉跟着小八的脚步,这里倒是比外面那冷清的大道多了许多人气。不过这个净身房是什么鬼! 难道大宴在这里举行?她读书少,不要骗她啊。 小八看着冷清昏暗的宫殿,知道自己带错了路,不说话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这举动完全白搭,这里总共就夜凉和她两个人,再怎么降低还是一回身就看见了。 夜凉对着小八温柔的说道:“这就是举办大宴的地方啊” 尾音被她拖得拐了三道弯,小八则是在这婉转的尾音中抖了一抖。 第150章:大祭司登场 小八咧着嘴|巴傻笑,眼尖的看着有个宫女从她们身后走了过去,赶紧跑上前拉住。“诶,等等等等。小丫头,举办大宴的地方在哪里?”小八这是赶在夜凉嘲讽之前补救。 捧着果盆路过的小丫鬟被叫住,看了眼夜凉与小八,好心地开口了,“你们迷路了吧,我正好要去兴瑞殿,你们跟我走吧。” “谢谢你啊。”小八欢乐的蹦了回来,搞定!这回有人带路总不会出错了。 夜凉凉凉地看了小八一眼,小八想起刚才的情况不敢再瞎得瑟。 两个人弯弯绕绕在宫中瞎转一圈,倒是让秦秋兰与南宫梦先到了兴瑞殿。夜凉进去连位置都不用找了,一眼就瞧见了南宫梦那亮眼的衣服。 而南宫正则早早的就坐在了那里,看到夜凉来了还对着她笑了笑。 夜凉冷眼看着南宫中虚伪的笑容,这个老男人恐怕现在在盘算着如何将她送上太子的床了吧。 目不斜视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转头打量着周围的人。 下首位置中离皇帝最近的就是各国使者,其次是太子、三皇子、四皇子,还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想来应该是公主吧。 其余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则跟自己的母妃坐在一块,不过想在这种大型宴会上露脸也得保证自己母妃够有地位。 要不然在这深宫中没有地位皇子公主,那就是连太监宫女都不如的存在。 皇帝与皇后还没来,这会大殿中有不少人与自己人身熟识的人聊着天,不少人说的就是刚才在宫门口看到的一幕。 秦秋兰与南宫梦在来的路上用随身带着的脂粉去了去身上的气味,虽然没有刚下马车时的那么浓郁,但是腻人的香气与鱼腥味夹杂着更令人作呕。 秦秋兰坐在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往常在宴会上的如鱼得水。结果她都已经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那些人还是不放过她,即使低着头她都能感受到那些人的目光。 咬牙愤愤地瞥向夜凉,就见她正晃着茶杯笑看着她。 夜凉现在正欣赏着自己一手导演的好戏,她很清楚如果宫门口不是她先发制人,那么现在被人议论,被人用目光审视的人就会是她。 其实夜凉不怕被人议论,只是那些目光太烦人,跟一群苍蝇一样会让她特别烦躁,她一烦躁别人就容易出事,所以她也是为了别人的安全才将秦秋兰推出来的。 看,她多为别人考虑。 秦秋兰应该庆幸自己读不懂夜凉的表情,要是她知道夜凉心里的想法保不齐会当场爆血管。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尖细的声音穿过大殿,里面窃窃私语的声音全部消除,所有人下跪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国使者们也纷纷起身行礼,只不过不是这种下跪的大礼。 皇上携着皇后一走到位置上,方才让大家起身。 皇帝的到来意味着宴会的开始,夜凉的眼睛扫过她斜上方的空位心里好奇,谁还能比皇帝的架子还大,竟敢在这种场合迟到。 皇帝坐下身后也发现了那个空位,对着曼绮朗声笑道:“朕记得月华的大祭司也要来,怎么现在都没看到人?难道是公主把大祭司给藏了起来?” 看着像是一句玩笑,不过其中压力只有曼绮知道,没有一个人喜欢有人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迟到。 曼绮娇笑道:“擎帝说笑了,曼绮可没这么大能耐将我们的大祭司给藏起来,说不定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才来迟了吧。” 这不是曼绮为月修瑾找借口开脱,而是为了她自己。擎帝如果借此为难她,到时候她可是会很难看的。 座位上的皇帝还没来的及说话,就看见门口一道修长的月白色身影。 两眼冰冷无情,像是一潭寒泉,薄唇紧抿,连带着脸上的线条都冷硬了几分。 夜凉在下面看着皇帝与那个曼绮公主你来我往,还没看高兴呢,就察觉到了皇帝的眼神。 夜凉顺着皇帝眼神看去,目光转到门口时整个人都僵硬了,这个人是修? 即使没有带面具,夜凉却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带着半张银面,教他聚气,送她茶叶的人。怪不得要带着面具,他来天耀城有半个多月了吧,想来面具也只是为了隐藏身份吧。 不过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吗?一张面具怎么能遮得住他的面容,只要有心人一看就能看的出来。 月修瑾自打一进门就在人群中搜索到了那抹身影,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清浅的眸子中浮现出察觉的笑意,衣服很适合她。 夜凉不期然的与他眼神相视,两人默契的收回实现,不过月修瑾没忽略夜凉的眨眼。 月修瑾一直紧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之前听闻她也会参加这个宴会,还想着看到他时夜凉会不会生气自己隐瞒身份。 刚才看到她眼中的笑意,月修瑾就知道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将眼睛放到上座那个在他眼中难掩病态的男人,挺立着身躯,清冷说道:“月华大祭司月修瑾来迟,还望擎帝恕罪。” “哈哈,大祭司说的是什么话,朕知道你是个忙人,能来参加这个大宴朕已经很高兴了。”一套场面话说,说这话的皇帝像是得了失忆症一样,忘记了之前自己是如何紧逼曼绮公主的。 月修瑾嘴角上扯了些许弧度,“修瑾听闻擎帝寿辰,特地找寻了这样东西送给擎帝,希望擎帝能喜欢。” 夜凉坐在下面托着腮看着这个清冷男人,心里直赞叹,这男人送个礼都能送的这么帅,还有没有天理了? 前世她在一个高官身边潜伏许久,也看过不少送礼的人,一个个都卑躬屈膝,巧言令色的。哪儿像他,送个礼那姿态比收礼物的人还要高。 月修瑾拍了拍手,身后跟着的人将一个用黑布蒙着的东西抬了上来。 夜凉看着那吃力的四个壮汉心里也有了一些小好奇,看样子像是个什么长方体状的东西。 第151章:小透明南宫柔 或许是夜凉眼神太强烈,月修瑾借着转身的机会眼睛从她身上滑过,笑意藏在眼底,但是夜凉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想起自己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夜凉有点脸红。都怪这个男人,谁让他每次都能给自己惊喜,现在看到他给别人送东西当然会期待啦。 可惜夜凉显然忘了,这个看着冷清的男人可没这么博爱。 月修瑾在东西抬上来之后就直接把黑布掀开,之间一块长一米八,宽一米二的白色玉石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整块白玉石没有经过打磨就已经晶莹剔透,不难看出若是经过能工巧匠的手这块玉会有多美。 夜凉见过不少精美绝伦、优雅精致的玉石珠宝,也见过奇形怪状的原石。不过像这么一大块完整的,而且未经过打磨的白玉石她从来没见过。 皇帝之前也是被月修瑾勾起了好奇心,这会儿看到只是一块大块的白玉石,一下就没了兴趣。意兴阑珊的侧倚在龙椅上。明明觉得一般般,嘴上还是说着:“大祭司有心了,礼物我很喜欢。” 月修瑾岂会听不出他的敷衍之意,嘴角一勾,云淡风轻地说道:“擎帝别急,修瑾还没说完。这块玉不只是羊脂玉,而且还是一块暖玉。” 皇帝原本歪坐的身体听了这话一下就坐直了,眼中的震惊显而易见。“这一整块都是暖玉?”音量因为惊讶而提高了不少,就连一向以生活富足华贵的雪辰国使者也是一脸的诧异。 暖玉其实并不算很稀奇的东西,问题是他们见过的暖玉顶多也就手掌大小。 雪辰的使者记得当初他们先皇曾得到过一块十寸左右的羊脂暖玉,结果那块暖玉直接让先皇给做成了玉枕,听说要每天枕着睡觉呢。 那块暖玉他有幸见过一次,不过跟眼前这块比起来那简直就是芝麻跟西瓜啊。 擎帝站起身走下龙椅,来到这块暖玉跟前,伸手触了触,手掌刚贴上玉石,掌心便传来了光滑温润的触感。 皇帝一直难以捉摸的情绪难得暴露在众人面前,脸上红光满面,“好,好,好!好一个羊脂暖玉!大祭司真是大手笔。” 月修瑾像只是送出去一朵花一样,一点都不在意:“一块暖玉而已,擎帝喜欢就好。” 随意的话却让周围的人心中一紧,不知道月修瑾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将这么一块暖玉不看在眼里,还是故作大方。 皇帝没有别国使臣这么纠结,反正是他得了好东西,让人小心地将暖玉抬下去。 月修瑾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正是夜凉之前看到的那个斜对面的空位。 夜凉通过旁人的表情也能猜出这块暖玉的不凡,揶揄的眸子瞥向月修瑾,早就知道这人是金大|腿了,只是没想到这么豪。 暖玉啊暖玉,这让她想起了小龙女里面的寒玉床,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把它做成床呢。说不定还能提高内力,长生不老什么的。 好吧,夜凉又开始yy了,从暖玉这上面展开了无限的联想。 月修瑾眨了眨眼,之前还在调笑自己的人怎么没一会就两眼放空了? 皇帝刚得一件好物,心情舒畅,举起桌案上的酒杯说道:“来,朕敬你们一杯,同时也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们!” 各国使臣与群臣纷纷站起,连秦秋兰夜凉这样的女眷也都起身举杯。 夜凉瞄了眼隔壁的南宫梦,她的酒杯里面倒的是水果汁。这会正跟着众人一起谢恩,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南宫梦转头就看见自己厌恶的人看着她,眼睛一瞪小声的骂道:“看什么看!”后面属于夜凉的专属称呼在夜凉那诡异的笑容中,硬生生咽了回去。 夜凉笑得跟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将南宫梦吓出一身冷汗后又若无其事的转回了头。 南宫梦低咒一声:“神经病!”也转了回去,不敢再看向夜凉。 南宫梦右手边做的是自从夜凉醒来以后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南宫柔,之前她根本就是被南宫正与秦秋兰给忘记了。 毕竟那个时候南宫正忙着宫里的事,还要一心二用想着怎么把夜凉与南宫梦送到男人的床上;而秦秋兰被夜凉与南宫辰剃了头发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忙着拯救自己的头发,哪儿有闲工夫去照顾她。 幸好南宫柔有一个心疼自己的母亲和大哥,她是跟着她的大嫂叶雅文一起进宫的。 刚才在席间她也隐约听到了宫门口马车的事情,心里还暗暗庆幸,还好娘亲帮自己都安排好了。 今天若是被她抓住机会她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何必还要被南宫梦这个贱|货压着。 南宫柔心里一直讨厌着比她高了一头大南宫梦,但是又因为她的母亲是南宫府上的大夫人。所以,从小她就被她的娘亲教导要照顾南宫梦,要对南宫梦好,不管南宫梦做什么她都不能生气,不能发脾气。 到现在她都记得小时候听到南宫梦当着她的面骂她娘亲是狐狸精,说她是小杂种,然后她就扑了上去跟南宫梦打了起来。 结果当她娘亲赶到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在大夫人与南宫梦面前扇了她一巴掌。回到房中就抱着她直哭,一直说着:“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 从那以后,南宫柔就再也没有反驳过南宫梦一句话,南宫梦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即使南宫梦骂她再怎么难听她都会受着,因为她知道一旦她惹南宫梦不高心娘亲就会伤心。 直到长大以后才知道,娘亲那是为了她好,若不听南宫梦的话,秦秋兰怎么会让她安全无忧的活到现在。 现在看到南宫梦生气的样子,南宫柔明知她脾气不好还是凑上去安慰:“梦儿别生气了消消火,气坏身子多不划算。” 南宫梦正在气头上,一把会开南宫柔的手,锋利的指甲在白皙的柔荑上划出道道血痕。南宫梦一怔,不过随即嘟哝道一句:“活该,明知道我生气还要过来。” 南宫柔低着头的眼神暗了暗,顷刻抬眸一笑:“六妹妹生气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得哄哄了。” 第152章:两只小毛团 隔壁桌发生的事情,虽然在这热闹的大宴上没人注意,不过夜凉离得这么近,将一切都看了去。 夜凉眼睛多犀利,自然没有漏过南宫柔眼中的暗光。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南宫府比自己想象的要有趣多了。 月修瑾此时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杯,漫不经心的听着隔壁那人的话,眼睛不受控制的往夜凉身上跑,正好捕捉到她那神秘的笑容。 一直紧抿的嘴唇也随着夜凉的嘴唇扬起,而一直坐在他旁边喋喋不休的威远将军愣了神,没想到对着千军万马都没走神的他却因一个男人的浅笑就丢了魂。 来自左手边的灼热眼神让月修瑾回过神,微微皱了皱眉,这个男人再这么看下去他可要动手了。 正想着,号称威远将军的昌海程终于在眼前这个男人充满危险的眼神中回魂,尴尬地对着月修瑾干笑几声,急忙低头灌了自己好几口酒。 夜凉没想到自己一回头就看见这么让人遐想的一幕,啧啧那个大块头的表情,该不会一见钟情了吧。修的表情这么恐怖都敢有这种心思,真带种。 夜凉回过头的时候再一次错过了梨花浅笑的美景,看到的是那男人开启的移动冰库模式。 在几曲歌舞中,众人渐渐放开了,场面逐渐热闹起来。 趁着气氛热烈,皇上趁机提出比试,根据以往宴会惯例,在座的十四岁至十九岁的女子与十六岁至二十四岁的男子都要进行才艺比赛,当然是分男女场的。 夜凉拿筷子的手一顿,尼玛!什么玩意?惯例!她怎么不知道!!脖子一扭就看见南宫梦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夜凉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下呼吸,对着南宫梦笑得高深莫测。 南宫梦一顿,没料到夜凉是这个反应。不可能啊,这个小贱人从来没有来过皇宫晚宴,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南宫辰说的?不对,南宫辰一直在外学艺也没参加过啊。 才艺表演以抽签形式决定出场顺序,女子场先比,然后才是男子场。 而皇帝也拿出了这场比赛的奖励,女子场获胜者能获得雪辰国送上的一队白色灵狐,而男子场的奖励则是月华国送来的那根神秘腰带和那枚银戒。 当两样东西在众人面前展示时,少女的芳心瞬间就被那一对雪白的萌物给俘获了。一个个眼冒桃心,心里想着这场一定要赢,要将这么可爱的小狐狸搬回家。 两只小东西在下午刚见到阳光一会,又被人蒙上了黑布。现在一看有亮光,一个骨碌就从笼子里翻滚着站了起来,雪白的尾巴一甩的,就是这个动作迷惑了在场的绝大部分女性。 当看到这么多人时,两个小家伙像是受了惊吓,相互挤在角落里不肯出来。 夜凉没有被这软萌无害的外表迷惑,在布掀开的一瞬间她分明看见了那两双蓝色兽瞳中的杀意。这两只小东西可不是什么萌|宠|啊,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在梦里被咬死了。 不过这么桀骜难驯,她喜欢。 夜凉桃花眼满是兴趣的打量着装可怜的两只白色毛团,很想知道当这么纯洁的毛色沾染上鲜红会是什么景象呢。 抖着身子缩在一起的两只小东西像是感应到什么,微微抬头,两双湛蓝的瞳孔直直的对上夜凉的眼睛。 夜凉笑了,不同以往的坏笑和漫不经心,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有趣,果然有趣! 这种灵兽只能当她夜凉的|宠|物! 对于这场比赛夜凉志在必得,本来没什么兴趣,现在这两只小毛团成功的挑起了她的胜负欲啊。 此时抽签在皇后的监督下举行这,在场的不管是嫡出小姐还是一直被人忽视的庶女,现在每个人都要上前在签筒里抽一根签,上面标注着出场序号。 因为位置靠前的关系,夜凉、南宫梦、南宫柔上台的抽签的时候还算早。 看了手中那根十三号的签,夜凉挑了挑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队伍。自己这个签应该算是在中间吧,不早不晚正好。 南宫梦看了眼手中的五号签,眼角染上了喜意。低着头偷偷地瞄了眼侧面坐着的四皇子,脸上闪过一抹娇羞。 她要让他更喜欢自己,要让他发现自己的美好。 除了这些官员之女外,就连宫中符合条件的公主也报了名,照理来说公主是不用参加这样的比赛的。不过因为那两只小家伙太萌了,许多公主都心动了。 皇后笑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微笑一直都没有褪|去过,转头望向有点跃跃欲试的曼绮,“曼绮公主有兴趣的话不妨上去一试,凑个趣。” 其实下午在大殿上看到这两只小狐狸的时候她就心动了,还想着回国后也去派人弄两只过来,没想到擎帝竟然将它当成才艺表扬的奖品,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曼绮对自己的才艺可是很自信的,想她也是名扬五国的公主,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的美貌。 不过想了想,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风灵,笑得天真烂漫,“风灵公主,要不咱们去试试,领教领教耀华国小姐们的才艺如何?正好齐贵妃不是想一睹你的舞姿吗?” 曼绮怕自己下去参加这个才艺比试后输了丢面子,这会拉上同时别国公主的风灵心里有了一丝安全感。她和风灵应该在伯仲之间,若是她输了那风灵没有道理能赢,这样就算丢了面子也有人陪着。 风灵没想到自己在一边喝着茶就被人拉下水了,恼怒的看向曼绮,眼睛看到那张纯洁甜美的脸又不好说什么。 虽然知道曼绮是故意的,不过她这话一出自己是不上也得上了,抬出了齐贵妃不上去就是不给她面子,不给她面子便是不给擎帝面子,不给擎帝面子那擎帝也不会给风启面子,到时候自己能不能安全回国都不知道了。 风灵缩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硬是将自己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脸上挂上招牌的空灵微笑:“曼绮公主相邀风灵岂有不应之礼,不过风灵跳舞还差奏乐之人,风灵远在风启也有耳闻曼绮公主琴音无双,不知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跟曼绮公主合作呢?” 第153章:忧郁小公主 风灵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人,既然月曼绮想要将她拉下水,那么她也无须客气。 她被人当成舞姬,那么她就是为她奏乐的歌妓。想要踩着她风灵出风头,做梦! 齐贵妃被人拉出来当枪使,脸上的笑容一僵。对于风灵的反击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原本还打着与风启交好的算盘现在全被月曼绮给毁了! 曼绮没想到自己想踩人不成,反被踩了一脚。心里暗暗咬牙,这个风灵看着文文弱弱没想到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儿。 只能说这个月曼绮说不定跟南宫梦是姐妹,这想法都是一模一样。就只能她们整别人,别人不能反击,要不然就是跟她们作对,从此就被记恨上了。 原本曼绮与皇后说话时就有人注意了,这会风灵公主开了口,大殿上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在她们两个身上。 皇帝面上对着使臣客客气气的,可是心里面早就看他们不爽,一点都不老实,还老挑衅他。现在看到皇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两国公主献歌献舞,面上笑得更加豪迈了。 曼绮看着所有人都盯着她看,有心推脱的话这会也说不出口,在众人面前推脱只会被人说小气,不够大方。 勉强保持住脸上的甜美笑容:“风灵说笑了,只要不介意我的琴声配不上你的舞就行。” 风灵只是微笑,看到曼绮同意这才起身上前抽签。 抽完签后将抽到的签交给专门的宫人登记,等现场全部人抽签完毕,宫人将登记好的本子交由皇后娘娘过目,以免有人做手脚。 皇后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这场才艺表演正式开始。 第一位上场的叫章瑶依,点到名字后从人群中畏首畏尾的站了出来,虽然看衣着妆容是精心打扮过的,但是那衣服、首饰的款式土里土气的。原本还算清秀的小脸,因为自己的不自信与穿衣打扮的关系也变得一般般了。 夜凉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南宫夜凉进宫时的景象,不对,如果自己没来,南宫夜凉至始至终应该也只是个白痴,来不了皇宫。 章瑶依从未见过这么多人,更别提现在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低垂着脑袋看着地面,磨磨蹭蹭的站到了舞台中间。声音微弱的跟上座的皇帝皇后请安,然后献上自己的才艺。 宫人台上一架古筝,看不出这个章瑶依竟然还会古筝。 当台上那勉强成曲的古筝声传来,夜凉笑出了声,她就说一个庶女在主母手底下能过什么好日子,还有闲情逸致学习才艺。 现在这个情况才算是正常的吧,夜凉看着周围低头着偷笑的官夫人们,还有那些面上带着些许高傲,眼中藏着不屑的所谓滴女们,面上浮现出嘲讽的笑意。 她们以为她们能好到哪儿去,夜凉就不信她们能将那些庶女好好培养,以五十步笑百步。 不过说不定今天这场宴会她会有意外收获哦,夜凉可没忘记刚才南宫柔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啧啧,看来平时真是小看她了。 夜凉收起了表情,眼睛转向了一旁还在轻声安慰南宫梦的南宫柔。 这时台上的章瑶依终于是弹完了了整首曲,在座的不是少人轻吁一口气,总算是完了,再听下去耳朵都要废了。 在场的每个都是有钱人,都是懂得享受之人。听惯了悠扬悦耳、婉转连绵的丝竹声,现在听章瑶依的古筝只觉得不堪入耳,对他们来说听这种琴声每一秒都是折磨。 章瑶依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那些鄙夷的目光,牙齿咬着下唇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流出,脚步凌乱,想要赶紧下台。 可就在下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身子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这时一个高傲做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哎呀,瑶依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她的三姐章安夏,大夫人的女儿,她的嫡姐。 原本那些人只是不屑的看着,现在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章瑶依怎么这么小家子气?上台表演个节目就成这样了。” “诶,你可别说这么简单,别人那手艺都敢上台,这勇气还是值得鼓励的。”听着像是表扬,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章瑶依脑子里全是那些嗡嗡地议论声,不顾自己磨破的手掌,挣扎着站了起来。 夜凉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章瑶依可不是自己摔倒的,分明就是说话那个女人伸腿绊倒的。不过这事与她无关,只要不惹到她身上就行。 夜凉一直都不是什么热心人,学雷锋做好事这种东西不适合她。 下一个上台的就是刚才说话的女人,章安夏。 章安夏装着织锦阁今年夏季的新款衣服,头顶的那支金镶玉步摇分明夜凉曾经在玲珑阁二楼所见过的。鹅黄衣服让章安夏看着娇俏清丽,发育的玲珑有致的身躯引得不少目光。 昂首挺胸,章安夏像只骄傲的孔雀,迈着大家闺秀标准的步子上了台。 和章瑶依一样,章安夏先跟皇上皇后请安,然后玉手轻抬,被宽大衣袖遮盖住的翠玉笛露了出来。 哀婉动人的音调从笛孔中飘出,明艳的脸盘上也笼上了淡淡的忧伤,与之前那个傲气十足的人完全不一样。 夜凉眯着眼睛品着酒杯里的佳酿,想不到章安夏性格不怎么样,笛子说的还算能听,就是这中间矫揉造作的情绪让人有点忍受不了。 她以为吹一曲这种幽怨的曲子,然后再装作忧郁小公主的样子就行了吗? 夜凉看着那群听得如痴如醉,身子随着歌曲轻轻摇晃的人抽搐了下嘴角,这群人是从来没有听过好曲子吗?这么不走心的曲子也有人陶醉成这样? 夜凉对于这些人感到深深地悲哀,要不要自己当回传教士来传播一回华夏乐器文化? 之前夜凉心中有点忐忑,现在听了这个标准闺秀的表演,瞬间自信了,对付这种货色,自己分分钟就能搞定了。 一曲终了,大殿之上掌声热烈,章安夏矜持的在台上对众人行了一礼,这才迈着高雅的步伐下了台。 第154章:不一样的病美人 接下来的表演有点乏味,千篇一律的歌舞乐器,夜凉听得脑瓜子一阵一阵得疼。 你说要唱歌跳舞的好听点好看点就算了,可是每个人唱歌就唱跟那个张夏安一样的调子,不知道的好以为这里办丧事呢。 跳舞,跳来跳去就这么几个动作。一圈圈的转,都快把她转成蚊香眼了。 在夜凉怀疑自己快要听吐得时候,终于上来一个不唱歌跳舞的了。 舞台中央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身穿淡紫长裙,裙摆拖地。一张小脸清理绝伦,只是脸色苍白,透着一股病态。 柔弱地声音响在大殿上,原本热闹的场面安静下来,像是怕掩盖了她的声音,所有人都压低了音量或者干脆不说话。 ”雨婷身子骨不行,不能为皇上和娘娘献上歌舞,只能作画一幅,还望皇后与娘娘赎罪。”娇娇弱弱,声音虽轻但与之前章瑶依的怯场不同。沐雨婷身形单薄,背却挺得笔直,声音娇弱对着皇帝却能不卑不亢。 没由来的,夜凉对这个病美人多看了几眼。不知她会作出怎样的画? 有人说过,画好不好就看它有没有灵魂,而画中的灵魂则来自画师的心。一个人内心是怎样的,在画中表现的情感就是怎样的。 夜凉微眯的眸子闪了闪,希望病美人不是虚有其表的人,不要再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明明不懂悲伤却硬是要无病呻|吟,硬是把一首好好的歌给毁了。 夜凉侧头思考,难道这哀怨忧伤是种流行? 别说,这还真是。说起来就得说到最近很火的一个诗人名叫傅云浩,天天作些伤春悲秋的诗,而且极受这些皇城中每日无所事事,时刻标榜自己是才子才女的公子小姐们的追捧。 于是天耀城内刮起了一阵忧郁风,就连那些青|楼妓馆中也少了很多靡靡之音,多添几分哀婉之乐。 身处在潮流最前端的大家闺秀们不仅弹琴唱歌忧郁了,就连舞蹈都是那种柔柔|软软的舞。 其实之前皇城中还流行过一段从赤阳那边传来的赤旋舞,这种舞蹈讲究的就是刚劲有力,每个动作都蕴含着力量,而且伴随的音乐都是节奏感极强的。不少千金小姐为了练习这只舞蹈而扭伤,最终因为难度系数太高被众人给放弃了。 此时台上摆上了一章长桌,上面放着一副长一米左右的画卷。 台上的沐雨婷闭上眼睛,在脑中想着如何布局,如何下笔。再睁眼,眼中的亮光吸引了夜凉。 夜凉有种预感,这幅画一定不会让她失望,说不定能震惊世人呢。 沐雨婷拿起笔架上的画笔蘸上墨,玉腕悬停在白纸之上。众人都以为沐雨婷是没准备好,只有夜凉知道她正在酝酿情感。 在笔锋的墨汁即将低落之时,沐雨婷动了!看着细瘦的手腕,动作却是大开大阖,颇有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笔尖的墨滴落在纸上,形成一颗偌大的黑点。若是在一般画作中这就算是败笔,一般画师都会选择重画一幅。 而沐雨婷像是没看到一般,纤手一挥一抹浓墨将这黑点覆盖。 一般人作画下笔都是小心翼翼,从没见过像沐雨婷这般将画笔挥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这是在写草书呢。 其实这幅画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需要的正是一气呵成。所以沐雨婷才不顾自己身体,如此消耗体力。 夜凉坐在下方看不清画卷上的水墨,不过光是看病美人用尽全力的去创作也是一件美事啊。 淡紫的身影因为那流畅的下笔平添几抹潇洒,打破了之前沐雨婷那种纤细敏|感的感觉,现在的她更像肆意挥洒笔墨的桀骜画家。 大家保持着大殿安静,屏息凝神静待了二十多分钟,夜凉享受着难得的安静,眼尖的她发现台上沐雨婷轻颤的右手,还有能剧烈起伏的胸膛,再继续下去恐怕她的身子会吃不消了吧。 终于在沐雨婷快要倒下去的最后一秒她停下了笔,左手紧抓着桌子边缘稳住自己的身子,话音比之前的更加微弱,说话间还带着一丝喘息:“雨婷画完了,请皇上与娘娘过目。” 旁边一直站着的宫人将墨汁未干的画小心拿起,呈给上座的皇上与皇后。 皇上看到画的一瞬间愣了下,随后大笑出声,笑声中的那种豪放中带着悲凉的笑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好啊!雨婷丫头画得真好!朕定要将这幅画挂在御书房。” 皇后也是满眼含笑赞赏地望向沐雨婷,端立在下方的沐雨婷没有因为皇帝的夸赞而得意洋洋,保持着开始的浅笑。“皇上喜欢就好。”苍白的小脸因为这对她来说过于激烈的运动而泛红,现在看上去气色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坐在下方的人因为皇上笑声中的豪气疑惑了,这画上到底画了什么,能让情绪不外漏的皇上这么激动? 皇帝看到众人的表情,含笑让长福亲自捧着画转过身去给大家欣赏。 只见一米长的画轴上只有两种颜色,便是黑与白。可偏偏就是世间这最简单的两种颜色,让他们看到了一片不一样的大漠! 用深浅不一的黑画出的片片荒沙,那一大片黑中留着的星星点点白色,城门关口坐在马背上挺直腰背遥望天边的人。一阵酸涩、沧桑充斥在人们心头,更多的却那抹天地间只有你一人的孤独与豪迈。 这一幅画得分明是边关战争后的情景。 皇帝大笑过后,看到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沐雨婷,眼中滑过一丝心疼,这个丫头怕是想起了她的父亲吧。 沐雨婷的父亲骁勇侯,曾经的西平大将军,常年镇守边关。 三年前,与赤阳相邻的边镇又迎来赤阳的洗劫小分队。正好那时候沐天佑带队在镇的周围巡逻。两队人马相遇,沐天佑看对方人数跟自己这边的差不多,于是就带人追了上去。 追出十里地后沐天佑察觉到了不对劲,追击的那队人马更像是在引诱他们。当机立断,沐天佑让大家回撤。 第155章:第一异姓候 当时是冬天,天色早就暗了下来,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分明,更别提找到回去的路了。 而且在敌人的带路下,他们早就偏离了原本的方向,这会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在茫茫草原中最忌讳的就是迷失方向,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敌人不杀你,你也有可能因为晚上气温过低就在睡梦中死去。 前面假装逃跑的敌人察觉到他们的退意,调转马头追了上来。 沐天佑只能带着十几个弟兄往回撤,可是他们早就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一回头就有两队人马将去路堵住。 终于,这一队人连带着沐天佑一起消失在草原上,再也没有回来过。不过在沐天佑临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点燃了怀中藏着的信号弹。 正因为这枚信号弹让镇守边关的人提早警觉,才免受一场浩劫。 而皇上接到沐天佑死的消息是震怒不已,沐天佑对他来说不仅仅是臣子这么简单,更是他唯一能信任的兄弟,否则他又怎么会放心的把兵权交给他。 而且从当时的种种迹象来看,沐天佑更像是被人设计而死,当时皇帝要彻查此事,后来因为赤阳发起的动乱才被搁置下来。 赤阳用计除掉沐天佑是为了趁着边关没有守将之际一举突围,攻下那座边城。但是这一切计划都因沐天佑死前燃放的信号弹而破灭,没有攻下边城倒是受到了边镇的官兵与百姓的反扑。 沐天佑在边镇中的民望很高,因为他体恤下属,关爱百姓,每当边镇有人因为被赤阳打劫而挨饿时,沐天佑总会将自家的粮食分给他们。宁愿自己挨饿也不愿百姓挨饿,他说是因为他做好自己的工作才让百姓挨饿。 可是老百姓知道,这个将军跟百姓吃的一样,住的一样。每天努力的操练这自己的兵,对自己要求更是严格。到了秋冬之际就开始加强警戒,安排士兵巡逻,自己也参与其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赤阳逮住机会将他引诱出城门。 皇帝一直怀疑军队中有赤阳的内应,但是那时候边境动荡,他没有那么多心力去调查这件事情。直到打退赤阳,这才开始着手调查,但是没有发现一丝蛛丝马迹,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的时候就被人掐断。 直到现在这件事情都没调查清楚,而沐雨婷在出生之时母亲因为产后大出血而亡,到了十岁父亲又因镇守边关而死,所剩的亲人就只剩下比她大五岁的哥哥。沐天佑死的时候,沐宇飞也才十五岁,那个时候的他就要肩负起将军府上的一切。 皇帝因为觉得亏欠沐天佑一家,特地追封他为骁勇侯,侯位由嫡长子世袭。 这是耀华国史上第一例可以世袭的异姓候,而沐雨婷则被封为了娉婷郡主。 当然这一切夜凉都是从大殿里的轻声谈论中得知的,从大家看到画的时候整个大殿要被赞叹声给淹没了,于是大家就很自然的开始讨论关于沐雨婷的事情。而夜凉的听力一向不错,在纷杂的话语中准确捕获有用信息,于是很不小心地就将沐府近代发展史给听完了。 月修瑾对这些事没有兴趣,倒是夜凉那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机灵模样把她逗乐了,用酒杯挡住唇边的浅笑趁着没人注意,肆意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这么关注。到现在这个疑惑都没解开,但月修瑾一向遵循自己的心,通俗说就是自己高兴就好,至于为什么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不过月修瑾也知道自己招惹了许多仇家,所以才一直克制着想要亲近她的欲|望,让自己与她保持着距离,就是连见面他也会想办法将暗处的目光用替身引开。 夜凉刚收回自己的耳朵,身边就来了一个小宫女,说是快轮到她了,让她去台前准备。 夜凉起身拍拍衣服,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走了出去。 南宫梦在夜凉经过之际,想要效仿刚才的章安夏,偷偷伸出一只脚想要将夜凉绊倒。 夜凉看到了南宫梦的小动作,心里轻嗤一声,果然这女人就是犯贱,几次三番的警告都没用,还要来招惹她。 夜凉像是没看见一样,但是脚却精准的落在南宫梦的脚腕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了上去。轻微的“咔嚓”一声,南宫梦一张瓜子脸霎时变得惨白,脸上渗出一层冷汗。 夜凉故作惊讶的回过头:“哎呀,六姐你的脚怎么伸到走道里来了?没事吧?我刚才没看到,不小心碰到了你,要不要紧啊?” 因为之前有很多人关注着夜凉,这会夜凉说话又引来了一些视线,一时间夜凉这里竟然成了视线的中点。 南宫梦被这一脚踩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听到夜凉这番话身子支撑不住的向后倒去,幸好有南宫柔的支撑才没倒在地上。 秦秋兰听闻自己女儿出事,赶紧回过身,这会她看向夜凉时眼中的恨意怎么都掩不住。 南宫柔适时出声,“六妹脚不知道怎么样了,母亲要不我扶六妹下去休息?” 这里的骚动也引起了上座皇上与皇后的关注,皇后一眼见看见了那个即将成为四皇子妃的女人,再怎么会也是梅妃的媳妇,她还是要关照一下的。看着她好像身体不舒服,皇后开口说话了:“梦儿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到偏殿让太医瞧瞧吧。” 夜凉这个始作俑者也是一脸歉意,眼中还布上了一层水雾,“六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的脚在这里,我真不是故意的。” 仔细听夜凉说话的人也听出了一点门道,谁的脚会这么长,伸到走道上去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聪明人,这会没有什么兴致的挪开眼睛。亏他们还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呢,结果又是这种被人玩烂的。 南宫梦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又触到了四皇子那关切的眼神,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被人看穿了自己的把戏,现在正好顺着皇后的话,让小莲扶自己下去。 第156章:狼烟起,江山北望 南宫柔看着南宫梦摇摇欲坠的样子,紧张地站了起来,虚扶着她。转头对秦秋兰说:“我还是陪着六妹妹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秦秋兰看着南宫柔关心的神色不像有假,对南宫柔的表现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同意南宫柔的作法。 夜凉看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没理会秦秋兰那杀人的目光,直直地走向了舞台边上,下一个上场的人就是她了。 在她之前上场的看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应该也是哪个府上的庶女吧。她发现每个庶女上台都是束手束脚,小家子气的样子。 “下一位,有请南宫府七小姐--南宫夜凉上台。” 夜凉大大方方的走到台前,渐变的蓝色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荡漾着一层层的波澜,像是被风吹过的海面。她的周围飘散一股清冷的气息,看到她心里的躁郁都能平静下来。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言行粗鄙、行事鲁莽的南宫夜凉? 座位上不少人想起进来皇城中的传言,不知是从哪儿传来的风声,说是南宫府七小姐虽然恢复神智,但是不懂礼仪规矩、公然顶撞主母、打伤嫡姐 现在看来传言果然只能是传言,这位七小姐举止虽有别于大家闺秀的标准,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洒脱与优雅。这别样的气质让夜凉在第一次亮相中,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微微蹲身,腰背笔挺的给皇上、皇后行了礼,“夜凉不才,看了雨婷小姐的画有感而发,想送上一支曲给皇上与雨婷小姐。” 已经回到座位上的沐雨婷有点惊讶,自己刚才只是想到了父亲,想起了小时候经常听到的故事。对边关一直抱着向往,想着哪天自己也能去亲眼看看那一望无际的荒漠,看能那长河落日圆的景色。一时兴起,才画下了那幅画。 对于台上的这个女子,沐雨婷虽然不怎么出门交际,但是夜凉的名字还是听过的,如今听到她点自己的名字怎么能不惊讶。 沐雨婷没有像别的千金小姐一样,一边低声讨论着夜凉一边用打量审视的眼光看着她。相反,沐雨婷对着夜凉微笑的点了点头,虽然动作小,可这是夜凉在这个宴会上遇到的第一个友好跟她打招呼的人。 夜凉也含着真诚的微笑,对着台下的沐雨婷微微颔首。 这时身边宫人抬上了一架古筝,夜凉像是踩着波浪而来的海洋女神,姿态万千,缓缓坐落在琴凳上,纤纤玉手在古筝上随意拨弄了下,调试琴音。 做好准备工作后,夜凉双手轻放在古筝之上,悠扬的琴音传了出来。 琴音一出,全场寂静。众人心神皆被琴音所摄,目光全部集中在舞台正中间的女子身上。 琴音中的豪气与沧桑让人心神一震,脑海中浮现出的正是沐雨婷之前所作的画。 正在众人沉浸在琴音之中时,夜凉檀口轻启,原本清亮的声音故意被她压低,显得厚重几分。“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江山北望。堂堂耀华要让四方来贺!”歌词中的结尾部分稍作改动,将原本的z国改成了耀华。 夜凉所唱的是现代一首老歌,但是她一直都喜欢听,被歌声中的正气与不容侵犯的国家尊严所震撼。在看到沐雨婷那幅画的时候她顶多只是想到了大漠的风光,但在收集了沐家的情报后,她心中回响的就是这么一首歌。 其实她觉得这首歌送给沐天佑最为合适,何惜百死报家国,我愿守土复开疆。这几句话分明就是沐天佑的写照,虽然夜凉没有见过这号人物,但这样的人物足够让她尊敬。 沐雨婷两眼冒起了层层水雾,对于父亲的思念喷薄而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而坐在她身侧的那个男人正是现在的骁勇侯,沐雨婷的大哥--沐宇飞。他对沐天佑的印象比沐雨婷还要深刻,父亲那高大威猛的形象一直屹立在他的心中,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体弱的妹妹,他一定会奔赴战场。 从来对女人敬谢不敏的他,终于正眼看了台上的女子。清新、淡雅,却又暗藏着凌厉的气质。矛盾的组合没让人觉得奇怪,反而是对她更加好奇。 演奏中的夜凉心无旁骛,任由自己沉浸在那惊心动魄之中,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边关誓死杀敌的军人,看到了战后那满地尸体的战场。对于军人来说,他们最好的归宿便是战死沙场吧。 令人热血沸腾的歌声终止,夜凉站起朝大家行礼谢幕。 最先回过神的是上座的皇帝,真首歌中他听到的是那睥睨无双的霸气!也是他一生所追去的夙愿,耀华终有一天要让四方来贺! 眼睛灼灼的盯着面不改色的夜凉,心中划过惊叹,这个小女娃将来怕是了不得了,连南宫正有时候都难以承受他的注视,更何况在他故意为之下,周身气势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啪啪啪”皇帝带着真心的笑意鼓掌,一下一下终于将呆楞的人唤醒。 反应过来的人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一时间掌声如潮,将夜凉淹没其中。 夜凉眼睛中的亮光璀璨如星,她知道这次露面算是成功了,从此以后南宫七小姐将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帝难言心中兴奋,看着台上的小女娃:“你这歌真喜欢,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夜凉眨眨眼,微微侧头疑惑地看着上座的皇帝。“皇上不是说那两只小狐狸就是奖励吗?” 皇帝没料到看着沉着稳重的人也有如此迷糊的一面,乐呵呵地故意逗她,“那两只小狐狸可是送给表演的最好的人的,你觉得自己是最好的了?” 夜凉眼珠子一转,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小白牙,小手往沐雨婷方向一指:“我觉得雨婷小姐跟我表演的一样好,是不是这两只小狐狸就是我们的了?”这话说得及其自信,一语就将在座参赛的女子给得罪完了,当然除了沐雨婷。 皇帝被夜凉这副我最棒的样子给逗得大笑不止,就连一旁的皇后也用慈爱的眼睛看着夜凉掩嘴浅笑。“哈哈,你这丫头实在有趣!行了,既然喜欢那朕就将那两只狐狸送给你跟雨婷!”反正在皇帝心中的确是沐雨婷与夜凉并列第一的。 第157章:皇帝被坑了 夜凉没想到自己随意一说皇帝竟然就同意了,调笑的说道:“皇上真的将这两只狐狸给我与雨婷小姐了?” 皇帝抖了抖胡子,对于夜凉怀疑自己的话很不满,“当然,没听过君无戏言吗?” 夜凉眼睛扫过那一片对着她没什么好脸色的大家千金,然后视线停留在了皇帝脸上。“那这场比赛不就没了彩头?” 皇帝顺着夜凉看到下方的那些千金小姐个个闪着眼看着他,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君无戏言瞬间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最开始他可是说拿来当这场比赛的彩头的,结果一转脸就被自己赏给夜凉了。 皇帝瞪着眼,气呼呼的看着夜凉,自己是被这个小妮子摆了一道啊! 不过已经推翻自己的话一次了,现在不好再收回。皇帝只能讪讪地摆了摆了手:“你这个臭丫头,这两只小狐狸就上给你跟雨婷丫头了。至于接下来的比赛朕会在拿出一件东西来的。” 夜凉得逞一笑,别以为她没听出来这个皇帝之前说她皮厚,认为自己的才艺最好。 好啊,她的确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自己说可以,别人说就不行! 于是皇帝就因为调笑夜凉一把,就被夜凉给坑了一回,两人一来一往算是扯平。 夜凉在台上跟皇帝谈笑风声,坐在一旁的使臣们脸色可不太好。 这首歌唱的是什么意思?让四方来贺,那他们现在坐在耀华皇帝的寿宴之上,为耀华皇帝奉上贺礼是什么情况?不就是四国来贺了嘛! 月曼绮看着台上的女孩心里直咬牙,下一个就轮到她了,结果自己还没表演呢奖品就被人给半道儿截胡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而风灵则是嘲讽的瞥了曼绮一眼,为了那两只狐狸硬是将她拖下水参见这个破比赛,现在奖品没了,看她如何。 赤阳国的二皇子拓拔寻一双眼睛一直瞪着台上的身影,在沐雨婷上台作了那幅画之后他就已经感受到四处投来不友好的目光,毕竟他是赤阳国的代表。拓拔寻接收到这些目光,心里慌了一下怕呆在耀华的这几天不太平。 结果当听到夜凉的歌曲时,心中的慌乱渐渐被羞恼取代。他觉得这个丫头就是故意的,故意借着这首歌羞辱他,还说什么看了画之后有感而发,在他看来分明就是受了擎帝的指使,让她在宴会上落自己面子。 雪辰国的使者倒是脸色淡淡,不过原本微笑的脸变成了面无表情,看来也是心中不爽吧。 各国代表中当属月修瑾表情最正常,一脸放松的表情,眸子里的惊叹毫无掩饰,可以看出他对夜凉的欣赏。别人只当他是欣赏夜凉所表现出的大气豪迈,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欣赏夜凉那自然多变的表情。每次看到夜凉他才会觉得自己是有血有肉的人。 不过正是因为这正常的表情在一群不正常的人中,才显得不正常了。 你说别人都借机讽刺了你,你还对那人欣赏有加你这心得有多大啊。 月修瑾不在意别人怎么想,他知道夜凉不是这么无聊的人,会唱这首歌也是因为那幅画。而且那幅画平心而论的确还算可以,毕竟是出自一个养在深闺,从未出过远门的大家闺秀之手。能画出这种风采,实属不易。 使者团这边各怀心思,而下面坐着的也不平静。 坐在下方的五公主眼中燃着怒火,凭什么这个白痴丫头能得到那两只小狐狸,而且她当着这么多人面冲撞父皇,父皇还对她笑语相向。父皇从来没有这么对她笑过,这个南宫夜凉凭什么占着属于她的东西! 她哪儿知道皇帝喜欢跟夜凉说话是因为她真实,即使耍点小聪明但也耍的坦荡。 而后宫之中的孩子,小的时候还纯洁可爱,可是到了七八岁一个个都懂得了怎么算计别人,怎么争夺|宠|爱。这样的公主、皇子他看着就觉得累,又怎么会对她们有好脸色。所以皇帝一般很少过问自己的孩子,顶多对太子多关注一点。 夜凉才不管底下的弯弯绕绕,提着装狐狸的笼子就下台了。占用别人的时间不太道德,后面还排着好多人呢。这货也不想想自己之前占用的时间,现在不管皇帝的尴尬自己就先溜了。惹得皇上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不过也只是表面上而已,心里对于夜凉还是喜欢的。 夜凉低头看着笼里的小东西,这两只小东西将头埋进两只爪子中,这会也偷摸着从瓜子的缝隙中看着夜凉。六只眼睛再一次撞在一起,现在夜凉完全确定了这两只小东西的不凡。你看过平常那些动物能做出这么人性化的动作吗?能有这么丰富的眼神吗? 夜凉咧嘴一笑,不是台上那种软萌的笑,而是带着些许邪气,又含着一些冷意,甚至是警告,这两小东西绝对没这么简单。 只怕到时候自己震不住它们,一个不留神就被它们反咬一口。 糟了,刚才只顾着跟皇帝吵嘴,忘记了这小东西的危害,一会送给沐雨婷的时候要怎么说? 总不能直接跟人家说这两只小东西有危险,让别人不要养吧,这样看着像是想独自霸占这两只小东西一样。 也罢,到时候送出去之间自己调|教一番不就得了。想着嘴边的邪肆更甚几分。笼中的两只小狐狸凭着敏锐的直觉感受到了夜凉那包含威胁的眼神,小身子不禁抖了抖,相互之间靠得更近了。 夜凉被两只小东西的动作逗笑了,还知道害怕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的尾巴。嗯,这毛摸着好滑好顺,敢不听话就把它皮扒了做手套! 小狐狸甩了甩尾巴,挣开了夜凉的手,摆明了不乐意给她碰,湛蓝的眸子中还不怕死得瞪着夜凉。 夜凉眉头一皱,小样儿,还敢嫌弃她!她今天就要抓它尾巴了! 夜凉一人逗着狐狸玩得不亦乐乎,没有发现自己难得表现出的娇俏都落入了那清冷如月的人的眼中。 第158章:成了朋友 从稍嫌昏暗的过道中走了出来,夜凉收起了刚才的嬉笑,整了整表情,恢复成刚才宴会上那个进退有据,仪态万千的样子。 其实光看她这姿态,根本看不出她是从小痴傻被人遗忘在角落的人,看那骨子里透出的优雅,分明就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 迈着潇洒却不是优雅的步子往沐雨婷这桌子走来,沐雨婷一袭紫衣端坐在桌案之前,侧头微笑的看着她,这样的动作让夜凉没由来的心中一暖,只因她眼中真诚的善意。 一个人的眼睛不会骗人,有些人表面上伪装的再好总会被人发现破绽,就是因为他的眼睛。心里想什么,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就是什么。 沐雨婷给她的感觉像是相识多年的知己一样,就像夜凉懂她的画,而她懂夜凉的歌,两人明明不相识,却有种神交已久的错觉。 夜凉回以一个真心的浅笑,不灿烂但是真诚。这样的女子让夜凉想要靠近仔细看看,到底身上蕴藏着怎样的魅力。 旁人就看着夜凉提着装狐狸的笼子,莲步轻移地走向沐雨婷那桌,蓝色的裙摆随着夜凉的脚步翻滚着细致的波浪,行走间宽大裙摆下的绣鞋时隐时现,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动人的光,众人才惊觉这鞋面上竟暗绣着点点细碎宝石。 他们才发现今天夜凉身上的衣服,首饰都是上品中的上品,以秦秋兰在宴会上的表现,肯定不是她置办的。而且她自己的亲身女儿穿的可是比夜凉差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在众人猜测着夜凉一身装扮的价值与来处时,夜凉已经停在了沐雨婷的桌前。两个女孩都相互着看对方,最终一齐笑开了。 夜凉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了:“你好,我叫夜凉,很高兴认识你。”话语间的笑意让人心生雀跃。 沐雨婷好笑地看着夜凉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学着夜凉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假装正经地说道:“你好,我叫沐雨婷,请多指教。”眼中布满笑意。 最后还是夜凉没绷住,笑出了声,沐雨婷随即也破了功。夜凉像是与沐雨婷相识多年,没有第一次认识的尴尬,夜凉自行坐在了沐雨婷身边。坐下后才假装客气地问:“不介意我坐下吧。” 沐雨婷瞪了她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坐都坐了还问我。” 沐宇飞看着像是在听身边的人说话,其实心思早就飘到了自己妹妹那边。听到妹妹那俏皮、充满笑意的声音时,沐宇飞欣慰一笑。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妹妹这么轻松的与人聊天了,很久没有看到她那纯真可爱的笑容了。 因为整个骁勇侯府就剩下他与妹妹,外界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耀华第一异姓候,有多少人想要将他拉下这个位置。想当初他刚接任骁勇侯这个侯位时上门结交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那是的他太年轻不知道人心难测,把那些人都当成他的长辈朋友。在那些人一次次的要求与算计下,他还傻傻得不自知。 直到有一天大理寺接到一直状书,有人告他受贿为别人安排官职,而告他的那个人就是平日里对他亲热有加,视为兄长的人。还好那次因为皇上对他的信任,同意他以戴罪之身在外为自己搜寻证据,而他还不算太蠢,平日里还留着一手以防万一。从那次以后雨婷就变得不爱说话不爱笑,身边也没一个能说的上话的朋友,再加上身子从小就不好,就更不爱出门了。 现在夜凉的出现总算是让沐宇飞放心了点,他看的出自己的妹妹喜欢这个女孩,而在夜凉眼中他没看见那些虚伪、做作的东西,沐宇飞倒是希望夜凉能与雨婷成为朋友。 夜凉提起手中的笼子,冲着沐雨婷眨了眨眼,“看,我可是帮你把奖品都讨来咯。咱们一人养一只怎么样?” 沐雨婷眼睛里充满了渴望,想起自己的身体,眼眸黯了下来,失落地低着头:“谢谢你了,但是我恐怕养不了了?” 夜凉疑惑的看着沐雨婷,刚才她没错过雨婷眼中的渴望,这会怎么又拒绝了? “我有严重的哮喘,太医说了不能养带毛的动物,所以我养不了它。”沐雨婷说完这话,紧张的看向夜凉,深怕夜凉像自己以前的那些朋友一样,一听说自己有严重的哮喘时就逃开了。像是怕被她传染一样,背地里还说她是药罐子,说她故意装得这么虚弱。 可有谁知道,她比谁都希望能有健康的身体,能跑能跳。她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到父亲镇守的边关看看,可现在她连天耀城都出不了! 夜凉看她身体状况就知道她身子骨不好,可是没料到竟是哮喘,在古代哮喘算是很麻烦的一种病,只能靠平时保养。发作起来会出现呼吸困难、胸闷、咳嗽等症状,严重点就会因为喘不上气,窒息而死。 看着沐雨婷苍白的小脸,夜凉眼中浮现出一丝心疼,“那我就把这两只一起养了,到时候你可以看看它们。” 沐雨婷一直注视着夜凉的眼睛,没有发现其中的厌恶与恐惧,嘴里还说着安慰她的话。沐雨婷清淡一笑,眼眶泛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夜凉听着沐雨婷微微哽咽的声音,心里憋闷。只能轻轻拍了拍沐雨婷的肩膀,心里想着回去找小八商量商量有没有治哮喘的良方。这样的一个女子不应该别困在骁勇侯府上的一方天地中,她应属于更广阔的天空。 “快看,两国公主要上台咯”夜凉看到台上登场的两位美女,赶紧转移沐雨婷的注意力,可不能让她再伤心下去了。哮喘的人最忌情绪大起大落,这样很容易发病。 沐雨婷被夜凉一唤,抬头就顺着夜凉的视线往台上看去。风灵已经换上了长袖飞舞的火红舞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像是绽放的映山红,铺在舞台之上。 而舞台的角落,月曼绮用的就是刚才夜凉用过的那架古筝,这让曼绮公主的心中有了一个疙瘩。 第159章: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曼绮眼中夜凉就像她脚底下的泥,而现在她不仅要自降身份为风灵伴舞,还要用夜凉弹过的古筝,而夜凉还偏偏把她势在必得的小狐狸给抢走了。这让曼绮怎能不气! 上台的风灵才不管曼绮准备好没有,长腿一伸在空中划过曼妙的舞步,层层叠叠的裙摆随着风灵的舞动翩旋出层层波浪,霎那间,众人只看到漫山遍野的红绽开在自己的眼前。 风灵的舞步不似之前那些千金小姐们那样柔弱无骨,她的步伐热情激烈,打破了她身上空灵出尘的气质,让人迷醉。 曼绮看到风灵已经开始,顾不上心里的思绪,慌忙起手,要想追上风灵的节奏。 本来双人的歌舞表演都要经过长时间练习才能表现的完美,而风灵与曼绮之间才初次见面,之前顶多也就听过对方的名字而已,更别说表演上的默契了。 再加上风灵对曼绮心中有气,当然要借机找回场子,这才趁着曼绮走神的时候先声夺人。这样在场上掌握节奏的就是她,月曼绮只能想办法追上自己的节奏。 曼绮公主现在的确没有工夫想别的人,风灵的舞步太快,她不得不去追赶。而且平日里曼绮喜欢的是慢节奏的曲子,对于这种快节奏的虽然有弹,但是弹得很少。 现在仓促应对,当然做不到尽善尽美。中间好几个地方弹错了音,不过好在现场众人都被风灵摄去心魂,关注琴音的人并不多。 不过这些人当中自然不包括夜凉,现在夜凉正兴致勃勃的当着现场主持人呢,小声地跟沐雨晴说着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你看,那个曼绮公主手手抖得厉害,一看就是不经常弹快节奏乐曲的人。而那个风灵公主明明听出来了,却还越跳越快。你说她们两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啊?”夜凉说这话的语气怎么都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沐雨晴一开始也跟旁人一样,被风灵的舞步晃了眼,根本就没注意到台上的暗涌。直到夜凉说了之后才发觉,现在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台上的表演,一看听着夜凉的解说。 不过夜凉的解说才是重点,至于看表演嘛,只是为了验证夜凉说得对不对。 沐雨婷听到夜凉说曼绮公主手抖,赶紧仔细观察。果然拨弄琴弦的双手因为支撑不住激烈的曲子,有点发颤。 而风灵舞步加剧,硬逼着曼绮加快弹奏。风灵的步步紧逼曼绮怎么会看不出来,正因为风灵的撩拨,曼绮被激起了怒意。 她们两个都是公主,凭什么要让她给风灵伴奏!让风灵出尽风头! 曼绮早就忘了是谁在大宴之上硬要拉上别人表演才艺,这会怨恨起风灵来了。 怨她抢走自己的风光,怨她故意为难自己,怨她让自己变成配角。殊不知这一切的开端都因为她自己引起的。 愤怒让曼绮逐渐失去理智,筝声在她的演奏下越来越强烈,节奏也觉来越快。想要超越风灵的节奏,扰乱她的舞步,让她也尝尝丢脸的滋味。 “峥!”筝弦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尤嫌刺耳,曼绮的右手食指保养的很好的指甲破裂的落在古筝之上,崩裂的断弦之处还沾染的点点血迹。 曼绮脸色苍白,两只颤|抖的手臂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中,她强撑着琴案想要掩饰。 “曼绮学艺不精,扰了擎帝与皇后娘娘的兴致,也糟蹋了风灵公主难得一见的舞蹈,实在不该。”说着从台上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举起桌上的酒杯。“曼绮自罚一杯。”脖子一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许是喝得太急酒水从她的唇角蜿蜒而下,滴落在胸|前。 狼狈中带着坚强,这样的曼绮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皇帝见曼绮公主都这么说了也好再说什么,“公主的手无事吧?要不请御医看看?”皇后看场面有点冷,赶紧出面调合。 月曼绮现在一点都不想呆在宴会之上,听皇后这么一说便顺着台阶下去了。“我先去偏殿休息一会,先失陪了。” 风灵在筝弦断裂之际就停下了舞步,现在看没自己什么事了,微微行礼后就从台上退了下来。 沐雨婷看着曼绮公主那略微狼狈的样子,开口了:“曼绮公主看着有点可怜啊。” 夜凉挑挑眉,看不出来雨婷这么心软,她以为骁勇侯府这几年所面对的困难足以磨平她的性格,看来沐宇飞将她保护的很好。 不过这种性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被有心人当枪使。夜凉扬着眉毛,说起了刚才殿上月曼绮与风灵之间的事。 沐雨婷嘴|巴微张,反应不过来刚才看着狼狈的曼绮公主竟是这样的人。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要不是她自降身份表演才艺,还想着拉风灵公主下水,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场面。”夜凉觉得自己还是得跟沐雨婷说明白,深怕沐雨婷有圣母体质啊。 夜凉的声音虽小,但是全被隔壁的沐宇飞听了去,刚才没有沉浸在风灵的舞蹈中的人还有他。一边听着夜凉的解说一边看着台上的表演,比平时有趣的多。 现在又听她帮着雨婷了解事情的本质,心中对她的关注更多了。 看着比雨婷差不多大的女孩儿,怎么会有这样的玲珑心思。 夜凉哪里会想到自己在这边努力掰直雨婷的三观,不让她走向圣母的道路的样子全落入了别人眼中,而且还不只一个,除了沐宇飞当然还有月修瑾。 夜凉正拉着沐雨婷想得起劲儿,从各个方面分析曼绮公主的不当之处,语重心长的对沐雨婷说:“做人呐,千万不能心太软!” 沐雨婷对夜凉的这番话倒是听了进去,毕竟是根据事实说话的,所以接受度比较高。 夜凉满意沐雨婷的接受能力,自然没发现有两个男人为了她正在暗中较量。 月修瑾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夜凉身上,风灵那堪称一绝的舞在月修瑾心里还比不上夜凉淡笑的侧脸。 趁着众人被舞台吸引时,月修瑾就按中注视着夜凉,然而这么看下来就发现了有人跟他一样,按中窥视着。 第160章:敢咬,就扒了你们的皮 这一发现让月修瑾心中一闷,但是又不明白自己的情绪是为了哪般。平常他对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很有把握,可现在突如其来的胸闷让他有点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他只知道他不喜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夜凉。 沐宇飞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转头回望,月华大祭司。眼神一沉,这个大祭司为什么对自己如此防备? 月修瑾眼底深藏的戒备没有逃过沐宇飞的眼睛,俗话说的好,最了解女人的就是另外一个女人,同理可得,男人也是如此。 只不过这两个人,一个虽惊才绝艳,宛如天神,却感情淡漠,一点都没发觉自己内心的情感;而另一个俊秀轻逸,做事稳重,还没发现有人不知不觉间驻进了自己心里。 月修瑾从小被师父收养,他的师父也就是月华国前任大祭司,据说他的师父也是被收养的。可想而知,他的性格是从何而来的。没有家人、朋友的关心,从小就在各种修炼中度过,造成了他现在漠然冷酷的性格。 直到他的师父在月华动荡中死去,他被迫扛起月华大祭司的责任,这样的冷漠才渐渐被他收敛,变成了现在的月修瑾。外表看着温润如玉,对谁都是温和有礼,但是眸子里的疏离,冷淡从未化开过,甚至比之前的更甚,他只是将外表的冷漠全都融到了自己的骨子里。 而现在月修瑾一边要牵制月麟在月华的势力,一边拓展着白氏的产业,还要一直找着当年失踪的皇后这些事情全都压|在他一个人头上,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 这样的人要能开窍,知道什么叫暗生情愫、一见钟情、春心萌动这才有鬼了。 沐宇飞十五岁成为骁勇侯,从此围绕身边的女子前赴后继,赶走一批又来一批。后来沐宇飞实在烦了,对女子的认识一直停留在纠|缠不清、矫揉造作上面,从那以后沐宇飞就离这些皇家贵女远远的。 现在出现一个与众不同的夜凉,也只当自己是一时新奇才会对她多加关注。 沐雨晴可没发现自己老哥的不对劲,这边正听着夜凉的教育。发现自己的那点心软在这样的环境里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一时之间也改不了,只能逼着自己遇事先把前因后果弄清楚,不要盲目的信了别人。 对于沐雨晴,夜凉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跟她看对眼了。舞台上的她,纤柔坚毅,手下的笔迅捷如风,还有那苍白却又倔强的脸,现在离她近了才发现她只是一个心软面冷的姑娘罢了。 不过夜凉是真的喜欢沐雨婷,只为她眼中的善良。 夜凉怕带着小狐狸坐在雨婷身边会对她有影响,再加上在大宴之上,一直坐在别人桌上也不像一回事。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跟雨婷打了个招呼,就偷偷溜回自己的位置上了。 将手里的笼子轻轻放在地上,手指伸到两只小狐狸面前逗弄着它们,两只小狐狸被逗得不耐,龇着尖利的牙想要咬下去。 夜凉冷冷地看着小狐狸的动作,“若是敢咬下去,我就把你们两个扒皮抽筋炖了吃。”轻描淡写,却又暗藏威胁。 两只小东西凭着感觉,分辨出夜凉说的不是假话。不甘心的收起自己的牙,将头埋进爪子中,不看夜凉的手。 夜凉偏偏不让它们如意,挠着它们的耳朵,不让他们安生。小狐狸不能咬,不敢挠,只能东躲西藏避开这只讨厌的手。 夜凉逗弄狐狸逗弄得起劲,没发现南宫梦与南宫柔已经回来了。 南宫梦看着夜凉脚边的笼子,瞪着眼睛,声音尖锐的问道:“这两只狐狸怎么在你这里!比赛不是还没结束吗?”怎么会提前发奖励,这才是南宫梦真想问的。 夜凉眯眼一笑,笑得天真无辜,一双桃花眼还含着一点点的小得意。“皇上说的唱歌唱得好,所以就把小狐狸送我啦!”这样的夜凉就像刚刚得了表扬,有点骄傲的小姑娘。 若是座上的皇帝听了这话,估计能把嘴里的酒给喷出来,这话明明是夜凉说的,怎么变他说的了。所以说,脸皮厚者,天下无敌。 夜凉自得的样子被南宫梦看在眼里,尖锐的指甲刺入柔嫩的掌心,她却一无所觉。自从南宫夜凉病好了之后,就处处与她作对,将她踢下水,用杯子砸伤她的额头,让自己在一群下人面前丢脸,还打了自己一鞭子,现在还敢抢自己看上的东西! 南宫夜凉,她只是一个姨娘生的孩子,哪有她高贵!凭什么能得了皇上的青眼! 一定是她用什么手段迷惑了皇上,一定是的! 南宫梦这些天处处被夜凉打压,现在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倒是让她没有以前那么冲动。换是以前,南宫梦可能早就扑上来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被气得反应迟钝了。 南宫柔在一旁暗中观察南宫梦的表情,被她阴狠狰狞的样子给吓到了。收回目光,眼神不着痕迹的落在了夜凉身上,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们两个闹得越凶对她就越有利,以前南宫府后院南宫梦一家独大,现在蹦出个南宫夜凉,想来南宫梦要时刻想着怎么对付她吧,这么一来自己的机会不就多了。 夜凉对南宫梦的冷静有点吃惊,这不像她啊,难道被自己气傻了?夜凉抬起笑靥如花的小脸,“六姐,你看这两只小狐狸可爱不?” 要说刚才南宫梦心里还顾忌着这里是皇宫,现在夜凉脸上炫耀的表情让她脑中的弦彻底崩裂。 “小贱人!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南宫梦一双杏眼里满是阴郁,“你很得意?” 夜凉眼睛闪了闪,微微低下头,嗫喏着唇不敢说话。 南宫梦以为夜凉怕了她,腰板一挺,一手忍不住想要掐夜凉身上的软肉。“小贱人,你的这些东西都是南宫家的!别以为顶着个南宫的名号就是真当自己是南宫家的小姐,南宫府上正经的小姐只有我二姐和我!” 第161章:无聊扮演白莲花 南宫梦这是将南宫柔也骂了进去啊,不过南宫柔在南宫梦心中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她自然不会注意到南宫柔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夜凉往后挪了挪,躲开南宫梦的爪子,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失措,像四周看了看像是怕被别人看见:“六姐,你这么说将父亲、母亲置于何地!”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一改之前的柔弱。 南宫梦看着夜凉的样子,只当夜凉怕别人看到她丢脸的样子,故意加重声音:“我说的是事实!你在家中不听母亲教导,顶撞母亲,你又将母亲置于何地?” 夜凉心中冷笑一声,置于何地?当然是踩在脚底。“我会跟母亲发生争执还不是”说着用那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南宫梦,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遐想翩翩。 南宫柔看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怕闹大了丢了南宫府的脸面,扯了扯南宫梦的袖子想让她注意点。 南宫梦现在怒火中烧,只想将胸中的憋闷发泄出来。右手大力将南宫柔的手甩开,阴沉的眼神望向南宫柔:“怎么?对我说的话有意见?想要拦住我?” 南宫柔没想打南宫梦的力气会这么大,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倒在地上,慌乱中挥手抓住桌子的边缘,却不慎将桌台上的酒壶扫落,酒壶炸裂在南宫梦与南宫柔的脚边,刹那间浓郁酒香萦绕三人周身。 清脆的碎裂声将宴会上大部分的目光吸引了过来,秦秋兰知道再闹下去肯定是自己的女儿吃亏,转过头来严厉地看着她们三人:“大宴之上修得胡闹。” 南宫柔乖顺地低头应是,南宫梦则是不情不愿的闭了嘴,夜凉根本就没搭理秦秋兰自己认真的吃水果。 南宫柔垂下的眼瞳里弥漫着讥讽,秦秋兰大可在争执开始就出面阻止,却偏偏要等到事情闹大,还不就是想让夜凉与她在众人面前丢脸,想给南宫梦出气。 也不想想众目睽睽之下,南宫梦这幅泼辣凶恶的样子全都暴露在大家面前,对她有什么好处,果真是目光短浅。 秦秋兰确实是这么想的,在争执之处她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只是想着在这么多人面前夜凉不敢出手,也看到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这边,这知道会把酒壶打碎,这才引来这么多目光。 南宫梦被酒壶落地的声音一震,才想起这是什么地上,收起脸上的怒意,换上盈盈笑脸。对着大家好奇的目光温婉笑道:“我五姐不小心将酒壶打破了,扰了大家雅兴实在抱歉。”这话看着像是在解释,实际将南宫柔当挡箭牌推到众人眼前。 果然大家看着南宫梦落落大方的样子,在看到南宫柔刚才在挣扎间弄乱的衣服,情况一目了然,议论了几句南宫柔的不上台面也就转回了头。 南宫柔轻柔的笑容在脸上僵住,她没想到南宫梦竟然会将自己推出去!不是说南宫夜凉与她之间势如水火吗?倒霉的人不应该是南宫夜凉吗?怎么会推到她的身上! 夜凉早就躲到桌子的最角落,离她们至少一米远,正在事不关已的吃着葡萄。就是南宫梦有心拖她下水,那距离也不够啊。 看到上方来自四皇子的眼神,南宫梦不欲多做纠|缠,整了整并不凌乱的衣服,淡定的让身边的宫人将酒壶碎片清理掉。 其实夜凉一开始只是想饰演一下白莲花的角色,顺便膈应膈应南宫梦,这才没事上去撩拨她的,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 刚才整壶酒都洒在了地面上,那酒香香醇自不必说。 南宫梦身上可是有媚海棠加强版的啊,夜凉唇角浮现冷戾的笑,自己作死就不怪她了。 原本等空气中的稀薄的酒精吸入身体引发药效不知道要多久,现在夜凉知道很快就能看好戏了。 这是有小宫女过来传话,让南宫梦上去做准备。 不知不觉在她们争吵中已经轮过了这么多人,这会台上的女子刚愤愤下台,被人莫名其妙抢了风头换谁都不开心。 这人正是左相钱千童之女钱珊珊,不得不说有时候就是靠缘分呐。南宫正与钱千童不合,现在他家姑娘又把钱珊珊得罪了个彻底,这还不算缘分? 南宫梦这时候一心想着等会上台要怎样完美的展现自己的风华身姿,哪儿还顾得上别人的情绪,再说她与钱珊珊从来都是相看两厌,巴不得她多出点丑。 上台后照例给皇上皇后请安,然后让旁边的宫人端上一架古琴,拨了拨琴弦。 一穿流畅的音符从南宫梦手下飘出,夜凉耳朵抖了抖,卧槽!这特么的不是高山流水吗!为什么这里会有? 夜凉有种错乱的感觉,难道伯牙跟钟子期也穿来了?夜凉赶紧晃晃脑袋,把这个惊悚的想法赶出去。 台上的南宫梦对自己的琴声很满意,看,自己一出手就让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了。觉得大家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之后,她在缓缓开口。不仅弹琴,还唱上了。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从夜凉边弹古筝边唱了那首精忠报国之后,再夜凉之后的众千金们很有默契的纷纷避过唱歌这一项,不是跳舞就是摆弄乐器。最奇葩的还属一个,实在没什么才艺,竟然表演当场绣花,不过还别说这手还真巧了。 而南宫梦错过了夜凉的表演,自然不知道夜凉的表演有多让人惊|艳,惊|艳到向来傲气的名门望女们也要避其锋芒,至少在今天的宴会上应该没人敢表演唱歌这项才艺了。 南宫梦看到众人错愕的眼神,还以为自己的歌声让人惊叹了,表演得更加卖力。她以为自己现在的形象应该是衣袖飘荡,秀丽淡雅,声音清亮如黄鹂,完全就是女神的模样。 而现实是,众人看着一个穿着玫红色这种艳丽颜色衣服的人弹奏着音色深沉、古韵优雅的古琴,实在有种违和感。若是南宫梦穿着素雅点儿的衣服说不定还能营造出女神的效果,现在只能算是不伦不类。 第162章:不伦不类的琴音 悠然低沉的琴音回荡在大殿上空,清亮的声音婉转动听,当然这得忽略其中的歌词。 高山流水描写的是高山的浑厚,流水的潺潺,讲究的是一个高洁隐逸、空谷幽兰的意境,可偏生南宫梦唱的词竟是现在所流行的柔婉幽怨的诗词。 真真是糟蹋了一首好曲啊,先不说南宫梦弹得这首曲中没有那旷达的意境,还用这俗媚诗词污染了它,不是糟蹋是什么? 殿上不乏一些精通音律之人,自然能看出其中的不妥。就算是寻常人也能觉得琴曲与歌词不和谐的地方,而且南宫梦的嗓音其实跟琵琶更搭,古琴太低沉、沉静,像她这样心性的人只怕驾驭不了。 南宫梦完全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没有发现台下的人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就连座首的皇帝眼中都露出了一首不喜,学艺不精,还要哗众取|宠|。连带着看着四皇子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怀疑,怎么会选这样一个女人做四皇子妃?还不如刚才那个小丫头呢。 四皇子眼神闪烁,眼睛弥漫的一层迷雾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 之前与他暗中写信交往的人,真的是这样的吗?字迹整齐秀丽,言辞优雅风趣,有时也会与他探讨诗词与琴曲,这样的人怎么会如此的不通风雅,如此低俗。 南宫梦本来想在一干人面前表现自己,想让自己压过所有人的光芒,才会另辟蹊径,想到演奏古琴。 一般宴会上表演都是古筝、琵琶、舞蹈这种欢庆的节目。 南宫梦为了与众不同选择了古琴,但是她只会古琴的基本指法。在宴会前特地花了两个月去苦练这首高山流水,因为这首曲子是古琴中十分有名的琴曲,而且听别人说这首曲很有难度,所以她就选了这首曲子。 后来又想光弹琴没心意,自己便选了首近来皇城中最火的一首诗填了进去,想着这么受欢迎的诗配上有名的琴曲总不会错。 结果这一出手将她苦心经营的才女名声毁伤殆尽,一个才女怎么会不懂高山流水的含义,又怎么会那这样的幽婉哀怨的诗词与之相配。 就连琴声也只是空有音调而缺乏灵魂,没有古琴特有的质朴厚重,南宫梦的琴音太过空泛。 一曲终了,南宫梦站起身来怡怡然的行礼谢幕,端的是高贵优雅,殊不知一副样子引来多少嘲讽目光。 南宫梦注意到四皇子投来晦涩的目光中,也只以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四皇子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明显,冲他羞涩的笑了笑,就迈着小巧的步伐走回自己的位置。 直到坐在位置上都还没从自己“优秀”的表现中回过神来,下一位上场的女子一身橘红长裙,裙摆上这些鲜艳的石榴花,明快跳跃的颜色让人眼前一亮,更显她的明眸皓齿。这人正是对夜凉咬牙切齿的五公主,霍凝萱。 纯净甜美的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凝萱今天给父皇跳一支舞,祝父皇身体康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轻快的话语一扫刚才南宫梦带来的淡淡尴尬气氛。 皇上笑着对霍凝萱缓缓点头,对这个女儿他还是有点印象的,好像是丽妃的女儿,活泼可人,是个不错的孩子。 挥挥手,底下早就准备好的奏乐团开始弹奏。一首轻松欢快的乐曲流敞而出。 霍凝萱随着音律的节奏扭动着身体,纤手变化着各种柔美的动作配合着身体的扭动,一支清新跳动的舞呈现在冲人面前。 不同于风灵公主的妖娆激烈,不同于寻常歌舞的娇柔缓慢。她所跳的舞可以说是结合两种舞的精髓,既不失舞蹈的柔美,又不会因为节奏过慢显得乏味。让看惯普通歌舞的人耳目一新,就连皇上也忍不住用手在桌案上随着节奏轻点。 最后霍凝萱保持着结束动作,然后收回双手低头谢幕。台下观众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掌声,热烈的掌声可以看出众人对这场表演十分满意。 接下来上台的就是南宫柔,选的表演也跟她的性格一样,不出挑也不会太差,用琵琶弹奏一首阳春白雪。发挥得还算正常,没有过多的掌声,也没有什么差评。总之就是表现的平淡如水,不求出错就行。 夜凉微微惊讶,刚才南宫柔那样的目光她还以为南宫柔会在宴会之上大方异彩呢,没想到还是一个会隐忍的主,不能小看啊。 如果南宫柔在表演之时能赢得掌声,那么夜凉也不会将这人放在心上。毕竟空有野心没有策略的人不足为惧,但是她偏偏放任这样的机会错过,这让夜凉微微警醒,能不受诱|惑把持自己,控制自己的野心欲|望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这样的人通常会在你放松警惕之时,在暗处咬你一口,一招不慎就是致命打击。 夜凉将心思敛起,心里警惕但是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闲适。暗暗观察着南宫梦的脸色,照理来说应该快发作了才是,怎么还没动静? 怀疑的眼神瞥到身旁的小八身上,该不会是你的药有问题吧? 小八眼睛一瞪,对夜凉的眼神很不满意,怎么可能!小八出品,绝无假货! 两人用眼神对媚海棠加强版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最终以夜凉眼睛快抽筋为结局,反正两个人没讨论出什么所以然来,小八坚决支持自己的药,那就只能说南宫梦体质比较好。 夜凉无聊的抬眼看着舞台上空泛其陈的表演,将眼睛瞥到了对面的坐席上。忽然扫到一个空缺的位置,嗯?修怎么不见了? 转头看看,好像席中还空着几个位置,小八看到夜凉的眼神,轻声解释道:“估计那些人出去透气或者解决生理需求去了。” 夜凉一听生理需求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太饥|渴了,随后才反应过来小八说的应该是上厕所。 心里对自己唾弃一番,看了看无聊的宴会夜凉也坐不住了,“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小狐狸,我出去透透气,马上回来。”说完以后没等小八回神,自己就悄悄从阴影中退了出去。 第163章:该死该死该死!! 小八本想追出去,但是想起刚才晚宴之上那些人看小狐狸的眼神,就怕自己不在的功夫小狐狸就被人偷走了,只能老实留下。再说夜凉身上功夫不弱,她也放心。 南宫梦看到夜凉溜了出去,嘴角噙着一抹狞笑,这个贱人刚才让自己丢脸,她当然要找回场子。本来还想着在大宴之上不好动手,现在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南宫梦想到这里,也站起身走了出去。 身边的南宫柔将夜凉与南宫梦的举动看在眼里,摸不清她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决定跟上去看看,又怕到时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惹人非议,低声唤着秦秋兰:“母亲,我看六妹脸色不是很好,好像出去透气了,我去看看。” 秦秋兰回头,果然看见南宫梦在阴影下的背影,想起她衣服上的媚海棠,心中不定,急声说道:“那你还不快去!”这话分明就是将南宫柔当下人一般对待。 南宫柔手中一紧,这该死的老妖婆!面上乖顺,“母亲莫急,女儿这就去。”语毕便起身追了上去。 再说夜凉,刚才看到月修瑾不见,加上宴会无聊,这才想出来透透气。 大殿外的园子里的确有零星几个人,看来感到闷的不只她一个啊。不过自己晃了半天怎么都没看到月修瑾呢?难道他如厕去了? 夜凉出来已经将这附近的地方走了一遍,没有发现月修瑾的身影,倒是把自己逛出一身汗。 不是说学了内力之后能控制自己的体温吗?不是能当空调使的吗?夜凉觉得内力在自己身上实在没什么用,除了拿来哄头发。 看着附近那些与朋友凑在一起聊天说笑的人,夜凉转身打算换个地方,站在那里打扰别人可不好。 故意挑些偏僻的地方走,走着走着竟然被她发现了一片湖,在这种微热的初夏夜晚。坐在湖边吹风是最舒服的事情了。而且她现在真的很热,还有点头晕,不要告诉她在这种天气里她中暑了! 夜凉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软,都有点站不住了,头一阵一阵的晕。在湖边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她怕自己在站着一个晕眩就栽湖里去了。 夜凉这边正忍受着头晕目眩,和身体绵软,而另一边南宫梦也发生了同样的症状。 南宫梦追着夜凉出来,但是因为迟了几步加上夜凉走路比她快了许多,出来之后就失去了夜凉的身影。南宫梦刚想迈开步子去周围看看,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她。 一回头,原来是南宫柔追了出来,南宫梦脸色微冷:“你来干什么?”她现在心情不好,连带着都不想看到南宫柔。 南宫柔看着南宫梦带着冷意的侧脸,咬了咬唇。“我看六妹出来了,担心你喝多了这才追出来看看。” 南宫梦冷笑一声,“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喝的是水果汁,怎么会喝醉?”南宫柔分明就是出来看她笑话的!还真以为她看不出吗! 南宫柔听着南宫梦不客气的话,呼吸一窒,“六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真的是担心” “哟!梦儿,你怎么也在这?”南宫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轻快的声音给打断了。 南宫梦闻言,脸上挂上欣喜的神色,“凝萱,你怎么出来了?”来人正是宴会上活泼俏皮的五公主,霍凝萱。 霍凝萱皱了皱鼻子,“里面闷得很,我才不想呆着呢。”眼神在南宫梦与南宫柔之间扫了扫,“你们在干吗呢?” “回五公主,我们也是出来透透气的。”南宫柔轻轻柔柔的回道。 霍凝萱皱了皱眉毛,颇为不满地瞥了南宫柔一眼,“我跟梦儿说话,你插什么嘴。”眼里带着一丝不屑与鄙夷,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罢了,还敢跟她说话。 霍凝萱忘了,若不是她的母亲是皇上的妃子,那么以她的身份,也不就是个庶女。 南宫柔面色一白,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这么不留情面的说出来。 南宫梦瞟了一眼,心中的怒气被霍凝萱的一句话给抚平了。就是,南宫冶炼与南宫柔一样,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自己何必跟她计较。 南宫梦拉着霍凝萱的手,两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聊上了,南宫柔只能默默跟在她们后面,刚才跟大夫人说自己是出来陪着南宫梦的,这会回去不见南宫梦,怕又会被大夫人责难了。 南宫梦说得正在兴头上,眼睛往后一瞥,发现了跟在后面的南宫柔,语气不是很好地开口问道:“我说,你怎么还在这?”眼神中的厌恶,看南宫柔就跟看苍蝇一样。 南宫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样的眼神下一阵一阵缩紧,“母亲让我过来照顾你。”心里冰冷,但脸上还要做出担心南宫梦的样子。 南宫梦听到是娘亲让她来的,心里再怎么不满也只能让她跟着。不再理会南宫柔,转身继续与霍凝萱聊天。 “凝萱,刚才宴会上那两只小狐狸怎么就被那个贱人拿走了?”南宫梦之前错过了夜凉的表演,不知道大宴之上发生了什么事。 提起这事霍凝萱一阵咬牙,“还不是你那个七妹,在宴会上弹了一首古筝,唱了一首歌,我父皇就将狐狸给她了。”话语间尽是一片不服气,如果自己在她之前表演这两只狐狸一定是她的! 南宫梦的注意力不在狐狸身上,在听到夜凉的表演跟自己相似时心里一紧,在想起自己在台上表演时众人那惊愕的眼神,之前自己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表现出色,才让人惊叹。没想到,竟会是这样!大家肯定以为自己是模仿那个小贱人的!该死该死该死!! 霍凝萱发现自己身边的南宫梦呼吸急|促,面色苍白,额上竟然出了一层汗,以为她怎么了,赶紧出声唤道:“梦儿,梦儿?” 南宫梦一激灵,从思绪中回神,才感到自己后背的冰凉粘腻。“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是太好。” 第164章:被踢下水 南宫梦唇色苍白,眼里噙满了委屈,“凝萱,你说我的表演与那个贱人相似,大家会不会以为我故意模仿她?”若是真的被这么认为的话,那她南宫府嫡小姐的算是丢尽了,这种才艺表演竟然还要模仿一个从小痴傻的庶女。 霍凝萱根本就没认真看她的演出,下台以后一直盘算着要怎么从父皇哪里多捞点好处。要不然一早就跟南宫梦讨论她台上的不妥之处了。 陡然间被南宫梦问到这个问题,霍凝萱不好说自己没认真听,只能干笑着安慰:“怎么会,你的才名在皇城中也是出了名的,要模仿也是南宫夜凉模仿你。” 在霍凝萱眼中夜凉就是抢走自己势在必得的奖励,抢走父皇关注的人,自然在她眼里夜凉怎么看都不好,更不会认为夜凉的表演有多出彩,这才会说出否定夜凉的话。 而南宫梦虽说从小接受千金小姐必须的教育,琴棋书画也都学过,但只能维持个表面高雅。就像高山流水,她虽能弹但不能理解其中韵味,对于古诗词也是这般,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舞台上的那一出。 这会听到霍凝萱的话,面色总算是好了点。凝萱与她平日里素来要好,肯定不会骗她的。南宫梦哪儿知道霍凝萱根本就是随口说的。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南宫梦把她们的对话全听在了耳里,对霍凝萱的话轻蔑一笑,南宫梦蠢,连她身边的人也蠢。南宫梦在台上表现的如何她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她没打算告诉她。毕竟人无知点活得比较开心,不是吗? 南宫梦心中的惊恐被霍凝萱抚平,想起最近夜凉对她的所作所为不禁咬牙,对着霍凝萱便开始一通牢骚。 霍凝萱没料到这个南宫夜凉一恢复神智,在南宫府就这么嚣张,把南宫夫人与南宫梦得罪的这么彻底。“她就不怕南宫丞相惩罚她?”在霍凝萱认识的人里都没南宫夜凉这么嚣张的,刚光明正大的出手伤人。 一提这个南宫梦就想起自己卧床养伤时还要被罚抄书,“别提了,那个小贱人不知道给我爹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是她出手伤我,我爹还发我抄书,不仅抄书还禁我足!” 霍凝萱倒吸一口冷气,“南宫夜凉真有这么厉害?”南宫正是什么人,那可是父皇身边的得力干将,竟也会被南宫夜凉给糊弄了。这让霍凝萱对夜凉的不满又多出几分,不仅抢自己东西,还敢欺负她的好姐妹! 南宫梦将近来心中的郁结一吐而尽,心中舒爽不少。结果心中一轻,身体也跟着软了下来。 开始只以为是走路走累了的原因,便提议找个地方坐坐。霍凝萱也觉得有些累了,看到湖边有个小亭子就拉着南宫梦往那边走。 结果三人还没靠近亭子就发现湖边坐着一个人,上身白衣胜雪,下面的裙摆从浅蓝逐渐变幻成深蓝,像极了层次分明的海水,随意披散在肩上的头发不显凌乱,倒是有种肆意洒脱之感。 霍凝萱看着湖边之人,眉间闪过一丝阴冷。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她!这人不就是刚才她与南宫梦讨论的南宫夜凉吗? 南宫梦眼神不差,自然也看到了坐在湖边的夜凉,眼睛冒出两簇火花,似从眼眸里喷射而出将夜凉焚烧殆尽。 南宫柔尽心尽职的当个影子,一声不吭,不过对眼下的情景让她心中一动,肯定有事会发生。 霍凝萱凑在南宫梦耳边低语,眼睛的余光瞟向夜凉时闪过一道锋利的光。 南宫梦听着霍凝萱的话,脸上神色变化,最终定格在快意的笑容上,嘴角的阴狠一闪而逝。南宫夜凉,别怪我心狠! 霍凝萱朝着她点了点头,南宫梦神色凝重的沉了沉眸子。随后轻手轻脚不发一丝声响的靠近夜凉背后,而夜凉却因媚海棠的发作,全身心力都集中在了身体的燥热之上。 身体深处涌出的燥热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中招了,她和小八千防万防还是没躲过去。而这世的身体没有经过任何药物抗性的训练,连这种最入门的媚药都让她抵抗不了。 不知是这具身体太过青涩还是体质所致,夜凉只觉得这身体很敏|感,就连风吹过身体的感觉都给她带来一阵颤栗。 这样的感觉是她上一世都没体会过的,心慌加上身体的原因,让她没有发现来自身后的危险。 倏然背后传来一阵推力,本来就在湖水边缘的她一时间失去平衡,夜凉本能地抓住身后的那只手,硬是将那人一同拖入水中。 入水的那一刻,夜凉只觉得身上的火|热与湖水的冰凉让她透不过气,漫天的湖水淹没她的口鼻,将她胸腔中的空气挤出身体。夜凉操控着绵软的身体想要游出水面,好不容易探出脑袋还没来得及呼吸氧气,就被人抓着身体重新拖入水中。 南宫梦被夜凉一同拉入水中,原本还不至于落水的她,结果因药物身体无力。南宫梦是正经的大家闺秀,游泳这种东西她当然不会。这水里一阵扑腾,无意中抓到了夜凉,当然是当救命稻草一样的拖着。 两人在水里一阵翻腾,岸上的人早就急得团团转。霍凝萱看着南宫梦扑腾的样子,知道她不会水急着就想要去叫人。南宫柔出手拦了下来,“五公主,若是现在叫人只怕会引起别人怀疑啊。” 霍凝萱动作一顿,的确,叫人过来肯定会将大家引来,到时要怎么跟他们解释自己在湖边的事情,但是再这样下去南宫梦就要死了。 “你给我滚开!”霍凝萱一把推开拦路的南宫柔,南宫梦是她的好朋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五公主,我会游泳”一直跟在最后面的小莲看到前面不对劲,赶紧从暗处赶了过来。 霍凝萱面上焦急不已,一把扯过小莲将她揣入水中。“还废什么话!赶紧将梦儿救出来!”对于救夜凉却是一概不提,她只要保证南宫梦平安无事就好。 第165章:离死这么近 小莲猝不及防被一脚踢落水中,呛了几口水。好在她从小生活在水边,小时候没少下水摸鱼、捞田螺,一会功夫就稳住了身形。 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随后朝着逐渐变小的水花游去。 南宫梦被冰冷的湖水刺激,体内翻滚的燥热让她身体虚软,拉着夜凉衣服的手渐渐脱力,整个人陷入浑沌之中。 夜凉的情形比南宫梦好不到哪儿去,媚海棠的药效虽然没有南宫梦身上的那么强,但是也会让人身体无力。再加上南宫梦死死的拖着她,挣扎中又消耗了一些体力,再这样下去她恐怕没体力支撑上岸了。 霍凝萱在岸上等的心急如焚,心里打定主意,再过一分钟南宫梦还不上来她就去喊人。 南宫柔眼神不明的看着湖中翻腾的水花,心里腾起一股快意。南宫梦,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觉得自己高贵吗?现在不照样离死只有一线之隔,哈哈哈能看到你这么狼狈,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小莲潜下水去,隐约看见水中一道艳红的身影缓缓下沉,那是她家小姐! 小莲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南宫梦靠近,再不快点就怕来不及了。小莲游到南宫梦身边,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托出水面,让她保持着仰泳的姿势,带着她游回岸边。 南宫梦没有完全昏迷,还保持着一丝清醒,只不过跟昏迷也差不多,没有力气动弹。 当小莲将南宫梦放在地上时,南宫梦呛咳出几口污水。小莲想起夜凉还在水里,赶紧起身打算将夜凉救起,谁知霍凝萱出手拦下,“你先看看你家小姐要不要紧。”这话摆明了就不让她下去救人。 小莲无法,只能任由夜凉在水中自身自灭,蹲在身按压南宫梦腹部,让她讲腹中的水尽数吐出。南宫梦终于缓过劲来,现在整个人浑身是水,头发凌乱的糊在脸上,甚是狼狈。“你你扶我去偏殿休息,再给娘亲传个信,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南宫柔听了这话,赶紧蹲在身与小莲一起将南宫梦浮起,南宫梦这才想起身后还有这么一个人,人虽虚弱眼神倒还凌厉,“把你不该看的不该听的全部忘掉!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南宫柔脸上带着纤弱的笑,整个人像是一朵随风飘摇的小白花,弱不禁风。“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边的霍凝萱满意南宫柔点识相,如果她敢说不,她不介意让南宫柔下去陪南宫夜凉的。在霍凝萱眼里南宫柔与夜凉都只是一个家族里可有可无的庶女而已,区区一个庶女她想弄死几个就弄死几个。只不过这事传出去有损她的名声,所以她虽不怕事,但也要保全名声。 夜凉没了南宫梦的拖累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起码能保持身形漂浮在水中,能畅快呼吸。冷眼看着霍凝萱的举动,她说过只要她们不算计到她的头上,怎么蹦都无所谓,如今看来自己还是要树立点威望啊,要不然一个个的都以为她好欺负。 南宫梦由小莲与南宫柔扶了下去,现在岸边就剩下霍凝萱一人守着,分明是想让她泡在水中,直至体力耗尽。 夜凉清楚霍凝萱的算计,自然不会傻到把自己送到霍凝萱手上,转身朝着霍凝萱的对面游去。 霍凝萱看着夜凉的举动,眉眼间一片阴郁,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还会游泳,这次弄不死她下次就难了。 生活在后宫之中又能得皇帝喜爱,霍凝萱手段自然不弱,从很早以前她就知道,斩草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这次她对付南宫夜凉,想着让南宫梦推她入水造成喝酒喝多了不慎掉落池中溺水身亡的现象,没想到竟被她躲了过去。 夜凉现在没有这么多想法,身体动作越来越迟缓,腿上跟绑了铅块一样,湖中的水像是一双冰凉的手,夜凉再次被拖入湖中。 这次夜凉已经没有气力去挣扎了,看着离自己只有三米距离的湖岸,夜凉心里尽是不甘,她不甘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多活一次,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她不甘! 霍凝萱原本都已经打算离去,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这么一出,看来老天爷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南宫夜凉,你就好好享受最后的时间吧。 霍凝萱噙着胜利的微笑,踏着高傲的步伐一步步走出这块黑暗的地方,独留夜凉兀自在水中沉浮。 夜凉被水漫过头顶,湖水从她的口鼻处钻了进来,喉管被呛得生疼。 夜凉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静,强制自己违背本能不去挣扎,但是在她现在意志薄弱的时候,身体占据了主导行为。 这个身体在南宫梦的欺凌之下本身就畏水,现在置于水中,更加慌乱。不停的扑腾,夜凉只能感到自己身体中的力气被一丝丝抽离,最终陷入黑暗。 在她即将昏迷之际清楚的看到了那张冰冷精致的银面,夜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嘴唇泛起一缕微笑,嘲笑自己都快死了竟然还会想到别人。而这抹笑也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双手无力瘫着,随着水流漂浮,身子见见沉入湖底。 月修瑾眼中一脸焦急,他原本听到动静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会看到让他心神俱裂的一幕。还没来得及想太多,身体已经比头脑更快一步,一跃入水。 潜到水里就看见夜凉水波飘荡的身体,加快速度游到她的身边。将夜凉整个抱在怀中,提气双脚在水中一蹬,凭借着内力的作用冲出湖面。 将夜凉小心的放在地上,按压她的腹部,想让她咳出肚子里的脏水,可惜夜凉毫无反应。 月修瑾眸子一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银针,迅速扎在夜凉的食指之上。都说十指连心,希望这样能让夜凉找回意识。 月修瑾一直注意着夜凉的表情,看到她皱了皱眉毛,知道她不是在休克状态,赶紧伏身继续按压她的腹部,夜凉终于有了反应,呕出了大口大口的水,直至夜凉再也吐出去来月修瑾才放下心来。 第166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等夜凉面色好点,不似刚才那样透着青白之色,月修瑾才收起心中的慌乱。 同时注意到了对面那个橘黄|色的身影,夜凉落水了她就在旁边,而且看样子并不想救她,这么说来夜凉落水跟她有关。 想到这个问题,月修瑾脸上一片阴霾,刚才夜凉像一片叶子在水中飘忽,看着像是要随着水流消失一般。想到这里内心就是一阵恐慌,他怕好不容易找到的陪伴就这么不见了。 虽然他的身边有余泽,有江灵,还有许许多多的暗卫。虽然他们都以他为命,将他摆在第一位,但是月修瑾依旧觉得孤独寂寞。 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会在这孤独寂寞中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再孤独寂寞的过完这一生。 直到遇见夜凉,他才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这么鲜亮,原本灰暗的世界一下子有了色彩。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知道夜凉对他的重要。如果她消失的话,那么他将会重新堕入那灰暗的无边地狱。 霍凝萱被月修瑾冷戾地眸子一扫,只觉遍体生寒。脚下挪不开步子,就连身体也随之僵硬。 这双眼睛让她想起了蛇的竖瞳,有人说蛇的眼睛在锁定猎物时,能在一瞬间震慑猎物心神,能清楚的看到危险的靠近,却不得动弹。 现在她信了,眼前的这双眼睛虽没有竖瞳,但她却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连呼吸都不会了。 那精于算计的大脑甚至不能思考眼前这个一身黑衣,脸戴半张银面的可疑男子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之中,他和夜凉又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都被霍凝萱抛到脑后,她心里只盘旋着一句话,这个男人想让她死! 对,她不会看错的!这个男人眼里的杀意,他想杀了她! 月修瑾低首看着怀中面色依旧苍白的人儿,心里的充斥的暴躁让他躁郁不安。 夜凉似乎感觉到周边的凉意身子微微发颤,月修瑾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夜凉身上,一下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的冰冷。 收敛起身上的寒意,对着暗处低语,“把她扔下去,不能让她上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暗处走出一个同样一身黑衣,只不过面上以黑布掩脸。月修瑾身上的暴戾之气虽然收敛,但一直跟在身边的余泽怎么会看不出来。 脚尖轻点掠过湖面,直接飞到了霍凝萱身后,毫不怜香惜玉的飞踹一脚踢中霍凝萱的后腰,霍凝萱一个踉跄就朝着湖里落去。 后腰的剧痛而让她怀疑自己的腰是不是被踢断了,正要惊呼之际就感到身体失重,然后冰冷的湖水从她张大还没来得及闭拢的嘴里灌了进来。 霍凝萱没想到刚才还在岸边欣赏别人在水中扑腾的身姿,现在就轮到了自己。她不像夜凉会游泳,也不知道越挣扎吸入的水越多死的越快。 月修瑾留下那句话后就抱着夜凉失去了踪影,而余泽则像一根松木一样直挺的立在湖边,听到霍凝萱呼救的声音,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弹了出去,于是世界清静了不少,只能听见水中扑腾的声音。 不得不说余泽不愧是月修瑾的左右手,就这一手隔空点穴一般人也做不到,在水中还要在挣扎的人身上准确的点中哑穴更是难上加难,不仅要估计水的阻力,更要清楚记得人体穴位。 霍凝萱不管在怎么善于算计,也只是一个深宫中乐衷于争|宠|的公主,江湖中的隔空点穴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说不出话是因为被点了哑穴。还以为自己被人弄哑了,更加慌乱,挣扎幅度也越大,却也加快了沉入湖底的速度。 余泽看着湖面上逐渐减弱的水花知道霍凝萱支撑不了多久,飞身提起她的衣领,然后像扔破布一样将她扔在岸边,冷眼看着她咳得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霍凝萱以为这位黑衣人善心大发,放过自己。谁知,她刚缓过气没多久,背上又传来一阵剧痛,她再一次落入水中。 余泽在月修瑾身边做事这么久,自然知道月修瑾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让霍凝萱好过,但也不让她死了,所以只能委屈她深入体会即将溺死的感觉咯。 余泽掩在蒙面巾下的笑容笑得十分邪恶,让这个女的没事招惹他主子生气,她不知道主子生气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吗?不知道主子生气的时候特别难伺候吗? 只想说,亲,你想多了,这五公主的确是不知道啊。还有你这样公报私仇真的好吗? 霍凝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又被人拎上了岸,等她缓过劲儿来又被扔下去,如此反复,她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水,又吐出来多少。她甚至有种干脆死了都冲动,但是身后那人为了保持她的体力甚至还喂她吃了激发人体体力的药物。 余泽心疼的看着手里的白色小瓷瓶,这可是他们出任务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的药物,能刺激人体潜在的能量,只不过副作用比较大,以他们这种体质也要七天才能摆脱全身无力的状态。 以霍凝萱这种娇生惯养的身体如何能承受,这次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余泽尽职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观察着水中霍凝萱的情况,在她快要被淹死的时候下去捞人。 顺便再想着处理自己主子走后的烂摊子,为了不引人怀疑还要让一去顶替主子坐镇大宴啊。 对了,月澈那个小崽子竟然敢算计他们,自然要好好回敬一二。 还有好像快要轮到他们杂技团上场表演了啊,嗯,不玩了,办正事要紧。 余泽蹲身捡起一颗石子,弹射而出解开了霍凝萱的哑穴。 霍凝萱只觉得身上某一处一麻,喉间竟然发出了声音,当下顾不上其他,挤出全身的力气呼救,声嘶力竭全无往日高贵的公主之风。 余泽在解开霍凝萱身上的哑穴后就让她自身自灭了,心里盘算着一那边的事情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将身后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忽略了个彻底。 第167章:盈盈之光 霍凝萱在湖里沉沉浮浮之际,偏殿里也在上演着一出好戏。 南宫梦被小莲救起之后,便被小莲与南宫柔扶到了偏殿。 开始南宫柔以为南宫梦身体虚软无力是因为呛水导致的,谁知在去偏殿的路上南宫梦开始动手扯着自己的衣服,这个人神智恍惚,一个劲儿的喊热,南宫柔搀着的手臂即使隔着好几层衣料也烫得惊人。 南宫柔虽说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宅小姐,但是后宅的那些龌龊事情可没少见,而且三夫人为了不让她被人算计,这些后宅阴私之事都有跟她说过,看这南宫梦到反应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了吧。 南宫柔意味不明的看着昏沉的南宫梦,好在身边的小莲比较单纯,只以为南宫梦是落水之后发热了才会这样。 两人好不容易将一路上挣扎一肯配合的南宫梦扶到空着的偏殿,南宫柔打发小莲下去拿套干净的衣服,自己则帮南宫梦将身上的衣服脱掉。 一般参见这种大型的宴会,参加的夫人小姐都会多带一身衣服进宫,就是为了避免身上衣服弄脏没衣服换的情况发生。 南宫梦本来就觉得热想要脱衣服,现在南宫柔主动帮她脱自然高兴,动作上也配合不少,南宫柔看着南宫梦身上湿漉漉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脸盆,打算找个宫人打盆热水来。 南宫梦全身赤|裸|的裹在被子里,可能觉得身上被子束缚着她的动作,感觉不舒服。修长的腿一蹬,就将被子踢开一角。深蓝的绸缎丝被被她侧身抱着,一半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中,微凉的空气消除了她身体的燥热,半启的红|唇发出满足的喟叹。 身子不自觉的蹭了蹭怀中的被子,引起阵阵颤栗,雪白光滑的肌肤蒙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立起了一颗颗小疙瘩。 南宫柔端着脸盆找寻着附近的宫人,奇怪的是往常走几步就能看见的宫女太监今天却一个都看不着,诡异的气氛让她心里微微发紧。 长廊上昏暗的灯火投印着树枝的怪影,张牙舞爪的印在墙上,闷热的空气让南宫柔手中充满了黏腻之感。忽然一道细长的人影出现在地上,南宫柔瞳孔微张,趁着那人还在拐角之处,没有看见她,将身形藏到树的背后,将自己掩在阴影之中。 待那人走过她跟前,她才小心的从树后探出头来,明黄|色的衣物,挺拔修长的身躯,这人是太子! 他来这里做什么?这可是专门给女眷休息的地方啊。看着太子过去的方向,南宫柔心里有了算计。 待身影走远,南宫柔悄悄跟上,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声响,远远地跟在太子身后。当看到他推开南宫梦休息的那扇门时,眼中划过一丝了然,这个太子果然是冲着南宫梦来的。 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南宫柔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里。拿着脸盆继续找着宫人。这时候碰到匆匆赶回来的小莲,南宫柔端着脸盆将小莲拦下,“我要去给梦儿打盆热水来,衣服交给我吧,我一会给梦儿送去。你先回去禀告夫人。” 南宫柔当然不会放任小莲去打扰别人的好事,忽悠着小莲离开。小莲想了想,她们出了有些时间了,怕大夫人着急,于是火急火燎的往大宴上赶。 而南宫柔终于在偏殿的最边缘找到了当值的宫人,在往前就是正殿了。 “可算找到你了。快,给我打盆热水送到青竹间去。”偏殿的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名字,而青竹间就是南宫梦歇息的房间。 小丫鬟端着盆子,低着头说道,“嬷嬷不让我乱跑。” 南宫柔揉了揉脑袋,宫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死脑筋的人,“她人在哪儿?我跟她说去。” “嬷嬷不在,她下去忙了,所以才让我在这守着的。” 南宫柔心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这个太子为了偷香看来安排的很到位嘛。想来这个嬷嬷是为了以防万一,拦着那些要过来的人吧。 “没事,别怕。我跟着你,你帮我去找点热水,到时候和我一起送到青竹间就好了。你看,我手上还拿着一套衣服,实在端不住脸盆。”南宫柔不遗余力的劝说着眼前这个小宫女,她可是自己的重要证人。要证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证明她与这件事情无关。 小宫女神色动摇,南宫柔再补上一句:“反正这里又不会有人来,你到时候帮我把脸盆端过去再悄悄回来,谁都不会知道的。” 这句话成功的说服了小宫女,南宫梦跟在小宫女身后,心里计算着这里到大殿的距离,不知道小莲与她谁会先到青竹间。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青竹间发生了什么才对。 南宫柔一向温婉的脸上露出一抹不符合她的阴暗,让她清秀如莲的脸有点扭曲。 再说霍晟轩循着声音潜进房间,丞相下午的时候神神秘秘的找上他,说今晚要送他一份大礼,让他这个时候来到偏殿,会有人领着他过来的。结果路上就遇到一个傻不拉叽的小丫鬟,哪儿有什么领路人。 霍晟轩只能两眼一摸黑的往前走,不过南宫正这个老匹夫不会是想算计他吧?这次也算是他大意,近来宫中有点异样,让他心中不得不保持警惕。但是想到一直保持中立的南宫正竟然会给自己送礼,这让他有点心动。 对他来说最好的礼就是丞相府的支持,所以为了心中的期望只得冒险来看看。 结果在经过一扇门前,听见里面若有若无的声音。霍晟轩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灵敏,这一声声不同寻常的动静被他捕捉在耳,想到南宫正说的大礼,这么神神秘秘该不会就是为了给他送一个女人? 霍晟轩一向自视甚高,心中有种被南宫正欺骗了点感觉。心中存着怒气促使他推门而入,他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南宫正这么重视。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横卧榻上的美景,侧着的身姿勾勒出一道迷人的曲线,,露在外面的皮肤蒙上薄薄的一层汗更显盈盈光泽。 第168章:被算计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气息,床上的人一头乌黑长发凌乱的摊在被褥之上,一张小脸半掩在墨发之下,衬得肤白如雪。 霍晟轩早就被美人迷得晕晕乎乎,光是这么看着身子就开始发烫。眼下哪里还记得刚才的警惕。 这个女人是南宫正准备的,那么他就不客气了。太子边走边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等走到床边时已经做好了准备。 解除了身上的束缚,霍晟轩迫不及待的扑上了床。深色床幔被霍晟轩一手挥落,在空中画出一道弧度,然后缓缓垂落。遮住了里面相互重叠的人影。 南宫梦只觉得身体被人从中间撕开一般,疼痛让她清醒不少,看着自己头顶那张熟悉的脸一双杏眼中尽是震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太子还在这里!还如此对她! 但是南宫梦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大脑因为体内的药效再一次陷入混沌。身体的疼痛渐渐被欢愉取代,空气中只余粗重的喘息和声声娇喊。 在两人渐入佳境之际,之前被派去禀报秦秋兰的小莲回来了。霍晟轩因为太过急切,房门并没有上锁。小莲听到奇怪的声响,悄悄把门推开。 接下来看到的画面让她难以接受,床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躯晃花了她的眼,“啊--!”尖锐的声音打破一室春|色。 太子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一下就从床上滚了下去,面色阴郁的看着门口之人,眼神仿佛要把人凌迟了。 这里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小莲能处理的范围,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找夫人。不顾身后杀人的眼神,小莲连滚带爬的向正殿方向爬去。 南宫梦迷迷糊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身边的男人突然抽身很不满意,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的往太子身上粘。 而随着她的动作,太子总算是看见了南宫梦到正脸,倒吸了一口冷气,竟然是她! 虽说男子与女子平常很少见面,但是南宫梦太子还是能经常在宫宴之上看到的,南宫正的嫡次女花样年纪,这皇城中人有谁不知。 今天下午皇上赐婚的旨意更是传遍了朝廷内外,他自然知道这人是未来的四皇子妃。虽说他看不惯老四,恨不得他消失在自己面前。老四戴绿帽子这事他也乐见其成,但是为什么当事人是他? 自己被南宫正那个老匹夫算计了?难道他跟三皇子联手?可这人分明就是南宫正那个老货与他夫人的嫡女啊。太子哪里还有什么荡漾的心思,一心想着怎么处理这事。 可惜身边的南宫梦不同意停下来啊,既然他不动,那就只能山不就我我就山了。 趁着霍晟轩沉思的空当,南宫梦爬到他的身上,胡乱蹭着。 霍晟轩烦躁的将她一把推开,南宫梦当然不肯,一个劲儿的往上贴。 两人正在纠|缠之际,南宫柔带着小丫鬟回来了。 小莲跑走的时候并没有关房门,南宫柔与小丫鬟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床上的情况。小丫鬟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手中的铜盆掉落在地,盆里的水溅湿了自己的裙摆都不知道。 而南宫柔第一时间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声尖叫着,发出的声响比小莲还要大上不少,像是故意引人注意一般。 霍晟轩没料到才这么一会功夫就来了第二拨人,看着死命贴上来的南宫梦,手下力气不禁加大,顺便回头怒斥到:“你给我闭嘴!” 怎想南宫梦身子一歪,一头撞上了身侧的墙壁,南宫梦本来就神志混沌,身子绵软,如今被太子一推,自然是难以保持身体平衡, 霍晟轩没料到自己力气会这么大,或者说没料到南宫梦这么不禁推,这么轻轻一碰竟然磕破了头。粘稠的鲜血顺着发丝流到雪白的脖子上,南宫梦被疼痛唤起了神智,迷蒙着双眼,眼前模糊的景象都在告诉她之前看到的都是真的。凌乱的被褥,赤|裸|的身躯、还有被褥上的那块鲜红! 南宫梦抱着被子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都往床角躲去。南宫柔见南宫梦恢复清醒,赶紧出声安慰,可惜声音中的颤抖如何都掩不住“六妹你别怕,我去找母亲!”说完以后匆匆离去。 而南宫柔的话提醒了霍晟轩,他赶紧从床上起来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戴好。至于南宫梦,只能抱着被子哭,心中的惊惧让她一时忽略了后脑勺的疼痛,也忘记了要穿衣服这件事。 太子面色黑沉的看着床上哭泣的女人,想起等会要面对父皇与老四脑袋就一阵疼。“你,过去服侍把她衣服穿上。”霍晟轩已经不指望南宫梦能自己动手穿衣服了。 小丫鬟愣愣地进了门,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满屋子找南宫梦的衣服,但只能找到那身湿了的被南宫柔扔在地上的衣服,刚才在慌乱中南宫柔拿着干净衣服就跑了,所以现在南宫梦还是只能|裸|着。 霍晟轩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面上更加急躁。穿着衣服好歹还有块遮羞布,这样子要让他怎么见人。还有南宫梦后脑勺的伤口一直流血不止,整个脖子都染上了鲜血,血滴正顺着脖子划向胸口,而南宫梦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不少。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不用说也知道是秦秋兰来了。 秦秋兰正在大殿欣赏着歌舞就听到小莲传来的这个消息,心中慌乱只能将消息想办法告诉皇后,皇后因为大宴脱不开身,派了自己身边的大嬷嬷出面。 于是这次来的人只有秦秋兰、皇后身边的嬷嬷、半路碰到的南宫柔、秋菊、小莲这五个人,秦秋兰进门看见斜靠在床角的人,眼眶中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在看到脖子间那触目惊心的红时,双眼泛着赤红。对着太子怒目而视,“太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梦儿!” 要不是霍晟轩是太子,秦秋兰估计都已经一个巴掌扇过去了。她如珠如宝养着的女儿,如今就这么被人糟蹋了,心里怎么会好受。看着南宫梦跟破布娃娃一样瘫坐在床上,秦秋兰心里就是一阵剧痛。 第169章:准四皇子妃送我床上做什么? 霍晟轩心里也藏着火,反正在场的也没外人,张口就问:“我还想问南宫丞相是什么意思呢?” 此话一出,秦秋兰身子一震,不应该是梦儿啊,此时躺在床上的应该是夜凉那个贱人才是啊!秋菊是怎么办事的? 原来按照计划,夜凉若是中了媚海棠肯定会想着下去休息,或者躲开众人,秦秋兰就派秋菊暗中跟着,然后将夜凉带到早就安排好的地方。 谁知南宫梦也跟着出去了,秋菊等南宫梦出去后才暗中跟上夜凉。跟到湖边后看到南宫梦与霍凝萱将夜凉推下湖以后就赶紧回去禀报,谁知因为对皇宫不熟,路上竟然迷路了,等到回到大殿之时就看见小莲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秦秋兰自知理亏,这事是南宫府没有办好,只能憋下满腹的火气,声音嘶哑的说道:“这次是我们失算,臣妇恳请殿下宣太医,当务之急是为小女止血才是。” 南宫梦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合上了眼睛,秦秋兰也顾不上谁对谁错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宣太医。 霍晟轩看了眼南宫梦,情况的确不好,转头客气的对着大嬷嬷说道:“麻烦嬷嬷跑趟太医院。”这里只有他与大嬷嬷对宫中熟悉,能请得动太医。 “老奴这就去。”大嬷嬷一直冷眼旁观此事,对床上的南宫梦没有一点同情,对她来说做梦都想爬上太子的床的人多了去了,这丞相府的嫡小姐教养也不过如此。 秦秋兰看着南宫梦光|裸|的肩膀,回过神来,一手夺过南宫柔手中的衣服,冷硬地对太子说:“还请太子殿下到门外等候,臣妇要给小女穿衣服了。” 霍晟轩几时被人这么冷待,若不是这次事情自己理亏,早就让人将秦秋兰拖下去了。皱了皱眉,听话的走到门口。 待秦秋兰给南宫梦穿好衣服后,大嬷嬷带着太医赶了过来。 在给南宫梦换衣服之时,秦秋兰早就将南宫梦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头上的伤口也用锦帕捂着,防止血流得太多。 此时看到太医,秦秋兰眼前一亮,“太医,快,帮忙看看这孩子头上的伤。”就这么一会功夫,锦帕都已经被血浸满了,秦秋兰捂着帕子的手也染满了鲜血,看着十分吓人。 太医一看这血流不止的样子也被惊了一下,赶紧上前打开随身的医药箱,翻找着棉花纱布,还有止血散。 看着南宫梦那一头散乱的长发,面上有点纠结。“这位夫人,要想止血恐怕得将伤口附近的头发给剃了才行。” 秦秋兰一听要剃头发心中一颤,不论如何都不肯,她自己已经沦为这样,她不想她的女儿跟她一样。“太医,能不能不要剃头发,一个姑娘家剃了头发就是要了她的命啊。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又怎能这么轻易的将头发剃了。” 太医看着秦秋兰态度坚持,只能妥协一步。“若是不剃头发,我只能先用清水清洗伤口,再用纱布暂时止血,然后你们要去煎一服止血药喂她喝下。这样的效果没有止血散来得好,你可想清楚了。” 秦秋兰深知头发的重要性,这会也不管药效好还是差了,只要不剃头发都是好的。自然是太医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劲儿的点头。 太医照例伸手给南宫梦把了把脉,随后微微皱眉,“这位小姐寒气入体,但是身体中又有一股燥气。”说完以后瞥了一眼南宫梦脖子上难掩的痕迹,眼中滑过一丝了然。这些事不是他一个小小太医能管的,“我在给她开服药,等喂完止血药后过两个时辰,再将这服药给她服下。能防止她伤口发炎,也能驱散寒气。” 秦秋兰一个劲儿的道谢,而大嬷嬷在听了太医描述的症状之后就回去复命了,那边皇后正在心急如焚的等着呢。 太子则趁着秦秋兰无暇顾及他的时候跟着大嬷嬷一起回到了正殿,他正好要问问南宫正这个老匹夫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而且还要和母后商量个对策出来,这父皇要是怪罪下来就怕会影响他这个太子之位啊。 等太子回到大殿上,歌舞表演已经结束,正在进行的是民间请来的杂技团表演。使者团中一众使者皆看的津津有味,毕竟都是在皇宫中长大的,这类民间表演见的比较少。只除了对万事都不感兴趣的大祭司月修瑾,他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翡翠杯。 太子没有心思理会这些,趁大家没注意的时候来到南宫正身边。“你到底什么意思?”太子沉声问道。 南宫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之中,冷不丁听到太子的声音被吓了一跳,随后看见太子神色不对,知道事情不对,忙拉着太子退出正殿。 “太子殿下,有话好好说,何必这么大火气?”南宫正摸不清太子是为了哪般,笑呵呵的打着哈哈。 太子听了这话,面色更加阴沉,“何必这么大火气?这得问你啊?你说你送我那神秘大礼到底是什么居心?”说到神秘大礼四个字时,太子都快把牙齿咬碎了。 南宫正不明所以,“送太子礼物自然是想与太子交好。” 太子听了这话,怒极反笑,“那你说说,你把准四皇子妃送到我的床上又是为了什么?” “什么?你这你说的是梦儿!”南宫正没料到是这样的情况,一双眼睛没有平日里的精明,里面被慌乱所取代。 “哼!是不是你不清楚?”太子狐疑的看着南宫正的神色,这吃惊的样子不像是假装,难道还有内情不成? “我哎呀!这实在是冤枉啊,老臣怎么会如此糊涂,明知梦儿是陛下亲赐的四皇子妃还要冒犯皇威。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南宫正心里乱成一团,实在理不出头绪,只能向太子苍白解释。 太子毕竟是皇后的儿子,出了这事皇后肯定会帮太子说话的,毕竟陛下可是把遗诏交给皇后保管,说明皇后在陛下心中有一定分量。 第170章:南宫正的迂回路线 霍晟轩心里憋着一团气,看着眼前点头哈腰的橘子皮老脸就一阵胸闷。宽大的衣袖一挥,冷哼一声道:“哼!误会?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误会?现在你想让本宫如何向四弟解释?” “这”南宫正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霍晟轩给打断了。 “你家女儿为什么会这么快成为四皇子妃你不会忘了吧?”太子冷嗖嗖的一句话差点让南宫正冷汗冒了出来,还以为自己私下里与四皇子的联盟被太子知道了。 “你接下来还是想想怎么跟父皇交代吧,发生这事本宫也是招人暗算,被奸人所害。”太子接下来的话让南宫正刚把心放回肚子里,就觉得这心拔凉拔凉的。太子这是想让梦儿担下所有的事儿啊,一句被人暗算,那他的梦儿不也是被人暗算! 南宫正现在心里一阵一阵的发苦,还以为太子好歹也能看在他是丞相的面子上对梦儿稍稍好一点,起码不要推她出来挡事。 南宫正知道处理这件事情,太子有千百种方法保全南宫梦,但是他偏偏选择了一种最为便捷的路,就是让南宫梦出去顶了这件事,到时候他就是这件事的被害者,不但不会背负抢弟弟皇子妃的名声,说不定还会引起别人的同情。 但是,南宫梦一定会出事,若是太子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表明他不愿接受南宫梦,南宫梦做出有辱皇室的举动,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不行,梦儿是他唯一一个没有出嫁的嫡女,她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南宫正想起自己的计划,既然梦儿已经委身于太子,那就要进太子府。至于四皇子那里就只能让夜凉或者柔儿去了。 南宫正没有因为这次的意外而打算放弃自己的计划,对他来说嫁哪个女儿都不所谓,只是因为南宫梦是秦秋兰的女儿,是他的嫡女,身份比较高贵,能配上四皇子正妃之位罢了。 “太子殿下,老臣觉得此事还是先告知娘娘比较好,毕竟现在陛下事务繁重。”南宫正知道此事在太子这里没什么转机,打算走迂回政策。而且他深知皇帝身体撑不过明天,太子能不能顺利登基还得看他手里的这份圣旨。 若是三份圣旨内容不一,那太子登基说不定就没这么顺利了。相信皇后娘娘肯定能好好考虑这件事情的。 太子从盛怒中平复,头脑稍稍清明一点,知道现在父皇身体不如从前,而且使臣在旁,很多事情都要过问。那这件事情去打扰他的确不太合适。最主要的就是这事告诉母后,还能找母后商量商量再不济有了母后这个缓冲,父皇也能冷静一点。 而在太子找到南宫正的时候,另一边老嬷嬷也悄悄附身在皇后耳边告知了她这件事情。 皇后嘴角带着礼节性的笑容,只是眼神凝了凝,南宫正这是想干嘛? 皇上注意到了老嬷嬷的举动,偏过头笑看着皇后,“可是有什么事?” 皇后保持着端庄柔和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嬷嬷只是提醒臣妾该喝药了。”按照平常这个点皇后都要喝下一碗调养身子的药,今天倒是因为大宴给耽误了。 对于皇后的这个习惯皇帝也是知道的,微微皱了皱眉,“赶紧让他们端上来。” 皇后的笑容多了几分暖意,不过还是开口拒绝了,“臣妾回去喝就好,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的。大殿之上喝药总是不好的。” 几十年的夫妻,皇上深知皇后的性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要保持着自己一国之母的形象。轻叹了口气,回过头继续看着下面的表演。 “皇上觉得这杂技表演如何?”皇后转移话题道。 “不错,看着比之前请来的多了几分真功夫。”不得不说这皇上眼光毒辣啊,这杂技团可是由余泽挑出的人组成的,身上功夫那都是出类拔萃的,像这种转盘子、蒙眼扔飞刀、过刀山这些都不是事儿。 精彩的杂技表演让身处后宫之中的后妃、公主、皇子们看的目不暇接,一个接一个的酷炫表演让他们都舍不得眨眼了,尤其是年纪小点的皇子们。 杂技表演结束,皇帝看着高兴,大手一挥,“赏!” 杂技团众人下跪拜谢,然后才起身退场。 按照宫中惯例,表演完的民间团队都会在拿到赏赐之后由专人送出宫去,这也是为了防止有歹人借由表演团队混入宫中。 于是余泽带领的杂技团不但完美完成任务,而且还领了一大堆金银出宫。这算不算是赚外快了? 杂技表演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宣布之前女子才艺表演的胜出者,正是活泼可爱的霍凝萱。只不过在宣布结果以后霍凝萱没有出现领取奖励,只能有她的母妃代领了,是一套老坑玻璃种的翡翠首饰。 霍凝萱赢得这套首饰倒是引起不少人的艳羡,毕竟这么好水头的翡翠只有在宫内能见到了。不过霍凝萱目前正半死不活地躺在自己宫里,估计等带上这副首饰出来炫耀的时候应该是一个月以后了吧。 接下来就是进行男子组的才艺表演赛了,奖品就是月华送上的那条腰带和一枚指环。 作为月华的使者,曼绮公主的脸上可不怎么好看,“月修瑾”嘛还是一如既往,目光只是投在自己桌上的酒杯上,其余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原本像这样的比赛使臣们只要坐着看就好了,不过曼绮与风灵都插了一脚,一直想要找茬的拓跋寻也找到了机会。“曼绮公主与风灵公主都下场表演了一番,本皇子不表演好像不太好。”拓跋寻挑衅的眼神看向了座上的擎帝,顺带瞥了一眼对面脸色不好看的月曼绮。 皇帝面带笑容的看着拓跋寻,丝毫不为他的挑衅所动,“二皇子既然有兴趣有何不可呢。” 月曼绮本身就是伤了手指,现在再受拓跋寻的嘲笑,心里恨得直咬牙。这个拓跋寻肯定有病,老是找她麻烦。 第171章:耀华官二代的教育问题 一神神叨叨的坐在位置上扮演着月修谨的冰山一角,虽然眼神没有飞到拓跋寻身上,不过注意力倒是被吸引了。 大宴上太无聊,有好戏看一当然不会错过,懒懒地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跃跃欲试的眼神都被他看在眼里。看来这场比赛的彩头应该还不错,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感兴趣呢。 一的目光转到了呈放奖品的地方,当看到打开盒盖暴露在众人空气中的那条玄色腰带时瞳孔一缩,这个东西这么在这?难道是月麟!他怎么敢!! 微微低头,收起眼中的表情,嘴角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二皇子难得有如此雅兴,修谨不知是否有与二皇子切磋的荣幸呢?” 这话说的客客气气,甚至有点过于谦虚。但听在皇上耳中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他知道拓跋寻肯定会想尽办法让耀华在这比试上丢脸,现在跳出来一个高深莫测的月修瑾,他就不信拓跋寻还能将月修瑾给打败了。 月修瑾的神秘高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就连擎帝看到月修瑾时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过好在月修瑾这人功夫虽然厉害,但是性子除了冷了点其他都还好,没有什么坏心思。 擎帝哪儿知道不久以后的争夺皇位的背后有月修瑾的一份力,现在还认为月修瑾只是个性子冷淡的好少年呢,对于月修瑾的话自然赞成。“大祭司说的是什么话,想来二皇子也会高兴能与大祭司同场竞技的吧。” 擎帝一句话软绵绵地堵住了拓跋寻的嘴巴,本来拓跋寻还真想拒绝的,开玩笑,这个世上谁不知道月修瑾那身功夫。只怕到时候自己羞辱别人不成,还赔上自己的面子。 一哪儿管得上擎帝与拓跋寻心里的想法,这场比赛必须拿下,这样东西绝对不能落入别人之手。 依旧是抽签上台比试,只不过主持抽签的人变成了皇帝,由长福记下比赛顺序。 男子的比赛比女子比赛多了几分花样,除了乐器、书画方面,还有舞剑、比武。这让皇上也多了几分兴致,毕竟看了一个时辰的歌舞换谁都会看腻的。 很多男子都为了在皇帝面前露脸而选择武斗,也就是与下一位人进行比试,当然得征求对方同意。按往年来说在这种宴会上,表现的好的前三名都会被皇上钦点为御前带刀侍卫,第一名直接能管一组人,相当于小队长的身份呢。 很多大家族中不得宠的庶子们都会在这样的场合抓住机会,希望能来个咸鱼翻身。 不过这一次注定是要败兴而归了,有一在前面挡着第一名是无望了。虽说一没有月修瑾那样的身手,不过杀手排行榜上的第一名自然不会太差,对付这些只有花架式的公子哥儿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除了武斗之外也有文斗的,就是比作诗、比书法、比作画还有就是比下棋,若是在文斗方面能拔得头筹皇帝看的上的话也会得到一个小职位。同样别看职位小,但也算是真正进入朝堂。 一时间文斗的文斗,武斗的武斗,场面很是热烈。等轮到拓跋寻上场时他直接选择武斗,而他后面的那个人是一个标准的文弱书生,看了看拓跋寻的块头,忙是摇头拒绝。 接下来一个倒是将军府的一个少爷,只是从来就只知道吃喝玩乐,身子骨比那个文弱书生强不了多少。不过看着一直给自己使眼色,让自己上场的父亲,咬咬牙硬是走上了舞台。 拓跋寻不耐烦的站在台子中间,“你们耀华人做事真是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痛快。”生活在草原之上,每天饿了就是牛羊肉,从小就喝牛奶,拓跋寻的身材自然是比耀华人高上一截,就连骨架都要大上几分,说话声音自然不会轻。 哆嗦着身子正在走楼梯的瘦弱公子,差点就被这闷雷一样的声音给吓趴了。脚软的走到拓跋寻对面,手脚不利索的摆出起手动作,只不过这两只手颤啊颤的看着实在可怜。 拓跋寻对于这种软脚虾一点兴趣都没有,不雅的用手指剔了剔吃肉塞住的牙缝,一边很随意的靠近哆嗦的少爷,然后一脚飞起,硬是将一个大老爷们直接踹了下去。 坠落的闷声让后面参赛的公子少爷们纷纷心里一抖,他们可受不了那一脚。 而被踢下去的瘦弱少爷直接被踢晕了,幸好有太医在旁边候着,第一时间就让人抬下去诊治了。那将军夫人也坐不住了,这可是她儿子,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夫君一样,赶紧下去找儿子去了。 轮到下一个时,那货直接惊恐的瞪着一双铜铃一样大的眼睛,一个劲儿摇头,深怕自己摇慢了就被直接扔到台上比试去了。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换个女子来做还能有几分美感,现在一个壮得跟个小牛犊子一样的大汉怎么看都有种喜感啊。 坐下的某一将军看着自己儿子的怂样老脸一阵通红,真的是晚节不保啊!想他十几年来征战沙场,还想着儿子能继承他的大刀,继续上战场拼杀,没想到现在就被对手的一脚给吓破了胆!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剩下的一个个全都统一选择文斗,即使是那些向来瞧不起咬文嚼字的将军将士的儿子们也都选了文斗,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丢脸总比残了好啊。谁知道拓跋寻会不会一脚就将你给踢废了。 一个个的不愿与拓跋寻交手,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拓跋寻含笑地看着上方的皇帝:“耀华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本皇子还以为耀华人才济济,这才想上来见识见识呢,没想到”后面没说出来的话不言而喻,没想到这么弱,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下。 皇子座上的几位坐不住了,首先站起来的就是三皇子,双手抱拳,起身对着皇帝请命:“儿臣愿下去会会二皇子。” 皇帝面色阴沉,他知道拓跋寻定会刁难他,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那些个将军们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一个个的就这么没种?皇帝已经开始思考耀华国官二代的教育问题了。 第172章:来场混战如何? 台下一干将军将士们个个臊得面红耳赤,对于座首投来的失望目光都不敢抬头看。心里一个个都恨自己儿子不争气,想他老子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结果生下来的儿子竟然是个软蛋。这么一脚就让他们胆怯了,真真是子不教父之过啊。 台下的大老粗们也开始思考自己对儿子的教育问题,说到底都是被当娘的给惯的。 霍天翊在皇帝的首肯下飞身上台,身子轻盈的落在拓跋寻对面,文质彬彬地躬身抱拳行礼:“二皇子,请。” 拓跋寻冷哼一声,“麻烦!”直接一拳挥了过去,别看拓跋寻骨架比霍天翊大,身手却是灵活敏捷,再加上天生巨力。这一拳头的分量可想而知,被砸到了估计胸膛都能被打凹进去。 霍天翊自小就有专人指导功夫,当下一个闪身滑到了拓跋寻的侧面,一记横扫直袭拓跋寻的腹部。拓跋寻对飞来一脚没做抵挡,任由霍天翊将这一脚踹了上去。 霍天翊只觉得自己踢到了一块弹性良好的棉花团上,自己那一脚可是下了八成的力,结果就这么被弹了回来。猝防不及的弹力让霍天翊摇晃了下身子,若是在平时这也不算什么,可是现在是在与拓跋寻的比试中,刚才拓跋寻没有回防,现在直接将拳头送到了霍天翊的胸口。 霍天翊有所察觉,但只来得及避开险要部位,身体还是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拳。面色苍白,嘴角滴落的血迹说明现在霍天翊的情况并不好。 霍天翊咽下喉头的腥甜,抹掉嘴角的血迹,摆出继续战斗的架子。 拓跋寻自信自己的力气,故意笑着说道:“三皇子,要不你就认输好了,要不然等会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拓跋寻可担当不起啊。” “少废话!”受了伤的霍天翊脾气没有当上来时那么好了,现在他急于在皇上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万不能被拓跋寻给侮辱了。 拓跋寻听了霍天翊的话,收起脸上的调笑,别看他面上不把霍天翊放在眼里,其实刚才霍天翊那一脚他也不好受。没看出来看着像花花公子一样的三皇子竟然还有如此身手。 两个人都开始认真对待,你来我往的交手十几个回合,拓跋寻也在霍天翊的进攻下挂了彩,背部被印上一个大脚印。 不过不管霍天翊再怎么坚持,受伤较重的他最后还是被拓跋寻给扔下了台。 霍天翊被扔下台的瞬间耀华每个人心里都灰了一分,再这么下去耀华可就要成为了笑话啊。在堂堂一国之君面前,竟让一个外来的皇子在这作威作福。这让邻国怎么看,让他们的附庸国怎么看? 拓跋寻花了些力气终于将霍天翊扔下台,心中激动,双手握成拳砸了几下自己的胸口,兴奋地大喊一声,高声问道:“还有谁!” 四皇子一看势头不对,也起身请命,这个时候还是要一致对外的,不能再让拓跋寻这么嚣张了。 皇帝面色沉静的看着台下,一倒是坐不住了,再不出手呆会就不好出手了。 “这么一个个来实在太慢了,不如来场混战如何?”一假扮的月修瑾开口提议道,“拓跋皇子一个个比试下去体力消耗太大,到时候别人就是赢了也算不得光彩啊。” 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只不过说是混战,其实也就是拓跋寻、四皇子加上月修瑾三人罢了,剩下那些都是文斗啊。 皇帝在听到这个提议时,心中一动,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拓跋寻给打败,到时候就算是老四输了也无所谓,毕竟月修瑾的修为在那里顶着,其他国的人也不敢小瞧他们耀华。老四可是在与月修瑾、拓跋寻两个两人的拳脚下坚持到第二个下台的,这也不算丢脸啊。 心里一算计,当下就同意了:“的确如此,都怪朕考虑不周啊。让拓跋皇子白白损失了体力,为了确保接下来的公平那就进入混战模式吧。” 四皇子有野心算计皇位,自然也不是傻人,对皇帝同意混战的做法心里也明白几分,到时候上台他配合月修瑾的攻击将拓跋寻弄下太就行了。 拓跋寻这人,怎么说呢,虽然在赤阳也会玩些阴谋诡计什么的,但是在耀华与月华这些人面前,拓跋寻还是太单纯啊。就像他一来就开始挑衅耀华一般,对曼绮公主也是这样,都是一些比较平常的手段。现在又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大声喊道:“混战就混战,咱们来战个痛快!” 现在的他已经被完全挑起了身体中的战意,只想找个人打个痛快,巴不得多来几个给他打打。要不然结束的太快,一点都不爽。 月修瑾与四皇子霍黎瑜同时脚尖轻点,飘向中间的台子上。霎时,三人呈三角鼎立之状。 “开始。”旁边的太监一声令下,三人开始动手。 要说之前拓跋寻与霍天翊之间比试时,台下众人还能看清他俩之间的动作,现在场上三人都加快了攻击速度,从一开始就没有留力, 台下的人除了武将之外还有文臣和他们的家眷,自然看清楚动作的只有几个功夫了得的将士们了。剩下的人只能看见三道不同颜色的残影,白色的是月修谨,蓝色的是霍黎瑜,剩下那道红中带黄的就是拓跋寻了。 月修谨与霍黎瑜的攻势同时攻向了拓跋寻,这会拓跋寻总算知道了这两人的用意,手下动作也渐渐加快,不过刚才与霍天翊的比试中受了伤,现在身体的体力跟不上他的消耗,慢慢的疲于应付月修谨与霍黎瑜的凌厉攻势。 终于从纷乱的人影中飞出一个庞大身躯,直接砸到了台下,那一声都快赶上最开始被拓跋寻踢落在地的那人了,只不过现在落地的人换成了拓跋寻。 随着拓跋寻的落地,上座的皇帝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连带着下面的臣子们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虽然其中有月修瑾的帮忙,不过总算是没有在赤阳面前丢脸。 第173章:万民祈愿书 这次赤阳对耀华的挑衅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了,既然如此那耀华也不用给赤阳留面子。 其实原本拓跋寻不必以这么丢面子的方式下台的,只是霍黎瑜对于他故意羞辱耀华这事耿耿于怀,于是就一掌将拓跋寻拍飞了。 拓跋寻落地后,在一旁早就做好准备的小太监们蜂拥而上,他那样的体型一般人还真抬不动,只能多派几个人了。 拓跋寻此时正龇牙咧嘴的挣扎站起,奈何屁股着地太疼了,实在动不了。 台上霍黎瑜比刚才与拓跋寻交手时更加专注,月修瑾的事迹他从十几岁时就一直有所耳闻,现在终于有机会跟月修瑾交手怎能不激动。 他倒要看看他与月修瑾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一也提起了全部精神,刚才在与霍黎瑜的配合中发现这个四皇子比三皇子的实力还要高上一筹,身子飘逸,练得应该是飘逸型的功法。这样的功法通常讲究的是以快制胜,而且招数多变,出其不意。 一对自己的功夫很自信,却也没有看清对手。 双方都没有理会在下面嚎叫的拓跋寻,都用目光锁定着对手,倏然两人同时动作。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两人对调了一个位置,除了位置变了,其他就跟刚才一样。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错身的那一瞬间他们出招拆招已经过了十几招。 霍黎瑜虽然很想跟月修瑾全力以赴的比一场,但是眼下的情况不适合暴露太多的能力。这场,只能以输结尾啊。 大宴之上,虽然太子不在,三皇子受伤在偏殿诊治,但是他们的母妃可都在这呢。以皇后和齐贵妃的性子,若是自己暴露太多,总会怀疑的。 霍黎瑜心中打定主意,在出招方面渐渐放慢速度,到最后故意卖了一个细微的破绽给月修瑾。 一是谁,那可是杀手中的第一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握机会,立马抓住破绽,一个利落的锁喉将霍黎瑜牢牢控制住。 霍黎瑜脖子被人捏在手里,却毫不惊慌,微微一笑,仿佛冬日的暖阳一般,“多谢大祭司手下留情。” 他知道月修瑾已经手下留情,因为他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 一扯了扯嘴角,“不客气。”说着就将手从霍黎瑜的脖子上拿开,刚才差点习惯性的将霍黎瑜的脖子捏断了,还好还好 霍黎瑜温润如玉的笑容,和周身那种不惧死亡的气场俘获了场上大部分的女子,未出阁的姑娘纷纷投上爱慕的眼神。四皇子刚才好帅那个笑都看醉了这是那些眼神中的含义。 一掸了掸刚才抓住霍黎瑜脖子的手,气定神闲的踱步下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四皇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之上。 皇帝反应过来,乐呵呵的宣布结果:“看来这腰带也是和月华有缘呐,曼绮公主刚送来,现在又要被大祭司给拿回去了。莫不是大祭司舍不得这条腰带?” 皇帝总觉得月修瑾参加这个比赛没那么简单。 月修瑾淡然一笑:“擎帝说笑了,修瑾不知这条腰带是曼绮公主献上的,看到之时觉得颇有眼缘这才有了兴趣。” 随口一句话,挡住了皇帝的软刀子,刚才那话无非就是说月修瑾舍不得这东西,明明是月华送来的,现在又要要回去。 只是一的这句话,表明自己不知此事,而且只是因为自己喜欢这东西才参加比赛,是个人原因,并不代表国家。 这样擎帝也不能说什么。虽然文斗还没结束,但是在场大众都知道很多人是因为惧怕拓跋寻,这才选择文斗。 而擎帝脸皮也没厚到这种程度,而且这条腰带在他眼里十分普通,于是就这么将奖励颁发给了月修瑾。 台下的公子哥儿们也有不服气的,不对那小眼神对上一那冷冰冰的眼神一下就萎了,缩着头也不敢提出异议。 一如愿以偿的得到这个东西,眼眸中也多了几分真心的笑意。到时候回去可要问问主子,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耀华?这可是月华皇族的传承之物啊。 这条玄色腰带是每任的月华君主传给新帝的东西,具体有什么作用他也不清楚,他只是曾经在月华前国君的身上见过而已。 月麟这个小人,想来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竟然将这条腰带送给了擎帝,还好被自己给碰上了。 一心里暗暗庆幸着自己心细,台下继续着还没有结束的比试,只是因为没有了彩头,比赛也少了几份激情。而且皇帝对那些个官二代心里还有气,根本就没认真看,所以男子组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节目就是众皇子献礼了,而太子与南宫正也赶在这个环节之前回来了,看两人神色平平,看不出什么来。 南宫正坐下后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心里都是气。秦秋兰明明跟他说过这事万不一失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太子收起了心中的负面情绪,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儿臣恭祝父皇寿辰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这是我给父皇准备的礼物。”太子手中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卷轴。 在大家的注视下太子亲自拿出卷轴,并在长福的帮助下将卷轴展开。一张万民祈愿书就呈现在众人面前,长长的卷轴上写满了对皇帝的生日祝福,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其中还印着许多红手印。 “父皇,这是儿臣收集的百姓的祝福,红手印是那些不会写字的老百姓们按下的。他们都希望父皇能身体康健,能继续守护着耀华啊!” 之前坊间有传言各皇子送的礼物是什么,皇上自然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当这个万民祈愿书真的在自己面前时会这么震撼。 皇帝觉得自己每日的操劳有了回报,百姓对他的爱戴就是对他的最大肯定。起码在他们眼中自己是他们的守护,是能保护他们的人。 登上皇位的这么多年来,皇帝第一次这么激动,只不过因为习惯了掩藏情绪,在外人眼中他只是神色比平时热切了一点而已。 第174章:挟持 “这份礼物朕很喜欢,太子有心了。朕会将这幅字好好裱起来,挂在御书房的。”皇帝说道。 挂在御书房,看来父皇对这份礼物十分满意啊。太子笑盈盈的对着皇上鞠躬,“父皇喜欢就好。” 三皇子受伤缺席,齐贵妃又不知道三皇子准备的是什么东西,只能让四皇子先献礼了。 齐贵妃对于排到自己儿子前面的霍黎瑜一直都看不上眼,他只不过是太子身后的跟班一个,现在竟然还在她儿子前面,心里不高兴,扭头装作看自己的裙摆。 霍黎瑜恭敬的站起身,垂首道:“儿臣恭祝父皇寿辰快乐,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以后也呈上一个木盒子,打开以后也是一幅卷轴。“父皇,太子殿下送您一份万民祈愿书,儿臣不才只能送上自己写的字来表达心意了。” 卷轴展开,里面布满了寿字,细看之下这些寿字各不相同,用的是不同的字体写出。其中还包括了耀华最初的文字。 皇帝对这份充满心意的礼物也很满意,“老四的孝心朕收到了,看来平时还有练字,这字写得倒还不错。” 皇帝连着收到两份惊喜礼物,心情一扫拓拔寻带来的沉郁,面上笑容更深,对于坐下的这两个儿子也是越看越满意。 以后一个为君,一个辅佐,这是再好不过的。他知道梅妃与皇后向来亲近,想来老四与太子的关系应该也还不错。 皇帝或许已经完了他座下的皇位是怎么来的了,又或者人老了以后总是希望儿孙环绕,心也软了不少,想事情也总是往好的方面想。 四皇子接下去就是五公主,也就是霍凝萱。然而她现在人已经半死不活的被送到了自己宫殿,只能由自己的母妃代为献上。 一幅描绘着皇帝、母妃还有她的画作献上,三人就像普通人家的三口之家一样,在御花园里赏花。皇帝与她的母妃正在对弈,而她正在花丛中扑蝶,母妃正好抬头望着她。 这温馨一幕让皇帝将目光投向下面那个低头献画的女子,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过她了啊。 皇帝收起思绪,微笑着让长福收起画作,赏了丽妃一些东西,就让她退下了。 接下来就是年纪比较小的皇子、公主们了,献上的也是自己做的或者写的东西。皇帝一律笑呵呵的接下,有时候还会对书法不错的皇子指导一番。 大臣们只能看着皇上享受着天伦之乐,无聊的时候就与旁座的讨论讨论这些皇子公主们送上的礼物。 忽然大殿之外传来一阵纷乱,其中还夹杂的宫女的尖叫声。 皇帝皱了皱眉,让长福下去看看,长福接到皇上的目光,刚想行动就看见御林军统领急匆匆的从门口跑了进来,脸上尽是惶恐不安。 “皇上,不好了!”御林军统领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 皇帝看着慌乱的赵强,不悦的开口:“有事就好好说,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赵强也知道自己丢了形象,只是这事事关重大,禀报迟了就怕他家会被株连九族啊。 赵强稳了稳心神,让自己尽量说话不结巴不打颤:“皇上,十三皇子被一群黑衣人给挟持了!” “什么!”皇帝霍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之色。什么人敢在他的寿辰大宴上挟持他的儿子? 使臣团听到这个消息神色不明,“月修瑾”品着杯中酒,像是没听见一样。雪辰国的使者却是一副担忧的样子,像是真的为十三皇子忧心。而风灵则是一下没搞清楚状况,怎么大宴上还有人做出挟持皇子的事情。 心情最复杂的当属曼绮,她心里有种预感,这个人肯定是月澈。她知道月澈带着父皇的暗卫到耀华肯定有什么任务,但是他一直没有告诉她,而曼绮自然也不敢去问。面上却要装出被黑衣人吓到的样子。 在使者团心思千回百转之际,皇帝也将他们每个人的表情研究了一遍。这个黑衣人肯定与他们其中的人脱不了关系,只是到底是谁呢? 大殿之外,一群黑衣蒙面人正逼着御林军后退,而那些宫女太监纷纷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出声。在他们身后赫然躺着几具尸体,献血洒满一地。 黑衣人正中间一人正拎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刀就贴在那细嫩的脖颈之上。小孩像是感觉到危险一般,连大声哭闹都不敢,只是默默的淌泪。 皇帝在赵强的带领下来到此处,看到这一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皇儿,我的皇儿!”哭喊之人正是十三皇子的生母,茹贵人。 皇帝挥手让人将茹贵人带下去,省的一会情绪不稳办坏事。 而十三皇子在听到自己母妃的声音时也哭出声来,“呜呜母妃,我要母妃!” 稚嫩的声音让皇帝心中一痛,这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他最疼宠的一个,现在被人用刀子贴着脖子他心里也着急。又怕他因为哭闹而误伤了自己,但摸不清挟持者的想法,皇帝不敢表现的太过急切,只能暗暗着急。 “你想要什么?”皇帝冷声问道,掩藏起自己口中的杀气。 “很简单,只要让你的御林军乖乖往后退就行了。”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说道。 皇帝薄唇紧抿,眼睛冷厉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收到皇帝的目光,哈哈一笑:“放心,只要你照我的话做,小皇子绝对安全。” 皇帝摆了摆手,赵强会意,赶紧传令:“所有人都往后退。” 黑衣人在赵强话音刚落就开口补充,“是放下手中武器,然后往后退到一百米外。” 御林军不知该不该听黑衣人的话,迟疑着不敢行动,一个闹不好说不定就被认为是黑衣人的同党。 皇帝紧了紧握拳的手,“按他说的去做。” “还有你们。”黑衣人继续补充。 皇帝身后有人忍受不了了,怒骂出声:“你别太过分了!” 黑衣人眼睛阴鸷的盯着皇帝,“陛下也这么认为吗?”手上的刀又靠近十三皇子的脖子几分,锋利的刀刃微微碰到娇嫩皮肤就割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第175章:看到你不好,我就开心了 皇帝看着那道鲜红的血口子,眼中满是杀意。“闭嘴,都给我退下!”说完以后自己也慢慢往后退,直退到与御林军一样的距离。 黑衣人对皇帝的识相很满意,安排自己的手下往后撤,自己则是继续架着十三皇子站着与皇帝对峙。 黑衣人看到自己手下安全撤离后,这才抱着十三皇子缓缓后退。皇帝看着撤离的黑衣人,垂落在身侧的手暗暗摆了摆。 一直注意皇帝的赵强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微微挥手,让身后的御林军跟上。目光落在四周的屋顶上,手往下按了按。这些动作都很细微,距离太远的月澈自然是看不清。 不过眼力过人的羽林卫就不一样了,看着统领的动作,羽林卫知道这是让自己注意隐蔽。要是被黑衣人发现了,十三皇子怕是会有危险啊。 月澈现在心底别提有多郁闷了,之前让暗卫通过在天耀城的据点收集关于月修瑾的消息,好不容易查到了他的动作,今天还想着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 谁知道却被余泽那个混蛋摆了一道,硬是带着他们这一队精英队在皇宫里绕了整整两圈,那可是绕整个皇宫啊!而且一路上还要注意躲避巡逻的御林军。 开始月澈以为余泽为了九宫诀的安全,为了不被人跟踪才这么机警。 结果他们跟着余泽他们绕着绕着就来到了兴瑞殿附近。也不知道余泽他们是怎么脱身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一大批御林军正在接近。 想来也知道这些人是余泽引过来的,月澈手下的人在精英也顶不住人多啊,这会正巧看到由奶娘陪着出来玩的十三皇子。 月澈在暗处听到身边宫女称呼那小孩为十三皇子,再加上身上的衣服看着也是好料子,应该是个受宠的皇子,于是就出手将他给挟持了。 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所以说小孩子还是乖乖呆在大人身边比较好,否则怎么会这么悲催出来溜达溜达就被挟持了呢。 一站在皇帝身后,看着月澈阴狠的样子,心里大呼痛快。今晚行动他也有份,如果不是主子先走要让他易容顶上,说不定这会早就和余泽回去喝酒去了。 不过能看到月澈恼怒的样子也是值了,要知道这几年这小兔崽子没少跟他们作对。正所谓看到你不好,我就开心了,说的就是一这样的。 皇帝让皇后与大臣们的家眷呆在这里,自己却是跟着御林军追了上去。 一见了也跟上去,而雪辰国的使者不知报的什么心态,也一道同去。 “擎帝需要我们帮忙吗?”雪辰国的使者难得开口说话。 一想了想,也是自己就这么跟上来有点不太好。遂也开口道:“若是真有什么事,修瑾自当尽力。” 皇帝看了看身边的月修瑾,心里底气更足。这些人他要让他们都死在这! 黑衣人在前面一个个撤离,而身后的御林军紧追不舍,两者间的距离也没有保持一百米。 终于看到了宫门,月澈紧绷的心也稍稍松缓一点。架着小皇子让守门的侍卫打开门,侍卫看着这阵仗也知道是出事了,只不过他并不知道月澈手里的是最受宠的十三皇子。 皇帝一行人随后赶到,侍卫虽不认识小皇子,皇帝是肯定认识的。 看着明黄的龙袍,守门侍卫们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心里还纳闷今天是皇上寿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皇帝不管跪着的人心中如何想的,也知道一旦开了宫门,这黑衣人想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月澈看着皇帝面色阴沉,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警惕的将刀子贴近十三皇子的小脖子,“开门。” 这话显然是对着沉默的皇帝说的,几个侍卫惊惶地低着头,隐约知道自己是碰上皇家大事了。 “看来你对这个儿子也没这么宠爱嘛,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月澈看皇帝不为所动,心里也怕皇帝真的狠下心来,故意色厉内荏的说。手下的刀子就要对着小皇子的脑袋削去。 “住手!你们,开门!”皇帝看着自己小儿子哭得直打嗝的样子心里自然不好受,当看到明晃晃的刀锋离小皇子只有一寸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喊出了声。 “呵呵,早这样不就好了。”月澈低沉笑道,浑厚的笑声让人听在耳里只觉难受。 一看见月澈得意的样子,心里不爽。 而宫门在皇帝的吩咐下缓缓打开,月澈一看门开了,摆手让手下人先撤,自己却是警惕地盯着前面的一群人,尤其是月修瑾,就怕他坏了自己的事。 宫门只打开了一道仅能通过一人的小缝儿,黑衣人在月澈看到月澈的手势鱼贯而出。 月澈看着人走的差不多时,抱着孩子面对着皇帝他们缓缓后撤,皇帝自然是逐步跟上。 在月澈穿过宫门之后,猛然将孩子往皇帝身上一抛,然后转身就想用轻功逃离。 十三皇子被皇帝好好的接在怀里,而一在月澈动手扔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动了。 脚下在石砖上用力一蹬,身体朝着月澈方向弹射而出。月澈刚回过头,肩膀就被人按住了。 身后的人轻笑调侃道:“三皇子想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了点?”一的声音很轻,除了身边的月澈,没人能听见他在讲什么。 月澈眼眸一眯,果然是月修瑾搞的鬼。一想到自己这么狼狈,都是白月修瑾所赐脸就黑了下来。 “我这里正好也有笔账要跟你算算。”既然遇到,月澈就没想这么简单的放过月修瑾。 一挑眉,戏谑道:“你确定?” 月澈闻言,抬眸往后一看,瞳孔不禁微缩。城墙上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羽林卫,弓箭拉满,只需一声令下他就会当场被射成筛子。 月澈心中虽然很想跟月修瑾战个痛快,却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容他多想。 一手挥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让开!” 一哪里会让月澈这么容易离开,手立马缠了上去。“你给我留下!” 第176章:被打肿了 两人在宫门前的空地上缠斗,皇帝在一旁看着分明,想直接下令让羽林卫放箭,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月华大祭司正在下面呢,若是真被自己误伤了,即使月华国君与大祭司不合也会有意见的吧。毕竟大祭司在月华可是百姓们信仰一般的存在,月华国君再怎么样都要装装面子。 月澈在与月修瑾的打斗中渐渐冷静下来,看到擎帝迟迟不放箭心里猜到了他的顾忌。于是故意引着月修瑾边打边退,想要离羽林卫的包围圈远一点,这样逃跑的几率比较大。 一心里明白月澈的打算,脚下也是配合,只是手上动作就不这么友好了。月澈还要分心顾忌着身后的弓箭,手下出招也慢了几分。 一故意招招打脸,刚开始月澈还能挡掉一些,后来一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月澈抵挡不及,一张俊脸硬是被打肿了一圈。 其实一的想法很简单,人肯定是得放走的,要不然真被抓了一不小心把他们供出来就亏大了,但是又不想让月澈这么舒坦的离开,于是就只能委屈月澈牺牲自己的脸了。 一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下手温柔了不少,不过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正打的难舍难分。 一看着月澈肿胀的脸,满意点了点头,好笑的看着像是要与自己拼命一样的月澈,“还不走?真想留下了?” 饶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月澈这样的皇室子弟。虽说宫中也不太平,但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将他打成一个样子。 冷不丁听到月修瑾说话,月澈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对月修瑾的恨意更上一层,阴毒的眼神盯着月修瑾,像是要将月修瑾看出一个洞来。 最后倏然回首,快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皇帝一直盯着黑衣人的动作,现在看到人跑了赶紧让御林军追上。 而一假扮的月修瑾愣了一会,像是没想打黑衣人会突然跑掉一般,歉然的看着皇帝:“都怪修瑾大意,竟然让黑衣人跑了。” 皇帝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大祭司不用自责,刚才大祭司托住黑衣人朕还没说谢谢呢。” 一不在意的笑了笑,皇帝看了眼天色:“夜色已深,朕派人将你们先送回去吧,最近几日城中可能有些乱,大祭司与使者还是多呆在驿站比较好。” 一与使者心下了然,只怕这几日皇帝也没有时间来接待他们了。 自己坐家里好好吃着饭呢,结果一转头就发现有人把刀架儿子脖子上了,换谁遇到这事也会着急上火的。 两人同时开口道:“多谢擎帝提醒。” 没多说什么废话,皇帝派着一小队御林军先送他们回去,宫里的曼绮公主、风灵公主还有拓跋皇子自然有人负责送回。 剩余的大臣家眷一看小皇子被救回后,也纷纷打道回府,心里想着这几天还是老实呆在家里比较好。 而秦秋兰与南宫梦躲在偏殿,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前面有些动静,等了一阵就看见皇后带着人来了。 南宫梦经历那一番事后,身子本来就虚,后来脑袋又磕到了墙壁上流了不少血。现在在秦秋兰的照料下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结果皇后就来了。 秦秋兰一看皇后脸上面无表情,嘴角紧抿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怕是好不了。起身战战兢兢的跪在床边就要请罪,“臣妇教女无方,还望娘娘降罪。” 床上南宫梦眼神木木的不知道在看哪里,听到了皇后娘娘几个字,眼珠子动了动。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给皇后请安。 皇后心中恼怒南宫梦勾搭自己儿子,但心里还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来这事她儿子有有一份。 看着人家姑娘苍白小脸,头上还包着纱布,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你就好好躺着吧,不用起来了。” 秦秋兰一听床上动静就知道南宫梦要起身心里着急,奈何皇后娘娘没让起来,自己又不敢动,只能心里干着急。现在听到娘娘发话了,才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跪着等候发落。 南宫梦刚一动弹就觉得眼前发黑,头疼得不行,听皇后这么一说也老实躺好,虚弱地向皇后道谢:“臣女谢娘娘。” 皇后没有再看南宫梦,走到主位上坐下,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秦秋兰:“本宫倒是好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夫人可否为本宫解惑?” 皇后眼神中冰刃一样的眼神让秦秋兰身子抖了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小女在席间有些醉意,本想到外面透透气缓一缓的。没想到出去走了几步,走到湖边却是不小心踩空了滑了进去,这才由丫鬟扶着到偏殿来休息的。后来”说着抬眼看了眼皇后,又赶紧低下头,“后来身边丫鬟怕臣妇担心便先回来禀报,而五姑娘则是帮小女打热水去了,小莲回来以后就,就看见太子” 后面的话秦秋兰没有再说下去,发生了什么想也知道。 皇后眼神直直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秦秋兰,像是在辨认她是否在说谎。 秦秋兰怕皇后不信,想起刚才南宫梦说的话,急忙说道:“小女落水之时五公主也正好在身旁,想来五公主也能证明一二。”这是万万不能承认是南宫府算计了太子爷,要不然他们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现在推出五公主只是为了让皇后更加相信南宫府是无辜的。 皇后听见这事五公主还参了一脚,心中微微不悦,这事到底要怎么跟皇上说啊,总不能说你儿子酒后乱x,把人家小姑娘给什么什么了吧。 这样只会让太子落个昏淫无道的名声,对于登基可是大大不利的。 皇后的鎏金镂空护甲轻敲手下的桌面,一下一下仿佛控制的秦秋兰的心跳,让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本宫会让这事水落石出,若是让本宫发现什么”话末的威胁不言而喻。 秦秋兰垂首不敢说什么,只喃喃道:“求娘娘明鉴。” 第177章:关心则乱 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皇后也觉得累了,留下一个嬷嬷让她安排送秦秋兰一家出宫去,自己便往乾元殿赶去,这事还得与皇上商议商议。 兴瑞殿早就没什么人了,小八见夜凉迟迟未归早就想出去找夜凉了,可惜又迫于夜凉留下的任务,而且也怕她出去找夜凉又回来了,只能提着心在这里等着。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夜凉回来,就连一边沐雨婷都频频投来担忧的目光,小八只能回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左等右等还不见夜凉回来,看着夜凉身边属于南宫梦的位置时,小八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最后还是趁着台上表演杂技之时,提着小狐狸从大殿之上溜了出来。 绕着兴瑞殿周围找了几圈,愣是没找着。小八心里更急了,主子派自己到小姐身边就是为了保护她,结果现在人都被自己弄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八现在连假山角落都不放过,一寸一寸搜索着。就在她心灰意冷,打算着要不要以死谢罪之时突然从树影中站出一个人,“不用找了,人已经被主子救走了。” 小八听到熟悉的男音霍然抬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啊,“九,你怎么在这里?”刚想跟自己的伙伴好好叙叙旧,忽然反应过来九说的话。 “被主子救走了?小姐怎么了?”小八愣愣地重复了一遍九的话,随后急得直拽九的袖子。 九挥手拍开小八的手:“你家小姐掉水里了。”要不是怕她着急,他才不会等在这里。 “啊!掉水里了?”小八脑子转不过来了,小姐不像是容易被人欺负的人,怎么会掉水里了? “啊什么啊,现在他跟主子在一起,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了。”九看着小八傻愣愣的样子有点不耐,却又别扭的安慰她。 “主子怎么会在这里?”小八刚把问题问出口就知道自己逾矩了。 九看着小八难得露出的窘迫,微微勾唇,微笑稍逝即纵,“总之夜凉小姐的事你无需担心,等会自己想办法先回南宫府上就好,时间到了夜凉小姐自会回去。”语毕人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小八知道这人平时怪怪的,不过好在说话向来靠谱,于是收起心中的紧张。老实的打算回宴会上,没想到正好碰到了小皇子被挟持的事情。 而夜凉被月修谨之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月修谨抱着夜凉从宫中一条密道出来,然后抱着夜凉直奔自己的小竹屋。 因为穿着夜行衣,月修谨身上并没有外套,察觉到怀中的小人浑身打颤,只能将人抱的更紧,尽量将她藏在自己的怀里不受风吹。 可惜月修瑾再怎么护着,风总是顺着缝隙往夜凉身上钻。初夏的夜凉虽说有点闷热,但是湖水还是有点凉的,现在被风一吹凉意更甚。 其实关心则乱,月修瑾本可用内力护着夜凉是她不受寒,结果太着急竟然忘记了。脚下是慢也不是快也不是,快了怕风大,慢了又怕夜凉寒气入体。 好在最终是冷静了下来,双手托着夜凉的后背与腿弯处,后背的手缓缓给夜凉渡着热量,暖和了的夜凉脸色总算是好了点。 月修瑾看夜凉不冷了,脚下不在留力,似乘着风一般快速飘向竹屋方向。 只过了几分钟两人就已经在竹屋之前了,要知道竹屋可是在城郊,而皇宫自然是在皇城的最中间。若是平常骑马也得要大半个时辰,这还得是马儿飞奔的情况下。 可以想象月修瑾的速度有多快了吧,都快赶上高铁了好吗。 月修瑾一脚踢开竹门,挥手将屋里的烛火点燃,抱着夜凉直接往内室走去,站在一处屏风之后,轻按墙上机关石壁应声而开。 里面热气熏人,温度比外面要高上一些。里面竟是一个温泉,或者说是月修瑾的专用浴室。 这里的水是由离这不远的温泉水引入,超过一定刻度线的水会从一个小孔排出,所以这个水池一直有水进来却又维持着一样的水平线。 温泉池中间还摆着一张白玉榻,只是隐在水下,被热气一遮有点看不清楚。 月修瑾将夜小心的放在岸边的软椅上,轻手轻脚的脱掉她的鞋袜,还有那累赘的外衣。 这些在月修瑾眼里都是正常的事情,衣服湿了就要脱掉,要不然会生病,不过月修谨总算知道男女有别,没将夜凉脱个干净。 不过若是这一幕被月牙看到,肯定会尖叫不已。平常连露个中衣都不肯,现在夜凉可是被扒的只剩一层小肚兜和一层雪白的里衣了。 月修瑾心里没有那些花花肠子,即使鹅黄色绣花小肚兜透着轻飘里衣若隐若现,月修瑾还是目不斜视的将夜凉抱入水池中,将夜凉放在白玉榻上。 这个白玉榻固定在水底,人躺在上面正好被水淹过身子,而脸部在水面之上。这样即使是冬天泡澡也不怕冻着,而且还能保持呼吸畅通。 将人安置好后,月修瑾才安定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换掉的夜行衣,轻嘲一声,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忙乱的一天。 回到岸边,解掉脸上的蒙面巾,脱掉身上的夜行衣,月修瑾就穿着白色的中衣坐在软椅上,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拿在手里直直的看着。 这本就是九宫诀?月修瑾当月华祭司多年也没见过这本书,因为这书在月华前皇后消失之后也跟着消失了。 经过月修瑾多年的追查与推测终于见视线锁定在耀华的皇宫之中,十二年前就在皇后消失不到一个月,耀华就出现了一个倾国倾城获擎帝无数恩宠的宠妃。 擎帝夜夜留宿琉月宫,可是两个月后那个宠妃无故消失,而擎帝则将琉月宫设为禁地,不许任何人入内。 在找寻前皇后开始阶段,月修瑾把目光更多的放向了民间,大多关注的都是一些当地富豪或者是一些小官之类的,根本没有往皇宫这上面想。 后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竟没有一点线索,月修瑾就知道自己找错方向了。 第178章:坐怀不乱,不动如山 月修瑾通过自己白氏少主的身份在各国搜寻着皇家的情报,尤其是十二年前发生的一些奇怪的事情。 只不过这些信息量太大,月修瑾不得不花时间慢慢去摸索排查,终于在几年前查到了耀华皇帝的这段风流史。 一个宠妃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这事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是以月修瑾这几年才将精力放在耀华国这边,甚至让自己的人渗透皇宫,就是为了方便探听琉月殿的事。 只是当年在琉月殿伺候过的宫人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的几乎没有,即使有一两个也都已经被放出宫去了。 而那宠妃的样貌也成了谜,现在为止从没人看到过关于那宠妃的画卷,进宫一两年的宫女甚至都没听过琉月殿的事情。 只知琉月殿是宫中禁地,常年有重兵把守,擅自入内被发现者都会被处死。 宫中人也不敢妄加议论,就怕自己会惹来祸事。 最奇怪的就是,那宠妃在宫中几个月就连皇后都没见过。确切的说,除了皇帝和琉月殿宫中的宫人外,没有人见过这个宠妃的样貌。 而在宠妃消失之后,贴身照顾她的宫人也全部不见了。 随着拿到手的消息的增多,月修瑾对这个宠妃的身份就更加怀疑。 除非这个宠妃的真正面目不能让人看见,要不然擎帝何必将她保护的这么密不透风。不,确切的来说是囚禁。 没错,这已经超过了一般宠爱的范围,而且真的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天天把她关在那一方天地之中。 月修瑾不得不相信月华的前皇后当初很有可能被擎帝找到,并且囚禁宫中。 所以他才让宫里的人想尽办法的潜入琉月殿中一探究竟,根据宫中眼线的回报,琉月殿的确带着月华宫殿的些许影子。 而月修瑾甚至亲自潜伏进皇宫探查过,的确这屋子虽然被人整理过,很多生活痕迹都已经被抹去,但是从一些细节中可以看出这间屋子是模仿月华宫殿的。 横梁上的雕花是月华特有的纹路,蜷曲缠绕的藤蔓枝,一圈圈的盘绕着横梁。 还有椅子坐垫的样式也是月华常见的,最重要的是在一个坐垫的背面绣着月华皇族的标志,一轮弯月。 这是皇后娘娘留给他的讯息,她知道会有人找他,所以才将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的信号告诉别人。 在最初看到这个标记时,月修瑾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让手下人抓紧挖掘前皇后的最终去向。 后来根据宫中人传回的消息,说是擎帝没隔几个月都会到琉月殿一趟。 这则消息引起了月修瑾的注意,在常人看来擎帝去琉月殿是为了怀念曾经的爱人,但是月修瑾知道擎帝对前皇后可能有些感情,但绝对没有外人看到的这么深情。 先不说将前皇后囚禁在琉月殿中,就是他暗中探查琉月殿时都很难发现这里曾经住过人的痕迹。 若是真的深爱又怎么会将她生活过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看来琉月殿中还藏着一些擎帝感兴趣的东西啊。 月修瑾心中有了盘算,只是还要再进琉月殿一次。 上次是为了查明宠妃身份,下次进宫就是要找到擎帝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东西。 不过后来因为月华国一年一度的祭拜大典在即,他只能将这事交给余泽,而自己回去准备祭拜的活动,大祭司在祭拜大典上是必不可少的人物,他自然不能缺席。 所幸余泽不负他的期望,总算是找到九宫诀的确切所在,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不敢轻易带着九宫诀出宫。 本想趁着擎帝寿宴之时,让余泽偷潜进宫,将书盗出。哪知远在月华的月麟却是横插一脚,这月修瑾才不得不亲自出面。 月修瑾看着手中的泛黄的册子,思绪飘到了远方。他小时候经常能见到前皇后,是个温婉大方的女子,而且她对自己很好,给他有种娘亲的感觉。 所以月修瑾这几年才心心念念一定要找到前皇后,因为她是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能给他带来温暖的人。 倏忽鼻尖飘过一丝血腥味,月修瑾在外多年,经历不少危险,血腥味他自然不陌生。只是现在这房间里只有他跟夜凉,他今天亲自去拿了九宫诀,但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发现他,自然也就没有受伤。 那就只剩下夜凉?除了溺水难道那些人还伤了她?月修瑾将手中册子扔到软椅上,自己一个健步迈入水中,急急的查看夜凉的身体。 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净粉嫩,还看不出一丝伤痕。夜凉身着里衣,现在被水打湿更显透明,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青涩的曲线。 月修瑾轻慢地抬起夜凉的脑袋,拨开乌墨一般的头发,查看着头上有无伤处,结果还是没有。 温泉水中飘散着淡淡红色,莫非这个伤是在衣服之下? 月修瑾虽不知男女之间的忌讳,但也知道随意脱别人姑娘衣服的确不妥。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动作,抱着夜凉愣愣的站在水中。 可是血腥味却是越来越浓,而夜凉刚刚被热气熏红的脸色重新变回了苍白。眉头蹙起,一张小脸拧成一团,就连身子也缩成虾米状,看着很是痛苦。 月修瑾不敢迟疑,怕在耽搁下去夜凉的情况会更加严重。 他先是轻缓的撩开夜凉的衣袖,细瘦白嫩的胳膊上除了轻微刮伤再无其他。 本想先看看夜凉肚子上有没有伤口的,可是夜凉一直死死捧着肚子一点都不配合。 月修瑾只能一手捏住夜凉的两只小胳膊,让她的手不再乱动,另一手掀起半透明的白色里衣,瓷白光滑的小肚皮上一个圆溜溜的肚脐眼显得十分可爱。 掀起的衣角正巧搭在肚脐眼上,夜凉许是觉得有点痒,想要伸手去挠,可惜手却被月修瑾抓着动弹不得,只能扭了扭身子像是在蹭痒一般。 月修瑾白玉一样的耳朵泛起潮红,面上一点不显,要不是躲闪的眼神出卖了他,还以为他真的不动如山呢。 第179章:江灵心碎 在确定夜凉肚子上没有伤痕后,月修瑾将夜凉轻轻托起,撩开衣服看了看后背,冰肌玉骨,雪白玉背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看着白润剔透。 月修瑾只觉得耳朵像被火烧一般,烫得很。确定无事后赶紧将夜凉的衣服合上,仿佛这样做就能让自己的耳朵好受一点。 月修瑾慌乱过后,好看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到底是哪里伤着了? 血腥味渐浓,刚开始的气味只是让月修瑾意识到夜凉受伤了,而现在浓郁的气味则是让月修瑾焦急不已。 明知道受伤了,却找不到伤口帮她止血,月修瑾头一次感觉自己这么无力。 低垂着头,看着夜凉身下飘出的红线,月修瑾抽了抽鼻子,这血腥味是从身下传来的,确切的说是腹部以下,大腿以上。 月修瑾强装淡定的脸上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赶紧将夜凉从水里捞起。给她裹上早就准备好的干燥毛巾,擦干身体后又用内力将夜凉湿漉漉的头发烘干。 小心翼翼的将夜凉放在床上安顿好,给夜凉盖好被子后,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竹屋。 跟刚才的轻手轻脚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啊,月修瑾现在的速度跟之前冲回竹屋的速度相差无几,直奔皇城最热闹的地方。 今晚上因十三皇子被挟持一事,御林军被皇帝排出大半,只为搜寻那群黑衣人。而风月一条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影响这条街一般。 月修瑾冷着一张脸径直走向了暖香阁,连脸上一贯的逢场作戏的表情都懒得做。 江灵在月修瑾进来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事迎了上去。“这位爷”江灵扭着小蛮腰,娇笑着开口。 月修瑾不等她说完,直接开口打断,“给我准备一个房间。” 江灵看月修瑾神色跟往常一般清冷,但是眸子的着急让江灵心头一震,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江灵自从跟了月修瑾做事以后,从没见过月修瑾脸上别的表情,什么事能惹得主子如此着急。 江灵不敢多耽搁,提起裙子就往楼上的特定房间走去,月修瑾早就在说完话以后自己先上去了。 房间内,月修瑾撩起衣袍端坐在凳子之上,江灵抱拳行礼道:“主子如此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月修瑾闻言一怔,着急?自己的情绪就连江灵都能看出来了吗?随后开口:“你收拾一下,等会跟我去个地方。” 江灵被月修瑾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大晚上的火急火燎是要去哪儿?不过作为属下,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灵行礼告退,将暖香阁的事物交给了她的副手周蓉,自己回房换下身上的织锦水袖,找了一套轻便的衣服穿上,头上繁杂的头饰也一并除去,只用一根簪子将头发简单束起。 江灵知道主子肯定是有急事,所以手下动作迅速,但女子总归是稍微麻烦一点,等江灵收拾妥当以后也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 走进屋内,江灵一个激灵,怎么这么冷。抬眼瞄了一眼端坐的月修瑾,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紧皱的眉头说明这他此刻的心情。 江灵跟在月修瑾身边多年,自然知道月修瑾这是生气了的表现,当下跪倒在地:“让主子就等,是江灵的不是。” “回来后自己领罚。”月修瑾没有再看江灵一眼,直接从后巷的窗子中翻身而出。 楼中的责罚虽然重,但是月修瑾也不是严苛之人,只是最近处罚好像有点频繁啊,不过这点月修瑾自己一点都没感觉。 而江灵本来以为主子只是生气,还不至于处罚自己,结果她低估了月修瑾的脾气,咬了咬唇,刚想说话之际才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江灵看着大开的窗户,赶紧跟上,若是迟了只怕这处罚还得加重啊。 月修瑾考虑到江灵的速度,特意放慢了脚步。在月修瑾眼中已经是极慢了的步伐,江灵却是要用尽力气才能勉强跟上。 想到月修瑾焦急的神色,江灵终于是问出了声:“主子为何这么着急?莫不是与宫中小皇子被挟持一事有关?” 暖香阁人来人往,而且大多都是在朝官员。大街上的遍布着御林军,阁里的姑娘们看着好奇随口一问,有些人讳莫如深,可总有一些喜欢表现自己的,为了哄姑娘欢心,不假思索的就将这宫中的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所以江灵才知道宫中发生了这件事,而且她总觉得这是跟主子有一定的关系,这才问出了口。 月修瑾回头看了江灵一眼,冷酷不带一丝人气的眼睛让江灵从心里觉得冷,就这么一眼额头上已经沁出冷汗。 江灵抿了抿唇,不敢再多话,老老实实地跟在月修瑾身后。 而月修瑾回头之后就开始加快速度,既然还有力气说话,还不如早点赶到竹屋。夜凉皱成一团的小脸和那苍白的面色,让月修瑾恨不得马上回到她的身边。 江灵看着月修瑾陡然加快的速度,只能咬牙跟上。 最后两人停在竹屋门口时,江灵只顾着喘气,丹田一阵阵的刺痛,这是内力透支的征兆。 月修瑾没管江灵,快步走进内室。看着夜凉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唇色是没有血色的淡粉,动作轻柔地帮着夜凉掖了掖被子,声音确实冷硬:“还不快过来。” 江灵不敢再分心打量屋子,低着头走到月修瑾身旁,当看到大床上的人时还是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主子是个冷情冷性的人,以为他对每个人都是冰冷的,保持距离的。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姑娘,能躺在他的床上,能让他着急,打破自己平时一成不变的表情。 月修瑾是个什么样的人,江灵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不喜欢别人靠近他,做什么事都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从来都是面上冰冷,与人保持疏离。 月修瑾对江灵来说,就是高高挂在天空的冷月,只能远看不能靠近。 第180章:这个……要怎么止血? 当一件东西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拥有时,那些人或许还不觉得难受;但是那东西最终落入别人手中时,心中便会生出嫉妒。 江灵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发着冷,比刚才主子看她那一眼更寒。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主子也会火热的如太阳一般,可惜能让主子燃烧的人却不是她。 江灵死命克制的心中的痛意,嘴唇微微发颤,随后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下唇。不知是为了阻止它的颤抖,亦或是忍住自己想要问出的话。 月修瑾全部的心神都在夜凉紧皱的眉头上,看着江灵过来却是傻愣愣的站着,不悦开口:“她咳,她月事来了,刚才不小心落水,身子可能有点不舒服。姑娘家的事你比较清楚,好好照顾她。” 月修瑾对于女子的事情实在不太了解,知道姑娘家月事还是因为医书中有所提及。看着夜凉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娃,这估计是她的初潮,没想到自己能亲眼见证她从女孩成长为大姑娘的时刻。 月修瑾原本还觉得有点羞涩窘迫,现在心中只剩下开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嘴角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上翘。 这是江灵第一次看到月修瑾的笑,原来主子笑起来这么好看,江灵心里默默地想着,但是眼中泛起酸涩。 江灵垂下头,纤长的睫毛覆着眼睛遮住所有情绪。快步走到脸盆架旁边,就要出去倒热水。 在踏出房门的前一刻,月修瑾喊住了她,“这个,要怎么止血?”空气中隐约的血腥味一直没有消散,提醒着月修瑾床上那人正血流不止。 江灵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没想到博学强知的主子也会有不知道的问题,而且还问的这么没有常识。 月事来了哪有人想着止血的,真的止住了才是要看大夫的吧。 江灵虽说是暖香阁的老鸨,在阁中什么样的香艳场景都没少见,但好歹也是正宗的黄花大闺女啊。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还要回答这么私密的话题,江灵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月修瑾等了许久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皱了皱眉。 江灵知道这是月修谨不耐的表现,顾不上脸红了,赶紧开口,只是这声音小的可怜:“不用止血的,用垫上月事带就好。” 月修瑾一听不用止血,心里止不住的担心,夜凉以前在南宫府的生活他调查的清清楚楚,吃不好穿不暖,所以身子骨比同龄姑娘瘦弱不少。如今都十二岁了,却和十岁的小姑娘差不多身材。 现在来了月事,而且还要放任不管,这么小的身子怎么受的住这样的放血。 不过姑娘家的事他的确不懂,江灵这么说了总是没错。不过月事带又是什么?还有为什么夜凉看着好像很痛的样子? “为什么她看上去好像不舒服,而且面色怎么这么差?”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月修瑾问这样的问题已经不见第一次的尴尬了,这话问得十分流畅啊。 “刚才主子说这位姑娘刚落水了,可能是寒气入体的关系,而且这姑娘身子也弱,所以才会引起小腹疼痛。”江灵回答的也非常专业。 “怎么缓解?”月修瑾听了江灵这话,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错,看来明天得好好看看关于姑娘家这方面的医书了。 “既是体寒引起,那就煮一碗红糖生姜水喝下最好,在用灌上汤婆子给这位姑娘捂在小腹处便好。” 月修瑾认真的记下江灵说得每一句,再在脑中回忆一遍看是否记错,这才开口吩咐道:“我这里没有月事带。” 言下之意就是让江灵去弄些过来,江灵颤了颤眼睫,答道:“属下这就去买。”他是主子,他的吩咐她自然会听。 月修瑾想着江灵的话,伸手握了握夜凉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果然是冰冰凉凉。想起她身上还穿着湿透了的衣服,直怪自己太大意,竟忘了先让江灵帮她换衣服。 而眼下江灵不在,夜凉穿着湿衣服只怕身子受不了。 冰凉的手慢慢吸取着他掌心的温度,夜凉仿佛感受到了身边的热源,整个身子都往月修瑾这边挪了挪。 月修瑾看夜凉的样子就知道她还冷着,心里两方交战。饶是他再怎么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避讳,但脱人家小姑娘这事他还是知道的,能脱姑娘家衣服的男人只能是她的夫君。这可事关人家姑娘的名声,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温泉池子中他虽有翻看人家姑娘的衣服,但也没有全脱了啊。 月修瑾不知道夜凉之前还中了媚海棠,只以为她是溺水。夜凉的情况比江灵说得还要严重不少,她这个身子底子本就不好,就算是因为修炼内力而恢复了之前的灵敏与力量,但那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夜凉的身子先是受了媚海棠的侵害,她的年纪实在太过青涩,媚海棠只能算是药性最浅的东西,可夜凉也是受不住的。 身体燥热的情况下又被人猛地推下水,冷热交加让夜凉苦不堪言。再加上在水里的挣扎已经榨干了她所有的体力,现在又来了月事。 如今的夜凉脆弱得纸片人一样,而她也成功的发起了高烧。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没一会就出了一头的汗,可是身子却不停的抖着。 月修瑾本想暖着夜凉的手,渡点内力给她暖暖的,谁知道好不容易捂热的手又慢慢冰了下来,月修瑾一看夜凉的脸色才发现不对。 怎么一会功夫就成了这样? 月修瑾慌忙将夜凉也被子带人的抱进怀里,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才知这是发烧了。 发烧再穿着湿衣服只怕会加重病情啊,甚至会染上温热病啊。 名声跟性命相比,自然是性命重要。 月修瑾起身从衣柜里找出自己没有穿过的寝衣,然后回到床前,站着直盯着床上的人,若是明日她知道了自己对她做的事,只怕会讨厌他的吧。 最终月修瑾轻叹一口气,挥袖熄灭了屋内所有的烛火,闭上双眼双手朝着夜凉方向摸去。 第181章:接地气的月修瑾 其实熄不熄灯在月修瑾眼中并无区别,不过只是为了找点安全感,还有就是为了防止夜凉半途醒来睁眼就看见自己正在做的事。 月修瑾记忆力一向不错,即使闭着眼也能准确找到夜凉的所在位置,怕掀开被子夜凉会冷,只能是裹着被子,将夜凉在被子里剥光。 因为是闭着眼,手指不可避免的触碰到带点凉意,肤质细腻的皮肤。指尖的凉意让他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手再一次颤了颤。 明明是微凉的触感,却偏生让他觉得灼热,这道灼热一直沿着指尖,传到了胸口。那一直死水微澜的心不知不觉间荡起丝丝涟漪。 动作还算顺利的将夜凉的里衣脱了,在触到夜凉纤细的脖子上的细带时,月修瑾有点犯难。 里衣他是见过的,可是这姑娘家的肚兜要怎么脱? 月修瑾一向干燥的手心一层,想了想还是将那细长脖颈上的带子解开,耳力一向不错的他听到了细微的衣料摩擦是声音,知是这肚兜被脱掉了。 用被子紧裹着夜凉,睁开眼睛找寻之前搁置在一旁的干净衣物,连余光都不敢向夜凉那边多看一眼。 找到衣服后,在动作轻柔的给夜凉穿上。 脱衣服之时好歹身上还有一层衣料隔着,月修瑾也是尽量不去碰到夜凉。而现在夜凉可是全身光溜溜的,而且还要裹在被子里穿,这难度系数高了可不止一点半点啊。 夜凉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更不可能自己配合这月修瑾穿上衣服。 月修瑾只能侧坐在床边,将夜凉半抱怀中,小心的掀开被子的一条缝,将夜凉的一只胳膊从被子里拿出,套进衣袖之中。 握着细瘦的手腕,月修瑾只觉得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烫得不行,若是亮着烛火,说不定还能看见难得一见的冰山害羞的场景。 一只手臂进了衣袖,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用被子盖着夜凉胸前,将衣服披到她的背上,然后执起另外一只手塞进衣袖内,再扣上扣子。 一个简单的穿衣动作,月修瑾却出了一身的汗,就算是十二年前用大雾封住月华国时他都没有像这样紧张过。 衣服穿好了,剩下的就是裤子。可这裤子 刚才在抱起夜凉的时候,他不小心看到了被褥上的鲜红。 这要是换上赶紧裤子一会又该脏了。 被子因为夜凉的湿衣服也染被沾湿了,月修瑾干脆从柜子中拿出另一床干净的被子,铺在内室床边的绸塌上,将夜凉抱到绸塌上用被子裹好。 这才重新将室内灯火点燃,转身就去整理床榻,被子湿了要换一床。 虽说夜凉个子小能睡绸塌,但终归不舒服。 月修瑾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娇贵公子哥儿,铺床这种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手脚勤快的将湿了、脏了的被褥收起,放在一旁的矮凳上。 多铺了一层软和的褥子,这才铺上藏青的褥单,他特地选了深色的被单,要不然铺上另一套雪白床单若是染上了颜色,夜凉估计会尴尬的吧。 被子也是藏青色的,上边只有一些简单的暗纹。 颜色虽然厚重了些,但是料子却是极舒服的。被子里不知塞的是什么,又轻又软还十分暖和,就连外面的料子也是天蚕丝做的,丝滑的不像话。 月修瑾这边刚把床收拾好,江灵正好回来了。 一进屋就看见月修瑾弯着腰,摆放着枕头,将被子铺平。 月修瑾在江灵心中那可是高高在上,高如神般的存在。 什么时候见过月修瑾做这些凡人做过的事,可这平凡的事却让月修瑾多了几分人气,倒是显得亲近不少。 月修瑾一早就听见了江灵的脚步声,铺完床就往外走,“回来正好,帮她把裤子换上。” 江灵一转眼才看到躺在绸塌上的夜凉,再回头看了看矮凳上露出一点红色的被单。心中难免黯然神伤,月修瑾为了这个女子竟一点都不嫌污秽。 天性使然,江灵永远没有办法违抗月修瑾的命令。拿起绸塌上的干净长裤,展开一看那长度就知道这是谁的了。 江灵觉得今天晚上肯定是她从记事到现在最难熬的一晚,今晚她知道了她喜欢的男子会为了别的女子心焦,会为了别的女子坠入凡间,就连他的洁癖都不见了。 或者说他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一部分,自己当然不会嫌弃自己。 江灵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赫然发现夜凉身上的衣服与自己手里的裤子是一套的。这衣服比夜凉大出不少,套在身上很是宽松,领口根本遮不住夜凉的身体,江灵一眼就看出了夜凉里面什么都没穿。 江灵步伐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屋子里刚才除了月修瑾再无他人,这衣服是谁换的自然不用说了。 他他竟然会为一个小姑娘做到这种地步。 江灵忍不住嫉妒绸塌上的人,明明是一个还没长开的青涩小女孩,怎么能吸引清冷如月的人。自己哪里比不上她,江灵其实很想问问月修瑾,只是她不敢。 长时间掀开被子,夜凉许是觉得冷了,嘤咛一声。 月修瑾就在门外等着,自然是听了这声动静,“还没好吗?” 江灵这才不甘心的动手帮着夜凉脱下裤子,替夜凉绑上月事带,在穿上月修瑾准备好的裤子。 “主子,已经换好了。”江灵换好裤子禀报道。 不等江灵说完话,月修瑾就推门进来,江灵还来不及给夜凉裹上被子,就被月修瑾挥推到一边。 月修瑾伸手抱起夜凉,出手的凉意让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冰。加快脚步,把夜凉安置在松软的床上。 夜凉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床榻中,藏青的被子裹在她身上,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露在外边。藏青的被,乌黑的发,细白的脸。月修瑾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藏青被褥还是蛮好看的。 月修瑾不放心地伸手探了探夜凉的额头,还是烧着,不过幸好温度没有升上去。 从被子里掏出夜凉的手腕,准备给她把把脉,这样比较稳妥。 第182章:黄泉 一探脉月修瑾就发现了不对,脉搏跳动如此之快,脉象看着像是情动的样子。 但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月修瑾眸子暗沉下来,这显然是被下了什么催情的东西。 余泽是怎么做事的!不是让他派人到夜凉身边的贴身照料吗?就是这么照料的? 正在回府路上的小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天气之前还蛮热的,怎么一会子功夫就冷了呢。 月修瑾懊悔着没有早点给夜凉把脉,耽搁了怎么久才发现,不知道小姑娘的身子有没有收到损害。 想到这里月修瑾坐不住了,吩咐江灵下去煮红糖生姜水,自己却是急急忙忙的往药房走去。 这个竹屋是月修瑾一手设计的,自然什么都有。药房在在客厅的右面那间,里面什么药材都不缺,甚至是一些珍稀药草也跟平常货一样,堆放在药柜之中。 月修瑾一心想着怎么调理小姑娘的身子,思索药方的时候也格外细致,就怕用药不妥,或是药味太苦。 平时别人求都求不到月华大祭司的诊治,现在却窝在城郊的竹屋中细细修改着治风寒与痛经的药方。 若是被那些个求医的知道,肯定会认为这人是假冒的。 谁不知道让月修瑾出手救人那可是比登天还难,至今为止救人的次数也不超过一只手,可偏偏治的都是些疑难杂症。 因此月修瑾的医术才被人推崇至此,被人奉为医圣。奈何月修瑾向来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能找到他并让他出手救治的人才如此之少。 总之这个医术出神入化的人,为着一普通药方是改了又改。总觉得不满意。 不是因为这味药太苦,就是为这药药性太强伤了夜凉,要不然就是好像另一味药药效更好一点。 夜凉倒是所在床榻上睡得舒舒服服,不过醒来之后肯定会狠狠鄙视自己,竟然被以为小小春药就给放倒了,而且还被人推入水中差点挂了,最重要的是,她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在一个不算熟悉的人身边昏睡的如此彻底! 不过现在夜凉正惬意的蹭着柔软的被子,砸吧着嘴,睡得正酣。 江灵被这连番的刺激弄得心力交瘁,浑浑噩噩的走到厨房,手上的动作只是凭着本能,和刻在骨子中的服从命令。 两眼无神,动作迟缓而僵硬,舀水,生火,切生姜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着那清冷如月的男人焦急的面孔,说到姑娘家事情时的窘迫,做着铺床这些琐碎的小事 江灵没想过自己能看到这么多面的主子,但她情愿永远都看不到。 这样她就能自欺欺人骗自己,主子向来都是冷情的。 想到夜凉那瘦小的身子和稚气未脱的脸蛋,江灵心里翻涌着不甘。 一个黄毛小丫头,有什么好的!脸看着倒是清丽脱俗,其余地方简直一无是处。 江灵自信自己的婀娜身姿觉得比夜凉好上一万倍,而且她还能为主子做事,暖香阁在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皇城中前一刻发生的事情,下一刻她肯定能收到消息。 就冲这个她也比夜凉能干。 可是为什么他不喜欢她呢?偏偏对一个没有长开的小丫头上了心。 江灵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衣袖中暗藏着的小瓷瓶,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 天呐!她这是在干什么! 江灵好看的眸子因为惊惧瞪得大大的,眼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倏然将手中的瓷瓶甩在地上,像是碰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圆润的双肩细细的颤着。 刚才,就在刚才,她竟想着让夜凉死去。 那个小瓷瓶里装的药粉,只要用小拇指指甲蘸上少许兑进水中,人一旦喝下去便是即刻毙命,无药可解,名为黄泉。 江灵不相信自己心思会如此歹毒,说到底夜凉不过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罢了,她怎么会想到用这药。 不,不会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刚才那个存着歹毒心思的人不会是她。 江灵终是忍不住,眼中淌出两行泪,不知是因为月修瑾伤心还是为了自己哭泣。 蹲下身,收起地上的小瓷瓶将它重新装回衣袖。然后转身去看已经烧开了的水。 而另一边小八收到九给她的消息,知道夜凉无碍后松了一口气,后发生小皇子被挟持的事情,大宴便不欢而散了。 小八跟着人群朝着宫门口移动,看到门口两辆南宫府的马车就知道秦秋兰她们还没走。 小八心中有种直觉,总觉得小姐出事与那南宫梦脱不了关系。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翘着嘴角朝着来时的精致马车走去,对着那赶车小厮就是一个柔美的微笑。“走吧,咱们先回府去。夫人与小姐她们会迟点出来。” 那小厮一看就是个老实人,瞥了眼自己身后那辆散发着特殊异味的马车,眼中有了疑惑,这夫人有好好的马车不坐,怎么非喜欢坐那辆。 不过心里想归想,动作倒是不慢。小八刚爬上车做好,那小厮就赶着马车走了。 连小八都意外这事会这么顺利,后面那些编好的说辞都没排上用场呢。 想了想怕这个老实的小厮因为自己而受到责罚,掀开帘子对那小厮说道:“若是夫人问起这事,你就说是七小姐身边的丫鬟说的,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秦秋兰说不定会生气责罚这小厮一顿,不过应该不会将他赶出府。小八知道自家小姐的仇恨值有多高,特意搬出夜凉的名头,就是为了吸引火力。 反正秦秋兰恨不得找到夜凉的一点错处,然后就下死手整死她,向来总是会对别人宽容些。 像夜凉拉仇恨拉得这么稳得人已经不多了啊。 因为小皇子被挟持一事,南宫正也被皇帝安排出宫,现在没找到真凶之前谁都有嫌疑。 南宫正自然也要避嫌,来到宫门口就看见南宫府的马车不见了踪影。 想着太子的态度心中就恼怒不已,而发生这种事秦秋兰竟然不见踪影,还早早回家更让他怒火中烧。 第183章:你身子虚…… 南宫正的火气无处发泄,只能用马鞭狠狠抽了身下的马屁股。 他要赶紧回家问问秦秋兰这个蠢货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他不仅在太子面前丢了面子,更因为这事而无故矮了太子一头。若是太子今后登基,自己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想来也不会太高啊。 想到自己以后的前程,南宫正恨不得马上出现在秦秋兰面前,好好质问她一番。 他早就忘记了这个主意中也有他的一份力。 在南宫正埋怨秦秋兰的时候,秦秋兰与南宫柔正小心的扶着南宫梦一步一步挪着出宫。 皇后对南宫梦勾引太子的行为本来就不喜,发生这事想来以后多半会成为太子的妾室,而妾室没有资格在皇宫之中享受轿子的待遇。 所以南宫梦娇弱身子刚被粗暴对待后,现在还得穿过长长的宫道自己走到宫门口。 而她们几个身边还跟着那个不苟言笑,表情冷淡的大嬷嬷,大嬷嬷是奉了皇后的命令送她们出宫,走的路也是特地避开人群的小道。 南宫梦这个样子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皇后那边还没有确切的安排,不能让流言传出,要不然会对太子不利。 大嬷嬷对娘娘让她特地过来的意思也十分清楚,闪着精光的眼睛看向秦秋兰:“今日之事,相信南宫夫人不是多嘴之人。”简单一句话,说的冷淡之极,话中的警告却不难听出。 秦秋兰的脚步微微一顿,“事关小女名誉臣妇自然不敢妄言。” 南宫梦听着一个下贱宫人竟敢轻描淡写的谈论着令她深受耻辱的事情,心中气极,不过好歹知道自己眼下处境,不敢像往常一般刁蛮。而且这个宫人怎么说也是皇后身边的人,虽然只是个下人,但自己现在不宜任性。 南宫梦难得能看清形势,只不过脚下步子快了几分,想要尽快脱离大嬷嬷的视线。 南宫柔一脸担心的看着南宫梦,“六妹,你身子虚不能走太快啊。” 听着一句很平常的关心话语,可在南宫梦耳里怎么听都是刺耳。 南宫柔这是在提醒她偏殿的那些事吗?什么叫身子虚!她才不虚,她现在好得很! 南宫柔一句话反而让南宫梦的脚步更快几分,秦秋兰忧心的看着南宫梦苍白的侧脸,不烦心的喊了一声:“梦儿”可是接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女儿什么性子秦秋兰自然了解,今晚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到现在为止都没看她跟自己哭诉过。就连之前她帮梦儿换衣服之时,梦儿也只是呆呆的任由她动作,一句话都不说。 秦秋兰现在就怕自己说错话会让南宫梦多想,万一真的想不开了可让她如何是好。 大嬷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目不斜视地领着秦秋兰一行人。 南宫梦即使忍着那处的疼痛,强逼自己提到速度,可惜速度跟平常人悠闲散步的速度差不多。 等她们走到宫门口之时,别的夫人小姐早就走光了,偌大的空地上只余下一辆小得让人脸红的马车,而且那马车周围还散发着阵阵腥臭味,顺着风一飘,那气味好不销魂。 站在风口的两位守门侍卫看到秦秋兰来了,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要不是看着大嬷嬷正在旁边,说不定这会都已经拉着秦秋兰的手哭了。侍卫甲、侍卫乙此时的心声:可算是来了,再不来他们哥俩都要被熏晕过去了。 秦秋兰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让她暴躁的画面,没有看到夜凉那个小贱人,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驾着那辆大马车走了。 独独给自己留下这么一辆,不用说肯定是故意的。 可偏偏这么丢脸的一幕被皇后身边的嬷嬷给看见了,回去指不定在皇后面前怎么说她呢。 秦秋兰憋着火气,偷偷用余光打量了大嬷嬷一眼,果然见她皱着一双眉,眼中分明闪烁着不屑。 这个狗奴才是在笑话她?! 秦秋兰没想到自己堂堂丞相夫人有一天会被一个奴才笑话,虽然这个嬷嬷是皇后身边之人,但是说到底还不是一个下人。 秦秋兰忍着怒意,对大嬷嬷感激的笑道:“多谢嬷嬷带路,若不是嬷嬷只怕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走出皇宫了。” 大嬷嬷只是淡淡的回道:“既是娘娘吩咐,老奴自当办好。” 秦秋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只骂狗奴才不识趣。脸上继续挂着亲近的笑意:“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夫人慢走。”说完以后嬷嬷就转身往回走,根本不理身后咬牙切齿的秦秋兰。 而门口的两个侍卫看着秦秋兰磨磨唧唧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把秦秋兰塞进那辆令他们深恶痛绝的马车之中去。 秦秋兰想到南宫梦的身体,小心的扶着她靠近那辆马车。 南宫柔也贴心的扶着南宫梦另一边的胳膊,心里却是万分厌恶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一想到自己呆会就要坐上这辆马车心里就千万个不愿意,早知道就跟着哥哥嫂嫂一起走了。 南宫梦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是落了下来,一滴一滴顺着姣好的脸蛋颗颗滑落,秦秋兰看着女儿这个样子自然是心痛难当。 扶着南宫梦小心的上了马车,上车的动作有点大,牵扯的南宫梦的痛处。 想起自己的遭遇,南宫梦终是扑到秦秋兰怀中大哭不止。 秦秋兰只能一下一下拍着南宫梦的背安抚着,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秦秋兰上车后,南宫柔也上来了。看着南宫梦伤心的样子,开口安慰道:“六妹,别难过了。”说着这样的话,自己的眼圈倒是红上了,端的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受南宫梦与南宫柔的影响,秦秋兰可红了眼眶,看着自己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女儿受了这样的罪,当娘的心里怎能不痛。 秦秋兰心中除了痛,更多的便是恨!今晚在太子身下的人本应该是南宫夜凉的,而她女儿却是代替这个小贱人受了这份罪!你让她如何不恨!心里有多痛,她便有多恨夜凉! 第184章:小八跑路了 狭小的车厢只坐了三个人就没什么转身的余地了,小莲与秋菊只能在马车外面坐着。听着马车内的呜咽声,小莲心里一阵难受,早知道她就不离开小姐了。 小八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而南宫辰一直在院子的凉亭中等着夜凉的回来。 他还想着夜凉能给他讲讲这大宴上有哪些美人呢。 结果等了半天,就等到小八一人回来,手里还提这个铁笼子。南宫正往后张望着,“夜凉呢?怎么不见她?” 小八只顾着担心夜凉,后来得知夜凉安全后也就放心了,完全就没想过要如何应付南宫辰。现在南宫辰猛地问起,小八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额这个,在大宴上发生了点事情,那个,小姐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小八支支吾吾的说着。 小八的样子引起南宫辰的注意,原本他只是随便一问,谁知道小八会是这样的表情。好看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探究,“发生了什么?” 小八听着冷淡的语调,抬眸看了眼南宫辰,连平时的招牌微笑都没了。现在的他看上去有点像主子的感觉啊,好冷。 “宫中突然出现了黑衣人,小皇子被那群黑衣人给挟持了,所以我们就被皇帝早早的赶了出来。”宫中发生了什么,小八只知道这个啊,于是就这么说了。 而南宫辰误以为夜凉不见了与挟持事件有关,急急的问道:“夜凉是被黑衣人给劫走了?” 小八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南宫辰要问这个,小姐是被主子带走了,当然不是那些个黑衣人,于是摇摇头。 南宫辰看着面前这个即使穿着丫鬟衣服依然遮掩不住身上的妖娆气质的女子,脑中闪过什么,脸色阴沉的看着她:“还是夜凉被你带走藏起来了?” 小八看着南宫辰突变的脸色,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是她带走的,于是继续摇头。 南宫辰上前一步抓住小八垂在身侧的手腕,手中下了狠力捏着,“你最好老实交代,我可没这么好的耐心。” 南宫辰想起了昨日小八突然出现在夜凉身边,他还以为是夜凉自己找来的丫鬟。 现在想来夜凉的消失有点蹊跷,怎么她一来夜凉就不见了,而且小八这身气质也不向一个丫鬟该有的。 南宫辰暗自懊悔,昨天一心想着怎么将自己的黑眼圈给祛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发现,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实在不称职。 其实南宫辰早就忘了夜凉的年纪,现在想来平时再怎么厉害不过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其实小八真的冤枉啊,为什么主子将人拐走了要她来背锅! 手腕的力道饶是一向自觉皮糙肉厚的小八都有点受不住,试着挣了挣手腕,结果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小八好看的凤眼因疼痛布上一层水雾,“小姐不见了不是我干的!”实在忍不住了,小八出声辩解道。 南宫辰正后悔着自己的粗心,现在小八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夜凉身边?” 小八委屈地咬了咬唇,还不是主子的命令。不过主子一向低调,应该不能随意透露主子的身份吧。 南宫辰看小八不说话,手中再加上几分力。 小八虽说身手不错,不过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忍耐着。看样子自己若是不回答南宫辰的问题,说不定这手都得废了。“有人将我送来的。” 南宫辰闻言眸中寒光一闪而过,果然有问题。“谁?” 小八看着从来没冷脸过的南宫辰,弱弱开口:“十。”这个可是真话,十将她带到小姐身边来的。 躲在暗处的十听到小八这么实诚的回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才不要承认这么蠢的人跟他是同门,而且身手比他厉害。 南宫辰听到十的名字,一下就联想到了小八身上。好啊,竟然还是拉帮结伙的来欺负他小妹,这是不想活了?当他南宫辰是摆设? 南宫辰脸已经黑得跟墨水一样了,“说!还有几个同伙!”南宫辰看着小八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全部交代。 “三不对,四个。”小八把该卖的不该卖的全都打包一起卖了。很想说,亲,这么专业的卖队友真的合适吗? 这么多人欺负他妹!南宫辰怒了,手下不在留力。 小八都能听见自己骨头的嘎吱声了,再不跑手腕就要断了。 也不管什么隐藏不隐藏身份了,反正交代的差不多了。一个飞踢朝着南宫辰下盘攻去。 那可是男人的重要部位,南宫辰下意识的一躲,手中力道松了几分。小八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在南宫辰躲闪的空当,手腕轻轻一扭挣脱了他的钳制。 看了看南宫辰的脸色,此地不宜久留啊,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小八实在是怕了南宫辰,,趁着南宫辰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脚底抹油跑了。 呜呜南宫辰太危险,她要等小姐回来以后再回来。小八熟练的翻墙而过,心里想着。 而暗处的四个暗卫额头边上很形象的挂下了三条黑线,昨晚因为南宫小姐要进皇宫他们不方便跟着,只能在宫外等候。 出来的时候小八说小姐被主子捡走了,他们也就只能跟着小八回来了。 结果,现在是让他们去哪里!跟着南宫辰吗? 十在心里暗骂小八没义气,想了想后,比划了几个手势。其余三人了然点头。 一阵风吹过,这四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十刚才想着小八应该是回总部去了,既然小姐被主子带走了,那还是去找找余泽吧。 毕竟主子的行踪只有余泽知道,四人追着小八的脚步一道遁了。 凉风吹过,掀起南宫辰垂落的衣袍,看着夜凉那间屋子,南宫辰暗暗出神,他一定会将小妹找出来的! 小八偷摸跑路之时,秦秋兰南宫梦她们终于是回到了府上,那马车臭不说,车厢内连坐垫都没有。南宫梦一路颠簸而来,脸色比在之前又难看不少,实在是太疼了。 作者的话:请告诉我,不是我一个人把章节名看成了小八路 第185章:秦秋兰被打 南宫梦艰难的挪会玉露苑内,这会正躺在床上,眼睛红肿。经过发泄后情绪平静了许多,只是这眼泪还是一道道顺着眼角滑入发鬓之中。 房内只余秦秋兰一人,南宫柔与小莲都被她打发下去了。 秦秋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亦是眼眶红红地看着床上的宝贝女儿,“梦儿,你别怕,娘肯定会为你报仇的!” 南宫梦沉默不语,之前娘也这么说过,结果呢!南宫夜凉活得还不是好好的,而她却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秦秋兰望着南宫梦一向神采奕奕的小脸变成现在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而南宫正早早地就等在兰苑,等着秦秋兰回来问个明白。左等右等,茶都不知道换了几道了,还不见秦秋兰的影子。问过下人之后才知道秦秋兰半个时辰以前就回来了,只不过人在玉露苑。 南宫正知道自己白等了一个时辰,眉毛竖起,面上怒意让一旁的下人噤若寒蝉。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老爷现在很生气,当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南宫正脚步匆匆的走向南宫梦的玉露苑,自从南宫梦及笄之后就很少踏入南宫梦的闺房了。毕竟是成年了的女子,就是当父亲的也不好随意进出女儿家的闺房。 秦秋兰诧异的看着门口的南宫正,南宫梦也是一脸惊奇,但更多的是羞愧和羞耻,她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 南宫正虽然听太子说了,知道南宫梦失了清白,心里一心担心着自己的前途。没想过南宫梦会怎么样,现在看到了也是吃惊不已。 床上这个脑袋上裹了一层纱布,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的人真的是他那个娇俏的女儿? 南宫梦将头转向里侧,不敢面对南宫正的目光。总觉得自己肮脏不堪,深怕在父亲眼中看到厌恶。 南宫正看到自己一向宠爱的女儿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开口安慰,“梦儿,你什么都不用想,好生歇着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有爹呢。” 南宫梦听着爹爹的温言安慰,眼泪流的更凶了。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发生这样的事,女儿没脸见爹爹。” 南宫正不知该怎么说,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移到床边的秦秋兰身上,“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让梦儿也好好休息休息。” 秦秋兰看着南宫正的眼睛,自然知道这只是个借口,只是想将自己叫出去的借口罢了。不过梦儿的确是要好好休息,秦秋兰摸了摸南宫梦背上的头发,“好了,梦儿,别哭了。你早点休息吧,娘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南宫梦闭上眼睛,没有说话。直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才慢慢将身子转回来。眼神空洞地盯着房门,不知在想什么。 南宫正走在前面,秦秋兰比南宫正落后半步跟在后边。两人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南宫正才开口说话:“你来说说为什么这事会变成梦儿了?” 秦秋兰呼吸一窒,她也想知道啊!“妾身按照计划给夜凉送了上过药的衣服首饰和胭脂,不过这个小蹄子可能早早就发现了。等妾身今天下午带梦儿出门时发现她身上穿的是妾身送个夜凉的那件衣服,而梦儿也说这是夜凉送给她的。” “糊涂!既然她穿着,你就不知道让她脱下来?”南宫正骂道。 秦秋兰脸白了白,“妾身劝过梦儿,梦儿死活不肯,一直拖到进宫之前。妾身怕耽误了进宫时间,这才没有坚持,想着大宴之上不喝酒就行了。谁知道” 南宫正听后忍无可忍,反手就是一巴掌:“妇人短见!当时若是梦儿换了那衣服,又岂会有现在的局面!” 成亲这么多年,南宫正一向与她相敬如宾,她怎么都想不到南宫正会这么对她。 秦秋兰捂着肿痛的脸颊,瞪着眼睛看向南宫正,嘴角的血丝足以证明南宫正的狠心。自成亲以来,她与南宫正一直都是相敬如宾,没想到他会为了这事打她。 南宫正丝毫不觉得自己动手有错,气急败坏的说着:“你可知道太子是怎么想我们的!我可告诉你,太子很有可能是荣登大宝的人,他现在可是以为咱们跟三皇子联手了。你知道以前那些站错队的大臣们的下场!” 秦秋兰被南宫正吼得身子震了震,想起那些被抄家流放、问斩的大臣眼中浮现出了惊慌。也管不上疼了,“那咱们要怎么办?” 南宫正看着秦秋兰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来气:“怎么办!现在知道问了!现在只能希望皇后看在我的面子上,接受梦儿了。” 秦秋兰听了这话,脚步往后退了两步。“你是说让梦儿进东宫为妾?”她那个高傲任性的女儿如何受得了这样的安排。 南宫正烦躁的皱着眉,“否则呢?你还想着让梦儿嫁给四皇子?现在咱们还要想着如何跟皇上与四皇子交代。” 秦秋兰对于后宅争斗是轻车就熟,可是这些牵扯到朝堂上的事情,秦秋兰一时没了主意。一听皇上也知道了这事更是着急,皇上要是知道,梦儿这名声也就全毁了。 秦秋兰想到这个,回过神来,上前扯着南宫正的袖子,“老爷,一定要想办法保住梦儿的名声啊!要不然你让她一个姑娘家的可怎么活!”语带哽咽,她现在后悔莫及,早知道就该强硬点让梦儿换下那身衣服。 南宫正一摆手,甩开秦秋兰的手:“哭哭哭!就知道哭!若是皇后娘娘跟皇上说了这事,呆会还得进宫一趟,你先回房呆着。” 南宫正现在看到秦秋兰就觉得心烦意乱,第一次对秦秋兰有了不满。平时看着做事沉稳,现在一遇到事就只会哭,真是糟心! 连一眼都不在施舍给秦秋兰,南宫正转身就往书房走。 秦秋兰只顾着伤心,没有看见南宫正嫌弃的眼神,一想到躺在床上那虚弱的女儿秦秋兰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第186章:暖玉床 十三皇子被挟持一事,皇上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御林军出动大半。 京中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随意打听,只知道为皇上庆生的烟花典礼取消了。看着有种山雨欲来之势,老百姓们个个紧闭门窗,不敢外出。 驿站也早就派重兵把守,名义上说是为了防止歹人对使者不利,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只是一个监视的由头罢了。 宫中,皇上刚从茹贵人那处回来。小皇子受了惊吓,脖子也被伤到了,茹贵人身为小皇子的母妃自是心疼不已,拭着眼泪求皇上为她做主。 皇帝当然不会放过那些胆敢挑衅他威严的人,对着茹贵人好生安慰一番这才回了自己的乾元殿。 而皇后早早等在这里,左思右想觉得太子一事还是趁早坦白为妙,而且不能将南宫梦推出去,他们只能一口咬定两人皆是被陷害的。 皇后想着,反正南宫梦现在已经是太子的人了,正好有个可以拉拢南宫正的机会。太子桀骜的心性看不上南宫正的圆滑处世,皇后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能短短十年之内从一个鸿胪寺主簿做到正一品的右相之位,若是没有一些手段又怎么可能爬得如此之快。 事情已经发生,如今之计拉拢南宫正才是重点。 皇帝走到门口就有人禀报皇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提起皇后皇帝的脸上才柔和了一些。这几天皇后为了他的事已经够辛苦的了,而听影一说皇后发现了凤印中的秘密,皇帝就知道皇后心里是真的有她,所以才如此放心的将遗诏放在她那里。 皇帝没有让长福通传,自己悄悄进门,挥退了里面的下人。 皇后一直背着身想着自己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皇帝的到来,听到动静还以为是自己身边的宫女。“瑶光,皇上回来了吗?” 皇帝听了皇后的话,笑吟吟的开口:“鸢儿这是想朕了?” 皇后没料到来人竟是皇帝,赶紧转过身就要行礼。皇帝在皇后蹲下之前就将皇后扶起,“又没有外人,怎么还这么多礼数。” 皇后红了红脸,皇上已经好多年没有跟她这么亲近过了。想起了正事,还是规矩的把礼给行完了。“皇上,臣妾有一事禀报。” 皇帝看着皇后一脸正色的样子,知道她有要事,“什么事?” 皇后一五一十的将今晚偏殿发生的事告诉了皇上,只不过变成了南宫梦不小心落水后被人扶进偏殿休息,然后太子被人引到南宫梦休息的房间,后来太医在那房间之内发现了具有催情作用的熏香。 引太子到偏殿的人好找,而这催情熏香更容易布置。于是皇后这是有人证物证,证明太子与南宫正的爱女双双被人算计,而且这爱女还是不久之后要嫁入四皇子府的南宫梦。 皇后说到最后眼带湿意,“臣妾不知是谁要害轩儿,只是其心可诛!竟想以此来挑拨太子与四皇子之间的关系。若是两兄弟反目,臣妾只怕皇上会心痛啊。”说到最后低头垂泪,像是想到那幕心痛难忍一般。 皇帝从听到这事开始,脸上就没显出任何神色,只是背着手听着皇后说着。最后终于开口:“既然那南宫梦已经委身于太子,这四皇子妃就重新选过。至于老四,他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之人,你好好与他说说,相信他也能理解。” “臣妾知道,臣妾打算将这事与梅妃说说,毕竟她是四皇子的生母,这事也得给她一个交代。若是让她劝劝四皇子,四皇子应该更能听进去。”皇后擦干眼泪,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嗯,这事你安排就好。”皇帝无所谓道。 “启禀皇上,徐太医在外求见。”门外传来长福恭敬的声音。 皇后刚想问问皇上心中可有四皇子妃的人选,却被长福打断了。不过听是徐太医,皇后心里一紧,莫非皇上身体又出了什么事? 皇上听闻亦是一脸凝重的样子,在他醒来之后徐太医就跟他说了身体一事,现在求见想来也是为了他的身体。 徐太医听到皇上让他进去的声音,不等长福开口径直往里走去,步伐忙乱。“臣叩见皇上、娘娘。”徐太医看到皇后也在便一同行礼了。 “爱卿请起,深夜觐见可是有什么急事?”皇帝可察觉了徐太医的匆忙,不过看脸色不像是有什么坏事的样子。 徐太医听闻急忙起身,不等身子站稳就开口问道:“臣听闻皇上在晚宴之时收到一张暖玉床,可否让臣看看。” 徐太医深知这要求有点突兀,要是皇上是个小心眼之人说不定还以为自己觊觎他的宝物呢,心中有点忐忑。 皇帝笑出了声,“原来爱卿如此着急是为了这个,竟然连帽子都戴歪了。” 徐太医闻言赶紧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将它戴正。“出门匆忙,忘记了整理衣冠,还望陛下赎罪。”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不是说要去看暖玉床吗?还不跟朕来。皇后也一起吧,正好去看看。”皇帝自然不会追究徐太医这点小失误。 “谢陛下。”徐太医听了之后眉开眼笑的就跟上了,看着倒年轻了不少。 皇后跟在皇上身后,对那暖玉床多了几分好奇心。“太医对着暖玉床如此上心,这可不想你往日的作风啊。” 徐太医抚了抚胡子笑道:“娘娘就别嘲笑老臣了,老臣那点爱好娘娘不是早就知道。若着暖玉床是真的,陛下这病说不定还有救啊。” “你说什么?!”皇后停下了步子,惊喜的看着徐太医,深怕自己听错了。 皇帝走在前面,他们两个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现在也回过头看着徐太医,只不过表情比皇后稍微好上那么一点。“朕的病真的有救?” 徐太医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现在被国家第一第二的人物这么目光灼灼的盯着,这张老脸也是受不了了。“那个,这病有没有的治还得等臣看完暖玉床再说。” 第187章:有救了! 皇帝与皇后没了悠闲散步的心情了,脚下步子比徐太医还要快上不少。这关系到自己性命皇帝当然着急,而皇后嘛当然不想就这么守寡了。 太子与南宫梦一事被皇帝陛下抛到了脑后,这事以后再说。 三人皆是行色匆匆,路上往来宫人纷纷跪下行礼,低着头不敢直视龙颜,心里纷纷猜测皇上与娘娘这么着急是发生了什么,还是那些不法分子已经落网? 皇帝三人哪里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直往藏宝阁赶去。那里收藏着各种珍稀古董、玉石还有古籍孤本。 像这种地方当然是越隐秘越好,看着不起眼的两层小楼,附近埋伏着不少影卫。藏宝阁里面放着的可是这几十年来耀华皇室的收藏啊。 要是真的遭贼了,全体影卫以死谢罪都没用。这里面的财富足以使一个小国成长为大国,虽说比不上耀华、风启这样的强国,但也不至于成为附庸国。 小楼门口有一队士兵把守,这也是从影卫之中选出来的人,现在放在明面上保护藏宝阁的安全。 皇帝他们自然认识,很有过多耽搁,例行公事检查完皇帝的印信就算过关了。 暖玉床是个好物,当然被收到了藏宝阁内。 像其他一些东西,虽然珍贵却还没到入藏宝阁的价值,这些全被皇帝一同扫到自己的库房之中当私房钱,到时候泡妞的时候还能到里面那点好的首饰布匹什么的。 暖玉床刚被搬进来没多久,还没来的及登记入库,现在正放在门前的空地处,一进门就看见了。 一看到这个徐太医两眼放光的贴了上去,就跟小狗看到肉骨头一样。 皇帝与皇后对徐太医抢在自己前面没有意见,毕竟人家是专家,而且自己的小命还得靠别人呢。 皇帝走到徐太医旁边,看着他弯着腰半个身子都扑在了暖玉床上,抽了抽嘴角,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太医,你看这床是你口中的那张不?” 只见徐太医趴在床上,闭着双眼,双手在床上东摸摸西探探,把整张床给摸了个遍。那个样子请参考几百年没见过美女的汉子,把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扑倒的画面,反正徐太医摸得很陶醉就是了。 不光摸,嘴巴还念念有词:“入手温润,有热量传出,能活络经脉。” 说完以后没回答皇帝的话,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开始仔细观察,“整一块毫无瑕疵,呈纯白半透明状,对着夜明珠的亮光有种粉雾感。” 徐太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小小的夜明珠,对着暖玉床一顿猛瞧。 皇上见徐太医终于停下了嘴巴,赶紧见缝插针。“太医看得如何?” 徐太医这才发现正在一旁眼巴巴等着的帝后二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臣失态了,让皇上见笑。” 皇帝不在意的摆摆手,“无妨,只是太医观察的怎么样了?” 一提到暖玉床徐太医就跟磕了药一样,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波动了。一张保养得当只有几条褶子的脸激动的通红:“臣不负皇上所托,这暖玉床是真的!” 皇帝被这消息一刺激,上前就是握着徐太医的手:“这么说来,朕的病是有救了?” 徐太医反握皇帝那宽大的手,两眼深情款款:“臣一定竭尽全力医治陛下!” 皇后看着两人的动作,在一旁轻咳一声。人家正宫娘娘在这呢,皇上竟然还要去摸一个老头的手。 “臣妾恭喜皇上。”皇后适时出现刷刷存在感,要不然这画风不对啊。 皇帝被皇后一声喊回神,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双有点沧桑的手,不动声色的放开,然后特别豪气的说:“徐太医有什么要求尽管对朕说!” 徐太医一向喜欢疑难杂症,本来这皇帝陛下的命今晚过了说不定就没了,而现在竟然让他们得了暖玉床。 这让徐太医欣喜若狂啊,他祖上十几代都是从医的,对什么难得一见的怪病都见过。曾经他就在祖传的医册中看到过暖玉的记载,他的祖先就是用这暖玉救下了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那人症状跟陛下的有点像,都是上了年纪,平时不注意保养身体而造成的身体衰弱。 不过皇上的病情应该比那人还要严重,之前就已经昏迷一次,现在又喝了自己强行提神的药,身子大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啊下来。 “皇上,这医治难度比价大,而且臣手中的古方也不完全。说不定只能拖住一时,想要痊愈只怕”徐太医决定还是现将状况说清楚,省的到时候皇上没救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皇帝听了这话,敛起了眉,最终低叹一声:“也罢,朕这命多活一日都该感激上苍,能拖一时就拖一时吧。眼下这种情况若是没有朕,耀华只怕会有一场动荡啊。” 身为帝王,享受这九五至尊的待遇,同时也肩负着同等的责任。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国家陷入危难,这条命在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就已经不单单只属于自己了。 徐太医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安慰一下皇帝,病人心态还是很重要的:“陛下不要太过担心,最重要的就是放松心情,这样也能缓解病情。还有这暖玉床要搬到乾元殿,陛下就寝就要在这个上面了,而且还不能垫被子,要与暖玉床尽量接触。” 皇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顺便从外面喊了几个人,让他们把这床给他抬回去。 徐太医看这里也没他什么事了,准备回家好好研究研究那本从他老祖宗手里传下来的医册。临走前往怀里一掏,摸出一个小瓷瓶。“皇上,这是还魂丹。您身子虚弱,回去之后服两粒,臣今晚就在偏殿候命,若是有什么不适就跟臣说。” 身子虚弱这是委婉的说法,本来今晚过后都要挂掉的人,现在徐太医要硬生生把人给吊住。这不就是阎王手里抢人吗? 所以为了在皇帝有什么万一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徐太医决定等会回家找出医册然后最近都要在宫里呆着了。 第188章:纯洁到无知也是一种境界 这厢徐太医屁颠颠儿的跑回家找祖传药方去了,皇帝大脚一迈带着皇后就回了自己的寝宫,今晚为了避免皇上悄无声息的挂掉,皇后很贤惠的表示自己要在皇帝床前侍疾。 而南宫正这会正在书房里巴巴地等着皇帝的召唤,但是人家老大一转眼就把他给忘了。 太子倒是什么都不慌,这事搁他眼里也算是小事,反正老四一直都很听他的话。应该不会介意这事的吧,实在不行还有他娘亲大人在上面顶着呢。 于是苦逼的四皇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已经被人那个什么什么了,现在正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而一作为月修瑾的替身,现在也是苦逼的蹲在驿站的小破房间里画圈圈。就知道这活不好干,本来以为在大宴上装装样子就算了,谁知道主子这是一去不回来啊。 扔下他独自一人在这个破房间里慢慢等死,实在太不仗义。 问他为什么不跑,废话,外面重兵把守,然后你就来个月华大祭司在驿站无故失踪。这是往自己身上抹黑啊,还是脑袋缺根筋。 一敢说如果他这会跑了,都不用等明天早上,那些出使耀华的月华使臣统统都得蹲大牢去。虽然这事还真跟月澈那小子有直接关系,但是人家耀华皇帝不知道啊。最主要的是自家主子会被挂上耀华的通缉榜,然后他会被主子无条件追杀 一思前想后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继续蹲角落继续画圈圈吧,毕竟这个没有生命危险。 于是整一圈人好像都很忙的时候,夜凉小姑娘终于晕晕乎乎的醒来了。 入眼就是木色床顶,转了转眼珠子看见了床边挂着的靛蓝色床幔,总觉得跟自己压在衣柜里当包袱被的那块布特像。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活着,妈个蛋!千防万防特么的还是被秦秋兰给阴了,那个老女人!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特么的差点就被弄死了! 夜凉觉得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轻敌了。要不是太不把秦秋兰当回事,她能那么容易得手嘛。 术业有专攻这句话果然没错,人家那是宅斗中的高手,夜凉顶多也就是在现代看看电视看看小说借鉴出来的。 平时哪儿那么多废话,都是找到目标端上武器解决掉就好了。如果是那些需要卧底啊什么的任务,那也好说,说白了不就是演戏吗。不过宅斗神马的自己还要修习修习,段位不太够。 夜凉正在痛定思痛之时,一边的江灵忍不了了,站在旁边当布景这么久,这姑娘眼珠子也转了这么久,竟然一眼都没看到她。 眼神看着挺好一姑娘就这么彻底的把她忽略了,江灵觉得是时候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了,很含蓄的轻咳一声。 夜凉一听动静,赶紧把头转了过去,看着站在一边无辜状的江灵,开口就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进来的?” 江灵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主子是不是眼神有问题,看上了她! 夜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才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自己才是那个乱入者啊。略微尴尬过后,夜凉已经缓过神来了,反正问都问了,还想怎么样。 觉得别人站着她躺着有点气势不足,夜凉手撑床板就想坐起来。结果刚一动弹,下身那熟悉的动静让她全身一震。 卧槽,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老娘特么的一昏迷大姨妈就来了?! 夜凉内心是奔溃的,她之前就问过月牙自己的这个情况,还想着如果真来了要怎么办,这里可是木有吸血小天使这种东西的。 月牙很热心的告诉夜凉,没事有种玩意叫月事带,据说有钱人往里面垫的是棉布什么的,穷人往里面垫的就是草灰。 夜凉想起草灰全身上下都不对劲,这尼玛眼前的妹子算是穷还富啊?这到底是草灰啊还是棉布啊? 夜凉保持着怪异的姿势不敢动弹,江灵看夜凉的表情还以为小姑娘不知道初潮是个什么情况,被吓到了。 于是江灵很体贴的走上前将夜凉扶起,“姑娘不必紧张,你这是小日子来了。以后就是大姑娘了,不过你这身子有点弱,肚子可能会不太舒服。刚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喂你喝了点生姜红糖水,现在应该会好一点。” 夜凉一直纠结着草灰棉布的问题,根本没注意江灵说的是什么。一手就握住江灵的手,含羞带怯的说道,“谢谢这位姑娘,我想问下,我这裤子” 江灵一听懂了:“这裤子是我帮你换的,姑娘放心里面垫了月事带,动作小心点不会弄脏衣服的。”说这话的时候江灵内心是在滴血的,裤子是她换的,可是衣服却是主子换的啊! 一想起月修瑾帮别的女人换衣服,江灵就有种扎小人的冲动。 这就像自己每天好好浇水施肥伺候着的娇花,临了到开花的时候被人给截胡了! 江灵对夜凉这心情是十分复杂啊,看人家样子好像根本没有想到主子,醒来这么久都没问一声。 而且人家现在就是一颗青涩豆芽菜,说不定跟主子之间是纯洁关系,如果自己这时候嘴巴一多,本来人家小姑娘还是涉世未深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洁孩子,被自己这么一提醒来一个情窦初开、春心萌动,然后非要报恩以身相许,她还不如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这一整个晚上给江灵刺激实在太大,现在的思考跳跃度有点大,都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 夜凉可不管人家在想什么,拉着人家的小手就激动的来回摇,硬是将江灵从畅想的海洋中给拉了回来。 嘴里还特感动的跟人家说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估计血流成河都没人理会。对了,这月事带是什么?”夜凉决定还是继续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好了。 江灵呼吸一窒,这都不知道?听名字就应该懂了啊。这姑娘果真如自己所想,太纯洁了,纯洁到无知也是一种境界不是? 第189章:月……丹 江灵咬牙挺住,没有被夜凉无知的眼神中打败,“月事带就是月事来的时候用的东西,里面垫着棉布或者草灰。” 夜凉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说她这么引导问题也很累的好不好:“我这是棉布还是草灰?” 江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你放心,我买的是店里最好的月事带,绝对是纯棉的。” 夜凉淡定了,总算是想起了正事。“你是谁?我记得在昏迷之前明明有看见修的啊。” “”跟我说了这么久的话,还问我是谁!还有修是你能叫的吗!江灵发现在夜凉面前淡定什么的都是浮云,在这么呆下去江灵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摸出黄泉,然后将一整瓶都给夜凉灌下去。 “你等会!”江灵为了不让自己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扔下一句话就跑了。她受不了夜凉,那就只能让主子出马了。 药室外,江灵微弯着腰一副恭敬的样子。“启禀主子,夜凉姑娘已经醒了。” 这是江灵第一次破天荒的在月修瑾炼药时来打扰他,不过她有信心主子绝不会追究她的责任,若是自己没有第一时间上报这个消息才会被罚吧。 果然话音刚落,药室的门就打开了。月修瑾依旧是白衣飘飘,冷若冰山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不过漆黑的瞳仁中多了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急切。 径直略过门口的江灵,直接朝室内走去,一进门就看见夜凉斜靠在床上。雪白的亵衣因为尺寸问题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月修瑾没料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场面,轻咳一声转过脸去,白玉般的耳朵微微泛红。 夜凉一醒来就被月事带什么的给吸引了注意力,而江灵则是平时看习惯了阁里姑娘们的穿着,一时没发现夜凉的不妥。 结果现在先发现不对劲儿的竟然是月修谨这个大男人。 夜凉看着月修瑾娇羞的样子,满脑子的问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作用,还能让人一看就害羞的。 月修瑾现在想的都是帮夜凉换衣服时那记忆中的丝滑,耳朵又红了几分。心里直骂自己,念着清心咒。 门口因为月修瑾没关一直开着,风顺着门缝溜了进来,夜凉觉得胸前一凉,低头一看。草泥马,这胸口大开是什么鬼!什么时候发生的!她怎么不知道! 什么时候发生的,当然是你昏迷的时候,昏迷了你知道才有鬼了。 还有这关注重点不应该是这是谁的衣服?是谁帮她换的吗? 江灵跟在月修谨后边,把夜凉的蠢样子都收进眼里,现在的她正在心里尽情吐槽,同时将夜凉的威胁指数降到了最低。别的不说,就这智商自己肯定也比这货强啊! 夜凉捂着衣领缩进了被子里,毫无所觉自己被人给鄙视了,现在在人心里她就是跟南宫辰一样的档次。 夜凉缩在被子里就露出一个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你救了我?这里是哪里?” 听到动静后月修瑾转回了头,就看到了那毛茸茸脑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手痒。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往衣袖里塞了塞,一本正经的回道:“对,这里是小竹屋。” 夜凉点了点头,他就说谁会无聊的用竹子建房子,果然是他。“既然你救了我,那你有看到推我下水的人吗?” 他妹的,被人暗算下水这仇必须得报啊。不过报仇前还得找到仇人才信,南宫梦与南宫柔这两人可以确定,就是不知道另一个跟她们混在一起的少女是谁了。 “擎帝的五公主,霍凝萱。”月修瑾尽职地当一个情报员,夜凉问什么就答什么,特别配合。 江灵看着月修瑾充当自己以前的角色,有点反应不良。这是什么情况? 或许是江灵的眼神太过热烈,一问一答正开心的两个人被吸引了注意,在月修瑾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神下江灵落败,识趣地退了下去。 夜凉眨了眨眼睛,没有压力的继续提问:“小八知道我被你带走了吗?”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自己当时抱着人就走了,谁知道小八知不知道啊。“不清楚。” 夜凉跳过这个问题,眼珠子转到了月修瑾的脸上,来回扫视三遍,在月修瑾认为自己脸皮快要被看穿的时候夜凉终于出声了,“这个是你的真面目?” “嗯。”月修瑾沉默了一会,回了一个字。 “我想说你带不带面具都是一个样啊,辨识度这么高,露半个脸足够别人认出来了。”夜凉很好心的提议到,要遮就遮个彻底嘛。 “看来我还得在找一个面具。”月修瑾想了想,好像说的有点道理,看来得让自己手下那批人看看有没有收到什么好的面具啊。 “对了,你落水后寒气入体又碰上可能会对你的身子有些影响,我给你炼了一些丹药,每天两次,一次一粒。”月修瑾从衣袖里掏出三个小瓷瓶,上面写着月丹。 夜凉接过端详半天,总觉这丹药名字中间肯定少了个字。以月修瑾的性子估计直接取名叫月事丹吧,可能嫌这名字太直接,所以把中间这个字给省略了。 月修瑾看夜凉一直打量着丹药的名字,轻咳一声:“这药是我根据你的身子特地炼的,你要坚持吃,能调理你的身体。” 夜凉抱紧怀里的汤婆子,刚才跟江灵说话的时候就摸到了这个,捂在肚子上还挺舒服。现在想来自己说不定还真是体寒,要不然都快夏天了谁还抱这玩意儿。 “多谢多谢,我一定牢记月大夫的话,一天两次,每次一粒。”夜凉为了表示自己会谨遵医嘱的,当场就从瓶子里倒出一粒吞了下去。 嘎嘣脆,不苦,闻着还有种药草的清香,蛮好吃,总结完毕。 夜凉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苦死的准备,没想到这药丸看着白溜溜的,闻着也香,最主要是还带点甜。 这确定不是糖吧?以后南宫辰再鄙视自己受不了苦,老纸就要嘲笑他!明明有甜的药丸干嘛要吃苦药。 夜凉肯定想不到自己这小小三瓶的丹药就用掉了一株百年的雪莲,就是为了除苦味。 第190章:终于摸到了 其实夜凉身子寒凉本不适合用雪莲入药,可是雪莲味甘,能除苦味。为了中和雪莲的凉性,月修瑾在药中有加了一味火灵草,而且品质也是百年之久的。 就冲这两味药,三小瓶丹药都能买下十板车的夜凉了。 不过夜凉不知道自己嘴巴里跟糖豆一样的药丸有这么值钱,要不然这货绝对能干出转手卖掉的事情。 月修瑾看着夜凉略带惊奇的表情,嘴唇弯了弯,这个丫头应该是发现药丸不苦了吧。 夜凉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子,“这糖豆味道不错,我能再吃一颗吗?” 月修瑾的手终于没忍住,放到了夜凉的头上,顺便在蹭了蹭:“不能,什么糖豆,这可是药,哪儿能乱吃。” 夜凉眼神还在打量着要瓶子,一个没注意头顶就失守了。夜凉觉得脑袋一沉,还有点温热,抬眼一瞧。 月修瑾长身如玉的立在自己跟前,一只手搁在自己头顶上,从夜凉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一节白皙的手腕,不如女子的细腻,细细的纹理貌似蕴含这无限力量。 夜凉扭了扭脑袋,表示抗议。一个灵魂27岁的人被人当小孩对待,怎么都觉得别扭。 月修瑾满足的收回了手,终于摸到了,虽然只有一会,他也满意了。 夜凉吃下药后,又有汤婆子捂着,身子舒坦了。一舒坦人就开始无聊,靠在枕头上发呆十分钟,回过神一看,月修瑾坐在桌子边品茶 夜凉很无奈,你说大晚上的一个大男人这么坐在姑娘家的房间里真的好吗。好吧,这房间也不是她的,说起来还是她占了别人的床“那个你还不休息吗?”夜凉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月修瑾看了看漏刻,“时间还早,你是病人,我得看着你睡着了。”好久没有跟夜凉聊天了,看夜凉发呆也很有趣啊。 “”沉默几秒钟,夜凉想起了一件事情,“你是月华的大祭司,应该知道你们月华与赤阳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没错,夜凉想起了曼绮公主与赤阳二皇子进城时,那些人的议论了。而且大宴之上那个赤阳二皇子好像有点针对曼绮公主啊。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恩怨情仇?想到这里夜凉忍不住开始激动了,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啊,更何况是两国之间的故事。 看赤阳皇子与曼绮公主的架势,说不定还能牵扯出一段异国虐恋呢。 月修瑾在脑子中搜索一圈,发现月华与赤阳之间的事情太多了,决定缩小一下范围,“你说的是什么样的事?” 夜凉想了想当时情况,“就是曼绮公主进城的时候,我在旁边围观,然后身边的路人开始讨论曼绮公主与赤阳二皇子的事情。说他们两个之所以会碰上是因为他们两个互相给对方下绊子,接着有人就是月华与赤阳是死敌来着,是因为几十年前的一件事。所以我就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啊。” 得,这回明白了,就是想问为什么月华与赤阳结仇了呗。 月修瑾回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根据史书记载,几十年前月华有个公主叫月雪娴,当时的国君只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正巧赤阳的大皇子拓跋明杰出使月华,目睹了雪娴公主的风采对她一见钟情,于是便恳请当时的国君将公主下嫁给他。” “然后呢?那公主不愿意,有了喜欢的人,跟别人私奔了?所以赤阳就不待见月华?”夜凉听得兴致勃勃,开始了各种合理的不合理的猜测,八卦之血开始沸腾了。 不小心太激动,身体里的血液真的就开始奔流不息了,方向统一朝下 夜凉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好。 月修瑾瞄了眼夜凉的动作,不在意被打断的话,继续:“本来国君并不愿意将雪娴公主下嫁,在月华即使是女子也能登基为王的,而当时雪娴公主的胞弟被皇后娘娘从小宠坏了,性格才学并不好。国君将希望全都放在了雪娴公主身上,对她下了很大的一番功夫进行培养,才雪娴公主十四岁之后就让她一同上朝听政。” “卧槽!一代女皇啊这是!”夜凉没想到自己身处的大陆还有这么神奇的一个国家。 “后来慢慢地很多国家机密的事情国君都会找雪娴公主一同商议,因为她总能提出最有效率的办法。而赤阳皇子提出和亲一事的时候,正是雪娴公主十八岁的生日庆典上。那天国君正准备宣布雪娴公主与当时祭司亲事。” “你们祭司都是要嫁给公主的吗?那你现在不就是预备驸马?”夜凉没想到自还能扒出一件事来。 月修瑾忽然有种想擦汗的感觉,这丫头怎么这么敏锐,“那是以前,现在月华有点复杂,所以这条规定作废。而且以前也只有双方同意的情况下,皇帝才会宣布的。” 现在月麟跟自己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要不是顾忌着自己这个祭司身份,说不定早就随便给他安个罪名就杀了。虽然前几年他暗中没少派杀手来暗杀他,不过那也是暗中的。 “嗯嗯,继续继续。”夜凉很没诚意的胡乱点着头,祭司公主的事情她没有兴趣啊,她要听皇子跟公主的故事。 月修瑾下意识的解释,解释完以后一双剑眉皱起,想着自己刚才那鬼使神差的举动,微微有些失神。 “喂,月修瑾?”夜凉看着讲故事的人竟然走神了,赶紧出声。 “嗯?”月修瑾开小差被抓包一点都没见尴尬,轻飘飘的发出一个鼻音。 “让你继续呢。”夜凉歪在枕头上,用眼神谴责月修瑾讲话讲一半故意吊人胃口的恶劣行为。 “最后雪娴公主还是嫁给了赤阳的皇子,因为赤阳皇子说若是国君不同意这门亲事就是看不起赤阳国,这样会让赤阳国上下很愤怒,说不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这哥们儿真给力,硬是从个人问题上升到了国家问题啊。这是赤果果的逼婚啊!你们皇帝能忍?!”夜凉很气愤,本来好好的爱情故事,这怎么就变成了国家之间的斗争了呢。 第191章:睡前故事 月修瑾干咳一声,“公主不忍自己的子民收到战火的威胁,也不愿看见自己的家园被外来者践踏,所以为了国家与人民便答应了这次的和亲。” 夜凉听了后,抓了抓脑袋,“好像这公主还挺善良啊,你说会不会是她弟看不惯自己老爹一味偏袒姐姐,然后就联合赤阳国皇子整出这么一出啊?”夜凉不禁黑暗化了,这样子剧情才够跌宕起伏啊,这样才能吸引观众眼球啊。 月修瑾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想多了,那个小皇子虽然稍微顽劣了点,但是跟雪娴公主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平时最听的就是雪娴公主的话,而且因为赤阳皇子的求婚,他差点就让人把这皇子扔出城去。” “好吧好吧,然后呢?这故事就这么完了?公主与皇子过上了幸福生活?”夜凉现在想知道结局,听到现在都没发现这两国结成死仇的原因啊。 “没有,公主嫁到赤阳以后才是故事的开始。”月修瑾不紧不慢的继续往下说。 夜凉一听,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不是重点你就跟我扯这么久,你这是专业灌水的吧! 月修瑾不管夜凉的表情如何,反正他没看到,“公主本来是为了民族大义而委曲求全嫁到赤阳,对赤阳王子并没有什么感情。赤阳王子知道公主心里没有自己,为了追求到公主的真心,主动遣散了自己府中的美人,从此以后身边的女人就只有公主一人。” 夜凉张了张口刚想发表点意见,月修瑾一个眼神杀到,夜凉只好乖乖闭上嘴巴洗耳恭听。 “拓跋明杰为了讨公主欢心,做了什么事情,有一天在两人出游的路上遭遇匪徒,拓跋明杰为了保护公主,身受重伤。公主被拓跋明杰的坚持与真诚感动了,于是顺理成章的爱上了拓跋明杰。而在公主爱上拓跋明杰几个月后,拓跋明杰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身边美人几天换一个,而且对公主越来月冷淡,甚至是冷眼看着自己的宠妾当众羞辱公主。” 夜凉听到这么一个大反转,实在憋不住了,拿开自己那双捂住嘴巴的手,趁着月修瑾还没往下说的空隙,插上一句:“啧啧,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这公主不是说计谋无双,是月华国下一任的国君的继承人吗?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月修瑾叹了口气:“所以说一旦牵扯到感情,不管多睿智的女人都会败下阵来。” 夜凉深有感触,“没错没错,俗话说的好啊,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负数。”前世那些狗血的电视剧小说电影什么的,她可没白看,这是千万个故事中总结出来的结论。 “公主被当众羞辱后,颜面受损,一时想不开竟然想要刺杀拓跋明杰。但是手握匕首即将下手之际又心软了,结果拓跋明杰正好这时候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公主拿着匕首对着自己,二话不说就叫人将公主拿下。并修书一份严厉的指责月华国君故意将公主嫁给他,蓄意谋害赤阳皇储,最后附上休书一份,连着公主直接被送回了城。” 月修瑾洋洋洒洒说完一大段话,往嘴巴里倒了杯水,今晚上说的话比他两个月说的话还多。 “唉,这公主怎么就心软了呢,要是我就戳他几个窟窿,渣男!对了,然后呢?”夜凉鄙视了下公主的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好吧,夜凉当了十多年的单身狗,别指望她能理解深陷爱情中的女人要忍受丈夫的背叛,小三的刁难,但又会想起最初拓跋明杰对自己的精心呵护,生死关头的以身相护,这种又爱又恨的复杂心情。 月修瑾想了想,也不明白为什么公主下不了手。对于这种敢对不起他的人,现在没有人能活在这个世上,除了月麟那个老不死的。 别看了,这货也是单身狗一只,目测再过几年就能进化成为单身鳖了。 “后来公主还是回国了,而公主的弟弟月雪泽在姐姐嫁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被国君下了死功夫培训,性子比之前沉稳了不少。但是一听到姐姐如此遭遇,一下就发火了,说赤阳不将月华放在眼里” “然后呢?这个月雪泽就带兵攻打赤阳?”夜凉忍不住对剧情走向进行猜测。 “想多了,你以为打仗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说打就能打?” 夜凉摸了摸鼻子,她还这没想这么多,现代谁无聊会去打仗啊,会被其他国谴责的好吗。夜凉狗腿地比了个您请的手势。 “雪泽皇子是这么想的,结果被国君给驳回了,国君也只是发了一通言辞强烈的书信而已。结果书信寄出去两个月后,月华与赤阳交界处的某一个小镇忽然收到来自赤阳的袭击。” “我去,我怎么觉得那个赤阳皇子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这个呢?”夜凉不小心又阴暗了一把。 “”你怎么知道。月修瑾故事还没讲完,这结局都已经被别人给猜中了,那这故事是继续呢?还是就算了? “你倒是接着说啊。”夜凉不耐的挥了挥爪子催促道。 “月华国君接到信报后非常惊愕,但还是排出朝中的将士迎战。而自从被赤阳送之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不见人的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想起了在与拓跋明杰相爱之时,他一直向她打探月华的军事情况。开始的时候公主还有所防备,后来随着在一起的时间增长,公主越来越信任拓跋明杰,于是就把这些机密的军事消息都透露出去了。” 听了这话夜凉倒吸一口冷气,卧槽,谁说赤阳国的都是一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色,没看见人家祖先玩阴招玩得这么溜吗? 夜凉现在能肯定,一开始赤阳皇子说的什么一见钟情啊什么的都是屁话,人家就是有预谋的接近公主,想要探听情报。 结果没想到没费什么事就把公主娶回家了,但是人家不喜欢你,不肯配合啊,所以拓跋明杰就开始扮演好男人的角色。 第192章:衣服上的野鸳鸯 不得不说,男人阴险起来真不是人啊! 这不仅是欺骗人家公主的感情,现在还要祸害公主的国家啊。 月修瑾说起当时月华的黑历史,脸上没有夜凉想象中的愤慨,依旧淡定如常:“赤阳正是因为有了情报,所以对月华的军事布置了如指掌。突袭挑的就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没到两天边关的城池就失守了,而国君派出的将军却还在路上。” 夜凉想象了下那个画面:“真惨,那月华不就是等于待宰的羔羊吗?想怎么杀就怎么杀,红烧、清蒸都得别人说了算。” “没错,即使要更改防御措施,指令下达到位也要花上不少时间。” “后来呢?” “没过多久赤阳大军便侵吞我们的一半城池,大军即将兵临城下。公主知道自己是国家的罪人,曾一度想自杀谢罪,但又割舍不下自己的子民,最后向国君请命要回到拓跋皇子的身边。” “别告诉我那公主对皇子还是念念不忘,余情未了啊,要不然我真的会鄙视她的。”夜凉最怕见到的就是圣母心的人,不过对方做了多么穷凶极恶的事,一回头分分钟就原谅别人了,这样的人是真有病啊,得治。 “”圣母心是什么?听不懂。月修瑾跳过夜凉的问题,接着说:“拓跋皇子以为国君是害怕自己攻打皇城,想要送上公主服软示弱。为了羞辱月华拓跋皇子没有拒绝,不过公主从高贵的皇子妃沦为了卑贱的暖床丫鬟。” “公主为此受了不少苦,皇子身边的那些女人都看不惯她,明里暗里没少动心思。打骂、诬陷、下毒这些招数层出不穷,公主却一一忍受。而皇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几乎每晚都会到公主的房间睡觉,所以那些女人下手更狠了。” “这还不简单,这皇子肯定知道公主遭受什么样的待遇,让那些女人误以为自己专宠公主,你说那些女人会不会下死手弄死公主?”夜凉一边分析,一边心里吐槽,赤阳男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毒。 “很有可能,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一天赤阳那边突然退兵。国君过了几天才打探到消息,拓跋明杰遇刺身亡了,而刺杀的人就是雪娴公主,在杀死拓跋明杰后,雪娴公主随后就自杀了。拓跋皇子一死,赤阳士兵群龙无首,只能趁着月华没有收到消息的时候赶紧撤退,要不然很有可能会被月华的军队留在那里。” “嘶无间道?”夜凉吸了口冷气,城里人真会玩,这一出出的,比看电影还过瘾。 “就因为这事赤阳与月华从那以后就一直相互看不顺眼,而其他国家也不敢随意外嫁公主,不敢联姻了。”月修瑾最后做了总结。 夜凉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说起公主那些人的表情就这么嗯,神奇? 现在是看谁不爽就说娶公主吗?公主已经成了行走武器。 夜凉听完了睡前故事,终于有了点困意。将枕头放下拍平。、,然后抬头对着月修瑾一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多谢祭司大人讲的故事,现在我要睡觉了,还请大人出门的时候帮忙把蜡烛吹灭,还有把门带上啊。” 月修瑾对于夜凉使唤自己没什么感觉,看到夜凉躺下后,挥手就把灯给灭了,然后出门回身将门关上。 夜凉蹭了蹭被子,好舒服。好好睡觉养精神,明天还有得忙呢。 而小八带着四个暗卫直奔总部,正好余泽带队完成任务回来。 小八看到余泽就扑上去打听夜凉的消息,余泽跟主子这么熟,应该能知道小姐在哪儿的吧。 余泽扯开小八的手,“我刚从外面回来,你小姐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小八想了想决定换种说法,“那你知道主子在哪儿吗?” 余泽已经不想跟小八说话了,溜月澈那帮小子溜了半天,很累的好不好。 小八这妞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倔,现在看余泽不说话,她也就不动,硬是扯着人家衣服不让走。 “行了行了,你觉得主子在哪儿我能知道?”余泽觉得被一个姑娘扯着衣服有伤风化,只能如实交代。他是真的不知道啊,主子那会什么都没跟他说就把人姑娘抱走了。 小八知道余泽问不出什么,只能怏怏地松开手,不死心地说道:“有我家小姐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余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跑了,深怕走迟了被缠上。 小八则是回到了自己房间默默等消息,顺便想着怎么让主子对自己手下留情呢,自己没保护好小姐肯定得受罚的。一想到这个,小八就忧伤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江灵抱着一套女子的襦裙站在夜凉的房间外,轻轻地叩响房门。 夜凉被敲门声给吵醒,眼睛一下就睁开了,丝毫不见初醒时的迷蒙,“进来。”声音带着刚起床时的沙哑。 江灵听到动静便推门而入,递上手中的衣服,“姑娘昨晚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这是我一早去城里买来的,姑娘试试合不合身。” 要不是昨晚上主子特意吩咐,她才不会一大早起来给她去买这些,还有主子竟然知道这丫头的尺寸,这说明了什么! 江灵心中忍不住猜测昨晚上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面上却是带着让人亲近的微笑,“衣服下面有一整套的里衣,还有肚兜。姑娘先穿衣服,我先出门候着,有什么事情直接喊我就行。” 夜凉道了声谢,支起身子找到肚兜和里衣。身上这衣服空荡荡的,太没安全感了。 挑开上面的绿色长裙,拨开白色里衣,夜凉用食指勾起那件大红色上面还绣着一对野鸳鸯的肚兜。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是这个?她又不是去结婚,穿这么喜庆作甚呐! 夜凉看着门口,冲着江灵离开的方向默默流泪,大姐就算你没看随便抓的,也不用给她一个未成年抓一件人家结婚穿的啊。 第193章:跨越千年的文化差异 说起来江灵也是冤枉,肚兜这种私密的贴身衣物一般人都是自己做的,要不然就是身边丫鬟给做的。 就这件鸳鸯戏水的肚兜还是织锦阁里面唯一一件成品肚兜,还是以前留下来的样品,只是给别人设计的花样而已。 而鸳鸯戏水图案并不是结婚的姑娘才能用的,关于这点就得怪夜凉不够了解肚兜的文化了,这姑娘以为只有结婚的时候才穿这么红的肚兜呢。 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好,夜凉认命地穿上肚兜,还有里衣。然后摊开裙子一看,嗯,不错,走的是简约风格。 分上下两件,绿得跟小葱一样的衣服,衣服下摆绣着一朵朵白色的花,下面的裙子是纯白色的,整一个小葱拌豆腐。 这衣服只要套上扣上扣子就成,没那么麻烦,就是裙子颜色让夜凉很没安全感啊。 她这是第一次用那个什么月事带的,万一这玩意不能防侧漏,来个血流成河怎么办?这裙子不得染上朵朵红梅吗。 啧,等会得问问江灵,到底靠不靠谱啊。 夜凉没有继续墨迹,套上衣服之后就开始召唤江灵。 江灵捧着洗脸水,和洗漱用品出现了。 夜凉等人放下东西后,特神秘的拽着人家的袖子把她拉到角落,“这月事带靠谱吗?等会会不会我走几步路,然后我裙子就开花了?” 江灵愣了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夜凉说的什么。别说,早上去织锦阁拿衣服的时候她还真是故意挑了件白裙子的。要不是怕引起怀疑她肯定给她拿一身白色。 吸了口气,“姑娘放心,只要动作不大应该没什么问题。” 夜凉一听这话开心了,“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对了,这月事带还有吗?” 江灵:“有,姑娘先洗漱吧,我去给你拿来。” 夜凉呵呵一笑,带着点小娇羞:“这怎么好意思嘛,快点回来哦”说完自己就跑去刷牙去了。 徒留江灵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不好意思你说个屁!不是江灵不淑女,要怪只能怪夜凉功力强大。 总之当江灵拿上一捆白色长条状物品回到房间时,夜凉已经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伸手接过江灵手上的东西后,夜凉问起了月修瑾:“修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主子正在药室。”昨晚上主子就一直在药室里没有出来过。 “不用叫他吃早饭吗?”夜凉不在任务的时候向来按时吃饭,美名其曰这是爱护自己的身体。 江灵昨晚上敢去叫月修瑾是因为夜凉醒来了,现在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自然不敢随意打扰。“姑娘要是饿了的话就先吃吧,主子做事不喜欢别人打扰。” 夜凉本来就是客气一下,毕竟自己蹭床蹭衣服的,现在吃早饭总要等主人到了再开动吧。不过有了江灵这句话夜凉就不客气了,昨晚上在宫里本来就没吃什么,现在早就饿了。 来到饭厅,桌上已经摆好碗筷,还有一盘的包子,一大碗的皮蛋瘦肉粥,两三碟小菜。 夜凉没废话,坐下来就吃上了。吃完以后还得赶回去,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了。 这边夜凉吃好喝好,南宫辰则是顶着两个淡了点的黑眼圈萎靡不振的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 昨晚上夜凉不见之后,南宫辰就出门寻找,还特地去拜访了师父的老朋友。这些都是曾经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现在虽然退隐幕后但手下还是有几分能力的。 结果打探了一个晚上,都没发现夜凉的踪迹。能在他手下把人藏那么好的,只能说明带走夜凉的人自身实力也不弱。 这让南宫辰更加忧虑了,夜凉要财没财,要色没色的,又不能用她来威胁南宫正干点什么事情。你说谁会把人给带走了? 于是一个晚上过后,南宫辰就憔悴了,蔫儿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 南宫府上跟南宫辰一个表情的人,还有三个。一个是在书房担惊受怕坐了一个晚上就等皇上召唤的南宫正,一个是女儿受到重大打击,丈夫不安慰自己反而被抽了一巴掌,心里伤痛难忍的秦秋兰,还有一个就是昨晚上失去清白,还被太子错手推到墙上撞成轻微脑震荡的南宫梦。 南宫府成了批发蔫儿茄子的蔬菜基地了。 不管南宫府的人如何,夜凉都不知道,这姑娘这会正一手包子一手粥吃得正欢。 正在夜凉风卷云残之际,月修瑾出现了,夜凉举着啃了半个的包子很欢乐的跟人打了个招呼。 江灵看到月修瑾出现,眼睛一亮,很贴心的走到月修瑾身边给他盛上一碗粥,看样子恨不得自己拿着勺子把粥喂人嘴里去。 不过说到底江灵没那胆子,做完能做的事后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夜凉看着月修瑾眼底淡淡的青痕,有点好奇:“修,昨晚干嘛去了?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看这样子就是夜猫子熬夜后的样子啊。 月修瑾刚想拿起筷子,听到夜凉的话又重新放下,在衣袖里摸出一个药瓶扔给夜凉,也不管她接不接的住。“一天一粒,一次一颗。”说完就直接开动了。 夜凉看着飞来的瓶子,赶紧手里的勺子放下,单手接住。摇了摇手里的瓶子,“不会因为这个才一晚上没睡吧?” 月修瑾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开口就是两个字:“吃饭。”他要告诉她,自己为了研究姑娘家的事情特地看了一晚上的书,然后为她炼了这个药,丹药刚出炉就出来见她了? 月修瑾认为这种事情没必要跟别人说,于是低头吃饭。 夜凉撇了撇嘴,也不在意,将药瓶塞到衣袖里放好。 江灵心中很矛盾,她知道主子昨晚在药室一晚上没睡,因为她就站在药室外面站了很久,就想看看主子什么时候出来。结果一直到凌晨三点左右里面都没动静,江灵这才死心睡下了。 不想主子的辛苦白白浪费,可不想让夜凉知道主子为了她花了多少心思。 最后还是沉默地在背后当块背景布,夜凉吧唧吧唧啃着包子看见江灵那纠结的表情也没多想,还以为别人是看着他们吃肚子饿了,热情的招呼着:“那谁,你要不要坐下也来点?” 第194章: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灵看着夜凉冲自己招手才知道叫得是自己,看见月修瑾的眼睛瞥了她一眼,一张俏脸长得通红。 女生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矜持一点,被夜凉猛地一指出,而且还引起了月修瑾的注意。 江灵内心开始阴暗了,这小丫头该不会故意让自己丢脸的吧。 夜凉肯定会大喊冤枉,她从来不爱干这种拐弯抹角的事,当然逼不得已的时候不算,反正她说的是不爱干,又不是不干。 江灵红着脸匆匆告退,夜凉莫名其妙地看着江灵悲愤离去的背影,眼睛转向低头喝粥的月修瑾,“她怎么了?” “不知道。”月修瑾也没搞清楚江灵怎么回事,不过别人的事他向来不会多管,所以总得来说在月修瑾手下做事,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还是很好混日子的,不过这只限于夜凉没有出现以前。 最近楼里那些人,尤其是被派到夜凉身边执行任务的人,各个提心吊胆的。问为什么,你去看看暗楼里那几个还被关在里面的人,啧啧,不要太惨,他们可不想进去。 “好了,我吃饱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家啦!”夜凉把筷子一撂,拍拍手就准备闪人,完全就没有客气矜持这种说法。 “急什么,等会我跟你一起。”月修瑾优雅的往嘴里送了一勺子粥。 夜凉想起刚才自己那稳准狠的动作,有点脸红。明明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怎么这厮跟拍餐具广告似的。 不得不说,气质决定一切啊。 “废话,我这都无故消失一个晚上了,南宫辰估计都得上火了。还有那个秦秋兰,被她发现我绝对会死得透透的。”夜凉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中间都不带喘气的。 月修瑾想了想自己晚上收到的消息,没有否认夜凉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南宫辰都快把整个天耀城给翻过来了。“秦秋兰没空理你,现在南宫府除了南宫辰没人发现你不见了。” 听到这个夜凉没觉得多开心,自己在南宫府活得是多没存在感啊。上次被人拐走消失一晚上,没人发现;这次也是一晚上没见人,照样没人发现,活得会不会太失败了点。 “秦秋兰与南宫正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有空理你。”月修瑾看着夜凉那愤愤地表情,猜到她在想什么,没什么诚意的解释了下。 “自顾不暇?干嘛?秦秋兰给南宫正戴绿帽子了?”夜凉听到这个,思维又开始发散,不知道怎么的就跳到了这个频道。 “南宫梦昨晚上成了太子的人,南宫正与秦秋兰等着皇上的传唤呢。”月修瑾没有理会夜凉那惊世骇俗的想法,谁说到家里出事就想到自己父母这样的事情。 “这么劲爆,我要回家!”夜凉没想到自己不在这剧本都是按照自己所构思的往下走,这就是天意啊!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回家看热闹了。 不知道南宫正与秦秋兰是什么表情,没能第一时间看到真是遗憾。 月修瑾伸手勾住夜凉的衣服,“回去他们估计都进宫了,你看什么?” 这话一出夜凉就萎了,也对,自己这么急吼吼回去看不到人多没劲,而且昨晚上那事秦秋兰肯定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怎么冲人面前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嘛。 夜凉默默转身,坐回位置上给自己盛了碗粥。唔,这粥味道不错,再来一碗。 月修瑾料得没错,南宫正与秦秋兰刚吃完早饭没多久,就收到了宫里公公带来的口谕,说是让南宫正、秦秋兰还有南宫梦一同入宫。 可怜南宫梦昨晚上一晚没睡,今早上迷迷糊糊刚是过去一会就被小莲推醒。听到传召自己入宫的消息时,整个小脸都白了。本来就苍白的脸又白上几分,如果不是太阳高挂,别人还以为这是女鬼现身呢。 在小莲的伺候下换上衣服,脸上涂上厚厚的粉,要遮住自己憔悴不堪的面容。连脖子上都没放过,即使挑了衣领较高的衣服依旧遮不住上面的点点红痕。 来到大厅,就看到秦秋兰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衣服,上面绣着蝴蝶样式的暗纹,整个人看着庄重而沉着。南宫正则是一身官服,紧皱的眉头也可以看出此时的心情,看到南宫梦时没了以往的笑容,而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说到底都是让秦秋兰宠坏了。 南宫正转头,眼神重新放在秦秋兰身上:“记住我说的,死不认账就行,该安排的我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希望陛下能念旧情,对梦儿好点吧。” 说完以后瞥了眼南宫梦,叹了口气往门口走去。 南宫梦从昨晚开始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提到皇上她才想起来,自己昨天下午被赐婚给了四皇子。 而现在又跟太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会怎么对她?会不会直接抹杀自己? 南宫梦六神无主的抓着秦秋兰的袖子,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恐慌,昨晚上她曾想过自杀,但是说到底她还是对自己下不了手,没错,她不想死,她还没活够。“娘,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该死的是夜凉,是南宫夜凉!是她,一定是她!娘,是她陷害我!” 南宫梦拽着秦秋兰的袖子,一直摇着头,声音尖锐而刺耳。手握着秦秋兰的衣袖就像抓住了活下去的机会,连手指甲隔着衣袖刺破自己的手掌都没发觉。 秦秋兰心痛地看着自己女儿疯狂的样子,不顾南宫梦的挣扎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没事的,会没事的娘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一遍一遍的说着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南宫梦还是在给自己力量。 熟悉的拥抱让南宫梦渐渐平静下来,秦秋兰还是一下一下拍着南宫梦的背,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带着血丝的眼睛迸射出仇恨的光芒,南宫夜凉!我绝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第195章:不靠谱!差评! 夜凉连打两个喷嚏,抬手摸了摸鼻子,肯定有人在背后骂她。 月修瑾正好吃完早饭,看着夜凉放下勺子,以为她吃完了。“走吧。” 夜凉赶紧端起碗将碗里的粥倒进嘴巴,不能浪费粮食啊,追上月修瑾夜凉这才放慢脚步。 月修瑾虽说一个晚上都在药室研究医书,但是余泽是个敬忠职守的手下,从皇宫回来后第一时间带来消息,包括小八会总部询问夜凉踪迹的事情。 当然余泽出现避开了江灵,所以江灵不知情。 正因为知道夜凉目前没事,他才这么放心的送夜凉回去,顺便等会去一趟织锦阁。 月修瑾出了竹屋就带上了那张银色面具,夜凉撇了撇嘴暗骂一句骚包。 有时候半遮半掩比全都露出来魅力更大啊,同理月修瑾只留半张俊脸在外面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好奇啊。 “现在驿站里面有一个月华国的大祭司正在房间里呆着,我若是不戴面具一进城就会被御林军压到大牢去。”月修瑾开口解释。 现在可不是玩真假祭司的时候,夜凉收起眼中的鄙视继续赶路。 一路上夜凉难得没有调戏大冰山,两人很快就到了南宫府的边墙上,就是夜凉以前天天翻墙的地方。 月修瑾站在墙边目睹了夜凉娴熟的攀爬技术,后者蹲在墙头笑眯眯的挥了挥爪子道别,就飞奔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刚跑到院子门口,下半身怪怪的感觉,夜凉铁青着脸,默默地什么往后一摸,裙子上的感沾在手心。 夜凉化身成为一道小闪电,埋头就往自己屋子跑去。 呜呜太丢人了,怎么可以这样!自己不就爬个墙吗,这也算剧烈运动?果然古代东西不靠谱!差评!!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漏出来的?爬墙的时候,还是爬完墙之后? 南宫辰听到门口动静,急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刚打开门就看见夜凉一闪而过的背影,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夜凉离去的方向。 决定还是跟上看看,结果走半道上人家“啪”一声就把房门关上了,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南宫辰。 南宫辰郁闷地发现一个晚上没见,小妹心里都没有他了。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也不交代下昨晚的行踪,就这么进门了,心好痛 夜凉进门就解下背在身后的小包袱,里面放着都是从江灵那里拿来的月事带。 找出干净的裙子给自己换上,将自己收拾干净以后才将房门打开。脏了的裙子被她塞进了不知道哪个角落,她知道南宫辰在外面,被他看见这个有点尴尬啊。 南宫辰顶着两个熊猫眼一屁股坐在了夜凉对面,“说吧,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身边那个丫鬟暗算你了?” 夜凉顺手给南宫辰倒上一杯茶,盯着他看了半天:“一个晚上没见你这黑眼圈怎么颜色更深了?” 南宫辰忽然很想挥挥衣袖走了,这个妹子太气人了,没法聊天了。“你先问答我的问题!” “大早上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昨晚上你妹是被人暗算了,不过不是小八,是南宫梦和五公主这两个缺心眼的,竟然将我踹水里去了!”一提起这个事,夜凉就会忍不住暴走,觉得这可以列入她的黑历史了。 “然后呢?”南宫辰急急地问道,在他印象里夜凉是不识水性的。 “然后,然后我就被人救了呗,一晚上没回来就是被他就走了。”夜凉喝了口茶回答。 “那我问小八是不是她的人把你带走了她应个什么劲儿。”南宫辰想起昨晚上自己对小八的态度,要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误会了小八,南宫辰智商真的是已经负数了。 “确切的说小八是他的人才是。喂,你不要告诉我你把小八怎么样了吧?”夜凉直到现在都没看到小八,心中飘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看到自己失踪,南宫辰肯定会紧张,而且听南宫辰所说他见过小八,两人之间还发生了点误会。她可不可以推测南宫辰这货以为小八把她给绑架了吧? 南宫辰脸上一红,昨晚对小八好像有点粗暴啊,把自己平时妇女之友的形象都给毁了。“咳,就是有点小误会。那个,等她回来以后我会给她道歉的。” “回来?小八走了?”夜凉突然想给南宫辰那两个黑眼圈上上色,好不容易有个心灵手巧还能兼职半个医生的全面型人才,就这么给自己弄走了? 南宫辰看了眼夜凉脸色,双脚往外面撤了撤,情况不对随时准备逃窜。 “行了行了,看你那出息样。先不说这个,昨晚上南宫正和南宫梦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夜凉看到南宫辰的举动,敲了敲桌子,转眼就将小八放到一边去了。 还是南宫梦的消息比较劲爆啊,想昨晚要不是自己掉湖里去了,都打算往这上面掺一脚的。 南宫辰很疑惑,南宫正那边能发生什么?昨晚上小八最先回来的,他一听夜凉不见了就跑出去请求支援去了。府上发生了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南宫辰茫然的眼神夜凉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手有点蠢蠢欲动,还是再打他一顿吧。 “等会!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宫里的太监,应该是来找南宫正的。”南宫辰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桌上那只几欲行凶的手身上,一看它抬起来,赶紧喊出声。 夜凉停住挥到一半的手,转道去拿桌上的茶壶。“一晚上没见变聪明了哈,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南宫辰黑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算是夸自己呢还是损自己?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啊。 “行了行了,一看你那刚做完贼的样,赶紧下去休息去吧。”夜凉大发慈悲的摆摆手,让南宫辰跪安了。 南宫辰已经彻底没脾气了,就知道嫌弃他,也不想想他这么憔悴是为了谁。 夜凉没注意南宫辰那幽怨的小眼神,她要去大门口看看,说不定还能碰见他们三个呢。 第196章:又生了什么变故 夜凉向来都是行动派,说走就走。只不过这会不敢再蹦了,就怕不小心就血染衣裳了。 于是南宫大院就出现一个步伐匆匆,恨不得一路小跑,但由不得不控制自己动作,不能幅度过大的奇怪女子。 夜凉一路竞走赶到大门口,正好遇到慢一步出来的秦秋兰母女。夜凉脸上带着甜死人的笑,轻快地跟人家打着招呼:“大夫人,六姐早啊。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儿啊?” 秦秋兰与南宫梦看到夜凉出现时脸就黑了,再听到夜凉的问好秦秋兰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当场发作。 不过好在秦秋兰还是有理智的,一手紧拉着南宫梦的手,就怕她失控。一边硬挤出牵强的笑:“我们有事出门。” 说完扯着南宫梦就上了门口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夜凉对秦秋兰的态度没在意,倚着门口挥着小手帕给她们送行。就差喊一句“客官慢走,下次再来了。” 其实夜凉觉得自己人特好,你看别人对她冷言冷语,不想跟她说话,她还不计前嫌热情欢送人家。这人品,没谁了。 秦秋兰上马车的时候,不小心余光瞥到夜凉。正巧看见这货欢快地挥舞着小手帕,可能看到秦秋兰侧头了,挥手帕的幅度更大了。 秦秋兰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心绞痛,转回眼神心里一直催眠自己。我不跟她计较,我不跟她计较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南宫梦没看见,上了马车之后就缩在角落,脑子里想的都是等会见到皇上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手不自觉得就拉住了秦秋兰的袖子,想要找点依靠。 秦秋兰闭着眼睛冷静自己,察觉到袖子上传来的拉力,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女儿小脸惨白,六神无主的样子。 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开口安慰:“别担心,这事不是你的错。不过记住,你是在偏殿休息一会后才发现自己身体无力的,不是在进偏殿之前!千万不要忘了,其他的事情有爹娘帮你。” 南宫梦知道自己想要保住命就要乖乖听话,点点头将秦秋兰说的牢记心中。 南宫正骑马走在马车前面,眉头紧锁,将自己的安排重新回想一遍,确保没有什么遗忘的地方。 没过多久三人到了宫门口,有一个小太监专门等着,将他们带进宫去。 南宫正没忘记皇上的身体,想起之前传口谕的太监,眼珠子一转看到了小太监身上。 “这位公公,你可知道皇上找我们是为了什么事吗?”南宫正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只不过想探探底而已。 “南宫丞相说笑了,奴才只是个跑腿的,皇上也不会跟一个奴才说事情啊。”小太监笑了笑,继续带路。 “那你早上看到皇上时,皇上脸色怎么样?看着可有不悦的样子?”南宫正逐渐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我是我师父让我来的,不过远远的看了一眼,皇上情绪莫测,没看出什么来啊。不过脸色看着好像有点疲惫,可能是因为昨晚小皇子的事情吧。”小太监估计刚进宫不久,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都给倒了出来。 在皇帝身边做事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把皇帝的日常饮食还有生活状态透露给旁人知道,这要是被皇上发现了,绝对是死路一条。 南宫正开始还以为是皇后借着皇上的名头让自己进宫的,他还想着皇后应该没那么蠢在这种关头弄个假传圣旨的事情出来,没想到这真是皇帝口谕。 徐太医不是说皇上过了昨晚身体很有可能吃不消吗?难道这中间又有什么变故? 昨晚皇上不传自己进宫就是因为这个? 南宫正心思千回百转,想了一个有一个的可能,始终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修瑾本来只想将耀华国的水搅混一点,谁知道他这边刚动手呢,这老皇帝就病危了。怕一不小心把耀华国给玩没了,不得已才拿出这暖玉床。 暖玉床能救皇帝性命,但也只是拖住一时罢了。说到底皇帝还是得死,只不过死的慢点。 起码这个时候不能死,他死了整个天下都会不太平,月华也会被卷入战争之中,月修瑾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但是这一切南宫正不知道,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皇上。好近距离观察皇上的气色问题,还有真假问题。 若是皇上真的有个什么万一,他相信皇后肯定会弄出一个假皇帝顶着的。 南宫梦则是跟在秦秋兰身后低着头不敢随便张望,进宫这么多回就属这次最紧张。 不管他们抱着什么心情,还是走到了乾元殿前,小太监跟门口的公公通报一声,就示意他们往里走。“快进去吧,皇上已经等着了。” 南宫正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带着秦秋兰推门进去。 “微臣(臣妇、臣女)见过皇上、娘娘。”三人一齐行礼。 “嗯,起来吧。”皇上没有在这上面过多为难,让三人起身。 南宫正偷眼看了下座上的皇帝,气色跟昨晚在宴会上比起来是差了不少,不过比在床上昏睡的时候好了许多,只是看着有点虚弱而已。 “知道朕找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吧?”皇帝没这么多时间在这事上多花精力,开门见山就说道。 “臣惭愧,愧对陛下对臣的信任。昨晚一事是臣教女无方。”南宫正一听这话,立马跪地认错。 秦秋兰一看南宫正跪下了,拉着南宫梦也跟着跪下。 两人低着头皆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若说不同,那就是秦秋兰多少有点装出来的样子,而南宫梦是真的被吓坏了。憋着眼泪不敢哭出来,也不敢说话。 南宫正上来就认错的态度让皇上本来准备好的话说不出来了,南宫正抓住机会又开始哭诉,“昨晚上回家后,臣就问了小女,她说她在宴席上不胜酒力,打算到御花园透透气。在外面碰到五公主,便一同结伴在御花园逛逛,结果在一个小湖旁边吹风,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便跌进湖里,后来就被丫鬟扶到了偏殿。” 南宫正特地扯出五公主,就是为了让南宫梦有个证人在旁边。 第197章:相互之间的心理战 五公主在皇上心中还是有一点地位的,南宫正这会就是想将五公主拖下水。 反正他说的是实话,梦儿的确是跟五公主一起然后落水了。 南宫梦聪明的将五公主与她做的事情隐去,只说自己不小心滑入水中。南宫正对这事到底如何并不关心,现在重要的是让皇上相信他说的话就行。 皇帝听南宫正提起霍凝萱,想起自己昨晚好像一直都没看到她。 南宫正不管皇上想什么,继续往下说:“进了偏殿之后,小女身边的丫鬟为了不让内子担心特去报信,臣的另一个女儿则帮小女换衣服,后因为需要热水,离开去找附近宫人。回来以后就发现太子正在”后面隐去的话在场的人都知道。 南宫梦听着自己的父亲把自己的遭遇在这么多人面前重新提起,身子忍不住的打颤。她又想起了昨晚,想起了那撕裂般的疼痛,更记得自己那放荡不堪的样子。 秦秋兰注意到了南宫梦的不对劲,但是在皇帝面前又不好随意乱动,只能用眼神打量着南宫梦。 南宫正掩去后面的事情,“据小女所说,在进入偏殿房间之后,她便问道一阵香味,过了没多久就觉得身体虚软燥热。开始只以为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直到后面才发现不对劲。” 皇帝脸色微凝,没想到还能扯出这么一出。“你是说你女儿出事是有人故意为之?” 南宫正一脸悲切的样子,“臣小女一直养在深闺,平时也不经常出门,臣不知道是谁能跟小女有如此仇怨。” 言下之意就是我女儿糟了这个罪全都是因为你儿子。 果然皇帝闻言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去问皇后:“那个偏殿查过没有?” 皇后敛了敛眉,“昨晚上臣妾派身边的大嬷嬷去看过,屋子里的确发现了催情的熏香。” “太子怎么会到偏殿去?”皇上在位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听了到皇后确认确有催情熏香一事,就已经把后面的事情给想好了。 “臣妾问过太子,太子说是酒水沾湿了衣服,本想到偏殿换衣服的。结果就被一个宫人带到南宫梦的那个房间,当他发现不对劲想要走人时发现门被人给锁了。”皇后早就跟南宫正通过气,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让太子名声受损,也不能得罪南宫正。 只能与南宫正合作,保下南宫梦,而且要将这事推得干干净净。 这样的事换谁来说,皇上都得好好查查,不会仅听一面之词。可说这话的人一个是自己的得力臣子,另一个是自己的结发之妻。 这两人说的话有理有据,而且所提供的证据可是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的事情,皇帝认为这样满是漏洞的计划,以南宫正的智商应该不会去做。 嗯,怎么说,算计别人与被人算计就是一场心理战术。 南宫正与皇后将皇帝的心理摸得清清楚楚,身为帝王多少都有点疑心病。他们就很好的利用了这点,只说了个开头,皇上就想到了结尾。 而且皇帝认为南宫正不会以这么拙劣的手段糊弄他,谁知道南宫正因为时间匆忙来不及布置太多,只能这样了。 还好有皇后这个神队友,要不然估计他们三个早就被皇帝拖下去斩了。 现在在皇上面前的情况是这样的,自己的得力手下的爱女因为自己的儿子而无辜被人算计失去了清白,现在这个爱女的身份还是自己另一个儿子的未婚妻,皇帝老人家很怀疑有人借机挑起兄弟两人的争端。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如何安抚自己的得力手下,与自己那个被戴了绿帽子儿子。 南宫梦再一次被人忽略个干净,不过古代女子的确是没什么地位。 就拿这件事情来说,如果南宫梦是个普通宫女,皇帝早就一杯毒酒赐下去死了干净。但她是南宫正的女儿,是一国丞相之女,皇帝就不能随随便便的把人弄死。 皇帝沉思半晌,终于开口:“既然你女儿已经是太子的人了,那就赐为太子侧妃吧。不过你只能以南宫府的庶女身份嫁过去。” 秦秋兰闻言,终于忍不住了,“陛下此言是何意思?”再说下去女儿就要被夺了嫡女的身份,这让秦秋兰如何忍受。 皇后看出来皇帝的不悦,开口圆场:“陛下的意思很简单,南宫梦是太子的人了,自然不能再嫁四皇子,陛下打算从你们剩下的女儿中挑出一人当四皇子的正妃,而那人就是你秦秋兰的孩子。” 皇帝意思的确简单,他只想着如何将这个丑闻给压下去,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只要对外宣称南宫梦不是南宫正的嫡次女,那论身份来说南宫梦就不可能成为四皇子的正妃。 既然南宫梦不是,那剩下的女儿中总有一个要顶替南宫梦的身份,到时候可以重下圣旨,其他内容不变,只要名字变一变就行了。 至于大家怎么讨论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只要明面上挑不出错,怎么议论皇帝也管不着。 南宫梦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晚上自己的人生完全被颠覆了。昨天下午还兴高采烈的捧着赐婚的圣旨笑着,现在不仅清白没了,就连自己顶了十几年的身份都要被人抢走。 秦秋兰还打算说点什么,南宫梦虚弱的身子已经承受不住打击,双眼缓缓闭上,身子摇摇欲坠,最终失去平衡倒在冰凉的地上。 秦秋兰即将说出口的争辩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看见了这一幕。当下顾不上御前不御前的了,赶紧起身想要将南宫梦扶起来。 南宫正看到秦秋兰的举动,只能跟皇帝请罪:“臣妻行为鲁莽,惊扰圣上,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看着下面闹哄哄的场面,头痛的挥了挥手,“此事就这样吧。”说完就让他们下去。 皇后看出了皇帝的疲色,赶紧让长福将他扶下去。 自己则是派几个宫女将南宫梦抬到隔壁的空房间,然后宣徐太医过来诊治。 第198章:身份被夺 秦秋兰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面上一片死灰。 就这么定了?梦儿以后就不是自己的女儿了? 秦秋兰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丈夫,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几十年夫妻了竟一点都不了解他。 她以为南宫正这次出手保住梦儿是因为对梦儿的疼宠,可现在看来,他要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前程。 女儿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含笑站在一边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好父亲。 秦秋兰觉得自己这几十年来都瞎了眼了,平日里纵然还有其他姨娘,但是她深信南宫正对自己的感情,因为他对南宫修、南宫梦的宠爱。 现在看来只是因为他们的外祖的身份吧,毕竟其他姨娘的身份可比不上她。 秦秋兰跪在地上怀抱着南宫梦,心里一片凄凉。 南宫正满意对皇上的决定很满意,这样的局面正是他想要的。如愿将自己的女儿塞进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帝王的怀中,还能有什么比这事更美的。 皇后身边的宫人奉命上前扶起昏迷中的南宫梦,秦秋兰起身跟上。南宫正因为身份关系不好一同前往,只能在屋外等候。 想起刚才秦秋兰的神情,决定最近几个晚上都谁在兰苑,好好安慰安慰她。 南宫府上,夜凉挥着小手帕欢送玩秦秋兰她们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了。身体处于不良状态,不宜多蹦,要不然容易见红。 夜凉老老实实的坐在板凳上看着手中的杂记,听到门口的响动,抬眼一看。 一双大长腿,撩人的凤眼。嘿!这不是小八嘛。 夜凉把手中的书往边上一扔就起来迎了上去,小八则是惊讶地看着夜凉,这个坐得端端正正的人真的是她家小姐吗?那张软榻是失宠了吗? 要知道夜凉从来都是能躺着就不坐着的人,多少次小八看着夜凉歪在软榻上看书、吃水果、调戏南宫辰咳,最后一个不算。 总之就是让夜凉坐着,而且坐得这么规规矩矩的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夜凉哪知道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小八就想了这么多事情,而且有质疑她的嫌疑。她只看见小八眼睛在她、板凳与软榻之间来回转换视线。 夜凉走到小八跟前,踮着脚两手就爬上了小八的俏脸,手下不留情的往两边扯了扯。“说!眼珠子乱转的在想什么?” 夜凉跟小八才相处没多久,但是小八比较直接,一般心里想什么都能看出来,现在夜凉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是想的肯定跟自己有关。 小八是不怎么会掩藏心中的想法,但这不代表她傻。对夜凉那小心眼、爱记仇、经常下黑手还是比较了解的。问她为什么,详情请见南宫辰,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小八嘿嘿一笑,那样子别提有多狗腿了,双手按着夜凉的双肩给她按摩:“这不是对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当然得好好看看。” 夜凉伸手将肩上两只爪子打落:“少来,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那小眼神。还有咱们顶多就一个晚上没见,连半日都算不上。最后按摩这招不好用,本小姐现在身体不爽,按摩容易促进血液循环,若是我血崩了我就把你埋了。” 小八前半句是听懂了,后半句身体不爽能理解,促进血液循环是什么东西?血崩?生孩子才会引起血崩吧,难道!小姐小八的眼神不自觉的滑向夜凉的小肚子上。 倏然间感觉斜上方有杀气,小八眼睛缓缓上移,果不其然对上了夜凉那冰冷的眼睛,微微一笑露出来的两颗小虎牙,闪着森森的凉意。 小八往后退了一步,干笑着准备撤离。 夜凉瞪着小八纠结的脸,“来,跟我说说刚才看着我的肚子又在想什么啊?”语气十分温柔,小八听着都快飙泪了。 谁来救她!小姐好吓人!呜呜 跟着小八一同回来的四个暗卫,躲在暗处将这两人的互动全都看在眼里。默默地为自己不用跟夜凉小姐打交道而庆幸,眼神太犀利,感觉心里的想法都会被看穿。最重要的是,睚眦必报!通俗来讲就是,如果你心里默默地想着什么与她有关的不好的事情,被看穿后,你就离死不远了。不对,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夜凉狞笑着将小八吓了一通,然后整个人神清气爽。哎呀,这日子果然得有人捉弄才好玩。 小八纯属就是顶了南宫辰的班,原本担任这一重要角色的人一直都是南宫辰。可惜南宫辰为了寻找夜凉一晚上没睡,现在只能让小八顶班咯。 夜凉收起自己身上黑暗的气息,转脸就变成了乖乖小姑娘的样子,斯斯文文地坐在小凳子上,拿着本书好像看得很认真的样子。 小八没想到自己还能逃过一劫,呆愣愣地看着夜凉变身,觉得眼前的画面略微诡异。刚想闪人离开这是非之地之时,夜凉带着软萌萌的甜笑,对着小八娇声说道:“小八,帮我绣条手帕吧。花样要好看、精美、有新意哦” 小八霎时间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夜凉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在黑暗中当头劈下,将小八震得外焦里嫩。 呵呵小八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绣花是什么?能吃吗? 开什么玩笑!她是拿过绣花针,不过这针最后扎进了某一富商的太阳穴之中,或者是戳在了某某掌门的心脏上,还是刺进了哪个人的双眼之中? 反正她忘记了,但是绝对不会扎进一块布里面,并且秀出什么小花小鱼小蝴蝶这些东西! 小八彻底暴躁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怎么能让她这种弱女子来完成。 撸了撸袖子,决定要反抗这一不人道的要求。 夜凉缓缓抬头,露出招牌小虎牙,小八立马弱了。 好吧,谁叫她傻,敢当着这人的面腹诽她。以后一定要离得远远的再说她坏话,小八心里愤愤地想着。 最后认命地从月牙的房间找出小绣篮,随便的扯了一块布,开始自己的绣花大业。 第199章:绣花神马的最讨厌了 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那这块白布就往上戳。 小八别扭的拿着针穿针引线。一针扎进去,然后抬手将线拉出来,最后整根线都出来了! 小八傻眼了,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她以前看着那些人绣花好像是这样的啊。 “哈哈哈”夜凉实在憋不住了,捧腹大笑。不怪她,只怪小八那傻傻的样子太逗了。 小八被笑的一脸通红,握针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考虑着自己把针飞出去后活命的几率有多大。 夜凉发现了小八的小动作,马上收敛不少,不过说话时带着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小八你难道不知道要在线尾打结的吗?”夜凉笑够了之后开始指导工作。 小八凤眼一瞪,嘴巴里冒出几个字:“忘记了。”这话说得非常理直气壮。 夜凉有点晕,忘记了,这都行!眨眨眼,看着小八瞪圆的眼睛:“现在可以继续了。” 小八:“”默默低头继续研究绣花这一博大进深的技能。 月修瑾送完夜凉之后去了自己地下势力在天耀城的总部,确切来说就是小八昨晚上呆的地方。 而小八一早上就从余泽那里得到消息,说是夜凉今早会回南宫府,接到消息后的小八兴冲冲地拉上昨晚上一起回来的四个暗卫,回南宫府去了。 于是很幸运的跟月修瑾错开了,一个前脚走一个后脚就到了。 昨晚上与余泽一同回来的九看到月修瑾的身影时,偷偷为小八松了口气。还好没碰上,要不然她死定了。 小八这是避过了龙潭,闯进来虎穴啊。绣花对她来说就是一大折磨,她能为了暗杀对象在树上埋伏一个晚上都不带动的,可现在才在凳子上坐了十分钟都没到就开始坐不住了。 小八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戳的面目全非的白布,又偷眼瞄了瞄看书的夜凉,收到后者眼刀一记,最后还是屈服了。 夜凉合上手中的书册,“昨晚上我不见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夜凉只是想了解下太子与南宫梦之间的八卦的。 小八皱着眉,往布上扎上一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昨晚上我去找小姐去了,后来出现一伙黑衣人劫持了十三皇子。” 黑衣人?夜凉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水中失去意识时的最后一个印象,一双狭长清冷的眸子。黑衣人,会是月修瑾他们吗?不对,如果是月修谨他们小八不会不认识。 思绪翻转,夜凉没忘了问后续发展:“然后呢?” “然后,皇上就让那些大臣夫人们回府,派御林军搜查。”小八与手中的线搏斗着。 夜凉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却牵扯出另一件事情,她总觉得这一次的大宴迷雾重重,自己身在迷雾之中能看清的只有眼前事物,这一认识让夜凉感觉很不好。 “对了,我赢回来的小狐狸呢?”夜凉想起了昨晚上那对可爱的小白团子。 小八冷汗,她当时只顾跑路,忘记把小狐狸扔哪儿了啊。 夜凉看小八表情就知道,“你把它带回来了?”如果在宫里她还真不能进宫去找。 小八想起昨晚上自己提着小白狐进了院子,肯定的点头。随后又想起南宫辰与自己动手,自己溜走的整个过程:“那对小狐狸应该在南宫辰那里。” 小八对南宫辰没什么好印象,反正狐狸她是带回了,走的时候那里就南宫辰一人,不管在不在他那里先拖下水再说。 所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是记仇的,莫惹女人呐。 此话题告一段落,夜凉安静坐了一会,坐不住了。 估摸着时间,南宫正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抬头看了看皱成苦瓜脸的小八,夜凉为了避免自己看多苦瓜脸受其影响,捞上小八就杀到正厅去了。 美名其曰,守株待兔。正厅可是去后院必须经过的地方,正对大门,第一时间就能看到进来的人,可以说是看热闹的不二宝地啊。 小八当然乐意脱离苦海,不管夜凉拉着她去哪儿,只要离那根绣花针十米远她都去。 小八手脚麻利的泡上好茶给夜凉端上,两人一站一坐就这么静静地享受着上午悠闲时光。 往来的下人们纷纷对着正厅里的二人行注目礼,闹不懂她们坐那儿干嘛? 不过鉴于最近夜凉凶名在外,没一个人上去询问,偷偷看一眼就走开做自己的事去了,深怕被夜凉揪住自己正在偷看。 在夜凉喝了三杯茶之后,门口开了。 打头进来的正是看着精神还不错的南宫正,目测应该没发生什么令他不开心的事。 后面跟着的秦秋兰表情就差多了,冷着个脸,当看到夜凉时眼睛都快戳出来了。 最后边的南宫梦,哎哟哟,一张小脸不要太憔悴。面无血色,眼睛无神,走路都要身边的丫鬟搀着,脚步虚浮,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 这三个人的表情凑在一起,真真是耐人寻味啊,看来宫中又发生了什么好戏。 夜凉端着茶杯,内心分析一番,猜测着宫中的事情。 南宫正皱着眉走了过来,冷声道:“你在这里干嘛?”他对夜凉当然不会有什么好颜色,要不是夜凉南宫梦怎么会出事,最重要的事太子怎么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夜凉举了举手中的茶杯:“喝茶啊。”这话说的那就一个天真无邪。 南宫正顿了顿,最终冷哼一声离开了。 秦秋兰怨毒的目光直射夜凉,夜凉端着茶杯承受着目光愣是稳如泰山。 南宫梦现在看到夜凉已经有了阴影,对夜凉是又恨又怕,恨她却又不敢对她怎么样。这几天的教训告诉她,一般她要对夜凉怎么样的时候,倒霉的都是自己。 南宫梦站在门口处就不再靠近,远远地绕开夜凉走开了,秦秋兰看着自己女儿离开也赶紧跟上。现在南宫梦太脆弱,她最好还是跟在一边看着比较妥当。 夜凉眯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秦秋兰远去的背影,不知道秦秋兰头发是谁梳的,手艺真不错,就是发质看着粗糙了点。 第200章:她是谁? 南宫正抬脚往自己的书房走去,他手底下的亲近大臣收到风声早就在里面候着了。 看到南宫正进门纷纷起身相迎,询问着皇帝对此事的态度。 南宫梦一事虽然皇后下了封口令,又被小皇子挟持一事给盖了过去,但是不乏心细的人发现其中猫腻。 在座众人皆是南宫正的得力手下,对南宫正一家自然多加关注,大宴上的种种蹊跷合在一起自然就推测了出来。 而且南宫正也没打算瞒着他们,这会就说起了皇上的决断。 底下人一片庆幸,皇上这次没有怀疑到南宫府头上来,说明南宫正在皇帝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这个消息使他们内心更安定,坚信着跟着南宫正有肉吃。 大臣甲说道:“六小姐若是进了太子府当侧妃,那相爷在皇子之间” 再次牵扯到站位问题,能在朝堂之上谋得一官半职的人可不是蠢得。 大宴之上皇上气色看着不错,但是之前接待使臣那次面色就不怎么好了,而且做事决断之时总觉得没有往常的果决。 让一个暗卫扮演九五之尊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没有在神态动作上出错,倒是被底下大臣嫌弃做事拖泥带水。 怎么说,毕竟专业不对口,人家在行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种事情,让他去与别国使臣扯皮子那的确是强人所难啊。 易容皇帝的暗卫哭晕在茅房,不会说话怪他咯?你有看过一个话痨暗卫吗? 大臣乙接楼上:“二小姐嫁给了郑将军,而现在朝堂上武将几乎都站在三皇子那边,有二小姐与相府的这层关系在,很多人都以为相府也是三皇子身后的人。现在这种情况只怕会惹圣上怀疑啊。” 南宫正摸着胡子眼中带着充满野心的算计,“非也非也,若是梦儿没有成为太子的侧妃说不定圣上还会有疑虑,现在依着圣上的意思就是四皇子妃也会在南宫府诞生。年纪较大的皇子身边都有南宫府的人,圣上会怎么想?” 手下众人慢慢理清思绪,若是只有一个女儿嫁与皇子,那南宫正还真就被贴上了某某皇子的标签,而现在三个皇子所代表的势力或者他们本人之后都有他女儿的影子。 看不清的人或许会说南宫正心太大,想要三面逢源;而一些精明的人会发现,这样或许是最好的打算,不会引起皇上疑心,在皇子那边也能先占着位置。 说白了就是南宫正把女儿嫁过去,让三个人都以为南宫正跟自己是一心的。然后南宫正就能默默地在身后看着三个皇子的表现,看看谁的计谋更胜一筹,他在出手相帮。 这样既不怕会站错队,也不怕皇子在争夺权力之时惹来皇上的注意。只不过其余两个女儿的下场应该会蛮惨,但是这种东西南宫正向来不在意。 生养女儿不就是为了以后能帮家族更上一层楼吗? 大臣丙、大臣丁拍马上前:“原来相爷早有谋算,是臣下愚笨了。” 南宫正眯了眯眼,打算给下面几人提个醒:“这几日莫要生事,记住咱们效忠的从来都是圣上。” 大臣甲乙丙丁心里门清,躬身说道:“臣下明白。” 事情解决完毕,这次对南宫梦一事召开的紧急会议也宣告散会。 南宫正等手下人全都散完之后就去了玉露苑。 而南宫梦神情恍惚的被小莲搀扶进屋,像一只破布娃娃一般别人帮她摆什么姿势,就是什么姿势。 秦秋兰就跟在南宫梦身后进屋,看到南宫梦失了魂的样子,悲从中来好不容易压下的眼泪有涌了出来。 上前抱住南宫梦的身子,搂着她嘴里一直喊着她的名字:“梦儿,娘亲的梦儿” 南宫梦任由秦秋兰抱着,一言不发,往日有神的杏眼只剩下死灰。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没了意识,脑中浮现的都是昨晚凌乱的画面,还有今日在乾元殿,那身穿明黄龙袍的皇帝说的--“四皇子妃的身份只能是南宫府上的嫡次女。” 那她呢,她是谁?她的娘亲又是谁? 在十日前若是有人告诉她,十日后她会成为太子的小妾,会被人夺取嫡女身份,她的清白会在大婚之前被夺,她肯定会当那人是个疯子。 可是现在呢,现在的她哪有之前的娇媚动人的样子,一个晚上而已却像是经历半世沧桑。往日灵动的眸子,现在是死水一潭。 南宫正刚走到玉露苑的大门口,就听见里屋传来的痛苦声。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夫人,秦秋兰。 南宫正不耐的皱了皱眉头,从昨晚开始见到她就是哭哭哭,除了哭就不能干一点正事。 要不是因为她母家的势力,他怎么会对她忍让至今,别以为他不知道秦秋兰在背后干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不说别的,南宫辰与夜凉母亲早逝的事情跟秦秋兰一定有什么关系。 南宫正忍耐下心中的烦闷,收拾好面上表情后才推进进去。 白净的脸上平日里闪着精光的眼睛现在也有了点点泪水,上前扶着秦秋兰的肩膀,悲切地说道:“都是为夫不好,没能保住梦儿的身份。” 秦秋兰根本没发现南宫正来了,直到自己肩上一沉才察觉。听闻了南宫正的话,心中泛起冷笑。现在知道说这种好听的话了,刚才在皇宫中是谁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昏倒,昨晚上是谁挥手给了她一巴掌。 自从昨晚之后,秦秋兰彻底认清了南宫正儒雅外表下的自私冷漠。所有人对他来说只有可用与不可用之分,这些人中包括他的发妻,他的儿女。 南宫正看秦秋兰不说话,以为她还记着昨晚的那一巴掌,爱怜地抚了秦秋兰的头发,安抚着:“昨晚上是为夫太着急了,才会做出让夫人伤心之事,还请夫人原谅。” 这一番软言软语对于平时好面子的南宫正来说是及其难得的,可惜秦秋兰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头发之上。现在头部就是她的禁区,当南宫正的手摸上去的那一刻,秦秋兰犹如受惊的蚂蚱蹦了起来。 第201章:心生嫌隙 南宫正被秦秋兰激烈的反应惊着了,以为她现在对他冷淡到了嫌恶的地步。爱怜的眼神瞬间了冷下来,没心情假扮温情丈夫的形象。 放在秦秋兰肩上的手垂了下来,背在身后。直接说出了自己这次来的真正目的:“皇上有心放梦儿一条生路,咱们也不能强求太多。以后柔儿就是你的亲生女儿,梦儿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去清风阁吧。” 秦秋兰没想到南宫正做的这么绝,竟然让南宫梦直接搬去与唐清清一块住。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秦秋兰也是知道的,平日里梦儿可没少刁难南宫柔与唐清清二人。现在住在唐清清眼皮子底下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 秦秋兰霍然回头,眼睛直直的盯着南宫正,一字一顿地问道:“老爷当真要这么绝情?” 此话一出,南宫正肃然的面上微微一僵,不过微不可见。维持着脸上的严肃,道貌岸然地开口:“夫人说的什么话,我也心疼梦儿,但是不这么做的话圣上那边不好交代啊。” 秦秋兰嘴角轻翘,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看,这人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一口的道理,永远在人面前维持着自己儒雅的外表。 “老爷说得有理,但是梦儿身子不好不适合来回折腾,要不然就让柔儿住到我的兰苑如何?” 秦秋兰想的不错,既然要显示出南宫柔是自己的女儿,那干脆住到自己院子中来,也好说是培养感情啊。 南宫正让南宫梦搬出玉露苑就是想让秦秋兰心里难受,因为秦秋兰刚才拂了他的面子,让他心里不舒服,他就是要让秦秋兰明白这个家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秦秋兰认清自己的位置。 这次南宫正再次被秦秋兰反驳,连借口理由都懒得找了,摆了摆衣袖,留下话:“梦儿搬去清风阁,此事就这么定了,在今天晚膳之前搬完,否则我会让下人直接动手。”说完之后不再看秦秋兰队面孔转身就走了。 正在气头上的南宫正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想的要补偿秦秋兰队想法,他现在就是想要秦秋兰不好过。 如果不是怕人传出宠妾灭妻这种话,说不定都要夺了秦秋兰的管事大权。 南宫梦掉入不堪的记忆中不能自拔,根本不知道现在就连自己住的地方都被人夺了。 秦秋兰看着南宫正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唤来玉露苑的下人,吩咐她们一定要看好南宫梦,自己就回了兰苑。 这事太过棘手,她需要人帮忙想想办法。南宫洁,也就是秦秋兰队二女儿,向来是个有主意的。 现在慌乱的秦秋兰也只能向自己的二女儿求助了,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被人伤害。 南宫正跟秦秋兰说完这事以后就拐了个弯去了三夫人哪里,这事还得跟她说一下也好做个准备。 问他为什么要选择南宫柔,因为他后宅一直比较清静,南宫辰与夜凉的生母去世之后就剩下老实本分的三夫人唐清清了,还有一个是刚收进房的赵晴烟,怀孕都没怀过的人哪儿来的孩子。 既是要嫁入四皇子府,那有个娘亲在身边的南宫柔所受的教育肯定会比夜凉好得多,而且夜凉最近刚恢复神智很多事情估计都不清楚,不能堪四皇子妃的大任啊。 南宫府出去的姑娘当然不能丢南宫府的脸,平时看来南宫柔性子温和,处事有礼。虽然长相没有夜凉与南宫梦那么出色,但也算清秀。 最重要的是,南宫柔与南宫梦身份对调,对外宣称的理由肯定就是因为下人的原因两人身份弄错了。 而南宫柔比南宫梦大一岁,确切来说是只大了几十天而已,一个在年尾一个在年头。这么说起来也到说的通,夜凉的话比南宫梦小了两岁,身材方面还是小女孩的样子,实在是扯不上关系啊。 夜凉这会跟小八看完戏直奔厨房找东西吃去,哪里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要被人捡去顶工了。 唐清清向来都是只管好自己的小小一方院子就好,不理会外面发生的事情,只要秦秋兰不欺负到南宫远与南宫柔身上,别的事她都能忍受。 如果不是因为南宫柔昨晚参加了宫宴,看到了南宫梦的那一出戏,说不定唐清清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不过那是秦秋兰那边的事,她只是听听就罢,小日子照样过。 南宫正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一翩翩佳人提着小水壶正在给花浇水,淡绿的衣裙上绣着白色的玉兰花,好不清新淡雅。 南宫正在秦秋兰那边受得气莫名的消了下去,心里平静了不少。 唐清清一回头就看见了身后的南宫正,放下水壶柔柔弱弱的行礼:“见过老爷。” 南宫正笑着将人扶起,“咱们之间还要这些虚礼做什么。” 唐清清对着南宫正温柔一笑,跟那衣服上的玉兰花一样清雅脱俗:“老爷来是有什么事吗?” 平常南宫正很少会有白天来找她的时候,一般都是晚上过来过夜才会来这清风阁。 “清清,为夫有一事要与你说。以后柔儿就是我的嫡次女,梦儿则是你的女儿。下午我会让梦儿搬到你这里来,柔儿以后就住梦儿的玉露苑。你好好收拾一下吧。”南宫正把事情一说,语气中包含着说不出的柔意,与秦秋兰说话时的冷硬完全不一样。 唐清清被南宫正突然宣布的消息砸得晕晕乎乎,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柔听到门口的动静从里屋出来了,面上五官与三夫人有五分相似,周身的气质也是如出一辙,两人站在一起更像是一双姐妹花。 南宫柔微微墩身,给南宫正见礼。“见过父亲,父亲找娘亲是有什么事情吗?” 换作平常南宫柔是不敢这么跟南宫正说话的,不过她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娘亲表情好像有点不对,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这才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南宫正慈爱地看着眼前的女儿,真是越看越满意,比起南宫梦的娇蛮,南宫柔更加温婉。当四皇子妃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没事,刚才跟你娘亲说了一个好消息,你娘亲太高兴了。” 第202章:嫡庶血脉 南宫柔上前挽着自己母亲的手臂,微微摇晃着:“父亲跟娘亲说了什么?能不能说给女儿听听。” 南宫正含笑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觉得这女儿比往日活泼不少。 唐清清在自己女儿的拉扯下回过了神,看着眼前娇俏的女儿心中尽是不舍:“柔儿以后就是南宫府的嫡小姐了,开不开心?” 南宫柔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她忍耐多年为的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顶替南宫梦的位置吗? 心里高兴,面上也要装出不舍,眼角微红地看着唐清清:“娘亲这是什么意思?是不要柔儿了吗?” 南宫正开口安慰:“你娘亲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呢。以后你会多一个娘亲疼你,这样不是很好吗?” 南宫柔垂眸用手帕拭了拭眼泪,遮住了眼中的讥诮。真当她是无知少女,用这种话骗她,这事不用说肯定是与南宫梦的事情有关。 南宫柔继续装着天真无知的样子,一双眼睛因为刚刚流过泪显得尤其水润,眼中露出了一丝丝的疑惑,“什么叫多了一个娘亲?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正略带愧疚的看着南宫柔,叹了口气:“唉当初若不是因为下人疏忽将你跟梦儿抱错了,也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了。其实你的亲生母亲是大夫人,她才是你的娘亲,而你是南宫府的嫡小姐,这十几年是爹爹亏待了你啊。” 唐清清没想到南宫正说的这话是这个意思,心里接受不了这个解释,脚步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可能抱错孩子,柔儿虽然与那个六小姐出生时间才相差二十几天,但是婴儿一天一个样,别说是二十几天了,就是晚出生一天都会相差很大。 而且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有种天生的血缘羁绊,怎么会认不出哪个是自己的孩子呢。 唐清清伸手扯住南宫正的袖子,“老爷,此事当真?” 南宫正拍了拍唐清清的手,“这事我也是最近才知晓,有一个以前在大夫人手下做事的老嬷嬷年事已高,怕自己活不久了,为了死的安心这才找我说出了当年的事情。当年她怕说了这事会被我与大夫人责罚才蛮了下来。” 南宫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当场就编了一个故事,说得有理有据。 唐清清理智上是希望女儿能过得更好,感情上却是舍不得女儿离开自己。在这个深深后宅之中,儿子跟女儿就是她最大的寄托。 现在儿子已经成婚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她身边就剩下一个女儿陪伴着了,让她如何能狠下心。 唐清清不死心地追问:“那个老嬷嬷现在人呢?可否让妾身见上一见,还有大夫人知道这事了吗?” 南宫柔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拉了拉唐清清的衣服。娘亲的语气太冲了,可能会惹父亲不高兴。 果然南宫正听着唐清清类似质问的话语,脸色沉了下来。他以为三夫人会是朵解语花,能理解自己,没想到跟秦秋兰一个样。说话也没了之前的柔情蜜意:“老嬷嬷年事已高我让她回老家颐养天年了,大夫人那边我已经跟她说过了。玉露苑下午会空出来,梦儿会搬过来与你一起住,至于柔儿就住在玉露苑吧。” 语毕,南宫正转身便打算离去。三夫人追上几步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南宫正又转过身来:“对了,过几天宫里会传来圣旨,柔儿以后就是四皇子妃了。” 这一句话成功地让唐清清停下脚步,怔怔地回不了神,就连一边的南宫柔都呆住了。 真的?这是真的?!南宫柔万万没想到昨晚一事会将自己送到四皇子妃的位置上,没想到自己殚精竭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这么送上了门。 南宫柔对秦秋兰与南宫梦百般忍耐,对她们摇尾乞怜,不就是为了秦秋兰为自己选一门好一点的婚事吗。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昨晚上稍稍用了点心思就夺了南宫梦的身份与夫君。 不知道南宫梦现在如何,秦秋兰可还能保持着端庄优雅的形象。 南宫柔嘴角噙着一抹快意的笑,眼中尽是畅快。 唐清清没想到南宫正打得是这个主意,不过柔儿能成为四皇子妃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原本她还想与南宫正据理力争,留着柔儿在在自己身边。但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葬送了柔儿唾手可得的幸福啊。 唐清清回身深深地看了南宫柔一眼,像是要牢牢地将此时的她记在心里。走过去牵起南宫柔点手:“走吧,娘亲帮你整理东西去,以后再见到就只能喊我三夫人啦。”话中带着说不出的惆怅。 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要喊她三夫人。 南宫柔狂喜的心也往下沉了沉,抱住唐清清的胳膊撒娇:“在女儿心里您永远都是我的娘亲,娘亲为我与哥哥做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了。” 小时候自己贪玩不懂事,惹恼了南宫梦,南宫梦就让秦秋兰惩治她,娘亲为了不让自己吃苦头,愣是在地上跪了一个时辰。那个时候还是冬天,外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雪,娘亲就在冰天雪地之中跪着,后来膝盖没到湿冷的天气就会疼痛难忍。 从那时候开始南宫柔就知道自己不能惹怒南宫梦,要不然她和娘亲都会过得很不好。 玉露苑与清风阁都开始收拾东西,这事像一阵风一样的传开了。 就连南宫正与唐清清说的话都被人打听到了,一时间南宫梦与南宫柔点身份调换让下人们津津乐道。 不少人还将这事与自己的邻居、亲戚说了个遍。这事在皇城之中可从来没听过,还有能把嫡女、庶女搞混的人家实在是不多见。 就是寻常人家也是注重嫡庶之分的,没想到堂堂南宫府也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南宫梦与南宫柔的嫡庶血脉的混乱不到一日就传遍全城,连路边的乞儿都能对这事说上一二。 至于这为什么会弄错身份的原因也是传了好几版本。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因为三夫人的私心,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有人说是下人故意抱错的,更夸张的说这两个女儿都是秦秋兰的,三夫人收买了产婆将其中一个偷了出来充当自己的孩子。 第203章:老子是灰天鹅! 如此热闹的事情夜凉当然不会落下,就在她与小八抱着从厨房搜刮来的战利品会院子时凑巧听见了下人们的议论。于是加快脚步赶回院子,找南宫辰分享情报去了。 可怜的南宫辰刚睡下一个时辰都没有就被夜凉从被窝里生拉硬拽拖了出来,端着碗核桃露诱惑着眯着眼睛的南宫辰:“花蝴蝶,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来哦。你醒没醒?” 南宫辰迷瞪着眼睛,连夜凉在哪儿边都没看清就点着头胡乱的应下:“醒了,醒了。” 夜凉伸腿踢了他一脚,“你当我瞎啊,眼睛都没睁开,你醒了个毛线球呢。” 小腿的痛意让南宫辰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儿,哭丧着脸对夜凉说:“小妹啊,你就不能对兄长友爱点吗?你看,我昨晚上为了找你可是一晚上没睡呢。” 迷迷糊糊中隐约看见了夜凉身后窈窕身影,这回眼睛瞪大了,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伸出一手直指夜凉身后的小八:“你你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早上看到夜凉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院子里南宫辰就知道昨晚上自己错怪了小八,那可是他第一次这么凶残的对待一个女孩子啊。本来心里还想着下次见面给人道歉来着,结果没想到自己睡了一觉醒了就发现美女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到自己不好意思面对的人,南宫辰的瞌睡虫早就被吓跑了。还好自己刚才实在困乏,没有脱掉外袍,才免了没穿衣服的尴尬。 夜凉对小八向来宽容,没有小姐的架子。小八也不怕南宫辰,一手叉腰一手端着一盘莲子糕:“我我我我我,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南宫辰讪讪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昨晚是我错怪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夜凉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南宫辰与小八之间的你来我往。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这绝对是有jq啊有八卦。 或许是夜凉闪亮的眼睛太逼人,南宫辰与小八都被夜凉的目光吸引,两人一起看了过来。夜凉轻咳一声,“别看我,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完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墙上,欣赏着墙上的挂画,“这鸭子画得真不错。” 南宫辰闻言心中疑惑,自己房里什么时候有鸭子的挂画了,转头一看眼角抽了抽:“小妹,那是鹅不是鸭子。” 画中动物怒:老子明明就是灰天鹅啊!摔 小八看着南宫辰轻哼一声,不接他的话低头在夜凉身后站好。 夜凉眼睛赏画,耳朵可一直竖着听这边的动静,发现没有后文了,怎么能轻易放过身边这两人。 转过头喝了一勺核桃露,对着南宫辰挤了挤眼睛:“昨晚上你们发生了什么?跟我说说,我帮你们评评理如何?” 南宫辰瞪着夜凉拿勺子的手,臭丫头!说好的给他的核桃露呢! 小八向来好哄,再说昨晚上是手腕都被南宫辰掐青了,当然得告上一状。受伤的那手往夜凉眼前一伸,袖子往上提了提,露出了一圈乌青的手腕。 夜凉瞪着有点吓人的手腕,默默的回头看了眼呆滞的南宫辰,眼中尽是谴责:太不够怜香惜玉了,枉你自诩妇女之友呢。 南宫辰回瞪:我还不是因为你忽然消失了嘛,这事怪谁? 夜凉再瞪:怪我咯?那表情不要再嚣张一点啊,多理直气壮。 南宫辰抢在夜凉之前开口:“小八姑娘,昨晚上是在下鲁莽,实在是抱歉。我这里有一盒冰肌膏你拿去用吧。”一边说一边从枕头边上掏出一个圆圆的小盒子。 小八不是什么扭捏之人,再加上这手腕本就是南宫辰所伤,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的就收下了。 夜凉则是不知道冰肌膏是什么玩意,听名字应该是祛伤痕的的东西。 谁知道这东西可是闺阁小姐中千金难求的护肤良品,因为数量稀少每年下的单子都不知道要排到哪边去了。 南宫成辰就这么不在意的给了他小妹身边的贴身丫鬟,咳,表面上小八还是夜凉的丫鬟。 夜凉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看南宫辰认错态度良好,小八又收下了冰肌膏,于是随便的说了几句话,双方又冰释前嫌了。 暗中保护夜凉的四个暗卫,看着小八捧着盒子乐呵呵的样子,暗暗吐槽小八丢人。 夜凉捧着核桃露,坐在软椅之上,看着端坐的南宫辰:“我这有关于府上的最新消息哦,有没有兴趣啊?” 南宫辰拿过桌上的莲子糕,淡淡地扫了夜凉一眼:“我比较好奇昨晚上你落水的具体经过。” 夜凉瞬间弱了,昨晚上自己都昏迷了,忘记给他带个口信也是能理解的嘛。 最终受不了南宫辰执着的眼神,夜凉妥协了:“好吧好吧,告诉你还不行嘛。” 夜凉乖乖地将昨晚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南宫辰。 南宫辰憋着气听夜凉说完,最后一个给了夜凉脑门一扇子。“明知道南宫正对你图谋不轨还不给我上点心,要不是你不小心怎么会着了秦秋兰她的道,我看你还应该感谢南宫梦帮你裆下这次灾祸。” 夜凉揉了揉脑门,不服气地反驳道:“才怪,要不是我跟小八机智,南宫梦哪能成为太子侧妃啊。感谢她个鬼,我下水这事她可是主谋啊。” 南宫辰危险地眯了眯眼:“没想到秦秋兰没了头发还这么不安生,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她找点事干?” 夜凉嘴里含着糕点含糊说道:“不用你出手,南宫正与秦秋兰之间有好戏看了,你就看着吧。” 夜凉清楚认识到了南宫正的性格,这次暗算自己的点子又是秦秋兰出的,这回坏事了南宫正肯定会把所有的错推到秦秋兰身上。从南宫梦没了嫡女身份,还有搬出玉露苑可以看出。南宫正对秦秋兰的怒气啊,想让秦秋兰不好过,那就对她的儿女下手。 南宫修是他的嫡子,他还要靠他传宗接代的,嫡子不能妄动。那,拿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女儿来出出气也是不错的。 第204章:南宫修被训 不管外面传言如何,南宫梦还是得搬离玉露苑。 秦秋兰不知为何匆匆离去,南宫梦一直呆呆愣愣的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小莲只能在一边看着南宫梦以防她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另外三个丫鬟则被小莲打发去整理东西去了。 老爷可是说了要小姐在今天晚膳之前搬出去,若是做不好只怕小姐会被责骂吧。 小莲没想到自己刚跟着南宫梦过上几天好日子,现在南宫梦竟然就这么失宠了。 秦秋兰慌忙回到自己的兰苑,一进门就将身边的丫鬟全都赶了出去。关好大门,坐在梳妆镜前端详着自己头发,不满意的皱了皱眉,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没了光泽。 那以后岂不是得隔三差五的让展飞过来一趟,只怕日子久了会被人发现,但是这是她只能信得过展飞了。 秦秋兰伸手想要摸摸自己头上的头发,又怕自己一个动作就让头发失了平衡掉下来,真能虚虚的抚着。 移步来到书案前,抽出一张白纸提笔就写,连写两封信用火漆封好,从门外唤来秋菊。 “将这两封信送到秦府和郑将军府上。”秦秋兰递上自己刚写好的两封信。 心中不免想起了前几天到郑将军府上的那封信,怎么一点回音都没有,这可不像她二女儿的作风啊。 写完两封信后,秦秋兰理了理头发,又往南宫梦的院子赶去。 没想到她顺风顺水的过了半辈子,现在竟然栽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秦秋兰越想越气,再想到现在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变成了这个样子,更是心中难受。 秦秋兰还没走到玉露苑门口,下人就传来消息,说是四少爷去找老爷理论事情,结果吵起来了。 秦秋兰也顾不上南宫梦了,转身就往书房走去。随便一想也知道,南宫修肯定是听说了自己妹妹莫名其妙被夺了身份的事情,这才找南宫正要个说法去的。 南宫正的那套说辞骗骗外面的普通人还行,剩下但凡有点智商的都不会相信。 南宫修虽然性子不够沉稳,但是人还算机灵,再说他从小就看不惯南宫远与南宫柔俩兄妹,现在猛地自己看不惯的人要变成了自己的亲妹妹,这能忍得住才奇怪了。 秦秋兰赶到书房的时候,只看到一地的瓷器碎片,南宫修额头带血的怒视着书桌后面的南宫正。 南宫正也是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身子被气得不停的颤着,右手直指南宫修,“逆子,这话岂是你能说的!” 秦秋兰深怕南宫正再扔出什么东西,赶紧上前挡在南宫修跟前。“老爷,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动怒。” 南宫辰重重地一挥袖:“你教的好儿子,敢怎么跟他老子说话,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南宫修刚想出口反驳,被秦秋兰悄悄用手拉住。“老爷消消气,修儿最近心情不好,可能说话有点冲动,还望老爷见谅。” 当秦秋兰看到儿子额头的血色,理智濒临奔溃,幸好她还记得现在她必须依靠着南宫正,如果真的与南宫正撕破脸皮只怕以后修儿的与她的日子更不好过。 南宫正被南宫修气得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现在更不想看见秦秋兰与南宫修,冷着脸怒道:“还不把这个丢人的东西给我带下去!” 秦秋兰本来就没什么心思与南宫正掰扯,南宫正这话正中她下怀,拉着南宫修就匆匆告退了。 出了书房立马打发自己的丫鬟去找大夫,自己则是拉着南宫正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让南宫正的小厮打了一盆热水,自己亲手给他擦拭额上的血迹。一边擦一边念叨:“好好的怎么跟你父亲吵起来了?” 南宫正沉着脸,紧抿着嘴唇:“若不是我听到下人议论,母亲是打算一直瞒着梦儿的事不告诉我吗?” 秦秋兰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这事娘亲本来是想与你父亲商量好后再告诉你的,谁知道你父亲就直接下了这个命令。” “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好端端的变成三夫人的女儿?”南宫修觉得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秦秋兰不知道怎么与儿子说那污眼睛的事,只能含糊的带过。 即使秦秋兰说的不清不楚,南宫修还是听明白了。于是很自然的将这笔账算到了夜凉的头上,若不是夜凉将衣服给了梦儿,梦儿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南宫修霍然起身,“我要去看妹妹。”昨晚怪他不够细心,没有发现妹妹的反常,没能好好安慰她。 秦秋兰按住南宫修的身子,“你妹妹那里娘亲已经安排人看着了,你先将额头上的伤给处理好。现在过去不是添乱吗?” 南宫修动了动身子,忍下想要去玉露苑的念头,不死心地问道:“娘亲,这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妹妹真的要住到那个狐狸精身边?” 狐狸精称呼的当然是唐清清,南宫修一直看不惯唐清清那副风雅清丽的样子,总觉得太虚伪,不管发生什么事永远都是一副微笑的表情,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心。 他怕南宫梦住到唐清清的身边,最后变成了唐清清那个样子,就跟南宫柔一样,矫揉造作。 一提到这个事,秦秋兰一下就像老了好几岁的样子,“能有什么办法,那可是皇上亲口说的,你父亲也不能抗旨啊。” 这话也就安慰安慰南宫修,秦秋兰自己都不会被这话说服。她知道这个办法是对南宫正最有利的法子,她甚至能察觉皇后与南宫正之间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否则皇后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手相帮,当初听南宫正的语气好像太子怀疑上他了,如此说来只能是皇后自己的意思。 他们各自得到了自己的好处,可是牺牲的却是她女儿的幸福!秦秋兰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南宫修听了是皇上的金口玉言也不说话了,身为丞相的儿子当然违抗皇帝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纵使是牢牢扎根在朝堂上的丞相也不敢干这种事。 第205章:失魂症 两人沉默半晌,南宫修重新开口,只不过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命与妥协,”一会咱们一起去玉露苑吧。” 秦秋兰神色黯然,低垂着头轻轻点了点。 过了没多久秋菊带着大夫来了,在大夫的料理下南宫修的伤口终于不是暴露在空气中了,只是额头上的白纱沾染的点点血迹有点刺眼。 大夫嘱咐几句要注意的事情后便背着医药箱离开了。心里暗想,怎么这南宫府最近老是出问题,不是小姐额头破了就是少爷额头伤了,真是怪事。 南宫修好不容易看着大夫被送走了,心急地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秦秋兰看着南宫修急切的样子没有阻拦,只是低低的叹了口气随后跟上南宫修的步子。 玉露苑中,小莲她们已经收拾好了南宫梦的东西,衣服首饰还有平日里喜欢的一些装饰品都被装进了木箱中,整整装了五大箱,现在正整齐的码在院子中呢。 原本整理好东西以后,小莲就打算回禀南宫梦,看她什么时候搬去清风阁。可是这么一说话,小莲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唤了南宫梦好几声,南宫梦就跟没听见一样。小莲大着胆子伸手在南宫梦眼前晃了晃,南宫梦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小莲整个人都慌了,不顾身份的抓着南宫梦的肩膀来回晃动,南宫梦连姿势都没变过。 小莲傻楞楞的看着眼前如同一尊雕像一样的南宫梦,脑子中只飘着两个字,完了。 要是被大夫人知道的话,她们肯定都会被罚的,小姐这分明就是失了魂啊。 小莲终究没有胆子隐瞒不报,最重要的是大夫人一会肯定要过来,到时候一看就会发现小姐的不对劲,到那时候只怕惩罚会更重啊。 不敢再往下想了,小莲提着裙子就往外面跑去。 不想跟匆匆而来的南宫修撞到了一起,小莲抬头看到来人,双脚一软跪了下去。”奴婢鲁莽,冲撞了四少爷,望四少爷恕罪。” 南宫修皱着眉头看着脚边跪着的奴婢,隐约觉得有点眼熟:”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比南宫修迟了一步的秦秋兰也到了,看见跪在地上的小莲,秦秋兰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往前走了两步,”小莲,我不是让你看着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小莲一听到大夫人的声音,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大夫人,小姐小姐她跟掉了魂似的,不管奴婢怎么叫她都没反应啊。” 秦秋兰与南宫修一听,不管跪在地上的小莲,两人直接从小莲身边越过,衣袍随着慌乱的脚步带起了一阵风,小莲见状也赶紧起身跟了进去。 秦秋兰走到屋内才发现自己的女儿竟还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怒气顿生,回身甩手就给刚进来的小莲一巴掌。 这一巴掌秦秋兰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自己的身子都被带到了一边,小莲更是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嘴角淌出一缕血迹。”我让你好好照看着小姐,你就是这么看着的?” 秦秋兰不解气,还想上去踢上两脚,幸而身边的南宫修拦住了她。”娘亲,怒气伤身,当务之急是要将妹妹唤醒才是。” 秦秋兰在南宫修的话中才冷静下来,冷着脸,与南宫修坐到了南宫梦的旁边。小莲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也不敢起身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说,我离开时候小姐可有异常的地方?”秦秋兰现在要先了解情况。 小莲低着脑袋,缩着脖子盯着地上的地板,声音颤抖的回答:”小姐一直都没说过话,奴婢以为小姐在想事情也不敢打扰,只能到一旁守着,知道刚刚奴婢们收拾好东西去请示小姐,这才发现了小姐的不对劲。” 南宫修很担心自己的亲妹妹,他以前也曾听说过这失魂之人的事情,不是慢慢的失了神智变成痴傻之人,那就是神智错乱成了疯子。 南宫修忧心忡忡的看着秦秋兰,”娘亲,现在可要怎么办?一般大夫对这失魂症可没什么研究啊。” 也不怪南宫修这么悲观,因为这是事实,失魂症平常大夫还真没什么研究。 对于大脑的研究,以现在的医学水平还远远不够。 普通大夫也就只能看看平常的病症,像这种情况只能指望宫中太医院的徐太医了。 可是前几日秦秋兰刚和徐太医闹了不愉快,现在哪怕她上门赔礼道歉,人家说不定也不会看上一眼。 徐太医素来性子都不算太好,为人执拗,性格方面比较直来直往。平常就看不惯那些个虚伪的官夫人们,再说现在他也没有那个闲工夫来关心南宫梦的失魂症,皇帝还要等着他救呢,他很忙的。 秦秋兰垂眸沉思,忽然脑子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抬手挥退屋中的丫鬟们,并让她们把门带上。 南宫修一看秦秋兰的神色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双眼充满期盼的望向秦秋兰:”娘亲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秦秋兰不是很确定的开口,”很久之前我好像听府中的老人提起过这失魂症的事,她说曾经她们村上有户人家的媳妇也得了这失魂症,后来用了这个法子就治好了。” 南宫修眼前一亮,这不就表示妹妹有救了?”是什么法子?” ”听说要用竹子削成一头尖锐的竹签,然后将竹签从手指甲的缝隙中钉入,这样的剧痛能让人从另一个世界中清醒过来。”秦秋兰的话带着一丝的不确定,因为这个法子太过血腥,而且说不定一会就要用在自己女儿身上。 南宫修同样被这个方法吓住了,生活在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若是没用怎么办?若是妹妹醒了怨恨我们怎么办?”南宫修咽了咽口水,想要压住心中的疑问。 毫无疑问,真用了这个法子,那南宫梦的手也就算是毁了。 可能平日的抓握不受影响,但是写字作画弹琴是不可能的了。 是想一个没有才艺的女子怎么当的了太子的侧妃,即使真成了太子的侧妃那又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是太子不介意这件事呢。 第206章:竹签扎手 现在摆在南宫修与秦秋兰面前的无非就这么几条路子。一让南宫正进宫去找徐太医医治南宫梦,二找到皇城中最有名的大夫请他进府医治,三就是寻找江湖中的杏林高手。 这几条最为可行的也就只有第一条,后面那两条实在太招人眼球。南宫梦本来就因为血脉一时被人关注,如果现在又传出失魂症的事情,外人肯定会猜测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如果南宫梦失身一事泄露出去,皇上那边恐怕不能善了。 而第一条,除去之前说的秦秋兰与徐太医之间的不愉快,还有皇上皇后的关注。平白无故进宫让徐太医来府上问诊肯定会被询问,但是若是让两人知道南宫梦因为成为太子侧妃而得了失魂症,只怕南宫梦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啊。 总之南宫梦得了失魂症一事绝不能声张,更不能让宫里的人得到消息。 秦秋兰与南宫修对视一眼,对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定。这事只能这么做了,希望梦儿醒来之后能理解他们的做法。 南宫修踱步出门,招来了自己身边的小厮让他去自己的院落领两个下人,去削根竹子做二十根竹签送来。特地叮嘱他,行事要小心不能让人看到。 蓝叶,也就是南宫修身边的小厮,一向机灵,懂了南宫修的意思,点了点头就跑回了飞雪院。 所幸院子里就种有竹子,不用出去寻找。蓝叶将剩下的下人都打发出了院子,不是让他们出门买东西,就是去店里取东西,要不然就是打发到柴房劈柴,就说少爷等会有用。 总之下面的七八个小厮奴婢全部被各种借口给调走了,只留下两个可靠的亲信。 三人动作麻利,分工合作,没一会就打磨出来二十根竹签,每根都有十公分的长度,一边尖利。摆成一排,看着就觉得渗人,更别说是扎到肉里了。 蓝叶带着竹签回来玉露苑交差,发现院落里空荡荡的,刚才还在的丫鬟们都不见了踪影,情形跟之前的飞雪院如出一辙。 蓝叶知道这是主子们办事,不想被人看到的意思。低眉顺眼地敲了敲门,等南宫修开门接过竹签后他就懂事的退出了玉露苑。 南宫修看到蓝叶消失的背影,面上皆是满意,还算机灵。 关上门后,南宫修心中的不安又浮了上来。他们真的要对梦儿做这么狠毒的事情? 紧捏着竹签的手指节泛白,像是要克制住双手的轻颤。 秦秋兰起身接过南宫修手中的竹签,“若是不忍心,你就去外面守着吧,这事让娘亲来就够了。若是梦儿想来之后真的恨,那就让她恨我一个人就够了。” 南宫修喉结上下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什么。娘亲说的没错,他是真的不忍心,不忍心这个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妹妹遭这种罪。 转身默默退出这个让他胸闷窒息的房间,回身关上房门,门缝中他看见了自己的娘亲拿着尖利的竹签缓缓靠近了他的妹妹,而他妹妹如痴傻一般动都没动一下,最终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缝之间。 南宫修站在空旷的院子中,直勾勾的盯着紧闭的大门,像是要将门口瞪出个洞来。心里期望着听见南宫梦的声音,又害怕听见。 南宫梦出声了说明从失魂症中挣脱了,但也说明她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时候他与娘亲要怎么面对她。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南宫修的纠结心思,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在即将推开门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苦笑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 他竟怕了,怕看到血肉模糊的场景,怕看到妹妹怨恨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触碰到门板的手一个用力,门就被推开了。 推开的瞬间南宫修就后悔进来了,南宫梦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十个指头上扎着一根根十厘米长的竹签,像是从指间长出的指甲一样。指尖鲜血潺潺,手指头的指甲硬生生的被竹签撬开,有些掉落在地上,有一些与手指头只连着一层皮,要掉不掉的在空中晃着。 南宫梦本身脑袋上有伤,这次又被这么对待,脸色惨白惨白,没有一丝人气。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眼睛终于有了感情,不再是死水一滩,可是眼睛看向秦秋兰之时皆是恐惧。 听到推门的声音,抬头看向南宫修,一双扎满竹签的手伸向自己的哥哥,嘴里发不出一点声响。看口型,南宫修认出了南宫梦说的话,她说:救我。 十根竹签因为南宫梦的抬手动作,在空气中微微颤着,南宫修的心也是发着颤。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要怎么才能让南宫梦从痛苦中解脱。 秦秋兰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拿着这种恐怖的东西扎进自己十月怀胎千娇百宠的女儿指甲之中,这些竹签就像直接扎在了她的心上,一下一下穿透心脏,戳出了一个个的窟窿。 当南宫梦清醒过来,那恐惧的眼神更是让她一颗心扔进油锅之中。虽然早就做好被她怨恨的准备,但一个当母亲的怎么受得了自己的孩子面对自己流露出的恐惧。 秦秋兰看着南宫梦疼痛难忍的样子,拿出早就用迷药泡过的手帕捂上了南宫梦的口鼻。 在迷药的作用下南宫梦晕了过去,秦秋兰招呼南宫修过来扶住南宫梦。 然后让南宫修侧头不要看,自己则是动手将南宫梦手指上的竹签拔了下来。十指连心,即使南宫梦在昏迷之中,身子还是忍不住随着秦秋兰的动作抽搐。 南宫修搂着南宫梦的手紧了紧,艰涩的开口:“娘亲,您下手轻点。” 南宫梦的反应秦秋兰自然看到了,伸手擦了擦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哑着嗓子回到:“知道了。” 将竹签一根根拔下,扔到一边的桌子上,秦秋兰全部拔完之后才让南宫修将南宫梦抱到床上去,自己则是出门打热水去了。 南宫修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母亲下嘴唇有深深的齿印,鲜红艳丽,显然是被咬破了嘴唇。 第207章:名侦探三人组 秦秋兰在南宫修的帮助下,将南宫梦到手指上药并用纱布包好。 随后两人也没离开,静静地坐在南宫梦到床边等着她醒来。 南宫修望着自己妹妹安静的睡颜,低声问道:“娘亲,等会梦儿醒来你要如何跟她解释?” 刚才南宫梦的眼神他没有看错,那是深深的恐惧,想来娘亲心中定是不好过吧。 秦秋兰声音带着点哽咽,“还能怎么说,只能照实跟她说了。做娘的,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失了神智,变成一个废人。若是她不能理解娘的一番苦心,那恨就恨吧。” 这几天的事情一件件的压在秦秋兰的身上,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保养得宜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丝的细纹,看上去苍老很多。 南宫修注意到了秦秋兰的沧桑,心里发闷,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来他身边的亲人总是厄运缠身。 南宫修心中的亲人恐怕也只有南宫正、秦秋兰、南宫梦了吧。 玉露苑一片愁云惨淡,夜凉的听雪院就欢乐多了。 夜凉嫌在这个偏僻院子接收消息不灵通,揣着糕点,带上南宫辰与小八就杀向了位于南宫府最中间的莲花池。 这里可是好地方,来来往往的下人多,人多消息也就多了。 夜凉派出专业的技术人员小八,前去打探消息。自己与南宫辰随便躲在一座假山后面,喝点小酒吃点糕点。 南宫辰看着夜凉手中的酒杯,没多想就开口阻止:“小妹,你还小,不能喝酒。” 夜凉捏着酒杯仰头喝下,最后瞄了南宫辰一眼,“昨晚在大宴之上我就喝了。”意思是你现在说会不会有点太迟了。 南宫辰瞪眼,“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能随意喝酒。” “诶,你这话就不对了,你看你不让我喝酒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怕我喝醉了被人欺负了嘛,你再看我现在开始练习酒量,到时候喝再多酒也不怕,这个方法比不喝酒要好多了吧。”夜凉开启忽悠模式,势必要为自己谋福利。 南宫辰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小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不让夜凉喝酒还真是怕她喝醉了被人欺负,那如果夜凉酒量好的话就是从根本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于是南宫辰在夜凉的歪理下就这么阵亡了,这货心里还想着以后有人陪他一起喝酒了,真好。 半瓶桃花酿近了兄妹俩的肚子,小八不负使命地回来了。 眼中雀跃的神色一看就知道收获了有价值的东西啊。 神秘兮兮的望了望左右,这才走到夜凉他们隐藏的位置。压低声音说:“你们猜我打听到了什么?” 夜凉很不配合的翻了个白眼,“不用这么神秘,以你的功力附近有有人你会不知道?” 小八额角滑落一滴汗,小姐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这叫气氛好不好! 南宫辰倒是很配合的搭戏,接嘴:“打听到了什么?” 小八嘴角一翘,看,这才是正常反应啊,一上来就吐槽什么的最讨厌了。 “这事主角就是南宫梦与南宫柔,介于南宫梦到性子我觉得玉露苑会比较热闹,于是我就直奔玉露苑” 小八还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智慧,结果刚开了个头就被夜凉打断了,“说!重!点!” “好吧好吧,就是我走近发现玉露苑一个下人都没有,于是我就走到南宫梦房间的后窗那里想要看看有什么秘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小八习惯性地卖了个关子。 夜凉噌的一下站起来,“三哥,咱们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小八拉住夜凉的衣袖:“别走啊,我说还不行嘛。”她要当爆料人啦! “我发现秦秋兰和南宫修都在南宫梦到房里,南宫修额头受伤,南宫梦躺在床上好像昏迷了,手指上缠着纱布。还有屋内的圆桌上摆满了沾血的竹签,地上有几片同样沾血的指甲。”月牙怕说慢了夜凉真的了,噼里啪啦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说完了。 夜凉一听这个就想起了就想起江姐的故事,这南宫梦该不会是受不了打击自残了吧。 用手肘捅了捅身边吃得正香的南宫辰:“诶,你说这南宫梦到底是怎么了?” 南宫辰抽空回答:“你真想知道自己去看看不就清楚了,有些事情一看就知道。” 夜凉单手摩挲着下巴,cos柯南同学,“说得有道理,那咱们现在就走,说不定还能偷听到秦秋兰她们的话哦。” 说起来在场三人都是干这事的老手,于是说走就走,三人光明正大、昂首挺胸的走向玉露苑。 穿过曲折小桥,夜凉左右张望了下,还真没什么人。这里离玉露苑很近,本来南宫梦的丫鬟总是在这附近走动,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倒是方便了夜凉他们做事。 小心的摸进南宫梦的院子,三人朝着主屋走去。脚跟不沾地,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三只跟猫一样趴在南宫梦闺房的后窗偷听着。 这里后面就是墙,就算有人从院子前走过也不会被发现。 夜凉推开南宫辰的头,自己霸占了之前小八戳出来的洞,果然圆桌附近的地上零星的散落着一些血迹,沾着血的指甲片,还有那血迹斑斑的竹签。这整一个就是刑讯逼供室吧,跟刚上完酷刑一样一样的。 南宫辰刚才一眼把这场景扫完了,低着声音吐槽:“如果真是南宫梦自己干的,那也算是英雄啊,对自己都能这么狠。” 夜凉撇了撇嘴,否定了南宫辰的说法:“我看未必吧,你看南宫修与秦秋兰德表情,一看就是向干了什么对不起南宫梦的事,还有秦秋兰眼眶通红,可以看出来是哭过的。” 南宫辰出口反驳:“看到自己女儿糟了这种罪,掉点眼泪也算正常。” “那你说她在愧疚什么?”夜来反问 “你们看,秦秋兰衣服下摆也有血迹。”小八打断了南宫辰与夜凉之间的对话,指出了自己的新发现。 夜凉定睛一看,果然衣服上有些深色的痕迹,只不过因为秦秋兰德衣服颜色稍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罢了。 第208章:我是壁虎 南宫辰围观的位置被夜凉占了,只能重新在窗户上开个洞,一只眼睛凑在刚开的洞口往里面望。 夜凉一挑眉,脸上带着“不听我的错了吧”的表情。南宫辰正在仔细查看,对于这个略带挑衅的眼神没有看到。 “还真的有,这是南宫梦不小心碰到的还是真的是秦秋兰干的?”南宫正喃喃说道。 “反正我认为这事就是秦秋兰干的,这血迹应该也是秦秋兰行凶之时沾上的。”夜凉笃定的说道。 南宫辰挠了挠脑袋,这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思考范围,甩了甩脑袋:“管这么多干嘛?真想知道等南宫梦醒了不就好了。” “说的也是,咱们撤退!”夜凉亲眼目睹了血腥一幕,对这次行动算是满足了,于是小手一招三人撤离。 三人脚下刚挪动一步,屋里就传来了动静,三人又默默趴回原来的位置,继续cos大壁虎。 “梦儿,你醒了?”这是秦秋兰的声音,声音中的小心翼翼就是隔着一扇窗夜凉都听的出,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接下来的事情算是肯定了夜凉说的话,南宫梦睫毛轻颤,听到身边的声音终于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身边的秦秋兰时,将自己缩成一团挤到床角,整个身子瑟缩着,嘴里碎碎地念着:“你别过来你走开别过来,不要不要” 秦秋兰没想到南宫梦看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身子往前倾了倾像是要让南宫梦看清自己的脸一般。“梦儿别怕,我是娘亲啊,我是娘亲!” “不是,你不是,我娘亲不会这么对我,不会的。”南宫梦本想用被子包住自己,使自己有点安全感,当包着白纱布的手触到被子时传来的痛感让她又想起了那一幕,瞳孔放大,发出一声恐惧地尖叫:“啊--!” 南宫修头痛地看着失控的南宫梦,想了想措词开口说道:“娘,要不然你先回避一下,一会等梦儿平静下来我好好跟她说说。”南宫修知道自己娘亲心里现在肯定不好受,说出的话经过仔细思考,生怕惹得她伤心了。 秦秋兰噙着眼泪看着自己宛若癫狂的女儿,只能含泪点了点头,随后步履蹒跚的转过身去,脚下的步子凌乱让人忘记了她以往的端庄。 南宫修看着自己母亲孱弱悲凉的身影,喉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眼睛微酸。 低下头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拿出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如玉的脸与南宫正有了几分相似,温文儒雅、玉树兰芝。 “梦儿,还记得我是谁吗?”声音温柔似水,抚平了南宫梦心中的恐惧。 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南宫梦这才抬起了头,当看到南宫修的面容时南宫梦终是哭了出来,一头扎到南宫修的怀里:“哥,哥”什么话都不说,就是这么一声声的唤着。 南宫修却听出了这一声声中的埋怨,依赖还有悲痛。梦儿这是在怨他为什么不早点来,救下她吗?梦儿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想依赖着他吗?梦儿是知道了自己的伤势如何了吗? 一个个疑问冒出来,南宫修来不及思考,他的心中全被南宫梦的悲泣占据。感受到她的悲伤与恐惧,安慰的话如何都说不出。想起自己在院子里呆站着时,梦儿受到的苦,南宫修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用手一下下的抚着南宫梦的头发。 夜凉看着屋里温情的俩人有点受不了了,这几天来她与南宫梦、南宫修一直不对付,现在可没什么闲情逸致在这里看他们表演兄妹情深。侧头看了眼同样有点兴致缺缺的南宫辰,眼神示意:要不要撤? 南宫辰眨了眨眼,又看向屋里,用嘴巴无声的回了两个字:等等。 南宫辰还记得刚才南宫修说要跟南宫梦解释的事情,他到现在都有点不相信是秦秋兰做的这事,很想弄个明白。如果南宫修跟南宫梦解释的话他就能了解真相了。 夜凉知道了南宫辰心中的想法,不耐的动了动身子,最后从衣袖里掏出两块莲子糕,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夜凉另一边站着的小八看着夜凉的动作,瞪圆了眼睛。小姐是什么时候藏得莲子糕,她怎么被不知道。 小八做惯了杀人的买卖,心里没多少温情元素,跟夜凉一样觉得屋里的场面有点无聊,是以注意到了夜凉的举动。 看见夜凉要将最后一块莲子糕扔进嘴里,小八伸手抢下,将糕点扔进了自己嘴中。陪他们两个站在这么久,好歹也得收点好处。 夜凉怒视着胆敢虎口夺食的大胆人类,要不是怕动静太大引来南宫修,这块糕点怎么会被小八给抢走了。 南宫辰专心关注着屋内的情况,对身边发生的争抢口粮一案一无所觉。 屋内,南宫修看着南宫梦逐渐平静下来,开始了心中想过千百遍的解释:“梦儿,你还记得今天上午发生了什么吗?” 南宫修现在还不敢提起秦秋兰,就怕南宫梦情绪激动。 南宫梦哭泣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上午的事情,“好像是进,进宫了一趟,然后皇上,皇上就夺了我嫡女的身份,后来我就晕过去了。”因为哭得太过厉害,南宫梦一句话都说不连贯,一停一顿的。 “后来呢?梦儿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南宫修声音轻柔的引导着南宫梦继续往下想。 “后来,后来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一片灰色的地方。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一直走一直走,都没看见一个人。”南宫梦回想起那个空寂的世界,心里一阵后怕。 南宫修眼睛一热,知道南宫梦说得是失了魂时发生的事情。“不怕了,现在你已经被娘亲救了出来,没事了。”南宫修紧了紧手臂。 南宫梦猛然抬头,“哥哥是说娘亲救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南宫梦如今心中没有那么怕了,头脑渐渐清醒,一下就抓住了南宫修话中的重点。 第209章:心无所依,魂魄缥缈 南宫修发觉南宫梦情绪稳定了不少,便让南宫梦靠坐在床上,小心地避开南宫梦受伤的双手,给她盖上了被子。 刚才那会是因为抱着南宫梦是因为她情绪失控,怕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现在平静了自然不能再抱着,否则被别人看到又会惹来一阵闲话。 将南宫梦安置好后,南宫修才开口问答她的话:“你可知道自从你从宫里回来后便坐在房中的凳子上,一坐就是三四个时辰。如不是你身边的丫鬟发现了你的不对劲,你还不定会呆坐到什么时候。” 南宫梦苍白的脸上一片惊愕,失声叫道:“怎么会!我明明是在一个空荡荡的地方走了很久,怎么会呆坐在屋里?” “梦儿可有听过失魂症这一说法?”南宫修避开南宫梦的手指,拍了拍她的手背。 “失魂症?”南宫梦被这离奇的事震得有点回不来神,只能愣愣地重复南宫修的话。 窗外偷听的三人当然也听见了,夜凉侧头看向左边的南宫辰,比着嘴形问南宫辰:失魂症是什么? 南宫辰冲着夜凉眨眨眼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室内南宫修看出了南宫梦到不解,果然开口解释:“失魂落魄,魂不守舍,心无所托,心无所依,魂魄飘渺,神游太虚,这便是失魂症。简单说就是你近来连受打击,心中难以承受,有了逃避的想法。这才将将自己圈在了一个无人的世界中,躲避着你不想面对的事情。” 南宫梦有点听懂了,但还是不能很好的理解:“哥哥的意思是,在那个灰色世界中的是我的神智,我的身体与神智分开了自己却没有察觉,是这个意思吗?” “正是,你这是失魂症初期的症状,这个病普通大夫难以医治,唯有宫中的御医之首徐太医或许有点办法,可惜你这病不能声张,更不能让皇上知晓,否则皇上会以为我们对他的安排不满。娘亲担心你醒不过来,只能寻此偏方一试,幸而你终是醒了。” “失魂症初期?那后期会是怎样?”南宫梦不知失魂症的严重,但看着南宫修心有余悸的表情又有了点好奇。 “失魂症发展都后面,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成了不知世事的痴傻之人,还有就是神智混乱的疯癫之人。”南宫修将秦秋兰对他说的话告诉了南宫梦。 南宫梦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嘴巴因为惊讶微微张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娘亲是怕我也会变成那样,所以用了这个方法?” 南宫修垂眸看向南宫梦搭在被子外的手,黯然开口:“没错,要不是这样娘亲怎么舍得这么对你,从小到大娘亲从来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如今看你这样只怕心中也不好受吧。” 南宫梦也是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声音微涩:“当时行走在灰色的世界中,我周围没有一丝响动,就是只有自己喊叫声。接着手指上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在睁开眼时就看见娘亲背着光站在我面前,娘亲的表情掩在黑暗中,我看不清。只看见她手中骇人的竹签,我当时挣扎想要站起,可是身体还没来得及动作,手指就传来锐痛。我低头看到那竹签就这么钻进指甲缝中生生扎了进去。” 想起自己刚刚醒来的那幕,手指处仿佛还残留着当时的剧痛,好像还能看见不住渗出的血花。 南宫梦下意识的将双手握起,当指尖触到手掌时传来的真切痛意才让她发现自己动作的不妥,松开手掌抬眸望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兄长:“你说我怎么会不怕。” 南宫修看着南宫梦雾蒙蒙的眸子,里面盛满了自己看不清情绪。 是啊,怎么会不怕,即使自己这样一个男子听着都会觉得难以想象,自己这个一向娇滴滴的妹妹却是承受了这一切。可惜想起南宫梦失魂时的毫无生气,和自己母亲的悲切的神情时,南宫修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伸手抚了抚南宫梦到长发,“你好好休息一会,呆会我跟母亲再来看你。对了,你的东西小莲她们已经先帮到清风阁去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过去的就跟小莲她们说。还有关于手伤就对外说是在整理东西的时候不慎被重物压伤。” 南宫修匆匆嘱咐完这一番话就起身走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南宫梦,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想起梦儿在承受着痛苦之时,他却呆站在院中逃避着,南宫修就是一阵羞愧。 南宫修走了,小莲她们还没回来,室内一片安静。 夜凉他们趴在窗户上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的话要说,眼看着这里没什么后续发展了。冲着南宫辰与小八使了个眼色,三人跟来时一样悄悄退出了玉露苑。 南宫修跟南宫梦解释清楚后就往兰苑跑,他要赶紧告诉娘亲这个消息,告诉她梦儿知道是事情的经过,应该不会再怪她了,这样娘亲应该就不会伤心了吧。 南宫修怕秦秋兰因为南宫梦的态度伤心,这才脚不沾地的赶着去兰苑。 而秦秋兰这时却没有什么时间伤心了,她手里拽着一张薄薄的笺纸,落在桌面上的土黄色信封上空无一字,只有在封口处印着红色的火漆,上面还盖着小小的一方印章,只有一个字“洁”。 没错,这是南宫洁回信,看到秦秋兰的信件时她才知道事情的严重,看完以后立马回信一封,遣了腿脚利落的小厮送来。 上面先是说明了之前那封信没有回信的原因,原来那会看到信时南宫洁想着过几日就是皇上大宴,自己正好趁着宴会时间好好会会恢复神智的夜凉,也好有个准确的判断。 可惜没想到在大宴前一天晚上,她无故晕了过去,后来请来大夫给她诊脉才发现是有喜了,不过孩子才一个多月,最近又为了自己丈夫宠爱妾室一事烦心,胎象竟有点不稳。 本想遣人告诉秦秋兰这一事情,可惜当时天色已晚不便打扰就想着迟几日再说也好,正好能请秦秋兰上门,一道带上夜凉给她看看。 没想到着一耽搁二耽搁竟耽搁出事情来了。 第210章:风声鹤唳 才过了一日,事情就演变成这个样子,南宫洁管不了医生的嘱咐了,先让下人送来信,自己则是去请示婆婆要回娘家一趟。 郑老夫人对南宫洁的举动颇有微词,成亲一年有余好不容易怀上个孩子,明知自己怀胎不稳还不老实在家呆着,一心想着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这么莽撞的事自然是被郑老夫人回绝了,为了照顾南宫洁的心情,郑老夫人提议让人去请秦秋兰及南宫洁的妹妹们过府一叙。 此举正中南宫洁下怀,本来她就没打算真的回府,若她不是说要回娘家一趟,郑老夫人怕是都不会让她见家人吧。现在她连散步身边都跟了六个丫鬟两个嬷嬷。 信中专门嘱托秦秋兰要将夜凉带上,秦秋兰拿着信心里举棋不定,就怕真把夜凉带到了郑府会影响南宫洁的身子,毕竟夜凉就像沾染了霉运一样,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最近都倒了血霉,她可不能害了还没出世的小外孙呐。 南宫梦身子虚弱,又刚遭受钻心之痛,现在不适合出门。南宫修虽说是南宫洁一母同胞的弟弟,但也是男子,自然不好上门。再说秦秋兰这次前去主要说的是后宅之事,南宫修在一边听着不合适,如此一来秦秋兰只能自己上门拜访了。 秦秋兰重新换上一袭黛色衣裳,上面绣着盛开的牡丹,看着端庄又带着喜气。让秋菊去库房拿上些补身子的药材,人参鹿茸燕窝什么的都拿了一些,因为带着东西有点多,多带了白芍一起出门了。 南宫修赶到兰苑时,秦秋兰正好离开,两人就这么错开了。 得知秦秋兰的去向,南宫修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还能想着去看姐姐,想来心情应该还算可以吧。 夜凉与南宫辰回到了他们的听雪院,三人一起来到了夜凉的房间,围坐在外室的圆桌边,小八也被夜凉拉着坐下了。 “你们说着南宫梦会不会太弱了?”夜凉还没坐稳就先吐槽了南宫梦一句。 南宫辰闻言理了理自己的发型,“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一般的大家闺秀像南宫梦这样的才正常。”南宫辰这是想起了夜凉被人拐走的那次,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小妹不是一般闺秀。 小八不甘示弱的插了一句,倒是支持夜凉的,“我同意小姐的话,太弱了,竟然还会被男人给轻薄了。” 南宫辰抚额,忘了这里的姑娘没一个正常的,自己这个抱着正常观点的人倒成了异类。 “你说南宫梦这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多大啊?硬是看着自己老娘给自己上刑。”夜凉想着南宫梦描述的话,抖了一抖,这事要真发生了夜凉还不觉得怕,就是怕自己想象的,画面不要太美好。 “心理阴影面积?是什么?”小八眨巴眨巴眼睛表示不理解,同样疑惑地看着夜凉的还有南宫辰。 夜凉干笑道:“呵呵呵,这个就是心里有没有阴影。”拿起桌上的茶杯掩饰自己的心虚,一不小心就说顺嘴了。 “你看她那样子不就清楚了,看到秦秋兰跟看到鬼一样。”南宫辰说的一点不留情面,不过这也是事实。南宫梦当时都恨不得躲到床缝儿里去了。 “南宫修刚才不也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啊?南宫梦不能理解?”小八从小没有家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很难理解这种有关感情的事情。在她心中一是一二是二,既然解释清楚了为什么还会有阴影? 夜凉高深莫测呵呵一笑:“准确来说,是理智上能理解,感情上还是惧怕或者有埋怨。”很多事情都这样,道理大家都懂,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说不定南宫梦与秦秋兰就因为这个事情走远了呢。 秦秋兰现在急需一个人倾诉,带上秋菊白芍,准备好马车后就出门前往郑府。 出了门才发现原本热闹的大街上人少了不少,街边的店还开着可惜都没什么客人。街上还时不时地经过一队御林军,碰到神色可疑的人就要拦下盘问一番,就连没有标识的马车也要被拦下检查。 大街小巷黑衣人的画像都被贴满了,只不过整幅画就只能看见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即使画像贴满全城也找不出人来吧。 皇子被挟持一事皇帝本打算压下来,但也耐不住御林军如此动作,是以大部分老百姓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人人自危就怕莫名其妙的被关进大牢了。 据说现在衙门的大牢都已经关不下人了,刑部的人更是忙得团团转,这么多人都是御林军看着可疑的人,他们要一个个审过来判断到底是不是昨晚的那伙黑衣人。不是的话就释放,好给大牢腾地方,后面还有很多人呢。 在这么严密的巡查下,月澈不方便潜回驿站,只能躲在天耀城中的一处普通民房中,这也是月麟在天耀城的一处据点,平时负责传递消息。 从宫中探子从来的消息得知曼绮不仅没有谈成与耀华联姻的事宜,还在大宴上自行要求比试才艺,这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她还输了比赛,这是将月华的面子扫进了尘土里啊。 你说你学艺不精、才艺不佳,那就好好的在台上看着便是,却偏偏是个不安分的,非得掉了自己的面子才高兴。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换作平时,月澈少不得要教训曼绮一顿,只不过现在他是自顾不暇。将宫中传来的纸条捏在手中,片刻后纸片就化飞尘飘散在风中。 自从昨晚从皇宫逃脱后,他就一直没有休息过。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只是伤口没有包扎,渗出的血迹染脏了衣服。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他要是还不明白昨晚上被月修谨他们摆了一道,那他真的是蠢到家了。 月修谨分明是查探到自己的存在,这才将计就计,故意让余泽引开自己,而他想必早就安排了别人取走了琉月殿的东西了吧。 月澈没想到昨晚上跟自己过招的人不是月修谨,因为他从来没有跟月修瑾动过手,两人从来都是幕后交锋。只听说月修瑾功夫了得,昨晚上他确实打不过“月修瑾”,于是就自然而然的将一当成了自己的死对头。 第211章:秦秋兰的算计 月澈这边只能在这民宅之中躲着,等过了这风声以后才能继续有所动作。 如今知道了东西在月修瑾身上,就不怕他跑了。只要他派人守住驿站,时刻关注月修瑾的动向,若有机会的话正好能将东西夺回来。 月澈哪儿知道他一开始就关注错了人,正主早就脱身,现在在大家视野中的只是替身罢了。 月澈打起精神瞎忙活的时候,秦秋兰也在阵阵马蹄声中到了郑府。 门外小厮见了南宫府的马车赶紧出来迎驾,谄媚的笑着露出一口东倒西歪的牙:“南宫夫人来了,夫人请您好久了。”现在夫人怀孕了,是这郑府里的老佛爷,可不得巴结好了夫人的母亲嘛,说不定还能得点赏钱呢。 秦秋兰踩着下凳子在秋菊的搀扶下稳稳地落了地,看着小厮上来便让他拿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帮忙搬到南宫洁的院落。 小厮乐颠颠地搬上东西,跟在秦秋兰身后走着。 南宫洁的院子秦秋兰之前来过,所以不用人带路也能认得。 一直往里走,穿过一条抄手游廊,再往左拐个弯就是南宫洁的落霞苑。每当日落之时,这个院子就能看见大片大片绚烂的晚霞,故而得了这个名字。 当秦秋兰出现在院门时,南宫洁接到门房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等在了门口。 一看到秦秋兰就走下台阶,走到秦秋兰面前时才发现她的憔悴跟老态。只有三四个月没见面,怎么感觉母亲老了好多。 在南宫洁打量秦秋兰的时候,秦秋兰也在观察着南宫洁的气色,脸色红润,嘴角带笑,眉头舒展,看来精神状态不错。 南宫洁上前扶着秦秋兰的手臂,引着她往屋里走去。“母亲近来身体如何?为何我看你面容如此憔悴?”南宫洁还以为秦秋兰生病了。 秦秋兰想起最近府上的糟心事,没好气地回道:“别提了,你是不知道自从那个南宫夜凉恢复神智以后,我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你看看,就连你妹妹都被她弄到这种地步,你说说我怎能不憔悴。” 信中秦秋兰只是粗粗地提了这件事情,具体情况南宫洁并不是很清楚。现在听到这事竟拜夜凉所赐,心里不免讶异。 在她印象中夜凉只是个胆小懦弱之辈,只要吓上她几句眼泪就掉下来了,没想到现在有如此能耐。 她们之间有很多私密话要说,不方便丫鬟伺候在旁,在丫鬟们上完茶水糕点之后就让她们退下了,秋菊与白芍也一并退了出去。 关上门,南宫梦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秦秋兰就把这事前前后后仔细的跟南宫洁说了一遍。 南宫洁听后,两道细长的柳叶眉就皱了起来,“这事娘亲做得有失妥当,明知六妹的性子怎不拦着点。还有这夜凉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抓住六妹的性子就这么摆了她一道。” 秦秋兰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也是后悔不已,“唉,当时我就应该让梦儿换下那衣服。” 南宫洁细思着这件事的经过,表情严肃的跟秦秋兰开口:“母亲,以我的意见,你最好不要跟南宫夜凉正面对抗。凭着她的心思,怕是不好对付。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趁着她不备之时一举击败,让她无力翻身。” 南宫洁觉得每次小动作都被南宫夜凉发现,然后在借机打击自己。这样还如不先蛰伏下来,正好可以暗中观察南宫夜凉的性子,或者找找她的错处。 秦秋兰这几天是被夜凉打击的措手不及,根本就没有真正静下心来想过要怎么对付夜凉,现在听自己的二女儿分析,心里倒是有了个想法:“如今梦儿成了太子的侧妃,南宫柔过不久就是四皇子妃了,现在唯一一个没有嫁的就是这个小贱人了。你说做母亲的,是不是该好好给她物色物色?” 秦秋兰这么一说,南宫洁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庶女的婚姻大事从来都是家中大夫人安排的。想来父亲也是个不管事的,这样一来不就是母亲指哪家,她南宫夜凉就要嫁哪家了吗?“现在她应该还没及笄吧?这么早找夫家会不会着急了点?”南宫洁想起了夜凉的年纪,好像还没到适合的年纪。 秦秋兰折了折手中的帕子,“怕什么,这两年时间咱们可以慢慢挑啊,就给她找个最配得上她的如意郎君。”话是这么说,可语气就没这么友好了。 按着秦秋兰的意思,直接去城郊的破庙中抓个乞丐来跟夜凉拜堂才好。 南宫洁闻言,用帕子捂着嘴轻笑着:“还是母亲有办法,这种大事当然要早早做好准备才是。” 秦秋兰捏着夜凉的事,以后也不怕她动弹,现在心里舒服不少,也有了心思关心二女儿的感情生活了。“之前你信中说道怀安冷落了你?” 提起这事南宫洁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看着南宫洁的表情秦秋兰有点后悔提起了这个话题,怕影响了南宫洁的心情。可这夫妻间的事情若是弄不好的话,就怕洁儿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南宫洁苦笑着说出了这事:“还不是老太太,看我进府一年多了肚子还没动静急了。不顾府上规矩,将自己身边的大丫头塞到了怀安院子中,开始怀安不愿,可是又不好忤逆老太太,后来一来二去就喜欢往那丫鬟那里跑了。”郑府的规矩就是成婚三年内正妻没有生下嫡子或者嫡女之前,男子不得纳妾。 郑老太太年事已高,盼着抱孙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等了一年都不见儿媳妇的动静,只能将希望寄托到别人的身上。 南宫洁从小接受着大家闺秀的教育,其中一项就包括不善妒,也不是说她容不下这个丫鬟。只是这丫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得了宠之后就三天两头的跑到南宫洁面前炫耀,还经常当着下人的面拂了南宫洁的面子。 次数多了下人们便察觉到了南宫洁在府中的地位,渐渐地对这个郑府大夫人也不这么尊敬了,南宫洁晕倒那天就是被那丫鬟给气的。 第212章:母女情淡 郑怀安这位新晋的小妾名叫颜香,还是个丫鬟的时候行事稳重,举止大方,是郑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比起那些小门小户的小姐还要更胜一筹,颇得郑老夫人喜欢,这才做主将她给了郑怀安。 之前不得宠的时候对着南宫洁低眉顺眼,不管南宫洁说什么都不敢吭一声。后来渐渐得了郑怀安的心,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每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请安的时候每每要刺南宫洁几句。 若是郑怀安前一晚宿在她哪里,第二日肯定会不小心露出脖子锁骨上的红痕,然后再娇羞地遮起来,嘴上还说着什么老爷也真是的,不知道心疼人。 你说说这南宫洁能忍一个月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秦秋兰听着南宫洁说着这些事,不赞同的看向了她。“怎么能让一个妾室爬到自己的头上?区区一个妾罢了,随便找个理由发落不就行了。” 小妾通俗来讲就是个姨娘,比那些二夫人三夫人还要低一等。姨娘算是半个下人,当家主母可以任意打发,像二夫人这种跟大夫人地位相同,只是没有掌家大权罢了。 南宫洁想起郑老夫人那威严的面庞,低低叹了口气:“您以为我不想,刚开始的时候我让她抄一本佛经,结果第二天一早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就被说了一通,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什么当正妻的要有容人之心,要为子孙后代考虑。” 秦秋兰想了想就知道了南宫洁在郑府的处境,久久不孕郑老夫人肯定对此有所怨言,再加上那姨娘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算是知根知底,对她自然多了几分偏袒。 女儿已经嫁人,当娘的只能面上提点几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好讲太多,只能把话题引开:“好在现在你有了身子,老夫人那边应该不会多为难你了吧。” 说起身孕,南宫洁低头抚了抚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老夫人现在恨不得把我供起来,哪儿还会为难。怕就怕这一胎生下的是个女孩儿啊。” 秦秋兰连连呸了三声:“呸呸呸,这话可不能说。你要坚信自己怀的是个男孩,若不是老夫人那边可不好相与。” “还有好几个月的事情,咱们先不提这个。梦儿如今身子还好吗?”南宫洁不想想那些个糟心事,重新扯开了话题。 “唉,连番受了这么多的打击,从宫里回来后整人都跟行尸走肉一样,一点反应都没了,后来发现是得了失魂症。你也知道这事不好声张,而且皇城中能治得了失魂症的大夫几乎没有。”秦秋兰想起了自己躺在床上的小女儿,心中一阵酸涩。 南宫洁没想到还有这变故,心都提了起来,失魂症她是知道的,这病难治的很,一不小心就成了失心疯了。“那怎么办?梦儿没事吧?” 南宫洁一向疼这个妹妹,从小在秦秋兰的教导下对亲妹都很照顾,明知秦秋兰都有心思出门来看自己,南宫梦应该没什么大碍,可心中还是担心。 “人是已经醒了,就是我用的是一个偏方,害梦儿遭了罪,现在都不肯与我多亲近了。”秦秋兰将下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南宫洁听后脸色也是白了白。 这竹签刺手之罪哪是一个娇娇女受得了的,想起南宫梦与秦秋兰之间的隔阂,心中多了几分忧虑:“母亲还是早点回家看看梦儿吧,最好能跟梦儿重新亲近起来,要不然等搬到清风阁后女儿只怕那三夫人会从中作梗,离间了母亲与梦儿之间的感情呐。” 秦秋兰想起唐清清那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心中轻嗤,言语间颇不以为意:“唐清清那胆小怕事的性子,她敢?” 南宫洁微微摇摇头,不认同秦秋兰的看法:“母亲别太大意,别忘了她是在母亲之前生下大哥的,这样的人心思可不会这么简单。” 一般小妾想在大夫人之前平安生下来孩子是很难的事情,中间总会发生点意外,然后孩子就没了的。 秦秋兰知道女儿是为自己好,面上是应下了,只是心底还是看不起唐清清小门小户的姿态,没有一点端庄大方的样子。只知道用柔弱之姿吸引男人,这样的女儿有什么威胁力。 母女两又聊了些别的话,后来还是因为秦秋兰不放心在家的南宫梦,才早早的回了家。而秦秋兰提来的补品都被南宫洁放到了自己的库房中,其中一些交给了自己的丫鬟,让她给放到小厨房去。 秦秋兰回到南宫府后下了马车就往玉露苑跑,连坐下来歇会都顾不上。 来到南宫梦的卧房门口,小莲正在门口守着,看到秦秋兰来了急忙蹲身行礼:“奴婢见过夫人。” “小姐怎么样了?”顾及到小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秦秋兰只能这么问。 小莲没听出秦秋兰话中的异样,老实的回到:“小姐还在歇息,只是不知道为何手指都用纱布裹上了。” 小莲怕等会又被秦秋兰责罚护主不力,忙着为自己洗脱责任:“我把东西搬到清风阁回来后,就发现小姐躺在床上睡着了,手上还裹着纱布。” 秦秋兰想到自己匆匆离去,桌上的竹签还没收拾,心中一紧,不知南宫修有没有将桌子清理干净。 面上故作镇定,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清楚了,“你在门口守着,我进去看看。”说完以后自己就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进去了。 进门第一眼就往圆桌上看,只见上面收拾的干干净净,整齐的放着一套茶具,其余就没有其他的了。 秦秋兰松了口气,小莲应该没有发现什么,这事越少人知道对南宫梦的影响就越小。 确认了桌子秦秋兰才将眼睛投向南宫梦的床上,没想到眼睛刚挪过去,就跟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对上了。 只见南宫梦穿着干净的白色寝衣,躺靠在床背上,眼神清明,不知是醒了多久。 “梦儿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秦秋兰看南宫梦醒来,心中高兴一下忘了之前南宫梦对她的态度,语气如从前一般。 第213章:谁家的狗这么没素质! 南宫梦看着秦秋兰的靠近,身子微微瑟缩一下,强忍着没有往里靠去。“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话语间多了一些疏离。 秦秋兰察觉到了南宫梦的动作,停下了往前的脚步,微微垂着头,声音带着一些愧疚:“梦儿可是还在怪娘?” 南宫梦看着秦秋兰的身影,眼睛蒙上一层雾气,“梦儿不怪。”不怪,但是心里还是接受不了。 南宫梦以前生了病总是要靠在秦秋兰怀里撒娇,拉着自己的袖子说自己哪里难受,非得哄自己给她买玲珑阁的首饰才肯乖乖喝下药。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这么有距离的话。 秦秋兰知道南宫梦现在心里还有点疙瘩,自己不便多说只能等她自己想明白了才行。“梦儿只要记得娘亲做这事是逼不得已的,但凡有其他法子娘亲都不会忍心让你受这种罪。好了,你身子还虚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就来找娘亲。” 秦秋兰害怕在南宫梦脸上看到冷淡的神情,说完这话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转身就走了。 南宫梦睁着眼睛,眼中泪水沿着眼角滑落,看着秦秋兰萧瑟的背影,喉咙里原谅的话怎么都说不出。 过了一会收拾好自己情绪后,南宫梦才出声叫门外的小莲进来帮自己穿衣服,现在她的手什么都不能碰。晚膳之前要搬去清风阁,她还记着这事。 南宫柔对自己搬离清风阁倒是没有什么不舍,自己母亲到时候想过来看看就可以过来看看。南宫梦那个玉露苑可是证明自己身份的存在,她现在巴不得早点搬到那里去,不过看着今天南宫梦身边那些丫鬟搬来的箱子,只怕玉露苑里值钱点的东西都被搬完了吧。 不过有什么关系,以后她就是南宫府的嫡小姐,她就不信秦秋兰还敢苛待她。 南宫柔捻着手里的手中的茉莉,放到鼻尖轻轻一嗅,全然没有南宫梦的愁苦。 这两个院子发生的事夜凉只是当作热闹看看,完全没有参与其中的打算。 看完玉露苑的热闹后,带着南宫辰与小八讨论一番后,坐不住的夜凉想起了被自己扔在外面好多天的月牙。自己再不去看看她的话,估计都要水漫金山了。 夜凉可忘不了月牙怕她被自己抛弃时,扯着她衣袖大哭的事情。 照例出门扯上了南宫辰,小八被扔在家中看没。现在秦秋兰南宫梦没时间找她麻烦了,不过就怕万一啊。 夜凉找南宫辰打听了下这天耀城中买房子的价格,她不想让那些孩子一直住在月修瑾那边,总觉得有些麻烦。 南宫辰拿着扇子顶着下巴,狐疑的扫了夜凉一眼:“好好地打听这个做什么?” “你先说,说了我就告诉你。”反正一会还得带南宫辰去那个民宅一趟。 南宫辰深知夜凉的性子,说不说就不说的人,也不磨蹭,“这地看你买哪里的房子了,若是热闹的地方那价格肯定高,普通点民宅一百到两百两差不多。” 夜凉心里盘算了下,没想到这里银子这么经花,自己身上的钱都买间房子了。“你说的这种够大概地方大概有多大?”如果地方太小的话只怕不够那些孩子住的了。 南宫辰看着认真思考的样子,也正经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想买了自己住吧?”除了这个理由,南宫辰想不到其他买房子的理由了。 “怎么可能?我要真住出去了,你信不信第二天一早秦秋兰就能带着人来抓我回家,然后再到南宫正面前告我一状。”要不是这个身子年纪太小夜凉还真想住出去,可惜啊,情况不允许。 南宫辰舒了口气,还好不是这么想的,要不然直接被诬陷与男子私相授受有可能,这样的话清白名誉什么的可就完了。“你要买?如果不干什么坏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南宫辰清楚的认识到了夜凉的狡猾,这个房子的做什么的要确认清楚,要不然夜凉要是因为这个发生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夜凉从来不知道南宫辰也会这么仔细,受不了他的墨迹,拖着声音回道:“绝对不干什么坏事!我保证什么都不做还不行嘛!” “对了,忘了跟你说,家中不允许子女有私产的哦,你要是买了房子那也算是私产。而且你年纪太小,地契上不能写你的名字。”南宫辰晃着扇子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夜凉勾起唇角,“这不是还有你吗?要不然你以为我让你跟着出来是为了什么?” 南宫辰晃着扇子的动作僵住了,本来还想摆夜凉一道,没想到人家早早就打算好了。心中不忿,啪的一声把扇子收起,一昂首一挺胸,很有骨气的开口道:“我拒绝!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 “哦,那现在咱们回去吧,我帮你清理清理衣柜去,红色什么的太难看了。”夜凉作势就要往回走。 南宫辰挺立的腰板瞬间软了,拉着夜凉的衣袖故作娇羞的笑着:“哎呀,人家就是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讨厌!” 夜凉面无表情的飞起一脚,扫向南宫辰的小腿。 南宫辰熟练跳开,很是得意的叉腰笑道:“哈哈哈哈,没踢到吧,次次都是这么一招。” 夜凉看着南宫辰脚下的不明物体,轻轻一笑。南宫辰被夜凉笑得心里毛毛的,顺着夜凉的眼神往下看去,谁能告诉他这坨黑色的是什么玩意!谁家狗这么没素质! 夜凉默默地离南宫辰两米远,一脸嫌弃的样子。南宫辰也顾不上追问夜凉买房子的目的,风一样的冲进街边的一家衣服店,买鞋子去了。 夜凉站在街边等着南宫辰,嘴角的弧度显示着她的愉悦。小样儿的还敢跟她得意,不是皮痒了是什么。 南宫辰换上一双新的靴子出来了,走路有点别扭,总觉得鞋子有点不合脚。 这位大少爷衣服鞋子从来都是织锦阁买的,织锦阁的做工与这平常小店的做工当然不一样,穿惯了织锦阁的鞋子,如今再穿这普通的靴子南宫辰都有点不会走道了。 第214章:千重楼君不见 南宫辰一步一停,夜凉看不过眼了,上前拽着人家袖子就往前拽。嘴上还不忘鄙视:“走路这么慢,跟个女人一样。” 南宫辰眼珠子一蹬,“哪个女人有我这么英俊潇洒?” “行了行了,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赶紧的,一会还有别的事呢。”今天他们出来稍微迟了点,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怕是回去赶不上吃晚饭的时间了。 “知道了知道了,跟着我走吧。”南宫辰看出夜凉还有别的安排,也不插科打诨了,带着夜凉拐进了一条小巷。 南宫辰又拐了几个弯,大街上的喧闹渐渐远去,夜凉转着脖子左右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南宫辰以为夜凉是不习惯这里的安静,开口解释道:“跟你说的那些房子离主街有点远,可能会有点偏。” 夜凉点了点头,心里对周边的坏境倒是很满意,安静不会有人打扰,看周围虽说住着人,但大门紧闭,想来不用应付那些家长里短。 南宫辰走到一扇朱红大门跟前,叩响了门上的门环。等了一会门才开出一条缝,露出一张被杂乱的胡子遮住了一半的脸。那人来回打量了南宫辰与夜凉一眼,粗声粗气地问道:“找谁?” 南宫辰没有在意那人的态度,很有礼貌的拱了拱手:“在下想买一处屋子,听说这里消息灵通,这才来看看。” 夜凉开始还以为南宫辰是直接带她来看房子的,没想到这是来找房屋中介啊。 大胡子拉开了门,让他们进去。把他们带到客厅后,扔下一句话:“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找我们当家的。” 夜凉坐下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南宫辰:“这地是给人介绍房子的?” 南宫辰没想到夜凉通过自己一句话就看出来了,抬眼看向夜凉,随后大方地点头承认,“没错。” 夜凉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 南宫辰端起桌上的青瓷杯,喝了口茶:“这个地方知道的人很少,一般有些门路的人才知道。” 夜凉不解,做生意怎么还这么隐秘,“藏这么好就不怕没生意做了?” 南宫辰眯眼笑道:“既然神秘,那能打探到的人肯定也不简单,这些人可不是什么穷鬼,只要手上有东西,还怕没钱赚?” 夜凉想想,也是。就跟现代那些狗仔扒明星私生活什么的是一个道理,越是遮掩越容易让人感兴趣,这个地方想来就是利用自己的神秘吧。 正在夜凉思索着这个古代的房屋中介,屋内光亮暗了暗。 夜凉转过头,门口一道修长人影挡住了直射进来的光线。 南宫辰看到来人,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夜凉跟着一起起身。 来人走到南宫辰面前,微微低头拱手,南宫辰也回了一礼,夜凉也跟着行礼。 “想来这位就是千重楼的大当家吧。”南宫辰正经起来看着像是那么回事。 夜凉现在只要在后面默默当块背景布就行,顺便负责查探来人。 此人身高比南宫辰稍稍矮上那么点点,身长入竹,一袭青衫长袍,皮肤略带点点麦色。看样子应该是在外奔波被晒出来的。两道剑眉,一双星目,脸上硬朗的线条是他多出几分坚毅。 “南宫三少客气了,在下千重楼君不见。”青衣男子低了地眉,看着颇为谦逊。 南宫辰看对方说破自己的身份,也不觉得惊讶,直接开门见山:“君楼主知道既然知道在下的身份,那在下也不多说废话。我想买一处普通民宅,不知道君楼主手上可有现货?” 君不见没说话,跟在身后的大胡子先忍不住了,“你们到千重楼就是为了买座普通民宅?”眼睛瞪得溜圆,在一丛杂乱的胡子上看着倒是显眼,只是这样子像是南宫辰说了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夜凉心里对大胡子的反应隐约有了点猜测,南宫辰含笑欠了欠身,“在下知道这桩生意千重楼可能看不上眼,只是在下长久不在天耀城,对城中之事了解不多,只能拜托千重楼了。” 夜凉听了南宫辰的话,低着头在身后翻了个白眼,说的这么好听,说白了不就是自己懒得跑。 不过还真被她猜对了,这千重楼做的应该都是大生意,冷不丁的来了个小生意有点反应不过来啊。就像你去个五星级的大酒店,完了冲服务员喊:给我来一个白面馒头。你说别人会不会怀疑你走错门了? 大胡子还想说点什么,君不见微微抬手将他拦下。脸上带上了柔和的笑意,“来门都是客,南宫三少看重我们千重楼是我们的荣幸,不知道三少对那民宅有什么要求?” 夜凉总觉得这个君不见不是什么普通商人,不笑的时候气质冷硬,现在一笑倒是跟那些处事圆滑的商人有点像。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不同的气质存在? 君不见语毕含笑望着南宫辰,南宫辰微微一顿,夜凉好像没有跟他说过什么要求吧。 夜凉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出场了,收起心中的思绪,嘴角挂上标准的微笑:“价格大概在两百两左右,要求周边安静,平日里没有什么人上门打扰,最少要有五个房间,院子不能太小。” 这些要求夜凉也是刚想出来的。 那么多孩子住在一起,怕引起邻居的好奇,如果周围的邻居比较淡漠的话自然不会上门相问。 男孩子们两人一间,小洁的话一个女孩自然是单独一间,这样安排五个房间应该也差不多。 夜凉收留他们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当然要对他们进行一些必要的训练,大点的院子平时可以用作练习场地。 君不见听到夜凉的声音这才将眼神投到夜凉身上,开始夜凉站在身后被南宫辰挡住了大半身影,君不见还以为是南宫辰身边的小侍女。 看来是他想错了,说不定这才是正主呢。 不过客人的事情跟他们无关,他们只负责根据客人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房屋信息而已。 “客人要求可听清了?”君不见没有转头,这话却是对着身后的大胡子说的。 “属下听清了,这就去拿。”大胡子转身隐没在门后。 第215章:特殊的个体经营户 君不见比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先坐下吧,一会就会有你们要的消息送上。” 南宫辰与夜凉没有客气,端身坐下。 君不见端着茶与南宫辰聊着天,看上去两人之间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一般。 夜凉往嘴里塞了一颗荔枝,听着他们两人的聊天,说的都是什么大师近来武功又进了一步啊,什么门派今年要招收新弟子啊 夜凉以前没少看那些武侠小说,现在纯属把他们讲的事当成了故事来听。 还好大胡子动作不慢,回来的很快,要不然夜凉都怀疑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能讨论这些讨论到明天早上去。 大胡子手里捧着一个扁扁的木头盒子,盒子不大,只有两只手掌大小。 君不见站起身,接过大胡子手上的盒子,递给南宫辰:“这里面有符合你们要求的信息,还有相应地址,等会让花荣带你们去看看,若是满意将银两交给他就好。” 南宫辰也站了起来,接过盒子。“在下清楚了。” 夜凉眼睛扫了扫屋内的人,“花容是?”听君不见的语气这花容是这屋里的人,可这屋里除了个大胡子 夜凉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得浑圆,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 像是要印证夜凉的猜想,大胡子不满的撇了撇嘴,带动着下巴上的杂草一阵乱晃,“在下就是花荣,花朵的花,荣华的荣。” 夜凉深吸一口气,按下喉咙中的笑意。脸上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好名字,很符合阁下英武的气质。” 君不见温和的像面具一样的表情裂开了一条裂缝,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而南宫辰在夜凉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事情发生,这会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着。 夜凉在说完那句话后就转过了脸,不敢直视大胡子的脸,深怕自己笑场了,自然错过了两人的纠结的表情。 君不见不愧是沉浮商场的大当家,一个呼吸的功夫脸色就恢复如初。“还望南宫三少能找到合心意的房子。” 南宫辰也很配合地把刚才的那一幕给遗忘了,“借大当家吉言。” 大胡子,不对,应该是花荣功力就没这两人这么深厚了,本来就黑的脸色,现在更是黑上一层。 口气中带着一些强压下的怒气,“二位跟在下来吧。” 夜凉摸了摸鼻子,咳咳,她怎么会知道这么黑壮的汉子会叫这样的名字。 她很无辜啊! 南宫辰与夜凉对着君不见行了一礼跟着花荣离开了。 南宫辰转过身看着前面魁梧的身躯,嘴角不自觉得弯起,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硬是要让自己憋住不笑,于是面部表情扭曲了。 很不幸这个时候夜凉正巧扭头,看到了南宫辰要笑不笑的样子,不遗余力的打击到:“你这样子真的是好扭曲。”最后三个字故意拉长了声线,说话声音不高,话中的意思倒是清晰的传达给了南宫辰。 南宫辰脸色一黑,果然是臭丫头,自己这么辛辛苦苦帮她办事,现在还要来笑他,没良心的小妮子。 花荣还在前面,两人说话间都是压低声音的。南宫辰晃了晃扇子,轻声说道:“原来我还打算一会帮某人付银子的,现在想来某人是不需要啊。” 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睛睨着身边的夜凉,这某人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夜凉咬了咬牙,一分钱难死人。“咳,那什么刚才我说了什么?今天天气真不错!”被逼无奈祭出失忆大法。 南宫辰摇着扇子,一步三摇一副大爷样。夜凉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心里暗暗想着赶赚钱,发家致富! 花荣是个大大咧咧的糙汉子,刚才心里还因为名字的事不想搭理夜凉,现在一转头又跟夜凉聊上了。“前面那座房子是其中一处地方,你们看看怎么样?” 夜凉照例先观察了下周边的坏境,离大街很远,周围人家看着也少,大部分门上都蒙了一层灰。 夜凉皱了皱眉,“这里大部分屋子都没人住吗?” 花荣有点尴尬的咳了咳:“这里是风月巷,所以寻常人家自然不喜欢住在这种地方。” 夜凉不知道风月巷是什么,南宫辰倒是很熟悉,听了这话面上不太好看,“换一处地方。” 夜凉对这附近的坏境倒是很满意,人少到时候也方便自己行事。只是心里好奇南宫辰怎么这么大反应,扯了扯南宫辰的袖子,轻声问道:“风月巷是个什么东西?” 饶是南宫辰在家跟夜凉讨论过不少美女,现在也有了几分扭捏:“就是那个额一些女子没有卖身青楼,自己在外做着那些勾当。这条巷子中大部分的都是这样的女子,所以又叫风月巷。” 南宫辰说的隐晦,夜凉却一听就明白了。看着巷子名字也能理解一二,说白了就是个体经营户的妓女。 自己接生意,然后把人带回家,收钱。 夜凉摸了摸下巴,虽然这名字这风气听着不是很好,但是这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肯定很多,利于对那些孩子的锻炼,而且消息也灵通。 半分钟的时间,夜凉就在心里把这里的好处列了出来,坏处应该就是有损自己的名声吧。不过这种东西,夜凉向来不在乎。 无视了南宫辰不赞成的眼光,夜凉冲着大胡子开口:“先进去看看。” 花荣本来都做好走下一家的准备,脚都已经拐了个方向迈出去了,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有兴趣。 杂乱的胡子挡住了脸上的大变神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过倒是老实的用钥匙打开了这个有点锈迹的门锁。 一间三进三出的房子,房间够多,还带了个厨房。空地有两块,正好可以分批训练。 房间中的主要家具都还在,不用另外购买。他们只要买些日常用品就好,还有茶具、餐具等等。 夜凉对这里还算满意,不过也知道要多看几处的道理,“这屋子还行,先放着,咱们再看看下一家。” 第216章:干了不该干的事 南宫辰一直关注着夜凉的动作,如果夜凉有点头答应的势头,哪怕事后被夜凉整死他也要拼死拦下啊。 还好还好,他小妹没有想象中的这么不靠谱。 南宫辰拍拍胸口,这才抬脚跟上已经走远了的夜凉。 下一个地方离这里有点远,在皇城的西边,离古玩街比较近。 这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即使不是过节,街上也是熙熙攘攘。而且大部分都是外来的商客,来这挑礼物或者是来淘宝贝来的。 房子就在这古玩街的后面,这条街上住着的大多都是古玩街上开店的掌柜,离自己的店近比较好照应。 夜凉走在这街上,时不时收到一两束好奇的目光,有些都已经拉着身边的人讨论上了。这条街上大家都是互相认识的,就是那种老张家做了一笼包子,要给老王家送去几个,给老赵家送去几个这种和谐有爱的邻里关系。 看到他们三人停在久无人居的房子面前,大胡子掏出钥匙打开紧闭的大门后,夜凉他们身后的议论声更大了。都在讨论着这三个生面孔是不是要成为新邻居的话题。 花荣也听到了身后窃窃私语的声音,冲着夜凉露出一排大白牙,“你别介意,这里人比较热情,对新邻居都是很照顾的。” 这处的屋子跟风月巷的屋子一样,也是三进三出的,只不过中间空地比风月巷那边要大上一点。 不过因为这些热情的邻居,夜凉也不敢把窝安在这,说不定两天过去,那些孩子的祖宗三代都被扒出来了。 这一家,pass。继续下一家。 夜凉懒得这么一家一家跑下去,打开南宫辰手里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叠薄薄的纸张,上面不仅带了房屋的详细介绍,还有屋子的整个平面图,这样夜凉一眼就能对比出哪些房子是合自己心意的了。 有两家是位于闹市区,跟这儿一样,人比较多。这样的一律不要。 接着两家是在南边,那边离皇城贫民区有点近,治安不太好。这么多小孩住一起,容易出事情,也pass。 剩下一家,人少,治安也好,就是太没人气了,在义庄边上,房子还蛮大。不过大也没用,谁喜欢住在阴森森的地方,这个也不要。 这么一圈看下来,夜凉还是最中意第一家。 “风月巷那家什么价?”夜凉翻着手中的纸张,随口一问。 南宫辰一听就知道夜凉是对那里有了意思,赶紧出口打岔:“小妹,你就不看看别的地方了?”开什么玩笑,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能买那种地方的屋子,被人知道了还不定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呢。 夜凉抬眼瞥了眼南宫辰便秘一样的脸,轻飘飘说一句:“不看了,就这家了。” 南宫辰吐血,这么武断真的好吗?有些话不便当着外人说,扯着夜凉的袖子就把她拽到一边:“那个地方不好,于名声不利。” 夜凉拉回自己的衣袖,抚平袖口的褶皱,颇不在意的开口:“不让别人知道不就好了。” 南宫辰听了这话,咬牙说道:“这要是万一呢?”话中有点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想不通平常蛮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事上转不过弯来。 夜凉眼珠子转了转:“万一,万一被人知道了,那也不是我买的,地契上要填的可是你的名字。” 南宫辰:“”得,他跟个老妈子似的操心前操心后,人家早早算好了,就等着他上钩呢。 夜凉趁着南宫辰黯然神伤的时候,走到花荣面前,继续询问价钱。 花荣想了想,“这房子本来我们是卖一百五十两的,不过这位置不好,就算你一百二好了。” 房屋里自带家具,这样的价钱也还公道,夜凉看了眼走到她身边的南宫辰,“某人刚才说要付钱的呢。” 夜凉可没忘了使自己折腰了的话,反正现在她是穷人,还要养一大帮孩子呢,当然要能省则省。 南宫辰就当自己献爱心做好事嘛。 南宫辰没想到自己不但要帮夜凉背锅,还要替夜凉付钱,顿时那小心脏拔凉拔凉的。 说好可爱贴心的妹妹呢,怎么到他这就变成了小恶魔型的,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花荣拿出准备好的转让契约书与地契,和南宫辰相互签下各自的名字按好手印后,两人各持一份。 花荣取出风月巷的钥匙交于夜凉,办完事后就告辞了。 夜凉甩了甩手中的钥匙,心里暗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晋级到了有房人士啊。有个有钱的老哥不要太舒服,如果智商高点就更好了。 南宫辰一脸被虐后的表情,委委屈屈跟在夜凉身后。 夜凉回头,“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对你干了什么的。” 南宫辰动了动嘴巴,低声说道:“你本来就对我干了不该干的事。”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大声说。 夜凉没看到南宫辰的动作,还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又开口:“你不是好奇我买房子干嘛吗?现在就带你看看去。” 夜凉回想着上次月修瑾带的路,穿过七弯八拐的巷子,看着眼熟的门口,夜凉拍了拍门。 眼熟的大叔出现在门后,夜凉见了就知道自己没有拍错门。 脸上甜美娇俏的笑容,让人不自觉地的放下心防。“大叔,我是前几日来过的那个人,你还记得不?” 大叔显然记性很好,或者说余泽名号太大,现在都印象深刻,“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是余泽大人让你们来的嘛,快进来进来。” 大叔对夜凉身后的南宫辰也是热情招呼,一点防备都没有。 夜凉率先迈进门,身后的南宫辰摸不清状况,对余泽这个名字也觉得陌生。不过还是没有问什么,老实跟上夜凉的脚步。 夜凉进了门就看见院子里正在玩闹的小鬼们,而这些小鬼也看到了夜凉,纷纷笑闹着围了上来。 在他们心里夜凉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不止救了他们,还给他们这么好的地方住,看到夜凉他们自然高兴。 第217章:一刹的柔软 南宫辰看着夜凉被众星拱月的围在一群小鬼头中间,心里纳闷哪儿来的这么多孩子。 憨憨的大树凭借着比其他孩子大一点的个头,挤到了夜凉跟前,“夜姑娘,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月牙都要急死了。” 南宫辰不甘弱后,借着自己的身高,拨开面前的小萝卜头,“月牙怎么也在这?” 夜凉目光扫过院子,没发现月牙的身影,收回目光看向大树:“月牙呢?” 大树挠了挠头,“月牙正在厨房,说要做糕点给俺们吃呢。嘿嘿”黝黑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行了,你们先玩去吧,我去看看月牙。”夜凉知道南宫辰现在肯定很多问题要问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那些围着自己的孩子打发了。 向管家问明厨房的路,领着南宫辰慢悠悠地走着:“问吧,想问什么?” 南宫辰看了眼前面略显纤细的身影:“这些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夜凉回头点漆般的眸子望向南宫辰的眼睛,“还记得前几被人拐走这事吗?这些孩子跟我一样也是被拐来的,看着可怜便救下了。” 夜凉不打算告诉南宫辰自己的计划,总要为自己留点底牌不是? 夜凉被拐走这事南宫辰怎么可能忘记,若不是有了这次经历,夜凉昨晚不见一事南宫辰又怎么会这么紧张。 “那你是打算养他们?”南宫辰不认为夜凉现在能养得起这么多张嘴。 夜凉没想到南宫辰会问这个问题,这很不符合南宫辰的性子啊。“没有,我只是提供地方给他们住,至于吃饭问题,他们自己解决。” 这话是真的,夜凉现在即使身上有那么点钱,那也养不起这么多张嘴。 在这个时代没有不能聘用童工的规定,所以这些孩子应该能找到一份工作。 “对了,君不见不单单只是商人吧?”夜凉不想让南宫辰细问下去,扯开话题,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南宫辰的见识比夜凉广,看他能熟门熟路的找到千重楼的地盘,想来对君不见也会知道一点。 “被你看出来,君不见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千重山庄的庄主,千重楼是他名下的一处产业。”南宫辰对千重楼不是很熟悉,不过这些武林中的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看着像个文弱书生,没想到还是个庄主。”君不见修长身姿,还有那一身青衣长袍,夜凉默默吐槽,一般只有文人才喜好穿这样的长袍啊。 “你别小看了他,江湖榜上那也是有名的高手。” 两人说话间,正好碰上两手端着碟子的月牙和小洁。 月牙看到夜凉的时候,正好看着夜凉背着身子与南宫辰说话,兴奋地喊了一声:“小姐!” 端着碟子就朝夜凉扑了过去,忘记了盘子摆成一摞的糕点。 糕点在月牙的奔跑下摇摇欲坠,当月牙在夜凉跟前站定时,糕点也终于坚持不住,从碟中落了下来。 夜凉在听到月牙的声音时就回过了身,看着月牙的的动作,急忙出声提醒:“小心!” 月牙看到掉落的糕点,却来不及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它落下。夜凉劈手夺过月牙手中的碟子,弯腰将坠落的糕点接住。 这些动作发生不到几秒钟,月牙愣愣地接过夜凉手中的碟子。 夜凉顺手从盘中拿走两块糕点,一块扔自己嘴里,另一块扔给了南宫辰。 边吃边不忘打趣月牙:“怎么?太久没见你家小姐,觉得小姐变美了?” 月牙看着夜凉红润的脸色,眼圈红了起来,“比在地窖里美多了。”真好,小姐平安无事。 夜凉看着月牙的红眼圈,踮起脚捏了捏月牙的脸:“我好好的呢,别哭了,今天来就是来接你回去的。” 南宫辰鼓动着腮帮子,只管吃着手中的糕点,没有打扰夜凉与月牙之间的对话。 “好了,咱们去前厅吧。”为了避免月牙的眼泪,夜凉赶紧转身跑了。 小洁对夜凉的话那是绝对执行,南宫辰与月牙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跟上了夜凉的步子。 南宫辰摇了摇扇子,嘟哝了一句:“也不等等我,小月牙,快走吧,再不走你家小姐可都要没影了。” 月牙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道:“知道了。” 心里想着小姐刚才的话,嘴角的笑容跑了出来,小姐是来接她回府的。 等南宫辰他们两人来到院子的时候,小洁手中的两盘碟子都已经被洗劫一空了,那些小鬼们嘴里塞一个,手中拿一个,吃得好不开心。 夜凉懒懒地靠在墙壁上,嘴角轻弯的看着那些孩子,眼眸里盛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软。 南宫辰双手交叠横在胸前,侧倚在走廊下的柱子上,正好在夜凉的对面,打量着对面的夜凉。 月牙在踏进院门的一刹那就已经被那些孩子给包围了,其中一碟盘子被扫荡干净,另一盘缺没人动。 季怀叼着一块糕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冲着夜凉挑了挑眉:“给你们留了盘,快去吃吧。” 此从跟夜凉熟悉后,季怀身上那冷漠感也越来越少,当然这只针对亲近之人。若是面对陌生人,季怀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样子。 月牙捧着碟子走了过来,往夜凉眼皮子底下一塞,“小姐,要不要再吃一块?” 夜凉没什么意见,从碟子中抓起一块,“你们吃吧,我够了。” 月牙又把碟子端到了南宫辰那边,南宫辰也拿了一块。 月牙这才端着盘子去找小洁,刚才看她都没吃,正好还有两块她们可以一人一块。 夜凉咽下嘴巴里的糕点,看着还在自己跟前的季怀,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准备,一会要换个地方住了。” 季怀是这群孩子中的头,让他去说这事正合适,夜凉只打算负责训练,没想过要负责他们的生活。正好季怀可以充当这个角色。 季怀侧着脑袋正看着墙边的一根小草,听到夜凉的话,转回了脑袋:“好。”只有一个字,没有问为什么。 在季怀心里,夜凉说的话都不需要理由,他只要去做就好。不管夜凉的话有多不靠谱,他都相信。只因为这条命是夜凉救的,哪怕让他还还回去,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第218章:还不清的债 季怀杰解决了手中的糕点,怕了怕手中的碎末,走到那群孩子中间。 “安静!”两个字中气十足,院子中的嬉闹声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一样,孩子们的眼神都望向了站在台阶上的季怀。 季怀很满意自己这一嗓子的效果,“一会吃完点心后,各自回房整理行装,咱们换个地方。”话说完后,摆了摆袖子,自己从台阶上退了下来。 夜凉在季怀说话的时候就拉着管家到一边细聊了,“大叔,这几天劳您费心了。我已经找到了下脚的地方,打算让这些孩子搬过去住。这些孩子这些天都是您在照顾,您给算算花了多少银子,一会我好给您。” 当时夜凉走得匆忙,忘记了给这些孩子留下点银钱。今天过来发现这些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是新的,想来也是这位大叔给置办的,她总不能白白花人家银子。 大叔和蔼地笑了笑,眼角细纹皱起,“姑娘太客气了,在下只是负责采买,这银钱是当初跟姑娘一道来的公子留下的,说是让我看着花。” 夜凉闪了闪神,是修留下的?“大叔,这几天住在你这里多有打扰,当初说好是按租金算的,您要不算算租金?” 大叔很是豪爽的挥了挥手:“嗨,小丫头,你就别客气了,那位公子留下的钱还剩一点,你就当是租金好了。再说我一个人住着也是无聊,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人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是打扰。” 这几句话下来,夜凉是看出来了,这位大叔就没打算跟她收钱。 当初还想着跟月修瑾之间算的清楚点,省的老欠他人情,结果之前的人情债还没还完,现在又多了两项。 一个是免费借她地盘用,另一个就是用了他的银子。 咦?貌似她落水是被月修瑾救上来的,就连来大姨妈也是他照顾的,袖子中还放着他给她的两瓶丹药呢。 完了,这都欠了个救命之恩,光是他救了自己一命这一项都已经还不清了。她这辈子不会是要为他做牛做马报恩吧? 夜凉一直都没算过她与月修瑾之间的账,现在粗粗算了下,她觉得还是不算为好。这账要是算清了,自己卖身给他一辈子,累死累活都还不清。 夜凉甩甩脑袋,甩开脑子里一条条列好账单,冲着大叔感激笑道:“那夜凉就多谢大叔了,等孩子们收拾好东西后我们就告辞了。” “行嘞,走得时候跟大叔说一声,大叔好送送你们啊。”或许是一个人过得太寂寞,大叔还有点舍不得了。 夜凉想着带这么多孩子从大街走难免会引起注意,打算带着他们绕小路过去的。于是笑着推辞了:“大叔一个人在家,这么走开也不好,我们自己走就好了,大叔不用客气。” 大叔想起了自己头对自己说的话,只能失落地应下:“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送了,你们自己路上小心。” 在他们聊天的空档,院子里的小鬼头们都回了自己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虽然在这才呆了两天不过,这位管家大叔给他们每人都买了两套衣服用来换洗。 他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衣服也都是哥哥姐姐穿完才轮到他们头上,这是头一回有了自己的新衣服,心里稀罕的紧,当然舍不得就这么不要了,而且他们也做不出把新衣服扔掉的事儿。 没一会每人手中拿着个小包袱从屋内走了出来,自觉在大院中集合。 夜凉拍了拍靠在墙上的季怀,让他看看人到齐没。 季怀直起身子,重新站回台阶上,挨个点着人头数过去。 大树壮得跟一座小山似的,往前面一站,把后面人给挡了个严实。 季怀数不到后面的人,让大树往旁边挪挪:“大树,你往旁边站站。” 大树往左边挪了一小步,抬眼看看台阶上的季怀,季怀再往旁边摆摆手,大树接着往左边挪一小步。 大树身边的小洁看不过眼了,一巴掌拍到了大树身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大树还没什么反应呢,夜凉倒是瞄了一眼。 前几天小洁还是一个冰山美人,怎么几天功夫成了暴脾气?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大树被小洁一掌有点委屈,季怀只说挪挪,又没说挪多少。不过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直接跑到了最左边,看着像是在躲避小洁。 季怀心中暗笑,小洁这脾气是越来越火爆了,正好可以震震这些皮猴子。 夜凉本来想着当个甩手掌柜,自己刚发现一个能担大局的人,谁知掉一转眼季怀又把小洁给拉进来一起受苦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过不了多久就知道这滋味有多销魂了。 季怀点完人数,冲夜凉点了点头,夜凉带着大部队跟管家大叔再次告辞,大叔送他们到了大门口,一直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处。 这些孩子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夜凉时的情景,现在到了外面没有嬉闹也没有说笑,一路上安安静静。 夜凉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些孩子还算懂事。她还以为跟带小学生出去春游一样,得拿个小旗子在前面带队,然后还得时不时喊一声:“跟我走!” 夜凉走在前面,季怀带着孩子跟在夜凉身后,南宫辰断后,一行人一路上都没说什么,专挑没人小巷子小弄堂走。 没一会就到了风月巷对面的一条巷子,他们还得穿过一条主街才能到风月巷。 不过好在风月巷口这边人不是很多,夜凉让这些孩子分开走,两个三个的一起,隔开一些时间,想来也不会引人注意。 这边大路上没什么人,也不怎么有人来,倒是成了一些孩子玩闹的地方。 现在他们装成嬉戏的小孩钻进风月巷也不稀奇,小孩子哪里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大人们一般都是骗小孩子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让他们不敢进去。 一些皮实一点的小孩可不吃这套,往往都会被激起好奇心,钻到巷子里面来个大探险。 第219章:永不背叛! 夜凉让南宫辰拿着钥匙先行一步,然后才把那些孩子随即分组,三人四人不等,让他们装作打闹的样子钻进箱子中。 这个年纪本来就爱玩闹,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追逐跑闹一溜烟就跑进了小巷中,根据夜凉说的钻进了巷子深处,看到刚才那个红衣男子站在一处房子门内,知道就是这座房子了,便闪身进门。 南宫辰觉得自己傻乎乎的站在门口,跟那些楼里接客的姑娘一样。瞪着门口一个个蹦进来的小鬼,心里很郁闷,还以为早点过来能偷个懒呢,想到是在这里当门神。 进了门的孩子只是站在院子中,转着脑袋不住的打量着四周,人却不敢乱跑。 最后一组剩下夜凉、季怀还有小洁了,她们隐身在暗巷中关注着四周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幸好这个巷子够偏,风月巷中的那些姑娘们估计还没开门做生意呢,一条街上都没什么人。 夜凉掐着时间,看着差不多了便带着季怀与小洁走出了巷子。 她一人神态嚣张,小脸微扬的走在前方,季怀与小洁则是下意识的落了她半步,这么一看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姐大带着两个小跟班的样子。 三人就这么招摇过市的进了小巷中,街上零星的那么几个行人心里暗暗疑惑,今天怎么有这么多小孩钻进这巷子中?现在的孩子啊,好奇心太强。 夜凉三人闪身进了屋后,南宫辰转身就把门关上了。 季怀与小洁走到那群小鬼头中间,夜凉站在石阶之上背手而立,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睛注视着下面。 被夜凉眼睛扫过的孩子,不自觉的就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不敢抬头。就连与夜凉比较熟悉的季怀也在夜凉那凌厉的眼神下低下了头。 看下面安静的差不多了,夜凉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比起平时略微低沉,话中满是凉意:“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告别了以前的生活,我说过我不要无用之人,你们既然要留在我身边那就拿出你们的本事。或许你们会说你们是什么都不会,但是请你们记住一句话,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我的手下没有平庸之人!” 夜凉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不少对未来茫然的眼神因为这话闪过了一道亮光。 对啊,他们不会的事可以学,他们不想再像父母那样活得那么辛苦,那么累;也不想像在地窖里那样只能缩着头过日子,等着别人来决定他们的命运。 夜凉看着下面那一双双不在无神的眼睛,知道他们有了自己的生活方向。“你们现在只需想办法赚到自己生活所需的银两,至于想要学什么都可以告诉我。还有一句话你们记着,只要不背叛我,我也不会逼着你们去做不愿做的事。” 夜凉以前没成名前,没少没逼着做些自己不愿做的事,深知那种被人强迫却又不能反抗的痛苦。在她有了反击的能力后,用那人教的一身功夫了结了他,也算是教了一份满分的毕业试卷了。 从那以后夜凉才加入了“moon”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 下面的孩子皆是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最后一致单膝跪在了地上,抬起头,眼中有着一抹坚定:“我们永不背叛主人!” 季怀与小洁在这群孩子的正前方,就像是这群孩子的带头人一样。 小洁的眼中燃起了一片火热,夜凉在地窖中的灵活身手她一直记得,她也清楚的感觉到当自己用手勒死那个黑衣人后自己内心的变化,那是对强大的向往。她不想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消失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夜凉心头一顿,没想到他们会认她为主,本以为还要花费一点时间才能获得他们的忠心,如今倒是省了她一些力气。 夜凉不是什么慈善家。没错,她从收留了这些孩子之后就想着如何让他们为自己所用。收留他们是因为心中的那份怜悯,更多的是她想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 当初她给过机会让他们自己选择,既然选择留下来那就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吧,她夜凉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起来吧,你们两人一间房,自己去收拾房间去吧。”夜凉看了看天色快到晚膳时间了,今天只能先这样了。 底下的孩子得了命令纷纷散开,寻找着自己的室友,他们只是选了旁边的下人房,最里面的主室没有去动。 夜凉走下台阶拉住打算去找房间的季怀,往他手里塞了一带银子:“我一会要走了,这屋里虽然家具都在,但是一些必要的用品全都没有。这钱你拿着,用来添置物品。在这钱用完之前你们要想到办法养活自己。” 夜凉没有给银票,银票面额太大,如果他们省一点的话可以够他们撑几个月的。这袋银子只有三十两,除去买被褥,厨房的餐具、厨具等杂物,剩下来的银钱估计够他们用三天的了。 也就是说在三天之前他们要想办法赚钱,因为没人会负责他们的吃喝。 季怀看着手中的钱袋有点惊讶,自己养活自己这事夜凉一早就跟他们说过,没想到他会拿出这三十两让他们有个过渡阶段。季怀不动声色的收起手中的钱袋,“知道了,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没你想的那么弱。” 夜凉耸耸肩,她什么都没说。“那你先去忙吧,月牙我带回去了。”夜凉说完这句话就告辞了。 季怀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夜凉的身影才转身走开,赶紧去收拾房间,等会还要出去买东西,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没有店开着门,还有晚饭他们要自己准备了 季怀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坑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要做的感觉。 此时落日西斜,夜凉脚步加快,急着赶回去。 不要误会,她可不是怕秦秋兰与南宫正他们。只是要赶回去吃饭了啊,要不然厨房那个王胖子才不会给他们留菜呢。 第220章:平安就好 夜凉加快了速度,南宫辰自然是长腿一迈跟在了身后。这路上难得没有南宫辰的聒噪,夜凉竟然有点不习惯。 侧头望向南宫辰的脸,只见这货拧着眉头,一脸凝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还用手里那把扇子敲敲脑袋,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夜凉伸手在南宫辰眼前晃了晃:“我说你这么深沉地是在想什么?” 南宫辰眼神纠结的望着夜凉,语气充满了困扰:“小妹,你说晚饭我们是吃红烧鲢鱼呢还是吃清蒸鲈鱼?” 夜凉深吸一口气,极力忍住一掌拍出去的冲动。这厮这么纠结这么沉重这么走心就是为了这个问题? 夜凉眸子闪了闪,嘴角闪过一抹危险的弧度,“我觉得晚上吃白切蝴蝶也是不错的。” 南宫辰被夜凉露出的森白牙齿给吓了吓,脚步往后撤了撤,“嘿嘿小妹,那什么天色已晚,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说完以后一溜烟的往前跑,不敢再看夜凉的表情。 刚才他的确是在想问题,想的却是夜凉救这些孩子的目的,夜凉身上的功夫,还有地窖里发生了什么? 这些都问题都挤在他的脑子里,明明很想知道,在夜凉问话的一瞬间他嘴里却变成了另一句话。 南宫辰脚下如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夜凉不想要自己探究,那就不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她平安就好。 夜凉看着一阵风跑远的南宫辰,拉着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月牙,微微一用劲就提着月牙追了上去,脚下用力一蹬,就往前蹿了好几米。 她还没学会如何运用体内的内力,自然不会轻功。只能将内力转移到脚上加大对地面的作用力,这个方法没有轻功快但好歹比走路快。 月牙从没体会过这种飞窜的速度,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风全从嘴里面灌了进去,差点让她一口气没上来。 当夜凉赶到后墙的时候,南宫辰已经坐在院子内的大树枝上等着了,就是以前他看着夜凉爬墙的地方。 夜凉挑了挑眉,这事想要看看自己功力?“你过来把月牙带过去。”她虽然有办法把月牙弄过去,但是有点麻烦而且月牙会吃点苦头。还不如让南宫辰拎过去来得快。 南宫辰学着夜凉的样子也是一挑眉,没有反驳。身子微微一动就落在了月牙身边,在月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她提过了高墙,放在地上,自己则是重新落在了树枝上。 夜凉背过身,不管南宫辰什么表情,将碍事的裙子围在腰间打了个结。 南宫辰瞪了瞪眼,没想到夜凉会是这个动作,刚想出口说点什么,就看见夜凉身手敏捷的抱着树干蹿了上来。没一会就爬到了与他一般的高度,坐上树干后还不忘把自己的裙子放下整理好。 只不过南宫辰不知道的是夜凉现在内心的煎熬,一个下午没什么动静的身下刚才在她蹬上树干的时候一阵涌动,害得她动作僵硬了下,上午浴血狂奔的情况太有阴影了,她可不想在体会一次这种血染的风采啊。 于是爬到树干后,夜凉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树枝上不动了。 南宫辰以为她累了要休息一会,过了五分钟夜凉还是这么坐着。南宫辰皱了皱眉,不会是刚才爬树的时候伤到了吧?“小妹,你没事吧?” 夜凉其实在想要怎么不引南宫辰怀疑,让他把自己带过去,结果想了五分钟都没想出来。直说南宫辰肯定会问,自己虽有办法忽悠,但是这也很尴尬好不好。 夜凉没想到自己发个呆,南宫辰就以为自己受伤了,这会顺杆子往上爬,装作脚扭了的样子:“我脚扭了下,现在动不了。” 话音刚落,南宫辰就站到了自己的对面,脑袋上挨了一扇子:“脚扭了怎么不早说,就这么傻呆呆地坐着,真是个笨蛋。” 夜凉“”她也想早说,这不是没想好要怎么说嘛。 一南宫辰照例提着夜凉的衣领,夜凉一闭眼的功夫,脚就已经触到了平地。 月牙站在墙根处,看不到夜凉在树上的举动,只听到她家小姐脚扭了。一看夜凉落地了,赶紧上前扶着,“小姐,你没事吧?” 夜凉一阵心虚,“没事没事,刚刚用力过猛转到了筋,现在没事了。”夜凉推开月牙的手,自己走了两步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 月牙看着夜凉的神色不像说谎也就放心了,三人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月牙顺道去厨房取吃食,现在正好是晚膳时间,小姐应该肚子饿了。 夜凉与南宫辰走进院子,小八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扑了出来。 一上来就抱着夜凉的胳膊:“小姐,我都快无聊死了,下次你们出去我也要去。” 夜凉低头看着自己袖子上的泥爪子,眼角抽了抽:“你太无聊,所以是去抄蚂蚁窝了吗?”能不能把爪子移开。 小八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干笑着松开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因为看到小姐太激动了。”小八举着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南宫辰从袖子里扯出一条锦帕,扔到了小八的手上:“还不赶快擦擦。” 小八转了转眼睛,抓起帕子却没有理南宫辰,而是一脸邀功的看向夜凉:“我没挖蚂蚁窝,不过倒是从那边的角落挖出了个箱子。”小八指了指一个很偏的地方。 夜凉眼睛瞟向南宫辰,难道是南宫辰自己埋得? 南宫辰眼中也闪过惊奇:“不是我埋的,而且这几年我很少回来。” 这是真的,南宫辰这几年几乎都没出现过,在以前的南宫夜凉的记忆之中对这还是有一点记忆的。 “难不成是有人趁你不在偷偷埋得?”夜凉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南宫辰不耐的摇了摇扇子,“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就迈着步子朝着小八指的角落走去。 夜凉和小八跟了上去,那个地方很隐秘,最后还是在小八的带领下夜凉他们才看到了露出半截的箱子。 第221章:鲁班锁 箱子所在的地方在一棵老树后面,南宫辰这个院子比夜凉以前住的地方也就好上这么一点点。 只是房子没那么破,屋里的东西不是残缺不齐的,院子稍微整洁一点。不过像这种盲区,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要来打扫。 夜凉看着树下厚厚一层烂叶,问出了一个从刚才就很想问的问题:“小八,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这个角落的。” 小八眼睛不自在的看向了大树后边,南宫辰顺着一看,看到了一两根看着有点眼熟的毛。 夜凉眼神不错,一眼就看出来地上的毛跟自己前几天料理的那只鸡的毛差不多。“你是想打牙祭?”夜凉很相信小八会干出这样的事。 小八看到自己偷鸡还被人发现了,脸上一红,低下了头,“还不是你们把厨房那个胖厨师给得罪惨了,他中午就给了我一盘青菜,一盘豆腐,里面连点油星都没有。”小八越说越委屈,自己明明是跟在他们身后打酱油的,为毛要让她吃素! 夜凉瞅着小八委屈的小媳妇儿样,有点心虚,“咳,那什么,咱们先挖箱子,挖完箱子让南宫辰给你烤鸡吃。” 南宫辰原本低着头研究土里黑乎乎的东西,听到自己的名字莫名其妙的看了夜凉一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平白地躺枪了。 夜凉狠瞪一眼,眼神镇压之。“看啥,说的就是你!对小八那么粗暴,现在烤只鸡赔罪还不乐意啊?” 南宫辰:“”别以为他不知道,明明就是自己懒,非得扯这么多理由。 夜凉撇开眼睛,无视了南宫辰眼中的小火花。蹲下身子,顺手捡了跟比食指粗了点的木棒子,开始刨土。 随着箱子露出来的面积越来越多,夜凉看着越觉得奇怪。 这个箱子四周光滑,没发现锁扣和钥匙。难道这只是个四方的木头块? 小八跟南宫辰也学着夜凉的样子,三人围着土坑终于将这箱子刨了出来。 南宫辰用帕子裹着手,小心的将箱子拿了上来。 小八看不惯南宫辰公子哥儿的样子,伸手就想抢下。还是被夜凉给拦下,“小心箱子表面有毒。” 小八愣了愣,这才默默地缩回了手。 夜凉从荷包中抽出一根银针,触了触盒子的表面,看见银针无异后才放心用手触碰。 南宫辰与小八侧头看着夜凉的举动。 “这是做什么?”南宫辰不理解夜凉刚才的举动。 小八也跟着问道:“小姐拿银针干嘛?” 夜凉:“”不要告诉她,他们不知道银针能测毒。 夜凉没有直接回答,先是问了自己的问题:“你们是用什么检测东西有无毒性的?” 两人各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颜色不一样,不过两人倒出的东西一模一样,手心里躺着都是跟面粉差不多的白色粉末状东西。 夜凉用食指和大拇指捻起一点搓了搓,细如尘,比面粉还要细上一些。 南宫辰开口为夜凉解惑:“这种是很常见的试毒粉,一般行走江湖的人都会带上一些。将它洒在东西上,若是有毒就会泛黑。” “如果你怀疑酒水有毒也是直接倒进去吗?那那壶酒还能喝吗?”夜凉觉得还是自己的银针方便些。 小八将手心的细粉吹散,拍了拍手,“这试毒粉无毒无味,可溶于水中。若是有毒,这水会变黑,自然是喝不了。若是无毒,无色无味在水中溶得干干净净,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夜凉点了点头,跟银针的效果差不多。她的问题解决了,低头打算查看木盒子的,谁知道身边四只闪闪有神的眼睛愣是阻止了她的动作。 那是求知的眼神啊! 夜凉忽视不了,只能为他们进行科普,“银针也是能检测毒性的东西,跟你们那个试毒粉差不多,遇毒变黑。” 小八与南宫辰圆满了,真是活到老学到老,还是银针方便,身上只要带一根就够了,这试毒粉有时候用完了忘记买也是麻烦的事情。 两人纷纷决定,以后自己身上也要弄跟银针放着。 夜凉当完小老师之后,就低下头研究。她总觉得这木盒子看着没那么简单,而且有种眼熟的感觉。 夜凉双手捧着盒子,低下头查看木盒子的底座,希望能发现一个钥匙眼。 然而这个木盒子质量不错,别说钥匙眼了,就连个虫眼都没有,真不知道在这个潮湿闷热的泥里是怎么保存的这么完好的。 嗯?等等!这是鲁班锁? 夜凉在现代开惯了各种密码锁、指纹锁,很少看到有人用这么传统的机关锁了。 不过鲁班锁在现代更多的是变成了益智玩具,夜凉为了保证自己手指的灵活,平时身上总会带着个魔方或是鲁班锁,这些东西方便携带,无聊的时候还能打发时间。 夜凉手中的木盒子外面沾满了泥,所以夜凉才没第一时间看出这盒子的不同。 南宫辰与小八跟着夜凉的动作将盒子仔细的看了一遍,没发现开锁的地方,刚想问问夜凉对着盒子有什么看法时,就看到夜凉摸着盒子若有所思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字“有戏”。 他们很有眼力劲的没有打扰夜凉吗,乖乖蹲在一边看着夜凉倒腾手里的东西。 就看到夜凉这么摸摸,那里掰掰,不知怎么的就把盒子给弄开了。 两人看着夜凉脚边散开的木头块,有点凌乱。这样就好了?这盒子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夜凉没管他俩的眼神,低着头看手中的一本小册子。《十世图》,这是什么? 南宫辰狐狸眼一扫,从木块上转到夜凉的手上,自然注意到了夜凉手中看着破旧的小册子。 可是奇怪的是这册子封面上的三个字他竟然不认识,南宫辰下意识的拿起夜凉手中的册子想打开看看。 夜凉没有阻止,任由南宫辰拿走册子。 南宫辰翻开一页,不认识再翻开,还是不认识。南宫辰不认命的快速将这本不太厚的小册子给翻到了底,这里面所有的字对他来说都是陌生。 第222章:贪嗔痴恨爱恶欲 在夜凉眼里南宫辰翻书的频率跟她小时候看连环画一样,这货该不会不认字吧? 小八也注意到了南宫辰的奇怪举动,伸手一探,就把那本书拿到了自己手上,边说边低头看:“你还不认字”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字全被卡在了喉咙里。 现在轮到南宫辰嘲讽了:“怎么?你认得?” 小八石化,认得她会是这种表情?这上面扭来扭去的到底是什么字?跟鬼画符一样,谁能看得懂。 这个大陆所用的字体跟繁体字一样,是方方正正的方块字,大陆上的五大国全部统一用的文字。 像这种文字他们从来没见过,也看不出是哪里的文字。 夜凉心里一震,他们看不懂?那为什么她能看到,这纸上写的明明就是平常用的文字啊。 夜凉收起心中的震惊,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不是这本书的问题,那就只能是她的问题。不会是因为自己穿过来之前喝的那个ek药剂吧? 夜凉想了半天,自己身上要说与别人不同的应该就是这个了。不过自己是灵魂穿越,这个ek药剂能直接改变的人灵魂吗?它到底有什么用? 一旁的小八跟之前的南宫辰一样,不认命的翻完了整本书,发现里面没有一个字是自己认识的,郁闷的将册子扔还给了南宫辰。 南宫辰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让小八一阵气闷,早知道看完再说话了,现在让这只死狐狸白白看了笑话。 南宫辰见好就收,不在调笑小八,想把这本书塞给夜凉时,发现她正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木头块发呆。 南宫辰拿着小册子在夜凉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回神回神。” 夜凉正想着ek药剂到底有什么作用呢,被人一晃给晃了回来。伸手一夺,把书拿到了自己手中,看都没看就揣到了怀里,“既然都看不懂那就先放着吧,说不定以后能遇到个看得明白的人。” 脚底一扫,将那些散落的木头块踢回了泥坑中,再用泥把坑填上,顺道再到上面踩了几脚。 南宫辰看着夜凉收拾案发现场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一种习惯。他这个小妹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习惯? 夜凉把脚下的泥给踩实了,看到南宫辰一直盯着她。眼睛一弯,“咱们的南宫三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小八在一边激动了,她的烤鸡!“快快快,烤鸡去啊!”看着南宫辰蹲着不动弹,小八都想上去把他一脚踹起:“是不是想耍赖!” “谁要耍赖!给小爷等着!”南宫辰不高兴了,小八分明是怀疑自己那高尚的人品。当下捋了捋衣袖,站起来就要去杀鸡。 夜凉一个下午都没消停过,现在没什么事了才觉得自己脚底有点疼。站起来冲南宫辰挥了挥手,“花蝴蝶,我先回房间坐会,烤好了喊一声啊。不许自己偷吃了!小八留着监督。” 说完转身就走,留给他俩一个潇洒背影。 小八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留下,不过小姐的话还是要听的。 夜凉进了房间,把自己的手清洗干净就往床上躺。 暗处的暗卫以为夜凉累了要休息,没有多想,他们要做的只是保护夜凉安全而已。 夜凉上了床之后,放下床幔,遮住暗处的目光,这才从衣袖里拿出那本奇怪的书。 翻开第一张纸,里面的是繁体字啊,再翻还是繁体字啊。夜凉把一本书给翻完了,把里面的东西也看了个大概。 她对这个时代的历史不是很了解,看着倒像是古代不知道哪个国家的一个人的十世经历。 这人好像是会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这本书把这人的每一世用简单的语句概括成文。 夜凉觉得这就是一本小说啊,而且还是只有框架的小说,因为这里面内容太简单了。 不过这人十世过得也太惨了吧,虽然书里写的很简单,但是这个人的前面七世几乎都是惨死,直到后面三世才过得稍微好了点。 夜凉怀疑这书是不是佛教的什么书吧,这人的十世简单概括就是贪、嗔、痴、恨、爱、恶、欲、灭、破、生。 前面七世因为自己心中的执念,下场都很凄惨,后面三世是看清了世事,看清了人性,然后平安喜乐的活到生命尽头。 这本书说的是古代什么佛陀人间历难的故事吗? 夜凉搞不清楚这本书有什么用处,不过被人这么想尽办法藏好的东西,应该不仅仅只是一本故事书吧。 夜凉扒开被褥,将这本书藏到了被褥之下,自己房间不会有什么人来,就这么放着好了。 “小姐,烤鸡好了,快出来吃吧。”夜凉刚放好书,小八声音就响在门外。 自己竟然研究这书用了这么长时间,夜凉揉了揉眉心,掀开床幔下了床。 打开门发现小八没了身影,小样儿,有好吃的就把她扔到一边了。 夜凉快速走向老树那边,不快点估计连鸡屁股都没了。小册子,佛陀什么的被夜凉扔到了脑后,这时候还是吃东西比较重要。 一个下午走来走去,消耗可是很大的。 当夜凉杀到老树下的时候,南宫辰跟小八一人啃着一个鸡腿,根本没时间招呼夜凉。 小八还抽空抬了个头跟夜凉打了声招呼,南宫辰是一手鸡腿一手鸡翅吃得很是开心。 夜凉鄙视的看着南宫辰,明明吃得这么快,为毛动作还是这么优雅,这花蝴蝶无时无刻风骚着。 夜凉看着南宫辰蠢蠢欲动的手,赶紧冲上去把唯一一个鸡翅扯了下来。 这货也不知道给自己留着点。夜凉觉得南宫辰前世一定是只狐狸,要不然怎么这么爱吃鸡。 小八这边鸡腿还没啃完呢,南宫辰已经消灭了鸡翅加鸡腿了。 南宫辰看着夜凉手中的鸡翅,只能遗憾地转战寻找另一块看着顺眼的肉。 “对了,月牙怎么还没回来?”夜凉忽然发现去厨房拿菜的月牙不见了。 照理说拿个菜也就十分钟的事情,他们刚才研究那个破盒子都有十分钟了,现在南宫辰连鸡都烤完了,月牙这是被妖怪抓走了? 第223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南宫辰啃着鸡骨头,含糊不清地说道:“会不会迷路了?” 夜凉黑线,知道你吃东西很忙,但是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理由。月牙在南宫府少说也呆了七、八年了,迷路,迷泥煤的路啊! 夜凉不放心,让小八给自己留下小半只鸡,起身就往厨房去。 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王大胖子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你说他每天好好的给府上的各位主子们准备好吃的,平时也就是爱欺负欺负那个不得宠的七小姐。可偏偏七小姐恢复正常后就隔三差五的找他麻烦,他今天也就想小小报复一下,给七小姐的饭菜准备的素了点,结果差点把自己给赔进去。 话说月牙看快到饭点了,便到厨房端菜。 厨房这会还没来得及给菜装食盒里,月牙就看见了自己那个院子的菜就是一盘青菜,一盘豆腐,还有一碗青菜豆腐汤。汤上面连一滴油都没有浮着,看着比清水还清。 若是月牙没看到别的院子的菜色也就算了,可是这隔壁桌上放着的正是今天新晋的南宫府嫡小姐南宫柔的饭菜。 台子上摆着四喜丸子、白玉虾仁、清炒藕片、红烧冬瓜、珍珠豆腐汤。看看呢这菜色,再看看自己桌上的,月牙哪里还能忍。 要说月牙在夜凉面前还是胆小害羞的小丫鬟,可是一牵扯到夜凉的事,那就跟护崽的小母鸡一样,要不然以前的夜凉早就在破院子里冻死、饿死了。 现在她有了夜凉保护,腰板子也硬了不少,直接指着南宫柔那桌菜质问王大胖子。“这两桌菜相差这么多,你是不是又克扣了我们院子的吃食?” 王胖子不高兴了,“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的呢?”想当初月牙来厨房讨吃的时候他也没少为难月牙,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还敢跟自己呛声,“我就是克扣了你们的吃食你又能怎么样?” 月牙经过被拐一事之后,也不是那种随便一吓就能被吓唬到的人,手上端着食盒手脚麻利的把南宫柔那张桌上的菜全部装了进去,“不怎么样,我家小姐说了,她不爱吃青菜豆腐。这些啊你就留着自己吃吧。” 王大胖子没料到这丫鬟这么干脆就直接上手自己拿了,追上月牙的脚步,“你站住!”这菜要是被月牙拿走了,他又要挨罚了。 月牙不理身后的叫唤,抬脚就走到了门口,谁知道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抬眼一看,啧,真是倒霉。来人正是南宫柔身边的贴身丫鬟,玉扇。 王大胖子看到来人,眼睛一亮,这位姑娘可算是来了,他的月钱保住了,“玉扇姑娘,今天来的有点晚了。” 玉扇刚到门口正好听到王大胖子的那声站住,好奇地瞅着提着食盒的月牙,“王师傅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王大胖子看了眼站住不动的月牙,苦笑一声:“这哎,都怪我不好,连这六小姐的饭菜都看不住。”话中透着自责,一双眯缝的眼睛却不住的往月牙身上瞧。 南宫柔平时不动声色,却是个善谋的主儿,身边的丫鬟自然也不差。这下子要是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那真是白混了。 随即不再看王大胖子,把眼神移到了月牙身上,“月牙,我说你这是做什么?还想抢我家姑娘的晚膳不成?”玉扇不相信自家姑娘变成了嫡小姐还有人这么不开眼的敢得罪她,说出的话有了几分压迫的味道。 恰巧月牙今天刚被夜凉接回府,夜凉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这事,这会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正纳闷着,玉扇是南宫柔身边的人她当然知道。只是平时玉扇跟她的主子一样,都是缩在一边不爱说话的人,怎么现在也这么跳脱了。 王大胖子看有人阻止了此事,没自己什么事了,乐于在旁边看热闹。厨房里其他人也放慢了手中动作,眼睛时不时往这边张望。 月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玉扇这话可不能乱说,怎么就是抢了?再说这盘子上是刻了你家姑娘的名字呢,还是这菜上有你家姑娘的印记?你就这么笃定这些菜是你的?” 在月牙眼里这玉扇没什么值得怕的地方,当然是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 玉扇被月牙这一句给顶懵了,要知道这一个下午围在她身边忙着巴结她的人可不少,还没见过这么没眼力劲的人,现在还敢跟自己顶牛。 谁不知道老爷怕小姐被欺负,特意放话了,有谁敢怠慢了小姐都要被赶出府的。 “月牙,你别欺人太甚!”玉扇没有月牙这样的伶牙俐齿,一时不知要怎么反驳,只能憋红着脸说了这么一句。 一道声音从玉扇的身后冒了出来,“我说,能不能让我先进去一下?” 王大胖子微微侧头,一看那身影,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得,这回三个小姐身边的丫鬟全都凑齐了。 来人正是南宫梦身边的小莲,她让另外的两个丫鬟看着南宫梦,自己赶紧到厨房端晚膳回玉露苑。 原本玉露苑的食物和兰苑的一样,都是由厨房这边的人送过去的。 可是下午的时候老爷就下了命令,以后小姐就是五小姐,是三夫人的女儿,原本的一些待遇全部都取消了。 这个消息一出,那些下人们都等着看大夫人的眼色呢,谁知道大夫人一天都没怎么露过面。 其实南宫正下命令的时候,挑的正是秦秋兰出门的时间。秦秋兰没有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回来后一心扑到南宫梦的伤势上,自然没有空去管那些下人。 直到现在秦秋兰估计都不知道南宫正下了这个命令吧。 玉扇回头看到来人后,眼睛闪了闪,“哟,这不是小莲吗?怎么还要让您亲自来端饭啊?”玉扇这话是故意要让小莲难堪。 以前南宫梦没少仗着自己身份为难她家小姐,那时候小莲虽然不在,但是她现在是南宫梦身边的丫鬟,玉扇就是看她不顺眼。 第224章:有我罩着,你怕个啥!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玉扇来尝尝这刁难人的感觉了。 小莲心思单纯,再加上刚到南宫梦身边不久,不清楚这南宫府里面的弯弯绕绕,还以为玉扇跟自己寒暄呢。“玉扇,什么您不您的,咱们不都是小姐身边的丫鬟吗?用什么敬语。” 小莲没听出来,月牙倒是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原还想着看看小莲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出。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玉扇自觉在小莲哪里吃了个闷亏,本还想着就这么算了,月牙的笑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玉扇一张脸绷得紧紧的,语气不善的冲着月牙说到:“你笑什么!” 月牙想着夜凉还饿着呢,不想再同她们纠缠,“我笑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一个人把厨房大门堵得这么严实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耽误老爷夫人的用膳时间?” 月牙想从门口出去,只能用话吓唬玉扇。果然提到老爷、夫人,玉扇的身子下意识的就挪开了。 月牙趁机往外挤,闪到了小莲的身后,小莲一看终于能进去了,急忙走了进去。她心里牵挂着南宫梦,一心想着要赶紧拿饭菜回去。 玉扇身子刚动,就觉得不对。回头一看,月牙挎着食盒都已经跑远了。玉扇慌忙提着裙子打算追上,没想到跟一头扎进来的小莲撞了个满怀。 两人撞了个满怀,纷纷捂着额头摔倒在地上,只觉得眼前飞满了小星星,一圈圈的晕得慌。 月牙跑在前面,听到身后的动静不忘回头看一眼,正巧看到玉扇屁股着地的画面,心里舒爽不上。 一甩头就心情美满地往自己院子跑去,半道正好碰到来寻她的夜凉。 “怎么这么慢?”夜凉没忽略月牙眉飞色舞的表情,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月牙嘴皮子利索,拿着食盒跟在夜凉身后絮絮叨叨的讲着刚才厨房发生的事。 夜凉听后好笑地看着月牙眉毛舒展的样子,“什么时候我们家月牙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月牙听了这话不乐意了,“我哪里胆小了?” “是是是你胆子大着呢。”夜凉懒得在这上面争论,随口应付着。“对了,那个南宫柔变成了六小姐,也就是她成了秦秋兰的女儿。” 月牙觉得自己听错了,傻傻地看着夜凉,问了句:“小姐,你说什么?” 夜凉懒懒地脱着步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南宫柔成了六小姐,以后就是南宫府的嫡小姐了。” 月牙想起自己刚才在厨房的表情,身子抖了抖,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望向夜凉:“小姐,完蛋了。我把玉扇给得罪惨了怎么办?” 月牙觉得现在在臂弯搁着的食盒都带上了灼人的温度,让她恨不得一下甩开。 夜凉嫌弃的看了月牙一眼,“瞧你那出息,有你家小姐罩着呢,你怕个啥!” 月牙可怜兮兮地拉着夜凉的袖子,一脸求保护的样子,让夜凉那些吐槽的话说不出来了。 如果南宫辰这样子的话,分分钟被夜凉打击的看不到生的希望。 夜凉带着月牙回到听雪院。 南宫辰与小八坐在院子的凉亭中,一副等着被投喂的样子。 夜凉扫了眼小八,企图找出自己预订的小半只鸡的身影。小八心虚的别开了头,鸡没了,鸡骨头还有,不知道小姐要不要。 一看小八那样就知道了,拿过月牙手中的食盒,打开了盖子。 特意做出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吸了吸口水,开始报菜名了:“哟,四喜丸子,啧啧,瞧瞧这颜色,看着就很有食欲。还有什么,白玉虾仁,吵得很嫩啊,口感一定很好。这是珍珠豆腐汤”夜凉凑近闻了闻气味,“真香,好鲜啊!” 南宫辰与小八被夜凉勾起了腹中的馋虫,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南宫辰率先有了动作,“小妹,快坐着。像摆菜这种粗活还是放着让我来吧。” 南宫辰的动作启发了小八,小八不甘示弱的凑了上来,“我来摆碗筷啊,小姐你坐着歇会,喝口茶先。” 夜凉端着食盒往后撤了一步,堪堪躲过南宫辰的手。望了眼月牙,月牙识趣的上前接过食盒,开始摆碗筷。 “别急啊,我们先来讨论讨论那只鸡的去处吧。”夜凉轻飘飘地坐下,端起小八给自己倒的茶。嗯,云顶雪山,他们倒是会享受。 南宫辰一直注意着夜凉的动作,看到小八倒茶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夜凉端起茶闻了闻,还露出这么吓人的笑容时南宫辰才发现不好了。 他忘记了这茶是从夜凉房间里偷摸拿出来的,本来以为夜凉一时半会回不来,自己先享受一会,到时候再藏起来就行了。没想到被抓了个现行。 小八不知道这茶叶是南宫辰偷出来了,听到夜凉问的问题,很不仗义的看向了南宫辰:“小姐,我已经十分尽力的保护那只鸡了,结果还是被南宫辰这厮给抢走了。” 小八义愤填膺的站起来,愤愤地看着南宫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南宫辰对小八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南宫辰嘴角抽了抽,抢个屁!是谁从他手上抢走了最后一块肉扔进了自己嘴里的。“是啊是啊,被我抢走了,后来还不是被你抢回去了,只不过抢回去就扔进自己嘴里了。” 小八怒:“你胡说!” 南宫辰不屑地哼一声,“我堂堂男子汉还会为了污蔑你撒谎不成。” 夜凉对着鸡进了谁的肚子没了兴趣,单手支着脑袋,一手晃着茶盏,“鸡这事就算了,咱们来聊聊茶叶怎么样?” 一说到茶叶小八眼睛就亮了,“小姐,你快尝尝,这可是世上难得的好茶。” 夜凉目光灼灼地盯着南宫辰,直让他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是啊,闻着味道就知道是难得好茶。花蝴蝶,我好像有一罐跟这味道一模一样的茶叶,你说巧不巧?” 南宫辰看赖不了账了,索性一闭眼就承认了:“这茶叶是我从你房间里拿出来的,想着你辛苦奔走了一下午,喝口茶提提神。” 第225章:再掀波澜 夜凉转了转眼睛,南宫辰被夜凉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过时心里止不住的心虚。 夜凉本就打算追究,只是不爽自己预订的那只鸡没了,只吃到一个鸡翅膀。 不过现在月牙抢回来这么有食欲的饭菜,夜凉决定大发慈悲的放过南宫辰与小八了。 “行了,吃饭吃饭。”夜凉看着月牙已经摆好碗筷,放下茶杯就招呼大家开动。 “小妹,我啊?”南宫辰酝酿好的一腔肺腑之言还没抒发呢,就被夜凉一句话堵上了。 憋回口中的话,摸了摸鼻子,开饭开饭。只要小妹不记仇,不秋后算账就好。 月牙本想站在夜凉身后伺候着的,最后也被夜凉拉着坐了下来。夜凉拿着勺子扫荡着她垂涎了很久的白玉虾仁,一边跟月牙介绍着小八,两人微笑着点头算是认识了。 然后纷纷默契低下头,加入抢菜的队伍。小八虽是不拘小节的江湖人,但是也没见过想像夜凉这么凶残的扫荡法。 南宫辰是早就习惯了,下手只比夜凉稍稍慢了点。 最后只剩下小八与月牙这对患难姐妹,这会两人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关系倒是进了不少。 夜凉很满意她们之间的关系,看着她们笑得别有深意:“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小八与月牙被夜凉那上扬的语调吓得不约而同的抖了抖身子,怎么觉得后背一阵凉呢。 听雪院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玉露苑与清风阁两边可是已经炸了。 原来月牙走后,玉扇看着看着厨房除了各个夫人的膳食外,只有夜凉和南宫梦的膳食了。青菜豆腐那些她当然看不上眼,眼瞅着南宫梦的伙食还不错升起了拿走的想法。 于是跟小莲就是一阵抢夺,小莲自然不肯白白让人将她家小姐的晚膳给拿了去,卯足了劲儿争抢。 最后王大胖子想起了南宫正的吩咐,赶紧上前拦住,看着实在拉架,其实暗地里帮着玉扇。 小莲敌不过两人的力气,只能看着玉扇洋洋得意的端走了原本属于南宫梦的晚膳。 如今桌子上就剩下一桌素到不行的菜,小莲知道自家小姐看不上这些,当下要求王大胖子重做。 王大胖子是南宫府上的普通下人,不知道这嫡小姐背后还有故事,以为南宫柔真的是秦秋兰的亲身女儿,所以没有将小莲的话放在眼里。 心想着一个没了宠爱的普通庶女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大夫人真的宠爱她的话又怎么会让南宫梦身边的贴身丫鬟亲自过来端晚膳呢。 于是王大胖子想也没想的就回绝了小莲的要求,嘴里还不客气的说着:“平白占了嫡小姐这位子这么长时间,还真以为自己是南宫府的嫡小姐了?不过是占了别人窝的小麻雀而已。” 小莲年岁与南宫梦差不多,以前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孩。知道怎么种地,怎么抓鱼,偏偏就是没见识过这么刻薄的话,脸色一白张口想要辩驳,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最后只能端着这清汤寡水的回去交差,心想着小姐肯定又要发火了。 果不其然,小莲端着这些菜色回去以后,刚摆上桌就被南宫梦一抬手全给扫落在地。 南宫梦一双眼睛喷火一般瞪着地上的碎片,胸口剧烈起伏,看来气得不轻。 小莲怕南宫梦动作太大,碰到手上的伤口,赶紧上前查看,一边开口安慰南宫梦:“小姐别生气了,小心伤口,这菜清淡适宜养伤,说不定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小莲本想着随便找个理由把这一顿糊弄过去就行,谁知南宫梦早就看穿了。 “你别想着糊弄我,这后院的那些事我还不知道?不过是些踩低拜高的东西。”南宫梦从没想到有一天在她的饭桌上也会看到这些菜色。 小莲一看瞒不过,只能开解,“小姐既然知道他们性子,就别跟他们计较了,那些人不值得小姐生气。” 南宫梦知道小莲说的话没错,就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也不吃晚饭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走吧,父亲不是说让我晚膳之前搬到清风阁吗?还不快走。” 另一边南宫柔看到玉扇回来时间比平时晚了不少,习惯性的问了一句,没想到厨房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听到玉扇抢了南宫梦的晚膳,心里有了几分快意,她要让南宫梦尝尝自己东西被别人夺走的滋味。 南宫柔心里高兴了,面上却是做出生气的样子,“玉扇你好大的胆子,怎么能抢五姐姐的晚膳,你给我到房门口跪着去。” 南宫柔这几年跟在南宫梦屁股后面,深知她的性子,这会只怕吃不下饭,要来兴师问罪了吧。 这边玉扇刚跪下没多久,清风阁就迎来南宫梦风风火火的身影。 脚下生风,一双受伤的手掩在宽大的袖子后面,旁人看不出她的不妥之处。 南宫梦知道南宫柔住哪,进了院子就直奔南宫柔的屋子。 到了屋门口一眼就望见了跪在地上的玉扇,冷着一张脸站在玉扇面前,眼神如冰的看着颤着身子的玉扇。 看着玉扇的头都快埋到胸口了,“狗奴才!”南宫梦轻斥一声,一脚踢在了玉扇的肩膀处,将她踹到在地。 即使她不再是这个南宫府的嫡小姐,但她南宫梦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玉扇痛呼一声,倒在地上不敢动作,深怕南宫梦再上来补上几脚。 南宫柔在屋内听到门口的动静,赶紧走了出来。 “五姐,我听说了这丫头做的事,正想过去给你请罪呢。这丫鬟就让她跪在门口吧,五姐什么时候消气了她就什么时候起来。”南宫柔上来就拉着南宫梦进屋,“我多准备了一份碗筷,五姐要不跟我一起吃吧。” 南宫梦鄙夷地看着南宫柔,真以为她不知道她玩的什么花样。什么叫她什么时候消气了,这个狗奴才就什么时候起来。 若是跪的时间长了,明天下人嘴里还不知道怎么说她心眼小,苛待下人呢。 第226章:被包养了? 南宫柔竟然还敢邀请她一起吃饭,是在炫耀还是显示自己的胸襟。 南宫梦以前不想这些是因为知道自己不管怎么闹都有娘亲保着她,而且她的身份是南宫府的嫡女。现在没了这个身份,自然要多动动脑子,南宫柔的小算盘南宫梦知道的清清楚楚。 不想顺了南宫柔的意,“消气?我什么时候生气了?这个丫鬟跪着跟我可没有说没关系,妹妹说话可要仔细点了。晚膳的话,我不叨扰妹妹了,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说着就要转身走人,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对了,玉露苑我已经收拾出来了,里面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了,保证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不会碍着妹妹的眼的。” 南宫柔藏在袖子后面的手紧了紧,南宫梦这话不就是说她只能得个玉露苑的空壳子,里面那些之前的东西还是属于她南宫梦的。 随后嘴角弯起一道弧度,以后她就是四皇子妃了,还会稀罕她那些东西? 南宫柔想着自己以后比南宫梦高一截的身份,仿佛看到了南宫梦被她踩在脚底下不能翻身的样子。 南宫柔略显疯狂的快意笑容让好不容易爬起来的玉扇缩着身子退了下去。 夜凉目光一直盯着南宫柔与南宫梦不放,吃完饭之后就打发月牙与小八出去打探消息了。 当月牙带着南宫梦怒气冲冲地冲到清风阁的消息,夜凉显些坐不住了,八卦之血正在熊熊燃烧啊!她要去围观! 不过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八卦之心,下午潜伏到玉露苑听墙角没被发现那是人品好。 这清风阁在玉露苑里面,过去的话还得经过南宫正的书房,夜凉可没忘记当初藏在书房附近的那个黑衣人。 吃完饭之后不宜剧烈运动,要不然容易肚子疼。 南宫辰听到月牙带回来的消息时,都已经做好了翻墙偷听的准备了,没想到夜凉能这么淡定的坐在这里。 南宫辰狐疑的看向夜凉,眼睛在夜凉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找出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夜凉抓了颗瓜子扔向南宫辰:“看什么看!” 南宫辰笑嘻嘻地伸手接住,往自己嘴里一扔:“看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呗。听到热闹竟然还坐得住这不像你啊。” 夜凉黑线,为什么要把她说的这么像那种喜欢凑热闹的欧巴桑。 轻咳一声,一扬头,“我一直都这么淡定。” 淡定个鬼,谁下午拖着自己去玉露苑的。南宫辰不敢说出来,只能心里默默吐槽。 夜凉心中盘算着明天的事呢,让月牙与小八出去打听八卦,再回来说给她听这样正好不耽误。 南宫辰只能闲闲地蹲在一边磕着瓜子,夜凉想到几乎每天都跟南宫辰呆在一起,都没看到他离开过,对南宫辰的职业有了好奇。 推了推南宫辰的手肘,“花蝴蝶,你怎么每天都这么闲啊?” 南宫辰飘飘地看了夜凉一眼,“那是因为小爷忙的时候你没看到,还有,你要叫我三哥。” “你每天不做事哪儿来的银子?”夜凉没忘记南宫辰一拍一百两的土豪样,但是又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宫辰能有这么多钱。 “跟你说了我平时很忙的!”南宫辰不高兴了,什么叫不做事,他做事可认真了好嘛。 “你的平时是什么时候?”夜凉开始怀疑南宫辰是不是被人包养了,要不然怎么只要负责花钱就行了。 原谅她,她只看到了南宫辰花钱,没看到他挣钱啊。 南宫辰沉思了下这个严肃的问题,随后抬起头特认真的回答:“很多时候。” 夜凉忍不住竖起一根中指,也没接着往下问了。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歪在桌子上,心里盘算着一件件事。 正在府中各地乱晃的小八与月牙又是齐齐地抖了抖身子,心头浮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南宫辰奇怪地看着夜凉装尸体,闹不明白她怎么不往下问了。 这时候小八兴冲冲地跑回来了,还带回了月牙。 “小姐,我打听到南宫梦为什么杀到了清风阁了。”小八打听到这个消息比打听到什么宝藏秘密还要高兴。 不停地拍着月牙的肩膀,笑个不停。 夜凉看着小八抽风的样子,又瞧见了月牙呲牙咧嘴像是疼的不行,想着要不要救下狼爪下的月牙呢。 在月牙痛得快翻白眼,夜凉忍不住要出手的时候,小八总算是停了下来。咧着嘴把自己听到的消息给分享了遍,月牙没想到自己的举动还引起了南宫柔与南宫梦的冲突,忧心忡忡地望向夜凉,“小姐,你说大夫人会不会找到我身上来啊?” 夜凉还没说什么,小八倒是不乐意听了,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慌什么,就是查到你身上她又能怎么样?小月牙别怕,姐保护你。”说着一手搂着月牙的肩膀一副姐俩好的样子。 夜凉无语的看着比小八矮了一个头的月牙,小八是看到月牙这么软,所有被激起了保护欲吗? 不要告诉她,小八其实是啦啦。 夜凉甩甩头,甩开了这个恐怖的想法,自己还是很纯洁的。 南宫辰听着也是一脸愉快,南宫梦不高兴了,秦秋兰肯定不高兴,秦秋兰不高兴了,他就高兴了。 夜凉听小八说话,趁着他们都高兴的情况下,扔下了个炸弹。 “咳,明天以后我会有几天时间不在家。”夜凉语速飞快的说完话,闭着嘴巴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一个两个三个,全停住了动作,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南宫辰首先发话,“什么叫你不在家?”声音凉凉的,夜凉听着心里也有点凉凉的。 不等夜凉说话,月牙急急开口:“小姐你又要把月牙丢在家了吗?”月牙感觉很久没跟夜凉一起了,没想到才回来一晚上明天又要见不着了。 “我要跟着你。”小八简单直接,这是她的任务她必须跟着,要不然会死得很惨。 夜凉看着南宫辰阴沉的脸,月牙一脸被抛弃的样子,还有小八执着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头疼,早知道明天留书一封直接走人好了。 第227章 :内力有异 夜凉被南宫辰他们这么看着表示压力山大,无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请你们各位不要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啊,我脸皮薄容易害羞。” 此话一出,南宫辰第一个受不了的挪开了眼。脸皮薄,害羞开什么玩笑,夜凉她会嘛。 小八别开眼,小姐这话太不要脸了,她快听不下去了。 只有月牙依旧不肯放弃,夜凉泪流满面,果然月牙是爱她的,哪儿像那两个 月牙声音颤颤,“小姐,你到底要去干嘛啊” “这个,你家小姐要出门赚钱啊。”她又不是南宫辰,天天坐家里就有钱来,最近她可是很忙的。 夜凉忘记了现在她面对的不单单是小白兔一样的月牙,还有南宫辰和小八呢,这两人可没月牙这么好骗。 “赚钱去哪里赚”南宫辰语气不善地问道。这妮子是把他当成月牙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吗这话他可是亲眼看着夜凉骗过月牙的,现在还敢拿出来忽悠他 “额,这个不是重点。明天小八易容成我,月牙就跟平时一样伺候着就行了。”夜凉不给他们继续发问的机会,在这么问下去自己那点东西都要被扒出来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回房了,你们继续”夜凉叽里咕噜一气说完,撂下一句话就跑回房去了。 “诶”南宫辰没想到夜凉就这么跑了,来不及阻拦只能看着夜凉风一般的背影。 小八忧郁的看着夜凉的背影。不行,不能让小姐跑了。 小八整了整衣服,跟上夜凉的脚步。夜凉一进门就把门关上,顺便上锁。小八愣愣地看着夜凉流畅的动作,本想着进房守着小姐的,现在只能在外面呆着了。 没办法,小八一撩衣袍就靠着门板坐了下来。 南宫辰看着小八的动作眼角抽了抽,这姑娘也太拼了吧,是打算靠着门守一晚上吗南宫辰自认是个爱享受的人,睡觉当然是挨着床睡才舒服,摇着扇子起身回房去了。 大不了今晚早点睡,明早早点起,一早起来就盯着夜凉,就不行她还能跑了不成。 月牙看着他们一个两个就这么走了,只能乖乖收拾桌上的狼藉。 夜凉进屋后洗漱完毕盘腿坐上了床,没有理会南宫辰小八他们的想法,潜心修炼去了。 自从那次突破之后她发现体内内力流转速度快了不少,本来细窄的脉络被拓宽了一倍,内力流转自然快了。 她现在虽不懂怎么运用内力,但也知道修炼不可废。除去被拐走的那天晚上,还有昨晚昏迷了一晚,其他时间都有打坐修炼,就是为了在体内积聚更多的内力。 可是今晚她怎么觉得体内的内力流淌得更加欢快了呢,夜凉盘腿运行丹田处的内力时发现,原本在经脉中算是正常走路速度的内力,现在就跟一百米冲刺跑一样,跟之前比起来简直算是飞奔啊。 这是怎么回事夜凉对上次差点被自己丹田内力挤扁,对身体中的金色液体有了很深的忌惮,就怕一个不小心爆体而亡了。 试着停下内功的运转,经脉中的天地精华也随之停住,在运起内功,内力又开始冲刺一般的跑了起来,奇怪的是明明内力运转速度很快但是她却没有半点不适。 难道这才是她的经脉能承受的住这么强的冲击吗夜凉第一次想要研究自己经脉的韧性,如果内力流速能够更快,那她的内力积蓄也会更快。 试着加快内力的运转速度,全身却是传来一阵锐痛。夜凉赶紧停下,不行,只要自己加快一点点经脉就要承受不住了,刚才那一下她全身的经脉都像要炸裂一般。 夜凉心中一闪,刚才的百米冲刺的速度是她现在这个经脉能够承受的最大速度为什么当初突破之时没有改变内力的流速,她记得当初内力只是从气体凝聚成了液体而已。 夜凉想不通为什么现在会有这样的变化,总不会是自己生理期到了,那什么流量大了点,现在内功为了跟上她的节奏,自己进化了这么智能吗 夜凉现在思绪混乱,不敢继续修炼,再练下去只怕会走火入魔,只能先停下来。 还是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左手手肘撑在膝头,托着下巴,想着自己身上的怪事。 前几天还没这事,今天就有了。自己今天也就解了个鲁班锁,看了那个十世图而已啊。 十世图难道是这个别人都看不懂,偏偏自己就看懂了,而她看懂之后再修炼,修炼进度也加快了。 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东西 夜凉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问题是出在十世图这本书上面,而这书确实有些古怪。 说到底自己对这个世界还是了解太少,很多东西都不知道,若是了解的够透彻的话,说不定能看出这本书的来历。 难不成要去问问修月修瑾是月华国的大祭司,被人传得这么神秘,想来也是有真本事的人。说不定他见多识广,还真的见过呢。 夜凉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南宫辰以外,见识多、看着厉害的人也就只有月修瑾了。 但是他好像很忙的样子啊,老是去打扰别人会不会不太好。 夜凉又纠结了,扒了扒头发,把绕在一起的思绪扔到一边。 既然知道了内力加快的真相,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要不要问月修瑾这事以后再说。 夜凉闭着眼睛放空脑袋,排除心中的杂念,重新静心修炼。 在完全沉静下去之前,夜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宫宴上带回来的那两只小狐狸呢一直都没看见它们啊。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大脑已经陷入了黑暗,身体内停滞的金光重新开始流转。 看来只能明天再找那两只小狐狸了。 夜凉知道如果自己明天再走的话会很难脱身,早就打好了算盘。 修炼到凌晨时分,起身自己先跑了再说,而且她也得易容。 今天带了南宫辰去了自己买下的那个房子,他肯定会找到那里,自己只要易容混在那群孩子里面他就发现不了。 ... 第228章 :难得的邀请 听雪院这边随着夜凉先行回房,慢慢静了下来。 兰苑的主屋也是早早熄了灯,秋菊对大夫人这么早休息觉得奇怪,刚才她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一些梦小姐的消息,不知道要不要禀告夫人,可是夫人进房之前特地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的。 秋菊在门口踌躇半晌,最终因为大夫人平日里的积威不敢违逆她的话,退回了自己房间。 秦秋兰早早屏退下人当然是为了等展飞,她头上的假发这几天越来越枯黄,她怕坚持不了几日了。 于是传信让展飞想办法再去弄一头头发来,要求是不能有白发,发质不能太差。 正因为秦秋兰早早关了房门,所以南宫梦受了委屈的事才没有人敢敲门禀告。 而南宫梦现在心中对秦秋兰还有一些芥蒂,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受了委屈就来找她。 以至于南宫府那些时刻关注着南宫梦与南宫柔的下人纷纷以为南宫梦真的不是秦秋兰的女儿,秦秋兰现在不待见她。 秦秋兰吹熄了屋内的大半蜡烛,只余圆桌上的一豆灯火。 展飞推窗踏入屋内时,就看到秦秋兰端坐在桌前,背挺得笔直,面容却是比第一次要憔悴不少。 展飞的眼睛里浮出一抹心疼,短短几天时间,兰儿又瘦了。 展飞看到秦秋兰的身影,控制不住的轻唤出声:“兰儿” 秦秋兰回头,只见一袭黑衣,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展飞。他眼中的担心让秦秋兰不知该怎么面对,心里却又有点暖意,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你来了。”秦秋兰张了张嘴巴,最后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秦秋兰的态度让展飞眼中的神采黯了黯,“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将手中的黑色包裹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展飞的黯然秦秋兰自然注意到了,若是以前秦秋兰肯定会忽视,直接让展飞走人。可今天不知为什么秦秋兰想有个人陪陪自己,声音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坐下喝口茶吧。” 声音依旧冷淡,可是这句话却让展飞的眼中的光重新亮起。 兰儿这是在邀请他这么多年了,兰儿对她从来都是淡淡的,保持着距离。什么时候会主动邀请他了。 展飞现在的心情只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傻呆呆的不知道动作。 秦秋兰为展飞倒上一杯茶,回头看到展飞还傻站着,“你是要站到天亮吗” 展飞这才从狂喜中回神,晕晕乎乎的坐下,拿杯子的手都是颤的。 拘谨的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展飞磕磕巴巴的开口:“兰兰儿,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我去办的” 一般秦秋兰有事找他的时候才会主动开口,展飞以为秦秋兰又有新的任务。 秦秋兰听到展飞的问话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青梅竹马了,不能一有什么烦恼就找他倾诉。 秦秋兰按下心中的微涩,尽量装出平时的样子,面无表情,声音冷淡,“你以后每过三天就要为我送这东西来,最迟不能超过四天。” 要送什么他们两个心里都清楚,展飞巴不得有这样频繁见面的机会,对这个差事当然喜欢,忙不迭的应下了。 秦秋兰想起自己最近收上来的账本,总觉得手下的铺子利润少得厉害,正好让展飞查查是什么情况。“你还记得以前我娘手中的那几处铺子吗” “属下记得,老夫人都给你当了嫁妆。”展飞对秦秋兰所有的消息都记在心里。 “最近铺子收上来的利润少了不少,你帮我查查是怎么回事。”秦秋兰不方便抛头露面地去调查这事,再者南宫梦的事情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根本分不出心神去管别的。 “好,我一有消息告诉你。”秦秋兰的拜托让展飞很开心,他终于能为她做点什么了。 兰儿自从嫁人之后就不再找他,他只敢躲在暗处探查她的消息,在暗处为她做些事情,根本不敢在她面前露面。 现在不仅能看见她了,而且每三天就能见到一次,展飞觉得这就跟做梦一样。 秦秋兰起了波澜的心硬是冷静了下来,意识到了不妥,开口赶人:“茶已经喝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走吧。” 展飞愣了愣,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是兰儿为他倒的茶,他自然要喝完。 放下茶杯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秦秋兰一眼,“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我先走了。” 秦秋兰抚着桌上的黑色包裹,轻叹一声,告诉了他又能如何呢。 时间在修炼时总是一晃即逝。 当夜凉睁开眼睛之时,距离她静心修炼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了。看现在的天色,应该是凌晨三点差不多。 夜凉利落从床上翻身而下,理了理稍稍凌乱的裙摆,从衣柜里拿出她藏好的银两,顺带把床褥下的十世图带上。说不定她一抽风真的去找月修瑾了呢,先带上再说。 轻手轻脚的摸到门口,将耳朵贴到门板上。不出意料听到了绵长的呼吸声,夜凉皱了皱眉,没想到小八真的在这守了一晚上,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感冒啊。 夜凉心里担心不过没打算开门给小八盖条被子,小八的身手她从没小看过,若是一开门肯定会惊动她,到时候自己怎么都脱不了身了。 夜凉起身找到纸笔,挥笔写下一张字条,还是交代一声,免得南宫辰又满城的找她。 铁画银钩的字迹渗透薄纸,纸上写着:我出门了,三天后回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夜凉相信小八的易容水平糊弄平常人还是可以的。易容可是杀手的基本功,就算不精通那也得会。 夜凉留书一封,用桌上茶壶压好,就从房间的另一边的窗户翻了出去。 一手撑着窗沿,微微用力,整个人便轻巧的到了草地上。 她还得去找找那两只小狐狸,一天没看到它们了不知道饿死没。应该在南宫辰的房间里吧,不过南宫辰武功或许比小八还高上一点,她要怎么才能不惊动他把小狐狸偷出来呢 ... 第229章 :偷狐狸 南宫辰的屋子在她屋子的右侧,为了不惊动小八,夜凉不敢从前门过,只能接着翻窗。 夜凉伸手试着推了推窗子,不出意外窗子没推动,看来南宫辰的防盗意识做的不错。 从衣袖中滑出匕首,夜凉熟门熟路的将匕首插进窗户的缝隙中,用匕首顶开锁栓。整个行动悄无声息,没发出一点响动。 手脚小心的收回匕首,用手轻轻推开窗户,手脚灵活的翻窗入内。 夜凉像猫一样,弯着身子,脚跟不着地地摸向南宫辰的床。 为了不让南宫辰在她翻找的途中醒来,夜凉只能用针封住他的昏睡穴。 夜凉拇指与食指间捻着一根银光闪闪的细针准备下手往下扎时,南宫辰皱了皱眉,眼皮轻动,看着像是要醒来的样子。 夜凉不再犹豫,一针扎了下去,原本睡不安稳的南宫辰没怎么挣扎便重新陷入昏睡。 夜凉看着南宫辰睡死过去的样子勾了勾唇,没想到这货这么机警,刚才应该是感觉到了有人在他床前了吧。 解决了南宫辰,夜凉可以安心找她的小狐狸了。 先将主卧的地盘翻一遍,夜凉扫过地面,没发现小狐狸的踪影。 转过屏风,这里是南宫辰洗澡的地方,应该也不会被放到这来吧。会不会在床底下 房间空间并不大,夜凉转了几圈都没找到,可能在外间。 夜凉打开房门,还没走到外间就看到了自己找了半天的小笼子。 那小笼子被随意的放在圆桌上,笼子里面还有两块少了一个小角的糕点。两只小狐狸正恹恹地趴在笼子里,无精打采地眯着眼睛,嘴角的长须上还沾着糕点沫。 听到夜凉走进的脚步声,其中一只懒懒地睁开眼,看到夜凉时湛蓝的眼珠子登时一亮。随后低下头,用嘴拱了拱身边躺着的另一只,硬是将这只懒得动弹的小毛团弄醒了。 原本眯着眼睛打呼噜的小毛团看到夜凉,就地一滚就站了起来,水蓝蓝的眼睛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渴望,狐狸嘴边滑出一道可疑的银丝,最后又被它自己给吸了回去。 两只小狐狸饥渴的眼神让夜凉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对恋木有兴趣啊 小狐狸看到夜凉止步不动,急得往前走了两步,尖尖的狐狸嘴都已经伸出了小笼子的缝隙,嘴边的长须抖动个不停。 这两只小狐狸什么时候这么想她了,夜凉可没忘记在大宴之上这两只狐狸那寒凉的眼神。现在又这么热切,这狐狸难道是精神分裂 后面被自己同伴叫起来的小狐狸看着夜凉一直不动,湛蓝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的鄙视,仿佛在说夜凉这都看不明白。 另一只跑到了几乎完好的糕点面前用嘴碰了碰糕点,又坐下用爪子抚了抚自己的小肚皮,做出一副很饿的样子。 夜凉看着小狐狸那人性化的表情,黑线了。这两只狐狸成精了吧挑食也就算了,还会盘腿坐。 没错,那小狐狸坐下的姿势就跟她晚上修炼打坐的姿势一模一样。 夜凉扯了扯嘴角,轻敲了下笼子。还真当她没看出来这两只小东西被饿惨了吗只不过她想看看这两只小狐狸会是什么表现,果然没让她失望啊,还敢鄙视她,胆儿肥了吧。 提起笼子轻轻地掂了掂,小声说道:“敢鄙视我,小心再饿你们一天” 两只小狐狸老实了,两只前爪搭在一起趴在笼子里,滚圆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夜凉,身后的蓬松的白色大尾巴一晃一晃的,整一个求原谅的表情。 夜凉头痛的揉了揉额角,这两只小东西是抓住了她的死穴吗她最看不得的就是别人耍乖卖萌。 这两只小东西自带萌属性,稍稍利用一下就让夜凉软了心。 唉,看来离开南宫府之前还得去厨房逛一圈呐, 夜凉提着笼子转身走回南宫辰床前,警告地看了眼笼子里卖萌的小狐狸,让它们一会不许发出声。 两只小狐狸很有眼力劲的点了点脑袋,乖乖趴好就连身后的尾巴都不晃了,就怕带起一点动静。 夜凉满意地抬起了头,她要把南宫辰身上的那枚银针拔下来,要不然他就一直醒不过来了。 不过再拔银针之前,夜凉还是点了南宫辰的睡穴。只不过点穴没有银针的持续时间长,南宫辰很快就会醒来。 夜凉之前是因为不知道找小狐狸要花多久,这才用了银针封穴,现在拔了了银针她就翻窗走了当然不怕南宫辰半途醒过来。 夜凉在南宫辰身上轻点两处,用巧劲站住封住了这两个地方的穴位,随后拔下银针就翻窗走人了,最后还不忘帮南宫辰带上窗户。 双脚落地,夜凉猫低身子,绕开小八往厨房那边走去。避开了院中守卫的下人,提着笼子轻巧掠过。 厨房中只有值夜的小房间中亮着昏黄的烛火,剩下的屋子都是黑漆漆一片。 夜凉趴在门上侧耳听着门内的动静,耳朵刚贴上门板就听见了震天响的呼噜声,这下都不用夜凉花力气弄晕了,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醒不过来了吧。 夜凉带着小狐狸潜进厨房,回身掩上大门。打开笼子放这两只小东西出去,知道它们听得懂人话,直接开口:“你们自己去找要吃的东西去。” 两只小东西挑嘴,不合胃口的东西宁愿饿死了也不肯多吃一口,还是让它们自己找去吧。 “找到后就回来,动作轻点,要是被人发现了你们的皮可就要不保了。”夜凉怕小狐狸弄出大动静,出声恐吓道。其实也算不上吓它们,如果真被人发现了,这身油光水滑不参半点杂色的皮毛肯定会惹人垂涎,到时真会被扒了皮的。 两只小东西在笼子门打开的时候就跑了出来,听着夜凉的话抖了抖耳朵,随后就各自分头跑开了。 夜凉懒得去看它们的动向,随性的倚在墙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不知道一会季怀会不会被她吓一跳,半夜三更的去敲他窗户好了,夜凉恶劣的想象着季怀的表情。 小狐狸雪白的皮毛在黑暗中十分显眼,即使没有亮光,夜凉也能看到这两个小白团嘴里叼着一个黑乎乎的,比自己身子要大上两倍的东西回来。 ... 第230章 :狐狸也是有尊严的! 夜凉额头上挂上一滴汗,这两只小东西身板就这么丁点儿,胃口看着还不小啊。 在夜凉感叹的时候,小狐狸已经跑到了她的面前。嘴里叼着的是只大母鸡,另一只叼的估计是母鸡的另一半,小公鸡。 这两货该不会把母鸡它家给抄了吧,夜凉看着它们嘴里那只不动弹的鸡,低头为它们默哀三秒钟。 其中一只小狐狸看着夜凉低着头,以为夜凉不让它们抓鸡吃。嘴里的鸡不肯放下,直立起身子伸出两只前爪把面前的鸡抱个满怀,坚定的看向夜凉,显示自己非鸡不吃的决心。 夜凉一抬头就看见搂着小母鸡的毛团子,实在憋不住笑,喷笑出声。“哈哈哈哈小毛团,你怎么这么逗你是在跟母鸡跳探戈吗” 小狐狸咬着鸡脖子处,两只爪子一抱正好抱着脖子下面一点的一方,看着就像扶着小母鸡的肩一样。原本拖在地上的母鸡因为小狐狸的动作也立了起来,看着可不就是在跳舞嘛。 小狐狸听到夜凉的笑声,前爪落回了地上,不满地用爪子挠了挠夜凉的裙角,让她别笑。狐狸也是有尊严的 另外一只早就把嘴里的鸡扔到了地上,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同伴耍宝卖萌,眼里透着淡淡的宠溺。在它用爪子挠夜凉裙子的时候终于走了过来,伸出一只爪子拦住了小狐狸的动作。这个女人不好惹,不小心惹火了她可就不好了。 夜凉玩味的看着两只小狐狸的互动,蹲下身来用手摸了摸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你们该不会是一对吧个头这么小,看着跟未成年一样,你们确定可以生宝宝了吗” 夜凉总觉得那只爱偷懒懒、喜欢卖萌的狐狸是只母的,另一只冷静点,眼神冷一点的是只公的。 夜凉用手轻轻弹了下那只要挠自己裙角的小狐狸:“以后你就叫白果。”说完眼睛移向对自己手指头虎视眈眈的另一只,“你叫白菜。” 白菜不满地望向夜凉,用眼神抗议。这么丑的名字,它才不要。 夜凉无视之,“想吃饭的就赶紧给我进笼子,姐给你们烤鸡去。” 耽搁了不少时间,她还得赶紧溜出去呢。 白果与白菜看了看地上的鸡,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拜倒在了鸡腿下。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名字虽丑但它们坚信自己还是帅的。 夜凉关上笼子门,将地上的鸡提在手里。奇怪,这鸡明明还活着,怎么跟昏迷了一样被小狐狸一路拖着都没醒。看来这两只小东西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技能啊。 夜凉走出厨房,直奔后墙,每次她都是从这翻进翻出的。 两只手里都拿着东西,夜凉不好爬墙,只能将手里的鸡一甩先扔过去。 自己则是单手提着笼子,双脚在墙上借力一蹬,单手挂在墙上,凭着臂力爬上了墙头,最后纵身一跃落了地。 凌晨大街上黑漆漆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平常人面对这样寂静漆黑的夜总会心里毛毛的,而夜凉却是有了几分亲切。感觉好久没有在黑暗中行动了,竟然还有点想念。 贴着墙角闪身进了一条小巷,这边往风月巷会近一点。 夜凉记忆力不错,天耀城中走过的路线都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就跟一幅地图一样。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夜凉找到了自己新买的宅子。 大门肯定是被锁上了,照旧还是得翻墙。夜凉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多垫了一块月事带,要不然她哪儿能这么放心的翻墙。 不过这个院子她上午的时候只是粗粗地看了一眼,只记得大概结构,没特意观察过哪个地方适合爬墙。随意选了处围墙,依旧是先把鸡给扔过去,再自己翻过去。 夜凉就怕把鸡给扔死了,到时候白果、白菜如果挑食不吃死鸡的话,她怕忍不住揍它们。 进了院子夜凉就放松了,不用在像做贼一样的猫着了。本还想着去敲季怀窗户吓吓他的,翻墙进来以后才发现她压根就不知道这厮在哪个屋子,只好作罢。 还是先当厨娘吧,白果白菜饿得眼睛都要绿了。 夜凉看着困在笼子里的两只小东西有点可怜的样子,伸手将笼子门打开,让它们自己溜溜:“不许伤害这个屋子里的任何人,要不然为你们吃鸡毛听到没”在放它们出来前,夜凉不忘警告一番。 这两只毛团子看着萌,夜凉可没忘记它们那尖利的牙齿和爪子。 白菜白果看着夜凉手里的鸡,用表情说明了:鸡在哪它们在哪。 夜凉无语,它们还怕自己把这两只鸡给吃了不成。 进了厨房烧上热水,拿起菜刀麻利的给鸡放血,等水烧开后给鸡拔毛,清理内脏。 白菜白果就蹲坐在夜凉身后,看着夜凉利落的动作,仿佛已经看到了金黄金黄的烤鸡在向自己招手了。 白果狐狸嘴滑落一滴可疑的水滴,白菜伸出爪子抹了抹白果的尖嘴,眼中带着一点嫌弃。 夜凉回头就发现疑似在秀恩爱的两只,“我说,你们主人在累死累活的跟你们料理鸡,你们就在这刺激我呢” 夜凉在现代因为任务和许多男人逢场作戏过,偏偏就是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跟自己喜欢的人牵过手,现在就这么被两只小禽兽给伤害了。 白菜不懂夜凉话中的意思,狐疑地望向夜凉,不过爪子很识趣的收了回来。白果则是不耐烦的在空中舞了舞白胖的爪子,让夜凉动作快点的。 夜凉气乐了,她这是费了不少劲赢回了两只狐狸大爷啊,还得自己伺候着。 懒得与它们计较,在厨房找了点柴火夜凉拎着鸡就找地方烤鸡去了。 挖坑、生火,然后用粗一点的树枝把鸡串起来,夜凉一手一只架着烤。 动物天生怕火,两只小东西离着火堆远远地,眼睛一直钉在火堆上的鸡。 夜凉熟练的翻动着树枝,让鸡肉受热均匀,不让它烤焦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鸡肉的香味越来越明显,白菜白果被香味引得趴到了夜凉身边,忘记了自己怕火这事。白果顺着烤肉味抽了抽鼻子,移动着小爪子还想往前爬。夜凉伸脚阻了白果的路,“不想毛被烤焦的话你就过去。” ... 第231章 :时刻秀恩爱的小狐狸 白果本是不满夜凉拦了自己与烤鸡的紧密接触,用爪子挠着夜凉的鞋面。听了夜凉的话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位置,赶紧往后一跳,它都闻见了自己身上毛烤焦了的气味了。 冲着白菜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问它的毛黑了没白菜走过去用尾巴轻拍着白果的身子安慰着。 夜凉转头,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秀恩爱太不厚道了,她还是认真工作吧。 院子某一房间,一双黑色眼睛悄然无声地睁开了。是谁在外面他好像闻到了烤肉的香味。谁在外面 院子中夜凉欢快地翻着手中的树枝,忽然停下动作,有动静刚才细微的关门的声音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夜凉姿势不变,依旧翻转着烤鸡,只是耳朵竖起探听着周围的动静。 白果与白菜也像是发觉了什么,警惕的站起身子,戒备的望着周围。 夜凉勾起嘴角,这两只小东西警戒心不错,以后拿来可以放哨。 一道黑影从树后闪了出来,两道白影飞窜而过,尖利的爪子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黑影闪出,夜凉看清来人,赶紧出声:“白菜白果,停下”两只小白团不满的收起爪子落到地上,眼神不善地盯着面前的人,稍有异动爪子就会划破他的脖子。 “你怎么来了”夜凉皱眉看着只披了件外衣的季怀,还好自己及时喊停,否则季怀就得见自己手里的这两只鸡去了。 季怀也是皱着两道剑眉,“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大半夜的怎么跑过来了”季怀被两道危险的目光盯着不敢乱动,他不敢小瞧这两只小东西,刚才那速度可不是一般宠物能有的,还有那泛着冷光的爪子,没猜错的话爪子上应该含有剧毒。 夜凉看着季怀僵硬的目光,冲着白菜白果晃了晃手中的烤鸡,“别看了,他是自己人。过来,开饭了。”说完自己心里自我鄙视了下,这话喊得跟饲养员一样一样的。 白菜白果受到烤鸡的召唤,撒腿就奔回了夜凉身边,一人霸着一只鸡。夜凉手快,从白菜那顺走一个鸡翅膀,惹得白菜才差点上爪子挠她。 季怀看着动作凶悍的小狐狸暗暗庆幸,这小狐狸连夜凉都不买账,还好夜凉能拦住它们。 夜凉啃着鸡翅膀无视脚边那森森的眼神,冲着季怀说道:“别站着了,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啊。我来这还不是为了你们。” 季怀随意找了块石头,坐在了夜凉对面,“为了我们” “训练你们,现在你们身体素质都太差。”夜凉一点都没打算顾虑当事人的心情,直截了当的把他们给嫌弃了。 季怀默了默,心中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夜凉说的是实话,毕竟他亲眼见识过夜凉的身手,自问是比不上夜凉的。“怎么训练”季怀问出了重点问题。 夜凉拿着鸡翅,微微抬眼而后又重新低下头去,“这是我的问题,你只要做到管好你的同伴就够了。” 季怀垂下头,明白自己的问题逾矩了。“行,只要你说的,我们都会做到。” 夜凉满意了,把手中的鸡骨头往草里一扔,站起身来,“好,明早五点大伙院子里集合。”本来说完这话就想走的,想起了什么又重新转回身子,“还有哪间屋子空着” 离五点还有一个小时呢,总不能让她在外面傻坐着啊。 这个问题让季怀好不容易生起的敬意一下灰飞烟灭了,无奈的看了眼夜凉,认命起身带夜凉找房间去了。 夜凉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小狐狸们,留下一句话,“吃完了自己把笼子叼过来找我。” 季怀带路走在前面,跨过一道门,指着最正中的屋子,“这个是主屋,专门给你留着的。被子什么的下午的时候小洁帮你给整理好了。” 原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夜凉的房间,夜凉欣慰的拍了怕季怀的肩膀,干得不错,还知道给自己留个屋。 “行了,你下去睡吧,记得五点集合。”夜凉把人用完了就扔,路带到了就赶季怀走了。 季怀摸了摸鼻尖,对夜凉的举动不予置否,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夜凉推开房门,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夜凉懒得点灯,摸黑朝着床的位置走去,趁着一个小时时间修炼一会。 盘腿坐好,双手搭在膝盖上,静心沉思,运起体内真气。内力一经运转,速度秒秒钟提了上来,还是那疯狂的流速。 夜凉为了不迟到,没有全心投入修炼,特意分出一丝心神。 半个小时过去了,白菜白果吃饱以后嗅着夜凉的气味寻了过来。夜凉特意给两只小东西留了门,这会白果轻轻用爪子一推就把门给推开了,迈着小爪子进来了。 白菜嘴里叼着一个铁制的小笼子,跟在白果后边一起进了门,进来后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两只小毛团看见夜凉盘膝坐在床上没有过去打扰,两只狐狸跳上一张椅子相互偎依在一起睡了过去。 天空微微泛起了鱼肚白,夜凉睁开双眼,在眼睛睁开的瞬间,黑色眸子中掠过一道精光,再细看时又不见了,像是错觉一般。 夜凉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翻找出洗漱的用具将自己清理一番,这才出了房门。 那些孩子住在外院的比较多,估计都在外院等着吧。夜凉跨过两道院门,看到排列整齐的队伍。季怀小洁两人排在队伍的最前面,小洁看到夜凉时眼中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其余的孩子虽然好奇夜凉为什么一大早的就出现在这,不过个个都紧闭着嘴巴没有开口说话。 夜凉心中暗暗点头,不错,不爱说话是个好习惯。 “大家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把你们这么早给叫起来,”夜凉慢慢悠悠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一步一步地踏上楼梯,“你们觉得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知道夜凉意思的人只有下面的季怀,昨晚上夜凉可是直接说出来了。 ... 第232章 :打赌 夜凉站在高处,将下面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直接开始点名:“大树,你说说。” 大树没想到一下就喊到了自己,傻傻的咧嘴一乐,“夜姑娘,啥叫身体情况啊” 季怀看不下去了,“就是你觉得自己身体是强壮还是瘦弱,自己有没有力气。”考虑到大树的理解能力,季怀用了最简单的话描述。 大树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俺觉得俺力气蛮大的,你们看,俺这胳膊这么粗呢。” 夜凉点了点头,“很好,右边那个瘦瘦的小子你说说。” 被点到名字的小瘦子弱弱地望了望大树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的,“我力气肯定没大树的大。” 夜凉嘴角微勾,“你叫什么名字” 小瘦子抬眼回道:“我叫吴亦。” “你们信不信吴亦能打过大树”夜凉提高声音问道。 下面人个个摇头,眼中写满了不相信。季怀苦笑一声,这是给他们下套呢。 小洁倒是没有别的动作,目光火热的看着夜凉,仿佛夜凉说什么她都信。 夜凉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那我们打个赌如何一炷香后,吴亦若是能打败大树,以后我说什么你们都不准反驳,不准不做。如何” 一些胆子大点的被夜凉激的喊出了声,“赌就赌,我们不信吴亦能打得过大树。” 大树对自己一会要跟吴亦对打没什么感觉,憨憨一笑:“俺娘说了,小孩子不能随便打架的。” “这可不是打架,这就是看看你强不强壮。”夜凉随口扯到。 这些孩子虽然都是她救回来的,但是心里顶多也就是对她有感激之情。往后的日子里她的训练将会很严苛,为了不浪费时间去处理他们的心里情绪,还不如现在用事实说话。 大树个头比平常孩子要高,力气也大。不过这些夜凉都没在意,在她眼里就算来十个大树她也能一只手虐过来。 “吴亦你跟我过来,其余人自由活动。”夜凉带着吴亦进了后面的院子。 吴亦身子细瘦,身体素质一般。几分钟的时间夜凉也不能将他培养成什么高手,顶多就是教他两招。 不过用这两招足以对付大树。 “对自己有没有信心”夜凉站在吴亦面前望着这个垂着头的少年。 “有、有”吴亦心里没底,只是为了不让夜凉失望逼着自己说了说了谎。 夜凉一眼就看出了吴亦不自信,“相不相信我” 夜凉黑得发亮的眼睛直盯着吴亦的双眼,眼中那无法掩盖的光芒让吴亦不自觉的点下了头,像是被人蛊惑般说出两个字:“相信。” “相信就好,我信你能打过大树。”夜凉那璀璨的眼睛让吴亦心中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没由来的有了底气。 躲闪的眼神终于坚定,“我信” “好”夜凉满意了吴亦的表现,一个人如果从心里就否定了自己,那要如何战胜别人,只有扫除自己心中的惧怕,才能一往无前。 话不多说,夜凉摆好架势。“我给你演示一遍,记住我的动作。”起手便是太极推手的姿势,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招式。 吴亦站在一边眼睛牢牢盯住夜凉的每一个动作,深怕自己漏过什么。 夜凉的动作行云流水,落在吴亦眼中就跟跳舞似的。 看着夜凉动作轻飘飘慢悠悠的,实际时间过的很快,没一会夜凉停下动作,“看得如何” 吴亦模仿这夜凉起手的动作,“我做一遍你看看对不对。” 身形晃动,动作俨然与夜凉刚才的相差无几,只是招式之间还有点生涩。 夜凉眸中滑过一道惊奇,看不出这个小子还有这等的记忆力,除去一些细微的差错,大部分动作都很精确。 夜凉指出了几个不对的地方,吴亦再一次重复,这一次比第一次的动作顺滑了不少。 “这些招数讲究的是一个化有为无的技巧,讲得是一个巧劲儿。比力气你肯定敌不过大树,但是你可以用这些招数将大树的力道卸去,先化后粘,逼使对方陷入不利境地。” 为了让吴亦更好理解动作的精髓,夜凉当了回陪练。“我出招,你试着用刚才的那些招数化解。” 不等吴亦反应,夜凉对着吴亦的脸就是一记直拳。 吴亦匆忙应战,下意识的往旁边躲闪,抬眼看到夜凉的眼睛时才记起夜凉的话。抬手裆下,动作赫然是刚才夜凉教的招式。 夜凉没用自己的格斗技术,动作与普通人的打架方式无异,没有那些刁钻狠辣的手段,只是用蛮力而已。 即使夜凉留了几分力,但是出招速度却不慢,一拳接一拳,往往是吴亦卸了这一拳的力道,另一拳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初时吴亦多数情况下都是在狼狈躲闪,后来渐渐跟上了夜凉的速度,能够从容应对了。夜凉察觉吴亦的出招节奏,在吴亦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微微加快了出拳节奏。 吴亦只是觉得应付的又吃力了几分,没有多想身体下意识的加快了速度,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夜凉就这么一点点的将自己的速度提到四分,这个程度已经是吴亦能忍受的最高程度,再提上去只怕会受不了,一会说不定还会影响与大树的比试。 夜凉停下手,“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到前院去吧。” 夜凉停手吴亦也随着停下,觉得自己的动作流畅了不少,与夜凉的对招中好像隐约体会到了这几招中的精妙之处,只是时间太短没能抓住那闪过的灵光。 夜凉率先走在前面,走过院子的门,门口围着不少好奇的孩子。想看看吴亦学了什么了不得的功夫,只可惜隔着一道门什么都没瞧见。 现在门开了看到门后的人影,一窝蜂都涌了过来。不过碍于夜凉侧漏的霸气,不敢上前闹吴亦。 带着吴亦走到院子正中间,把大树喊了过来。其余人很有眼色的围在他们周围,只不过没离得太近,给他们腾出了一个可以活动的空间。 夜凉站中间说规则,“你们两个比试一场,将对方撂倒在地就算赢了。” ... 第233章 :让你们去死,你们会吗? 夜凉并不担心他们会受伤,大树纯碎用拳头,而她教吴亦的招数也不是什么伤人的招数。 夜凉交代完规则就退出了活动圈,站到季怀边上。 圈中的吴亦摆好架势就等着大树出招了,谁知大树挠了挠脑袋,转身对夜凉说道:“夜姑娘,俺娘说不能打架的。” 夜凉黑线了,怎么会有这么耿直的人,“这个叫切磋,可不是打架,主要是锻炼你们的身手。” 大树不懂切磋是什么,锻炼倒是听懂了,恍恍惚惚回过身冲着吴亦就是一拳头。 那姿势跟夜凉与吴亦对练时一模一样,吴亦被夜凉练出了条件反射,嫌大树出招太慢,主动往前迈了一步,用手臂挡开大树的拳头。 大树胸前空门大开,吴亦手臂改挡为拽,粘上大树的手臂往自己这边一拉,肩膀撞向大树的胸膛。 大树吃痛捂着胸口蹲下了身,眼泪汪汪地望向夜凉,“还是俺娘说的没错,不能打架,太疼了。” 吴亦被这招带来的效果也是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有想打会这么好用。 在与夜凉对练时也有用到这招,只不过这招撞的可是胸口,夜凉当然不能被占便宜,往往都是用别的招数化解的。 大树没有夜凉的身手,躲不开吴亦的攻击,只能硬生生的接了下来。 吴亦傻楞楞的没有反应,周围的小伙伴已经炸开了花。“呼啦”一声全为了过去,还不忘拉起坐在地上的大树。 “吴亦你用的是什么招啊” “真的是夜姑娘教你的吗” “大树,吴亦打你真有这么疼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可这一幕又是自己亲眼目睹的。 大树听了最后一句话揉了揉被撞的地方,“疼死俺了,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吴亦试试。” 很多人听了大树这话以后眼睛飘向了站在一边的夜凉,“你是不是能让我们也变得跟吴亦一样厉害” 夜凉轻轻一笑,说不出的云淡风轻,偏偏带着一点的傲然却又不让人讨厌,“我会让你们比这更强。” 说话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夜凉笃定的话就这么烙在他们心上,莫名的对自己有了信心。 季怀看着自己伙伴们闪亮的眼睛,知道夜凉这一招算是成功了。站出来接过话头,“这一次与你打赌是我们输了,愿赌服输,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会遵从。” 夜凉微微侧头,坏笑道:“如果我让你们送死,去吗” 季怀眼睛不眨,“你说,我就去。”他不能代表所有人,只能说明自己的心意。 小洁一直站在季怀的身后,看着这一切,这时候也站了出来,“我会”只有两个字,却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在人群中揉胸口的大树不甘示弱,挥着手嚷道:“俺娘说咧,得知恩图报,俺不晓得这到底是个啥意思,不过俺这命都是你救的,你说啥那就是啥” 吴亦没有说话,只是往大树身边一站,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对于他来说夜凉不仅救了他,给了他安稳的生活,还给了他对生活对自己的信心。 一些人看到他们的动作,纷纷走到了大树身后,用自己的动作说话。 其他人或许有些犹豫,或许只是不好意思与别人不一样,最后也都是与大树他们站到了一起。 夜凉眼睛弯弯,看着这一幕,“我从来都是一个惜命之人,你们都命我自然也会珍惜。所以不用担心我会让你们去送死,不过以后的事情说不定会有危险,为了保证自己的小命,你们可要好好锻炼。” 季怀眨眨眼,夜凉说不定只是随便一说,不过他的话是认真的,不过这话他放心里就好。 “对了,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不准暴露我的身份,不准跟任何人说我在这里。记住,是任何人,任务失败会有惩罚的哦。”南宫辰与小八肯定会找到这里,这个任务就算是他们的摸底考试吧。 季怀发誓他绝对听到了夜凉语气中的不怀好意,惩罚肯定很凶残,他一定要管好嘴巴。 夜凉不管那些小鬼的表情,“好了,你们在屋里绕着屋子跑十圈。” 三进三出的院子不算太大,里面的空地面积还是有的,一群小屁孩排成一排也能跑。 夜凉交代清楚后自己闪身进了房间,趁着时间还早好好化化妆。 南宫辰跟小八一旦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找过来,不抓紧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夜凉从怀里掏出从府上带出来的基本的化妆工具。 将自己皮肤抹黑一点,眉毛化浓一点,鼻子化得塌一点,唇形稍微改得厚一点。然后把头发往头顶一盘,一个乡村小哥新鲜出炉。 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没带男装,只能找外面的小鬼们借一套了。 推开房门,正好他们跑到了这个院子,这会看到屋子的门开了都抬头看了过来。 当看到夜凉出来时表情很扭曲,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黑乎乎的少年,穿着一条丁香色秀着白色梅花长裙。 这样的组合怎么看都很神奇啊。 夜凉没管他们的心情,开口问道:“你们谁有没穿过的男装先借我穿穿,下午再买一套还你。” 夜凉声音一出,大家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怪人。心细点可能一早就发现了,毕竟衣服还是一样的。 夜凉一吆喝,出现了许多热心人士,之前那个管家大叔给他们每人都买了套衣服,有些人迫不及待的把两套都穿了,大部分人都还没穿过。 夜凉从举手的人中挑了个跟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向他借走了衣服,还完以后混到这群孩子堆中还真就找不出来了。 夜凉跟在队伍后边一起跑步,她原本早上起来也是要进行锻炼的,现在正好了。 大部队已经绕着整个屋子跑了五圈了,身子瘦弱点的都开始大喘气了,慢慢的有点跟不上队伍了。 夜凉看着一些人有停下来的迹象,在后面给他们鼓劲:“不许停下来,哪怕你们慢慢跑也行,就是不能停下来走。加油马上就跑完了,坚持一下” ... 第234章 :锤炼 夜凉以前没有训练过别人,只有在很早的时候被人训练过。那种训练方式很有效,但是夜凉并不喜欢,因为太过残忍、冷血。 还是循序渐进慢慢来吧,虽然现在看着很像田径队的教练。 有了夜凉的鼓励,或者是同伴都没有停下脚步,那些体力不支的人即使已经迈不开步喘不上气了也没有停下。 双腿做着机械运动,一圈圈跟着队伍跑了下来。夜凉原本是跑在队伍的最后面的,一直保持着匀速运动,因为他们都没了力气,夜凉渐渐跑到了前头。 让夜凉惊讶的是小洁,这个姑娘竟然一直跟在夜凉的身后,一点都没落下。 只不过一张俏脸通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咬紧的牙关都显示着这姑娘能跟上不是因为体力有多好,纯粹就是靠着毅力撑下来的。 好在这是最后一圈,小洁跑到大门口处恨不得立马躺地上去。 夜凉看着垮下身子的众人,神清气爽地说道:“绕着院子慢慢逛几圈,不能马上坐下或躺下。” 大家不明白夜凉这么做的原因,不过他们一早就说过夜凉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现在一个个强撑着慢慢逛起了院子。 季怀在跑步过程中排在小洁后面,速度没小洁快不过也没小洁这么累,现在还有找夜凉说话的力气。“怎么看你跑这么多圈跟个没事人一样” 夜凉除了额头上出了点汗,脸色因为运动稍稍红润了点,其余地方压根看不出这是个刚跑完七圈的人。气不喘腿不抖的,跟刚散完步一样。 夜凉原地活动着手脚,不在意地说道:“你跑多了也能这样,以后还有你们累的地方呢。” 其余人正沿着院子周围慢走,倒是空了下来。 夜凉活动开了身子,准备先将自己那几套拳脚练练。这是夜凉每天的习惯,保持肌肉的活跃度,省得长时间不动身体忘记了这些动作。 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往往大脑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有了动作。这靠的就是平日里的锻炼,说白了就是条件反射。 夜凉不打算理会身边那群小鬼头,反正以后也要教他们,现在就先让他们看看。 开始先是慢速的太极,慢慢悠悠的动作,一张一划间透着圆融,像是在空气中画下大大小小的圆。 眼睛尖一点看出了这是吴亦用的那两招,而吴亦在夜凉动作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他比旁人接触的时间更长,夜凉一起手他就知道这是夜凉教自己的那套功夫,这会当然静下心来好好观摩。 渐渐地反应迟钝点的也发现了院子中的情况,都停了下来,没人说话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一套太极很快就结束了,夜凉又接上几套拳法。这几套拳法就没有太极那样慢了,速度算是平常速度,只是落在没有功夫底子的孩子眼中算得上是眼花缭乱,只能看清大概招式。 最后夜凉滑出袖中的匕首,开始练习自己的那一套致命击杀术。敏捷狠辣,招招致命。 季怀都能听见匕首破空撕开空气的声音,这时他才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他只能看到匕首的银光在空中织成的利网,现在就算是一片叶子飞进去也会在眨眼间被撕碎成飞灰。 季怀抬眼望了望周围的人,一个个都被夜凉的身手惊呆了,个个张大嘴巴,嘴里都能直接塞个鸡蛋进去。 季怀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还是正常的,起码没丢人到这个程度。 这时夜凉已经收起了匕首,深吸一口气,现在才出了一身汗,锻炼过后让她身心舒畅。 抬眼看了看爬出来的太阳,估摸着小八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吧。夜凉勾起唇角,她能想象到小八与南宫辰的脸色,月牙估计又要掉眼泪了吧。 夜凉想的没错,当阳光照到小八脸上的瞬间小八身子就弹了起来,把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可她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听着,就连呼吸声都没了。 小八意识到事情不对,伸手推了推门还是锁着的。她猜到了夜凉可能趁夜翻窗跑了,绕着屋子一圈果然在屋侧看到了大开的窗户。 小八从窗户中翻进去,走到圆桌旁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字条,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忽然有点牙痒痒的感觉。 冲出房门拍响了南宫辰的房间,“死狐狸,别睡了夜凉不见啦” 南宫辰没被拍起来,倒是引来了月牙。月牙正好是这个时辰起床,听到外面的动静就跑了出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月牙急急忙忙出来,连鞋子都没穿好。 小八颓败的挥了挥手上的小纸条,“小姐把我们扔下自己跑了,我守着大门守了一夜都没看住。”本还想着守着大门只要夜凉出来她就能有所察觉,谁知道还是扑了个空,早知道就应该在夜凉床边上打地铺的。 月牙接过小八手中的纸条,看着上面笔走龙蛇的字,心里暗道:小姐什么时候学会写字了而且写得还这么好。 南宫辰在屋内将小八与月牙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他还没穿好衣服,不方便开门询问。边穿衣服边碎碎念,“死丫头,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小样儿还敢半夜开溜。” 一分钟后南宫辰的房门终于开了,小八看着红衣飘飘的南宫辰翻了个白眼,整天这么骚包真的好吗。 南宫辰眼里只有月牙手中的纸条,劈手夺过一看,表情跟小八看到纸条时一样,都忍不住磨自己的后糟牙。把纸条收起,抬脚就往外走,“我找她去”心里想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风月巷。 月牙弱弱出声拦住南宫辰,“三少爷,你是不是忘记洗漱了” 南宫辰:“”太着急还真忘了,只能默默退回来,让月牙将洗漱的东西端上来,漱完口洗完脸早饭不吃就出门了。 南宫辰出马,小八也想到了法子。趁着月牙去厨房拿早饭的时候打了个呼哨,这是呼叫周围暗卫的方法,一般听到口哨后暗卫都会出现的。 ... 第235章 :不忘关门的小狐狸 小八站在院子里只等到一阵萧瑟的风飘过。混蛋,昨晚小姐溜走的时候十他们肯定看到,然后就跟着小姐走了。 找十打听情况的想法落空了,小八只能乖乖坐在屋里等着月牙的早饭,吃饱饭才有力气找人呐。 小八想起自家主子那个寒冰一样的眼神身子颤了颤,昨晚上让小姐落水还没找她算账,现在又把小姐弄丢了,她会不会被主子给弄死啊。 小八小心肝都提到嗓子眼了,她有种看不到今晚月亮的预感。要不要识相点主动请罪去说不定还能捞个从轻发落。 风月巷的小巷子中就没听雪院这么不省心,一群小鬼看完夜凉的精彩表演都忍不住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问着有关武功的问题。 夜凉被吵得头都大了,最后敷衍的应付道;“只要努力认真,总有一天你们也会像我一样。行了行了,想想早饭吃什么吧。” 这么大的运动量,肚子早就饿了。 一提到吃的,大家伙讨论的更加激烈了。最后还是小洁站出来止住了闹声,小洁是这里的唯二女生,做饭这事自然落到了她的头上。 不过小洁是主厨,还要其他人每天轮流负责给小洁打下手。 夜凉其实做饭手艺不错,只是懒得动手,有小洁在她乐得清闲。 周围的小鬼看没什么热闹看,也就散开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 夜凉想着要不要躲到房间避避,不过南宫辰既然来了肯定会挨个房间查过来。不行,还得把屋里那两只小狐狸给藏好。 想起要事赶紧往屋里走,差点忘记了那两只小东西,若是被南宫辰看到肯定知道自己来过。 夜凉刚抬起步子,季怀就过来了,“夜凉” “什么事”夜凉赶着去藏狐狸,还有收拾房间,南宫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现了呢,“边走边说吧。” 她现在没心思干站着听季怀说话,季怀只能跟着夜凉的脚步往院内走。 “你这么急匆匆的干嘛”季怀以为夜凉有什么要紧事,随口一问。 “藏东西,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隐秘点的地方”两只小狐狸放哪个房间都很显眼啊,这么白绒绒的两坨,除非是眼瞎了才看不见。 “这屋不是你买的吗你买的时候没仔细看看”季怀才来这一个下午加一个早上。昨天下午忙着收拾屋子、买东西,今早上就忙着跑步了,哪有时间去了解这个屋子的情况,顶多也就是知道大概有几间房间罢了。 夜凉把桌子上那些化妆的用具全都收了起来,把自己换下的衣服塞到了床底下。整个房间收拾的就跟昨晚她刚过来一样,这就是间空房。 推醒地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白菜白果,“别睡了,自己进笼子呆着,再睡我就自己动手了啊。” 白果好不容易吃饱了能睡个好觉了,感觉闭上眼睛还没多久呢就被人一个脑瓜崩给弹醒了,心情很不爽。看着夜凉这个罪魁祸首的眼神也很凶恶,没了昨晚的打滚卖萌,这样凶残兽性的眸子才是最真实的它。 白菜也是眼神隐含威胁的望着夜凉,夜凉不怕它们,咧嘴一笑,“如果你们不介意回去吃那些干得噎死人的糕点的话,你们可以继续睡。” 此话一出白果眼中的凶恶退去,只剩下对糕点的满满嫌弃,一打滚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抖抖身上的毛,晃着尾巴踩着猫步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笼子里。 白果没意见了,白菜也没意见。看白果进了笼子,白菜也晃着尾巴走了进去,进去后还不忘用爪子把笼子门给带上。 夜凉默默吐出两个字,“妻奴。”别看白菜那小眼神冷酷,也不卖萌,整一个狐狸界的冷漠冰山型的帅狐。其实只要白果一甩尾巴就能扫落这是冷面狐狸的伪装,你看刚刚还很威武霸气的,现在还不是屁颠颠地跟着自己媳妇儿进笼子了,进去还记得关门。 季怀昨晚就见识了这两只小狐狸的不凡之处,现在又看到白菜人性化的一面,对着两只小狐狸的机智惊叹不已。 “这两只小狐狸真有灵性,不仅能听懂你的话,还能自己关门。”季怀看着小狐狸毛团团的样子,很想摸摸它们,可惜知道它俩不好惹只能心里想想。 笼子里的小狐狸听懂了季怀的话,白果昂着小脑袋,眯着眼睛一副我本来就很聪明的样子。白菜蹲在白果身旁,静静地看着白果的傲娇样。 夜凉蹲下身,没给笼子上锁,照白菜白果的挑食程度如果自己溜走的话真会被饿死的。把笼子举到自己眼前,“等会可能会有人来找我们,你们要是被找到会被带回去,只能吃糕点咯。如果乖乖的不出声,不发出任何动静的话,今天晚上继续给你们烤鸡吃。” 夜凉的一番威逼利诱让两只小狐狸妥协了,白菜白果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 夜凉这才放心,夜凉发现只要它们点了头就会做到,现在得了保证就不怕了。 夜凉提着笼子走到了院子中,眼睛搜寻着能藏东西的地方。瞥到了最角落的茅房,心想着要不要把这它们藏厕所去,它们会不会一爪子挠死自己啊 据说狐狸的嗅觉很敏锐,到时候不会被厕所熏出毛病来吧 夜凉甩甩脑袋,将这个很容易引起公愤的念头甩了出去。 “你房间在哪儿”藏在这个院子还是太显眼,这是整个屋子的内院,夜凉昨晚住的房间就是主屋,一般是主人家才住这的。南宫辰肯定会在这个院子仔细探查,还是换个外院比较安全。 “我与赵狗蛋同住一屋,在中间那个院子。”季怀老老实实回答。 “带路。” 季怀看出夜凉的急切,赶紧走到前面带夜凉来到自己的屋子。 夜凉走进门一眼就把整个屋子看完了,一个大通铺,除了一张方桌,几张凳子就没什么多余的家具了。 这个屋简单,越看着不容易藏东西的地方越能迷惑别人。 一眼就能看完的地儿,能有几个藏东西的地方。夜凉对这个屋子很满意,她已经想到把小狐狸藏到哪里了。 ... 第236章 :南宫辰找上门 夜凉进屋带上门,季怀也跟着夜凉一块进来,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就看到夜凉蹬着墙壁,攀上了他头顶上的横梁。 墙壁上没有什么凹洞,照理来说是没有什么着力点能使人爬到横梁上的,结果夜凉就办到了。 夜凉给季怀带来了太多的不可思议,季怀已经习惯了夜凉这样惊人的身手,见怪不怪了。 夜凉爬上横梁将笼子放在横梁上,不放心地嘱咐着两只小狐狸:“有人推门进来时不准发出任何声音,听到没” 白菜白果很不屑的看着夜凉,它们可是灵兽,一句话不用重复这么多遍好吧。 夜凉被两只小兽的眼神给鄙视了,狠狠地瞪了它们一眼不再多说什么从横梁上落了下来。 抬头望望头顶,正好横梁的柱子挡住了笼子,根本看不到。夜凉拍拍手,搞定收工。 季怀不放心的看了眼横梁,“就这么放着没事吗” “你抬头看看能不能看见吧。” 季怀站的位置里夜凉不远,视线几乎一样,摇了摇脑袋,“看不见。” “那不就得了,走了,我们去看看小洁烧了什么好吃的。对了,等会有人来了你记得别露出马脚。”夜凉摸了摸肚子有点饿,该吃早饭了。 夜凉来到外院时小洁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每人两个馒头一碗稀饭,再加上一碗咸菜。伙食与南宫府相比要粗糙不少,不过夜凉也不是那种不能将就之人,比这还要粗糙的东西又不是没吃过。 夜凉捧着一碗稀饭,就着咸菜啃馒头,吃得津津有味。其他人一大早的被拉起来跑步肚子也早就空了,一群人围坐在大桌在前面埋头啃馒头。 大家吃得欢快的时候,一袭红衣直接从围墙的另一头跃了过来,夜凉早就听到空气中衣袖飘飞的声音,眼睛未抬就跟那群饿惨的小鬼一样。 直到南宫辰走到大桌前季怀才发现来人,皱了皱眉这人难道就是夜凉说的那个人“你是怎么进来的”面上的惊恐一点都不像假的。 其余孩子也是一脸戒备的望着南宫辰,他们记得这人昨天是跟夜凉一道来的。只是他们大门都没开过,这个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在下有急事未能经主人许可,自行进屋是在下的不是。不过这位小兄弟可有见过夜凉”南宫辰文绉绉的拽了一通,最后问出了关键问题。 季怀皱了皱眉,像是不懂南宫辰这话的意思,“夜姑娘昨天下午不是跟你一起走了吗” “实不相瞒,昨晚夜凉留书一封就这么走了,我实在担心这才急着过来问问。”南宫辰发愁的样子,看着还真有点好兄长的味道。 “我们大家伙刚刚起床,并没有看到夜姑娘,恐怕你是找错地方了。” 夜凉藏在一堆同样黑乎乎的小伙伴中间很不起眼,大家目光都被南宫辰吸引了,夜凉也只能跟着大家的动作,对南宫辰行注目礼,只是她的心还留在那咬了一般的馒头上。 南宫辰扫了一眼围着长桌边的孩子们,一圈看下去没发现什么异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这位小兄弟能不能带我到你们的房间看看。在下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失礼,但是实在是因为担心小妹啊。” 南宫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停留在这圈孩子身上,发现了一点异样。 季怀表现出很愿意配合的样子,“夜姑娘不见了我们也很担心,既然这位兄台不放心,那便我带你去看看。”说着就要带着南宫辰往外走。 南宫辰伸手拦下季怀,“等等,我记得昨天这里一共才十三个孩子,今天怎么多了一个” 夜凉没想到南宫辰还能注意到孩子的数量问题,这货是难得细心了一回吗但她一点都不高兴。 不知道季怀会如何应对。 季怀脚步一顿,背对南宫辰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不过也只有一瞬,随后马上就恢复如常。 转身望向南宫辰:“没想到这位兄台如此心细,昨日匆匆一见就记住了我们。没错,昨日下午你们走后我碰巧在路边遇到了我同村的一个朋友,看他在路边乞讨实在可怜,便自作主张的收留了他。本想找个机会与夜姑娘说说这事,没想到先被你给发现了,如果你找到了夜姑娘烦请跟她转告此事。” 季怀的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让南宫辰挑不出错。而且他只记住了这群孩子的人数,并没有记住他们的相貌,想要找出哪一个孩子是刚来的他找不出。 这群孩子里面只有一个小姑娘,昨天她就在这了,并且五官与夜凉相去甚远,扯不上什么关系。 南宫辰只能皱着眉头离开了饭厅,跟着季怀去找房间寻找。他是在想不到夜凉除了这个地方还能去哪里,昨天刚买下这个地方,昨晚上就消失不见,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外院那些的屋子都是平常的下人房,房间不大屋里东西也少,根本不用进去细查,一眼就看没了。 外院与中院南宫辰只是随便看看,他查看的主要地方还是内院。 推开门看到摆放整齐的茶具和叠好的被褥,南宫辰挑了挑眉,“这个屋子是谁住的” 季怀敛眉,照实说:“这个屋子是为了夜姑娘准备的,毕竟这间屋的主人是她,我们自然不能随意住进主屋,想着主屋空着不好就先布置起来。” “哦,这样的话,这地上的脚印又是什么”南宫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床边一处不起眼的小小梅花印。 季怀低头看了看,糟了,这泥爪印是那俩小狐狸留下的。急中生智想出了个理由,“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这座宅子久无人住,野猫野狗的就在这里安了家也不一定呢。” 这个理由也说的过去,只是南宫辰总觉得季怀知道什么事。可惜人家不承认他也不能拿着刀子逼人家,只能先行告辞了。 小八吃完早饭后同样离开了南宫府,她还是借助楼里的情报,看看能不能找到小姐在哪儿吧。 小八不知道的是,昨天月修瑾送夜凉回府后就一直呆在总部,现在回去问消息就是自己送上门被收拾的。 ... 第237章 :自投罗网 小八一走,院只剩下月牙一人镇守,月牙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个时候夫人老爷五小姐六小姐千万不要出现啊,要不然她就完蛋了。 小八前脚走,南宫辰后脚就回来了。进了院子只见月牙一人便问道:“小八去哪儿了” 月牙看到南宫辰的身影心里松了口气,“小八吃完早饭之后也出门了,说是找小姐去了。” 南宫辰不耐地挥了挥扇子,“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省心。”说完就憋着一肚子气回屋了,留下一脸无措的月牙。 这三少爷是怎么了啊不是去找小姐了吗,怎么就生气了呢月牙站在门外想问问夜凉的情况,又不敢随意敲门,踌躇半晌还是悄悄退开了。 另一边小八一路急匆匆的赶到楼里,一进门就要找负责情报的水寒纱,忽略了大厅里一直对他使眼色的九。 上次小八溜得快,没被主子惩罚,这才过一个晚上就这么不怕死的送上门干吗 “寒纱,问你个事”小八还没把一句话说完就被水寒纱屋内的背影给吓没了,声音截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脖子一样。 过了几秒小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主,主子,这么巧你也在啊你们先忙你们先忙,我先到外面等着。” 九在大厅暗暗摇头,可怜的孩子,被主子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月修瑾看到小八记起了她现在的任务,出声粉碎了小八想要当隐形人的愿望,“你怎么在这” 小八垂在衣袖里的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两把,让你这么毛躁,让你不看清情况就冲进来,现在好了吧。 垂头丧气地把夜凉如何失踪的事说了一遍,低着头等候月修瑾的发落。 月修瑾听完后抿了抿唇,这个丫头真是一天都消停不了,不过有十他们四人跟着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知道了,你退下吧。” 小八原本都已经做好了领罚的准备,谁知道就等来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有点找不着北,傻愣愣的呆在原地没动。 水寒纱看不下去了,在一旁轻声提醒:“还愣着干吗,赶紧退下啊。” 小八被水寒纱扯了扯衣袖这才从呆愣中回神,当她跨出门的刹那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主子竟然没罚她,她上辈子说不定做了不少好事,这才能两次逃过一劫啊。 九看到小八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赶紧拉过她训了一顿,“你这么大眼睛白长了,没看到我跟你比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吗” 小八心虚的挠挠头,“有急事,没仔细看,哈哈” “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小八不厌其烦的把事情简单的再说了一遍,“本还想问问寒纱关于小姐的下落的,现在主子在这我还是先走吧,告辞”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没人影。九看着小八兔子一样的身影眼中都是笑意,这个人永远这么咋咋呼呼,不知道她是怎么顺利完成任务的。 小八声音没有刻意掩饰,与她隔着一道门的月修瑾也听见了她的话。水寒纱正在禀报事情,听到小八的话后停下了声音,抬眼偷偷看了眼月修瑾的脸色。 月修瑾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淡,“继续。” 水寒纱赶紧低下头,“据手下人的观察,驿站附近除了擎帝的御林军外还有一伙神秘人,他们隐在暗处好像在监视着什么。” 月修瑾嘴角微微一动,像是轻讽,看来月澈对九宫诀还没死心,“不用管他们,让一继续在驿站呆着。赤阳国的二皇子伤势如何” “二皇子比武中,额臀部先着地,筋骨没受到损伤,并无大碍。”水寒纱本来想换一个文雅点的词,可惜这么一会子功夫想不到。 拓跋寻在比试上落了这么大的面子,现在肯定急于找回面子,二日后的马球比赛应该不会推迟。 擎帝那边就不清楚了,毕竟挟持小皇子的凶手还没抓到,这个节骨眼在举行这样的大型活动那些黑衣人或许又会乘虚而入。 月修瑾转过身,眼睛如潭水般深沉,看出不一丝情绪:“你让一想办法把擎帝可能取消马球比赛的消息透露给拓跋寻。”只要把消息透露出去,拓跋寻肯定会阻止这事的发生。 月澈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一旦马球比赛结束,前来贺寿的使臣便可以回国。他知道只要让月修瑾离开,那他就再也没有可能拿到九宫诀。 月修瑾行踪一向是个谜,月澈自问能力比不上他的父亲月麟,只要月修瑾想躲,就连他的父亲都找不到他,更何况是月澈。 而月修瑾正是要利用这一点引出月澈,他在天耀城还有别的事情要探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重心将会移到耀华,自然要解决掉敌人的眼线。 这次只要月澈敢动,他就能一锅端了月麟在天耀城的据点。 水寒纱不知道月修瑾的用意,但是她的第一宗旨就是听从命令。听清月修瑾的吩咐后,水寒纱便打算退下,“主子还有别的事情吗若是没有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你下去吧,把余泽找来。”月修瑾想起了夜凉昨晚的落水,心中有点憋闷。 “主子。”余泽进门直挺挺的站在门口低头道。 “嗯,让贺明把秦家的铺子弄垮了吧。”秦家的铺子虽比不上白氏铺子财力深厚,但是也是皇城里的老招牌了,传了好几代人,月修瑾说起来就跟把那几朵花摘了一样简单。 余泽没有怀疑自己听到的,而是问道:“秦家分出去的铺子也算吗”有些铺子是给了秦家出嫁的女儿,有些则是秦家分支在帮忙打理。 “只要铺子的主人是秦国公府的人都不要放过。”月修瑾很忙,连带着手下人也忙,估计贺明没什么时间去调查这些细节,那还是全部灭了吧。 若是余泽知道,额头上肯定会挂下一排汗。他敢发誓贺明肯定很乐意一家家查过来,哪些是主子的目标的。秦家铺子全部弄垮,不仅是财力的问题,最重要是时间,没有三个月怎么可能 钱财倒不怕,可是花时间啊三个月够他把秦家所有铺子里面的人里里外外查个三遍了。 ... 第238章 :什么时候上了心? 余泽心里为贺明点了三支香,弄垮这么多铺子也是够累的,还好主子没有规定时间。 余泽心思刚落,月修瑾就补上了一句,“限他一个月内完成。” “是,属下领命。”余泽总觉得呆在这里太危险,还是赶紧退下为妙。 月修瑾布置完手头的事情后,便离开了总部,织锦阁那边想来是等急了吧。 月修瑾又收到了锦娘传来的消息,无非就是让他有空去织锦阁一趟签与夜凉商定的契约。 再过两天就到与夜凉约定的日子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见到她。 想起夜凉月修瑾就想起她那毛茸茸的脑袋,手心好像还残留着当时的微痒,沿着掌心一直痒到了心里。 夜凉顺走他地下室的夜明珠时那个小财迷的样子,签下契约后每月结钱的时候估计也是这副模样。 用话套走他的茶叶时那个得逞的狡黠的样子;捧着青瓷杯品着茶轻轻淡淡的模样;用慵懒地语调喊他修时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记下了她这么多的样子,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月修瑾经常交流的人就属余泽最多,其余的江灵、锦娘比余泽还要少一点。月修瑾记得住名字的也就是楼里主要的精英人物,其余的都要靠余泽才能记住。 为了让这些精英人物让月修瑾记住,余泽就让他们以杀手榜上的名次命名。这位余大总管为月修瑾也是操碎了心。 不是月修瑾记性不好,而是他只记自己认为重要的事。 所以说他已经将夜凉当作重要的人了吗这个认知让月修瑾微微失了神。 锦娘在柜台前拨着算盘,忽然觉得光线一暗她以为是寻常客人。店里有其他伙计在,自会接待,所以锦娘就没抬头。 可是等了一会阴影没动,锦娘不耐的皱了皱眉,挡住了光让她视线有点受影,抬眼一看眼中露出喜色,终于是把主子给盼来了。 走出柜台,锦娘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门口,“主子怎么亲自来了” 她原本想的是把契约送过去,让主子签完字后再遣人送回来。把这个想法上报后就一直没了回音,所以刚才看到主子时她才会这么高兴。 “顺路过来看看。”月修瑾下意识的说出这话,他不知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不想让手下人发现自己的异样,这才扯了个借口。 锦娘眉开眼笑地将月修瑾迎进内室,拿出压在书桌抽屉最下面的几张纸。“主子,这就是与梁夜定下的契约,您要不要过目看看” 月修瑾信手接过,随意的翻了几页。思绪又飘到了那时夜凉坐在这个位置上与锦娘唇枪舌剑的时候。 那时候他心里还惊讶着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懂商道上的事,而且说辞一套套的,就连久经商场的他都被说得心动了。 月修瑾心思根本不在契约上,意思着扫过一眼,随后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与夜凉一样也是化名白月,“这契约是你看过的,我放心。” 签完后便把这叠纸递还给了锦娘,“以后她送来的东西都来过来给我看看,契约签完后把那块黑色锦帕拿过来给我。” 锦娘恭敬低头回道:“是,属下明白。” 等到她再抬头是屋中已经没了月修瑾的身影,只余一杯热茶在桌上飘着热气。 锦娘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对月修瑾突然消失没有什么不适,正喜滋滋地看着手里签好的契约。“真是太好了,这个梁夜算是被织锦阁定下了。” 虽然梁夜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在织锦阁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之前不会去找下家,但是锦娘还是担心,梁夜开得价高可他确实是个有才之人,不怕找不到买家啊。 若是织锦阁因为联系不到主子而损失了这么个人才,锦娘得悔死。若真是这样她又不敢怪主子,那就只能自己躲一边哭去了呗。 幸好啊幸好,这事终于定下了。 这几天锦娘时刻关注着天耀城中各个布行的风声,没有听到有人卖花样子的事情,就怕同行抢了先机。 锦娘了却一桩心事,心中石头落地了,现在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就冲梁夜上次拿过了的几个花样,凭着多年的经验锦娘敢打包票,今年天耀城贵族人家的衣服他们能拢下七成。 织锦阁不是没有竞争对手,斜对门那家周氏绸庄就是其中一个。跟织锦阁不同的是周氏绸庄做的都是富贵人家的生意,他们自己手下有个染色坊,所有绸庄里的布料都是他们自己染的。 周氏绸庄里的布料染色与花纹都与别家的不同,很大程度上满足了贵族追求独一无二的心理。 往年贵族圈里的生意是周氏绸庄赚四成,织锦阁赚三成,其他三成另一家布行包了。 贵族的钱才是布庄的大头,锦娘被那个周氏绸庄在头上压了这么多年,今年终于能压他一回,心里头有点激动。 她现在有点迫不及待了,恨不得马上找到梁夜然后让他签下契约,只有两个名字全签下锦娘心中才安呐。 锦娘抱着契约书看了又看,狂喜的心情才淡点下去。 心情平复了也想起了刚才月修瑾的话,什么叫以后东西送过来后都拿去给他看看主子不是隔三差五的不见人影,这万一找不到人了怎么办 是要让她先把梁夜的花样仿一份样品出来吗,然后再把梁夜的送来的花样全给主子送过去 主子是看上了那块黑色锦帕吗那块锦帕设计的确实不错,到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被那红色黑色压得有点喘不上气。 主子拿走的话这个款式想必是不能流出去了,真是可惜。原本锦娘还想着黑色或许有人会不喜欢,换种颜色搭配应该也不错,现在倒好主子直接要走了这块锦帕,让她省下一番力气。 这梁夜送来的东西能入得主子青眼,还真的有些本事。月修瑾挑剔的功夫锦娘不是不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月修瑾主动跟她说留下什么东西呢。 ... 第239章 :为了保护在意的人 一般织锦阁新出的男装,锦娘都会送过去给月修瑾过目,月修瑾对衣服没有多少要求,锦娘送来的那些不说好也没说不好,余泽便随意挑了几件留下了。后来月修谨实在看烦了,直接将这项工作就扔给了余泽。 月修谨的事情大半都要余泽经手,不单单是外面的事情,还包括月修谨的衣食住行。到后面余泽也看烦了,要知道织锦阁为了多招揽生意,为了迎合贵族们贪新的心理,每一季至少会出两次新样式。 也就说余泽没过三四个月就要经历一次挑衣服的事情,女人巴不得每天都能挑新衣服,而男人往往都不耐烦干这个。 反正织锦阁送来的衣服也不会太差,余泽便偷懒全收了,主子要穿什么到时候自己挑就好。 为了这事锦娘好高兴了许久,在她心中主子的事就是第一大事,更何况是负责衣服这么重要的事。以前送衣服过去的时候还会退回来些许,现在一次都没退回来过,这也算是主子对自己工作的一种认可。 有一次锦娘再送衣服时,本来已经走了的,中途想起有事还没禀报,于是重新折返。这一回去就看到余泽正在大厅挑拣着衣服,随后一挥手就让下人们把衣服收拾下去了。 锦娘气得绕着屋子追了余泽许久,恶声恶气地逼问余泽之前的衣服是不是都是他代为处理的。余泽本身就觉得这事没什么,就老实回答了,锦娘听后赌气,好久没跟余泽说过话。 以后送到月修瑾那里的衣服她更加用心,结果还是全部收了,没给任何评价。锦娘知道这事还是余泽干的,主子依旧没有过目衣服。 如今月修瑾主动提起要那方黑色锦帕,锦娘心里大喜,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以黑色锦帕上的花样为例给主子做几件衣服。 如今算起来梁夜与她签了契约,那就算是织锦阁的一份子,到时候主子若是喜欢他设计出的东西,那也算是为织锦阁争光了。 正在坐在树荫下监督小鬼们训练的夜凉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夜凉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感冒了。 正在埋头苦练的小洁一直注意着夜凉,夜凉的喷嚏自然也关注到了,扔下手中的事,给夜凉端来一杯茶:“喝点水吧,看你一直打喷嚏,别是得了风寒。” 夜凉含笑接过小洁手中的热茶:“不碍事,估摸着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呢。”夜凉以为是南宫辰在背后骂她呢,哪里知道现在又多了个人惦记她。 “现在天气虽热,还是小心点为好。”小洁对夜凉比刚开始热络不少。 夜凉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小洁见状,垂下手就想退下回去继续训练。 夜凉看着小洁垂落下的手,上面被地上的沙石磨得通红,不由出声叫住她:“小洁” 听见自己的名字,小洁回身疑惑看向夜凉,不知道她叫自己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也想要学本事”夜凉很好奇,她布置下去的任务对他们来说都是需要竭尽全力才能完成的任务。为什么一个小姑娘能跟一群男孩子一样忍受这些苦这些累 小洁想起了自己的姐姐,那个对自己呵护有加,温柔相待的姐姐,垂下的手握成了拳,“为了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她的姐姐在地窖中为了保护自己,时时将自己护在身后,就怕自己被他们给挑中了。而她只能隔着铁栏看着姐姐被那群人给拖走,什么都做不了。 夜凉侧着头看着半张脸被笼在树荫下的小洁诶,“即使再苦再累都不怕” 小洁紧了紧拳头,抬眸看着台阶上的夜凉,目光坚定:“不怕” 夜凉把玩着手中的狗尾巴草,“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夜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叫住小洁,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完她那番话时会升起将自己所有本事交给她的想法。 夜凉并不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经历了雪狼的背叛后更不经意信人,可是这一次她想相信一次。 或许是因为提起训练原因时小洁眼中的怀念与坚定,或许是因为从季怀口中知道了小洁的遭遇,或许因为她与曾经的自己如此相像。夜凉就是想帮小洁达成她的愿望:学一身本事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夜凉曾经也抱着这样的心愿拼命提升自己,可是待她学会了本事,想要保护的人却不在了。 回过神后夜凉让小洁归队继续训练。 吃过早饭后夜凉让他们休息了一会便安排下了训练项目,无非就是为了提高他们的身体强度,否则以他们的身子骨真正训练的话只怕连一天都坚持不住。 目前没有什么练习工具,只能做些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这种不需要什么道具的简单锻炼。 看来自己还得花点心思弄个训练场啊,夜凉脑子里盘算着这笔花费,还有要如何掩人耳目,不惊动邻居。 一个上午季怀他们就在无尽的操练中度过,到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夜凉就让他们扎马步。每个人抖着腿站着,若是动作不标准后背准得挨上一记。 夜凉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跟细竹条,看着不粗,抽在背上别提多疼了。尤其是大热天的站在太阳底下,汗水流过伤口时,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看着夜凉手下不留情的抽了那么多人,其余没挨竹条的个个挺胸收腹,不敢歪歪斜斜的蹲着。即使腿再抖也不敢真的软下身子。 夜凉看着两排挺拔的跟小白杨似的队伍,很满意。“很好继续保持” 原本就筋疲力尽的他们只能咬牙挺着,巴不得下一秒夜凉宣布结束锻炼。 过了半个小时,夜凉抬眼看了看头顶的日头,快要快到午饭时间了。“小洁,你先停下,找个人跟你一起去准备午饭。” 以往一个个恨不得离厨房十米远的少年们全都用渴望的眼睛看着最前排的少女,这会他们才知道到厨房打下手有多幸福了。 ... 第240章 :激将法 小洁无视了头上火热的目光,点了轮到今天打下手的石头。 石头被小洁点到后咧着嘴屁颠颠地跟在小洁身后,收获了无数艳羡的目光。 夜凉挥了挥手中的竹条,“都给我认真点,再站一刻钟休息” 竹条抽在空气中带动的气流声让开小差的众人拉回了飞远的心思,当听到还有一刻钟时才有了点精神。 有了时间就有了盼头,总比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好。虽然一刻钟在他们眼里长了点,不过没人敢有意见,就怕夜凉在往上加时间。 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他们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听到夜凉宣布结束了。 那声“原地休息”在他们耳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啊,大树在夜凉话音刚落的那一刻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几乎所有人都跟大树一样,全部软到在地上,带起一片尘土。 夜凉站起身看着倒在地上不愿动弹的他们,开口提醒:“我劝你们做好给自己捶捶胳膊捶捶腿,要不然明天动不了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对了,明天训练量跟这个一样,不管你们身体如何都得参加。” 为了有人说身体酸痛不能动,夜凉还是把话先说清楚,不管他们身体酸不酸痛,明天只会比今天更辛苦。 听了夜凉的话他们并没有开口抱怨什么,而是低下头捶着自己的胳膊和大腿。 大树一边捶着胳膊一边说道:“夜姑娘你就放心吧,俺们大家伙绝不偷懒,俺们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其他人纷纷点头,今天是很累,想起明天还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心里难免会有些怕。但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食言。他们答应过夜凉不管夜凉吩咐什么他们都会去做,这话自然得做到,岂能因为一点困难就把自己说出的话给吃回去。 “好就喜欢你们这样性子的人,行了也别叫我什么夜姑娘了,现在我一身男装,叫夜姑娘太过奇怪,你们叫我梁夜吧。”既然打扮成男装,那就用男人的名字。 本来夜凉不用换名字,夜凉这个名字偏中性,为了不让大树他们平时叫错嘴被南宫辰碰上,只能换成梁夜了。 大树不懂夜凉为什么要换名字,不过夜凉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不多问。“夜梁夜说了,大家伙都记住啊。” 季怀很不给面子地笑道:“我看该记住的是你吧,到时候别又喊了夜姑娘。” 其他人很不给大树面子的笑开了,大树性子憨厚脑子也直,平时没少干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大树看大家都笑他,也跟着憨笑着,挠着自己的脑袋:“你们别笑俺了,梁夜你放心,俺绝对不会喊错的” 夜凉站在一旁看着大家的谈笑,嘴角也略微勾起,他们以后会成为可以相互信赖的兄弟吧。 在大家的笑闹中石头过来了,“可以开饭了。” 一句话让刚才还腿软得站不住的人跟打了鸡血一样,个个生龙活虎的从地上跳了起来,直奔饭厅。 季怀慢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夜凉旁边,看着风一样跑过的少年们笑着摇头,“这群兔崽子真是” 夜凉也是轻笑,“看来精神还不错,明天可以加强训练了。” 季怀可怜巴巴地望向夜凉:“别,你看我,都快走不动道了,还望少侠手下留情啊。” “得了得了,说得这么可怜,好像我有多凶残似的。”夜凉斜了季怀一眼,他不过是看自己走在了最后,陪她一块走路而已,还真当她看不出来。 “哈哈哈,吃饭吃饭。”季怀不去接夜凉的话,直扑饭桌。心里直嘀咕,不凶残能想出这么多招折腾他们呐。季怀都不知道夜凉脑子里怎么有这么多让他们累死累活的招数。 如果他知道夜凉心里的盘算的话,就不会现在说这话了,以后的日子里他会分外想念这第一天的训练的。 小洁留了右边第一个位置给夜凉,顺便给夜凉打了碗汤。 中午菜色简单,都是些家常菜,四菜一汤,就是分量多了点,毕竟有十多个人吃。 趁着吃饭时候夜凉说了下午的安排,“下午你们自由活动,可以出去找工作什么的了。别忘了你们还要负担自己今后的生活。” 小洁心里惦记着让自己变强的事情,“那我们的训练要怎么办” 夜凉看了眼小洁,眼中全是担心,生怕停下了训练,“不必担心,不是还有晚上吗” 好些个爱玩闹的听后垂下了头,那以后岂不是白天干活,晚上训练,不就没时间玩了吗 吴亦对学功夫上了心,他是体会到了用功夫打败比自己厉害的人的快感了,对晚上训练一事没有抱怨。 季怀则是夜凉安排什么就听什么的主,对这事也没多想。 小洁怕是这里面唯一开心的人了吧,听到夜凉这么说眼睛都笑得眯成了条线,不忘帮夜凉教训那些小声抱怨的人,“这点苦都耐不住,还不如我一个姑娘家呢,小心以后被我打得找不着北了。” 激将法一出本还苦着脸不高兴的小鬼们都炸了,被一个小姑娘鄙视了这还了得,说什么都不能被看清了。 有些嘴硬的人不服气道:“我们又没说不干了,就随便说说,以后还不定谁教训谁呢。” 夜凉听了这话眼中含笑,口中却是说道:“先说好,禁止私下斗殴,被发现者一律严惩。” 这会大家都还没什么身手不怕能闹出什么乱子,就怕以后有人不知轻重下了重手,受伤了感情容易生嫌隙。 小洁本来就是用话激他们,压根没想过要找他们打一场。 之前被小瞧了的少年们碍于夜凉的细竹条,一个个老实吃饭。 一顿饭过后夜凉回房休息去了,昨晚上溜门撬锁的没好好睡觉,先小眯个十分钟,然后起来打坐修炼。 剩下的人也各自的屋休息去了,等到太阳没这么大了在出门找找工作去,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事情做。 夜凉躺在床上,头挨着枕头,皱着眉想事情,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啊。 ... 第241章 :美人带毒 半睡半醒间,夜凉总觉得有一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常年的警觉依然让夜凉睁开了眼,双眼如电,面色冷然。抬眼的刹那,冷色消散,只剩一脸的尴尬和心虚。 一抬眼就看到了白菜白果两个眼神不善地瞪着夜凉,尾巴翘得老高,眼中满满的控诉。愚蠢的人类,说好的只是藏一会的呢,竟然把他们忘记了,连午饭没吃上 夜凉被这眼神看得心虚,脸色一板,故作生气道:“让你们好好藏着,怎么能随意出来,是不是不想吃烤鸡了” 白菜白果鄙视的瞥了夜凉一眼,分明是在说你这个骗子。 它们两个开始是好好的呆在笼子里的,直到闻到了从饭厅里传来的饭香,然后它俩就肚子饿了。但是它们还是乖乖呆着没动啊,感觉过了许久都没人来,白果就不高兴了,从横梁上纵身一跃跳到了地上,白果都跳下来了白菜哪儿能自己呆着,于是也是轻巧一跳跳了下来。 虽说跳下了横梁,问题是夜凉走的时候把门关的好好的,两只小狐狸爪子都快挠秃了都没能把门给挠开。 等到季怀回房打开门时就看到两道白色身影闪电一样的蹿了出去,跟他同房的赵狗蛋还被想吓了一跳。 夜凉盯着蹲在床头对她虎视眈眈白菜与白果,一双眼睛等不过两双狐狸眼,认输地从床上坐起来,“行行行,烤鸡烤鸡。”不给它们两个把午饭解决了就别想睡觉了。 夜凉打开房门走进厨房,不知道厨房有没有鸡,据夜凉猜测没有的可能性比较大。自己给季怀也才三十两,买生活必需品就用了小半,剩余的钱还要用三天。 夜凉走在前面,白菜白果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夜凉没回头,在厨房里面找了一圈,“没有鸡要怎么办” 白果一听自己很有可能没饭吃了,一个激动踩上了白菜的脑袋,支着身子就要扑到夜凉身上。 夜凉一回头就看到白果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弯腰将白果拎起来提到自己眼前,“干吗还造反了” 白菜看到自己媳妇儿被人提着后脖子皮,龇着牙就冲夜凉跑过来。 夜凉伸脚顶住白菜的鼻尖,“急什么急什么,说了不给你们吃饭了嘛真是没耐心。” 白果本来挥着爪子想要挠开抓着自己的手,听了夜凉的话停下了动作,傻愣愣地看着夜凉。 夜凉看着白果犯傻的样子乐了,把白果往怀里一抱,顶着白菜鼻尖的脚也放开了。 白菜看到自己媳妇儿没事,安静下来,身子往下沉了沉,后腿一蹬,蹦上了夜凉的手臂,用爪子挂着衣袖让自己不掉下去。 夜凉无语地看着挂在自己衣袖上一荡一荡的小狐狸,伸手将它一道拢进怀里。 一人两狐趁着大家午睡的空当,再一次溜了。 夜凉想着反正很快就回来,也就没留字条。 带着小狐狸从后门走了,从大门走没人关门不太方便。 本来夜凉想照旧爬墙的,后来想起这里是风月巷,谁知道翻过墙会不会被人正好看到。 夜凉一身粗布装黑乎乎的脸看着也不算太惹眼,就是怀里那两只眯着眼睛晒抬眼的小狐狸太打眼了。 你说要是一个富家千金抱着这两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小狐狸也没什么,偏偏抱着它们的是个黑不溜秋的傻小子。 这一十分违和的组合吸引了街上大部分人的目光,夜凉自动屏蔽周围的眼神,张望着四周想要找个吃饭的地儿。 随手挑了家酒楼,门口的小二哥好奇地打量了夜凉一眼,热情地将夜凉迎了进去。“客官里面请。” 夜凉挑了个窗边的位置,把两只小狐狸放到桌子上,“来两只烧鸡,一壶清茶。” 夜凉中午已经吃饱了,出来就是为了给小狐狸找吃的。 小二虽然奇怪为什么夜凉只点了两盘烧鸡,不过客人要求他听着就好,麻利地帮夜凉擦了擦桌子,搭着毛巾就退下了。 没一会先送上了一壶热茶,夜凉给自己到了一杯茶,白菜白果知道自己的吃食有了着落也不闹了,一人两狐就这么晒着太阳望着街上。 过了几分钟,白果像是闻到了烧鸡的味道,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晃着尾巴往里张望。白菜怕白果太激动一头栽到桌子下面去,在后面看着。 夜凉低头揉了揉白果的小脑袋,“急什么,一会就有的吃了。” 白果听力不错,小二端得两盘鸡正是夜凉这桌的。 盘子刚端上桌,白果就扑了过去,白菜看到白果老实蹲在盘子边上啃烧鸡,也放心的朝着另一盘烧鸡下嘴了。 小二这才明白这两盘烧鸡是为了这两只小狐狸准备的,偷偷看了眼夜凉,明明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有闲钱样这种富贵宠实在闹不明白暗暗摇头,走开了。 夜凉转着手里的茶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轻抿着。 这时夜凉周围传来一阵骚动,夜凉也被周围的动静拽回了飘远的思绪,跟着众人往门口一看。 只见一个穿着深紫色的长袍,眉毛斜飞入鬓凤眼微挑,眸中闪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薄唇淡得没有血色,仔细一看好像泛着一层淡紫色。 人很美,若不是那平坦的胸,或许或被人认成女的。 只是夜凉看到没人却一点惊艳的意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躲起来 这个美人夜凉之前见过,还一不小心把人看光了。 没错,就是夜凉从地窖里逃出来后遇到的那个人,还差点被弄死了。 这美人看着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自己当初不就是小看了他那么几眼,差点就被水箭给射死。 夜凉已经忘记了是谁一声不吭的在别人洗澡的时候出现,只记得美人带毒。 正想着如何能不动声色的走人时,目光却不小心与来人对上。 夜凉拿茶杯的手一顿,她忽然有种此地不宜久留的感觉。 那人的眼神太冷,不同于月修瑾的冷,这人的眼神是那种无孔不入的阴冷,就像是常年寒冷潮湿的地方所刮的风一样,不管穿多厚都能从你的骨头缝里钻进去。 ... 第242章 :习惯性掉节操 闻夕沉前几日旧病复发,休养了几日终于将体内的毒重新压了下去。今日身子好了些,好不容易得了慕陶的允许出来逛逛。 主要就是出来打打牙祭,这几日天天都是清粥小菜,嘴里淡的跟白开水一样。 却不想刚进酒楼门就看到了有趣的一幕,一个小黑孩加上两只白狐狸。 这个奇异的组合到哪里都能第一时间吸引目光,闻夕沉自然一眼看到了。 原本他只是随意瞥一眼,可是小黑孩眼神引起了他的注意。 夜凉哪知道自己眼睛一飘忽就让这个妖精注意到了自己,这会她正转着眼珠,一手扯着一只小狐狸小声地与它们打着商量,“咱们抱着烧鸡吃怎么样姐带你们去一个特别适合野餐的地方。” 小狐狸不懂什么叫野餐,不过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于是很配合的没有上爪子挠夜凉,夜凉一把拉过正好在她附近的店小二,小声地说道:“结账,顺便帮我把这两只鸡包起来。” 小二原本是在夜凉的隔壁桌上菜的,正看美人看得入迷呢,突然被人拽到一边,这会语气不怎么好,50钱。” 夜凉懒得跟他计较,把钱扔给他,“快点打包。” 她一直侧着头看着店小二,努力忽视来自门口的目光。这个死妖精,一直盯着她作甚 闻夕沉总觉得这双眼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这么个黑小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的。 他的手下都知道他的习惯,挑人的时候也不会挑这种灰头土脸,看着就觉得脏兮兮的小鬼。 这话可真是冤枉夜凉了,她只是露在外面的脸黑了点,衣服发型那都是理得干干净净的。 好在夜凉不知道闻夕沉的想法,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急着走,先把闻夕沉再调戏一遍再说。 夜凉垂着头看着桌上的茶盏,像是在研究茶盏上的纹路,殊不知自己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动作在一群看美人看呆了的人中有多明显。 闻夕沉来了兴致,嘴唇一勾露出勾人心神的浅笑。夜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周围不少人倒吸了口冷气。 夜凉都想扔下烧鸡直接走人了,身子刚动,两只小狐狸察觉了夜凉的意图,咬着袖子死赖在桌子上不肯走。 闻夕沉抬脚走到了夜凉桌前,夜凉正扒着两只小狐狸的后爪子,想把它们钉在桌上的爪子给挪开。 “这位小兄弟,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与你同桌吃饭”闻夕沉深知自己容貌,丝毫不在意对夜凉用上美男计,虽然夜凉现在是个黑小子,还是闻夕沉最不喜欢的一类的。 夜凉看着立在自己面前,凤眼上挑不住对自己放电的妖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下头出声,声音粗厚带着变声期特有的音色,“这位公子不必客气,我正好吃完了,你随意坐。” 该死的店小二怎么还不来,妖精都上门了啊 夜凉站起身,示意自己马上就走,让美人自己随意。 闻夕沉闻言不误遗憾的侧着头望向夜凉,“还真是可惜,我还想着能与小兄弟一道吃饭呢。我看小兄弟面善,还望小兄弟别嫌在下唐突。” 夜凉干笑着,“不唐突不唐突”唐突你妹啊知道唐突不知道换个地方坐啊这才是夜凉此时的想法。 “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闻夕沉借着说话的机会一直观察着夜凉,越看越觉得这人自己肯定见过,可偏偏想不起来,这种感觉让闻夕沉有点恼火。 夜凉心虚,被闻夕沉这话吓得小心肝一颤,面上却是稳住了,一脸惊讶的样子,“公子是不是认错了,像公子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若是见过我肯定忘不了。”是啊是啊,她是没忘啊,估计这个死妖精应该也忘不了。 千等万等,店小二终于在夜凉的内心的呼唤中姗姗来迟。 小二原是板着一张脸,还记着夜凉打扰他看美人的兴致。结果远远就看见美人与这黑小子一桌,表情一换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一样:“客官,您的烧鸡请拿好。” 夜凉接过烧鸡,“谢谢谢谢。” 转头望向妖精男,“公子,您慢吃,我先有事先告辞了。” 闻夕沉的眸子一直落在夜凉身上,确切的说是落在那双黑色灵动的眼睛上,“在下闻夕沉,有缘再见。” “我叫季怀,再见”夜凉很没节操的出卖了季怀,想着他们也遇不上,拿来给自己应应急也不打紧。 一手抱着俩狐狸,一手抓着两只包好烧鸡,一溜烟跑没影了。 闻夕沉靠着桌子望着夜凉离去的方向一手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嘴角似笑非笑的挑起,“有意思。” 夜凉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村里孩子的气息,偏偏一双眼睛透着灵动,连带着刻意被她修得呆板的五官也跟着机灵起来。 这样矛盾的气质让闻夕沉对她多看了几眼,正是这几眼才让闻夕沉越看越疑惑。 夜凉是头也不回的撤了,暗想着要不要回去再换个样子出来,要不然走街上又被这死妖精逮到。 夜凉埋头赶路,怀中的两只小狐狸伸着爪子隔着衣服轻轻碰了碰夜凉,提醒着夜凉刚才在酒楼里的话。 夜凉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现在就带你们去,别急。” 这会太阳正好,带小狐狸去城郊逛逛也不错。 夜凉悠闲的逛着街,抱着狐狸往城门口走。去城郊的路她就认识一条,那就是往月修瑾竹屋的那个方向。 没办法,其他城门都没去过,不知道通往哪里。夜凉晚上还得回风月巷,所以就挑了条自己知道的路走,心想着如果月修瑾在的话顺便去蹭杯茶喝喝。 月修瑾离开织锦阁后还真回到了竹屋,夜凉出城门的时候月修谨刚坐下来。 给自己泡了壶热茶,从怀里掏出破旧的小册子,皱着眉研究。 这本书他可以确定就是前皇后所带出宫的那本,因为上面的字迹只有月华国的皇室血脉与守护皇室血脉的圣使一族能看得懂。只是这本书讲得像是玄学一类的东西,探究的是人的本身,还有与自然的平衡关系。 ... 第243章 :奇怪的书 这本册子怎么看都没有重要到让前皇后费尽心思藏起来的地步,其中的见解是很独到,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这只是普通的一本哲学书而已。 月修瑾费解的翻看着小册子,从头翻到尾从尾翻到头,想要从中找出玄妙,可惜翻了不下十遍还是没得出结论。 月修瑾疲累的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册子随意扔到桌上,闭眼沉思。 这本册子没有写作者的名字,从纸张泛黄程度来看应该有很长的历史了。月修瑾在脑中搜索着月华国历史上有名的哲学家,想要找出这本书到底出自谁人之手。 只要找到作者,再通过了解他其余的作品说不定能发现这本书的秘密。 说白了月修瑾就是不相信这本书会这么普通。 睁开双眼,眼睛深处像是藏着一口寒潭,不起波澜,不带暖意。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轻敲,回想着师父在世时的一幕幕,想要从记忆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世人都说他功夫高深莫测,医术妙手回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距离师父有多大的距离。那时候他年纪不大,师父还没来得及将所有的事情教给他,他们就遇上了月华皇室百年难得一遇的叛乱。 而他的师父为了保护当时的国君死在了大殿的龙椅之前,而皇上为了拖延时间,为皇后争得逃跑的机会与月澈虚与委蛇,最后死在了龙椅之上。 想起当年发生的事情,月修瑾周身的冷意不加掩饰的往外发散。他当时就在大殿之前,目睹所发生的一切。 要不是圣使一脉千百年来守护着皇室,在百姓中拥有着极高的民望,说不定月麟当时也不会留他一命。 那时候月麟还需要圣使一脉平定民心,还需要借着圣使一脉证明自己是名正言顺的皇室血脉。 那个时候的月修瑾接任大祭司一职就是不想让月麟过得这么舒心,他要守护好月华,然后将月华交到真正的主人手中。 那时的月修瑾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性子稳重,经过师父逝世国君易主的重大打击后迅速成长。并且有意培养自己的势力,插手朝堂与月麟的势力相互牵制。 若是月麟知道现在的局面,当初定会对月修瑾痛下杀手。当初他太过自以为是,小瞧了月修瑾。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竟然给他成长的时间,到现在时不时的出来膈应自己。 月修瑾原本没想要想到这些事情,但是不知不觉就想到了这个上面。想起月澈在大宴上的动作,嘴角轻讽微扬,不知道月麟知道了这事会是什么表情。 晃神间耳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小姑娘特有的娇软嗓音。这时不止嘴角上扬,就连眼中也布满笑意。 她怎么来了 压下心中的疑惑,月修瑾拿起倒扣在桌上的茶杯,倒上一杯茶香四溢的热茶,抬手放在对面的空位上。做好这一切,便浅笑盈盈的望着门口,坐等客人上门。 夜凉原本只是想到附近玩耍,顺带给小狐狸们放放风,后来想起了月修瑾,试着上前敲门。本来已经做好了屋里没人的准备,谁知当拍响门,屋里就传来了动静。 “进来。”简单二字听在夜凉耳里带着一股清凉,连带着一路走来的热气也消散了不少。 夜凉不客气的推门入内,就看到月修瑾端端正正地坐在直对大门的位置上,眉宇舒展眼中含着温润的笑。 夜凉遇到闻夕沉心中的那点抑郁就被这么一个笑容给扫平了,对着月修瑾也是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小白牙,配上那双忽闪忽闪的桃花眼,看着就让人高兴。 夜凉没急着进屋,低头看着撅着屁股趴在门槛上的白果,你说这小毛团子弹跳力那么好,怎么连个门槛都蹦不过去。 许是夜凉鄙视的眼神太直白,白果心电感应般地回过头,看清了夜凉眼中的含义,挥着爪子抗议。 还是跟在白果身后的白菜看不下去了,支起身子用两只前爪推着白果的屁股才帮它进了屋子,自己则是轻巧一跳。 夜凉看明白了,不是小狐狸弹跳力不好,而是白果自己的问题。 月修瑾的眼睛一直落在夜凉身上,眼神自然随着夜凉的动作往下滑,看到门槛上的那只小白团时心中了然。 原来夜凉之前是在与它们说话。 白果翻过门槛又恢复成傲娇小狐狸的样儿,甩着尾巴用嘴巴顺着刚才爬门槛时弄乱的白毛。白菜依旧与平时一样,安静跟在白果身后。 夜凉刚跨进门就闻到了室内的茶香,享受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雾前新雨,对吧”眼睛睁开,在飘散的水汽中更显闪亮,像是润过水的宝石。 月修瑾猝不及防地被这宝石晃了眼,停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猜得没错。”将对面的茶杯往夜凉那边推了推,“尝尝。” 夜凉没有一般人的那种虚伪的客气,即是喜欢那就不掩饰,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凑近了闻了闻,随后喝下“在夏日里来一杯雾前新雨也别有味道啊。” 茶中透着雨后的清新,有种置身于江南水乡的错觉。 月修瑾轻笑,点头算是赞同夜凉的看法,伸手拿起茶壶又给夜凉倒上一壶。 夜凉找了张凳子坐下,垂在脚边的裙子一阵晃荡。、 低头一看,白果不甘寂寞用爪子抓着夜凉的裙摆,提醒着夜凉它们的午饭。 夜凉将油纸包放在地上,让它们自己打开。 白果不乐意了,挠得更加起劲了。作为一只有尊严的狐狸,吃饭当然得在桌上吃。 夜凉眼睛一蹬,“怎么还想上桌啊” 小狐狸点点小脑袋,用前爪指了指油纸包,有往头顶的木桌指了指。夜凉无语的看着冲自己比着手势的白果,要不要这么聪明啊。 白菜不用白果吩咐,已经一嘴叼起了两个油纸包跟在了白果身边,用行动表明自己要上桌吃饭的决心。 夜凉无奈地抬眼望向月修瑾,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还得看主人怎么说。 夜凉低头月修瑾也好奇的往下看了眼,白果那番连比带划的动作也被看了去,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 第244章 :看懂了? 冰原灵狐果然不凡。这种狐狸生长在极地冰原,那里气温极低,经过一代代的适应性进化冰原灵狐的皮毛能够抵御极寒。 极地冰原看着萧瑟荒凉,实际上危险重重。在冰原上生活着无数凶猛野兽,能在这样恶劣环境下生存下来的都是经过自然环境的淘汰,所以这里的野兽比大陆上的要凶残十几倍。 而冰原灵狐从千万种极地野兽中脱颖而出,与雪熊、蓝蜥并称为冰原三霸。雪熊是因为它的力大无穷,蓝蜥是因为它的剧毒无比,而灵狐则是凭着它敏捷的动作、比一般野兽更高智商,还有爪子上的毒素。 准确来说冰原灵狐是冰原三霸之首,看来雪辰国是真的费了心思啊。 将这样的凶兽送进宫是因为什么月修瑾不想知道,问题是现在这两只小狐狸在夜凉身边,月修瑾不得不多想了。 看着在阳光下隐隐泛蓝的爪子隔着薄薄的裙子抓在夜凉小腿时,月修瑾握着茶杯的手忍不住颤了颤,深怕小狐狸没个轻重抓破了夜凉的衣服下的皮肤。 “既然它们想上来那就上来吧。”月修瑾看出来了,若是不让它们上桌便会一直抓下去。 夜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弯腰将两只小东西抱上来,白果躺在夜凉的臂弯里不忘地上的油纸包,伸着爪子指着地上。 夜凉捞起油纸包,将它们放在桌子的最边上,用眼神询问月修瑾能不能让它们在桌上吃。 月修瑾回了个请便的眼神。 白果四脚落在桌上,一刻不得消停,对那本翻盖在桌上的册子产生了兴趣,用爪子将书扒拉到正面,推到夜凉面前。 夜凉抬手刚想赏白果一个脑瓜崩,让它安静点。眼神顺势扫过了那本册子的封面,九宫诀,奇怪的名字。最近的书都喜欢用数字命名了吗 夜凉并没有发现这本书上的字与平常的不同,在她眼中那些弯弯绕绕的字自动转换成了繁体字。 夜凉的举动落在月修瑾眼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种字他敢肯定除了圣使一脉和皇室血脉没人能看得懂。 夜凉刚才的眼神没有好奇,好像很平常。她是看懂了这个字所以不好奇,还是根本不识字所以没有兴趣 不对,能弹出那样一首荡气回肠的曲子的姑娘不可能胸无点墨,而且夜凉身上的气质也不像是目不识丁的。 那就是看懂了 月修瑾做出的推测让一向沉稳的他心中一荡,夜凉是圣使这边的人还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 月修瑾面上不显端倪,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试探道:“刚才闲来无事正巧翻着这本书,没想到小狐狸也感兴趣。” 白果听这话还以为月修瑾在夸它有文化,骄傲地昂着小脑袋,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一副快来表扬我的样子。 夜凉不疑有他,一边帮白菜白果它们拆着油纸包,一边回答:“这本书名字怪怪的,说的是什么” 这话像是一道雷声炸在月修瑾耳边,她真能看懂 原本摆在桌上的手因为这话不受控制的颤着,月修瑾不得已将手放到了桌下。 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你若感兴趣,拿去看看便知道了。” 夜凉看着大大咧咧,实际心思细腻,月修瑾的话中隐藏的激动没有逃过她的耳朵,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识字能让修这么激动吗 安顿好两只小狐狸,夜凉闲着无事便随手翻了几下,看着书中的内容,头上挂下一道黑线。 这摆明了就是道家思想,这里还有人研究这个啊。会不会也有人研究儒家、法家、墨家 原本只是打算随便看看的夜凉,被这本书唤起了熟悉感,不知不觉竟将一本书仔细看完了。 月修瑾隔着蒸腾的雾气,看着低头认真阅读的夜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谁 意外见到夜凉的欣喜也被这个念头驱散,他现在只想调动天耀城所有的力量去调查夜凉的来历,即使他心中无比清楚,这是南宫府上的七小姐。那个从小痴傻,如今恢复正常了的七小姐。 白菜白果早就解决完了烧鸡,蹲在鸡骨头边上清理这自己油腻腻的嘴巴。湛蓝的眼睛时不时落在夜凉身上。 看到夜凉翻到最后一页,放下书的时候,白果立起身子一头扎进了夜凉怀里。 夜凉看完书刚想跟月修瑾讨论讨论书中的见解,还没说话就看到一道白色弧线,差点下意识的一掌劈了过去。 想到了桌上的白毛团子急急收手,改为伸手接住。 习惯性地给白果顺顺毛,白菜也跟在白果身后挤了进来。夜凉抱稳了两只小狐狸这才看向月修瑾。 “这本书的确有趣,其中的见解很是独特。”夜凉蛮喜欢这本书的,里面竟然也提到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宇宙论体系。 这让夜凉升起了想要看看这个时代的文学思想与现代有哪些重合的。 月修瑾心思早就不在这本书上,心不在焉的回道:“这本书年代久远,我也是最近刚得到这书,没想到夜凉也喜欢。” 夜凉刚想再与月修瑾说几句,怀中呆着好好的小狐狸忽然跳出了夜凉的怀抱,一溜烟跨出门槛跑没影了。 夜凉也没了说下去的心思,扭头看着白果爬过门槛的利落动作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匆匆回头跟月修瑾告了声罪,“看来我们只能下次再讨论了,我先出去看看。” 月修瑾理解的点了点头,“你先去吧,别让小狐狸丢了。” 夜凉点了点头,追着狐狸便出去了。 一路跟在两只小白团后面,夜凉即使将速度提到最大也只能勉强看到远处白菜白果的身影,想要追上根本不可能。 “这两只小崽子,不会真要逃跑了吧”夜凉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对它们太好了,没用笼子关着它们,如果它们一头扎进这林子中她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前面两个毛团子停了下来,夜凉追到一看。 两只不省心的小动心已经跳进小溪中开始了花式游泳。 ... 第245章 :南宫辰再上门 夜凉跑得飞快,好在路途不远她又经常锻炼,所以并不觉得气喘。 踱步走到溪边,一手一个将两只小狐狸从水里拎起来。“说跑这么快干什么” 白菜白果的后脖子皮落在夜凉手里,四只小爪子在空中划动,想要从夜凉手中挣脱,嘴里委屈的呜咽着。 小模样看着别提有多可怜了,夜凉对上那对水蓝蓝的眸子,心一软将它们放了下去。“下次别跑这么快了,追不上你们怎么办。” 白菜白果得到自由,重新钻进水里,把夜凉的话甩到脑后。 卧槽,自己就这么被骗了这小狐狸还知道装可怜。 白菜白果惬意的在水中变换着姿势,狐狸刨、仰泳、自由泳玩了一会,白菜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夜凉透过清澈的溪水清楚的看到水下的动静,白菜在水下挥着小爪子捞鱼,被它爪子碰到的鱼全都晕晕乎乎的漂在白菜身边,就这么不动了。 夜凉一早就看出了小狐狸们的爪子有毒,没想到是这个效果。下次得让白菜白果它们注意点了,天天挠自己,说不定自己哪天也跟水里的蠢鱼一样了。 确定白菜没事,夜凉才放下心。水中自己的倒影浮现,夜凉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化着妆,黑乎乎的模样难为月修瑾还能认出来。 过了一会,白菜嘴里叼着两条鱼,两只前爪各抓一只,从水里游了出来。一跃跳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毛,甩落一身水珠。 夜凉早在白菜跳上岸的时候就闪远了,白果看到鱼也跟着白菜跳了上来,又是一地的水珠。 白果甩掉身上的水以后,狐狸脸带着讨好的笑朝夜凉跑了过来,用身子蹭着夜凉的脚踝撒娇。 夜凉好笑地看着白果卖乖,“一只烧鸡不够还想吃鱼” 白果用头蹭蹭夜凉然后点点头。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给你们烤还不行嘛。”夜凉受不了白果的腻乎劲儿,只能投降。她觉得她现在已经沦为了狐狸饲养员了。 这个地方只能烤鱼,蹲在溪边用随身带着的“小灰”处理着几条鱼,小灰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结果就是被当菜刀用的,灰扑扑的刀身更是灰暗几分。 夜凉哼着小调,刮鳞剖腹、处理内脏。然后找树枝将处理好的鱼串了起来,找柴火生火,一手抓两根树枝时不时翻一圈,以免把鱼烤焦。 没一会就问道了鱼皮的焦香,小狐狸从溪边挤到了夜凉身边,眼巴巴地望着夜凉手中的树枝,就等着鱼从火上下来。 夜凉烤鱼的时候无聊,脑中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本九宫诀,书中的话在脑中闪过,心中隐隐觉得与自己手中的那本十世画有些关联。 这边夜凉优哉游哉伺候着小狐狸,风月巷那边也有了动静。 季怀刚睡醒,正在院子里洗脸,一回头又看到了南宫辰。张扬的红衣,轻佻的眼神,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季怀不动声色,收回眼神,“公子又是从墙那边过来的” 南宫辰晃着脑袋,“非也非也,我这回走的可是后门,你别冤枉我。” 后门后门怎么会开着 季怀心里疑惑着,夜凉的脸在脑中一闪而过,不用想肯定是她了。 “可能有人早点起来出门找事做去了。”季怀想到下午的任务,随口扯过用它来当借口。不等南宫辰开口,“公子又来做什么” 南宫辰一脸无赖,“过来看看有没有我家小妹的踪影啊。” 季怀耐着性子回答,“公子早上不才来看过吗夜姑娘的确没来过这里。” 南宫辰打心眼里就不相信季怀的话,或者说不相信夜凉不会来这里,懒洋洋地开口,“你别紧张,我就看看,你忙你的别管我。” 季怀翻了翻眼睛,隐秘的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懒得与南宫辰掰扯,洗完脸后就挨个房间查看,将还在睡懒觉的孩子叫醒,跟他们说了下午的安排。 大家都是穷苦人家出生,对找活干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上次夜凉来的时候就与他们说清楚了,现在心中满是斗志。 “晚饭之前要回到这里。”季怀站在石阶上数着人头,再三叮嘱就怕这些人又被人贩子给骗走了。 “知道了,季大哥,你就别担心了。” 得了应允,季怀心中安定不少。“既然这样,那大家自己出门吧,路上注意安全。” 下面众人被季怀的叮嘱磨得耐心都没了,得了话一窝蜂的散开了,全从后门出去。 碍于南宫辰在,季怀在叫他们起床的时候就跟他们说了,要从后门走。 小洁捂着嘴偷笑,“没看出来季大哥还有当老妈子的潜力。” 季怀拍了下小洁的脑袋,“还不是怕你们出事” 小洁往后一躲,躲开季怀的手,冲季怀办了个鬼脸,“不跟你闹了,我要抓紧出门,然后赶紧回来。” 她还记着她跟夜凉说的话,想早点找到工作早点回来,然后能有更多的时候锻炼自己。 季怀摇摇头,看着小洁跑远,转身望向一直倚在柱子上的南宫辰,“如公子所见,我们都要出门了,你是不是”委婉的下着逐客令。 南宫辰拍了拍手中的扇子,“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一眨眼就不见了。 季怀摸不清南宫辰的意思,这是做什么就这么随便看看就走了 他哪知道南宫辰打着一天来这报道三次的算盘,南宫辰坚信夜凉会出现在这里的。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夜凉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过会是什么表情。 季怀等南宫辰走后锁上门,将将钥匙放在了后门一处不起眼的大石头下面,刚才只顾惦记着南宫辰,忘记了跟他们说钥匙的事情了,希望能有聪明点的自己找到。 夜凉一闪身出了南宫府,小八只能按照夜凉计划,给自己简单易容,每天顶着与夜凉极其相似的脸晃悠着。 原本还怨念夜凉有好玩的也不带上自己,没想到在南宫府呆着还让她免费目睹了一场好戏。 ... 第246章 :引起怀疑 回到南宫梦负气搬进清风阁的那一晚,南宫梦误以为南宫柔得了势就开始对付自己,怒气冲冲去兴师问罪,之后想到现在形势忍耐下来。 南宫柔在清风阁用完晚膳后与唐清清告白,然后住进玉露苑。 在南宫柔走后没多久,唐清清就从自己身边的丫鬟口中知道了南宫梦与南宫柔的冲突。现在南宫柔虽然顶着南宫府嫡女的身份,说到底还是活在大夫人的眼皮子底下。 若是惹恼了大夫人,她想在背后收拾南宫柔多得是手段了。 唐清清为了让自己女儿在南宫府日子过得轻松点,特意到厨房让他们准备了些吃的亲自给南宫梦端了过去。 唐清清站在南宫梦门口,小心翼翼地叩响房门,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梦儿,我听说你没用晚膳,到厨房给你端了点吃的过来。” 南宫梦正坐在屋里生闷气,心里正想着自己的娘亲,以往只要自己一出事娘亲就会过来安慰自己,为自己报仇。怎么现在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娘亲还没来 是不是因为她真的不是娘亲的孩子,所以娘亲不要她了 南宫梦在宫中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又险些得了失魂症,手指受伤严重。整个人都有点浑浑噩噩,心里全是负面情绪。不住的猜想着秦秋兰不来看自己的原因。 她虽因为手指受伤一事对秦秋兰多有畏惧,但是从小到大骨子里的依赖已经成了习惯。只要一遇到事儿,心里想的肯定是秦秋兰。 听到敲门声她误以为是自己的娘亲来了,面上刚涌上喜色,结果就听到那柔柔软软的声音。 霎时冷下脸色,咬了咬牙,显然还记恨这晚膳的事情。在她心里唐清清就是跟南宫柔一伙的,想到以后都要跟唐清清住一个院子南宫柔就觉得气闷。 不乐意看到唐清清那温婉柔弱的样子,南宫梦不耐的打发了小莲去应付。 小莲得了令,开门,“三夫人,我们小姐说没胃口不劳烦您了。” 唐清清闻言面上露出关心与心急,“怎么能不吃饭呢晚饭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饿久了胃会难受的。” 南宫梦坐在屋里,把唐清清的话听了一耳朵,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还真是一朵解语花,这么会体贴人,不知道是不是就是用这个样子哄了父亲让南宫柔占了自己的位置的。 小莲只开了一条缝,人堵在缝儿前,将屋里的情景遮个严严实实。 唐清清本来还打算接着送饭的机会探探南宫梦的情况,谁知只能看到南宫梦身边的小丫头。 心里怒南宫梦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面上却还要端着关心的样子。 唐清清的话都是为了南宫梦身体考虑,小莲也不好做出不领情的样子,只能陪着笑脸,婉言谢绝:“多谢三夫人好意,我们小姐身体不适,真的没什么胃口。” “身体不适是生病了吗要不要请大夫”原本平缓的语速一下变得急切,只是声音照样温柔,但话中的急切怎么都掩不住。 门一直开着,唐清清托盘上食物的香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原本不饿的肚子被勾起了馋虫。 南宫梦低头看了看唱起空城计的肚子,既然推不掉那就让唐清清进来吧。她还不信唐清清能吃了她 唐清清一连串的问题让小莲应付不过来,正想着怎么回话呢,就听见身后的脚步身。 一回头就发现朝门口走来的小姐,小莲赶紧过去扶着。 小姐现在身体弱,她可不能让小姐摔着了。 南宫梦脸色苍白,衬得眼底的乌青越发明显,身子骨比起前几天像是瘦了好几圈,一袭白衣站在风中显得摇摇欲坠。 看到南宫梦这么憔悴的样子,唐清清眼中全是怜惜。 南宫梦身子半靠着小莲,虚弱开口:“谢谢三夫人,劳三夫人费心了。” 唐清清看着南宫梦要倒不倒的样子,赶紧把手中的托盘交给身边的丫鬟,自己上前扶着南宫梦的另一边,“哎呀,你身子虚就别站着说话了,快去屋里坐着吧。” 南宫梦顺势随着唐清清一道进屋,唐清清安顿南宫梦坐下后自己才找了个位置坐下。让身后的丫鬟将托盘放下,“这是我让厨房特地做的,知道你受了伤做了点清淡的,鲜肉小馄饨,比较容易消化。” 南宫梦是真的饿了,也不加推辞,“多谢三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唐清清不在意的笑了笑,“为了一碗馄饨你可跟我说了好几遍谢谢了。” 南宫梦故作羞涩的低下头,用包着纱布的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木勺。 唐清清这才看见南宫梦手上的伤,想起下午时分下人送来的消息,没想到南宫梦真的伤了手。明明知道了消息还要装出吃惊的样子,“梦儿,你这手是怎么了怎么手指上都搀着纱布呢” 一句话让南宫梦又回到了下午悠悠转醒时看到的那幕,眼中露出一丝恐惧,心中又浮现出那时的剧痛。 压着声音的颤抖,用自己平静的声音说道,“没什么,下午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木箱给压到了。”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手指不碍事吧拿勺子没问题吗”唐清清将关心子女的样子做了个十足。 南宫梦僵硬的笑了笑,“没事,不碍事。” 唐清清看着垂头吃馄饨的南宫梦眼中流露出一抹探究,这个手肯定不是被什么木箱子给压成这样的。 一是南宫梦说话时的颤抖,她以为她都平静了,但是唐清清还是听了出来;二是南宫梦的性子,以南宫梦的性子怎么会自己动手收拾东西,那些事都是她的丫鬟做的;三是就算是拿了木箱子,那又怎么会将两只手的大拇指都压到抬箱子的动作不可能是五个手指都在下面。除非是想托木盘子一样,但是这样动作不觉得别扭吗 如此一来南宫梦受伤的原因还真得好好查查了。 唐清清兀自想着自己的问题,而对面的南宫梦以风卷残云之势吃完了馄饨,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的谎话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 第247章 :小馄饨的魅力 唐清清回过神,看到已经空了的碗,慈爱地笑道:“还饿吗” 南宫梦吃饱以后才想起自己与唐清清尴尬的关系,暗恼自己经不住诱惑,“已经饱了。” 看着南宫梦别扭的样子,唐清清也不计较,亲自收拾这桌上的碗筷,“吃饱了就早点洗漱,过一会在睡觉,吃完就睡对胃不好。”听着话中的嘱咐怎么看都像母亲对女儿的关心。 南宫梦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唐清清清楚南宫梦的心理,不再多呆捧着托盘就出去了。 看到南宫梦要起来送自己出门,唐清清忙拦下,“不用起身了,让小莲送我出去吧。” 南宫梦的确还有点头晕,于是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小莲送唐清清出门,在门口时唐清清还特地回头吩咐小莲,“你家小姐最近瘦了不少,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小莲乖乖地点头,心里暗想着三夫人真是好人,这么关心小姐。 小莲是刚进南宫府不久的小丫鬟,根本就不清楚大夫人与三夫人之间的不对付,现在看到唐清清这么照顾南宫梦,一下就被唐清清给收买了。 在唐清清大行柔情攻势时,秦秋兰正在自己的兰苑中打理着自己刚到的头发,丝毫不知道自己女儿快要被自己的对手给收服了。 至于南宫梦虽说没有这么简单就被一碗小馄饨给收买了,不过心中对唐清清倒是改观不少。 以前对唐清清的积怨都多来自秦秋兰,从小就听秦秋兰说唐清清虚伪、做作,并没有真正接触过。而现在南宫梦心理又处于脆弱时期,冷不丁有一个人在自己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出现了。 南宫梦下意识的开始接纳唐清清的好。 第二天一早,唐清清又是端着早饭来到南宫梦的房间与她一起用膳,时不时关心一下南宫梦手上的伤。 “手上受伤可不是什么小事,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唐清清不知道为什么秦秋兰这么安静,连南宫梦受伤都不出来安慰下。不过秦秋兰不出现那她正好抓住机会。 南宫梦想起南宫修说的话,自己的病不能告诉别人,眼中闪过挣扎,最后还是回道:“不用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唐清清一听南宫梦对自己这么不上心,急了,“这怎么是小伤呢咱们女人的手可得好好护着,万一严重了还怎么弹琴作画绣花” 南宫梦想起苦练许久的古琴,想起地上沾着血迹掉落在地上的指甲,自己怕是真的不能再好好弹琴了吧。 唐清清看着南宫梦黯然神伤的样子,面上露出心疼,“一会用完早膳我就去请大夫来,就这么定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南宫梦知道自己该阻止的,可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怎么都没说话来。 她低下的头在唐清清看来就是默许了,唐清清心中一喜,只要大夫看了就知道是不是被压伤的了。 让下人收拾掉碗筷,唐清清又陪着南宫梦说了会话,旁敲侧击着南宫梦的喜好,中间还夹杂着对南宫梦的关心,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看到南宫梦面露倦色,唐清清识趣离开了。 走之前还不忘表现自己对南宫梦的关爱,“今天天气不错,梦儿可以到花园中逛逛,我听说莲花池的莲花都开了呢。” 经过一次聊天南宫梦对唐清清也没之前的戒备了,含笑应下,“知道了,休息一会我便过去看看。” 唐清清回到自己房间,想起自己昨晚对贴身丫鬟的吩咐,“瑶琴可有什么打听到的” 一直站在唐清清身侧打扇的瑶琴轻声回道,“奴婢把这事交给瑶棋了,奴婢这就把她叫来。”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没一会便带着一个面向讨喜,穿着丫鬟统一的粉色衣裳的小姑娘回来,“瑶棋见过夫人。” “打听的如何了”唐清清昨晚发现南宫梦的不对劲,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特意让自己手下的丫鬟去了解一下今日来秦秋兰与南宫梦身上的事情。 瑶棋听到这个脸上的喜色更甚,“禀夫人,奴婢在洗衣服的妇人听到了点消息,说是在大宴前夕她曾经看到梦小姐与七小姐在玉露苑门口发生争执”瑶棋将玉露苑门前南宫梦逼着夜凉换下那身玫红色衣服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唐清清虽说躲在清风阁中但也清楚后院发生的大半事情,自然清楚大宴当天南宫梦穿的就是一件玫红色衣服。 神色不明,沉声问道:“你说那件衣服是大夫人送给七小姐的,后来又被南宫梦抢了去” 瑶棋不知自家夫人为何突然变了脸色,低着头不敢偷看,“没错,洗衣服的大娘就是这么说的,而且她说府中衣服都是她与她儿媳洗的,那件玫红衣服她们那里却没有见过。” 唐清清不知宫里发生的具体事情,但也能猜到一些。南宫梦的四皇子妃之位被夺,而后又换了身份,肯定是做了什么触怒龙颜之事。无端端的被夺了四皇子妃的位子,说来说去只能是贞洁清白方面的了。 看来她还得在套套话了。 “昨天下午玉露苑可发生了什么”唐清清没有忘记南宫梦的手伤。 “昨天下午玉露苑的人好像都不在院子里,只剩下大夫人与三少爷,回来后就看见梦小姐受伤了躺在床上,听说大夫人离开时脸色不太好。”玉露苑当时被清了场,瑶棋没打听出来也是正常。 唐清清隐约从这里面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南宫梦肯定藏着什么事。“你想办法再去探探详情,这事不能让南宫梦知道,这几日留意一下大夫人。” 秦秋兰对南宫梦如何唐清清再清楚不过,她肯定会到清风阁来的,到时候自己就能近距离观察观察。 若是能让秦秋兰与南宫梦之间生了嫌隙,那就再好不过了。 身为人母,唐清清自然能想到女儿与自己不亲,转身投入对手怀抱的心塞。 ... 第248章 :怀疑的种子 秦秋兰在自己院里用完早膳,就往清风阁去了。说起来三夫人进门这么多年,秦秋兰可从来没有进过清风阁,这次为了看自己女儿只能低头了。 当瑶琴将秦秋兰到清风阁一事告诉唐清清时,唐清清眼里划过一丝得意。就知道这个老女人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若是能跟南宫梦交好,往后说不定就多了一个拿捏秦秋兰的把柄。 这几年在后宅之中秦秋兰阴损之事做了不少,可偏偏唐清清心里清楚,就是找不到证据,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能夹起尾巴做人。连带着她的女儿也要去讨好秦秋兰的女儿,想到南宫柔如今取代南宫梦成了四皇子妃唐清清心里就是一阵快意。 唐清清没想着出去见秦秋兰,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照样坐在屋里绣着自己的手帕。 秦秋兰见到南宫梦时,南宫梦正坐在窗边休息。听到小莲的提醒才回头发现自己的母亲,看到秦秋兰张了张嘴竟不知要怎么称呼了。 秦秋兰没有忽略南宫梦的迟疑,心里一阵心酸却只能忍下,“梦儿,今天的伤势如何了” 南宫梦顺着秦秋兰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指,比昨天好多了,但还是一阵一阵的疼。“还好。”明明还疼着,南宫梦却只吐出这两个字。 虽然娘亲与哥哥一直在说自己才是他们真正的亲人,但是南宫梦心里开始不确定了。以往自己只要受点委屈娘亲就会出面教训那些人,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还有为什么不给自己请个大夫看看手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中种下,便渗透到各个角落,使得南宫梦开始怀疑秦秋兰的一切。就连往日里那些对她疼宠的画面如今也成了对比,对比着她现在的落魄。 南宫梦轻轻的两个字让秦秋兰晃了晃神,梦儿这是与自己生疏了 怎么会是还好梦儿是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自己最清楚。平日里就是不小心走路踢到了一块石头都会抱怨个好半天,如今怎么还是还好二字 秦秋兰想说点什么,可是看到南宫梦神色淡淡眼神中带着轻微的抗拒,终究只能轻叹一声,“娘亲还是让大夫来给你看看手吧,还有你头上的伤该换药了。” 南宫梦咬了咬唇,“三夫人已经为女儿请了大夫。” 秦秋兰不禁睁大了双眼,唐清清,梦儿什么时候跟唐清清关系这么好了唐清清她想干什么 秦秋兰知道现在不是问南宫梦的时候,这事还得自己去打听,“这样的话那娘亲就先走了,玲珑阁新来了一套红宝石头面,让小莲给我去一趟拿过来吧。” 秦秋兰想着从小莲嘴里问点东西出来,正好这头面也是她买来给梦儿的。 小莲看向南宫梦,南宫梦轻轻点了点头她才跟着秦秋兰走出去。 让身后的丫鬟往后退了退,秦秋兰边走边问,“昨晚上小姐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小莲想了想,“小姐昨晚吃饭比较晚,其他没什么不一样的。” “用膳晚了怎么会这样厨房送膳的时间一向准时,怎么会晚”秦秋兰疑惑道。 小莲想起这个就生气,愤愤说道:“昨晚小姐在玉露苑等了许久都没见厨房送吃食过来,我怕小姐饿着便去厨房拿去。谁知道,谁知道” 秦秋兰看小莲半天没说出后面的话,沉声问道:“知道什么” “谁知道让柔儿小姐身边的玉扇抢了去。”小莲咬了咬唇,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说到后面她才想起来,柔儿小姐已经是大夫人的女儿了,大夫人又怎么会责备柔儿小姐呢。 如今府上的人怕犯了两位夫人与小姐的忌讳,对两位小姐都是直接称呼“梦小姐”和“柔儿小姐”了。 秦秋兰听着心中一阵光火,厨房那群贱皮子就知道踩低拜高,做事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清楚。 秦秋兰深知后面还有事,“然后呢” “然后小姐气不过,在玉露苑将那些清汤豆腐都砸了,气冲冲的过来找柔儿小姐,踢了一脚玉扇就回到了现在的房间。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三夫人端着小馄饨过来看梦小姐,梦小姐这才吃了东西。” 南宫柔、唐清清她们两个想干什么 秦秋兰同样觉得这两个人在打什么算盘,一时半会的也想不清楚。只能嘱咐小莲,“你好好照顾小姐,若是小姐受了什么委屈你就过来告诉我。” 小莲心中一喜,夫人没有不管小姐啊,连连点头。小姐若是知道夫人这么关心她肯定会高兴的。 小莲虽然不知道大宅子里的弯弯绕绕,但是南宫梦心情低落还是能看出来的,正想着要怎么逗南宫梦开心呢。 捧着红宝石头面小莲立在南宫梦跟前重复着大夫人跟她说过的话,南宫梦心里掀点涟漪,最终秦秋兰毫不犹豫拿着竹签扎下去的面容出现,那点点涟漪迅速恢复死寂。 小莲看着没有丝毫欣喜之情的小姐,忐忑的将这套头面收到首饰盒中。 唐清清吃过早饭后就让自己的丫鬟去找城里专门为自己看病的大夫了,现在正站在唐清清面前。 “大夫,你为我看病也有十几年了,我这女儿手受伤了,你可要帮我好好看看。”唐清清尽职地扮演着慈母一角。 大夫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夫人还请放心。”面上看着沉稳,其实心里早就沸腾了,不知道这三夫人说的是哪个女儿南宫府上的那点事都在城里传遍了,今天还能亲眼看看这传闻中人呐。 “对了,我这女儿刚回来,可能有点害羞,一些症状可能不好意思开口,一会大夫还得跟我好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唐清清请大夫来就是为了搞清楚南宫梦是怎么伤的。 大夫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为了之前的六小姐,如今的五小姐看病啊。了然的点了点头,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唐清清看都交代清楚了,就带着大夫往南宫梦的屋子去了。隔着门敲了敲,“梦儿,娘亲给你找大夫来,你开门给大夫看看。” “吱呀”一声,门开了。门后站着小莲,“夫人里面请,小姐在屋里歇着呢。” ... 第249章 :新的发现 八字胡的大夫目不斜视的跟在唐清清身后,大户人家的规矩多,进小姐的房间可不能乱看。 南宫梦原本是坐在桌子前的,看到唐清清进来了赶紧站了起来。 唐清清含笑看着南宫梦,转头对大夫说,“大夫,我女儿的手伤着了,你帮忙看看。” 南宫梦第一次听到唐清清这么称呼自己,一下子忘记了反应。 南宫梦呆住了,大夫可没呆住,从药箱里拿出脉诊打算先看看南宫梦的身体情况。看南宫梦的面色就很不好,除了手伤应该还有别的伤势吧。 大夫做好准备,看着南宫梦还愣着,小莲在南宫梦身后轻声唤道:“小姐” 南宫梦回神一看,抱歉地对大夫笑了笑,“走神了,不好意思。” 大夫不在意的笑道:“不碍事,小姐还是先坐下吧。” 待南宫梦坐定,大夫将手搭在南宫梦的右手上,皱着眉头感受着。 “嘶,小姐身子很虚啊,有点血亏的样子,脑部受伤好像还有点淤血。晚上是不是睡不好看脉象像是受了惊吓。” 随后又看了看南宫梦的眼睛与舌头,最后才落到南宫梦包扎着白纱的手指上。 “小姐不介意我拆开纱布看看吧” 南宫梦点了点头,“不介意。”她现在只盼望着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拆开布后,手指没有昨天那样鲜血淋漓了,不过伤口依旧狰狞,有些甚至只有半个或者是没有指甲。 大夫小心的将所有纱布都拆开,“小姐手上伤势颇重,我先给小姐开点消炎药和生肌药,若是觉得手指痒千万不能挠,要不然指甲容易长不好,而且容易留疤。” 唐清清在一边吧南宫梦的伤势看的清清楚楚,指甲都成这样了哪里像是被箱子压的,分明是被什么给撇掉了。 大夫开了些简单的药粉,又写了张安神补脑补血的药方子。 唐清清让小莲伺候着南宫梦给手上换药,自己则带着大夫走到了外面的僻静处。 “大夫,我女儿这伤势到底是怎么来的我看着伤口不像是什么压伤啊。”唐清清语气迫切,很心急的样子。 大夫听了唐清清的话,一脸的不赞同,“怎么回事压伤呢这明明就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戳进指甲里造成的伤。真不知道谁跟这位小姐有这么大的仇,都说十指连心,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 大夫只觉得大宅子的生活太复杂,收了银子赶紧回家了。 唐清清则是歪在软椅上,想着大夫的话。 不是压伤,而是被什么给戳伤的 秦秋兰与南宫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清清再一次吩咐瑶琴,“不许漏过南宫梦与秦秋兰的任何消息。” 瑶琴不知道唐清清的想法,乖乖应道:“是。”想起刚才玉扇来过,“夫人,柔儿小姐刚才让人来找过您。” 唐清清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柔儿来干什么算了,我们去玉露苑一趟。” 南宫柔的出现让唐清清立马将南宫梦的事甩到了身后。 南宫柔正在玉露苑看着床边踏板上不起眼的圆圆的暗红色印记,她就是看到这个才派人去找唐清清的。 “柔儿,在干吗呢”南宫柔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从地上站起来,眼角飞扬,面上全是喜意。 她搬到玉露苑虽然高兴父亲对她的重视,但是心里还是想念娘亲。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清风阁,没有一顿饭是不跟娘亲一起吃的。 唐清清看到女儿脸上的飞扬的笑容,心中开怀,笑眯眯的将女儿搂紧怀里抱了抱,一个晚上没见也想得慌。瑶琴与玉扇早就退到门口,将门关上给她们母女二人独处的空间。 “娘亲,我发现了点东西,你来看看。”南宫柔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血迹,想起南宫梦手上的伤,觉得很是蹊跷。 唐清清放开南宫柔,跟她一同蹲到了踏板跟前,用手帕轻轻刮了刮那圆圆的印记,手帕上蹭上暗红色。凑近看了看,“好像是血迹。” 看了眼位置,唐清清明白了南宫柔叫来自己的用意,两人仔仔细细开始搜寻着地上和屋里一些不起眼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桌角上也发现了暗红色的血迹,只不过因为桌子本身是红色的而看不清。 脸盆的盆沿儿后面也沾着一点点的红色,这些都证明南宫梦受伤就在这个屋里,就是那个丫鬟全被支开的时候。 想要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凭着瑶棋打听回来的情况恐怕还不行,除非是当事人亲口说了。 等等对啊,为什么非得自己去找蛛丝马迹,想办法让南宫梦亲口说了不就完了。 唐清清现在能肯定的就是南宫梦与秦秋兰之间的关系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今天秦秋兰来清风阁看南宫梦的时候离开的也太快了。 这是一个摆在她眼前的机会,看来南宫梦那边还得在加把劲儿。今天她的态度比昨晚上可要好多了。 唐清清想了想,觉得还得跟南宫柔先说说,“娘亲最近可能不能常来看你,南宫梦身上有点问题,我得好好查查,你自己小心点秦秋兰。” 南宫柔懂事的点头,“娘亲放心,秦秋兰现在也不能明着把我怎么样。” 唐清清这边在想着怎么套南宫梦的话,而她们的动作全被小八给听了去。 小八趁着没人注意听雪院的动静时,干脆将月牙化妆成夜凉的样子坐镇大本营。而她自己则游走在南宫府的各个角落,目标就是听别人聊八卦,美名其曰收集消息。 她相信等小姐回来的时候会很高兴的,能第一时间掌握府中消息,尤其是南宫梦的事情。像那只花蝴蝶天天不着家,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小姐的行踪。 夜凉帮小狐狸烤鱼的时间抽空打了好几个喷嚏,暗想着不是小八再骂她就是南宫辰骂她。 小八心里吐槽着南宫辰,一边凑到一群大妈中间。听她们说什么梦小姐真的不是大夫人的女儿啊,什么三夫人对梦小姐真好,不仅给梦小姐准备宵夜,梦小姐身子有一点不舒服就给请了大夫。 ... 第250章 :发现端倪 总之南宫梦不是秦秋兰女儿一事府上是传的沸沸扬扬,可惜还没等她们想好要怎么欺负南宫梦还为大夫人出出气时,厨房那边就出事了。 原来秦秋兰从清风阁出来后,就带着白芍去了厨房,将以往给南宫梦送膳的婆子直接打了一顿发卖了,昨晚那几个在一旁看热闹的被打了十杖,扣了三个月的月钱。 王大胖子跟秦秋兰身边的嬷嬷有点亲戚关系,没有杖责只是罚了两个月的银钱。 秦秋兰这么一顿动作,将那些正盘算怎么给南宫梦颜色看看的人吓坏了,事后都往厨房那边凑,想要打听打听情况。 秦秋兰的这些动作南宫梦都不知道,她忍着疼让小莲帮她上了一次药,现在正静静地靠在床头,透着窗户看着院里的一棵树。 上面开满了花,就跟几天前的她一样,千娇百媚。过不了多久进了秋天就要落了吧,那她呢 是不是也跟这花一样凋落,腐烂。 小莲垂着头在床边站着,为了能第一时间听到小姐的吩咐。 站久了偷摸抬眼瞄了一眼自家小姐,才发现她已经倚着床栏睡着了。柳眉微蹙,眉宇间都是难散的郁气,与之前那个明媚飞扬的姑娘判若两人。 隔壁的唐清清正听着瑶棋的回报,说的正是厨房发生的事。 “这事不用在梦儿面前说,来院子里的人小心着点,别给我发现那些碎嘴的人。”唐清清不想南宫梦与秦秋兰和好,自然要拦下消息。 “对了,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唐清清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知道那件衣服的事情,一个早上就问了瑶棋好几遍。 好在瑶棋做事也算认真,将事情打听的差不多了,“奴婢听人说,那件衣服是大夫人让秋菊给七小姐送去的,还送了些首饰过去,后来连带着衣服和首饰都被梦小姐拿走了。” 唐清清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在心里排了排,忽然想起柔儿也曾进宫过,她怎么忘了问问柔儿呢。 想到这个唐清清坐不住了,赶紧起身赶去玉露苑。 南宫柔看着去而复返的母亲,有点好奇她的来意。“母亲怎么又跑一趟,要是有什么事让人过来说一下,我去清风阁就是了。” 唐清清笑着点了点南宫柔的额头,“柔儿这是嫌我烦了” 南宫柔倚着唐清清撒娇,“女儿才没有,母亲就会打趣我。” “好了好了,不闹了。娘亲到这来是有事要问你。”唐清清轻轻拍了拍南宫柔的手,而后转头对着白芍与玉扇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南宫柔搀着唐清清在椅子上做好,这才问道,“母亲是想问什么事” 唐清清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进宫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宫柔闻言才想起南宫梦一事她竟忘记跟母亲说了,那天回来后她就躲会了房间,后来父亲就过来告诉她自己成了嫡女,这一闹就将这事忘到了脑后。 南宫柔收起思绪,将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唐清清,包括夜凉落水之事。 唐清清听得目瞪口呆,不知是讶异南宫梦的大胆,在皇宫之中就敢对自己的庶妹下黑手,还是惊讶南宫梦与太子时间的苟且之事。 呆了半天唐清清才找回神智,“你是说你扶着南宫梦到偏殿的时候,她身上就开始发烫了” “嗯,没错。”南宫柔很肯定,要不是摸到了南宫梦胳膊的烫热,她怎么会想方设法的将南宫梦身边的人全部支开。 唐清清在后宅之中能占得一席之地,心里可没面上这么良善,那些阴私之事知道的也不少,“在那之前你可有在南宫梦身上发现什么异样” 南宫梦这分明是着了别人的道儿了。 南宫柔想了想,“女儿在南宫梦身边味道了一种很甜腻的香味,这不像是平常南宫梦所用的熏香。哦,对了,在宴席之上南宫梦还不小心砸了酒壶。” 除了这两样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吧。 甜腻、酒这两样足以让唐清清想到媚海棠,这是后宅之中常用的把戏,她的衣柜最深处也藏着一点媚海棠。 媚海棠的特征她再清楚不过。 这么说来极有可能是秦秋兰本来想暗算的是夜凉,可惜没想到却害了自己的女儿。 不过这都是天意啊,若不是南宫梦遭罪了,她的柔儿又怎么会有机会成为四皇子妃呢 如果南宫梦知道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拜她最亲爱的娘亲所赐,不知会作何感想。 唐清清想到秦秋兰日后凄凉的样子,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想将秦秋兰踩在脚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往日为了柔儿百般忍耐,现在是该还回去的时候了。 南宫柔看母亲问的这么细致,摸不准母亲在想什么,疑惑的看着自己母亲眼中的狂热,有点担心的问出声,“母亲这是怎么了” 唐清清猛然清醒,眸中狂热散去,可是面上难掩喜意,“没什么,娘亲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她要赶回清风阁好好与南宫梦培养培养感情,然后找个适当的时机将这事不小心透露给南宫梦。 到时她倒要看看秦秋兰会如何应对。 秦秋兰这边正想着要怎么缓和自己与女儿的关系;又忌惮着夜凉那边给她下绊子,急着与南宫正和好;还想着唐清清的意图。 脑子里一片混乱,想到自己女儿跟自己说的话,现在只能希望梦儿能自己想通,然后老老实实等着进太子府。至于夜凉那边,先要与南宫正关系缓和才能打算了吧。 自从上次与南宫正吵了一架后,秦秋兰就没见过他。听说昨晚上他是在赵晴烟那边住下的,想来只能从赵晴烟那边下手了。 提到赵晴烟秦秋兰就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先前早早地让老爷纳了她,若是等到现在,只怕自己已经说不上话了吧。 南宫正对自己有多冷淡秦秋兰当然能感觉出来,现在如果让秦秋兰像以前那样讨好南宫正,只怕她自己也做不出来,说来说去还得指望着赵晴烟。 ... 第251章 :签约设计师 打定主意,秦秋兰从自己的小金库中挑了几样不怎么值钱但又显得精巧的小东西,然后带着白芍就出了院子。 赵晴烟听到自己丫鬟说大夫人过来时有点诧异,现在府中什么情况她也知道。她以前就是大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南宫梦是不是大夫人的女儿她心里还是有点底的。 照理说大夫人应是忙得焦头烂额才是,怎么还有心思往她这跑 不管心里怎么惊奇人都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赵晴烟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这才出门迎接。 走到门口时秦秋兰也正好到,赵晴烟见了礼习惯性的走到秦秋兰身侧扶着她进屋。 秦秋兰看着赵晴烟还算知趣,心中安定了不少。 两人坐在凳子上,喝着丫鬟倒好的茶相互寒暄几句。 过了一会秦秋兰找了机会挥退下人,这才进入正题。“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赵晴烟骨子里还是惧怕秦秋兰,怯怯的抬眼打量着秦秋兰的表情,“夫人说的是梦小姐的事吗” 秦秋兰低低的叹了口气,“除了这事还能有什么呢。” 赵晴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能拣好听的说,“小姐最能懂夫人的心思,能想明白的。” 秦秋兰来这里不是为了求安慰的,只是想找个话题引到南宫正的身上,“梦儿懂事我能放心。就是昨儿个我乍听此事,心慌不已。与老爷不小心吵了几句,现在想明白了,想跟老爷好好说说,可惜不知道老爷消气了没。” 这么一番话下来,赵晴烟明白了秦秋兰的意思,当下做出懂事的样子,“若是能见着老爷我帮夫人打探打探。” “如此就有劳妹妹了。来,看看,这些东西喜不喜欢”秦秋兰看赵晴烟是个明白人,送上一个微笑,让白芍将准备好的礼物端上来。 赵晴烟是秦秋兰身边的贴身丫鬟,好东西见过不少,也看得出这些东西胜在精巧。心里喜欢,忙跟秦秋兰道谢。 秦秋兰笑了笑,两人相互拉着手又是一阵客气。 赵晴烟这边办好了,秦秋兰放心离去,赵晴烟则是在房里把玩着秦秋兰送来的小玩意,一边想着晚上要怎么跟南宫正好好说说。 南宫府上几个人相互算计,都想给对方找不自在。 夜凉这几天都是过得很舒心,每天早上与那群小鬼跑步锻炼身体,下午则是去外面晃悠,将皇城全都逛了一圈,记清了城中的路线,连那些不起眼的小道都没放过。 除了南宫辰一日三餐的准时报到,让夜凉让夜凉每顿吃得都有点消化不良,再来几天怕是得瘦上几斤了吧。 几天功夫夜凉把太极的所有动作都交给那些小屁孩了,至于学没学会就得问季怀了。反正季怀是会了,那些不会的小鬼全被夜凉打发给季怀。 季怀每天都被那群小鬼追着跑,听说连上厕所都没放过。他在茅房蹲着,几个小鬼则是在门口蹲着。 小洁的掌握情况跟季怀差不多,两人半斤八两,有时候兴起了还能相互切磋切磋。不过两人学得招式总共就这么一套太极,比划来比划去很难分出胜负。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这天夜凉跟着他们跑完步,吃完早饭让他们自己练习,随后就出门了。 今天是与锦娘约好的日子,夜凉记得很清楚。说起来这几天躲到外面来这个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摸了摸袖中的手帕,往织锦阁的方向又快了几分。 银子银子,快到兜里来 虽说买宅子的钱不是夜凉出的,但是没人会嫌钱多啊,没有银子傍身来夜凉很没安全感。 跟夜凉一样心情的就是锦娘了,她是恨不得马上拿到夜凉手中的手帕,她好安排绣娘绣到衣服上。 想想那贵妇人掏出的一张张银票,锦娘靠着桌子笑出了声。 银票银票,快到荷包里来。 夜凉出门后特地转到一家成衣店,挑了件寻常公子哥儿穿的衣服,不出挑也不太寒酸。脸上黑乎乎的染料今天起床就没抹,一身灰袍穿在身上,手中是把扇子。将夜凉原本出挑的容貌掩了一些,气质也柔和了不少。 往那一站,倒像是个清俊秀雅的读书人。当然前提是不看夜凉的眼睛,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再怎么掩都怕是掩不住了。 踩着黑靴,摇着扇子,慢慢往织锦阁溜达。刚在门口站定,屋内的锦娘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也抬起了头。 两人相互对视,脸上都浮现出喜意,眼中全是见到对方的愉悦。 “梁夜公子怎么来的这么早”锦娘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夜凉笑得温润没了之前与锦娘谈判时的凌厉,“梁夜心里惦记着与锦娘的约定,心中自难安定。” 锦娘一脸赞同,颇能理解夜凉心中的感受,“谁说不是呢,这不早日定下来,我这心里啊也是忐忑的紧。” 锦娘将人带进内室,夜凉来过一次倒也熟门熟路。帮夜凉倒上一杯茶后,锦娘直接去书桌的抽屉中拿出契约。 “契约是上次跟你商量好的,名字我们老板已经签了,公子看看。”锦娘心里的确着急,连平常的扯皮都懒得扯了。 夜凉也是不喜欢麻烦的人,锦娘的爽利的性子很对夜凉的脾气,翻阅了手中的契约,仔细看着上面的字句,确认没问题了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人一份放好,锦娘才有了心情与夜凉聊天。 夜凉签完字,很自觉地袖子中拿出锦娘惦记许久的锦帕,“这是上次给你看过的花样,你收好。” 锦娘如愿以偿的将手帕接过手中,这次手帕可就是她的了,不会再收回去了。 夜凉看了看最后那块黑色的手帕,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锦娘,跟你商量个事如何” 锦娘看到了夜凉的眼神,多半猜到了夜凉想说的话,还是问道:“梁公子何必客气,什么事说来听听。” “说来惭愧,这几块手帕都是舍妹绣的,她对那块黑色的手帕很是中意。在下想着能否让织锦阁的绣娘按着这块手帕的样式绣一个,然后将这原版的卖还与我,好了却舍妹的一桩心愿。” ... 第252章 :再遇闻夕沉 夜凉是真喜欢那块黑红相搭的手帕,想着自己第一次设计怎么着也要留下来做个纪念,所以才想要这块月牙第一次做出来的手帕。 锦娘犯难了,怎么都看上了这块黑手帕,这可是主子专门交代过的。她可不敢自作主张,为难的看了看夜凉,“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前几天我们老板来过一趟,我上次看了你的这些手帕,这黑色手帕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于是在老板面前就多夸了几句。我们老板对这手帕很好奇,特地吩咐过,说是跟公子签下契约后一定要将这手帕给他看看。” 随后觉得自己这么直接回绝了太伤夜凉面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公子你看这样成不,我让店里绣娘在仿着这块手帕给你绣一块,不收你钱如何要不是我们老板眼睛太尖,我们那块仿得给老板也没什么,主要就是我们老板看的绣品太多了,恐怕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看出这绣活是出自织锦阁了。” 夜凉没想到还要不回来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能让别人难做,只能答应了,“有劳锦娘了。” 锦娘一喜,没想到这个梁夜这么好商量。生怕她反悔了,让夜凉自己先坐一会,她拿着手帕就出去找绣娘了。 过了一会回来,手上还端着一盘荔枝,“公子来尝尝鲜,这是今早上刚到的荔枝,可甜了。” 夜凉想着婉拒了,因为剥壳太麻烦。落在锦娘眼里还以为是她不爱吃甜的,也没有勉强,自己拿着一个吃上了。 “公子,这手帕绣好还得一段时间,你要不在这坐会,我去给你找你本杂记来看看。”锦娘说风就是雨,还没等夜凉说什么已经站起了身往侧面的书架走去。 夜凉赶紧开口叫住,“锦娘不必麻烦了,既然没好我一会来拿就是,正好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锦娘听了夜凉的话误以为夜凉不还意思麻烦自己,挥了挥手中的手帕,“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好好坐着就是了,我给你找书去。” 夜凉失笑,这个锦娘脾气这么直倒不像是做生意的,“锦娘不骗你,别忙了。我得去药店买点药,正好还能四处逛逛。” 锦娘回头仔细看着夜凉脸上的表情,看她不像说谎这才放过了她。“好吧,还想着好好招待你呢,这样的话只能下次再说了,改天我得请你好好吃一顿。” 夜凉看着锦娘有点失落的样子,开口调笑:“请客就不用了,锦娘争取多卖点衣服掉,月底好给我多算些月钱才是正经。” 一句话让两个人关系近了不少,锦娘也起了玩笑的心思:“那你可得多画些好的花样才是。” “为了多赚钱,这是肯定的。好了,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先走了。”夜凉看了看时间,起身往外走去。 锦娘看夜凉站了起来自然是跟着送出门,两人在门口道了别。 夜凉出了门才松了口气,这织锦阁的事终于算是搞定了,自己的钱也终于是有了着落。 想了想自己一会的行程,要去药店一趟,买些应急的药回来。伤药、迷药、解毒丸对了,要不要弄点泻药回来 自从上一次见识到南宫辰的泻药,夜凉才发现泻药也是蛮好用的。 将药店的药几乎全都拿了一样,身上的银子也去的七七八八了。出门过了一条小巷,找到一家铁匠铺,想让人给自己打一套银针。比绣花针细点长点,类似于针灸的银针却又比它粗一点点。 有银子好办事,说起来还得算夜凉自己运气好。如果是以往一套银针好得花好长时间,说不定得等个三五天的。可是前几天刚好有人来卖了一套银针,老板收得时候便宜,卖给夜凉也不赚几个钱。 夜凉还以为订做东西钱会花的多了点,没想到才十个铜板就将这一套银针收入手中了。 这银针倒是符合她的要求,细细长长的,拿着针头针尾还颤颤颠颠的,够细。 看来还得回药铺一趟买点药材啊,银针有了当然得抹上毒,要不然杀伤力会大打折扣。 夜凉小心的将扎着银针的棉布卷起,放进了自己衣袖中。 淘到东西心情好,夜凉走在路上不自觉的哼着小曲。 有句话说的好,乐极容易生悲。 夜凉正从一条小巷拐到大街上,正挥着扇子装风流呢,一抬眼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死妖精,没错,就是昨天在酒楼碰上的那个什么闻夕沉,夜凉直觉自己跟这人八字不合,命中犯煞。 就是闹不明白怎么走哪儿哪儿都有他 闻夕沉很冤枉,这几天慕陶说了情况稳定,不用天天憋在屋里搁在温泉水中泡着了。闻夕沉被闷在屋里都快有一个月了,慕陶又是个闷嘴葫芦,半天憋不出个屁来,剩下的人看到他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 一个月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一个月没听见人的交谈声了。 这一解禁就跑出来感受人气来了,在憋下去他都得疯了,闻夕沉当然得抓紧时间在街上好好晃晃。 夜凉看到他时下意识的扇子一挥,挡住了自己的半边侧脸。可惜迟了,在夜凉动作之前闻夕沉同样看到了她,眸子一沉快步走向夜凉。 今天穿的是男装,但是脸上没怎么遮掩,还是和平时一样的样貌。 闻夕沉认得夜凉这张脸,即使换了个样子,穿着男装他照样认得。 夜凉看着闻夕沉疾步走来就知情况不妙,转头就往人堆里跑。 街上人多,这里又是闹市区,人就更加多了。夜凉个子小,往人堆里一扎还真不容易找。 只可惜闻夕沉一早就锁定了夜凉,不管夜凉怎么逃窜都没躲过闻夕沉的视线。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夜凉心焦不已,落到他手上自己可就完蛋了 夜凉身边跟着两个暗卫,只不过这里人太多,他们不好露面,只能在暗中戒备着。 夜凉知道暗卫的顾忌,见人群不能挡住那人的脚步,只能将逃跑路线转到小巷中。刚拐进一条小巷一头就撞进了一人怀里,抬头看到熟悉的脸时夜凉有种又活过来的错觉。 ... 第253章 :好巧你也在 闻夕沉紧跟夜凉身后,看到夜凉竟主动跑向小巷子还以为她是慌不择路。 待到夜凉停下脚步,闻夕沉已经到了夜凉身后,只要一伸手就能扣住夜凉的肩膀。 “让你再跑。”闻夕沉看到夜凉心里就堵着一口气,戏耍他不算还让他在慕陶手中吃了这么多苦头,慕陶开得那些药实在是太苦了。 等抓住这个小丫头,他一定要好好招待她。 可是现实没这么美好,闻夕沉手还没搭到小姑娘肩上时,一道红色衣袖就挥开了他的手。 夜凉一头撞上的正是南宫辰,这里距离风月巷颇近。想来南宫辰正好从那边屋子出来,夜凉总算是松了气。 她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是这个死妖精内力深不可测,只怕自己落到他手上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南宫辰本来好好的走在路上,结果被人撞了个踉跄,一抬头就发现撞他的人是消失了两天的小妹,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后面就出来一个人,而且来者不善的样子。 南宫辰还没跟夜凉说上一句话呢就跟这个身穿紫色衣服的怪人打上了,夜凉贴着墙角站好,免得被掌风波及。 南宫辰轻功尚好,内力嘛就一般般了,对上闻夕沉开始时还能应付,到了后面渐渐落了下风。回头想招呼夜凉一起跑路,结果发现墙角没了人影,只留一片树叶默默飘过。 闻夕沉看到南宫辰的神色不对,也顺着视线一看,好嘛狡猾的丫头竟然趁机跑了 两人没了打斗的心思,双双停手。南宫辰怒视着闻夕沉,要不是这个人出现他早就能抓住小妹了。 闻夕沉向来随心所欲,呼风唤雨惯了这还是第一次在同一个人身上载了两次,这人还是一个小丫头。这会正生气着,脸色自然也没多好。 两人相看两厌,冷哼一声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两人都想着要找到夜凉,而夜凉其实一直藏在不远的一个铺子中,让店里的伙计盯着两人,直到伙计回来说穿紫色衣服和红色衣服的人都离开了夜凉才从店里钻出来。 问明两人离去的方向,夜凉挑了个不同方向上路。内心小人已经泪奔了,什么人品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会遇上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什么闻夕沉的 由于第一次见面印象太过深刻,夜凉对闻夕沉可是敬谢不敏,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连她这么一个活泼可爱、冰雪聪明的小姑娘都能眼睛不眨的下杀手,这人肯定是个变态 在心里把闻夕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了个遍,夜凉心里舒畅多了。还好这里热闹店面多,三转两转又看到一家药店,夜凉进去后买了几种药材。 以前在组织里她银针上的药都是自己用药材配出来的,其实她不会中医,硬是要说也只是偶然得了几张纸,上面记载着三种毒药。有使人全身无力的,有见血封喉的,还有让人痛不欲生最后化为一滩腐水的。 这是夜凉在一次任务中获得的,那次她的任务对象是个相传已久的医药世家,明面上看着悬壶济世,背地里着倒卖人体器官的勾当。 正巧碰到组织里有相关任务,夜凉就顺手接了。那个医药世家的当家人为了活命不惜以祖传的药方换命。夜凉对这种无恶不作的人向来不手软,收了药方也收了那人的命。 不过那家人是心黑,药方倒是实在。夜凉试验了几次效果非常好,不过她最常用的就是其中那个见血封喉的药了。 林林总总买了十几味药材,有些药材与这个时代名称不同,夜凉只能回去比对医书后再来补齐。 好在见血封喉药已经配齐,对夜凉来说又多了项保命技能。 原本她还想着慢慢修炼,不急着提升自己。当看到闻夕沉并且被他认出来时,夜凉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悠哉生活没有了。 为了自己小命还是认真点吧。 说实话夜凉所说的悠哉生活在普通的富贵人家已经是苦日子了,每天这么早起床跑步锻炼,晚上都是在打坐中度过,几乎没有沾过枕头。 富贵人家又怎么舍得自己孩子吃这些苦。 夜凉从药店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包着药材的纸包。 要买的东西都买了,外面还有两个人在找她,想来想去还是躲会织锦阁比较好。 打定主意,夜凉便朝着织锦阁走去。绕来绕去夜凉都没远离热闹区域,所以里织锦阁还算近。 眼看着织锦阁就在眼前了,夜凉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就怕自己在门口被人逮住了,脑袋往左右张望,正巧看到右边拐角处一道眼熟的红影,夜凉顾不上吐槽了,赶紧闪身进了织锦阁的店里。 锦娘正在柜台前跟一个人说着什么话,夜凉也没来得及打量,自顾自的跟锦娘打了声招呼:“锦娘,我来了,你有客人在啊你忙着,我自己到后面坐会就好。” 夜凉这话是对锦娘话的,可是眼睛却看着门口,这一看更加不得了了。卧槽谁来告诉她,透过门口看到的那个深紫衣服的人是谁 闻夕沉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眼看着闻夕沉要回过头,下一秒就要对上夜凉的目光了。夜凉猛地一回头,直接冲进了织锦阁的内室。 锦娘额头上布满了一层汗,就怕面前这人发火。 等了一会没听见自己主子的吩咐,锦娘大着胆子往上瞄了瞄。 她的主子正眼角含笑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子笑了这个认知让锦娘看了一眼就埋下了头,头埋得比之前的更低了。 在锦娘觉得自己的心紧张的都快跳出来的时候,对面的人发话了:“带我进去。” 去哪里,锦娘紧张的脑袋木住了,反应不过来。 月修瑾已经在通往内室的门口等着了,锦娘这才小跑过去给月修瑾带路。 听到门帘响动的声音,夜凉循声看去,看到是自己的老熟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吓死了,她还以为是闻夕沉找上门来了。 确定自己目前安全,夜凉有了聊天的心思,“修,好巧你也在这。” ... 第254章 :豪放派 锦娘跟在月修瑾身后垂直眼睛暗想道,哪里是巧,分明是算好时间来的。刚才听她说梁公子已经来过并签了契约,那张脸黑的跟墨汁一样。 还好自己机灵说了梁公子一会还会回来,这才免去了被主子用眼神给冻死的惨剧。 月修瑾想起自己怀中那块锦帕,只觉得心中熨帖。脸上没有什么笑容,眼睛里却是柔和一片,“对啊,好巧。刚才看你慌慌张张的是发生了什么吗” 刚才夜凉急得都没看见他,这个认知让月修瑾有点不舒服。 夜凉想起对自己穷追不舍的死妖精,咬了咬牙恨恨道:“没什么,就是路上碰到了苍蝇。” 月修瑾看夜凉模样就知道她不愿多说,也没继续打听。 只是侧头趁夜凉低头喝水的时候给了锦娘一个眼神,锦娘会意。 “你们先做着喝会茶,我到外面招呼下生意。”锦娘找了个借口欲退下。主子是想弄清楚这个梁夜是发生了什么吧,不过主子对一个陌生公子这么上心该不会 锦娘甩甩头将不靠谱的想法甩开,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要是被主子知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锦娘走后内室就剩夜凉与月修瑾两个人了。月修瑾向来话少,很少主动开口说话。而夜凉则是拼命往嘴里灌水,现在天热刚才又在巷子里东跑西窜的,都快成脱水蔬菜了。 一时间只听到夜凉“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月修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耳朵不知不觉就染上了淡粉色。 夜凉将半壶茶喝个干净,终于是不渴了,潇洒的一抹嘴抹去唇边的水迹,抬头想找月修瑾说话时就看到他那别扭的样子。 想起自己刚才那豪放的样子,夜凉难得的也有点脸红。“那个什么,天气太热容易口渴,喝得急了点。”说完以后夜凉就后悔了,没事解释什么,越解释越尴尬。 月修瑾不自在的望向地上,他从没见过有哪个女子这样喝水的。轻咳一声,像是要赶走周身尴尬的气氛:“没事,人之常情,不用在意。” 内室光线昏暗,夜凉只能看清月修瑾侧头的动作,并没见到那泛红的耳朵。现在听到月修瑾这么说,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想起刚与锦娘签下的契约,心情就放晴了:“我已经跟锦娘签好契约了,若是这个月赚了钱,我可要请修好好吃顿饭。” 夜凉没忘记当初是月修瑾跟她推荐的织锦阁,吃一顿饭算是谢了他给的建议。虽然说她已经欠他很多了,不过能还一点是一点。 月修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显然是懂了夜凉话中的意思。不过眸中的戏谑是什么鬼难道她心里想什么都没他发现了 在昏暗中那双含笑的眸子亮的跟星子一样,熠熠夺目。 夜凉瞧着月修瑾不说话,也不开口说话了,捧着杯子低头做出喝茶的样子。 月修瑾看着夜凉的模样,轻笑出声,如玉石相撞,清透冷清。“刚才还没喝够” 月修瑾难得的调笑让夜凉又是一阵脸红,将杯子往桌上一放,抬腿就去踢对面的人。 月修瑾没料到夜凉会来这么一招硬是接下,被踢到了小腿骨,微微的痛疼让月修瑾心里有点暖。 好像跟她又亲近了点。 夜凉疑惑看向月修瑾,这一脚连南宫辰都能躲开,比南宫辰还要厉害许多的月修瑾怎么闪不开了 月修瑾不想让夜凉知道他是故意不躲开的,自然的移到之前的话题上,“你请我吃饭这话可不能食言,倒是我要去饕餮楼,听说那里的排骨是一绝。” 饕餮楼天耀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这里面的招牌就是排骨宴,各种烧法的排骨,二三十种都不带重样的。 夜凉看月修瑾回归正常,也没多想:“真的啊我还没吃过呢,下次一起去啊。” 上次南宫辰就说要带她去饕餮楼结果怕顶着黑眼圈太丑,半途改道去吃了碗面条。等自己有钱了一天三顿都在那吃 忽然闻夕沉那张似妖似媚的脸闪过脑海,把夜凉脑中幻想的奢侈生活全扫没了。 看到月修瑾正在眼前,夜凉问起了一早就想问的问题。“修,我依着你之前教我的聚气口诀修炼,前不久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夜凉几句话将自己上次看到体内金色雾气的经过说了一遍,连后来的突破也没放过。不过之后看过十世图后,功力流转的速度提升一事给掩了下来。 她有种预感,这本书有秘密,在不清楚这个秘密是什么的情况下,夜凉不打算让别人知道给自己引来麻烦。 月修瑾探了探夜凉的脉门,内力的确进入了第二阶段,没想到短短数日竟然能有这样的成绩。 欣慰地点点头,“不错,看来平日里有用功。”假以时日怕是能比得上那些江湖新秀了。 夜凉上次突然跟他说想要学内功,他看到过夜凉杀人时的利落,知道夜凉不怕吃苦。只是没料到内力提升的这么迅速。 高兴过后不免有些担心,“你提升很快,但是内力不能一味求快,最重要的是稳,否则日后很容易走火入魔。”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江湖上有很多人为了求一时意气用丹药强行提高内力,风光一时但是却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轻则功力停滞不前,永远处于这个阶段;重则修炼时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夜凉不了解内力这些事情,想想月修瑾也不会害自己就老实点头,记下了此事。 “内力到底要怎么运用我空有内力却不知如何运转,这要怎么办”夜凉看月修瑾只顾着高兴和担心自己,愣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干脆自己问出来了。反正当初修说过要教自己武功的,这么问也不算失礼。 月修瑾被夜凉这么一问,总算明白了夜凉的意思。想到自己光顾着着急,竟没想到这一层上,有点羞涩,“等会若是有空的话跟我去竹屋一趟,我拿本书跟你,你自己回去看看,看不明白让人送信给我。” ... 第255章 :自学成才 其实月修瑾今天来织锦阁完全是抽空来的,原本是打算今天将一换出来,现在只能委屈一再坚持一会了。 原来今天是当初与拓跋寻约定赛马球的日子。擎帝原本真有推迟比赛的想法,因为自己儿子受伤不轻,怕到时候被拓跋寻下了面子。 拓跋寻脑子简单了点,但是也没这么傻,知道擎帝打的主意这几天没少往皇宫跑。可怜擎帝一边要受着徐太医的念叨一边要与拓跋寻打太极,最终实在没精神应付一根筋的拓跋寻了,只能答应下来。 马球比赛如约举行,月修瑾这边也开始布置。皇城上下的人手出动过半,一些人盯着天耀城各个角落,另一些分成几组待命,哪边有异动就奔向哪边。 月澈缩在城中据点,也得了消息,开始谋划着这次行动。这次马球比赛放在下午,比赛地点应该是在宫里,比完赛后按照以往都会留下用晚膳。 他正好能利用比赛完后晚膳之前的这个空档。 跟两名得力手下商量了一通,这次进宫没有上次那么容易。只能分批伪装进去,然后再找机会集合了。 化整为零,不惹人注意。若是带一队人潜进去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月修瑾这次没想与月澈在宫里进行较量,毕竟擎帝也不是这么好惹的。干脆让他们再斗一场,等月澈逃出宫来在进行围杀。 一被困在驿站好几天了,一天到晚的蹲在房间里,除了身边伺候人的小厮就没别人了。好在这两个小厮也是楼里的兄弟,不过这尼玛半天不吭一声的德行也不知道跟谁学得。 反正一在驿站的这几天除了跟送饭的伙计聊几句就没开口说过话,这让原本性格还算正常的一彻底变成了话痨,一抓到机会就说个不停。 害得送饭的伙计都不敢在这个房间多呆,你被人拉着在房间里说两个小时的话试试。 今天早上接到消息主子上午过来,这让一有了盼头,一早上什么都不干就倚在窗前看着楼下,活生生变成了一块雕像。 月修瑾这边早就将一忘了,反正马球下午才开始,现在不着急。 锦娘拿着秀好的手帕进来了,递给夜凉让夜凉看看有没有差别。 夜凉看着跟自己设计出来一模一样的手帕,满意颔首。连“y。l”都绣得几乎一样,夜凉实在挑不出什么错。 将手帕收到袖子里,月修瑾看着夜凉手中的手帕,手指不自觉得摸上衣袖,这里有一块与她手中一模一样的帕子。 两人同时拥有一样的手帕,这个想法闯进了月修瑾的脑子,手指的动作更加轻柔,眼睛望着夜凉,里面全是柔软。 锦娘看着自家主子发呆的样子觉得自己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被她甩出脑子的想法又钻了出来。 为了避免自己冒出更不靠谱的想法,锦娘后背一紧打算撤退。 夜凉的事情已经完了,起身打算告辞,“事情办完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锦娘。” 锦娘一看夜凉要走,知道自己主子肯定跟着离去,心里自在了不少:“下次记得多带点好花样来。” 夜凉打趣道:“那锦娘可就要多付银钱了。” 锦娘拿帕子掩着嘴笑道:“咱们老板大方着呢。” 月修瑾看着两人一来一往说着,还提到自己。挺了挺腰,身姿挺拔的跟在夜凉身后。 夜凉想到自己契约上写得条款,百分之五的钱都能舍得,可不是大方吗。不吝啬词语,顺着锦娘的话将织锦阁幕后老板给夸了一通。 月修瑾步伐稳健,嘴角不自觉得上扬,幸好是走在两人身后才没被发现异样。 告别锦娘,两人来到竹屋。 月修瑾从书架的最里侧拿出一本秘籍递给夜凉。 夜凉伸手接过,天水剑看名字是本剑谱,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前几天南宫梦的鞭子,手有点痒。“你这有鞭法的书吗” 月修瑾正在书架上翻找着适合夜凉的书,心中想着给夜凉找把好剑来。没想到夜凉会要求学鞭法,“鞭子柔软,不好控制,你确定要练这个” 相对于鞭子来说,剑比较容易上手,所以月修瑾才给夜凉选了剑谱。 “练剑得随身带着剑,对我来说有点不方便。”这的确是个问题,只不过夜凉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练剑练贱,想起自己曾经听过的笑话,夜凉坚决不要学剑。 月修瑾看夜凉神色坚决,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转头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鞭法书。“这本是比较入门的书,你拿回去看看。那本剑谱你也看着,以后碰到对手能多几分防备。” 月修瑾怕夜凉没有对敌经验,想着能看看不同秘籍,多了解不同武器的招式,到时候不会太吃亏。 夜凉对此没什么意见,月修瑾给她递什么书她就接什么。鞭法书是重点,手上拿了三本,加上其余杂七杂八的书共十本。 “行了,这十本书你先看着,你对鞭子有兴趣主要就看鞭法书,其余书了解便可。”月修瑾这会说话严肃,面上冷冰冰的,倒是有几分严师的样子。 夜凉好奇的翻着手中的书,点了点头。 “既要学鞭法,那就得配上鞭子,明日我让人给你送去。”月修瑾想着近来有没有收集到好的鞭子。 夜凉也想着这事,不过她想的是如何压榨南宫辰,怎么说南宫辰也是她三哥,不压榨他压榨谁。 “你都帮了我这么多,鞭子这事我还是自己看看吧。”在织锦阁月修瑾那戏谑的眼睛浮现出来,夜凉想想还是拒绝了,不能老麻烦别人啊。 月修瑾怕夜凉觉得心里别扭,也不勉强。心里却在盘算,等会让他们把武器店里所有的鞭子都摆出来,只能摆好货色而且只卖夜凉。 挑好了书,两人都有别的事要做没有多聊。从竹屋离开,到了街头便分道扬镳了。 月修瑾自然往驿站那边去了,而夜凉则是回了风月巷。 跟季怀说一声,也该回南宫府看看情况了。 ... 第256章 :夜凉回府 回到风月巷的小屋,正巧赶上他们开放。夜凉估摸着一会南宫辰也该来报道了,就留下来吃饭。 要不然这边正巧少一个人,那边夜凉就出现了,南宫辰不怀疑才怪了。 夜凉换下衣服,重新变成黑乎乎的黑小子。端着饭屁股刚挨着凳子,南宫辰就来了。 还是上午见到他的那身打扮,不过看着衣着有点凌乱,有种灰头土脸的感觉。 夜凉的视线没有在南宫辰身上停留太久,扫了一眼重新低头吃饭。 其他孩子已经对南宫辰天天在饭点出现免疫了,小洁都开始怀疑南宫辰是不是故意来蹭饭的。 季怀也懒得搭理他,南宫辰这次来没有戴太久,就跟例行公事一样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也就走了。 夜凉猜想估计是重新会街上找自己去了,看南宫辰这样夜凉心里倒是有点小愧疚。 吃完饭后,询问了这些小鬼找工作的情况。大半人都找到了事情做,季怀说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到码头扛货去,还能顺带锻炼身体。 夜凉主要吩咐的就是她离开以后的锻炼问题,目前先按照这样的训练强度,其他问题以后再说,反正过几天她还会来。 回房找到窝在床上睡觉的小狐狸,一手一只提起来把它们折腾醒,夜凉才回头换上女装。 穿的还是出门来的那套,头发嘛好歹学会了最简单的发髻。将自己整理清爽,把小狐狸扔进笼子,就从后门摸出去了。 想着南宫辰说不定还在街上,夜凉从后门出去时格外小心,就怕被南宫辰给逮住,还有那个死妖精。 幸好夜凉运气没背到这个份上,翻墙、落地。 动作一气呵成。 拍拍衣摆,提着笼子心情好好的回听雪院了。 听雪院中照旧只有月牙,这两天月牙都瘦了一圈了。每天坐立不安的呆在小姐的房间里,穿着小姐平时的衣服,戴着小姐的首饰。月牙怎么都觉得奇怪,过了这么几天还是没习惯。 小八从昨天开始就一整天不在,除了吃饭的时候回来一下,其他时间都不知道去哪儿混了。 月牙很惆怅的托着腮望着院门。 忽然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眨眨眼再看。 是小姐小姐回来了 月牙忘了小八的吩咐,打开门就跑出去了,一溜小跑到夜凉跟前。 “小姐,这两天你到哪儿去了”月牙刚开口眼圈就不自觉得红了,加上养病的那几天,月牙都觉得都快半个月没跟夜凉呆一块了。 从跟夜凉开始,月牙从来没有离开夜凉这么长时间过。 夜凉最怕的就是月牙的眼泪,一哭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笨拙安慰:“别哭了,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呢。” 月牙眼睫上挂着两颗泪珠,泪眼朦胧的看向夜凉。隔着泪花看不清楚,伸手抹掉,仔仔细细的将夜凉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夜凉没有瘦、没有黑这才笑了。 夜凉看着月牙又哭又笑觉得好玩,心里又开始泛着酸酸的暖。 南宫辰、小八、月牙,他们是真心担心她,挂念着她的。 月牙激动过后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对着夜凉这个正主有点脸红,低着头微红着脸嗫喏着:“是小八让我穿成这样的。” 夜凉一早就看见了月牙的装扮,眼睛一弯:“很好看,不过好像小了点。”月牙比夜凉要大一点,个头只比夜凉高一点,就是身材开始显现,夜凉衣服穿她身上是有点不合身。 夜凉看着月牙还呆在原地害羞着,扯着人就回屋了,“再呆下去说不定就被人发现了。”她说这话全是吓唬月牙,谁叫月牙呆呆愣愣的看着让人想逗弄。 这话一说就成了月牙拉着夜凉,风风火火进屋,三两下把自己身上的首饰给摘了,本来想直接将外衣脱了,后来想了想才收了收。 夜凉看着月牙火急火燎的样子,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月牙忙,还不忘添上一句:“换完衣服帮我打桶热水来,我要洗澡。” 在外面这几天都没好好洗澡,最重要是没有衣服换。 夜凉的吩咐让月牙找到了方向,回房间先把自己收拾好,然后去了趟厨房,让烧水的那边送水过来。 月牙回到房间没过多久,小八也横冲直撞的冲进房间了。 看到月牙劈头就问,“小姐回来了” 夜凉看着背对自己的小八,“回来了,在你伸手坐着呢。” 小八猛地一回头,就要扑过来,夜凉赶紧挡住不让她靠近,小八毫不介意的抱着夜凉的胳膊就是一阵嚎:“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憋死了” 小八最近打听到一马车的八卦,可惜没人分享,只能每天盼着夜凉快回来。 夜凉一手抵着小八的额头,一手堵着靠近小八这边的耳朵:“小点声,再嚎耳朵就要聋了。” 小八收放自如,夜凉说声音太大,一秒钟后就收了声,安安静静立在一旁,上一秒嚎得跟哭丧似的那人好像是个错觉。 夜凉看小八站好,也就收回了手,嫌弃的看着小八一点眼泪都没有的脸,“敢情你就是干嚎啊” 小八嘿嘿一笑:“不要在意细节嘛,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对你的思念之情,刚才那样才能体现出我对你的刻骨相思啊。” 夜凉斜飞一眼,“刻骨相思不是这么用的。”没文化的杀手才是最可怕的。 “哈哈,这不是重点。”小八挠了挠头,决定不纠结这么复杂的问题了,眼睛发亮的又要往夜凉身上扑,“小姐,我跟你说你不在的这几天,府里不要太热闹。” 小八说完以后就等着夜凉往下问,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抬眼一看才发现人家正低头研究着自己裙摆上的花,对她说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为了不损失这唯一的听众,小八不再卖关子了,将夜凉不在府里的情况七七八八交代了一遍。 夜凉听完南宫梦、南宫柔、唐清清、秦秋兰四人间的爱恨情仇,有点怀疑小八的探听能力。“你打听了这么些天就打听到这些” 小八的故事进展还停留在几天前秦秋兰去找赵晴烟那里,至于唐清清那边到底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就不知道了。 月牙难得嫌弃别人:“你这两天天天往外跑,这消息怎么还是三天前的。”三天前小八回来的时候跟她说的就是这事。 ... 第257章 :马球比赛 小八委屈了,两边的人没动作挂她咯。“她们没动静,我也就打听不出来呗。” 夜凉靠在椅背上瞅着小八,补上一刀:“说到底还是水平太差,等着姐回来带你们飞吧。” 对于夜凉的奇言怪语月牙、小八两人都有了免疫,转转脑袋也没问是什么意思。 等夜凉洗完澡重新做回软榻上跟小八分析着府里消息的时候南宫辰回来了,听到夜凉屋里的动静推门一看,看到夜凉稳稳当当地坐在软榻上。 心中憋着一阵火,尤其是这个小妮子今天上午在街上分明是看到他了,结果自己帮她挡掉找麻烦的人她就跑了 南宫辰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绷着一张脸,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就坐在夜凉对面那眼睛瞪他。 夜凉知道自己这次不对,心里发虚,被南宫辰瞪了这么久也没有说一句话,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比耐心南宫辰到底比不过夜凉,两人干瞪眼瞪了十几分钟,南宫辰忍不住说话了:“上午在街上你跑什么” 夜凉眨巴眨巴眼睛,特无辜地看着南宫辰,“有人追我当然跑。” 南宫辰知道夜凉是不想说,干脆直接问明白了:“那人为什么追你别跟我说是看上你了。” 南宫辰低估了夜凉的脸皮,这货娇滴滴的微微低头,脸上飘过两片红霞,声音如蚊却偏偏让在场的人全都听到了:“你怎么知道他是看上我了。” 南宫辰黑着脸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子上,“换个问题,你看到我后又跑什么” 夜凉咬了咬嘴唇,垂着头拿眼角看南宫辰,还想在思量着什么,最后还是说了:“还不是因为看你打不过那人。” “扑哧”,身后的小八一个没憋住喷笑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不好,赶紧伸手捂住。 月牙站在小八身边一个劲儿低头,头低的都快看不见脸了。 南宫辰觉得自己这几天的担心都白担心了,这个臭丫头一点都不领情。气哼哼的推开茶杯,愤然离去。 夜凉看着南宫辰飘然而去的红色背影,呆看了几秒钟然后回头问小八她们:“他这是生气了” 小八放开捂嘴巴的手,畅快地笑出声,没空回答夜凉的问题。还是月牙在边上解了夜凉的疑惑:“三少爷要是不生气才奇怪了。” 夜凉撇撇嘴转回头,这么不经逗,不好玩。 宫中一处开阔的广场上身穿不同颜色衣服的两队人马正在马上奔走,红队代表赤阳,蓝队是耀华。 广场的最上方坐的是皇帝与皇后,皇帝的右下首是使臣团,接着就是一些朝廷重臣,左手边坐的则是各位皇子,受宠的妃嫔和公主。 蓝队这边领队的是太子,四皇子也在蓝队中间,其余人选的是有经验的御林军或是大臣子弟。 好像为了重新树立自己的形象,这次参加马球比赛的贵公子多了不少,想来这几天刚被洗完脑。 月修瑾坐在擎帝的右手边,看着对面的三皇子,霍天翊受伤不轻啊。要不然他不会放弃在擎帝面前显露自己能力的机会。 感受到暗处似有似无的视线,月修瑾眼睛看着场下马蹄飞扬的场面,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月澈果然没让他失望啊。 现在只要稍稍露个破绽就能引他出来了,不知道这次他有没有运气跑出去了。 忽然席间传来一阵欢呼,月修瑾回神,原来是蓝队进了一球追平了比分。座首的皇帝连声称好,大臣们也很有眼色的想起掌声。 广场中穿着红衣的太子举着长杆兴奋地吼了一声,这时一阵锣声响起,上半场结束。 场内的赛手们纷纷下场,到一边的阴凉处休息。赛场两边特地搭了个棚子供他们中途休息。四皇子坐在太子边上给太子倒上凉白开,“刚才殿下那一球太漂亮了,下半场定能将那拓跋寻打得找不着北。” 霍天翊听着霍黎瑜的夸赞,心中得意,嘴上却谦虚着:“这一球也不是本宫一人的功劳,多亏四弟在旁掩护。” 又是一声锣响,下半场开始。 两队人马在南北两侧上马,随着裁判的第二道锣声冲入赛场。争抢着地上的那颗小球,还要躲开对方的攻势与暗算。 霍黎瑜截下对方的球,刚想挥杆传给霍天翊,不知想到什么半途改了方向,直接自己带球上前。 拓跋寻看着霍黎瑜的杆子,预判他的动作,瞅准了他要传球给霍天翊,拍马往霍天翊那边靠,谁知被霍黎瑜虚晃一招带球突破。 没了拓跋寻的阻挡,霍黎瑜轻松将球送进门洞,为耀华赢下一分。 擎帝在上面将霍黎瑜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招假动作实在漂亮,不由得鼓起掌来。大声说道:“老四表现不错,爱妃教子有方啊。” 梅妃带着得体的微笑,低着头道:“应该是皇后娘娘平日领导有方才是。”轻轻地给皇后送上一记马屁。 果然皇帝听了,转头就朝长福吩咐道:“皇后梅妃两人分别赏赐蜀锦两匹。” 皇后与梅妃同时起来谢恩。 月修瑾懒得看他们做戏,重新关注场下情况。刚才霍黎瑜的犹豫他没有错过,估计一会蓝队成绩可就没那么好了。 果然接下来的比赛蓝队再也没有进一球,而红队这边频频得分,已经比蓝队领先了三分了。 蓝队不进球也没什么奇怪的,上半场能将比分咬死是因为他们团结一致,而现在两位皇子为了表现自己,都想自己进球。 或许霍黎瑜表现的不明显,在场上也会把球传给霍天翊,这些球他都是有把握重新回到自己手上的。 他和霍天翊是蓝队的两大主力,这两大主力暗地较劲儿,其他人也不知道该怎么配合了,只能是一窝蜂的跟着球跑,只顾着抢球忘记了后面的防守,常常是后门大开的被人一击进球。 好在霍黎瑜没有一时脑热要跟太子较劲,时间过半的时候发现了问题,也不跟太子抢球了,两人重新开始配合努力把比分追平。 ... 第258章 :坐山观虎斗 擎帝坐在高处,对下面的比赛看得并不真切,只发现蓝队这边好像渐渐抵不过红队了。 比分追平时间正好到了,照理来说应该再加赛一场。擎帝知道自己这边的斤两,在座位上打着哈哈:“赤阳的骑术果然不凡,二皇子想必也累了吧,朕已命人准备给各位备好热水,诸位下去解解乏吧。” 若是换以往拓跋寻没这么好说话,可惜他三天前的比试受伤虽没什么大碍,但是屁股着地到现在都疼着,又在马背上颠簸了半天怕是很难再坚持一场比赛了,只能气哼哼的下场休息去了。 时间在比赛中过得很快,等拓跋寻霍天翊他们将自己打理清爽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擎帝率着众人在大殿中边欣赏歌舞边等着拓跋寻他们,待他们入座后才让人上菜。 擎帝没在赤阳面前丢了面子,现在心情正好,心情好了酒兴就浓。月修瑾被拉着喝了不少酒,最后实在喝不下了随意找了个借口打算到外面吹吹风。 殿内气氛正好,月修瑾的离去没有惊动他人。 只是一个妃嫔身后的小太监在月修瑾离去后也隐身在黑暗中退了出去。 月修瑾白皙的面上因喝了酒的缘故染上了淡粉,连眼角都泛着红。白玉的面上多了几分魅色,这样的风采让路上不小心相遇的宫女们红了脸,偷着从余光中打量着这个像是喝醉了不小心坠入凡间的仙人。 月修瑾不想被人这么看着,转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随意地倚在一处假山上静待来人。 没过一会从四周穿来脚步轻轻落地的声音,有四个顶尖高手,脚步声几不可闻,还有五个武功稍逊,脚步声稍稍重了点。 月修瑾睁开双眼,嘴角轻勾。等了一个下午,终于来了。 不知道月澈有没有跟着一起 照月澈那个性子,只怕这次不会亲身犯险了吧。 月修瑾知道这是月澈最后的机会,月澈怎么会不知道月修瑾会多加防范。而且上次他在月修瑾手上吃了大亏,差点折在皇宫,这会学聪明了负责在外面接应。 九人呈合围之势慢慢缩紧包围圈,月修瑾估计了下范围,不给他们包围的机会,手下轻按假山借力飞到假山顶。 月修瑾的动作让来人知道自己暴露踪迹,干脆不再躲藏,九人全力飞扑过来。 他们的任务是抢到月修瑾身上的东西,这只能近身了才能办到。 月修瑾在宫中应付擎帝他们应付了一个下午,现在懒得与他们纠缠,身形往武功较弱的五人那边飞去。 没有意外,五个人根本抵挡不住月修瑾的攻击,一个交锋就被月修瑾撕开突破口。月修瑾早就打定主意,这次的事情让擎帝解决。 那九个人想到月澈的吩咐,只能硬着头皮追。希望能在月修瑾进入大殿之前拦下他,月修瑾不理身后的攻击,速度全开半途还不忘制造些声响引来附近的侍卫。 宫中因为上次的皇子挟持事件巡逻侍卫多了两成不止,尤其是皇帝所在的地方更是护卫的密不透风。 听到这边的响动,两队御林军马上往这边跑,一个机灵点的被派去大殿报信去了。 当两小队人赶到时就看到一袭白衣的祭司大人被身后几个黑衣人猛追,看祭司大人的样子面色泛红,显然是喝醉了不敌黑衣人。 御林军小队长不干了,敢在耀华的皇宫这么嚣张。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 两小队看到自己队长下令了,提着刀就扑了上去。 九个人没想到来人这么快,被御林军一挡速度就慢了下来。 月修瑾站在小队长身边,不忘道谢:“多亏小兄弟来的及时,要不然只怕月某抵挡不住了。” 小队长憨厚一笑,“大祭司客气了,是我们护卫不力,没早点发现这些贼人,让大祭司受了惊吓。” 或许是月修瑾的话给了他力量,说完这话小队长拿出武器也加入战局。 月修瑾不想参和,退到边上看着战局中人。上次进宫月澈带的人没有这么多好手,想来是将精锐派出了大半。 那余泽那边应该会轻松不少吧。 余泽的任务就是清理月澈在天耀城的所有据点。 一则是带人在皇宫的四个大门设下埋伏,月澈肯定有带人在外接应。等到他们汇合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御林军人数太少,不能将九人完全挡住。其中两人武功较高的人突破了御林军的阻拦,往月修瑾这边扑来。 目标盯准了月修瑾胸前与衣袖,这两处是放东西的地方。 月修瑾不想动,但也不会任由他们碰到自己。往后退了两步,轻轻说了一句话,让两人脸色剧变,大喊一声:“撤” 他说:“你们怎么就确定我把东西带身上了” 一句话打消了两人的决心,既然不能确定东西在不在他身上,那又何必这么拼命。 其余人已经有三人受伤严重,两人轻伤,剩下的两个正在帮他们抵挡着御林军。听到老大的撤退信号,也不恋战转身就想走。 可是时间拖延太长,御林军的大队人马正巧赶到。两个受伤最重的走的太慢,被留了下来。 被抓住的瞬间就服下毒药,没了呼吸。 皇帝挥手让御林军继续追,务必不能放过一人。 上次让他们逃脱已经上了皇家颜面,这次一再挑衅他的威严,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四道宫门通过烟花传信,全部已经关上并布置了大批人马防守。 剩下七人犹如困兽,一时半会跑不出皇宫,后面又有御林军追击。一路下来又折损三人,只剩下功夫较高的四人垂死挣扎。 三人看着从四面围过来的御林军,转头一齐看向其中一人,“大哥,我们走不了了,你武功最高你快走” 将那人往前推了一步,剩下三人紧盯着御林军来的方向,这是要为那人断后啊。 那人回头看着三人,最后咬紧牙关闪身进入黑暗中。三人则是背对背拼尽全力挡住追兵。 御林军的追击的步子别拖住,而他们三人身上纷纷挂彩。到最后倒了一个,坚持了一会第二个也倒下了,剩下最后一人看着地上死去的兄弟,放弃防御大喝一声往前冲去。 ... 第259章 :藏身贫民窟 皇帝的脸色在四周火把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等着下面的人回报消息。 御林军统领握着刀鞘,单膝跪在皇帝面前,“禀报陛下,黑衣人共九人,八人身亡,其余一人不见踪影。” 说到后面声音渐弱底气不足,知道自己这事没办好。 “给我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帝想起各国使臣还在,这才忍下怒气。 一次两次让他在这些人面前丢脸,这群黑衣人是觉得他好欺负不成。 宫外各个街道徘徊着巡防营的人,宫内御林军全部出动,势必要将那黑衣人翻出来。 宫外等待的月澈到了约定的消息并没见到人,倒是察觉宫门口的不对劲。没一会街上就开始热闹起来,来往都是士兵。 月澈知道情况不妙,赶紧让手下人撤退,打算回去等待消息。 一行人分散开来从各个方向返回据点。 当月澈站在据点所在的街上时,仰头看着映在天幕上的火红时,心中一动隐隐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不敢多想,加快速度往据点那边赶去。 屋子被烧了一大半,耳边都是噼里啪啦的火星子爆破声,烧焦的木头散着淡淡黑烟。屋子周围围着一大群人忙着救火。 月澈看到这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月修瑾又是他 月澈知道这次自己算是完败,不仅没有完成父王的任务,还折了天耀城的一群好手。 月澈不甘心的闭了闭眼,随即重新睁开,面目狰狞的望着火光冲天的天空,握紧拳头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还回去 里面的人怕是凶多吉少,这次出动了八成的人手,留守的只有十几人估计全在火里了。 月澈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在原地留下记号告诉后面的人自己离去的方向,然后隐于人群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人群中有三人跟着他一起消失。 皇宫中因为黑衣人出现,大家都没了兴致,月修瑾装出受了惊吓的样子神色怏怏地站在那里,皇帝觉得过意不去也没有久留他们,吩咐长福将他们送回驿站。 曼绮公主与风灵公主走在一道,当看到那群黑衣人时心里就有预感这事与月澈有关。她这几天都没见到月澈,只是看到他送来的传信,说他自有安排,其余是事情并没有多说。 风灵公主虽然不满曼绮之前对她的做的事情,不过现在身边没有其他女眷,只能跟曼绮抱怨:“没想到这皇宫里也这么不安生,三天两头的招刺客。你说这刺客不会是奔着我们来的吧” 风灵来时没听说皇宫招过刺客,结果这两次进宫两次遇上刺客,这让风灵不得不怀疑。 说者不心听者有意,曼绮本就担心这事,听到风灵这一说手中的帕子没拿住随风飘落。 风灵看着掉落的手帕,狐疑地望向曼绮。曼绮干涩地笑了笑:“刺客实在吓人,心里害怕连手帕都拿不住了,让姐姐看了笑话。” 风灵没有多想,被糊弄了过去。 曼绮捡起地方的手帕强迫自己安稳心神,跟着风灵他们一道出了宫门。 月澈离开后前往皇城南边的贫民窟,这边鱼龙混杂,治安比皇城的其他地方差了不少,也比较好藏身。 因为今天任务的关系,月澈没有穿平时的锦衣华服,而是着普通人穿的粗布衣裳,在这片混乱地方也不显眼。 等了一个时辰,分散的众人沿着月澈留下的记号都找了过来,月澈点了点人头还差几个,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带着众人到了位于贫民窟的一处破屋子。 这里是月麟布置的最后一手,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出现。 大家都看到据点被火烧的一幕,有些人沉不住气,开始质疑月澈的决定。 这个时候不能让人心涣散,月澈阴鸷地盯着站出来那人的面孔,慢慢走近那人:“刚才跟本殿说什么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不等那人回答月澈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脖子,下一瞬那人便歪着脖子不动弹了。 月澈厌恶的将人甩在地上,眼含警告的扫过众人,“若是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别怪我不留情面。” 被他扫过的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怕低头慢了一秒就成了躺在地上的倒霉鬼。 气氛冷凝,只剩下他们呼吸的声音。骤然间,摇摇欲坠的门板被人一脚提落,“以后怕是没机会了。”话中充满杀气。 屋内众人心头一震,知道来者不善举起武器就要反抗。他们心底对月澈并不是真心效忠,再加上刚才那一幕让他们寒了心,现在这样的形势没有一人想要保护月澈,纷纷想着如何逃跑。 这样一群乌合之众怎敌得过余泽亲率的精英,余泽收起手中滴血的剑不满地皱了皱眉毛,原想着还能痛快的打一架,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经揍,这样就没气了。 眼睛在屋内扫了一圈,不好月澈不见了 “月澈跑了给我追”刚才只顾着松松骨头,没想到被月澈浑水摸鱼,跑了。 这次真的要被送去松松皮子了。 想起上头主子吩咐的任务,余泽只觉得头皮发麻。 带着手下人在这附近搜寻几圈,实在没发现月澈踪迹这才不甘不愿的回去禀报。 月麟在天耀城的暗点被除,这让月修瑾心里痛快不少,月澈这人他不急着对他下手。 要是现在下手,只怕月麟会狗急跳墙与他拼个鱼死网破,他还要调查当年皇后一事,没心力跟月麟纠缠。 余泽再一次从虎口脱险,觉得自己该去庙里拜拜菩萨了。已经好多次了,自己办事不利主子竟然没有责罚。与旁人相比,实在太幸福了。 月修瑾想起自己怀中的那条腰带,想了想开口道:“你去把一叫来。” 余泽不用挨罚,巴不得赶紧离开,免得一会主子后悔了。 一听闻主子要见自己,知道与腰带一事有关,没有废话就过来了。 将得到腰带的过程说一遍,着重强调腰带是曼绮公主奉上的,并且说是月华皇室世代相传的东西。 月修瑾转着与腰带相配的指环,想起苍月手札中看到的描述。最终点了点头,“不错,这应该是皇室的东西。没想到”没想到月麟这样的事情都能干出来,这是故意激他出手 ... 第260章 :不再是母亲 月修瑾想的不错,他已经在月麟眼中消失太长时间。在派曼绮出使耀华国的时候月麟根本不知道月修瑾的行踪,不能确定他到底会不会出现在擎帝的寿宴上,这才想到用这个方法逼出月修瑾。 他知道月修瑾不会容忍月华皇室的东西流落到别人手上,而这腰带对他来说只是普通腰带。 曼绮呈上礼物时所说的那些功效是都胡诌的。 要想知道这腰带有什么作用只有找到一本书才能知道,但是月麟这十几年翻遍皇宫,找到好几个密室,却一无所获。 所以想着用腰带引出月修瑾,然后派月澈从月修瑾身上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月修瑾伸手拨着蜡烛上的烛火,听着窗外来来回回的整齐脚步声。不知道今晚月澈会在哪里度过呢 明有巡防营暗处有他的人,希望月澈不要这么容易就死了,要不然就没人把这消息告诉月麟了。 宫里再起波澜,而南宫府同样不平静。 今天晚上南宫正再次召集众人一同用餐,一般摆出这样的动静都是有事要宣布,其实相当于家庭会议。 南宫正在饭桌上正式宣布南宫柔的身份,并且说明这个月的十五正式祭拜祖宗修改族谱。 这个消息一出南宫梦的脸色又白了几分,配上裹着纱布的头,显得很是可怜。 秦秋兰无力阻止,只能有愧疚心疼的眼神望着坐在唐清清身边的南宫梦。 南宫正将秦秋兰的表情看在眼里,扫了一眼端坐在秦秋兰身边的南宫柔,看她正带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对着南宫柔多了一些心疼。 这孩子怕是会很辛苦吧。 “柔儿,你给你的母亲敬杯茶吧。”南宫正忽然道。 秦秋兰闻言眼神略带不满的投到南宫正身上,他明知道自己心中的不愿,不去反驳他说的话是她最大的忍耐,现在还妄想着自己接受南宫柔。 南宫柔一向表现的听话体贴,自己的父亲发话了自然乖乖双手奉上热茶,捧到秦秋兰面前。 南宫正知道秦秋兰的不愿,可是昨晚上南宫正去了兰苑,算是与秦秋兰正式说开了,秦秋兰也隐约提到了夜凉的婚事。 南宫正知道自己不点头秦秋兰没有办法开始给夜凉找人家,现在是秦秋兰有求与他,自然不怕秦秋兰不给他面子。 南宫正眼中的警告秦秋兰当然看到了,微微侧头看向对面的夜凉,这个人就是所有事情的开端,若是没有夜凉她的女儿不会这样。 秦秋兰仇恨的目光如有实质,夜凉想忽略都难,淡漠的抬头瞥了一眼,挡回了秦秋兰的注视。 最终秦秋兰收回目光,将视线投向因自己长久没有动作,面色尴尬低着头只能看到有点发白的嘴唇的南宫柔。接过她双手中的茶杯,就里面的茶一饮为尽。眼镜看向南宫正,自己入了他的愿,这会总该满意了吧。 没人忤逆他的意思,南宫正的确开心,笑着宣布开饭。 两人都没发现在秦秋兰接过那杯茶时,南宫梦眼睛中的光彻底暗了。就连秦秋兰身边的南宫修对母亲的动作都生出了些许不满,更何况是南宫梦,曾经被秦秋兰捧在手心疼着的女儿呢。 夜凉与南宫辰是这桌上出了南宫正以外吃的最欢的人了,两人心无旁骛专心填饱肚子。夜凉还分出一些心思想着刚才秦秋兰的眼神,平时她都懒得看自己一眼,刚才那种情况下为什么还要看向她南宫正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一眼足够夜凉对秦秋兰生出警惕。原本想着秦秋兰如今自顾不暇,没想到还能顾得上她。 一顿饭在各自不同的心思中吃完。 夜凉回到院子就拉过小八仔细询问秦秋兰这几天在府中的动向,小八想起秦秋兰曾经出去过一次,不过具体去哪儿她就不知道了。 南宫辰在一边看着夜凉,趁夜凉没说话的时候插上一句:“你怀疑秦秋兰要对付你” “只是感觉,总觉得她在饭桌上看我的那一眼没那么简单。”夜凉在南宫梦身上吃了一次亏,不想再犯第二次。 说完这话后又转头对小八说道:“你去打听打听秦秋兰去哪儿了。” 小八领了任务,就出门打听消息去了。要知道秦秋兰去哪儿过,只能问问当天赶车的车夫了。 南宫辰看着夜凉这么上心,想了想:“咱们晚上要不要再去秦秋兰院子看看给她添点堵。” “添堵何必我们自己动手,过几天你就看吧,看秦秋兰还有没有功夫惦记我。”夜凉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让南宫辰摸不着头脑。 在饭桌上她可是看着唐清清与南宫梦之间的互动下饭的,唐清清给南宫梦夹菜那叫一个勤快,还时不时说什么这个好吃,什么身子弱得多吃点。 秦秋兰的那个脸色直接黑到底了。 唐清清现在正陪着南宫梦在清风阁附近散步消食,顺便两人还能说说话。确切来说是唐清清在说,南宫梦在听,偶尔说上一句。 南宫梦侧头看着唐清清嘴角的清婉笑容,总觉得她与自己那个一向端庄的母亲不一样。哦,对了,已经不是母亲了,该称呼大夫人才是。 在秦秋兰接过南宫柔那杯茶时,南宫梦就决定不再喊她母亲。她既然都承认了南宫柔的身份,她再喊她母亲只是个笑话罢了。 秦秋兰站在离她们不远的花丛后面,面色阴郁的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控制。 不想看到这扎眼一幕,秦秋兰带着白芍离开了。 回到兰苑秋菊就过来禀报,说是四少爷在房间等着。 秦秋兰有点好奇,她这个儿子一般很少来找她,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推进进房,南宫修与自己的母亲请过安后,直接开口问道:“母亲今晚在饭桌上为何接过那杯茶” 许是因为心疼自己的妹妹南宫修口气不怎么好,说话有点冲。 秦秋兰诧异儿子对自己的态度,还有他对自己的怀疑的难过。“你这是不信娘亲我不会承认南宫柔的身份,接过那杯茶也只是因为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在我心里她连梦儿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 第261章 :太子监国 南宫修问这个问题确实存了怀疑,不过没想到母亲会这么直接。 在听完秦秋兰的话后南宫修心里安定了点,想了想还是说到:“母亲最好还是去看看梦儿,她心里应该不会舒服。”这些话换作平时南宫修是不会说的,毕竟母亲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他说话,只是南宫梦那黯然的眼神让南宫修心里不舒服。 秦秋兰不想让儿子担心,没有跟他说刚才看到的一幕,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南宫修看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也就转身回自己院子了。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府就在这种看似和谐,其实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度过。 夜凉难得没有想着往外跑,上次让小八去打听秦秋兰曾经出府的去向,得到了消息是往郑将军府去了。 南宫洁就在那里住着。 她们两之间到底商量了什么 夜凉不走心的转着手里的棋子,对面的南宫辰等了半天没见夜凉落子忍不住催促。 夜凉抬眼随意望了望棋局,将黑子放在一处,连成五子。“不好意思,又赢了。”说着不好意思,面上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南宫辰哀嚎一声,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篓中。“怎么又是你赢” 这几天无聊在家,夜凉索性教他们玩五子棋,只是现在老是被南宫辰缠着玩这个,这让夜凉有点吃不消。因为南宫辰水平太差 小八兴冲冲的挤开哀嚎的南宫辰,兴致勃勃的整理棋盘:“小姐别理他,我们来一盘。” 夜凉赶紧退开,再继续下去她眼睛里就只剩下黑白棋子了。“我不来了,要玩你们玩。” 这几天两边院子的人一直保持着安静,夜凉也懒得去招惹她们。每天躲在院子里早上锻炼,上午看看鞭法书,下午与南宫辰练练手、下下棋,难得过上几天安逸日子。 御林军统领赵强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五天前在皇宫中消失的黑衣人到现在都没消息,不过好在只是跑了一个,皇帝让巡防营撤了晚上的巡逻,将这任务交给了暗卫。 再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下去容易让百姓不安,对外影响也不好。 而余泽这边同样也没有月澈的消息,他们的人在暗处搜寻了这么久也没有动静,余泽怀疑月澈很有可能已经溜出了天耀城。 月澈能不能抓住月修瑾倒是无所谓,只是他在驿站实在呆腻了。这次一说什么都不过来顶替他,他只能自己坐镇驿站。 挑了个日子带着余泽进宫面圣,准备辞行。皇帝这几天身子在徐太医的调理下终于是吊住了命,只是精神比之前差了不少,现在巴不得这些使臣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听到月修瑾的辞行皇帝还客气的挽留了一下,让他在多玩几天,月修瑾委婉表明自己还有事情要办,皇帝才装做不舍的样子同意了,还让长福送上些耀华的特产让月修瑾带着。 其实月修瑾根本没想现在离开天耀城,只不过烦了整天呆在驿站的生活。 告别擎帝,月修瑾安排一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带着两个随从从天耀城出发了,装作他已经走了的样子。 一个人先走了,其他人也纷纷辞行。皇帝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每天心情舒畅的送这些人离开。 到最后一个使臣离开时,皇帝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两天连着送了好几拨人,精神疲累。 想了想自己的身体,挥手招来长福。“给朕拟旨,太子成年,且参与朝政已久,朕身体欠佳现特命太子监国。” 身子实在吃不消,而且这个国家迟早要交到太子手里,皇帝觉得现在让太子监国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几日恢复了早朝,皇帝的气色的确不太好,而且精神不济时常走神。诸位大臣心中对此多少有点心理准备,这道旨意倒是没掀起多少波澜。 随着太子的监国,三皇子与四皇子的婚事也被提上议程。因为三皇子是兄长,所以婚事排在四皇子之前。中间相隔两个月,算是给礼部的准备时间。 不过定下婚期的圣旨倒是一同发出的,南宫府这边所有人出来接驾,夜凉也不得不跪在地上听着太监特有的嗓子念了便圣旨。 南宫梦跪在唐清清身后,夜凉则是在南宫梦身后,看着她颤抖的身子心中没有多少同情。 她没有忘记南宫梦以前是怎么对这具身体的。 南宫柔喜滋滋地接了圣旨,白皙的脸庞带着羞涩的笑意,十足的一个待嫁新娘的样子。 南宫正客气的送走传旨的公公,回头对着秦秋兰吩咐,“离柔儿大婚还有五个月时间,你好好准备准备。” 说完以后也不等秦秋兰答话转身就走了,秦秋兰看着南宫正离去的背影缩在长袖中的手紧紧拽着手帕。 唐清清知道南宫柔心里不舒服,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则是暗含得意的望向秦秋兰。 南宫梦进宫前后发生的事情她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即使有些细节不清楚联系前后也能推断出来。 秦秋兰与南宫梦之间越来越疏远她也看在眼里,而这中间唐清清自己扮演的什么角色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到现在都没查清楚南宫柔到底因为什么才伤了手指,只知道从那天之后母女二人便有了隔阂。既然被她发现了,那她自然得抓住机会。 首先扩大两人之间的裂缝,让母子二人逐渐生疏,然后她再趁着南宫梦受伤之际趁虚而入,或者干脆让南宫梦误以为她才是她真正的母亲,秦秋兰能不能受的住这样的打击呢 唐清清越想越兴奋,眼中流露出一丝疯狂。 接下来的时间南宫柔开始准备自己的嫁衣,而秦秋兰则是继续修补着与南宫梦之间的裂缝,希望母女俩能和好如初。 其实南宫梦早就不怨当初秦秋兰那竹签扎自己手的事情了,她现在更介意的是秦秋兰对南宫柔的态度。 很多时候秦秋兰因为南宫正的关系不得不对南宫柔和颜悦色,这在南宫梦看来无疑是秦秋兰与南宫柔之间感情很好的信号。 ... 第262章 :日渐丰满的小金库 秦秋兰每次在南宫梦面前说自己有多想她,给南宫梦准备什么礼物时,南宫梦总是会在脑海中浮现出秦秋兰与南宫柔母慈女孝的画面。想着秦秋兰是不是也像曾经对自己那样,总是给南宫柔准备最好的。 她开始下意识的拒绝秦秋兰的好,开始渐渐躲开秦秋兰。到后面秦秋兰到清风阁找南宫梦时,总会被告知南宫梦不在房间。 秦秋兰一边忧心南宫梦对自己的态度,一边又暗恨南宫正故意拿捏自己。她早就跟南宫正提过夜凉相看人家的事情,南宫正估计知道自己的打算,知道她插手夜凉的婚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为梦儿报仇。 可南宫正偏偏揪着这个事情,让她好好操办南宫柔的婚事。并且再三提醒这是皇上赐得婚,让南宫柔嫁给四皇子也是皇上的意思。 这些理由让秦秋兰不得不为南宫柔准备下丰厚的嫁妆,整整一百二八抬,其中还包括她手下的两处铺子和一个庄子。 秦秋兰手有六个铺子,五处庄子。这些本来全都是为了南宫修与南宫梦准备的,没想到现在要白白便宜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看在眼中的小妾的女儿,这让秦秋兰都快呕出血来。 秦秋兰准备好南宫柔的嫁妆后已经是四个月后的事情了,这段时间里南宫府的众人都是各忙各的。 夜凉是最清闲的一个,没人找她麻烦,没人管她出不出府。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她搬离了南宫辰的听雪院。因为之前在修葺的院落已经整理好了,那边院子更加僻静,夜凉做一些事情也更加方便。 院子上挂着的牌匾还是南宫辰亲自写的,秋水阁。当初夜凉还笑南宫辰没创意,没能想个好名字。 说起来现在还有点想他呢。 南宫辰在一个月前匆忙离开了,说是接了他师父的一封急信,让他回去救命。虽然他那师父一向不靠谱,但是从来没给他写过这种信。担心师父真有什么事,南宫辰当天就离开了。 当夜凉以为他消失了的时候终于来了一封信,说自己现在正在月华国与风启国的交界处,他师父不知怎么的就跑到这里的荒山中来了。他为找师父要进山一趟,可能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能给夜凉写信了,让夜凉不要担心。 夜凉搞不清楚南宫辰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印象中就像是个老顽童,不知他到底碰上了什么事。不过好在南宫辰功夫一般,轻功不错,若是遇上什么危险的事还能逃跑。 这几个月要说夜凉收获最大的是什么,那就是关于自己“y。l”这个标志的盛行。第一次交于锦娘的彼岸花设计让织锦阁在天耀城火了一把,所有关于彼岸花的衣服或者手帕全都被抢夺一空。 很多没抢到货的贵妇人贵小姐们都一个劲儿催锦娘赶紧在做一批,当夜凉了解到消息后特地找到锦娘商量了一番。 提议自己以后的设计可以尝试限量出售,就是每款衣服制作限定的件数,卖光了就不在补货,而且价格可以提得更高。 锦娘当时完全摸不清夜凉这个提议的意思,想到夜凉是主子青眼有加的人,这才把这个提议上报了。本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谁知道批复很快下来,让她就按照夜凉的这个做,至于价格提高至原本的五倍。 当客人再上门要求做一件彼岸花款式的衣服时,锦娘婉言拒绝了,并在门口贴出一张公告。上面声明从今天开始,凡是带“y。l”标志的衣服都将限量出售,每个款式只有五十件,售完为止,概不加货。 上面并没有提到要提价的问题,饶是这样还是在皇城中掀起一场风波,并且这场风波有向整个大陆蔓延的趋势,谁让夜凉设计的彼岸花在各个国家各个地区都很抢手。 而织锦阁的对手也抓住机会打击了织锦阁一回,鼓动顾客抵制织锦阁的这一项举动。很多人也觉得织锦阁这样做就是仗着自己的衣服好看,想着如果一件都卖不出去的话说不定就将这项公告给废除了。 但是当她们看到下个月织锦阁出来的新款时,很有默契的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都忘记了。甚至连衣服价格涨五倍都没挡住她们的疯狂,每家织锦阁几乎都上演过两人为争一件衣服相互加价,据说织锦阁卖出最贵的一件衣服达到两千两,而这价格似乎还有被突破的趋势。 当夜凉再一次出现在织锦阁时,锦娘拉着夜凉的袖子差点就要以身相许了。这个月才过去十天,但是这十天的收益抵得上之前一个月的收益了。 这仅仅只是算了夜凉所设计出来的衣服的利润,不过其他部分的利润与“y。l”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月夜凉一共拿来五张图纸,每张图纸都被设计出两款不同颜色,但是款式上很相似的衣服。这样算起来总共有十个款式,算起来共有五百件衣服,这是这么多衣服却在十天内被抢购一空。 锦娘想着既然生意这么好,要不让夜凉再多设计几张,谁知这个建议被夜凉拒绝了。并说了一套物以稀为贵的理论,跟锦娘侃了看天终于让锦娘明白了其中道理,说白了也就是现代的饥饿营销而已。 很多布庄看到织锦阁的火爆生意后,也开始纷纷效仿织锦阁的做法,只可惜因为没有好看的衣服,顾客并不买账。 限量出售的第一个月,很多人等着看织锦阁食言,想要看看它到底能不能抵住金钱的诱惑。可惜让很多人失望了,从十天后织锦阁里就没有一件标着“y。l”的衣服了,这让保持观望态度的顾客们后悔不已,想着下一次一定要早点下手。 谁知这一等就等上了一个月。 夜凉看到了织锦阁的生意,开始想着要不要同步开始玲珑阁那边的设计,如果要与玲珑阁合作怕是还得与那幕后老板扯扯皮了。 夜凉当初与织锦阁签的协议是说白氏旗下的产业都能使用自己的设计,但是所卖的每件物品她要那百分之五的抽成。而现在她想为玲珑阁专门设计首饰,不再是只提供花样,这样的话自己还要再收些费用才是。 ... 第263章 :落入圈套 夜凉之前没想与玲珑阁合作是因为自己懒得动弹,而现在看到织锦阁真的把自己设计的东西呈现出来的时候她就想给这些衣服搭上配套的首饰。 这算不算是强迫症 好吧,说白了就是财迷。 当锦娘将一个月的工资发到夜凉手上的时候,夜凉觉得是时候祸害东浩大陆的女人们了。不管在哪里女人的钱永远是最好赚的,而男人总会甘愿将钱掏出来给女人花。 就这样一系列的想法蹦了出来,什么眼线、香水、腮红、口红、润肤露等等护肤美妆的东西在夜凉脑中飘过,想着从里面筛选出几个自己能鼓捣出来的。 最后发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夜凉能记住各种类型的炸弹配方,就是没记住这些东西的配方。想了想只能放弃了,夜凉开始着手设计下个月要交的作业。 回想了下这个大陆比较少见的花,然后挑了随意选了种自己喜欢的画了上去。 画了两种不同形态的,还有从不同角度看到的样子,凑齐五张就算完事了。 画完花样,夜凉又开始手痒开始设计衣服。早就说要让月牙给自己做几件袖口小一点的衣服了,可惜一直忘记,现在想起来正好可以设计设计。 要是不错的话,还能交给织锦阁做,到时候嘿嘿嘿,又能赚上一笔咯。 夜凉一向是行动派,心里有了计划就开始行动。 因为要等月牙将衣服做出来看看效果,如果好的话就将衣服带过去一起给锦娘看看,顺便商议一下新合同。 等衣服做出来带到织锦阁时,比上个月稍微迟了点,锦娘不知道要怎么联系夜凉。 看到夜凉来的时候又是拉着袖子,这回是让夜凉赶紧将新的花样给交出来,再迟几天又是新的一个月了,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出来呢。 依照这个月顾客的疯狂程度,锦娘有预感要是她不能按时拿出衣服,织锦阁都会被她们给拆了。 夜凉从善如流的将图纸拿出,顺便拿出了包袱里的衣服。 毫无疑问,锦娘在看到衣服的刹那就被夜凉征服了。 知道主子与这个少年之间的关系,问了夜凉的条件便自作主张的先答应了下来。 夜凉在顺带问了问玲珑阁那边是谁做主,她想设计首饰。锦娘听了这个表示要请示请示老板了,毕竟玲珑阁那边的事她不方便插手。 夜凉表示能理解,跟锦娘约定了个时间就回府了,赶着回去画首饰图去了。 夜凉这边小日子过得是风生水起,小金库随着自己的努力也越来越丰厚。相比较秦秋兰就难过得多了,南宫正虽然每个月都会给她银子花,但是这些银子根本不够她平时的开销。 她都是靠着手上的几个铺子每月的进账才能过得这么滋润,而现在不知道铺子是出了什么事,这几个月送过来的钱一次比一次少。最近一个月主管竟然跟她说这个月生意不好,还亏了几百两进去。 秦秋兰怀疑是主管监守自盗,特意让展飞去暗中调查。结果显示不是主管的原因,生意不好是因为来自同行的打压,而最近一次进货又出现了问题这才导致了银钱亏损。 秦秋兰管家还有一手,说到做生意她真的一点都不懂,只能拜托展飞帮自己看看,能不能挽回损失。 展飞对生意上了解一点,而秦秋兰那些铺子的主管都是他亲自给秦秋兰选的,都是能信得过的人。他召集这些人开了个会,商量了下要怎么做。 那些主管都表示只要能有银子周转,一定能让铺子起死回生的。展飞将这事转告给秦秋兰,并且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交给她。 填补这个漏洞要五千两白银,秦秋兰的所有积蓄只有两千两,再加上展飞给的两千两,还差一千两。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铺子关门,若是没有铺子提供的经济来源,她以后的日子就要过得十分艰难。 经过一番取舍,秦秋兰将自己的首饰拿去当了一部分,终于是凑够了五千两。全部交给展飞让展飞给主管送去。 钱交到主管手上一个月后,传来消息,因为主管想要省点钱没有到以前的渠道进货,重新找了条路子,比较省钱可是货品质量较差。卖出去后客人都要求退货赔钱,秦秋兰手上那几间铺子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虽然主管赔了钱,也退了货,但是以前的客人都不来了。而进的那批货自然卖不出去,现在一天能有一笔生意就算不错了。 主管实在撑不下去了,这才硬着头皮来找秦秋兰将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秦秋兰被刺激得全身发颤,将手中的茶杯砸到主管面前。“这就是你办的事整整五千两你全都买了那批货” 秦秋兰还是不相信,不相信自己血本无归,砸了这么多银子下去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主管心里也是后悔不已,后悔自己这么容易被人忽悠,还以为真碰到了便宜事,想在夫人面前卖个好,结果就这么被忽悠了。“是、是,全买了这批货。夫人,小人也是被人迷惑的啊这事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主管被秦秋兰的眼神看得双腿颤颤,跪在地上直喊冤,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原来他前段时间因为生意问题经常到一家小酒馆喝酒,一来二去跟那里的一个常客认识了,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生意上的事。主管就跟那人说了自己的烦恼,结果那人拍着胸脯跟他说,他有个兄弟就是在曲水城做这个生意的,他能让他兄弟少收点钱。 主管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又加上当时酒喝多了,于是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等到第二天酒醒了,知道这事不妥找到那人要仔细商谈时,却被告知他已经给他兄弟送信去了,让他收到信后就将货给发出来。 主管急得让那人赶紧在写一封急信,让他兄弟慢点发货,表示自己还要考虑考虑。谁知那人翻脸不认人,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上面写的明明白白的货品的种类与数量,还有他应付的金额,最下面还有两人的签名和手印。 主管这才反应过来坏事了,昨晚喝醉后好像还真的签了一份东西。 ... 第264章 :赚笔辛苦钱 这事他也不敢直接告诉秦秋兰,知道这算是被强买强卖了,只能退一步说是等他验完货才能给钱。 等货到了主管将挑着拆开验了验,发现全是质量上好的东西。 因为那人之前干得事让主管对他的人品产生了怀疑,于是将这船上的货物挑了一半出来验,结果还是一样,都是好货。 主管挑不出错,契约又捏在别人手里,只能将货款给付了。 这批货前面是卖的蛮好,生意也有了几分起色。但是主管还没高兴几天,下面的人就传来一个坏消息。说是这批货的发现了次品,布料都是有霉斑的,茶叶受潮,字画字迹模糊 主管开始以为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等到自己到仓库查看的时候才发现,那些质量好的货物后面全都是这些劣质品。 而他只检查了货物的上面部分,这些差的全部堆在船舱下面,之前验货的时候竟然没有检查到。 出于无奈,只能将以次充好,将东西卖给客人,后来这件事就一发不可收拾。 主管这才知道自己是被人设了套,赶紧来南宫府禀报了。 秦秋兰很想将这人脑子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塞得是什么在生意场上这么久都没学会一点防人之心吗 现在就算秦秋兰将面前这个人打死都没办法挽回损失,恨恨地挥手让这个主管滚蛋,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个主管离开南宫府,一转身就出现在了贺明跟前,没在秦秋兰面前的瑟缩样儿,一脸正直地看着主位上的贺明。“属下不辱使命,完成了任务。” 贺明心情十分舒畅,觉得这一个月的折腾没白辛苦,好歹给自己赚了点辛苦费。 没错,这个不要脸的将秦秋兰的五千两全都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用他的话说,费心费力的折腾了那么久,还没被秦秋兰看出来是白氏在后面做推手。他很辛苦的好不好 月修瑾不差这么点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便贺明闹腾去了。 夜凉这四个月不仅忙着拓展自己的生意,到了晚上还要忙着修炼。 自从跟月修瑾讨论过修炼的问题后,夜凉也觉得进度过快不好。曾经尝试过减缓内力的流转速度,后来发现内力运转的速度根本不受她控制。 就像一台机器一样,只有开关键,只能停止和启动,压根就没有速度的选择。 几次尝试过后都无济于事,而且夜凉发现就算已这样的速度丹田内的内力没有出现虚浮的迹象。 看着没有什么后遗症夜凉也就懒得去纠结这个问题了,在内力疯狂的运转速度下夜凉现在已经进入到了第四阶段,丹田的内力从细细的小溪成了一片广阔的湖泊。 随着每次的修炼,这片湖泊的面积还在持续增长,在这么下去都能成一片汪洋了。 修炼与赚钱两不误,而且织锦阁与玲珑阁新的契约也已经签订好了。织锦阁那边衣服生意逐渐走向了正轨,每个月一号是夜凉设计花样的上市时间,到了二十号则是夜凉所设计的成衣上市时间。 不会让顾客有空窗期,也不会让织锦阁只有月初热闹一阵,到了月末就冷清下来。 现在织锦阁的所赚的利润大头都是标记着“y。l”的衣服,其余的只是顺带赚的,总之织锦阁这个名字已经在几个月内火遍整个大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通讯不方便,除了天耀城附近的地方能跟上天耀城的新款,其余地方要过半个月或者几个月后才能更新款式。 至于别的国家那就更加跟不上速度了,往往是冬天到了,结果秋季新款才从耀华传过来,惹得那些客人很是怨念。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织锦阁老板该愁的,夜凉只管画画、收钱就好。 说起来这几个月让她不顺心的事只有两件,一件就是找了好几个月了都没找到一根合心意的鞭子。 她每个半个月都要去天耀城所有的武器店与当铺还有铁匠铺去逛一圈,就期望能找到一件满意的武器。 另一件事完全就是因为找鞭子引起的,那就是每次出门都能在武器店遇上闻夕沉 开始夜凉因为实力不够,对闻夕沉还有点惧怕。毕竟自己身边的暗卫让她还给了修,夜凉怕到时候出事了没人能救自己了,所以看见闻夕沉的时候就会想办法躲开。 而闻夕沉找了夜凉好多天了,终于遇上了也没了最初的气愤,看着夜凉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就故意上前逗她。 并且派人查出了夜凉的身份,更是在南宫府安排了眼线。每次夜凉出府的时候都会遇到闻夕沉就是因为这个。 夜凉怎么躲都躲不开,几次过后发现了闻夕沉那副阴沉的样子全是在逗她,一怒之下就在闻夕沉的笑穴上扎了一针,然后跑了。 任由闻夕沉在大街上笑得跟疯子一样,闻夕沉为了不再街上继续丢人只能一边笑着一边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一路上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第二天就出现了在某某接到看到了一个只会大笑的神经病的讨论。 为此闻夕沉开始夜闯夜凉闺房,并且开始各种恶作剧的举动。 除了第一次没有防备,被闻夕沉得逞后夜凉就开始准备各种防御手段。在门口屋内拉上错综复杂的红线,红线上绑上铃铛,免得每次闻夕沉都是悄声无息的靠近。 这招在两次过后就没了效果,闻夕沉之间用内力震碎了铃铛,把铃铛震成了渣渣。 铃铛不管用,夜凉开始研制各种药粉,什么痒痒粉啊,刺痛粉,引蜂粉 后来不胜其扰,夜凉的功力进入第四阶段后每天也不布置什么防御了,就拿着匕首蹲在门后面等着闻夕沉的到来。踏进房门就拿着匕首上前与闻夕沉打一架。 夜凉总觉得自己这是被狗屁膏药黏上了,怎么甩都甩不掉。好几次都因为闻夕沉突然打扰,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还好她控制力够好,要不然夜凉早就找闻夕沉决一死战去了。 ... 第265章 :一点都不激烈 夜凉歪倒在软榻上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闻夕沉好像消失有半个月了,托他的福夜凉终于能安心修炼了。 夜凉抓着碟子里月牙帮她剥好的石榴,一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在她昏昏欲睡之际,小八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小姐,前院好热闹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小八自从被夜凉排出去打听消息后,就爱上了这份工作。每天乐此不疲的往秋水阁外面跑,一有新消息就回来告诉夜凉,已经逐渐向八卦传播站这一方向发展了。 夜凉懒得睁开眼,小八一天里面像这样的话能说八次,之前小八说马圈很热闹的时候,夜凉就兴冲冲的过去了,结果是母马在生小马 免得自己再跑一趟还是问清楚点比较好:“发生了什么” 小八扬着声音,整个人处于亢奋状态,“四皇子来送聘礼了,南宫柔南宫梦都在” 夜凉听了这话一骨碌翻身起来,拉上还在一边剥石榴的月牙冲出了院子。 哈哈,三角关系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复杂 夜凉这几天无聊的都快长蘑菇了,有这么劲爆的消息,怎么可能不去凑热闹。 不知道四皇子知不知道上次皇上寿宴上发生的事情呢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更加精彩 夜凉一路疾走,一边在脑补着前厅发生的激烈碰撞。 当她站在前厅门口时,才发现自己想太多。 四皇子长得还算人模人样,一声玄色衣服,领边袖口勾着金线,看着就很闷骚的样子。脸上看不出情绪,对着秦秋兰笑得亲切又带着疏离。 当视线投到南宫柔身上时眼中藏着一抹探究。 屋内的人正忙着跟四皇子寒暄,没人注意到夜凉的到来,夜凉也乐得当个隐形人,带着小八与月牙站到了墙角边上。 靠着墙笑眯眯的看着屋内的几个人,南宫柔面露羞涩,心中的欣喜夜凉站这么远都能感觉到,纤纤素手正扶着一匹大红色的缎子。 听唐清清说好像是一匹蜀锦。南宫梦正跟在唐清清身后,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后脑勺的伤已经好了,手指也恢复正常,面色不似以往那么苍白。一切都像是恢复如初,只是面上再也没有以前的肆意飞扬,眉宇间染上一层淡淡的忧郁之色。 霍黎瑜在说话时眼睛总是不自觉地扫到站在人后的南宫梦身上,不可否认南宫梦长得比南宫柔艳丽不少,再加上眉间的忧郁,两种矛盾的气质让南宫梦更加吸引人。 霍黎瑜到现在都没查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未婚妻几天之间就换了一人,要说南宫府对外声称的理由他是一句都不信。 高门大户什么事没有,他就不信南宫夫人不知道这些把戏,不知道堤防。 不过他怎么都没想到其中理由,想不通父皇的心思。 夜凉躲在最角落,将屋内四人脸上的神色都尽收眼底。看来四皇子不知情啊,不知道以后他知道了南宫梦最后成了太子的良娣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秦秋兰一直在旁边冷淡的看着,除了必要的话她都没有开过口。 屋里只有唐清清与南宫柔两人的声音,霍黎瑜本想送完聘礼就走的,可是来南宫府一次没见到南宫正一面好像说不过去,只能在这里陪他们干耗着。 在霍黎瑜没了耐心想着借口告辞时,南宫正终于出现了。“四皇子久等了,老夫不知四皇子到来有所怠慢,还望四皇子见谅。” 霍黎瑜心中不耐,面上却还要安抚道:“相爷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哪有什么怠慢不怠慢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南宫正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笑着将霍黎瑜请到书房细聊。 两人一走,屋内就剩下几个女人。 南宫柔暗中得意地瞄了南宫梦一样,炫耀着四皇子送来的聘礼。唐清清克制着自己没有笑出来,但是眼中的笑意还是很明显。 以往在秦秋兰面前她都忙着与南宫梦扮演着慈母孝女的戏码,今天也忘记了这事,一心为着南宫柔高兴。 只有秦秋兰面上不虞,南宫柔自以为隐秘的一眼让秦秋兰看个正着。她心痛自己的女儿这个时候的心情,也恨南宫柔故意在南宫梦心上扎一针。 瞥过四皇子送来的聘礼,暗想着回去要怎么整治整治南宫柔。看到她们母女二人这么高兴,秦秋兰就觉得心里难受。 想起南宫梦对自己的疏远,秦秋兰心中更是堵得慌。 夜凉没看到想象中的激烈火花,只能遗憾的回自己院子了。这些人真是,辜负了自己对她们的期望啊 说好的火花四溅,两女抢一男的呢 夜凉走后,秦秋兰懒得理屋内的那对母女,本想带着南宫梦一起离开的,谁知南宫梦在夜凉走后直接走了,没有理会秦秋兰看向她的眼神。 秦秋兰在南宫梦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心中不爽带着白芍怒气冲冲的回了房间。 坐在凳子上想了想,南宫柔这个小贱人这么得意四皇子给他的聘礼,想来也不在乎嫁妆有多少了。 反正南宫正那边已经看过了,现在就算她动点手脚也没人知道。到时候这些嫁妆跟着南宫柔到了四皇子府她就不信南宫柔还有脸回来讨要嫁妆。 秦秋兰带着白芍与秋菊两个心腹,在库房里挑挑拣拣,将一些值钱的东西都挑了出来,想什么古董字画,什么极品宝石。 嫁妆都是越小的东西越值钱,那些大箱子里装的只是一些平常的金银首饰。小盒子里放的才是银票地契,再稍稍大一点的则是放古玩字画和难得一见的玉石、宝珠什么的。 这些东西可是价值连城,秦秋兰虽然不想对南宫柔这么好,但是南宫正在一边看着,她不得不装装样子。现在当然将这些值钱的换出来,随意将自己一些用过的旧首饰塞进了箱子中,并且重新做了一份礼单。 四皇子总不会惦记着自己媳妇的嫁妆,到时候估计也就随便看看便让南宫柔自己保管了。 她就是要让四皇子府上的那些人知道,南宫柔在南宫府中的地位。一个不受娘家待见的姑娘嫁过去,还不是任人欺负。 ... 第266章 :竟然是她! 秦秋兰知道四皇子可是还有一位侧妃的,听说父亲是大理寺的少卿,嫁过去的女儿也是家中嫡女,名字叫什么秦秋兰不清楚,只知道姓潘。 这个潘氏嫁过去已经有一年多了,四皇子没有正妃,府上事物皆由潘氏一人掌管。再过几天南宫柔就要进府了,她就不信潘氏甘心将手中大权给交出去。 秦秋兰故意将嫁妆准备的薄一点,到时候也算给潘氏一个讯息,她倒要看看南宫柔有没有这个本事撑得住。 夜凉回到院子后,重新躺会软榻。小八再一次出门,不知道到哪里疯去了。 “月牙,你说唐清清什么时候憋不住,将那事告诉南宫梦”夜凉看了场没有爆点的戏,有点提不起劲儿。 月牙这几个月每天都在小八带回来的各种消息中度过,对夜凉说的事情也知道一点,“小姐,你说这三夫人到底想干嘛啊怎么老是打听这事” 夜凉笑而不语,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想干嘛当然是想报复秦秋兰,以当初秦秋兰与南宫梦的性子,唐清清要不是低调做人,怕是早就被秦秋兰用什么手段给解决了吧。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当然要一举翻盘。如果有可能,唐清清绝对会借着这次机会将秦秋兰从大夫人这个位置上扯下来。 夜凉想的不错,唐清清这几个月对着南宫梦虚与委蛇,每天都要在南宫梦面前装作温柔体贴的样子,每次跟她说话都要轻声细语,碰到南宫梦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要忍受她的小性子。 这几个月下来已经耗掉了她所有的耐心,前几天她从南宫正口里探到口风,柔儿出嫁后就是南宫梦了,这么算起来南宫梦在府里的时间也就这么十几天了。 唐清清现在时机成熟,总算能将真相揭开。 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唐清清将南宫梦的生活轨迹了解的清清楚楚。这个时候她应该心情不好,说不定在清风阁附近的一处小亭子里坐着。 唐清清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收起心中的激动与高兴,换上一副心痛与震惊的样子。为了确保真实,她还特地对着镜子练了许久。 看着镜子确保自己表情做到天衣无缝,唐清清这才动身去找南宫梦。 果然不出她所料,南宫梦正一人坐在亭子中静静的看着一处,而小莲被她赶到了院子外面,不让她靠近。 唐清清脚步轻轻地走过,没让小莲请安,挥挥手将身边的白芍与小莲挥退至假山处。 裙摆的摩擦声还是惊动了呆坐着的南宫梦,看到唐清清来了南宫梦起身走到唐清清身边扶着她的胳膊。“三夫人怎么来了” 现在南宫梦不再叫秦秋兰娘亲,也接受不了叫唐清清母亲,只能称呼她们大夫人与三夫人。 唐清清对这个称呼毫不在意,慈爱的拍了拍南宫梦的手:“刚才在前厅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南宫梦将唐清清这到石凳边,一边强颜欢笑;“我能有什么事,没事没事。” 唐清清看着南宫梦怅然若失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中难受,在我面前你不用强撑着。” 南宫梦闻言,只是看着唐清清微笑着,没有接话。 唐清清看着南宫梦的样子,眼中起了一丝挣扎,面上的犹豫引起了南宫梦的怀疑。 “三夫人这是怎么了”南宫梦总觉得唐清清想要说什么。 “我刚从别人那里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唐清清为难的看了眼南宫梦,“你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但是这件事情会对你造成很大的伤害,你” 唐清清还没说话就被南宫梦给打断了,“到底是什么事” 南宫梦一改近日没有精神的样子,目光冷静的望向唐清清,她有预感唐清清说的这件事对她会有很大的影响。 唐清清看了眼南宫梦,咬了咬唇不敢直视南宫梦的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因纠结而拧成一团的帕子,“你还记得宫宴上那件玫红色衣服吗” 一提起宫宴,南宫梦手不自觉得轻颤,那晚的事情对她来说就是个噩梦,她再也不想回忆那晚发生的事情,再也不想 南宫梦恐惧的样子唐清清看在眼里,眼中流露出对南宫梦的心疼。“你知道这件衣服是谁送给夜凉的吗” 南宫梦只觉得全身置身于冰窖之中,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点亮光,唐清清的话像是透过重重阻碍,轻飘飘地钻进她的耳朵,模糊却又清晰。 “是谁”南宫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口,面部肌肉僵硬无比,这两个字就像是从嘴里硬挤出来的,发音艰涩。 唐清清担心的握住南宫梦的手,想要给她一点支撑:“这件事我也是听身边丫鬟的说的,你也别太在意,说不定她们只是瞎传的呢。” “是谁”南宫梦机械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唐清清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记得她最开始的话。 唐清清咽了咽口水,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那人的名字。“大夫人,秦秋兰。” 话音刚落,唐清清感觉到手中的手颤抖的不像话,手指冰凉,像是要凉到她的骨头里。 唐清清那句话像是紧箍咒一样,一遍遍的回荡在南宫梦的脑海里。 哈哈哈哈哈是她竟然是她 她曾经一声声喊了十四年的娘亲的女人竟是害她丢了清白的人 南宫梦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会是。 可是心里却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唐清清说的是对的。 想起宫宴那天秦秋兰看到自己穿那件衣服时的表情,想到她一直劝自己换掉那件衣服时的画面,心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压过了南宫梦的理智。 “哈哈哈哈,竟然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南宫梦将那天的事情在脑子里全部过了一遍,最终凄厉的笑出了声,那一天秦秋兰那些奇怪的举动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小莲的注意,看到小姐不对劲,而三夫人又紧张的搂着小姐说着什么,小莲也顾不上三夫人的吩咐,一溜烟跑到了小亭子中。 ... 第267章 :你的女儿还捏在我手上 南宫梦被小莲搀着回了清风阁,当天下午就传出她重病在床的消息。 秦秋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着上午看到南宫梦时还好好的,怎么没过多久就生病卧床了呢以为是唐清清暗中对南宫梦做了什么手脚,带着白芍火急火燎的赶往南宫梦的院子。 现在南宫梦昏昏乎乎的躺在床上,处于半昏迷状态。隐约听见身边的人提到秦秋兰的名字,嘴里一个劲儿的念着,“别让她进来,别让她进来” 小莲听到南宫梦的声音,还以为她醒过来了,转头才发现南宫梦的双眼还是紧闭着的,只是嘴不停的念着这句话,双眉紧皱很不安稳的样子。 小莲赶紧出声安慰道:“大夫人不进来,小姐好好休息吧。” 昏睡中的南宫梦许是听见了小莲的声音,整个人平静了下来。 小莲看着安静下来的南宫梦,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大夫人白跑一趟了。出门将南宫梦的情况跟秦秋兰汇报了一遍,秦秋兰不放心,还是悄悄进屋看了一眼。 南宫梦躺在床上,即使是昏睡着也皱着眉头。在秦秋兰靠近想近距离看看南宫梦的时候,听到了她的呓语:“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娘亲,娘亲” 话中有着说不出的怨恨,秦秋兰被南宫梦的语气惊了一下,意识到了之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将小莲喊到门外,细细打听上午发生的事情。 小莲其实也不清楚,只知道三夫人在亭子里跟小姐说了什么,然后小姐就晕过去了,回来之后就一直昏睡到现在都没醒来。 秦秋兰听到这事有唐清清参和,心里对她恨极。她能忍受唐清清与南宫梦亲近,但是不能忍受唐清清伤害她。 事关南宫梦,秦秋兰顾不上平时有多不待见唐清清了。让白芍在这里好好守着,别让无关人等进去打扰南宫梦休息,自己转身去了唐清清的屋子。 唐清清听到瑶琴的禀报,知道秦秋兰来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以前架子端得这么高,现在还不照样要踏进她的房间。 秦秋兰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不等唐清清开门直接推门而入,看到唐清清浅笑盈盈的样子怒火更盛,心中更加确定唐清清一定是干了什么。“你对梦儿到底做了什么” 唐清清无辜的望向气势汹汹的秦秋兰,“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秦秋兰被唐清清的表情给刺激了,这个贱人整天就知道摆出这样的表情。以为她跟南宫正一样都会被她给迷惑吗 唐清清轻笑出声,“夫人这话说的有趣,我每天呆在清风阁中,能做什么” “你”秦秋兰被唐清清的话一噎,不想再跟唐清清兜圈子,直接问道:“今天上午你跟梦儿在亭子里说了什么” 唐清清就等着秦秋兰自己问出来,看着秦秋兰着急的样子,唐清清也不想在装下去了。讥讽地望着秦秋兰,“那就要问问你在皇上寿宴之前对南宫夜凉做了什么了。” 秦秋兰回忆当初的事情,想到南宫梦昏睡时的呓语,脸上瞬间失了血色,色厉内荏地问道:“你到底说了什么” 秦秋兰死死地盯着唐清清,期望着唐清清说的与自己心中所想不一样。 然而唐清清一开口就打碎了她的期盼,“看来夫人的记性不是很好啊,妾身想问问夫人,是否还记得那件玫红色衣服” 温柔的声音吐出的话却让秦秋兰坠入地狱。 梦儿知道了,梦儿一定是怪她没有阻止,所以才不想见她。 自从那件事之后秦秋兰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着当初没有阻止南宫梦穿那件衣服,没有让南宫梦换下那件衣服。 每次午夜梦回,都会想着如果梦儿知道真相时会怎么样,实在不敢想象,秦秋兰只能祈祷着这件事能瞒住一辈子。 可是没想到这事还是被摊了出来。 秦秋兰狠狠地地闭了闭眼睛,想要稳住情绪,再睁开时眼中没了惊惶无措,“你都跟梦儿说了”不管怎么佯装无事,颤抖的声线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呵呵,我查了这么久,你说我会不会告诉南宫梦”唐清清用手帕掩着嘴唇娇笑着说道。 秦秋兰盯着唐清清笑得跟朵花一样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贱人” 唐清清对秦秋兰的咒骂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兀自笑得开心,“对了,妾身还有一事弄不明白,南宫梦的手到底是怎么伤的” 唐清清在南宫梦身上忙活了几个月,除了想要让南宫梦疏远秦秋兰,还有一件事就是想要知道她的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可惜南宫梦怎么都不肯开口,唐清清这才作罢。 南宫梦那边不能入手,唐清清就像趁着秦秋兰情绪不稳的时候谈谈话。 在这种情况下,秦秋兰误以为唐清清知道了事情经过,现在故意说这话打击自己。 “你这个毒妇明知梦儿的身体,你却还” 唐清清怎么都没想到南宫梦受伤是因为她的身体原因,而且看秦秋兰表情南宫梦当时情况应该很不好。 秦秋兰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唐清清刚才那个疑惑的眼神秦秋兰没有错过。这个贱人敢套她话 唐清清看秦秋兰急急地停下,回过神勾着唇角看向秦秋兰:“梦儿身体如何再怎么说现在我是梦儿的娘亲,她的身体情况你还是说清楚点比较好,要不然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受罪的还是她。” 秦秋兰强迫自己冷静,关心则乱,千万不能再受唐清清的影响。“你别忘了南宫柔还捏在我手上,你敢对梦儿做什么,我便在南宫柔身上换上十倍。” 牵扯到南宫柔,唐清清也没了之前的笑容,两人跟护崽的母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唐清清现在不过就是仗着南宫梦与秦秋兰的感情有了裂缝,但是说到底她的女儿也捏在对方的手上。 ... 第268章 :巧夺天工 秦秋兰不想在与唐清清纠缠,再一次警告唐清清便回到了南宫梦的房间。 屏退屋内所有的下人,秦秋兰独自坐在床前的小凳上,看着南宫梦的睡颜发愣。她在想以后要怎么面对南宫梦,想着在南宫梦的心里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原谅她了。 这一发愣就是一个下午,要不是看到南宫梦轻颤的睫毛,像是要醒来的迹象,秦秋兰都不会回神。 想到下午小莲跟自己说的话,秦秋兰仓皇从小凳上站起,离开了南宫梦的房间。 南宫梦睁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南宫梦病倒的事情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南宫府,有小八这个八卦传播站在夜凉自然也知道了。 让小八最郁闷的就是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出来南宫梦病倒的原因,只知道说是在清风阁附近分凉亭里晕过去了。 看着小八急得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的样子,夜凉就觉得心情好。通过小八的消息,夜凉已经猜到了原因,但是就是不想告诉她。 夜凉无聊绕着自己胸前的头发,要不下午出门逛逛吧,反正兰苑与清风阁这两个院子的人忙着呢。 夜凉说走就走,跟小八与月牙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这几个月下来,小八她们都已经习惯了夜凉时常不在家了。只要夜凉不在,小八就把月牙打扮成夜凉的模样,她们这个院子在南宫府的最角落,一般也没什么人来。 夜凉换上一身男装,熟门熟路的翻墙出去。先去趟织锦阁,把下个月的任务给交了,然后再去玲珑阁,看看首饰做的怎么样了。 到了织锦阁,锦娘听说夜凉要去玲珑阁一趟,把手中的事扔给了店里的伙计,嚷着要跟夜凉一道儿去看看。 当初夜凉把首饰的图纸给锦娘看时,锦娘就惊叹不已,直说要第一时间见到成品。 夜凉对自己第一次设计的首饰也很期待,不知道这个时代能不能做出那样的设计。 她给玲珑阁的图纸是一套首饰,戒指、手镯、耳环、项链,是以百合为主题的。正好与下个月织锦阁的设计贴合,走的是清新淡雅风。 两人到玲珑阁的时候,老板娘扭着小蛮腰就迎了上来。这个老板娘就是当初被夜凉吐槽跟南宫辰是双胞胎的那个,名叫宁黛。 夜凉看着宁黛那软若无骨,聘婷婀娜的身姿,觉得白瞎了这个看着很良家妇女的名字。 “哎呀,梁公子你可算是来了”宁黛还没走到夜凉跟前呢,就先出声打招呼了。 她真的是等这个梁公子等到花都开了,要不是之前有约定,首饰做出来之后必须让他看过才能卖,宁黛早就让人把这套首饰摆到二楼最中间给供起来了。 夜凉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走到宁黛跟前,“宁老板急什么,这不是还没过约定的日子吗” 原来夜凉怕首饰做好后宁黛找不到自己,又不愿意留下联系方式,只能约个时间,今天正是约定的最后一天。 宁黛似嗔非嗔的白了夜凉一眼,“死相,你就故意吊着我的胃口吧。” 锦娘在一边实在受不了宁黛到处放电的样子了,拉过宁黛将把她往内室扯,“别废话了赶紧给我们看看那套首饰啊。” 锦娘心里记得就跟猫抓一样,偏偏这两人还有闲情打情骂俏的。 反正锦娘是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呜,梁小子是她的宁黛想干什么 夜凉失笑,看着两人风风火火的背影只能认命跟上。 等夜凉进了房间时,就看到宁黛一脸自得的神情,而锦娘则是目瞪口呆的立在原地。 锦娘对面的桌上摆着一个铺着锦缎的托盘,上面整齐的放着一整套的首饰。 不知用了什么材质的宝石,白色的花瓣,绿色的叶子全都是晶莹剔透的,透着一股轻灵的感觉。 每朵花瓣都是瓣瓣分明,就连中间的黄色花蕊都能清晰可见。 手镯以羊脂玉为只要材质,周围绕着一圈缠绕的枝条,其中点缀着小小地一朵朵的百合花。而耳环则是一朵极小的百合缀着,很是简单。 “这些都是手工刻出来的”夜凉看着比一毛钱还要小上一圈的耳坠,不敢相信这是人雕出来的,而且花瓣的纹路清清楚楚。 宁黛与锦娘都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愣,随即两人都是大笑出声:“这个不是手工刻的,还能是怎么刻得。” 夜凉被笑了一顿后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还没机器雕刻呢。冲着两人笑了笑,“这个雕工简直是巧夺天工啊,这么精细的东西都能刻得这么逼真。” 锦娘笑着为夜凉解惑,“白氏旗下可是养了不少这样的手艺人,玲珑阁的雕刻艺人,织锦阁的巧手绣娘,那可不是这么容易找到的。” 夜凉对着锦娘拱了拱手,“是是是,白氏家大业大,人才辈出。” 宁黛不满被人遗忘,甩着手帕在两人面前挥了挥,“我说,这首饰好歹也是我玲珑阁做出来的,要夸也得夸夸我啊。” “哈哈哈,宁老板心灵手巧,蕙质兰心。这样总行了吧”夜凉很配合的送上一串赞美。 锦娘在一边拆台,“什么心灵手巧,她可不会这么精巧的手艺。” 还好锦娘这话说地够轻,宁黛站得有比较远没听见。 夜凉忍着笑,开始下一个话题,“这套首饰不着急卖。” 话还没说完宁黛就不干了,“为什么这首饰,我敢保证,整个耀华都找不出这么美的首饰了。” 夜凉笑得神秘兮兮,转头看向身旁的锦娘,“刚才交给锦娘的衣服设计图锦娘可有看过” 刚才锦娘急着跟上夜凉,将设计图塞进了怀里,还没来得及细看,听夜凉这话赶紧从怀里小心的将图纸掏了出来。 宁黛在一边等着夜凉的回答,看夜凉不打算直说的样子,也凑到了锦娘身边与她一起研究。 “这”锦娘看了看图纸,又将眼睛移到桌上的托盘上,又重新移回来,如此反复数次,最终干脆举着图纸放在首饰的旁边比较。 ... 第269章 :一个系列的设计 宁黛跟着锦娘的动作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我怎么看着觉得有点像呢” 她们研究的是夜凉画的成衣设计图,这是一条长裙。大片的绿色枝蔓从裙角往上蔓延,最终收入腰际。衣服的底色是与百合花一样的白色,在领口处勾着花蕊的嫩黄。 夜凉笑着点头,“没错,下个月衣服主题也是百合花。我想宁老板不如等上一等,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织锦阁一旦开卖百合主题的衣服,玲珑阁再放出开售百合首饰的消息,夜凉就不信那些有钱人能顶住诱惑。 宁黛皱着眉想了想,从这套首饰做好她就想着尽快让它们出现在众人眼前,等着看她们惊艳的表情。现在却还要再等上十几天,她都要憋死了。 “要不我们将这套首饰放在店里展示,先不出售,等到织锦阁出了衣服我们再宣布售卖,怎么样”宁黛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能吸引众人眼球,还能让给织锦阁打个广告。 夜凉与锦娘皆是侧头看着宁黛,两人表情都是一样的,脸上写着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夜凉敢保证,这套首饰一旦放出去,那肯定是镇店之宝的级别。你说,有哪个女人能抵住这样的诱惑谁不想将这么一套精美绝伦的首饰收入自己的妆奁中 宁黛还非得弄出个非卖品,只能看不能带走的东西,这不是让别人看着干着急嘛。 不过这样倒是能引起大家的好奇心,也不愁卖不出一个好价钱了。 既然对自己来说只有利没有弊,夜凉也没多犹豫,点头就同意了。怕宁黛意志不坚定,夜凉再次强调一遍,“一定要跟着织锦阁的脚步啊,在那之前别人开再高价都不卖记住啊,千万记住” 皇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夜凉怕出现土豪,冲着宁黛扔个几百金把她给砸晕了。 宁黛被人怀疑意志不坚定,当下拍着胸脯保证:“梁公子,你放心我是个有原则的人绝不会误事的”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夜凉得了宁黛的保证,安心不少。“对了,你这套首饰打算就出这么一套吗” 夜凉深知广大女人的心理,独一无二才是最好的。 但是这一套首饰若是只出一套,会不会没什么赚头啊。 夜凉这话刚问完,就换来宁黛一个白眼。“我手里有这么好的设计,你让我只出一套怎么可能” 宁黛要不是想着那些贵妇人的心思,恨不得出个千套万套的。 织锦阁自从出了限量销售的规定,锦娘才真正认识到限制出产量的重要性。“若是首饰成批出现的话,只怕卖不出高价了吧。” 宁黛久经商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又不少,反正这批首饰上也有y。l的标记,到时候我们也来个限定生产,再加上与你们织锦阁的衣服一道推出。想来客人们也会买账。” 夜凉摸着下巴,方法可行,“那么问题来了,你打算生产几套呢” 限定多少数量也有讲究,多了就没了限量的意义,少了又不能带来可观的利润。 “十五套”宁黛不确定的问道,这首饰她是很满意,就不知道顾客们买不买账了。 “要不你先将这套首饰放店里展示,看看能吸引多少顾客,你在根据这些客人定个数量。”锦娘想了个比较靠谱的办法。 “这个可以,这次给宁老板的设计图只是试试水。若是销量不错的话,下个月我再多设计几张。或者跟织锦阁一样,我提供两种设计图,一种是只有一个大概的想法,具体怎么设计看你们自己,一种就是具体的首饰样式。” 宁黛也觉得每次只有一套设计图感觉少了点,正巧夜凉的话解决了她的难题,对夜凉的上道很是高兴。挥着手帕扫了扫夜凉的肩膀,“还叫什么宁老板,看你年纪不大,你就叫我黛姐好了,我叫你梁小弟。” 梁夜可是个人才,就冲他能画出这么好看的首饰,宁黛也要跟他打好关系。 宁黛与锦娘到现在都不知道夜凉的真实身份,夜凉也懒得说穿,继续以梁夜的身份跟她们合作。 处理完玲珑阁的事后,夜凉打算去风月巷那边看看。“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黛姐、锦娘,你们先忙,告辞。”夜凉看着宁黛兴奋的样子,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她怕走迟了被宁黛拖住继续讨论有关首饰的问题。 夜凉告辞,锦娘也跟着要走了,她还要会店里照看生意。 宁黛送两人出门,夜凉刚掀开格挡的门帘,就看见一个好久不见的身影。 “修,你怎么在这”忽然看到月修瑾的身影,夜凉有点激动有点高兴,看着月修瑾脸上那覆盖整张脸的银白面具,脸上笑意更加明显。 上次她还跟修吐槽他的面具,没想到这次再见面就换了个样式。 宁黛乍一看到月修瑾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要上去给月修瑾请安。幸好锦娘眼疾手快,暗中拉住了宁黛的衣袖,冲她使了个眼色。 月修瑾淡漠的扫过夜凉身后的两人,当眼睛移到夜凉身上时才重新染上笑意。“刚回来,小八说你不在府里,我就到织锦阁看了看。” 宁黛还奇怪为什么锦娘要拉住自己,当看到主子那凉凉的眼神好像隐约知道了点什么。不动声色的瞄了身边的锦娘一眼,宁黛收拾好脸上的表情。 其实夜凉的行踪不是小八告诉月修瑾的,他刚回天耀城,余泽就收到下面送来的消息,知道夜凉现在不在府中月修瑾才起了过来看看她的想法。 小八是月修瑾送来的,而月修瑾又知道自己与织锦阁的事情,再通过织锦阁找来玲珑阁也说的过去。 夜凉对月修瑾的话没有怀疑,月修瑾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细聊。” 夜凉才想起现在还在别人店里呢,挡着人家做生意就不好了。冲着宁黛与锦娘挥了挥手,“我跟我朋友就先走了,你们慢聊,拜拜” 宁黛瞪着眼睛看着夜凉拉着月修瑾的衣袖渐行渐远,半晌才回了神:“那人真的是主子主子不是不让别人近身的吗” ... 第270章 :新型百搭单品 要不是宁黛熟悉月修瑾的气场,肯定怀疑有人带上面具假冒月修瑾了。 锦娘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俩这么亲近,但到现在都没适应。说话声音还带着飘,“应该是主子吧。” 两人对视一眼,很默契的将刚才那一幕从脑子里删除,主子的事情她们这些小喽啰还是不要参和的好。 茶楼的雅间里,夜凉抚着茶杯上的纹路含笑打量着月修瑾的新款面具,“怎么想到换面具了” 月修瑾的面具并不是完全盖住脸,淡粉的唇瓣与弧度完美的下巴暴露在空气之中。听到夜凉的话,嘴唇轻动:“我记得以前有人说戴半张面具与不戴没什么区别。” 夜凉眼睛弯起,“我说的是真话,不过还还是以前的那个面具比较好看,这个太朴素了。”以前那个面具有精致的花纹,而这个很平常很普通,不好看。 月修瑾心里给余泽记上一笔,说什么这是能找到最好的面具了,明明就是做事不认真,随意忽悠他。 余泽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大喊冤枉的,这面具的材质的确是最好的材质了,透气,不会觉得闷,而且贴合脸部线条,最重要的是能自己根据不同脸型做出变化。只不过就是样子普通了点,没想到就被夜凉给嫌弃了。 月修瑾微微一笑,没继续面具这个话题。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一个长形的木头盒子。 夜凉看着桌上的盒子,有点搞不清状况,视线转到月修瑾身上问道:“给我的” 月修瑾点了点头,“之前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你道别,这次回来就想着给你带份礼物。” 月修瑾消失了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因为夜凉与月修瑾之间不常见面,直到夜凉在修炼上碰到了点问题想要找月修瑾问问的时候,才被小八告知月修瑾已经离开了天耀城了。 对于月修瑾的离开夜凉没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月修瑾身为月华国的大祭司也不能总在耀华呆着。只不过他离开以后,夜凉武功上的问题都没人帮忙解惑了,这让夜凉觉得有点麻烦。 遇上一些难题的时候只能请教小八,但小八跟夜凉修习不同的功法,一些问题也不能解决。 夜凉只能开始给月修瑾写信,还好身边还有小八在,要不然估计连传信都传不上。 夜凉不知道的是,虽然月修瑾离开天耀城两个月了,但是她的最新情况每天一早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在月修瑾的桌子上。 这也是为什么月修瑾一进城就知道夜凉行踪的原因,因为早就有人禀报上来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正经的给夜凉送礼物,心里有点小期待。打开暗红的盒盖,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根腰带 夜凉狐疑的看着银白色的条状物,细细长长,看着很柔软的样子,只是腰带有这么细的吗 夜凉好奇的拿起盒里的物体,柔软但有韧性。抬眸就见月修瑾唇角微翘的样子,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很显然自己的疑惑被他看出来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月修瑾看见夜凉正在看自己,于是开口问道。 夜凉心里将所有的可能给过了一遍,连美少女变身器这种东西都出来了。决定还是不要这么为难自己的脑子了,“是什么” 月修瑾没有卖关子,说出了答案,“鞭子。” 这么简单,这就是答案 一定是跟南宫辰呆久了,所以脑洞才这么大。夜凉握了握拳,很果断的为自己刚才那些脑抽的答案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南宫辰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夜凉八千里远了,还要帮她背黑锅。 其实这也不怪夜凉想这么多,只是它真不像是一条鞭子。 不拿在手上时,看着是一根银白色细长的,带着银光的布带子。看上去软软绵绵,很柔软的样子。 而且这玩意儿通体银白,夜凉愣是没有找到一个能抓握的地方。 月修瑾像是看出夜凉的疑惑,开口说话时连声音中都带上了清浅的笑意,“你将内力管住灌注其中,在看。” 夜凉现在已经不是刚出的内力菜鸟了,像这种运用内力的基本功做的还是不错的。抓起鞭子,让丹田沿着手臂作用到鞭子上,本来看着软绵绵没什么威胁的布条,一下就散发不不一样的气质。 危险,是的,夜凉能在这鞭子上感觉到危险。 它依旧是软绵绵地垂着,但是夜凉觉得只要让它碰上自己的皮肤,自己铁定会被抽出一道血口。 在内力传到鞭子上的刹那,夜凉手握着的地方像是真的有东西灌注其中一般,变得硬邦邦的。 夜凉新奇的在手中翻看,“这东西不错,不用时还能当腰带。”好吧,这鞭子到底还是没能逃脱腰带这个作用。 月修瑾当初看上这条鞭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携带的时候也方便点,这个带着也不会引人注意。” 夜凉往腰上一缠,松松地系了个结。嘿,看着还蛮百搭。 “对了,你这几个月忙什么去了”夜凉想着收了人家的礼物,怎么也得关心关心人家啊。 月修瑾闻言怔了怔,像是没想到夜凉会问这个问题一样。夜凉看出了月修瑾的怔愣,很体贴的补充道:“我就是关心一下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不讲也没关系。” 夜凉这话一出,月修瑾面上的笑容越发明显。要说之前都是淡淡的笑意,像是一朵半掩着的花骨朵,现在这样开怀的笑容,这是怒放的花,落在夜凉眼里比最艳丽的牡丹还要美上几分。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刚才愣住只是因为太久没人问过这个问题了。”清澈的声音不知因为什么带上了点沙哑,话末的低落让夜凉心里有点酸涩。 这个人难道一直都是一个人吗连这么寻常的问题都没人关心吗 关心月修瑾行踪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但是那些人不是想要让月修瑾治病,就是想要月修瑾的命。有谁会真真切切,只因为他是月修谨而关心他。 ... 第271章 :硬闯秋水阁 月修瑾很快就收起心中的思绪,再开口时也没了刚才的低落,刚才那个脆弱的人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这几个月我回了趟月华,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故事了吧。月华的现任国君名叫月麟,他就是我跟你说的老对头。我离开月华好几个月了,他趁我不在暗中派人潜进祭司圣殿,我回去为了这事。” 月修瑾对着夜凉没有什么好顾及的,本来这件事算是机密,可是月修瑾就这么轻易在夜凉面前说了出来。 夜凉知道月修瑾的处境,正因为知道所以更清楚月修瑾说的这些话如果传出去会对他造成怎样的影响。夜凉神色复杂的看着月修瑾,“你就这么放心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 月修瑾似笑非笑的看着夜凉,“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骗你”这话完全就是照着夜凉的话模仿的。 夜凉丢开心中的顾虑,笑得轻松。“不怕,你怕不怕” 月修瑾敛起笑容,无比认真的直视着夜凉的眼睛,薄唇轻启,“不怕。”声音虽轻,却在夜凉的心中落下了烙印。 夜凉将这异样的感觉推到月修瑾身上,谁让他这么郑重,搞得像跟什么仪式一样。 月修瑾大概的讲了下自己这两个月的经历,而夜凉则是着重讲了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敛财事业。 托月修瑾当初介绍织锦阁的福,夜凉总算离她最开始的目标近了一步,虽然算不上土豪级别的,但是怎么说也是小康了。 日子不用过得紧巴巴的,而且因为锦娘的关系,每次织锦阁出新衣服自己都能带几套中意的回去,锦娘说这是给她妹妹穿的。夜凉想起最初忽悠锦娘想要拿回手帕时的借口,不由的吐了吐舌头。 两人在茶楼里一聊就是一个下午,夜凉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才发现太阳已经落下了大半。 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话唠潜质,“修晚饭还没安排吧没安排的话我请你去饕餮楼吃饭去,算是给你接风了。” 月修瑾晚上还真没什么安排,听了夜凉的话当然是乖乖点头。 他很喜欢与夜凉呆在一起的感觉,当然希望能与夜凉多多相处。 夜凉看到月修瑾点头心情更好了,哥俩好的伸手就想搭在月修瑾的肩上,可惜忘记了她身高不够。经过四个月,夜凉个子也开始抽条长了,就连身材也发生了点变化,现在就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可惜再怎么抽条长在月修瑾面前都是白搭,夜凉现在伸手也就勉强勾到月修瑾的肩膀。这个动作下,夜凉就像是整个人挂在月修瑾身上一样。 意识到这个动作的尴尬,夜凉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放下了月修瑾肩膀上的手,眼睛瞟向了别的方向,“对了,你想吃什么要不要试试排骨宴我到现在都没吃过呢。”强行扯了个话题,缓解自己的脸红。 夜凉撇开头,错过了月修瑾眼底的笑意。还好她没看见,若是真看见了,还不得炸毛了。 月修瑾好脾气的忍着没有笑出声,“都行,排骨宴味道不错,只要你不嫌腻就好。” 一说起吃的,夜凉将尴尬扔到脑后,“腻怎么会腻排骨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不腻。”夜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想想一桌子的菜都是排骨,夜凉就觉得好幸福。 两人开始对排骨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讨论。 此刻的秋水阁正进行着一场僵持。 在之前的几个月中秋水阁众人就跟南宫府上的隐形人一样,除了每天出去探听消息的小八稍微活跃了点,夜凉与月牙除了必要时候,一般很少会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上午出门看了场热闹,竟然还引来了别人的关注。 以往最常来夜凉这个院子的就是南宫梦,不过夜凉还没有接管这个身体的时候,南宫梦三天两头就喜欢到这个院子来找夜凉的茬。 在被夜凉抽了一鞭子以后,这个现象才有所改变。 只不过在院子里与小八相对的不是南宫梦,如今换成了南宫柔。不过这两人的身份倒是没变南宫府的嫡次女。 小八没什么表情的挡在南宫柔面前,“七小姐身体不舒服不见客,不知六小姐到此有什么事” 里面就只有月牙,小八的化妆术近距离看的话只怕会露出破绽,而且月牙的演技不好,在南宫柔面前肯定会紧张,一紧张就容易露馅。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南宫柔看到月牙。 小八更加坚定地挡在南宫柔面前,就是不让再往里迈一步。 月牙早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小八与南宫柔的话也全都听见了。月牙虽说现在胆子比以前大了不少,但是一听见南宫柔的声音心里还是惧怕。 以前南宫柔可没少跟着南宫梦刁难她与夜凉,潜意识里对上南宫柔还是发虚。 在屋里围着中间的桌子绕了三圈,都没想出办法,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千万不能让南宫柔看到自己。 月牙与小八隔着一扇门统一了想法,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月牙没什么安全感。一打开们就能看到她了,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想起小八说的生病,月牙顾不上主仆有别了,脱了鞋子就往床上躺。还不忘放下床幔,这样进门也能有个床幔挡一挡,实在不行还能用被子挡挡呢。 南宫柔这几个月都没进过这个秋水阁,今天倒是过来了,说起来还得算到秦秋兰头上。 秦秋兰从清风阁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兰苑,想到唐清清那个毒妇对南宫梦做得事情,心里就开始冒火。 但是现在南宫梦对她越来越疏远,跟唐清清亲近了不少。秦秋兰也不好直接对付唐清清,只怕让南宫梦更加厌恶自己,只能拐个弯去找南宫柔的麻烦。 让人将南宫柔请到她的院子,明面上说是教导南宫柔如何掌家,实际上就是找个由头折腾南宫柔。 一个下午,南宫柔就被秦秋兰扣在兰苑的一间小黑屋里,里面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过得光线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 ... 第272章 :被关小黑屋 在这个昏暗逼仄的小屋子里,除了一张长桌一张凳子,再无其他摆设。 长桌上堆着两摞账本,南宫柔坐下后连脸都露不出来。桌子左上角放着一个烛台,上面燃着四根蜡烛,用来照亮。 秦秋兰让人传话时,南宫柔心里还纳闷着。要说她住在玉露苑这么长时间了,秦秋兰从来都没找过她。 除了面子上的一些事,其他时间秦秋兰就当她是隐形人一样。怎么还会想起要教自己如何掌家 南宫柔深知秦秋兰不会这么好心,但是她的确不会掌家的技巧,这对她来说就是个无法抵挡的诱惑。 唐清清出身不高,没出嫁前也没正经学过。别说管家了,就是连最基本的算盘都不会拨。 唐清清自己不会,拿什么教南宫柔。 但是秦秋兰不一样,她没出阁的时候就是秦府的嫡小姐,从小就是按照高门贵女的要求来教导的。 琴棋书画必须能拿得出手,而且得有高品位。至于女红、厨艺倒是没有太高的要求,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如何把持家中事物。 这么几十年来,秦秋兰将整个南宫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能看出她管家这方面做得的确不错,除了善妒不能容人外。 而她对南宫梦这方面的教导从小就开始了,琴棋书画方面或许还上不了台面,但这持家能力南宫梦倒是被逼着学了不少。 南宫柔以前只能眼馋南宫梦所学到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她也能得到同样的教导。 但是步入这间屋子时,南宫柔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身后的门彻底关闭,将外面的阳光遮挡住的时候,南宫柔还是慌了。 在进这扇门之前,南宫柔心里笃定秦秋兰就是看自己在不顺眼,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但是进了这扇门后,南宫柔才发现这几个月的顺风顺水让她丧失了警惕。秦秋兰在明面上是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但是在暗处呢 “什么时候算完了,什么时候出来。”隔着一扇门,秦秋兰冷漠的声音依旧清晰。 这句话说完以后门外再无动静,显然秦秋兰已经带人离开。 南宫柔知道秦秋兰说得出做的到,这个家里除了唐清清真正关心她,没人会在乎她。可是最近母亲为了拉拢南宫梦,将大部分心力都放在了南宫梦身上。 或许自己一个晚上不会玉露苑都没人会发现吧。 就算是母亲知道了自己被秦秋兰带走了,她也不能做什么。秦秋兰的身份摆在那,不管唐清清多得南宫正的宠爱,总归不能越过秦秋兰去。 南宫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认命的坐下来,将桌子上的算盘扔到一边。这东西她根本不会,秦秋兰就是来给她找不痛快的。 不会用算盘,南宫柔只能笔算一笔一笔的往上加,这不仅加大了演算的难度,也让答案的准确性大大降低。 往往南宫柔千辛万苦算出来的答案与最后的总计相差了许多,为了核对准确,南宫柔不得不重新再算一遍。 埋头算了一个时辰,南宫柔觉得眼睛越来越酸涩,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刺激了眼睛,一直不停的流眼泪。 抬头一看,南宫柔总算知道秦秋兰为什么要将自己关到这个屋子来了。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白色的烟,这都是那些蜡烛燃烧所产生的。而点燃的蜡烛也不是她平常用的那些质量上好,不会产烟的蜡烛。 看着烛火上面飘散的白色烟雾,南宫柔一阵咬牙。这种蜡烛肯定是最差的,一个时辰所产生的烟雾根本不能通过一个小窗户排出去。 全都积聚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熏得南宫柔眼睛疼,就连喉咙都有点不舒服。 南宫柔知道这个屋子不能多呆,再呆下去太伤眼睛了。起身来到门边,“来人,快放我出去”南宫柔拍着门板叫嚷着。 “来人快来人放我出去”随着越来越浓重的烟雾。南宫柔的眼泪趟得更加厉害。不要说对账本了,就连睁眼都做不到,眼睛酸得不行。 南宫柔一个劲儿拍门,心里满是恐慌。她怕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怕秦秋兰真的将她扔在这里不管。 内心的恐惧让南宫柔抛开平常柔弱的伪装,声嘶力竭的叫嚷,不停的拍着门板,期望着有人能将她放出去。 一下一下,南宫柔的手掌都已经拍得麻木,都没听到门外的动静。 实在没了力气,拍门的声音渐弱,嘶喊声也渐渐变成了喃喃低语。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她的喉咙已经喊不出声音了。眼睛紧闭,用手帕捂着口鼻,减少吸入的烟雾。 但是刚才的喊叫让不少烟雾呛进南宫柔的喉咙,南宫柔只觉得嗓子疼的厉害,不知是因为喊得太长时间,还是因为吸入烟雾的原因。 在南宫柔绝望之际,外面才传来一道狠戾的声音,“老实点,时间到了自然放你出来,再喊就多加半个时辰。” 南宫柔认识这个声音,她是秦秋兰身边的一个嬷嬷,专门就是做这种阴损的事情。惩罚下人,管教府中的庶子庶女,很多方法都是这个嬷嬷研究出来的。这些方法往往让人痛不欲生,表面上却又看不出什么伤口,最是阴险歹毒。 听到外面有人,南宫柔内心的恐惧平息了不少。现在她心里更多的是怨气,这个狗奴才,肯定一直都在门外,故意不开口吓唬她,还见到了她的丑态。 刚才南宫柔拍门的时候求她们放她出去,说了许多话,其中不乏求饶与讨好的。想到这些话被一个奴才听到了,南宫柔就觉得难堪,觉得自己被踩到了泥里,让人取笑。 南宫柔不再拍门,也没有回去继续算账,而是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双手抱着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缩成了一团。 只要熬到时间就会有人放自己出去,南宫柔现在要做的就是少吸一点呛人的烟雾。 要不是那扇小窗户开在南宫柔的头顶,南宫柔早就站到窗户边上呼吸新鲜空气去了。可惜事实很残酷,南宫柔站在凳子上用尽全力踮起脚,才能勉强看到窗外的景色,想要将头探出去根本不可能。 ... 第273章 :莫名其妙成了撒气工具 在小黑屋里又熬了半个时辰,南宫柔才听到门外的动静。 有人在开门 南宫柔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却不想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脚下一软,狼狈的摔回了地上。 一个屁股墩摔得结结实实,南宫柔身子僵硬一下子竟没站起来。 等到秦秋兰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南宫柔龇牙咧嘴,姿势不雅的坐在地上。 秦秋兰翘着兰花指捏着手帕厌恶地在鼻子前挥了挥,最后掩住鼻子。看到南宫柔的姿势是,眼底尽是嘲意,“呵呵,假货就是假货,四皇子要是看到你现在的仪态不知会不会悔婚呢” 不等南宫柔说话,秦秋兰带着自己的人就走了。这个屋子烟气太浓,一打开门,满屋子的烟都往门外涌。秦秋兰不想被烟熏,也懒得去南宫柔纠缠,自然先走了。 留下一个玉扇,她在兰苑的院子里站了一个下午了。秦秋兰当时只是让南宫柔独自一人进了屋子,然后就被人带到小黑屋里了。玉扇根本就不知道南宫柔在里面干什么,只知道说是大夫人要交小姐一些东西,自己不便跟着。 本来白芍让玉扇先回玉露苑的,玉扇不放心南宫柔才这院里等着,谁知等到这么一幕。 当白芍让玉扇跟着她过去的时候,玉扇还不知道要去干嘛。 等秦秋兰开口说话了,玉扇才知道她家小姐在这间布满浓烟的屋子里。 反应过来后,玉扇急忙冲了进去,手忙脚乱地将南宫柔扶起,急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玉扇伺候南宫柔这么多年了,就是当初南宫梦欺负南宫柔欺负狠了,她都没见过南宫柔这么狼狈的样子。 面上的妆全都哭花了,满脸都是眼泪,眼睛被熏得红肿不堪,像是两个大核桃一样。眼里全是血丝,而且不能完全睁开,只能睁开一条缝,头发凌乱,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南宫柔借着玉扇的力气,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由玉扇将自己扶到外面,趁着天色擦黑,让她扶着自己回了玉露苑。 玉扇将南宫柔扶到院子后,就派人去找大夫。结果那人刚出了大门就被挡了回来。 玉扇一边给南宫柔用布敷着眼睛,一边转述着下面丫鬟的回话:“看门的小厮说大夫人说这几天外面不太平,入了夜以后就不能放人出府了。” “我看大夫人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请大夫,小姐,要不我们去找找三夫人吧。”玉扇被气得不行,心里也着急,想来想去只能想到向唐清清求助了。 南宫柔倚靠在枕头上,声音还是带着沙哑,“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去麻烦三夫人。”南宫柔在下午的时候就听说南宫梦病倒了,想起这几天唐清清特意嘱咐自己不要随意去找她,南宫柔知道定是娘亲就那事告诉了南宫梦。 玉扇看南宫柔不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的样子,着急不已,“小姐,你的眼睛要紧啊。” 南宫柔不为所动,冷冷的分析道:“秦秋兰既然能猜到我们回来后回去请大夫,难道就猜不到我们请不到大夫会去找三夫人吗到时候秦秋兰要是咬定我们晚上急着出府是干些见不得光的事,你让我与三夫人怎么辩驳。” “我们可以请老爷来看看小姐的伤啊,过几天小姐就要成亲了,身子可不能马虎。”玉扇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双眼睛,心里就止不住的担心。 南宫柔想起秦秋兰身边那个嬷嬷有恃无恐的样子,再加上秦秋兰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样子。嘴角轻勾,自嘲道:“这双眼睛只是有点红肿而已,用毛巾敷一敷,一会就看不出什么了。你要怎么与父亲说,让他相信秦秋兰会这么对我能有什么证据证明” 玉扇张了张嘴巴,还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眨了眨眼睛,眨掉眼里的泪花,声音却还带着哭腔:“我去给小姐找点药去。”说着就走开了。 南宫柔听出了玉扇的哭音,只能轻叹一声。她也想找大夫,也想找娘亲求助,但是不行。秦秋兰折磨自己,就是为了让娘亲心里不舒坦,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娘亲担心。 想到能在唐清清身边,享受唐清清温暖的南宫梦,南宫柔就是一阵嫉妒。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娘亲一起吃过饭,一起聊过天了。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她又怎么知道南宫梦现在的心情呢。 闭着眼睛,黑暗让南宫柔的嫉妒发酵,渐渐转成了怨恨。怨恨秦秋兰的自己的折磨,怨恨南宫梦抢占自己的温暖。而她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占得南宫梦位置时的得意与欣喜。 南宫柔心里像是堵着一团正在发酵的面团,不断的膨胀、膨胀将心里堵得死死的,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要命。 可是她偏偏不能找那两个罪魁祸首出气,不知怎么的,南宫柔想起了以前自己经常干的事。 以前她最常干的就是跟着南宫梦,去南宫夜凉的那个破院子,然后用尽方法的折磨她。没错,就像今天下午秦秋兰这么对她一样,只不过她们的方法更加直接。 想起以前夜凉在她手中挣扎,哭喊的情形,南宫柔心里的郁气竟疏散不少。 哼,南宫梦以前在这个位置的时候没有少做这事,那她现在为什么就不能做 南宫柔打定主意,等自己眼睛缓过来了就去一趟秋水阁。 她倒要看看这个南宫夜凉跟以往有什么不同 南宫柔将南宫梦在夜凉手上吃的亏归结到她的脑子上,以南宫梦那个不怎么聪明的脑子,被夜凉算计也是正常。南宫柔自认为比起南宫梦,自己还算是聪明的。 所以南宫柔才会出现在秋水阁,而且直言要找夜凉。 夜凉不知道自己不在南宫府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别人撒气的工具。 而小八正力顶住南宫柔的压力,要不是因为身份原因,小八早就一脚将南宫柔踢出院子了。 ... 第274章 :想要蒙混过关 南宫柔不顾小八的阻拦,昂首挺胸的就要往里冲。小八只能挡在南宫柔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却拦不下她的脚步。 两人就这么从院子门口一直僵持到夜凉房间门口,再退下去南宫柔就要进屋了。 小八任南宫柔逼近都不退后,张开双手将门护在身后。“六小姐,我们小姐现在真的不方便见客,还望六小姐止步。” 南宫柔头微微扬起,像是不屑与小八说话一般,用眼角斜瞄着小八,“既然你说七妹身体不舒服,我这个当姐姐的当然要来看看。” 说着又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小八往后一腿,脚后跟顶到了门槛。“六小姐,再往前走,别怪我”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南宫柔就打断了她。挥手让身后的两个丫鬟拉住小八,自己伸手把门一推。 南宫柔心里本就不痛快,再被小八这么一威胁,就跟往她火上浇了一桶油。被秦秋兰欺负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一个小丫鬟威胁真当她南宫柔是泥捏的吗谁都能爬到她的头上 小八反应不慢,当两人要近她身的时候就要闪身避开。正因为侧身一避露出了身后的门,才让南宫柔找到机会。 等小八回过神来,南宫柔已经站在了房间里。 目光在房间里一扫,没有看到人影。南宫柔将视线投到了床幔上,一步一步往床边逼近。 小八追上前,再次伸手拦住。“六小姐,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七小姐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请六小姐不要打扰七小姐休息。” 这回南宫柔没说话,她身后的玉扇站了出来,“大胆奴才,跟主子回话还敢说什么你我,没一点规矩。” 南宫柔嘴角轻轻一勾,不愧是跟了自己这么久的人,玉扇果然机灵。伸手抚了抚鬓角的头发,懒懒地开口:“府上不懂规矩的下人要怎么教训” 玉扇转过身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回小姐的话,掌嘴二十。” 南宫柔睨了一眼小八,对着玉扇说道:“那就掌嘴二十吧。”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是在说帮我倒杯水一样的随意。 玉扇得了指令,摩拳擦掌的靠近小八。小八皱了皱眉,要不是怕给夜凉惹麻烦,这些人哪里还能这么好端端的站在这来。 小八紧了紧藏在袖口中的匕首,觉得手心有点发痒。 月牙则是强装镇定的躲在床幔后面,竖着耳朵听着床幔外的动静。一个脑袋半埋在被子里,面朝里侧,闭着眼睛装睡。 刚才小八说她在睡觉来着,自然要配合小八演戏。 可是南宫柔的命令让月牙有点躺不住了,小八的身手月牙并不清楚,只当她是普通的丫鬟,平时小八性子活泼,月牙与小八关系也不错,更多的是将小八当成妹妹。 现在让她眼看着小八被人掌嘴,她实在不忍心。 小八不知月牙的纠结,她现在内心正在不住的挣扎。让她乖乖站着被人掌嘴,她觉得这样太丢脸了。但是她又不能出手收拾这些人,真的是好烦啊 眼看着玉扇就要走到小八身后,打算一脚将小八踢得跪在地上。 床幔后面终于有了动静,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与刚睡醒的迷糊,“外面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 小八垂着的眼睛闪了闪,月牙还是蛮聪明的嘛。小八很配合道:“小姐,是六小姐来了,她说要见你。奴婢跟她说了您身体不舒服不见客,六小姐不信。” 月牙继续压着嗓子说道:“六姐,多谢关心。只是我身上实在没有力气,仪容不整的怕是不方便招待。” 自从夜凉恢复正常后,南宫柔几乎没有与夜凉接触过,偶尔的几次也是因为南宫梦的缘故。现在听这哑哑的声音,觉得声音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不过南宫柔性子谨慎,刚才小八的百般阻拦引起了她的疑心。没有亲眼看到夜凉,南宫柔不放心。再说她是来找夜凉麻烦的,当然是怎么让夜凉难受怎么来,哪里还会顾着夜凉生不生病。 “七妹跟我客气什么,你再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过呢,何况只是区区的仪容不整。”不待帐内的人作答,南宫柔就一手把床幔掀开。 月牙感受到身后一阵动静,视线清晰了不少,烛光正顺着大开的床幔透进来。 小八气急,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耐心,“六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牙依旧头朝着里侧,再开口时声音有点打颤:“六姐,你要做什么” 南宫柔听出了月牙话中的惧意,冷冷一笑,她还真的以为夜凉转了性,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不过说话说得顺了点。 “六姐当然是要好好看看你了。”南宫柔靠近月牙,月牙双手拧着被子,肩膀轻颤。 南宫柔看被子里的人打定主意不转过来,没了耐心,朝身后的几个丫鬟递了个眼色。 小八注意到南宫柔的动作,顾不上隐藏自己的身手,一人挡在床前。不同于挡在门口时的束手束脚,现在的小八气势大开,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逼人的气势,让南宫柔的几个丫鬟不敢往前。直到南宫柔催促一声,四个人才有了动作。 四人从不同方向逼近小八,小八一脚飞起,踢开最靠前的一个,然后伸手缠上一人的胳膊,手下意识的摸上那人的手腕刚想轻轻一拧,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改拧为推将人推离床边。 另外两人趁小八动手的时候直接一个飞扑,将小八扑到在地。 南宫柔很满意四人的动作,小八拧身想从地上翻身而起。可惜已经迟了,南宫柔掀开被子,拉着月牙的头发直接将人拽到了地上。 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妹妹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来,让姐姐帮你好好看看,到底哪里不舒服嗯” 南宫柔伸手抬起月牙的下巴,让月牙抬头看着自己。 月牙眼睛压根就不敢与南宫柔对视,低垂着眼皮。幸而屋内光线不亮,就算小八化妆技术没夜凉那么精通,南宫柔也看不出来。 ... 第275章 :掌嘴 小八面色黑沉沉的,刚才南宫柔当着自己的面把月牙从床上拖下来,这是裸的被打脸啊。 自己可是杀手榜上的第八名,竟然还保护不了一个小丫鬟了。 小八不动声色的将身上的两个丫鬟从身上扔下去,扶着月牙站了起来,看南宫柔的神色应该没发现月牙的不对劲。小八干脆继续装到底,“小姐,你没事吧”而后气愤地看向南宫柔,“六小姐,你到底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南宫柔看着小八挡在月牙身前的架势,仿佛看到也很久以前月牙挡在夜凉身前的情形。不过在她眼里月牙就是夜凉,所以心里认定夜凉还是以前那个任她揉圆搓扁的夜凉。 南宫柔压根没把小八放在眼里,听了小八的问话,轻嗤一声,“你敢对我大呼小叫” 眼睛一瞪,硬是打破了以往看着柔弱可怜的样子,“玉扇,掌嘴。” 显然是让玉扇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惩罚,玉扇心有余悸的瞥了眼躺倒在地的两个丫鬟,心里有点不愿。 看了看绷着脸的小姐,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小八将月牙护在身后,她现在是看出了南宫柔根本就是来找茬的,也不再手下留情。 不等玉扇走近,自己主动迎了上去,素手一挥先糊了玉扇一脸。然后“咔嚓”一声,紧接着就是玉扇的嚎叫。 南宫柔本想趁着小八被引开,自己好好招呼招呼“夜凉”的,谁知还没动手呢,就听见这刺耳的声音。 不悦的皱着眉头,刚想训斥一番,就见玉扇一脸痛苦,面目扭曲的捂着右手手腕,右手软软的下垂着,不能动弹。 南宫柔惊惧地望向玉扇身边的小八。是她眨眼的功夫就把玉扇的手给拧断了 南宫柔看出了小八的不凡,心里有点犯怵,害怕小八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把自己的手拧断,面上强装镇定,色厉内荏的怒视着小八:“你对玉扇做了什么” 小八冷然的看着南宫柔,“你想做什么” 南宫柔被小八问得一噎,随即想起自己身份,好像找到了点底气。“你区区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话” “你,你,你上去给我抓住她”南宫柔用手指指了指除了玉扇外的三个丫鬟,她就不信这个丫鬟敢她做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刚才南宫柔没看到小八与玉扇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们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个丫鬟才站到玉扇面前,玉扇就捂着手蹲了下去。这动作,怕是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完成了吧。 三人吞了吞口水,感受着南宫柔逼迫的眼神,还是不敢违抗南宫柔的命令。往前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脚跟刚落地就慌张的抬头看向小八,想看看她的反应。 三个丫鬟的磨蹭,让南宫柔很不高兴。“你们还傻站的干什么真的以为我不会罚你们吗” 三个丫鬟想起府上主子惩罚丫鬟的那些手段,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深吸一口气,一齐扑了过去。 月牙一直站在阴影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刚才在床幔里装出小姐的声音是她最大的勇气了,让她当着南宫柔的面在继续装下去,月牙实在不敢。 她就连只是南宫柔的勇气都没有。 小八对付三个力气只比普通女子大一点的丫鬟毫无费力,只是她们三个同时扑上来,显然是打着之前一样的主意。 想着将月牙压倒在地上不让她动弹就算行了,三人动作一致,扑到小八身上,用手死死地抱住小八的身体,尽量限制住小八的动作。 小八不耐的将脸皱成一团,她只要逼出体内的内力就能将身上的这些人震开。只是这三个人不懂丝毫武功,要怎么承受内力带来的冲击。一不小心弄死了,会不会很麻烦 小八自认为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既然接了主子派下来的任务,那就要好好完成。这才给夜凉当了几个月的丫鬟,就被人以杀人的罪名抓起来的话实在太丢脸了。 要是被楼里面那几个家伙知道,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 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下心中的杀意。换了种比较温和的方式,一个个的全部将手腕拧断。 南宫柔顶着南宫府嫡小姐的名头,小八的确不能对她做什么。对这些丫鬟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不能弄死那就弄残好了。 接连不断的“咔嚓”声让南宫柔心头一跳。 刚才趁着小八与三个丫鬟纠缠的空档,南宫柔也渐渐逼近了月牙。 揪着月牙的头发将她拖向自己,看着那张尚且稚嫩但是已经有了几分颜色的脸,南宫柔眼里冒出一阵火。狐媚子,从小就长成这样,以后肯定是勾引人的贱人 看到这张艳丽的面容南宫柔就难受,一巴掌打了上去,长长的指甲顺着力道在脸上留下几道抓痕。 月牙没想到南宫柔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自己,惊叫一声躲开了南宫柔的第二个巴掌。 月牙的尖叫让小八着急不已,狠狠甩开手中的手腕,往月牙那边赶去。 月牙的尖叫完全是下意识的,在刚才的情况下,月牙已经忘记了要假扮夜凉这件事。 比夜凉的声音尖细多了的声音引起了南宫柔的怀疑,顾不上心里对小八的恐惧,眼睛仔细的在月牙脸上搜寻着,看着一张熟悉但又有点不自然的脸,南宫柔忽然想到什么,“你不是南宫夜凉” 语气肯定,想来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小八看到月牙的脸上的伤,恨不得上去抽南宫柔几巴掌。南宫柔的叫嚷惹得小八一声轻嗤,“哈哈,真是迟钝,现在才发现。不是又怎么样” 话间透着一丝丝杀气,南宫柔几次三番的挑战小八的忍耐性,现在更是在她面前伤了月牙,小八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杀了她好了。 南宫柔有点小聪明,而且性子敏锐,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小八心中的意思。笼在长袖中的手不自觉得抖了抖,逼着自己稳住,“你想干什么你别忘了再过几天我就是四皇子妃了你就不怕到时候我治你的罪” ... 第276章 :仓皇而逃 小八轻轻扫了南宫柔一眼,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伪装,“你也说了,是几天以后。说不定等会你就没机会了呢”轻轻抬起右手,袖里的匕首紧贴这手腕,只要再靠近南宫柔几步 南宫柔看着朝自己紧逼的小八,一直往后退。当经过那三个丫鬟时,她才发现她们每个人的两只手都软软的垂着,五官痛苦的皱在一起,额前的头发都被冷汗给汗湿了。 南宫柔这才真的怕了,才相信小八真的会对自己下狠手,艰难的滑动了下喉头,声音打颤:“你你别,别过来。走开你走开” 藏在小八身后的月牙也发现了这时的小八有点异常,平时的小八爱笑,会闹,性子跳脱;而现在的小八,周身带着冰冷的气息,像是挨得近了就会被冻住一样,而且每朝南宫柔逼近一分,小八身上的气势也更加尖锐。月牙忍不住怀疑,到最后小八会不会靠着这一身的气势将南宫柔给撕成两半。 现在夜凉不在,月牙深怕小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伸手拉了拉小八的衣摆,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小八被月牙扯得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心底疯狂的杀意也一下退去。 凝固的空气缓和了不少,南宫柔松了一口气。看见小八没有动作,大着胆子往外面移了移。 小八看见南宫柔就觉得腻烦,偏偏不能对她做什么,心里憋屈的要死,巴不得南宫柔赶紧消失在自己眼前,凉意逼人的朝着南宫柔吼道:“还不快给我滚” 南宫柔外加她的四个丫鬟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个恐怖的房间,在一刻钟之前她们怎么会想到自己雄赳赳气昂昂的到秋水阁,最后会以如此凄惨的样子离开。 南宫柔今天的确是不走运,无缘无故被秦秋兰叫过去整了一顿,心里憋着气想找个撒气包撒撒气,没想到还差点不能完好的回来了。 回到院子后,南宫柔心里堵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想到一个小丫鬟就敢如此威胁自己,想到自己带去的四个丫鬟硬是被折断了七只手,南宫柔就觉得夜凉这是在啪啪的打她的脸。 “啊”南宫柔越想越气闷,大喊一声,将梳妆台的所有东西撇到地上。 玉扇缩着肩膀躲在角落,手腕还是软软的垂着,其余的三个丫鬟两只手全折了,剩下她一个还能有一只手能动弹,只能让玉扇来伺候南宫柔了。 南宫柔发泄完情绪,看到瑟缩在一边的玉扇,拧了拧眉毛:“你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她看到玉扇那软趴趴垂着的手,心里就发寒,就会想到刚才那刺骨的寒意。这让她忍不住想起刚才自己仓皇而逃的狼狈,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玉扇。 玉扇不放心南宫柔,但是看她神色恹恹的样子,最终还是听话退下了。 南宫柔烦躁的在屋里不停的来回走动,今晚请大夫是不可能了,只能明天去找大夫给玉扇她们看看。 转着转着脑子中忽然想起那张酷似夜凉的脸,听声音耳熟,虽然只有一声尖叫,但南宫柔敢肯定自己以前一定听到过。 对了,南宫夜凉以前身边总跟着另一个小丫鬟,今天却没有看到她,这个声音就是那个丫鬟的没错 那南宫夜凉去哪儿了这么晚不在府上,莫非是与人私会,还是偷溜出去玩了 南宫柔丝毫不觉得自己想到夜凉与人私会这个猜测有什么不对,马上就要到年底了,夜凉过了年就是十三岁,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再过一年都能嫁人了。 夜凉要是知道自己这么一个小萝莉的年纪就被人怀疑晚上出去跟别的男人玩约会游戏,夜凉肯定会想把南宫柔的脑子掰开来看一看,看看里面是不是就装着有关男人的东西。 虽然夜凉现在真的是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但是他们两个只是很纯洁的吃了顿饭而已。 夜凉没去过饕餮楼在哪里,只能由月修瑾带着走。饕餮楼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越往上看到的景色越美,相对的价钱也就越高。 夜凉掂了掂自己的荷包,上了二楼挑了个靠近外面栏杆的位置,从这个地方看下去正好能看到这一整条街的街景。 毫不犹豫的点了一桌向往已久的排骨宴,打发走了店小二后,夜凉就靠着栏杆看着下面星星点点的灯火。 还别说,这个时候虽然没有霓虹灯、广告牌,但是街上依旧热闹非凡。一盏盏红色的灯笼,大的小的挂在各家店门口,将街头的路都照亮了不少。路边还有不少摆着小玩意的摊子,一盏盏昏黄的灯火点缀着这条长街。 莫名的,夜凉好像能想象到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场景了。 饕餮楼不愧是天耀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上菜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夜凉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文艺感情,就被一阵肉香给勾回来了。 月修瑾在夜凉靠着栏杆欣赏美景的时候,也倚着一侧的栏杆,欣赏着与夜景融为一体的夜凉。觉得眼底那抹在昏黄灯火下的身影泛着的淡淡暖意,让他莫名的想要靠近。 幸而小二上菜的动静唤回了月修瑾的神思,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朝夜凉方向迈出的步子,月修瑾心里闪过疑惑,自己这是怎么了 若不是小二的动作惊醒了自己,自己接下去会做什么 月修瑾回忆着自己刚才脑海深处的想法,刚才的他只是很想靠近他认为温暖的源头,然后将那抹温暖紧紧拥在怀中。 拥在怀中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时,月修瑾闪了闪神,将这个奇怪的想法重新塞回脑海的角落。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想做这么奇怪的事情 月修瑾隐隐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却找不到地方,心里烦闷不已,连带着情绪都低了几分。 只是他一向擅长隐藏情绪,夜凉没有发现月修瑾的异样。 她正招呼着月修瑾赶紧开吃呢。 夜凉眼睛发亮的看着一道道被端上来的排骨,口水泛滥一地。 ... 第277章 :异样的感觉 一顿饭夜凉吃得心满意足,而月修瑾却有点心不在焉。有一筷没一筷的夹着,连夜凉这样忙得埋头猛吃的人都察觉出了月修瑾的神思不定。 夜凉以为月修瑾还有事情没办,和自己一起吃饭只是不好意思拒绝自己的邀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加快吃饭速度,三两下解决完,拍了拍肚子,“修,你要是有事的话不用陪我了,反正我也吃完了,可以走人了。” 月修瑾碗里还放着一块红烧排骨,筷子正无意识的戳在上面。听到夜凉的话,月修瑾不解的准过头看着夜凉,自己还没吃呢怎么就要走了。 随后夜凉脸上那副“我很体贴”的表情让月修瑾懂了,唇角弯起:“我没什么事,你可以你可以慢慢吃。” 夜凉瞪大眼睛确认月修瑾是不是说谎,故意想让自己吃得安心。 任也夜凉怎么看,月修瑾表情都没变一下。笑得温和如风,让夜凉不自觉地信了他。拿起放下的筷子,继续开吃。 刚才说得吃好了只是单单填饱了肚子而已,桌上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夜凉当然不能浪费了。 只有月修瑾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这几个月来,他做了许多以前不会去做的事情。比如,下意识的收集上好的茶叶,换掉自己戴了多年的面具,挑选织锦阁送来的衣物,还有就是心中老是会想起一张脸。 平常他总是故意忽略,,没有细想做这些事情的原因。 直到刚才他脑中冒出的想法,才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为什么他会想将眼前这人拥入怀中为什么他开始关注自己从不会关注的事情为什么他会在意这人的想法 脑中思绪纷乱,像是一团缠在一起的线球,找不到头绪。 想得太入神,这才被夜凉发现了月修瑾的异样。 暗暗呼出一口气,将脑中的杂绪摒除,开始专心吃饭。 刚才他还一筷子没动呢,所以在夜凉说吃完的时候才会有点反应不过来。 抬眸看着对面夜凉吃得欢快的样子,月修瑾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也饿了,伸出筷子加入饭局,剩下的事情一会再说。 在两人的努力下,桌上的排骨以可观的速度消减。 “嗝”夜凉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捂着嘴打了个秀气的嗝。应该庆幸她还记得旁边有人,能装的淑女点。 月修瑾跟着夜凉不知不觉吃得也有点撑了,低头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在夜凉面前控制力这么低,就像刚才的走神,与现在的不小心吃撑了。 夜凉咂了咂嘴,像是意犹未尽。“饕餮楼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排骨宴就能看出其厨艺水平了,改天还得再来尝尝别的。” 夜凉是被这饕餮楼的排骨给征服了,好久没吃到口味这么齐全的排骨了。 饕餮楼的大厨得感谢夜凉这句无心之语,做为饕餮楼的老板,白氏的少主。月修瑾很大方的给这位大厨涨了一倍的工资。 晚饭吃完,夜凉看了看天色。 本来打算今天再去看看季怀他们的,这么看来只能改天了。 南宫辰不在,夜凉不敢明目张胆的几天不回家。要是真不走运被别人发现了,受苦的可是小八与月牙。 “天色不早了,小八与月牙怕得等急了。我先走了”想到月牙与小八,夜凉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急切,催促着她赶紧回去。 “我送你回去。”说完这话,月修瑾自己先愣上了。嘴巴比脑子更快,等他说出来后才想起来说这话会不会太突兀了。 好在夜凉没有注意到月修瑾的这片刻怔愣,起身率先下楼,等月修瑾从楼上下来时,夜凉已经付完了账。 对于夜凉付账这是,月修瑾倒没觉得不合适。大不了让锦娘这个月算钱的时候给夜凉多算一点。 夜凉会在月底的时候发现,织锦阁的生意好像又好少不少。因为这个月的工资貌似比上个月多了一千两银子。 这会夜凉只想着赶紧回自己的秋水阁,心神不宁,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出了饕餮楼,夜凉就拐进一条小巷,趁着巷子里没人,夜凉运气轻功,翻上了房顶。 月修瑾没料到夜凉竟然已经学会了轻功,看夜凉运气不怎么熟练的样子应该是刚掌握没多久。为了防止意外,月修瑾急忙跟了上去。 脚尖轻点,便来到了夜凉身边。夜凉感觉来自身边的压力,疑惑不已,身边的低气压来自月修瑾,月修瑾这是生气了 为什么 夜凉搞不明白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出酒楼的门就变这样了不会是因为看自己付钱了,身上的大男子主义发作,觉得让一个女人付钱太丢脸了,就变成这样了吧。 月修瑾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冷着声音问道:“轻功还不稳,为什么要用轻功” 夜凉被月修瑾的声音冻得身子抖了抖,现在已经是初秋了,天气微凉,再加上月修瑾自带降温功能,让夜凉感觉一下子穿越到了冬天。 咬了咬唇,虽然感觉月修瑾突如其来的质问有点奇怪,夜凉还是乖乖回答了:“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感觉府上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着急赶回去。” 听了夜凉的解释,月修瑾的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周围的冷气也收了一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轻功” 月修瑾记得自己走之前没有教过夜凉轻功,夜凉会时常到他的竹屋拿些武功秘籍,难道是自己看书学会的 严格说起来月修瑾并没有认认真真教过夜凉武功,除了最开始的教她如何聚气,其余的都是靠夜凉自己看书学习的,最多就是在夜凉遇到不会的地方给她讲解一二。 只是轻功是所有武功里面最难修习的,没有旁人在一边指导很容易在学习过程中受伤。在空中若是控制不好换气的节奏,就会从高空中掉落,所以月修瑾才这么紧张夜凉在不熟练的情况下使用轻功。 夜凉在夜色中只能大概的看到月修瑾的五官轮廓,不能通过观察月修瑾的表情来了解他此时的情绪,不过现在感觉没这么冷了,应该是好了点吧。 ... 第278章 :被拥入怀 即使看不清月修瑾的表情,夜凉还是下意识的偷瞄了一眼,这才开口回答:“我去竹屋拿书的时候拿了一本有关轻功的书,前几日才学会怎么让自己在空中不掉下来。” 夜凉为了学会轻功吃了不少苦头,那本轻功秘籍夜凉拿到手中有一个半月了。从弄明白内力运行脉络,到尝试离开地面,研究在空中提气、换气 真正成功能够离开地面一定距离,且不会掉落夜凉摔了几十次,刚开始还稍微安全点。 刚刚能离开地面的时候,夜凉根本就不知道轻功对换气要求这么高。刚呼出一口气,身体的平衡就被打破了,直接从掉了下来。 不过那个时候夜凉才离地面一米左右,掉下来也不会受什么伤。 渐渐地摸索出了提气的诀窍,夜凉每次练习轻功的时候离地面也越来越高。常常就是一个呼吸不稳就会从空中栽下来,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好在身边跟了个武功不弱的小八,自从知道夜凉开始修习轻功的时候,小八就开始时刻陪在夜凉身边,并且严肃警告夜凉:只能在她的陪同下才能练习轻功。 在第一次从高空中掉下来的时候,夜凉就知道练习轻功的危险性。她对摔成一团肉泥没什么兴趣,对着小八的要求当然是乖乖应下。 这次纯属紧急情况,若不是心中太过不安,夜凉也不会贸然使用尚不稳定的轻功。 月修瑾听了夜凉的回答微微一愣,能修习轻功,说明夜凉的内力又进了一步。 在东浩大陆上,只有内力在三阶的时候才能掌握轻功。而且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而上次自己见到夜凉时她脚步虽然轻快,但是脚步声比起练过轻功的人来说还是稍重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掌握轻功的。 这才过去一个多月,她竟能在没有旁人指导下,将轻功修习到这种地步。 夜凉的确是有习武的天分,如果不是接触武功太迟,只怕现在的她能在武林之中展露头见了吧。 不过这种程度的轻功,在没人看护下进行实在危险,月修瑾虽然惊叹夜凉的天赋,声音还是带着凉意,“轻功没有练好的情况下不能使用。” 简简单单的话,没有任何的威胁和警告,落到夜凉耳里却充满危险。 要是自己再犯,夜凉敢肯定身边这人绝对会对自己做点什么不好的事。 夜凉嘴巴刚动,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撞进了一个怀抱。 他们是边飞檐走壁边说哈,刚开始的时候月修瑾想给夜凉一个教训,所以没有帮她。 现在心头火消了不少,看着夜凉在空中摇摇晃晃的身子,就觉得全身都绷紧了。简直比让他面对十个绝顶高手还要紧张。 夜凉刚要说话的时候,牵引提着的那口气,身子又是一阵摆动。月修瑾深怕夜凉一个大意就掉下去了,顾不上许多长臂一伸,直接将小小的人揽进怀里。 夜凉整个脸都被按进月修瑾的怀中,因为要说话的关系,嘴巴保持着张开的姿势。门牙磕到了自己的嘴皮子,眼泪花一下就被疼出来了。 夜凉双手挣扎着,要从月修瑾怀里挣出来。 月修瑾皱了皱眉,不满地紧了紧手臂,“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夜凉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挣扎着。 废话,在憋下去她就要去见上帝了 “松手,我快,透不过气了。”夜凉闷闷地声音艰难地从月修瑾的胸膛中传了出来。 夜凉的脑袋被月修瑾的骨头磕得晕晕乎乎的,再加上被他这么一闷,现在夜凉觉得自己眼前全是一圈圈的小星星。 月修瑾揽紧夜凉,一是为了避免夜凉掉下去,二是为了帮夜凉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 月修瑾的轻功速度比夜凉这个初学者快上不止一点两点,现在夜凉的功力还不足以逼出内力护体。 月修瑾想要保护夜凉不受风吹,只能将她整个嵌进自己怀中。没想到忽略了夜凉的身高和姿势。 夜凉现在就是鼻梁骨顶着月修瑾的胸膛,能喘过气才有鬼了。 月修瑾反应很快,听到夜凉那微弱的声音,赶紧松了松自己的手臂,让夜凉调整了个姿势。 现在看上去夜凉在前,月修瑾在后,夜凉虽说长高不少,但是身高还是没超过月修瑾的肩膀。这个姿势看上去就是夜凉整个人被月修瑾抱在怀中,头后仰着靠在月修瑾的肩膀上。 这个暧昧非常的姿势,两个当事人偏偏毫无所觉。 月修瑾想着自己晚饭的时候还想着要抱一抱夜凉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这个想法。嗯,手感软软的,还有点香,腰好细,感觉一折就要断了。 而夜凉则是像是在做人力飞机一样,身后就是带着温度温温软软的靠垫,脚下掠过的是漆黑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火光,像是在一块漆黑的画布上零星点上的橙黄的颜色,静谧中带着温馨。 两个人,一个感受着怀中的温度,一个欣赏着天耀城的美景。丝毫没有察觉他们姿势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过一个根本不懂男女之情,现在还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另一个压根没把这个拥抱放在心上,夜凉见识过比这露骨千万倍的场面,这个拥抱在她眼里只是很平常的动作。这样两人还能指望他们发现什么不妥。 饕餮楼离南宫府隔着五条街,在月修瑾的速度下夜凉很快就落到了自己的院子中。还没进门夜凉就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如果以往自己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月牙肯定早早的就等在门口了。 今天怎么没有看到月牙的影子 好在自己屋里燃着的烛光让夜凉稍稍安定了一点,刚想迈开腿走过去,发现自己迈不了步。 视线往下一移,眼睛落在了牢牢固定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借着烛火,夜凉清晰地看到那双手,在自己衣服的映衬下显得分外修长,白皙的皮肤染上的那点昏黄让人觉得这双手应该是温暖的。 月修瑾的手的确是温暖,问题是:大哥,能不能不要握得这么紧这是腰,不是柱子啊还有已经到了为什么还不放手啊啊啊啊 ... 第279章 :再捏我,小心翻脸啊! 双手的热度隔着几层衣料传到自己微凉的皮肤上,让夜凉有点起鸡皮疙瘩。想要刻意忽略腰间的温度,可那灼人的热意怎么都驱散不了。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夜凉却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月修瑾恋恋不舍的挪开手臂,再彻底放开之前还忍不住捏了捏夜凉腰侧的软肉。 这可以说是夜凉唯一的死穴,不怕疼,不怕受伤,可她偏偏就是怕痒。 被月修谨这么一捏,夜凉差点都要蹦起来了。 猛地一回头,眼睛瞪得老圆,恶声恶气的威胁道:“再捏我痒痒肉,小心我翻脸啊” 夜凉这话刚说话,对面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小八,而现在她很想默默地缩回去。 小八的内心是奔溃的,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主子会在这里啊为什么小姐会在主子怀里啊为什么主子的手在小姐的腰上啊还有这个笑得这么温柔这么荡漾的人真的是她的主子吗 夜凉原本的姿势是背靠着月修瑾的,现在原地一个一百八十的的转弯,变成了面对着月修谨。而月修瑾的双手虽然没有像刚才一样牢牢的揽住夜凉的腰,但是现在两只手还是停留在夜凉的腰侧。 现在就是两人面对面,四目深情相望,月修瑾轻搂着夜凉的腰,夜凉微微仰头含情脉脉地回望着月修谨。银光洒落,披在两人的衣服上,头发上。 这就是小八所看到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唯美。 但是主子的眼神好吓人呜呜小八缩到门口,侧出半个脑袋观察着门外的情况。不经意间与月修瑾的视线对上了,然后她就被冰冻了。 小八这会能肯定刚才那个笑得极其荡漾的人真的是她的主子,因为这会看向她的眼神真的好冰。 “小八,是小姐回来了吗”小八本来是帮月牙在上药的,说是听到门外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月牙看小八半天没回来,也跟着出来看看。 夜凉听到月牙的声音,身子一僵,小八什么时候来了双手往前一撑,将月修瑾推开。 月修瑾这回放开的很是干脆,虽然他贪恋手中的温软,但是并不代表他喜欢被人围观。 如果小八不是自己手下的人,早就被他废去了双眼。 夜凉推开月修瑾后,蹦开了三尺远,离得月修瑾远远的,一脸这人与她没有关系的样子。 小八缩在门后,看着夜凉的动作,眼角抽了抽,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家主子点起三根蜡烛。 主子这是被小姐嫌弃了吧是被嫌弃了吧 小八压制着内心的狂笑,没想到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会看到这么一出,绝对值了 等夜凉刚刚站好,月牙就从门后走了过来,回头看看姿势诡异的小八,又看了看站的笔笔直直的夜凉,不解地问道:“小八,你躲门后做什么” 小八傻笑,“哈哈,没什么,开始没看清我还以为是坏人呢,所以就躲起来了。” 夜凉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小八瞎掰的能力越来越流弊了,都快赶上她了。 月牙果然好忽悠,被小八这么一带就被带过去了。“小姐,你晚饭吃了吗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月牙踩着小碎步跑到夜凉身边,关心着夜凉。 夜凉一点都不觉得月牙这样的小问题烦人,笑眯眯地很享受被人关心的感觉,眉眼弯弯的回答月牙的问题:“晚饭已经跟修一起吃了,所以才回来晚了。” 听到夜凉提起,月牙才将眼神挪到自家小姐身边的那个男子身上。整张银面覆着脸,从月牙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狭长的眸子往月牙身上一瞥,月牙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月修瑾走近夜凉,“既然你已经平安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咱们改日再约。”月修瑾并不喜欢跟陌生人相处,对他来说,这里除了夜凉,其余两个都算是陌生人。 夜凉低着头盯着月修瑾的衣摆,愣是没看月修瑾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天知道她现在的脸有多红,要是一抬头准被月修谨给看到了。说不定这厮还会在心里笑自己呢,夜凉打定主意,死也不抬头。 殊不知她那两只嫩白的耳朵尖出卖了她,淡淡的绯红,即使灯火昏暗月修谨还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小丫头,我走咯。”喉咙里压着的笑意清晰的泄露在话语间,清润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一根小羽毛落在了夜凉的心间。没有重量,却挠人万分。 眼底下的衣摆不见了踪影,夜凉知道月修瑾真的走了。忍不住抬头看去,猝不及防的对上不远处那双狭长又充满笑意的眼睛。即使隔着面具夜凉也能想象出面具下的表情。 狠狠地瞪了月修瑾一眼,直接拉着月牙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也隔开了那双乱人心神的眼睛。 背靠着门,夜凉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刚才与月修瑾对视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话。夜凉闭了闭眼,默默地催眠自己,刚才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上这个冰山男的,她可是要专心赚钱的女人,哪有什么时间风花雪月。 紊乱的心跳平静了不少,夜凉这才重新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直愣愣的对上两双好奇而八卦的眼睛。 小八率先开火:“小姐,说吧,是不是看上我家主子了我跟你说,你看上了那绝对是你眼光好,我家主子长得俊美无双,又会赚钱,还守身如玉,据我观察他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出现过,要是看上的话你就赶紧下手啊以下省略月修瑾的各种优点” 不等小八说完,月牙就直接打断了小八的推销,拉起夜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姐啊,那人戴着个面具,也看不出长得如何。而且一般戴着面具的人都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你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能被人轻易给骗了,你要知道几年前,陈官员家的大小姐当初就是这么被人骗走了,跟人私奔,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儿” ... 第280章 :气场全开 夜凉被两人扯着衣袖,脑袋嗡嗡作响。两人叽叽喳喳的谁也不让谁,为了压倒对方的声音,一直不停地加到声音。 “停”夜凉扯回自己的衣袖,伸手一手一个捂住她们的嘴。 月牙和小八被捂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睛跟对方较劲。 夜凉视线在月牙脸上扫过,蹙了蹙眉,“你的脸怎么回事”放下自己的手,把月牙拉到灯光下,仔细检查了一遍。 脸上的易容被月牙给洗掉了,左脸的五指印与抓痕更加清晰可见。 夜凉沉下声音,这伤明显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谁干的” 微沉声音透着危险,不经意流露出的冷意让月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月牙不想给夜凉惹麻烦,本想着晚上光线昏暗,夜凉应该看不见,没想到就一眼就发现了她脸上的伤。 在月牙犹豫着怎么将这件事掩饰过去的时候,小八抢在月牙之前开口了。噼里啪啦的将南宫柔硬闯秋水阁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小八说到南宫柔将月牙从床上拖下来,并打了月牙一巴掌的时候,身上的冷意在这一瞬全部迸发出来,饶是小八这样的粗神经也忍不住放轻了说话声音。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夜凉已经听不清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夜凉了解事情的经过,大概听了个清楚。 小八对南宫柔手下丫鬟不留情面的做法让夜凉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点,“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不用顾忌南宫柔。” 这话就是让小八不用留手的意思,夜凉对那种故意往自己身上撞的人一向不留情面。不下狠手给点教训,他们就会一次次的找你麻烦。 所以为了省去麻烦,夜凉的做法向来都是一次解决干净。不是多花点力气将他们打怕了,就是直接让他们跟这个世界说再见。 “走吧,我们去玉露苑看看。”夜凉要去看看南宫柔这么想见她到底有什么事,她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夜凉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小八一看夜凉这架势就知道夜凉发飙了,她对南宫柔恨得牙痒痒,有了夜凉的交代,现在巴不得自己亲手教训教训这个三番五次挑衅自己的家伙。 月牙紧张的扯着自己的衣摆,怯怯地开口说道:“小姐,咱们这么找上门不好吧现在她可是嫡小姐了,而且下午我假扮你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去的话只怕会被她威胁一番。” 月牙就怕夜凉找上门,却又被南宫柔反过来威胁。到时候要是让大夫人听说了小姐擅自出府的事情,只怕这事会被闹大吧。 夜凉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我一口咬定没出门不就好了。”月牙那时候假扮自己,她们看到的月牙与自己很是相像。 而且夜凉出府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到,南宫柔她有什么证据证明夜凉出过南宫府 看了看月牙脸上的伤,还有点明细,“月牙,你脸上带伤,容易被人出来,在秋水阁等我们的消息就好,我跟小八去去就回。” 夜凉不等月牙回话,自己先到衣柜旁边找出一套与月牙身上相似的衣服套上,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带着小八杀向了玉露苑。 南宫柔这会正气闷的坐在镜子前,赶走玉扇后她就呆坐在这,一坐就是做了小半个时辰。 她在想成为南宫府的嫡小姐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以前她虽是一个不起眼的庶小姐,但是身边还有个慈爱体贴的娘亲,每天都会陪着她吃饭,会跟她聊天、散步。 而自从她顶替了南宫梦的位置后,她每天都是一个人。除了身边的丫鬟,再也没人会关心她,与她聊天。 在刚开始的时候,娘亲还会过来陪自己说说话,吃个饭什么的。可是随着她们计划的进行,娘亲把越来越多的关心都放到了南宫梦身上。 虽然她知道娘亲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但是南宫柔还是忍不住去嫉妒。嫉妒南宫梦能享受到娘亲的温暖,不管她是嫡是庶,她都有一个关心她,爱她的娘亲。 看秦秋兰的手段就知道,定是知道了娘亲对南宫梦做的事了,所以才报复到自己身上来。 南宫柔发现她永远都在嫉妒南宫梦,以前是嫉妒她的身份、她的地位,现在嫉妒的是她占据了娘亲的关注。 不不对她怎么会嫉妒南宫梦 再过几天,她就是尊贵的四皇子妃了她会以南宫府嫡女的身份出嫁,她会带着本来属于南宫梦的嫁妆嫁给当今的四皇子 她怎么会嫉妒南宫梦 南宫柔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紧闭着眼睛,不住的摇头,想把脑中那些错误的想法给甩开。 然而南宫柔陷入纠结的时间没多久,就被一声响声给惊醒了。 夜凉缓缓收回自己的脚,看着躺好在地板上的木板,撇了撇嘴:“质量真差,一脚就踹坏了。” 小八伸出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门质量还差就小姐刚才那一脚的力度,换普通门怕是早就碎了吧。 夜凉不顾南宫柔惊骇的脸色,散步一般的走到南宫柔面前,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说吧,你下午找我什么事还有咱们这一巴掌的账该怎么算” 南宫柔看着与下午气质判若两人的夜凉,惊叫出声:“胡说下午那个分明就不是你明明就是你私自出府,怎么还要来找我的麻烦” 南宫柔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有点凄厉,尖细的声音有点破音,听在夜凉的耳里不怎么舒服。 夜凉嘴角的弧度有往上翘了几分,眼底透出一丝邪恶,“五姐亲眼看见了我不是怎么又说不是我呢” 说话间夜凉又往前逼近几分,脸往南宫柔面前一凑,“来,五姐可要好好看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夜凉啊,看看你那巴掌到底有没有打错人。” 南宫柔本就思绪混乱,被夜凉猛地惊醒,现在脑袋还胀痛着。看着夜凉眼眸子危险的光芒,随着夜凉的靠近,心底的恐惧更加明显。 ... 第281章 :只会卸,不会接 南宫柔的身子往后缩了缩,“你,你想干嘛” 夜凉看着南宫柔躲闪的动作,冷笑一声,之前这么嚣张的要找自己麻烦,现在又害怕了,“想问问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啊,我亲爱的五姐。” 声音温柔无害,让人轻易的就相信了她说的话。 南宫柔与夜凉拉开距离后,才听清夜凉的话,“我现在排行第六,还请七妹注意称呼。”这句话说的还有几分气势,腰杆笔挺的站着,像是一个端庄淑女。 夜凉眼珠子转了转,淡淡地扫了南宫柔一眼,随即低下头研究自己的指甲,懒得与南宫柔瞎扯。“这事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两个心里也清楚。你要是懂事,乖乖的呆在玉露苑不出来惹事,我们也就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偏偏就这么想不开,要来找我的茬,你说这要怎么算” 南宫柔闻言,眼神闪烁,一看就是心虚的样子。却要硬着头皮不肯承认,那个时候夜凉被南宫梦踢进湖里,而且自从宫宴之后她就没有看到过夜凉,夜凉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稳住心神,开口反驳:“这件事是由父亲宣布的,到底这么回事也是由父亲定夺,七妹若是有什么大可去问父亲。” 南宫柔不信夜凉敢去为父亲这个问题,而夜凉对南宫正没什么好感,连看都不想看到,所以也就一直避着他。 夜凉看着南宫柔抬出南宫正后,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底气十足的样子,眼底闪过浓浓的嘲讽。“这事是你跟南宫梦之间的破事,我懒得参和,我说的是下午那一巴掌的事。” “我打的那人不是你,你找我做什么”南宫柔看着夜凉不断逼近自己,脚步不住的往后退。 夜凉的耐心忍耐到了边缘,不想再与南宫柔扯皮,上前拎起南宫柔的衣领,将她拖到自己面前,然后素手一挥,“啪、啪”清脆的两声响起。 南宫柔偏着头捂着自己的脸,头上精致的发髻因为夜凉的掌力凌乱的散落出些许,脸颊红肿一片,可以看出夜凉手下的力道。 捂着脸缓缓转过头直视着夜凉,牙齿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满眼的震惊,她不敢相信夜凉真的敢对自己下手。而且出手如此之重。 等南宫柔正脸对着夜凉的时候,小八才看到南宫柔嘴角蜿蜒而下的一丝鲜红。啧啧,小姐下手真狠,看着伤势没有两三天,脸上红肿消不下去了吧。爽让她再这么嚣张。 小八很高兴看到南宫柔的惨样,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但是能亲眼看到也满足了。而且小姐刚才的动作好帅啊,出手多么干脆,下手力度多么强劲,还有能清脆的掌声 夜凉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两个巴掌,又圈住了一个脑残粉。她现在正想着让南宫柔怎么才能记住今天的教训,用手挑起南宫柔的手腕,“听说你的丫鬟手腕都断了,要不你去陪陪她们好了。” 话音刚落,南宫柔就感受到了双手手腕处传来的剧痛。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南宫柔脸上血色尽失,不可置信的提起两只手臂,只能看到的双手软塌塌的垂着,只要一用力手腕处就会传来疼痛。 看着与玉扇她们如出一辙的伤势,南宫柔尖叫一声:“你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再过几天她就要大婚了,怎么能以这幅样子出嫁不行的,不可以这样。 南宫柔的面容在疼痛与着急下扭曲在一起,顾不上疼痛,急切的靠近夜凉:“快把我的手给弄回去快点” 她不允许自己的婚礼出现一丝意外,就连内心对夜凉的惧怕也消散不在,一心想着要将自己的手腕接回原处。 夜凉无辜的耸了耸肩,好像刚才那个行凶的人不是她一样。“只会卸,不会接,真是不好意思。” 很没诚意的表达自己做不到的歉意,然后挥挥手带着小八撤了。 小八跟在夜凉身后,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所以说,她跟着来是干嘛的这里什么事都用不到她啊,除了当了个观众,什么都没干。 小八正为这自己的存在感担忧着,夜凉就开口吩咐任务了,“这几天你盯着点南宫柔与唐清清。” 有了这么一出,南宫柔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的,说不定还得给自己下点什么绊子,还是让小八发挥她的最大作用,派去刺探敌情好了。 小八欣然接下这个任务,怎么说也是发挥自己的长处嘛。 两人没有理会身后歇斯底里的喊叫,将南宫柔甩到了身后。 南宫柔喊了半天才发觉玉露苑中的异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玉扇呢玉蝶呢怎么都不见人影人是都死了吗 “玉扇玉蝶”南宫柔试着提高声音喊了喊两人的名字,回答她的只是一片寂静。 南宫柔急忙起身跑向玉扇的房间,用肩膀撞开门,发现玉扇正靠在桌上睡得正香。 南宫柔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走到玉扇身边,用力踢了踢她的小腿,将玉扇给踢醒了。 “小姐”玉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醒来一下弄不清状况,不明白怎么小姐会在自己的房间。 不对啊,刚刚自己明明是在桌边坐着,怎么会突然睡着了呢 南宫柔看着玉扇迷糊的样子,很想一巴掌打过去,奈何自己动不了手。“你怎么睡着了刚才喊你这么多声,也听不见” “没有,奴婢刚刚还坐着的呢,不知道怎么的,后颈一痛就睡过去了。”玉扇看着南宫柔气得有点变形的脸,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玉扇说的模模糊糊,南宫柔也能猜到个大概。 肯定是夜凉做得手脚,怪不得她敢大摇大摆的进来,怪不得自己喊了这么久都没人来。想来玉蝶的情况也跟玉扇一样。 知道了玉扇昏睡的原因,南宫柔也不好再继续发火,只能黑着脸说话:“去,给我找大夫去” 就算大夫人拦着她也要出去,手腕断了不知道恢复要花多久时间,当然是早看早好。要是诊治时间迟了,万一留下点什么后遗症,以后让她怎么活。 ... 第282章 :银光舞动 玉扇迷糊的脑子在听到南宫柔的吩咐时,终于清醒了。“小姐,大夫人说今晚不许出” “我说现在立刻去找大夫没听见吗”南宫柔一听到大夫人这几个字,情绪就开始失控,声音拔高了好几度,震得玉扇都愣住了。 玉扇不敢再出言相劝,弱弱地应到:“是,是,奴婢这就去。”低着头不敢看南宫柔的脸色,迈着小碎步就跑出门了,连灯笼都顾不上提。 夜凉带着小八回到了秋水阁,让小八给月牙上药,自己则是研究季怀他们的训练计划。 这么几个月过去了,院子里增加了不少训练道具。现在季怀他们的身体强度提高了不少,身体的反应速度、平衡力、肌肉爆发力这些都有着显著的提升。 但是要想在身体强度上进一步提升,以现在的环境来看比较困难。 如果天耀城附近有什么原始森林的话,夜凉肯定会让他们进去历练一番。可惜没有啊,现在只能提高别的方面的技术了。 比如,收集消息。 这个才是夜凉收留他们的最大目的,让他们出去找工作也是为了能让他们融入人群。 看来每天还得布置作业了,让他们每个人将自己今天听到的任何消息都写好交上来。 夜凉提笔在纸上记下一条,等写完后才想起一个问题,那帮小子识不识字啊想起大树那纯朴的乡音,夜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算了,这个问题还是交给季怀解决吧。 夜凉将甩手掌柜这个方针贯彻到底。这几个月夜凉只负责提供计划和钱,其他的事情都是扔给季怀去做的。 而季怀只能压榨小洁,秉承着独苦逼不如众苦逼的想法,季怀是不遗余力的使唤着小洁。 每次夜凉到风月巷的宅子时,季怀总会觉得后背一凉。尤其是夜凉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眯着眼看他的时候。接下来夜凉就会从怀里掏出份计划书,上面就简单的写着几句话。 比如,修建梅花桩,训练他们的平衡力。最好是几个桩子能伸缩的那种,踩上去的时候会往下沉一点。 当初就这么三行字,花了季怀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弄好,光是找木匠师傅就找了四、五个。 鉴于夜凉经常冒出各种计划,季怀干脆把工作都辞了,现在是夜凉直接开工资给季怀,反正夜凉现在有钱。 写完自己的计划后,夜凉又去看了看月牙的伤势,确认脸上的伤不严重后,才回到自己房间,洗漱过后便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早夜凉照旧起床跑步,活动身体。今天没有练习自己的那些拳脚功夫,解下了缠在自己腰间的银色光带,试着在空中舞上几下。 这个时候太阳刚从水平线升起,金黄的光一点一点的倾泻而下,银色的鞭子在金黄的光晕中反射出灿烂的光芒。 “真美,我是不是也该给你起个名字”夜凉轻抚着鞭身,“银光,就叫银光吧。” 武器对夜凉来说,是最亲密的伙伴、搭档。她把它们视作最亲近的人,也习惯给自己的武器取个名字。 银光这个名字倒是合了这鞭子的外在特征,银色的,泛着光的。 夜凉手握银光,又试着挥了几下找手感。她只是单纯的用自己的力气挥动银光,并没有跟月修瑾一样使上内力。 银光软软的在空中划动着,看着像是没什么精神一般。 夜凉拧了拧眉,她怎觉得银光划过的痕迹有着自己的韵律。 回忆着脑海中的各种鞭法书,试着用银光舞出。 不对,不是这个感觉。没有内力灌注的银光,软软绵绵,没有丝毫攻击力。 夜凉将所有有关鞭子的招式都用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最开始的感觉。 在她随意舞动鞭子的时候,她觉得这个鞭子在不用内力的情况下会造成更大的杀伤力,虽然看着绵软无力,但夜凉知道一旦被它命中那个滋味绝对酸爽。 可是当夜凉正正经经,认认真真的挥动的时候,这个感觉又不见了,它所蕴含着的危险全部消失了。 这种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的感觉让夜凉很难受,实在想不起来,干脆将这个问题扔到一边,等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说。 下一个动作,夜凉将丹田内力引出,顺着手臂传到银光身上。银光霎时变得精神了不少,鞭身不再是软绵绵的了,看着柔韧有力。 随着夜凉的动作,空中银光划过,带出呼啸的风声,犹如一道光劈开了空气。 夜凉掂了掂鞭子,总算是有自己的武器了,这比她平时随手扯得柳枝顺手多了,最起码不用怕力气使得太大,断了。 在夜凉研究鞭子的时候,秦秋兰也有了动静,因为心里牵挂着卧床的南宫梦,秦秋兰一个晚上都没睡安稳,一大早就醒了过来。 醒过来后,就让人伺候自己梳洗梳妆。 等白芍帮她上完妆后她才想起现在的时辰,现在梦儿应该还在睡着吧。 昨天下午从清风阁回来后,秦秋兰就一直没什么精神,心里对唐清清与夜凉恨得牙痒痒。 在秦秋兰眼中,夜凉就是造成南宫梦悲剧的罪魁祸首,而唐清清就是居心叵测的小人,竟想利用这件事挑拨她们母女间的感情。 动手收拾了南宫柔后,秦秋兰心情才好了一点,也想出了对策。 在失魂症这件事后,梦儿对她一直都处于回避的状态,现在又被唐清清误导,说不定开始厌恶自己。不管如何她都要与梦儿说个明白,要让她看清唐清清的真面目。 纵使秦秋兰在别的方面有再多的手段,但是在南宫梦的事情上她却想不出一点办法。只能用这样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让南宫梦重新接受自己。 不过秦秋兰好像忘记了唐清清还在南宫梦身边,唐清清计划了这么久的事又怎么会让秦秋兰得逞。 唐清清现在改了最终目的,原先她只想用南宫梦打击秦秋兰,现在她要让假戏真做,让南宫梦相信她才是她的娘亲,这样她就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四皇子妃,一个是太子良娣,以后看秦秋兰怎么在她面前嚣张。 ... 第283章 :抉择 不单单是秦秋兰起了个早,玉露苑也是早早就传来了动静。 南宫柔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在玉扇单只手的伺候下艰难的绾好头发,衣服也是在玉扇的帮助下才穿好的。 昨晚上玉扇带着两个小厮连夜去请大夫,门口的两个看门小厮实在抵不住玉扇的坚持,而且害怕南宫柔怪罪,只能乖乖开门放人,其中一个机灵点的还知道将这事上报给秦秋兰。 大夫被玉扇身边的小厮拎着赶到了南宫府,心里还憋着火,这几个人扰人清梦不说,还一点礼貌都没有。 当看到玉扇、玉蝶她们的伤势时才消了气,看着那整齐的伤势,连手腕错开的角度几乎都是一样。 暗暗摇了摇头,闭着嘴手脚利索的将这几个人的伤给处理好,特地嘱咐这几天不能乱动,否则会影响骨头生长。 等玉扇她们处理完后,南宫柔遣退其余的人,单独留下玉扇在一边伺候着,这才露出自己的两只受伤的手腕。 玉扇看到南宫柔的伤,惊诧不已:“小姐,你什么时候受的伤”她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在秋水阁时小姐还是好好的,怎么回到玉露苑就受伤了呢 玉扇回想起刚才南宫柔冲到自己房间里的样子,狼狈不已,头发散乱,好像脸上都肿了不少。 大着胆子往南宫柔脸上望了望,果然隐约能看见一个手掌印。莫非 “小姐,是不是”玉扇想到了什么,想要问个明白。 “别说了”南宫柔不给玉扇问出口的机会,厉声打断玉扇的话。 大夫目不斜视地处理着南宫柔手上的伤,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做这个行当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高门世家总有些不能见人的事情。 将手腕固定好后,大夫还给南宫柔开了一副促进骨头生长的药方。 南宫柔在大夫快要离去的时候,打发走玉扇,开口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大夫,这伤最快什么时候能好” 大夫瞄了眼南宫柔的伤处,这个伤比其他几个丫鬟的都要重一点,想好只怕等上一段时间。 大夫婉言说明了这个伤恐怕得几个月才能康复时,南宫柔觉得眼前发黑。 几个月她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能等啊,再过不久她就要大婚了,她不允许自己带着伤坐上花轿 南宫柔目露疯狂,不顾自己手腕的伤势用手抓着大夫的衣袖:“大夫,我求求你,能不能在几天内治好我的手不管什么方法都行,一定要治好我的手” 大夫行医多年,疯狂的病人见多了。只是看到南宫柔这么不在意自己的伤势时,还是微微的皱了皱眉。 小心避开南宫柔手腕处的伤,将南宫柔的手移开,“姑娘,忘了刚才我说的话了伤处固定期间不可乱动。” “再者,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伤要想恢复的彻底还是养上几个月为好。”大夫秉持着病人的健康至上的原则耐心劝导。 却不想让南宫柔抓到了他话中的空子,眼睛一亮希冀的望向大夫:“大夫,照你这么说如果不求恢复如初是不是就能快上几天” 此话一出,大夫脸色黑了不少。他最看不得病人糟蹋自己的身体,而像这样不将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大夫的脸色,南宫柔只能换个态度,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带着梗咽的说道:“不瞒大夫说,我这手是被我的妹妹给弄断的,再过半个月就是我出嫁的日子,她这是故意想让我在大婚之日出丑啊,大夫,我求你,我求你行行好帮我在半个月内医好我的手吧。” 硬的不行,南宫柔就用软的。将事情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人欺凌的人来博取同情。 南宫府上的事情,在天耀城的没几个不知道的。南宫柔与四皇子大婚,大夫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而受伤。 低声叹了口气,大夫最终妥协了。 他是大夫,只负责把病人治好,这是南宫柔自己的选择,该说的他也说了,南宫柔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也没辙,“我这的确有个法子,只是强行加快你的骨头生长,以后会落下病根。轻则下雨天时酸痛不已,手不能提物,重则随着年纪的增长手腕力气会越来越小,直到两只手都不能动为止。” 南宫柔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若是严重点的话那不就等于两只手都要废了。 南宫柔权衡半天,终于咬牙选择了更快的方法。 要残废也要等到一定的年纪,比起大婚之日的难堪,南宫柔宁愿选择以后过得艰难一点。 以后日子再不好过她也是堂堂的四皇子妃,只要她趁早抓住四皇子的心,她还怕什么 而大婚的时候可不一样,四皇子结婚,来观礼的肯定是天耀城中的权贵,说不定连宫中都会来人。她若是连红绸都拿不住,那丢的就是四皇子的脸。 而且这个消息要是传到宫中,皇上肯定不允许一个双手有问题的人成为他的儿媳。到时候要是被退婚,那她南宫柔这一辈子就毁了。 不仅她会成为天耀城中的笑柄,就连南宫府也不能幸免。南宫府两个小姐都差点成了四皇子妃,结果两个都没当成,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还有她的父亲,她的父亲绝不会放过她。 南宫柔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打了个寒颤,赶紧止住思绪,不敢再往下想。抬起眸子,更加坚定对大夫说道:“我要尽快恢复,还望大夫费心了。” 大夫摇摇头,收拾东西就要离去,离开时留下一句话:“明天吓下午我再过来。” 南宫柔因为这件事情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熬到了天亮,便急急忙忙的起来。 她要去清风阁,她要去找娘亲。 说到底南宫柔也就比夜凉大上三岁,昨晚虽然毫不犹豫的做了选择,心里还是没有底,想要到唐清清那里找点安慰。 ... 第284章 :两对母女 南宫柔梳洗打扮好后,没有让玉扇上早膳。坐在桌前静等着时间的过去,算了算时间,估计唐清清已经起来了,这才领着玉扇前往清风阁。 当她到清风阁院子前时,唐清清正陪着南宫梦用早餐。不便直接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瑶琴前去传话。 南宫柔垂首站在院门口,低着头,掩在刘海下的眸子划过一丝讥诮。什么时候她进这个清风阁也要人通报了她这是来见自己的母亲,她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 南宫柔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屈辱过南宫梦不仅抢了自己的母亲,竟然连这么一点温暖都不肯给自己了吗她只是想跟母亲吃个早饭就这么难吗 想到昨晚在夜凉手下受的苦,想起自己那个万分艰难的选择,南宫柔委屈万分。 母亲难道不爱她了吗是不是因为自己顶替了南宫梦的位置,所以南宫梦才要抢走她的母亲 当瑶琴让南宫柔进去时,南宫柔才找回身体的知觉,动作缓慢的跟着瑶琴进去了。 越靠近唐清清房间的大门,南宫柔脚下的步子迈得越发艰难。直到离门口一米左右的距离时,南宫柔停下了脚步。 就在刚才,她听到了母亲温柔的声音,母亲说“梦儿身子这么瘦,该多吃点了,要不然就不好看了。”而后就听见南宫梦略带虚弱的声音,“夫人就知道打趣我,我已经吃得很多了。” 不止听见了,她还看见了。看见娘亲夹起一块小煎饼放进南宫梦的碗中,微微侧着头对她说着话。而南宫梦面色苍白,却多了几分柔美,亦是微笑着望着娘亲。 她们两个之间有种极为自然的默契,让门外的南宫柔插不进去,怎么看她们都更像一对母女才是。 南宫柔的眼眶开始泛红,眼睛眨了眨想要眨去眸中的泪水。这时前面带路的瑶琴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停下脚步转头疑惑的望向南宫柔:“柔儿小姐” 不想这一声惊动了门内两人的注意,南宫柔的视线一直凝聚在两人身上,她清晰的看见娘亲与南宫梦听到瑶琴的话时身子都微微一僵。 低垂的头掩住了微翘的嘴角,也掩住了嘴角的那抹自嘲与恨意。 南宫梦为什么你能轻易的得到我南宫柔想要的东西 “柔儿来了,快过来,娘我好久没有看到了你了,早膳用过没没用过就一起吃吧。”话中生硬的改口让南宫柔心中一堵,现在她只能喊她三夫人了。 在抬眼,南宫柔敛去所有情绪,剩下的只剩笑意。“好久没来看夫人了,昨儿个听说五姐身子不好,本想过来看看,可惜被母亲喊去做事去了,所以只能今天过来。姐姐应该不会怪妹妹来的不及时吧” 在南宫柔说话时,唐清清的视线一直黏在南宫柔身上。她真的已经很久没见自己的女儿了,看上去受了不少,脸色也没了以往的红润。眉头轻微的皱了皱,玉扇是怎么照顾柔儿的气色怎么会这么差 而一边的南宫梦在南宫柔进来的一瞬间就敛起了笑脸,她不讨厌唐清清不代表她不讨厌南宫柔。她可没忘记是谁抢了她的位置,她的未婚夫 沉着脸冷冰冰的回答道:“劳你费心,我好得很。”一句话将南宫柔剩下寒暄的话全堵在了喉咙口。 南宫柔被堵了一句,面上不显尴尬,大度地笑了笑,没继续接话。 唐清清看场面有点冷,自动找了个话题。“柔儿最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气色看着不太好呢”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女儿,唐清清一下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关心的问题。 南宫柔来找唐清清就是为了自己的伤势,只是现在南宫梦在场她不好直接明说,只能含糊其辞,“昨晚上不小心把手给摔伤了,晚上没怎么睡好,所以脸色不太好。” 唐清清一听是摔伤了手,身体不禁往南宫柔方向倾了倾,想要看看南宫柔的伤势。“伤哪儿了,快给娘亲看看。”心急之下将以前的称呼脱口而出,而自己却毫无所觉。 南宫柔看着唐清清着急的样子,心中一暖,娘亲心里还是关心她的。她的注意力全在唐清清对她的关心上面,更没有觉得这个称呼有哪里不对。 被冷落在一边的南宫梦脸色就没这么好看了,昨天下午她受了巨大打击,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守在一边的唐清清。估计最近心里压了太对的事情,南宫梦终于忍不住哭了。将所有的委屈都释放出来,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唐清清一点都没嫌弃她脸上的眼泪鼻涕,直接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 那个时候南宫梦才真正打开心防,尝试着接受唐清清。 谁知道,今天就让她看见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母女情深。南宫柔不过就是摔伤了手,唐清清就急成这个样子,那之前对自己的关心又是什么 南宫梦实在不想面对这样温情的场面,筷子一扔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而另一边沉浸在母女情深中的两个人根本没有发现她的离场。 等南宫梦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现等在她门口的人。 这人正是她刚才一路走来想的那个人,秦秋兰,她曾经的母亲。 当看到南宫梦能起身走动时,秦秋兰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刚才受南宫柔与唐清清的影响,南宫梦开始想念以前秦秋兰带给自己的温暖与依靠。她真的很想念母亲的怀抱,很想很想 或许是心中对秦秋兰的思念,南宫梦难得没有躲避秦秋兰伸过来的手。任由秦秋兰温暖细腻的手握住自己微凉的手掌。 当秦秋兰触到南宫梦带着凉意的手时,眼中泛上了一层泪花,口中喃喃着南宫梦的名字:“梦儿”轻轻的,微不可闻。梦儿,你终是原谅了娘亲吗 这几个月南宫梦对她的拒绝与回避秦秋兰不是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在触碰到南宫梦时她才会如此激动。 ... 第285章 :当她们是泥捏的不成! 秦秋兰的一声低唤让南宫梦从以前温馨的记忆中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正被秦秋兰握着,南宫梦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 秦秋兰面上一黯,梦儿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啊。没有勉强南宫梦的动作,轻轻的放开了手。 “梦儿,娘亲有事要跟你说。”秦秋兰下定决心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南宫梦,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就干脆让她看得更清楚,省得唐清清那个小人背后捣鬼。 南宫梦看着秦秋兰脸上果决的神色,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不自觉得点头答应了,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秦秋兰拉着做到了桌子边上。 秦秋兰拉着南宫梦坐下,直接从那件玫红色衣服开始说,从头到尾一点都没落下。说到最后,泪流不止,“这件事,是娘亲没能拦下你,更不知道夜凉那个贱人竟然会在衣服上下这么烈性的药。” 几个月过去,秦秋兰一直觉得南宫梦当日情况有异,那天南宫梦的确没有喝酒又怎么会中招一查才发现那件衣服上的药比媚海棠要烈得多。 心中恨夜凉下手这么狠,不留情面。 南宫梦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在唐清清的故意引导下,她一直以为娘亲是为了算计夜凉,而夜凉才将衣服送到她的手上,所以她才一直恨秦秋兰,以为自己都是因为秦秋兰下的药。 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出,这样的话她被下药也是夜凉下的药,是夜凉想要故意算计她 用秦秋兰的话说出来,这件事夜凉才是罪魁祸首,所有的错皆是夜凉而起。 南宫梦看着秦秋兰声泪俱下的样子,心中不忍。她从来没有见过秦秋兰这个模样,在她眼中秦秋兰在人前永远是端庄有礼的,什么时候会这么不在乎形象。 心里不自觉得开始偏向秦秋兰。 在秦秋兰拉着南宫梦吐露事情真相的时候,她们隔壁的房间也正上演着一出母女情深。 “你说什么”声音不似以往的温柔,话中的震惊难以压制,唐清清还维持着拉着南宫柔手腕查看伤势的动作。 “为了让伤势快点好,我选了一种比较极端的方法,大夫说以后可能会留下点后遗症。”南宫柔看到唐清清的反应,心中庆幸自己还好没有把大夫的原话说不来。 唐清清一直都将南宫柔看成自己的眼珠子,现在更是紧张她的身体,成为皇家儿媳的人怎么能有后遗症呢。 “大夫可有说明后遗症到底是什么”唐清清镇定下来,声音放轻不少。 “只是下雨天会有酸痛而已,娘亲不用担心。”南宫柔笑着安抚道,至于很有可能双手会废掉这事南宫柔放在肚子里没说。 大夫也说是有可能,说不定自己运气比较好呢,正好避开了这种可能也不一定。 唐清清听了南宫柔这么说,心里放下了不少,“大夫说什么时候过来”等到大夫来了她还得好好问问,这事可马虎不得。 “他说今天就来帮我看看,娘亲你就别着急了。”南宫柔不想让唐清清担心。 南宫柔又挑了几个轻松的话题,引开了唐清清的注意力。 唐清清很久没有好好跟南宫柔聊天了,自然是顺着南宫柔的意思,转移话题了。 两人聊了很久才回到南宫梦的身上,南宫柔有点担心刚才南宫梦看到的,“娘亲,你说南宫梦会不会发现什么” 刚才她们聊天聊得太投入,没有注意到南宫梦。 唐清清一下也说不准,自从南宫梦来到清风阁,整个人的脾气都变了不少。要说以前她只是个脾气刁蛮的娇小姐,现在的性子倒有点捉摸不定了。 迟疑着开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等会我去探探情况。” 唐清清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她为了取得南宫梦的信任,可是连自己的女儿都冷落了不少。 “对了,你这伤真的是自己摔伤的”唐清清一直觉得心里有件事忘记了,刚才只顾着问大夫整治的情况和后遗症的问题,现在才想起来。 南宫柔听闻这个问题,脸上一阵扭曲。惹得唐清清以为她伤处开始疼了,忧心不已。 “是夜凉,是夜凉硬生生将我的手腕给弄断了。”南宫柔提起夜凉就想冲上去挠花她的脸,将她的手也卸下来,以泄心头之恨。 唐清清没料到会是夜凉整出的事情,这几个月来夜凉与她们几乎没有交集,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找上门来。 南宫柔咬着牙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抱怨道:“我只是打了一个丫鬟罢了,她就这么对我,难道我还不如一个丫鬟吗” 唐清清平时不轻易发火,现在心里也是冒着火,“被你抓到不在院子不说,行事还敢如此嚣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不成” 这事若是南宫梦来跟唐清清说,唐清清或许还会怪南宫梦自己闲着无事招惹夜凉。 但是换成南宫柔说,那就不一样了,南宫柔可是她的宝贝女儿,就算自己在府上日子过得再艰难,也不曾苦过她一分。什么时候轮的到夜凉这个没娘护着的野丫头对自己的女儿动手动脚的 夜凉在对南宫柔动手的时候,就知道唐清清一定不会干看着,所以才让小八多注意清风阁与玉露苑的消息。 实际上,在南宫柔与秦秋兰进了清风阁不久,小八就送来了消息。 具体这几个人说了什么小八暂时还没打听到,只知道南宫梦的房间里好像传出一阵哭声,当然这个消息是从清风阁的丫鬟口中套出来的。 夜凉听着小八的报告,一边喝粥吃早饭,吃完后才继续给小八布置任务,“很好,继续盯着,想办法知道她们在清风阁都做了什么,还有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让小八收集情报,然后自己又能将计就计坑她们一把了。 夜凉现在都懒得再想什么方法对付她们了,要不然就是把她们打到怕,要不然就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 第286章 :狗仔之王的诞生 小八效率很高,在夜凉吃完饭到院子附近散了个步后,她就已经站在房间门口等着夜凉了。 小八心中轻嘘一口气,花了点银子终于让那几个小丫鬟开口了。这可是小姐第一次这么正经的给自己安排事情做,可不能让小姐失望了。 “小姐。”小八跟在夜凉身后,开始说起自己所打听到的消息:“唐清清身边的丫鬟说,在进去倒茶的时候隐约听到什么后遗症,手受伤的话。我估计唐清清已经知道了南宫柔受伤的经过,很有可能会对小姐下手。” 夜凉点了点头,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后遗症是什么。 小八看夜凉没有说什么,便继续往下说:“南宫梦那边,秦秋兰好像将所有事情都跟南宫梦说了一遍,两人听说最后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等秦秋兰出清风阁的时候,南宫梦亲自送她出来,两个的眼睛都有哭过的痕迹。” 夜凉微微一笑,没想到她们两个竟然和好了。唐清清要是知道自己的努力就这么付之一炬,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 “注意今天有没有大夫进府,弄清楚南宫柔的后遗症是什么,还有注意南宫梦与秦秋兰。”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这几个人的关系到底如何。 想到这里夜凉不禁想要吐槽,为什么这两对母女的关系这么复杂,完全就是在相爱相杀,搞得她每天都要从小八这里听这些狗血的剧情。 小八屁颠颠的跑去打听消息去了,夜凉靠着软椅看着小八的背影,想着自己会不会在无意间培养出一个狗仔之王啊。 月牙给夜凉沏了壶茶,夜凉被茶香吸引,转瞬就将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喝茶要紧。 秦秋兰在回到自己的兰苑后收到丫鬟传来的消息,今天等她前往清风阁时,门口昨晚看门的小厮找来了,说是昨晚上玉露苑的玉扇带着两个家丁硬闯出府了,后来带了个大夫回来。 秦秋兰听了这个消息,心中猜测着南宫柔的目的。之前她想要出府,被自己给挡下了,照理来说南宫柔也不是这种这么不识时务的人,明知道自己等着抓她的小辫子,还把把柄主动送上来的人。 心中对南宫柔的举动起了疑心,当下就让白芍盯着玉露苑,一有什么动静马上禀报。 于是在大夫出现在玉露苑的一瞬间,秋水阁与兰苑两边的人都得到了消息。 夜凉自然知道南宫柔请大夫是为了什么,她更好奇这个大夫要做什么;而秦秋兰不了解她们之间的恩怨,便让白芍细细探明。 大夫到了玉露苑,唐清清也是第一时间从自己的清风阁赶了过来。 趁着南宫柔不注意的时候,将大夫叫到门外,“大夫,小女说您有一种方法能在短时间内治好她的手,只是会留下点后遗症,不知这后遗症到底会怎么样” 大夫本就不赞成拿过南宫柔用这个方法,这会出现一个看着像是家长的人,当然是将不良反应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最后还劝阻道:“这个方法实在太伤身体,还望夫人多劝劝这位小姐吧。” 唐清清在听到双手可能就此残废的时候就已经被吓愣住了,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儿那双手再也抚不了琴,做不了画。 她的女儿才是真正的天耀城才女啊白白让南宫梦顶着这个名头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能出人头地了,怎么老天要这么对她 原来南宫梦的才气都是仗着南宫柔在后面帮她顶着,那些南宫梦所作的诗全部出自南宫柔的手,每每有什么诗会的时候南宫梦就逼着南宫柔给自己准备三、四首不同风格的诗备着,而且从不让她出现在诗会上,即使出现了也不能出风头。 唐清清眼睛漫上一层水雾,以往自己女儿受的苦已经够多的,本盼着苦尽甘来,谁知又来了这么一出。 擦了擦眼泪,唐清清一阵风一样的冲回房间,厉声随着南宫柔说道:“我不许你用这种方法” 南宫柔在玉扇的帮助下正拆着手腕上的纱布,并没有发现大夫不见了身影,这会听到唐清清突然严厉的语气,扫了眼房间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南宫柔苦笑一声,“娘亲,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啊。若是可以,我怎么会选这样的法子。”她是实在没办法了啊。 唐清清不甘心自己的女儿走上这样一条路,抬起泛红的双眼,含着眼泪期盼的看着南宫柔,轻声哄道:“柔儿听话,咱们换一种方法,天耀城这么多大夫,一定会有别的法子的。” 南宫柔闭了闭眼,心中的想法随着唐清清的话不断的动摇。同时,脑子又是那么的清醒,她知道娘亲说的话是不可能的,这个大夫是天耀城专治跌打损伤的大夫,要是连他都没了对策,还能有谁能在短时间内不留后患的医好她的手。 强压住内心的动摇,冷冷的开口,打破了唐清清美好的幻想,“娘亲,这个大夫你不会不知道,他最是精通这方面,要是连他都没有办法,天耀城又有谁能办到” 唐清清不死心的劝道:“要不咱们就慢慢治,多花点时间治好就是了,柔儿别怕疼,到后面就好了。”唐清清像哄一个怕疼的孩子一般,轻声细语,想方设法的想让南宫柔放弃这个治疗方案。 南宫柔看着唐清清期盼的神情,心中再是不忍,还是出手粉碎了她的想法:“娘亲,你知道再过半个月就是我大婚的日子” 话没说话,南宫柔知道说到这个份上,娘亲肯定能想到后面的事情。 果然这话一落,唐清清的眼泪便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一开始她不是没想到,只是故意忽略了这些想法,她希望的是南宫柔没有想打,这样她就会乖乖听自己话。 她宁愿南宫柔没那么聪明,宁愿她不当这四皇子妃,也不愿她受一点伤害啊。 可是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南宫柔都听不进去了。忽然唐清清想到了一件事,眼中一亮,抓着南宫柔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还有一个人能救你,他肯定能治好你的手。” ... 第287章 :夜凉的夫君人选 唐清清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皇帝身边的徐太医。皇帝身边的人用的都是最好的,徐太医一定有办法的 唐清清将自己的想法对南宫柔一说,南宫柔抿了抿嘴,望向她,嘴中的话一下说不出口了。 不是她想故意泼冷水,只是徐太医当初可是跟秦秋兰闹过矛盾的人,以徐太医那样宁折不弯的性子,又怎么会甘愿给秦秋兰的女儿治病。 她现在在外人眼中挂着的可是秦秋兰的女儿的名头,而且要请太医也不是她能做到的事情,还是得通过秦秋兰或者南宫正。 南宫柔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忧伤的眼神注视着唐清清。 唐清清一直亮着眼睛等南宫柔的回答,在南宫柔那样的眼神中她找到了答案,也渐渐想起几个月前徐太医与秦秋兰的矛盾。 咬了咬牙,开口说道:“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要试一试,一会我就求老爷去,他肯定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唐清清还是没有放弃。 在门口站了许久的大夫看到她们像是商量完了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她们自己的存在。等两人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时,才说话:“我先回医馆了,要是执意要继续用那个法子的话,再来找我吧。” 说完不等唐清清她们说话便顺着原路返回了。 唐清清打定主意,又安慰了南宫柔几句,便回了自己的清风阁,然后让瑶琴注意南宫正的去向,若是回府了便跟她说。 在唐清清回去的路上,玉露苑里发生的事情也通过各种方式传递到了夜凉与秦秋兰的手上。 夜凉知晓了唐清清的打算,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徐太医呵呵,要不是唐清清提起,她都快要忘了,这人手上还有自己的宝贝茶叶呢。 而秦秋兰则是成功打探出了南宫柔受伤的原因,想到南宫柔在夜凉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眼底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同时眼中也多了几丝算计的亮光。 唐清清知道南宫柔是怎么受伤的,肯定会找夜凉算账。 这么说起来,她们两个倒是在夜凉的事上统一了阵线。 想起自己的算计,秦秋兰觉得这事已经胜券在握了。 现在府上说起来也就三位夫人,一个是赵晴烟,一个唐清清,还有一个就是她自己。 如果三个人都在南宫正耳边说着枕头风,那离南宫夜凉这个小贱坯子嫁出去就不远了。 秦秋兰心里都已经为夜凉物色好了人选,她娘家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儿子,长得人模人样,看着还算周正。 只是秦秋兰勾起的唇角犹如锋利的刀子,闪着寒意。只是这人之前娶过三房妻子,可惜都死了。 听家中的老人说,是因为在夫妻之事方面太过粗鲁,喜欢一些折磨人的方式,那几房妻子都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手段,不是自杀了就是被活生生弄死在了床上。 这人可是她千挑万选,从这么多人选中挑出一个最好的。 不知道夜凉会不会喜欢呢哈哈哈哈 秦秋兰越想越开心,不禁发出一串渗人的笑声,让一旁想来稳重的白芍心里都开始发毛。 南宫梦不知道这么一个上午府上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她送走秦秋兰后就一直呆坐在凳子上。 脑中不断回想着秦秋兰说的话,想起滴在自己手背上的泪水时,对秦秋兰的话不自觉信了几分。 秦秋兰说唐清清对自己这么好,是故意挑拨她们母女间的感情,想把她从秦秋兰身边抢走。 因为自己以前对南宫柔与唐清清所做的那些事情,唐清清一直记在心里,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报复。 随着秦秋兰的提醒,南宫梦渐渐想起自己当初还是南宫府嫡小姐时对她们做的事情,时不时的嘴上刺唐清清几句,对南宫柔更是爱搭不理,打从心底里就看不起南宫柔,觉得她永远都是自己身边的绿叶。 而自己明明做了这么多伤害她们的事情,唐清清怎么会无条件的对自己这么好定然是在图谋点什么。 越想南宫梦越是肯定唐清清怀着别的目的接近她,看来娘亲的推测才是正确的。 理明白脑中的事情后,南宫梦心里重新接受了秦秋兰,开始重新靠近她。 离失魂症那件事过去了好几个月了,手指上的伤也早就好了,在最开始的时候心中还会有怨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怨气也越来越小。 如果不是唐清清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的挑拨,南宫梦说不定早就原谅了秦秋兰。 回到清风阁的唐清清还不知道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计划,还是被秦秋兰给破坏了。 现在的她,全部心神都在南宫柔的伤势上,一心等着瑶琴给她送回南宫正的消息。 等啊等啊,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还是没有等到南宫正的消息。 知道午膳过后,瑶琴才过来禀报,“夫人,老爷回府了,现在正在去书房的路上。” 歪在软榻上歪了一个上午的唐清清赶紧起来,让瑶琴过来给自己整了整微乱的发髻,理了理衣服。吩咐道:“去厨房拿上我亲手做的糕点。” 在等南宫正的时候唐清清也没闲着,亲自下厨给南宫正做了盘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是南宫正最喜欢的糕点。 等瑶琴提着食盒,唐清清才从清风阁出发。 一路上都是步子匆匆,直到快看到南宫正的书房时,唐清清才放缓步子,拿出自己平时走路时的姿态。一步三摇,端的是摇曳生姿、婷婷袅袅。 南宫正也是喜欢唐清清这个样子,曾经还夸她走路有种细柳扶风的味道。 今天唐清清是要是出浑身解数将南宫正哄高兴了,这样他答应自己请求的几率也就大了。 在唐清清想尽办法哄南宫正的时候,她不知道夜凉又一次翻墙出府了。 目标正是好不容易从皇帝陛下那里求了十天假期,现在正在家中抱着自己媳妇求安慰的徐太医。 要知道这几个月在皇宫,天天住在乾元殿的偏殿,时刻关注着皇上的身体,一刻都没有好好休息,徐太医觉得自己都瘦了两圈了。当然要抓紧机会好好在娘子面前装个可怜,为自己谋取一点福利。 ... 第288章 :家有悍妻 在夜凉发挥自己灵活的身手,潜进徐太医府上并找到他所在的房间时,我们的徐大太医正一脸委屈的抱着自己的娘子说着这几个月自己的辛苦。 夜凉黑线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出声打扰他们。不过自己开门站在这里这么久了,他们都没发现吗 眼看着就要上演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夜凉赶紧敲了敲门,给自己耍耍存在感。 轻叩门板的声音让两个面对面即将贴在一起的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徐太医的夫人竖着眉毛面色不善的盯着夜凉:“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夜凉尴尬一笑,打扰人家兴致是很不厚道的事情,她也不想的。 “额我叫南宫夜凉,徐太医应该对我有点印象吧。”夜凉想了想还是连名带姓的把自己名字说出来了,虽然她很不喜欢南宫这个姓,但是为了防止徐太医年纪大记忆不好,还是说出来刺激刺激他的记忆吧。 徐太医一直保持着受到惊吓的表情,刚才那声敲门声粉碎了他的计划,真是混蛋 本来还想喊人将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给轰出去,但是看到那双有点眼熟的眼睛时停了下来。姓南宫难道是南宫丞相家的 定睛一看,眼前这人哪是什么少年,分明就是个小姑娘。 对几个月前的事有了点印象,于是咽下到嘴边的话,重新组织了语言才开口:“你到我家来干什么” 夜凉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个抖着山羊胡的家伙,“当然是拿属于我的东西。” 徐太医心虚的撇开眼睛,不与夜凉对视。当初分明是南宫家的那个小子要给自己的,怎么这个小女娃还想要回去 要是别的东西,徐太医定不会这么纠结,还给人家便是。可是那东西可是他的最爱啊,当初垂涎好久了,好不容易真的遇上了还得到了它,让他乖乖交出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徐夫人在一边看着俩人的你来我往,自然不会错过徐太医那心虚的样子,狐疑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面前这个看着像是少年的人其实是女儿身,徐夫人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只是自己家的这个老头子怎么还会拿一个姑娘家的东西莫不是 话说不管什么多大年纪的女人都是醋坛子,这不,徐夫人不就醋上了。 想到自己心中的猜测,顾不上还有外人在,直接上手拧住徐太医的耳朵,咬着牙威胁到,“说拿人家小姑娘什么东西了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偷腥了” 说完以后又对着夜凉笑得很是和蔼,“姑娘别怕,这个老头子霸占你什么东西了,你尽管跟大娘说,大娘给你拿回来。”如果忽略被拧的龇牙咧嘴的徐太医,这位大娘真的热心大妈的形象。 只不过现在是什么剧情走向,为毛夜凉完全看不懂她只是来拿的东西的,怎么这两人还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上了 “娘子,松手,松手诶,疼疼疼,轻点”徐太医没有人前那副刚正不阿的样子,耳朵被掐的通红,手舞足蹈的想要挣脱自己娘子的魔爪。“不是,我冤枉啊什么时候霸占人家小姑娘的东西了松手,有话好好说。” 夜凉看着眼前这个活蹦乱跳,动作异常欢脱的徐太医,很纳闷自己是不是找对人了。这人跟南宫辰说的那个形象高大的太医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不好。 “大娘,你误会了,我只是来找徐太医拿回我哥的茶叶而已。”夜凉看着两人有继续闹下去的趋势,赶紧出声帮徐太医解了围。 徐夫人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徐太医一脸委屈的躲在一边揉着遭罪的耳朵。这还真是飞来横祸,本想着好几个月没见娘子还能对自己温柔点呢,结果哼 徐夫人知道之前是自己想岔了,不过碍于面子没好意思直接认错。拉着徐太医做到桌子边,然后殷勤的端茶递水。 徐太医撅着胡子享受着难得的待遇,拿那双不怎么大的眼睛瞪了夜凉一眼,“你个小丫头片子,那茶叶明明就是你哥给我的,怎么还想反悔不成” 夜凉也不怕徐太医的黑脸,一点没客气的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意的翘着二郎腿,摇着把画满牡丹的扇子,活脱脱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徐太医爱茶,想来那些茶叶的价值徐太医也是知道的,我三哥只是想让徐太医帮个小忙而已,徐太医不觉得拿这么多茶叶受之有愧吗” 徐太医心虚的就是这个事情,别说是南宫三少给的那小半罐茶叶了,就是一小撮他活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这么极品的茶叶让他怎能不爱,明知不能欺负小姑娘,徐太医还是没抵过心中的诱惑,耍起了赖皮。 “那怎么会是小忙,我徐某人虽比不得那些个圣贤,但是也是一颗唾沫一个钉的人,从不说假话。为了你三哥的事,我可是将自己这么几十年的名声都搭上了。”徐太医坐在一边喝着自己娘子给自己端上的茶,舒服的眼睛都快眯上了。 徐夫人听着两人的对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味,但是有了刚才的教训,也不敢随意动手了。 夜凉轻轻扫过一边安静坐着的徐夫人,眼睛微眯,嘴角向上挑,“哦我怎么不知道一颗唾沫一个钉的人会这么好收买毕竟您可是攒了几十年的名声呐,为了您的名声着想,还是将茶叶交出来吧。这样您就不算是收受贿赂了,只能算是仗义相助。” 夜凉说了一通歪理,将徐太医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个女娃娃,说的倒是好听,什么收受贿赂,明明就是以茶会友真不会说话 徐太医嘴皮子溜不过夜凉,干脆不认账了,“什么茶叶,我可是从来都没收到过。” 听到这里,徐夫人要是不明白那就是傻了,按下蠢蠢欲动的手,打算先开口问个清楚:“你们到底说的什么事老徐,你还干了昧着良心的事儿了”问得倒是温柔,只是眼神怎么看带着警告的意思。 ... 第289章 :多了义父义母 夜凉看着徐夫人一脸正气的样子,心里对她倒是有了几分喜欢。这个徐夫人看着就是心思简单,比较耿直的人,看看这问题问得,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徐太医正喝着茶,听自己娘子这么一问,嘴巴里的水一下就喷了出来,咳嗽不止,“咳咳咳,娘子啊,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呢” 好不容易顺了气,徐太医赶紧为自己伸冤。 夜凉看着那张被呛得通红的脸,笑着对上一边的徐夫人:“夫人问得真是太好了徐太医你就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你说你有没有干收受贿赂的事” 夜凉这话问得那是相当正义凛然,豪气冲天,好像送赃物这事与她没关系一样。 徐夫人一听收受贿赂这几个字心里就不舒服,她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光明正大、抬头挺胸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过。面上一沉,看着徐太医的眼神更是虎视眈眈。 徐太医看着自己娘子的眼神,恐惧的咽了咽口水,完了,自己的宝贝看来是保不住了,呜呜他容易嘛他 耷拉个脑袋,将事情老实交代了一遍,最后还不忘朝着夜凉抱怨:“当初老夫做那事还不是看你被秦氏欺负惨了,拿你这么点茶叶就一直记着,小气鬼” 当初要不是他说了谎话,这个小姑娘哪儿还能在南宫府有什么好日子过,再说自己为了她可是连秦氏都得罪了。 徐太医选择性的将自己不爽秦秋兰怀疑自己医术这事给遗忘了。 徐太医将前后事情说了个明白,徐夫人脸上终于放晴了,看着夜凉瘦瘦小小的身子,心里有点心疼,“你个死老头,人家小姑娘这么可怜了,你帮帮忙又怎么了,还好意思收人家的东西。” 徐太医苦着脸,果然自己在家没什么威严啊。 夜凉冲着一脸心疼望着自己的徐夫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徐夫人别怪徐太医了,嘿嘿,前面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徐太医一听是开玩笑,吹着胡子就要臭骂夜凉一顿,刚想开口,对上夜凉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瞬间闭上了嘴巴。 别以为他没看见这小丫头眼中的算计,只要他开口这丫头肯定还会想法子将茶叶给弄回去。 徐夫人看着夜凉不同于之前的可爱模样,眼中的柔情更甚。 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老徐也没有别的夫人,可惜他们两人之间没有孩子。 如今看到夜凉,又听说了她心酸的故事,对这个丫头心里就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徐夫人看着夜凉笑得像一只小狐狸一样,机灵狡猾,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丫头,可愿意当我们的义女”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徐夫人自己。 看着夜凉呆愣的表情,徐夫人知道自己太过唐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抱歉,你这丫头我看着喜欢,所以才说了这话,丫头就当没听过吧,大娘也是一时嘴快。”说完这话徐夫人不敢看夜凉的表情,黯然失神的微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太医医术了得,却偏偏查不出他们两人到底有什么毛病,没有孩子一直都是他娘子心中的痛。这么多年夫妻,徐太医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娘子的心思,只怕又是难过了。 夜凉的确是被徐夫人的话给吓到了,反应过来时就想张口拒绝。没想到徐夫人自己先说话了,只是看着她与徐太医两人伤心的样子,心中有点不忍。 室内一片安静,徐太医抬头就看见夜凉那双乌黑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好像知道自己会给个解释一般。 轻叹一声,将他们夫妻二人的情况告诉了她。 夜凉没想到自己出来办点事情,还能扯出这么多事。 看着低着头默默擦眼泪的徐夫人,心里微涩,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时,就听见自己的声音,“义父、义母。” 当眼睛接触到徐太医与徐夫人惊喜的眼神时,夜凉才肯定自己说了什么。看着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相互牵着彼此的手笑得跟孩子一样时,夜凉呼出一口气。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徐夫人这人有点女中豪杰的味道,看不得那些龌龊事情,也有自己的原则,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心软。而徐太医,更像是个铁面心软的老顽童。 心中想通了,夜凉也没觉得有什么别扭的地方。当触到两人殷切的目光时,夜凉站起身,走到两人的正对面,恭恭敬敬的行了个晚辈礼,“夜凉见过义父、义母。” 徐夫人笑着冲夜凉招手,“来,凉儿过来。”将自己手上那通透的镯子从手腕上摘了下来,“这个就当是义母给你的见面礼。” 徐太医笑眯眯的摸着胡子,刚才看着丫头逼着自己交出茶叶的时候怎么看都不顺眼,现在看着倒是觉得这个丫头心性不简单呐。说不准自己娘子真的捞到一个宝贝呢,哈哈,最重要的是这个丫头都是自己的义女了,那以后的茶叶就有着落咯。 徐太医看着夜凉不客气的接过手镯,没好气的叮嘱道:“这手镯你可得好好保管,这可是翠花家的传家宝。” 翠花夜凉傻眼了,这个名字实在是很有东北味儿啊。 不等夜凉感叹完,徐夫人又开始放大招了,揪着徐太医的耳朵吼道:“徐天一你叫老娘什么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老娘叫王翠萍” 夜凉抽了抽嘴角,徐太医用手掰着徐夫人的手,“诶,疼丫头还看着呢,松手” 一提到夜凉,徐夫人松开了徐太医的手,不好意思的冲夜凉笑了笑,“闺女啊,别怕,义母不会这么对你的啊。” 徐太医揉着耳朵,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你义父我的名字叫徐天一,你义母叫王翠萍,可记住了”这话硬生生转了个弯,夜凉一点都不怀疑自己义父本来要说的是王翠花。 ... 第290章 :受到伤害的单身狗 夜凉憋着笑,乖顺地点头,“记下了。” “嗯,好。拿着,这个算是见面礼了。”徐天一从自己衣袖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说是药丸,但这个头也太大了吧。 夜凉看着足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药丸,想着要怎么将它给吞下去而不被噎死。 徐天一像是没有看到夜凉思索的神色,直接告诉夜凉的功效:“这个百毒丹是我自己炼出来的药丸,服下后身体几乎能免疫所有的毒,当然除了个别厉害的毒以外。” 夜凉看了看那颗黑溜溜的丸子,小心将它装到自己的荷包中。 这才抬头回话:“这次没来得及给义父义母准备什么礼物,下次来再给你们带来。” 王翠萍高兴得拍了拍夜凉的胳膊,只是嘴上却说着:“你这孩子,经常来这里看看义母,义母就开心了,还带什么礼物,多见外。” 徐天一也是瞪了夜凉一眼,“带什么乱七八糟的,要真想孝敬我啊,给我多弄点好茶叶就好。” 夜凉抿了抿嘴巴,微微笑道:“行,下次有好茶第一时间给您送来还不行嘛。” 想起自己的来意,夜凉也不废话了,反正现在徐天一都成自己义父了,还客气什么:“义父,其实这次来夜凉有一事相求。” 徐天一看着夜凉难得正色的脸,也收起了笑意,“什么事” “秦秋兰的女儿昨晚上想要对我动手,我一个不小心将她给打伤了,她现在正想着怎么能在大婚之前治好自己的伤,估计会找上您。”夜凉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没有隐瞒自己动手一事。 王翠萍看着夜凉坦荡的目光,心中更是喜欢。这个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性子也不是个软的,果然与自己有眼缘。 徐天一一听夜凉提到秦秋兰,鼻子冷哼一声,“哼,她倒是会交女儿,一个个的到她手下就变得这么野蛮。” 要是他看过南宫柔的伤口,不知道会怎么看待夜凉的暴力啊。 “丫头放心,这个秦氏尖酸苛刻,我本就看她不顺眼,她女儿还敢欺负你不医”徐天一气哼哼地说道,自己欺负欺负这个丫头也就算了,她秦秋兰的女儿还敢欺负她 徐天一在气头上,貌似忘记了一件事情。从头到尾貌似都是夜凉压着他,什么时候他能欺负夜凉了 夜凉得了徐天一的话,笑眯眯的弯着眼,对着座上的两人行了一礼,“既然事情办妥了,那我就先走了。今天我是从家里偷溜出来的,不好离开太久,改天再来拜见义父义母哦。” 出了门以后夜凉不坏好意的对着两人挤了挤眼睛,“我走了,义父义母可以继续之前的事了。义父千万别忘了你答应的事啊”不等里面的人发飙,夜凉先一步闪人,走之前还不忘将门带上。 丝毫不管门内徐天一涨红的老脸,和王翠萍再次摸上徐天一耳朵的手。 “都是你大白天的就做这事,还不关好门” “夫人,松手,哎哟耳朵要掉啦” 夜凉出门的时间,唐清清终于软磨硬泡的磨着南宫正答应自己的请求。 本来南宫正不愿在于徐天一有所交集,毕竟上次因为那事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被秦秋兰给丢尽了。 只是实在拗不过唐清清,而且唐清清说的没错,柔儿要是在大婚之日出点差错,只怕这场婚事成不了啊。这次婚事要是再黄了,皇上只怕会对自己不满吧。 一次两次的,这不是挑战皇上的龙威嘛。 想了想得失,跟皇上的怒火比起来,自己这张老脸也没什么舍不下的。 打定主意后,南宫正便拟了份拜帖,让人送到了徐天一的府上。 拜帖送出去的时候,夜凉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自己院子,换上了平时穿的长裙,窝在软榻上懒懒地闭着眼睛养神。 忽然察觉到空气的波动,夜凉闭着眼不动声色地对着身后的月牙开口道:“月牙,你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月牙看了看夜凉盖着一层薄被,像是要睡着的样子。夜凉睡觉从来不在身边留人,月牙习惯了夜凉的举动,不疑有他俯了俯身便安静退下。 夜凉还是照旧没有睁开眼睛,等月牙走远了才带着笑意出声:“还不出来” 听这话显然是知道来人是谁。 一道白色身影轻巧从梁上落下,正好落在软榻的正前方。 从这个角度看去,夜凉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瓷白的脸在阳光下晕着一层暖黄色的光,纤长的羽睫轻颤着,像是两只振翅欲飞的蝶翅。 来人看得入神,没想到一下瞬间就对上了一双乌黑、清冷的眼睛。 夜凉睁开眼,就看见一袭白衣的月修瑾正用一种自己看不懂的眼神盯着自己。 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貌似没什么不妥的地方。疑惑问道:“怎么了” 月修瑾收起眼中的情绪,恢复到以往的冷清,“没什么。” 夜凉习惯了月修瑾说话的方式,也没放在心上,后背离开靠垫,想让自己看着精神点:“你今天怎么难得来了” 夜凉没记错的话,月修瑾从来没有亲自踏足过她的这方小院,一般都是让余泽或者小八传话的。 月修瑾随意的挑了张凳子坐下,“来教你轻功。” 他怎么会告诉她,昨天晚上回去后他就找来余泽,问出了让自己很困扰的问题。 当时余泽的表情很奇怪,最后憋了半天才回道:“主子,这个问题属下也不是很清楚,要不要帮你问问别人” 月修瑾问余泽的问题是,为什么自己心里老是会想着一个人,想要知道那个人的所有事情,看到有人欺负她心里就会不舒服,想帮她出气。 余泽听到这个问题,简直是要激动得哭了。他怕主子一辈子都不会开窍了,没想到啊,还能见着铁树开花的一天。 可是这个问题能不能不要问他,作为一个过了二十五岁还没有娘子的人,他能知道什么摔 ... 第291章 :挑灯夜读 在男女之事上面,余泽只比月修瑾好上一点点。他只知道月修瑾应该是动了凡心了,只是这个问题让他要怎么回答啊。 余泽本想问问江灵、锦娘她们,毕竟女子心思细腻,说不定会给个好点的答案,主子开窍这事可马虎不得。 作为尽职尽责的忠心属下,余泽当然希望自己主子不管什么都是最好的。这个方面自己不清楚,当然得好好问问别人。 谁知余泽刚给出一个自认为很贴心的建议,就被月修瑾冷着脸给哄了出来,并且勒令不准将这事透露出半个字。 余泽不解地在门口抓着脑袋,心里烦恼要怎么才能让自己主子明白他这是春心萌动了呢。 忽然想起之前去玲珑阁时,宁黛看得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当时自己还笑她尽看些这种不靠谱的东西,然后被眼泪汪汪的宁黛追着给暴打了一顿。还说怪不得自己找不到娘子,一点都不懂情趣。 余泽眼珠子转了转,想出了个主意。瞄了瞄紧闭着的门,想到自己以后说不定就会有女主人了,一咬牙便自作主张了一回。 脚尖一点从窗户飞了出去,朝着城中专门卖这种话本子的书店飞驰而去。 一头扎进名为“黄金屋”的书店中,将摆在架子上所有的书统统都拿了一本,连最里面的书架都没放过。 怀里抱着一叠的书,书的高度都已经挡住了余泽的视线,扔下一锭银子直接说道:“不用找了。” 因为视线被书挡着,余泽没有看到店里伙计的惊愕表情。 等余泽走远了,伙计才从错愕中回神,愣愣地吐出一句话:“没想到看着呆头呆脑的人,竟然喜欢看那种书。”店里的镇店之宝都被拿走了。 余泽抱着一堆书,回到月修瑾的住处,轻轻敲响门,“主子,属下给您找了点东西。” 在余泽从窗户飞走的时候月修瑾就已经知道了,对余泽说的东西有了丝好奇,“进来。” 余泽将门推开,月修瑾才看到那一摞书,冷眼看着余泽小心的将书放在自己面前,“这是什么”月修瑾瞟了眼最上面那本粉色封面的书,上面还画着一对男女,在圆月下四目相对,执手相看。 余泽低着头不敢偷瞄月修瑾的表情,“主子问的那个问题属下不知道,不过属下听人说能从这些书里面找到答案。” 月修瑾冷峻的面孔上出现一丝松动,语气也放缓了不少,“这次擅离职守就先记着,若是再犯便一块罚了,下去吧。” 余泽僵直的身体微微放松,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从屋内退出。 到了门外,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希望主子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一个晚上,月修瑾花了一个晚上,看掉了二十几本书。 刚开始他还翻的很仔细,就跟自己研究那些医书一样。 在他心里,那个问题就跟那些疑难杂症一样,不对,是比疑难杂症还要难解。 所以在翻找答案的时候看得分外仔细,就怕错过一个字。 第一本书讲得是一个穷书生与一个官家小姐的爱情故事,两人经历万难,最终书生考得状元,将官家小姐迎娶进门。 即便是月修谨仔细翻看,但是还是很快就看完了,因为这本书并没有很难理解。只是看到官家小姐不顾家人反对,硬是要嫁给穷书生的时候月修瑾稍稍疑惑了下。 随手翻开第二本,这本讲述的是王爷与世家女的故事。两人一见钟情,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相约看雪,游湖泛舟,煮茶下棋最终求得皇上赐婚,便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月修瑾看到最后嗤笑一声,幸福快乐王爷三妻四妾最是平常,等到遇上第二个、第三个喜欢的人,看那个女子如何幸福快乐。 随手扔到桌上,继续翻开第三本、第四本每一本月修瑾都会吐槽这个故事的不真实,但又放不下手中这些让他觉得根本不符合常理的书。 一本本看下去,不自觉便就着夜明珠看到了天明。 听到公鸡啼鸣的声音,月修瑾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坐了一夜,看着自己看完的那一小摞书,他的眼里浮现出一丝迷茫。 这些书里面都有写到,男女主角互相喜欢对方时就会经常想起对方,想要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会关注对方喜欢的东西。 那他对夜凉的感觉,是喜欢 月修瑾还想继续细思时,门外传来动静,“主子,天亮了,是否要梳洗” 原来是余泽,他一直守在门外,看着屋内的亮光亮了一夜,便知道月修瑾一夜未睡。 担心月修瑾眼睛吃不消,这才主动敲门询问。 月修瑾闭了闭疲乏的眼睛,“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是。”余泽听月修瑾的声音与平时没什么区别,稍稍放心,转身便去准备衣服。 月修瑾没有理会余泽,自己起身走到内室的温泉池中,洗去熬夜的疲惫。 换上一身干净的里衣,月修瑾才觉得舒爽了一点。 看了眼凳子上整齐叠放着的衣服,月修瑾挪开目光,打开窗户,站在床边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 眼神中的光随着太阳的升起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坚定,喜欢吗那就喜欢吧 由于月修瑾是第一次知道喜欢是什么,又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心里难免有点忐忑。等用过早饭后,又重新翻开一本话本子。 他得好好学学怎么让夜凉也喜欢上自己。 他看了一晚上的故事,里面不单单只有两情相悦的完美结局,还有什么虐恋情深,什么单恋、暗恋、三角恋 他的想办法让夜凉对自己有兴趣,自己看上的人可不能被别人抢走了。 想到夜凉说不定以后会跟别人成亲,月修瑾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冰冷。 这个问题让月修瑾心绪不宁,略带烦躁的翻了几页书后,月修瑾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对外面守着的余泽留下一句话,“你在这守着。”房间里便没了踪影。 ... 第292章 :身轻如燕是怎样练成的 就这样,夜凉才在自己屋里见到了月修瑾。 对于月修瑾说是来教自己轻功的,夜凉没有半点怀疑。 她可没忘记昨晚上月修瑾周身冻死人的温度,这么生气,难道是因为自己学艺不精太丢他脸了 看着一点表情都没有的月修瑾,夜凉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没了用处。你对着冰块能看出什么 放弃探究月修瑾的想法,夜凉懒洋洋的问道:“练轻功在这里怕是不方便吧。” 练习轻功需要空间,一般夜凉都是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练的,或者是到城外去练习。 这个时候大白天不说,过会说不定还会有人找上门来,她还想着最近乖乖在院子里呆着呢。 月修瑾想到自己一早看到的消息,心中对南宫府上那些不安分的人很是不喜,“他们不会来,跟我走。” 夜凉听到月修瑾自信的话,挑了挑眉,“修就这么自信若是真有人来怎么办” 月修瑾一向不喜与人多做解释,不过当他对上夜凉的眼睛时,还是冷冰冰的说道:“因为他们没空。” 这句话一出,将夜凉的顾虑给打消了。月修瑾这么说,肯定是做了安排,本来自己就计划给他们添点乱,让他们没精力注意自己,没想到月修瑾倒是先帮她做了。 夜凉好奇的往月修瑾的方向凑了凑,很八卦的问道:“修对他们干了什么”了解了解情况,好让她为以后做安排。 月修瑾看着夜凉冲着自己眨巴眨巴的乌溜溜的眼睛,无端端想起不久前见过的一只小奶狗,也是这么一双眼睛望着自己。眼眸盛满了笑意,“给他们找了个神医,他们自然不会想到你。” 夜凉唇角一勾,这个方法不错。找个神医吊着他们的胃口,让他们的心思全挂在南宫柔身上,到最后在让他们狠狠地失望。 不知道南宫柔能不能受的住从希望猛然掉到绝望的过程呢。 既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夜凉也不在犹豫。毕竟让她呆在府中什么都不干,那也是很无聊的事,尤其身边还没有南宫辰的陪伴。 夜凉发现自己好像都没有南宫辰的音信了,这个家伙,当初走的时候说的好听,什么帮个月一封书信。现在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连根毛都没见着。 晃晃脑袋,将南宫辰晃回脑海深处。走到书桌前,龙飞凤舞地留下一行字:让小八看看注意府中动向,我去去就回。 写完后就这么大喇喇的放在桌子上,也不怕被别人看见,就这么带着月修瑾走了。 托月修瑾的福,这回夜凉出门总算不用翻墙了。虽然夜凉翻墙速度很快,动作看着也很赏心悦目,不过总是没有轻功来的潇洒。 月修瑾抓着夜凉的手腕,轻轻一提气,便带着夜凉越过高墙,在一处房顶借力,朝着郊外飞去。 微微低头,看着夜凉手腕上那个通透的玉镯子,眼神晦暗不明。状似无意的提起,“这个镯子倒是不错,是玉中精品。” 夜凉听到月修瑾提起这个镯子,看着被他握着的手腕,语气轻快的说道:“今天上午刚被人收做义女,这是我义母给我的见面礼。”想起王翠萍与徐天一的相处方式,夜凉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 月修瑾看着夜凉的笑,怪不得没有收到消息,上午发生的事,下面的人还没传来消息呢。“义父义母看样子应该是很不错的人。” 夜凉回头,不经意间对上月修瑾盯着自己的眸子,没觉得哪里不对,冲着他展颜一笑,“他们啊,很有趣。我也觉得应该是不错的人。” 徐天一要是知道自己这么一张黑脸在夜凉这里就落得一个有趣的评价,不知道会不会又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月修瑾眼神闪了闪,没有再说话。 夜凉习惯了月修瑾的安静,自己也不是什么吵闹的人,任由月修瑾带着自己,而她就负责欣赏沿途的风景。 等到两人来到熟悉的竹林时,月修瑾才落地将夜凉放下。 “用轻功登上这颗竹子的顶端,不能让一片叶子震动。”月修瑾将夜凉放下后就留下这么一句话,便静静的倚在树干上不再动作。 夜凉傻眼了,虽然她这几个月都是自学成才,但是不是说轻功很难吗能不能交的时候走点心这相当于她驾照还没考出来呢,教练就让她直接上高速了。 夜凉那眼睛瞅了瞅如老僧入定一般的月修瑾,盯了半天都没见他有反应,只能认命的开始练习。 提起,轻身,点脚。 纵身而起,落到顶端然后整棵竹子都被微微压弯了,更别提竹身上的树叶抖得有多欢快了。 月修瑾在夜凉有了动作的时候就睁开了眼,他要随时注意着以防夜凉有什么意外。 这个时候自然将夜凉略带窘迫的表情看在眼里,笑着看夜凉瞪了一眼脚小的竹子,然后重新落地,重复着开始的动作。 一遍一遍,竹子从最开始的弯曲,到不在受夜凉落下时的影响,只不过靠近顶部的树叶还是会随着夜凉的动作轻微摇晃。 夜凉抹了把脸上的汗,在这种微凉的秋季都能热出一头的汗,可想她有多认真。 夜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的对待一件事情了,包括从刚到这个世界之时,她都没有这么全心全意的付出过。 不过付出也是有回报的,夜凉看着最有最顶部的几片叶子轻轻动了一下,其他的全都静止不动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再练习几遍就好了。 月修瑾倚着树干整整看了夜凉上下不停一个下午,眯着眼睛望着那个逆光的人儿,轻易就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雀跃的情绪,忍不住随着夜凉一同泛上一抹笑。 夜凉从树上落下便看到这个犹如高山雪莲般高贵清冷的笑,不明显却震撼。 可惜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触到地面的双腿不自觉的一软。体会到丹田犹如针刺一般的疼痛时,夜凉就知要遭。 ... 第293章 :疯狂的事 自己练习的太过认真,竟没有注意体内的内力流逝。 虽然自己现在不用特意凝神修炼,经脉中的内力也会缓缓自行吸收流动,但是自行运转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修炼时的速度。更别说夜凉一个下午没有停过的内力输出。 其实照理来说夜凉应该早就内力不支才是,月修瑾心里好奇的也是这个问题。四阶的内力,不足以支撑住这么剧烈的消耗。 他一直绷着神经,就是为了以防夜凉在半空中内力不济掉下来。现在看到夜凉的样子也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了,急忙走到她身边,按住她的肩膀往夜凉体内输了一丝内力。 缓解夜凉的丹田刺痛,然后从袖口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白色丹药让夜凉服下,便让她盘膝坐下,吸收药力,回复自身内力。 月修瑾的一系列动作很快,夜凉只觉得丹田才痛了一分钟没到,就得到了缓解,只不过还是有点点疼痛。 听到月修瑾的话,夜凉下意识的照做了。等到盘好腿,便感受到了随着丹药咽下,丹田处升起的一股暖意,还有从空气中疯狂涌入自己经脉的天地精华。 吸收的速度竟比以往的速度又快上了一分,月修瑾在旁自是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 四周空气以肉眼看不见的螺旋形状向夜凉靠拢,夜凉就是这个螺旋的正中心。 月修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又多了几分了然。 他想夜凉能坚持这么久的原因他可能知道了。 夜凉总觉得自己的经脉好像又被拓展了几分,原本在突破三阶的时候经脉就被拓宽过,而且因为逐渐习惯了飞速流动的内力,经脉强度也提升了不少。现在又拓宽了几分,体内奔涌的内力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一般,朝着终点丹田汇聚。 而丹田处,一个皮球一般大的范围内,在固定轨道上流转着金色内力,以一种缓慢、带着韵律的节奏流动着,一圈圈循环不止。 只是这次因为夜凉的透支,丹田处流转的内力只有一点点,连带着耀眼的金色都黯淡不少。 夜凉现在看到的就是自己筋脉中金光强盛,而丹田处却黯淡无光。不过好在随着内力的吸收,丹田处也渐渐亮起。 只不过不知道到是因为她的错觉还是怎么的,她怎么看着丹田内力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呢 夜凉以半透明灵魂体的状态漂浮在自己的经脉之中,观察着它们的变化。偶尔抽空看看丹田,就发现了这个结果。 不过夜凉并没有放在心上,估计是跟快要饿死的人看到好吃的一样,忍不住就吃得快了吧。 夜凉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这种内视状态了,再一次进入自己体内时,对自己身体也多了几分好奇。吸取第一次的经验,夜凉没有靠近丹田区域,只是在自己身体中游走了一遍。 发现在自己身体中除了主要经脉以外,还有很多细小且错综复杂的小筋脉。 内力流动经过那些小筋脉,受脉络细小的限制,那些经脉并不如主经脉那般强劲。 夜凉看了眼,研究了下,突发奇想,想着能不能控制自己的内力,试着将这些细小脉络也拓宽成主脉络一样,这样自己吸收天地精华的速度又会快上几分了。 夜凉一直都不满意自己的武力值,现在才四阶内力而已,出门说不定就被人当成炮灰给料理了。 她还不够强大。 凝视着自己的脉络,夜凉开始试着控制体内内力的运行。 除了刚开始发现自己内力流速提升后夜凉试着想要控制运转速度的快慢后,就再也没试过自己控制体内的内力。 因为根本控制不了,不管夜凉怎么努力,流动的速度不听夜凉指挥。 只不过这次是控制内力的走向,不知道会不会这么顺利。 夜凉知道这样做的危险性,不过月修瑾在她身边。她相信月修瑾不会坐视不理的,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夜凉就是莫名的有这个信心。 凝神,想办法插手内力的自行流动。主要的脉络因为夜凉的插手,经脉中的内力少了一点。 这少点的一点全被夜凉调动到身体的细小筋脉中去了,对这种小筋脉来说,这样的内力过于庞大。 急速的内力冲击,使得原本稳定的内力运行出现一丝震荡。一些极为细小的筋络甚至出现一丝裂纹,再承受一次冲击定会破裂的。 夜凉因为这次冲击,身体也收到一些损伤。 月修瑾一直守在夜凉身边,感受着空气的流动。眼睛一直黏在夜凉身上,因为这样的波动太大,他怕夜凉承受不住。 夜凉冲击脉络失败,身体受到牵引,嘴角缓缓流下一道鲜红,本来红润的面色也一下变得煞白。 月修瑾面色一紧,往夜凉方向又近了几步,这样子明显是受了内伤。 再继续运动怕是会加重伤势,他要阻止夜凉再修炼下去。 正在专心冲击的夜凉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现在的她正在调整自己所控制的内力。将原本调动的内力减少一半,再一次试着冲击小筋脉。 而月修瑾在靠近夜凉两步的距离被迫停下了脚步,怎么也不能在靠近一步。 看着面色苍白的夜凉,他想强行突破阻拦。只是这层阻拦他的力量正是从夜凉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是强行冲开,情况本就不好的夜凉只怕会更加危险了。 无法,月修瑾只能按下心中的升腾的烦躁,强逼自己静心等候结果。 可是夜凉看上去伤势好像更重了,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月修瑾一向冷静的脸上出现一丝崩裂,在这么下去只怕会伤及根本,一个不好夜凉身上的功力将会散尽,而且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重新凝聚起内力 握紧自己的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嵌进他的手掌,一滴滴的血滴沿着掌心的纹路滴落在泥中,留下几滴深褐色圆形印迹。 再给夜凉一点时间,她一定能挺过来的。 月修瑾不知道夜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一遍遍的这么安慰自己。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出手毁了那道屏障。再一会,若是夜凉伤势继续加重,他就真的出手了,即使她会受重伤。 ... 第294章 :意外之喜 夜凉发动的冲击,即使减少了一半的内力,但那些最细小的筋脉还是破裂了。 从经脉中溢出的内力横冲直撞,撞上了夜凉的经脉周围的肌肉中,夜凉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肌肉好像能吸收内力。 虽然吸收的量很少,但是真的有被肌肉吞噬掉。 再夜凉的第二次努力下,除了极为脆弱的细小筋脉裂了,其余筋脉好像都能承受住这种冲击力。 沉浸在自己体内的夜凉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也没体会到筋脉破裂的痛苦,现在的她仿佛是个失去痛觉的人一般。 夜凉控制着朝小筋脉缓缓加大内力,在那些筋脉达到承受的临界点时才停下。 由于强行调取内力,夜凉的精神力受到很大的损耗,她能感觉到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但是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她不能放弃。 而在夜凉将主动脉中的内力调走之后,身体好像自行加大了吸收的速度。主动脉中少了一半的内力又被补满,小筋脉的内力流动也渐渐上了轨迹。 不用夜凉多加控制,自己保持着这样的流量运转着。 夜凉转开视线挪到之前破裂的筋脉时,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块地方的筋脉的的确确是被强横的内力冲爆了的。现在这几根看着好像粗壮了点的脉络是什么情况 夜凉揉了揉眼睛,她敢断定她所看到的筋脉不是之前那种脆弱不堪的,现在筋脉的强度提升了足有一倍。 发生了什么 她的身体难道还能自行修复不成 夜凉发现她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了解,就如为什么她体内的内力运转速度会这么快一样,现在又多了一个自行修复的本事。 这具身体好像很了不得的样子。 正在夜凉凌空盘腿沉思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一阵强大而熟悉的吸力。 夜凉立马改坐为站,努力稳定身形。 朝着自己身体不自觉倾倒的方向看去,嘴里蹦出两个字:“卧槽” 看到丹田处那异常耀眼的金光,有过一次经验的夜凉当然知道这预示着什么。 只是她都已经都到身体的小角落来了为毛还要把她拉进去啊 没错,夜凉原本的内力是在四阶中上的阶段。没想到之前透支内力,让身体吸收了更多的天地精华,而且她还冲击了小筋脉,让汇聚到丹田的内力增多了许多。 在各种机缘巧合之前,夜凉就这么晋级了。 四阶升五阶所爆发出的能量自然比升到二阶之时强劲许多,身体筋脉中的所有内力都受到了这股力的拉扯,全部往丹田处涌去。 夜凉死死扯住身边刚才观察的筋脉,整个身体与所扯的筋脉呈九十度直角,整个人就跟迎风招展的小红旗一样。 不知道在空中被扯了多久,等那股强大的吸力渐渐消散时,夜凉才心有余悸的松开手中充到绳子的筋脉。 说来奇怪,夜凉也是下狠劲抓着的筋脉竟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而且被抓的微微变形的它还能自行恢复原样。 夜凉好奇的伸手戳了戳这根看着很细但又韧性十足的筋脉,随后大着胆子往腹部的丹田处靠近。 之前升阶的动静可不小,怎么这次这么大阵仗却没听见任何声音 当夜凉飘到丹田上空的时候,有点呆住了。 她看到了一大片金色的湖泊,随着筋脉中的内力涌入泛着一阵阵极有韵律的破浪,一层层往丹田周围拍打着,好像随着波浪的拍打,这片湖泊也在被逐步扩到一般。 金色的湖,夜凉忍不住靠近几步。这个景象实在太美了,让夜凉产生一种想要在其中肆意划水的想法。 不知道她这个被缩小了好几倍,又是半透明的人能不能进入这个金色湖泊中。 夜凉一向是个行动派,而且虽然了解内力的基本知识,但是像这样的情况她还没在书中看到过。 所谓不知者无畏,夜凉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而且夜凉的性子也不是那么婆婆妈妈的人,既然想做那就做呗。 当她站在湖水边缘,即将一只脚触碰到金色湖水时,忽然整个人一阵迷糊。 再睁开眼时,四周一片漆黑。 眨眨眼,“嘶”胸口一阵闷痛。夜凉皱了皱眉,自己这是重新掌握身体了月修瑾呢 后背处传来一阵熨帖的温暖,“别动,你受了内伤。” 说话的人正是月修瑾,他现在正在给夜凉疗伤。 下午之时在他忍不住要出手救下夜凉时,他发现空气的剧烈波动。竹子上的叶子都被这阵波动给卷了下来,随着空气呈螺旋状朝着夜凉靠近,却在两步之外被夜凉身边的那道屏障给挡住。 随后夜凉身上的气势又往上升了一些,月修瑾就知道夜凉熬过去了,并且升阶了。 等到那阵波动消失,竹叶从那道屏障外落下堆积在夜凉周围,月修瑾这才试着靠近夜凉,不出所料那道屏障也消失了。 月修瑾单手扣住夜凉的右手,细细把脉。胸口被淤血堵住,往夜凉嘴里扔了颗丹药,然后不顾地上脏乱为夜凉疗伤。 若不是夜凉的伤势不宜挪动,月修瑾也不会在这幕天席地之下为夜凉处理伤势。 夜凉乖乖闭眼,感受着月修谨内力在自己体内的游走,思绪飘到了那根奇怪的筋脉上,自己能修复破裂筋脉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呢 很快夜凉就没了思考的机会,因为月修瑾内力在她胸口处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现在正努力疏通着,然后夜凉就觉得喉头一甜,吐出大口的淤血。 淤血吐出,胸口的闷痛也消失了。夜凉觉得呼吸都畅快了几分,掏出随身带着的手帕给自己擦了擦污了的嘴角。 回身望着收了功的月修瑾,真诚道谢:“多谢出手相助。” 月修瑾面上像是笼着一层寒霜,没有应夜凉的话,只是扔给她一个小药瓶:“一日一粒。” 夜凉瞥见那一向白皙的手掌好像带了点红,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看,月修瑾已经将手收回了衣袖。 ... 第295章 :生气了 夜凉顺着月修瑾的衣袖往上看,看着那张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脸,就知道他现在心情十分不好。 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夜凉撇开了自己的视线。 然而月修瑾没有想要放过她,“刚才发生了什么”语气平静,细听之下又带着点压迫。 夜凉故意模糊的回答,“就是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升阶了。” “为何受伤”月修瑾看夜凉不打算好好回答,干脆直接挑明。 夜凉总觉得自己身上的事情太过诡异,还是先瞒下来为好,“估计是升阶的时候吸收的内力太过强大,身体一时接受不了。”夜凉这么说也是有根据的,从她找的书上曾经看到过这个记载。 月修瑾的嘴唇又抿紧了一分,她在说谎。 这个认知让月修瑾一向平静的心升起几丝躁郁,忍下心中的躁动,月修瑾开口:“今天修炼先到这里,回去吧。” 说完以后不等夜凉开口,自己一个闪身便不见了人影。 夜凉独自一人站在黑漆漆的竹林中,听着萧瑟的风从竹子的缝隙中穿过,带起“呼呼”的风声,配上这个环境整一个恐怖片现场啊。 夜凉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到了晚上还有点冷。 在漆黑中大致辨别了下方向,足尖一点便离开了原地。 或许是因为刚刚升阶的关系,夜凉觉得自己体内像是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一般。轻功也比下午的时候多了几分行云流水,看着仿佛是踩着竹林散步一般。 夜凉难得享受了这样飘逸的感觉,看着顶在头顶的弯月,伸出右手虚虚抓住。 随后轻笑一声,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收回手,加快脚下的速度,她要赶紧回去。 一直都说乐极生悲,果然不能太得意。夜凉之前还享受着飘飘欲仙的感觉,结果换了口气,胸口猛地一疼身子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我擦”夜凉脑中唯一能闪过的两个字。 她是该说自己运气太好了呢,还是太背了 昨晚上自己在掌握不熟练的情况下用轻功,还能歪歪扭扭的勉强使用。现在经过一个下午的训练,就这个效果 月修瑾是不是坑她呢 感受着坠落过程中的呼呼风声,不管夜凉怎么淡定,在即将落地之时还是闭上了眼睛。 倏忽,一股熟悉的冷香钻进她的鼻腔。下一瞬,她便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睁开眼睛往上看去,这个角度正好看到那露在面具之外弧度刚好的下巴。再往上就对上了一双含着薄怒的眸子,“昨晚的话你没有听进去吗” 夜凉眨眨眼,看着因为他说话上下滑动的喉结,脑子里飘过三个字:真性感 月修瑾忍住将怀里这个呆愣的小人儿扔到地上的冲动,夜凉在越来越冷冽的目光中终于回神了,说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你不是走了吗” 月修瑾觉得自己充满怒气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所有的气全因这句话不见了踪影。或者说是转到了耳朵上,月修瑾有种心事被人窥探了的感觉,心脏中所有的血液全部往耳朵上跑,一双耳朵烫得惊人。 把夜凉往地上一放,离她几步远之后,月修瑾才稳定住自己的气息,“你还没回家。” 一句话简单的说明了理由,夜凉看着月修瑾这个模样,总觉得这货就是个死傲娇。故意拖着声音问:“也就是说,你躲在暗处保护着我回家咯” 月修瑾在夜凉缓慢的语调中又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要找个安全位置。“你是我带出来的,自然要让你平安回去。” 夜凉看着月修瑾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无趣的撇了撇嘴:“啧,不好玩,不逗你了,快点回去吧。” 说着又想运起轻功,还没来得及提气呢,就被人抓住了领子,“看来我说的话你没有放在心上。”波澜不惊的语调,让夜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随即夜凉感到后背几处重要的穴位处被人轻点了一下,然后丹田里的内力像是被人静止了一样。不止丹田,就连经脉中缓缓流转的内力也全部停了下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夜凉一向嬉笑的脸上多了几分犀利。任谁被人无端端封住穴位,心情都不会太好。 月修瑾一点都不在意夜凉的质问,轻飘飘的说道:“封住了你的功力。” 夜凉炸毛,这个她当然能感觉到她说的是为什么这么做 正在夜凉气得要问出声的时候,脑子一转,转到了刚才月修瑾动手之前说的那句话的时候。 额他这是因为自己不听他话,胡乱使用轻功,又差点从空中掉下来,生气了 想到这一层,夜凉噤声了。这件事还真是她理亏,人家貌似也是担心自己来着。 夜凉心中的怒火全无,倒是多了一点点小尴尬。换上个讨好的笑脸对上月修瑾的那张冷脸,“修,那什么,我知道错了,在轻功没学好以前我绝对不随便用了。” 说完怕月修瑾不相信,还伸出一只手比出个发誓的手势。“我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修,你就解了我的内力吧。” 月修瑾脸上的冷意少了一点,不过因为夜色的原因,夜凉并没有发现。再说她被月修谨提着,什么都看不见。 听到身后没动静,只能继续卖萌装可怜表忠心,“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以后真的真的不会用轻功了。再说了,你看我家中情况你也知道,有这么多人对我虎视眈眈的,要是没有内力我可怎么自保啊。” 后面半句话纯属就是瞎扯,就是没有内力,凭借着现在这个身体的强度,夜凉有的是办法对付那些人。 身后除了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再无其他,要不是衣领上还有一只手拎着自己,夜凉都觉得自己是飘回来的。 夜凉不死心的继续努力,“修,你高抬贵手原谅我这次吧。”嘴上说得可怜,心里想着却是,要不是她现在还在他手里提着肯定想办法揍他 不怪夜凉这么暴力,谁让月修瑾油盐不进。 ... 第296章 :再次被收买 夜凉从没见过这么冷脸的月修瑾,虽然平时相处时月修瑾身上散发着冰冷气息,但是月修瑾也没有冷脸对过自己。 所以这次面对明显怒了的月修瑾夜凉心底有点没谱,搞不清楚他会封住自己的内力封多久。 她辛苦修炼就是为了在对上有武功的人时多几分保命的本钱,现在自己的依仗被人轻松封住,夜凉心里说不挫败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月修瑾对她来说亦师亦友,相信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夜凉才会任由他提着自己的领子,也不会好声好气认错。 从竹林一直到城门外,这么长的时间里夜凉都没停下嘴巴,说得她自己喉咙都快冒烟了。最后夜凉干脆破罐子破摔了,闭着眼睛有气无力道:“行了行了,给个痛快,你到底想怎样嘛”语气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娇蛮。 月修瑾不知是看了一个晚上的言情小说开窍了还是怎么的,听着夜凉这么说话,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一直被人提着领子,夜凉也关注着后面的动静。月修瑾离得近,笑声自然收进了夜凉的耳里。 夜凉不顾自己被人提着的领子,艰难回头,看着那人带着银面在月光下笑得开心的男子,一股气从心里直窜脑袋。 卧槽他这是笑了吧是笑了吧 敢情她说了半天,这货就一直忍着笑看她笑话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夜凉努力的将自己刀子一样的眼神扔到月修瑾的脸上,对上月修瑾含笑的眸子后,气愤地转回头,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月修瑾真没打算笑出声,只是听了夜凉一路上的各种讨好的话,最后又听见她对自己撒娇这才笑了,没想到被这个耳尖的小丫头逮个正着。 本想敛住笑意,结果看到夜凉气鼓鼓的包子脸,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笑了,心里的气也消了,也就不再想着怎么惩罚夜凉的不听话了。 大手在夜凉背上轻点几处,夜凉只觉得体内内力静止的内力又开始缓缓运转,暖融融的力量让她身体感受到一阵舒爽。 夜凉高兴自己的内力解封了,只是还记着自己跟月修瑾生气呢。 月修瑾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估计是刚才自己的那一笑惹得夜凉不高兴了,没打算跟夜凉多做解释,直接祭出杀手锏:“我记得余泽昨天又送来几种茶叶,好像是什么万山红、铁石花叶还有什么一时半会倒是想不起来了。” 夜凉平日里不能出门的日子就是窝在房中看书,看了不少关于茶道的书。自然知道月修瑾说的那些是什么级别的茶叶。 万山红,生长在赤阳最贫乏的土地上,在恶劣环境下能好好生存下来的数量极少,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找到万山红并能带出来的人更少。所以市面上根本看不到万山红的身影。 像这么稀少的茶叶都是上贡给了皇族,什么时候能轮到平常百姓享受。所以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极品中的极品啊 铁石花叶,说起来只是一种花的叶子。这花的名字就叫铁石花,在世间存在的数量比万山红多得多,但是铁石花叶却是可以媲美万山红的存在。 因为铁石花不轻易开花,这植物的奇异之处就在于它不开花就长不出叶子。世人们看到铁石花的形态更多的就是一根黑溜溜的小细木头,更多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种花的存在。 即使知道的人也分不出铁石花与普通枯木头的区别,因为两者长得一模一样,只能等到铁石花开时才能分辨出来。 而这种花的叶子只有在花快凋谢的最后几分钟内长出,存在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可想而知,能慧眼识珠辨别出来铁石花,又能等到花开,并且摘下叶子的人也不会很多。 夜凉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自从得了云顶雪山与雾前新雨这样的茶叶后,夜凉的嘴巴已经被养叼了。在寻常人眼中上好的茶叶,到夜凉眼里那就是个渣。 别的茶叶不能满足夜凉的舌头,夜凉也不愿委屈自己,又因为喜欢喝茶。于是从月修瑾那里顺来的茶叶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如今只剩下一点了,夜凉现在喝茶都得省着点喝。 不是没有想过去茶叶店里看看有没有自己中意的茶叶,而是她发现茶叶店里的茶简直就是不能入口,想要这样的极品等她什么时候有本事夜盗皇宫的时候才有可能了。 没想到夜凉这边在发愁自己以后的茶叶问题,月修瑾手中又收了这么几种极品,这让夜凉怎么忍得住。 现在只不过是硬绷着一张脸罢了,生气,生气是什么夜凉早就忘,现在在她脑子里转的就是万山红与铁石花叶的黑白色形状。 因为夜凉只在书上见过它们的样子,而书上的画只有黑白色。 眼看着就要到家门口了,夜凉没抵过心中的诱惑,悄悄转头看了看月修瑾的表情。 可惜她只能看到一张泛着银光的面具,和一双狭长的像黑宝石一样的眼眸。 等月修瑾轻车熟路落在夜凉的秋水阁院子中时,夜凉站在月修谨对面清了清嗓子,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好吧好吧,今晚的事情咱俩扯平,都不许在生气了。” 对这样的决定,月修瑾很赞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夜凉看到月修瑾点头了,立马换上一个贼兮兮的笑容,“明天继续教我练轻功啊,记得带上那些茶叶,练功可是很累的。” 月修瑾勾着唇角,看着夜凉像只小狐狸偷袭笑着算计自己的茶叶。听到有人走近,没有点头也没摇头,人影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夜凉瞪着一闪而逝的白色身影瞪了半晌,这是有戏还是没戏啊 她可是看在茶叶的份上才跟他说话的,不能欺骗她感情啊 正想着会不会被月修瑾给忽悠了的夜凉忽然觉得身后有道幽怨的眼神,忙转身一看。 开门的不就是月牙嘛,看着月牙那担心又焦急的眼神,夜凉不自觉心虚了下。 ... 第297章 :看书升级的月修瑾 当时她留下的字条是说去去就回,结果现在天都黑了。 不等月牙开口,夜凉很有诚意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一再保证自己在外面什么事都没遇上,人身安全完全没有问题。 安抚好了月牙后,小八才从角落走过来。 小八自从回来之后就听了月牙一晚上的唠叨了,可不想在受迫害,当然是躲得远远的。 现在没什么事了,才过来向夜凉汇报工作。 “小姐,南宫正下午出府一趟,据说回来时一脸怒气,嘴里只骂徐天一给脸不要脸诸如此类的话,而且暗中召集了自己的党羽。不久之后他手下的一个官员就带着一位老先生到了家里,然后派人叫南宫柔到大厅去,听大厅伺候的下人说,好像那个老先生是位神医来着。”小八将下午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这么几句话,夜凉在脑中过了一遍。南宫正出府定是去了义父那里,而义父并没有帮忙。着急自己党羽嘛,肯定是为了南宫柔受伤的事情,南宫柔必须在大婚之前康复,否则成为四皇子妃这事还真有点悬。 那位神医老先生估计就是月修瑾派来的人咯,嗯,明天让月修瑾想办法拖着。 事实上,那位老先生真的是江湖中有名的神医。只不过当初他与月修瑾比试输了,这才欠月修瑾一件事。 当他看过南宫柔的伤势时,气得就想甩门而去。这么点小破事都要劳烦他吗断手而已,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病,让月修瑾这么急吼吼的把自己找来。 因为心情不好,随意看了看南宫柔的伤口扔下一张药方,他就直接走了。 辗转一圈,终于在晚上的时候找到了月修瑾的踪影,劈头盖脸就冲月修瑾吼了一番话:“这么点小伤你就能治,为何将我从几百里外叫过来” 本来他还在一处悬崖峭壁上守着一株留仙草开花呢,眼看着就要开了,结果就被这小子的人给找到,硬是被拉了过来。也不知道留在那的黑衣小子靠不靠谱,别把他的花给弄伤咯。 月修瑾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拖着,别让她好。”然后不等人说话,轻轻一挥衣袖,将人送到门外。 不理会门外的叫嚷,继续翻看手中的书。 今晚夜凉无端端的生气了,月修瑾不知道为什么,这才想着在余泽拿来的书中找到答案。 翻着翻着,正好看到书中女主角因为看到男主不小心抱着一个女子而生气,月修瑾将这点记在心里。 不过目前为止他的怀里除了夜凉,再也没有别人的气息。 看了眼,不是这个原因。快速翻过,继续往下看。 不顾女主感受,自作主张。这个原因好像是这样,因为自己擅自点了她的穴道,封住了她的内力吗 那个时候夜凉虽然一直示弱说着软话,语气中还是带着一点不高兴。 好吧,当时他是气夜凉不顾自身安危,在没有完全掌握的情况下就使用轻功,当时情况下若没有他,说不定就摔伤或者直接摔死了。 不过下次他不会再随意点她穴道了。 心中再记下一点,不能不考虑夜凉的感受。 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解决,月修瑾开始想着怎样才能让夜凉一直保持好心情。 书中说,男主每次见女主时都会送点小礼物。嗯明天就将茶叶带上吧。 还有女人都喜欢漂亮的首饰、衣服,下次可以给她准备一点。还喜欢出去玩,马上就要中秋了,好像会有花灯会,到时候可以带她出来。 月修瑾翻了几本书,总结了一堆哄女生的妙招,满意的露出了笑意。 余泽说的没错,这些书里都有答案。 扫了眼书桌另一边堆得很高的书,看来自己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啊。 夜凉听小八汇报完所有消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小八与月牙一个去厨房让人抬热水去了,另一个帮着夜凉拿出换洗的衣服,顺便搭配好在明天要穿的衣服。 小八翻着夜凉的衣柜,看着里面一套套精致的衣服觉得有点可惜。“小姐有这么多漂亮衣服不穿,每天都穿这些不新不旧的衣服,真是浪费好东西。” 衣柜中那些看着比小八手中拿着的衣物档次高了许多,这些都是锦娘送给梁夜的妹妹的,夜凉不好拒绝只能带回来了。 又因为不想引人注意,所以在家中她都是穿以前原主留下的衣服,要不然被人问起来她不好解释。 不过看样子唐清清好像没告诉南宫正南宫柔受伤的原因,否则南宫正早就兴师问罪来了。 夜凉冷笑一声,算她还有点脑子。要是她敢告状,夜凉也就敢将南宫柔打她的事情说出来。 到时候南宫柔在南宫正心中落得怎样的形象就不知道了,夜凉嘛,想来南宫正应该也习惯了夜凉的行事。当初在对南宫梦下手时,夜凉从没手软过。 殊不知在夜凉眼里,对南宫梦的惩罚简直就是毛毛雨,纯属逗她玩。 回过神看到小八一脸惋惜的样子,夜凉抽了抽嘴角,到最近她才发现小八的另一个癖好,就是喜欢给她打扮。 就是跟给芭比娃娃换装一样,要是有机会小八肯定会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每每看到夜凉逐渐长开的眉眼,再看看夜凉青涩的身体,小八就会忧伤的叹口气。 脸长得好有什么用,身材不好,照样不能将好看的衣服撑起来。 夜凉每次看到小八这幅表情的时候都很想把她扔出去,别以为她没看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等月牙准备好热水,夜凉就让两人下去休息了。 脱完衣服,躺在浴桶里的时候,夜凉低下头打量了下自己隐在水下的身体。 啧,好像是得注意下发育情况了。 第二天早上,夜凉每天早晚一杯蜂蜜水,然后开始吃补充胶原蛋白的东西,黄豆炖猪蹄这样的菜几乎三天就会出现在饭桌上一次。 俗话说的好,胸到用时方恨少,夜凉也不想自己是个“太平公主”。 ... 第298章 :联手做戏 一连几天,夜凉都早早来到那片竹林。 月修瑾在的话就开始练习轻功,不在的话就打坐修炼。 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喝杯好茶。 月修瑾干脆在这片竹林中搭了一个简易棚子,里面桌子椅子齐全,桌子上还把这一套青瓷茶具,还有黑白玲珑玉棋盘。 夜凉看到后直说月修瑾太奢侈,这么简单的茅草棚子里面放着这样贵重的东西,也不怕晚上被人拿走了。 估计那棋篓里的一颗棋子都能够抵这样的十个棚子了。 不过主人都不担心,夜凉也就不瞎操心了,她负责享受就好。 喝着那极品茶叶,夜凉惬意的眯上了眼。 在秋天还能看到这么精神的绿色,平添了几分生机。 这样的日子比闷在南宫府舒服多了,最重要的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夜凉发现自己轻功掌握娴熟了许多,换气的时候找到了窍门,现在已经不会再从半空中掉下来了。 这几天夜凉觉得日子过得舒服了,南宫柔也看到了自己手腕痊愈的希望。 那个神医每次过来都只是扔下一颗药或者一副药方,但是南宫柔觉得自己手腕处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而且还能做些小幅度的动作。 不过除了吃药还得配合按摩,神医也只是扔下一张纸,上面写明要按什么穴位,其他什么都没说。 唐清清在这件事上不敢大意,她怕秦秋兰无端端的插一脚,延迟柔儿痊愈的时间。所以按摩这事唐清清一直都是亲力亲为,虽然之前对穴位什么的一窍不通,不过让人给找了几本医书,又特地请来有名的大夫指导一二。 所以唐清清与南宫柔才会如此消停没有去找夜凉的不痛快。 秦秋兰则是趁着唐清清没有时间注意南宫梦,暗地里抓紧时间跟南宫梦联络母女感情。 这几天时间,南宫梦从唐清清的糖衣炮弹中清醒,对秦秋兰多了几分愧疚和歉意。母女两人的感情比之前还要好上几分,而经历了这么多事,南宫梦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嚣张跋扈、懵懂无知的少女。 她学会了忍耐与算计,甚至还学会了演戏。 说起来这南宫府中,哪一个不是好演员 这几天,南宫府后院那是异常和谐,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夜凉跟往常一样,在晚膳之前赶回了自己的院子,结果刚进院门就被小八给扯住了胳膊。 “小姐,一个特大消息”小八从知道消息后就一直等在院门口,为的就是第一时间通知夜凉。 “什么啊”夜凉看着小八那样儿,觉得自己是不是得注意培养小八的心理素质,做专业狗仔可不能这么咋咋呼呼的。 “赵晴烟怀孕了,你要被嫁出去了”小八语速极快的将一句话说了出来,一口气说完不带标点的那种。 夜凉神色一冷,让小八不由自主的拿开了抓着夜凉胳膊的手。“怎么回事” 小八整理了下思绪,跟在夜凉身后往屋里走,“今天上午的时候赵晴烟好端端的晕倒了,然后就请了大夫过来看看,后来大夫送走的时候赵晴烟那个院子还没什么动静。直到老爷回府,赵晴烟才派身边的丫鬟禀告了这件事情,听说老爷下朝后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去了赵晴烟的院子。” 说到这小八停下咽了口口水,缓口气继续说:“接着大夫人得到了消息,带着一些安胎的补品也往赵晴烟的院子赶,然后大夫人从那个院子里出来以后就传出了大夫人正在为小姐相看夫君的消息了。” 夜凉转着杯子,听完小八说完以后勾了勾唇角。这就是她们想出来的对付她的手段实在是不怎么高明。 想来也知道今天赵晴烟爆出身孕也是与秦秋兰商量好的吧,要不然秦秋兰怎么会这么速度,与刚得到消息的南宫正一同出现在赵晴烟的院子。 的确,这几日秦秋兰除了与南宫梦联系感情,还不忘勾搭赵晴烟。 赵晴烟早在几天前就发现自己好像怀孕了,悄悄找了个大夫确认过后第一时间告诉了秦秋兰。 秦秋兰正愁着怎么让南宫正尽快同意自己为夜凉选婿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就想到了赵晴烟的用处。 这几个月赵晴烟一点动静都没有,秦秋兰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不过现在嘛,还能用上一二。 告诉南宫正这个好消息,南宫正必定回去看望赵晴烟,然后秦秋兰再假装过来道喜巧遇南宫正。 三人肯定会坐在一起聊聊天。 事实就是这样,赵晴烟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肚子,一阵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再过几天柔儿就要嫁人了,只怕是看不到自己的弟弟出生了。” 南宫正这么十几年来都再没添过孩子,自然喜不胜收,脸上皱纹都笑了出来;“怎么会呢,到时候让柔儿回来看看不就好了。” 秦秋兰也笑着在一边说道:“可不是嘛,就算柔儿不在,府中不是还有夜凉嘛。以后让夜凉过来陪你聊聊天,解解闷。” 南宫正不清楚家里情况,还以为夜凉与赵晴烟关系很好,随口说道:“没错,夜凉还在家里,这孩子在家也没什么事,就让她过来多陪陪你。” 赵晴烟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就开始抹眼泪了,“眼看着柔儿梦儿都要出嫁了,可是夜凉的婚事还没着落,这孩子从小没娘,看着真是可怜呐。” 孕妇情绪变化无常,南宫正没想到前一秒还有说有笑的,下一秒就哭成了个泪人。怕赵晴烟哭多了伤身子,赶紧哄道:“行行行,那就赶紧给夜凉找个好人家,你们呐在夜凉身上多费点心。” 秦秋兰略带为难的看了眼南宫正,“妾身之前与夜凉有点误会,只怕做主她的婚事她会不高兴吧。” 南宫正本来高兴的心情,被人泼了盆冷水,“胡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还能不高兴什么” 秦秋兰说这话就是为了先给南宫正打预防针,让南宫正认为夜凉对秦秋兰有意见,连带着也会不满意秦秋兰为她相看的人家。 到时候夜凉真的闹起来,南宫正也不会深究原因。 ... 第299章 :妄想拿捏她的婚事? 当然这些细节夜凉不会知道,她一直防备着秦秋兰与唐清清。她知道她们两个定不会让她日子过得太舒心。 可是没料到她们会抓住她的婚事,在夜凉眼中自己这具身体还是个小孩儿,十二岁的年纪,搁现代也才上初中,让一个初中生结婚这实在难以想象。 不过想用婚事对付她,秦秋兰就只有这点办法吗 这样的刁难夜凉没有放在眼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她们想要干什么。 让小八继续注意这几个人的动向,自己则是躺到了软榻上。 小八一人要掌握这么多人情况,好像看着有点顾不过来。要不要让小洁趁机进府呢,自己身边能用的人太少。 看来得挑个时间去风月巷看看了。 然而夜凉小看了秦秋兰的决心,秦秋兰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只是这么点动静 第二天秦秋兰就送来了各种新衣服、新首饰,比起宫宴之前送来的那些首饰,显得有诚意多了。 只不过见过玲珑阁的珍品,这么东西还如不了夜凉的眼。 送这些东西来的人是白芍,还顺便带来了一句话,“夫人说了,让七小姐好好打扮打扮,今天下午有个赏花会,夫人会带着七小姐一同前往。” 这个安排让夜凉有点不爽,无端端的坏了自己计划。 从昨晚知道消息开始,她就让小八给月修瑾送了信,轻功练习得等这件事过去之后了。 虽然夜凉对自己以后不能随意出府这事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敷衍地应了下来,将秦秋兰送来的东西扔到一边的桌子上。 小八不在,夜凉与月牙不懂药理,有了上次的事情,这些东西夜凉不会轻易去碰。 月牙看着夜凉没什么情绪的脸,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小姐,下午你要随大夫人出府吗” 夜凉拨了拨垂在胸前的头发,“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秦秋兰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装可怜,顺便抹黑自己。 到时候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形象,只怕会越来越差吧。 去就去吧,反正呆着也没什么事情。 不过 夜凉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泛起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邪恶。 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极短的信,写好后用信封封起,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又写了一封信,不过没有放在信封,只是随意的折了起来。 将信交给月牙,“你将这封信送给季怀,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出去帮我买胭脂水粉去了。对了,先去趟红袖楼,买盒胭脂,再从后门出去。” 月牙不比小八,她就是个胆子有点小的小丫鬟。夜凉怕月牙被人跟踪,只能从头到尾的交月牙要怎么做。 不过好在一点,就是不管夜凉说的那些要求在月牙耳里听起来有多奇怪,月牙绝不会多问。 月牙将那封信放好,就出门了。 到了大门口果然被人给拦了下来,看门的守卫问起,月牙就按照夜凉说的回答。那人没有直接放行,而是去请示了秦秋兰。 原来自从玉扇带着小厮硬闯了大门出去后,秦秋兰对门口的守卫罚了一通,并且出府的女眷必须经过她的首肯才可以。 没一会,那人便跑了回来,点了点头,拦着月牙的手才放开。 秦秋兰听见夜凉让月牙出去买胭脂的时候,还讽刺了几句。不过心里对夜凉还是不放心,让秋菊偷偷的跟上月牙,看看她们是不是真的只是买胭脂。 月牙记得夜凉的吩咐,直接走到了红袖楼,秋菊一路上躲在月牙身后,办躲半藏的跟了一路。 看到月牙真的进了红袖楼才放下心,只不过她不便跟进去。红袖楼总共就这么大的地方,进去准会被月牙看到,所以只能在外面等着。 月牙进去后,随手挑了盒胭脂,付完钱问了后门就从后门走了。 然后按照夜凉说的,钻进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在城中这些小巷中绕了好几圈才转到风月巷。 叩响大门,这个时候除了季怀,其余人都在外面干活呢。 季怀开门就看到很久没见面的月牙,赶紧把人迎了进来。 给月牙倒了杯水,月牙将怀中的纸拿出递给季怀,自己则是小口的抿着杯里的水。 看完纸张后,季怀习惯性将纸捏成粉。转头对月牙说:“告诉夜凉,这事我会安排,最迟三天后办好。” 月牙瞪着眼睛看着季怀的手,什么时候季怀跟小姐一样,都这么厉害了 没错,刚才季怀露得那手明显就是身怀内力的,而这内力正是夜凉所交的。 当初夜凉还特地问了月修瑾,没想到月修瑾直接回了她一句:“我负责将东西教给你,你学会了便是你的,你要教别人与我何干。” 这话可是差点让夜凉气出内伤,什么叫与他何干这不是为了尊重他才问的吗 季怀注意到了月牙的目光,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月牙只觉得这几个月没见,季怀看着像是沉稳了许多,明明他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岁呢。 不过季怀再怎么不同与她也没什么关系,记下季怀说的话,月牙就起身走了。 回去的话就没绕路,也没有走小巷子,直接从风月巷的另一个巷口出来,走了一段路才拐到主街上。 等月牙回家的时候,秋菊才发现不对劲。 她等着都快等大半天了,怎么还没见月牙出来。顾不上月牙会不会怀疑,直接冲进了红袖楼,抓着伙计就问:“之前进来过一个与我衣服相同的姑娘呢去哪儿了” 伙计被摇得晕晕乎乎的,想了半天才想起秋菊说的人,“她呀,早就走了。” 秋菊将人一放,赶紧回府准备禀报秦秋兰。 等她回府特地问了下守卫,结果那些人说月牙早在半刻钟前就回来了。 她在红袖楼守了这么久,里面出来的人一个都没漏过,她敢肯定她绝对没有见过月牙 这事有异,必须马上告诉夫人。 秋菊急急忙忙往兰苑赶去,希望夫人看在自己这么用心的份上能免了自己的办事不力的责罚。 ... 第300章 :正式露面 自从秦秋兰发现了更为好用的白芍,对秋菊就没了以前的重视。这次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更是让秦秋兰不喜,被她罚了半个月俸禄,然后跪在院子里,没到午膳不准起来。 秦秋兰的手段,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的秋菊自然见过。相比起来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轻的了,对着秦秋兰千恩万谢,谢她的从轻发落。 另一边月牙已经回到了秋水阁,从袖口拿出红袖楼的胭脂,然后将季怀说的话完完整整的转述了一遍。 夜凉翻了页手中的书,听了月牙的话后,眉峰一挑,“他倒是自信,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做。” 夜凉一页页的翻看着手中的医书,最近她对医术有了几分兴趣。最开始看医书是因为她想要配置出以前用过颇为顺手的毒药,后来发现医术好像有点意思。 这才想着翻翻这些书,以前她也听说过中医的神奇与玄妙,只可惜除了在一次任务中学了两个月,后来就再也没有碰过。现在有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她可没忘了自己现在的义父是什么身份。 在认真做一样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午膳时间到了。 小八赶在开饭之前回来了,唐清清那边还在为南宫柔做每天的按摩,而秦秋兰那边听门口守卫说,今天秋菊出府了,而且是在夜凉之后。 小八禀报事情的时候,月牙正好在边上,听到这里还傻傻的问了一句:“秋菊怎么出府了在我身后,我怎么没看到” 小八听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秋菊肯定是跟踪月牙去的。现在看到月牙懵懵懂懂的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月牙的额头:“你说你,怎么就不能长点心。” 月牙挡开小八的手,在月牙心中小八比自己心还大呢,噘着嘴表示不服气。 夜凉趁着两人斗气的时候,慢悠悠的吃着饭,等吃到一半的时候才好心提醒:“再不吃就要被我吃完了。” 月牙、小八赶紧拿起筷子,低头一看,桌上只剩下两碗素菜与一碗汤了,还有一副鱼骨架。 夜凉在两人幽怨的目光下快速解决完剩下的半碗饭,弯腰捞起一直在自己腿边磨爪子的白菜白果。 这两只小狐狸,吃饭时间比她还准时,不给吃就挠你裙角,挠破为止,都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破习惯。 夜凉将两只小狐狸兜在自己怀里,晃晃悠悠的溜达到了厨房。 厨房的王大胖子看着这个强盗头子,就觉得脑袋疼。 这几个月天天都来,每次都要两只鸡。都不知道要这么多鸡做什么,难道是拿去孵小鸡吗 夜凉其实也不想每天来报道的,谁让白菜白果一吃不饱就对她亮爪子。不想挨爪子的夜凉,只能好好伺候着呗。 带着两只小狐狸吃饱喝足后,夜凉才想起上午秦秋兰过来通知的事情。 又是以慢悠悠的散步速度走了回去,刚进门就被小八拖过去按在了梳妆镜前。 看着镜中小八那兴奋的样子,夜凉忽然有点头皮发麻。 小八为了满足自己的换装乐趣,竟然连她最爱的八卦都不要了。 夜凉觉得自己说不定会在小八手里来一出“大变活人”。 小八这挑拣着秦秋兰上午从来的那些衣服与首饰,就用大拇指与食指捏着,拿起一件看了看很嫌弃的扔到一边,再拣起一件看看,摇摇头有扔掉 将秦秋兰从来的一叠衣服嫌弃个遍以后,小八开始怀疑秦秋兰的品味了:“亏得她还是丞相夫人呢,看看这些衣服,一件件的花的跟什么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暖香阁中的姑娘们穿的呢。” 夜凉看了眼被扔了一地花花绿绿的衣服,心里很赞成这个说法,品味的确不咋地。 还是秦秋兰以为她只能穿这样的衣服 小八瞄了眼衣柜,随后收起那嫌弃的表情,转而眨巴着一双凤眼期盼地看着夜凉,“小姐,要不你就穿织锦阁送来的衣服吧,我觉得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夜凉对着镜子笑了笑,给了小八一个及其灿烂的笑容,然后猛地一收,“不行,照着平常打扮就好。” 织锦阁送的那些都是每个月限量出售的衣服,这让她怎么大摇大摆的穿出去。估计那些都人不会相信这是织锦阁正版的,夜凉不需要用衣服这种东西来引起眼球,当然懒得出风头。 秦秋兰送来的那些艳俗衣物她也不想穿,只能穿平时月牙给自己准备的衣服,看着没那么华丽但是也不丢人就行了。 小八无法,只能鼓着腮帮子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夜凉换上一身湖蓝色衣服。 就连首饰也选了南宫辰送的那副东珠首饰,不会太引人注意,也不会显得小家子气。 既然衣服与首饰不能选好的,小八就卯足劲儿折腾夜凉的头发,怎么复杂怎么来,怎么好看怎么弄。 夜凉坐在镜子前都睡着了,终于听到小八说好了。 这两个字在夜凉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赶紧从凳子上蹦起来,转了转自己坐得僵硬的腰。 月牙在夜凉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惊呆了,本来一身湖蓝衣服的小姐看着只是青涩小姑娘一个。 月牙给小姐上完妆,梳完头发以后,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本就漂亮的眉眼,更加精致了,眼睛亮得就跟两颗宝石似的,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身湖蓝衣服穿在小姐身上,显得小姐又白又嫩,看着跟块嫩豆腐似的。 夜凉走到房间那块等身长的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对小八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自己漂亮的,夜凉自认为自己只是个俗人。 在镜子面前欣赏完自己的美丽,夜凉为了不坏了自己辛苦坐在凳子上坐了这么久的发型,只能站着。为什么不坐因为刚才坐太久了。 夜凉站在窗前,将没看完的医书翻完后,还没见秦秋兰的人,心里纳闷,看看时辰应该也差不多了,怎么还没人来 正想着,就看见院门口来了一人,正是上午来过的白芍。 ... 第301章 :相互挖坑 白芍对这个在南宫府当了十几年隐形人的七小姐并不熟悉,这就是这几个月跟在夫人身边才见过这位七小姐几面。平时看过几面,只是觉得七小姐还蛮漂亮的,今天再看,貌似又美了几分。难道是最近长开了 白芍匆匆与夜凉对视一眼后就低下头去,有礼的请道:“夫人让我请小姐到大门口去。” 夜凉整了整衣服,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带着小八就往大门口走,出门的话一般都只带一个丫鬟,月牙没有功夫就被夜凉留在家里了。虽然说是去赴宴,难保秦秋兰不会做什么手脚,还是带上小八比较稳妥。 白芍走在夜凉的另一侧,稍稍落后夜凉一步。看着夜凉不同于夫人小姐走路的步伐,好像比夫人她们步子大了一些,不过并不显的粗鲁,看上去还多了几分精神。 白芍觉得这个七小姐她根本就看不明白,转开眼睛,老实的看着前面的路。 夜凉没理身后那匆匆探究的目光,等她到了门口时,秦秋兰并没有在这儿。 夜凉不耐的皱了皱眉头,白芍像是察觉了夜凉的情绪,从夜凉身后走出,“七小姐请稍等,夫人马上就到。” 七小姐走路速度太快,夫人的速度怎能与七小姐相比,只怕七小姐还得等上一阵。 夜凉不怕秦秋兰当着这么多人面在她跟前摆架子,若真是如此,那损得也是秦秋兰的名声。夜凉站到小道边上,微微低着头等着秦秋兰的到来。 过了十分钟后,终于听到沉重的脚步声。 秦秋兰刚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夜凉的身影,走近后对着夜凉笑了笑:“没想到夜凉来的这么早。” 夜凉走到秦秋兰跟前,也送上一个客气的微笑:“是我走的快了。” 两人没在说什么,到了门口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便出发了。 一路上秦秋兰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跟夜凉说一句话,更别说告诉夜凉这次赏花会的主人是谁,什么背景,让她注意什么。 不过夜凉也没指望秦秋兰会怎么好心提醒她,她巴不得看自己出丑才是。 早在上午白芍过来说赏花会的事时,夜凉就让小八查了。这次举行赏花会的是兵部尚书的夫人,姓陈,听说以前是秦秋兰的手帕交。而今天到她府上做客的那些夫人,好像跟秦秋兰也多少有点交情。 那她们的女儿自然与南宫梦的关系也不差,夜凉去的话只怕会受到排挤吧。 秦秋兰估计打得也是这个主意,想让夜凉受尽打击,挖掘夜凉心底的自卑,让夜凉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到时候她就能给夜凉选择身份更加低贱的男人嫁了。 那个时候估计夜凉还得感谢她能让她嫁出去吧。 秦秋兰想得非常美好,夜凉在家里不是狂吗,不是嚣张吗那就带她出来见识见识什么才是高门贵女,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夜凉只能说,没想到秦秋兰还深谙心理战术。只不过她的对上是夜凉,如果换作以前的南宫夜凉,这招说不定还真有用,毕竟原主从小被欺凌,性子本来就懦弱。 马车停下,秦秋兰这个时候才睁开眼,夜凉看着秦秋兰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小八坐得里门口最近,率先跳下马车,随后白芍也下了车。小八转身扶着夜凉下车,夜凉下车站稳后,没有干站着,而是回头将秦秋兰小心的扶下车。 “母亲,小心脚下。”夜凉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传进门口的其余人耳中。 陈府的门口停着不止一辆马车,还站着几个人,看衣着应该也是赴宴的夫人小姐,夜凉的这一句话正好传进了她们的耳朵。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秋兰不好直接拒绝,知道夜凉是在演戏,却不得不陪着夜凉往下演,在外人眼中却是一副母慈女孝的场面。 秦秋兰在夜凉的帮助下站稳身子,看到门口的几人时笑得很是灿烂,带着夜凉就上前打招呼,“赵夫人,好久没见到你了,近来可好” 被称为赵夫人的女子也是带着得体的笑容与秦秋兰打招呼,“南宫夫人,之前还不是因为忙着我大女儿的婚事嘛,这不好不容易闲下来了,才有空出来跟姐妹们聚聚。”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一大一小的姑娘也走了出来,跟秦秋兰问好。等两人问候完之后,就拿眼睛看着秦秋兰身后的这个陌生的姑娘。 秦秋兰看着这两人的眼神,像是才想起来夜凉的存在一般,开口给这几个人正式介绍道:“这个是我们府上的七姑娘,名叫南宫夜凉。雨薇、雨嫣你们年纪差不多,说不定还能玩到一起去呢。” 夜凉见状,落落大方的从秦秋兰身后走了出来,对着几人行了一礼,“夜凉见过赵夫人。”随后有带着笑跟两个小姑娘打招呼。 看着进退有礼,没有初次见面的尴尬也没有特别的熟络。 看着夜凉这个样子赵夫人有点奇怪最近这几个月从南宫府传出来的消息了,这个夜凉看着好像不是什么嚣张拨扈之人呐。 几人在门口遇上,也就一同结伴往里走。 两位大人走在前面,三个小的跟在后面,雨薇、雨嫣从没见过夜凉,对夜凉有了几分好奇。 她们的母亲很少带她们来这样的聚会,这次的赏花会还是她们求了好久求来的,所以跟南宫梦并不是很熟,也就不知道南宫梦与夜凉之间的恩怨了。 这会两个小姑娘正好奇的问着夜凉年纪呢,雨嫣比雨薇要小上三岁,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现在看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姑娘,当然想要知道是不是比自己小,若是的话,那她也能尝尝当姐姐的滋味了。 可惜很不巧夜凉跟她同岁,而且就比她大两个月。 夜凉好笑的看着一脸怨气的雨嫣,张口哄到:“别生气了,跟你说哦,当姐姐一点都不好,你看每次做错事大人们呐一定都是先骂姐姐的。” 雨嫣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心性,听夜凉这么一说,求证般的望着自己的姐姐,直到姐姐点头了这才相信。雨薇不好意思的看着夜凉,怕雨嫣给夜凉添麻烦了,夜凉觉得没什么,冲着雨薇也是一个柔和的微笑,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拉近了许多。 ... 第302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丫鬟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陈府的花园中。 在凉亭处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里围坐着聊天了,还有几个小姑娘则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话。 看到秦秋兰与赵夫人到了,纷纷起身相互问好。 夜凉则是再一次被人介绍,在众人纷杂不一的目光下夜凉淡定蹲了蹲身,“见过诸位夫人。” 诸位夫人都是回以一个标准有礼的微笑,这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这就是梦儿姐姐的妹妹吗为什么穿的好像跟梦儿姐姐不一样” 夜凉眼中含笑,本还想着怎么黑秦秋兰,没想到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抬头就看到站自己对面侧着头好奇望着自己的小丫头,看样子也才六、七岁的样子。 夜凉面上微红,看着很是尴尬的样子,用眼角偷偷望了眼秦秋兰,随后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 话还没说完,那个小女孩就被人拉住了手,其中一个穿着暗红衣服的夫人走了出来,不好意思的开口:“真是抱歉,小女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南宫姑娘不要介意。” 夜凉面上放松了不少,对着那位夫人感激的笑了笑,像是在感谢她为自己解围。“夫人严重了,令千金很可爱。” 秦秋兰嘴角依旧挂着完美的微笑,只是细心的人会发现这个笑容有点僵硬。 这些人,不要以为眼神隐晦她就发现不了。 的确,开始这些夫人们注意力都在夜凉这个人身上,并没有特意关注夜凉身上的穿着,只是感叹这个小姑娘看着倒是有几分姿色,再过上几年皇城中的第一美人的称号只怕要换人了。 可是听到小女娃的话后,才惊觉这衣服实在是有点简单。 衣服的布料比她们身上的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而且衣服上什么花纹也没有,也没有其他装饰。 秦秋兰不是传闻从不苛责庶子庶女的吗今天这般又是怎么回事 有些人想起了几个月前的皇上寿宴,在宫门口好像这俩人也发生过一出好戏,看来秦秋兰之前的传闻是否为真还有待考证啊。 在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陈夫人宣布赏花会正式开始。 众人才收起自己的心思,说是赏花会其实也就是几个夫人想要聚在一起聊天想出来的由头,又有几个人会真正赏花,现在都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呢。 跟着母亲一起来的几个小姑娘,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玩伴,在园子里逛了起来。 夜凉没打算拓展什么朋友圈,懒得走动,乖乖坐在秦秋兰边上听她们聊着首饰衣服,还有皇城中其他夫人家的八卦。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赵夫人大女儿的婚事,然后不少人就恭喜秦秋兰的女儿不久之后就要成为四皇子妃了。 语气中含着各种羡慕嫉妒,让秦秋兰的虚荣心大大满足了一回,只不过想起成为四皇子妃的人不是她的梦儿,心情又低落了。 侧眼看到身边的夜凉,眼神一冷,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到夜凉身上,“唉,其他女儿都嫁出去了,现在就剩个最小的,你们可得帮我留意留意,看看城中有没有未婚的青年才俊。” 秦秋兰说这话其实极为不妥,在这个时代哪儿能在待字闺中大姑娘面前提,这样的话只会让外人觉得这个姑娘没脸没皮,不懂妇道。 夜凉虽不在意这些虚名,但也不会让秦秋兰肆意败坏。一脸娇羞状的站起来,“母亲,你怎么说这些话”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这样的情景落在外人眼里,只会说夜凉脸皮薄,说几句玩笑话。 秦秋兰就是想欺负夜凉没人教导,不懂人情世故,才想着在这里阴她一把,没想到就这么被她给躲开了。 不过走开正好,现在她不在自己身边,有些话还不是任她说。 等夜凉走了以后,秦秋兰就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这个孩子,脸皮这么薄。在家的时候还跟我说,要找个俊朗无双,才华横溢的夫君呢。” 在座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对于秦秋兰这样的手段,她们自己就没少用。要是一开始没有衣服那件事,说不定她们就信了。 可是先前那件事让她们怀疑起了秦秋兰的品性,对秦秋兰说的话也有了几分思量。 没有人会喜欢被人当傻子骗,几个人随口应付着秦秋兰的话,心里却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没一会,话题就在几个人的引导下转移了。至于介绍不介绍的,一个小小庶女,想让她们介绍什么 夜凉出去逛了一会,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回到了凉亭。 果然她们已经换了话题,夜凉继续当着背景。 等到赏花宴结束秦秋兰也没有机会重新将话题引回去,只能憋着气回到了南宫府。 进府后,夜凉跟秦秋兰说了声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懒得理会秦秋兰是什么表情。 一进门就瘫倒在软榻上,坐了一个下午累死她了。 “小八呢”夜凉躺着不想动弹,有气无力的问着身边的月牙。 月牙给夜凉端了一杯雾前新雨,“小八还没回来。” “你跟大夫人说一声,我这里还缺两个丫鬟,过几天让人牙子来一趟。”夜凉一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 季怀负责把所有事情安排好,她就负责给他找机会。 至于能不能把小洁弄进来,就看季怀本事了。 “月牙,去把小八找来。”夜凉想起桌上的信封,不知小八有没有送出去。 小八晃来晃去就在南宫府,月牙早就摸透了小八的行踪,得了夜凉的吩咐,立马出门找人去了。 没五分钟,小八乖乖站在夜凉面前,“小姐。” 夜凉没有将眼睛上方的手臂挪开,靠着软榻问道:“那封信可有给你们主子” “在小姐出门后我就送了出去。” “嗯,南宫柔那边什么情况”既然已经收到了信,唐清清应该急了吧。 “南宫柔大发脾气,唐清清好像一直在掉眼泪,两人一个下午都在玉露苑没出来过。”小八直觉跟自己送的那封信有关。 ... 第303章 :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 听完小八的汇报,夜凉觉得一个下午干坐着的辛苦都消减了不少。 那封信是给月修瑾的,信上内容嘛,就是让月修瑾的神医撤回去,夜凉可没有这么好心让南宫柔如愿以偿的在大婚之前痊愈。 现在离大婚之期应该也就只有几天了吧,那个神医一直依着月修瑾的意思拖着南宫柔的伤。 昨晚上月修瑾收到夜凉今日不来的消息,就知道南宫府肯定有事发生。等不到第二天早上的消息,特地让余泽将夜凉的消息取来,这才知道了夜凉的情况。 于是等到今天月修瑾没有让神医一早就去南宫府,而是拉着他下了半天的棋,直到夜凉的信送来才放人离开。 而神医在离开前,就听见月修瑾说了一句:“将那人的手腕伤势恢复到与以前一模一样。” 神医听到这个消息差点要扔一把毒药到月修瑾脸上,让他治又不让他把人治好,拖了这么多天,现在跟他说直接恢复到之前的样子。这不是耍人玩嘛 不过想想月修瑾比自己还要高深的医术,神医只能恨恨地收回手中的药,翘着胡子离开了。 到了南宫府,臭着一张脸,在南宫梦的手腕处点了几下。然后扔下一句,“这个伤老夫治不好,你们再找人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都觉得脸红。这么多年在他手上出来的病人,哪一个不是活蹦乱跳的,现在竟然要亲口承认自己连这么简单的伤都诊治不好。 不管南宫柔表情多么震惊与恐慌,神医头也没回的就走了,直奔月修瑾的住处。他的留仙草还在那里,拿完留仙草他就走人 南宫柔不知道那个神医怎么弄得,在自己手腕处点了几下,好久没有出现的疼痛又出现了。 看着疼痛不已的伤处,又想起近在眼前的婚期,南宫柔脑子一阵一阵的晕眩,“去叫娘亲过来。” 在玉露苑中南宫柔称呼唐清清都是叫娘亲,玉扇听到南宫柔的吩咐,赶紧往清风阁跑。 刚才那个神医的话她也听到了,而且看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还是让夫人赶紧过来吧。 玉扇带着惶惶不安的唐清清过来了,看着自己女儿苍白的小脸,唐清清不敢相信的问道:“那个神医呢” 这几天柔儿的伤势的确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怎么现在这么苍白 看着南宫柔无力垂在大腿上的手,唐清清还是不愿相信,明明就快要好了,怎么会 “神医说治不了我的伤,已经走了。”南宫柔的苍白的嘴唇上起了一层白皮,看着尤为憔悴。 唐清清被这个消息炸的找不着北,“走了那你的伤要怎么办再过五天就是你的大婚,这个时候他说不能治” 唐清清现在只想把那个神医给掐死,不能治早点说也好,浪费了她们这么长时间。现在就剩五天时间,让她们到哪儿再去找个大夫。 南宫柔看着比她还没头绪的唐清清,硬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娘亲,之前那个大夫呢让他过来一趟。” 没错,之前那个大夫不是还有办法吗 不管让她付出多大代价,她都要在大婚之日完好无缺的出现。 唐清清被南宫柔带着寒意的声音惊醒,听到南宫柔的话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对,对,还有那个大夫,他一定还有办法的。” 赶紧让瑶琴出府找大夫去,自己则是在玉露苑坐着,哪儿都没去。 看着坐在椅子上没什么表情的南宫柔,唐清清觉得上天对她的女儿太不公平,眼看着就要过上幸福生活了,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想着想着就开始抹眼泪。 南宫柔看着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母亲,心中涌动着烦躁。之前还很坚强的母亲,怎么变成了这么软弱的一个人,遇事不会拿主意,就知道哭。 大夫被瑶琴硬是从医馆里给拉了出来,再进南宫府他就知道是为了什么。 查看了南宫柔的伤,大夫斟酌了一番,尽量让自己的话委婉一点,“南宫小姐的伤需静养一段时日,过几个月自然会好。” 南宫柔看着大夫的样子,不想与他多说,“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只问你,五天之内能不能好” 大夫为难的看了眼南宫柔的手腕,“这实在困难,五天时间太过紧迫,若是强行用那种方法,只怕小姐受到的伤害也更大,而且手腕也不一定能恢复如初。” 大夫还是希望南宫柔能选择平常的养伤方法,要不然损害的还是自己的身子。 “无妨,只要能让五天之后这双手看不出受过伤,不管什么方法都可以”南宫柔瞪着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一张脸扭曲成了一团。 “柔儿”听到南宫柔透着疯狂的话,唐清清心中一紧,想要阻止她。 南宫柔慢慢转过头,看向眼泪朦胧的母亲,声音近乎冷酷,“我已经决定了,况且手腕若是不能好,后果是什么我们都清楚。” 大夫冷汗涔涔的往外冒,南宫府是什么的存在,面前这个又是即将成为四皇子妃的人。如果真在自己手上出点事,他说不定就要提早下去见自己的老父亲了。 “小姐不在考虑考虑吗”大夫不死心的劝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夫人在这位小姐面前也说不上什么话,拿主意的那是她自己。 “考虑的很清楚,现在,马上,为我治疗手腕”南宫柔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心中对夜凉的怨恨又上了一层。 要不是她这么狠心捏碎自己的手腕,她何须用这么极端的做法。 南宫柔将一切都怪到了夜凉头上,却不想若不是她去秋水阁找麻烦,夜凉又怎么会想着教训她,而让她选这么极端的办法的人也不是夜凉。 说白了还不是怕失去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怕受到皇上的责罚。自己做的决定当然是自己承担后果,与他人何干。 可惜这么浅显的道理南宫柔并不明白。 她现在正用眼神逼压着面前的大夫,大夫在她的眼神下磕磕巴巴的总算说完了一句话:“小,小姐,容小人回,回家那些东西。” 南宫柔点头同意,不过却让玉扇带着府上几个家丁一路跟着这个大夫回家,为了防止这人半路跑了。 ... 第304章 :偏执的南宫柔 到了医馆,大夫在瑶琴的催促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趁着在收拾银针、药物时,在瑶琴看不到的地方,慌忙对着自己的徒弟吩咐:“赶紧让你师母收拾收拾东西,你们也赶紧收拾,跟着你的师母尽快离开,到天水镇上避避风头,什么都不要问,赶紧去。等师父这边事情解决后立马去找你们。” 那徒弟听了这话一阵发懵,看到自己师父身后跟着的那些人好像明白了什么。等瑶琴走后,那个医馆就闭门歇业了。 可是南宫柔不知道,她正等着大夫回来给自己治手呢。 终于把人给等回来了,迫不及待的就要大夫为自己医治。 大夫只能将闲杂人等赶出房间,留下一个玉扇帮忙,并且吩咐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能进来。 “小姐,这种治疗方法很疼,你一定要忍住。” 南宫柔神色坚定,不见丝毫犹豫,“知道了。” 大夫让玉扇打了一盆热水,然后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水,倒进热水中,按照比例勾兑好,转头对着南宫柔说:“请小姐将双手放入药水中,要让水漫过伤处。记住,千万不能中途拿出来。” 南宫柔二话不说将手伸进了黑水之中,而大夫则是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银针,扎在南宫柔手臂的各大穴位。 不一会,南宫柔就感觉到从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手下意识的往上缩了缩。 大夫眼尖看到:“小姐勿动” 南宫柔想起大夫动手前的叮嘱,咬着牙又将手往下伸了伸。三分钟都没到,南宫柔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将额前的碎发打湿。 玉扇没料到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被南宫柔狰狞的面容给吓到了。 看着南宫柔的嘴唇被牙齿得鲜血淋漓,玉扇赶紧拿起干净的毛巾折成条状塞进南宫柔的嘴里,免得咬伤自己。 刚开始的疼南宫柔还能咬牙不让自己喊出声,到后面实在难以忍受,感觉有千万根针在扎着她的手腕,好疼,好疼 现在南宫柔的双手还能呆在药水中全凭玉扇按着,要不然她怎么能坚持到现在。 大夫还在给南宫柔扎针,直到扎下最后一针,整个僵直的背才放松不少。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在坚持十分钟,等十分钟后就好了。” 要按住南宫柔不让她乱动,玉扇花了不少力气,现在都没力气应大夫一句。 倒是一直不断挣扎的南宫柔好像听见了这话,挣扎的动作也小了不少,只是被毛巾塞住的嘴里不断的发出痛苦的闷哼。 门外唐清清早就听见了南宫柔的呻吟声,整个人都快贴到门上去了,她想进去看看自己的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可惜房门早就被大夫从里面落了锁,她当然进不去。 十分钟过后,南宫柔的两只手腕处已经疼到了没有知觉,直到大夫将她手臂上的针一根一根拔除,她才慢慢有了感觉。 疼痛慢慢退去,手腕好像也能动弹了,只是动作没有当初的灵敏。 “大夫,我这手腕情况如何”南宫柔找回了自己的神智,第一件事关心的就是自己的手腕。 “再养个三两日手腕的情况会比现在好上一点,只是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了。以后你的手腕灵活程度也就是你最终恢复的样子。”大夫低头给南宫柔开着药方,一边说道。 “这个药方每天两次,还有药粉,每天要换一次药。三天后就不用再用药了。”大夫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了玉扇,还有一个白色小瓶装的药粉。 南宫柔疼得全身虚脱,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让玉扇帮忙送大夫出门。 房门一打开,唐清清就从门口挤了进来,看着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南宫柔,眼睛有漫出眼泪。 大夫冲着唐清清行了一礼就匆匆告退,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也不知道自己娘子有没有回到天水镇。 大夫跟着玉扇去账房领完钱,匆匆忙忙的就告辞了,连家里都没回,直接买了一头小毛驴骑着就往天水镇赶。 南宫柔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腕,能动了,而且不疼,就是感觉没以前灵活。那大夫说还有三天时间恢复,南宫柔一点都不急。 现在的她还没想过自己三天后双手会恢复成什么样子,她现在就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在唐清清的帮忙下,洗完了澡,南宫柔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南宫柔的事情得到了解决,唐清清终于能静下心来处理夜凉的问题了。看着今天下午饱受折磨的南宫柔,唐清清对夜凉的恨意都快按捺不住了,尤其听说南宫柔这双手很有可能会落下病根,恨意更是到达姐姐。 哼,秦秋兰不是最近忙着帮这个小贱蹄子择婿嘛,她倒是有几个不错的人选。 唐清清将自己知道的那几个皇城中有名的败家子给列了出来,其中一些还是有了正妻的,意思就是让夜凉过去做小妾。 将自己写好的纸拿起来吹干,满意的看了看上面的名字,然后折好放进自己的衣袖中。 她说起来也算是夜凉的长辈,心中有好的男子人选,自然要跟大夫人好好商量商量。 做完这件事,赶到厨房让厨房的人炖上一锅骨头汤,这是一会给南宫柔用的。 此时的夜凉正闲得坐在桌前画着东西,在她笔下的赫然是一件还没完成设计的男装。 当初月修瑾送夜凉银光时,她就想着给月修瑾设计一套衣服,交给织锦阁做出来。反正现在织锦阁支持订做,她只要定下用什么布料就好,那些人会根据图纸完成衣服的。 这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吧。 小八看着夜凉一点都不关心后院这些事的时候有点头疼,对这些事这么不上心真的好吗婚嫁毕竟是女子的大事,她的小姐倒是有耐心,能忍得下那些人的心思。 月牙也很担心夜凉的情况,要是大夫人随手将小姐只给一个庄稼汉可怎么办虽然不说,但是月牙很清楚大夫人对自家小姐的态度。 ... 第305章 :大婚 随着南宫柔婚事的逼近,秦秋兰没有那么多时间带着夜凉出门聚会,每天忙着布置当天的事情。每每看到柱子上的红布绸,门窗上贴的大红喜字,秦秋兰都觉得刺眼。 本来这一切都应该属于她的女儿 而南宫梦这几天更是躲在屋中没有出来过一步,唐清清在照顾南宫柔的同时还抽空关心了下南宫梦,感觉南宫梦对自己冷淡了不少,还以为南宫梦是因为这几天自己冷落了她,心里不舒服。 唐清清不知道南宫梦现在开始怀疑她先前接近她是不是有所企图,而现在关心南宫柔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当然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相信她、依赖她。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很快就迎来了南宫柔的大婚之期。 两天前南宫柔就停了药,只是这手腕虽比五天前要好上一点,但是还是不太灵活。想精细一点的活都干不了,若是抚琴的话也不能弹太久,而且高难度的曲子根本弹奏不出来。 南宫柔本来还想请大夫过来再给她看看,结果被人告知找不到大夫的人,就连那家医馆也关了门。 南宫柔不死心,还想继续找大夫给自己看看,最终还是被稍微冷静点的唐清清给拦住了。大婚在即,这么大张旗鼓的找大夫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南宫柔想起当日大夫对自己说的话,心里一个劲儿安慰自己,主要挨过大婚,她就能找大夫继续给自己治伤。那个时候自己是四皇子妃要什么好药没有,肯定会治好的。 这么一想心中轻松了不少,这才安心在家数着时间。 而唐清清那份名单也早就拿给了秦秋兰,秦秋兰看到纸上的名字就知道唐清清存了与自己一样的心思,看了一眼就收了下来。两人没什么话好说,唐清清也就回到了自己院子。 南宫柔出嫁那日,照惯例夜凉要去她屋里陪着她,不过夜凉跟她感情没这么深,也不会一大早就自己送上门去。 算好时间,差不多花轿要来的时候,夜凉到南宫柔的玉露苑。进屋的时候,正是全福人给南宫柔梳头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披上了红嫁衣。 柔滑的缎面上用金线勾着百合的形状,在裙角处绣着大片的并蒂莲,看着十分亮眼。 当夜凉将视线挪到南宫柔的脸上时,不得不说今天的她很美,脸上带着新娘子的羞涩红晕,眉眼间皆是幸福的笑意。 看着艳光四射的南宫柔,夜凉面上也带上笑意,趁着全福人梳好发型的时候,夜凉上去给南宫柔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并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今天姐姐很漂亮,祝姐姐日后能够幸福。” 南宫柔对着夜凉柔柔一笑,收下了夜凉的礼物,并带了谢。 只是在大红嫁衣下的双手捏得死紧,她的手不能再弹琴了,都是眼前这个人害的 两人嘴角挂着微笑,可惜眼底都是冰寒。 最后红色盖头挡住了两人的对视,南宫柔被扶着出了门。 迎亲的花轿来了,夜凉跟着一群人走了出去,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在前面站着的秦秋兰,夜凉想起了南宫梦。 不知道秦秋兰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亲生女儿要在今晚被送入太子府了呢 不错,南宫梦与南宫柔同时嫁出去,不过一个是八抬大轿的抬进四皇子府的大门,另一个只能从侧门悄声无息的抬进太子的侧门。 看着不住用手帕拭泪的秦秋兰,还有哭得身子抽抽的南宫柔,夜凉扯了扯嘴角,这两个人演戏倒是演得不错。 唐清清作为三夫人,也就是南宫正的小妾不够资格站在大门口送南宫柔出去,只能躲在一个拐角处,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这个家门。 接亲的花轿终于走了,夜凉从人群边缘溜走,而剩下的人则被南宫正带到了院子中,这里已经摆好了酒席。 如今跟在夜凉身边的是前几天刚进府的小洁,还别说季怀现在有点手段了,真的靠着自己的本事将小洁弄进了人牙子手里。除了小洁,夜凉还留下一个小丫头,夜凉管她叫银子。 不要问夜凉为什么取个这么俗气的名字,因为她那个时候手上正好拿着一个银锭子。 现在小洁是伺候在夜凉身边的人,月牙与银子负责照看院子与她生活上的事情,而小八则是完全被外放了,专门负责收集消息。 夜凉让小八在南宫柔大婚之后盯紧了秦秋兰,等她空下来肯定要着手对付自己了。 夜凉吃着月牙从厨房端来的饭菜,一边想着自己交给织锦阁的做的衣服完工没有,想着趁自己还不太忙的时候赶紧将这份礼物送给月修瑾先。 而夜凉不知道的是这张图纸一到锦娘手上,锦娘就拓印了一份,夜凉的正本直接上交给了月修瑾。 月修瑾收到这份图纸,又听明了锦娘的话,不是为店里设计的,而是交给锦娘订做的。也就是说是自己要的,那身男装她要给谁她三哥还是自己穿 月修瑾看着上面标记的尺码,怎么看都是照着南宫辰的身形做的,差点将手中的图纸给捏碎了,好在最后想起了这是夜凉亲手画的,这才松了手。 目光转到桌子另一边的小册子上,这本书正是当初从皇宫中带出来的那本书,直到现在月麟还没放弃这本书。 月修瑾想起夜凉的话,她能看懂上面的字,可是她的资料他重新查了一遍,根本没有什么发现。 她的母亲生下她后就中毒身亡,而她也因为毒性侵害傻了这么多年,直到几个月前才恢复正常,而那个时候他正好遇见她。 当初皇后怀着身孕逃出了皇宫,并被擎帝在宫中关了一个多月,那夜凉的母亲也不可能是皇后啊。 没有一个男子会娶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而且若是皇后从耀华皇宫中逃出,又怎么会选择逃到一个丞相家中 但是如果夜凉的母亲不是皇后,那她与耀华皇室或者圣使一脉又有什么关系呢 月修瑾捏了捏眉心,他离开的这几个月不仅是为了月麟的事,还为了夜凉的身世。他特地回去查找资料,就是为了找九宫决的资料。 ... 第306章 :夜凉的“夫君”人选 从圣坛中的藏书阁中真的有关于九宫诀的记载,不过是有几句话,记载的并不详细,好像九宫诀还有一本下本。 书中还提到能看懂这本书的人只有纯正的皇室血脉与圣使中的人。 月修瑾食指摩擦着杯沿处,看来还得查查夜凉的母亲。 月修瑾怀疑上了夜凉的身世,而夜凉还不知道,专心的准备接秦秋兰的招。 秦秋兰办事效率很高,等南宫柔出嫁后过了两天,就让南宫修邀请她给夜凉看好的那个远房侄子进府。 南宫修听了秦秋兰的话,开始时并不是很乐意。因为孙林这个人花花公子一个,一般能与他玩到一起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南宫修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名誉的。 只不过当秦秋兰说了自己的打算,南宫修想起前几天黯然离开南宫府的小妹,心里对夜凉的愤恨战胜了一切,当下就答应了。 南宫修与秦秋兰一样,在对付夜凉这件事上从来都是高效率的,从兰苑回来后就直接到自己的院子给孙林写下邀请信。 孙林拿到南宫修送来的请帖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家比南宫府差了许多,南宫修向来不怎么与他来往,怎么今天会想起邀请他。 孙林这人虽然在女人方面没什么节操,但是其他方面还是很有原则的。清楚自己家的分量,所以也不想往南宫修面前凑,省得到时候被人嚼舌头。 可惜耐不住自己母亲的压力,谁让这封请帖送来的时候正好被他母亲给看见了呢。非得逼着他去,还说什么都是亲戚哪能常年不走动。 孙林只能准备好礼物,去拜访拜访自家的亲戚。 第二天南宫修听说孙林来了,特地出门迎接。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只是南宫修没了以往的疏离。 以前南宫修最看不起的就是孙林这种人,觉得他们没什么本事,全靠着家里给的钱到处拈花惹草,所以看到孙林南宫修都是冷着一张脸,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而现在为了母亲算计的事,他自然得招呼好了孙林,要不然人家没坐一会就走了,那事情不都白计划了嘛。 南宫修热情的将孙林请进府,孙林被南宫修的热情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拿了出来,“打扰南宫兄,这是家母准备的一点小礼物。” 南宫修笑着接过,“姑母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一家人还准备什么礼物。”说完就将孙林引到自己的小院。 两人坐着喝了会茶,南宫修才说道:“这次邀你前来也是母亲的意思,她前几日得了一盆珍惜的兰花,想着姑母喜欢,又怕姑母不肯收下,这才让你过来。” 孙林的母亲的确喜欢兰花,而秦秋兰也喜欢,在她的兰苑里就养着许多,其中不乏珍惜品种,倒时候随便挑一盆让孙林带回去就好。 孙林不清楚南宫修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也知道他说的话当不得真。 含笑谢过南宫修的好意,两人又开始闲聊到别的事上。 南宫修看了看时辰,差不多时间了,“我们不如去母亲院子看看。” 不等孙林说话,南宫修已经起身,明显就是不想让孙林拒绝。 孙林搞不懂南宫修请他过来的意思,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便随着南宫修往秦秋兰的院子去了。 而这时夜凉正由着白芍带路,从另一侧的小路上往兰苑去。 就在五分钟前,白芍忽然到她的秋水阁,跟她说大夫人让她赶紧过去,有要紧的事问她。 看白芍急切的样子,夜凉想看看秦秋兰找她到底有什么事。若是没事夜凉不介意过去膈应膈应她。 于是两边的人在秦秋兰的院子门口巧遇了,夜凉今天穿的是一件嫩黄色衣服,一张脸带着点肉肉的感觉,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瞬间夺走了孙林的心神。 莫名在后院遇到外男,夜凉对古代的男女防备没多大的感觉,可惜小洁不一样。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直盯着夜凉,上前半步挡住了那人的视线。 夜凉看到小洁的动作,看了眼她边上的白芍一眼,“看来母亲有客人,那我一会再来。” 不看其余人的反应,夜凉带着小洁就离开了。 那个人的眼神,她很不喜欢。 孙林早就看夜凉看迷了眼,没想到南宫府还有这么美的姑娘。刚才听她称呼姑母为母亲,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南宫夜凉 哈哈,没想到脑子不好,脸长得倒是不错。 看看那闪亮的眼睛,还有那红润的嘴角。啧啧,看着脸上皮肤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身上的肌肤一定也是这么光滑细腻。 孙林脑中开始想象自己用着没穿衣服的夜凉,双手抚上那雪白光滑的后背。咽了咽口水,鞭子打上去,在看着她那如花似玉的脸,一定很爽 想到这里孙林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反应,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尤物啊。 孙林那闪烁的眼神怎么会逃过一直注视着他的南宫修。 看着孙林的样子,南宫修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嘴角微翘,母亲的任务他成功完成了。 南宫修带着魂不守舍的孙林进了屋,孙林早就忘记了自己跟着南宫修过来的目的,心心念念的都是刚才见过的那个人。 秦秋兰满意的看着孙林的表现,就知道她这个侄子不会让她失望的。 秦秋兰说了什么孙林完全没有听进去,知道听到夜凉两个字才找回自己的神思。 “家里本来这么多姑娘,一下子就剩夜凉了,说起来夜凉也快到议婚的年纪了,老爷的意思是让我早点给她相看相看,选一户好人家。”秦秋兰状似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这几天忙着操办柔儿的婚事,可把我累坏了,哪有时间给夜凉找夫婿。” 孙林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他虽然娶过两房妻子,可惜她们命不好,早早就去了。现在他身边连一个贴心人都没有,他母亲一定不会舍得让他孤独终老的。 想来姑母应该不介意他们两家亲上加亲的吧。 ... 第307章 :孙林的两任妻子 孙林虽不知道夜凉与秦秋兰之间的恩怨,但是一个庶女在家中的地位能有多高他还是清楚的。 他现在对夜凉是势在必得,看她样子还未及笄,不知道等到及笄之时她会有多美呢。 孙林已经等不及想要把自己的那些手段用到夜凉身上了。 耐着性子应付着秦秋兰,最后从她这里捧着一盆兰花回家。 一回到家孙林就往他母亲的院子去,见了面就直言自己看上了一个姑娘,一定要将她弄回府来。 孙母一听这话,气得眼睛都快翻过去了。这个逆子成天就只知道女人女人,倘若只是风流好女色也就罢了,偏偏还喜欢那些手段调教女人。 她前面两个儿媳都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手段被折磨死的现在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娶女人进府祸害。 前面两个儿媳对外宣称都是等了急病死的,再娶一个要是再死了,肯定会引起别人怀疑的。到时候被查出来,他们老孙家就完了 孙母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的癖好,只是看他身边的丫鬟老是换人有点疑惑罢了。直到她儿子去了她为他千挑万选的女子时,她才知道。 那个姑娘是个知书达理,懂规矩的好姑娘,结果成亲后没到三天就哭着跪倒在自己面前,求她让孙林休了她,她要回家。 孙母还以为小俩口闹别扭了,赶紧扶人起来,苦口婆心的劝着。谁知那姑娘闹着要寻死,这么大的反应孙母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 姑娘撩开自己的衣袖,手臂上都是一道道红色的痕迹,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鞭痕,除了鞭痕还有零星的圆形伤疤,看着像是烫伤。 看着孙母惊诧的表情,姑娘缓缓动手松开了自己脖子处的一颗衣领,露出了一道紫色的勒痕。 才短短三天,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就被折磨成了这样。甚至连回门都没回去过,因为她儿子对她说,他娘子生病了。 可怜的女人哭着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只求这个婆婆有点善心,放过自己。 可惜还没得到婆婆的回应,就看到门外那个嘴角含笑,看着风度翩翩的男子,从此以后孙母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媳。 三个月后,就传出了那个女子的死讯。 对第一个儿媳,孙母心里还是有着愧疚的。当初自己明知她受的苦,可是她不能帮她,不能让她回娘家,因为她不能眼看着自己儿子名声扫地。 本想着不管他儿子的婚事了,她不能再祸害别人家的姑娘了。 可是一年过后,她儿子亲自到她面前说自己上看了一家姑娘,那个时候孙母以为孙林是真的喜欢那个姑娘,会好好对她。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那就这么一个亲儿子,不娶媳妇就意味着她没孙子抱。现在她儿子总算是回头了,孙母怎么能不高兴。 结果第二个儿媳妇进门,她也没有怎么见到过,那个时候她觉得不对劲,结果过了大半年,第二个儿媳自杀身亡了。 那个时候孙母终于看清了自己儿子的德性,将人叫到面前狠批了一顿,严明不会再为他张罗婚事,若是要玩就到外面玩,别在家里玩出人命 后来孙林就开始留恋花场,而且他发现风月场的女儿更放得开,身体承受能力也更强,很好的满足了他以前一直想尝试的手段。 于是孙林也就没有纠结与自己至今未婚的事情,可是今天一见到夜凉,就被轻易调动起了藏在最心底的与暴戾。 他想看到夜凉那张美丽的脸因为他给予的痛而扭曲,想要听到夜凉痛苦的喊叫与呻吟。就连夜凉现在尚属青涩的身子都让他燃起。 要是夜凉知道孙林的想法,肯定会送他两个字:变态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有的倾向,还有恋童癖。 在夜凉眼里,自己这个年纪还是祖国的花骨朵呢。 孙林看着自己母亲气得脸色发白,一副快闭过气的样子,赶紧上前给她顺气,一边还解释道:“母亲别急,这回儿子看上的不是那些大家闺秀。”那些大家闺秀有什么好的,不经弄,娇气的要死。 在孙林的安抚下,孙母缓过气来,听到儿子这么一说,心放了点下来,“是谁家的姑娘” 孙林嘴角一勾,笑得十分温和,“南宫府上的七小姐,南宫夜凉。” 夜凉的名头孙母自然知道,皱了皱眉,不高兴道:“一个傻子”她是不想让儿子祸害好姑娘,只是一个傻子也配不上她的儿子。 孙林咧嘴一笑,“母亲,你消息太不灵通了,这个南宫夜凉现在可不是傻子,而且长得还不错。听说姑母现在正张罗着给她挑选夫婿呢,你说儿子把她娶回来做媳妇怎么样” 孙母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神色有点动摇,她担心的不是夜凉嫁进来会不会被她儿子整死,她担心的是夜凉的脑子到底是不是恢复了正常,会不会传给她的孙子。 没错,在孙母眼中夜凉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或者说跟件物品差不多。 开始她以为孙林又看上了哪个官员的千金小姐,害她提心吊胆半天。听到是夜凉,她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夜凉一个小小庶女,想来她亲爱的表姐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孙林看着自己母亲犹豫的样子还以为又怕自己弄出人命,懂事的保证道:“母亲放心,这次儿子会小心的,不会让她死了,这样你的孙子不就有着落了” 母女两个低着头商量了一阵,隔天孙母就让人备下礼物去南宫府看望自己的表姐,秦秋兰。 孙林的特殊癖好几乎没人知道,秦秋兰知道也是因为有展飞在秦府中,孙林的两任妻子都死的突然,她自然得好好查查。 这一查不要紧,就没想到会查出这样的事情。不过孙林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侄子,她也不会去为难他,没想到现在到能派上用场。 秦秋兰亲热地招呼孙母进屋坐下,两人相互寒暄几句,孙母终于将话题引到夜凉的婚事上。 ... 第308章 :好久没遇到这样的人了 屋子里只有秦秋兰与孙母在,其余人都退到了门外。 两人正在低头喝茶,屋里只听见茶盖与茶杯碰撞的声音。 孙母放下茶杯,眼睛看向了对面的秦秋兰,“表姐,我听说你最近在为你们府上的七姑娘考虑婚事的事情” 秦秋兰一副发愁的样子,“可不是嘛,刚操心完柔儿的婚事,现在又要操心夜凉的。” 孙母一听真是如此,试探着问道:“你看你,有什么好发愁的,身边不就有一个人选嘛。你看看,我家孙林怎么样” 秦秋兰听到孙母终于说起了这事,心里得意一笑,就知道那个小贱人的脸好用。你看,孙林这才见了一面,就迷上了。 心里得意自己的算计,面上也是露出惊喜的笑意,“你真的看上我们家夜凉了”不等孙母开口,秦秋兰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夜凉的身份,本想着或许配不上孙林呢,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福气。” 不动声色的将孙母奉承一番,孙母听到秦秋兰的话果然笑开了花,“什么配不配的上,我那个儿子你也知道,娶了两个媳妇,可惜都早早去了,外面的人都说我儿子命硬,我还你会舍不得夜凉呢。” 秦秋兰显然很不赞同孙母的话,“你那两个儿媳啊,只能说福薄,怎么还能说到孙林身上。我看孙林就是极好的人选,不过这事啊还得跟老爷商量商量。” 孙母听到秦秋兰这边算是同意了,接下来就看南宫正的态度,看来这件事差不多成了,自己可以回去跟儿子分享好消息去了。 一般女儿家的婚事都是当家夫人做主,而且以夜凉的身份,南宫正也不会拒绝她们家吧。 孙母找了个借口告辞,秦秋兰亲自送她出府。 这两人商量事情的时候屋里一个丫鬟都没留,就连让她们进来上茶都没有过,所以没人知道她们聊了什么。 小八给夜凉的消息也只有孙母上门找秦秋兰这一点,再详细一点的就打探不到了。 夜凉想起昨天跟在南宫修身边的那个男子,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可从没掩饰过,夜凉如何能看不到。 联系今天来的孙母,她想她知道她们谈论的内容了。 “去查查那个孙林的事情,越详细越好。”估计这个孙林就是秦秋兰给自己找的夫君人选吧,只是孙林到底有什么突出的地方能让秦秋兰看上。 小八不知道夜凉为什么突然要查这个人,不过夜凉现在是她的顶头上司,小八乖乖应下。 夜凉让小八继续注意府中各个人的动向,自己则是来到书桌前给季怀写了封信,让小洁送去。 小洁与季怀一样身怀内功,不用像月牙一样走大门,轻松翻墙就出了南宫府。 夜凉怕小八那边忙不过来,让季怀也想办法打听打听孙府的事。 孙母欢天喜地地进了家门,刚进门就看到等在院中的孙林。 孙林见到自己母亲回来了,拉着她的手就问情况。孙母笑呵呵的回道:“瞧你急的,你就放心吧,夜凉没地儿跑了。” 孙林穿着一身藏青衣服,长得还算俊秀,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阴狠之气。现在展颜一笑,眉间的阴戾之气又重了几分。“怎么不急,我可是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人了。”好久没有遇到能让他想要毁掉的人了。 孙母白了他一眼,“还没娶到媳妇儿就开始忘了娘了,你个没良心的。” 孙林笑嘻嘻的与孙母开着玩笑,两人看上去心情都很不错。 孙林的父亲不管这些琐事,加上孙林的两个妻子都相继过世,也就没想着给自己儿子找媳妇儿了。现在外面的人都说他儿子命硬,有克妻命,谁敢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 知道昨晚上听到孙母说了夜凉这件事,他心里还忐忑着,就怕自己娘子去打听这件事会惹得南宫正不高兴。结果今天回到家后就听娘子说,这事八字有一撇了,高兴得他又多吃了一碗饭。 他儿子要娶媳妇了,那就说明他的孙子也不远了。 一家人欢欢乐乐的吃完晚饭,第二天孙林又出现在南宫府。 没错,这次是他来找南宫修的,为的就是在南宫府能与夜凉碰上一面,再仔细看看那张漂亮的脸。 可惜夜凉这一天都呆在秋水阁没有出来过,不管孙林怎么晃悠都没遇到过夜凉。 小八的活动地点已经改为外面了,因为要查探孙林的底细,南宫府的消息都交给小洁负责。 晚上小八回来后带来了今天收集到的消息,将孙林父亲的官职,孙林母亲的母家,还有孙林的沾花惹草的性子都打听的清清楚楚,当然还包括他死了两任夫人的事情。 夜凉听完后,想了想,“明天想办法将他那两任夫人的情况查清楚,尤其是没出嫁前的事情。”两任夫人进门没多久都死了,还都是因为急病,这死法会不会太相似了 由于以前的职业原因,夜凉对一些事情总有着一场精准的直觉。这件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且以秦秋兰对自己怨恨的程度,一个男人单单只有花心,秦秋兰怎么又会看中他。 今天孙林在南宫府晃荡了一整天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反正最近她都不会出门,他想晃荡就随他去呗,只要不进自己的院子都好说。 夜凉的个人领域概念可是很强的,别人擅自踩进她的地盘她会觉得很难受。 明天让小八去织锦阁一趟,将自己订做的衣服给带回来。这几天不能出府,很多事情只能让小八与小洁帮她去做。 处理好事情后,夜凉开始修炼自己的内力,现在她对体内那部分改造过的经脉十分好奇,但是自从上次升阶之后,她就没有进入过自己的身体,所以也不能研究自己的经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最近夜凉觉得自己的吸收天地精华的速度提高了不少,很有可能是当初在竹林冒险冲击小筋脉成功了。现在的小筋脉在内力的改造下也在逐渐增强,很有可能能将小筋脉改造成与主筋脉一样,到时候夜凉吸收内力的速度又将会提高一倍。 ... 第309章 :成品男装 第二天一早,夜凉早早醒来,打开窗户看着初升的太阳,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然后自己打水洗漱,洗漱完了就是每天的锻炼。 等小八、月牙她们起来就开饭,五个人围着桌子吃。开始银子还不习惯这样,后来夜凉说一个人坐着吃饭看着有点凄凉,银子见夜凉这么说也不好再拒绝。 这几天下来,银子与小八、月牙她们相处的还算不错,小洁之前就与月牙认识,关系自然不错。总得来说,四人之间关系非常和谐。 夜凉吃完早饭后,就交代了小八去织锦阁拿衣服的事,怕锦娘不信,特意写了一封信说明。并且再三交代小八,自己在外的名字叫梁夜。 小八往嘴里塞着油条,一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夜凉看着小八专心吃饭的样子,很怀疑现在问她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吃完饭后,小八小洁就不见了身影,夜凉则是在院子里绕了几圈消了消食,然后就靠着软榻继续看自己的医书了。 安安静静的过去一段时间,倏然夜凉眉头皱起,手中的医书也被她扔到了一边。熟悉的疼痛从小腹传来,夜凉赶紧起身走向屋里的角落。 看着裤子上的红色,果然大姨妈又来报道了。 夜凉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从小身子弱的缘故,还是因为初潮时她受了寒。每次大姨妈来的时候肚子都会痛得要死要活的,而且还不准时。 这还没到一个月呢,大姨妈就来造访了夜凉十分庆幸还好自己赚钱了,要不然连月事带都要买不起了。 来了大姨妈,夜凉整个人都蔫儿了,全身都不想动弹,干脆换上睡衣躺到了床上。缩着脑袋冲外面喊,“月牙,要是有人来就说你家小姐身体不适,不见客。” 月牙在院子扫着地,听到夜凉的喊声,放下扫把进门一看,就看到伸着脑袋白着一张脸的夜凉,了然的点头应下。心里却担心着夜凉的身体,每个月都要看她家小姐难受这么几天,看脸色肚子应该很疼吧。 想着转身到厨房拿了点热水,找出汤婆子给夜凉灌上,让银子拿进去给夜凉捂着。 夜凉看着月牙为自己操碎心的样子,乖乖的将汤婆子塞进被窝,胀痛的肚子终于好了那么一点。 今天夜凉照旧没有出门走动,就在床上躺了一天,除了吃饭、上厕所的时候下了床。 等到傍晚时分,小八与小洁都回来了,看见夜凉没精打采的样子自然要关心一番。 夜凉看到小八回来精神倒是好了不少,“让你带回来的衣服呢”她早就想看看这件衣服了,终于等到了。 夜凉设计的是一款深紫色的衣服,腰带是黑色底上面绣着紫色的鸢尾花。 月修瑾一直穿着白衣,在他身上唯一见过跳跃的颜色也就是用红色勾线的白色衣服了。夜凉一直认为一个男人能驾驭的了紫色衣服,那才是真的帅。 以月修瑾那么精致的五官肯定能驾驭的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穿出深紫的魅惑。至于紫色的高贵,月修瑾那个高冷男神范儿,妥妥的能表现出来。 小八拿出那件衣服的时候,夜凉都有点吃惊,毕竟这件衣服她一直都是靠自己的想象,与成品之间还是会有点差距的。 柔软的布料,不用摸就能看出来。深紫的衣服,在领口处勾着黑色的边,腰间的黑色腰带带着紫色的鸢尾花,一点都不显娘气。整件衣服透露着高贵的气息,让人有点不敢靠近。 夜凉就说没有自信的人,不可能穿得了紫色的衣服。 小八拿这件衣服的时候压根没有见过,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嘴里呆呆的念着,“怪不得织锦阁的掌柜让我回来问小姐,这件衣服能不能让织锦阁做出来出售。要是做出来,小姐你又能赚一笔了” 说到最后小八仿佛看见了银子在向她招手,兴奋地看着夜凉,恨不得夜凉马上答应。 夜凉对自己的设计很是满意,看来以后还真能兼顾设计男装,说不定还能弄几套情侣装出来。不过这件衣服她是拿来送人的,不打算批量生产,独一无二才够诚意啊。 月牙看着衣服也只以为夜凉是给南宫辰准备的,若是她知道夜凉是要送给月修瑾的,肯定早就拦下了。一个大姑娘家送一个男人衣服像什么话,被人知道还不得被人议论死。只可惜,月牙不知道。 欣赏完衣服,夜凉又变回了病猫模样。看着夜凉没有精神的样子,月牙赶紧去厨房拿晚膳,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可不能再饿着了。 躺了一天的夜凉缓过来一点,晚饭终于起来到桌子边上吃了,只是身上被月牙硬是多加了两件衣服,说是不能冻着。 用完膳夜凉不习惯马上坐下,在窗边站了一会,看着挂上天空的弯月发着呆。直到月牙再三提醒,“来葵水的时候不能吹风,要不然会肚子疼”夜凉实在受不了月牙的念叨功力,只能里窗户远远地。 小八、银子她们都已经回自己屋了,现在夜凉身边就剩下一个月牙。 夜凉动动耳朵,果然是自己熟悉的声音,“月牙,你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夜凉开口说道。 等到月牙转身关上门,夜凉身后毫无意外的出现了一道人影。不用说能在秋水阁来去自如的,也就只有月修瑾了。 夜凉转身看着银面覆脸的人笑道:“你怎么来了”仔细看了看那张面具,她怎么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呢 月修瑾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你每个月要用的药,我算了下时间应该快吃完了。” 夜凉看着眼熟的小瓶子,听着月修瑾的话,有种囧囧有神的感觉。她能不能理解为,这位仁兄一直记着她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要不然他怎么算的到时间 月修瑾离开的几个月,直接给夜凉准备好了这几个月的药。这次也是算着时间赶回来的。 夜凉一转过身,月修瑾看见那苍白的小脸,还有空气中浮动的轻微的血腥味,“怎么今天来了”这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 第310章 :冷漠禁欲变成邪肆勾人 话刚说出口,月修瑾就意识到了不对,两只耳朵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跟被人红烧了一样。 而夜凉脑子里一直盘旋的一句话就是:卧槽卧槽卧槽他真的知道 空气中流动这淡淡的尴尬,两人相互面对着,眼神却是一个看左边一个盯着地上。 最终还是月修瑾率先出声,面上的尴尬已不见踪影,一本正经的开口:“你体质不好,最近天气转凉,要注意保暖,还有这几天最好多喝点生姜红糖水。” 月修瑾这话完全是以医者身份说的,没有带任何私人情绪。 夜凉听这话也不好意思再尴尬下去,乖乖点头,肚子疼的太难受了,还是对自己好一点吧。 月修瑾将手中瓷瓶递给夜凉,“每天一粒,过几天再给你送新的药过来。”夜凉的体质属寒,比他想的还要严重,还得在回去改改药方。 夜凉接过药瓶放好,以前的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痛经,现在见识到了厉害,对吃药这方面很配合。 以后如果每个月都要疼这好几天,夜凉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的。 站着有点冷了,夜凉坐到软榻上,抱起薄被披着,顺便招呼月修瑾坐下:“坐吧,自己倒茶啊。” 反正他们都这么熟了,不用客气。 月修瑾也没觉得不自在,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到夜凉软榻旁边,顺便给夜凉到了一杯白开水。“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喝茶,喝茶的话可能会加重腹痛。” 夜凉看着手指握着的那个杯子,默默接过,月修瑾这是成为了她的御用大夫了吗小口地抿着开水,眼睛扫到了被月牙收起放在一边的衣服。 夜凉从杯子中抬起头,眼神发亮的看着身侧的月修瑾:“你等会,我给你拿件东西。” 裹着被子从软榻上起来,踩着小巧的绣花鞋往另一边走去。 双手提着衣服肩膀处,举起给月修瑾看,因为身高原因,衣服挡住了夜凉的脸,月修瑾只能看见夜凉踮起的脚尖。 这件衣服不就是她送到织锦阁订做的那件吗这是给他的 月修瑾怕夜凉累到,起身接过衣服,状似随意的问道:“这衣服是给我的”面上看着与平常没什么区别,只是修长白皙的手指已经抚上了衣袖。 夜凉重新窝回软榻,看着月修瑾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深紫的衣服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嗷嗷,这手搭上这深紫衣服要不要这么美,这么可以这么白夜凉内心这在呐喊。 心不在焉的点头,目光默默转到自己的手上,跟月修瑾的一对比,夜凉就有点胸闷。人比人气死人,这话还这没错。 看看别人的手,那叫一个细长,那就一个好看,再看看自己的,手小不说,看着连手指头都比别人短一截。 看着月修瑾半天没有动静,夜凉才收起自己悲愤的心情。 靠着软榻,在月修瑾与这件衣服上来回扫视,就是想象不出来月修瑾穿紫色会是什么样的画面。“你换上给我看看,我不知道你的尺寸,看着你与南宫辰身形差不多,所以先按照他的尺寸做的,如果不合身的话我让月牙再改改。” 月修建在看到夜凉点头的瞬间,整个人感觉都轻了几分,飘飘悠悠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这是夜凉为南宫辰做的,还差点就夜凉的原稿图纸给毁了。想起皱巴巴的图纸,月修瑾庆幸,还好当时自己没有太用力,回去以后一定要将那份图纸珍藏起来。 这时听到夜凉的话,月修瑾才回过神,看着手下的衣服,在转头看了看夜凉希冀的眼神,不自觉得点了点头。 夜凉伸手往后面一指,那边有个屏风,你可以到那里换。 月修瑾顺着夜凉手指的方向走过去。这几天的话本子看下来,月修瑾多少知道了点男女忌讳,更知道自己这么在一个姑娘家的闺房里换衣服不妥当,但是当他看到夜凉的眼神时就心软了。 夜凉来这里这么几个月,每天月牙都要在她耳边念几句身为姑娘家的规矩,但是夜凉没放在心上。 反正没人知道,夜凉对月修瑾的武功与自己的敏感度还是很有信心的。现在她正托着腮看着屏风上的美男侧影。 看着月修瑾脱掉外衣、中衣,在慢慢退去里衣,看着衣服滑过肩膀,即将滑过胸口时,忽然一阵劲风滑过,然后蜡烛灭了灭了 夜凉本来还想着千万不要喷鼻血,现在直接改为用手擦眼泪了。什么人嘛,这么小气你要灭灯你早灭啊,非得等到现在。 这就跟你看电视剧,眼看着男女主角就要亲上了,“啪唧”一声就给你进广告了。你说这是不是不道德 当夜凉重见光明时,就看见一个墨发紫衣的男子立在屏风之前。在夜凉眼中,出了那抹紫色的身影,周围的事物的颜色都成了黑白。 夜凉相信自己的眼睛,月修瑾果然很适合紫色。 或者说,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颜色。 夜凉看过不少穿紫色衣服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将紫色穿得这么高贵,邪魅。 月修瑾站在那里,就好像从天而降的神,高不可攀,冷漠无情。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自己,夜凉觉得那是他一步步走入凡间一般。最终停在她身前两步的距离,夜凉仰着头望着那精致冷漠的五官,心里只剩下惊叹。 却不想,月修瑾看着夜凉目不转睛,傻傻的呆愣样子,嘴角不由的上扬。 轻扬的嘴角,含笑的眉眼,让夜凉彻底失了魂。冷峻的表情一瞬间被笑容冲破,面上冷漠不在,就连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不少。 一个微笑让月修瑾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向盛开的彼岸花诱惑着夜凉一步步靠近。 而夜凉真的这么做了,跪坐在软榻上,直立起自己的上半身,想要仔细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月修瑾。 一身白衣穿得清冷禁欲,一袭紫衣就变身成了邪肆勾魂,这么矛盾的气质,真的能存在于一人身上吗 ... 第311章 :红色的‘尾戒’ “怎么换了身衣服就不认识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夜凉的脸,夜凉这才察觉到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让身子往后挪了挪,带着笑意答道:“怎么能不认识,看来我眼光还不错,这衣服挺好看的。” 夜凉没打算承认自己是看人看呆了,只夸衣服好看。 月修瑾不揭穿夜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随后又把目光移回夜凉身上,“的确不错。” 夜凉身子往后倒,又靠回了软榻上,一边上下打量着月修瑾的身材。这衣服在月修瑾身上蛮合身,看来是不用再改了。 夜凉对月修瑾的穿衣风格忽然来了兴趣,“为什么你的衣服都是白色” 月修瑾穿着这身衣服,没有再换,跟夜凉一样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这个问题要他怎么说,衣服都是织锦阁送来的,余泽选的,余泽一直以为他喜欢白色,所以就一直给他挑白色的衣服,到后面织锦阁干脆就只给他送白色的衣服了。 拿着杯子想了想,“白色比较简单。”最开始余泽问他喜欢什么颜色,他看了眼飘过的云,就随口回答了。 于是就造成了一个美丽的误会,世人都以为月修瑾只会穿白色衣服。 夜凉听到这个回答很不客气的笑出了声,果然很符合他性子啊,“嗯其实你可以试试其他颜色。”不要浪费了那张这么漂亮的脸啊。当然这后面一句夜凉只敢在心里说说,要不让这个人肯定又要变成移动冰柜了。 月修瑾听了夜凉的话,只是微笑着,再开口时却是问起了夜凉的伤势,“你前几天的伤怎么样了” 当时他虽然给她喂了丹药,也及时排出了淤血,但是他还是担心夜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夜凉一听,她还真忘记了自己受过内伤的事情。 之前淤血没排出时胸口还有闷痛感,后来淤血排出,又加上丹药药效开始显现,夜凉觉得已经好了很多。经过一个晚上的修炼,第二天再起床时,她跟没事人儿一样,于是就这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月修瑾一看夜凉那表情就猜到了个大概,脸上的笑意果然不见了,起身靠近夜凉。 夜凉看着居高临下的紫衣男子,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月修瑾冷着一张脸,说话的声音更冷,“伸手。” 夜凉迫于月修瑾的气势,很没出息的把两只手都给伸出来了,手掌朝上,伸得笔直,标准的挨手板的姿势。 月修瑾眼神瞥过夜凉略带忧伤的神色,伸出一只手探上夜凉的右手,扣住夜凉的手腕,感受着夜凉的脉象。 幸好脉象正常,月修瑾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收回手,垂下眼睛刚想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倏然,眼角的捕捉到一抹细微的红色,月修瑾猛地回头紧盯着夜凉右手的小拇指处。 小拇指根部有一圈极细的红线,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手上的手纹。 夜凉被月修瑾的突然回头给吓了一跳,下意识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看到那道红线时,夜凉还以为是不小心划伤的刮痕。伸手抹了抹,一点头不疼,“奇怪,没感觉,难道是沾了什么东西” 月修瑾执起夜凉的右手,放到自己眼睛下面仔细的观察,像是要在上面找出一朵花来。随后又紧绷着一张脸再次替夜凉号脉。 不同于之前的情绪波动,现在月修瑾的情绪,夜凉从抿紧的嘴唇看出了月修瑾的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不知怎么的,夜凉想起了自己的娘亲给自己留下的那张纸条。 与自己身上的毒有关 夜凉面上露出难得的认真,“这条红痕是什么” 月修瑾的神色让夜凉越发肯定,这红痕与毒有关。不然他怎么会紧张,又怎么会紧张到右手发颤。 即使很轻微,夜凉还是能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的颤抖。“我是不是中毒了” 月修瑾一直抓着夜凉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倏地收了回来,开口时声音还是跟以往一样平稳,“没有,你没事。” 夜凉不相信月修瑾的话,没事,那他动作这么反常干什么。看月修瑾不打算跟自己坦白,夜凉干脆说明了,“我知道我自己中毒了,而且带着这身毒有很多年了。” 月修瑾抬眼,对上夜凉幽深的目光。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一句话,“你,知道” 月修瑾知道这种毒,所以看到红线时才会这么惊慌,红线出现,表示这种毒开始发作。 说来奇怪,这毒对还孩子没有伤害,但是一旦发育成熟,这个毒就开始显露,最醒目的特征就是右手小拇指处会出现一圈红痕。 这圈红痕会慢慢消失,直到彻底不见,那你也就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夜凉一直看医书也是想要寻找这种毒,但是这么久她从没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毒的名字。 “前不久刚知道,这毒叫断尘。至于毒性发作会出现什么症状,我就不清楚了。”她亲爱的娘亲只给了这么一个名字,和让她当老姑娘的忠告,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月修瑾闻言睫毛轻颤,“断尘,月华皇宫的秘药,毒发时你察觉不到任何异样,只会看到小拇指上的红痕。它会慢慢侵蚀你的身体,直到红痕消失,身体也完全被掏空,体内的所有器官全部萎缩,但看外面完全看不出你是中毒而死,脸色红润,皮肤保持着弹性,就像睡着了一样。” 夜凉皱了皱眉,这种毒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身体,而且还不会被人发现。 “可有解药”解药才是夜凉最关心的,照月修瑾这么说,这个毒即使保持着处子之身还是会发作。 “这种毒只有月华皇室才有,解药也在他们手上。”月修瑾担任祭司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断尘,没想到会在夜凉身上见到。 不对,等等夜凉怎么会中月华皇室特有的毒,通过这么多年的观察他敢肯定,月麟手上绝对没有这种药。那夜凉这药很有可能出自前国君或皇后的手。 ... 第312章 :十世图、九宫诀…… 月修瑾眸中浮出一丝激动之色,夜凉果然与皇后娘娘有关系。 夜凉现在才十二岁,与皇后失踪的时间相差不了多少。据他手中资料所说,夜凉的母亲就是中毒而亡的。 夜凉的母亲与皇后又有什么关系 月修瑾联想到夜凉能看懂月华特有的文字,脑中灵光一闪,难道夜凉的母亲就是前皇后 皇后逃离皇宫时,确实怀有身孕。月修瑾一直寻找着皇后与她的孩子,但是除了月修瑾外的人都认为皇后的孩子肯定会在皇后逃难的路上没了。 月修瑾看着夜凉的眼神多了几丝激动,垂在衣袖下的手捏紧,克制着自己想要上前问个明白的冲动。 夜凉还沉浸在月修瑾说的噩耗中,只有月华皇室有。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变,这毒怎么会在她娘亲身上 夜凉与月修瑾几乎同时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他们两个都需要时间去寻找证据确认。 月修瑾需要确认的是夜凉母亲的身份,而夜凉需要确认的是她母亲与月华皇室的关系。 月修瑾有了猜测,想着回去让余泽调查一番,匆匆与夜凉告辞。 夜凉手中这个隐藏s级任务终于有了线索,夜凉的心思根本没有注意月修瑾的表情,甚至忘记提醒月修瑾带走他的衣服。 等月修瑾走后,夜凉呆呆地靠在软榻上在心里清理着思绪。 首先她这个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其次这个毒又是从月华皇室传出来的。那么她娘亲与月华皇室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月华皇室要给她娘亲下毒还有,月修瑾作为月华祭司,她还能不能继续相信 月华皇室能给她娘亲下毒,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友好,或者直接就是敌对关系。 还有埋在南宫辰院子里的那本书,为什么他们都看不懂,而她能看懂 十世图、十世图 夜凉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本书的名字,忽然脑中浮现出九宫决的名字。 十世图、九宫诀这两本书的名字都很奇怪,还跟数字有关。 当初自己看到九宫诀的时候月修瑾好像还问了个问题,貌似对自己能看懂那本书很惊奇。 难道说,九宫诀跟十世图一样那些字一般人看不懂等等九宫诀那不是月心莲留下的信中提到的东西 为什么她母亲提到的书会在月修瑾手上那月修瑾是不是早就怀疑自己的身世了 夜凉想的越来越多,却越觉得月修瑾很可疑。他一定是看出来了什么,以他的本事也肯定查到了什么东西。 只是她与他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月修瑾对她到现在为止都没表现出恶意,甚至可以说对她很好。 夜凉不想将月修瑾想的太复杂,却又不得不小心应对,一时间矛盾不已。 除了月修瑾,她身边还有一个小八,小八的主子是月修谨她一直知道。 夜凉垂下的手指无意识的轻叩这软榻的边沿,最终像是定下主意一般停了下来,以后还是继续保持这样吧。 月修瑾不说她就当不知道,但也不会全无防备的对她,对小八也是同样态度处理。 她母亲这件事只能靠她自己处理了,只可惜季怀他们还不能堪大任,要不然她会轻松很多。 看来她得抓紧对季怀他们的训练了,本来还想让他们慢慢成长,但是现在不能确定月修瑾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她只能用一些特殊手段快速提升他们的能力。 第二天,夜凉不顾自己身体不舒服,偷偷出府了一趟。 去的正是徐太医的府上,也就是她的义父义母家,目的就是为了让徐太医帮忙查看月修瑾给自己的药。 当然她还给徐太医带来了礼物,那就是从月修瑾那儿拿来的茶叶。 想到这里,夜凉轻笑一声,什么时候月修瑾渗透了自己的生活怎么感觉自己身边都有他的影子呢。 与第一次一样,不惊动任何人就翻墙进府了。 这次徐天一和他娘子王翠萍还是蛮正经的,夜凉看着一个看书,一个绣花的人,弱弱伸出爪子招了招,知道王翠萍在绣花也不敢喊太大声,怕王翠萍扎着自己,“义父义母,我来了。” 夫妻俩听到耳熟的声音,抬眼一看。哟,这不是自己刚认下的义女嘛 王翠萍赶紧从绣凳上站起来,将夜凉拉进门。“你这小没良心的,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来看看义父义母。”王翠萍对夜凉的到来很高兴,可嘴上偏偏埋怨着夜凉。 夜凉伸手抓抓脑袋,“这不是最近要留在家里应付那位南宫夫人嘛。” 夜凉的情况夫妻俩都清楚,听到夜凉这么说王翠萍面露心疼,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自己夫君给打断了。 “臭丫头,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我都闻到味儿了。”说着徐天一还抽动了下鼻子,做出一个陶醉的表情。 夜凉笑看着徐天一的动作,“义父您这鼻子还真灵。”说着也不卖关子,从袖口拿出两个小罐子。 徐天一两眼放光的接过,一接到手就打开盖子深吸一口气,“万山红”再打开另一罐闻了闻,“铁石花叶” “丫头,这么好的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徐天一浸淫茶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两种茶的珍贵。夜凉给他的这么两小罐,看着不多,但这东西可是有价无市的,这么两小罐也够别人疯狂的了。 夜凉看着徐天一急切的表情,狡黠一笑:“秘密” 徐天一看夜凉那个得意的样子,摸了摸胡子:“切,老夫还不想知道呢。”说完就抱着茶叶转到了一边,他要赶紧试试味道。 给徐天一带了礼物,自然不会少了王翠萍。给王翠萍的是一套玲珑阁的首饰,虽然不是自己设计的那款,却也是精品。当时买下的时候宁黛那不舍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把她儿子给抱走了。 王翠萍看着一整套的祖母绿的首饰,欣慰又责怪的看着夜凉,“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备什么礼物,浪费钱呢”王翠萍知道夜凉在南宫府过得不好,身上肯定不会有什么钱。 再说她夫君什么德行她也知道,不是好的茶叶根本看不上眼。看来这个孩子为他们花了不少钱吧。 ... 第313章 :钱家姑娘 王翠萍把首饰往夜凉那边一推,“这首饰你还是拿去退了吧,你一个人在南宫府上生活也不容易,钱还是省着花才好。” 夜凉没想到王翠萍会考虑到这个问题,心中一暖,眼中带着笑望着王翠萍,又把首饰推了回去。“义母你就放心吧,我可是能自己赚钱的人,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比秦秋兰都有钱了呢。” 王翠萍看着夜凉坚持的样子,辨认出夜凉不想说谎,只能收下,嘴里还不忘告诫道:“下次可不许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了,要给义母带礼物就给义母买点桂花糕,你义父爱吃这个。” 王翠萍不想再让夜凉花钱,随便想了个不费钱又能买到的东西。 夜凉乖巧的应下,“知道了,义母。” 王翠萍看着夜凉乖乖巧巧的样子,觉得整颗心都软了,想起最近外面的风声,愁绪又漫了上来。“义母听说南宫夫人最近在给你夫婿,她想干什么” 王翠萍家中没有小妾、暖床丫鬟什么的,但是一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夜凉现在还没及笄,秦秋兰就忙着帮夜凉找夫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夜凉不想王翠萍担心,于是轻描淡写的带过。王翠萍却怕夜凉被人算计了,一直帮夜凉想着秦秋兰可能会做的事情。 夜凉看着王翠萍张张合合的嘴,把各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猜了一遍,夜凉为了不让她瞎猜,只能说出来了:“秦秋兰估计已经为我找好了夫家吧。” 说这话是夜凉眼中的冷笑显而易见,王翠萍听了一愣,嘴里的话都被堵住了。随后才想到问,“是哪家公子”如果那家公子品行不好,她可不能让夜凉嫁过去。 “好像叫孙林,哪家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孙夫人进府给秦秋兰聊了一个上午的天。”夜凉眨了眨眼,孙林她的确不认识。 一听这名字,王翠萍就炸了,狠狠地把手往桌上一拍,桌上的茶杯都震了震。“秦秋兰这是想做什么孙林这个花心大萝卜怎么能陪得上你而且这人还克妻,他前面的两任娘子刚进门没几个月全都病逝了,秦秋兰竟然给你挑了这样的人” 夜凉懵懂地看着王翠萍,好像不能理解王翠萍的怒火一般,“克妻怎么会这样”很多事情她知道的并不详细,王翠萍常年混迹于皇城夫人的圈子中,肯定能听到不少消息。 果然王翠萍拉着夜凉的手开始讲故事,“孙林第一任妻子是钱府的五姑娘,也是钱府的嫡出小姐,叫钱羽芒,当初也是天耀城有名的才女,画得一手好画。那个时候孙林也没现在这么花心。听说钱羽芒在钱府时身体很好,虽然是才女,但是身体方面一直健康,平时连风寒都很少见。可是自从嫁进孙府,没过几天就说生了重病,连回门都没回去。” 夜凉抓住了其中的奇怪的地方,才三天就能让一个好好的姑娘得了重病,连回门都不回了在这个时候回门是很重要的一件事,生病连回门都回不去,看来真的是得了重病啊。 “那个钱姑娘生了重病,钱府就没人来看看她吗”夜凉好奇地问道,既然是嫡出又有才名,在家中肯定受人重视,得了重病娘家人怎么会没人来看看她。 王翠萍继续说道:“怎么会没人看望,只是听说是生了传染性急病,很容易传染,所以孙林拦着不让见。说这是钱羽芒的意思。钱家人只能回去继续等消息,可惜这一等二等就等来自家闺女的死讯,听说钱夫人听到这个消息那可是当场就晕过去了。” 王翠萍一脸唏嘘,怎么也想不通会事这样的结局。 夜凉垂下眸子,眼中的光时明时暗,让人摸不清她在想什么。“第二任夫人呢也是得了急病死的” 王翠萍陷入回忆之中,“没错,第二任取得是一户小官家的女儿,回门是回了。只是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在什么聚会上看到过她,成亲后好像几乎就没出现过。孙林跟她感情应该还不错,她出现的几次场合上,她身边都陪着孙林。只可惜半年过后,这任夫人也去了,听说就是跟钱羽芒一样的病。所以孙林才有了克妻一说,不管什么样的人家都不敢把女儿嫁给他了,你说秦秋兰这么做是不是就想害死你” 王翠萍说到最后声音提高了不少,尤其是最后一句,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夜凉看着王翠萍好像要冲到南宫府找秦秋兰算账的样子,赶紧伸手拦下。“义母放心,我绝对不会嫁给这样的人的,再说我离及笄还有两年时间,这段时间够我搅黄这桩婚事了。” 王翠萍看着夜凉冷静的样子,暴躁的情绪莫名的就平静了。明明夜凉年纪不大,但是她说的话总是让她相信,就像之前她说她开始赚钱了一样。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王翠萍激动的声音,徐天一赶紧抱着茶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夜凉对着徐天一咧嘴一笑,“没什么,义母就是说话说大声了。义父,快点让我尝尝您的手艺。”夜凉已经闻到茶香了,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 “哼,我的手艺一般人可尝不到。”徐天一昂着头,一脸傲娇。 夜凉看着傲娇的中年大叔,默默拍马屁,“是是是,能喝到义父泡的茶是我的荣幸。”低着头,弯着腰,举起双手接过茶杯,一副特别虔诚的样子。 徐天一看到夜凉夸张的模样抽了抽嘴角,随后不再看夜凉,给自己娘子也到了一杯。 三人围着桌子边品茶边聊天。 “你不好好在家呆着,怎么跑徐府来了”徐天一这几天一直听着自己的妻子念叨着夜凉的婚事,当然也知道夜凉的情况。 夜凉嘿嘿一笑,从袖子中掏出两个小瓷瓶,“我来当然是有事情要麻烦义父啦。”一脸的谄媚加讨好。 徐天一接过两个瓶子,对夜凉这个样子表示很看不上,“什么事” “义父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两瓶药。” ... 第314章 :被人卖了 徐天一拔掉瓶塞凑近闻了闻,闭着眼在脑海中排出这瓶药所含的成分。等到他睁开眼的时候,眼中的狂热让夜凉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这瓶药出自谁手” 其中很多药都是相克的,但是通过另一种药物的调节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以前他怎么没有想到这种方法呢徐天一仿佛看到了一扇缓缓打开的大门。 夜凉缩了缩脖子,“一个朋友给我的。” 徐天一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瓶子还给夜凉,“别担心了,这药对你身体好,你好好拿着吧。而且这个人的炼药技术实在是高,比老夫都要高上许多。” 如果可以徐天一都想找到这个人与他好好磋商磋商。 夜凉听到徐天一的话放心了,作为皇宫中的首席御医,她义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不过月修瑾的医术真有这么厉害之前夜凉以为月修瑾的医术水平只是能应付一些小伤小病。 看来他的身份比她想得还要深呐。 夜凉收好药瓶,事情已经办完,夜凉不便久留,起身告退:“义父义母,家中还有事情,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王翠萍知道夜凉的处境,也知道她肯定又是偷跑出来的,挥挥手道:“走吧走吧,赶紧回去,别被秦秋兰给发现了。” 夜凉看着王翠萍一脸不省心的样子,咧嘴一笑,行了一礼就消失在门后了。 回到自己院子,看到小洁留下的消息,这个孙林还真是有耐心,连着好几天都出现在南宫府。 今天听自己的义母说起来,外面对孙林与她的事好像都很清楚。秦秋兰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夜凉猜的不错,外面的消息都是秦秋兰安排人散布出去的,要不然夜凉一个小透明怎么能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而且昨天她跟南宫正提过了夜凉与孙林的婚事,南宫正考虑了下就答应了。 在南宫正眼里,夜凉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现在这几个皇位候选人身边都安排了自己的女儿,夜凉这个多下来的人自然没什么用。 听到秦秋兰的建议,想着孙林与秦秋兰有点亲戚关系,不能做得太难看,于是也就答应了。 至于孙林克妻的传言,南宫正知道,但是夜凉的生死,他一点都不在意。 今天孙林找借口来到南宫府,在南宫修那里坐了一会就被秦秋兰的人给叫走了 秦秋兰看着进来的人,笑得一脸和善,“林儿一转眼就这么大了,也是该娶媳妇儿了啊。” 孙林的眼神变了变,笑得很是温和,“我的媳妇儿可不就在姑母府里嘛。” 玩笑的话让秦秋兰笑容更大,“你这孩子,什么话都说。行了行了,不跟你打岔了,你姑父点头答应了。” 孙林眼中全是欣喜,一点都不像作假:“真的姑父同意了太好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可没让你现在就把人娶回去。夜凉还没及笄,就算是订婚现在年纪也太早了,你姑父的意思是等到过年之后,再把婚事定下来。”秦秋兰一点没客气的泼冷水,她很想让夜凉早点嫁给孙林,但是无奈夜凉年纪不到。 本来让夜凉嫁给孙林对她的名声已经有了影响,要不是她让人将夜凉以前是傻子的事情重新翻出来,说不定苦心经营的名声早就没了。 现在当然不可能将夜凉这么小年纪就嫁给孙林,而且订婚也得缓一缓,让这阵风头先过了再说。 有了秦秋兰的话,现在在孙林眼里,夜凉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他等不及想要去看看夜凉,除了第一次见面,他再也没见过她。 城郊外的一处竹屋中,余泽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看位子上那个皱着眉冷眼看着桌案纸条的人。 “主子,这事我们也是刚接到消息。”余泽不得不为自己的属下辩护几句。 昨晚开始,主子下令想尽一切办法查找断尘的消息,还有夜凉生母的消息。为了这两件事,他们在天耀城的人都被调开了。 然后就忽略了夜凉的事,这不,今天忽然听到传闻,说是夜凉与孙府孙林正在议婚,就等年后订婚了。 余泽知道自己主子对夜凉不一样,听到这个消息赶紧让手下人去查,结果证实这个消息是真的,所以才急急忙忙将这消息送过来。 看着主子将纸条捏成一团,余泽就知道自己的主子是生气了,这才帮着手下人求情。 “马上将孙林的信息给我送过来。”月修瑾忽略了余泽的话,冷声道。 “是”余泽一看月修瑾没有提处罚的事,立马高声应道。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月修瑾就将眼神挪到了他的身上,“自己下去领罚。” 既然为下面的人求情,那就你来担着吧。月修瑾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余泽这个消息。 余泽只能苦笑着乖乖退下,在受罚之前还不忘将事情交代下去。 不得不说这是个尽职的属下。 月修瑾盯着桌上的皱成一团的纸条,“孙林”嘴里轻声的念出这个名字,随后伸手,桌上的纸条瞬间化为粉末,顺着他纤长的手指落到地上。 而在秋水阁窝着的夜凉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现在她正在问着月牙有关自己娘亲的事情。 夜凉坐在凳子上,看着月牙帮自己做衣服,“月牙,你还记得我娘亲长什么样子吗” 月牙闻言停下穿针引线的手,抬眼看了看夜凉,“隐约还有点印象,小姐的这双眼睛很像夫人的。” 月牙对夫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双眼睛,乌黑有神,而她家小姐与夫人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夜凉愣了愣,然后笑着问道:“除了眼睛其他地方呢” 月牙歪着头想了想,随后缓缓摇头,“唔其他地方,想不起来了。我就记得夫人的眼睛,因为很好看。” 月牙只比夜凉大三岁,夜凉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还小,能记得大概容貌已是不易,再加上过了这么多年,她记不清也是正常。 夜凉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睛,仔细端详着。这个身子的母亲到底是谁 ... 第315章 :拜访红叶村 通过月牙口中夜凉得知,之前服侍她娘亲的老人还有几个活在世上。甚至在她娘亲去世后照顾过她,只不过后来被秦秋兰用一些手段给赶走了。 其中一个老嬷嬷是她母亲身边的老人,与她母亲的感情很深厚,好像是跟着她一起嫁进来的,所以在她娘亲去世后,对夜凉一直很照顾,把夜凉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 只是被秦秋兰污蔑陷害,不得已赶出了南宫府,后来不愿离夜凉太远,所以在天耀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子上安了家。 并且一直都关注着夜凉的消息,去年还通过别人的关系给夜凉送了点衣服与银子过来。虽然东西不多,但是可以看出一个老人家的心意。 月牙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汪汪很感动,抹了抹眼泪,“也不知道安嬷嬷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日子过得好不好。” 月牙对安嬷嬷印象很深,当时夫人去世没多久,大夫人对小姐不闻不问。都是靠着安嬷嬷庇护小姐才能安然长大,也是安嬷嬷教会了她怎么伺候小姐。 秦秋兰就是因为安嬷嬷太过碍手碍脚,有她在夜凉身边她根本不能对夜凉做些什么,所以才想办法把她赶了出去。 夜凉紧皱的眉头终于放松了点,听月牙说了这么多,夜凉总算是找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秦秋兰将这个家中她母亲所留下的痕迹全部扫去,夜凉现在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家中的丫鬟家丁几乎都是最近几年才进府的,剩下的府上老人也全是秦秋兰那边的。 “安嬷嬷现在住在哪儿”夜凉想要去看看这个老人家,就算不是为了她母亲的事情,也为了感谢这位老人家对她的照顾。 月牙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是叫一个红叶村的地方,只不过具体住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了。” 夜凉收回目光,轻叩着桌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八还在寻找孙林的资料,同时夜凉让小八重点调查了他前面两任妻子还未出嫁时的情况。 小八虽然不知夜凉的意图,但也知道这些资料对夜凉很重要。为了尽早拿到消息,她动用了月修瑾手下的情报网。 小八动用情报网的事,月修瑾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只不过装作没看到,甚至让人暗中帮忙,同时夜凉看到的资料,月修瑾也会拿到一份一样的。 小八在外面奔走了三、四天了,随着手上的资料越多,她越觉得这个孙林可疑。只不过这几天太忙,特意跟夜凉请示过,晚上不回南宫府。 夜凉知道小八的本事,也就同意了。 这几天夜凉在月牙口中听到不少关于月心莲的事情,这些事情很多也是月牙当初听安嬷嬷说的。 听完后夜凉更加坚定了找到安嬷嬷的决心,趁着小八在外的时候,夜凉决定去红叶村看看。 小八是月修瑾的人,若是跟在自己身边就说明自己的行动月修瑾也会知道,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夜凉不想暴露的太多。 这天夜凉没有再让小洁出去,而是让她留在院子里,并且用易容术将小洁变成了她的模样。 最近孙林天天来府上报道,保不齐秦秋兰突然发难,让夜凉去她院子。小洁在这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 为了方便安嬷嬷确认自己的身份,夜凉把当初从床底下盒子中找到的那封书信也翻了出来。换上一身男装后,照旧从围墙翻了出去。 经过这几个月,夜凉只是对天耀城与那片竹林很熟悉,虽然看过地图,可惜红叶村太小,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 一路问人,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夜凉终于找到了红叶村。 从村口看去,一个村子都被红色的枫叶给掩盖了,从叶子错落的缝隙中隐约能看见黑色的屋檐。 一身黑色衣服的少年站在村口,惹来不少人的注意。 在门口晒着太阳吃早饭的大娘热心的走了过来,“小伙子,你这是来看风景啊还是干啥” 红叶村一到秋天就有不少人过来看风景,所以看到夜凉这张生面孔,大娘才有此一问。 夜凉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温和开口:“大娘,我来这是找人的。” 夜凉从月牙那里只知道安嬷嬷姓安,其他一概不知。不过安姓在平日里不多见,或许自己运气好指不定就找到了呢。 大娘疑惑的扫了夜凉几眼,“找人找谁啊”这个村子总共也就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是相互熟识的,她怎么从没见过这张脸 夜凉笑得更加我温厚有礼,“找一个姓安的大娘。”听月牙说安嬷嬷走的时候年纪都差不多快四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有五十了吧。 “安大娘”老人皱着眉在记忆中搜索着,转而露出了悟的表情,“我想起来了你是说村子最里面的安大姐吧” 夜凉眸光一亮,真的有姓安的老人家,随即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只是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安大娘住哪儿,能不能麻烦大娘指个路” 大娘是个热心肠,站起身指着从村口一直往前蜿蜒的小道,“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看到在最里面看到门口有两颗枫树的人家就是了。” 夜凉笑着与大娘道谢,然后沿着小路往村里走去。 看着村中嬉闹的小孩儿,带着热情笑容的村民,夜凉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如果安嬷嬷真的住在这里,想来应该生活的很好吧。 随着夜凉的脚步,她经过了一户户人家,直到后面住户越来越少。抬头往前看看,里面好像还有一户人家,只不过被枫叶挡住了大半,只看到房檐一脚。 夜凉加快脚步,走到门前,看到两株枫树。是这家了 夜凉定了定心神,敲响了木门,“有人在家吗” 屋里想起一阵动静,“是阿年回来了吗”沧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夜凉的耳朵。 夜凉微微提高音量,“请问是安大娘吗” “吱呀”一声门开了,夜凉顺着扶着门边满是皱纹的手看了上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蓝衣,驼着背,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站在门内。 ... 第316章 :找到安嬷嬷 门内的老人佝偻着背,眼角皆是皱纹,正眯着眼辨认着逆着光的少年。当看清这个少年的五官时,老人神色恍惚的低喊道:“小姐。” 夜凉耳力过人,这声微不可闻的声音她也听见了。神色微动,看来是找对人了。 夜凉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请问您是安嬷嬷吗”夜凉不再称呼她为安大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老人的表情。 果然这么称呼一出来,老人的表情出现了一些变化。像是从往日的回忆中清醒,又努力睁大眼睛看清夜凉的模样,随后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是小凉儿吧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终于好了,好了啊”说到最后眼睛中蓄满了泪水。 老人家通过夜凉的长相猜出了夜凉的身份,听到老人家这么说,夜凉当然能确定她的身份。 上前握住安嬷嬷的手,“安嬷嬷别哭了,哭多了损眼睛。再说,我现在都好了,安嬷嬷就别当心了。”夜凉安慰着老人。虽然安嬷嬷没有明说,但是夜凉知道她这是为自己担心,同时也高兴她恢复了正常。 想来安嬷嬷一直都在关注着南宫府的南宫夜凉,要不然也不会托人给月牙送东西进去。那她肯定也知道南宫夜凉在府中的处境,所以才会担心。 现在看到夜凉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心中当然高兴。 安嬷嬷用手抹掉眼泪,“好,好,这样就算我下去见小姐也安心了。”夜凉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牵挂,这大半辈子都是伺候在夜凉的母亲月心莲身边,十多岁的时候就带着才几岁的月心莲,直到月心莲病逝。 “安嬷嬷说的什么话,您身子硬朗着呢”夜凉不想看到老人这么伤感,忙着逗老人开心。 这时夜凉觉得光线一暗,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从门口透进的阳光。 安嬷嬷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人,抬头一看,脸上笑容更加慈祥,“阿年回来啦。” 说完后给夜凉介绍,“这是我的干儿子,叫安年,小凉儿可以见他阿年。” 然后又给安年介绍,“这位公子名叫夜凉。”中间明显有了停顿,很显然是在纠结是该叫夜凉姑娘呢,还是公子,不过最后照着夜凉现在的衣着确定了。 高大的身影迈入门槛,走近了夜凉才看清看的五官。 浓眉大眼。很平凡的样子,不过身材比村里的人高大不少,看着很壮实。夜凉笑着打招呼,“你好,我叫夜凉,是过来看望安奶奶的。” 安年看着面前这个矮了他一个头的精致少年,开口道:“安年。”说完后转身就走出了屋子。 安嬷嬷显然是习惯了安年这个样子,笑着解释:“阿年这个孩子从来就是话少,小凉儿不要误会了。” 听着门外传来的劈柴声,夜凉笑着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通过闲聊夜凉知道了安嬷嬷离开南宫府后的生活,独自一人来到红叶村,后来便在这里安了家。因为孤身一人,只能靠绣花赚点钱养活自己,她一直都没成亲,安年也是在二十几年前的冬天被她从村口捡到的。因为多了个孩子,开销也大了不少,所以安嬷嬷接了很多绣活,眼睛也是那个时候伤到了,以至于现在早早的看不清东西。 “为什么安嬷嬷不成亲”夜凉还以为安嬷嬷早就成婚了,没想到会是这样。 安嬷嬷的笑容忽然多了几分飘忽,一看就知道思绪飘远了。 夜凉看着安嬷嬷明显在回忆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什么。可能安嬷嬷心中有伤呢,还是不要追问了。 拿出自己母亲给她留下的信,“安嬷嬷可认得这字”夜凉将信递给了安嬷嬷。 安嬷嬷拿过信纸,眯着眼睛努力看清上面的内容。第一眼看清时,安嬷嬷拿信纸的手明显在抖动,“这是小姐的字。”语气中多了几分哽咽,她已经十几年没看到过小姐的字了,她真的很想小姐。 当看完整封信时,安嬷嬷看夜凉的眼神有点复杂。这个孩子还这么小,这些事真的都要告诉她吗 安嬷嬷的目光夜凉当然看见了,看出了她的犹豫,夜凉也不在隐瞒:“我在一个人手上见过九宫诀,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想起来。而现在那人发现了我身上的毒,并且看样子对那毒很了解。我不知道那人是敌是友,只能争取抢在他前面摸清自己的身世,所以才辗转找到了您。” 简单的将这件事与安嬷嬷说了一遍,果然安嬷嬷听到有这么一号人物的时候心中紧了一紧。闭了闭眼睛,有些事还是得说出来了啊。 夜凉看着重新睁开眼睛的老人,眼中的神色比之前多了几分坚定与怀念。“你其实不是南宫正的孩子。” 安嬷嬷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将夜凉震住了,不是南宫正的孩子此时夜凉脑海中冒出许多念头,一些经典韩剧的剧情也蹦进了夜凉的脑海。 不给夜凉多猜的时间,安嬷嬷继续往下说:“你应该知道月华国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吧,现在的月华国君的皇位其实不属于他,他杀了当时的国君与大祭司,后来还想杀死怀着身孕的皇后。可惜他迟了一步,等他到皇后宫中时只剩下一座空房。” 夜凉听着安嬷嬷不急不缓的声音,脑中翻飞的思绪平静下来,她好像知道了点东西。没有开口打断,夜凉继续安静地听安嬷嬷的叙说。 “皇后在两队皇宫暗卫的保护下从皇宫逃脱,身边还跟着四个贴身婢女。这四个婢女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手脚功夫与宫中暗卫不相上下。可是篡位的月麟想要斩草除根,派了几十波杀手围剿他们。除了月华这边的杀手,赤阳、雪辰、风灵、耀华这些国家也都派出人马,因为他们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说是皇后身上带着从月华皇宫带出的秘宝。”安嬷嬷不知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下来。 ... 第317章 :身世之谜(一) 夜凉担心安嬷嬷的情绪,轻声唤道:“安嬷嬷” 夜凉担忧的声音让安嬷嬷克制住心中的怒气,“一路上皇后他们不知抵挡住了多少波追杀,保护皇后娘娘的暗卫也在一次次的围杀中牺牲了,到最后只剩下最后五个人。” “即使这样他们都没放弃,一路从月华逃到月华与耀华的交界处。只要过了这道边界月华那边的杀手就不敢这么肆无忌惮,显然月麟也知道,所以在月华边界设下大量杀手,想要抓住最后一次机会。可惜那些杀手的功夫比不上暗卫,只是因为人多,在将皇后娘娘送过边界时,最后一个暗卫也坚持不住,咽下最后一口气。”安嬷嬷眼中的泪又重新留了下来,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当时的事。 夜凉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给安嬷嬷递上一方手帕。 安嬷嬷接过,擦了擦眼泪,重新开口:“皇后娘娘那个时候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怀胎三个月前本就不稳,一路上担惊受怕、又是跋山涉水,在踏上耀华的边界时皇后娘娘身子实在受不住晕了过去,那时娘娘身边就只剩下四个婢女。因为离月华边界距离太近,她们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住客栈、找大夫,只能住到农户家中,出钱让他们去请大夫。” “只是没想到,他们带回来的不是大夫,却是一群黑衣人。一路上见惯杀手的四个婢女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拼着命不让黑衣人靠近皇后,后来其中三人留下断后,一人带着昏迷的皇后娘娘逃走。” 听到这里,结局在夜凉心里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安嬷嬷眼神露出了几分悲伤与愤怒,“三个人的牺牲只是稍稍减缓了那群黑衣人的速度,那个婢女背着皇后根本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一群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住。婢女背着皇后,环顾四周,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这时,围成严密包围圈的黑衣人缓缓让开一条路,一个身穿黑衣,没有蒙面的男子出现。女婢跟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他正是耀华国的皇上,现在的擎帝。” 夜凉本以为故事应该差不多要完了,没想到还蹦出一个皇帝,这是什么鬼“所以月华皇后是被皇上带走了” 安嬷嬷点了点头,“看到擎帝时,婢女以为她们在劫难逃,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没想到皇后娘娘硬打着精神醒了过来,她对擎帝说,若是想得到她身上的东西,那就要保住她们的性命。” “然后他们就被带回了皇宫”夜凉猜测着。 “没错,擎帝将她们二人带回了皇宫,将皇后娘娘直接封为了贵妃,囚禁在琉月殿中。并且每天都会到琉月殿中一趟,惹得后宫女子对皇后娘娘怨声载道。”安嬷嬷对擎帝的奸诈恨得牙痒痒。 “他每天到琉月殿只是为了逼问皇后,想要拿到月华的秘宝。可是后宫女子皆以为皇后宠冠六宫,各种阴私手段都用到了皇后身上。擎帝为了秘宝,不得不维护娘娘的安全,甚至处置了几个手段过分的妃嫔,后宫众人更是对娘娘恨之入骨。”想起当时的忍辱负重,安嬷嬷就觉得心里沉闷。 “月华皇后是我娘亲,是不是”夜凉听了这么久,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皇后身边活着的婢女就是安嬷嬷您。” 安嬷嬷看着夜凉的眉眼,眼中含泪,默默点头。 夜凉不解,即是自己的娘亲进了皇宫成了贵妃,那她怎么有变成了丞相府的小姐。“娘亲怎么会成了南宫正的四夫人” “娘娘那个时候用秘宝威胁擎帝,主要是为了小凉儿啊。她答应擎帝进皇宫是为了能稳住还在肚子里的你,而且娘娘怀有身孕的事,擎帝并不知道。娘娘清楚,若是被擎帝知道的话,这将成为她的把柄,或者是成为我们的催命符。” 安嬷嬷垂着头,捏紧手帕,“娘娘等到胎像稳定,便开始计划逃出皇宫。在天耀城有许国君埋下的眼线,娘娘知道消息传递的方法,联系到了他们。趁着一次皇宫大宴,琉月殿戒备松散,我便带着娘娘逃了出去,通过宫内暗线的帮助出了宫门,并与外面的人接了头。” 后来的事情很容易推测,估计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自己,她的娘亲必须找个人当保护伞。而正巧南宫府有个眼线,那就是南宫辰的娘亲,在她的帮助下夜凉的娘亲成功成为了南宫正的四夫人。 虽然成了南宫正的四夫人,月心莲却没有委身于他,靠着使人产生幻觉的药物迷惑南宫正,并且一个月后成功发现自己“怀孕”,再过几个月又因“早产”生下来了夜凉。 除去没有与南宫正同床,在其他方面月心莲表现的都很像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所以才没有被人怀疑过,而夜凉生下来的时候体质很弱,周围的人也都以为是早产的原因。 其实是因为月心莲身中断尘,而断尘的毒素也传到了夜凉的身上。 本来身中断尘之人,若非处子之身毒性会在三月内发作。月麟早有预谋,将毒下到了月心莲身上,好在月心莲本就是圣殿中仅次于大祭司的圣女,对断尘有所了解,虽然解不了这种毒,但是找到了抑制的方法。 抑制毒素发作的时间,是月心莲尽最大努力做到的。但是怎么能让夜凉免受毒素侵害,月心莲竭尽所能都没能找到方法,两年时间是她从阎罗王那里偷来的。 两年后,她实在没有办法压制毒素,最后短短三日,毒素侵蚀她的全部。 听安嬷嬷说完一切,夜凉不得不感叹母爱的伟大,要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她,月心莲恐怕早就支持不住了吧。 压制毒素所承受的痛非常人能想,而且月心莲留下的信中并没有说到这些事情,怕是不想让她去报仇,不想让她卷入那个漩涡之中吧。 ... 第318章 :身世之谜(二) 通过安嬷嬷,夜凉对自己的身世终于有所了解。 说实话,对月麟杀死这个身体的父亲、毒害她的母亲,夜凉心中除了愤怒与一丝仇恨,别无其他强烈的情绪。不是她冷血,而是她代入不了,代入不了真正南宫夜凉的情绪。 可是在听到安嬷嬷叙述月心莲是怎样隐忍身下了她,又是怎样费尽心力吊住自己的命,为的就是多陪她两年。夜凉心里是酸涩的,有感动,还有嫉妒。 对南宫夜凉的嫉妒,即使她智商有缺陷,但是身边总是有关心她,爱护她的人。这让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的夜凉有了渴望,渴望着温暖。 安嬷嬷说完所有的事情,心中的包袱终是放下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人看上去都精神了几分。 看着夜凉久久没有开口,知道这事需要时间消化,也不出声打扰,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 夜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了破绽,因为她有了。无欲则刚,那有了呢就会被人利用拿捏。 没有放任自己的情绪太久,夜凉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安嬷嬷,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秦秋兰现在对我盯得比较紧,我不好离开太长时间。”夜凉这几天出来都是冒着风险的,事情解决完后她就要立马动身回府。 本来安嬷嬷打算留夜凉吃午饭的,听夜凉这么一说便作罢了。秦秋兰是什么人,她在南宫府这么几年看得很清楚,对夜凉有了几分担心,“小凉儿还是赶紧回去吧,以后出府千万要小心。” 夜凉笑了笑,“安嬷嬷不必担心,我不会被她欺负了去的。”夜凉笑得灿烂,安慰着安嬷嬷。 安嬷嬷刚与夜凉相认,心中不舍,不过还是起身将夜凉送到门口,“回去小心啊。” 夜凉让安嬷嬷不用送了,并且承诺有空一定会过来看看她的。 若是可以,夜凉肯定会将安嬷嬷接到城里去住,毕竟那里生活方便很多。 但是现在的她虽说有钱,但是人身自由总是受到限制,就是买房子都要借住南宫辰的名字。 回府后,夜凉换下男装,静静地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前那颗大树的落叶。 月牙与银子都觉得夜凉回来后整个人比平时更加安静了,平时虽然也不怎么会说话,但是脸上的笑容从不会少。现在看着一脸严肃,没有丝毫表情的小姐,她们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小姐,可以用膳了。”月牙放轻脚步,走到夜凉身后轻声说道。 夜凉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饭桌。 吃完饭后,夜凉就站到了书桌前,抓起一支笔涂涂写写,胡乱的在纸上画着。 刚才在窗前她正在回忆当初与南宫辰讨论月华大祭司的事情,也就是月修瑾。 她记得南宫辰说过,现在月华的朝堂上分为两大派,一派拥护月麟,一派支持月修瑾。而十二年前,月修瑾以一己之力将月华国掩藏在浓雾之下,很可能是为了与月麟抗争,又不愿让其他国家有机可趁,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 那么月修瑾算是自己这边的人咯九宫诀怎么会在他的身上 夜凉烦躁的在纸上又添了几笔,这本书是月心莲特地在心中提到的东西,这让夜凉不得不放在心上。 还有南宫辰的事情,他知不知道他母亲的身份若是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呢 还有自己既不是南宫正的女儿,那就可以想办法脱离南宫府。夜凉对这个丞相府无半点好感,没有所谓的亲情温暖,只看到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当然这其中不算南宫辰,就南宫辰那个性子,小时候幸好不在府中,要不然迟早被人算计死。 想到南宫辰,夜凉总觉得这人好像消失很久了,不是说找他师父去了吗怎么一走就没了消息 夜凉最近被事情缠身,没空想起他,现在一想才发觉离南宫辰离去的时间都过了将近一个半月了。 不是说会给自己写信的吗夜凉撇了撇嘴,她怀疑南宫辰很有可能在哪个温柔乡里沉醉着,早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千里之外的某个深山老林中,南宫辰打了两个喷嚏,抬头看看天上明晃晃的大太阳,这种天气他应该不会得了风寒吧。 这几天夜凉一直窝在秋水阁,在脑海中规划以后的路。在不知道自己身世前,夜凉只想着怎么敛财,怎么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还有就是想个办法让自己嫁不出去。 现在有了点变化,这计划也得跟着变变了。首先是得摆脱南宫夜凉这个身份,这件事既然发生了,那就肯定会留下痕迹,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发现了。到时候自己虽然能全身而退,那月牙、银子她们呢 然后就是怎么对付月麟,她虽然对这个身体的父亲、母亲的死没什么感觉,但是怎么说也是占了这个身体,总要履行一些义务。月麟靠着谋朝篡位得来的皇位,怎能让他坐得安稳。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孙林。 这几天中小八回来过一趟,查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夜凉想起小八呈上来的资料,周身冷意刺骨。秦秋兰真以为孙林那些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通过小八在暗处的调查,孙林的前两任妻子的娘家人早就有了怀疑,只是事情过去太久找不到证据。但是对孙林他们早就关注上了,尤其是钱家,钱羽芒是钱大人的掌上明珠,辛辛苦苦教育这么多年,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怎会这么轻易罢休。 至于他的第二任妻子,家中实力不足以与孙林抗衡,虽怀疑自己女儿的死因,却只能忍气吞声。 有趣的是,这两家人从一年前开始走得很近,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孙林的那些癖好,资料上没有写的很详细,都是一笔带过。但是在现代这些手段夜凉还是见识过的,孙林能把人弄死,只怕不比夜凉见过的那些手段温柔。 ... 第319章 :要不要杀了他? 夜凉翻看手上的资料,想着要怎样才能让孙林的真面目曝光呢 这样还能借着孙林打击秦秋兰一把,现在外面谁不知道秦秋兰打算将自己许给孙林。 夜凉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想东西想得入神,没有发现房间里多了一道呼吸。 等反应过来后,立刻回头。一道深紫色身影立在她的背后,脸上照旧覆着一张银白面具。 夜凉看着月修瑾身上的衣服,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是她送他的衣服。忽然想起一件事,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换上了埋怨,“你上次走的时候怎么没带上你的衣服” 第二天她急着出门也忘记整理了,结果就被月牙收拾到了。夜凉急中生智说这是南宫辰的衣服,自己就是拿过来试试。就这么说还被月牙念了一整天,那可是整整一天啊 月修瑾面色微动,他那时心中记挂着别的事,等到想起的时候已经深夜了,所以就没回来取。等到第二日来时,已经找不到衣服的踪影,还以为被夜凉放起来了。 现在被夜凉这么一埋怨,月修瑾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干脆没说话。眼神移到了夜凉手中的纸张,他眼神好,即使离得有点距离,还是看到了上面的字。 刹那间眼神冷得都能结冰了,这份资料他早在两天前就看到了,只是不知该不该给夜凉看到这些东西,所以才迟了两天送到夜凉手上。今天也是踌躇了一天,想要过来看看夜凉是不是被吓到了,本想直接出手将孙林直接杀了。想起夜凉的性子,月修瑾才决定过来看看,若是夜凉没有办法对付他,那他可以出手。 月修瑾对孙林的忍耐到了极限,直接开口:“要不要杀了他”在月修瑾眼里人只有两种,该死的和不该死的。真巧,跟夜凉的分类一样。 而孙林很不幸,已经被月修谨列入了该死的行列之中。 夜凉没等到月修瑾的回答,却等来了这句话,眼神一转,明白了月修瑾的意思。扬了扬手中的一叠资料,“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钱羽芒她家的权势比孙林家要大一点,想来钱大人知道自己宝贝女儿的死因后会将孙林恨死吧。 月修瑾看着夜凉嘴角那抹邪恶又冷酷的笑容,明白了夜凉的想法,嘴角同样浮出一丝淡漠的微笑:“的确,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夜凉看着几乎没有牵动的唇角,笑得更加开心。自己的身份还是先别告诉他吧,正好看看月修瑾手上的力量有多少。 这几天月修瑾手下的人马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调查孙林,一部分调查夜凉,另一部分被派回月华调查断尘的事情。 因为距离月华国有点距离,断尘的消息到现在还没传回来。不过夜凉的身世倒是有了点头绪,夜凉能从月牙口中得知安嬷嬷的消息,那月修瑾也有办法探听到安嬷嬷的存在。 手下的人已经找到了安嬷嬷所在的地方,他打算明天亲自去红叶村看看。 夜凉走到客厅,找了凳子坐下。月修瑾跟上夜凉,坐到了夜凉的对面。 夜凉给他倒了杯茶,“你该不会来就是为了说孙林的事情吧” 月修瑾定定地看着夜凉,他来还真是为了这事,不过这话没打算告诉夜凉。“来看看你的轻功练习的怎么样了。”月修瑾想起之前夜凉一直在练习轻功,便将这个扯来当借口。 夜凉一只胳膊支着脑袋,一只手转着被子,有气无力道:“这几天天天都憋在院子里,到哪儿练轻功去啊。”这几天她都快呆发霉了,那本医书都已经被她翻完,打算看下一本了。 “要想练,现在就能。”月修瑾看到夜凉没精神的样子,不想看她这样,于是说出了这话。 夜凉一听来了精神,刚学会一个东西,总是对它有着新鲜感,夜凉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不过记着月修瑾的话,在没学成之前一直没敢自己尝试,现在有了机会当然高兴。 忙不迭的从凳子上蹦起来,抓起月修瑾宽大的袖子,扯着就往外走:“走吧走吧,正好帮我看看水平有没有下降。” 月修瑾失笑看着夜凉心急的样子,任由夜凉拉着自己。 出了门,夜凉才想起来自己还不能飞檐走壁,拽着月修瑾的袖子,回过身眼巴巴的望着月修瑾。 这幅瞪着眼睛卖萌的表情,显然取悦了他。眼中的笑意更浓,抓起夜凉的手,脚下一点带着夜凉就飞出了墙壁。 抓手这个动作也是月修瑾从话本子上看来的,这是他开窍以来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动作。夜色中月修瑾的耳朵又漫上了一层淡粉色,“咚咚,咚咚”耳边回响的是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声。 不知怎么的,当初抱着夜凉一路从饕餮楼飞回来的画面蹦入了他的脑海,心跳又快了几分。现在的他,对那个拥抱又多了几分不同的感触。 握在手心的手,不是想象中的细若无骨,却也没有很粗糙。可能因为速度过快,手很凉。月修瑾想起夜凉不能用内力护体,顺着两人相握的手,用内力给夜凉取暖。 夜凉察觉到手心的温暖,侧头微仰着脑袋,“你不用这么浪费内力,我不是很冷。” 月修瑾置若罔闻,她身子本就寒凉,平时生活中更该注意。 夜凉看着月修瑾像是没听见一样,耸耸肩不再纠结这事。 由月修瑾带着,很快夜凉就落在了小竹林中。 看着熟悉的绿意,夜凉心中的烦心事一扫而空,感觉畅快了不少。 看着被月亮渡了一层银光的竹林,夜凉有点蠢蠢欲动。没有跟月修瑾打招呼,提起轻身,一个跃起,身子便落在了竹子顶端。 竹子除了随风摇摆,没有多出一丝震动。 月修瑾满意的看着夜凉的动作,过去这么多天还能做到这样的控制,算是不错的了。“不错,接下来就要训练你的速度了。” 夜凉正欣喜的看着看着脚下的风景,还没欣赏完呢,就听到月修瑾这样的话。 ... 第320章 :一起看日出 虽然她很想学会轻功,但是能不能有个中场休息。还没来得及得瑟呢,就换任务了,这样会打击她的热情的。 然而月修瑾并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能碰到我一次就算过关,摸到衣角也算。” 后半句的补充激发了夜凉的好胜心,心里默默说道,才不要衣角,一定要碰到他的身体才算 前面信誓旦旦的刚说完,后面就看到月修瑾那莫测的身影,夜凉暗自庆幸,还好那句话是在心里说的,要不然完不成就太丢脸了。 现在摆在面前的事实是,就连摸到衣角都很困难。 夜凉提着气,往月修瑾的方向扑去,到了月修瑾先前站的地方,却发现这里已经没了人影。环顾四周,锁定目标,再一扑,又空了。 两个人在竹林上方玩起了躲猫猫,茂密的竹叶,加上朦胧的月光,夜凉连找到人影都很困难。 往往听到左边有动静,回头一看,又发现一道紫影掠过,闪到了自己身后。 夜凉咬牙,小样儿别让她捉到 随着时间推移,夜凉的身形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不少。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而月修瑾照样信步站在一处,等着夜凉发现,看到夜凉过来后,又慢慢飞往另一个地方。 看月修瑾就跟散步一样,而夜凉现在已经快没力气了。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夜凉一直注意着丹田的内力,现在她的内力快要用尽了,需要休息一会。疲惫的挥挥手,“我先休息休息。” 月修瑾清楚夜凉的情况,知晓她已经差不多了,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扔给夜凉一颗,“吃了,恢复的快一点。” 夜凉没有客气,接过药丸往嘴里一塞,席地而坐开始运转体内仅存不多的内力。 月修瑾立在夜凉十步远的地方,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涌动。目光放到了不远盘腿打坐的人身上,她的身上还有秘密。 夜凉全部心神都放到了吸收内力上面,对月修瑾略带好奇的目光并没有看到。 这次夜凉没有再折腾自己,老老实实回复内力。 一炷香后,夜凉体内的内力吸收达到了饱和。夜凉收回打坐姿势,月修瑾惊讶夜凉的回复速度,不过没有问出声。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月修瑾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休息完毕,两人又重复之前的事情,在竹林中你追我赶,你躲我藏。 这么长时间下来,夜凉总算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月修瑾的身影了,虽然还是不能接近他,但总比之前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好多了。而且她总觉得月修瑾的身法很玄妙。一直追赶他的身影,夜凉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像在下意识的模仿他的身法一般。 月修瑾躲闪的同时还一直注意着夜凉的状态,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她发现了其中的奥妙,于是又将速度提升了一点。 然后夜凉又悲剧了,刚好不容易适应了月修瑾的速度,现在,现在怎么又看不到人了 整个晚上夜凉都在追人、打坐、追人、打坐重复了不知几轮,直到东方升起红日,夜凉才惊觉已经一个晚上过去了。 清晨的竹林笼着一层白雾,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更加轻盈缥缈。 夜凉看着自己肩头落着的露水,再看看月修瑾被露水打湿了的头发,笑了起来,“看来我们太过认真了,时间过去了都不知道。” 月修瑾看着一轮慢慢跃出水平线的红日,表情柔和,“没想到还能跟你一起看日出。” 夜凉顺着月修瑾看着的方向望过去,喃喃道:“真美好像咸鸭蛋。” 此话一出,瞬间什么浪漫的氛围都没了。月修瑾在心里默默回想着话本子上的故事情节,怎么不一样那个女主不是这么说的啊。 夜凉哪儿知道月修瑾心里在想什么,一个晚上都在消耗体力,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修,咱们吃早饭去吧我请客” 她好像还没在外面吃过早饭,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月修瑾用内力烘干了身上的水分,侧头看着夜凉的笑容,拉过夜凉的手,帮她烘干衣服上与头发上的露水,做完后放开手,开口吐出两个字:“走吧。” 夜凉刚才还奇怪月修瑾拉自己手干嘛,看到他的动作后,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就她现在一个青苹果的样子,谁能看上她。 她不知道旁边这位,还真就看上了。 夜凉跟着月修瑾身后,慢慢走出竹林,踏上通往城中的路。 路上有不少人挑着蔬菜瓜果,往城里赶,这些都是他们拿来卖的。 街上的人还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出来摆摊的人,早餐店早早的开了。夜凉与月修瑾坐下,“老板,来四个包子,两根油条,两碗豆浆。”夜凉朝着老板喊道。 “好嘞,客官稍等。”老板高声应到,手脚麻利的帮夜凉他们将早饭端上来。“客官请慢用。”放下东西后,眼神不由地往月修瑾身上瞟。 夜凉注意到了老板的眼神,等老板走后,压着声音凑到月修瑾耳边说:“哈哈,老板肯定奇怪你为什么戴面具,要不然就是面具都挡不住你的美了。” 面对夜凉的调笑,月修瑾面不改色,从衣袖中抽出一双银色的筷子,伸手夹走了夜凉碗里的那根油条,“早上别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对胃不好。”筷子收回,却将油条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夜凉:“”说好的对胃不好呢不好他还吃这么香还有自带筷子是什么鬼 夜凉盯着月修瑾那宽大的衣袖,一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亲,你是大雄派来的哆啦a梦吗一个袖子里面为毛能装这么多东西,袖里乾坤吗 月修瑾慢条斯理的吃着手中的油条,明明是这么普通的东西,偏偏被他吃出了一种皇宫御膳的感觉。优雅的举动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在市井中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物。 夜凉磨了磨手中的筷子,猛地伸手,目标直指月修瑾碗中没有动过的油条。月修瑾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伸手按住夜凉的动作,不让她动弹半分。 ... 第321章 :自己送上门来找抽 夜凉挣扎半天,筷子在月修瑾手中纹丝不动。挫败的想要收回手,谁知还是动不了。 夜凉黑着脸,沉声道:“松手,我要吃饭” 月修瑾慢悠悠的松开手,夜凉恨恨地咬一口包子,把包子当成了月修瑾。 一张桌子,两种画风。一边是优雅风,一边是豪放派。 夜凉喝完碗中的最后一口豆浆,扔下一小粒碎银就走了。 “我要回府了,你呢”夜凉站在路口,回头看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月修瑾。 月修瑾不远不近,离夜凉三步距离,“送你回去。”这也是话本子上说的,要送女子回家,确保她们的安全。 夜凉没什么意见,转身拐到一条巷子中,正打算试试自己的轻功,反正身边有教练,不怕被骂。 哪知刚准备蹬着墙壁借力,就被人提住了领子。“身体不舒服就消停点。”清冷的声音响在夜凉的耳边。 夜凉耷拉着脑袋,哪里不舒服了,这几天每天都记着吃药,感觉好多了。再说昨晚上一晚上都没消停过,怎么没见他说。 没等夜凉反驳出声,就被月修瑾拉着手臂越过了墙头,直接往自己的院子飞去。 从花园中掠过,看到花园中拿到高大的青色身影,夜凉厌恶瞥了一眼,“这人还真是坚持不解啊,一大早就上门来了。” 那人就是每天来南宫府报道的孙林,秦秋兰知道这样于理不合,不过败坏的是夜凉的名声,她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为孙林大开方便之门,只要孙林上门都会被人请到府内。 孙林打着看望姑母的名号,所以也算是秦秋兰的亲戚,这后院也就随他溜达了。 月修瑾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孙林一下,将夜凉带回秋水阁,“你好好休息。”说完后就闪身不见了人影。 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对孙林下手。毕竟这人一直惦记着夜凉,而且还怀着那么肮脏的心思。 夜凉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小洁、银子还有月牙不知道都去哪儿了。推开房门,自己动手洗漱,然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这几天还是不要让小洁在府中晃悠了,要保持低调。 夜凉大开房门,坐着等她们回来。过了一会,院门处出来说话的声音,月牙端着盘子,带着银子与小洁回来了,原来三人去了厨房拿早膳。 夜凉在外面吃饱了回来,现在看到好吃的提不起食欲。“我不饿,你们吃吧。” 月牙劝了几句,看夜凉真的不饿,这才放过夜凉。 “小洁,这几天你不用出去打探消息了,在院子里呆着吧。”夜凉吩咐道。 小洁对夜凉的话从不质疑,听到夜凉这么说,也没多问为什么。倒是银子好奇,抬眼疑惑的望向夜凉:“小姐,为什么不让小洁继续看着那些人了” 夜凉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为什么,因为近期秦秋兰不会有什么动作,唐清清现在只会配合着秦秋兰做事。只能说南宫柔与南宫梦出嫁,让南宫府的后院安静了不少。 银子看夜凉没说话,知道自己逾越了,赶紧低头吃饭。 三人吃得正香,夜凉正托着腮发呆。门口走近了一个人。“夜凉妹妹介不介意多添双筷子”低沉的声音透着猥琐的气息。 夜凉听到这声音,抬头一看,眼神如电的盯着来人:“这是我的闺房,还请你出去” 闯进夜凉院子的人就是之前在花园中瞎逛的孙林,他这几天每天都到南宫府,却没见到夜凉一眼,知道夜凉这是在故意躲他。 今天早上看到一个眼熟的丫鬟,认出了她是夜凉身边的人,于是跟了一路终于找到了夜凉的院子。 小洁身怀武功,同时知道孙林的不怀好意,下意识的站起身挡在夜凉面前。 孙林看到小洁的动作,眼中猥琐的光更甚,“哟哟哟,没想到夜凉妹妹身边还有这样的小美人,哈哈,陪嫁的时候可一定要带上她啊。” 小洁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一张脸被气得通红,憋了半天才骂出两个字:“你,无耻” “哈哈”孙林听到小洁的骂声,笑得更加开心,好像这是在表扬他一样。眼神不住的往夜凉身上瞄,“真不知道姑母是怎么养女儿的,怎么一个个都出落的这么水灵,夜凉妹妹更是美艳无双啊。” 孙林那侵略性极强的眼神让夜凉很不舒服,皱着眉冷声说道:“小洁,把它扔出去。” 对于领域性极强的夜凉来说,现在孙林就是入侵者,没有自己动手将他打出去还是看在以后的计划上,现在不能让孙林受太重的伤。 小洁一直没有动手,就是因为夜凉没说话。现在得了吩咐,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三拳两脚将孙林踹翻在地。 孙林身材高大,对付女人手段残忍,但是也只是力气大了点,会一点拳脚功夫。刚才大意,没想到一个小小丫鬟还能有这样的本事,所以才中了招。 脸上的疼痛激起了孙林心中暴戾的情绪,阴沉着脸,眼睛隐约好像泛起血丝,狞笑着逼近小洁。 小洁摆好招式严阵以待,却不想狂暴的孙林力气比之前又大了不少,挥出的拳被孙林抓住,然后往旁边的柱子上甩去。 小洁的身子在空中调整着姿势,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整个人缩成团砸到了柱子上。 夜凉看着小洁的动作,并没有出手,因为南宫夜凉不会武艺。之前对付南宫梦、南宫柔她们还能说是自己力气大,现在对付孙林,一个女子力气再大又怎么大的过男子。 小洁揉了揉被撞到地方,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又挡回夜凉面前,眸光狠厉的盯着孙林。 夜凉缩在衣袖中的食指微微曲起,一根银针在众人都没看见的情况下直飞孙林而去。 直扑小洁的孙林,硬生生在空中僵住了动作,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了,对面的小洁可不会停。抓住机会对着孙林就是一阵招呼,最后将全身力气聚在右脚,狠狠地踢向孙林。 夜凉目送着孙林从房间直飞出院子门口的身影,“啧啧,小洁你出手真是太狠了。”就刚才那一脚,肋骨应该断了几根了吧。 ... 第322章 :流言四起 小洁凶狠的目光还没收回,冷声道:“那人肆意出言侮辱小姐,该打。” 夜凉眼中尽是赞同,可不是欠揍吗,“下次看到他进院子就把他给我扔出去。” 夜凉才不管他是谁,既然是他先进了自己的地盘,那被打出去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一个大男人进一个姑娘家的院子本就不妥。 秋水阁这么大的动静,兰苑与清风阁早早收到了消息,可惜没一个人过来。两方人马现在就跟局外人一样,任由孙林倒在秋水阁的院子外面。 不是他不想起,肋骨断了动一下就痛得要命,只能开口呼救,遗憾的是夜凉这个院子占的是南宫府最偏僻的角落。换句话说,就是这个地方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 于是孙林很倒霉的在地上躺了这么一天,到最后还是他带来的下人,在外面等了半天没见孙林出来,找上门来才发现自己少爷变成了这样。 孙林僵硬在地上,把身边的奴才给吓坏了,小心的抬起孙林慌慌张张回了孙府。 夜凉听着外面的动静,掏了掏耳朵,总算清净了。这个孙林开始对着秋水阁骂骂咧咧,将夜凉与小洁轮着骂了几十遍,到后面就是呼救声,再接下来就是对着她们求救。 对此夜凉直接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有效的阻隔了噪音的侵扰。 “小洁,想办法将孙林两任妻子不是病死的消息散出去。”孙林走了,夜凉马上开始自己的布置。 今天她敢这么对孙林,当然做好了被他反击的准备。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他能不能应付他的两位老丈人了。 兰苑,秦秋兰听到孙林终于被人抬回了府,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秦秋兰真的不用在皇城的贵妇圈里混了。 让一个外男进了内院不说,还让他闯入了庶女的院子。加上前几安排人传出去的话,这么一联系,任谁都会觉得是她故意算计夜凉的。 虽然秦秋兰真有这么想过,但是想想这么做痕迹太明显,所以才作罢。谁知这个孙林色胆不小,竟敢这么做。 好在这事知道的人不多,秦府下人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更加不清楚。作为当事人,孙林更不可能大肆宣扬这件让他丢尽脸面的事。 于是很默契的知道这事的人全都选择性失忆了,不过孙林是把夜凉给恨上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给脸不要脸,他孙府嫡子看上她已是她的荣幸,竟敢这么对他 他发誓,定要这女人嫁进来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孙林躺在床上,手虚捂这肋骨断裂处,眼中迸射出淬了毒一般阴冷的寒光。 或许不用等夜凉及笄了,直接用花轿抬进来就好。对外宣称自己对夜凉一见钟情,不介意先娶了夜凉,然后等她两年。 这事之前有人这么做过,算不上奇特。 孙林不知道的是,在他想着怎么凌虐夜凉的时候,外面关于他的传言已经满天飞了。 夜凉交代的事情,小洁一向不拖拉。接了夜凉的任务,小洁就偷偷出府了一趟,回了风月巷。 将夜凉交代的事告诉了季怀,季怀点头应下,同时不忘关心夜凉几句。现在夜凉的事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即使季怀最近没有收到夜凉传来的消息,但是对夜凉的情况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听到小洁的话,季怀算是放心了,夜凉要开始反击了。 交代完事情,小洁匆匆离开。现在秋水阁的一举一动都被秦秋兰盯着,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这个时候,夜凉收留的这帮小弟显现出了作用。 出了季怀与小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接触的人群就多了,而且接触的人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最喜欢听的就是贵族间的事情。 不出半日,孙林前两任妻子不是因生病而死这事在皇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同时还延伸出好几个版本,一个说是自杀身亡的;一个说是因为孙母对儿媳太过严苛,两个儿媳都是被整死的 一时间,各种猜测都冒了出来。幸好孙林虽然花心但是府中没有小妾,要不然那些小妾也要成了故事主角。 秦秋兰接到外面传来的消息时久久不能回神,怎么会这样这两天大家的注意力不是应该放在夜凉身上吗 孙林的事情几乎没人知道,放出这消息的人到底是谁 秦秋兰心中不安,今晚正好是展飞要给她送头发来的日子,正好让他查查幕后之人是谁。 秦秋兰总觉得这件事与夜凉有关,要不然怎么会孙林刚受伤,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夜凉现在每天乖乖躲在院子里,哪儿都没去,这让她抓不住把柄。 孙林卧床在家,孙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知道孙父回到家中,孙母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孙父对这个儿子的癖好一点不知道,还在愤恨的咬牙:“不知是哪个小人在背后下绊子,这等子虚乌有的事也能说着如此言辞凿凿”眼角的皱纹因为生气瞪大的眼睛都被撑开了一些,看来是气得不轻。 而孙母听到这话,心中有鬼,面色白了不少,语气虚软的附和着孙父的话,“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恶毒之人。” 等到孙父去了书房,孙母立马跑到孙林的房间,与他商量对策。 孙母颤着声音将事情说了一遍,六神无主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林儿,要怎么办啊外面的人怎么会知道你说钱家知道会不会” 她一个妇道人家,让她在后宅中勾心斗角争宠还行,让她分析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为她了。 孙林听了孙母的话,眼睛一眯,心中隐隐有了定论,只是好猜测。“母亲安心,您别管这事,只要与平常一样就好。” 至于这件事,他肯定要查。 等安抚好孙母后,孙林将自己的贴身小厮唤来,“你,去查查这些流言从哪儿传出的。” 一凡,也就是孙林的小厮,低着头弓着身领命退了出去。 ... 第323章 :这个畜生!他怎么敢! 除了秦秋兰与孙林,还有一人也在探查着消息的来源,这人就是钱羽芒的父亲,钱言骞。 当年他就怀疑自己女人钱羽芒死的蹊跷,更为可恨的是,在他们赶到之时连女儿的全尸都没见到,只见到焚烧过后留下的骨灰。 孙府给出的解释是说钱羽芒的急病有很强的传染性,只能将尸体火化。 钱言骞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的说辞,只恨自己手中没有证据,不能为女儿讨回公道。他的夫人因为这是生了一场重病,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康复。 没想到过了半年孙林又娶妻了,结果那名女子同样得病死了。这样的巧合让钱言骞起了疑心,特地暗中调查了那个女人出嫁前的事情,发现同样是健康的女子。 钱言骞看着痛失爱女的李家人,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两家人这才走近了。走近后发现了种种疑点,两家人越来越怀疑这个孙林有问题。 就在这时市井间流出这样的言论,这让他们怎么不重视。 一时间寻找夜凉这个幕后推手的人不在少数,可惜任他们怎么查,发现这些谣言最开始都是从饭馆,客栈,码头这些人群密集的地方传出来的。 而且找到最开始说这些事的人都是些小伙计,他们都说是偶然间听别人说到的,然后就多嘴传了几句,再往后查就查不到东西了。 查不出背后之人的孙林,这几天脾气越发暴躁,要不是肋骨断了不能乱动,他早就杀到南宫府找夜凉算账了。 而此时,钱言骞捏着手中的几张信纸,看到最后狠狠地将纸拍到桌上,“孽畜”胸膛急剧起伏,不解气的连拍了好几下桌子,将桌上的茶杯震得“砰砰”响,“孙林这个畜生他怎么敢怎么敢” 钱言骞手上的信纸,上面将钱羽芒在孙府的遭遇写的清清楚楚,不过只有前面一些,后面的实在太凶残了。写多了怕老人家看了受不了直接被气死了,所以某人将后面的那些没有人性的事情给剪掉了。 即使只留下这些比较温柔的手段,还是差点将钱言骞气得背过气去。隔着门就冲外面大喊:“去把大公子给我叫来” 门外伺候的小厮早就听到了里面的怒骂与响动声,听到老爷这么怒不可遏的声音,急忙朝着大公子的院子赶去。 钱家大公子,钱寒然,钱羽芒的亲哥哥。 听说父亲在书房大发雷霆,钱寒然不敢怠慢,匆匆忙忙的跟着小厮赶到书房。 进了书房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飘来的两张纸遮住了眼睛。听到父亲那怒气冲冲的声音,“你好好看看” 钱寒然将脸上的纸张拿下,低头一目十行的看完了。看到最后脸上亦是与钱言骞一样的表情,恨不得将孙林拆了吞入腹中。“孙家欺人太甚妹妹妹妹她怎么就” 冲击太大,钱寒然有点语无伦次,他捧在手心长大的亲妹妹,就这么被孙林至死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擦了擦泛红的眼眶,钱寒然转身就要离开,“我去找这个畜生” “站住”钱言骞同样红了眼,只是他比钱寒然要冷静,“你去找他,你准备干什么杀了他吗还是要状告官府” 一句话将钱寒然的脚步钉在原地。是啊,他能干什么呢杀了他,一命抵一命这个太不值。那告官没有证据要怎么告 钱寒然醒悟过来,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回过神望着自己的父亲,“父亲,这封信从何而来” 钱言骞摇了摇头,“一个小乞儿送来的。”皇城中的小乞儿有不少,就算是找到了一个小乞儿估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孙林”钱寒然没忘记这事。 “查我就不信他没留下什么线索”钱言骞掷地有声的说道,不把孙林那层伪善的皮扒下来,他怎么对得起他的女儿 这事还得赶紧通知李家才行,李家就是孙林第二任妻子的娘家,钱言骞敢肯定李家姑娘肯定就是这么遭了孙林毒手的。 夜凉看到季怀送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扔出一个消息怎么够震撼,水当然是越混越好。没错,钱言骞手中的信就是夜凉写的。 谣言四起只是夜凉的第一步,要先播下怀疑的种子。第二步就是将钱羽芒的死因透露给钱家,一旦联系起外面的谣言,夜凉就不信他们不怀疑,要知道这几年他们可是在暗中调查钱羽芒死因的。至于第三步嘛就是看着孙林怎么被人唾弃至死。 为了让孙林快点恢复行动力,夜凉不得不再次拜托月修瑾,请出老神医一用。孙林天天躺床上那就不好抓他的小辫子了。 月修瑾听到夜凉的提议后点头应下了,这几天月修瑾几乎每晚都会来找夜凉,借口就是练习轻功。其实也不算借口,毕竟每晚上的确都是在练习中度过的,而夜凉轻功的掌握程度也越来越娴熟了,只不过还是没能碰到月修瑾的一片衣角。 只可惜老神医早解决完南宫柔的事情后,很有危机意识的拿上自己的留仙草就跑了,这回连月修瑾都找不到他了。 不过夜凉提出的要求,月修瑾都会尽力满足,老神医不在,他还能自己上阵。 于是孙林在家躺的好好的,就看到他的母亲领来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看不出年纪的男子,在他的医治下,两天时间孙林就能活蹦乱跳的落地了。 在孙母的千恩万谢中月修瑾接过她奉上的沉甸甸的诊金。这个给夜凉,想来她会很高兴。 不得不说月修谨还真找对夜凉的喜好了,夜凉最爱的就是金子与银子,要不也不会给自己丫鬟取银子这个名儿。 晚上夜凉抱着月修瑾拎来的包袱,笑得一脸灿烂,一边听着月修瑾说着白天发生的事。 得知孙林能下床了,夜凉眼神亮了亮,孙林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要不然就白白浪费了她将他医治好的苦心了。 ... 第324章 :提前婚事 等夜凉听完月修瑾讲得故事,继续开始每天晚上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现在夜凉还是那只凄惨的猫,扑腾半天连根老鼠毛都没捞着。不过在旁人眼中夜凉的身形与月修瑾一样,多了几分玄妙,有种让人摸不清方向的感觉。 夜凉往左边扑去,差一点 眼睁睁地看着离自己指尖只有一厘米距离的紫色衣角朝着远处飘去,夜凉控制身体,找到借力处,脚尖一点硬是转变了自己的方向,直朝那抹紫影飞去。 她发现月修瑾最近竟然开始穿紫色衣服了,有好几件与她送的那件衣服款式差不多。这货难道是因为发现自己穿紫色比穿白色帅,所以转变喜好了 夜凉在脑子里胡乱的想着,一边追逐着月修谨的身影。就这样,又过了一夜。 第二天,夜凉就收到一个有趣的消息。钱寒然去了孙府,找孙林问个明白。 钱家人倒是聪明。 在流言四起的时候,作为钱家人定然也听到了消息,而事关自己亲人,又怎能按捺的住。不上门询问才奇怪,钱寒然上门的这番举动肯定能打破孙林心中的怀疑。 在孙林的认知中,若是真的怀疑他,钱家人肯定不会派人过来,这样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刚开始钱言骞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经过两天时间冷静,他又恢复到之前的老狐狸模样。将孙林的心理摸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派出了钱寒然。 钱寒然面带愤怒与困惑,将将信将疑,关心妹妹的哥哥角色表演的十分到位。其间忍着将孙林杀了的想法,听着孙林用悲痛的语气诉说着自己妹妹在孙府的生活,并且发誓孙府上下绝对没有对钱羽芒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 要不是这几年钱家人一直在暗中调查钱羽芒的事情,手中又有了那封信,说不定现在钱寒然就相信了孙林的话。 瞧瞧那真诚的样子,钱寒然看着都觉得恶心。这个人,太恐怖了,能将假话说的自己都信了的人,城府会有多深 钱寒然深知孙林的真面目,对他编假话这事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在看他惺惺作态的样子。面上表现出如释重负的样子,拍了拍孙林的肩,表示相信他的话,然后就回了钱府。 孙林看着钱寒然离去的背影,目光阴沉。还好钱府的人好糊弄,让他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他等让他不得好死 孙林清楚的知道一旦钱羽芒的死因被翻出来,那他们孙府就玩完了。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孙府有事 在家休养的这几天,孙林还指望着谣言能自己平息,谁知几天过去没有一点平息的迹象,反而是越演越烈。 要让谣言停止,那就只能制造一个更大的消息,将众人的目光从这件事上转开。 孙林目光沉了沉,那就早日成婚吧。 孙林在被夜凉教训了一顿以后就有了这个想法,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保住夜凉的命就好,两年后等她及笄,在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真正的厉害。 心中有了决断,孙林便开始行动。先是去找自己的母亲商量这事,孙母听说能让人不再关注钱羽芒与李氏的死,哪还管是什么办法,点头就是答应。 两人与孙父商量了一下,孙父虽觉得太过心急,但是自己儿子表现出对夜凉的喜爱,让他退步了。 孙家全都统一了意见,第二天就由孙母拜访秦府去了。 见到秦秋兰,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聊了聊兰花,又扯了扯外面的传言。孙母怕秦秋兰不肯让夜凉嫁过来,直拍胸脯保证,说外面的话都是谣传,孙府上下绝对不会亏待夜凉,等等类似的话。 随后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秦秋兰巴不得夜凉早点踏进火坑,面上还要装作为难的样子,“你也知道外面现在都传成什么样子了,要是我在把夜凉嫁给你,不得被外面那些人给骂死。” 孙母急了,“哎呀,怎么能这么想呢。你将夜凉嫁过来正好堵住他们的嘴了,你放心我们孙府肯定将夜凉照顾的好好的,到时候你再看谁还会说今天这样的话” 秦秋兰在心中冷笑着,看着孙母使劲掰扯,不过乐意装傻,最后被孙母忽悠着答应下了。 不过也跟孙母说明,这事还得看南宫正点不点头。 孙母点了点头,南宫正毕竟是一家之主,问问是应该的。 孙母进府的消息,没一会就传进了夜凉的耳朵里。夜凉皱了皱眉头,孙林他们现在不应该想办法应对流言吗怎么还有心思往南宫府跑 “小洁,去看看她进府是为了什么”夜凉翻着手中的书,开口说道。 “是。”小洁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出了院门。 过了一会就带回了消息,孙母与秦秋兰说话的时候可没躲着下人,现在下人们都传疯了,都在说夜凉的婚事。 夜凉眼角冰冷,很好,孙林胆子不小,竟敢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本想慢慢对付他,现在只能加快进程了。 钱羽芒这件事,夜凉从来就没想过要找证据。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孙林更是干脆,将人的尸身多给毁了,留下的证据更少,找证据还不如直接制造证据来的快。 夜凉本来想找个机会,直接给孙林灌上药,再找个女人与他关在一起。到时候兽性大发的他,要如何克制自己体内兴奋的 夜凉最近就是在考虑这个女人的人选,毕竟要与孙林一起很危险,要承受一些伤害。夜凉可不想多造罪孽,这个女人还是得选个人品不怎么好的。 现在孙林步步紧逼,她只能提前走这一步了。 叫回小八,让她给自己准备一些烈性春药,然后到妓院找一个品行恶劣的女子,把她包下来。 夜凉将地点选在妓院,孙林的花花性子大家都有所耳闻,只是平时与女人们都没玩的那么疯狂,毕竟不是自己家里的女人,孙林心中还是有点数的。正因为这样,夜凉才找不到证据,因为对那些女人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 第325章 :执行计划 将揭露孙林真面目的场所放到妓院,在那里寻欢作乐的人不乏一些朝廷中人,到时候看孙家还要怎么狡辩。 事不宜迟,这事必须早点落定。否则等她真的被秦秋兰卖给孙林就迟了。 月修瑾现在的重点不是放在调查夜凉身世上面,而是关注着孙林与夜凉之间的婚事。 孙林的动作月修瑾也得到了消息,本想出手制止,没想到小八好像有动静。想了想,夜凉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月修瑾索性放手随夜凉发挥了,实在不行他在出手。 在月修瑾眼中这些事摆摆手就能扫平,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大家长,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小朋友能有多大的本事,若是有危险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夜凉哪儿知道自己还有人护着,这边这紧锣密鼓的筹划着晚上的行动。 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写满了步骤。这次行动决不能失败,要不让自己绝对会死的很惨。 小八出去大半天,回来后带来了夜凉要的东西。而那名青楼女子也选好了,经过小八确认这名女子心思不正,手段毒辣,死在她手上的女人有好几个,那些女人都是比她红的姑娘。 听小八的汇报,夜凉在纸上第一步那里打了个勾。 接下来就等晚上了,秋水阁中她、小洁、小八都有功夫,正好兵分三路。月牙与银子负责守家,就怕到时候秦秋兰或者唐清清突然出现。 工作分配,小八负责潜进孙府,将孙林打晕了带出来。小洁则是隐身在那名女子的房间中,确保计划开展之前没人打扰。至于夜凉,她的任务就是去钱家将钱寒然与钱言骞引出来,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一幕时,肯定会疯狂的吧。 不是夜凉太阴暗,连这一点都要利用。而是只有通过钱家人的手,孙林才有可能伏法,夜凉没有那样的权势与人力,也没那个时间去处理别人的事情。 时间悄然过去,夜幕降临。夜凉抬头看看天,今天晚上还真是适合办事,连个月亮都没有。 夜凉早就将晚上的事跟月牙说了个大概,至于银子则是早早让她下去休息了。银子年纪小,而且夜凉不是非常信任她,所以只将事情透露给月牙知道。 月牙清楚夜凉的做法,同时也知道若是不这么做,接下来苦得就是她家小姐。所以这次没有多加阻拦,而是拉着夜凉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让她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了。 至于秋水阁,她一定会将这里守好的,不会让银子知道这些事,也不会让大夫人、三夫人发现的。 夜凉拍了拍月牙的肩膀,与一身黑衣,脸上蒙面的小八与小洁一起出发了。当然夜凉同样一身黑衣,头发扎成利落马尾,只剩下一双神采奕奕的眸子露在外面。 小洁第一次穿上这样的装束,有点兴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夜凉,就等着她的吩咐。而小八则是收起了平时的跳脱与活泼,现在的小八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小洁轻功较弱,所以被夜凉派去观察百花楼的环境,而小八功夫最高,对付孙林应该绰绰有余。 两人领完任务就出发了,夜凉无聊的在两人身后看了看。随后决定还是跟小洁一块去百花楼,等小八将孙林扛过来再说。 小八拿回来的药还在她怀里藏着呢,钱家那边不急,等药效发作了夜凉再过去也不迟。 夜凉足下轻点,追上小洁。现在她的轻功差不多能毕业了,就是还不能追上月修瑾,不过起码不会从半空中掉下来。 小洁听到身后动静,回头就看到熟悉的身形,“小姐” “时间还早,我们先去百花楼。”夜凉听出小洁的疑惑,解释道。 两道黑影融入夜色,朝着百花楼方向而去。 这两趴在百花楼的后面屋顶上,她们脚下就是小八包下的那名女子,这时那女子还在昏睡中,想来是小八动了点什么手脚吧。 两人就跟两只大壁虎似的,一动不动的趴下屋顶上。 一盏茶过后,小八扛着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孙林,落到了夜凉边上。“小姐,办好了。”小八扛着那么大个人都没见气喘。 夜凉点点头,“小洁在上面呆着,我们下去。” 小八点点头,从一侧自己下午留好的窗户翻了进去,夜凉再将孙林扔给小八,自己再进入窗子。 看了看屋内昏迷的两人,夜凉掏出怀中的药,分成两份分别给两人灌下去。然后将两人一同推到一张床上,做好这些事后就撤了。 让小八先翻窗出去,自己则是断后负责清扫她们留下的痕迹,擦去地板上与窗台上的脚印,然后将窗子轻轻带上。 小八翻出房间一直在外面等着夜凉,同时将夜凉的动作收入眼底。她的这番动作小八很熟悉,每次执行完任务后,她都像这个样子清理现场。 就是因为熟悉她才会诧异,为什么夜凉的动作看上去比她还要专业几分从第一次见面小八就知道夜凉很危险,现在看来夜凉身上好像还有很多秘密。 想到这里,小八甩甩脑袋,夜凉有多少秘密都与她无关,她只要记住夜凉是她的小姐,是她现在的任务对象就好。 夜凉关上窗后,招呼小八上屋顶。自己则是往钱家方向去了,离药效发作大概还有一会,正好将钱言骞与钱寒然引过来。 虽说那个女子品行不好,但是夜凉与她没什么恩怨,还是让人家少受点苦比较好。 夜凉几个起落,就到了钱家的院子中,朝着最里面的屋子摸去,挑了间最大的院子,然后戳破窗户纸,只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梳妆镜面前卸妆。 看来不是,夜凉摇摇头,转身离开,找错地方了。 钱府与南宫府差不多大,夜凉看着眼晕,干脆躲在一棵树后面,逮住一个落单经过的小丫鬟,逼问出钱言骞的所在地,并让她指路,等套出话后一个手刀将人劈晕了。 ... 第326章 :你就是魔鬼! 夜凉凭着自己目力找到小丫鬟指的路,看到亮着光的一处屋子,悄悄靠近。 周围应该还潜伏着两个人,夜凉听到了这两人的呼吸。 压低身子,收敛起全部气息,夜凉靠近书房,里面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 “父亲,小妹一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说话的人是钱寒然,前面他去了孙府一趟,被孙林那不要脸的话差点气得憋出病来。 一道更为苍老的声音响起,“不将孙林惩治了,我绝不罢休”夜凉知道这人是钱家主事人,钱言骞。 钱言骞说得斩钉截铁,再开口时语气凝重了不少,“可惜,这么长时间了,我们都没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他们自从拿到夜凉的消息后,暗中布置了不少人手调查当年的案子。只是孙林做事极为隐秘,加上钱羽芒嫁进孙家几乎没见过其他人,别说见人了,就是连院子都很少出去。 即使钱言骞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安排人躲到人家夫妻床底下去找线索啊,而且现在钱羽芒已经化为一抔黄土了。 夜凉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纸条,找了个好的角度,从大开的窗户中将纸条钉在了钱家父子面前。 要说还好这些人谈事情喜欢开着窗或者门,防止有人躲在外面偷听,这个举动倒是方便夜凉办事了。 从暗处飞出的纸条让父子俩一惊,同时躲在暗处的两名高手也跑了出来。 钱言骞在官场混迹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伸手用手帕小心取下银针,展开纸条。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蚯蚓一般的字,孙林在百花楼地字二号房,你会见到你想见到的。 别怀疑,这字的确出自夜凉之手,不过是出自左手。 能用左手写出让人看得明白的字,夜凉可是费了不少劲儿。 钱言骞一眼就把纸条看完了。事态紧急,他身边的三人这时也顾不上身份,差不多同时将纸条上的内容看完。 四人动作相同,齐齐往窗外张望,夜凉一看这四人动作就知道他们再找人。不掩饰身形,从暗处一跃而出,一下就翻到了对面的屋檐上,往百花楼方向奔去。 四人一看相互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奈何钱言骞与钱寒然不会武功,只能让身边两名侍卫先行跟上,他们则是让下人备马。 夜凉被月修谨训练了这么多天,还是有显著效果的。以她的速度虽然还不能碰到月修谨的衣角,但是甩掉别人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夜凉不知道自己的速度有多快,一溜烟飞出去了。等了半天才在后面看到两个小黑点,知道自己跑太快了,特地很贴心的放慢速度。 夜凉这是故意引他们过去,省得他们不相信,没有去现场,这不就白白浪费了她的力气了嘛。 就算夜凉没有轻功,想要甩掉后面那俩人也是小cause。 夜凉控制着速度,让那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跟着。眼看快到百花楼了,骤然加速,将后面的人给甩了。 她还得回去先让小八与小洁转移地方呢,要不然到时候那两位仁兄也看上了她们占得屋顶,多尴尬。瞧她多体贴 夜凉一个转身将后面的尾巴给甩了,然后从另一边绕到百花楼。 “跟我走。”刚落到屋顶,夜凉扔下一句话,马不停蹄的转移。 小洁对夜凉的话执行力最高,夜凉话音一落,小洁的身子就动了,果断跟上夜凉,落在对面的屋檐上。小八怔愣片刻,也立马跟上。 三人在对面的屋顶上掩藏好身形,小八动动嘴巴刚想问个明白。这是远处传来轻微的声音,正急速往这边来,小八动动耳朵没在说话,只是让自己的身子趴得更低。 钱言骞身边的两个侍卫已经到了夜凉她们之前呆过的屋顶,确认了这是地字二号房,直接将屋顶上方的瓦片掀开。 却不想接下来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夜凉估算时间估算的很准,她们刚才转移阵地的时候正好是药效发作的时候,两人都因药效从从昏迷中醒来。 开始孙林还疑惑自己身处的地方,但是挡不住一袭来的,加上旁边还有一个一直往他身上贴的女人,孙林脑子中仅存的理智在一瞬间被湮灭。 自从他的第二任夫人死了以后,他就没能好好尽兴过。这次有了药物的刺激,孙林心中的野兽再也关不住了。 撕碎两人身上的衣服,孙林一低头咬上那女子的胸前,留下两排带血的牙印。 本来被折磨的失了神智的女子,霎时被疼醒,发出惨烈的尖叫。可惜这尖叫声唤不起孙林任何的怜香惜玉的感情,听到惨叫声孙林觉得心里痛快了不少,忍不住想要更多。 于是低下头在女子身上留下一个个牙印,到最后疯狂的时候直接咬上了那女子的耳朵,生生扯下来半只。 屋顶上两人看到如此没有人性的一幕,纷纷侧头,同时心中有了定论。 女子的求饶与痛呼,还有血腥味的刺激让孙林觉得还不够,还不够刺激。 他跌跌撞撞的跑下床,将立在桌上的烛台拿了过来,把上面燃烧的蜡烛扔到地上,看着尖利的烛台顶端笑得狰狞。 慢慢逼近那女子,女子看着孙林眼中的邪笑,不住往后退嘴里喊着不要。 孙林才不管那个女子,一把将那女子压到自己身下,将烛台尖端在她的胸前慢慢刻字,不深不浅,既不会伤人性命,又不会让血一下就止住。 等写下两个字后,孙林把烛台往旁边一扔,抱着女子进入了她的身体,低头轻轻舔着胸口潺潺而出的鲜血。 鲜红的刺激让孙林兴奋不已,在女子身上耸动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最后时刻更是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女子的肩膀处。 屋顶上钱府的两个侍卫不忍的闭了闭眼,等到下面消停了点,他们再睁开眼,那名女子睁着眼睛粗喘着气,像一条离开水的鱼,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肉了,青青紫紫,还有不少牙印。一张脸被血糊住了半张,肩膀上那块肉要掉不掉的挂在那里,只剩下一层皮与身体连着。 ... 第327章 :钱家父子到场 两个侍卫都不想再看下去,再往下看他们怕忍不住出手了。 正巧这时钱家父子到了,两人翻身下马,将马绳扔给门口迎客的龟公。两人的面色太过难看,老鸨那张伶牙俐齿的嘴巴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父子俩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这里的男人都是百花楼的常客,只是他们什么时候见过父子俩一块来妓院的。不少熟人都想上前调笑几句,只是触到钱言骞与钱寒然黑沉的脸都默默退了回去。 “地字二号房在哪里”钱言骞不顾周围的目光,阴沉着脸逼视着老鸨。 老鸨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一脸来妓院捉奸的样子,不知是被钱言骞的脸色吓到了还是怎么的,愣愣地开口:“二楼左拐第二间房。” 钱言骞收回目光,带着钱寒然就杀气腾腾的往楼上走。 这时原先蹲在屋顶的两个侍卫也来到了两人的身边,其中一个对着钱言骞点了点头,钱言骞见状,身上的气势又足了几分。 在走路过程中,一个侍卫趴在钱言骞耳边耳语,将刚才看见的简单说了一遍。钱言骞眼神闪过一丝杀气,“去请顺天府尹”另一个侍卫很有眼力劲儿的悄悄消失在人群中。 老鸨跟着钱言骞上了二楼,看着钱言骞杀气腾腾的样子,赶紧出手拦住,“钱老爷,这可使不得啊,里面正有客人呢”要是让钱言骞把门给踢了,那她这百花楼以后的生意可怎么办啊 说话间,几人已经站在了地字二号房门口,老鸨正挡在门前撒泼着不让钱言骞闯进去。 而夜凉三人则是重新回到了屋顶,这里视野才是最佳的,精彩一幕即将上演。 小八好奇凑近屋顶小洞一看,差点干呕出来,这个人是魔鬼。 小洁好奇,也想探头看看,却被夜凉扯住了身子,“别看。”短短两个字就让小洁停下了动作,乖乖蹲在一边。 夜凉听着下面的动静,眼中带着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此时屋内,孙林正试着新手段,将点燃的蜡烛微微倾斜,让蜡烛油一滴滴落在女子娇嫩的肌肤上,为了防止她乱动将她双手都绑到了柱子上,一手捂着那女子的嘴巴不让她叫出声。 只是简单的滴蜡还不能满足孙林,当他眼睛瞥到渐渐止住血的胸口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在女子惊恐的目光下,将蜡烛移至伤口处,然后将蜡烛倾斜,蜡烛油瞬间落在伤口上,滚烫的温度刺激着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女子挣开了孙林的手,发出求救的声音,“救命来人呐救命”这声呼救拼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女子的举动触怒了孙林,孙林目露凶光,不给她喊出下一句的机会,单手狠狠的扣住她的脖子。女子挣扎扭曲的表情激起了他的,又将自己埋进女子体内。 这时挡在门口的老鸨被这声呼救给吓了一跳,一个愣神的功夫就被侍卫给拽开了,钱寒然一脚将门踢开。 “啊”老鸨没想到屋内会是这样的情况,看着全身没有一块好肉,脸上带血的女子,她惊恐的尖叫出声。 尖叫声惹来了不少人的关注,附近的人全都围到了门口。当看到这幕时,不少女子都发出尖叫,不知谁在这时喊出了“杀人了”的话,更是让下面的人全都围了过来。 巨大的动静将沉浸在之中的孙林惊醒,低头看着自己的动作,孙林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从女子身上退了下来,找到一件外套将自己批好。 钱寒然看到这幕,冲到孙林面前就是一拳,“你个禽兽你说,我妹妹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此话一出,比刚才的动静还要大上几分,众人哗然,看看床上只有奄奄一息的女子,望着孙林的眼光有了几分不同,脚步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钱言骞这个时候也上来了,甩手就是一巴掌,“你就是这么逼死我女儿的”听语气是问句,可是话中的肯定在场人没有一个听不出来。 孙林开口想狡辩几句,这是围在密不透风的人群挤开了一条缝,“让让让让,老夫是顺天府尹,都给我让开” 这话在场几人都听到了,老鸨吓了一跳,这顺天府尹都来了,她这百花楼还要怎么开 钱言骞与钱寒然都往后退了一步,愤恨地盯着对面的孙林。 孙林微垂着头,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等到顺天府尹好不容易挤到面前,钱言骞走到他面前行了个问候礼,“周大人,这里有人妄图行凶。”目光直指衣裳不整的孙林。 被钱言骞称作周大人的人,眼睛往里一扫,一眼就看见双手被绑住,全身每一处完好的女子,更重要的是脖子上有一圈清晰的掐痕。瞪了旁边的老鸨一眼,“还不赶快把人松开” 老鸨如梦初醒,慌忙让身边的小丫头去给那女子松开绳子。小丫头撇着头不敢看女子的惨状,手忙脚乱的将女子松绑,想找件衣服给她盖一下,又怕弄伤了她,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女子不理小丫头,随意扯过一件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跪在周大人面前,哭道:“大人,求大人还小女子一个公道,这个人,这个人他是魔鬼”这女子伸着手指着身旁的孙林,然后不住磕头,只求能有人给自己做主。 这时钱言骞也加上一把火,“周大人,老夫怀疑三年前我的女儿钱羽芒就是被这个畜生虐待至死的”他不怕丢脸,他只想给女儿讨回一个公道,他要让孙林付出代价 谁知这个时候孙林忽然“扑通”一声,也跪在了周大人面前,“大人,小人冤枉呐今晚上小人好好的在家看书,然后准备睡觉,谁知被人打晕带到了这来,等小人清醒过来后就看到了钱大人与钱公子了。” 这话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正巧赶到的钱家父子,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 第328章 :反咬一口 钱言骞被孙林这无耻的举动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怒指着孙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钱府暗算你” 钱寒然也是一脸寒霜地上前一步,“依你的意思,这名女子身上的伤也是别人故意弄的为的就是暗害你” 那名女子一听这话,往地上又磕了两个头,“不是别人,就是这个人他刚才差点把我给掐死” 周大人被这几个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身后的人又一直在讨论“嗡嗡”的声音让他更是烦躁,往后挥一挥手,“全部给我带走” 被挤在人群外的官差,清出一条路,将这几个人全都请到了顺天府。而那名女子则被允许下去穿上衣服,并且派人叫了大夫。 夜凉看到人全都走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好了,我们回府。” 小八疑惑,“不用再跟了不看看孙林会怎么狡辩”刚才孙林那番不要脸的话把她都给震惊了。 夜凉眯了眯眼睛,孙林这人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都能为自己开脱,而且合情合理,不得不说他有几分急智。但是只要进去了就别想出来,夜凉冷笑一声。 “不必管这些,有了证据再狡辩又能怎样”事实胜于雄辩,不是吗 有了这么一闹,当初在孙林手中受过伤的女人怎么会消停,之前不敢闹大一是怕孙家的权势,二是怕没人相信。风尘女子在世人眼中本就属于品行不好的人,再闹这么一出谁会相信,到时候她们肯定会被孙林在背后悄悄弄死。 有了这些女的出面,在加上钱家这几年提供的侧面证据,孙林怎么可能安然出来 夜凉回到秋水阁,唤来月牙让她准备热水,她要沐浴。 等月牙关上门后,她再回头就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已经坐了一个人,白色衣袍。 夜凉撇撇嘴,“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吓人,吓死人。”回屋就发现了月修瑾的气息,还以为他会跟之前一样出现在自己眼前,谁知会在她身后坐着。 月修瑾很给面子的配合回答:“没听过。” 夜凉剩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口,月修瑾看到夜凉憋屈的样子,眼角往上挑了挑,随后转移话题,“事情怎么样了” 夜凉挑眉,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孙林进了顺天府。” “嗯。”月修瑾看了夜凉一眼,他相信夜凉绝不会让孙林这么简单就完了。 夜凉狐疑的望着月修瑾,嗯一声算什么他就没什么要问的了吗 夜凉的一个眼神月修瑾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白色小药瓶,“这是我重新配制的药丸,你收着。之前的药丸吃完后,就吃这些。” 夜凉也不客套,往自己怀里一揣,然后走到月修瑾隔壁的那张椅子坐下,“你今晚等在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送药吧。” 夜凉总觉得最近月修瑾出现的太过频繁了,他不是应该很忙吗还是他是故意找机会与自己相处,然后试探自己 月修瑾被夜凉问得一噎,他还真是特地来送药的。不过他才不会这么说,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给夜凉:“拿着,自己好好看看,这几天我有点事,就不每天晚上过来了。” 孙林的事情相信夜凉自己能够解决,这几天派去月华的人有了消息,他要好好研究研究断尘,还有夜凉的身世。 没错,安嬷嬷的存在已经被月修谨发现了,而且他亲自去了一趟,让安嬷嬷相信了自己的月华大祭司的身份。他也知道了皇后娘娘这几年的遭遇,还有夜凉的身份。 虽然之前早有怀疑,但是真正得知真相的时候月修瑾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在他心目中,月心莲一直像姐姐,又像母亲,是他敬重的长辈。而现在他却喜欢上了他应该唤作妹妹的人,这让月修瑾不知该怎么面对。 让月修瑾第一次升起了逃避的念头,喜欢上自己的妹妹,这一点让月修瑾觉得自己很无耻。算算年纪,夜凉比自己小了整整十二岁,月修瑾忽然醒悟,觉得自己之前肯定是魔怔了。 夜凉接过书本,行云身法。翻了翻,里面的动作看着有点眼熟,最后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月修瑾的身法吗“干嘛又要当甩手掌柜了” 夜凉的武功几乎都是看书学的,就这个轻功受了月修瑾几天的训练,谁知这厮看着自己熟练了,又开始放养她了。 月修瑾这次撇开了头,没有再看向夜凉,“你好好看,若是有不明白的问题,让小八来找我。”说完以后人就不见了踪影。 夜凉望着月修瑾之前坐着的位置,皱了皱眉,今天月修瑾感觉很不对劲,总觉得像是在躲着她。 没给夜凉细思的机会,月牙带着准备好的热水敲门了。夜凉收起书本,让月牙进来,然后洗洗刷刷,直接倒在了床上。月修瑾什么的转瞬间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这一觉夜凉睡到了天昏地暗,直到月牙敲门才起床。没办法,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练轻功,没能好好睡觉,让夜凉实在很想念这张大床。 所以昨晚上连修炼都取消了,今天早上的晨练也没能起来。 痛痛快快的睡了一觉,从被窝里爬起啦,对着高挂的太阳伸了个懒腰。真舒服 她是睡了个好觉,昨晚上顺天府尹可是睁眼到天亮,大早上刚合上眼就被人给吵醒了,说是钱大人与钱公子在顺天府外等着。 现在他正坐在公堂上,头疼着。谁能告诉他这都是什么破事啊 三年前的事情让他怎么查,还有一叠叠递上来的状纸,都是状告孙林虐待的。这一叠叠状纸中,其中不少是钱家人出手的,钱言骞看着前面的孙林,再次说道:“老夫知道大人刚正不阿,定能秉公办理此案,还小女一个公道。” 一顶高帽给周大人扣下,还没等他喘口气,堂上又来了一个人,这人就是孙林的另一个岳父,李献才。同样递上一纸状书,状告孙林谋害她的女儿。 ... 第329章 :墙倒众人推 李献才出了递上了状书,还递上了一叠近几年来收集的证据,虽然不多,但却足以证明孙林的暴力倾向。 周大人被堂中复杂的情况弄得晕晕乎乎,这三位都是朝廷官员,闹出这样的丑闻,只怕陛下那边 想了想宫中的皇上,周大人更是觉得头大几分。 而昨晚百花楼事件一大早上传遍全城,每个人都将当时的场景说的绘声绘色,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一样,说的有鼻子有脸的。 而孙府上下无一人知道孙林不在府中,直到一大早出门买菜的婆子听到了周围人的谈论,顾不上买菜火急火燎的回府禀报给孙母,他们才知道自己儿子被押在了顺天府。 孙父急急忙忙出门直奔顺天府而去,他不信自己儿子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夜凉躲在秋水阁安静的吃完早饭,让小八出门探探情况。待小八出府后,在派小洁去趟风月巷,将秦秋兰早就知道孙林为人,逼迫南宫府七小姐嫁入孙孙府一事宣扬出去。 趁热打铁,这则消息一出,她不信这次秦秋兰还能全身而退。 秦秋兰一起来也听闻了孙林在百花楼的事情,忙命人将孙府送来的东西都退了回去,这动作摆明了是为了与孙府撇清关系。 殊不知夜凉还有后手在等着她,等流言散出,大家伙看秦秋兰这番举动就会觉得她是做贼心虚。 夜凉就是要让秦秋兰的名声败个干净,看秦秋兰还怎么装贤良淑德。 等布置完一切后,夜凉安静的呆在自己屋子里,翻看着昨晚月修瑾给她的书。 而顺天府已经变成了热闹的菜市场,在李献才递上状纸没多久,孙父就赶到了。 钱、李、孙三人在公堂之上吵了起来,面对早有准备的钱父与李父,孙父被逼的几次说不出话来,但是他坚信着自己儿子绝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没有人性的事情。 钱父直接开口要求周大人将昨晚上那名女子传上来,周大人头疼的厉害,干脆放手让他们争去吧。听到钱父的要求,挥手让衙役将人带上。 女子被带上来后,钱父就问,“你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 女子伤口处理过,身上的伤被衣服遮住看不见,但是右边耳朵裹着纱布,还能看到点点血迹。女子含恨盯着身边的孙林,咬牙切齿道:“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钱父转眼看向孙父,“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跪在地上的孙林抬起头,不服气开口:“昨天晚上定是有人陷害我,我被人下了药,做了什么我都不清楚。” 孙父一听也是一口咬定是有人陷害,双方再一次展开激烈的辩驳,几次差点发展成公堂斗殴,好在周大人还能维持下秩序,要不然真的要闹出笑话来了。 一天下来双方都没争出什么结论,而在宫中养病的皇帝终于听到了消息,气得把茶杯摔到了地上,“孙永钱言骞他们这是罔顾朝廷命官的身份把太子给朕叫来” 当皇帝的没有一个不爱惜自己的面子、名声的,现在这两家的丑闻闹到人尽皆知,在皇帝眼里这是在打他的脸。 这事不处理好,只怕在百姓心中朝廷的形象会一落千丈。 皇帝将这事交给太子,五日内必须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太子对此事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个烂摊子会落到他的头上。心中对此事有点头疼,不过面上只能恭敬应下。 第二天一早,太子就带着人到了顺天府。那会钱言骞正与孙永争得面红耳赤,差点动手。太子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脸立马沉了下来。 三家人听闻太子是来处理此事的,纷纷跪下喊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和证据。 周大人跪在地上请安,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此事由太子接手,他终于可以不用头疼了。 哪知他高兴的太早,太子直接说道:“本宫只是负责监督此事,主审人还是周大人你,本宫给你四日时间,查清此事。” 看着周大人皱成一团的脸,太子知道这事有点困难,但是没办法,他的父皇只给了他五天时间。 夜凉不管外面闹得如何,自己独自守着秋水阁的安宁过日子。每天看看书,修炼修炼,画画设计图,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而秦秋兰则是憔悴了很多,外面有关她用手段毒害庶女的流言传得飞起,以往走得较劲的夫人都没疏远了她,就连聚会请帖都没人给她送了。 唐清清对这一幕自是喜闻乐见,看到秦秋兰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明天就是太子给的最后一天期限。周大人这几天都瘦了两圈了,两眼下是一大圈青黑,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每天想着都是孙林的案子。 而太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周大人这么憔悴,但是眼底的青黑周围人都能看出来。 这几天想要借着这事打击他的人有不少,三皇子,还有暗处的四皇子,都在这件事上给太子设立了阻碍。 这事办砸了,太子的能力在皇上心中会大打折扣,在朝臣心中也会有一定的影响,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喜事。 今天太子照常来到顺天府旁听周大人审案,结果发现钱言骞的状态与前几天很不一样,整个人精神抖擞的,就跟喝了十全大补汤一样。 钱言骞自然高兴,本来以为这次会被孙林给躲过去,没想到昨晚上又出现一个神秘的黑衣人,给他们留下一张纸条,还留下一个大麻袋。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此人是孙林身边的第一个暖床丫鬟,她知道一些事情。 黑衣人就是夜凉,这几天孙林的事情一直僵持不下,就是因为缺少证据,夜凉干脆直接将证人给挖出来。 这个丫鬟藏得很好,不知是怕孙林灭口还是没脸见人,反正藏在一个山沟沟里。 夜凉当初从钱羽芒嫁入孙家后的资料中,推测孙林娶钱羽芒之前肯定还有过这样的行为,以孙林的年纪家里肯定会安排暖床丫头,顺着线一路找下去,总算是找到了。 ... 第330章 :定罪 再这么纠缠下去,很有可能会被孙林脱罪,那夜凉之前的安排就全部白费了,夜凉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钱言骞看到人后,连夜审问,终于问出了点东西,他们很肯定孙林的残暴与药物无关。 今天照旧是两方的争辩,而钱、李二人胸有成竹,与以往的气急败坏很不一样。这让孙林闻到危险的气息。 当那个丫鬟被当成证人传上来的时候,孙林冷静的表情终于崩坏了,死死地盯着那个丫鬟,下意识地问出一句:“你怎么没死” 这话一出,太子看孙林的眼神都冷了下来。这个孙林果然没说实话,太子勃然大怒,直接开口审问那个丫鬟,“你说,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丫鬟一直低着头不敢乱看,直到太子发话了才怯怯抬头,顺着太子指着的方向看去,然后赶紧收回眼神,瑟缩了下身子,抖着声音说道:“奴,奴婢不认识。” 周大人一看,这丫鬟赶当着太子的面撒谎,实在大胆。重重地拍下惊堂木,“大胆刁民,太子问话还敢说谎,不给点教训看来是不会开口了来人重打十大板” 说着就要给这丫鬟上刑,丫鬟开始不知问话人的尊贵,一听是太子腿都软了,整个人惶恐不安的磕头请罪,“奴婢有眼不识贵人,还望大人开恩呐,奴婢说,这人奴婢认识。” 说着用眼神偷瞄了身边的孙林一眼,“这是孙家少爷,孙林,奴婢曾经伺候的主子。” 太子冷眼看着堂下的几人,不再开口。周大人无法,只能结果话继续审问,“既然认识,刚才为何说谎” “奴婢怕说了之后,孙少爷,孙少爷会要了奴婢的命。”丫鬟战战兢兢,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抖着身子趴在地上。 周大人皱了皱眉,转头问孙林,“刚才你说的你还没死是什么意思” 孙林那话分明就是认定这个丫鬟已经是个死人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吃惊。 孙林低着头,看着地板沉声说道:“小人一直以为这个丫鬟得病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钱言骞听了这话,嗤笑一声,“真是有趣,难道孙府上的人都是得病死的不成,怎么这个丫鬟也是得病死的。” 孙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刚才随口一说,找了个借口,没想到被这老匹夫抓着不放。 周大人拍了拍惊堂木,“肃静”然后又望向那个丫鬟,“为什么你认为孙林会杀你” 这个问题一出,丫鬟抖得更加厉害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最后失控大哭出声,“大人,他是个喝血的怪物大人,你一定要杀人他,杀人他。他会咬人,还要喝人血,之前我差点就被他吸血吸干了,晕了过去,那个时候他估计以为我死了,所以才把我扔到荒郊野外,没想到我会被人救回来。” 说到最后丫鬟的精神已经奔溃了,一直喃喃的念着“他是怪物,是魔鬼,他要吸光我的血” 周大人看到后赶紧让人把她带下去,看着跪在地上半张脸藏在阴影中的孙林,冷声问道:“孙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个人证,之前百花楼的女子孙林还能狡辩是因为中了春药,而这一个丫鬟他要怎么说是因为药物原因。 孙林低垂着头,而孙父早在丫鬟大哭着控诉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失了魂一样,看到孙林低着头不解释,整个人如晴天霹雳,一头栽到了地上不省人事。 孙父的晕倒又引起一阵兵荒马乱,周大人让人将孙父抬下去,将孙林收押关入大牢。然后转头看着太子,等着太子的安排。 “好好审,看看孙林到底干了什么事”太子在这里耗了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希望,甩甩袖子也就走了。 钱言骞与李献才看到孙林无话可说,才放心回府,“既然周大人还有事要忙,那我们就先回家等结果了。” 周大人被这俩人气得胃疼,之前看他在忙怎么没见他们这么识趣。不过面上还是微笑着,行了一礼让人送了他们回去。 夜凉知道孙林这回是回天无术了,也就淡定的在家等孙林的结果。 周大人彻夜不眠,将孙林审了个遍甚至还上了邢,太子那话的意思就是要将所有事情都掏出来。 孙林对虐待钱、李两位夫人致死的事情供认不讳,还有一些家中的婢女也被他失手弄死不少。 谋害朝廷命官的女儿,这个事情不可谓不恶劣。再者孙永只是朝廷中的一个小小官员,没有权势与人脉,周大人也不用费心帮孙林掩盖什么。 隔天将所有的口供都呈给太子,太子转交给皇帝过目。 孙林因为这件事让皇上对他厌恶至极,直接大笔一挥判了三日后斩立决,孙父被革职处置。 孙府算是彻底垮了。 夜凉没想到皇帝会这么给力,她以为孙林会在牢里呆一辈子,现在却直接拿到了地狱报道的门票了。 孙林宣判的告示贴在了城门口,所有人都对孙林的做法深恶痛绝,可怜钱家与李家的姑娘。同时也在唾弃秦秋兰的黑心肝,能亲手将自己府上的姑娘推进火坑。 大部分人都说夜凉运气好,幸亏钱大人能这么早发现孙林的真面目,要不然等夜凉嫁进去了,那真的是哭都来不及了。 不过外面再怎么闹腾都传不进夜凉的耳朵,秦秋兰这几天都缩在兰苑没有出来过。 而南宫正因为秦秋兰被不少同僚在背后笑话,说连枕边人的心思都没发现,差点自己的闺女就要被坑了。南宫正为了这事回来就训了秦秋兰一顿,对秦秋兰的印象更差了。 秦秋兰一口银牙咬碎,她知道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一桩桩一件件,像一张大网将她、将孙府困在其中。 她隐约能感觉到后面有夜凉的影子,可是让人一直盯着秋水阁,愣是没找到一点破绽。 这段时间她自顾不暇,没什么空去找夜凉的麻烦,夜凉乐得清静。两方人马难得的和谐了一段时间。 ... 第331章 :不姓南宫! 百花楼与钱家一事随着孙林的人头落地,孙永的革职查办尘埃落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逐渐被其他的新鲜消息给代替,皇城中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点新鲜事。 三个月后,几乎没人会再提起孙林这个人了。 这三个月,南宫府甚是安静,少了南宫柔与南宫梦的后院,连点波澜都掀不起。夜凉每天都呆在院子里,画着自己的设计图,研究着医书,趁这几个月空闲的时间也没少往徐天一府上跑,磨着他让他教自己医术。 徐天一被磨得没办法了,在王翠萍的威压下,只能不情不愿的教夜凉怎么把脉,怎么分辨药草其间夜凉试着打听过断尘的消息,可惜以徐天一的阅历也从没见过,只是听说而已。 夜凉只能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翻阅医书,越是冷门的医书越喜欢看。 夜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徐天一倍感欣慰,直夸自己后继有人,全没了当初教夜凉时的不情愿。没办法,谁让夜凉看过一遍的东西就忘不了,记药草这方面对她来说不要太简单。 几个月时间,除了一些技术性和经验性的东西,关于记、背这类的东西夜凉几乎掌握了八成。夜凉也没想发展副业,当大夫什么的,她只是想研究药草还有毒经,不过毒经自己义父肯定不会教她的,她只能先掌握各类草药的药性。 说白了就是为了她身上的毒,要不然她才不会这么认真的看书呢。 几个月时间夜凉的小金库又充裕了不少,现在已经实现了小康,奔着大康而去。除此之外,夜凉有空的夜晚会自己到小竹林,练习月修瑾留下的行云身法。 可惜,从没在小竹林里面遇到过他。 这三个月,月修瑾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每次夜凉修炼时遇到问题,只能写信交给小八,然后第二天就会收到回信。 夜凉也去过红叶村看过安嬷嬷,安嬷嬷说过曾经月华的大祭司来找过他。夜凉敢确定月修瑾肯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但他为什么要躲着他 这三个月中,余泽都快疯了。 每天看着自己的主子没日没夜的在丹药室中炼药,要不然就是埋身书堆之中。整整三个月,没有一天是放松的,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然后又投身到医书中去。 除此之外,他还让月华暗藏的一切势力都动了起来,在朝堂上对月麟步步紧逼。在经济上对月华进行了钳制,很多白氏企业都慢慢撤出了月华。 在月华的很多人因为这次行动太过仓促全都暴露了,被月麟发现肯定逃不过一死。 而这一切身在秋水阁的夜凉一点都不知情。 秦秋兰从孙林一事后连房门都很少出,直到郑府传来南宫洁生产的消息秦秋兰才有了动静。 忙着让人准备补品,准备着早早给自己小外孙缝好的小衣服小裤子。等到母子平安耳朵消息传来,秦秋兰带着白芍就匆匆赶去郑府了。 这事跟夜凉一点关系都没有,听到小洁传来的消息,夜凉连头都没抬一下。 只是在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方法脱身了。既然不是南宫府的人,脱离南宫府是迟早的事情。这三个月,夜凉除了努力赚钱外,还忙着收尾工作,慢慢从南宫府抽身。 自己的财产全都转到了季怀名下,还有织锦阁与玲珑阁送来衣服首饰也被夜凉分批带到了风月巷的房子中放着了。现在就剩下白菜白果没有找到了。 没错,它俩不见了。自从夜凉发现白菜白果能自己找吃的以后,干脆实行了放养政策,让它们自由活动去了。 本来这两只小东西每天晚上都会回来报道的,结果最近一连半个月了都没见到过它们。夜凉把这个院子翻遍了都没找着,干脆就随它们去了。 如果真的跑了,那只能说明她与它们没缘分。 另一边,秦秋兰坐着马车到了郑府。看到了自己亲爱的小外孙,然后与南宫洁说了几句贴心话,看南宫洁疲惫的样子没有久留便从郑府告辞了。 这个外孙的到来为秦秋兰近几个月灰暗的心情添了不少阳光,让秦秋兰难得有了个好心情。 可是这份好心情没保持多久。 刚从郑府出来扶着白芍的手想要登上马车时,从拐角处冲过来一个小乞丐,跌跌撞撞的撞到了她的身上,还得她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白芍赶紧扶住身子摇晃的秦秋兰,厉声对小乞丐呵斥道:“怎么走路的赶紧走开” 秦秋兰紧了紧手,喊住白芍:“好了白芍,我们走吧。” 这次秦秋兰安全上了马车,白芍则是在秦秋兰之后上了车。 回到南宫府后,秦秋兰又重新将自己关进房间,不准任何人进来。 关好门后,秦秋兰坐在凳子上,摊开手心里面卧着一卷细长圆柱状的纸条。秦秋兰皱眉想了许久,想不出谁会通过这样的方式给自己传递消息。 想不出什么,直接卷开纸条,里面的一行字让秦秋兰惊得半天合不上嘴巴。 南宫夜凉不姓南宫 纸上只有这么一句话,连多余的标点都没有。 秦秋兰皱着眉头,不姓南宫这是在说夜凉不是南宫正的孩子 心中的得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结论,秦秋兰握着纸条的手隐隐开始颤抖。 不是被吓的,而是兴奋的。 不管是不是,只要被她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她都会让夜凉冠不上南宫这个姓。 之前她因为与夜凉斗败了一回合元气大伤,经过几个月的休养,秦秋兰恢复得差不多了,准备再与夜凉斗上一斗。还没想到什么办法呢,这个时候就有人给她提供了方法。 南宫夜凉,这回看你往哪儿跑不对,姓不姓南宫还不一定呢。 秦秋兰将纸条撰在手心捏成一团,眼中闪烁着幽幽的亮光,嘴角浮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人给了提示,秦秋兰自然是要确认一番。她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姑娘,拿着这张纸条就要去找南宫正,若这不是真的怎么办 ... 第332章 :寻找线索 秦秋兰自己就做过不少类似的栽赃嫁祸,所以对很多事情她都保持着警惕。 夜凉这事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若这是真的,那她肯定会让夜凉死的很惨。 男人对自己头上帽子的颜色一向很在意,更别说发现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不是自己的,说不定秦秋兰能凭着这事直接将夜凉弄死。 这么多年来,秦秋兰从没想过在这方面做手脚,因为风险太大,而且不值得。因为南宫正的后院中除了她就一个唐清清,就连赵晴烟半年前刚纳的。 秦秋兰没做过这事不代表没有经验,当天就让白芍就府中带了十年以上的老人全部叫了过来,每一个人都单独喊进房间说了几句话,然后赏了点银子。 当初月心莲身边有不少伺候的下人,其中一部分忠心的全被秦秋兰弄出了府,剩下来的都是站在秦秋兰这边的,不过时间过得太久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这些人也不太清楚了。 凭着十几个人记忆的拼凑,秦秋兰隐约有了几分肯定,现在得想办法找到当初的产婆确认一下。 借着这么多人的回忆,秦秋兰发现时间夜凉的出生时间不对,就算是早产儿,那也提前了太多了。不过这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当时的产婆,靠着回忆算不得真。 当然辨别是不是父女的方法除了找产婆,还有一个,那就是滴血认亲。不过这个方法只能在找产婆对峙后再验明,这样夜凉就无处可逃了。 秦秋兰一整天都在慰问府中的老人,这样的动静当然传到了夜凉耳中。夜凉虽然疑惑,但是没往别处想,出于谨慎派出小八盯着兰苑,一有动静就告诉她。 夜凉的身份在南宫府十几年都没被怀疑过,她自然不会想到这个上面。而且听月牙的话,当年她娘身边的人走的差不多了,那她就更不怕了。 月牙说的他娘身边的人其实是指留在月心莲身边忠心耿耿的人,那些有异心的早就被秦秋兰拉拢走了。 经过几天的寻找,几经辗转秦秋兰总算找到了当年替月心莲接生的产婆。 那一个比秦秋兰大了几岁的妇人,脸生的圆圆胖胖的,一脸讨喜的样子,姓赵,大家都称她为赵婆子。 白芍找到这个人时就回去报告了秦秋兰,秦秋兰深知这件事的重要性,不敢经过他人之手怕走漏了风声,于是趁着夜色,让白芍调开看守后门的人,自己披着黑色斗篷悄悄出了门。 白芍在调开后门的人后,跟上秦秋兰的脚步,两人提着灯笼脚步匆匆的赶到赵婆子家。 赵婆子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还以为是哪家媳妇要生孩子了。眯瞪着眼睛,嚷道:“谁啊” 回答她的还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赵婆子骂骂嚷嚷的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秦秋兰就带着白芍挤进门去。 赵婆子本来对她们这个举动很有意见,刚想说上几句,就见其中一个黑色斗篷下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手中握着一锭金子。“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完了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说话的人是白芍,秦秋兰进门后站在一边就没说过话。 赵婆子替人接生了这么多回,除了一次之外,什么时候还见过这么多钱,喜滋滋的点头,伸手就想拿。 秦秋兰从白芍手中拿回了金子,压着声音冷声威胁:“不准说一句假话糊弄我们,否则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死。” 话中的杀意丝毫没有掩饰,早就活成精的赵婆子怎么会听不出来,赶紧低着头不敢看秦秋兰她们,一边说着:“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我问你,十二年前你是不是去南宫府提一个女人接生过”秦秋兰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一双凌厉的眼睛一直落在赵婆子身上,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赵婆子开始迷茫了一会,随后想起了皇城中有名的南宫丞相,弱弱的问道:“贵人问的可是南宫丞相府” 秦秋兰冷声开口:“你觉得皇城中还有哪个南宫府” 问明了府邸,赵婆子神色间却有了迟疑。 有问题秦秋兰一直盯着赵婆子的表情,怎么会错过她眼中纠结的神色,心中一喜,夜凉果然有问题。 看出了赵婆子的犹豫,秦秋兰不遗余力的威胁道:“别忘了我刚才说过什么,你要是不说真话,你们全家老小明天就去城外的乱坟堆呆着吧。” 赵婆子脸上的人肉被吓得一抖,在乱坟堆呆着的那可都是死人 不行,她有夫君,有女儿、儿子、儿媳,还有七个月大的孙子。他们不能死 赵婆子想起十几年前的誓言,闭上了眼睛,不是她不守信,而是她不能连累家人啊。再睁开眼睛时,赵婆子眼中的犹豫全无,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秦秋兰的鞋子,语气却十分坚定,“你发誓,我说了你不能为难我的家人,以后也不再来找我。” 秦秋兰只要确认当时夜凉出生时是不是足月出生的,其他的事情都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甚至相当配合的发了誓:“你说明真相后,我还找你麻烦,那就让我此生都不得安宁。” 赵婆子虽然没有看见秦秋兰的脸,但这番做派不难看出是个有身份的人,就算她出尔反尔赵婆子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让秦秋兰发誓只是为了图个心安而已。 有了秦秋兰的誓言,赵婆子心里安定多了,开始回忆十二年前的事。 “十二年前我的确给南宫府的二夫人接生过。”这算是回答了秦秋兰刚才的问题。 秦秋兰追根究底,“后面发生了什么”刚才看她那个样子肯定事情不简单。 “胎儿生出来后是个女孩,看着个头跟正常婴儿一样,不像是小产的。当时刚生产完的二夫人让人给我拿了一钱袋的金子,让我帮她圆谎,说是这个孩子是早产生下的。当时我财迷心窍,又看二夫人说得可怜,而且孩子身体的确很虚弱,所以我就照做了。”赵婆子如实的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 第333章 :有内鬼 果然是这样,赵婆子的话秦秋兰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有了计策。 赵婆子把话说完后就缩到一边,不再开口,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秋兰很满意她的配合,让白芍又拿出一锭金子,“做的很好,这两锭金子都是你的了。今天的话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赵婆子垂着头,没有接白芍手中的金子,“贵人只要伤害我的家人就好,金子我就不要了。” 她破了自己当初的誓言,又有什么脸面收取金子。当初就是因为贪钱才惹出这么多事,现在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秦秋兰眼神像刀子一样戳在赵婆子身上,月心莲的钱收得,她的钱就收不得了 白芍感觉到秦秋兰身上变化的情绪,在秦秋兰没开口前就出声斥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哪儿那么多话” 赵婆子意识到对面的人生气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金子,像是接过了一个烫手山芋。 秦秋兰半夜出府的事情夜凉并不知情,虽然她让小八盯着秦秋兰,但是一般也就是白天盯着。 晚上秦秋兰都是呆在房间里,一直盯着也没什么用,于是小八就撤了回来,没想到这次秦秋兰有了动作。 秦秋兰带着白芍偷偷摸摸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回到自己房间后,秦秋兰没有多说什么,“你下去歇息去吧。” 她相信白芍是个聪明人,不会乱嚼舌头。 现在夜已深,剩下的事明天再说。有了夜凉的把柄,秦秋兰不急于一时。 这一觉秦秋兰睡得分外香甜。 第二天,夜凉依旧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松松筋,顺便研究了下行云身法中的一些脚法。 等她做完每天的运动,小八月牙她们也都起床了,几个人围着桌子吃完早膳,一天的生活正式开始。 “秦秋兰这几天有什么情况”夜凉站在窗前问小八。 “除了去过郑府两次,一直都呆在院子里。”小八说道。 秦秋兰每次出门都是打着去郑府看南宫洁的名号,不过她是真的有去看,只不过顺带干了点别的事。 夜凉觉得有点不对劲,前几天大张旗鼓的打赏下人,不会是心血来潮之举,肯定在谋划什么。 “嗯,她身边的人呢”秦秋兰没问题,那就只能是她身边的丫鬟了。 小八想了想,“她身边得力的丫鬟一个是秋菊,一个是白芍。秋菊这几天都在兰苑,白芍倒是寸步不离秦秋兰,秦秋兰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夜凉手指敲了敲窗沿,“小洁,你盯着点白芍。”秋菊怕是被秦秋兰冷落了吧。 夜凉问完问题,小八与小洁两人一起出了院门。她们打算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的盯着秦秋兰她们。 小八隐匿身形的本事比较好,她就负责暗中监视秦秋兰她们。小洁则是负责游走在兰苑外围,或者想办法从那些被秦秋兰叫去说话的下人中套话。 小洁一圈问下来心中有了疑惑,秦秋兰问她们的问题都很奇怪。 第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时候进府的,第二个是十二年前的时候在哪个院子做事。 一般两个问题问完就发给她们十两银子,让她们走了。 为什么要问十二年前的事情 小洁有了发现,立马回到秋水阁禀报给了夜凉。 夜凉听到这个消息后皱起了眉毛,十二年前不就是她出生的那一年,秦秋兰调查这个干什么 还要问明在哪个院子工作,她是想找到当时在这个院子伺候过月心莲的人吧。 呵呵,消息倒是灵通。她自己才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秦秋兰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夜凉敢肯定秦秋兰不知道她的身份,因为之前秦秋兰没有一点动作。当初她对南宫梦干得那些事,秦秋兰可是恨不得她早点死了的好,若是早就知道了这事,怎么会等到现在。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她身边还出现了叛徒,呵呵,那就祈祷自己千万不要落到她的身上。 夜凉嘴角微微向上翘,眼中逼人的杀气直射而出,周身萦绕着看不见的黑气,像是从地狱之门出来的撒旦,整个人危险而尖锐。 现在夜凉想的不是秦秋兰的事情,而是在心中排查着自己身边四个贴身丫鬟的嫌疑。 首先是月牙,安嬷嬷这事只有她与月牙知道,但是月牙从小与南宫夜凉相依为命长大,在南宫夜凉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舍弃她,现在更没有理由背叛她。 接下来就是小洁,自己将她从地窖中救出,虽然小洁的性子变化很大,但是夜凉相信小洁当时看着自己的那双坚毅的眼神。能有这样眼神的人,不会做出背叛这种事情的人。 小八,月修瑾手下的人。跟在自己身边或许是因为月修瑾的命令,但是月修瑾绝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小八背叛了月修瑾。 至于银子,一个小姑娘,比自己大一岁。胆子比月牙还要小一点,因为夜凉对这个刚买下的丫鬟本就抱着怀疑的心思,所以银子一直被夜凉排出在一些重要的事情外,她只是负责夜凉的生活起居,其他事情都没有插手过。 排除来排除去,只有小八的嫌疑比较大,其他几人没有动机,没有机会。 但是小八说到底不是自己的人,夜凉并不能对小八做什么。而且小八,夜凉并不希望小八会是那个背叛的人,她很对自己的胃口。 夜凉伸手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 这件事只能交给月修瑾来解决了,他的人他最有权利处置。 傍晚时分,小八与小洁回来了。 夜凉看到小八回来,将写好的信给小八,“交给月修瑾。” 她不怕小八会拆开来看,因为上面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让月修瑾过来。 没办法,整整三个多月没见到月修瑾,她都不知道月修瑾现在是不是在耀华,只能让小八送信过去了。 小八与小洁趁着月牙与银子去拿晚膳的时候,汇报今天一天的情况。 “小姐,秦秋兰今天去了趟赵晴烟那边,然后就一直没有出过院子。”兰苑来往的丫鬟太多,小八不好躲藏,只能盯着院子门口。 ... 第334章 :只比你早几天而已 “那群被秦秋兰叫去问话的人只有一两个是在二夫人院子伺候过的人,秦秋兰好像还问了几个问题,具体是什么她们不肯说。”小洁花了一天的时间从那群人中想办法套话,又发现了问题。 夜凉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秦秋兰问了什么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她打算怎么做 夜凉不相信秦秋兰会捏着自己这个死穴没动静,让南宫正发现自己不是他的孩子,她怕是逃不过一个死字了吧。 看来见到月修瑾是迫在眉睫了。 身边的隐形炸弹不除,夜凉的所有动作都会被人知道。这就是送上门给别人开刀,夜凉又不是傻的。 现在做的就是耐心,等到月修瑾再说。 秦秋兰那边,继续盯着,这次是日夜不停的盯着。 一天过去,夜凉的事情秦秋兰心中有了打算,去找赵晴烟是因为她身边缺个开口的人。 因为孙林的事,南宫正对她的不满已经到了极点,现在就算她说些什么话,南宫正也只会当她是故意抹黑夜凉。 赵晴烟虽说以前是她身边的丫鬟,但是现在肚子里好歹还有一个种,南宫正多少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听她的话。 秦秋兰没有把夜凉的事情告诉赵晴烟,只是找她聊了聊天,无意中说起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会像谁的问题,然后就扯到了南宫梦、南宫柔和夜凉身上,说她们与南宫正相像的地方,到最后秦秋兰在故作诧异的提出夜凉没有一处像南宫正的地方。 怀孕的人总是会多想,南宫正又是每日都要去赵晴烟那里一趟,她不信得了宠的赵晴烟能憋住这话不对南宫正说。 心中有了怀疑,南宫正肯定会暗中注意,甚至自己会去查十二年前的事情,这样子就省的她出手了。 秦秋兰算是被夜凉给算计怕了,每次要出手对付她,偏偏夜凉没事,反倒是自己惹了一身骚。 白芍那天晚上跟着秦秋兰出去后,一直等着秦秋兰动手。可是这几天偏偏看她跟没事人一样,心中难免担心,一时间竟忘了身份,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秦秋兰睨了下面低着头的婢女,眸子中泛起一阵冷意,“看在你忠心的份上,这次就绕过你,再有下次自己知道后果。” 白芍在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忙不迭跪下谢恩。 秦秋兰抓着夜凉的把柄,心情好得很,让白芍起来后,主动开口给她解了惑,“夜凉这事不用我们出面,只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别人,通过别人的嘴将消息传递给老爷不就行了” 白芍瞪大了双眼,心中有所觉悟,“所以昨日夫人去五夫人处就是为了这事” “哼没错,我倒要看看这个野种有什么本事脱身”秦秋兰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往桌上一震。 白芍为了问秦秋兰这个问题早就将其余的人全都支走了,所以秦秋兰才敢这么放心的说出来。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段对话落入了两个人的耳中。 一个是好久没有来给秦秋兰请安的南宫修,另一个则是在房间后面盯着秦秋兰的小八。 两个人在听到秦秋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都惊呆了,什么叫野种 南宫修收回几欲敲上房门的手,脑袋浑浑噩噩的,下意识的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野种母亲绝不会无端端骂出这个词,难道南宫夜凉她不是这个消息太劲爆了,他需要时间好好缓缓。 而小八则是收回神,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兰苑往秋水阁狂奔而去。这个事弄不好的话,小姐真的要没命了。 小八急得连敲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房门。“小姐出事了” 夜凉淡定的坐在书桌前,抬眼瞄了慌乱的小八,“什么事啊也能让我们小八这么一惊一乍的。” 小八看到夜凉不慌不忙的样子,更是急得要上火了,“哎呀都什么时候了,真出事了” “你倒是说啊。”说了半天也没说什么事,这不是让人瞎着急嘛。 小八默默的看了眼夜凉认真看书的样子,她是想说,问题是听得人能不能认真点。 看了一会见夜凉没有放下书的样子,小八认命开口:“我刚才听到秦秋兰与她丫鬟的对话,她们说,她们说”话到嘴边小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直接告诉夜凉她不是南宫正的孩子还是委婉一点比较好吧。不过这话要怎么委婉 无数个想法在小八脑袋中挤来挤去,挤得她脑袋疼。 夜凉听了小八n个“她们说”,说来说去就是没说出来,心里跟猫抓似的。 她大概知道小八要说什么,但是看到小八便秘的样子真的很心塞啊。 于是夜凉很好心的帮小八说出来了,“她们说我不是南宫正的孩子,是不是” 小八正在脑中想着怎么委婉的说辞,结果被夜凉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脑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被震飞了。傻愣愣地看着夜凉,开口回答:“是。”等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对,赶紧摇头,“不是,不是。” 夜凉已经彻底黑线了,索性扔下书,双手环在胸前,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小八,“到底是不是” 小八在夜凉犀利的视线下,慢慢低下头,半天憋出一个字,“是。”随后竖着耳朵等待夜凉的反应,等了半天屋里都是静悄悄的。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唰”的一声,这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小八偷偷抬眼,偷看夜凉的动作,结果就看到夜凉又认真的看上了书。小八一下就炸了,“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情看书”快想点对策出来啊。 夜凉凉凉地瞥了小八一眼,“不看书还能干吗杀秦秋兰灭口啊” 这回轮到小八无语了,为什么会有这么缺心眼的人,想起刚才夜凉若无其事的开口说出的话,小八灵光一闪,瞪大了双眼,“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自己不是南宫正的孩子。 夜凉这回终于从书中抬起了头,很严肃的更正道:“没有早就,只是比你早个几天而已。” ... 第335章 :熟睡 刚才从小八进门夜凉就暗中观察着小八的神态、动作。眼中的焦急与关心做不得假,而且能看出这个消息给了她很大的惊吓,说明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所以小八也能从内鬼人选中排除,现在看来月修瑾那边的可能性更大。 夜凉现在只能希望月修瑾能看到自己那封信,能过来找她。要不然在内鬼没有找到之前,夜凉不会再将自己的行动通过小八透露给他知道。 天耀城城郊的某一处半山腰,余泽手中拿着小八传回来的信,一向冷峻的表情多了几分笑意。 总算等来了夜凉小姐的信了,再不来信的话,主子都得在药房里呆了快一个月了。 月修瑾曾经说过,除非夜凉那边有事情或者她来信,否则不要叫他。 于是余泽就每天守在药房外面,等着月修瑾出来的那一天。只可惜那扇门除了拿门口的一日三餐会开一条缝,其余时间闭的严严实实的。 现在余泽终于有借口敲门了,能不高兴嘛。 “主子,有夜凉姑娘的信。”余泽咧着嘴轻轻敲响了门。 屋内,月修瑾正到了炼药最关键的时候,“扑哧”一声,因为余泽发出的响声,控火的手抖了一抖,药炉里的药材全部化为黑灰。 月修瑾并没有在意这次意外,或许说这炉内化为灰烬的各种珍稀药材都比不过夜凉的一封信。 “吱呀”,紧闭了将近一个月的大门开了。一身白衣的月修瑾站在门内,脸色有种长时间没有晒过太阳的苍白,眼睛微眯,淡粉的嘴唇上下开合,吐出两个字,“信呢” 余泽忙把信递了上去,长手接过,修长均称的手拿着信纸。 有要事相商,望见面一谈。 信上只写了这么几个字。月修瑾回忆了下最近送上的消息,并无不妥之处,夜凉遇到了什么事 虽然月修瑾三个月没有见到夜凉,但是关于夜凉的消息都是一天一传,所以对月修瑾对夜凉的事情了如指掌,但也只限于夜凉的事情。其他人他并没有过多关注。 小心的将信纸按照原来折叠的痕迹折好,塞进信封。月修瑾把这封信收入怀中放妥,这才抬头。“查查最近夜凉身边的事情。” 余泽得了吩咐立马下去布置任务,月修瑾走入卧房的内室,他需要梳洗一番。药房内虽然有洗澡的地方,但是地方太小。 自从小八得知夜凉早就知道了消息以后,受夜凉淡定气场影响也不慌了,继续去秦秋兰那边盯着她。夜凉则是在院子里继续当着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顺便让小洁注意一下南宫正回来的时间。 赵晴烟“无意”中得知这么机密的消息,存着邀功的心理,肯定会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南宫正,甚至不会想着找证。 赵晴烟不是秦秋兰,没有这么缜密的心思,她只想着怎样能除掉让碍眼的夜凉而已。而且她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老爷肯定会更喜欢她的。 夜凉心里淡定,实际上心里有丝不安。这丝不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是不安自己的计划有疏漏,还是不安计划被人识破,又或者是不安月修瑾看到自己的信无动于衷 这几个月,夜凉给月修瑾写过几封信,请教了一些修炼上的事情,可是月修瑾的回信上只有简单明了的相关回答,除了回答自己的问题外,其他多余的字一个都没有。 夜凉不知月修瑾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呢,还是刻意回避自己。 总之月修瑾近几个月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 夜凉没了看书的心思,索性躺到软榻上闭目养神。 等月修瑾悄悄潜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一副格外温暖的画面。 长发散乱的女孩,盖着一床白色薄被,白皙的面容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微风拂过,使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活像两双振翅欲飞的蝶翅,周身围绕着安静祥和的气息。 月修瑾紧绷的心弦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看到这一幕,疲惫漫上心头,连眼皮都开始沉重起来。 月修瑾找了张正对软榻的凳子坐下,用手支着头静静地看着夜凉的睡容,自己却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夜凉根本就没有睡,她不出声只是想看看月修瑾会怎么叫醒她,或者是不小心对着“睡着”的她吐露心声。然而她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她看着能让人这么犯困吗 夜凉等了半晌,除了听到几声脚步声再没听到其他声音。空气中传来平稳缓慢的声音,证明着这个屋中还有另一个人。 夜凉偷偷睁开一条缝,想要看看月修瑾到底在干吗。结果不设防的看到了月修瑾毫无防备的睡颜,精致细腻,像是上帝最精美的艺术品。 不对他怎么睡着了 夜凉睁开那双灼灼的桃花眼狠狠地瞪着那个“睡美男”。奈何,美男睡得太熟,没有一点反应。 夜凉暗自吐槽,说好的高手的警觉性呢。自己那么有杀气的眼神,竟然都没感觉到,太失败了。 夜凉站起身走进月修瑾,本想叫他起来。可是当眼神触及他眼底下不甚明显的青黑时犹豫了,最终转身拿起自己的那床薄被给他轻轻盖上。 盖好后站远了盯了会月修瑾直着身子的背影,烦闷的杷了耙及腰的长发。“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 夜凉将月修瑾身上的被子拿走,尽量放轻动作将月修瑾的胳膊移到自己的肩膀上,拖着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夜凉差点被压趴都地上去。 还好这副小身板被夜凉操练多了,力量大了不少,借着体内的内力,夜凉总算成功的将月修瑾搬到了窗前的软榻处。 在挪动过程中,夜凉没有发现靠在自己肩膀处的脑袋微微的移动了下,避开了那挠人的细小发丝。 拿起放在一边的薄被,给月修瑾盖好。夜凉长出一口气,搬人也是力气活,先喝杯茶缓缓气。 ... 第336章 :为什么不找我 月修瑾本来是真的睡着了,隐约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潜意识里知道是夜凉也就没有动作,直到鼻尖嗅到清淡的茶香味月修瑾才真正醒过来。 这种味道他只在夜凉身上闻到过,感觉到身上的温暖,知道是夜凉给自己盖被子。为了避免夜凉尴尬,他想着等会再假装醒来,谁知道夜凉会把他搬到床上去。 这会他就更不会醒来了,只能接着装睡。 软榻上还残留着夜凉刚才留下的温度与身上的气味,月修瑾明明打算闭一会眼睛就睁开的,结果不知怎么的真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时,天已经擦黑了。 月修瑾人生中第一次有了不好意思的情绪,睁着眼睛望着坐在书桌上看书的夜凉。 最先开口的倒是夜凉,“醒了晚膳给你留了一些,你先去吃点吧。” “谢谢。”月修瑾起身道谢,顺便整理了下自己微皱的衣服。 等月修瑾吃完后,两人坐在了桌边准备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 夜凉给月修瑾倒了杯茶,准备好的问题倒了嘴边却变成了,“看你貌似很疲惫的样子,怎么了”等问完后夜凉就想把刚刚出的话重新吃回去。自己突然抽什么风 月修瑾拿杯子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眉毛舒展,温声答道:“最近在看书,估计是累到了。” “所以这么久没出现吗”夜凉泪目,她果然傻了,狠狠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肉,提醒自己别再问这些白痴问题。“咳,我是说好久没看到你了,以为你很忙。” 扯了个蹩脚的理由,管月修瑾信不信,反正她信就行了。 夜凉慌乱的解释,错过了月修瑾眼底深藏的温柔,“不是很忙。” 再开口,夜凉终于问出了今天的重要问题,“你知道我的身世”听着是问句,用的却是陈述语气。 月修瑾点点头,他并没有想要隐瞒这个消息,只要夜凉有心迟早会知道的。 “为什么不找我”夜凉不明白月修瑾当初不是说找一个人找了很久吗,找到了为什么又没了消息。 月修瑾心里有了丝慌乱,接着喝茶的动作压下去。夜凉只是自己的妹妹,他不该抱有这些心思。“找寻找断尘的解读方法。” 这个不算是假话,却也不是真话。 “所以你这三个月都在看医书,就是为了找解药”夜凉微微瞪大眼睛,她也在翻看医书,越看越觉得希望渺茫,因为书上根本没有找到断尘这两个字过。 月修瑾抬头看眼了夜凉,随后收回眼神,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 夜凉不在意月修瑾的态度,“现在秦秋兰也知道了我的身世。”这个才是重点。 月修瑾闻言皱了皱眉,她怎么会知道“谁透露的消息” 知道这件事的人没有几个,夜凉这么说,心中肯定有了想法。 夜凉不矫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我们身边有内鬼,确切的说是你身边。” 这话让月修瑾的眉头皱得更深。 “我的身边只有四个丫鬟,月牙与小洁不可能背叛我,银子根本就没有途径知道这件事,小八本来我怀疑是她,所以想找你来问问情况,但是今天下午我发现小八也不知道这件事。”夜凉将排除法说了一遍。 月修瑾听到夜凉怀疑自己身边有内鬼的时候没有怀疑,第一时间就开始在脑子中挨个排除。 余泽他的心腹,想不出他投靠秦秋兰能得到什么好处。身为月修瑾身边的贴身心腹,余泽可以说是要财有财,要权有权,秦秋兰能有什么方法说动余泽 余泽被排除。 其他人,月修瑾就不知道了。 这几个月楼内的事情他都交给了余泽去做,详细情况还得问过他。“我回去查查,有消息了马上通知你。” “好。”夜凉对于月修瑾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身边有内鬼这事有点惊讶,不过还是很干脆的应道。“对了,秦秋兰知道了我的身世肯定会加以利用,我会找个机会脱身。清理掉可疑人物后你在联系我,相信你能打听到我在哪里。” 月修瑾知道夜凉的的言下之意,脱身后若是在被人发现她的身份,她会很危险。 “我会尽快找到那个人,你自己小心。”月修瑾从袖口拿出一枚信号弹,“遇到危急时刻就拉开,会有人来救你。” 他没说的是这是一级信号弹,只要是看到这枚信号弹的人,不管在干什么都会过来。整个楼里,只有他才能拥有。 夜凉自然不会拒绝,收到怀中放好,必要时刻这也算是个保命的手段。 “万事小心,我先走了。”月修瑾不放心的在叮嘱一遍,然后就走了。 再不走他怕冷漠的伪装绷不住了。 离开南宫府,月修瑾周身散发出如有实质的杀气。自己是太久没动手了,有人忘记了他的手段了吗 月修瑾看着冷漠,实际上比看上去的还要淡漠许多。只有经历过得人才知道月修瑾的血有多冷。 余泽早就查清楚了事情,早早的回到山中的院落中。 看到月修瑾时,垂着头,声音有点沮丧的报告自己查到的事情。他对秦秋兰竟然能知道夜凉身世的事情十分在意,他先前竟然没有得到消息,就连秦秋兰晚上暗中出府找当年产婆这么大的动静,他都不知道。 这是他的失职。 禀报完所有事情,余泽单膝跪在地上,“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下去领一百鞭。”月修瑾赏罚分明,这次余泽的确是疏忽了。 “谢主子手下留情。”余泽没想到会是最轻的惩罚,乐颠颠的就要下去,刚刚起身就被叫住了。 “这事为什么你不知道。”月修瑾相信自己手中情报网的能力,连余泽都被瞒住了,这事真有蹊跷。 余泽皱了皱眉头,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属下总觉得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今天在查夜凉姑娘的事情时也遇到了小小的阻碍,像是有意阻挡我们的步伐。” ... 第337章 :又一个变态 余泽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有人在你眼前蒙上了一层雾,试图模糊你的视线,实际上只要挥挥手就能扫去阻碍。 有人阻拦,但是又没有阻拦彻底,好像只为挡挡他们的进程。 月修瑾眼神一凛,“查,查清楚谁给秦秋兰送了消息” 余泽抬头的瞬间正巧对上月修瑾寒气逼人的眼神,赶紧避开视线,抖了抖身子。完了,主子生气了。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是,属下一定尽快查清。” 说完后不敢多呆一刻,回头转身就退了下去。心里将那个人给咒骂个半死,自己已经有多久没见到主子这样的眼神了今天有幸一见,差点去掉十年的寿命。 上次余泽见到月修瑾这个眼神的时候,是在十年前。那个时候月修瑾有了与月麟真正对抗的能力,然后将当年参与过逼宫一事的人全部暗中解决了。 那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睡梦中。 月修瑾信奉一个原则,斩草除根。 所以那些人的全家满门尽屠。不是他残忍,只是为了不给自己留下祸根。 余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知道这次又要多少人倒霉了。 夜凉与月修瑾谈过之后,心里安定下来。 虽然还没搞清楚月修瑾为什么在躲着她,但是他还是关心她的。 这样就好。 夜凉掐算着南宫正什么时候回来找她,小洁在吃晚膳的时候送来消息,说是看到南宫正刚回府,一回来就去了赵晴烟那边。 想来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吧,差不多够赵晴烟把事情说出来了。 昨天夜凉就让月牙整理好了剩下的要带走的东西,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唯一的遗憾就是白菜白果还没着落。 夜凉提着笔,无意识的在纸上画出了两只小狐狸的q版,大眼睛大尾巴小身子,萌萌哒。 就在夜凉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没有人格魅力的时候,脚边传来熟悉的微痒。 低头一看,嘴角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弯下腰,一手一个的拎起两只小毛团,“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 夜凉还有一大堆话没说出来呢,左手的白菜就开始挣扎,用爪子够着夜凉的右手。 小狐狸爪子有毒,夜凉躲得远远的。实在是受不了白菜的挣扎劲儿,手一松把两只小狐狸放到了桌上。 白菜两只爪子一落地,就跑到了白果边上,用狐狸嘴轻轻拱了拱白果的脸,然后温柔万分的用头蹭了蹭白果的肚子。不要问夜凉怎么从一张长毛的狐狸脸上看出温柔的。 等安抚好白果后,白菜才有空把眼神施舍给夜凉,湛蓝的狐狸眼中隐含着警告。 夜凉这几天找它们两个费了不少劲,还没好好教育它们一顿呢。现在反过来就先被白菜威胁了一顿。 伸出食指弹了白菜一个脑瓜崩,“小样儿,还敢瞪姐。凶个啥” 白菜对夜凉动手弹自己没有半点意见,只是身子微微挪了挪,将白果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夜凉无语的看着白菜一副护崽的样,默默望天,“要不要这么护着白果”夜凉觉得这两小样儿天天搁自己眼前秀恩爱,瞬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她可没忘了自己在没解毒之前别想嫁人这事 收回幽怨的思绪,试着伸出手靠近白果,果然白菜情绪又激动了几分。“卧槽,白果不会是有了吧”夜凉想起自己刚才的形容,一下真相了。 白菜点点狐狸脑袋,眼中写着“算你聪明,知道了就离远点”这几个字。 夜凉:“”敢情消失这么多天就是躲起来造小狐狸去了。 受打击的挥挥手:“行了行了,不爱搭理你们,自己玩去,别跑太远。” 白菜和白果从桌子上一蹦,落到地上,找到了自己的小窝休息去了。 夜凉一直在屋中等着南宫正或是秦秋兰的到来,却没想到先来的人会是他。 夜凉皱着眉看着不请自入的人,“你怎么来了” 南宫修站在门口处,嘴角轻嘲,“怎么,你这里我还来不得” 夜凉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不想应付,脸上的嫌弃表现的十分直接,“秋水阁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呵,你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南宫修嘴中吐出恶毒的字眼,一字一句,再清楚不过。 夜凉心思一转,秦秋兰告诉了他不可能,秦秋兰摆明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 “四哥说话前可要想清楚再开口,若是被父亲听到了他可是会不高兴的。”夜凉像是没听明白南宫修的话,好心劝告。 南宫修不吃夜凉这一套,朝着夜凉走近几步,最后停在夜凉五步之远的地方,“看来你还不知道。”眼中目光流露同情,不知在怜悯什么,“你看,你这张脸与父亲可有相像之处” 南宫修觉得自己真是善良,这种时候还想着为别人解决疑惑。他等着看夜凉惊惶不安的样子,可是等了半天,眼中的那张脸一如既往的挂着淡淡的嘲笑,听了他的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夜凉端坐在桌后,冷眼看着南宫修的独角戏,不知道最后会是怎样收尾呢。 南宫修看着夜凉毫不在意的样子,以为她没听懂,直接了当的说出了口:“夜凉,你说你顶了南宫这个姓这么多年,心里可有不安” 夜凉嗤笑,将装傻进行到底,“四哥说什么玩笑话,你不也姓南宫” 南宫修本想看夜凉的笑话,却被夜凉一句话激得变了脸色。她算个什么东西,还敢与他相提并论。“你根本就不是父亲的孩子”他不想再看到夜凉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此话一出,夜凉果然脸色惨白,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南宫修看着夜凉那张他从没正眼看过的脸,忽然觉得夜凉好像长得还不差。有尤其是这几年慢慢展开了,微微上挑的眉眼有了些许风情。 一个荒谬的想法窜进了南宫修的脑袋,抬步又靠近了夜凉几步,“让我好好看看到底为什么孙林会对这么上心。”一只手缓缓靠近夜凉的脸,“你既不是父亲的女儿,就算我把你怎么样了,外人也不能说什么咯。” ... 第338章 :太监了 南宫修看着夜凉那张艳丽冷俏的脸,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的想要靠近,脑袋中升起了不该有的想法。 夜凉挥手挡掉南宫修的手,搞不清这个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离我远点。” 夜凉想要废掉南宫修是分分钟的事,但是她还想着南宫正来叫她,然后借机狠狠地坑秦秋兰一把呢,所以才对南宫修有了十足的耐心。 南宫修把夜凉的忍耐当成了懦弱,嘴角的邪笑更加明显,嘴巴开始不干不净,“离远点哈哈,你不是喜欢南宫这个姓吗跟了我你依旧能住在南宫府,冠着南宫的姓你说怎么样” “小美人,本少允许你叫本少名字。来来来,叫声修来听听看。”南宫修看着夜凉微垂着头,继续调戏,身子也靠近往夜凉身上靠去,一双咸猪手更是想要往夜凉身上摸。 听到修这个字时,夜凉心中就升起了一丝暴躁,总觉得南宫修玷污了这个字。 是可忍,叔不可忍夜凉抬脚,一脚将南宫修踹开。 南宫修直接飞到了墙壁上才停下来,捂着胸口,刚想说话一开口先呕出了一口血。 夜凉抬起头,眼中的杀气没有遮挡的传递到了南宫修的眼睛中。 “想要调戏我嗯”从鼻子里哼出尾音微微上扬,危险而慵懒。 夜凉根本没想南宫修回答,从桌子上摸起一支笔,眼睛看都没看一眼,挥手而出。 “啊”嘶哑凄厉的惨叫从南宫修嘴中发出,又带出一口鲜血。 再看时,腹部往下几寸插着一只毛笔,鲜红的血迹顺着伤处流出,落了一地,南宫修已经疼得开始翻着白眼,眼看就要晕过去了。 夜凉这一下直接让南宫修做了太监。 哼,自己找的,就别怪她。 夜凉对南宫修出了手,就没打算在这继续呆下去。挥手打落油灯,任由火苗点着布幔。 看了南宫修几眼,夜凉还是决定将南宫修搬出屋,粗鲁的动作,没有理会下面的伤口,抓着南宫修就扔到了院门外。 小洁、小八早就听到了动静,只是夜凉没有吩咐她们不能进去。 这时看到夜凉出来,自然也就看到了屋内隐约的火光。 “走,撤退。”夜凉早就有了撤退计划,她们几个都知道,除了夜凉不怎么相信的银子。 叫上月牙与银子,夜凉让小八、小洁带着她们先走,自己留在最后清理现场。 秋水阁的各个屋子里都开始燃起大火,一场火灾将一切焚寂殆尽,抹去所有痕迹。 从此以后天下再没有南宫夜凉。 秋水阁着火,她们几个人的“尸首”下落不明。南宫正除了对外宣布她们死了,还能怎么说。再说那个时候他肯定从赵晴烟那里听到了那些话,说不定巴不得她死在这场火里。 夜凉很放心南宫正绝不会寻找自己,或许还会暗中派杀手寻找她。毕竟刚才自己很不小心的将他唯一的嫡子给弄残了。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光,夜凉没有一点留恋,转身离开。 另一边南宫正一回府就去了赵晴烟那里,赵晴烟没有让秦秋兰失望,果真将她们下午聊天的事情当成玩笑话说给南宫正听。 南宫正心中存了疑虑,以往没注意是因为夜凉一个人躲在破落院子自生自灭,他又怎么会轻易想起。现在随着夜凉的恢复,又经常在南宫正面前晃悠,南宫正对夜凉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可疑。当初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他还抱过,产婆说因为是早产所以身子有点弱。当时他看见婴孩孱弱的呼吸真的相信了,现在想起来哪有早产的婴孩体重会这么标准的,一点不见瘦小。 人就是这样,一旦产生了疑心,看什么都带着疑点、破绽。 南宫正狠狠地拍下桌子:“去将大夫人与七小姐给我找来” 赵晴烟抖了抖身子,像是被南宫正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躲到了南宫正的怀里,掩在南宫正衣服下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往上翘起。 门外的人还没走出院门,就看见了冲天的火光,顾不上南宫正的命令,跌跌撞撞的跑了回去。 “老爷不好了,老爷。府上走水” “什么”南宫正一把推开怀中的娇弱美人,大步走向门口,看着被红光照亮的半个天,踢了门口的小厮一脚:“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救火” 小厮出梦初醒,拿着不知从哪儿找出来的锣,一边敲着一边往各个院落跑去,“走水啦走水啦大家快去救火啊” 可怜秋水阁在南宫府的最角落,起火这么大的动静愣是没一个人发现,直到听到锣声才反应过来,下人们纷纷赶到秋水阁救火。 跑到院门口,发现歪倒在地上的人影,小心靠发现竟然是四少爷。 “来人,四少爷四少爷在这里”又是一阵骚动。 机灵点的看到昏迷的南宫修赶紧往兰苑跑,想着通知秦秋兰。 不想在半路上就遇见了,“夫人,四少爷晕倒在秋水阁院门口了” “什么”秦秋兰惊叫出声,她原本在屋里等着南宫正那边的消息,不想先传来了秋水阁走水的消息,现在修儿又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秦秋兰觉得事情不简单。 跟着报信人的脚步,秦秋兰匆匆忙忙赶到秋水阁,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冲了上去。 “修儿,修儿醒醒,修儿”秦秋兰蹲在南宫修身旁,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地上的人没有一点动静。 “都傻了嘛还不快将少爷送回房间”秦秋兰冲着身边的人大喊道。 “是”身边的人看到秦秋兰发怒了,顾不上救火,两个人小心的把南宫修扶了下去。 阴影的遮挡下,没人发现南宫修的不对劲儿的地方。 秦秋兰挂心南宫修,自然不会留在这个地方看他们救火,跟着南宫修一同去了他的院子,顺便安排人去请大夫。 当两个小厮把南宫修放在床上,秦秋兰让人点亮了房间的灯时,他们才发现钉在南宫修下身的那根泛着血迹的毛笔。 ... 第339章 :被废了 秦秋兰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右手颤抖着伸出食指,指着南宫修血淋淋的伤处,“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大夫快去叫大夫” 恐慌与惊吓是她控制不住的拔高声音,喊出口的最后两个字甚至能听到回音。 这样的情况,怎么能让她不恐慌。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啊。要是她的修儿有个三长两短,她以后可全都完了。 被吓傻的下人们被这尖利的声音拉回了神,手忙脚乱的跑出门去。 秦秋兰其余的两个人赶了出去,并且下了封口令,要是敢乱说话的话,她就要了他们一家老小的命。 那两个人收起乱看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指天发誓什么都没看见。 等到屋内再无闲杂人等,秦秋兰硬撑的一口气松了一点,不断的在心里祈祷南宫修安然无事。 在秦秋兰的千盼万盼中,大夫终于赶了过来。请大夫过来的小厮也算聪明,没有将南宫修的真实情况告诉大夫。 大夫在看到南宫修的伤处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处地方实在难处理。不知谁这么狠,竟能用毛笔伤人此处。 委婉的将秦秋兰请了出去,毕竟伤在死出,秦秋兰不方便在场。 秦秋兰紧张的将手中的帕子捏成了一团,“大夫,我儿子没事吧” 大夫为难的看着秦秋兰的表情,“这个,在下实在说不准,令公子有没有事还得看过之后再说。”其实伤势如何看这血流程度就知道,怕是不好了。 南宫修身下的裤裆处已经被鲜血染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就连被褥上都沾满了血迹。 秦秋兰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敢耽误大夫的诊治,只能到门口外等着。 屋内,大夫头疼的看着南宫修的伤势,不知一会该如何与秦秋兰交代。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他不是不知道是谁,这可是南宫丞相的嫡子啊。 看着南宫修苍白的嘴唇,大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再不医治怕是要出人命了。 用剪刀划开裤子,动手将毛笔拔出,敷上止血药,用纱布包好。这些就是大夫能做的事情。问为什么不给南宫修医治,别开玩笑了,一根毛笔直接一穿到底,伤了根本。他没有妙手回春的本事,能止住血就算不错了。 大夫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天,心里一直在纠结怎么告诉秦秋兰结果。 等到门外响起催促声,大夫一咬牙,视死如归的出去开了门,面上一脸凝重。 “大夫,如何了”门一开,秦秋兰都没来得及看清大夫的表情,急急的就问出了口。问完以后才看到大夫沉重的表情,一下失了声音。 “令公子伤势颇重,恕在下实在无能为力,以后只怕是难以传宗接代了。”大夫说完这句话后,如释重负,不敢再多呆,匆匆告辞。 秦秋兰被大夫的一番话震得立在原地,眼睛看着床上南宫修的身影,身子摇晃了两下,最后缓缓倒在了地上。 “夫人”等在院门外的白芍一回身就看到秦秋兰到底的一幕,赶紧跑了过去。 秦秋兰晕了过去,兰苑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等到秦秋兰悠悠转醒,秋水阁的火还没扑灭。她拉着白芍问清了南宫正所在的位置,起身就要去找南宫正。 修儿是他们共同的孩子,南宫正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秦秋兰跌跌撞撞的赶到秋水阁院门,南宫正一直站在这里指挥着下人们灭火,可是过了大半个时辰都没见这火有减弱的趋势。 他还不知道夜凉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不能就这么让她死了。 可是下人们都说没有看到里面的人出来过。 难道是有人故意想要来个死无对证 身处官场的南宫正又开始阴谋化了,总觉得背后有只黑手想要害他。 秦秋兰看到立在那里的南宫正时,支撑不住,眼泪顺着脸颊就留了下来,拉着南宫正的衣袖哭着开口:“老爷,求求你救救修儿吧” 南宫正看着秦秋兰低泣的样子,心中一沉。在他心中秦秋兰好像从没在他面前哭过,“修儿怎么了”语气急切,南宫修是他唯一的嫡子,他当然会着急。 “修儿被人害了呜呜”南宫修伤了命根子的事不能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人多口杂,说不定明天就传了出去。 南宫正看秦秋兰哭哭啼啼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样子,挥开秦秋兰的手,转眼看向了白芍,“四少爷在哪里” “回老爷话,四少爷在自己院子。” 听到白芍的回答,南宫正不等秦秋兰跟上自己的脚步,大步流星的就往南宫修住处走去。 秦秋兰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跟在南宫正身后。 “啪”南宫正将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看着不断拭泪的秦秋兰,“修儿怎么会成了这样” 秦秋兰已经将南宫修的情况与南宫正说了一遍,“妾身不知,刚才是在秋水阁的院门口发现修儿的,当时修儿就已经昏迷了。” 南宫正觉得这事太过蹊跷,只是来不及细细推敲,回头望了望还在昏迷的南宫修,对着秦秋兰匆匆说了一句:“我去请太医。” 太医中最有名的就属徐天一了,这次事关重大,南宫正顾不上自己的面子,直接到了徐府。低声下气的求徐天一到府上看看南宫修的情况。 徐天一被南宫正说的没办法了,只能提着药箱到了南宫府。 靠近南宫府时就注意到被染红的半边天空,“丞相府上这是怎么了” 南宫正苦笑一声,“府中走水了。” 徐天一因着夜凉的关系,对南宫府的事情总是会多注意几分,听到这话便问道:“哪里走水了可有人受伤”后来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唐突,又补上一句,“老夫担心受伤的人太多,带的药不够。” 南宫正收回怀疑的眼神,“是秋水阁,不过地处偏僻,没什么人受伤。” 秋水阁,徐天一知道这是夜凉住的地方,只是不好再多问什么,不过万幸没有受伤。 ... 第340章 :不是我! 徐天一不知道的是,在南宫正心里早就没了夜凉的位置,更何况现在对夜凉有了怀疑,更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夜凉。 两人加快脚步赶到南宫修的住处,屋里只有秦秋兰一人在照料南宫修。 南宫修盖着被子,除了面色苍白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徐天一看了眼南宫修,“四少爷这是” 南宫正面色沉凝,挥挥手将秦秋兰赶了出去,沉声说道:“犬子被人弄伤了命根,老夫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找上了徐太医你啊。” 命根子被伤了,这可是大事。 徐天一不敢托大,只是开口说道:“容下官先看看情况。” 同为男子,南宫正不必出门回避。 徐天一褪去南宫修的裤子,看到了伤势,眉头越皱越紧。南宫正的心随着徐天一的表情跌到了谷底,“徐太医,犬子的伤到底如何” 徐天一直接将南宫修的衣物重新穿了回去,“这伤恕下官无能为力。”唉,南宫府的四少爷怕是毁了。 南宫正踉跄两步,最后扶着床柱子才得以站稳。 徐天一知道这事对他打击很大,不过这是别人家的家务事,他还是少管为妙,对着南宫正拱了拱手便告辞了。 南宫府因为一场大火忙得人仰马翻,夜凉则是趁着夜色潜进了风月巷的宅子中。 夜凉几人的脚刚落地,就看到等在院子中的季怀。 夜凉抬眼一看,嘴角上扬了几分,“这么久没见你倒是长高了不少。” 季怀白了夜凉一眼,“你就看到我高了,就没看到我瘦了、黑了”看到夜凉就想起自己被压迫的血泪史,为了一帮小兔崽子瞎忙活,就一全能管家。 夜凉咧嘴一笑,在黑夜中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分外显眼,“你这样以后容易娶到媳妇。” “我谢谢你啊”季怀懒得与夜凉争辩,他说一句这厮肯定有一肚子话在等着他。 小八托着被她点昏睡穴的银子,忍不住插嘴:“我说你们能不能先别聊了,这里还有个人呢。” 对于这个忽然多出来的院子,小八没有多余的好奇心,这点让夜凉很满意。 季怀带着小八她们往里面走,最里面给夜凉腾出来的房间旁边还有两间房间,正好给小八、月牙她们住。 安全起见,小八与月牙一间房,小洁与银子一间房,这样容易照顾不会武功的两个人。 往后的日子只怕不会太平。 夜凉很清楚废了南宫修之后所要面对的事情,保不齐南宫正会暗中追杀她呢。 季怀把她们安顿好后就离开了。 月牙与小洁忙着收拾东西,夜凉将小八单独叫到旁边,“想知道为什么秦秋兰会知道我的身世吗” 小八没想到夜凉会说到这事,惊讶了一下摇了摇头,随后若有所思开口道:“有人透露的” “不错,我怀疑是月修瑾身边的人。”夜凉打算先与小八说明了。 小八想都没想开口反驳:“不可能”楼里的刑罚很重,特别是对背叛的人来说,那些手段会让你生不如死,没有人会这么想不开。 夜凉眼睛凉凉地扫过小八的脸,不含任何表情的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身边的人出卖了我的消息首先月牙肯定不可能;小洁,她不会;银子根本没有机会知道这件事。”意味深长的眼神移到了小八身上。 小八急急摆手,“不是我我偶然听到秦秋兰的话才知道的。” 夜凉收起无形中释放的压力,随意的耸了耸肩,完全不像刚才说话的人,“所以说,我才会怀疑月修瑾身边的人。” 小八动了动嘴唇,她熟悉的人其实只有杀手榜上的那几人,负责其他部分的人她并不熟悉,刚才的反驳只是下意识的,现在想明白了反倒说不出斩钉截铁的话。 “我的意思是,在月修瑾没有找出内鬼之前,我们不要与他联系。你知道现在一旦我暴露身份的话,会很麻烦。” 小八慎重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夜凉的意思。 解决完这件事两人重新回到月牙与小洁身边,帮着她们整理房间。 一夜无梦,夜凉一觉睡到了天亮,要不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的脸,夜凉说不定还不会睁眼。 眼睛一睁开就发现一条雪白的尾巴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夜凉伸手拽住,提起小狐狸:“我说白菜,你大早上的不陪媳妇儿睡觉找我干嘛呀” 白菜嘴边的胡须颤动了下,用前爪摸了摸肚子,做出肚子饿的样子,然后伸爪子指了指窝的方向。 “白果饿了”夜凉明白了白菜的意思,看到白菜点头夜凉不由吐槽,“肚子里有货的狐狸果然不容易。饿了你找月牙去,我这不产狐狸粮。”说着就把白菜放到了地上。 白菜落地后冲着夜凉鄙视的看了一眼,晃着尾巴就往外跑。 夜凉摸摸鼻子,接受了被一只狐狸鄙视了的事实。 起床,锻炼。 恰巧遇上早起锻炼的孩子们,大树他们看到夜凉眼前一亮,打了声招呼继续往前跑。 夜凉也对他们招了招手,随后跟到队伍的最后,一起跑步。 跑完步舞了一段鞭子,现在在这里她不用藏着“银光”怕人发现了。 阳光下泛着光的鞭子引起了一群小鬼的兴趣,围在夜凉附近却没有靠近,远远的看着,看到精彩之处还送上自己的掌声。 一段鞭子舞完,夜凉将银光系回腰间,似笑非笑的扫视了一圈,“看来你们看的很开心嘛,现在让我看看你们的功夫如何。全体都有两两分组,对打” 后边的命令掷地有声,响在院子上空。 本来看热闹看的高兴的猴崽子们一听命令,赶紧行动。这几个月可没有白练,没一会就整好了队,然后按照夜凉的命令两人一组,开始互相切磋。 夜凉绕着院子检查他们的成果,暗暗点头,除了个别外其他人掌握的不错。 捏着下巴转着圈子,力量不错,速度还行,好像缺少了点爆发力。 所有人的打斗动作好像都是在一个频率上的,没有快慢,而接招的人也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一样用同样的速度挡下攻击。 ... 第341章 :体贴为何物? 夜凉转了几圈下来发现了不少漏洞,缺少爆发力,不能灵活运用,速度有待提高。 看着挥汗如雨的一群人,夜凉嘴角浮现出一抹兴味的笑容。 以前她在南宫府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现在嘛,嘿嘿嘿不要怪她太凶残。 等到大树、吴亦他们练完一套动作后,都停了下来。 夜凉走到最前面站定,收起了笑容,一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眉毛微皱目光如炬的在他们身上扫过一圈,“这样的成果你们满意吗” 其实在很多人心中对自己近几个月的表现都极其满意,从瘦弱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成长为了现在身手灵活,有武功底子的人,进步已经很大了。 若是被夜凉知道了他们自己对自己的评价,一定会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身手灵活。 夜凉站在台阶上,下面的人虽然没说话,但是那不怎么服气的表情还是看的清清楚楚。挑了挑眉,那样的神色让藏在一群人中间的季怀与小洁心中一凛,暗暗叫糟。 果然夜凉说出来的话让两人同时后脊背一寒,“明天开始你们可以不用出去挣钱了,以后每个月每人五十钱,我会包你们吃住。” 季怀与小洁听完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安。小姐夜凉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一个疑惑明晃晃的写在他们眼中。 几天后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想得太美好,夜凉能知道体贴两个字怎么写吗还不如让母猪上树更快一点。 夜凉神清气爽教训自己小弟的时候,南宫府上一片愁云。 南宫正与秦秋兰一个晚上没睡,两眼青黑,一脸憔悴。下人们都以为他们是在担心在大火中失去踪迹的七小姐,毕竟秋水阁被烧的只剩下一堆焦炭,剩下的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秋水阁里的人全都不见了,就算在火灭了以后他们翻开废墟都没找到人形物体。难道这把火太大把人都烧散了 反正秋水阁的丫鬟小姐全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南宫正与秦秋兰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南宫修有问题,所以他们虽然担心南宫修,但是两人还是在兰苑呆了一个晚上。 等到天刚刚擦亮,两人一同前往南宫修的院子。 在他们热烈的目光中,南宫修惨白着一张脸,睫毛颤了颤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修儿”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喊道。 “父亲,母亲”南宫修虚弱的开口唤道站在床前的两人,迷茫的眼神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在自己的房间,“你们” 话说到一半,南宫修突然顿住了,他刚才微微动了动身子,从下身敏感处传来的剧烈痛感让他差点重新晕过去。 被疼痛一刺激,他想起了昨晚上意识中最后的片段,“夜凉”满含杀气的吐出两个字,恨不得将这个名字的主人嚼碎了一般。 南宫正与秦秋兰早早的到南宫修床前守着,就是想知道是谁伤了他。现在看到南宫修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南宫修再怎么说都是秦秋兰唯一的儿子,见到南宫修痛苦怨恨的样子,秦秋兰心里跟针扎了一样,“修儿,你是被夜凉给伤了的”秦秋兰含着泪上前一步问道。 一听到夜凉的名字,南宫修的眼睛就红上几分,恨恨地点头,却没有再开口。 南宫正眉头一直拧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修对南宫正有种天生的畏惧,上次敢忤逆他也是因为南宫梦的原因,现在看到南宫正沉着脸,挑着那些能说的说了。 当然他掩去了他对夜凉的龌龊心思,只说自己好心到秋水阁看看七妹,没想到被她打伤了。 南宫正眼睛凌厉的盯着南宫修的眼睛,“你可知道在你昏迷之时秋水阁起火了,到现在为止你七妹生死不明”而且还有一点他没说,以一个弱女子的力气如何能用毛笔当武器。 南宫正打心里就不相信南宫修的说辞,自己的几个子女向来不和,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南宫修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当看到自己父亲带着探究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被怀疑了,挣扎着身子要起来,“父亲,这事我毫不知情,在没有起火之前我就昏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啊。” 秦秋兰看到自己儿子因自己丈夫的怀疑而不顾伤势,硬是要起来解释,她心疼了,伸手轻柔但是不容拒绝的将南宫修按回床上,转头不满的望向南宫正,“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修儿现在伤势严重,你怎么还能怀疑他总不可能是他上了自己吧” 因为担心,所以这话说的又急又冲,南宫正被秦秋兰当着小辈的面落了面子,冷哼一声,狠狠地甩了袖子离开了。 南宫府昨晚走水的事情一阵风一样的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对高官的八卦总是兴趣十足,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府中又在上演着一出你追我打的画面,王翠萍追在徐天一身后,手里抓着一把扫帚,“你个老糊涂秋水阁走水你就不能问个清楚要是咱们干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我不抽死你” 徐天一一边跑一边回头解释,“我问了啊南宫正那个老狐狸说没人受伤嘛,这也不能怪我。你说我一个大男人的,问别人家后院的事问这么清楚也不合适啊” 王翠萍不理,继续追。徐天一无法,只能接着埋头跑,一边在心里暗骂夜凉这个小兔崽子。 夜凉正过着教官瘾呢,忽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除了这两个地方,还有一处因为夜凉折腾出来的动静处于低气压中。 城郊某一处的半山腰上,月修瑾冷着脸,听着余泽的禀报。 余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秋水阁失火,夜凉小姐不见踪影,这可是大事啊。 月修瑾心里明知道这是夜凉的安排,可还是止不住担心。想起夜凉跟自己说过的话,只能强行压下。 ... 第342章 :安排事情 这样矛盾的情绪在月修瑾身上还是第一次出现,也是头一回在一件事情上这么犹豫。 余泽的头都快埋到胸上了,努力的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传令下去,任何人都不得打探夜凉的消息。”月修瑾不希望自己乱了夜凉的计划,那就只能斩断两人之间的联系了。“另外,一旦发现有人暗中打探夜凉消息的,立马来报。” 月修谨没有说明,余泽跟在月修谨身边这么多年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 断了消息是为了保护夜凉,一旦有人忍不住自己着手去查,以他们的能力肯定会发现是谁,这样内鬼是谁不就出来了吗 但愿那个人能憋住,不要出来。 余泽在心里很不走心的为藏在暗中的人祈祷,然后兴冲冲地下去安排了。 而夜凉则是在打过一个喷嚏后就搬了张椅子躺到了院子中晒太阳,杀菌。 季怀默默靠近,用眼神不住的打量夜凉。 最后还是夜凉受不了季怀的眼神率先开口了,“要说什么就赶紧说,磨磨唧唧的干嘛。” 季怀默默鼻子,“你让他们都别出去工作了打的是什么算盘”而且还包吃包住,他认识的夜凉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啊。 夜凉施舍了季怀一眼,随后又懒懒闭上,“想知道” 季怀点点头,发现夜凉闭着眼睛,然后“嗯”了一声。 夜凉呲牙一笑,“不告诉你哈哈哈” 季怀听着那得意的笑声,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就不该跟她说话 夜凉听着季怀远去的脚步声,慢慢沉下心神。 以后她与南宫府没有半点关系,这样的话还得拖月修瑾给自己上个合法户口。然后就是经营自己的势力,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做事实在不方便;接着就是努力赚钱。 夜凉细细盘算,发现赚钱还是第一任务,自己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人,而且是十几口人呢 想到这里夜凉躺不住了,一个翻身从躺椅上翻了下来。她还是先去找找这几个月给织锦阁与玲珑阁的稿子吧,那可都是钱,而且这段时间说不定她都不在天耀城了。 翻翻找找,找出了十几张图纸,够应付好几个月的了,夜凉可是连她之前的草稿都扒拉出来了。 跟月牙她们打了声招呼,夜凉换上男装就出门了。 不在南宫府的一个好处就是出门没人管。 熟门熟路的拐进织锦阁,换来锦娘的一通抱怨,无非就是这么久没见到他了诸如此类的话语。 夜凉笑呵呵的听着锦娘的念叨,一边拿出一叠纸张,“我过几天可能要出远门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先把以后的稿纸全都画了,你们自己看着用吧。” 锦娘念叨的话全被夜凉这一句话堵在了嘴里,半晌才反应过来夜凉说的是什么意思,没有接过稿纸反倒是瞪着夜凉,“出远门很远吗什么时候回来” 夜凉好笑的看着问出一连串问题的锦娘,“锦娘,你这是舍不得我呢,还是舍不得我的设计图呢” 锦娘一向能言善道的嘴巴变得笨拙,“你这小子,还敢调戏老娘了我当然是舍不得图纸了,要知道现在出自你手的衣服有多值钱。”现在夜凉就是锦娘的镶金摇钱树啊。 夜凉眯着眼睛笑得欠揍,“这里有一叠纸,够你撑几个月的。再说你们织锦阁遍布天下,我要是实在赶不回来了就将稿纸交到附近的织锦阁不就行了,反正你每个月记得给我往钱庄里面存钱就够了,你老弟我现在可是养着一大家子呢。” 夜凉真假参半的瞎扯,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艰难维持生活的人。 锦娘被夜凉给气笑了,看着夜凉手中那一把百炼钢骨扇,撇了撇嘴:“是是是,你可辛苦了。哪天你实在活不下去了把你手中那把扇子卖了,估计够你肯两年的青菜豆腐了。” 夜凉“切”了一声,“你这人,真是不可爱。好了好了,不跟你唠了,我得去找宁黛了。” 宁黛的脾气比锦娘还不好糊弄。 锦娘本想挥挥手道别的,想起什么赶紧出声喊住夜凉,“你出远门真要找附近的织锦阁,没有信物怕是别人不认你。” 现在织锦阁推出的衣物很受欢迎,有不少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每天上门冒充夜凉。要是没有信物,只怕夜凉要被打出来了。 夜凉一点都不知道客气怎么写,双手一伸,摊在锦娘面前。 锦娘眼睛一瞄,“你当我是当家人啊,信物会在我手上吗” 夜凉缩回手,眼神里分明写着“没有你说个毛”。 锦娘被这眼神刺激的额头青筋冒起一根,“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试着跟老板说说,说不定能帮你争取到信物。” 夜凉这才收回嫌弃的眼神,送上一个温柔羞涩的笑容,“麻烦锦娘了,我还得去宁黛那里,就先走了不用送了”说完以后一阵风消失在织锦阁。 离织锦阁老远后,夜凉才停下脚步擦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嘴里念念有词:“锦娘那眼神太恐怖了,还好我聪明跑得快。”然后整理好自己的形象,顺了顺凌乱的发型,朝着玲珑阁出发。 玲珑阁中,夜凉顶着宁黛那杀人的眼神,将与锦娘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完后立马往回退了三步。 等夜凉刚刚站稳,宁黛就爆发了:“你这才给玲珑阁设计了几次首饰现在就要出远门了你就不打算留下来观察观察玲珑阁的生意” 夜凉笑得心虚,这事还真不好说,她总不能自恋的说对自己的设计有信心吧。虽然她真的是这个意思。 “宁大美人别生气,你这么精明能干,肯定能将玲珑阁生意打理的好好的是吧你看我把接下来几个月的图纸都画好了,到时候你们按照这上面的做就是了,我尽量赶紧赶回来啊”夜凉气都没喘一口,噼里啪啦的说完了,也不给宁黛反应时间拿着一叠图纸往宁黛手里一塞,用行动证明自己对玲珑阁的上心。 ... 第343章 :你这小没良心的 宁黛捏着手里的纸张,面色终于好了一点。夜凉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这应该算是哄好了吧 宁黛很大爷的挥了挥手中的纸,“就这么几张”语气中的嫌弃让夜凉喷出一大口血。 什么就这么几张了,这里明明都快十张了好吧就算你一个月用两张都能用五个月,都有小半年了。 夜凉艰难地抬起头,对上宁黛那双很有杀伤力的眼睛,“宁大美人,这可是我几天几宿没睡觉连着熬了好几个晚上画出来的能不能不要这么伤害我” 好吧,夜凉也是在扯蛋,明明是平时无聊瞎涂鸦画的。她怕不说的言辞恳切一点宁黛不信,克扣她工资。 宁黛狐疑的翻看手中的稿纸,上面线条略微凌乱,一看知道主人没有用心。 夜凉打着哈哈挠了挠脑袋,“宁美人,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锦娘商量商量,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宁美人再会”再一次脚底抹油,闪人了。 她现在的职业是设计师,可不是玲珑阁店长。生意好不好这事,她可管不着。 手中的事情安排好后,夜凉在街上转了几圈,想要听听关于昨晚上南宫府失火的事情。 街上果然有很多人再谈论,只是全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版本,都是大家瞎猜出来的结果。没听到南宫修被废的传闻,没有关于自己的传闻,看来南宫府封锁了消息呢。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正好离开这里还能避避风头。 晃了几圈,没听到什么别的事情,夜凉晃回了家。 回家后找来季怀,将手中的银子仍给季怀,“钱给你,帮他们每人买把匕首,两套衣服。” 季怀已经被夜凉使唤的没了脾气,接过后也不问夜凉的用意,直接就出门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提着一大个包裹回来了。 夜凉赞叹了一声他的效率,“等他们回来后发给他们,让他们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明天我们远门。”扔下这句话后,夜凉忽略了季怀那求知的眼神,很不负责任的将人扔在了院子中,自己扬长而去。 夜凉回到屋内,在房间里转悠了好几圈。刚才从外面回来时,她总觉得忘了什么事,现在怎么想都没想起来。 绕着桌子不知道转了几圈,夜凉猛地停了下来。遭了她忘记跟她亲爱的义父义母报平安了。 街上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义父义母他们肯定也都知道了,指不定现在还在担心自己呢。 夜凉说的没错,徐天一被王翠萍追着打了一个早上,然后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就连早饭也只给了徐天一一个大白馒头。 夜凉想起这事,赶紧又急急忙忙的出门一趟,当她赶到徐府时规规矩矩的从大门走的。 “在下梁夜,是徐太医的义子,路过此地特地前来拜访义父大人,还望小兄弟前去通报一声。”夜凉对着门口的小厮拱了拱手,客气的打着招呼。 小厮怀疑的扫了夜凉一眼,他在徐府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过老爷认了以为义子不过还是进府通报去了。 徐天一正委屈的缩在书房里,听到门房的禀报一头雾水,寻思着自己什么时候收了个义子,前段时间收了个义女才是啊。梁夜,梁夜夜凉 徐天一灵光一闪,终于开窍了,忙不迭地对着门外喊,“快把人给请进来”呜呜呜这个小没良心的,总算来了,再不来他今天都得喝西北风去了。 夜凉被人领着进府,见到徐天一一眼就就到了他那苦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又被义母给修理了,“义父你这是怎么了” 徐天一外强中干的瞪了夜凉一眼,想要拿出义父的威严,“你昨晚一晚上去哪儿了你义母都快担心死了。” 夜凉心虚,果然是因为她的原因被义母给揍了。“我现在不在南宫府了,以后也不会回去了。”夜凉不想他们两个担心,直接将话说开了,只是其中原因不适合告诉他们。 一老一少在大厅里面大眼瞪小眼。徐天一眨了眨眼睛,“好了,你平安就好。不管在哪里,记住你是我们的义女就够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夜凉的心暖暖的。徐天一看着一个很爷们的人,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很嫌弃她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记挂着她。 “夜凉”正在夜凉感概的时候,门口急匆匆的赶来一道丰腴的身影,听声音就知道是她的义母来了。 夜凉乖乖的对着王翠萍送上一个乖巧的笑容,“义母。” “你这死孩子秋水阁着火了,你没受伤吧”王翠萍把夜凉搂在怀里上下打量,检查夜凉身上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夜凉没有挣扎靠在王翠萍怀里,“我好着呢。嘿嘿,昨晚上那把火是我自己放的,是为了摆脱南宫府的枷锁罢了。”夜凉不想让王翠萍担心,把事实的一部分说了出来。 老两口瞪着眼睛,望着夜凉。半晌王翠萍才回过神,搂着夜凉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我就说我跟你这孩子有缘,放的好南宫府咱们不呆了” 随着王翠萍的话,徐天一也收回了呆愣的表情。这个孩子,他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不过眼中的慈爱没有减少半分,这个孩子对他的胃口。 王翠萍把夜凉拉出自己的怀抱,期盼的望着夜凉,“既然不住南宫府了,要不就到徐府来” 夜凉知道王翠萍想要就近照顾自己,只是如果被南宫正知道了,怕是会给他们两口子带来麻烦吧。夜凉笑了笑,“义母不用了,我明天要离开天耀城一段时间,出去历练一番,你们不用担心我,过几个月就回来了。” 徐天一与王翠萍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夜凉的推脱之意。王翠萍忍着泪,抚了抚夜凉的头,嘴里念着:“你这孩子”怎么总是为别人考虑的这么多。 就这样夜凉在徐府呆到了晚上,直到吃完晚饭才被王翠萍依依不舍的送出了徐府。 ... 第344章 :晕给你看 月华国的异动让月麟、月澈警醒起来。他们与月修瑾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他现在如此激进的动作,定是发生了什么。 月澈主动请命前去调查月修瑾,上一次在耀华因月修瑾的算计损失了天耀城的的暗部,这让父皇对他很失望,有种隐隐失宠的样子。 他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让父皇对他重拾信心。 月麟对这个三儿子很看好,觉得他与自己年轻时很像,同时也提防着他。正因为太像了,所以更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 月麟同意了月澈的请求,并且派出自己身边的得力手下一同前往,表面上说是协助,其实就是监视。 月澈还以为自己的父皇担心自己在耀华的安危,被感动的不行。在月麟面前立誓,一定会查明原因 就这样在夜凉准备离开天耀城时,月澈又来了。 不知道这回他会以怎样的姿态离开。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这一天所有人照常早起晨练,夜凉也照样跟在他们后面。只不过晨练完以后他们都没有出门,因为昨天他们把工作辞了。 一群小伙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夜凉,昨天下午一回来每人都领到了两套衣服,一把匕首,还说要整理好行李。 想找到夜凉问个清楚,却被告知夜凉不在家。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当然要问个清楚,只是碍于夜凉平时的冷脸,愣是没一个敢开口的。 夜凉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眼光,淡定的练着自己的拳法。最后站定收气,转头扫视一圈,“我说你们一直看我做什么” 跟夜凉比较熟的吴亦与大树被人推了出来,大树抓抓头,“俺们就是想问问,你让俺们整理行李是干啥” 吴亦紧跟这说:“夜师父,你别赶我们走” 夜凉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我什么时候说过赶你们走了。至于要干什么,你们晚上就知道了,劝你们白天好好休息。”夜凉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不听她的话到时候别怪她咯。 一群人被人转手卖惯了,好不容易有个安稳的家,所以在听到收拾包裹的时候就开始不安,生怕自己又一次被抛弃。 现在得了夜凉的保证都放下心来,不过为什么要在白天好好休息晚上要去干嘛 夜凉的后面一句话让一群人摸不着头脑,只有季怀与小洁这两个最了解夜凉的人,听了夜凉的话,除了早饭午饭出现过,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没见到人影,据说这两人是在睡觉。 剩下几只皮猴子,不用做事精力旺盛,开始在院子里练习武功,或者与人相互比试。 夜凉默默的看了一圈,没有在出言提醒,回到房间安排事情去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这个房间只能暂时空置一段时间。只是这一次去路上肯定不会顺畅,月牙与银子一点武功没有,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 夜凉点了点桌子,决定还是让她们自己做决定。将月牙与银子叫来,“我要带着季怀他们离开一段时间,小八与小洁会跟着去。你们没有功夫底子,一路上怕你们会受不了,留下还是跟着随便你们。” 月牙想都没想,急急往前走了两步:“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银子侧头看了看月牙,也上前一步,“我要跟小姐一起。” 夜凉点点头,“那就一起吧,不过路上遇到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你们确定跟着”夜凉这次出门就是为了训练自己的小弟,路上肯定不会太平。 “嗯跟着”月牙与银子重重地点头,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 “那行,准备几套行走方便的衣服,做好是男装,白天休息,晚上我们出发。”夜凉知道月牙与银子没出过门,特地吩咐了几句。 于是一整天夜凉的这个院子都是安安静静的,因为都在养精蓄锐。 太阳缓缓下沉,夜幕渐渐拉开。 月牙她们早早准备好了晚餐,等着大家伙一起用饭。 吃完饭后,夜凉一身黑色衣服,袖口扎紧,一双黑色靴子,头发用一条同色系的布带束成马尾,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包袱,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 台阶下站着十来个人,与夜凉差不多的打扮,只是没有夜凉身上那一份洒脱的气质。 “都准备好了”清亮的声音微微压低,像鼓声一样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下面的人不自觉得挺直腰背,气沉丹田大声回答:“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夜凉没有说什么动员士气的话,抬脚就往门外走。 身后的人从来没有碰到这样的事过,兴冲冲的跟着夜凉,就跟出门春游的小学生一样。 夜凉带着一群人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城,直接沿着路往北走。在那个方向有一片原始森林,他们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季怀走到夜凉边上,“老大,现在能透露一二了吧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他可不是身后那帮傻小子,成天咧着嘴就知道傻笑,一会被这人卖了都不知道。 夜凉瞟了他一眼,“咱们啊,咱们这是去欣赏耀华的壮丽风景啊。”夜凉就是喜欢吊着季怀的胃口,想知道,自己猜啊。 季怀吐血状,“姐姐,咱能不闹嘛,欣赏风景就你” 夜凉不乐意了,这么怀疑的语气是什么鬼,她还不能欣赏风景了“怎么有意见” “不敢不敢,您慢慢欣赏,不打扰您了。”季怀认命退下,这个女人太霸道,他怕被穿小鞋。 夜凉带着一队人,一整晚都没停过,靠着两条腿走到了距离天耀城四百里的小镇上。 一群人踏进小镇的时候站都站不住了,唯一能站住的几个人,就是夜凉、小八、月牙与银子。 月牙与银子还有力气,是因为她们在走出十里路的时候就已经走不动道儿了,只能靠着季怀他们轮流背着,一路上下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他们背上度过的,现在当然还有站的力气。 不过也仅限于站着,在让她们走一里路,她们能直接晕给你看。 ... 第345章 :木水密林 除了夜凉,一群人狼狈至极,摇摇欲坠的站在大街上。 季怀挪着步子蹭到夜凉边上,“老大,咱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气若游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挂了。 夜凉回头看了看与季怀差不多的小崽子们,挥挥手,“走,去客栈。” 一句话下来,让萎靡不振的队伍有了几丝生气,相互搀扶着往最近的一家客栈走去。 路过他们的人都停下脚步,拉着与自己相熟的人猜测这群人的来头。 “这群人该不会被强盗打劫了吧” “会不会是从别的地方逃难来的” 一时之间各种猜测在人群中响起,夜凉等人只是身体疲惫,还没有疲乏到听力受损的地步,听到越说越惨的猜测纷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除了衣服乱了点,鞋子磨出了个洞,头发乱糟糟,脸上脏了点其他还是蛮整齐的啊。 被谈论的对象各个感觉良好,落在旁人眼中也就比街角的乞丐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夜凉充当小队长,带着一群人杀进了客栈。手中银子往桌上一拍,“给我来八个房间,一般的就行,不用太好。” 掌柜的被呜啦啦涌进来的人吓了一跳,眯了眯老花眼,“小哥儿,这钱还差一两。” 夜凉尴尬的咳了咳,想耍个帅都这么难,默默从兜里摸出一两补上。“每个房间送两桶热水啊。” 加上夜凉总共十六个人,两人一间正好。 分配好房间,众人见夜凉没有其他吩咐,作鸟兽散跑了个干净,深怕夜凉再说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任务。比如说,再走一晚上的路之类的。 痛快的洗了个澡,月牙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床上,不想动弹一下。 夜凉帮月牙盖好被子,换她洗澡去了,洗完后钻进了月牙的被窝。“跟你说了吧,跟着我会很累的,要不要回去”夜凉想了想之后的行程,对月牙与银子来说负担太大。 月牙这话听的迷迷糊糊的,只听清了要不要回去,月牙怎么也不想离开夜凉,“不回去,就是要跟着小姐,离开小姐我怎么能放心。”说到后面声音越轻,要不是夜凉离得近都要听不见了。 夜凉侧过头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月牙已经闭上了眼睛。算了算了,跟着就跟着呗,大不了自己护着点,说不定还能锻炼一下体能。 大树他们跟月牙差不多的情况,洗完澡挨着枕头就睡了。 “呼噜呼噜”的打呼声此起彼伏,从别的房间出来的客人还以为到了晚上。 一觉睡到下午,大家才被饿醒,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肚子早就被饿扁了。 季怀下楼,正好看到夜凉坐在一张超大的桌子前面,往嘴里塞鸡腿。 “你也太不厚道了,竟然背着我们自己偷吃。”季怀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 夜凉塞着鸡腿照样能吐字清晰,“这不是体谅你们太劳累,不舍得叫醒你们嘛,我这么体贴,你竟然不能感受到我的善良,让我很是伤心啊。” 季怀白了一眼,摆明就是不信。 夜凉踢了季怀一脚,“去,叫他们起床吃饭了。” 季怀像是没感觉一样,坐着继续吃饭。 没一会,楼梯口出现了一个个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的小伙,当看到夜凉这一桌菜时全都是一样的表情,双眼放光,走路都有力气了。 小洁、小八、月牙、银子也跟在他们后面走了下来,坐在夜凉两边。 一群人吃吃喝喝,拉近了不少距离,对上夜凉胆子也稍微大了点。 一个小个儿男孩探出一个脑袋,“夜凉姐姐,为什么我们要连夜赶路啊还要走这么久。” 夜凉头也没抬,“锻炼你们走夜路的能力,还有耐力,体力。”以后他们接触的任务不会只是在白天。 吴亦听了也从碗里抬起了头,“夜凉姑娘,咱们之后要去哪里” “沿着路一直往北走。”反正夜凉现在有的是时间,想走多久就走多久。 “一直往北是去雪辰国的方向,我们要去雪辰”季怀放下筷子,疑惑的望着夜凉。 夜凉吐出一根鱼骨头,抬眼鄙视了季怀一眼,“我只说一直往北走,又没说一条道走到底。” 季怀咳了一声,低下头老实吃饭。 不怎么说话的小洁开口了,“我们是要去木水密林” 这话一出,除了夜凉桌子上的人都停下了筷子,抬眼望向夜凉。 夜凉动作不变,语气娇羞的说道:“哎呀呀,你们不要这么看着人家啦,人家会害羞的。”说着还配合的微微低下了头。 大树傻愣愣地看着大家的动作,抓了抓手臂:“木水森林是啥俺咋不知道这地儿呢。” 季怀收起了平时的笑脸,“木水密林,从没有人能进入中心然后完整的出来。” 夜凉同样收起娇羞的表情,嘴角上翘,带着一丝不知道是嘲弄还是轻蔑的笑,“对啊,然后呢” “我们去哪里干什么”季怀盯着夜凉的眼睛,想要在里面找到答案。 夜凉声音带着笑意,“嗯,干什么能干很多事情啊,比如说怎样躲开毒蛇,怎样在森林中找到吃的,最重要的是,怎样好好活着。” 季怀听了这话,明白了夜凉的用意,眨了眨眼睛,收起与夜凉争锋相对的样子,“哦”了一声低下头乖乖吃饭。 什么鬼“哦”然后就完了 剩下的人看到季怀的动作,也继续吃饭,没有了刚才的震惊。 夜凉摸摸鼻子,好吧,其实她才是最不淡定的。 别看她说的残忍无情,心里还是担心,怕他们在密林中出了什么意外。 大自然蕴藏着无尽的可能,同时也潜伏着危机。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夜凉,也不敢轻易钻进原始森林中。 这次她只打算带着他们在外围绕几圈,磨磨他们的锐气。 夜凉在这里扮着冷面教官的角色,天耀城中有人却失了心神。 锦娘在收到夜凉送来的这么多图纸后,就让人画了一模一样的复本。夜凉的手稿被锦娘送到了月修瑾的手上,顺便说了下夜凉的情况,想要求取到一块信物。 ... ... 第346章 :踏进密林 自从秋水阁失火后,月修瑾就没了夜凉的消息,忽然听到她的音讯就像是沙漠中口渴的人看到一壶水。 可惜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就发现这不过是海市蜃楼。 走了就这么一句话都没有的走了 在她说没有找到内鬼之前不再联系时,他心中还有丝庆幸,只是不联系,最起码他知道她在哪里。可如今,这个人却拍拍屁股离开了这里。 月修瑾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块。 “楼里有什么情况” 余泽本低着头时刻准备着月修谨的怒气,谁知会忽然转到这个话上,不敢妄自揣测沉声回到:“一切正常。” “正常吗”月修瑾轻声的说出口,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得。藏得这么好,那就看看谁更有耐心。 虽然月修瑾对见不到夜凉一事很抑郁,但是相比而言夜凉的安全更重要。 再说现在夜凉因为一场大火不见踪影,他就不信躲在暗处的人能忍得住。 除了暗处的人,还有一人挖地三尺的寻找夜凉。 那就是为了给儿子报仇的秦秋兰,她十分肯定夜凉没有死,而且那场火与夜凉肯定有关系 这算不算是对夜凉的恨到了一定境界了 让展飞在天耀城内四处搜寻夜凉,并且十分痛快的下了杀令。 现在秦秋兰在南宫府过得很不好,自己的女儿成了太子的小妾,自己的儿子没了传宗接代的能力。下面还有一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唐清清,最重要的是南宫柔成了四皇子妃。 南宫正如今对秦秋兰越来越看不上眼了,倒是在唐清清与赵晴烟那里留宿更多。 在秦秋兰心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夜凉。 总之在夜凉离开天耀城后,有许多人过得十分不痛快。 这会被人惦记的夜凉正带着一群人继续苦行僧的训练,除了第一天住了客栈,其他时间都是在野外度过的。就连吃的都是靠自己解决,荒郊野岭的出了吃野果就是打猎了。 季怀一行人从开始每天饿肚子,到后面的顿顿有肉吃,打猎的技巧不知道提升了多少。 在路上耗了一个多月,一群人终于看到了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即使在秋天,木水密林还是散着强烈的生机,大部分树都还绿着叶子。 月牙与银子没了初时的狼狈,虽然还是在队伍的最后,但总算不用人背着了,看到森林银子开心的跳了起来:“到了,我们快到了” 夜凉含着笑意,望着远处的森林,“是啊,终于快到了。” 季怀一行人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为什么感觉这么冷 在经过离木水密林最近的一个镇子时,夜凉将月牙与银子留在了镇上。“在这里好好等着我们,半个月后一定回来。”密林太危险,夜凉从没想过把月牙她们带进密林。 月牙含着眼泪,却又不敢如往常一样抗议,她了解自己的小姐,每当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说话时,她的话都不容许别人反驳。 捏着夜凉给她留下的银子,月牙在夜凉临时买下的一处房子中住了下来。 夜凉怕住客栈不安全,索性在这买了处房子,说不定以后会用到呢。 帮月牙整理好屋子,夜凉带着一群小子在这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出发了。 每人身上除了一把匕首,还带了打火石与绳子。 带着简便的装备,就这么钻进了木水密林。 在踏进密林之前,夜凉就说过,“在这里不要指望我能救你,即使你下一秒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出手。” 夜凉只是个监督者,不是救护员。 也就是说,他们在这片密林里面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能帮他们。 密林里面,即使是外围都会有许多让人头疼的东西。 不知道是密林的树木太多还是怎么的,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要温暖湿润许多,有种初春的感觉。 在这样温暖的气候中,他们更加警惕,环境越适宜,活物越多。 小心翼翼的踩着经年累积的枯叶朝着里面迈进,走了小半个时辰,没有遇到什么事情,一行人渐渐放松下来。 结果还没好好喘上一口气,就听到队伍中间有个人发出一声惨叫。 夜凉不管事的情况下,季怀就是老大。季怀赶紧走到那人边上,焦急询问:“怎么了” 那人脸色发红,看着像是要站不住的样子,全靠旁边的人撑着,手腕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鸡蛋大小。 “被毒虫咬了”有人惊呼出声。 随着肿包的鼓起,那人已经完全站不住了。季怀对处理毒虫这事没什么经验,眼睛下意识的扫过队伍最后的夜凉,开口:“你们谁知道被毒虫咬了要怎么做” 一个高瘦肤色略黑的男孩挤到季怀身前,“我知道,你们等会。”然后不等他们说话,沿着来时的路走远了,看到的背影像是在低头寻找着什么。 五分钟后,那人就跑了回来,手上拿着一簇不知道是什么的草。来到被虫子咬了的人边上,抓起他受伤的手腕,把匕首放在火折子上烤了烤,然后在肿包上划开一个十字口,双手按着伤口周围,使劲的往外挤着毒血,直到流出的血恢复正常的颜色才停下手。 将早先寻来的草药放进自己嘴里嚼烂,敷在那人的伤口处用一截布条裹好。“好了,刚才的草药是专门就毒虫的毒的,我在镇上买了一些防虫防蛇的药,你们也抹点。” 夜凉暗自点头,这个小子倒是心细,“你的名字。” 夜凉忽然开口,让前面的这群人有点诧异。高瘦个子的男孩看了夜凉一眼,“刘丁。”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抗拒,实在怪夜凉的见死不救。 夜凉听后闭口没有再说话。 有了刘丁的药水,一群人在密林中行进轻松了许多,没有再发生毒虫叮咬的事件。 一晃眼就到了中午时分,该解决午饭问题了。 夜凉不管他们,伙食自然也不用他们管。抬头看了看太阳,一闪身就消失了,跟着一同消失的还有小八。 ... ... 第347章 :遭遇蛇群 小八时刻牢记自己的任务,保护夜凉。 进密林是为了训练那群小毛孩,她才不要训练这么小儿科的东西。 夜凉走出一段距离才发现跟在身后的小八,“出来吧,快去找东西吃。” 小八的本事确实比季怀他们厉害,现在有了免费劳动力,哪有不压榨的道理。 小八撇了撇嘴,“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说归说,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打猎去了。 密林中最不缺的就是动物。 没一会,小八就提着两只兔子,一只野鸡回来了。 夜凉轻佻的吹了声口哨,“收获不错,中午有口福了。” 找到猎物后,两人重新回到大部队。 只是没想到,她们才离开这么一会,就出事了。 她们回去的时候,季怀他们正被一群毒蛇包围。全身青色,身子中间有一条黑线,尖尖的三角头,吐着红色的信子。 不知道有没有上百条,密密麻麻的围在季怀他们周围,地上散落着被斩断的蛇身。 “不好”小八看到那蛇的样子后脱口而出,“黑线青,他们怎么会招惹上这群蛇” 黑线青“这是什么”夜凉看小八如临大敌的样子,不解。 “很难缠的蛇,剧毒,被咬上一口一个时辰没有医治肯定会送命。”小八看夜凉真的不清楚,赶紧解释起来,黑线青的难缠可是有名的,夜凉怎么会不知道 “难缠” “一旦你杀了它们其中一条,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小八看着蠢蠢欲动的蛇群,神色凝重。 夜凉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蛇块,这里死了起码好几条了,这是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小八紧了紧已经滑到手中的匕首,“要不要上去帮忙” “等。”夜凉动动嘴皮子,只吐出一个字。 现在他们还没发挥出他们的潜力,一旦她出手帮了他们,他们就会产生依赖感。 季怀他们手里紧紧捏着匕首,与蛇群对峙。夜凉与小八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黑线青身上。 围着他们的蛇群已经没了耐心,扬着身子,朝着他们露出了尖锐的毒牙。尾巴用力,一个蹿起飞快逼近他们。 大家举起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将蛇身切成两段,或者用长棍将蛇挑远,以缓解周围的压力。 夜凉看着那群人的攻击动作,不够快,不够准。 被随意斩断的蛇身不会立马死透,还会在地上扭动一段时间,很容易被它们在临死前咬上一口。若是砍在蛇的七寸,保准这些蛇落地后不会在动弹一下。 夜凉观察了一阵子,开始有了动作。 “在这些蛇群的外围把落叶树枝清理掉。”说着指着自己刚刚清出来的隔离带,裸露出的泥土表面。 小八不知道夜凉要干什么,不过动作倒是看得清楚,蹲在夜凉边上开始帮忙。 于是圈子最中间的人与圈子外面的蛇打得热火朝天,圈子最外围两个人正埋头挖草。 两人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沿着蛇群挖出了一个圆形的圈子。 夜凉挖到一半的时候季怀就看到她了,想起夜凉在进密林前说的话,倔强的抿着嘴唇不开口呼救。 一群人在紧密的攻击下,越来越乏力,动作不敢慢下来,硬逼着自己不能停手。 忽然完好的防御圈子出现了缺口,原来负责斩断蛇身的一个人差点被扭动到自己脚边的断蛇给咬了,匆匆避开被一直紧盯着他的蛇找到了机会。 等他回头时,就看到离自己手臂只有半截手指头的三角蛇头。忘了动作,或者说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动作,只能眼睁睁看那两颗毒牙里自己的皮肤越来越近。 身边的伙伴看到了想要阻止,可惜来不及了。 那人只能静等着毒牙穿透皮肤的疼痛,一道细微的寒芒从他眼底滑过,接着离他只有两厘米的毒蛇直挺挺的掉在了地上,身子僵直,在七寸处还摇晃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快点这个圈子”夜凉看出了他们已经没了力气,旅行刚开始,她还不想因为这破事打道回府。 众人低头,才发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道黑色的圈,下意识的听夜凉的话,跳出了圈子。 “每个人围着圈子站好,不能让里面的蛇跑出来一条。”布置好任务,夜凉掏出火折子往里面一扔,火苗遇上枯叶很快就着了起来。 季怀明白了夜凉的意思,这是要放火烧死蛇群,“这样会引起大火的。”森林着火,根本不可能有人来救,只能任由它自己熄灭。 “不会。”自己挖了半天的隔离带不就是为了防止火灾,没有可以引燃的东西,火又怎么烧的起来。 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长棍将被火逼得往外逃窜的蛇全都挑了回去,严格执行夜凉的命令。 大火很快将整个圈子填满,几百条蛇在一个大圈子里拧着身子想要从火堆里挣脱出来。 众人看着烧到自己面前的火苗,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发现火根本过不来,下面的那道黑线像是把火困在了里面。 夜凉提着小八打回来的野味可惜的摇着头,“唉,早知道拎几条出来了,还能吃上烤蛇肉。”毒蛇还需清理一番才能下肚,如果这蛇没毒的话,一会等火灭了还能找点吃吃。 离夜凉近一点的几个人抽了抽嘴角,他们现在看到这蛇都有了阴影,这人还想着怎么吃。 一群人守着圈子等着火熄灭,夜凉拉着季怀了解情况。 季怀很无奈,因为找吃的,一个人看到黑线青不知道它的习性下手把它给杀了,等旁人发现时已经被蛇群给包围了,后面的事就是夜凉看到的。 夜凉默默低头,看来还得普及一下野外的生存守则啊。 三角头的是毒蛇,颜色鲜艳的东西一般都有毒,怎么找休息的地方 夜凉觉得这不仅仅是锻炼他们,更是锻炼自己啊。 火灭了,这次是夜凉带路,找到了一条小溪,来到上游地带,一群人在这里稍作休息。 ... ... 第348章 :丛林守则 救下季怀那伙人后夜凉又化身成为局外人,蹲在溪水边上处理小八打来的野味,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 熟练的放血、剖腹、剥皮,几分钟时间兔子和野鸡就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夜凉把剥下的野兔皮洗干净摊在一边的石头上晒着,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吴亦他们在看到夜凉出手救下他们后,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不少。可惜看现在夜凉的样子,明摆着在危及生命的时刻才会出手。 小八找来柴火,用打火石生起火来,夜凉用树枝将兔子与野鸡串好,开始烧烤。 许多人暗暗咽了咽口水,季怀让几个人到附近找点吃的,避开毒蛇。 这次没有出什么岔子,几个人都安然回来,并且带回了食物。 学着夜凉的样子蹲在河边料理食物,生火。 等夜凉咬上肉的时候,憋闷的心情才好了点,这群人比她预想的还要弱。低叹一口气,“这次你们遇到的事并不是意外,如果你们继续这么鲁莽,在这片密林中丧命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刚才的事情让很多人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夜凉的那一把火,他们肯定已经葬身蛇腹了挫败的低着头,看着火堆上的火苗。 “行了,别太丧气。你们只是不了解丛林的规则,现在我就跟你们说说怎样才能在丛林中更好的活下去。”夜凉虽然有点恨铁不成钢,但又怕他们完全丧失信心。 接下来就是夜凉野外生存基本守则普及时间,每个人都听得非常认真,将夜凉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包括怎么分辨有没有毒的植物、动物,怎么避免森林火灾,怎么挑选休息地 夜凉的话开启了他们一扇新的大门,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不能好好的从木水密林中走出来了。 夜凉说的口干舌燥,咬了口兔子肉补充体力,野外生存教学告一段落。夜凉决定改变策略了,“接下来的行动我会跟你们一起,但是只是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帮忙,其他的事情就靠你们了。” 夜凉的话让季怀等人一喜,有了夜凉的话他们不安的心瞬间踏实了。 “对了,你们的任务也有了变动。什么时候抓到三条活着的黑线青什么时候我们离开密林。”夜凉原本只是想让他们在密林外围溜达一圈,体验体验丛林危机。 现在既然自己加入他们当了打手,那当然得提高任务难度。 季怀他们刚见识过黑线青的难缠,现在听到夜凉布置的任务,刚才还上翘的嘴角就挂了下来,有些面部肌肉没那么灵活的人,表情不要太扭曲啊。 不过他们也说不出拒绝的话,那样太没面子,太怂了咬着牙接受了这次任务。 接下来的行动大家都谨慎了很多,一步步往密林靠近,顺便寻找着黑线青。 在夜凉在密林中充当野人的时候,月澈悄悄潜进了天耀城。 在天耀城暗部被月修瑾一锅端了之后,月麟又重新花力气在天耀城安插了些人手,天耀城是耀华的皇城,他怎么可能不在这里安插眼线。 这次月麟郑重警告了月澈一番,要是因为他的决判出现什么错误致使暗部受到严重打击,那他就不用回月华了。 月澈这次是憋足了劲儿来找月修瑾的麻烦,手上动作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甚至放出烟雾弹,说自己出去游历去了,实际上那人只是他的一个替身。 这次月澈进入天耀城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了天耀城就联系上了月华在天耀城的人,了解了最近几日天耀城有什么大事发生。 最近的大事除了南宫家的七小姐失踪了,好像就没什么事了。 月澈秉承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宗旨,对这个七小姐展开了细致的调查。 把夜凉从出生到失踪的那些事全给扒出来了,包括她与南宫梦、秦秋兰的矛盾,还有南宫修被废一事。 只是在调查一些事情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阻力,比如为什么夜凉会忽然之间变得有钱了,还有为什么她与织锦阁关系密切 原本南宫修以为夜凉只是个普通的管家小姐,现在看来倒是有点意思。 捏着属下呈上来的那张纸,“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启禀三皇子,属下是从暖香阁听到的。” 暖香阁道上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情报交易场所,只要你付钱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 “再去打听打听,这个夜凉与织锦阁是什么关系,与白氏少主可有联系”月澈阴郁的眉眼间浮上一层笑意,他说不定会发现什么秘密呢。 夜凉在远处的森林中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看了眼挂在天边的月亮,晚上有点冷啊。 这个休息地是季怀选出来的,在一处背风的大石头下,一群人围着火堆取暖。 他们已经在密林中行走了三天了,收集了不少动物的毛皮,只是没完全晒干,还不能用。 季怀瞄了眼身边的夜凉,小声的说道:“终于知道你是怎么包吃包住的了。” 当初夜凉很豪气的让所有人辞职,说自己能包吃包住。现在倒还真是,吃的是野味,睡得是土地,夜凉一分钱都不用掏,还不用出力。 夜凉白了季怀一眼,“你当我钱多啊,养这么多张嘴。” 这几天他们在密林中没遇到什么惊险的事,也就是在路上遇到一条比他们十几个人加一起还要粗的蟒蛇,不小心踏进了沼泽地,还有差点遇上一直熊瞎子,幸好他们都会爬树。 现在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全身上下脏的不行,就连一向爱干净的夜凉身上都沾了不少灰。 嫌弃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夜凉站起身,“我到附近逛逛,一会回来。” 小八一看夜凉要走开,赶紧起来跟上。 夜凉是想去找个地方洗洗澡,小八跟着正好给她放风,虽然她觉得荒郊野岭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水源在森林中向来不缺,夜凉没离开多远就在附近找到了个水潭子。掏出藏在怀里的夜明珠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与水中的情况,没发现什么危险的东西。 ... ... 第349章 :水底怪物 将夜明珠搁在水潭子边上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夜凉转身侧头看着小八,眉毛微微一挑,“小八你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很害羞啊。”手指已经将缠在腰间的“银光”解下,腰间的衣服少了束缚微微散开。 小八被夜凉暧昧的眼神刺激到了,往后跳了一步,躲到树后:“我在这守着,有什么事叫我。” 夜凉摸摸鼻子,当初一见面就调戏自己的人真的是小八吗快速将身上衣服脱了个干净,慢慢走近水里。 密林中的温度虽然比外面的高出一点,但是也只是一点而已。现在可是秋天啊,夜凉碰到水的时候还是抖了抖。 冷虽冷,可惜挡不住夜凉那颗略有洁癖的心。双手撩水,往自己身上泼,快速的将身体洗干净。 “嘶好冷好冷。”一阵风吹过,夜凉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正在她与头发做斗争的时候,倏忽眼底一道雪白影子闪过。“扑通”一声,一小朵水花溅起,溅了夜凉一眼。 发生了什么 夜凉睁眼一看,一只小白狐狸眼含杀气,挥着爪子往水里一拍,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溜走了一样。 夜凉看着白菜大有一种“老子一掌拍死你”的气势,“你怎么来了”白菜与白果一直都躲在夜凉的包袱里,刚才夜凉特地把两只小东西从包袱里拿出来了的。 白菜抬起湛蓝的眸子,懒懒的扫过夜凉,然后划着小爪子上岸了,顺便抖落一身的水珠,又溅了夜凉一脸,接着一本正经的蹲坐在夜明珠旁边,一副保护夜凉的样子。 看样子刚才水底应该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吧。 夜凉加快了洗头发的进度,用清水搓了几把,就打算上岸穿衣服了。 看了眼蹲在一边的白菜,“白菜,我要上岸穿衣服了,虽然你不是人,但是好歹你性别是雄的。男女有别,你说是不” 白菜一张狐狸脸人性化的出现一个可以解释为黑线的表情,甩着大尾巴走远了,背对着夜凉。 夜凉走到岸边,猛地心里闪过一丝颤栗的寒冷,下意识的从水中直接飞起,一张长满利齿的嘴只追着夜凉的脚尖一同飞出水面。 夜凉内力聚于双手,一手吸起岸边的衣服穿上,一手射出一道气刃直击那张大嘴。 那个不知名的生物吃痛发出一声沙哑难听的吼叫,重重的跌入水底。 小八守在不远处的地方,听到声音扬声询问:“小姐,怎么了”一边从树后蹿了过来。 夜凉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眉毛紧皱,眼含利刃直盯着水下。 小八看夜凉的姿势就知道水下有情况,靠近水潭探头向往下面看个究竟,头刚刚探出一点,水面就是一阵波动。 这次夜凉看清楚了这个东西是什么,身子细长没有脚像蛇,但是头却比蛇大的多,又扁又长的嘴巴,里面长着三排利齿。 这么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夜凉盯着那个巨丑无比的脑袋,一挥手,“白菜,上给我拍死它” 小样儿,还想咬她之前白菜在旁边看着,它不敢妄动。等到白菜背过身的时候就想咬她,得亏她反应快,要不然这双腿说不定就直接落进它的肚子了。 白菜不满夜凉使唤它的态度,不过还是记得夜凉是自己的主人。一跃身跳进水里,降落地点就是那怪物的脑袋上,照着脑袋就拍出一爪子。 夜凉看着从肉垫中弹出的利爪,在夜明珠朦胧的光下,好像还泛着一层蓝光。 爪子轻松穿过怪物那看着皮糙肉厚的皮肤,嵌进肉里。 挥完一爪子后,白菜后退一蹬从怪物的脑袋上又蹦回了岸上。这些动作也不过是一瞬的事情,夜凉眨着眼睛看着气定神闲装大爷的白菜,“我说的是拍死它,没说只让你拍一下啊。” 白菜身后蓬松的大尾巴一甩一甩,仰头看了眼夜凉,随即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哼声,转移了视线。 卧槽又被狐狸给鄙视了 夜凉抓狂,刚想把这么狐狸大爷扔水里喂怪物,就看到那个顶着大脑袋的怪物缓缓沉入了水中,那双跟黄豆一眼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夜凉:“”这不会是被小狐狸一爪子k。o了吧 转身,不看那只很大爷的狐狸,夜凉往他们的休息地走去。那边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想来是刚才怪物的怒吼声把季怀他们引来了。 夜凉边走边用内力烘干衣服与头发。 小八细心地将夜凉放在石块上的夜明珠与衣物收好,心有余悸的瞄了眼恢复平静的水面。心里暗想,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东西。 来的人真的是季怀,身后还跟着小洁与吴亦。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声吼叫是怎么回事”季怀举着火把,顺着声音找到了这边,看到夜凉好端端的立在这里,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夜凉指了指身后的水潭,“水潭里有个怪物,是什么我不知道,你好奇的话明天可以来看看。” 季怀这才注意到夜凉换了身衣服,长发随意的散在背后,没有了平时的利落,倒是添了几分淑女的气质。 季怀撇开眼,转开了目光,“既然没事,就先回去吧。” 大晚上的在一片密林中瞎晃可不是一件好事,季怀牢记着夜凉的话。 夜凉点了点头,看到身边小八身上的自己的包裹,东西都收拾好了,那就走吧。 因为水潭里怪物的原因,晚上守夜的人多加了一个,就怕晚上那个怪物回来报仇,如果再发生蛇群那样的事就不好办了。 夜凉靠着树干,眼神一直往守在自己媳妇儿身边的白菜身上瞄,想研究研究它爪子上的毒,不知道白菜能不能借自己点。要是能抹到自己的匕首或者银针上,她还怕谁。 看谁不爽就上毒,毒晕他丫的。 本来守着白果睡得正香的白菜抖了抖耳朵,睁开眼疑惑地看了看周围,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风,感觉有点冷。 夜凉消失的几天时间里,月修瑾抓紧时间排查周边的人。却被不想那个人有足够的耐心,一直没有动静,直到余泽传来消息,说是暖香阁中有人在打听夜凉的情报。 ... ... 第350章 :杀人灭口 月修瑾心中一顿,最近秦秋兰那边在找夜凉他是知道的。能到暖香阁来打听消息的人,绝不会是秦秋兰的人,到底是谁 暖香阁在世人眼中只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场所,是个销金窟,只有一些江湖中人才知道暖香阁真正的作用,而且能让暖香阁开口的那价钱肯定不低。 月修瑾眼睛盯着窗外的树枝,冷芒一闪而过,看来有人忘记了他的命令啊。“谁递的消息,处理掉。” 余泽紧了紧手中的刀,心中闪过一丝愤怒,有人敢阳奉阴违。组织中的人大部分由余泽训练而出,这是在打他的脸“是”那个人不要被他抓到。 月修谨在夜凉出事后就明令过,不准楼中所有人探查夜凉的消息,不准传递任何关于夜凉的信息,如有发现按背叛者处理。 而现在竟然有人得到了夜凉的不少信息,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余泽带着自己的得力手下悄悄调查此事,说不定真的能将藏在暗处的人抓出来呢。 一天后余泽带回消息,只是暖香阁在负责整理情报归档的小姑娘。因为有人出了大价钱,一时见钱眼开才做了错事。 “人呢”月修瑾不想听余泽说这么多,直接打开打断。 “被属下关在暗楼,让人看着。”虽然主子说处理掉,但是还是得问过主子意思才行。 月修瑾不觉得一个只是在外围帮忙的小姑娘能知道那些东西,暖香阁的那些资料全都是用核心人员才知道的密文写的。 “你负责问出来她后面的人是谁。” 余泽心底一惊,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躬身拱手,“属下领命”心中暗暗擦汗,还好自己过来问了问,要不然直接料理了主子又要罚他。 在审问过程中免不了要用刑,余泽怕姑娘身体弱受不住刑,特地喊来楼里的大夫在一边照看着。发现小姑娘昏过去或者想寻死的时候,就让大夫救下。 余泽在地牢里呆了一整天,第二天再踏进地牢时看管的人来报,那个姑娘死了。被一支箭洞穿心脏,他们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僵硬了。 余泽的脸沉了下来,本来看着严肃的脸更加吓人,浓眉皱成一团,眼睛微眯扫向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两个人,“尸体僵硬了你们才发现你们是怎么看人的一个姑娘都看不住,简直就是废物” 两个人被余泽喷得狗血淋头,余泽在一口气骂完他们以后重新耷下脑袋。完了完了,主子肯定会弄死他的。 余泽跟在月修谨身边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月修谨对夜凉的重视程度。等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条尾巴,现在就这么硬生生断了。 余泽进了牢房,重新确认一遍,看看死的人到底是不是昨天抓进来的那个人。那个大夫辨认着尸体身上的伤口,肯定点头。余泽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泡汤了,本来还妄想着只是一个被易容的人。 做足心里建设后,余泽硬着头皮站在了月修瑾面前,大气不敢喘的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禀报了。 “呵,杀人灭口”月修瑾听完后,嘴角闪过一丝嘲弄与充满危险的笑。现在能确定他身边的确有人怀着不轨之心,问题就是到底是谁。 月修瑾缩在袖口中的手指碰到丝滑的布料,笑容柔和了许多。既然他在旁边那人不敢出现,那他不介意给他腾个空间出来的。 “你盯紧手下的所有人,在找到叛徒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月修瑾想到接下来的事,唇角笑意更大,连罚余泽的心思都没了。“对了,明天你就跟在一身边,这几天他就是我,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余泽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月修瑾,弄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月修瑾对余泽的目光若有所觉,转了视线,对上余泽的眼神,眼中含着警告。 余泽慌忙低头,“是属下遵命。”该死,刚才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不要猜测主子的想法。tot,那个眼神好吓人。 余泽仓皇逃跑,不敢抬头在看一眼那精致俊美的脸。 夜凉已经在密林里当了快一个多星期的野人了,每天风餐露宿,路上的危险遇上了不少。那天晚上被白菜拍死的那只怪物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它是真的被白菜弄死了。 等到第二天夜凉他们去看的时候,尸体正浮在水潭上面。大白天的夜凉才看清这个东西,长得就是蛇与鳄鱼的结合,蛇身鳄鱼头,脑袋上面还布满了一层疙瘩,看着像癞蛤蟆的皮。 一向艺高人胆大的小八看到这怪物的真面目时都忍不住抱着手臂躲到一边,长得实在是太寒碜人了。 没人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从没见过,也没听人说起过。 在他们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白果冲着水潭的一处叫了两声,往前走了几步像是要扑进水潭一样。白菜伸爪拦下白菜,准头瞪了它一眼,纵身跳入潭水,滑到了水潭的另一边,狐狸嘴叼着一朵盛开的白花游了回来。 小洁对这两只小东西一直很喜欢,看到白菜的动作笑开了,“没想到白菜也是个疼媳妇儿的,还知道给白果送花。” 其他人也都是眼中含着笑意看着两只毛绒绒的小东西,白菜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回到了白果身边,叼着花递给白果。白果接过,迈着小猫步哒哒哒的跑到夜凉脚边,仰头看着夜凉。 夜凉蹲下身子,摸了摸白果的脑袋,“干嘛,你这是在秀恩爱呢,还是看我是单身狗特地送花安慰我” 一伙人对夜凉的话听不太懂,秀恩爱,单身狗那是啥 白果却理解了夜凉的大概意思,冲着夜凉呜咽两声,脑袋往夜凉的方向凑了凑,让夜凉快点接住。伸了半天脖子,没看到夜凉有什么动作,干脆后腿一蹬跳进了夜凉的怀里,用嘴拨开夜凉衣襟,把花给放了进去,完了还用爪子帮夜凉把衣服拍好,一副你一定要放好的样子。 ... ... 第351章 :为什么要追我 夜凉以为白果是在胡闹,探手想将白花拿出就被白果用小爪子给按住了,湛蓝的眼眸不赞同的看着夜凉。夜凉顾及孕狐狸的心情,乖乖把手放下,白果圆满了眯着眼甩着尾巴窝在了夜凉怀里。 自从夜凉身上有了这多花以后,她觉得老是遇上动物,野兔、鹿、老虎这些都遇上过,只不过这些动物都没有攻击过他们。要不就是远远跟着,要不然就是看到他们都绕路走。 这样并没有降低他们的危险,一般动物不会来招惹他们,但是有些就跟打了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对着他们穷追不舍。不弄死他们誓不罢休的样子,而且一般这样的都是些凶猛动物,像什么豹子、蟒蛇群、人熊 过了这么多天,夜凉一直觉得不对劲,那些动物好像专门追着她来的。当时在刚进密林的时候,黑线青蛇群都没这么疯狂啊。 举着手中的小白花,等着在她怀里卖萌打瞌睡的白果,“说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们老是追我” 白果闭上的眼睛懒懒睁开,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然后用爪子指了指夜凉的嘴巴。 “能吃的”夜凉略略上挑的眼睛微眯,“不会是什么天材地宝吧”书上不是经常说什么深山老林里面会有珍惜的药材,一般都有猛兽守着,难道那天晚上的怪物就是这小白花的守护兽 因为夜凉自带吸引凶猛动物的属性,季怀他们的压力骤减,也有了时间欣赏夜凉在与动物搏杀之时的英勇身姿。在对付那些猛兽时,夜凉完全就是靠着自身的格斗技术与身体的力量,没有使用过内力。 不仅是季怀他们,她同样也需要锻炼,在生死关头方能激发出自己的潜力。 夜凉抹干净匕首上的血迹,将匕首放回自己的袖子中。季怀他们同样收好自己的匕首,与夜凉的相比他们的匕首干干净净。没办法,刚才的狼全部冲着夜凉去了。对他们这些大活人视而不见,他们只能在外面对付那几只放风的狼。 然后就让他们看到震惊的一幕,普通人对付一只狼都会很吃力。夜凉在面对五只强壮的恶狼时,面不改色同时与五只对上,没有见她弱于下风。十五分钟后,五只狼全部躺在了地上,身下是一滩鲜血。而他们合十几个人的力,才收拾掉两只,还剩下一只有小八给处理了。 眼睛亮一点的人发现夜凉用的招式正是他们平时早上练的,但是又有点不一样。夜凉出手更快,攻击更准,而且出手频率能灵活调整,不像他们一样这么死板。 他们终于明白了夜凉带他们来密林的目的,也体会到了夜凉当初为什么即使有生命危险她也不会救他们。因为在你真正危险的时候,没有人能帮你。 再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不再在一旁围观,而是将夜凉围在中间,由他们解决危险。当然也有人受伤,托刘丁的福,能找到止血消炎的药草。 一行人在进入密林一定距离后就不在往里走,改成横向搜索。 夜凉可没忘了她下的任务,不抓到黑线青就不出密林,她是个有原则的人。 季怀他们不仅要挡住越来越多的凶兽袭击,还要一边搜索着黑线青,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躲开这群记仇的蛇。 现在每天晚上他们都要有五个人守夜,因为晚上危险更大。短短几天时间,本来还稍嫌稚嫩青涩的面庞,经过密林的洗礼多了几分成熟与坚毅。 夜凉在密林中与各种野兽搏杀的时候,一个人正沿着她来的路靠近这片密林。 月修瑾让一假扮自己并没有刻意保密,所以核心人员都知道月修瑾已经离开了天耀城。紧绷的弦松了不少,谁叫他们这几天被头顶的低气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没错,月修瑾说让藏在暗处的人有足够的空间动手只是一个借口,在他不经意触到袖子中藏着的那块锦帕时,他就开始抑制不住的想夜凉了。 想知道她在哪里,想知道她在干吗,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除了暖香阁,月修瑾还有更为隐蔽的传递消息的渠道。除了他,没人能命令那些人,也没人知道这条渠道的存在。 在离开天耀城的前一天,月修瑾就收到了关于夜凉现在身处的位置。安排好手头的事后,月修瑾就从天耀城消失了。 五天后,月修瑾一身紫衣,银色面具,骑着一匹黑马出现在了离木水森林最近的镇子上。 牵着马,走在街头,寻找着月牙居住的地方。他知道夜凉在这里买下了屋子,也知道夜凉钻进了密林。 要不是夜凉不在他面前,月修瑾肯定又要冷着脸训夜凉一顿了。她知不知道木水密林到底是什么地方,就敢这么随意的进去了。 这个镇子算不上大,镇上的居民几乎都是相互认识的。对于这么一个通身贵气,带着面具的奇怪男人,纷纷侧头行注目礼。 月修瑾将印在脑子里的那个地址重新默念了一遍,拦住迎面走来的一个人,“请问你知道昌河巷怎么走吗” 被拦下的人抬头一看,怔了怔:“啊,昌河巷啊,我家正好住在那里,正好我要回去,我带你去好了。” 月修瑾点点头,开口:“多谢。” 牵着马,跟在那个姑娘身后走着。两人路上都没有说过话,小姑娘是不知道说什么,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好像不好相处的样子。而月修瑾本身就不爱说话。 一路安静,直到小姑娘站在一处房子跟前,“这条巷子就是昌河巷了,这是我家。” 月修瑾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数字,眼睛一亮,“你住在这里” 小姑娘点点脑袋,“对啊。” “你是不是刚到这个镇上没多久”月修瑾追问。 “你怎么知道”男子的准确猜测让小姑娘的话脱口而出。 这时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女子,“银子,你在跟谁说话” 月修瑾看到这个人时,已经确定了,这就是夜凉的两个小丫鬟,没想到误打误撞下竟让自己找到了。 月牙对这个面具男子印象深刻,时不时出现在小姐身边的那个人,小姐好像说小八就是他的人。 月修瑾不管月牙怎么想,开口就问,“夜凉离开多久了” ... ... 第352章 :拍死你昂 月牙看到这个面具男一见面就问小姐的消息,觉得这个人实在唐突,不欲回答这人的问题。奈何触到这人的目光时,下意识的开口:“小姐离开大概有十天了。” 说完以后懊恼的闭嘴,咬着自己的嘴唇。她刚才怎么都说了呢 月修瑾了然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 月牙以为这人还会再问一些问题,谁知道他就这么离开了,不解地看了眼月修瑾的背影,然后拉着银子往里走。不问最好,问了她也不会告诉他的。 这个镇子不大不小,镇上正好开着几家白氏的店。月修瑾找到客栈暂时先住下,洗去一声疲惫后叫来客栈掌柜。 “你去看看昌河巷十五号隔壁还有没有房子要卖的。”月修瑾想着与夜凉当邻居也不错,能就近照顾。 这个小镇上的掌柜可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行踪不定的少主,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眼睛都不敢看月修瑾一眼,深怕亵渎了他。“是,小的领命。” 不清楚月修瑾想要干什么,掌柜的也不敢多问,低着头弯着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掌柜的办事效率很高,下午时分就捧着昌河巷十六号的地契回来了。 月修瑾接过地契,修长的手指拿着略微泛黄的纸张,眼中漫上了浅浅的笑意。 房子有了,月修瑾没有在客栈多呆,住进了刚买下的房子。里面的家具布置全由掌柜一手操办了,按照卧房就是按照客栈里的天字一号布置的。 “少主,有些东西这个镇子上没有,估计得过几天才能送到。”掌柜的把能布置的都布置上了,只是有些东西太过珍贵,这个小镇子上一时半会拿不出来,只能到附近的城镇去调。 “无妨,这样就好。”月修瑾住这里只是为了夜凉,而且据他所知夜凉不会在这里呆的太久。 掌柜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少主并不像他们说的这么冰冷无情嘛。 月修瑾就这样住了下来,客栈老板还临时拨了两个小厮,一个厨师过来,照顾月修瑾的生活。 密林之中的夜凉,啃着兔子腿,就算是休息的时候都没有放松,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不是她夸张,而是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密林中的那些野兽都得了消息,都往夜凉这边赶,看到夜凉就往上扑。一天能遇上五、六波袭击。 有时候还能遇上两拨野兽同时袭击的,不过最后它们相互掐斗去了,夜凉他们趁着野兽没有斗得你死我活之际赶紧开溜。 可惜像这样的事只是偶然遇上,他们更多的是正面迎敌。不要妄想逃跑,野兽的耐心比人要好的多,它们能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追着你,而那时你早已筋疲力尽。 “窸窸窣窣”茂密的草丛中传来一阵动静,夜凉动了动耳朵,只当是风带起的响声。 随后更加密集的“窸窣”声让夜凉察觉到不对,站起身环顾着周围。 夜凉的这个动作让季怀等人全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摸出匕首警戒着周围。动作迅速,不出三秒钟每个人都已经找好了攻防兼备的位置。 这么默契的动作全靠这几天的野兽袭击,第一次被野兽偷袭的时候他们只会傻眼看着,要不然夜凉与小八挡着,早就被野兽叼走了。 在他们刚摆好姿势时,茂密的草丛中钻出一个尖尖的青色三角脑袋,脑袋中间处一条黑线延伸而下。 “黑线青”不知是谁喊出了声。 众人对这种蛇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更何况这蛇还是他们的任务对象。没了初见黑线青的恐惧,现在他们心心念念的就是离开密林,黑线青在他们眼中就是离开密林的钥匙。 一条从草里钻了出来,然后是两条、三条不一会儿,以夜凉他们为圆心,周围五米的范围内密密麻麻铺满了蛇。 黑线青细长,身形不大,最粗的也就是站在最前面的那条蛇,与夜凉的小臂差不多粗,长度相当于夜凉的胳膊长度。其余的蛇都只有三根手指的粗细,身子也要短上一些。 这次蛇群的规模比围攻季怀他们那次不知要大上多少,夜凉觉得扔快石头进去说不定都能砸死四、五条,这些蛇几乎是挨在一起的。 最粗的那条蛇竖着身子往夜凉方向探了探,吐着蛇信子试探着往前进了几步。 白菜从天而降落在了蛇半米远的地方,警告的盯着那条黑线青,在空中挥了挥爪子。 夜凉看着白菜的动作黑线了,她是不是可以把白菜的动作理解为“你再过来,老子拍死你昂”,是这个意思吗 或许是出于动物的本能,黑线青停下蠕动的身子,黑豆大小的眼睛阴冷的盯着白菜。 两只动物相互用眼神对峙了十几秒,最终黑线青直立起身子,蛇信子吐出的频率快了几分,发出“嘶嘶”的声音。一霎间,它身后原地待命的蛇群扭动着身子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夜凉等人瞬间被蛇群淹没。 白菜对黑线青这么不识好歹的做法很生气,湛蓝的眼睛像是雪山上的千年寒冰,直盯着领头的黑线青。从地上一跃而起,跳到黑线青的背部,狠狠的咬了一口。 黑心青翻滚着身子,想把白菜从背上甩下来。背上的鳞片全都竖了起来,让白菜没有下口之处。 夜凉被蛇群重点关照,她身边的蛇比其他地方多了三倍。夜凉转身带着围攻自己的蛇群退出人群之外,长袖一挥,从衣袖中射出一片银光。这么密集的蛇群,夜凉根本不用瞄准,银针总能扎中的,这些银针都淬了毒,一沾即死。 被针扎中的蛇在地上扭了扭身子就不再动弹了,一下就清出一小片的地方。 季怀他们靠着几人的相互配合,也没大碍,只是白果那边情况不太好。 那条蛇应该是蛇王,身上的鳞片能挡下白果的利爪与牙齿,除了第一口伤到了黑线青,白果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现在爪子正死死的勾在蛇王的鳞片上,不让它将自己甩下去,被甩下去的话肯定会被它一口咬死。 ... ... 第353章 :对上蛇王 白果在树上探出半个脑袋,担心的望着下方,看着白菜雪白的绒毛被泥土弄脏,看到它的爪子渗出了血丝。o忍不住想要从树上跳下来,帮助白菜。 白果正在与黑线青厮斗,没注意白果的动作,夜凉正好面对着那棵树,看到白果要跳下去的样子,脚下一点从地面窜了出去。 “你一个孕妇瞎凑什么热闹c好呆着”夜凉赶到时白果正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夜凉将白果一捞重新放回树上,“不许乱动” 安置好白果,夜凉就要跳下去,重新加入战斗了。这群蛇以她为目标,不能将蛇引到树上。 白果呜咽着用爪子指了指下方缠斗在一起的白菜与黑线青。 夜凉定眼一看,才知道白果刚才的动作是为了什么。给白果一个放心的眼神,从树上跳了下去。 “幸”从袖子中滑出,落入手中。素手一样,两根银针直奔黑线青的眼睛而去,随后匕首跟上,直削它的脑袋。 黑线青在地上滚得正欢,没想到有人会突然出手,躲闪不及,眼睛被银针射中一只。 强烈的痛感让它发狂,扭动的动作更加剧烈。 “白菜下来”夜凉看到白菜随着黑线青的翻腾,小身子在空中都快被甩出去了。 白菜听到夜凉的声音,收回爪子,身子顺着黑线青的动作飞了出去,稳稳地落在地上。 没了身后碍眼的东西,失去一只眼睛的黑线青快速锁定目标直起身子的前端,窜向夜凉。一道毒液从它的嘴里喷射而出,夜凉没想到这条蛇还会远程攻击,仓促闪躲,衣服的下摆还是沾到了一滴毒液。 瞬息间被腐蚀出一个缺口,并快速向四周蔓延。夜凉当机立断,挥动匕首割下那一片衣角。 等到衣角落到地上时,只剩下几点黑的灰尘。 夜凉提高警惕,谨防着蛇王的毒液攻击。但是她身边除了一条蛇王,还聚集这许多的蛇小弟,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打算咬夜凉一口。 “白菜你对付小的,我对付大的。”季怀小八他们都被蛇群缠住了,能帮夜凉的只有她身边的这只悬狸了。 白菜“呜呜”两声算是答应,挥着爪子就跑了出去。 看到白菜动了,蛇王也有了动作。露出两颗毒牙,飞速往夜凉身边靠近。夜凉挥手射出一片银针,“叮叮当当”全被蛇王背部的鳞片挡了下来。 忌惮这蛇王的毒液,夜凉靠着匕首不能靠近。抽出腰间的鞭子,手腕一抖,缠住了蛇王的七寸,往自己这边一拉,蛇王被拖行出了几米。 七寸被夜凉缠住,蛇王用牙咬不到,也不能挣脱“银光”的束缚,而夜凉只能用鞭子捆着蛇王,不能攻破它的鳞片防御,拿它没有办法。 白菜一直守在夜凉身边,一爪一个拍死蜂拥而来的蛇群。普通的黑线青没有蛇王背上的坚硬鳞片,被白菜爪子抓破皮肤后爪子上的毒素快速渗透全身,没了气息。 只是蛇群密集,白菜小小的身子怎能挡住这样密集的攻击,还是有些漏之鱼靠近夜凉。夜凉只能用银光捆住蛇王,然后应付身边的小蛇。 蛇王随着夜凉的动作在地上被拖来拖去,而整个身子越来越僵硬,逐渐失了挣扎的力气。插在它眼睛里的那根长针在空中震颤着,隐约能看到微微的蓝光。 蛇王或许感觉到了自己缓缓流逝的生命力,趁着夜凉在对付自己小弟的时候,艰难挪着身子靠近,拼着最后力气直起身子,张口就咬。 夜凉察觉到有东西靠近,反射性抬脚就踢,却不想正好将自己的脚送进了蛇王的嘴里。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要到夜凉,可见蛇王心中对夜凉的仇恨,所以毒囊中的毒液悉数屈全部贡献给了夜凉。 匕首滑出,将蛇王脑袋割下。蛇王在咬完夜凉后就没了呼吸,背上鳞片没有再竖起,没了防御力,脑袋直接被夜凉割下。 夜凉心里只剩大大的一个“靠”字她被蛇咬了,竟然被蛇咬了 这么些年,她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夜凉龇着牙,坐在地上给自己坐着紧急处理。从中衣的衣角上扯下干净的布条,紧紧绑在靠近心脏的一端,然后在伤口处用匕首划开一个十字型的口子,把毒血挤在挖好的坑里。 夜凉的动作小八第一时间发现了,看到夜凉的举动就知道她是中了毒,没了与蛇群纠缠的心思,小八飞身落到夜凉身边,帮着白菜清理着身边的蛇。 “秀,你怎么受伤了”小八刚才没有看到蛇王袭击夜凉的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夜凉晦气的瞄了眼被分尸的大蛇,“被它咬了。” “什么”小八知道被黑线青咬了之后必须在两个时辰内救治,否则将会有生命危险。现在在这个前不着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他们要去哪里找大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蛇王死了的缘故,蛇群攻势越来越弱,直到最后跑了个干净。 季怀他们没有忘记夜凉的话,几乎没人都抓了一条黑线青,捏住七寸,拔了毒牙。 等到他们处理好一切的时候,才发现夜凉坐下地上,正挤着小腿处的伤口,黑血从伤口处冒了出来。 季怀眼神沉重,“被蛇咬伤了” 夜凉眼睛往上一翻,“废话,不被要咬我坐着乘凉吗” 听了夜凉的话,季怀的眉毛拧得更紧,“我们马上出密林,找大夫。”他们往密林里走了一段距离,但是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现在没有办法,只能行动,走着再说。 夜凉开口刚想说话,季怀举了举手中的黑线青,“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现在事情听我安排,你好好休息。”季怀怕夜凉惦记着他们的任务不肯出密林,赶紧开口。 夜凉还是继续开口:“我想说你要是有空的话,给我剖个蛇胆出来。”蛇胆能压制毒性,说不定能撑一段时间,“千万不要弄破了,胆汁可是有毒的。” ... ... 第354章 :中毒 季怀想起来以前好像听老人说过,被毒蛇咬了可以用那种毒蛇的蛇胆解毒。匕首直接划开蛇的腹部,小心的将蛇胆取出,递给夜凉,“周围没有水能清洗,你将就一下。” 他以为夜凉会抗拒沾满鲜血的蛇胆,谁知夜凉用大拇指与食指捏起,张嘴就把蛇胆吞下。 强忍住嘴里的腥味,将蛇胆咽了下去。夜凉扶着小八的胳膊从地上站了起来,“现在我不能走路,走路会加快毒素的流转,你们要轮流把我背出这片密林了。” 小八自告奋勇,第一个背起夜凉,找准方向快速往密林外移动。 一路保持着小跑的速度,一行人的行径速度比来时不知快了多少。小八消耗体力过半的时候,换朽。她们不愿意夜凉被那些男人背着,宁愿自己苦点累点。 在小八心目中,夜凉可是她主子的人,不能被人随意染指了。在朽心中,女子不能与男子随意接触,尤其是她最敬重的秀,怎么能被那些臭男人随意触碰。 夜凉躺在两人的肩膀上,最开始的时候还能保持清醒,与他们说上几句话。 季怀他们帮不上忙,只能一人一句跟夜凉说话,不让她昏睡过去。 在休息的时候,他们想到一个办法,用粗一点的树枝与藤蔓做出了一个简易担架,四个人抬着夜凉比一个人背着要省力的多,而且行走速度更快。 众人在一块平坦的地方匆匆找了点吃的,休息一会,又重新上路。 路上出了要抓紧时间,更要避开那些野兽。夜凉受伤了,但是那株小白花还在夜凉这里,野兽依旧会找来。 又要一路小跑的赶路,又要对付那些来势汹汹的野兽,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让他们筋疲力尽了。 傍晚休息的时候,夜凉的意识开始有点模糊,季怀赶紧又剖了一条蛇,喂夜凉吃下蛇胆。他不知道这样有多大用处,但是能为他们争取到一点时间都是好的。 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夜凉就这么死了 等待体力的回复,季怀看了眼嘴唇微微发紫的夜凉,下了一个命令,连夜赶路。 这么多天,他们从没在夜晚时在丛林中随意走动,因为太危险。丛林中很多野兽都是晚间出没的,而这些野兽的危险系数也要高出很多。 但是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他怕夜凉连一个晚上都撑不下去了,说不定在他们睡梦中时夜凉就毒发身亡了。 所有人对季怀的这个决定没有任何意见,他们要救夜凉。 每个人找到了几根松树枝拿来当火把,上面的松油能让火不那么容易熄灭。 一队人,五个火把,开始动身继续在密林中穿行。 抬担架的人没了力气,那就换人,继续走。 天黑暗,他们看不到周围的环境,只能注意脚下。根据北斗星辨明方向,小八在一直跟在担架旁注意着夜凉的情况。 夜凉在吃了一颗蛇胆过后,精神略微恢复了少许,一路上迷迷糊糊的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等到天微微擦亮的时候,小八才看到夜凉通红的脸,用手触了触她的额头。发烧了 这个消息对季怀他们来说就是个噩耗,只能说明夜凉的情况越来越糟,而现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离走出密林还有多久。 周围稀疏了不少的树木给了他们一点安慰。 季怀压住内心的恐慌,强作镇定,“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要走出密林了。” 与之前的遮住阳光的参天大树相比,这里的树木矮了许多,正常树木的高度,脚下的落叶层也薄了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密林中心远了几分的原因,路上攻击他们的野兽都少了很多,昨晚上他们竟然没有遇到一次袭击。 小八找到一条小溪,将自己中衣的下摆撕成一块长形布条的形状,用溪水打湿后,派放在夜凉额头给她降温。 刘丁找了些清热消炎的草药给夜凉敷上,在他们给夜凉进行简单治疗的时候,剩下的人则是生火打猎,解决大家的温饱。 夜凉此时已经没了意识,整个人昏昏沉沉,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小八只能给夜凉喂进一些水,其他的东西根本塞不进夜凉嘴里。 接下来一整天,他们没有在休息,饿得时候就拿出之前剩下的肉块啃啃,渴了喝溪水。累了那就走慢点,但是就是没有停下。 小八看着嘴唇上的紫越来越深的夜凉,记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把身上的解毒丹全都塞到夜凉嘴巴里了,都没见她有什么好转。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八看着呼吸越来越弱的夜凉,心里的绝望都快将她吞噬了。 在夜凉呼吸渐弱的时候,月修瑾正在屋中烦闷的走来走去。 他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烦躁过。从昨天下午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一直压在他的心里发泄不出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因为没有夜凉的消息,心情不好而已。谁知随这感觉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反而越来越让他觉得不安。甚至都不能好好坐着,那样强烈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离他远去,他却抓不住。 月修瑾习惯的走到窗边,望着木水密林的方向。这是他这几天养成的习惯,看着远处参天密林,想念着正在里面的人。 突然一朵红的花炸开在天空中。如果夜凉醒着的话,肯定会发现这朵花与她设计的红彼岸花一模一样。 丝丝卷卷的花瓣让月修瑾心中一沉,这个信号弹是他给夜凉的。她肯定遇到了危险 在木水镇上认识这个标记的人,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快速整理好行装往木水密林前去。 月修瑾在看到信号弹的下一秒已经从翻身跃上了房顶,顾不得旁人的眼光。从房顶上飞檐走壁,将自己的速度提到极致,往密林方向飞速掠去。 木水密林因为这枚信号弹迎来了一大波人,让密林热闹了一阵。 ... ... 第355章 :与时间赛跑 这枚信号弹炸开的时候,夜凉还在昏迷中,自然不会是她放的。 小八在帮着夜凉擦拭手心的时候,不小心翻出了袖子中的东西,信号弹就在这个里面。 作为月修瑾的属下,小八对信号弹不会陌生。因为她怀里还有一枚长得差不多的,只不过没有夜凉这枚的等级高。看着夜凉快要断气的样子,小八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信号弹点燃了。 希望能有人来救他们,一定要有人来 月修瑾站在木水密林的入口处,离得较近的人正巧赶到。 一些人提议:“木水密林这么大,咱们贸然进去不行,要不再等等后面的人” 这个提议得到大部分人的同意,月修瑾知道密林的危险,但是他等不下去了。不理会身边人的话,月修瑾冲进了密林,寻找有人活动过得痕迹一寸寸往里推进。 万幸这十多天都没下过雨,密林中落叶层还留着夜凉等人的脚印。顺着脚印一路追踪,月修瑾来到来到了那片被烧焦的地方。 这里夜凉他们曾经被蛇群围攻,而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圆形。 月修瑾看了一眼,继续朝着他们留下的痕迹搜索。 季怀他们看到小八发射的信号弹后,问了几句,然后就没有说话了。实在是没力气了,连开口说话都没力气。脚下一步步迈着,开始还能感觉到大腿的酸痛,脚底的水泡,现在已经麻木了,机械地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每个人嘴唇干裂,身形踉跄。别说是小跑,现在能支撑着走路已经很不错了。 坚持着赶了两天一夜的路,十一条黑线青现在也只剩下五条,其余的都被季怀杀了取了蛇胆,喂给夜凉。 期间夜凉一直处在昏迷阶段,小腿处的布带早就被小八解开了。长时间的血液不流通会让左脚废了,小八发现夜凉布带以下的部分都已经变了颜色,赶紧松了布带。 松了布带却又加快了夜凉体内的毒素流窜,嘴唇颜色又加深了不少。 一群人体力严重透支,却不敢停下休息,他们怕一坐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怕抵不住瞌睡的诱惑。 屋逢连阴偏漏雨,季怀他们全靠毅力支撑才没有倒下去,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了一群豹子。 几天来的平静让季怀等人彻底忘记了野兽的威胁,一心放在了赶路上面。现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却碰到了这么一群猛兽。 一只只黄体黑斑的豹子,踩着优雅的步伐围着他们几人散步。金黄的瞳仁闪现着杀意,喉咙中的低吼声粉碎着季怀等人心中的希望。 这次说不定大家都得死这了,连手中的匕首都握不住,谈什么与这些豹子搏斗。 豹子嘴中那一排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森森白光,猩红的舌头滑过牙齿。 看到季怀他们渐渐僵直的身体,豹子们停下来徘徊的脚步,缓缓缩拢包围圈。 季怀发现了它们的动作,收起心中的悲观想法,抬头望了望头顶明晃晃的太阳,沉声说道:“我们一定要活下去”他们曾经缩在黑暗的地窖中,等着什么时候被人选中宰杀,好不容易过上了美好的生活,为什么要轻易放弃。 “小洁、小八,吴亦你们三人守在担架附近保护夜凉,其他人以担架为中心背靠背进行防守性攻击。”短短几秒钟季怀心中有了布置,安排好每人的任务。 现在他们不可能在一群豹子的包围下扛着担架退走,只能与它们硬拼了。 几只豹子喉间发出怒吼,像是对季怀无视它们的不满。吼叫过后开始进攻,尖利的爪,锋利的牙,还有那铁棍一样的尾巴。 月修瑾隐约听到野兽的咆哮声,“夜凉”月修瑾拳头握紧,一定是她这片森林里他只发现了一帮人的行踪,只有夜凉他们进来过。 月修瑾运起轻功,循着嘶吼声找了过去。深紫的身影在一片绿意中迅速飞过,只留下一道残影。 十分钟的功夫,季怀等人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手臂上,肩膀上渗着鲜血。衣服被利爪撕成了布条状,衣服下的皮肤也被抓出血痕。 豹子被这些人磨得不耐烦了,它们要的东西就在这群人中间。可这群人挡着它们不让它们进去,偏偏怎么挠他们要他们都不走开。 晃了晃硕大的脑袋,金黄的眼睛瞳仁竖起,头微微地下,前爪往前伸,身子往后拱起,做出扑食的动作,后腿使劲儿。修长的身子在空中伸展,划过众人的头顶,落进了他们的保护圈内。 趁着众人没有回神之际,对着昏迷中的夜凉挥出一爪子。 小八与小洁急忙伸手阻挡,却被豹子的尾巴一鞭抽开。 月修瑾远远看到让他胆裂魂飞的一幕,运上十二分的力气赶去,手下挥出一道劲气直奔豹子的脑袋而去。 但是太远了,他离得太远了。这道气刃在碰到豹子之前,夜凉就要被豹子一掌拍死。 吴亦站在离豹子稍远的地方,在小八小洁被一同拍飞后,他从旁边蹿了出来,匕首挥出,划破了豹子挥出的爪子。豹子吃痛,爪子的攻击转向吴亦,一爪拍上了吴亦的胸前。 正是这个一个动作,为月修瑾争取到了之间,吴亦倒地的下一秒,气刃穿过豹子的脑袋。 豹子那巨大的身体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往前栽去。很不巧,豹子的正前方就是挺尸的夜凉。 夜凉一直能听到周围的动静,努力睁开双眼。好不容易摆脱黑暗,眼睛刚开起一条缝,就看到一个模糊的巨大黑影往自己这边压。离近了看才发现是个巨大的豹子头。 眉心还有个窟窿,正往外冒着血花。 卧槽不要这样子啊,老子没被蛇毒毒死,没死在豹子的牙齿下,现在是要被豹子给压死了吗 夜凉使出全身力气想要起来,可惜全身上下就只有小拇指动了动。 看着近在咫尺的豹脸,夜凉只想默默冲着上天竖个中指。 夜凉停止挣扎,现在她周围的人都倒在地上,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等他们过来的时候自己应该已经被拍扁了吧。 ... ... 第356章 :背光而来的救星 睁着眼睛等着自己被压死之际,一道身影从豹子脑袋上露了出来。背着光,夜凉只能朦胧的看见那抹深紫的颜色,光晕笼在他的四周。 小小的影子越来越近,夜凉直直地盯着放大的影子,看见那一闪而过的银光,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是他 因为看得太过专注,夜凉忽略了离她一指距离的豹子。 月修瑾提着气,在豹子倒下之前捞起了夜凉,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对夜凉现在虚弱的身子来说,从躺改为站已经算是剧烈动作了。脑子一阵阵发晕,嗅到那熟悉的冷香时,她就知道是他来了。 “你,我不是说先不在联系吗”夜凉声音微弱,一阵风就能把话给吹散了。 月修瑾一手揽着夜凉的腰,一手扶着夜凉的胳膊,夜凉的脑袋无力地靠在月修瑾的肩膀上,低头只能看到夜凉的头顶和嘴唇。紫得泛黑,抓住夜凉胳膊的手用了几分力气:“你中毒了” 夜凉费劲儿的抬头,“还死不了。”可是在说完这句话后,眼睛一翻重新陷入了黑暗。 从天而降的月修瑾让众人有了得以喘息的机会,瘫坐在地上仰望着不远处的银面男子。 刚才就是这个人,只是挥了挥手这些能威胁到他们生命的豹子全都死了。这就是差距吗 如果说之前夜凉的身手让他们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现在就是知道自己当初的自满显得多么可笑。要不是他们不够强大,夜凉怎么会陷入刚才的险境,又怎么会因为毒蛇而受伤。 月修瑾知道这些人都是当初夜凉从地窖中救出的孩子,他不能将他们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从怀里掏出掏出一颗百毒丸塞到夜凉嘴里,然后扔给小八一瓶补充内力与体力的药,“我带她先走,你们自己恢复后慢慢跟上。”夜凉的毒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毒素侵入心脉他也救不了。 季怀对这个银色面具还有印象,只是看到他抱走夜凉后还是忍不住想要起身阻挡,只可惜速度太慢,等他起来的时候人早就飞远了。 小八将药分了下去,然后自己吃了一颗,盘腿打坐运转着体内内力。 其他人纷纷模仿小八的样子,开始努力吸收药性。 月修瑾抱着夜凉在树林中疾驰,不用停下来寻找线索,月修瑾只要找准方向就好,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 路上没有停歇,把能用的药全给夜凉喂了下去。在太阳下山之前,他们终于出了林子。 月修瑾不敢停歇,朝着镇子飞驰而去。 街上的人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吹过,隐约好像还看见了一道紫色的影子,眨眨眼想看得清楚点的时候,又什么没有了。 月修瑾没有将夜凉带到月牙那里,而是直接进了自己的家。 两个小厮听到动静后赶了出来,一眼就看到月修瑾怀中那个黑色沾满泥土与血迹的娇小身影,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月修瑾的吩咐。 “你去准备热水。你去抓药,等会我把药方子给你。”月修瑾脚步不停,将夜凉抱入自己的卧房,轻轻放在床上。 才半天时间,不止是嘴唇泛黑,就连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黑气。 月修瑾伸手在夜凉心脉附近点了几下,护住心脉。随后匆匆走到书桌后面,提笔写下几位解毒的药草,打开门递给了在外面候着的小厮。 回到床边仔细的夜凉把脉,眉毛稍稍松开了一点。看着严重,毒素没有他想象中蔓延的快。而且体内毒素虽然霸道,但是好像被解掉了一点。 月修瑾将夜凉抱到内室,扔进了他的御用浴池中。现在先用水泡泡干净,等会就要给她泡药浴驱毒了。 夜凉被月修谨小心的靠在浴池壁上,不让她滑下去。在夜凉周围飘出来许多草沫子,还有泥渣子,水都被染黑了一层。 “咚咚咚”外面的门被敲响,月修谨起身开门。 是热水送来了,小厮将木桶搬进房内就被月修谨打发了出去,然后他自己把木桶抬了进去。 找出自己带过来的一些药粉,全部洒进木桶中,就等着抓药小厮回来。 一边等候一边坐在一边看着夜凉的情况,虽然他很想帮夜凉清洗,但是于礼不合。出门,翻过一道墙,直接进了月牙她们住的院子。 当月牙看到月修瑾的时候来不及尖叫,就被他提起衣领带着重新落会自己院子,将月牙扔到浴池旁边,“帮你家小姐清洗清洗,我一会给他疗伤。” 月牙恍恍惚惚,听到小姐两个字,凑到池边一看。真的是她的小姐,只是为什么面上黑气缭绕,嘴唇泛黑,全身上下都这么狼狈 月牙抹了抹被眼泪模糊的眼睛,忆起刚才那人说的话他会为小姐疗伤。月牙不敢耽误时间,将夜凉高高束起的头发散下,帮夜凉把头发先洗干净。 然后脱下夜凉的衣服,将身上的污垢洗去,好在夜凉在密林中也保持着两天洗一次澡的习惯,看着狼狈其实身上并不脏。 快速将夜凉清洗完毕,月牙才想起这里没有夜凉的干净衣服。出门找到月修瑾,“我要回去拿一套换洗衣物给小姐。” 月修瑾皱了皱眉,“不必,等会她还要泡药浴,不用穿衣服。”这句话落到月牙的耳朵里,月修瑾成了十足的登徒子。 月修瑾拿出一套准备好的柔软衣裳,“你帮她把这件衣服穿上,这是新的,没穿过。”刚才月牙眼中的愤怒月修瑾看到了,知道她是一个保守的小丫鬟,便多解释了一句。 月牙心里记挂着夜凉的身体,药浴她知道是什么,穿上这件衣服总比只穿个肚兜好啊。月牙妥协了,接过衣服回去想要把衣服给夜凉穿上。 回到浴池旁边才发现,夜凉这大半年个子长高了不少,现在夜凉都差不多跟她一般高了,两人体重也差不多,月牙怎么都不能把夜凉从浴池里面弄出来。 直接用拖的,又怕磕到夜凉。没有办法,只能求助外面的人。“小姐在池子里我抬不动,你能不能去隔壁把另一个丫头给带过来。” 即使这样,月牙都没想过让月修瑾帮忙,在月牙眼中一个男人怎么能随意触碰到姑娘家的身体呢,更何况她的小姐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 ... ... 第357章 :逼毒 月牙的话让月修瑾想起了夜凉的情况,于是只能再一次飞过墙头,把银子给带了过来。 两个小丫鬟吭哧吭哧废了半天劲儿才把夜凉从浴池中给搬出来,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却被打湿了。 为夜凉套上宽大的丝质里衣,遮住了白嫩的肌肤,月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银子心里憋了一肚子的问题,看了看月牙的表情,却不敢说话。 抓药的小厮在她们为夜凉换好衣服之前就已经回来了,月修瑾正在外室按比例将药草分好。 月牙带着银子出来,因为衣服湿了先回去换掉,一会再回来伺候夜凉。 月修瑾没有抬头,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声,一会不许任何人打扰。吩咐下去后,关上门拿上药草进入了内室。 用内力将木桶中的水加热到一定温度,然后将药草按顺序扔进去,过了几分钟后再小心的将夜凉抱进木桶内。 夜凉要在木桶里先泡一个小时,期间木桶内的水温必须维持在一定的温度,要不然不能发挥药效。 月修瑾搬了张凳子坐在木桶边上,一手贴着桶壁用内力维持着温度。 这对内力控制的要求很高,不能输出过大,要不然温度就高了,也不能输出太小,温度低了也不行。 月修瑾在密林中抱着夜凉全力用轻功赶了半天的路,支撑了半个小时以后丹田开始隐隐作痛,这是内力透支的征兆。 右手还是保持着紧贴桶壁的姿势,左手从怀拿出内力丹,往嘴里倒了两颗,一边化解丹药,一边继续输出。 他得赶紧恢复内力,一会还要为夜凉施针,金针刺穴很耗费内力。 两颗丹药的补充让空荡的丹田充盈了一点,月修瑾一边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将它们转化为内力,一边继续输出。 坚持了半个小时,内力恢复了大半。月修瑾从凳子上站起,从桌子上拿起一早准备好的针包。在路过夜凉之前换下衣服,瞥见了被衣服盖住一半的小白花。 本来已经移开的视线重新转了回来,靠近小白花,将它从衣服里拿出来。“这是星葵” 夜凉要是清醒,眼睛肯定会瞪得大大的。这朵花被她闷在衣服里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了。可是现在别说枯萎了,就是连叶子都没皱一下。还如刚摘下来的一样精神饱满。 月修瑾仔细分辨着花瓣的形状,眼中多了一丝喜意。 这会他对夜凉的毒有了十足的把握,说不定对“断尘”也会有一点影响。 星葵,解百毒。花色白,共五片花瓣,每朵花瓣上能隐约看见星星的形状。只不过这花藏在深山老林中,而且很不起眼,即使被人发现也容易被当成普通的野花给忽略了。 月修瑾摘下花朵,直接塞进夜凉的嘴里,让她咽下去。叶子则被月修瑾留下,放在桌子上。 接下来就是施针,用金针封住各大穴位,让血液减缓流动的速度,然后用内力将毒逼到手指上。 不过这个过程必须迅速,长时间的血液停滞会导致身体的一些功能受到损伤。所以金针刺穴对内力的要求很高,要将毒素快速逼到身体角落并不容易。 现在有了星葵,夜凉体内的毒会被清掉大半,月修瑾能省下很多力气。 星葵服下后没几分钟,夜凉脸上的黑气消散了很多,紫得发黑的嘴唇也褪下颜色,现在只是深紫色。 月修瑾做好准备,快速将金针扎入夜凉体内,接着手掌隔着金针的距离用内力隔空将毒素从脑袋、心脏、手臂,逼到了左手的手指头上,嘴唇的黑色正在减退,而左手原本还算白皙的手瞬间变得漆黑。 用一根针封住左手的穴位,不让毒素流窜,上半身的金针被月修瑾飞快拆下。然后将夜凉抱到一旁的白玉榻上,接下来是下半身的解毒。 下半身与上半身同理,只不过是将毒逼到脚上而已。将裤子撩到大腿处,用针封穴,然后内力逼毒。 等月修瑾冒着汗将金针收好时,夜凉的左脚与左手黑的比非洲土著还黑。人家那只是深棕色,夜凉这是纯黑啊,就跟炭一样。 月修瑾拿出两个碗,一个放下夜凉的左手边,一个放在夜凉的左脚下,然后用匕首在手指与脚趾上划开一道口子放毒。 黑色的血顺着口子喷射而出,落到碗中。 两分钟后,喷射的血线放缓了流动速度,顺着手指慢慢淌下,血的颜色正逐渐变红。等到血的颜色正常后,月修瑾给夜凉敷上止血药,包上纱布。 抬眼看了看夜凉苍白的嘴唇,月修瑾心中有了丝心疼,当初他应该跟在她身边的。 解了毒夜凉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呼吸逐渐平稳。若不是苍白的面色,夜凉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收拾好东西,月修瑾用一条大毛巾裹在夜凉身上,然后将她放到了自己床上。 门外月牙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这都快两个小时了,他怎么还没出来” “公子正在医治你家小姐,你再等会,说不定一会就出来了。”这是小厮的声音。 如果没有小厮拦着,月牙早就冲进去了。 这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门开了。 月修瑾背着手站在门后,“你去那一套夜凉的衣服过来,帮她换上。这几天她先住在这里,毒刚解,不宜挪动。” 小厮听着月修瑾说出这么一长串话,早就张大了嘴巴。他来这里这么多天,每次公子说话都没超过三个字。 月牙听说夜凉的毒已经解了,一头冲进了屋里。看到夜凉的嘴唇不再是黑色,心中安定了许多,冲着月修瑾蹲身行礼,“奴婢多谢公子救了我家小姐。” 抬头瞄了眼月修瑾,大着胆子问了几个问题:“请问公子可有看到与我家小姐一道的人”夜凉没事了,月牙想起小八与小洁还有季怀他们都没看到,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他们过几天后就会到家,夜凉的衣服还湿着,你快去拿衣服,一会免得病了。”月修瑾耐着性子解释,要不是自己不方便,早就帮夜凉换上了衣服。 ... ... 第358章 :新的爱好——喂食 月修瑾的话提醒了月牙,急急忙忙的消失在门后。月修瑾写了一份清理余毒补血消热的药方子,让小厮再跑一趟,重新抓药。 夜凉住在这里,他还要重新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月修瑾忽然觉得应该买间大点的房子。 月牙取来衣服给夜凉换上,然后下去为夜凉煎药去了。这几天因为夜凉在这边,月牙也只能留在这里照顾夜凉。 不过因为房间有限,月牙晚上只能住回隔壁。 夜凉解完毒后,昏迷了两天才晕晕乎乎的醒过来。而她醒来的时候恰巧是晚上,睁开眼睛一片黑暗,夜凉一时间摸不清自己是醒了还是没醒。 在她昏迷期间有时候能听到外面的动静,有时候就完全失去了意识。混混沌沌,有点像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试着抬抬胳膊,全身无力,胳膊软绵绵的离开床一厘米后又无力的落了回去。尝试着发出声音,可惜声音微弱而嘶哑。 夜凉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自我安慰着,身子还能动弹,还能发出声音。没残没哑,她还活着。 不知道月牙在不在,肚子好饿 夜凉的肚子在黑暗中一阵咕噜咕噜,她从昏迷过后只喂了一点水和粥,早就饥肠辘辘了。 夜凉疲乏的合上眼,刚才的几个动作耗费了她不少体力,现在有点犯困了。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夜凉的瞌睡,“进来。”两个字说的气若游丝,没传多远就飘散在空气中了。 在她以为门外人没听见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 夜凉费力的转过头看着来人,柔软宽松的白色外衣松松的披在里衣外面,墨发垂在身后,一阵风吹过发丝在他的背后飞舞。月光的映射下,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 “你醒了”来人的声音如月光般清冷。 “嗯,真的是你”夜凉对从天而降的紫色身影有印象,还以为自己病迷糊了,产生了幻觉。 月修瑾走过去探了探夜凉的额头,“是我,温度总算是退了。”夜凉毒虽解了,但是发烧还在,月修瑾这两天想尽办法为夜凉退烧都没办法。 夜凉只知道自己被蛇咬了,后面的事情全都不清楚,看来自己当时的情况应该不是很乐观吧。 “饿了吗我让莫一给你弄点东西吃。”月修瑾把夜凉的手放进被子里,掖了掖被子才离开。 夜凉听到有东西吃,打架的眼皮子都有力气睁开了。饿啊,饿死了,你们要体会一个被饿了这么多天的人的心情。 因为没有力气,喝粥对夜凉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事情。没办法,只能麻烦月修瑾了。 把夜凉从床上抱起,让她靠在床背上。端起碗,勺起一勺粥体贴的把粥吹凉,然后喂进夜凉的嘴里。 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月修瑾一点都没嫌麻烦,反倒觉得看着夜凉一口一口吃掉碗里的粥有种巨大的成就感。 嗯,除了成就感心里好像还有点甜,有点开心。月修瑾总结现在的感觉,对比话本子上描写的情况。 自己好像真的对夜凉上了心。 喜欢看夜凉乖巧听话的样子,月修瑾又盛了小半碗的白粥,给夜凉喂下。他才不是因为喜欢上给夜凉喂食的感觉才多给夜凉吃了小半碗粥的。 夜凉刚从昏迷中醒来,要吃些清淡的东西,而且不能吃多。一碗半的粥下肚,让虚弱的胃撑着了。 夜凉幽怨的盯着月修瑾,要不是他给自己喂第二碗粥她也不会吃多了啊。“好撑,有没有山楂片什么的”她估计是第一个之前还饿得要死,又马上要吃山楂片消食的人。 月修瑾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夜凉样子知道是撑着了。“山楂片对你来说太刺激,不能吃。” 夜凉:“”默默低头看了眼肚子,认命地歪倒在靠枕上。 全身无力,想要用手摸摸肚子助消化都办不到。 正在夜凉怨念万分的时候,肚子上一阵温热的触感。夜凉抬头,看到月修瑾侧着头不看夜凉的脸,手却在夜凉胃附近打着圆圈。 夜凉动了动身子,就算她在奔放也不习惯被人这么抚摸,而且这样很痒。 “别动。”月修瑾本来就含羞,夜凉微微躲闪的动作更是让他窘迫。转过头瞪了夜凉一眼,“不想撑着肚子就乖乖躺好。” 一向厚脸皮的夜凉忍不住脸红,“你还是让我撑着吧。哈哈不行,太痒了。”夜凉的体力不多,一碗半的白粥并没有给她提供多少能量。说话照样轻声细语,笑起来就跟小奶猫一样,最要命的是她没有力气躲闪。 不管多痒,多羞涩,她只能老实受着。 月修瑾看着笑得喘不过气的夜凉,停下动作,“胡闹,让你撑一个晚上,你不用好好休息了明天早上又要说胃难受了。”待到夜凉缓过起来,又抚上夜凉的肚子。 这次的动作更轻,努力不让夜凉觉得痒痒。 掌握了力道,夜凉没有再笑得抽过去。吃饱喝足,瞌睡袭来,在温柔的按摩下夜凉缓缓闭上了眼睛,会周公去了。 月修瑾听着夜凉平稳的呼吸知道她睡着了,为她继续揉了十分钟左右的肚子,估摸着应该不会撑了才将也夜凉小心的放入被窝,盖好被子离去。 平时警觉性极高的夜凉估计是在虚弱期,又或者是知道自己在安全的地方,一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第二天一早,月牙早早的来月修瑾这报道,拎着自己精心为夜凉准备的早饭。 这几天一日三餐月牙都会精心备好,免得夜凉醒来没有东西吃。 月修瑾看到月牙来了,开口说道:“今天夜凉的药还没有煎,你去厨房看看。”平时煎药都是莫二干的,今天他被月修瑾打发出门买菜去了。 月牙疑惑莫二的去向,不过还是照着月修瑾的吩咐做了。这几天她家小姐白吃白住人家,还要劳烦别人看病,她再推脱这点小事就显得太过小气了。 月牙将食盒提着放到夜凉的房间,看了眼夜凉确认夜凉的情况。 ... ... 第359章 :变身为小奶娃 夜凉醒来的事情只有月修瑾知道,而月修瑾又不知出去什么原因没有告诉月牙。 于是月牙匆匆看了一眼睡梦中的夜凉,双眼紧闭与昨天的情况一样,以为夜凉还在昏迷中,于是转身就去了厨房。 夜凉平时习惯了早起,即使现在身体虚弱也没有睡到很晚。 睁开眼睛看到窗子外明晃晃的太阳,夜凉终于有了真实感,昨晚上月修瑾为她揉肚子这事实在太玄幻了,还是让她忘了吧。 “醒了就先洗漱。”在夜凉眨着眼睛想事情的时候,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月修瑾拿着一块毛巾,站在夜凉的床边。 夜凉双手撑着床板,从床上支起身子。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力气比昨晚刚醒的时候大了一点,起码能动弹了。 “我自己来。”拿过月修瑾的毛巾往自己脸上抹了抹,在接过他手中的柳条沾了细盐净齿。 月修瑾从月牙提来的食盒中拿出一碗青菜粥,端着碗坐在床边,俨然一副要为夜凉喂食的样子。 夜凉干笑着想要拿过碗:“我现在有力气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月修瑾抬眼看了夜凉一眼,“在大夫角度来讲我希望我的病人能尽快回复,从主人的角度来讲我不想多换几次被套。” 夜凉心中暗暗翻个白眼,这是在嫌弃她双手没气力吗。如果打翻了大不了让月牙帮他铺床嘛,小气鬼。 想到自己还住在别人家,占了别人的床,夜凉莫名的底气不足,弱弱缩回双手,接着当个合格的病号。 月修瑾冷着一张脸,做出公事公办的样子,藏在眼底的笑意却不小心露了出来。 你喂一口我吃一口,夜凉只注视着夜凉拿勺子的手,别的地方压根不敢乱看。跟个小奶娃一样被人喂饭吃,这样太丢脸了。 月修瑾看着夜凉低着的脑袋,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在夜凉的配合下,一碗粥很快解决完了。这次夜凉牢记这昨晚的教训,管住自己的胃,没有再多吃。 月修瑾刚放下碗,月牙就端着药过来了。看到夜凉靠在靠枕上,睁着一双眼睛,惊喜的喊出声:“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不舒服就赶紧跟月公子说,你的蛇毒就是月公子帮忙解的。” 夜凉被月牙噼里啪啦一串的问题砸的头晕眼花,双手按住兴奋的月牙,“好好好,我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刚刚才醒过来。” 月牙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降低了音量,凑到夜凉身边:“真的没有不舒服的没有头晕” 夜凉摇头,她就是没有力气罢了,养几天就好了。 月修瑾看到月牙来了,自己的喂食任务也完成了,对着夜凉与月牙说道:“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好好照顾你家小姐,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后面一句很显然是对月牙说的,刚才夜凉轻轻皱了下的眉头没有逃过月修瑾的眼睛,月牙还是保持安静的好。 月修瑾的一句话让月牙涨红了脸,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让夜凉丢脸了。 夜凉拍了拍月牙的手,让她不要在意。吃饱以后,一阵睡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月牙,我先睡一会。” “诶,小姐药还没喝呢,可不能睡。”月牙赶紧拉住要倒进被窝里的夜凉。 一会睡下了不知道能不能叫起来,还是先喝掉再睡比较好。 月牙端过药碗捧到夜凉面前。 中药的味道一下钻进了夜凉的鼻间,扁了扁嘴,闻着就好苦。 夜凉接过药碗,仰头喝下,脸上的五官皱成了一团。月修瑾在里面放了黄连吧,哭得舌头都麻了。 月牙见夜凉痛苦的表情,赶紧抓起小碟子里的蜜饯塞进夜凉嘴里,蜜饯的酸甜总算是冲散了嘴中的怪味。 夜凉发誓,为了这苦死人的药以后她绝对不轻易受伤,轻易生病了。 喝完药夜凉如愿进入了梦乡,月牙就在屋里守着。 而月修瑾在隔壁的房间处理着从月华和天耀城传来的消息。 这些消息都是月修瑾通过另一条隐秘的消息渠道获得的,余泽那边他暂时不打算联系。 月华那边传来的要报,月澈几天前忽然宣布自己要出门游历,归期不定,出行方向好像是去了雪辰国。白氏产业占月华经济的大半,若是完全撤出月华说不定会伤筋动骨,而且最近他们的动作略大,好像引起了月麟的注意,目前正在暗中调查白氏的幕后主人。 天耀城那边,一一直呆在半山腰处的那座山庄之中,余泽伴其左右。自从向外出售夜凉消息的那个女子死了之后,没有人来打听过有关夜凉的事情。楼内没有异动,一切正常,之前动手的人一直没有动静。 有了杀人灭口这事,月修瑾确定这人肯定是内部人员,而且这个人在楼中的地位不低,否则不会知道暗楼的地牢在哪里,也不会有本事瞒过余泽亲手训练出来的暗卫。 提笔写信,月华那边白氏产业暂时不动。当时月修瑾做的决定受心情影响,过于激进。现在可以徐徐图之,看看谁更有耐心。 做出当时决定的时候,月修瑾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夜凉,又知道了夜凉的身份,认定夜凉是月华未来的皇女,自己一个大祭司职责在于守护皇族,但是不能与皇女并肩而立。而且月心莲对于月修瑾来说相当于母亲的存在,再知道月心莲带着身孕失踪后,月修瑾一直抱着寻找母亲与弟弟妹妹的想法坚持着。 猛然得知夜凉的身份,月修瑾一直转不过来,觉得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一个哥哥对妹妹,可以喜欢,但只能是亲情。在话本子里,哥哥与妹妹的爱情都是以悲剧结尾。他不想夜凉失了幸福,他愿意在夜凉身边以兄长的身份守护着夜凉。 月修瑾那时明明下定了决心,不见夜凉,不再刻意关注她。心中的煎熬让他失了冷静,只想报复,报复当年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才将目光盯上了月麟,这才用了这么激烈的手段。 ... ... 第360章 :用一个洞赎回自由身 事实证明,在失了冷静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不怎么明智。朝廷中,一部分藏在暗处的棋子暴露,明面上月麟一直找不到理由处置的人也被扫了下去,就连白氏都让月麟察觉到了。 白氏少主的身份是月修谨的隐藏身份,知道他两个身份的人只有他身边的余泽。 其他人都以为白氏少主也是听命于“月修谨”的。 也是,谁能想到那个五官平平,为人圆滑的年轻人会是淡漠无情,拒人于千里之万的月华大祭司呢,两者之间的气质千差万别。 如今月修瑾能重新冷静思考,多亏了夜凉提出与月修瑾断绝联系这事,要不然月修瑾要在那里与自己闹着别扭。 一边告诉自己不能再关注夜凉,一边又让人每天送来有关夜凉的消息。而夜凉提出这事的时候,月修瑾担心夜凉暴露,只能答应。 习惯了每天一封夜凉的消息,一天没有夜凉的消息,月修瑾就感觉空落落的。忍耐了几天,月修瑾萌生出了到夜凉身边的想法,而他也真的这么干了。 从下了这个决定之后,月修瑾的精神又回来了,平常人骑马也要十天才能赶到的路,他用了五天就到了。 第一次费尽心思就是为了离夜凉住的近一点。当看到天空炸开的彼岸花时,月修瑾恨不得立马出现在夜凉身边,想要知道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在那一瞬间,大祭司的身份,皇族的身份全被月修瑾抛到一边。这个姑娘前面十二年,受了太多的苦。现在除了他,还能有谁来照顾她,心疼她。 在月修瑾从豹子身下抱起夜凉的时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从此以后他不愿她再受伤,他愿为她挡住所有伤害,只愿她能在他的羽翼下肆意快活。 钻出了自己心中的牛角尖,月修瑾有了一种豁然开然的感觉,开始顺着自己心意对夜凉好,关心夜凉。 月修瑾心情好了,他的属下心情应该也会不错。 总算不用执行那些看着就很危险的命令了。咳咳,只能说冷静的月修瑾又回来了。 夜凉在月修瑾这里卧床休息了三天,等到能自己下地走路的时候,夜凉强烈要求回到自己的院子住。 两天前,季怀他们就已经出了木水密林。每个人身上多少都带了点伤,严重点的是被豹子咬到了肩头,被咬下一块肉,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一些是被豹子拍折了骨头,或是被豹子抓伤了。都算不得什么大碍,只要休养一阵就好。 夜凉实现了包吃包住的话,将自己隔壁另一间房子一起买了下来,然后在两间房子相连的墙上开了道门,两座宅子总算是解决了一伙人的住宿问题。 伤员的伙食由银子与月牙负责,夜凉暂时被月修谨收养了。 只是从夜凉醒过来后就闹着要回自己房子住,说是寄人篱下没有安全感,怕一不小心手软将茶水洒到被子上被人赶出家门。 这一番话让月修瑾哭笑不得,这妮子分明就是故意拿那天的话调笑他。月修瑾板着脸,将不好好休息的后果扩大十几倍才唬住夜凉。 夜凉起先因为不熟悉黑线青的毒,愣是被月修谨忽悠了几天,后来发现自己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开始不消停。 月修瑾没了将夜凉继续留下的借口,只能放夜凉回去。交换条件就是要在他们这两座相连的墙上也开一道门。 夜凉为了能在月修瑾面前挺直腰板,坚决不要住在他这,没二话就同意了。 月修瑾说,“什么时候门开好了,什么时候让你回去。” 于是某悲剧的娃只能继续保持寄人篱下的生活,并不断怨念古代工作效率好慢。换现代,一辆挖掘机,分分钟搞定。 一日后,在夜凉的施压下,工人使出做大力气将墙上凿开一个洞。夜凉指着一个比狗洞稍微大一点的洞对着月修瑾说,“过半天以后这个洞就能变成门了,你说我都把墙凿成这样了也不可能把它给填回去吧。” 于是在夜凉软磨硬泡,死乞白赖的磨叽下,终于赎回了自由身。 回到隔壁院子,首先就冲到自己的房间里狠狠地滚上一圈,还是住着自己的窝才安心啊。 等滚够了以后,夜凉才发现这屋里除了外面听令哐啷的凿墙声好像没别的动静了。 出门穿过左边那道门,果然其他人全躲在这里,围在院子中晒着太阳,顺便等着午饭。 夜凉的出现引发了一阵骚动,手脚健全还能走动的人都围了过来,他们回来以后都没见过夜凉,只知道她正在休养不方便见人。 “夜凉,你的伤怎么样了”季怀吊着个胳膊走了过来,担心的将夜凉全身上下扫了一遍,除了脸色不怎么红润,其他看上去还不错。 夜凉看到季怀缠满绷带的手,不客气的笑开了:“我好的很,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你这手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 季怀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别的声音给打断了。 “夜凉,看到你没事俺就放心了。”这话一听就是大树,翘着一条腿,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夜师父,你的毒解了吗”管夜凉叫夜师父的也就只有吴亦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就是肩膀处行动不是很灵活。 小八看到夜凉完好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眼泪忍不住从眼眶中漫出。她还活着,还活着小八几乎每一刻都守在夜凉身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时夜凉的状况有多糟。失去意识,开始胡言乱语,喂不进东西,每天只能喂她一点清水,还有一直不退的高烧。 小八很怕这个机智狡黠的少女从她眼前消失,怕以后再也遇不到能让她心甘情愿听从命令的女子了。 这三天的担心快让小八受不了了,虽然每天月牙都会告诉自己夜凉的最新情况。但都没有她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来的更安心。 小八压抑不住情绪,冲上前扑到了夜凉身上,紧紧将夜凉抱住。 ... ... 第361章 :作总结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夜凉往后退了几步,错愕之后,夜凉手臂抬起,回抱着小八,“这么激动做什么,别担心了,我很好。”感受着肩膀处温热的湿润,轻轻抚摸着小八的头发安慰着。 小洁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默默走到夜凉边上,扯起夜凉的衣角紧紧拽在手中不肯放开,轻声喊着“姐姐,姐姐”倔强而执着。 夜凉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衣角的那只手,拉过小洁将她一起按到自己的怀里,“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次夜凉险些丧命让小洁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当初她也是这么看着姐姐被人带走,却只能躲在角落,连哭泣都不敢。 看到夜凉被蛇咬,中毒陷入昏迷,小洁再一次感到自己的弱小。那种自己最为重要的人倒在面前的无力感让她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强大一点,为什么不能护住那些重要的人 夜凉一手抱一个,安慰着她们,一边暗暗想着,这算不算是左拥右抱想不到自己还有当风流公子的一天。 在夜凉的安慰中,两人情绪渐渐平复。抬头就看见夜凉周围还围着一圈人,脸上一红,两人从夜凉怀中起身,转头跑回了屋里。 夜凉低头看看肩膀上的两块小地图,叹了口气,故作伤心道:“拿我衣服抹完眼泪就跑,还真是用完就扔啊。” “哈哈哈”院子里想起一阵笑声,震得树上的叶子都掉了下来。 小八与小洁窝在房间里都不出来了。 等大家激动的心情散了一点,夜凉找了个地方坐下与他们一块晒着太阳,顺带为这次行动做总结:“行了行了,都坐下,别站着了。咱们先说说这次进密林你们有什么想法。” 这次的密林行动算是给他们这群沾沾自喜的毛头小子一个当头棒,让他们清楚的认识自己有多么的弱小。 季怀看着低头不语的大家,知道他们心里的羞愧,于是当了第一个发言人:“我觉得这次进入密林,让我们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收起了心中的自得。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每个人都激发出了自己的潜能,明白团结的重要性。” 夜凉听着季怀这么官方的回答,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抢她的话嘛。在季怀说完后,夜凉又提出一个要求,“季怀同学的回答太不具体,请重新再说一遍。” 哼,小样儿,让你打官腔,让你抢姐台词。 本来大树他们看着季怀说出一堆他们听不太明白的话时,心里还在紧张,深怕自己说不好,现在夜凉让季怀重说,心里就更加紧张了,说的这么好了还要重说,那他们不得说好几次 季怀正巧收到夜凉的那个白眼,看懂了其中的意思,摸摸鼻子改口:“好吧好吧,我认真点说。就是密林中有很多危险,我的实力不够,不能保护好大家。野外的知识也不清楚,一些必要的东西都没有准备,以后我会加强训练。” 这次说的还算不错,夜凉点头通过,下一个。 大树:“夜凉这次受伤,都怪俺们没用,帮不上什么忙,俺以后一定好好练功,不偷懒了。” 吴亦:“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说法,在遭遇豹子的时候,要不是有那个紫衣男人出现,我们说不定都要葬身豹口了。与那个男人相比,我差的太多,以后我将以他为目标努力的” 夜凉听了吴亦的话,抽了抽嘴角。孩子有志气是好事,但是咱们不跟妖孽比啊,乖。那个男人可是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凭一己之力改变自然气候的人。目标太大,容易影响自信心啊。 吴亦说完后,下一个刘丁。 “多学些东西还是有用的,以后我要多认识些草药,这样再遇到事情就能帮上大家了。”刘丁第一次知道平时不被他放在心上的草药会有这么大的用处。 一个个轮过来,将自己发现的事情与自己的缺点都说了个遍。 夜凉一边听,一边暗暗点头。不错,总结的都非常到位,看来已经清醒了。 “很好你们说的话自己都要记下,也要吸取别人说的话。等伤养好后,好好呆在这里,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夜凉想着反正已经买了房子,这里离木水密林这么近,而且她交给锦娘的图纸还够顶好几个月的呢。 处于天耀城中的锦娘此时正恶狠狠的拽着一个玉佩一样的东西,咬牙切齿的念叨着:“梁夜你这臭小子,千万别被老娘给抓到” 说走就走,也不留句话,说好给他的白氏信物还没拿走就没了踪影。亏她费了心思为他讨要来信物 好在信物没有像想象中的难拿,她只是将此事禀报给了主子,余泽就把这块玉佩拿来了。真是奇怪,不是有白氏信物从不流传在外的说法吗 夜凉坐着晒着太阳,总结完毕后,大家抛开了刚才沉闷的心情,又开始聊天玩闹了。 夜凉眯着眼睛看着热闹的景象,跟着笑了起来。 月修瑾处理完事情后,习惯性走到房间,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榻才想起夜凉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 颇为怨念的隔着还没凿好的洞,正巧看见了在院子中晒着太阳的夜凉。嘴角笑容恬淡舒适,月修瑾唇角也跟着往上弯。 笑容还没露出来,忽然想起来。夜凉不是说回去会好好休息的吗,现在怎么跑到隔壁院子去了 月修瑾隔着一个院子颇为怨念的瞪着夜凉,有一种用眼神谴责她的势头。 可惜距离太远,夜凉接收不到。看到月牙端上来的饭菜,夜凉从地上蹦了起来,留下一个欢脱的背影给月修瑾,自己吃饭去了。 这边是一大伙人围着桌子吃得热闹,隔着一个院子的另一半,月修瑾一个人看着一桌子的菜,瞄了瞄自己身边的位子,低低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吃饭。 好久没有给夜凉喂饭了,不开心啊不开心。o╯╰o ... ... 第362章 :不开心,逗逗夜凉就好了 自从夜凉完全恢复力气,能反抗之后月修瑾的刚刚培养出来的爱好就被无情剥夺了。 爱好被剥夺也就算了,起码平时还能有人陪着吃饭,现在连吃饭的人都没了,月修瑾一下就没了胃口,心中升起了到隔壁蹭饭的主意。 夜凉吃完饭后,闲着无事,在院子里逛了几圈当饭后散步。从这个院子溜达到另一个院子,溜达来溜达去在夜凉溜得开心的时候,被某人挡住了去路。 “月公子拦着我的路做什么”夜凉用手挡住耀眼的阳光,眯着眼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依旧是一身紫衣。 月修瑾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手一伸将手中的碗递到夜凉面前:“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吃药。” 夜凉闻着熟悉的药味,嘴巴泛过一阵苦意。这几天她一天三碗中药的喝,都已经喝出了条件反射了,看到中药就觉得嘴巴苦。“咱什么时候能不喝药啊你看我现在能走能跳的,都已经好了。” 月修瑾看着夜凉皱成包子的脸,不为所动,手往前伸了伸,“你是在夸我医术高明吗能将一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轻松拉回来” 一句话堵住了夜凉的抱怨,干笑着对上月修瑾幽深的瞳仁,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手边的药碗。 别人费了老大力气把她救回来,每天一日三顿准时监督她喝药,现在她能跑能跳也是因为别人费心医治的原因,夜凉还能抱怨啥 在心中抹把眼泪。不说了,少女你就干了这碗药吧 夜凉脖子一仰,豪气万千的把药给喝了。一碗药下肚,忍着干呕的满世界找蜜饯。 然而,夜凉找遍四周都没找到中药伴侣,蜜饯。泪眼朦胧的抬头眼泪是因为想吐不能吐给憋出来的,小可怜样儿的望着月修瑾。 月修瑾回望着夜凉泪光闪闪的眸子,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夜凉在原地石化了。“找蜜饯吗蜜饯被你吃完了,还没来得及去买。” 夜凉泪奔,她知道她每次吃完药都会吃不少蜜饯,浪费了点。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报复她月修瑾这是在报复吧,是吧是吧 心中给月修瑾贴上一个大大的“小气鬼”标签,夜凉一阵风的冲进厨房,找白糖去了。 没有蜜饯,有糖也是好的。 月修瑾心情舒畅的看着夜凉丰富的面部表情,心中因为一人吃饭的郁气消散了。 边走边想着:嗯,看来这药方里面还得再加一味黄莲。 什么,你说月修瑾不是说过不愿夜凉受伤吗不不不,骚年,这只是平常玩笑而已,不要当真。 夜凉含着一嘴的白糖,踩着风火轮冲回院子,发现只剩下地上的几片落叶在等着她。混蛋啊,刚才她去问月牙了,明明还有蜜饯 “你过来”夜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正在认真挖墙的工人,一声怒吼带出嘴里喊着的白糖几颗。 被点到的工人看着夜凉凶神恶煞的样子,抖了抖身子缩着脑袋挪了过来:“敢问姑娘有何吩咐” “门挖好后给我装扇门,里面朝这屋。记清楚没”夜凉恨恨磨牙。 月修瑾钻进书房中处理事物去了,而莫一莫二看到工人装门的时候以为月修瑾与夜凉商量好了。 于是这个美丽的误会就这样诞生了。 日头渐沉,月修瑾从书房中走了出来,舒展舒展筋骨,看着一道木门横在原本的墙洞上,眼神一凝扫向身边的莫一,“这门是怎么回事” 莫一低着头,“说是夜凉姑娘让装的。”完了,公子貌似也不知道这个安排啊。 几天时间让莫一认识到了眼前这个人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垂着脑袋不敢上前触霉头。 谁知等了半天都没听见身边的人说话,大着胆子偷偷抬头。却不想看到了那微笑的唇角,如冰山雪莲绽放,清冷美丽。愣了愣神,随即立马低头,不敢再看。 “你下去吧。”依旧冷然的声音,莫一垂着头退了下去。 等到旁边没人了,月修瑾才轻吟出声:“呵,真是个记仇的小东西。”只是扣下了给她压药味的蜜饯,就被记恨上了。好笑的摇了摇头,却没注意到自己眼神有多宠溺。 返身回到屋内,拿上刚送来的蜜饯与茶叶,月修瑾站在木门前,轻轻叩响。 第一声,没反应。再敲,还是没人敲人。第三次,有了声音“敲门也没用,不给开“清亮的女声,恶声恶气的说着。 “不开门看来这上好的茶叶只能我自己喝了。”故意在门缝下让茶叶罐子露出一条缝。 隔着门夜凉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茶香,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很有硬气的一昂头:“说不开就不开,诱惑没有用。” “看来蜜饯你应该也不会要了。”月修瑾状若惋惜的说着,“可惜了陈记的蜜饯。” 陈记蜜饯,这附近最好吃的蜜饯,没有之一。夜凉咽口水的动作加快。 隔着一扇门,夜凉的动静全落进了月修瑾的耳里。耐心十足的等在门口,等着夜凉自己送上来。 果然,半分钟后木门打开了半条缝,通过门缝只能看到夜凉的一只眼睛,“看看都有什么蜜饯,不好吃不开门。”夜凉已经忘记了是谁说诱惑没有用的。 两分钟后,木门大开。夜凉捧着两个罐子笑得看不见眼睛,身后跟着月修瑾。 招呼月修瑾坐下,夜凉找出碟子把蜜饯倒了一部分出来,然后开始泡茶。 在阳光下,边吃蜜饯边喝茶,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了。 夜凉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看着那扇木门,这扇门真不错,以后不给过路费就不开门。 月修瑾则是坐在夜凉身边的椅子上,倚着靠背斜睨了木门一眼,真是碍事,晚上趁着没人,拆了。 敞开的木门被风吹得晃了两下,像是抗议一般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夜凉拿起茶杯嘬了一口茶,“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了” 这么多天夜凉问月修瑾问题,都被月修瑾用养身体不宜操心过多为理由给挡了回来,现在总算能好好问问了。 ... ... 第363章 :你是我要找的人 月修瑾淸隽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夜凉,直到夜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他才撇开眼。 “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现在能确定我身边的确有内鬼,只是抓不住那个人。我只能暂时离开,麻痹那人的思想,让他犯些什么错,能让我抓住小辫子。”月修瑾说得一本正经,把离开说的像是无奈之举。,知道他走的时候有多迫不及待。 月修瑾手中的事夜凉知道的不多,也不方便过问,“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这让月修瑾心中松了一口气,若是夜凉再追问他也扯不出理由了。 夜凉转了转头,换了个话题,“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月修瑾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就什么时候离开。” 夜凉眼睛一瞪,“你跟着我干嘛” 月修瑾耸耸肩,无奈地说道:“谁让你是我要找的人呢。” 夜凉白眼之,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有歧义的话。什么叫她是他要找的人 两人做到太阳完全下山,等到月牙来叫夜凉吃晚饭的时候,下午茶才宣告结束。而月修瑾堂而皇之的在夜凉着蹭了一顿晚饭。 莫三守着一桌的菜暗暗流泪,月公子是不是不喜欢他做的菜了都不在家吃饭了他会不会被炒鱿鱼啊 月修瑾在木水镇过上了平淡温馨的生活,有事的时候就处理事务,无聊的时候逗逗夜凉。偶尔带着夜凉到附近的地方玩玩,看看枫叶,游湖爬山。 将话本子上说的那些事情能做的都做了一遍。 而夜凉在月修瑾的各种药膳,大补丹下身子骨慢慢恢复平时的健康状态,甚至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好上许多。而且有月修瑾在身边,询问有关武功的事情都方便很多,月修瑾的一些点拨会让夜凉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季怀等人在伤好了之后,比平时更加努力的修炼。遇到问题会虚心向夜凉请教,而刘丁自从密林出来后便对药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夜凉想着或许是个学医的好苗子,别浪费了。将人扔给月修瑾教导去了,他不是说自己医术很高嘛。 当夜凉把刘丁扔到月修瑾面前的时候,月修瑾的脸黑了黑,这个丫头还真的把他当成免费的教书先生了。扔给刘丁一本厚厚的药经,甩下一句话:“看完了再来找我。” 刘丁误以为这是入门必学的东西,问也没问,抱着书回去就是狂啃。一个月后,黑着眼圈找到了月修瑾,张张嘴还没说半个字,又被一本迎面而来的书砸个正着。从此陷入了无限循环中 吴亦则是爱上了太极,并专心研究这个,总觉得太极看上去有种很玄妙的感觉。作为凡人的夜凉,理解不了那种玄妙感,将自己会的所有有关太极的招式教给了吴亦让他自己琢磨去了。 其余人通过这次的历练,找到了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夜凉采取的是鼓励的态度,一个团队需要的是不同领域的精英。这样的团队才能高效完成任务。 于是十几个人,有些爱上了轻功的飘逸感,有些对力量方面的功夫更感兴趣,有些喜欢开始琢磨机关一类的东西总之,十几个人每个人的爱好都不一样。 一眨眼不知不觉就过了三个月,夜凉站在光秃秃的树下掐指算着日子。 月修瑾拿了件外衣给夜凉披上,“站在这里做什么风大。” 夜凉皱着个眉毛,“在算南宫辰消失多久了,到这都三个月了,之前写去的信也没有回音。”夜凉伤好了不久,就给南宫辰去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的近况,并将自己住的地方告诉了南宫辰,免得他还往南宫府寄信。 谁知这都三个月过去了都没音信。 夜凉脑补了各种画面,“你说,南宫辰该不会被人抓去当压寨相公了吧”以南宫辰那风骚的性子,这个好像很有可能。 想象着南宫辰在哪个山沟沟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样子,夜凉的耐心宣告殆尽。她决定过几天出发,寻找南宫辰 季怀他们的训练已经步入正轨,即使她不在,季怀也能好好带领大家的。月牙与银子继续留在这里,小洁与小八可以跟她一起走。 夜凉默默的在心里盘算着人选,顺带把腹稿打好,免得到时候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月修瑾看着夜凉一手顶着下巴,两眼乱转的样子,就猜到她在想什么。“我也去。”一句话扔下,丝毫不管这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咳咳你说什么”突然的一句话吓得夜凉被自己口水呛住,狂咳不止,等缓过气来震惊的望着月修瑾。 月修瑾走到夜凉身后帮她顺气,对上夜凉溜圆的眼睛,面不改色的重复:“我说,我跟你一起走。” 夜凉抓狂的抓了抓头发,“老大,你不是大祭司吗你不应该很忙吗为什么老要跟着我”月修瑾在身边待遇是不错,有茶叶有蜜饯,吃香喝辣。 问题是,一连三个月,每天都能看到变着花样的药膳,药膳的配方出自面前这位仁兄之手。即使吃着不苦,但还是有股药味,夜凉觉得自己就跟药柜差不多了,一肚子的药。 月修瑾长身玉立站在树下,任夜凉咆哮。最后嘴角轻轻一勾,“我说过,因为你是我要找的人。”眼神幽深,潜藏的深意谁能看到 一句话让夜凉炸了的毛瞬间顺了,皱皱鼻子不说话,转身回屋了。 月修瑾站在树下,看着夜凉离去的背影没有跟上,而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夜凉要离开,他也得做些准备。 天耀城中平静依旧,皇帝的病由徐天一吊着,身子说好不好说差也不会立马死。而月修瑾手中的势力也是安安静静,每个人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的做事,几个月前由夜凉一事掀起的波澜就像是一个梦。 月修瑾手指弹了弹桌案,提笔写到:按兵不动。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那就立马拿下。早就做好了布置,就等狐狸露出尾巴。 ... ... 第364章 :离开 将信装进信封,月修瑾又写了封密信,让人去查南宫辰最新的动向。 夜凉说已经失去南宫辰消息有四个多月了,四个月能发生很多事情,他要先确定他们的行走路线。 月修瑾在为行动做准备的时候,夜凉正在被围攻。 秉承着想不如做的理念,夜凉心中有了决定,回去后就把所有人都叫了出来,在客厅集合,宣布了几天后自己要离开一阵子的消息。 月牙、小八、小洁、银子四人听到夜凉的安排,被留在家里的两人哭丧着脸,而另外两个咧嘴傻笑。 季怀等人都不干了,围着夜凉都缠着夜凉带上他们。 夜凉脸一板,用眼神镇压,“你们以为我是去玩啊找人我是去找人路上还指不定遇上什么事儿呢,以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分分钟被人抓住。” 一句话让大部分人失了声音,不再叫唤。而季怀嚷嚷着:“就是你们都是些三脚猫功夫,跟着瞎凑什么热闹。”然后转头讨好的看着夜凉。 夜凉一挥手,“你给我老实呆着,我走了以后你就负责教他们功夫,反正你的不是三脚猫功夫。” 夜凉的话让周围噤声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季老大你就死心吧。”大家谁也去不了才安心。 夜凉本来怕路上只有三个女子,行事不方便,刚才月修瑾说要跟着一起,那就不带人了。 反正月修瑾是万能的。 这是夜凉近三个月得出的结论,感觉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搞定的事情。 在夜凉安顿好一群猴崽子后,给季怀留下她的大半家当的两天后,夜凉就带着小洁小八与众人挥手说再见了。 当季怀送夜凉来到镇口的时候,看到远处那一袭紫衣牵着黑马的人愣住了,抬手指了指远方,“他也去” 夜凉一脸便秘,点了点头。 季怀被夜凉这一脸扭曲的表情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姑娘怎么高兴成这样了 得知有月修瑾跟着后,季怀放心了不少,临行前就像托付女儿一样,唠叨了不少话,最后还是被夜凉一脚给踹走的。 四个人分别骑着一匹马,沿着往月华方向的路走去。夜凉收到南宫辰的最后一封来信时,他说自己在月华与风启的交界处。 而月修瑾得到的消息,最后一次看到南宫辰的地方的确是在月华与风启交界的岚城中。 四人策马扬鞭,一路上都是月修瑾安排吃住的地方。没到一个地方都能有地方住,有东西吃,夜凉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没有电话的时代也有预订这样服务了。 后来想起月修瑾那只送信的鹰,夜凉沉默了。没有电话,人家还能飞鹰传书呢。 木水镇里月华有点距离,光是花在路上的时间就耗了将近一个多月。 天气越来越冷,甚至都已经开始飘起了小雪,骑马赶路实在是有点虐。四人改成了坐马车,四人分了两辆马车,夜凉与月修瑾一辆,小洁与小八一辆。 为了这事夜凉没少说月修瑾浪费,本来四人一辆马车正好挤下,月修瑾偏说不习惯与人呆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想到这里夜凉就偷偷白了月修瑾一眼,那非得让她呆在这马车里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她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吗 一个半月的时间,夜凉与木水镇的季怀与月牙通了一次信。大家过的都不错,那群小崽子自从被夜凉打击是三脚猫功夫后,更加用心修炼了。而且他们又进了一次密林,这次没有上次走的那么深,只是在外围逛了逛,打回了一只鹿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野味,拿去换了一些银子回来。 而月修瑾的来信就比较频繁,有来自天耀城的,还有来自月华的,其他的都是关于南宫辰的调查情况。 天耀城送来的消息都是楼里没有其他情况,顺便报告了皇城中的最新动向。 余泽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有人试图渗透他们的组织,悄声无息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能打上这主意的出了月澈还能有谁,他通过暖香阁得知了夜凉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便对这个暖香阁产生了兴趣。动用自己手中的力量探查暖香阁身后的势力。 除了天耀城有暖香阁,几乎每个国家大一点的地方都有暖香阁。若是每个暖香阁都如天耀城的暖香阁一般月澈有点不敢往下想了,暖香阁背后的力量太强大。 这样强大的势力做够引起他的忌惮与野心。若是能与暖香阁背后的主人搭上线,那么这天下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何愁这个天下不能到手 月澈垂涎这暖香阁的势力,派出不少人手试探暖香阁的实力。发现真的如自己想的一般,没有它不知道的事。 确定了实力,开始调查暖香阁的背景,但是不管如何都查不到,就连暖香阁老鸨的底细他都查不到。 调查了一段时间,没有什么结果,月澈只能另办法,调查不行那就改暗访。 让自己的人混进暖香阁,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 牺牲了四、五个女暗卫,全被人拒之门外,最后有人送来一封信让他别再做挣扎。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月澈额头上沁出了汗,关于暖香阁的事他都躲在人后,怎么会有人找到他身上。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所有行动都被那人看在眼里。 要是被擎帝知道自己暗藏在天耀城,他肯定不能活着会月华了,而且天耀城中还有一个月修瑾在暗处。 得了警告后,月澈不敢轻举妄动,安静了几个星期。可是有人不放过他,在他养精蓄锐的时候,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又落到了他的手里,信上写着,若是想与暖香阁合作,那就拿出点诚意。 同样是简单的一句话,让月澈从地狱一下到了天堂。自己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了这么久,偏偏找不到门路,现在猛地出现一条平坦大道,他怎么会不开心。 捏着手中的心信,在房间中绕了好几圈,心中的狂喜随着时间渐渐消退,被挤到角落的理智重新占据主导。这个人是谁他又要怎么证明他能代表暖香阁。 ... ... 第365章 :黑手出现 心中的猜疑与对暖香阁暗藏势力的渴望,两种矛盾的情绪在月澈脑中拉扯着他的理智。收到信的两天后,月澈终于下定决心,先看看这人的条件是什么。 他也不怕这人设计他,天耀城的势力在之前因为月修瑾的算计在就被月修瑾与擎帝联手铲除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势力也是刚培养的,没多少根基。换句话说,即使损失了,月澈也不心痛,而且能很快重新培养出一批。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这人敢动什么歪心思,月澈就是拼的天耀城全部力量,也不会让暖香阁好过。 深思熟虑过后,写下一封信,按着之前给的送信方法将信送了出去。 月澈想的很清楚,就算合作也要探探对方的底,问了几个关于月修瑾的问题让对方解答。要让他拿出诚意,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接着才问他合作的条件。 当然若是不能回答出他的问题,他们就没有必要合作了。 月澈很快就收到了答复,信中有关于月修瑾的消息,另外附上了自己的条件。 对月澈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根据他提供的消息,帮他除掉一个人。因为他的身份在江湖中太过敏感,不能轻举妄动,所以只能找到月澈。这个理由也是在信中写明的。 月澈看到这里,还以为暖香阁要对付的是江湖中什么大人物。再往下看发现这人竟然是前几个月在一场大火中销声匿迹的南宫夜凉,相府七小姐。 月澈联想起几个月前拿到的情报,这个南宫夜凉到底是何方神圣,还能让别人这么惦记着。 因为一些情报的过滤与阻挡,月修瑾并不知道有人要着手对付夜凉,而这人正是自己手下的势力。 暖香阁的作用是情报传递,暗中之人就藏在暖香阁中,要控制情报的传送,易如反掌。所以天耀城的余泽与一被蒙在一层浓雾中,关于有人在天耀城打探暖香阁还有有人探查夜凉的消息全部被那人给拦了下来。 而月修瑾又远在千里,根据每半个月就传回一次的消息,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夜凉在马车上摇摇晃晃又过了一个月,终于来到了月华与风启的交界处。暂时住在月华的边境,岚城。 将手里的身份证明递给守城的士兵检查。说起来多亏了月修瑾早有准备,夜凉压根就忘了自己现在是黑户,也忘记了跟月修瑾说一声。 直到他们路上第一次进城看到有人检查证件的时候,夜凉才想起来,本想准头离开的,谁知道月修瑾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夜凉二字,右下方的印章盖得是月华国户部印章。 夜凉不忐忑了,自己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不虚 结果守城官兵手中的纸张,贴身放好,然后缩进马车里。哈着气对月修瑾说道:“这个鬼天气,怎么这么冷”路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不宜赶路,得在岚城呆一段时间了。 不知道南宫辰有没有被冻死,夜凉撑着脑袋默默想着。 月修瑾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颈边的一圈黑色狐狸毛衬得一张脸跟白玉一样,端的是清隽淡漠。听着夜凉抱怨的话,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腊月不冷难道还得等到三伏天才冷吗” 夜凉已经习惯了月修瑾一句话噎死人的性格,不屑的一撇嘴,“你有南宫辰的消息吗” 她知道月修瑾在找南宫辰,他手下人多,肯定比她手中的信息多。 月修瑾听到夜凉的话,语气微沉:“有人最后一次看到南宫辰就是在岚城,后来听话说是进了那座横跨月华与风启的凤月山了。只是不知消息准不准确。” 隆冬腊月进了山,看天气,山中早就落满了雪,大雪封山,他们要怎么寻找 夜凉想到这个问题,眉毛皱成了一团,南宫辰到底进山干什么了 在夜凉忧心忡忡中,马车停在了一间客栈下。月修瑾看了眼还在思考的夜凉,敲了敲她的脑门,“下车了。” 夜凉回神,站起身扶着月修瑾的手跳下了马车。 “三间上房。”月修瑾对着老板招呼一声。 老板就来人与自己印象中的几张画像来回比对,确定这就是画像上的人,亲自迎了出来:“客房已经准备妥了,客官是否要用膳呐” 夜凉闻言给了月修瑾一个赞的目光,一来就有饭吃,好幸福。预订功能好强大。 夜凉不知道的是,并不是谁都有他们这样的待遇的。因为月修瑾是老板,掌柜的敢不伺候好了吗。 夜凉想了想,不是都说客栈酒楼这些地方消息最灵通吗还是问问掌柜的“掌柜的,四个月前你这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掌柜没料到少主身后的姑娘会问他问题,愣了愣随即有礼的回道:“岚城是边塞城镇,一个小地方,能有什么大事。” 随后一停,像是想起了什么,“嘶,等会,好像还真有事发生,大概在四个月前岚城有轻微的地动。看动静好像是从凤月山中传出来的。据说啊,凤月山中的一些地方都塌陷了呢。” 凤月山里面果然有事情 夜凉第一时间想到了南宫辰,这场震动与他有什么关系 抬眼看向月修瑾,夜凉习惯性将月修瑾当成情报员了。月修瑾回了一个稍后再说的眼神,两人带着小八她们上了楼。 小八与小洁进屋收拾东西,而夜凉则留在月修瑾的房间。“岚城发生地动,这事你可知道”夜凉急匆匆的开口询问。 这事月修瑾并不清楚,当初他刚从月华会天耀城,或许还在路上,反正没有过多关注这事。“不知,别急,一会我们再找人问问清楚。” 夜凉焦躁的心在月修瑾的话中平静下来,现在着急也没有,都过去四个月了,南宫辰真的出事了的话,那也没有办法。 而且大雪会覆盖掉很多痕迹,要想进山也要等雪化掉一些才行,估计得在岚城等上一阵了,说不定得在这里过年。 ... ... 第366章 :雪中赏梅,雪水烹茶 大雪一连飘了好几日,街上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整只脚都能陷进去。 夜凉站在床边看着飘雪,伸出一只手接住飘落的雪花,任它在自己掌心化为一摊手。 月修瑾坐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几张薄纸翻看着,明明没有抬眼却好像看到夜凉的动作一般,“傻站在窗边干吗手伸进来,免得受了风寒。” 夜凉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感受下电视剧中女主伸手接雪花是什么感觉,还没来得及找感觉呢就被月修瑾给发现了。 想起月修瑾那些苦死人的药,夜凉默默缩回了手,带着寒意的手触到袖口的绒毛时忍不住往里缩,的确有点冷。 “过来。”月修瑾依旧没有抬眼,但是夜凉这是在与她说话。 “干吗”夜凉拖着脚步,走到月修瑾身边,“有什么消息吗”话音落了,人也在月修瑾身边站定,凑着脑袋要看纸张上面的东西。 眼睛扫到上面的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缩在袖子里的手被人拽了出来,然后手背上覆上一片温热。 夜凉红了红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裹在一只大手中,有种家长帮小孩暖手的错觉,垂着眼睛嘟哝着:“我不是小孩子了。” 月修瑾放下手中的纸张,这次终于抬头看向了夜凉,样子那么认真。定定的望着夜凉十几秒,低叹一口气,声音低沉温厚:“我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不是孩子,知道我喜欢你。 夜凉低着头,都能察觉到身上那灼人的目光,心中不明所以,月修瑾这是在看什么抬眼会瞪着月修瑾,“你还没说,有没有南宫辰的消息。” 而他们两个依旧保持着大手裹着小手的姿势,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高度却差不多;一个眼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羞涩的恼怒,一个眸中藏着不为人知的宠溺;一个冷若冰山却只对她扬起笑脸,一个嚣张尖锐却在他身边收起身上的刺。 不管是哪个,两人在一起总是刚好而已。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南宫辰四个月前的确进了凤月山,但是里面具体发生什么还不知道。”月修瑾收回眼中的灼灼,一眨眼又变回了原来的淡漠如霜的样子。 夜凉皱着眉无意识的晃着自己那只被人抓住的手,“啊啊啊这只死花蝴蝶,搞什么鬼,烦死人了”话中满满都是嫌弃,可是眉心却皱出了一个浅坑。 月修瑾的右手轻轻的随着夜凉动作摇晃着,盯着两人相握的手,眉眼间柔和了许多,连声音都带上了柔意,“再等几日,等雪化了一点我们就进山。” 他没有说山中太危险不让夜凉去的话,他知道她的脾气,不会是那种安然躲在别人羽翼下的人。既然知道,那还不如把夜凉放到自己身边就近看着,悄悄护好。 再过几日,他联系的人应该也都要到了。 随后的几天,月修瑾向掌柜的打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想带着夜凉散散心,免得夜凉整天窝在房间里无所事事。 掌柜的摇摇头,想着隆冬时节哪儿还有什么好玩的。 月修瑾听罢回了房间,坐在桌边努力回忆着话本子中看到的故事。那些人他们都是去哪里玩的。 现在下雪不能赏桃花,不能赏荷花,也不能赏菊花。唯一能赏的就只有梅花与雪花了。 嗯梅花、雪花 月修瑾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又联想起书中的故事,男主带着女主赏雪,然后女主说冷,男主斗篷披到女主身上,换来女主的深情拥抱。 这个剧本不错。月修瑾眼睛亮了起来,然后又下楼一趟,问明了哪里有梅林。 掌柜的没有让月修瑾失望,附近还真有一片梅林,不过现在雪大,一般人都不会选这个时候出门赏花,所以掌柜的刚才才没说。 问明了地点,月修瑾再一次上楼,敲响夜凉房间的门。 夜凉里面穿着白底绣着粉色小花的棉袄,下身一条粉色长裙,外面披着一件淡紫披风,头发松松的挽了个髻。粉嫩的颜色让人眼前一亮,配上那懒洋洋的样子,又有一种慵懒的韵味。 月修瑾看着门内的夜凉,愣了愣神,过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要说的话:“咳,你要不要出去玩” “出去玩”原本无精打采的夜凉听到玩这个字,立马来了精神,眼睛晶晶亮的望着月修瑾,“去哪儿玩去啊去啊为什么不去。” 月修瑾看着夜凉激动的样子,在心中检讨了下自己,怪他平时没有注意夜凉情绪,这孩子怕是憋坏了吧。 月修瑾想了想话本子中的剧情,“看梅花,听说梅花开得正好。” 这下夜凉更有兴致了,雪中赏梅,雪水烹茶。这么文艺的事,她早就试试了。拉着月修瑾的袖子就往外扯,“走走走,我叫上小八与小洁。” 月修瑾脚步一顿,眼神微沉“不叫她们,麻烦。” 最后两个字让夜凉成功想起月修瑾那别扭的性子,只好停下脚步。 唉,小八小洁不在,谁来烹茶,谁去取雪水。 夜凉认命的垂下头,转身回房。 月修瑾转头望着夜凉垂头丧气的样子,小八小洁有这么重要吗不带她们去会难过成这样抬脚跟上夜凉的脚步,想将她重新拉出来。 谁知夜凉走到床边,从枕头旁边掏出一个瓷罐子,冲着他扬了扬:“走吧,我们边赏雪边品茶。” 月修瑾眉毛舒展,看了夜凉身上的衣服,走近,扯下夜凉的斗篷带子,“不用带这个,太累赘了。”挥手一扔,将斗篷扔到了床上,然后拉着夜凉出了门。 夜凉扭头看着外面飘飘落落的雪花,不穿会冷好吗嫌累赘你咋不脱啊 可惜冬天到了,夜凉反应迟钝,或者说被与月修瑾的这个举动弄懵了。等她回神,人已经在月修瑾的坐骑上了。寒风那个迎面吹,夜凉觉得自己都要被吹裂了。 月修瑾感到前面人的身子轻颤,皱了皱眉,书上没说这样的情况下,女孩子冷了要怎么做啊。 ... ... 第367章 :亲亲亲亲亲……到了? 寒风嗖嗖,跟刀子一样往夜凉脸上招呼,眼睛都被吹得睁不开了。感受到背后的温暖,夜凉下意识的往温暖的源头靠近。 月修瑾低头,看着夜凉半个身子都躲进了自己怀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开了窍,将披风展开,将夜凉整个裹进披风中,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在外面。 这样专属于言情剧中的姿势,让夜凉惊悚了,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转头刚想质问月修瑾,为毛不让她穿斗篷,为毛不坐马车,为毛要这么搂着她的小蛮腰。 然后一回头冰凉的脸颊贴上了一片温热的光滑,随着惯性嘴唇也轻轻擦过。 夜凉瞳孔微缩,一双眼睛瞪到极限,僵硬着脖子忘记了动作,头顶上飘过五个字,我去你大爷 冰凉的嘴唇触着温热的肌肤,带起阵阵酥麻。电流像是通过嘴唇延至大脑,麻痹了她的思想,她的动作。 月修瑾无师自通的刚领悟怎么给夜凉温暖的技能,倏忽脸上拂过沾满凉意的细腻,最后停下,冰冰凉凉,让他想起了冷掉的糯米丸子,冰凉有弹性。 三个呼吸过后,夜凉终于找回自己被震飞的理智,迅速往后撤了撤,与月修瑾拉开距离。 看着月修瑾泛红的耳尖,夜凉奇异的平衡了,原来害羞的不是她一个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很惨的时候,看到一个比你更惨的人,心里就会很开心。 夜凉现在的心理跟这话说的差不多,看到有人比自还要羞涩,夜凉心中好不容易生出的羞涩感立马被她扔到了九霄云外。 脸上的红云消退,脸上挂上标准的纨绔子弟调戏小女子的笑,“美人,来来来,给大爷笑一个。” 月修瑾察觉到离开自己脸上的湿软,还有自己怀中离去的娇小身躯,心里一阵空荡。却不料,没过几秒钟,离去的人又重新靠近,还不怕死的调戏他。 不动声色的将人重新揽回自己怀里,绷着一张脸故作不悦:“别闹,小心我将你给扔下去。” 夜凉知道月修瑾不会,以为他害羞,更加肆无忌惮的调戏之。伸出一根手指,月修瑾的下巴,嘴角带着痞痞的笑:“美人别害羞嘛。” 夜凉是坐在月修瑾身前的,因为这个动作,夜凉整个人向后转了九十度,为了不让夜凉掉下去,月修瑾只能将夜凉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却不阻止夜凉的动作。 开玩笑,好不容易享受美人在怀的滋味,月修瑾才不会傻傻拒绝。 夜凉一个劲的调戏别人,殊不知自己被人占了个一个大便宜。 一路上嬉闹,夜凉藏在月修瑾的大披风里没觉得冷,很快就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一大片梅林,红的粉的白的,开得好不热闹。远远看去,缀着白雪,竟不似凡间景色。 大片的缤纷颜色,一扫深冬的萧条。夜凉来了兴致,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却忘记了自己现在衣服单薄,离开了温暖的披风,寒冷再次袭来。 可惜夜凉正在兴头上,哪里顾得上冷。仗着自己身体好,深一脚浅一脚的冲进了梅林。 月修瑾一个没注意让夜凉跳下了马,这会急忙跟上。 夜凉发现林中有一处凉亭,冲着月修瑾招了招手,自己先进了亭子。 “修,你说我们在这里品茶赏梅怎么样”夜凉伸手拂去石桌石凳上的落雪,兴冲冲的提议。 月修瑾总算知道夜凉临出门前抱着茶叶罐子是为了什么,却不得不开口泼冷水:“没有茶具你要用什么泡” 夜凉:“”茶具忘记带了,嗔怒的瞪了月修瑾一眼,“都怪你,急吼吼地把我拉出来。” 月修瑾石凳边自觉坐下,不客气的拆穿了,“就算我不拉你,你也记不得。” 夜凉抬头望天,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哈哈,这里梅花开得真不错。”生硬地转开话题。 月修瑾看着夜凉被冻得红红的鼻尖,解开披风,扔给了夜凉:“穿上,冷。” 夜凉被披风扔了个满怀,鼻尖萦绕着淡淡冷香。一边小声嘟囔一边给自己披上,“明明是你扒了我斗篷的,现在又说冷,怪人。” 夜凉说的小声,月修瑾嘴角轻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傻姑娘,以为小声说他就听不见了吗。 夜凉难得看到这么大片的梅林,在亭子中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跑到梅树下近距离欣赏着怒放的梅花。 “真漂亮。”夜凉的手指抚过张开的花瓣,心思不自觉得飘到了自己的设计上,这些梅花给了她一些灵感,掏出随身带着的炭笔,扯下自己的一片裙角,直接蹲到了地上,开始在粉色的丝布上涂涂画画。 月修瑾坐在亭中看着梅花下的夜凉,心中赞叹一声,古灵精怪的她在梅花中倒像是那梅花仙。 夜凉突然下蹲的姿势惊到了月修瑾,还以为她哪里受了伤。疾步赶到她身边,才发现原来是在画画。 月修瑾看着在夜凉手下诞生的流畅线条,没有出声打扰,立在她身边为她挡下寒风。 夜凉有了灵感,手中的笔根本停不下来,等到她将脑海中的东西全都画下来时,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了。 收起笔,满意的看了看几块布上面的衣服样式,点了点头小心收好。撑着自己的膝盖想要站起来,却不想因为长时间蹲着脚麻了,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倒下。 月修瑾一直在旁边看着夜凉,看着她歪下去的身子,伸手一捞将她捞到自己身前,“还真的是得时时看着你。” 夜凉老脸一红,“刚才只是个意外。” 正在此时,一直吃着的风加大了强度,吹落一阵梅花雨。 红的粉的白的从枝头纷纷落下,落在了两人的肩,迷了两人的的眼。 梅花树下,一个紫衣男子轻轻揽着一个娇小女子的肩,而那女子白衣粉裙,外面笼着一件长长的黑色披风,两人双眼神情对视,女子羞红了一张俏脸,正美目含嗔的瞪着男子。 这是旁人眼中的唯美场景。 ... ... 第368章 :你若是稚童,我不介意恋童癖 而月修瑾眼中只看到那双波光潋滟,像是藏了星子一般的眸子。 头顶花瓣飘落,一片调皮花瓣不小心落在夜凉脸上,落得地方正巧是在夜凉的右眼皮上。 月修瑾像是受了蛊惑,就着揽着夜凉的姿势,微微低下头,微凉的嘴唇隔着一片花瓣落在夜凉的右眼上,温柔细腻。 本来本想伸手拨下那片花瓣,看到逐渐放大的俊脸时,夜凉下意识的闭了眼。陷入黑暗不久,就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上轻轻的被一个东西碰了一下。隔着花瓣,都能感受到它的柔软触感。 这次,夜凉真的是害羞了。 闭着眼睛,感觉比平时更加敏锐。鼻间的冷香,眼皮上的温柔,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是谁紊乱的心跳 脸上的热度灼烧,像要将夜凉烤熟。而且有持续升温的趋势,逐渐向着脖子下蔓延。 夜凉屏住呼吸,忘了该如何动作。 月修瑾在嘴唇触到温软的刹那就后悔了,自己怎么像个毛头小子,这么沉不住气。内心怀着忐忑,就等夜凉将他推开,却不想怀中的人僵硬着身子,却连呼吸都忘了。 清润低沉的笑声想在夜凉耳边,右眼皮上一轻,花瓣被人轻柔拂下,“怎么的你这是要憋死你自己吗” 笑声让如同被点了穴的夜凉找回了动作,往后退了一步,睁眼看着笑得灿烂的月修瑾。即使带着面具,可是上扬的唇角与弯了的眉眼无一不告诉夜凉他现在心情很好。 “你这是恋童癖吗”夜凉看了月修瑾半晌,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一句话让月修瑾唇角的弧度小了不少,随即一句话却让夜凉黑了脸,“若你算是稚童,那就算是恋童癖吧。” 稚童,稚童你妹啊 夜凉朝天翻了一个巨大白眼,以前就听到过一首笑话南宫夜凉的打油诗,南宫府七小姐,年十二,似稚童后面是什么忘记了,反正就是笑话夜凉傻。 心情不好,傲娇哼一声,“本姑娘不高兴给你恋”转头走人。 月修瑾恋童癖那番话看着说的风轻云淡,实际心里有多不淡定只有他自己知道。结果就等来夜凉这么一句孩子气的话,心里一时不知该喜还是优。 稳步跟在夜凉身后,开始盘算着怎么将这个闹心的人收在自己身边。 这个想法要是被夜凉知道的话,估计又得炸了。 像她这么貌美如花,机灵可爱的少女,怎么能用收这个词,她又不是妖孽,得用月修瑾那个葫芦把她收了。 以夜凉缺少浪漫细胞的脑回路,月修瑾努力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啊。 两人回到客栈,夜凉一人躲在屋子一个下午都没出来。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月修瑾才发现夜凉得了风寒。 夜凉鼻子塞住了,说话瓮声瓮气的,颇为怨念的望着月修瑾,要不是这人她能感冒吗“都是你” 月修瑾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纳闷着,话本子里没有说会得风寒啊。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子,倒出一颗递给夜凉,“吃掉。” 夜凉对月修瑾能随时掏出药丸的这项技能免疫了,只是看着黑乎乎的药丸,夜凉几个月前那悲惨的回忆涌上心头。压住条件反射泛上的胃酸,捂着嘴躲得远远的,“不吃药” 月修瑾看着瞬间离开桌子的夜凉有点无奈,动作倒是利索,“不苦。” 看着夜凉怀疑的眼神,月修瑾暗想难道自己那段时间放黄连放的太多了 看着夜凉吸着鼻涕的样子,要靠近又不敢过来的样子,再补上一句,“特地为你炼制的,甜的。” 夜凉将信将疑的走过来,用两根手指嫌弃的捻起药丸,闻了闻气味,没有以往那么浓的药味,这才扔进嘴里。当药丸触到舌头,夜凉眯起了眼睛,算月修瑾识相没诓她。 托感冒的福,月修瑾良心发现的没在吃药上为难夜凉,亲自配了药方,多用了许多药材就是为了中和药的苦味。这几天夜凉天天喝着带甘味的汤药也不觉得难以下咽了。 在夜凉养病期间,一行人马跟着也悄声无息的进了岚城。 此人就是月澈,他来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完成暖香阁的任务。 说到这里,月澈就开始咬牙。暖香阁的那人实在太卑鄙了,当月澈提出先帮他找到月修瑾时,那人没有拒绝。偏偏送来的情报在关键地方就没了下文,月澈去催却得到一句话“先到达他的要求再说”。 那种吐出不咽不下的感觉实在难受,月澈为了月修瑾的消息只得低头同意那人的要求。根据他提供的消息,重新回到月华,来到岚城。 找了处客栈住下,在房中掏出那副画像,看了几眼,最后张口说道:“将这幅画多画几幅让李庆他们在城里找找。” 那人说了在岚城只能靠他自己找到南宫夜凉,他不方便提供消息。 索性这里是月华,边塞重地,他自然培养了属于自己的势力。现在让他们在小小一座城里找人还是可以的。 几十幅画像送了出去,月澈只需在客栈静候消息就成。只是算算日子,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不管如何他都要回去一趟才行,要不然很容易在父皇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 正巧全城各处都有在找夜凉的人,这货正躲在房间里卧床养病。月修瑾每天亲自抓药熬药,却偏偏不见夜凉风寒有所好转,鼻子塞住了,喉咙哑得跟破铜锣一样。 弄得月修瑾现在在夜凉面前没了之前的高冷样子,伺候在夜凉左右,简直比月牙伺候夜凉还要尽心尽力。谁让夜凉想起来为什么近日的药不苦反而甜了,夜凉又不傻,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原因。 于是月修瑾的艰苦生活就此拉开序幕。 现在月修瑾正坐在小凳子上,给夜凉剥花生吃。因为这姑娘说,想吃花生了,但又不想剥,指名点姓要月修瑾动手。月修瑾最近被夜凉使唤惯了,很习惯的接过装花生的碟子乖乖剥壳去。 ... ... 第369章 :奇怪的兽人 夜凉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病情终于好转了许多。 一个简单的风寒,夜凉都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就要挂了,好在痊愈了。 站在窗边看着露出地面的街道。这几天雪停了,而且日头不错,街上的雪都融化了,应该能去凤月山找南宫辰了吧。 雪化了,街上重新开始热闹起来,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年货,上街买东西的人也多。 夜凉有点羡慕的望着一家家已经挂起的红灯笼,她从没有好好的过过年。以前不是在任务,就是自己一人独自过的,现在她希望自己所在意的人都能与自己一起跨入新的一年。 希望能在过年前找到南宫辰吧。夜凉抬眼望了望头顶上的大太阳,转身出了门,找月修瑾商量事情去了。 打开门的时候,对面的人正巧也开了门。两人怔愣的看着对方,夜凉率先回神冲着对方礼貌性笑了笑,然后右转敲响了隔壁的门。 这人很不巧的就是月澈,他住这里这么多天都没见对面有人出来过,以为没人住。没想到不仅有人,而且这人正巧是自己要找的人。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怪不得他的手下都快将整个岚城挖地三尺了都没找到,原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而夜凉转过头就收起了微笑,脑海里搜索着刚才那人的脸。嘶奇怪,看这人的眼睛明明很眼熟,怎么就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呢而且那张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夜凉进了月修瑾的房间还在拧着眉,想刚才的问题。 月修瑾静静地等着夜凉回神,自在的坐在椅子上欣赏着夜凉苦思冥想的样子。 甩甩脑袋,苦思无果,夜凉决定放过自己。一抬眼就对上了那双深沉的眼睛,夜凉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日有关恋童癖的讨论,眼睛不敢对上月修瑾的双眸。 转开眸子,“现在我的病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进山”夜凉要问明时间,好让她有空做些准备。 月修瑾望了望外面的太阳,“在等几日吧,山中温度低,雪化得没有外面快。在化雪时候冒然进去,搞不好会遇上雪崩。” 夜凉点点头,算是同意月修瑾的想法。“好,那就再等几日。可有找到关于四个月前凤月山无故地动的原因” 提到这事,月修瑾坐直了身体,眼神凌厉的盯着某处,“只怕这事不简单。” “什么情况” “据我手下调查,半年前曾经在岚城中出现过一批怪物,似人非人似兽非兽,能直立行走,全身覆盖着一层灰毛,兽脸,尖齿。除了能直立行走外,没有一处与人相像,且残暴无比。不过因为数量不多,所以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夜凉闻言皱眉,“这事与南宫辰有关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知道”月修瑾的情报能力夜凉见识过,如果真有这样的兽人出现,月修瑾不可能没有得到消息。 “这正是我奇怪的一点,这里的情报负责人告诉我当时已经将消息送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送到我手上。”月修瑾对于这样的纰漏不能容忍,情报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迟到了的情报有什么用。 夜凉挑眉,嘴角上翘,“这好不简单,两种可能,一是你情报网中有人拦住了这个消息不让你知道,二就是这里的负责人根本就没有把情报送出来。不管哪种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的情报网存在漏洞。”说到这里夜凉的笑容更大了,“哦,对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兽人将信息拦截了。” 看到月修瑾遇上烦心事夜凉就开心,谁让他给自己整整吃了好几个月的苦药 看,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千万不要惹女人,尤其是小气爱记仇的女人。 这几种在月修瑾脑子中早有了答案,夜凉不知道,但他自己清楚,他的情报网不仅仅只有一个。问题就在这里,不管哪一个情报网都没能将这消息送到他的手上。 只能说明有外力在阻拦着这个消息。 “行了,先说说后来发生了什么。”夜凉看到月修瑾停下,赶紧催促到。 “这些兽人都是夜间行动,闯入人家然后将活人用爪子撕开,吃掉那些人的内脏心肝。不过他们每晚只会攻击一户人家,像是有人在背后控制他们一般。没过多久有个白发白胡子的老人出现,以一己之力击退了那群兽人,为免留下后患,那老人追着兽人进了凤月山。一个月后,南宫辰就来到了岚城,直奔凤月山而去。”月修瑾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个白胡子老人说不定就是他的师叔。 而夜凉根据月修瑾的叙述,也推测出了个大概。当初南宫辰就是收到他师父求救信才走的,看来南宫辰确实在凤月山中,还跟兽人有关。 “这些兽人是从哪儿来的”夜凉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月修瑾顿了顿,最终开口,“不知。” 夜凉沉默了下,这事有点棘手啊。月修瑾都不知道的事,看来只能先进山再说了。 在夜凉与月修瑾讨论兽人之事时,月澈也开始联系自己的手下,要找的人就在附近,这可是个好机会。 本想着晚上动手,可惜在楼下用膳之时,月澈发现夜凉身边的月修瑾,当然带了个面具,月澈并没有认出月修瑾的身份。而且月修瑾一袭紫袍,身上没有半点穿着祭司服的气质,月澈联想不起来也属正常。倒是夜凉对月修瑾的称呼引起了月澈的注意,“修”这个男子到底是何人 暖香阁送来的消息中并没有提到夜凉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而以月澈的眼力竟看不出这男人的深浅,看来是个硬点子啊。 发现对方实力比自己高,月澈当即取消了今晚抓获夜凉的行动,而是将行动改为了试探这个紫衣男人。 这次用的是自己的力量,他当然要小心一点,要不然损失了人手心痛的可是他自己。 月澈自以为自己打探的眼神很隐秘,却不想还是被月修谨与夜凉给发现了。 ... ... 第370章 :月澈看上了月修瑾 夜凉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轻声嘀咕道:“怎么又是他” 月修谨撤回自己的目光,将视线移到了夜凉身上,“你认识他” “不认识,只不过今天早上找你的时候看到过他,感觉他怪怪的。对了,他就住我对门。”夜凉耸耸肩,随口回答。 月修谨听闻,却是皱起了眉。月澈,他在这里做什么他不是历练去了吗 虽然月澈易了容,但是以月修瑾眼睛的毒辣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月修谨联想到天耀城的情况,要知道自己不在天耀城,只有天耀城的内部人员才知道。而现在月澈到底是追着他的踪迹来的,还是为了兽人 一顿晚饭,因为月澈的关系夜凉与月修瑾都没吃好,倒是小八与小洁吃的津津有味。 回到房间后,月修瑾提笔给余泽修书一封,询问最近楼里的情况,并且将月澈与他一同出现在岚城的情况。让余泽调查清楚月澈到底有没有去过天耀城,而楼里面的情报传递是否畅通。 岚城的情报中断给月修瑾提了个醒,有时候他们太依赖于强大的情报网,却忘记自己去探查真相,忘记了情报网也是会骗人的。月修瑾怀疑暗中之人定是用了自己在楼中的身份扣住了一些消息,否则月澈来的实在太巧。 月修瑾从来不信世上会有这么多巧合。 唤来黑鹰将信送出去后,月修瑾想起楼下月澈看夜凉的眼神,觉得还是得跟她说说。 走出房间,敲开夜凉的门。 进门后,月修瑾特地用内力弄出一个隔绝声音的屏障。 夜凉看着身边那个半透明的罩子,好奇地伸手戳了戳,“这是什么怪好玩的。”软软的,很有弹性。 月修瑾含笑看着夜凉的动作,“不过是个隔音结界罢了,你喜欢我改天教你。” 一句话哄得夜凉眉开眼笑。 远目只能说夜凉越来越没志气了,一个隔音结界就能哄好她。 “你最近小心一点。”月修瑾直奔主题,特意摆出严肃的面孔,就怕夜凉不将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月修瑾警戒的样子的确让夜凉惊了一下,这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没什么表情,什么事好像都不放在心上。想到这里,夜凉的思绪不小心又飘回了梅林那一幕,眼神慌乱,耳朵泛红的月修瑾,真是难见。 咳咳,拉回思绪。好吧,在她面前除外。 “发生了什么”夜凉收起心中的粉红泡泡,做出一脸严肃状。毕竟刚刚得知兽人的事情,现在月修瑾就让她小心一点,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知道你对门那人是谁吗” 夜凉没想到月修瑾会问出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回想起那个略微僵硬的脸。易容夜凉并不了解这个大陆的易容手法,不过那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应该是易容无疑了。不过那人是谁,她一时想不起来。 摇摇头,看着月修瑾等着他的答案。 “月澈,月华三皇子。”月修瑾看着夜凉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没有卖关子说了出来。 月澈这名字一出,夜凉的眉果然又皱到了一起,“月澈,他不在月华皇城呆着,跑到边境来干什么”随后眼睛睁大,“不会是被你给引来的吧” 夜凉懊恼,怎么光记得这货厉害,忘记了他招仇恨的属性呢。 月华的情况月修瑾早就跟她说了,还有在天耀城中月修瑾对月澈的赶尽杀绝。夜凉不是怪月修瑾太凶残,只是怪他怎么没处理的干净点,既然动手了那就一个不留,竟然还被这个祸头子给跑了出来。 夜凉眉毛一竖,狠狠瞪了月修瑾一眼,“我看该小心的是你吧” 月修瑾嘴角似笑非笑的给勾起,烛光下说不出的邪魅轻佻:“哦是吗我怎么觉得他那个眼神是对着你来的呢” 轻声上扬的尾音,挠着夜凉的小心脏,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让胸腔里的那颗心慢点蹦跶,嘴硬道:“说不定月澈是看上你了呢,你看你风姿卓越,倾国倾城大美人一个,他眼神对我干嘛他又不恋童” “咳咳咳”月修瑾放下手中的茶杯,等他缓过气来眼神晦暗不明的望向夜凉。 夜凉被这眼神看得后背一寒,直觉告诉她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月修瑾收回目光,起身,“不管如何你小心点总没错,要不然晚上让小八跟你一起睡好了。”说话时没有刚才被水呛到的窘迫,脸上一片自然。 夜凉刚刚踩完地雷,不敢嚣张,乖乖点着脑袋。 然后月修瑾收了隔音结界,开门离开了。 夜凉看着月修瑾被门挡住的背影,不相信他就这么走了,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什么时候月修瑾这么好欺负了 夜凉挠了挠头,闹不明白。 直到很久之后,夜凉才明白不是他好欺负,而是这货记仇,一笔笔账都记下来,到以后再讨。 既然月修瑾都这么说了,夜凉干脆跑去与小八小洁她们挤一间屋,顺便分享了消息,让她们多加注意。 而月澈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人一眼看穿了,正在安排这人手。 这次行动以试探为主,不用派出他手下的精英,但是也不能太弱。要不然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就被人给弄死了,他能看出什么。想了想还是打算用毒,先将那人迷晕了再说,不能迷晕也要限制住他的内力。 布置好人手后,月澈就专心等着午夜的来临。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几道黑色身影出现在这道走廊上。 夜凉因为月修谨的提醒,提高了警觉。在那些人脚步刚靠近的时候就已经醒来,夜凉的手悄悄握住枕边的匕首。察觉的身边的动静,侧头一看,小八也醒了。 听着慢慢靠近的脚步,夜凉从床上下来,屏息走到门边,准备等那些人冲进来就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些人只是路过,走向了下一个房间。 夜凉皱眉,难道那些人以为她还在隔壁房间事先都没踩好点吗 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脚步声渐远,没有停在隔壁。听动静倒像是奔着月修瑾去的。 夜凉觉得自己真相了,月澈果然是看上月修瑾了吧 ... ... 第371章 :默契配合 一行黑衣人站在月修瑾门前,从门缝中送进一支点燃的烟。 闻了这个香,不管是什么样的高手使不出力气来,到时候里面的人就任他们处置了。 烟刚飘进屋的时候,月修瑾就闻了出来。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药以防万一,然后屏息。 过了一会,门外的人估摸着药效应该起作用了。动作熟练的撬开房门,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几人呈包围之势往床边靠拢,警惕性十足的慢慢走近。 月修瑾耳中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判断着距离。 二十步、十步、五步就是现在 掐着黑衣人准备动手的瞬间,月修瑾从床上翻身而起,将被子一挥而出,落到了那群人的头上。趁着被子挡住他们视线的时候,月修瑾挥出几把飞刀,直逼他们的咽喉处。 夜凉一直呆在屋里听着月修瑾房中的动静,知道双方应该交上手了。明知道月修瑾功夫高深,足够应付那些小毛头,但是夜凉就是放心不下,偷偷开门观察外面的情况。 特意关注了下斜对面的那间房,那是月澈的房间。黑灯瞎火,没有任何动静,是不在还是等着出手 夜凉摸不清情况,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小,想来月修瑾应该处理好了吧。 月修瑾房中,地上躺着三个人,咽喉处还插着一柄小飞刀。还有两个人站着,不过手臂处有一道割伤,伤口正在流血,战斗力大打折扣。 从刚才的接触来看,这些人不是太强,看来这次只是月澈的试探。而且他还没有确认自己的身份,若是知道自己是谁,月澈不可能只派出这些虾兵蟹将的。 月修瑾解决完最后一个人,夜凉正巧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一地的尸体,夜凉跟看到地上的叶子一样,没有丝毫的紧张感,“我说吧,冲你来的。” 月修瑾抬头望着只披了件外衣就出来的夜凉,皱眉刚想说让她多穿点。却看到夜凉身后一闪而过的身影,“小心” 警示的话刚说出口,夜凉一个侧身避开了本来要落在自己肩上的刀,右手往后一撇,银针飞射而出,顺着刀的攻击方向射了出去。 原来还有一拨人,第一拨是试探,这一拨才是真正的攻击。 屋里堵满了了,少说也有十多个。夜凉与月修瑾被困在这里根本没有办法施展,而且窗户、房顶都有高手在外面守着。 月澈是打算瓮中捉鳖啊。 夜凉与月修瑾背靠背贴在一起,警惕的望着那群黑衣人。侧过头对月修瑾使了个眼色,月修瑾了然点头。 “看暗器”夜凉与月修瑾同时像四周飞射银针与飞刀。 刚才被夜凉射中的那些人,一沾银针就倒地不起了。对夜凉的银针他们很是忌惮,一看到成片的银针飞来,忙用武器打落。 夜凉与月修瑾不管周围的人怎么应对,月修瑾拉着夜凉的手臂,脚尖一点,带着夜凉冲破了屋顶。夜凉刚从屋顶出来,就看到两把长剑对着他们当头劈来,匕首飞出,挡掉了长剑的攻势,插进了一人的心脏中。 同时夜凉脚落在了屋顶上,落地的瞬间,往前迈出一步,抽出钉在别人身上的匕首,身子往下一蹲避开挥来的长剑,滚到了那人身后,然后起身反手抹上他的脖子。 一连串动作,结果了两个人,不过花了五秒的时间。 月修瑾原本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看来夜凉不用自己帮忙了。 在夜凉他们跳上屋顶,几秒钟后,另一边也传来瓦片破碎的声音。 月修瑾与夜凉回头,原来是小八小洁上来了。 黑衣人全都聚集在月修瑾的房间,小八那个房间根本没人关注,在听到上面的声响后小八猜测是夜凉,所以就上来与夜凉他们汇合了。 小八能听见动静,下面的人也听见了。透过洞口看着站在屋顶的四人,一道嘶哑阴沉的声音响起,“给我追” 月修瑾听到这声声音,拿出一瓶药剂,往洞口一到,然后扯着夜凉就跑。“走” 小八带着小洁跟在两人后面,四人直奔城外。 月修瑾顺手倒下的那瓶药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腐烂皮肤,使人痛不欲生。 看着在地上哀嚎,不住打滚的几人,后面的人停下脚步,不敢从房顶的破洞出去。一个黑衣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然后抽刀了却了那几人的痛苦,转身从门口出去了,“追” 因为这么一耽搁,一群人只能远远的看见月修瑾四人的背影,当下运起轻功追了过去。 在空中月修瑾并没有使出全力,慢悠悠的控制着速度,让后面的人不至于跟丢。 夜凉也是悠闲的跟在月修瑾身边,“不甩掉他们做什么” 月修瑾轻笑,“当然是一网打尽。” 在南宫辰这事没解决之前,还有人在他们背后窥探着他们,并且随时准备对他们下手。月修瑾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夜凉懂了,干脆继续放慢速度,等着后面的人追上来。 小八带着小洁费力追上夜凉,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主子与小姐的速度太快了,她们两个根本追不上啊。 一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来到了城郊外。 夜凉自觉地找了一棵树靠着,顺便挡挡风。 她匆忙出来,里衣外面只披了一件外套,没有一点御寒作用。 黑衣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在寒风中挺立着的紫色身影。一共二十多个黑衣人,将月修瑾团团围住,手里握着的武器在月光下交织出一片银色的网。 月修瑾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武器,一把软剑。 夜凉从没见月修瑾拿出自己的武器过,没想到这武器跟她的鞭子有点像,平常都是当腰带挂着。 夜凉看着月修瑾打斗看得津津有味,小八与小洁被隔离在一圈黑衣人之外,由另外四个人对付她们。 夜凉注意到小洁有点招架不过来,准备从树后面出来,却不想脚下一软,竟是没了力气。 夜凉皱着眉,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全身无力,与她那会刚解完蛇毒的情况差不多。而且体内自行流转的内力也渐渐停滞下来。 ... ... 第372章 :被劫了 幸而及时扶住树干,夜凉才免于摔倒在地。这状况,难道又是中毒了 夜凉想起进月修瑾房间时闻到的清淡花香,不同于月修瑾身上的气息,想来是黑衣人放的迷香了。 夜凉无力地靠着树干,瞧着被黑衣人包围的生龙活虎的月修瑾。自己造的是什么孽啊黑衣人想要对付的人活蹦乱跳的,她一个无辜者就这么躺枪了。 想起月修瑾当初给自己解毒时用的那株小白花,不是说它能解百毒吗怎么连小小迷香都搞不定。该不会是山寨的吧 夜凉一边想办法用内力逼出毒素,一边注意隐蔽。毕竟现在自己没有一点行动力,还是不要被人发现的好。 夜凉艰难的挪动步子,想要将自己藏到树后。忽然耳朵捕捉到脑袋后方有一道劲风滑过,下意识的想要侧头避开,可惜迷药限制了她的行动力。连走路都困难,又怎么避开身后出手迅速的黑手。 颈后一痛,夜凉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最后的印象停留在萦绕鼻间的那抹浓香。 夜凉在摇摇晃晃中醒来,在脑子恢复意识的时候,夜凉没有睁开眼睛,反倒是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现在应该是在一辆马车上,闭着眼睛所感受到的光亮,应该是大白天了。外面有一个车夫,在车中还有一个人的呼吸,空气中飘散的就是她昏迷前最后一秒所闻到的浓香。 绑架她的是个女人 夜凉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依旧无力。只不过比那时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不知道是换了种药还是自己的身体真的能解百毒。 侧耳听了一段时间,除了马车晃荡的声音,再无其他。夜凉索性睁开眼睛,望向了坐在窗边的那位女子。 当看到她的侧脸时,不禁挑眉。是她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啊。 夜凉看到那张脸时,心中的疑惑全都烟消云散了。 江灵,帮月修瑾掌管着天耀城的暖香阁。暖香阁又是情报收集地,只要稍加注意,很容易就能打探出她夜凉私下里都干了什么,那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只是她不会不知道月澈的身份,她真的背叛了月修瑾还是其实一开始她就是月澈的探子 一瞬间,夜凉脑海里闪过无数猜测。只是没容她多想,她睁眼后没过几秒钟,江灵就发现她醒了。 “醒了醒的倒是比我预计的早了一点。”江灵扫了夜凉一眼,一点都没将她放在眼里。 也是,一个全身瘫软的人能有多大的危险。更何况江灵对夜凉的第一印象可不是很好,在江灵眼中,夜凉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 夜凉即使是躺着也没输了阵势,同样回以一记轻蔑的眼神,“那只能说明你判断太差。” 一句话轻易的将江灵的怒火勾起,不顾马车颠簸从座位上离开,蹲身到夜凉身边,伸出一手狠狠的钳住夜凉的下巴,“你说什么” 江灵的大动作出乎夜凉的意料,在她印象中江灵不该是这么意气用事的人。她只不过学着江灵的样子还击罢了,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她不介意再刺激刺激江灵的,于是开口更加毒辣:“我说你不仅脑子不好,耳朵好像也不太好,要不要给你请个大夫看看” 江灵一张俏脸被夜凉气得涨得通红,手下力气又用上了五分。 夜凉感受着下巴的疼痛,一边面不改色,用眼神与江灵厮杀着。心中却早就泪流满面,这个杀千刀的,用这么大力,她以为她的下巴是石头吗肯定要青了。 两人眼神对视半晌,谁也不让谁。过了几分钟,江灵忽然展颜笑开,将夜凉的下巴甩开,“呵呵,跟你生什么气,等你到了地方,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无力的身体只能让夜凉随着江灵的动作被甩到一边,头侧向一边,散乱的头发有几缕落在了脸上,却不见夜凉有半点狼狈。回过头重新对上江灵的眼睛,嘴角轻轻一勾,“好啊,我也很期待那个时候的带来呢。”语气是说不出的欠揍。 江灵坐回自己的位置,靠着车厢,瞪眼盯着夜凉。胸膛起伏不定,看来是被夜凉气得不轻。 江灵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回事,明知夜凉现在是在从逞口舌之快,但是心中还是止不住的会去在意夜凉说的话,很容易被夜凉脸上那种类似嘲笑讥讽的表情勾出怒气。 要不是为了之后的事,江灵说不定早就忍不住对夜凉动手了。不过想到几天后发生的事,江灵心中的烦闷全都消失了,嘴角上扬有了笑容。 夜凉自从跟江灵说了最后一句话后就闭上眼睛假寐,查看自己体内的内力情况,错过了江灵嘴角那抹报复的笑。 若是早点知道,就能早点防患,也不至于发生以后那样的事情。 只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夜凉在马车上晃了整整两天,这两天来除了晚上的休息外,其他时间都在赶路。一日三餐都靠干粮解决。夜凉因为身体不能动弹,江灵也没那么好心给她为饭吃,于是这两天夜凉每天就只有两碗水能填肚子。 夜凉怀疑要不是因为要一直给她下药,江灵或许连水都懒得给她喂。 两日过来江灵没有再跟夜凉说过一句话,夜凉闲得无聊,肚子实在饿得慌,只能没事找事,故意找江灵聊天,希望能分散一点自己的注意力。 “诶,你是真的背叛了你的主子吗”夜凉很八卦的问道。如果江灵真的背叛了月修瑾,只能说明月修瑾人格魅力不够。 回答夜凉的是一室寂静。 夜凉不气馁,继续再问:“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是月澈的人”若真是如此,那就说明月修瑾挑选属下的眼光太差,是不是奸细都看不出。 没有意外,江灵还是没说话。 夜凉说话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注意力停留在肚子上,也不所谓江灵的反应,就算江灵不说话夜凉还是接着自言自语。 ... ... 第373章 :小仙女,快出来 夜凉叽里咕噜说了一路,嘴巴都说干了,中途主动要求江灵给自己倒一碗水。 江灵恨不得堵住夜凉的嘴巴,巴不得夜凉能停下嘴巴。 看着无动于衷的江灵,夜凉开启了唐僧念经模式,一直重复着:“给我倒碗水,给我倒碗水”语调始终保持不变,语速略快,听着跟念经没有什么区别。 最后江灵被念得实在受不了了,给夜凉到了一碗水,顺便在水里狠狠的洒了一把蒙汗药,想直接把夜凉弄晕。 夜凉一点没介意水中有药,笑眯眯的喝下。 一刻钟过后,江灵看着依然睁着眼睛的夜凉有点犯嘀咕,虽然现在夜凉看上去很困的样子,但是眼睛要闭不必的。要知道她刚才撒的蒙汗药足以迷晕一个七尺壮汉了,一个小丫头怎么抵得住 夜凉对上江灵充满疑惑的眸子,觉得还是不要为难别人智商了。不再与蒙汗药做斗争,心思一松,随着药性沉入黑甜的梦乡。 这几日夜凉觉得自己身上的有了些许力气,便大着胆子猜测是体内的星葵起了作用。想试试看别的药有没有用,所以才故意一路上烦着江灵。 果然这身体的抗药性太差,以后还得找个时间好好适应适应这些迷药什么的了。 等夜凉再睁开眼时,看到了雕着祥云图案的黄木床顶。眨眨眼,看来是到了什么地方了。 扭头打量着自己所处的地方,红色薄纱床幔,盖着的被子是粉红色绣着一朵朵小花。房间里一个大大的衣柜,衣柜旁是梳妆台,上面立着一个化妆镜。 看着是女子的香闺,只是不知是不是夜凉的错觉,总觉得到处都透着一股淡淡的风尘气。 耳朵传来一阵笑闹的声音,女子娇媚的笑声混杂着男子的调笑。 几个眨眼的功夫,夜凉已经知道这里是哪儿了。 想起前几日江灵所说的话,看来她是一早就想把自己弄到这里来了。 也对,江灵的职业那可是妈妈桑。 如果夜凉猜的不错的话,江灵大概是想把她变成这么青楼里的一员吧。只是不知道她打算怎么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露脸呢。 如果解开软筋散,夜凉肯定不会配合;如若不解开,是让她直接躺在床上,抬到台子上去吗 夜凉不知道的是,江灵早就与这里的老鸨联系好了。这座青楼并不属于月修瑾的产业,只是她的一个朋友处,月修瑾找到这里还要费些功夫。 再他们没到的时候,江灵就与这里的老鸨打好了招呼,说自己手中有一个倾城绝色的少女要出手。还没开过苞的,要为她找个金主。 夜凉被送到这里后,老鸨就来看过一眼。的确是倾国倾城,即使闭着眼睛都能看出这是个美人,就是不知道睁开眼后又要勾走多少人的魂咯。 当然,江灵在月修瑾手下混迹多年,自然知道月修瑾的情报网有多强大。现在夜凉顶着的这张脸可不是自己的,上面还贴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只不过就连夜凉都没感觉到罢了。 那老鸨看的也不过是一张面具而已。 江灵解释,这个女子性子很烈,只能用药迷晕了。到时候开过苞后,估计就看开了。 老鸨一听觉得不妥,要是女子自己不愿意,那很容易伤到客人。江灵又说只要给她喂下烈性药就好,又劝说老鸨以这姑娘的姿色定能拍出高价。 老鸨一听狠狠心就同意了,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摇钱树啊。 两人下去后就开始筹备晚上的拍卖,夜凉的画像被她们命画师赶制,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整座城。 人人都知道这春风楼今晚有新雏出场,而且那张脸长得就跟小仙女似的。 以夜凉的状态,晚上肯定不能登台表演。江灵想好了,找个与夜凉身形差不多的,灭掉楼里所有的灯,就剩台上的一盏,然后让那女子带上面纱,这样就没人能看出来了。等到拍下价格,再将夜凉往房中一送便大功告成了。 而在江灵忙着筹备这一切的时候,夜凉正在运转体内停滞的内力。 明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也猜到江灵想要干什么。夜凉当然要赶快让自己脱离现在的状态,要不然真到了那时候,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一个下午,夜凉挺尸在床,努力让内力重新运转。 随着时间的推移,夕阳西下,星子出现在了夜空之上。 春风楼来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整个大厅都被挤得满满当当,大厅的中间搭起了高台,旁边围满人伸长着脖子想要台上的情况。 “怎么还没开始啊” “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小美人呢” 台下一声浪,几乎都要将春风楼的屋顶掀翻。 迫于众人的呼声,老鸨只能上场安抚众人情绪,“哎哟,各位老爷公子,哪个美人出来不要好好打扮打扮。都说女乐为己者容了,你们呐,就再等等,小仙女儿啊马上就来。要不先给你们来首歌舞助助兴” 说着拍拍手,从台后出来两列轻纱漫舞的美女。一时间嘈杂的大厅安静了下来,沉浸到美女的世界中去了。 老鸨回到后台,狠狠地抹了把汗。“这样真的行吗”她心里没底,不让那些人看到脸,估计不会罢休吧。 江灵看着台下那群急色的脸,轻嗤一声:“男人啊,就喜欢被吊着胃口,越看不见越觉得好。” 随后看了眼沙漏,“行了,你快点让那姑娘上台,我先去房间看看,给她喂点药。”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喂下的药,还要时间等药效发作。 这边夜凉经过一个下午的努力,内力终于开始缓慢运行了,只是像水泥一样粘稠。随着内力的运转,体内累积的药性也被一步步消解。等到能挪动身体的时候,夜凉大大的出了一口气。终于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导权,这种感觉太好了。 夜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身下床,直奔桌子边。那个上面摆着一盘点心,刚才她在床上瞄了好久了,终于吃到了。 ... ... 第374章 :一步之遥 夜凉两手各抓一块糕点,一口一个往嘴里塞。这么些天下来,夜凉觉得自己都快赶上难民了。形象全无,满嘴的点心沫,噎住了直接拿起水壶往嘴里灌,那动作叫一个豪迈。 风卷残云过后,桌上只剩一个白色碟子,碟子里只余零星的渣渣沫。夜凉满足的咂了咂嘴,终于有点东西垫肚子了。 肚子里有了东西,夜凉觉得身上的力气又恢复了点,现在能运用一些内力了。走到门口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房间附近没人。 夜凉又走到窗户边上,观察着附近的情况,确定自己的逃跑路线。 窗子靠着主街,窗子的下方就是大门。那叫一个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夜凉只能换一条迂回路线了。 大门口灯光亮了点,幸而二楼没什么灯光,与门口的光亮对比倒是显得更暗了,夜凉决定踩着屋檐挪到暗处再落地。 心中有了计划,夜凉不再磨蹭,双手一撑轻松翻过窗栏。轻手轻脚的落在屋檐上,猫着腰顺着屋檐往暗处摸去。 一步两步眼看着一只脚已经迈进阴影处了,倏然从大开的窗户中传来江灵的尖锐叫声,“快来人小贱蹄子跑了,赶紧给我追” 夜凉加快移动速度,只要再跨出一步,她就能天高任鸟飞了。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左脚刚刚迈出,夜凉就听到身后江灵的怒吼,“在这里快给我抓住她” 夜凉回头,正好对上江灵那张被怒火扭曲的脸,一双眸子恨不得瞪穿夜凉的后背。 回过头,不管后面的叫唤,夜凉自信只要让她落到地上,江灵绝对不可能找到她。 左脚落下,打算纵身跃下屋檐,忽然脖子一紧,夜凉的衣领被一道大力拉住。 夜凉眼前景色一晃,被人提着衣领就给扔回了窗户中。 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夜凉跟小鸡仔一样被甩飞,朝着地砖扑去。夜凉忙在空中调整自己的动作,双手护头,伤了自己。 落地在地上翻了几个前滚翻卸去冲击的力量,还没停稳就察觉到朝自己袭来的劲风。 夜凉现在好歹恢复了些力气,自然不会任人宰割。身子往后一撤,袖子中的银针飞出,向着攻击自己的方向袭去。 江灵看到泛蓝的银针,知道针上有毒,匆忙避开。银针射到了地砖上,发出“叮叮”的声音。 “你个小贱人,竟还想着逃跑”江灵脸色阴沉的望着夜凉,脸黑得给墨汁有的一拼。 “你明明说是让我杀了南宫夜凉,为何要自己擅自行动”月澈同样黑着脸,甚至比江灵的脸色还要黑上几分。 两人同时喊出一句话,只不过江灵对着夜凉喊,月澈对着江灵喊。 夜凉眼中滑过一道精光,看来他们两个是一伙的,目标看样子应该是自己,只是现在还有产生了什么分歧啊。 夜凉不管房中立着的那些大汉,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自行找了张凳子坐下。 夜凉的动作让一只警惕着的打手一惊,微微向着夜凉靠拢。夜凉摆了摆手,“放轻松放轻松,我就是累了找张凳子而已。” 威武大汉没因为夜凉的话放松警惕,五个人将夜凉团团围住,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刚才夜凉的飞银针的速度他们可是看到了,知道这个女子身手不简单。 夜凉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一个个脑袋,小声的说道:“你们能不能往旁边站站,好歹给我留条缝儿啊,挡住人看戏可是很不道德的。” 为了不惊扰正在互相飚戏的男女主角,夜凉特意降低了声音。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引开那个面具男,方便自己下手你知不知道因为的你擅自行动让我损失了多少人”夜凉看不到月澈的表情,听声音就能听出他的气急败坏。 “没有我,你们损失的人数难道就会少了”江灵的话中有着淡淡的嘲讽,在找上月澈之前江灵就把他查的清清楚楚。 月澈实力不弱,但是比上她的主子,那还是太嫩了。 “你”月澈被江灵堵得说不出话来,她说的没错,即使不是她动手劫持了南宫夜凉,他们也敌不过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可是要不是这个女人自作主张擅自行动,又何至于让他的人来承受那个紫衣男人的怒火 回想起当时看到的那双布满杀意的漆黑眸子,月澈后背就开始发冷。“你们敢动我的人,那就要做好准备”低沉冷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至今还回荡在月澈的脑海中,驱之不散,宛若魔音入脑。 准备什么在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月澈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他就让月澈知道要准备什么,做好死得准备。 看不清那人的动作,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紫影在他们之中穿过,然后所有被紫影穿过的人都停住了动作,带到紫影移到下一处时,颈间喷洒出一片鲜血。 月澈眸中深藏着惊惧,要不是他手下的拼死掩护,他说不定也要交代在那里了。 脱离危险后,月澈动用了自己位于附近城镇的力量,沿着江灵的踪迹一路寻来,来兴师问罪,却不想逮住了想要逃跑的夜凉。 夜凉透过一道缝,兴致盎然的看着场中的月澈。面上只表露出对江灵的气愤与质问,眼中却泄露的恐惧是怎么回事 月修瑾对这个小子做了什么事,让他这么有阴影。 如果让月澈知道自己恐惧的那个紫衣男就是月修瑾,不知道还有没有信心继续与月修瑾为敌。 江灵看着满脸赤红,气得说不出话的月澈,勾唇一笑:“行了行了,这次算我做事鲁莽,以后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就是先拿下那个贱丫头吧。” 江灵看到夜凉还有心思看他们争论,心中一梗一口气被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月澈损失了众多人马,正是骑虎难下的时候,只能选择继续与江灵合作。两人默契的收起怒气,转头望向夜凉。 夜凉正悠哉的喝着茶,触到两人目光,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从凳子上跳起打算开溜。 ... ... 第375章 :出现裂缝 夜凉忘记了从一开始就对她虎视眈眈的壮汉,她刚有动作,五个壮汉就围了上来,将夜凉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夜凉看周围没有能走的路,脚底发力用力一蹬,越过他们的肩头,直奔门外。 包围圈外的月澈与江灵将夜凉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两人一个守住了门一个守住了窗,堵住了夜凉逃跑的路。 夜凉咬牙,这两个狗男女做事要不要这么绝 没门没窗,看来只能不走寻常路了,夜凉右脚往左脚背一点,借力往上蹿,要想直接从房顶逃跑。 这一招还是跟月修瑾学的,夜凉算是现学现卖。 夜凉这突然改变自己轻功路线的招数让两人一惊,他们没想到夜凉在空中还能变向。月澈单手成爪,同样轻身追上夜凉,紧紧扣住夜凉的肩膀。夜凉正在凝聚内力准备破开屋顶,没能躲开月澈的手。 “哗啦”一声,在月澈抓住夜凉的同时,夜凉也打开了屋顶。只是慢了一步,被人牢牢钳制住,不能妄动。 月澈扣着夜凉落到地上,夜凉往后提起一脚,往月澈下身奔去。出于本能,月澈往后退了几步,扣住夜凉的力道也松了不少。 肩膀处的力气松动让夜凉的右手胳膊恢复了行动力,左手拽住月澈的手,身子一扭,成了夜凉制住了月澈。 可是这个屋子里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江灵与那五个壮汉从打斗中回过神,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江灵凑到月澈身边,帮他控制夜凉。一手捏着夜凉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巴,然后素手一抬,将早就准备好的药喂进了夜凉嘴里。 夜凉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想将药丸顶出嘴巴。没想到这药入口即化,进了嘴巴就找不到它的踪影了。 夜凉被江灵紧捂着嘴巴,不让她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然后让人找来浸过水的麻绳,将夜凉牢牢捆住。 麻绳浸水产生的摩擦力更大,不容易被人挣开。 夜凉双手双脚都被捆住,身子更是与柱子捆在一起。三重防范,身边还有专人看管。 夜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道缠了几圈的绳子,挣了挣绳子,一定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看来现在是没机会逃脱了,只能等着他们给自己解绑的时候。 夜凉身上还藏着一把匕首,他们并不知道。现在夜凉没有能逃脱的把握,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武器暴露出来。 在给夜凉上绳子之前,江灵对夜凉进行了搜身,搜走了她两只袖子里的银针,取走了她身上所有尖锐的物品。 而夜凉一醒来就将原本藏在袖子中的匕首转移了地方,她用布裹着匕首的刀刃,贴身绑在了大腿处。 江灵不会想到有人能将武器藏在那里,自然不会搜查到。 夜凉闭目养神,看着像没有精神的样子,实际上正在让自己的身体消化刚才江灵给她喂下的毒。 夜凉发现自己身体真的能解毒,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且时间不短。除非能配合内力运转,才能在尽快清除毒素。 说是尽快,其实花费的时间还是不少,大概要一个时辰差不多。 夜凉现在能做的就是集中精力。 闭着眼睛,夜凉的其他感官更加敏锐。隔着一扇门从大厅传来的嘈杂声,还有隔壁江灵与月澈的声音。 “那个紫衣面具男到底是什么人”这是月澈的声音,光光只是提到这个人,声音中带隐含着恐惧。 江灵没有提出月澈声音下的微颤,声音高冷地说道:“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以暖香阁的实力都查不出,想来此人不简单。”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月澈清楚的见识过月修瑾的狠辣,对江灵的话没有半点疑惑,暖香阁只是一个情报站。但是也不是万能的,世上多的是秘密,也不见得暖香阁真的能挖出来。 月澈压低声音:“你最好做好了被他发现的准备,既然我都能顺着你沿途的踪迹找过来,那个人做起来只怕更加容易。”因为月澈发现路上还有一路人跟在他后方,这行人很有可能是紫衣人。 江灵心中一凛,对月修瑾发自内心的敬畏让她身体微微颤栗。声音故作镇定,不想让月澈发现端倪,“南宫夜凉的脸早就被我易了容,没人会发现。” 这一路上她亦是易容,否则早在刚出天耀城城门的时候就被余泽发现了,又怎么会安然来到岚城。 有了江灵这话,月澈心中安定了不少。同时有了警惕之心,江灵至今都没用真面目面对过他,联想到之前她的所作所为,月澈心里暗暗计划着自己的退路。 夜凉一边化解着体内的毒,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话。月修瑾跟着月澈找了过来看来自己后面还有援兵啊。 隔壁的对话还没有结束。 月澈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要杀了南宫夜凉吗怎么不直接动手,还带着这个累赘行了一路。”月澈没忘记当初暖香阁给自己的任务,现在南宫夜凉就在眼前,为什么不直接一刀了事。 江灵冷哼一声,“哼,这个贱蹄子,一刀结果了她太便宜她了,我定要让她尝遍苦头再送她上路。” 月澈看着江灵满脸的煞气,不明白一个闺阁小姐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人。“刚才你给她吃的是什么” 江灵闻言,脸上的怒容收起,换上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想到不久之后夜凉的下场她就身心舒畅,“自然是好东西。” 这段对话夜凉也是听到了,对于江灵那莫名的仇恨夜凉有点搞不清状况。 她既没断她钱财,又没杀她全家,至于这么深仇大恨吗还非得将她折磨一番再弄死。 月澈看着江灵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对之后的事同样有了好奇。不过好奇心全在那个紫衣男人身上,那个紫衣男人身份神秘,但是为何对这个南宫夜凉这么上心。 夜凉身上发生的事情,月澈通过江灵知道了个大概,丝毫没有看出夜凉有机会能认识这么高深莫测的人。 ... ... 第376章 :一掷千金 夜凉正在心里想着江灵到底要如何折磨自己,越想越觉得口渴。慢慢从身体内部涌出热量,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点燃,开始只是觉得口渴,后来是脸红,逐渐发展到全身燥热。 从小腹出升起的异样感觉,让夜凉知道江灵打得是什么主意。 原先绳子勒得夜凉手臂生疼,现在也没了感觉,甚至绳子与肌肤的摩擦都给了夜凉愉悦感。 夜凉咬牙坚守自己的神智,默念清心咒保持灵台清明。一面加快自己的血液循环,让血液中的毒素尽早化解。 只希望解毒速度能将这药的毒性压下。 在夜凉与药抗争的时候,没有注意隔壁的两人没了声音,也没注意大厅传来的喧闹声。 “快看小美人出来了”大厅中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薄纱覆面的娇小女子身上。 用肆意的眼神打量着女子的身材,一边估计着自己有没有能力赢得一刻。 全场灯光暗下,只余台上几盏昏暗的灯笼,女子曼妙的身姿随着悠扬的隐约翩翩起舞,纤细的腰身在空中勾勒出诱人的弧线。 下边的人高喊着:“小美人露个脸啊,你这样遮着谁知道你长得美不美。”后面跟着一大片起哄的声音。 台上美人像是没听见台下的呼声,依旧照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身躯。 一舞完毕,老鸨上台,“各位大爷,对这位小美人的表现可还满意那么咱们今晚的竞价就开始吧,依旧是价高者得,底价三百两。” 一番话让台下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老鸨子,你这就不厚道了啊脸都没让我们看到,就想让我们掏钱了” “就是老子要看脸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找个丑的来糊弄人” “不露脸不掏钱” 老鸨先前有了江灵的那一番话,对现场这样的情况没有多少惊慌,淡定开口:“我春风楼的招牌在这里,我还能自己亲手砸了不成。要是真的丑,我在给你挑两个赔上” 这句话让叫嚷声小了不少。春风楼的招牌的确不错,里面的美人各个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老鸨竟敢这么说,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若真有问题,砸了春风楼便是。 “三百五十两” “四百两” “五百两” 场面安静了一会,但是很快又响起了竞价声,价格一路攀升,一直到了八百两。 老鸨激动的头晕眼花的,要知道之前春风楼拍出的最高价格也只有八百两,而且看这个趋势还有往上长得可能。 “一千两” 边上不知那间包厢中传来一道磁性的声音,喊出的价格更是霸气,将一干人等直接杀退。 老鸨在台上激动的双手捂着心脏,嘴里喊着:“还有没有更高价数到三没有的话,小美人就归这位大爷了啊。三、二、一成交恭喜三号房的客人抱得美人归。”说完以后还鼓起了掌。 说完一番话后匆匆下台,往三号包厢蹦去。她将客人引到小美人的房间,顺便去收自己可爱的银子。 笑呵呵的拐到包厢的暗门处,轻轻敲了敲,“客人,我是这里的老鸨,方便进来吗”老鸨很有眼色,对于财主必须得小心伺候着。 “进。”隔着门都能感受到声音主人的美丽,简单一个字说的低沉悦耳,犹如埋藏多年的佳酿。 老鸨带着笑脸进屋,在看到屋内人的时候脸上笑容一僵。 她自诩见过美人无数,却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斜飞入鬓的眉毛,上挑的眼角,嫣红的嘴唇,身上披着一袭红衣。领口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怀里还抱着一个美人,修长的手指正绕着美人的头发,黑发衬得手指更加白皙。 老鸨正看得入神,忽然心头一冷,蓦地回神对上那没有半点人气的眼神,赶紧收回目光。再看下去会死的吧,不知道为什么老鸨心底只剩下了这个想法。 “这位客人,你拍下了今晚的新雏,奴家带你去她的房间如何”知道这个人难惹,老鸨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 “走吧。”斜倚在另一个美人身上的妖异男人,说着这话就直接起身。根本没有管他身上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前一秒还在与他。 衣裳不整的美人被狠狠地摔到地上,双眼盈满泪眼,泫然欲泣的看着离去人的背影,“官人”娇滴滴的声音能让一般男人软了脚,可惜那人却像没听见一样,径直随着老鸨的脚步离开。 外面对这位一掷千金的金主感兴趣的人不少,各个伸长脑袋等着三号包厢有人出来。结果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人影。 而老鸨早就带着人从另一条通道上了二楼,春风楼经常举办这样的活动,又怎么会没有应对措施呢。 带人进了房间之后,老鸨就带着一脸荡漾的笑容退下了。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除了一道平缓的呼吸外,还从里面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妖艳男人顺着呼吸声迈开脚步,往里走去。红纱轻笼的床上隐约能看见一道人影,浑身裹着若隐若现的红纱,妖娆异常。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显示他的好心情,却不知他这样的表情能迷死多少人。 走近床边,撩开遮挡视线的红色纱帐,当对上那双迷蒙的眸子时,男子觉得莫名眼熟,看看那张脸,心中肯定自己没见过此人。 “闻夕沉”在男子皱眉思索的时候,床上喘着粗气的人准确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没办法,想当初夜凉可是被闻夕沉整整骚扰了好几个月。在闻夕沉进门的时候夜凉就听出了他的脚步声,只不过因为要压制体能的药力,夜凉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被人喊出名字的闻夕沉面色一沉,眼中浮上一层风暴。难道有人发现了他的行踪自从上次被人暗算后,闻夕沉的疑心病更重了几分。 洁白的手掌攀上夜凉的脖子,轻轻扣住她的咽喉,只要他轻轻一用力,面前这个人就能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 ... 第377章 :差点出事 致命处被人握着,夜凉心中不是很畅快。但是没办法,现在她又成了全身不能动弹的人,躲不过闻夕沉的手。 夜凉有气无力的扭了扭脖子,“放手,是我。夜凉,南宫夜凉。”怕闻夕沉认不出来,夜凉干脆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闻夕沉听到了夜凉的话,耳熟的声音与熟悉的眸子,让闻夕沉选择相信夜凉的话。放开手,侧身倚靠在床柱子上,邪笑的看着夜凉:“怎么几个月没见,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说的好像很关心夜凉的样子,可惜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盯着夜凉看了半晌,忽然一个俯身凑到夜凉面前,仔细的在她脸上搜寻:“啧啧,这面具做的真不错。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是易容了的。诶,我说你要不以后就带着面具算了,比你自己那张脸好看多了。” 夜凉的大半心思全在压制药性上,脸上满是潮红,一看就知道被那药折磨的不轻。这会听到闻夕沉这话,只觉得一口老血要吐出来了。 这人眼神不好吗没看到她现在情况不对劲 闻夕沉迎上夜凉那双因为气愤瞪大的眼睛,“哟哟,还有心情瞪我,看来还有多余的力气嘛。” 这话一出,夜凉就知道这货是故意在这看戏。从牙缝里憋出四个字:“你别说话” 本来配上夜凉那怒瞪的眼神,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可惜现在,夜凉怒视的眼神看起来更像是撒娇的嗔怪,双眼水雾雾的,眼神迷离。声音软哝细糯,跟小奶猫叫唤差不多。 闻夕沉头回见夜凉这样的模样,兴趣十足,直接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前观察着夜凉。时不时还发表一些评论,把夜凉气得够呛。 开口说话会浪费夜凉很多力气,夜凉只能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闻夕沉看到夜凉闭眼不搭理他的样子,兴趣丝毫没减,嘴巴一直开开合合,没有闭上过。 夜凉在闻夕沉聒噪中,抵抗住体内一的热潮。陡然从体内传来一阵清凉,将身上的燥热压下。 夜凉心中一喜,毒素清除有效果了有了些许力气,夜凉内力运转的速度更快了,体内的毒素也化解的更快。 闻夕沉不知道夜凉能自己解毒,还好心提议,“你这毒我知道,再这么下去你可就要死了。要不要我帮你解解毒啊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这样的烈性药,除了男女交合,无药可解。 夜凉闭着眼屏蔽了闻夕沉的话,专心致志的化解药性。用了这么长时间才看到一点效果,夜凉就猜到了这药不简单。 没想到江灵对她这么狠,是下定决心要毁了她的清白啊。若不是她服了星葵,说不定真的就让她给得逞了。 闻夕沉看着夜凉额上沁着汗珠,牙齿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即使闭着眼,闻夕沉都能想象出她眼中的倔强。心中一软,这个女人,从他见她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她是个不认输的人。 当初自己动动手指就能弄死她,可她偏偏能带着同伴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跑。在自己一次次的骚扰下,她都没有低头,反而是想着反击自己。 其实最开始,闻夕沉对夜凉是起了杀心。一个小小丫头,手无缚鸡之力,竟然能从自己手中逃走。这对他来说是个侮辱。 可是夜凉的警惕性太高,几次都没能让他得手,这才起了逗弄的心思。没想到这一逗弄就是好几个月,直到他有事离开了天耀城。 现在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小美人身中烈性药躺在自己面前,闻夕沉自问不是什么君子,趁人之危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样想着,闻夕沉也这么做了。 夜凉不知道闻夕沉的心思,正想着怎么突然清净了。还没来得及高兴这难得的清净,忽然体内涌出一股更加强烈的燥热。 不好,这个药还会反弹 夜凉好不容易守住的清明一瞬间被强烈的药效冲散,整个人陷入晕晕乎乎分状态,紧咬的嘴唇随着本能娇吟出声,一直僵直的身子也开始难耐的在床上扭动。松垮的纱衣被轻易蹭开,露出小半白皙圆润的肩头。 闻夕沉正站在床边,拧着眉头看着夜凉现在的情况。面色比之前又要红上几分,裸露在外的肌肤从粉红往红色发展,这是爆体而亡的征兆,再这么下去,夜凉必死无疑。 不能再等了。闻夕沉俯下身,想要抱起夜凉,伸出的手指堪堪碰到夜凉肩头之际,耳后划过一道劲风。 力度之大让闻夕沉不得不避开这道攻击,即将碰到夜凉的手收了回去。 等到闻夕沉退了两步站定后,原先他站的地方立着一个身着紫衣,带着银面的男人。 看着他一副守护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冲着夜凉来的。闻夕沉却不甘心,差一点就到手的美人,怎么能让她就这么飞了。 趁着月修瑾点住夜凉周身穴位的时候,闻夕沉同样挥出一道气刃,想要逼开月修瑾。 月修瑾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只是扭动身子,让气刃从身体的空隙中穿过。 等到为夜凉制住药性,月修瑾才转过头,“刚才,你想做什么” 月修瑾问的是刚才闻夕沉对夜凉的动作,闻夕沉也明白,却偏偏曲解他的意思,“当然是杀了你。”回答的是刚才自己对月修瑾的动作。 月修瑾周身散发的强劲的气场,一看就是动了真怒。不想与闻夕沉纠缠,直接出手。 闻夕沉看着月修瑾黑沉的眸子,嘴角莫名的出现一抹绚烂的笑容,只是眼中的杀意不比月修瑾低。 他有预感,这个人会是他以后的劲敌。 对于敌人,闻夕沉从不手软。 两人在并不算宽阔的房间内大打出手,但是默契的没有将战火波及到夜凉这边。房内能看到的家具全部被毁了个干净,唯一完好的就剩夜凉躺的那张床了。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老鸨更是第一时间赶到。只是站在大门口不敢进来,只能干巴巴的喊着:“两位大侠快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 ... 第378章 :月修瑾身份被发现 房内两人打得正酣,对老鸨那单薄的喊叫声直接忽略。两人出手内力对轰造成的冲击波让门口的人根本无法踏足,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样的阵仗很快就将另一边的江灵与月澈引了出来,江灵看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脚下一软,差点没有坐到地上。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被主子发现,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找来。没有见到月修瑾之前,江灵以为自己有勇气面对月修瑾的压力,直到见到月修瑾时江灵才发现,她将自己想的太强大。 这会只是光光看到月修瑾杀气凌然的样子,她都已经受不了了,要知道江灵现在面对的只是月修瑾露出的一丝气息而已。 月修瑾的杀气全对着闻夕沉去了,外面的人所感受到的不过十分之一罢了。 月澈的情况比江灵没好到哪儿去,看到熟悉的紫色,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就浮上心头。 一具具应声而倒的尸体,飞溅而出的鲜红温热的液体,还有那冷酷无情的眼眸。 这是月澈印象最深的场景,再次看到这个人时,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修罗。 不管门外人反应如何,屋里两人眼中只有对方,想着怎样将对方弄死。 闻夕沉越打越心惊,这人实力竟与他不相上下。不对,准确说,是比他还要高出一分。现在看着两人势均力敌,只要时间一长,自己必定会露出败事。 江湖上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物他怎么不知道 闻夕沉在脑海中一个个过滤人选,愣是没找到符合要求的人。 月修瑾对闻夕沉倒是有所耳闻,天极门门主,江湖中的大魔头。据说此人放荡不羁,做事全凭心意,而且喜怒无常,上一秒还笑着对你说话,下一秒就能用手捏碎你的心脏。 最重要的就是,这人阅遍美人,却偏偏对那些人如蝼蚁一般,随意践踏。 所以刚才月修瑾看到闻夕沉的动作才会动怒,甚至对他有了杀意。 夜凉怎么能被这样的人随意欺负,还有她这身该死的衣服是什么情况 心中对江灵的惩罚变了,本来只要废去武功,喝下哑药,挑去手筋就好。如今看来,这样的惩罚似乎太轻了。 江灵躲在人群外面,透过一道缝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心里筹划着要怎么逃跑。 既然月修瑾找到了这里,那她要弄死夜凉计划只能落空了。 月澈看着屋内两人的你来我往,总觉得那个面具男人的招式有点眼熟。原先按照他的安排,情况不对便立马撤退,现在却凝神盯着屋内的人。 能使出这样凌厉的招式的人并不多,自己应该能想起来才是。 一个个人在脑海中闪过,月澈的脑海中蓦地窜出一个人的身影,那记忆中的一招一式与眼前的紫衣男人的动作渐渐重合。 “月修瑾”是他月澈肯定自己绝没有认错,这个人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要将他踩在脚底下。 心中对紫衣男人的恐惧,在得知他就是月修瑾的那一刻已经被怨恨、屈辱所代替。 又一次,他竟然又一次败在了月修瑾的手上。 月澈猛然回头,望着自己身边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出手如电趁着江灵的注意力全在屋里的时候扣住了她的脖子,逼近她的耳边阴恻恻的开口:“说,你跟月修瑾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女人肯定知道点什么要不然怎么会一路上故意隐瞒月修瑾的存在,又怎么会看到月修瑾会恐惧成这个样子。 “咳,你,放手”江灵猝不及防被人扼住脖颈,呛咳出声,双手抓着月澈的手想要将它掰开。 月澈对江灵早就起了疑心,现在又怎么会理会江灵的挣扎,“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就直接将你扔到月修瑾面前。” 既然这个女人这么怕月修瑾,那就用这个威胁她。 月修瑾就是江灵的死穴,一提到这个名字江灵的身子僵直,就连挣扎都停了下来。 “说你到底是谁”月澈加大了手中的力度,丝毫不在意江灵被掐的面上充血。 “咳咳,你先放手,放手。”窒息感让江灵回过神来,月澈的手上的力度让江灵知道他是认真的。 月澈显然是没了耐心,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摸上江灵脸颊的边缘。果不其然,摸到一道隐秘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细缝。 下手果断,不顾江灵的求饶,直接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而江灵真正的脸孔也暴露在月澈的面前。 月澈看着熟悉的脸,眯了眯眼睛:“暖香阁老鸨,江灵。没想到会是你”他还想开口说点什么,屋内的两人却同时停下了动作。 两人动作一致的望向那张唯一完好的床,身子一顿同时冲了过去,刚才他们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待两人冲到床前发现夜凉全身布满了鲜血,身上的皮肤裂开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像是一件破碎了又被人重新拼回去的瓷人。 刚才那声破裂的声音就是夜凉皮肤裂开的声音。 月修瑾面色一紧,顾不上边上还有一个敌人,俯身伸手探上了夜凉的手腕。 谁知在半空中与另一只手相撞,月修瑾顺着手腕望向闻夕沉,“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夜凉要是有什么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闻夕沉冷哼一声,对月修瑾的话不以为意,“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 这两人的动作不过发生在一瞬间,而江灵在月澈被屋内情况引开注意力的时候,挥掌拍上了月澈的胸膛,然后逃之夭夭。 月澈受了一掌,幸而是江灵仓促中出手,除了气血有点翻涌,没受什么严重的内伤。只不过竟然让她跑了,月澈原本还想抓住她逼问些东西出来。 江灵逃离的时间,月修瑾也压制住了闻夕沉为夜凉诊脉,脉象正常,甚至比平常时期看上去更加健康,这才显得现在的情况越发诡异。 月修瑾弯腰用被子将夜凉裹好,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弯处,一手放在她的颈后,将夜凉抱起,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为她治疗。 正在这时一直双眼紧闭的夜凉,陡然睁开了眼睛。 ... ... 第379章 :中了剧毒 月修瑾抱着夜凉躲开了闻夕沉的阻拦,因而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夜凉已经醒了。 门外的月澈看着月修瑾的样子像是要离去的样子,心中的怨恨让他红了眼,没有多加考虑直接将袖子中的一个小瓶子打开,然后往夜凉的那个方向一挥。既然这个南宫夜凉对月修瑾那么重要,他没有自信能将碧落下到月修瑾身上,对付他怀中的夜凉还是可以的。 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绿色虫子顺着月澈的力道往夜凉方向飞去,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月澈的动作。 只有月修瑾看到夜凉的侧面有一道细小的绿色线条划过,下意识的侧身为夜凉挡住。霎时,刺痛带着麻痹的感觉从后背心处传来,让月修瑾一瞬间明白这个是什么东西了。 立马将托着夜凉腿弯处的手放了下来,让夜凉站到地上,右手扶着夜凉的肩膀,然后左手从衣袖中飞快拿出一个小瓷瓶,往自己嘴中倒去。 原本众人只看到月修瑾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黑气缠绕的感觉,随着他的动作黑气瞬间就被压了下去,只是原本红润的嘴唇变得惨白,好像一下子失了所有的精神。 做完这些动作,月修瑾才发现夜凉没有靠在他的手臂上,自己站的稳稳地。 夜凉皱着眉看着月修瑾的动作,那苍白的脸色告诉她,他现在很不好。轻声问道:“怎么了” 月修瑾除了脸色难看了点,其他地方没有看出任何不妥,就连周身那令人压抑的低气场都没能消减,“没什么,你身上的伤要紧,我们先走,小八还在外面等着我们。” 只有夜凉知道那只看着是扶着自己的胳膊压在自己肩膀上有多重,月修瑾一定是受伤了。夜凉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闻夕沉说了一句“后会有期。”便转身离开。 她曾经有一小段时间迷失了神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月修瑾给自己喂下药的那一刻,神智又重新回笼。闻夕沉与月修瑾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跟月修瑾比起来,自然是月修瑾更加重要。 闻夕沉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深潭似的眸子寒光凛凛,不管这个人是谁,总有一天他会杀了他。 在外人眼中是月修谨扶着满脸是血的夜凉,而夜凉则是感觉到月修瑾将越来越多的力气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快走,我快支撑不住了。”略带虚弱的声音轻轻的钻进自己的耳朵,像是直接贴着她耳朵说出来的,知道这是传音入密。 夜凉挺直这腰身想要让月修瑾走的更轻松一点,脚下速度加快,没一会两人就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月修瑾身子一沉,整个人都倒在了夜凉的肩上,夜凉被突然的压力压得往下沉了沉,用了些许内力才托起虚弱的月修瑾。 “小八她们在哪儿修,你醒醒”月修瑾整个人挂在夜凉身上,夜凉根本看不清月修瑾现在的状态,深怕他晕了过去。 “直走,会看到一家叫清梦楼的客栈,你把这个给掌柜的看他会带你去。”月修瑾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声音。 夜凉感到肩头一沉,身后的人就安静了。知道月修瑾这回真的是晕了过去,也不多想那号月修瑾给她的玉佩,扛着扯着月修瑾的胳膊,揽着他的肩膀往他说的客栈挪去。 路上为了不让其他人看见,夜凉特意将速度提高了不少,托内力的福,夜凉还没有因为力竭倒在路上。 这边月修瑾陷入了昏迷,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早就落荒而逃了。 月澈扔出的那个绿色小虫子就是碧落,他原本只是想让夜凉死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落到了月修瑾的身上,这正好合了他的意。没有犹豫,月澈引爆了袖中瓶子里的母蛊,本打算等着看到月修瑾到底的身体,可他只看到月修瑾往自己嘴里扔进一颗药,随后就跟没事人一样。 身中碧落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秒的,而且碧落蛊无药可解。 在看到月修瑾还直挺挺站着的时候,月修瑾带给月澈的恐惧不自觉地袭上了月澈的心头,于是他都没仔细看月修瑾的脸色,趁乱跑了。 如果他能镇定一点,说不定月修瑾今晚真的就要栽到他的身上,连站都是问题的月修瑾怎么敌得过一身内力的月澈。 可惜月澈不知道。 夜凉扛着月修瑾走了一路,终于在十五分钟后看到了清梦楼的招牌。幸好现在时间不早了,店里除了掌柜的没有别人,夜凉敲了敲桌子:“掌柜的,搭把手。” 她的内力刚刚恢复没多久,这么点时间差点让她内力透支。 掌柜的以为只是个普通客人,抬眼一看自己的主子晕了过去,下意识的以为是夜凉对月修瑾干了什么事,眼中透着警惕,随时准备出手,“你是谁这人怎么会晕了过去” 夜凉没工夫跟他废话,将月修瑾给她的玉佩扔给掌柜的,“我叫夜凉,至于他怎么晕过去了,我也想知道啊。” 掌柜看到一枚莹白物体朝自己飞来,下意识伸手接住,展开一看,急忙收起自己身上的敌意,“不知是夜凉姑娘,方才多有得罪。” 夜凉看到掌柜的知道自己,赶紧让他过来帮忙,“他刚才不知怎么的突然脸色变得很差,然后最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你快点去找个靠谱点的大夫过来。” 依着月修瑾敏感的身份,可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何况现在他情况并不乐观,请大夫这种事还是交给他的手下去做吧。 有了掌柜的帮忙,夜凉轻松了不少,跟着掌柜身后上楼,遇上了听到动静出来的小八。 看到夜凉满身是血的样子骇得小八赶紧走了过来,“小姐你怎么样啊怎么全身是血啊”目光一转,看到昏迷的月修瑾时,面上的担心更甚,她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如此虚弱的模样,“你们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两人的情况看着都不是很好,掌柜的刚才看到夜凉她身上还裹着一床被子,所以只能看到一脸的血,没想到身上也是如此。 夜凉摆摆手,“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伸手指了指靠在掌柜身上的月修瑾。夜凉知道自己只是身上的血迹看着吓人,实际上什么事都没有。 ... ... 第380章 :深陷昏迷 这些血迹只是刚才体内血液流动过快,撑破了一些小血管所造成的出血。而这次与上次夜凉在竹林强行冲击细小筋脉的结果一样,在原本血管破裂的瞬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它们自己便自动恢复成了原样,只不过筋脉颜色转变成了金色,而且比原先的筋脉更加强韧。 所以夜凉才说自己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只要清洗掉身上的血迹,并且给她一点时间她就会恢复到最佳状态。 而月修瑾就不一样了,面色苍白,嘴唇同样没有血色。 月修瑾被人扶进房间,夜凉依着记忆从月修瑾的袖子中找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小八,“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药”刚才月修瑾往自己嘴里倒的就是这药。 小八拿着瓷瓶往鼻子边送了送,随即马上将瓶子移开,皱着眉开口:“这是黄泉,是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无药可解。” 夜凉闻言,面色变得与小八一般,“刚才修就是将这瓶要倒进了嘴里。” 小八听闻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夜凉,随后又将眼睛移到瓶子上,“小姐确定没看错”晃了晃瓶子,里面的药的确所剩无几。 那时月修瑾的动作那么快速,就是为了从袖口中拿出这瓶药,夜凉又怎么会看错。笃定点头,“不会错的。” 其实就算夜凉不说,小八心中也有了判断,主子有很大的可能是吃了瓶中的药。 “主子怎么无端端的会吃下这样的毒药,而且黄泉咽下,便就要见阎王去了,主子怎么只是昏迷而已”小八不是在诅咒月修瑾,只是就事论事的说。 夜凉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种药,的确是见血封喉,拧着眉头看向床上的月修瑾,怎么都想不明白。 说到底她还是学的不够啊,夜凉虽然看了不少医书,但是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也没有老师指导,对医术仍是一知半解。 小八看着夜凉想不出什么来,便劝道:“蔡叔已经去请大夫了,主子这里我守着,小姐还是先去清理一下吧。” 不是小八嫌弃夜凉,只是这么一个血人站在这里,小八实在担心,就怕夜凉与月修瑾一样也出了什么事。 夜凉点点头,自己早点恢复,到时候还能有个照应。 在夜凉下去洗澡时,掌柜的,也就是小八说的蔡叔带着大夫赶了过来。 这个大夫也是月修瑾的手下,所以不用担心月修瑾的行踪泄露。 大夫搭上月修瑾的手腕后,眉毛就皱成了一团,面色越来越沉重,不住的摇头。看的一旁的蔡叔与小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妙啊不妙,主子身上有两种毒素在相互较量,脉象时快时慢,浮浮沉沉,很难从脉象上看出什么。晕过去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这两种毒毒性太强,凡人之躯承受不住两种毒同时产生的痛苦,所以才会这样。” 两种毒小八举起手中的药瓶,“我怀疑主子服食了黄泉,这个瓶子就是从主子袖子中找到的。” 大夫听了小八的话,急忙接过小八手中的药瓶,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嗅,“的确是黄泉没错。主子不会无故服下这药。”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两种毒素 主子定是先前中了什么毒,所以才会拿黄泉克制,而当今世上与黄泉相生相克的也只有碧落而已。 主子是中了碧落月麟,一定是月麟 碧落蛊出自月华皇族,自从月麟谋朝篡位后,碧落蛊也随之销声匿迹。不过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因为月麟并非正统皇族血脉,并不知道碧落蛊的制作方法,现在能用的也是从前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蛊罢了。 因为稀少月麟将所有的碧落蛊都捏在自己手里,而月澈手中的几个蛊虫也是自己想法设法从月麟那里偷过来的。 看着小八与蔡叔一筹莫展的样子,大夫开口为他们解了惑。只是知道了月修瑾到底中了什么毒后,他们依旧束手无策,传说中的两种剧毒碰到一起会是个什么样子他们都没见过。而这两种毒还是毒中帝王,无论哪种都是数一数二的。 现在两种毒融合,在月修瑾体内到达一个平衡点,谁也奈何不了谁。除非有一种药能同时解了两种毒,否则一旦打破体内的平衡,月修瑾照样得死。 大夫现在能做的只是用针减缓月修瑾的血液流动速度,不让毒素那么快就遍布全身,说白了就是让月修瑾迟点死而已。 做完这一切,其余的就只能看月修瑾自己的意志力了。大夫说了月修瑾晕过去是因为身体承受了不能忍受的痛苦,身体自己做出的选择,若是月修瑾能咬牙熬过痛苦,那么他就能从昏迷中清醒。 说不定月修瑾知道该怎么做,无计可施的三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昏迷的人身上,别忘了月修瑾的医术也是一绝。 等夜凉洗完澡,打坐恢复了小半内力后回到月修瑾的房间,大夫已经被蔡叔带下去休息了,屋里只有小八一人守着。 夜凉看着小八精神恹恹的样子,知道她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刚才小洁伺候她洗澡的时候差点站着睡着,夜凉问了小洁才知道这几天他们是怎么过来了。 自从月修瑾得知自己不见了之后,调派周遭的所有属下寻找她的下落,只要与他画出的画像有一分像的人都要注意,而江灵带着夜凉虽然都是在荒郊野外过夜依旧没能逃过月修瑾的情报网,月修瑾在众多消息中判断出哪个消息的准确率更高,带着小八与小洁一路不停的赶了过来。 他们在马背上度过了三天,今天晚上才到这里。 到了清梦楼刚落脚,月修瑾就直接去了春风楼找她,小八与小洁则是在清梦楼休息。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毕竟夜凉在听到月澈的话时,得知月修瑾正在寻找自己时,内心有了种安心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夜凉从没有体会过,以往的夜从来都是孤军奋战,从不指望有人会救她。如今,她知道不管她如何,都有人会担心,有人记挂。 ... ... 第381章 :我到底应该怎么对你? 夜凉看了眼依旧在昏迷中的月修瑾,“他现在情况如何” 小八脸上担忧的神色一直未退,叹了口气,“大夫说,主子身中两种剧毒,想要解毒很困难,一不小心就是危及生命。” 夜凉皱眉,“中两种毒”想起月修瑾当时的动作,“他服下黄泉是为了压制另一种毒还中了什么毒” “应该没错,另一种毒是碧落。” 夜凉在嘴里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她见过这种毒曾经在一条小巷子中见过,还是这个名字还是月修瑾告诉她的。 夜凉看着小八强打精神的样子,便让她下去休息,换她来守着。 小八的确有点撑不住了,点点头就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夜凉与昏迷的月修瑾。 夜凉坐在床边,回忆着在清风楼中的情况。当时她醒过来时,月修瑾正抱着她,好像准备离开,然后忽然侧身,接着就掏出黄泉吃了下去。 也就是说,应该是在侧身时中了碧落。只是月修瑾好端端的为何要换个姿势 夜凉皱着眉在脑子中回放月修瑾当时的动作,忽然想到了一点,如果那个碧落蛊其实是冲她来的,月修瑾侧身是为了保护她,那他的动作就有了解释。 月修瑾肯定是发现了异常,但是来不及躲闪,所以只能用身体挡下这一击。 夜凉神色复杂的望着月修瑾的侧脸,心中有种酸酸涨涨的感觉。 在那片梅花林中关于恋童癖的那段对话,夜凉下意识的将这话当成笑谈,没有当真。即使月修瑾亲了她的眼皮,她依旧认为他们的关系应该是只是朋友。 夜凉本想与月修瑾划清界限,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对待,可是在整理感情的时候发现自己对他竟然有着深深的依赖。 一面想撇清关系,一面又贪恋月修瑾给她带来的温暖,夜凉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点卑鄙。 而现在看着月修瑾重伤昏迷,夜凉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会生病会受伤,他没有她心中认为的那么万能。 只是这样的月修瑾才让夜凉觉饿得真实,甚至让她有了心疼。 如今知道月修瑾会昏迷全是为了她,夜凉对月修瑾的感觉更加复杂,缠缠绕绕,像是一个找不到线头的毛线球纠结成一团,塞在心里让人觉得有点胸闷。 “我到底应该怎么对你”夜凉望着那精致的侧脸,喃喃出声,眼中是从没出现过的迷茫。 轻轻的话语落下,室内除了晃动的火苗,再无其他动静,能回答夜凉这个问题的人还在昏睡。 迷茫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没一会夜凉收起了自己心中的那些乱糟糟的想法,依靠在床柱上假寐。 离床近一点,若月修瑾真发生了什么事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一个晚上就在闭眼间过去,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天微微擦亮,闭着眼睛休息的夜凉忽然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双眼睛。 “醒了”刚才眼睛闭着的时候,夜凉感受到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所以才会睁开眼睛。对上月修瑾的眸子,夜凉明显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问出一句。 “嗯。”长时间的昏睡让月修瑾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一问一答的功夫让夜凉清醒了一点,从床上站了起来,“你等着,我找大夫去” 大夫说过两种毒虽然难解,但是只要人能挺住这两种毒所带来的痛苦,就能从昏迷中醒来。 让大夫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比较好。 夜凉兴冲冲的抬起脚,就听到后面那虚弱的声音,“不用了,你先回来。” 月修瑾经过了这么些天才找到夜凉,还没好好看看夜凉就晕了过去。没想到睁开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夜凉,月修瑾又怎么会轻易放夜凉离开。 夜凉听到月修瑾的话,停住脚步回头,“为什么不用让大夫过来看看,说不定能想出好的解毒办法呢。” 月修瑾撑着手臂,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夜凉赶紧走到床边,帮着月修瑾放好靠枕。 月修瑾躺好后,唇角往上扬,“你难道忘了你之前的蛇毒是谁帮你解的吗真是个笨姑娘。”刚刚醒来的月修瑾看上去精神头还不错,还有力气打趣夜凉。 夜凉剜了月修瑾一眼,“你这病号就消停点吧,一会我打你说不定还要被人说是欺负病人。是是是,我知道你是神医,但是不都说医者不自医吗你还能给自己看病解毒不成” 月修瑾嘴角上翘,心情愉悦,“医者不自医,那是别人,不包括我。这毒,除了我,估计没人知道怎么解了。” 夜凉看着月修瑾那胸有成足的样子,嘴上不放过他,“大话谁都会说,你真这么厉害先把自己治好再说。”心里却因为月修瑾的这番话安定了许多,原本打算往外走的脚步也收了回来。 嘴上说着不相信,但是心里明白月修瑾不是那种胡乱说话的人。 “既然你有办法,你先说说这毒要怎么解。”月修瑾虽然现在醒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又晕过去了,还是让他先把解毒办法写下来比较好。如果这毒真的如他所说,除了他无人能解,那就真的是死的太憋屈了。 月修瑾怎会不知道夜凉的心中所想,“以我现在的状况,怕是写不了字,还要麻烦你帮我代笔。” 夜凉扫了房间一眼,找到了笔墨纸砚,跑过去将东西搬到客厅的桌子上,“你说”两字说的掷地有声,只可惜那拿毛笔的手姿势有点僵硬。 月修瑾看着笔尖上摇摇欲坠的墨汁,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怪不得从没见过夜凉写毛笔字原来是这个原因。 夜凉摆好姿势,严阵以待,俨然是小学生听写的样子。等了半晌,终于在夜凉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月修瑾开口了。 “要解我身上的毒,要先找齐下面几种药,留仙草、雪山水、玉壶流、百年常青藤、星葵、红藤,先寻到这几味药再说。”月修瑾只是说了一串药材的名字,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夜凉不赞同的看向月修瑾,月修瑾知道夜凉的意思,出言安抚,“你放心,我不会再晕过去了,这两种毒在我体内保持着平衡,只要不打破平衡,我就没有关系。” ... ... 第382章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担心我? 从月修瑾嘴里说出来,感觉自己只是得了普通的风寒而已。 夜凉却从话里听出了另一番意思,“保持平衡这种平衡要怎么保持如果平衡打破会有说明后果” 两种剧毒以月修瑾的身体为战场,相互倾轧,想要侵蚀对方。夜凉知道事情绝没有月修瑾说的这么轻巧,只不过她对医术并不精通,不知道会对月修瑾的身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夜凉在心里琢磨了一番,觉得自己应该给她的义父写封信了。 “保持平衡就是不让身体中的任何一种毒素增加或减少,平衡打破的话,那就只能死了。”面对生死,月修瑾说的十分轻巧,不知是因为不在乎生死,还是因为有足够的信心。 夜凉放下手中的笔,眼神中蕴含着璀璨的光芒,就这样直直的盯着月修瑾。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踱步来到月修瑾的床前,无比认真的开口:“别死,你要活着。” 月修瑾不以为意的样子让夜凉有了恐慌,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月修瑾受够了这些年来的压力,如果有一个解脱的机会,他会不做留恋的转身离开。 夜凉说这句话只是想告诉月修瑾,自己在意他的生死,她想让他好好活着。 月修瑾的目光一直没有躲闪,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最终月修瑾展颜一笑,像极了忽然绽放的雪莲,冷清却又温柔:“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担心我” “没错,我担心你,非常。”夜凉没有半点犹豫,承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扭扭捏捏不是她的作风,一时困惑如今也算是理出了头绪,既然如此夜凉有什么不敢承认。 月修瑾的笑容一顿,对夜凉直接的态度显得有几分错愕。 之前夜凉对他还是躲躲闪闪的,怎么现在这么坦白 经过一个晚上,夜凉想了很多,总算在一团毛线球中找到了线头,虽然没有完全理清,但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理清楚是迟早的事。 对月修瑾,夜凉不打算在回避,对于自己的心思开始正视。既然依赖他,那就继续依赖着,随心而行就好。 至于关系嘛,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月修瑾不知夜凉的心理变化,不过这样坦诚的夜凉让月修瑾很高兴。 今天醒来第一眼看到夜凉时,月修瑾就是高兴的,以至于忽略了身上的不适感。现在夜凉的这句话更是让他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过,现在的月修瑾哪里还有冷面修罗的样子。 “我一定会好起来。”月修瑾嘴角含笑,语气中透着坚定。其实他一直都认为自己能把毒解了,只不过夜凉的严肃让月修瑾对自己的毒多了几分慎重。 夜凉得了月修瑾这话才放下心中的石头。 “你将这清单交给小八,然后让她把余泽叫来。”月修瑾知道自己现在其实很虚弱,有余泽在旁边自己会安全很多。 而且还有一些事情要余泽着手处理。 想到月澈与江灵,月修瑾眼中划过一道森冷的杀意。 夜凉知道月修瑾肯定还有事情需要安排,不多打扰便退了下去。 将月修瑾的话转告给小八后,夜凉回了自己的房间,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往天耀城的徐天一手上。 信中提到若是有人同时中了碧落与黄泉的毒,还有没有可能活着。然后又问了玉壶流与红藤是什么东西,哪里能找到。 不管怎么说徐天一也是耀华国第一御医,医术应该不会太差吧。 顺便在信中说了自己最近的情况,向他们问了好,让他们不要挂念自己。 掰着手指头算算日子,离开天耀城竟然有小半年时间了,这段期间她就给他们二老写过一封信。这回写信回去,还不知道要被义父他们怎么念叨呢。 夜凉将这封信送出去以后,又抽空去月修瑾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小八正在月修瑾那边照顾着,本来看看没自己什么事夜凉就打算回房间的。 只是刚抬腿,月修瑾就开口让小八下去抓药,把夜凉叫了过去。伸手把手中的书递给夜凉,“来的正好,看书看得我眼睛有点难受,不如你念给我听吧。” 夜凉默默的盯着月修瑾病弱慵懒的样子,想想他身上的毒,无奈地伸手接过,“既然眼睛不舒服那就不要看书,躺下休息就好啦。” “我一直躺在床上,好无聊。”月修瑾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夜凉却从声音中听出了淡淡的委屈。 心头一软,低头翻开书,故意粗着嗓子恶声恶气地问道:“看到哪儿了” “第二十八页,第三行。”简单的话,不难从话中听出欣喜。 夜凉忽然发现月修瑾其实蛮好哄的,你看,只是给他念个书都能高兴的让别人看情绪来。 夜凉清了清嗓子,开始自己的朗诵。一串串繁体字看的她有点眼晕,读都读不顺畅,磕磕巴巴的给月修瑾念了一个下午。月修瑾也没嫌弃夜凉念得不好,闭着眼睛看在枕头上,唇角上扬,除了嘴唇白了点,其他看不出有哪里不适。 小八给余泽送消息过去,估计余泽到这里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而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给月修瑾初步调养的时间。 于是一行人就在这个小城上停留了下来。 余泽在接到小八的来信的时候,勃然大怒。在他眼皮子底下江灵就敢兴奋作浪,还将他瞒得严严实实的,最重要的是竟然还害主子中了剧毒 大怒之下的余泽,接到信的当天就将暖香阁重新整顿了一遍。 江灵接管暖香阁多年,阁中有很多人都是江灵培养出来的,以至于眼中只有江灵没有月修瑾。余泽将这部分人全部抓了起来,废了武功,毒哑后挑断手筋把人从暖香阁扔了出去。 毒哑他们,挑断手筋都是为了不让他们泄露有关暖香阁的任何秘密。 收拾了这么些人,余泽心中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一点,要是不因为月修谨还在等着他,他肯定要亲手将暖香阁整治整治。 ... ... 第383章 :高价悬赏令 出了一口恶气的余泽将剩下的摊子扔给了一,自己骑着快马一路不停的往月修瑾所在的城镇赶来。 在余泽赶路期间,月修瑾也没闲着。除了开始今天躺在清梦楼卧床休息了几日,后面等到月修瑾能下地走路后,他就搬出了清梦楼,到了这里的一处宅子中。 夜凉看着标准的三进三出的院子,怀疑月修瑾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他名下的房子。 蔡叔怕没人照顾月修瑾,从客栈中调了两个人过来。这两个人都是月修瑾的手下,武功不错,正好能当暗卫用着。 在宅子里的日子,月修瑾偶尔会到院子里逛逛,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让夜凉给他念书听。有时候是念送各地送来的情报,一开始夜凉还觉得这样不太好。 月修瑾说了句:“当初我建立白氏这个产业链就是为了能方便自己找到你,而且白氏的主人永远都会是你。”然后塞给夜凉一块玉佩,这玉佩与之前他给夜凉的那块十分相似。 夜凉知道这块玉佩定是证明身份的东西,吓得赶紧把玉佩扔到了月修瑾的怀里。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她怕被砸死啊。 老老实实拿起桌上的情报,“情报我念还不行吗这个玉佩你拿着,我可不要当什么白氏主人,你只要给我分红就够了。”真的接了这个玉佩不就成了白氏的一把手,到时候自己不得忙死在生意场上,算了吧,以她的花钱速度,估计没多久就把白氏给败光了。 平常人提到白氏,哪一个不是两眼放光。单单是在白氏旗下的产业做事都能让他们骄傲的了,更别提是白氏一把手的位置了,估计听到都要笑疯过去,只有夜凉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还没焐热就扔还给了别人。 月修瑾知道夜凉的性子,没有勉强,暗暗记下了夜凉说的分红的那句话。 夜凉将桌上堆成一小堆的细细竹筒挨个拆开,将一条条消息念了出来。其中有关于岚城那边的兽人消息的,还有天耀城的消息,还有一些是月华朝堂的消息,其他的则是别的国家发生的重要事件。 夜凉想不到月修瑾即使大门不出,在一方小小院落中也能掌握每个国家发生的大事。 感叹月修瑾情报网强大的同时,也感叹月修瑾平时的辛苦,没想到他要处理这么多事情。 夜凉念一条,月修瑾说回复一条。依旧是夜凉代写,写了许多天,夜凉的字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上了许多。 给月修瑾念情报的同时,夜凉也在不知不觉间在脑中构建出了现在整个大陆的格局。 隐隐地夜凉心中大概能猜到月修瑾为什么要让自己念情报了,估计是想培养自己对整个大陆的基本概念吧。 其实关于这一点真的是夜凉多想了,月修瑾纯粹是因为想与夜凉多相处一会,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的。当初让夜凉给自己念书听,也是一时情急胡邹出来的借口。结果几天下来,月修瑾发现这个方法倒是不错,能让自己时常看到夜凉,而且除了念书之外两人的交流更多了,算是促进沟通。 至于念情报嘛,咳咳,他怕夜凉念书念腻了,所以换了下内容。 不过关于白氏主人的那番话,他没有骗夜凉。白月一直都是以白氏少主的身份出现,白氏主人的位置一直悬空。月修瑾本想着一旦找到皇后的孩子,就把白氏以及他手上的所有势力都交给那个孩子。 结果今天试探了一下,发现夜凉对白氏一把手的位置避之不及,估计对他的情报网应该也没什么兴趣吧。 从那以后月修瑾就没再提过此类话题,而夜凉的日子每天几乎都是围着月修瑾打转。 这几天夜凉给月修瑾念了不少情报,也给月修瑾寄出去不少消息。其中一条就是将江灵、月澈列为一号、二号目标人物,在全大陆进行搜捕,一旦发现立马拿下,能抓活的就抓活的,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杀了了事。 夜凉在心里盘算了下月修瑾在这片大陆上的势力范围,心里默默为江灵与月澈抹了把泪。江灵这回除非是躲到深山老林里面不出来,要不然走到哪儿都能被人发现。而月澈,好歹还盯着月华三皇子的名号,只要老实呆在月华皇城,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吧。 夜凉低估了月修瑾的怒火,对这两个人他定下了高价,活捉江灵月澈,一个人奖励五百两黄金,两个人就是一千两黄金。若是杀了他们两个,一个人头三百两黄金,凭人头到附近城镇的管理者那里换取黄金。 夜凉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通缉令,没想到是份高额悬赏令。 消息发布出去的那天,这座城市的那些人先得到消息,一个个全都杀向了月华皇城。开玩笑,总共就两个人,江灵还不知道跑到哪儿了,找起来还要费一番力气。找不到江灵,他们还会找不到月澈吗堂堂月华三皇子,不呆在皇城能呆哪里 还真别提,月澈当时从春风楼慌忙逃窜后,直接踏上了会皇城的路。 月修瑾的悬赏令发出来的那天,月澈正在离皇城最近的一座城中休息,只要明天再赶一个上午的路,他就能回到皇城了。 只是让月澈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个晚上的功夫,他竟然经历了十六次刺杀。一杀手接连不断,他连眼睛都没闭上过一下。 有时候是一个人,有些是两个人一起来的,更有甚者是好几拨人马不小心撞上了。月澈本还想着称他们争斗之际自己找个机会溜走的,谁知道几拨人马只是相互看了看,然后就提着刀子往自己身上招呼。 月澈到这个时候要是还不知道他们是一伙的,那就是真傻了。 又损失了几名手下,月澈才堪堪躲过这次刺杀。不敢再继续停留,带上自己剩下不多的人,连夜离开这里赶往皇城。 而他屁股后面,还紧紧的跟着一队队杀手。 悬赏令很快就传到了皇城附近的城市,有好些人得到月澈的位置,纷纷从自己所在的城市赶了过来。 渐渐的,月澈发现这些杀手不仅仅是来自后方,还有从侧面从皇城方向过来的。 ... ... 第384章 :接连不断的刺杀 来自四面八方的追击让月澈心力交瘁,而且防不胜防。 他走的是官路,除了一条道,根本没有别的路能让你逃。每次他都只能咬牙顶住刺杀,艰难的往皇城方向移动。 在一密集的刺杀中,月澈从岚城带回的所有手下为了保护他死在了路上。 到皇城的这段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发现一具尸体。月澈在踏着一具具尸体,终于在凌晨时分赶到了皇城门口。 敲响城门的那一刹那,月澈觉得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那些杀气总算是散了一点。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放松了不少,手下拍门的力又大了几分。 从城门的缝隙中闪身进去,直接往自己的府邸赶去。本来月澈打算直接前往皇宫的,后来总管没失去理智,想起现在还是凌晨,皇上应该还没起来。 于是先赶回家整理一下仪容,然后想想该怎么交代这次的任务失败,还有这一晚上的刺杀一定要请父皇帮忙解决了。 连着两次栽在月修瑾身上,月澈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天耀城那次还好,损失的是父皇的人手,而岚城这次,他的人几乎全军覆没。这些人都是他辛苦培养了许久的,现在全部折损了。要想在培养出一批能用之人,钱还不算是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时间。 月华的皇子不仅仅只有他而已。 对于他的父皇来说以后哪个皇子继承他的位置并不重要,他看重的是一个人的能力。 月澈原本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挽回自己在月麟心中的形象,没想到这次的事又办砸了。 幸而他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刚开始他问将江灵的几个问题中,有些是他早就知道答案了的,有些是不知道的。江灵都一一回答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到时候全都报告给父皇就行了。 还有月修瑾与白氏到底是什么关系。 认出江灵的那会,月澈没有时间细细思考。这几天在赶路的途中倒是想到了许多疑点,暖香阁是白氏的产业,夜凉也是因为月修谨才接触到织锦阁的,他在逼问江灵与月修瑾是什么关系的时候,江灵眼中的畏惧与痛苦一眼就能看出,还有江灵想法设法的要对付夜凉,而他找到夜凉时,月修瑾一直都陪在夜凉左右。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没有关系,但是隐约好像有条线将它们穿在了一起。 月澈现在不管有没有证据能证明月修瑾与白氏的联系,他现在要做的是要怎样让他的父皇相信他说的这件事情。 只要父皇相信了,那么他就还有挽救的机会。 月澈不允许自己在月麟心中失了地位,他太清楚自己的父皇是什么性子的人,正因为清楚才会恐惧失了地位以后的后果。 在月华没有地位的皇子,连一些不受宠的公主都比不上。公主还能代表月华皇室进行和亲,而那些没有地位的皇子,就相当于血统高贵的小倌而已。只要朝廷重臣有人提出喜欢哪个皇子,一般皇帝都会将那个皇子赐给大臣们。 月澈正在这边想方设法挽救自己的地位,而夜凉依旧每天泡在月修瑾的房中给他念书、念情报或者下棋。 最近几天夜凉每天都会收到从各地汇总报上来的有关月澈与江灵的消息。月澈的消息很多,一大把都是他的,说他进了月华都城大门后就回了家,第二天一早进了宫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且不知道他与月麟说了什么,月麟对皇城中所有的白氏企业在暗地里进行着调查,并且在默默推动皇城中的商家一起联手对付白氏的所有产业。 至于江灵,只有只言片语的几个字,没有有关她的明确行踪,消息上只说几天前有人曾在马安山附近看到过她。 每天的情报让夜凉那颗心蠢蠢欲动,看到江灵与月澈的名字直接都是用黄金代替的。小八在几天前,很没意气的抛弃了她,投奔到了追杀江灵与月澈的大军中去,说的好听是为了给她和月修瑾报仇,实际就是奔着黄金去的。 夜凉帮着月修瑾处理好今天的消息后,狗腿的跑到桌子前倒了杯茶给月修瑾端过去,笑得特别灿烂加乖巧:“修,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啊听我说了这么久有没有累了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肩膀” 月修瑾对夜凉的殷勤直接忽视,淡定的伸手接过夜凉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说吧,什么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夜凉嘿嘿一笑,笑得特羞涩,跟一朵盛开的狗尾巴花一样,低着头偷偷用眼睛瞄了月修瑾一眼,“就是那个关于江灵与月澈悬赏的那件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说我给你把江灵抓回来怎么样”说到最后没了开始的娇羞样,双眼亮晶晶满脸期待的望着月修瑾。 月修瑾平时看夜凉每次念到月澈与江灵的名字时,眼睛都会发光,没想到心里惦记着这事。默默拿眼睛看着夜凉,夜凉莫名的一阵心虚,却硬梗着脖子没让自己转开眼睛。 “如果我说不怎么样你就不去了”月修瑾一点没给面子的直接拆穿了夜凉的心思。 夜凉的确是这么想的,月修瑾要是说不行,她就偷偷去。对江灵夜凉可是恨得牙痒痒,给自己下药害自己爆血管不说,还把自己用一千两给卖了,她有这么不值钱吗 不亲手抓到江灵,夜凉怎么会甘心。 可是现在被人被人当面拆穿,夜凉有点小尴尬,“哈哈哈,这个嘛”夜凉转着眼珠子想要扯个靠谱点的理由。 还没等夜凉编出下文,月修瑾就开口打断了她:“想去就去吧,带上小洁,路上注意安全。” 一句话将夜凉剩下的话全堵在肚子里,省下了夜凉找理由的时间。 “真的让我去”夜凉压根没想到这事会这么顺利,自己一提月修瑾就答应了,总觉得他给自己挖了个坑等着自己跳下去一样。 月修瑾点点头,“再过几天余泽就到了,这里不用你操心,想去的话就去吧,反正我不让你去,你不是照样去吗” ... ... 第385章 :为我管家 夜凉狐疑的眼神在月修瑾脸上来回扫视,想要看出点什么端倪。然而,夜凉发现自己想太多了,月修瑾那张面瘫脸,连一丝皱纹都找不出来,想要看出他的情绪,开什么玩笑。 夜凉眨眨眼,弄不清月修瑾的意图,最后抵不过自己体内沸腾的热血,乐颠颠的下去准备东西去了,离开前还留下一句话:“我去收拾东西,等余泽到了之后我再离开,要不然我不放心。” 一句话说完,人就消失在了门后。 月修瑾笑着摇了摇头,这么跳脱的性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的。 夜凉回到房间,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随身带上各种解药毒药,将这些东西打包好随时准备出发。 小洁在小八离开之后就负责夜凉与月修瑾的生活起居,现在被夜凉通知说让自己跟着夜凉一同追查江灵的下落,小洁激动了老半天。 小洁知道在夜凉与小八之中实力最低,当初夜凉被江灵掳走之后,小洁一直自责,觉得是因为自己太没用,没能保护好夜凉。 只要一有空,小洁都是在修炼内力,平时会缠着小八切磋过招。小洁就像一块海绵,疯狂的吸收着水分充实自己。 追查江灵对小洁来说不仅是个学习的机会,还是一个实战训练。 于是,夜凉与小洁两个人这几天都处于亢奋状态。 夜凉开始有点怀念以往风里来雨里去的感觉了,最近日子过得太滋润,太没挑战性,人生呐还是需要激情的。 当余泽一路上不知道跑死几匹马之后,终于风尘仆仆的站在了月修瑾的宅子面前。 夜凉对余泽的到来抱以十二分的欢迎,还特地让小洁中午多加几个菜,给余泽接风。 余泽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后,直奔月修瑾的房间而去,他要亲眼看看月修瑾的情况。 夜凉知道余泽的担心,对余泽忽略了自己这事没放在心上,带着余泽去了月修瑾的房间,然后就离开了。 余泽在月修建房中呆到了中午才出来,而且面色没什么改变,依旧阴沉,估计是知道了月修瑾现在的具体情况。 午饭吃完,夜凉照旧来到月修瑾的房间,帮他整理今天送来的情报。 “嗯月澈今天出了皇宫,回到了自己府邸”夜凉看到送来的关于月澈的最近情报,讶异出声。这几天月澈天天躲在皇宫,她还以为要等到春节过后他才会从宫中出来。 听到月澈的名字,月修瑾的眸子变得黑沉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随时爆发。“他倒是躲得住,再躲下去月麟说不定都要忍不住将月澈扔出宫门了。” 月修瑾的一句话让夜凉一头雾水,好端端的月麟把月澈扔出来做什么。垂眸往下看才明白,月澈在皇宫中躲着的这几天,皇宫的御林军每晚都在抓刺客,平均每个晚上抓三趟刺客。 夜凉看着这几天的消息,忍不住为月华皇宫的侍卫抹把同情泪,“你的手下胆子也太肥了吧,皇宫都敢闯。”闯也就算了,还每晚去报道,这不是挑战月华皇帝的威严嘛。 “闯了又如何,月麟能拿我怎么样。”室内烧着炭,月修瑾的身后依旧披着一件斗篷,静静的站在窗边,一脸羸弱的样子,却将这话说出了无与伦比的霸气。 夜凉看着月修瑾那样忍不住撇嘴,“你给我老实到床上躺着,没事吹什么风,看什么风景。”月麟能不能拿他怎么样夜凉不知道,夜凉只知道月修瑾的身子骨现在跟林妹妹有的一拼,一不小心就要生病了。 月修瑾听着夜凉念叨,轻笑出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小管家婆”话是这么说,脚步却是往房间内走。 “切,你以为我谁家都管呢”夜凉反驳,她才没那么多时间。 “是是是,你就管我家就好。”月修瑾说着这句话,眉眼间全是清浅的笑意,柔和了他面部的线条。 夜凉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她管他家做什么不过还是将自己的安排提前跟月修瑾报备一下:“既然余泽到了,那我今天下午就会与小洁一同离开。” 夜凉的话让月修瑾的脚步一顿,一瞬过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动作,状似随口问道:“这么快” 夜凉没察觉月修瑾的动作,“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没什么要准备的。早点出发说不定就能早点找到江灵,要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那就不好了。”夜凉怕的就是被人半路截胡。 月修瑾背对着夜凉,声音淡淡:“那好,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夜凉抓抓脑袋,“那个,还有一件事,关于江灵的消息能不能每天给我也传一份”夜凉对自己的追踪技术有信心,但是也得给她一个大概方位才行啊。 过去了这么多天,谁知道江灵是不是还在马安山附近。 月修瑾转身冲着夜凉挑了挑眉,“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接了我的任务,赚着我的钱,还要享受着我的情报服务,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我亏了。” 夜凉冲着月修瑾龇牙一笑,露出八颗小白牙,“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帮你清理门户嘛,为了咱们的效率,精确的情报那是必须的。这说明了我对你情报网的信任,你说是吧。” “照我说,我提供消息情报,那拿到手的奖励是不是有我的一份”月修瑾想到夜凉就这么离开了,心里不太舒服,一个没忍住就开始调笑夜凉。 夜凉对钱财的敏感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听月修瑾这么一说,往后退了一大步,防备的望向月修瑾:“你也太抠了吧,你给我发奖励,你自己还要占一份,哪儿有这样的理” 月修瑾一本正经的回道:“发钱的人是余泽,不是我。”言下之意就是,我占一部分的钱有什么不可以。 夜凉抓狂,“不管谁发,拿钱不还是你的嘛你个抠门鬼,这里太危险,我还是离你远点好。”夜凉捏紧自己的荷包,不给月修瑾说话的机会,一溜烟跑没影了。 ... ... 第386章 :等我回来 再呆下去夜凉觉得自己的荷包会被月修瑾榨干的。 夜凉风一样的跑走了,顺便带走了屋内的生气。月修瑾注视着夜凉逐渐远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周身的气息带着闷闷的压抑。 再看到夜凉时是半个时辰之后,夜凉一声简洁的衣服,头发束起,俨然是个清秀的少年,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裹。看样子是来向月修瑾道别的, 在夜凉没有开口之前,月修瑾先说话了:“拿着。”手里拿着一个藏青色的荷包,“带着这个,不管你在哪里小黑都能找到你。” 小黑就是月修瑾的那只黑鹰,夜凉一听累得两眼弯成两轮新月,喜滋滋的接过,“多谢月大侠慷慨相助,如果我成功了,会分一两银子给你的。” 月修瑾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还真是为难她了,能从牙缝中抠出一两银子给他。“是我谢谢你才对,还知道给我一两银子。”一两银子这四个字特意加重。 夜凉故意装傻,做出大方的模样,挥了挥手,“哎呀,一两银子而已,毛毛雨啦。” 月修瑾暗暗惊叹夜凉脸皮已经厚到了刀枪不入的程度了,识相换了个话题:“刚才收到了来自岚城的消息,据说有个很像南宫辰的人出现在了岚城。你顺路的话可以先去岚城看看。” 话音刚落,月修瑾自己先愣了愣。他原本想说的话不是这句,他本来想说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想问问夜凉能不能过完年再走。 可是莫名的,话到嘴边就成了这样。 “南宫辰他出现了”夜凉被这个消息砸了个头晕眼花。艾玛,这么几个月了,终于有了南宫辰的消息了,这让她如何淡定。“确定是他吗有没有受伤现在还在岚城吗” 夜凉噼里啪啦将一堆问题扔了出去,月修瑾不紧不慢的开口,“不确定,只是十分相似,不能确定。没有受伤,情报送来的时候他还在岚城。” 月修瑾冷静的声音让头脑发热的夜凉找回了理智,收起脸上的激动,再开口时已经没了刚才的语无伦次。 “这里离岚城蛮近,算算时间马上要过年了,你在这里继续修养。我先去岚城探探情况,若是找到南宫辰,我就将他带回来,若是找不到,我也会在除夕之前赶回来。” 夜凉说了一长串的话,月修瑾只听见最后一句,她说她会在除夕之前赶回来。 她没有忘记他。 夜凉之前根本不知道南宫辰的消息,看她的装扮就是打算离开的。而今改了主意,不知是想起了春节将近,还是因为南宫辰的缘故。 这一切月修瑾都不想探究,他只知道今年会有人陪他过年了。 月修瑾第一次对春节有了期待。 其实夜凉是真的忘记了时间,每天都在念情报,担心月修瑾的身体中度过,能想到春节也确实因为南宫辰的缘故,在岚城的时候她说过希望春节前能找到南宫辰。 回想起当初自己的心情,望着月修瑾那清冷的神情时,夜凉忽然生出一种想法,其实月修谨一直都是孤单的吧。用淡漠伪装这自己内心的孤寂,所以夜凉才会说这样的话。 新春佳节,有人一起度过总好过一个人。 当她说完这话,看到月修瑾陡然亮起的眼神,夜凉莫名的有了淡淡的愧疚。或许他一直想着怎么能让自己迟点离开,迟迟没有开口是不想扫了自己的兴吗 夜凉有一瞬间想要在这里陪着月修瑾直至过年之后才离开,但是理智告诉她,她得去寻找南宫辰。 看着月修瑾那略显单薄的身子,夜凉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的腰身,“好好照顾自己。”然后不敢停留,转身出了门。 月修瑾被夜凉突如其来的拥抱震得回不过神,她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自从看了那些话本子之后,月修瑾对这方面的事了解了许多,知道男女之防了。 不过这个不合规矩的拥抱却让月修瑾一扫夜凉离开后的烦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隐不去。导致进屋汇报情况的余泽受到了惊吓,主子又笑了 这次倒霉的又会是谁 余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猜测,过了几分钟之后发现,这个笑容怎么越看越透着一股傻气笑了这么久还在笑,这不会是中毒后的症状吧 或许是余泽的目光太过热烈,月修瑾终于发现房间里面还有别人的存在。收起了脸上的笑,立刻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余泽看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摆出熟悉的表情,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终于恢复正常了。 月修瑾静静地听着余泽对暖香阁整顿一事的汇报,心思早就随着夜凉的离去一同飞走了。 夜凉为了早日赶到岚城,没有选择马车,而是跟小洁一人一匹快马,朝着岚城赶去。 腊月天,北风凛冽,骑在马上迎面吹来的风像刀子一样。一个下午的时间,夜凉与小洁的脸就已经被风给吹裂了。 晚上在客栈休息的时候,夜凉不得不想了个办法,让小洁做了两个口罩,希望能挡住一点风。 接下来第二天夜凉一路都没有休息,就连干粮都是在马背上解决的。 幸好月修瑾的马是一级的好马,不至于被夜凉她们活活累死。 到达岚城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离开月修瑾的第三天旁晚总算赶到了岚城。找到了清梦楼直接住了进去,反正清梦楼是月修谨的,到时候找月修瑾报销去。 这两天在寒风大雪中奔波,就是夜凉也有点吃不消。长时间的马上颠簸让夜凉的大腿内侧隐隐作痛,皮肤被衣料磨破了皮。 时间紧张,夜凉没有时间好好休息,把东西放下后,就到前台找到掌柜。悄悄将月修瑾给自己的玉佩拿了出来,掌柜接过玉佩一看,急忙将夜凉引到后面的屋子中。 “原来是夜姑娘来了,不知道夜姑娘到来,有失远迎。”掌柜的微微弯着腰,双手捧着玉佩将玉佩还给了夜凉。 ... ... 第387章 :再见南宫辰 夜凉手中的这块玉佩是月修谨一直用的那块,原本月修谨想将代表白氏一把手的玉佩给夜凉的,夜凉死都不肯要,说是在路上怕露了财被人绑架了。 月修谨没有办法才退了求其次,让夜凉拿上自己的玉佩。 这块玉佩一定程度上代表的是月修谨本人,所以掌柜的才会对夜凉这么客气。少主的玉佩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姑娘身上见到,这个姑娘对少主来说肯定不同寻常。 掌柜在心中稍稍权衡了下,决定好好伺候好夜凉,拍好夜凉的马屁。 夜凉接受这玉佩只是为了方便征用月修瑾的情报网而已,所以对着掌柜的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们这几天可有看到有人从凤月山出来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红衣服,长着一双狐狸眼的男子” 夜凉怕自己说不明白,干脆拿出自己新做好的炭笔,在纸上用几笔画出了南宫辰的样子,简单的线条却抓住了南宫辰的神韵,只要看到人就能认出来。 掌柜看到画像的时候直点头,本来上报消息的时候还不敢肯定,现在结合夜凉的画,掌柜的心中有八成的把握,自己没有认错人。 “是不是从凤月山出来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男人的确在清梦楼出现过,不过现在又离开了。”掌柜很笃定的开口。 “离开了什么时候离开的”夜凉就怕这种情况发生,没想到还是错过了。 “就在昨天,我特意问了他的去向,说是要往木水镇去。”不知道南宫辰到底是不是上面要找的人,掌柜的不好随意拦下客人,只能问明他的去向。 木水镇,南宫辰肯定是看到自己写给他的信了,以为自己还在木水镇。 “从这里到木水镇的沿途给我发消息出去,一旦看到这个人都给我拦下来。”夜凉扔下这句话就拉上等在外面的小洁上马,往木水镇的方向去了。 一定要追上南宫辰 夜凉怕小洁路上坚持不住,本想将小洁留在这里的,小洁不同意,愣是要跟着夜凉一块上路。 就这样,两个人到客栈没有一刻钟,又重新闯进了寒风中。 一路策马,赶到下一座城镇,进了城直接杀向清梦楼,扔出玉佩然后询问南宫辰的下落。 夜凉一个晚上咬着牙问过了两座城镇,天微微擦亮的时候夜凉赶到了第三站。 终于找到了南宫辰的踪迹,当夜凉赶到清梦楼时,南宫辰正在客栈的某一间房间中呼呼大睡。 当掌柜将夜凉带到南宫辰的房间面前,夜凉还觉得晕晕乎乎,不知道是在马背上颠簸太久了,还是因为即将要见到南宫辰了。 掌柜将人领到门口,自己就回到了柜台。 夜凉深吸一口气,然后提气,用拳头猛砸大门。将门敲得“哐哐”作响,引得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咒骂。 “啪”一声,门被狠狠的打开,门内衣裳半敞,头发凌乱,两眼惺忪的人可不就是南宫辰。 夜凉这下总算是完全放心了,看着南宫辰迷迷糊糊的样子,小手一样,拍到了南宫辰的肩膀上,“你个花蝴蝶老娘找你找得都快被风吹成渣渣沫了,你就给我躲在这里睡觉” 夜凉就是心里不平衡了,她为了找到他没吃放没睡觉,还成天成天的吹冷风。再对比南宫辰,看看这气色,啊,面色红润,肤若凝脂的。跟南宫辰一比,她就是个糙汉子啊,有木有 夜凉那一巴掌拍得不轻,还故意用上了点技巧,保准让你疼得不要不要的。南宫辰被这巴掌拍得瞬间清醒了,看到夜凉站在自己面前,大大的惊喜了一把,连肩膀上的疼都忘记了。“小妹你怎么在这” 看着夜凉同样发型凌乱,面色苍白干裂,还有没落着雪的外套,赶紧闪身让夜凉与小洁进了自己的屋子。“别傻站着了,快进来,看看你这样子,你是被人埋到雪堆里了吗” 这句话让夜凉成功的黑了脸,“对啊对啊,我就是为了找一个失踪了小半年的白痴,才傻呵呵的把自己埋雪里了。” 这几天每天都是大风加大雪,可不就是差不多是埋在雪里了嘛。 南宫辰一看自己捅了马蜂窝,赶紧出言补救,“小妹,别介啊。别生气,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嘛。肚子饿不三哥给你找好吃的去”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没了影。 夜凉狠狠地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 刚才的她有点情绪失控,在寻找南宫辰这么多个月中,夜凉就怕南宫辰遇到什么不测。尤其是后来得知南宫辰消失与残暴的兽人有关,还有凤月山中的地动,这些事情左右这夜凉的思考,让她忍不住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如今看到完好无缺的南宫辰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夜凉潜藏在心中的情绪一下爆发了,所以说话才会这么冲,心里有多担心,现在对南宫辰就有多埋怨。 谁让他不好好的把事情交代清楚就给自己玩失踪。 等到南宫辰回来的时候,夜凉的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看到南宫辰不住偷瞄自己的样子,夜凉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我了” 南宫辰看到夜凉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样笑着回答:“你刚才那样子差点被扑上来咬我,我敢不怕你吗” 夜凉斜了南宫辰一眼,“得了吧,咬你我还嫌牙疼呢。” 兄妹两人一遇上就开始忍不住斗嘴,与以往同样的相处方式让夜凉压再心头的担心渐渐消散。 “我问你。你这么几个月都跑到哪里去了”夜凉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莫名其妙的消失,又突然的出现。 一提起这个南宫辰就往天上翻了两个白眼,“帮我师父擦屁股去了。”满脸的无奈与被坑了表情。 夜凉难得看到能让南宫辰无语的事,兴致勃勃的等着南宫辰给自己解惑。 “当初我不是收到我师父的求救信了吗我就一路找到了这里,然后我师父传信给我说他被困在凤月山中。等我赶到凤月山的时候,沿着我师父给我留下的标记一路找过去,发现他正被一群兽人围困在一个茅草屋中。” ... ... 第388章 :二十年前的狗血故事 夜凉回想起了当时有关兽人的情报。 “所以是你师父将那群兽人引到了凤月山中,打算一起除掉”夜凉想了一个比较靠谱的可能。 南宫辰撇了撇嘴,“我倒希望我师父能有这么伟大呢。事实是,这群兽人就是奔着我师父来的。确切的说,是有人为了逼出我师父,所以才放出了这群兽人。” 闻言,夜凉面色沉了沉,“这群兽人背后真的有主人逼出你师父是为了什么” 南宫辰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咳,这个嘛,这群兽人的主人是个女子,年纪看上去跟我师父差不多大,你应该懂了吧。” 一说是女子夜凉脑子里就脑补出了不少狗血剧情,“这个女子喜欢你师父,一直等到现在,然而你师父不喜欢她,一直躲着她。所以她没办法了,只能以此相逼” 这次换南宫辰给夜凉一个白眼,“你是不是听说书的听多了” 夜凉怒,“那个女人跟比师父没有一腿,你说的那么委婉做什么” “咳,一腿没有,有半腿。那个女子的确是爱慕我师父,我师父曾经对她也动过感情,只不过那女子来历不明且做事阴毒,我师父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才离开了她。而这个女子因爱生恨,在我师父离开的时候才说过,二十年后她会再来找到,到时候她一定要与他一决高下。”南宫辰说到最后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果然夜凉反唇相讥,“对对对,我是听说书的听多了,那您老是看小说看多了吗这个故事比我说的复杂多了,而且更加狗血。你说那个女的爱慕你师父,后面怎么就变成了比武了一点逻辑性都没有” 南宫辰挥开手中的扇子,“那得问你啊,我一个大男人的,我怎么知道女人的怎么想的。” “你那么多红颜知己全是摆设啊” “行行行,咱们继续,继续。”南宫辰聪明的没再与夜凉纠缠下去,直接跳过夜凉的问题,“今年就是第二十年啊,她约我师父出来比个高低,我师父觉得两个人没有必要见面,也没必要分出个高下,对那女子的战书一直没有搭理过。后来那女人被逼急了,就只能用这个方法将我师父引出来,并放言每一个晚上就杀掉一户人家,直到我师父出现为止。” 夜凉觉得同为女人,她也不能理解这个大妈的想法,难道是他们之间的代沟太宽广了 “所以你师父才会出现在岚城,并将这些兽人全部引到凤月山”夜凉觉得自己这回应该能猜中了。 南宫辰点头,“因为赶路的缘故,迟到了几天,而这几天都有一户人家丧生。师父觉得都是因为自己,这些人才惨遭毒手,不杀了那些兽人实在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于是打算将兽人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免得到时候打起来连累无辜百姓。” “这么说来应该是你师父比兽人厉害才是,怎么发倒被兽人困住了”她曾经听南宫辰说过,他师父也算是江湖中的老妖怪的存在了,鲜少能碰到对手,怎会敌不过智商低下的兽人。 “还不是那个女人搞得鬼,在我师父现身之后她就悄悄跟在我师父身后,直到我师父引着那群兽人上山后才现身。兽人是她这二十年来研究的东西,她手下的那些兽人在她的指挥下不仅会相互配合,竟然还懂得阵法。我师父若是专心对付懂得阵法的兽人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旁边偏偏还有一个跟他实力不相上下的人盯着,时不时就在一旁放冷箭。” 夜凉暗暗咂舌,“好卑鄙,切磋就算了,竟然还召唤小弟。” 南宫辰同样不齿这个女人的做法,“每天一到饭点,她就让兽人守着我师父,然后自己去找吃的。兽人好几天不吃东西都没事,我师父也可以考内力撑几天,可是不能长时间不进食。直到一日被饿得实在受不了了,趁着那个女人出去打猎的空当,我师父从兽人的看守下跑了出来,并且顺手宰了两只兽人。那女人回来的很快,指挥着其余兽人从两侧包抄我师父,我师父跑到这个被猎户遗弃的茅草屋内才找到了一些风干的肉干,勉强填了肚子。后来就一直被困在这里,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想办法给我下了一封求救信。” 夜凉对南宫辰的那个师父报以十二万分的同情,你说怎么就被一个疯婆子给缠上了呢“你师父还真不容易,以后你多给他抓点鱼吃吧。” “他不容易,我怎么觉得我比他更不容易呢。”南宫辰想起凤月山中发生的事情,就觉得他师父上辈子绝对与他有仇。 “你知道为什么凤月山会发生地动吗”南宫辰抬眼望向夜凉。 夜凉耸耸肩,“你们弄出来的动静,我怎么知道。” “都是我师父啊,他把我叫到山中,趁着那女人去找吃的时候,又暗中传信给我,让我在他指定的地方挖一个深三米,宽五米的大坑。而且不能不使用内力,不能被那个女人发现。因为用内力挖坑动静太大,所以我就在那个深山老林里面整整歪了两个月的坑什么都没干就去挖坑了” 南宫辰想起在山中的日子,简直就不想回忆。江湖中迷倒万千少女的星月公子,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蹲了两个月,当了两个月的野人,就是为了挖出一个巨大的坑 “噗哈哈哈哈哈”夜凉一个没憋住,喷笑出声,抱着肚子笑得趴到了桌上,连一直在另一边当背景的小洁也笑了。 “哈哈哈哈南宫辰,这个事情太适合你了,你师父真是慧眼识英雄,一眼就看出了你适合干这种活。”夜凉一边笑,一边抹着眼角的眼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嘛。 挖坑这种活,不用技术,不用智商,只要贡献体力就够了。南宫辰正好就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跟这工作简直就是绝配。 ... ... 第389章 :差点被埋了 南宫辰发誓,那绝对是他这辈子最艰难的事。每天没日没夜的低头锄地,一日三餐几乎都是找野果子吃,而且那个女人变态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又派出一批兽人,把进山的路给封了。 他就这么天天在山上风餐露宿,整整两个月没吃到过热乎的东西,而且还地方给他好好洗澡。 明明这是件悲惨的事情,夜凉却将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南宫辰委屈巴巴的两眼含泪的看着夜凉,“小妹,你太没同情心了。你知道我那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嘛我都觉得我要变成一只泥猴了。” 夜凉喘着气,“哈哈哈,泥猴你是逗比还差不多,你就不能隔几天出一次山啊” 南宫辰悲愤万分:“要不是有一群兽人守着,我又不能打草惊蛇,我早就下山了” 夜凉总算知道为什么南宫辰失联这么久了,原来是被隔离了。 “后来呢凤月山的地动给你有什么关系”夜凉看着南宫辰囧囧有神的样子,大发慈悲的放过南宫辰,不再嘲笑他。 “两个月后我终于将坑挖好了,偷偷潜到我师父被困的茅草屋处,趁着老巫婆不在与我师父取得联系。我师父收到信后就往我做好的陷阱那边跑,没有老巫婆的指挥,兽人笨拙很多,只知道追着我师父跑,结果全都掉进了大坑之中。”南宫辰回忆起当初那阵仗,几只兽人砸下去都扬起了一层土了。 “别鄙视兽人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夜凉再一旁补刀。 “你闭嘴,别打岔”南宫辰好歹也是个文化人,怎么会听不出夜凉的言中之意。“然后老巫婆听到动静就赶了回来,指挥兽人搭成人墙从坑里爬出来。我与我师父兵分两路,我负责阻止兽人的行动,而我师父则是不让老巫婆腾出手来指挥兽人。” “可是我们都低估了老巫婆一心二用的内力,她一边躲避我师父的攻击,一边继续指挥兽人。她根本没想与我师父正面对战,一味躲避,这让她轻松很多。而我在一直在坑边上,一有兽人冒头,我就把它踢下去。老巫婆发现我的存在后,就转手来找我麻烦,于是就成了我师父追着老巫婆,老巫婆追着我。” “你们倒是有心情,还能玩你追我赶啊。”夜凉在脑海中想像了下那个画面,怎么这么喜感。 “有个屁的心情你哥我差点被那老巫婆拍死了,老巫婆功力比我师父是差了点,对上我那就是跟捏蚂蚁一样。幸好本少轻功不错。”想起后背的那一掌,南宫辰现在都觉得疼,“因为没有人阻拦,有一只兽人爬了上来,并且与老巫婆相互配合,一前一后包围了我。打不过老巫婆,打打兽人还成,我边跑边与兽人过招,然后找了个机会将它重新拍回了坑里。” “后来我师父看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放弃了攻击老巫婆的想法,转而收拾那些兽人去了。在我把兽人拍回去的时候,我师父凝聚全身力量,拍进那个深坑之中。本来三米深的坑又往下陷了不少,并且周围土地都龟裂开了一道道缝隙。这就是造成凤月山的地动的原因。”南宫辰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了地动上面。 夜凉目瞪口呆,“内力深厚到一定程度,真有那么大威力”夜凉觉得这跟月修瑾用自己力量在月华边界聚起浓雾是一样的道理。 南宫辰回想当时的场景,现在还有点愣愣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你没看到,整座山都在摇,周围的山坡上不时的有碎石滚下来,大坑附近的植物都被摧毁。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我那时离大坑很近,在地动山摇的时候差点栽进坑里去,要是我掉下去了,那你真的是见不到我了。” 从上往下看,根本就看不到大坑的底,黑乎乎的一个洞,不知道到底有多深。而里面的兽人有些成了一滩烂肉,有些估计是掉到坑洞里了,反正五只兽人全都消失了。 “有空我们去凤月山看看那个洞如何”夜凉很想看看凭借一己之力到底能有多大的力量。 “要去你去,我这辈子都不想进山了。”一提起凤月山,南宫辰脸就开始扭曲,一副便秘的样子。 夜凉鄙视的瞥了南宫辰一眼,“你就这出息。不去就不去,你赶紧洗漱去,等我们吃完了马上启程。”夜凉在心里掐着时间,还有三天就要除夕了,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回去。 当初承诺月修瑾的时候,夜凉纯属一时脑热。总觉得月修瑾孤孤单单的样子,很让人心疼,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说了这样的话。既然做出了承诺,夜凉就会履行。 在南宫辰洗漱的时间里,夜凉与小洁抓紧时间往嘴里塞东西。连着好几天没吃到热饭了,现在不吃以后几天就没得吃了。 待南宫辰洗漱完毕后,出来就看到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咽了咽口水往后挪了两步,“你们跟这饭菜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至于嘛” 夜凉从百忙之中抬头,“提醒你一句,趁着有好吃的时候赶紧敞开肚子吃。” 南宫辰刚起来,对这些大鱼大肉没什么兴趣,喝了碗白粥加两个包子解决自己的早饭。 等到三人都吃饱喝足后,夜凉找到掌柜,向他要了一匹好马,扯着南宫辰就往月修瑾那边赶。 三天时间,南宫辰总算体会到了夜凉那句话的意思。从那顿早饭过后,他就天天在马背上啃着干馒头,而且连晚上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可以说是不眠不休的赶路。 南宫辰看着夜凉在马背上面不改色的样子,在看看自己现在的形象,终于知道当他看到夜凉的时候,为什么她会这么狼狈了。 三天后的早上,夜凉带着小脸苍白的南宫辰还有狼狈的小洁出现在了月修瑾的宅子面前。看着门前的两个红灯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歹是赶上了,她没有食言。 ... ... 第390章 :我回来了 敲响大门,南宫辰侧头轻声问道:“你紧赶慢赶的把我拉到这里,这到底是哪儿啊” 一路上南宫辰没少问夜凉,夜凉想了半天,不着调怎么跟南宫辰解释月修瑾的身份,想着等南宫辰见到月修瑾再说,于是也没做出解释。 南宫辰心里跟猫抓似的,现在到门口了夜凉还不告诉他,他没办法只能等着开门。 没过多久,深色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夜凉抬眼看去,那人依旧是一袭深紫衣袍,外面一件纯黑的斗篷,脸色看上去好像好了一点,嘴角轻轻上扬,眼中倾斜出入水的温柔。薄唇轻启,“你回来了。” 看着月修瑾的笑容,夜凉不自觉的回以微笑,眉眼柔和,轻声回答:“是,我回来了。” 南宫辰不明所以,转头看看夜凉又回头看了看月修瑾。觉得面前这个紫衣男人怎么看都有点眼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伸手戳了戳夜凉:“小妹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南宫辰的话打破两人之间淡淡的旖旎,月修瑾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与眼中的温柔,夜凉眼中的柔和也没了踪影。 夜凉转头,看着满脸疑惑的南宫辰,眼中泛起一丝坏笑:“这是我的朋友,叫月修瑾。”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南宫辰很不开心,自己不在的这么几个月,小妹怎么能跟别的陌生男人走这么近“咦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南宫辰用扇子挠了挠脑袋,在脑子中搜索着这个名字。 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忽然往后退了几步,伸出一只手挡月修瑾的上半张脸,看着那熟悉的下巴弧度,还有挺翘的鼻梁。南宫辰如临大敌,一把拉过夜凉藏到自己身后,“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初的那个银面说接近我小妹有什么企图”当初奇奇怪怪的尾随他们一路,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跟小妹这么熟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南宫辰的动作让夜凉一愣,随即在心里笑开了,眼中带着笑望向月修瑾,想要看看他如何解释。 其实在南宫辰的手触到夜凉的一瞬间,月修瑾的手就微微动了动,是他强行压下将南宫辰扔到一边的冲动,南宫辰才能好好站在那里。 对上夜凉那满是笑意的眼睛,月修谨眨眨眼明白了夜凉的心思,无奈的看了夜凉一眼,转头对上南宫辰戒备的眼神,开口:“说来话长,而且门口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你们先进屋歇歇吧。” 夜凉干裂的脸颊,还有被冻伤的手,月修瑾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不想再让夜凉继续在风里冻着。 南宫辰一愣,这才想起了自己还在大门口。不客气的对着月修瑾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带着夜凉进屋了,月修瑾紧跟其后,小洁则是拿着夜凉的行李下去收拾去了。 三人来到客厅,客厅中早就烧上了炭炉,刚到门口夜凉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温暖。 夜凉置身温暖之中,僵冷的身子像是被解冻了一样。走到桌边给自己给自己到了杯热茶,捧在手中暖暖手。 南宫辰被夜凉熟门熟路的样子给震惊了,瞪着眼睛看着夜凉,“你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下文。 夜凉白了南宫辰一眼,“你你你你什么你。” 南宫辰深吸一口气,“你对这里很熟吗”终于问出来了。 月修瑾找了张凳子坐下,凉凉开口:“住都住了半个月了,你说熟不熟”明明没有表情的脸,夜凉却恍惚的看到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南宫辰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咳咳咳什么住了半个月”头猛地一转转向夜凉,“你真的在这住了这么久” 夜凉往嘴里送了一口热茶,慢悠悠开口,“嗯,确切的说,住了十三天吧。”喝下的热茶熨帖了她冰冷的身躯,夜凉惬意的眯上了眼睛,丝毫没有顾及南宫辰现在的心情。 南宫辰已经石化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脑中盘旋:小妹跟人跑了小妹跟人跑了小妹跟人跑了无限循环中。 夜凉喝着茶欣赏着南宫辰的表情,果然有南宫辰在身边生活就不会太无聊了,无聊就虐虐南宫辰就好。 夜凉不说话,月修瑾也不会开口,剩下一个僵硬的雕像,客厅陷入一片奇怪的氛围。 一个区域被隔成两半,夜凉与月修瑾这边温暖如春,品茶取暖好不舒服。南宫辰这边,如同坠入冰河,南宫辰的那颗小心脏已经拔凉拔凉的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夜凉与月修瑾相视而笑的动作给刺激到了,南宫辰终于活了过来。 “不许冲我小妹笑”找回理智的南宫辰第一时间冲到两人中间,隔开二人的视线交流。 夜凉笑眯眯地躲到一边,看着他们两人眼神对撕。 本来月修瑾眼中带笑的望着夜凉,忽然被南宫辰打断,一秒钟没到眼神立刻转换到冰冷模式,南宫辰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夜凉捧着茶杯看着两人动作,闷声笑了半天,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相处一下。” 本来想跟南宫辰说说月修瑾与自己的身份的,现在南宫辰这个样子,让夜凉起了戏弄他的心思,决定再瞒几天,等到南宫辰把月修瑾得罪的不能再得罪的时候再公布月修瑾的身份。哈哈,不知道南宫辰会不会被吓到。 虽然南宫辰没有明说对月华大祭司的态度,但从言语间不难看出他对月修瑾的敬佩,如果知道自己对自己的偶像干了这些事情夜凉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让边上的南宫辰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夜凉畅想着以后南宫辰知道月修瑾身份后的样子,又想到他知道自己身世后的表情,越笑越欢快。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貌似南宫辰母亲的身份跟自己也有点关系,还有从他院子里挖出来的那本书她貌似还没跟月修瑾说过。 ... ... 第391章 :这个世界太混乱! 夜凉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已经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肯定是因为这几天事情太多,所以才一时没想起来。 看来自己调戏南宫辰的计划要落空了,还是早早把事情跟月修瑾说了吧。 夜凉干咳一声,将两人的视线都引到自己身上,“咳咳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月修瑾淡淡地看着夜凉没有说话,南宫辰则是受惊过度的样子,双手捂着胸,深怕夜凉再说一个扔他心跳加速的消息。 “上次我在南宫辰的院子里发现了一本书,看样子跟九宫诀差不多。”夜凉决定还是先说这件事情。 听夜凉提起,南宫辰也想起了那本奇怪的书,“你说那本无字书怎么说起这个,九宫诀是什么东西”南宫辰觉得自己消失的这几个月,小妹已经不属于她了。看看,她说的话他都开始听不懂了。 南宫辰的悲痛心里没人能理解。 月修瑾这话回想起了关于九宫诀的记载,好像还有一本下册,难道夜凉说的那个就是九宫诀的下册南宫辰说是无字书,那应该没错,普通人看九宫诀的确是看不到一个字。 “那本书在哪里”月修瑾想要确定是不是这本书,最好的办法就是亲眼看看。 夜凉抓抓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看月修瑾:“额这个被我放在木水镇了。”当时要到岚城找南宫辰,以为也就一两个月的事情,谁知道会在路上耽误这么长的时间。 “喂喂,能不能不要忽略我”南宫辰看自己的问题被忽略了,努力刷存在感。 夜凉终于舍得施舍一个眼神给南宫辰了,“九宫诀是一本书,跟你说的那本无字书一个样儿,给你看你也什么都看不见。” 南宫辰不服气,“你就能看到了”随后意识到什么,讶异地望着夜凉,“不要跟我说你真能看见” 夜凉本想鄙视下南宫辰的智商,她看不见的话又怎么会知道与九宫诀是一样的,“还好你的智商还在。” “别贫了,你为什么能看见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方法”南宫辰知道江湖上有种药水,用这种药水写出的字没过多久就会隐形,要看见字得洒上特制的药水。 “不是,这跟人有关系。” 夜凉说的是大实话,南宫辰听在耳朵里,总觉得不对味,联系上一句的话,怎么觉得这是在鄙视他智商低的感觉呢。 “好好说话,跟你说正经的呢。能不能别成天打击我”南宫辰自从发现自己的小妹要被别人拐走后,心情就十分低落,加上接二连三的被夜凉鄙视,终于炸毛了。 “等会啊,我哪里没好好说话了。”夜凉觉得自己很冤枉,她真没想打击南宫辰来着。难道这孩子被自己成天嫌弃给嫌弃出阴影来了 刚才是夜凉端着杯子看热闹,现在换成了月修瑾,耐心十足地看着兄妹两相互斗嘴拆台。夜凉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大概猜到了,从安嬷嬷那里他同样知道了有关南宫辰母亲的事情,没想到南宫辰跟夜凉还是有那么点渊源。 南宫辰气哼哼的瞪了夜凉一眼,扭头拒绝跟夜凉对话。 夜凉看着南宫辰那傲娇样,就很想揍他。没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南宫辰一脚,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开始解释:“现在跟你说几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这会南宫辰正弯着腰龇着牙揉着自己的小腿。嘶,这个死丫头,说踢就踢。揉着揉着就听到夜凉说的话,停下动作,咽了咽口水,试探的问夜凉:“小妹,你要说什么能不能给我一点小小的提示”不要再打击他了,年纪大了心脏不太好啊。 夜凉咧嘴一笑,一排洁白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能。” 南宫辰垂下头,默默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过了几分钟才抬头,“好了,不说吧。”反正迟早要知道的,管它什么消息,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我不是南宫正的孩子,我娘跟南宫正也没有关系,你娘跟我娘有一定关系,然后我跟你对面那位仁兄有很深的关系,我跟你应该也带着一点关系。”夜凉深吸一口气,然后霹雳拍啦的竹筒倒豆子一样,一口气把话说完。 开始的第一句话就把南宫辰给震住了,后面那一堆什么有关系没关系,更是将南宫辰绕的一个头两个大,晕晕乎乎的压根不知道夜凉说了啥。 夜凉很善良的给南宫辰消化的时间,说完这一串话后就闭嘴不出声了,静静地给自己补充水分。 南宫辰已经迷失在了各种关系中,五分钟过后两眼无神的抬眼对上夜凉,“小妹啊,你到底想说什么,给句痛快话”琢磨半天,除了知道夜凉不是南宫正的女儿,夜凉母亲与南宫正没有关系,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没听懂。 “嘿嘿,给你一个机会开发智力嘛。”夜凉不放过任何一个损南宫辰的机会,“行了,别瞪我了。说白了就是你娘认识我娘,然后我娘进南宫府的时候就有了我,月修瑾正好认识我娘,而且一直在寻找我。” 夜凉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南宫辰反而更加明白了,“我娘为什么会认识你娘,月修瑾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行吧行吧,我就从头跟你说。首先,你没觉得月修瑾这个名字很耳熟吗”夜凉先简单说说,想让南宫辰先有个缓冲,看南宫辰一头雾水的样子,决定还是直接说明算了。 南宫辰听夜凉问的问题后,呆愣几秒,随后摇摇头,“没觉得啊。” “月修瑾就是月华的大祭司,你说很厉害的那个。”夜凉懒得再照顾南宫辰心脏的承受力了,挑明了说。 南宫辰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再一次石化当场,望着月修瑾的眼神简直就是惊恐 这个死男人竟是大祭司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即将要拐走他小妹的人怎么会是大祭司 ... ... 第392章 :圣使? “大祭司”愣了一会,南宫辰才消化了夜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望着月修瑾的眼神都快把他瞪穿了。 月修瑾对南宫辰那摄人的眼神没有半点感觉,照旧喝茶。跟他比眼神,谁能比过他。 夜凉好心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南宫辰。 南宫辰坐在椅子上,做了几个深呼吸压惊,然后睁眼看着夜凉,“继续吧。”他有预感,后面的消息肯定会更加劲爆。 夜凉没有让南宫辰失望,第二个说的就是自己娘亲和她的身份。 当南宫辰听到夜凉是月华国皇后的女儿,也就是说是月华国的皇女时,他已经彻底的丧失了语言功能,面部表情僵硬。 夜凉十分善解人意的停顿了两、三分钟给南宫辰缓缓,然后再接着说南宫辰母亲与自己娘亲的关系。 与夜凉身世这个重磅消息比起来,他母亲与夜凉母亲的关系已经没什么好吃惊的了。 等夜凉将所有话说完,南宫辰已经成功的化身成为了一尊雕像。夜凉也催南宫辰,安静的吃着桌上的点心等南宫辰回魂。 结果,一刻钟后南宫辰才有了动静,转身开门向右转,然后就不见了。整整一天夜凉都没见到他,估计是躲到哪个角落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了吧。 直到晚饭后,南宫辰才重新出现,精神有点萎靡。本来一路上风餐露宿就没休息好,还要想这么消耗脑细胞的事情,南宫辰觉得自己脑袋已经打结了。 找到夜凉第一句话就问:“所以说,你与我并没有血缘关系” 夜凉不知道南宫辰问这个心里想的是什么,会不会觉得自己欺骗了他,不过夜凉还是点头。 月修瑾也在一旁,难得主动开口:“你们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却是属于圣使一脉的人。” “圣使一脉”南宫辰还没开口夜凉率先问出了口,“你不是说圣使一脉的人也能看见九宫诀吗” “因为他体内有外族人的血液,所以看不到。这算是圣使一脉中特殊的存在,可以选择是成为圣使还是做一个普通人,如若想要成为圣使,那就需要一个净化仪式,这样才能看到那些特殊的文字。” 南宫辰好不容易整理好脑子里的东西,现在又忽然扯出圣使一脉,整理好的消息一下又凌乱了,举起手阻止他们两个继续开口:“停停停,我先问,我母亲是圣使圣使又是什么” 南宫辰的问的问题,夜凉也不是很清楚,转头望向一边的月修瑾等着他解答。 “圣使就是为了守护圣女的存在,夜凉的母亲就是前任圣女,你的母亲曾经是圣使,后来被派到天耀城成了线人。”月修瑾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所以我这算是半个圣使咯只要举行仪式就行了”这就是南宫辰所理解的意思。 “没错。” 南宫辰抓抓脑袋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这任的圣女是谁” 夜凉对月华的了解比南宫辰多不了多少,闻言又是一同转头望向月修瑾。 而月修瑾则是将目光投到了夜凉身上。 夜凉与南宫辰反应了几秒,才明白月修瑾的意思。夜凉瞪着眼睛伸手只想自己:“我她”同时响起的还有南宫辰的声音。 “夜凉的母亲本是前任圣女,后来嫁给了国君就不再是圣女,那时恰逢月麟篡位,我师父也死了,圣女之位便一直悬空直到了现在。”圣女在嫁为人妇之后将自动解除身份,然后等着新一任圣女的上任。只可惜还没来得及选出新任圣女,老祭司就死了,轮到月修瑾则是根本没有时间去弄这么麻烦的事情,于是圣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现在夜凉找到了,月修瑾干脆将夜凉直接顶上了圣女的位置,省的他还要花时间选。 夜凉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莫名其面的成了圣女,南宫辰则是瞠着一双狐狸眼看着夜凉,随后失望的转头叹了一口气,“唉,还以为能认识一下美人呢,圣女怎么就长你这样呢” 夜凉眉毛一竖,什么叫找她这样的她这样怎么了 还没等夜凉抗议,南宫辰眼神一转移到了月修瑾身上,“这个仪式要怎么进行我想成为圣使。”既然没有血缘关系,那成为夜凉的守护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他永远都是夜凉的三哥。 夜凉本来还担心南宫辰对自己会有抗拒心理,没想到这么快就做了决定,他并不在意所谓的血缘。 夜凉望着南宫辰,嘴角上扬,眼中满满的温情,不是亲人更胜亲人,这应该是他们以后的关系了吧。 “仪式要回到圣坛才能举行。”月修瑾不喜欢夜凉这么看着南宫辰,于是腹黑的撒了个小小的谎,其实净化仪式很简单,不需要特地回圣坛,只不过月修瑾不想看到南宫辰天天跟在夜凉身边。 南宫辰对月华的圣坛、祭司这些很感兴趣,谁让月华这么神秘。现在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了,南宫辰兴致勃勃地问,“咱们什么时候去圣坛” 夜凉想到了月修瑾的身体,皱了皱眉,“近段时间恐怕都不行。” 夜凉的话让月修瑾眯了眯眼,果然自己没有白疼她,他还以为夜凉见到了南宫辰就把自己给忘了呢。 南宫辰明显带着疑惑,只不过夜凉觉得月修瑾中毒这事越少人知道月修瑾就越安全,故意忽略了南宫辰的目光。 所幸南宫辰也没有多问,他被小洁端上来的饭菜给吸引走了。 这么多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一看到吃的南宫辰把什么都给忘了。 夜凉也配合的坐上了桌,吃饭时三人聊起了两天后的春节。 “我们要不要上街准备点年货啊”夜凉从没这么正式的过过年,觉得第一次过年还是认真对待比较好。 南宫辰同样是个没有经验的人,以往回南宫府只是吃个团圆饭,过个两三天他就走了,过年需要准备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月修瑾更不用说了,从小的生活就是修炼修炼,到大了他就成了大祭司,每年都要进宫与月麟虚与委蛇,根本就没发现过年哪里好了,不过今年的春节倒是能期待一下。 ... ... 第393章 :一衣柜的紫色衣服是什么鬼 三个从没正经准备过年货的人凑在一起,对这事的热情无法阻挡。 额确切的说,是夜凉与南宫辰的热情。咳,月修瑾那张面瘫脸不要妄想在那上面看出什么花来。 不过月修瑾对夜凉不知破例了不知几次,也不差这一次。 晚饭就在南宫辰与夜凉的热烈讨论中进行,讨论内容就是明天出门应该置办哪些年货。 而月修瑾看着两人热切的交谈,心中有股升起一抹烦躁之意,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听到耳熟的声音:“还要再几幅年画和对联。” 一直当隐形人的月修瑾开口接话,这让夜凉与南宫辰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夜凉只是呆了几秒,接着很自然的开口:“年画可以买,对联我们自己写怎么样”说完满脸期待的望向了月修瑾。 夜凉对自己的字很有自知之明,不过月修瑾的字一定可以。夜凉曾经看过有些老人家喜欢自己写对联,然后再亲手贴到门上,夜凉觉得这样才有过年的感觉。 月修瑾对上夜凉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娇娇小小的一个姑娘,用葡萄一样黑溜溜的期待的望着你,月修瑾只觉得自己一向冷硬的心就在这样的目光中化成了水,这样的夜凉要让他怎么拒绝。嘴唇微动,一个“好”字让夜凉笑眯了眼。 “那我们明天出门去买一些写对联的红纸。对了,还有窗花,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好些人家都贴上了窗花,不知道小洁会不会剪。”夜凉兴冲冲的掰着手指数着明天要买的东西。 月修瑾给夜凉夹了一筷子的菜,“先吃饭,呆会就要凉了。” 南宫辰咬着筷子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不忿开口,“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是把我忘记了吗小妹,你写对联也不问问我我好伤心”边说边低下头垂下眼做委屈状,“想我的字那也是飘逸不羁啊,你竟然不让我给你写对联。” 夜凉横了南宫辰一眼,毫不留情的拆穿:“你少来,别以为我没看过你写字,跟我写的有什么区别” “咳,所以才说是潇洒不羁嘛。”南宫辰没有一点被人看穿的窘迫,一点都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往自己脸上贴金。 “要写就写,写完贴你自个儿房门前,正好辟邪。”夜凉嘴巴毒得跟黑线青有的一拼。 “噗”南宫辰一口汤喷了出来,来不及擦嘴拧着眉就转向夜凉:“什么叫辟邪” 夜凉很嫌弃的看着地上的水迹,“啧啧,多大人了,饭都吃不好。幸好你没喷桌上,要不然我们都不用吃了。” “这得怪谁怪谁”南宫辰瞪着眼睛叫嚣,觉得自己身为兄长是不是得教训教训夜凉。 “不知道南宫兄准备好饭菜钱没有。”月修瑾一句话灭了南宫辰的气焰。 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南宫辰,没想到月修瑾还会跟他收饭菜钱。目瞪口呆,连教训夜凉的事情都忘了,“饭菜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南宫辰侧头用眼神询问夜凉,夜凉同样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交钱是什么时候的事 南宫辰见夜凉也不清楚,料定月修瑾肯定是刚想出来的主意,眼珠子一转决定拖夜凉下水,“我交没问题,那夜凉呢总不能我交钱了夜凉能白吃白喝吧。”冲着夜凉龇牙一笑,嘿嘿嘿,小丫头片子让你鄙视他的字。 月修瑾不疾不徐开口道:“夜凉是月华的圣女,在某些时候圣女的权利比祭司还大。”言下之意就是,夜凉可以说是他的上司,你是什么身份 一句话将南宫辰堵得严严实实的,这两人可以说是一伙的,现在就是统一了战线欺负他。不行,他要赶紧成为圣使,这样看月修瑾怎么好意思收他的钱 南宫辰对夜凉可以很大方,对月修瑾没当仇人就不错了。 要知道,以往在南宫辰脑子里,对他小妹不怀好意的人都该统统去死。现在能跟月修瑾维持表面和平已经算是可喜可贺了。 咳咳,当然也有可能是月修谨太强大,南宫辰不敢在月修瑾面前蹦跶。 夜凉看着莫名其妙对上的两人,低头默默扒饭,火速解决完碗里的米饭后,留一句:“明天早上我们出门筹备年货,我先回去洗洗睡了,你们慢慢吃。”话音落了,人也没了踪影。 南宫辰看着面前被扫荡了一番的饭菜,瞪着月修瑾哼了一声,都是他小妹竟然把鸡腿吃光了 月修瑾收回目光,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看着慢条斯理,其实动作不见比南宫辰慢,一会功夫同样解决了自己的晚饭。放下碗,什么都没说,直接起身离开。 月修瑾那视若无人的态度让南宫辰忍不住咬牙磨筷子。这个破男人有哪里好的,没礼貌,不幽默,还不会笑小妹怎么会看上他了呢。 两分钟时间,一桌人就只剩南宫辰一个,现在也只能对着桌上的残羹剩菜抱怨。 一分钟后,饭厅中空荡荡的,没留一个身影。 夜凉奔波多日,身体早就到了承受的极限,吃完饭后洗了个痛快的澡便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早准时的睁开双眼,躺在床上看着透过窗子缝隙透射进来的阳光,夜凉眯了眯眼,往松软的被子里蹭了蹭。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一睁眼就看到灿烂的阳光。 往被窝里埋了埋,然后伸了个懒腰,心里默数一、二、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冬天早上起床永远是最困难的事情。 起床后打开衣柜,看着衣柜里一溜紫色的衣服,夜凉呆住了。她记得她只留在这里两套换洗的衣服而已,这些不同深浅的紫色是什么情况 从衣柜里挑出一件,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正是自己的尺寸。而且样式极为简单,但是做工却不见半分粗糙。那衣料在阳光下从不同角度看能隐隐看到一层金光,夜凉将衣服凑近了才发现这衣服上的针线与绣花貌似用的都是金线,还有那衣领与袖口处的毛,柔软光滑,上好的火狐毛。 ... ... 第394章 :情侣装? 看着满满当当的衣柜,夜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月修瑾的样子。 没办法,谁让月修瑾几乎都是穿着深紫衣服。 她明明记得初见月修瑾时,他好像只穿白衣的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改成了紫色啊 夜凉只穿着里衣,站在衣柜面举着一件紫色衣裙思索着这个问题。 好像是她好像设计过一件男装送给月修瑾过,然后,然后就是从那之后月修瑾再也没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嘶自己当初说了什么来着,好像夸了他一句好看。所以,月修瑾这么执着紫衣跟她有关系吗有吗有吗 这个问题呈立体回音效果一直在夜凉脑海中盘旋啊盘旋,夜凉不由自主的想起月修瑾说的恋童癖,难道他从那个时候就看上自己了 不是夜凉自恋,而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女生总是会在意这些问题。一个男人什么时候看上你的,为什么看上你的,还有这个男人为了追你都做了什么,哪个女人不在乎 虽然夜凉这具身体还是个萝莉,但是要相信她的一颗御姐心啊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扑倒美男好吗 “阿嚏”,在夜凉从立体回音转到十八禁时,一个响亮的喷嚏将夜凉渐行渐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回过神后,夜凉红脸。卧槽刚才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想起那次月修瑾在她房间里换衣服时的场景了而且最玄幻的是她刚才竟然想到了没有熄灯后的后续。 夜凉赶紧捂住自己的鼻子,天干物燥容易上火。 一阵小风吹过,夜凉瑟缩了下身子。“嘶,好冷。” 大冬天的,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站在衣柜面前发了这么久的呆,不冷才有鬼了。 夜凉再一次拉开衣柜,翻找着男装。出门的话还是男装比较方便,而且小八不在没人给她梳发髻,所以还是男装吧。 然而,夜凉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发现,这衣柜里清一色全是女装。简洁的、华丽的、优雅的、活泼的不同样式的女装都有,就是特么的没有一件男装。 夜凉留在这的那两身衣服不知道被收拾到哪里去了,自己穿回来的那套昨晚洗完澡就让小洁拿去扔了,传了这么多天早就磨破了好几个地方。 现在一看,好像只能将就着穿女装了啊。 夜凉干脆懒得找,直接将手中那件衣服套上,再不穿衣服她都要冻僵了。 一层一层的往自己身上裹,这件衣服样式虽然简单,但是冬天衣服层数本来就多,好在没有那些线线条条,夜凉自己穿的还算顺利。 套上最后一件棉袄后,夜凉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衣着。 一身深紫色衣裙,外面是一件白色绣着紫色小花的夹袄。为原本贵重厚重的深紫点缀了几丝俏皮,而夜凉的气质也很适合这身衣服,尤其是睨着眼睛看人时,深紫的高贵与冷傲被完美地诠释了出来。 夜凉整理好衣服后,用梳子将头发梳顺,然后用一根淡紫发带松松的在头发中段部位系了个蝴蝶结,任由青丝垂落在后背。 做完这一切后打开房门,去了饭厅,早饭时间到。 夜凉踢踏着脚步,慢慢吞吞的走到了饭厅,还没进门就闻到了小米粥的味道。抽动了两下鼻子,终于舍得走快一点了,进门就看就同样一身紫衣的月修瑾。 月修瑾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向门口,看到那熟悉的颜色,眼底泛起一抹薄雾一般的温柔,不真切却又真实存在。 夜凉只顾着寻找吃的,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月修瑾的神色,再抬头时,月修瑾早就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夜凉这时才发现,自己穿着深紫衣服,月修瑾穿的也是深紫衣服,而且两人的配色都是白色,怎么看都有一种情侣装的味道啊。 看着对面人好像没有有觉得什么不对的样子,夜凉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这里可没有情侣装的说法。 她哪儿知道,月修瑾早在脑海中想象了无数次夜凉穿紫色衣服的样子,衣柜里的那些衣服都是这几天夜凉不在的时候月修瑾准备的,每一件都曾经出现过在月修瑾的脑海中。 夜凉抛开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想法,专心对付起手中的包子。 吃到一半的时候,南宫辰才姗姗来迟。 夜凉头都没抬,“说好的一早起来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南宫辰眯瞪着个眼睛,眼睛堪堪睁开一条缝:“还不早吗我可是费了老大劲儿才从被窝里起来的,你也夸奖一下我战胜瞌睡虫的精神。” 夜凉摆摆手,“别说那些没有用的,说的好像我从被窝里起来很容易似的。” 眼看着两人又要对上了,月修瑾从中调停,“还是先吃饭吧,一会还要出门呢。”不过这话明显是对着南宫辰说的,因为在刚才夜凉已经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了嘴里。 夜凉鼓着腮帮子一边还不忘吐槽南宫辰:“就是,赶紧的,别耽误时间啊。” 南宫辰幽怨万分,小妹果然不爱他了,胳膊肘都开始往外拐了,呜呜心好痛。 一顿早饭南宫辰吃的十分抑郁,于是化悲愤为食欲,硬是比平时多吃了一个馒头。 夜凉看着南宫辰连啃四个馒头后,已经不忍直视了,说好的星月公子了,说好的张狂不羁呢。现在这个只知道往嘴里塞东西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放出来的 等到南宫辰解决完早饭之后,三人终于得以出门,这次他们都没让人跟着。 于是余泽与小洁只能给他们守家。 夜凉一心想着要买的东西,兴头十足的走在最前面,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连蹦带跳的。 月修瑾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夜凉身后一步的距离,让夜凉一回头就能找到他。 而南宫辰一不小心发了个呆就变成了最后一人,看着前面一高一矮,却着相同颜色的衣服,南宫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两人看着真的很配啊。 等到南宫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前面两人早就走出了老远,南宫辰赶紧加快脚步跟上。 ... ... 第395章:抛弃红花爱绿树? 夜凉好奇的望着周围的摊子,临近过年,周边的摊子都少了不少,一些店铺已经贴上了歇业二字的纸张。 不过夜凉的购物欲没有被相对平常冷清许多的街市打击,叽叽喳喳的数着自己要买的东西,在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时,夜凉停下了脚步。 “修,你看那个面具怎么样?”夜凉指着挂在最上面的青面獠牙的面具,问着月修瑾。 从后面赶上来的南宫辰正好听到这个问题,顺着夜凉的手往上看,目光触到那个面具的时候,不由地为夜凉的品位担心,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喜欢这种样式的。 月修瑾同样也看到了那个面具,目光扫过架子上的面具,最后停留在一个狐狸面具上。尖尖的耳朵,眼睛部位留空,月修瑾想象着夜凉带上面具后,那灵动活泼的眸子,一定能将一个狡诈机灵的小狐狸展现出来。 “它下面那个狐狸面具看着不错。”月修瑾给出了另一个提议。 夜凉让老板将两个面具拿下来,夜凉左手拿着狐狸面具,右手拿着青面鬼脸,挨个在自己脸上比着,“哪个好看哪个好看?”雀跃的声音让夜凉现在看上去与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月修瑾很少见夜凉这么孩子气,看到这么小小的人蹦着脚非得让他选出一个的时候,眼中的柔意怎么都掩饰不住,夜凉在他眼里怎么都好看,这要怎么选择。“都好看。”月修瑾不会说谎,就这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他心里,不管夜凉面上戴的是什么,都掩不住她眼睛中的神采。而这抹神采就是月修瑾心中最亮的颜色,是它点亮了他荒芜的心。 夜凉没听出月修瑾的言下之意,这会这低着头咬着嘴唇纠结着买哪个,一会看看左手的狐狸面具,一会看看右手的鬼脸。 月修瑾刚想说要是喜欢那就两个都买了,结果夜凉忽然抬头对着对着月修瑾咧嘴一笑,然后踮起脚将右手的鬼脸面具扣到月修瑾脸上,随后笑眯了眼,“嗯,这样看鬼脸面具还是比较适合你。”这是故意说月修瑾与这个面具一样吓人。 夜凉只顾着捉弄月修瑾,丝毫没有察觉因为她的动作,两人的距离有多近。 晨辉之下,女孩儿踮着脚,一手拉着男子的胳膊让他下来点,而清隽男子看着不像是会配合别人的样子,却偏偏因为女孩儿的一个动作,低下了头,两人的鼻子离得不到一指的距离。阳光在两人头顶晕开,使两人的面容都看不大真切,只能模糊的看到女孩儿嘴角那抹调皮的笑。 夜凉举着面具看着原本轮廓分明的脸变成了青面獠牙,在加上那双冷冷清清的眸子,活像是冷漠的勾魂鬼差。夜凉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一点没觉得哪里不妥。 而月修瑾隔着一层面具,定定的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姑娘。距离那么近,他都不能看到她的整张脸,只能看到在他眼前像是盛放了小太阳一样的眼睛,月修瑾被夜凉的灿烂给传染,冷清的眸子里渐渐蔓延出温暖笑意。 夜凉一直看着月修瑾,怎么会注意不到他的变化,轻轻地“咦”了一声,可惜还没说什么就被一阵大力给拉开。 突然的力量让夜凉踉跄几步,好容易站稳了,抬头一看。南宫辰已经站在了她之前的位置,双眼冒火,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扇子直指月修瑾,“你想干嘛!”那护崽的样子,跟老母鸡保护小鸡仔没什么区别。 月修瑾往后退了一步,跟南宫辰移开距离,“夜凉让我试试面具。” 南宫辰刚才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说的明明不是这个事,他想问的是月修瑾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小妹! 这个老狐狸,分明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就是不正面回答!南宫辰烦躁的用扇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月修瑾对外人从来没有多余的耐心,要不是因为南宫辰对夜凉来说很重要,刚才月修瑾肯定也不会回答南宫辰的问题。 他想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问。 “喂,你给本少站住!”南宫辰看着月修瑾远去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喊道。 夜凉一点没注意自己引出的动静,转头询问老板两个面具的价钱,乐呵呵的把面具前给付了。 戴上狐狸面具凑到南宫辰面前,看着南宫辰上火的表情,有点不明所以,“你怎么了?”她就转身付个钱的功夫,怎么南宫辰一下就进入了更年期? 南宫辰挥开扇子,狠狠地对着自己扇了两下,压压火,粗声粗气的回答:“没事!” 夜凉看着南宫辰被气得不住收缩的鼻孔,懒得再问,不说拉倒,她也省的操心。 于是乐颠乐颠的赶上在不远处等着她的月修瑾。 南宫辰在后面就看到自家小妹连蹦带跳的跑到月修瑾身边,仰着一张小脸,不知说了什么,随后将手中的另一个面具递给了月修瑾。 这一刻,南宫辰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小妹竟然当着我的面给月修瑾送东西,我都没有。”语气中是冲天的怨念。 南宫辰不爽了,阴着脸硬是挤进了两人中间,打断两人的话,“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夜凉刚才就是再跟月修瑾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去买写对联的红纸去。” 南宫辰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同意夜凉的提议。或者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月修瑾身上,剩下的事情他不关心。 南宫辰现在心里正磨着牙,打定主意不让月修瑾靠近夜凉,省的自己那个缺心眼的小妹晕晕乎乎被男色给骗了。 夜凉不知道自己在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南宫辰打上了缺心眼的标记,要是知道估计得冲上去找南宫辰理论一番,看看谁缺心眼儿了。 南宫辰走在中间,隔开了夜凉与月修瑾,夜凉对月修瑾说话南宫辰总能接过嘴。几次三番,就算夜凉再迟钝也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 看着暗流涌动的两人,夜凉默默猜想,难道是南宫辰抛弃那一园的红花,看上了月修瑾这颗绿树了? 第396章:卖身葬父 南宫辰那点心思月修瑾怎么会看不明白,只不过他就是不爽别人打扰他跟夜凉的相处,而且这个南宫辰看自己那个眼神就跟防狼一样。 夜凉在两人相互深情对望的时候,加快脚步,很有公德心的不当个明晃晃的电灯泡。 在旁人眼中,这两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周围气氛实在恐怖,眼力劲儿的都都远远闪开了。只有那些被美色迷了眼睛,色胆包天的人才傻傻往前凑。 夜凉虽说是走快了点,那也没离他们太远距离,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路边为了一大圈人。要是以前,夜凉肯定不会去凑热闹,而如今生活过得太无聊,再没点激情人都要无聊到长蘑菇了。 夜凉一看有情况,本来无精打采的瞬间被注满了活力,马力全开的冲向人堆,让后面跟着的两个男人都没时间阻止。 一转眼就看到人群把夜凉给埋了,月修瑾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大步流星的走向人堆。 前几日夜凉刚被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掳走,月修瑾算是有了阴影。夜凉只要脱离她的视线一会,他都会不放心。 南宫辰不知道夜凉之前的遭遇,只是单纯的不想落后于月修瑾,不甘落后,同月修瑾一样走了过去。 两个人有内力护身,自然不用跟平常人一样用蛮力推挤,走到人群中内力外放,挤得严严实实的人群就这么被破开了一道缝。 被推开的人肯定会有所不满,只不过一回头,看到两个风格迥异的美男,多半都失了说话的能力。 前面的人听到身后的动静,纷纷回头,这下月修瑾与南宫辰连内力都省了,因为那些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在人群中月修瑾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着白衣紫花夹袄的姑娘,正眨着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致的盯着人群的包围圈,不知道看什么看的津津有味。 锁定了人物,月修瑾长腿一迈,走到了夜凉身边,第一时间抢占有利位置。惹得迟来一步的南宫辰,只能瞪着站在夜凉身边不足一寸地方的月修瑾。 周围嘈杂的声音盖过了一切,月修瑾只能俯身与夜凉耳边,“在看什么?” 耳蜗中湿热的呼气惹得夜凉往旁边躲了躲,“不许对着我耳朵说话,痒死了。”话中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软,带着一点小蛮横。 听在月修瑾耳里没有觉得讨厌,反倒是喜欢得紧。心里纳闷,为什么夜凉这样的语气会让他心里有种暖暖柔柔的感觉。 夜凉不知道自己一句无意识的撒娇能让旁边的人心思百转,努了努嘴,“看人间惨剧呗。”话是这么说,可听不出半点同情,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嘲讽。 月修瑾顺着夜凉的下巴看过去,人群中的空地上,仅着一件白色秋衣的姑娘跪在地上,身边有一卷裹在一起的草席,从草席的缝隙中隐约能看见杂乱的灰白头发,在她前面一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卖身葬父。 路上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化成了水,路面湿泞不堪,那个姑娘就穿着一件单衣堆在地上。一张俏脸早就冻得发红,嘴唇冻成了紫色, 原本只是默默低头垂泪的她,忽然开始泪声俱下的说起自己的遭遇:“各位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你们就行行好,买下我吧,只要一两银子就成。我不能让我的老父亲就裹着这么一张破草席就去了啊,求求你们了,哪位好心人就买下我吧,我会做牛做马报答你的”说道最后失声痛哭。 周围的人本来只是看热闹而已,现在一听这姑娘的话,都动了恻隐之心,开始窃窃私语。 “真是太可怜了,大过年的还在在这里跪着,就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筹一口棺材钱。” “就是说啊,老天真是造孽哦,这么年纪轻轻的姑娘,看着跟我闺女差不多的年纪,就要遭遇这种事。” “” 夜凉看着跪着的女子短短几句话就调动起了周围百姓的情绪,眼中的流光更加璀璨,一脸期待的望着这姑娘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姑娘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在人群中扫视一眼,忽然眼睛一亮,向是溺水的人看到一根浮木一般。从地上跪行到夜凉他们面前,冲着南宫辰与月修瑾不住的磕头,“两位公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应该也不差一两银子,你们就买下我吧。我会洗衣做饭,扫地洗碗,不管什么活我都能干!求你们,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帮我把我的老父亲安葬了先吧,” 夜凉的嘴角微微一勾,真是巧,这么多人偏偏求到了他们的头上。 南宫辰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刚从外面走过来,怎么这里就跪了一个姑娘。疑惑的眼神投向身侧,夜凉双手环胸冷眼望着面前不住磕头的女人,对南宫辰的求助眼神忽视了个彻底。 而月修瑾与南宫辰本身就不对盘,直接转头将眼神投到了夜凉的发顶,研究着夜凉脑袋上的发旋。 南宫辰看这两个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尴尬的转回脑袋,“不好意思,这位姑娘你看我们只是途径这个城镇,稍作休息后一会就要继续赶路,再带你一个恐怕不方便。”南宫辰就算再怜香惜玉,在江湖上混迹这么久也学会了事物不要单单只看表面的道理,看到另外两人不做声,直接先回绝了再说。 姑娘看到南宫辰这边行不通,转头找到了三人中唯一的女子,夜凉。 双膝在雪地中摩擦,一双腿至始至终都没从地面上移开过。 忽然有个人跪在夜凉面前,夜凉觉得十分的不习惯,她还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不着痕迹的往左移了移,避开那个姑娘的大礼,好言相劝道:“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急着赶回家过年,路上真的不方便,要不你再再看看有没有人缺人的吧。” 而那个姑娘像是听不见夜凉他们说的话一样,拼命磕头,“求求这位小姐了,我真的什么都能做,你们就买下我吧。” 第397章:狗皮膏药 夜凉有点头疼,尤其是周围看着他们三人的眼神越来越不善,而且已经有人开始说出难听的话了。 夜凉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自己身边的人说话了。 “一两银子可以给你,但是我们不需要你跟着。”月修瑾手中拿着一两银子,扔到了那个姑娘面前。 姑娘两手紧紧握住地上的那一两碎银,目光坚决,“我父亲曾说过,做人要言而有信。我既然说是卖身葬父,而你又付了这一两银子,那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不管你指挥我干什么我都会去做。” 夜凉一看,完了,这货是立志要当狗皮膏药吗? 月修瑾从善如流,“很好,那我让你留在这里不必跟我们走了。” 说完拽着夜凉的手腕就要离开,他不知道夜凉为什么对这个人这么感兴趣,但是现在他不想看到这个人。 夜凉被人拽着手腕也没有反抗,乖乖跟在月修谨身后,南宫辰一看两人要离开了,好心好意对着姑娘说了一句:“姑娘节哀,还是尽快安排你父亲的后事吧。” 结果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话的功夫,被人抓住了衣摆,“公子,你不能先让茹儿成为一个不义之人啊,人无信不立,你们要我以后怎么抬头做人!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着也不放开南宫辰的衣摆,直接拽着南宫辰来到了店门口,南宫辰才发现这姑娘卖身葬父的地方就是一家棺材店门口。 一进门姑娘就冲里面嚷嚷:“老板,一两银子我带来了,你就给我父亲挑一口便宜点的棺材,然后找几个人帮我父亲埋了吧。”自称茹儿的那个女子,拉着南宫辰来到柜台前,将一两银子拍到了老板面前。 南宫辰这才反应过来这姑娘要干什么,忙不迭道:“姑娘既然有事,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姑娘你先忙着。”话音一落,转身就要跑。 谁知那个茹儿早就看出南宫辰要逃跑的心思,手下用尽全力捏住手掌的衣料,“公子这是要去哪里,我的事情已经交代好了,公子能在危难时刻帮茹儿一把,我父亲泉下有知,一定会感谢公子的。” “呵呵,那个帮你的人可不是我,你别让你父亲感谢错人了。”南宫辰这会笑得比哭还难看,不知怎么的就是摆脱不了这个女人的纠缠。 夜凉被月修谨扯着走了好远才发现后面的南宫辰没跟上来,停下脚步站定,月修谨感受到身后的阻力,回头一看,疑惑道:“怎么不走了?” “南宫辰不知去哪儿了,我们要不回去找找看?”夜凉总觉得扔下南宫辰不好。 月修谨没少在夜凉嘴里听到南宫辰的事情,所以对南宫辰一些基本了解还是有的。“说不定走着走着遇到了哪个红颜知己呢,你这么找回去不小心打扰了别人的好事怎么办?” 夜凉想了想南宫辰在天耀城时的情况,还真是,总觉得遍地都能遇到他的红颜。算了,自己还是不当灯泡去了,反正南宫辰跟红颜聊完之后能自己找回家。 夜凉甩甩脑袋,将南宫辰甩到一边,继续自己的购物之旅。 心心念念这对联,这次没有在路上耽搁,直奔着红纸摊来了,买了几张对联样式的红纸,夜凉小心将纸卷起扔给了月修瑾。 月修瑾接过夜凉扔过的东西,这个动作这么看都十分熟练。 除了红纸,夜凉还想买些点心放在家里备着,省的过年后找不到开着的店了。 想着过年嘛,除旧换新,怎么也得给没人买身新衣服,于是带着月修瑾拐进了这座城镇的织锦阁。 夜凉抬头看着一模一样的招牌,心里有点恍惚,完了,她好像忘记离开天耀城后过了几个月了。五个月还是六个月? 脑海中锦娘怒气冲冲的脸一闪而过,夜凉想要捂脸。她能够想象出自己回到天耀城后,被锦娘还有宁黛拿着菜刀狂追十八条街的情景了。她忘记给锦娘级寄稿子了,不仅忘记寄稿子了,就连往附近织锦阁递稿都没干过。 月修瑾看到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夜凉,到了衣服店门口怎么忽然就哭丧个脸了。 夜凉扯了扯月修瑾的衣袖,“修,我好像忘记给锦娘寄设计图了,织锦阁的设计图应该断了一个月了吧,你说锦娘会不会想弄死我?” 月修瑾转头就看到夜凉可怜巴巴的样子,想起锦娘当初好像还找到自己那白氏的信物,想来这个妮子临走前根本就没找过锦娘吧。 “不急,回去以后有时间了你画几张送到这里来就好,可以跟锦娘解释解释。”再说有他撑着,锦娘也不敢为难夜凉。 夜凉知道月修瑾与锦娘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了这句话放心了不少,到时候锦娘真要追她,她就都到月修瑾身后不出来,看她们能拿自己怎么办。 想到这里夜凉露出个蔫坏蔫坏的笑,欠揍的想着要不要早点回天耀城试试月修瑾好不好用。 月修瑾不知道夜凉的小心思,拉着夜凉进了店门,“想买衣服就赶紧挑挑,再不回去就要错过午饭了。” 夜凉一看时间,还真是,一个上午就这么消磨过去了。 余泽不归自己管,不买。先给小洁买一件,嗯,小八不知道回不回来了,先给她买一件背着吧。还有月牙与银子的,也先买下。一会功夫,夜凉就挑了四件女装了。 月修瑾看着还没轮到自己,心中有了些许忐忑,不知道夜凉有没有将自己算进去。 “嗯,女装挑完就挑男装,先给南宫辰挑件大红色衣服。”夜凉自言自语道,丝毫没发现自己周身的温度硬是低了几度。 在店里转了一圈才找到合适南宫辰的衣服,接着转战深紫色。 看到这里月修瑾才收敛起周身的冷气。哼,还好这妮子还记得,要不然看他怎么教训她。 月修瑾深深地觉得得把这个迟钝的姑娘抓在手里才算事儿啊,要不然一转身说不定把他给忘了都有可能。 夜凉不知道自己在月修瑾心中有多不靠谱。 第398章:不管多久我都等得起 夜凉在织锦阁绕了一圈又一圈,将所有深紫色的男装看了一遍,总觉得没有中意的。光光挑这件深紫的衣服就用了前面挑其他衣服的时间。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夜凉愣是没找到一件,垂头丧气的扫视了一圈店内的衣服,转头对着月修瑾说:“没有看到适合你的,你的衣服先欠着,等我画好图后送过来,让他们给你订做一件。” 月修瑾帮了她这么多,不送件新年礼物说不过去。夜凉没有多想,结果这番心思落到月修瑾眼里总是不一样的。 在夜凉话音落下的那瞬间,月修瑾的眼中光彩四溢,像是天上的星子坠落在他眼中,星星点点,每一抹光彩都映射着面前那个娇小的人儿。 微皱的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月修瑾只想抚平她眉间的褶皱,不愿见她烦恼。 心中这么想的,他确实也这么做了。修长的指尖带着丁点凉意抚上夜凉的眉头,“不着急,只要出自你手,不管多久我都等得起。” 不管多久都等得起,这样的话让夜凉愣怔片刻,总觉得月修瑾说的别有深意。不敢直视他的眼神,怕自己洞悉了他眼中的一切,再也装不了傻,默默撇开头看向门外。 夜凉再一次错过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为自己亮起的光彩,若是看到,她或许会动摇,这样一个冷清的人原来也能有这么浓烈的情感,而情感的源头正是自己。 只可惜,夜凉不知。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顺心而行,可是每每到紧要关头,夜凉就不可避免的升起了逃避的心思。 以往向往的爱情,不知为何在夜凉心中变得恐怖起来。 那些曾经看到的故事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多少人在爱情面前放下所有的自尊,只为心中那个人的展颜一笑,为心中那个人欢喜不惜粉身碎骨。 夜凉怕极了自己也会变成这般的人,这样的人是她平时最为鄙视与不能理解的。 为了二字就要死要活的,夜凉不敢想象自己也会变成这样。 对月修瑾不是没有好感,只是没有那么爱,爱到能放弃自己的个性。 现在的夜凉没了平时的果敢与坚强,龟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不敢出来。 月修瑾虽然从来没有停止研究各类话本子,但是距离能准确揣摩出女生的心思还有一定距离。他只是隐约感觉到夜凉对自己的抗拒,但是平日里却有着淡淡的依赖,这样矛盾的感觉让月修瑾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来还得问问余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两人满载而归的从织锦阁离开,所有的东西都在月修瑾手中,夜凉手中只拿着一份糖炒栗子,一边走一边吃。两人悠哉悠哉的以漫步的速度往家里走,路上夜凉还良心发现的给月修瑾剥了几个栗子塞到他嘴里,算是慰劳他的辛苦。 月修瑾配合着夜凉的高度,微微低头,让夜凉能顺利的将栗子塞进去。 其实那些东西他一只手提都绰绰有余,只是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放在眼前,月修瑾怎么会平白错过。 一只手提着红纸与各类零食点心,另一只手提着衣服,装作没有手能拿东西的样子。 要不然夜凉怎么可能这么乖乖的给人喂食。 原本不喜吃甜的月修瑾,为了享受这妮子难得的温柔体贴,一路上催着夜凉给自己塞了不少栗子。几乎就是夜凉一颗他一颗,一袋板栗有一半进了月修瑾的嘴巴。 夜凉看着手中的板栗以平均一分钟四颗的速度消失,有点心痛。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一个摊子,早知道月修瑾爱吃她就多买一点了。 一边心疼着板栗,一边用龟速给月修瑾剥着板栗壳。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家门口,夜凉一喜,赶紧将剩下的板栗包好藏到自己的怀里。拍了拍手,“到了!”主动接过月修瑾手上的东西,方便月修瑾开门。 院门打开,夜凉看到院子里的那个单薄身影时,兴味地挑了挑眉。 居然跟到了这儿来,南宫辰真是弱爆了。 夜凉注视的人,可不就是那个一身单薄白衣,卖身葬父的可怜姑娘吗? 南宫辰对上夜凉那副看好戏的样子,有点心虚,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弱弱开口:“这位姑娘硬要跟着我回来,说什么不能陷她于不义,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带回来了。” 没等夜凉说什么,茹儿已经开口,“小姐千万不要怪南宫公子,是茹儿硬是跟着公子回来了的。” 瞧瞧,这句话说得,好像她夜凉是个什么不讲理的人似的。 夜凉轻笑出声:“我还没说什么呢,你着什么急?”说着冲南宫辰狭促的眨了眨眼,“三哥,你的饭钱可还没给修,现在又要带个不相干的人,不知道修会不会有意见呢。” 一提起这事,南宫辰的脸色就变了。他就说月修瑾不是个好人,竟然收他一百两金子!他以为他的饭菜吃了能长生不老吗! 月修瑾在夜凉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进来了,同样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于是很配合夜凉的开口补刀:“两个人五百两,黄金。” 南宫辰炸毛了,虽然他压根没想过让这个女人留下,但是月修瑾这货分明是把他当冤大头宰了,“我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一百两黄金,怎么两个人就要五百两!”瞪着月修瑾,月修瑾不给个解释,他就没完! 谁知人家压根不想搭理他,只一句话就将南宫辰给ko了,“这是我的地盘。” 夜凉很不厚道地捂嘴偷笑,我的地盘我做主。艾玛,月修瑾要不要这么狂拽啊。 南宫辰被一句话秒杀,但是身边还有一个有战斗力。 自称茹儿的姑娘,对月修瑾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一点不见胆怯,顽强的站了出来,“公子小姐说的话就不对了,那一两银子是这位公子给茹儿的,跟南宫公子没有半分关系。茹儿跟着南宫公子只是为了找到公子罢了,怎能将茹儿与南宫公子划到一起。” 夜凉一直以为这小妞是看上南宫辰了,没想到眼光毒辣,一眼瞄中了这座行走的冰山,真不知道该说她不知者无畏,还是缺根筋。 第399章:难得的善心 月修瑾估计遇到过不少这样的货色,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直接进了屋内,要不是开口说了句话,夜凉还以为他选择性失聪了。 别指望月修瑾能说什么留下来的话,他说的是“余泽,送客。” 夜凉在后面看着这位仁兄,表情有点囧。为什么她有种关门放余泽的感觉? 月修瑾走了几步,发现后面的小人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停下脚步回头,“还不进来?不是说肚子饿了吗?” 夜凉感受着来自暗处的阴森目光,有点泪流满面。大哥,不带你这么拉仇恨。 虽然夜凉觉得生活有那么点无聊,但是不代表她想腾出手来帮月修瑾收拾那些烂桃花啊。 夜凉哀怨的瞅着月修瑾,觉得这个货就是故意的。 月修瑾被夜凉这个眼神弄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喊她吃饭怎么就委屈上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过后,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就剩南宫辰与茹儿站在院子里。 南宫辰吸取了刚才的经验,一溜烟跟着夜凉后面跑了,风中飘着一句:“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茹儿就被这三个人扔在了院子中,瘦弱的身子在风中瑟瑟发抖。不知是被这三人气得够呛还是怎么的,一张脸又白上了不少,身子晃了两晃,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了一样。 余泽受了月修瑾的召唤,从屋里出来,站在离茹儿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脚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慢走。” 茹儿绝望的看了一眼已经合上的木门,活像被人抛弃的女人,虚弱的开口:“好,好,既然如此,我杨茹儿只能做一个无信之人了。”气若游丝,话刚说出口就随风而逝了。 余泽看着摇摇晃晃的人影,纠结着要不要自己直接将她扔出去。主子耐心一向不好,而且刚才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说挑衅主子,余泽对对这样的女人实在是见过太多了,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 在余泽纠结之际,前面那个摇摇晃晃的身体终于脚下一绊,彻底的倒到了地上,然后就没了动静。 余泽看着晕在离大门几步地方的女子没了主意,直接扔出去吧好像不太好,要是冻死在门口怎么办,大过年的招了晦气;不扔吧,主子那里不好交代。余泽狠狠地皱了皱眉,转身回去禀报情况了。 余泽进屋时,月修瑾三人已经吃上了热腾腾的饭了。 “主子,那个姑娘在院子里晕倒了,您看”余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拉低自己的智商,只是夜凉不在的那几天,他清楚的看到主子对今年的春节有多期待。春节中招惹上人命据说会带来霉运,余泽觉得还是禀报上去等主子定夺吧。 夜凉咬着筷子,“晕了?”除了一丝丝惊讶,更多的是有热闹可看的高兴。不等余泽确认,脑袋已经转了个向,“修,这个女人你要怎么处理啊?” 月修瑾有点头疼的看着眼神晶亮的妮子,知道她心里有了主意,干脆将球推向夜凉,“你有什么想法?”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姑娘冻死在咱家门口吧。先让人家姑娘在咱们这养好身体再走怎么样?”夜凉一番发自肺腑,摸着良心说出来的话惹得桌上两人,再加上一个在不远处待命的余泽,纷纷献上自己的眼珠子。 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月修瑾总算见识到了,也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女人心海底针。 在集市上时,夜凉脸上对这个女子的嘲讽可一直没减过,现在忽然说这样的话谁能知道夜凉什么意思。 夜凉本来这姑娘只是普通级别的,也就是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顶多勾搭勾搭南宫辰,谁知道这位不仅精神可嘉的对着冰山发起进攻,还将厚脸皮贯彻到底。 之前不想对这位姑娘出手,是因为觉得这个姑娘就那水平,自己亲自出手有点low。 现在嘛,冲她这坚持不懈的精神,夜凉觉得怎么着也要让人姑娘看到点希望啊。 咳,夜凉是不会说自己看上了免费劳动力的。小八不在,没人给她梳头发了,这姑娘发型看着不错,先拉过来给她当当白工,反正月修瑾一两银子将她买了不是? 月修瑾不知道夜凉那千回百转的心思,以为夜凉这么喜欢给自己身边招揽女人,脸上冷得都能掉下冰碴了,冷冰冰的扔出一句:“不怎么样。”然后就不开口说话了。 月修瑾拒绝的态度十分明显,夜凉却当看不到一样,很烦恼的咬着筷子惆怅说道:“唉小八不在没人给我梳头发,现在好不容易自己送上来一个,有人还不同意了。” 月修瑾一听不是往自己身边塞人,瞬间阴转晴,周身凝结的空气重新恢复流动:“既然这样,那就听你安排吧。” 余泽在下面目睹了月修瑾变脸的全过程,对月修瑾无缝切换的技能叹为观止,他只想说:“主子你这样忽冷忽热的,身边的人容易感冒啊。”然而这话也是在心里念念,让他说出口?不好意思,他还没活够。 南宫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又升起了一阵被孤立了的感觉,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有了决定还是快点把那姑娘抬进屋吧,否则都要成冰雕了。” 夜凉抬眸望着月修瑾,等着他发话,这里能指挥余泽的也就只有月修瑾。 月修瑾没有辜负夜凉的期待,“余泽,将人抬进来。” 抬哪里没说,不过凭着余泽的能力,这点小事就不用月修瑾操心了。 杨茹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半天,终于被人抬进来了温暖的房间。 余泽知道夜凉的安排,尽心尽力的给她找大夫,让夜凉尽快能有有人伺候着。 杨茹在触到柔软的被褥时,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中,真的晕了过去。 饭厅里只剩下夜凉三人,月修瑾看着吃饭吃得认真的夜凉,没忍住开了口,“说吧,留下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才不信夜凉会这么无聊。 夜凉咽下口中的饭,对上月修瑾那像是卷着漩涡的眸子,想着如果她只是为了打发年后无聊的时间,看看月修瑾会如何应对烂桃花,他会不会把自己扔出去? 第400章:难以忍受的疼痛 当然这想法夜凉只敢在心里想想,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我不会梳头发只是其中一个理由,主要是我怕这个女人是别人派来的眼线,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能防着点,要不然还不知道她会躲在暗处做什么呢。” 月修瑾不知道夜凉短短时间内就想了这么多,听着合情合理,可是那滴溜乱转的眼珠子看着可没那么老实。明知道夜凉没有说实话,月修瑾也没追问,她不想说那就不说好了。 南宫辰恨恨地看着月修瑾,那牙摸着碗,刚才还说什么两个人要五百两黄金,现在小妹一开口分文不收的就让人住了进来!为毛还要收他的饭钱!想起现在自己吃的饭菜可是算在一百两黄金里面的,南宫辰又多吃了两碗。 余泽效率很快,没一会大夫就请来了。说的无非就是寒气入体,侵害了肺部,以后可能会落下病根,膝盖关节损伤严重,下雨天或是冬天就会酸痛。风寒严重,有点发烧,需要卧床休息几日。 当余泽来禀报的时候,夜凉一点意外都没有,大冬天穿这么点衣服不是找虐吗? 月修瑾对她的消息不感兴趣,愿意听着也是因为夜凉要听,看到余泽说完了,挥挥手就让余泽退下了。 余泽看着月修瑾干脆利落的过河拆桥,心里挂着两行面条泪遁走了。 这时夜凉正窝在月修瑾的屋子里跟他下着棋,对杨茹的病情没放在心上,专心致志的与月修瑾对弈。 最后月修瑾以半子优势险胜夜凉。 夜凉嘟着嘴,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篓,“你真是奸诈,故意挖了个陷阱让我踩。” 月修瑾看着夜凉嘟嘟哝哝的样子,微微一笑:“不挖陷阱,要想赢你可不容易。” 这话让夜凉芳心大悦,月修瑾浸淫棋艺这么多年,能让他想尽办法对付自己,她不也算是下棋的高手了? 因为输棋抑郁就这样被月修谨抚平了。 不郁闷了,夜凉的脑子又开始转了起来,想起早上出门买的东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我们来写对联吧!先练练手,看看好不好看。” 月修瑾对夜凉的决定从来都说好,像这样的事根本没经过大脑就答应了,夜凉蹦跶会自己的房间找出红纸,有屁颠颠的跑了回来。 “红纸拿来了,我给你磨墨,你来写。”夜凉还没走到门口,就挥着手中的红纸大喊。 月修瑾只是含笑望着朝自己越来越近的夜凉,“跑慢点,别摔着了。” 夜凉压根就没把这句叮嘱放在身上,跨过门槛蹦跳到了月修瑾面前,一张脸因为跑了几步的原因,红扑扑的,看着犹如一个诱人的苹果。 月修瑾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夜凉的腮帮子肉,“让你跑慢点,一点都不听话。” 夜凉侧头想要躲开月修瑾的毒手,结果没躲过,脸上的软肉被捏个正着。“哎哟,轻点轻点,疼,疼” 月修瑾明知自己没用多少力,听到夜凉喊疼还是放开了手。看着泛起红印的脸蛋,食指心疼轻轻摩挲,嘴里却教训着:“让你不听话。” 夜凉的脸在月修瑾的轻抚下,缓缓升温,没一会就红得发烫。指腹的薄茧带着些许粗粝,划过她的肌肤,被他轻抚的地方红印没有消退反而有蔓延的倾向,没一会功夫整张脸都红了。 夜凉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将手中的红纸塞到月修瑾眼皮子底下,想让红纸挡住自己那张快要烧起来的脸。 夜凉在的时候,月修瑾的视线永远都在她的身上,怎么会看不到她的大红脸。伸手接过红纸,转手就放到了一边的桌上,往夜凉方向走了几步,比之前的距离更近了。右手没有预兆的就覆上夜凉的额头,脸色微冷,“脸这么红,莫不是发热了?” 夜凉脑袋上挂起三条黑线,您老离她远点儿就不热了,要不都要爆炸了好嘛! 夜凉只能只能腹诽几句,脚下动作不慢,迅速往后退了几步,脱离了月修瑾的手掌,“没事,我好得很,我们赶紧写对联去吧。” 不等月修瑾说话,夜凉抬脚就往书房走,再呆下去她真的要被自己热死了。 夜凉背对月修瑾拿起手在自己脸边扇了扇,想要驱走一些脸上的热气。 月修瑾本来还不明白夜凉既然不是发热,为什么脸红这个问题,转身正巧看到夜凉的这个动作。忽然眸间像是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后知后觉地猜测着:她这是害羞了? 月修谨想到这个问题,脚步忍不住加快,与夜凉并肩而行,侧头看了看夜凉的脸色。几步路的时间,夜凉已经恢复如初,没了刚才的羞赧之意。 夜凉径直走到砚台附近,拿起墨石开始研磨。研磨也是有讲究的,力气过大也不能太小,研磨时要往一个方向转圈,而且速度要不疾不徐,这样的墨才顺滑。 手中有了事做,夜凉立刻将刚才自己那小女儿的娇羞样给忘记了,“修,快点动笔啊。” 夜凉的磨了半天的墨,都没见月修瑾动笔,不禁开口催促一声。 “好。”回答夜凉的声音清冷依旧,只是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忍耐。 夜凉专心致志的磨着墨,眼角瞥见那熟悉的手指执起搁置在旁的毛笔时,夜凉忍不住期待月修瑾的字迹。都说字如其人,想月修谨这样风光霁月的男子,笔下的字又会如何? 夜凉想的入神,忽视了眼角那不停颤抖的手,由于提笔迟迟没落,笔尖滴落一滴墨滴,在红纸上晕开一个黑点。与此同时,月修瑾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笔,“当啷”一声,红纸上再添一抹浓黑的墨迹。 忽然的声响终于拉回了夜凉的神思,急忙转头,却发现月修瑾整个人身子都在颤栗,脸色苍白不已,却偏偏做出没事人的样子。 月修瑾拼命压抑着周身刺骨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夜凉,对联咱们只能下次再写了。我想起了一件急事,你能帮我把余泽找来吗?” 第401章:她这是被调戏了还是被调戏了? 夜凉不是没有看出月修瑾的异样,只是他咬着牙忍下疼不说,夜凉只能当做不知,急忙忙跑出去喊来余泽。 在确定夜凉离开后,月修瑾挺立的身躯慢慢弯了下来,甚至连站立都成了问题,要用手扶住桌子才行。 只是在手触到桌子的那一刻,月修瑾就像是碰到烫手的东西一样,下一秒就甩开了。 不仅如此,被衣服覆盖着的地方,细细麻麻传来钝痛。 月修瑾猜测,自己出现这样的征兆估计是两种毒药相互侵蚀的结果。 将自身的痛感放大无数倍。 平时的正常动作都会给他带来不能忍受的疼痛,奇怪的是皮肤上没有伤痕,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只是那痛感直接渗透到了他的骨头里。 等余泽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时候,月修瑾背后已经留了一层汗了,他正在往屋后的浴池走去,只是因为身体关系,行动速度只能用挪来形容。 余泽看着月修瑾举步维艰的样子,赶紧走到月修瑾身边,想要伸手扶住他。 手还在半空中,月修瑾就阻止了余泽的动作,“你去帮我抓点药”一连串药名从月修瑾嘴里蹦了出来,也不问余泽记住了没有,直接将人赶走了。 他不愿被人看到他这么无力的样子。 月修瑾凭着自己的努力慢慢往浴室方向移去,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那扇门边掩着半张小脸,还有一双泛着蒙蒙雾气的桃花眼。 那一串的药名,夜凉曾在药经上面看到过,几乎都是止痛的药材。月修瑾已经痛到了这种地步吗?夜凉从没将月修瑾弯下他那挺直的脊背,现在呢 现在的他躬身弯腰,走几步路就要停下大口大口喘气。 夜凉知道月修瑾的尊严让他不准将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呈在别人面前,但是她看不得月修瑾在这样的情况下孤身一人去承受。 这本该是她受的折磨,如今月修瑾却为她挡了下来。 雾气慢慢在眼中凝聚成泪花,看着月修瑾蹒跚的步履,夜凉推开门冲了进去。 “你要逞强到什么时候?”夜凉的声音给这阵阵火气,不知是气自己在这种时候得到无能为力,还是在气月修瑾的逞能。 照月修瑾的机警与武功,平时有人在门外的时候就早早感觉到了,而今估计是被身上的疼痛消耗了不少精力,或者是身体将夜凉默认为自己亲近的人,竟然是在夜凉开口说话后才发现她的存在。 “你,怎么来了?先出去好不好?”月修瑾现在连说话都不连贯。 夜凉听着月修瑾一向清冷的声音,带着点点黯哑,还有那句温柔的好不好,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摧毁。 全然没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几步冲到月修瑾面前,双眼因为气愤像是两抹燃烧的小火苗,大声冲着月修瑾吼道:“不好!我说不好!你给我老实点,别说话!” 月修瑾没料到夜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怔了怔,没反应过来。 只见夜凉背过身,冷硬又别扭的声音响起:“手放我肩上,自己扣着力,我带你去浴室。” 夜凉虽然不知道月修瑾为什么疼痛,不过看他刚才不让余泽扶的样子,多少能猜到一点。 月修瑾看着面前那个娇小秀气的身影,慢慢直起身子,将轻颤的右手轻轻搭到夜凉的肩上,随着夜凉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走。 两人成功步入浴室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月修瑾出了一额头的汗,不知道是疼得还是被热的。 “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月修瑾轻轻喘了口气,才开口说话。 夜凉踌躇半晌,最终妥协了,不过临走之前不忘交代:“有事一定要叫我,不能逞能!”琉璃般的眼睛定定的盯着月修瑾,不让他有半点躲闪的机会。 月修瑾看着难得这么严肃,一本正经的小人,即使身上疼痛难忍,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一会我要脱光衣服,泡到水里,你打算怎么帮?” 夜凉听着这么一句近乎调戏的话语,忍不住瞪大眼睛,这人真是月修瑾?是哪个永远没有多余表情的月修瑾? 有什么比听到一座冰山调戏自己还要惊悚的事情,夜凉直愣愣的没回过神,冲着月修瑾眨巴了几下眼睛才接受自己被调戏的事实。 “我能叫余泽啊!”夜凉有点炸毛,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炸毛了的样子。 嗷,你一个大神,这么出言调戏,真的好吗? 夜凉觉得自己心中月修瑾冰山大神的形象已经片片碎裂了。 回过头不理月修瑾是何表情,横冲直撞的冲了出去。 直到被冷风一吹,夜凉才找回神智,发现自己不小心跑太快,直接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理智回笼,夜凉回想起刚才羞涩窘迫,仓皇逃离的样子,暗骂自己没出息。 想当年,自己混迹夜店之时,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没什么带颜色的话没听过。怎么到月修瑾这里,被一句纯洁到不行的话给戏弄成那样! 夜凉恨不得将几分钟前的自己抽一顿。 还没懊悔多久,忽然想起自己临走时说的话,让月修瑾有事叫自己。 现在她人在这里,月修瑾就算叫了自己也听不见吧。 夜凉抬起脚认命的往来时的路走,心里带着点淡淡的小别扭,一边想着要是月修瑾真因为脱衣服这事叫自己要怎么办? 夜凉站在月修瑾房间的门前,活像要上战场一般。闭着眼深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淡定,然后才挺直腰背,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走了进去,表情严肃端庄。 守在浴室门口,夜凉严肃的脸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想着月修瑾到底能不能行,自己要不要直接冲进去看看。 在门口等待的夜凉,焦虑不已,怕月修瑾自己硬扛着,但是她如果真的冲进去,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会不会不太好。 夜凉没忘记月修瑾那句调侃的话,脱衣服啊脱衣服,还是脱光 想着想着夜凉忍不住捂脸,好荡漾。 第402章:“唇舌之争” “哐当”一声,夜凉还没在自己的幻想中沉浸多久,就被屋内的一声巨响打断。 糟了! 夜凉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两只脚已经往浴室方向迈开了。等夜凉反应过来时,她的手正将浴室大门推开。 夜凉本来还忐忑会不会看到少儿不宜的东西,当眼神触及到那抹将腰背完成跟虾米一样的人时,心中所有的杂念都被抛开。 一心只想着,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看着散落在月修瑾脚边的果盘与酒壶,还有那滚落一地的水果,夜凉脑子乱成了一团。 “修,你怎么样了?”等找回心思时,夜凉蹲在月修瑾身边,双手虚虚的扶着月修瑾,想扶他起来,又不敢乱动。 月修瑾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压下从骨头中传出的痛意,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将托盘打翻了。” 夜凉看着月修瑾嘴硬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火气,但是考虑到月修瑾是病人,不得不压制住。不理月修瑾的说辞,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踮起双脚双手够到月修瑾衣领处的扣子,一言不发的开始解扣子。 月修瑾很少看到夜凉这么安静的样子,敏锐的察觉夜凉情绪不对,本想开口让夜凉安心的,随后想到自己刚才说完话,夜凉就成了这样,于是重新闭上嘴巴,识相的当个安静的美男子。 夜凉经过大半年的努力,上围已经被她开发出来了,就是身高还是硬伤。能压得过月牙,可是在月修瑾面前还是矮。 夜凉仰着个脖子,觉得自己惦着的脚趾头都快要抽筋了,偏偏手指上那颗圆溜溜的扣子不听话,怎么都钻不出那个扣眼。 夜凉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努力了半天还奈何不了一颗扣子,脸颊上清晰的感受到月修瑾呼出的热气,不知不觉间小脸绯红。感受到脸上的热意,夜凉在心里将自己鄙视个彻底,只是解个扣子而已,又不是看人果体,用不着这么不好意思吧。 然而,夜凉发现自己的思维与身体不统一,脑子中鄙视着脸红的自己,可是脸上的温度不见冷却反而有继续升温的趋势。 那颗可怜的扣子都快被夜凉从衣领上拽下来了,也没见夜凉放过它。为了防止自己因温度过高而自燃,夜凉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你用的是什么衣料,滑不溜丢的,扣子都这么难解。” 夜凉死也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紧张了,肯定是月修瑾衣服有问题。 月修瑾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夜凉的身上,更确切的说是在那张嫣红的菱口上,因为紧张贝齿轻咬下唇,如今说话还能看到残留的点点水光。 月修瑾觉得全身的疼痛慢慢离他远去,耳边除了夜凉娇嗔的嗓音就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想在耳边,汇成一句魔咒,蛊惑着他低下头颅,覆上那一张水光艳艳的娇红。 夜凉微微撅着嘴唇,不满着手中扣子的滑溜,完全没有发现危险的靠近。 缓缓低下头,月修瑾看着喋喋不休的檀口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夜凉察觉本来尚可接受的温热呼吸貌似离自己越来越近,顾不上别扭的情绪,猛地抬头,结果意外的触到了嘴唇上那微凉的柔软。 瞪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夜凉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下意识的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穿上果冻一样的东西,像是在确认是什么。 却不想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倏然亮起碎钻般的光芒,夜凉还在探索的舌头触到了另一条湿滑,霎时一阵惊雷将夜凉震醒。 意识到两人的动作,夜凉忙不迭的后退,想要脱离这让人意乱神迷的怀抱。 月修瑾好不容易品尝到美味,哪里肯放手,一只手伸到夜凉脑后,将她牢牢固定,让她没有逃窜的机会。 夜凉紧闭的牙关慢慢被攻陷,最终敌不过月修瑾的强硬,被攻破城墙。月修瑾闯开防线后,便追着刚才尝到的香软而去,生涩却温柔的追逐着夜凉深藏的小舌头。 夜凉被步步紧逼,躲到无路可躲之后,不得不与月修瑾正面交锋,一个躲闪一个追逐,两人呼吸逐渐紊乱、粗重。 月修瑾轻轻着夜凉口腔的没一个角落,像是安抚着夜凉的惊慌,而夜凉几乎被这样的温柔溺毙,别说挣扎就连肺腑的呼吸也被夺了去。 夜凉只觉得自己晕得厉害,月修瑾眯着眼睛看着自己怀中那个小脸憋得通红的姑娘,终于大发慈悲的退了点出来,不过并没有完全离开,嘴唇紧贴着夜凉的唇瓣,不肯离开半步,只给夜凉一小会呼吸的时间,然后便接着攻城略地。 夜凉恼了,这是什么人!给了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是可忍孰不可忍,在月修瑾再一次入侵的时候,义无反顾的争夺主动权,一点没想到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便宜了谁。 现在夜凉一股火噌噌噌地往上冒,觉得自己弱爆了!竟然会被一个从来没接触过女人的大冰山给吻得晕晕乎乎的,这简直就是在鄙视她的技术! 咳,理论知识也是技术的一种。不要怀疑,夜凉虽然有过逢场作戏,不过,也只是做戏而已。从来不动真格,所以在月修瑾亲上她的前一秒,她的初吻都还在。 结果,理论知识这么强大的自己,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给逼得节节败退!这事要是说出去,她的老脸要往哪儿搁? 夜凉战斗指数飙升,从防守躲藏一下就切换到了进攻状态。反客为主,主动缠上月修瑾的舌头,与之嬉戏,其间用上不少技术,或勾或舔,总之就是要找回之前的场子。 夜凉被月修瑾刺激的完全忘记了他们两个现在的动作有多不妥,多荡漾。 雾气朦胧的浴室之中,不远处就是个超大的浴池。月修瑾衣裳微敞,夜凉的衣服也在挣扎中乱了,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能掉进池子里,来个鸳鸯浴似的。 等到夜凉喘着气,将月修瑾驱逐出境时才想起两人到底在做什么! 慌乱之中,下意识的将月修瑾狠狠推开,自己往后撤了一步,离开月修瑾的怀抱范围。 第403章:脱衣服 月修瑾一时不察,被夜凉推了个踉跄,从旖旎中猛然转醒。醒悟过来的月修瑾不见半点尴尬,反倒是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仿佛在回味一般。 夜凉被月修谨的抿嘴动作闹得满脸通红,故作凶恶,气势汹汹的要上前找月修瑾算账,刚杀到月修瑾面前就发现那个罪魁祸首扶着桌子捂着胸口,之前因为激烈运动泛红的脸又重新变回了苍白。 夜凉才想起这货还是个病号,好不容易积起的怒气就跟漏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没了脾气。 看着月修瑾缓不过来的样子,夜凉只能暂时抛开别扭,扶着月修瑾的胳膊,“是不是我刚才太用力伤到你了?” 月修瑾虚弱的摇摇头,“不是你,是这个身体的原因。” 夜凉不知道月修瑾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看他样子好像已经有了答案,急忙忙的开口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月修瑾努力忽略刚擦夜凉那一推造成的刺骨之痛,还有心思开玩笑:“你这是在关心我?” 夜凉对月修瑾已经完全没了脾气,深刻的理解到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自己在这边着急上火的,当事人既能占别人便宜,又能开别人玩笑,除了脸色难看了点,其他哪里与常人有异? 夜凉看月修瑾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性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双眼紧紧盯着月修瑾的眼睛,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不是跟那两种毒有关?所以你不告诉我?” 月修瑾面上毫无波澜,开口语气与平时没有半分差别:“你多想了,这是老毛病了,过几个月就会发作一次。” 夜凉没那么好忽悠,“既是老毛病,你又怎会不准备好应对的药材,竟要余泽临时去买?照你的医术,只有你不想医,没有你医不了的毛病。你说要让我怎么相信你?” 月修瑾没想到看着迷迷糊糊的夜凉能想到关键点,他不知道的是这才是夜凉的真实水平。 “在这住下也是临时决定的,若不是身体原因,我们早就回了岚城,没有准备药物是我疏忽。”夜凉步步紧逼,月修瑾见招拆招。 夜凉还有话要说,这是嘴唇刚动就被月修瑾给打断了,“我身上实在疼得厉害,要缓解疼痛只能靠温泉水。” 夜凉听月修瑾这么说,与他争辩到底的心思只好先放下,上前继续帮月修瑾脱衣服。 许是心中憋着气,或者是担心月修瑾的身体,夜凉这次总算一路无阻的解开了月修瑾外袍的扣子,手脚利落的帮月修瑾扒下外衣。 然后就是中衣,最后是里衣。 谁知夜凉刚将月修瑾第一颗扣子解开,要解第二颗的时候被月修谨按下。 夜凉不明所以的抬头,用眼神询问月修瑾,他想干什么。 月修瑾在夜凉无辜的眼神中缓缓将头撇到一侧,开口时声音轻了不少,“剩下的衣服我自己来。” 夜凉看着正对自己那只染上淡粉的玉耳,不厚道的笑了。小样儿,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之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脱个衣服都要脸红,哼!不找回场子怎么行! 夜凉柔柔一笑,笑得温柔体贴,“怎么能自己来呢,你这老毛病可不轻,省得一会受罪,还是我帮你吧。”还记着有月修谨之前说的推托之词,老毛病三个字被夜凉狠狠的咬住。 不给月修瑾拒绝的机会,夜凉挣开月修瑾个手,快速将锁骨处的扣子解开,接着就是胸口处的一直到小腹的最后一颗扣子。 月修瑾没想到夜凉胆子这么大,一个姑娘家家就敢直接扒光了一个男人。这月修瑾低头一看,这丫头还没发现自己干了多出格的事,正兴致盎然地盯着自己的小腹看个不停。 月修瑾顺着夜凉视线一看,终于知道夜凉在看什么了。小腹的六块腹肌像是受不了夜凉热烈的视线,竟然与月修瑾的耳朵一样泛起了粉色,月修瑾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将衣服从夜凉手中抢回,把自己大敞的胸膛与小腹遮个严严实实,再看时除了耳朵红了点,依旧是万年面瘫,“行了,你出去吧,余泽应该回来了,你让他进来。” 夜凉炯炯有神的目光顺着月修瑾的小腹往下扫去,如有实质的目光让月修瑾悄悄往后买了退了一步,怕夜凉像刚才一样,二话不说的就扒他裤子。 夜凉看到月修瑾的动作,觉得解气不少,也不再捉弄他,“还以为你脸皮有多厚,没想到也会害羞。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了,赶紧下水泡着吧。” 月修瑾望着脚步轻快的夜凉大大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知道是被夜凉吓的还是疼的。 夜凉到外面一看,余泽果然捧着药材乖乖在房间里呆着。只不过看她的眼神有点躲闪,眼神中好像还饱含着一些些崇拜。 余泽在心中哀嚎,自己回来的时候以为浴室里只有主子一人,于是就推门进去了。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自家主子一手揽着小姑娘的腰,一手扣着人家的后脑勺,将人小姑娘压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 余泽匆匆瞥了一眼就赶紧退了出来,老实的在外面等着了。 夜凉看余泽心虚的样子,本就不淡定的心也虚了一把。卧槽!这货是看见了吧?看见了吧! 余泽本就没底气,被夜凉这么一瞪心里更没底了,刚才没被主子发现已是万幸,要是这位小姑奶奶转眼把自己给卖了的话,自己铁定会被主子丢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的。 夜凉气势十足的昂着头站在余泽面前,明明比余泽矮了大半个头,可余泽就是没胆子抬头与之对视。只能垂着头看着脚下的地板,在心里想着:这看人的眼神得了几分主子的真传啊。 夜凉在余泽的心惊胆战中开口:“你主子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余泽等了半天,心里已经到定主意,若是夜凉开口问刚才看到了什么,他死也不开口。结果做了半天准备,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余泽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第404章:逼问 夜凉一眼不错的瞪着余泽,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可疑之处,看见余泽不说话,便再接再厉。 “我知道他这样定是与黄泉、碧落有关。只是他怕我担心,并没与我细说,所以我只能来问你了。”夜凉半真半假的说着。 月修瑾嘴巴严着呢,不说就是不说,哪里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余泽结合之前看到的场面,对夜凉的话相信了大半,不过好在依稀还记得夜凉离开那几天月修瑾的吩咐,摇了摇头证明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夜凉心里对月修瑾这两主仆的态度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表现出什么,做出伤心的样子,“你是不是看到你主子真的入土为安了才甘心?” 自己主子被平白无故诅咒了,要不是因为夜凉与月修瑾不同寻常的关系,余泽早就跟人翻脸了。被夜凉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本还心虚不敢看夜凉,现在一双虎目含着不愤往夜凉身上戳。 夜凉只当没看到,低头假泣抽抽噎噎哭得好不可怜,“呜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你们就会欺负人!” 余泽可是看到自己那万年不近女色的主子对这位是个什么态度,赶紧弯下腰,好声好气的哄着:“哎哟,我的姑奶奶诶,你可消停会吧。咱好好说还不成吗?别哭啊!”他错了还不行嘛,他什么都招了还不成吗?想到主子离自己就这么一墙之隔,然后主子看上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苍天呐,他还不想死! 夜凉看这招有效,更加卖力,“不成!除非你老实交代了。”要不然就继续嚎,夜凉剩下的半句没有说出口,不过显而易见,她就是这个意思。 余泽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最后妥协了。 “成成成,我说我说。”余泽投降。 夜凉悄悄在心里比了个v,抬起脸笑得灿烂:“行!你说吧!”笑得比外面的太阳还要耀眼,一口小白牙白晃晃的,闪得余泽眼睛疼,脑瓜子也疼。 余泽要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夜凉给骗了,那就白活这么多年了,于是收起讨好的笑,转身就要走人。 夜凉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不说的话,我就哭到月修瑾面前去。”红果果的威胁啊。 余泽脚步一顿,哭丧个脸,“小姑奶奶,你要真想知道你就问主子去吧,他绝对什么都告诉你。” 夜凉一扭头,十足的傲娇样,“我不!就是要听你说。” 余泽最后的挣扎宣告失败,只能垂头丧气将月修瑾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来:“主子的确是因为两种毒才会成了这样,现在没有解决的方法,只能靠着药物减轻疼痛。” 余泽的说法让夜凉心中的猜测成了真,夜凉一时说不出话。月修瑾不告诉她是怕她自责,内疚吧。 可是她现在好像更加歉疚,这份情义比之前欠他的所有还要重上几分。 月修瑾为了救她,搭上了自己的命。 余泽提着心等着夜凉的反应,可是看了只看到夜凉留给自己的一个头顶和下巴,其余部分因为夜凉的动作全都掩在阴影之中,无从猜测夜凉现在的心情。 等了半天,没见夜凉的反应,余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现在这样的情况其实比预期的已经要好上许多了,只是全身痛感被放大,通过药物扛过去就行了,毕竟这两种毒是占据毒药榜首。”言下之意,没有性命之危已是万幸。 夜凉低着头,竭力逼回自己眼中的泪,等抬起头时眼中已看不见半点情绪,“这样的情况月修瑾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所以当初她说要去追查江灵行踪时,他就这么容易的让她走了,就是因为想要支开她,不让她有机会知道他真正的情况? 余泽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来。夜凉看着情景,心中有了答案,“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余泽本做好死的打算,之前那些说了也就说了,要是这个问题把主子卖了他铁定完了。结果没想到夜凉就这么放过了他,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传到余泽的大脑,手中装满药的托盘就被夜凉给抽走了。 “你下去吧,我给你主子送药去。” 余泽石化了,送药!其实是去兴师问罪的吧!这怎么行! 余泽心中闪过三个感叹号,急忙上前,想要抢回托盘,谁知夜凉已经推开了浴室的门。 余泽就是再大胆也不敢在月修瑾面前放肆,默默收回搭在门上的爪子,寻思着要不要回去收拾包裹,趁主子没发现之前逃回天耀城。 “谁!”月修瑾听到开门的动静,机警回声。 夜凉瞪着那个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汉白玉一样的背影,眼睛像是被热气熏红了一般,但是说话和平时一样,“我。” 月修瑾猛地听到夜凉的声音,下意识就要回头,忽然想起自己现在除了身下的一条亵裤之外,再没有其他遮身之物,“你来干什么?站在门口别过来。” 夜凉偏不,脚下力道不减,一步步走来,踏在月修瑾的心上。 月修瑾听着夜凉脚下故意加重脚步声靠近自己,再次出声,这次隐约带着些急切,“站住,不许动!” 走近了,夜凉看着即使泡在温泉水中,依然颤抖的身体,蓄在眼中的泪夺眶而出,“不许动?是不是还要我举起手来?” 开口依旧是平时的声音,只不过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轻嘲。 月修瑾听夜凉用这样的口气与许多人说过话,这些人都是夜凉厌恶的人。现在夜凉这么对他说话,是不是说明他让她讨厌了? 月修瑾惶惶不安的猜测,僵直着后背,怕唐突夜凉不敢转过身观察夜凉的表情。 如果月修瑾这时候转过身,定能发现泪流满面的夜凉,这么脆弱,这么让人心疼。 夜凉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她宁愿这样的伤痛由自己来扛,也好过看着别人痛苦。 这样的滋味,太难受。 尤其这个人不知何时住进了她心里。 时隔多年,夜凉再一次体会到了自己在意的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的那种痛了。 第405章:不要这样子 月修瑾不知该如何动作,冷着声音开口:“姑娘家,如此,不妥。” 可惜身后脚步未曾停下,夜凉迈着脚步,踩着铺着暖和毛毯的地砖从月修瑾身边经过。 月修瑾用余光瞄到夜凉那深紫的裙摆,目光不受控制的追随着她的脚步。 夜凉走到月修瑾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月修瑾没有血色的唇瓣。 “你还要瞒我多久?” 夜凉一上来就把余泽卖个彻底。没错,她就是来质问月修瑾的。 月修瑾终于知道夜凉为何这样了,到底还是没瞒住。 低声叹气,话语中充满了无奈,“本不想让你担心,现在看到好像多此一举了。原本估计时间,你应该看不到的,所以就没跟你说。” “滴答”一滴水珠从高处落入温泉水中,荡开一圈圈的水晕。 月修瑾猛然抬头,却不想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眼眶与鼻头微微泛红,泪水顺着眼角划过来脸颊,嘴唇倔强的抿着,愣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月修瑾看着夜凉被泪水洗刷晶亮的眸子,看着像是两颗上好的黑曜石,眼中蕴含的情绪让月修瑾梗着喉咙说不出话来。 若他没看错,夜凉眸中的情绪,他可否理解为心疼?除了心疼,他还看到了自责、内疚,还有愤怒。 “别哭了,我没事,真的。”月修瑾只能一再强调自己没事,企图让夜凉宽心。 夜凉抬起胳膊,一抹脸将脸上的泪痕才干。等放下衣袖时,除了微红的眼眶一切与平时无异。 “这些药是直接扔进去还是慢慢放?”夜凉对着月修瑾举了举手中的托盘。 月修瑾望着夜凉的眸子,向来有主意的他也没了想法。她分明就是生气了,若是对着他发脾气或是无理取闹都好,这么一副我没生气,不要理我的样子,让月修瑾不知从何下手。 夜凉一扭头,避开月修瑾直白的视线,静等他的回答。 谁知没等来答案,自己就先落进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中。 月修瑾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浴池,站在夜凉的对面,一手将夜凉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窝处。低垂着头,嘴巴附在夜凉的左耳附近,“不要这样子,你不用这样子对我。如果我哪里让你生气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不要对我像一个陌生人的人一样,心里生气面上还要挂着微笑。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夜凉敏感的耳朵上,照以往夜凉早就闪开了,现在却老实的呆在月修瑾的怀里。 额头与月修瑾的肩头亲密接触,散落的发丝沾上丝丝水汽。简单的一句话,让夜凉好不容易竖起的墙瞬间土崩瓦解,夜凉觉得月修瑾身上的水汽好像一不小心通过眼皮渗进了她的眼睛,要不然怎么又起了一层水雾呢。 月修瑾感受着肩头的湿润,滚烫灼人,灼伤了月修瑾的皮肤。痛意顺着肩膀的神经传进心里。 夜凉不知怎么了,意识到自己失态,想要控制住眼泪,可惜泪腺不听她的使唤。一个劲儿的往外冒眼泪,没一会就哭得抽抽噎噎的。 多久没有人这样与自己说话了?想的不再是任务完成的如何,而是在意她的感受。多久没有人能一眼看破自己面上的伪装了?很多人以为自己微笑着与他们说话就是没有生气,谁能在第一时间看穿她的面具? 夜凉不知哭了多久,终于想起自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偏偏脑子中没有想出一个化解尴尬的办法,夜凉决定没想出办法之前绝不面对月修瑾。 于是,就这么埋在月修瑾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哼唧着,大脑飞速转动,模拟着一个个的情景。 月修瑾离开温泉水后,本来减轻的痛感刹那间又回归了身体,在他将夜凉扣进怀里时,就感觉被夜凉压住的地方痛得直颤。 但是月修瑾硬是忍了下来,甚至努力压制住身体本能的颤抖,不让夜凉发现一丝一毫的不对。 看到夜凉哭得直打嗝,月修瑾还体贴的为夜凉拍背顺气,即使手掌在触到夜凉后背就像千万根尖针扎过。 夜凉发泄完情绪,对外界感官的敏感度又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不管月修瑾再怎么压制,身体还是带着一丝丝的轻颤。倏忽,夜凉忆起余泽对自己说的话,痛感放大几百倍,甚至几千倍。 夜凉赶紧将自己从月修瑾的怀中抽出来,不顾自己哭得满脸带花,急吼吼地冲着月修瑾一顿喊:“你身上痛怎么不跟我说,赶紧给我下水呆着,没好不准上来!”看样子恨不得一脚就把月修瑾踢水里去,省得他磨磨唧唧。 月修瑾望着生龙活虎的夜凉,心中的烦闷也随之烟消云散,嘴角带着浅笑,乖乖听话,重新回到了浴池中。 夜凉蹲身在月修瑾不远处,拿起不知何时被放到一边的托盘,“这里面的药要怎么放?有顺序要求吗?” “全都倒进来就好。” 月修瑾十分善解人意,夜凉既不想提起刚才的事,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夜凉将托盘向下一翻,看着药草落下,心中一松,任务完成,赶紧撤退。 没有多看月修瑾一眼,夜凉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月修瑾回头望着夜凉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好。就算自己身体不适,也压不住全身飘飘然的感觉。 夜凉在意他,夜凉会在他面前释放情绪,展露真正的自己。 嘴角往上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眉眼舒张,周身扬起了一阵桃花雨,粉红粉红,跟某人荡漾的表情简直就是绝配。 余泽在外头战战兢兢等了许久,就见着夜凉埋着头跑了出来,留下一句话,脚步没停的就跑走了。 余泽在门外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工作,终于硬着头皮推门进去了。 结果就看到自己主子闭着眼睛靠在浴池壁,嘴角弯翘,不同于平时的冷笑或者是假笑,这是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那种笑容。 笑容太大,闪瞎了余泽的双眼。 余泽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没办法,谁让主子现在表情这么荡漾,他怕主子清醒后要杀人灭口啊。 第406章:一头撞到冰山上 余泽忘记了,他家主子要灭口,哪还管你有没有看到。只要在场的,统统弄死,这才是月修瑾的一贯风格啊。 月修瑾不说话,余泽乐得当一个隐形人。 其实在门被推开的时候,月修瑾就知道余泽的存在。只是不想说话,不想让自己从那样的甜蜜中回神。 所以干脆放任自己沉浸在短暂的回忆中。 等到身上的疼痛慢慢平息,月修瑾才收起脑中的绮念。 缓缓睁开眼睛,直起身子。 “你与夜凉都说了什么?”平淡的语气,余泽听着只觉得如芒刺骨。 不敢隐瞒,老实低头招供,将事情从头到尾交代了一遍,重点强调自己是在夜凉的威胁之下才说的。 却忘了自己以前可是宁死不屈的硬汉,任何刑罚都撬不开余泽的嘴,岂会因为夜凉的几句话将就自个儿的主子出卖的这么彻底。 “哦?我到不知道我的左右手什么时候这么不忠心了。”这句话可谓戳人心上。 余泽对月修瑾忠心耿耿,为月修瑾死也是月修瑾一句话的事情。这样的话在他耳中重若千钧,想都没想就跪在了地上,双手抱拳,低着头道:“主子明鉴,余泽对主子绝无二心!”指天立誓的样子,就差把自己心掏出来让月修瑾看看了。 月修瑾淡淡的睨了余泽一眼,没有否认他的话,也没有轻易放过他:“你倒是说说,为何夜凉只凭几句话就让你开了口?” 余泽傻眼了,自己一股脑说得痛快,竟忘了之前他看到不该看的那幕,“这个额”支吾了半天没说一句话。 月修瑾也不催促,只是那自己那冻死人的眼光在余泽全身上下扫描。眼神如有实质,月修瑾的眼神扫到哪儿,余泽哪里就开始起鸡皮疙瘩。 实在顶不住压力了,余泽一咬牙,大不了就是被主子灭口了!总比这样要死不活的强,“属下之前不知夜姑娘在屋内,不小心推门而入,看到,看到夜姑娘与您”后面省略的话两人心知肚明。 猝不及防的被人提起这事,月修瑾强大的心脏还是小小的漏跳了一拍,耳朵抵抗不住生理反应,没一会就红了。 幸好余泽一直低着头,要不然又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一次。 “行了,没你事了,下去吧。”月修瑾早前心中就有了个大概,如今听余泽交代清楚了,不客气的开始赶人。 余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安然无恙的从浴室里出去,心中石头放下,狠狠地松口气,等到退出门外才发现后背已是一层冷汗。 余泽不知道的是,他把自个儿主子想得太美好。不是不算账,有个词叫秋后算账。 月修瑾做那样羞羞的事情,正耳朵红着,要是被余泽看到这不就损了他的威严嘛。所以才急急地将余泽给打发了,至于惩罚嘛,等过完年再说。 夜凉再见月修瑾时已是晚上,下午从月修瑾院子惊慌失措的跑回来,才发现自己身前的衣服沾满了水迹,于是洗了个澡,然后就缩在屋子里没出来过。 害的小洁还以为夜凉生病了,差点去请大夫,幸而被余泽拦住。 夜凉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下午,翻来覆去,滚来滚去愣是没睡着。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月修瑾上身,抱着自己的画面,还有那一句在自己耳边响起的话。 到最后猛地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抬头望着床顶上的雕花,狠狠的呼出一口气。然后两眼一闭,任由自己砸到松软的枕头上,顺便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个严严实实。 夜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自己这回好像真的栽了。 一头撞上了那座行走的冰山上,跟当年的泰坦尼克号一样义无反顾啊。 不对,也不完全是冰山,吻她的时候还是蛮热情的。难道他是披着冰山外衣的火山?俗称闷骚? 回想起两人天雷勾地火的吻,夜凉捂脸。 看不出一个面瘫男还能自己主动了,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脑抽的把自己打包送去。什么转守为攻,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月修瑾。 嘿嘿就是不知道月修瑾有没有体会出他们两人吻技的差距。 夜凉想到这个问题心情好了不少,她很想知道月修瑾会怎么弥补他俩的差距啊。 裹着被子又在床上翻了两圈,从认识月修瑾之初到月修瑾从天而降将她从豹子身下救出,再到刚才扣着她的脑袋告诉她,她能在他面前展露真正的自己时,夜凉忽然觉得栽了就栽了吧。 这个人,他值得。 值得她栽在他的身上,值得她动心。 想通了这个问题,夜凉在心里拨起了小算盘。从头到尾,自己欠月修瑾的人情根本就还不清了,现在正好直接拿自己抵债,算起来月修瑾还是赚了呢。 到了晚饭时间,看到月修瑾夜凉罕见的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眼珠子转了几圈,将视线投到了南宫辰身上,拉着南宫辰一阵聊。一直到吃完晚饭,夜凉都没与月修瑾说过一句话。 月修瑾误以为夜凉还在为下午浴室中的事生气,也没有上前与夜凉说话的打算,想着让夜凉消消火再说。 夜凉虽然一直与南宫辰扯些有的没的,眼睛余光可都瞄到了月修瑾身上,连南宫辰都发现了夜凉的举动,心中哀叹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关于夜凉的事情,南宫辰的敏感度一直很高。 月修瑾难得迟钝一回,始终没发现夜凉心中的小小期待。 夜凉虽是想通了,但是诉衷情这种事怎么的也得男人来做不是?女孩子,得矜持。 夜凉一边等着月修瑾开口,一边在一旁端着高冷的范儿。 月修瑾从来没有研究过女人这种神奇的生物,以往与夜凉交流也没那么费劲。 夜凉春心萌动,一下子从女汉子切换到了软妹子,连平时的思维方式一并切换了。 有些行为,以她以往的眼光来看,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作。你要是喜欢别人,你就直接告诉他啊,非得弄个你猜我喜不喜欢你的戏码,看着都累。 而现在,夜凉摆着架势就是这样,一定要你先开口说你喜欢我,要不然我打死不说。 第407章:小画本是个好东西 一顿晚饭下来,月修瑾与夜凉竟一句话都没说上。 作为拥有诸多红颜知己的南宫辰,对女子心态的把握绝对赶超月修瑾好几级。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人的误会,却乐得看月修瑾遭冷落,与夜凉聊天聊得更加热烈,故意刺激月修瑾。 可惜夜凉不配合,看着月修瑾没有开口的意思,夜凉吃完饭后撂下碗就走了。 这回月修瑾才察觉到夜凉真的生气了,临走时还瞪了自己一眼。这是在生他的气?问题是,夜凉在气什么? 月修瑾头一次觉得自己智商有点不够用,眼光扫了一眼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南宫辰。这厮肯定知道点什么,不过月修瑾没有打算问他。 夜凉走了,月修瑾冲着南宫辰一点头,挥挥衣袖也离开了。 他要回去问问余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余泽再多搬点话本子回来,上次搬回来的那些还剩一小叠就要看完了。 余泽还没从下午被月修瑾逼问的事儿中缓过神来,再一次被月修瑾召唤,心里有点忐忑。 月修瑾没能理解余泽纠结的心情,站在书桌前写写画画,想着要怎么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余泽被室内的安静折磨的抓耳挠腮,可是又不能催促,只能干等着。 “你说夜凉有没有生气?” 余泽屏着气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这个问题,听着没头没尾的,余泽还是听明白了。 主子是在问夜凉有没有因为下午的事情生气吧。 只是这个问题问夜凉姑娘本人才合适,问他他怎么会知道。 只是下午才被月修瑾敲打过,这话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的。 心里转了几个弯,事关主子幸福,余泽也不敢胡乱猜测,只好照实说了:“余泽对女子心思并不了解,夜凉姑娘到底有没有生气也不敢妄加猜测。主子若是想不明白,可以问问楼里的姑娘们。” 话刚说出口,余泽就发现不妥之处。果然头顶上方传来森森寒意,赶紧将头埋得更低了,“属下失言,望主子恕罪。” 他肯定是脑子抽筋,还想着让主子将自己那些桃花事情告诉别人。主子能找他来问问,估计也是因为他凑巧看到了那一幕,否则照主子心思,定不会说出口的。 听到余泽这么说,月修瑾才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幸好余泽还没蠢到那种地步,要不然他真要考虑贴身伺候的人是不是要换了。 月修瑾没接余泽的话,自顾自的拿起桌上放着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余泽没等到月修瑾的吩咐,大着胆子抬眼瞄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月修瑾手中的东西。眼睛一亮,有了想法:“主子,要不属下再给您搬些话本子回来?多加揣摩,定能了解女子的心思的。” 月修瑾看余泽有点眼力劲,自己提了出来,轻飘飘的嗯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投到纸上。 余泽看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赶紧告退,给月修瑾买书去,不能耽误他家主子的学习啊。 余泽走后,月修瑾全身心的投入到研究小说人物中去,尤其是其中的女性人物角色的描写。 翻看了几本,好像看出了点门道。 一本又翻完了,月修瑾将看完的书扔到一边,伸手拿起另外一本。 答案即将出来,再研究研究,他或许就能知道夜凉的心思了。 没看封面,随手一翻。刚扫一眼,月修瑾“啪”的一声,将书合上。 一双白玉耳朵爬上一层粉红,情不自禁回忆起下午两人贴在一起,你来我往的相互追逐,自己好像比夜凉略逊一筹啊。 想到这里月修瑾不是很高兴。男人的天性本就如此,什么都能让着媳妇儿,技术上面怎么也不能让媳妇儿小瞧了。 虽然他俩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但技术上比不上夜凉那也不行。 抱着好好学习的心态,月修瑾又一次翻开那本书。 这本书与其他书不一样,纸上写的不是字,而是画着一幅幅小画。画功一般,能看出上面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两人干着与月修瑾对夜凉干过的一样的事。牵手、搂腰、抱抱、亲亲一步步循序渐进。 要是夜凉在这,一定会大叹一声这个时候竟然连恋爱手册都有了。 这一步步由浅到深引导下来,可不就是恋爱手册吗?正好给月修瑾这种感情小白学习。 月修瑾开始看的时候还有点羞涩,后来越看越觉得自己受教了。上面不仅有步骤,还有方法,尤其是接吻的方法,详细介绍了好几种。甚至对女生各种场合生气都有相应的应对方法。 月修瑾真觉得这本书就是为他写的,写的太到位了。 意犹未尽的合上最后一页,月修瑾将书单独放到另外一边,决定好好收藏,以后有什么问题再来翻书。 然后右手一伸,又拿起另外一本。 翻开首页,这会红的不止是耳朵了,连脖子都被染红了。还是画着一幅幅小画的书,只不过画上两个人相互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抱在一起,男在上女在下。 下意识的想要合上书,脑子里又飘过夜凉的舌头在自己口腔中横扫过后,夜凉给自己留下的得意表情。 月修瑾深吸一口气,上个回合算他输,以后在其他方面月他定要让夜凉知道,到底谁比较厉害。 抱着压倒夜凉的决心,月修瑾抛开了羞涩,看得格外认真。 将一个个奇怪的姿势记在心中,打算以后跟夜凉好好研究研究。 躲在被窝中昏昏欲睡的夜凉,忽然觉得后劲子一阵凉,缩了缩脑袋,用被子将自己脖子裹好,然后又甜甜睡去,对自己被惦记上这事毫不知情。 在余泽回来之前,月修瑾将所有的书都看完了。然后那些画着小画的书全被月修瑾给收了起来,刚把书收好,余泽就回来了。 月修瑾指了指桌上的话本子,“这些看完了,拿去处理了。” 余泽放下一堆书,又重新抱起堆,退出门外。 月修瑾无意识的拿起最上面的那本书,翻开。眼睛却望着门上的纹路,心思不知飘到了哪里。 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全都涌进脑袋,脑海中无自觉的浮现出夜凉的模样。 身子蓦地一热,月修瑾赶紧甩甩脑袋,甩走脑中的绮念。 第408章:冰山融化 一个晚上月修瑾都在刻苦钻研,夜凉则是与周公畅聊。 第二天一早,南宫辰就拍响了夜凉的门,扯着夜凉的胳膊要让她看自己写字,说是写幅对联送给她当新年礼物。 夜凉被人生生从被子里挖出来,眼睛都没睁开,就送了南宫辰一个化骨绵掌,把人拍飞,并且丢下一句警告,再敢来打扰她睡觉的,打死不负责。 南宫辰胸口印着巴掌印,得了教训,不敢再敲门,只能委屈巴巴的躲回自己院子,想着等夜凉一起来就给她一个惊喜。 月修瑾捧着书看了一晚上,直到太阳照亮了屋子月修瑾才恍然原来已经天亮了。 站起身伸个懒腰,松了松筋骨。一夜未睡,月修瑾脸上也看不出半点疲惫,一双眼睛带着别样的光彩,看样子心情应该不错。 通过一个晚上的研究,月修瑾终于在一本本小说中总结出了夜凉昨晚的态度。 原来不是生气,夜凉这是害羞了呢,会害羞就说明夜凉对自己也是有意的。 想到这里,月修瑾的心就热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夜凉面前。 察觉到自己心中的急切,月修瑾失笑摇头,自己在夜凉的事情上,跟一个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不过月修瑾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顺应心意,梳洗一番换了件衣服后,就往夜凉的院子去了。 夜凉在告别南宫辰的骚扰后,又迎来第二波敲门声。 气得从床上跳了下来,外衣没披鞋子都没顾上穿,直接冲到了门前。“啪”的一声把门打开,从脚底直冲头顶的凉意终于让夜凉睁开了眼睛,迷瞪着双眼,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已经吼开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好不容易赖个床怎么了?招谁惹谁了?一个个大早上的就要来敲她的门! 夜凉的起床气让月修瑾惊了惊,不过当眼神触到夜凉单薄的里衣与光赤的小脚时,脸色比夜凉的还黑。 夜凉察觉周围的冷意,一个激灵,这会是完全醒了。看着堵在自己门口的月修瑾,斜了他一眼:“大早上的,找我干嘛!” 语气没见多温柔,昨晚的事她还记着呢。占完她便宜,却什么话都没说,摆明了不想认账。 只是当触及月修瑾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时,夜凉的气势瞬间弱了。 月修瑾拧了拧两道剑眉,抬脚跨进门内,然后一俯身,熟练的将夜凉一把抄起。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披件衣服,还敢不穿鞋?嗯?” 微微上扬的尾音,透着危险。 夜凉莫名觉得心虚,冰凉的肌肤靠着月修瑾温热的胸膛,这才觉得冷,下意识的往热源处缩了缩,哼哼唧唧道:“生气一下就忘了嘛。” 月修瑾被夜凉的动作取悦了,再听到自己怀里传来娇娇软软的话,心里一柔,面上表情柔和不少,嘴角笑意不吝啬的流露而出。 夜凉埋在月修瑾怀里,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若是再有下次”硬邦邦的话,加上后面的没有说出来的威胁,让夜凉心慌慌。 无意识的蹭了蹭月修瑾的胸口,“不要酱紫嘛,绝对没有下次!”不管有没有,先把人哄好再说。 这句话说完,正好到了床前。 月修瑾将夜凉放在床边做好,扯过被子给夜凉披上,接着拿出身上的手帕,蹲在身一手执起夜凉白皙细嫩的小脚,一手轻轻用手帕擦拭夜凉脚底的灰尘。 月修瑾的动作逗弄的夜凉大笑不止,笑倒在了床上“哈哈哈别动了,好痒,痒痒痒痒死了!”一双脚不老实的踢着,想要逃开月修瑾的大手。 月修瑾按住夜凉乱蹬的小脚,只说了两个字:“别闹。” 夜凉不乐意了,这语气就跟哄孩子一样。她哪里闹了,明明就是他擦得太痒。 大笑过后,一双桃花眼中还盛着笑泪,撅着嘴巴抗议:“你才闹,你不挠我痒痒我会小城这样吗?” 夜凉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 一番挣扎宽松的领口早就松开大片,月修瑾都能看到里衣里面那鲜艳的大红肚兜上的梅花瓣了,秋水剪瞳,笑意盈盈的望着你,一张小脸因为笑闹泛着桃花般艳丽的颜色,娇嫩唇瓣微微撅起,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此等美景在前,月修瑾哪还顾得上教训夜凉。心中教训的话不知被忘到哪个角落去了,想着既然夜凉喜欢赤脚踩地上,得给她铺上长毛地毯才好。 硬生生按下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月修瑾深吸一口气,执起夜凉的另一只脚给她擦干净。 夜凉看着月修瑾吸气的动作,还以为月修瑾被自己气到了,用脚踢了踢夜凉的膝盖,“怎么?不会是小心眼儿的生气了吧?” 生气?生火还差不多。夜凉这个小动作,差点让月修瑾好不容易按下的邪火重新燃烧。 匆匆给夜凉擦干净脚丫子,将两只莲藕一样的脚丫子往被子里一塞,绷着个脸冲夜凉说道:“赶紧穿上衣服,我在外面等你。”再呆下去,他怕自己做出什么事儿来。 夜凉不明所以的看着月修瑾严肃的脸,觉得这人真是奇怪,一会一个表情,都是黑脸。 冲着月修瑾吐了吐舌头,将脸撇到一边。 月修瑾也顾不得哄夜凉了,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开,这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在这么呆下去,月修瑾怕自己忍不住就拉着夜凉试试昨晚他看到的那些东西了。 夜凉被月修谨这番折腾,彻底清醒了。 跳下床给自己找了身衣服套上,洗漱完后蹦跶着出了房门。 “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昨晚上月修瑾不搭理自己,怎么大清早的来了,夜凉搞不清月修瑾的心思。 月修瑾笑了笑,“总要给昨天下午的事情一个交代不是?”不想让夜凉知道心中想要看到她的急切,转开话题。 来找夜凉,这事也占一部分原因。 一个晚上了解了夜凉别扭的原因,自然要来跟夜凉说清楚。 要不然人家转头不认账,这会让月修瑾很胃疼。 第409章:未来娘子 夜凉没想到月修瑾一大早来是因为这事,心中小小地窃喜一番,面上却装作糊涂样,“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 月修瑾看着夜凉口是心非的样子,暗暗为书中的话竖大拇指,果然说的不错,女人说的话都得反着听。 月修瑾一改面瘫模样,嘴角挑起一抹笑,无限靠近夜凉,当嘴唇快要碰上夜凉鼻子的时候才停下脚步,“交代什么?当然是你夺了我珍藏多年的吻这事,这个吻我可是费尽心思保留下来的,想着以后留给我的娘子,谁知就被你给夺了,你说这事要怎么算?” 月修瑾颠倒黑白的本事让夜凉一阵脸黑,“月公子,你好像搞错一件事了吧。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你主动才是,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那也是我珍藏多年,想要留给我夫君的吻呢!” 月修瑾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眸中精光一闪而过,“既然我的吻是留给未来娘子的,你的吻又是为你的未来夫君留着的。你说这算不算是上天注定?” 上天注定?注定什么? 夜凉有点懵,没反应过来月修瑾的意思,过了十几秒才想明白,一向脸皮甚厚的她破天荒的脸红了。 月修瑾这算是在向她求婚吗?上天注定他们会是夫妻,是这个意思吗? 夜凉装傻,眼珠子瞥到别处,就是不看月修瑾:“注定什么?才不要跟你注定。” 月修瑾做出伤心的样子,“本来已经认定你为我未来的娘子,你果然想吃干抹净不认账。” 夜凉傲娇一抬头,“哼!想到我夫君,我还得考察考察!” 月修瑾做出虚心请教的样子,“哦,不知未来娘子想要如何考察?” 夜凉皱了皱鼻子,“嗯,先给你三个月的试用期,不好我就退货。” 月修瑾不知试用期是什么东西,但是不妨碍他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风度翩翩的退开一步,冲着夜凉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还望未来娘子多多指教,月某若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未来娘子生气,还望娘子多多包涵。” 夜凉啐了他一口,“你个没脸没皮的,谁是你娘子了,不许这么叫!”这句话说得凶巴巴的,可惜那小表情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月修瑾从善如流,“既然娘子不喜欢,那就换一个,叫凉儿如何?还是娘子喜欢我叫你夜儿?” 说好的不许叫娘子,月修瑾偏偏一口一个娘子,逗弄着夜凉。 夜凉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冲着月修瑾龇了龇牙,威胁道:“再叫我娘子,我就咬你哦。” 月修瑾揉了揉夜凉的脑袋,不在戏弄她,“凉儿肚子饿了吧,咱们吃早饭去。” 伸出手自然的将夜凉冰凉的小手裹在自己的手中,感受着手掌中的冰凉,月修瑾暗骂自己太不细心,让凉儿在风中站了这么久,手都冰了。 月修瑾终于有机会能光明正大的对夜凉好,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夜凉面前,看不得夜凉受一点苦,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夜凉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被月修谨的大手包裹着,看着月修瑾配合着自己的脚步,忽然空旷许久的内心有了依托。 自己的决定好像还不错。 南宫辰被夜凉赶走后,就怨气冲天的等在饭厅,夜凉起得再迟都要吃早饭,南宫辰就在这里等着。 远远地看到夜凉的影子,南宫辰揉着胸口从屋子出来,到外面等着,想要在第一时间讨伐夜凉对自己的暴行。 随着两道影子越走越近,南宫辰使劲眯着眼睛,看着两人相连的手。 牵手了! 当下南宫辰也顾不得讨伐夜凉了,几步从台阶上冲了下来,直冲冲地到了夜凉与月修瑾的面前,瞪着眼睛望着两人相握的手。 抖着右手食指,“你你你你你们,你们!月修瑾!你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轻薄我小妹!”你们了半天,南宫辰还是没敢将夜凉说进去,矛头一转对准月修瑾。 夜凉总觉得在南宫辰面前这么牵着怪怪的,动了动手,想要从月修瑾手中抽出。 月修瑾微微用力,握紧手掌中不老实的小手,抬起手腕冲着南宫辰晃了晃:“不止光天化日,以后就算黑灯瞎火我们也会牵着的。” 南宫辰要是有胡子的话,早就被月修谨气得翘起来了,现在正大口喘气,“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月修谨淡淡开口:“看不出来吗?我喜欢夜凉,夜凉喜欢我,就是这样。” 要不是因为南宫辰在夜凉心中有点位置,月修谨才没那么好心会跟南宫辰解释。 月修谨轻飘飘一句话,落在南宫辰耳朵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什么!我小妹喜欢你!”南宫辰表示他受到了惊吓。 他小妹长得是机灵可爱,可是他俩岁数差别也太大了吧,小妹怎么会看上这个老男人? 南宫辰怀疑的眼神伤害了月修瑾,月修瑾轻轻扯了扯夜凉的手,“凉儿,你跟你三哥好好说说,咱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南宫辰闻言,两道跟探照灯一样的眼神扫到夜凉身上,“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夜凉轻咳一声,“我们,嗯就跟修说的一样,现在正在相互认识了解阶段。” 这话月修瑾不爱听了,不已结婚为目的的相处都是耍流氓。 “凉儿不是说等到你满意了,我就能叫你娘子了吗?”月修瑾面上不显半分情绪,不过语气中淡淡的幽怨让夜凉后背一紧。 这厮说不定又在心中打着什么鬼主意,眼珠子一转,夜凉也不敢与月修瑾唱反调了,扬起讨好的笑:“嘿嘿,我就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嘛。” 南宫辰看到夜凉竟然没反驳,觉得整个天都黑了。哭丧个脸,转身一头扎进饭碗中,愤愤地啃着碗里的馒头,时不时抬头看看月修瑾。 夜凉觉得南宫辰肯定把馒头当成月修瑾了。 饭后,夜凉扯着月修瑾写对联,南宫辰秉着绝对不让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死乞白赖的跟上,回忆起自己早上的待遇,悲从心来。 第410章:合体画 南宫辰迈着大步超过牵着小手的两人,跟在他们后面实在太闹心了。看到月修瑾那只不老实的手,南宫辰就想上去把它打开,可惜武力值不够,只能让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今天日头不错,夜凉让余泽将桌子抬出来,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写字。 说到写字,其实也就月修瑾与南宫辰有动笔,夜凉只负责在旁边看着。 晒着太阳,倚着树干。眯着眼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个红衣如火,一个紫衣高贵,夜凉咂咂嘴,这样一幕情景落到外人眼中怕是会掀起一阵轰动吧。 趁着两人笔走龙蛇之际,夜凉拿过一张白纸,从衣兜里掏出炭笔,蹲在地上“唰唰”几笔,将两人收入话中。 飞扬的发丝,飘荡的衣袖颇有种隐士之风。 还没等夜凉画完,南宫辰写完了一副对联,把笔一扔躲到夜凉身后,“冷死了,好大的风,小妹,咱们还是进去吧。” “咦?这是什么?”南宫辰刚走过来就看到夜凉手中的画,凑过脑袋端详片刻,惊喜道:“这是在画我吗?要不要我再站回去等你画完?” 夜凉无奈的看了眼身边兴奋的人,“不用了不用了,你给我消停会我就感谢你了啊。” 南宫辰没在意夜凉的嫌弃,兴致勃勃的蹲在夜凉身边。 在前边的月修瑾动动耳朵,将二人的对话收入耳中。 夜凉在画画?她的画中可有自己? 月修瑾放缓书写速度,下笔分外认真,一连写了好多张。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动静,才停下手。 “小妹,这样就画好了?”南宫辰指了指线条寥寥几笔的画像。 夜凉哼了哼,“嗯,你看画的多传神,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是你了。” 白纸上只有几条黑色线条,高一点的是月修瑾,矮一点的是南宫辰。两人只是露了一小个侧脸,这小半张侧脸就是整幅画的关键点,露出一半的五官神态简直就与他们两个一模一样。 月修瑾放下毛笔,踱步到夜凉身边,伸手将夜凉拉起,顺手拿过夜凉手中的画,“画了什么?给我看看。” 勾了勾嘴唇,笑开了,“画得不错,去看看对联满不满意。” 夜凉注意力立马转到了对联上面,抽回自己的手,颠颠儿的跑到桌案旁边,拿起南宫辰与月修瑾的字,对比着看,一边嘀嘀咕咕的点评:“花蝴蝶,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这字!好意思放在月修瑾的旁边吗?” 南宫辰的眼睛本是落在月修瑾手中那张画上的,听夜凉这么一说,立马炸毛了,冲到夜凉身边跟她理论:“哪里不好!你看看这风骨,这气势,还有谁!” 月修瑾将手中纸张轻轻折好,放进怀中。夜凉给他画的第一张画,怎能不收好。 夜凉与南宫辰扯着对联吵得好不热闹,最后在夜凉武力镇压下,南宫辰屈服了,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写的两张草书贴自己房间门口去。 夜凉挑出一副看着最顺眼的,拎到月修瑾面前,“你说把这两张贴大门口怎么样?” 月修瑾眼神宠溺的望着夜凉,“都好。” 夜凉兴致正高,扯着月修瑾杀到大门口,开始指挥月修瑾贴对联。 月修瑾揉了揉夜凉的脑袋,“这么着急做什么,浆糊都没拿,要用什么贴?” 夜凉一拍脑门,跑太快忘记这事了。扯着嗓子冲里喊道:“余泽!” 穿透力极强,被召唤的余泽十几秒后喘着气出现在夜凉面前。 “夜凉姑娘有什么事吩咐?” “找点浆糊来,准备贴对联。”夜凉心里还记着余泽瞒着月修瑾病情的事,有事没事就找余泽。 余泽看着自个那个不沾一丝烟火气的主子,正拿着一对对联。惊恐的眨了眨眼睛,随后隐含崇拜的看向了夜凉。他这是目睹了冰山融化的全过程吗? 月修瑾看着愣在原地的余泽,一个眼刀飞过,余泽收回目光,一溜烟跑远了。 边跑边在心中吐槽自己,这么多次都没学乖。主子的春天只属于夜凉姑娘啊,对别人呐,还是一座冰山。 拿到浆糊,总算将对联贴了上去。夜凉满意的瞧了瞧不一样的大门口,“果然得有点装饰,要不然太单调了。” 月修瑾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双含着浅浅笑意的眸子望着夜凉,嘴角的笑容温暖柔软。 在气氛美好,很适合干点什么事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些煞风景的人。 当夜凉在月修瑾温柔的目光中羞涩低下头之时,消失了一天的人出现了。 “茹儿见过公子,小姐。”一道娇柔的声音让月修瑾不得已先放过那张红润小嘴。 对杨茹的请安视而不见,专注的为夜凉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 夜凉看着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杨茹,善良开口:“既然身体还没恢复,还是在房中好好歇着吧。” 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和月修瑾的关系就不一样了,连带着看杨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要说之前是为了看月修瑾怎么处理烂桃花的,现在夜凉恨不得回到一天前直接将杨茹扔出门去。 现在月修瑾可是她男朋友,屋里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小白花惦记着自己的男人,这事你说糟不糟心? 杨茹因为夜凉的话,身子抖得更加厉害,活像刚才夜凉对她说了什么恶言恶语一般。“茹儿,茹儿只是来谢谢公子收留了茹儿的。”说完以后还用那双盈盈水眸望着月修瑾,一汪眼泪含在眼中要掉不掉,看着让人怜惜不已。 只可惜月修瑾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杨茹,帮夜凉整理好头发后,微微俯身在夜凉耳边说道:“既然你这有事,我先到书房等你。” 声音说小不小,正正好让不远处的杨茹听个正着。 夜凉很满意月修瑾的态度,帮他理了理衣领,“去吧,我马上过去。” 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杨茹好像明白了什么。 等月修瑾走远,夜凉才正眼看向杨茹,“你先起来吧,被别人看到这幅样子,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第411章:白莲花来了 杨茹垂着头,敛下眸子,声音戚戚:“即是小姐收留了我,我跪着给小姐磕个头也是应该。”说罢不等夜凉开口,弯腰低头,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夜凉站在杨茹五步之前,甚至都能听到“咚”的一声。 夜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望着杨茹。稍稍侧头,看着大敞的门,还有那陆续路过的路人。 “头也磕了,谢也谢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自便。”夜凉懒得与这种段数太低的人纠缠。 不理神情错愕的杨茹,收回眼光,抬脚就走。 杨茹抬起头,正巧余光看到夜凉路过自己时带起的衣袖。紧紧咬住下唇,才忍住被人无视的屈辱感,双手紧紧拽着。 这个夜凉傲慢无礼,看着就不是个贴心人,怎么月公子会看上她? 在杨茹心里,夜凉锋芒太过尖锐,肯定是那种不懂体贴的女人。像月修瑾谪仙一样的人,站在他身边的一定是最完美的女人。比如她,温柔体贴,性子温和,长得也算清秀。 要是夜凉知道这女人的想法,肯定会举一面镜子到她面前,让她自己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漂亮。清秀?切,还不是长相一般的委婉说法。在长相这方面,夜凉还是很有自信的,绝对甩杨茹十八条街。 等听不到夜凉的脚步声后,杨茹才扶着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夜凉离去的方向,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她绝不能看着月公子被夜凉毁了,她要将月公子从那个恶毒女人手中救出来。 在杨茹看来,夜凉刚才没有及时拉住她,就是存了害她的心思。 也不想想自己动作有多快,再说磕头这事是她自己要求的,夜凉没事拦着做什么。 在杨茹呆站在院子中的时候,小洁出现了,依着夜凉的吩咐将杨茹送回了房间,走之前顺便把大门关好。 小小的杨茹没能在月修瑾与夜凉之间掀起什么波澜,夜凉迈着脚步来到书房,推门进去就看到月修瑾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炭笔,低着头不知在画些什么。 听到开门的声音,笑着抬起头,“解决完了?” 夜凉被月修瑾的笑容感染,脸上同样带起淡笑,回身关门,“是啊,解决了。替你解决了一个小美人,有没有觉得心疼、不舍啊?” 月修瑾淡淡的扫了夜凉一眼,重新低下头,“我的眼光也就只能看上你了。” 夜凉露齿一笑,走到月修瑾身边,“你这是夸你自己眼光好呢?还是夸我长得好?” 月修瑾笑着没说话,伸手包住夜凉的手,微微用力握紧,帮她暖着,“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夜凉低头,这才发现月修瑾竟然在一张白纸上画满了一个个人物画像。当然这所有的人物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夜凉。 夜凉拿起桌案上的纸,啧啧称奇,“修,你要不要这么聪明啊?只看过一遍,竟然都能领悟其中技巧,这样让别人怎么活?” 月修瑾的模仿能力实在太强了,笔下的人物能把握住神韵,除了一些技巧上的不熟练,其他可以说是完美,放现代典型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得了夜凉的称赞,月修瑾笑容更深,不动声色的将桌子底下的那些废纸团往里踢了踢,免得被夜凉看到。 从怀里掏出夜凉画的那张纸,“有了你的评价,我就放心了。” 将画铺平,提起笔,在画的左下角加了几笔。 “这画不是”这画怎么在他的手上?夜凉完全没印象这幅画最后的去向,那时只顾着欣赏对联去了。 月修瑾停下笔,侧头温润的目光像是一汪温泉,包裹着夜凉,“你为我画的第一幅画,我怎么能随意乱放。”说完以后回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夜凉抿嘴笑开了,这个人,谁说冰山不会说情话。看看这人说的,明明是甜言蜜语却说得如此正经。 夜凉专注的盯着月修瑾手上的动作,寥寥几笔勾勒出了树干,还有一个蹲着的人影,手中看着炭笔和一张纸。 夜凉将视线上移,停在了月修瑾的侧脸上。 他这是要亲手画下她吗,两人互相为对方作画,出现在同一张画上,听着好像好不错。 夜凉笑得甜蜜,回过神来,却发现一双闪着细碎光芒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腾”的一下,夜凉觉得自己心中的那点想法都被这人给看穿了。月修瑾会不会嫌自己花痴啊? 月修瑾看到夜凉脸红,没有出言调戏,转过头提起桌上的纸张,“能不能想个法子将南宫辰给去了。” 夜凉看着画中的三人,抿了抿唇角,笑得开心,“没法子了,你就将就一下呗,改天我在给你画一幅。” 月修瑾颇为怨念的瞪了画中的南宫辰一眼。 夜凉捂嘴偷笑,南宫辰这是做了一回电灯泡啊。哈哈,其实这幅画看着有点全家福的味道。 书房中两人温馨相对,夜凉院子里的一处小屋中显得冷清许多。 杨茹被小洁送回房间后,一直坐在床上,没有其他动作。 刚才的接触,她能看出来月修瑾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的人,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昨天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大致摸清了这几个人的身份。 余泽应该是月修瑾身边的下人,小洁是伺候夜凉的,至于南宫辰好像跟夜凉很亲密。 想要接近月修瑾,得从余泽下手。 杨茹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能让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一直冷着的脸终于看到了笑意,嘴角往上翘起,心中有了计划连额头上的伤都不痛了。 用过午饭后,杨茹又出现在夜凉面前,说是额头不小心碰伤了,要出门抓点药。 夜凉在的地方月修瑾就会在,杨茹一点机会都不肯错过,对着夜凉说话的同时,还将自己的伤口巧妙的露了出来。伤口很轻,只是泛了点红,破了一点皮而已,并没有多狰狞。 若是这伤出现在夜凉额头上,不管多轻月修瑾都会心痛,可是在这个不相关的人身上,呵,不好意思,你哪位? 第412章:双扣 出门后,杨茹还像夜凉拿了一点银子。人家可是因为没钱才选择卖身葬父这条路的,唯一的银子都给父亲拿去买棺材了,这会出门看病身上根本就没有钱。 夜凉也没小气,人家既然开口要了总不能不给吧,给了个一两银子意思了下,看病总是够的。 等杨茹走后,月修瑾好笑耳朵看着夜凉皱成一团的小脸,捏了捏她的腮帮子,“你都是小富婆了,怎么一两银子都舍不得。” 夜凉翻了个白眼,挥手打掉月修瑾的手,“是是是,就我小心眼。人家不仅惦记着我男人,我还得给她银子花,就我这么缺心眼。” 我男人这几个字取悦了月修瑾,不给捏腮帮子,便改为揉夜凉的脑袋。“当初不知是谁善心大发,将这麻烦收进了府。” 一句话将夜凉所有的不满堵死,说到底还怪她当时作,不作不死,这话果然没错。 再说杨茹拿着银子,心情大好的出门,上了街四处张望确定没人跟着自己才放心,七拐八拐的拐进一条小巷子,叩开了一扇破败的木门。 悄悄跟门内人说了几句话就把银子递上,从那人手中接过一包东西,放好后便匆匆离开。小巷偏僻,两人的动作没有任何人看到。 杨茹回府时,夜凉正跟月修瑾在书房下棋,下得还是夜凉刚交月修瑾的五子棋。 没办法,谁让月修瑾太变态,跟他下围棋根本就是找死。 下了这么多盘,夜凉算是看出来了,月修瑾每次都是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她的棋子慢慢蚕食。所以夜凉才会有一种自己水平只比月修瑾低一点点的错觉,哪知这都是人家早就算好的。 在五子棋也被月修谨残虐几盘后,夜凉把棋子一扔跑回了自己屋子。 呜再也不要跟变态玩耍了。 在房间里苦思冥想许久,想着要不要将扑克发扬光大,这样四个人正好可以双扣。 夜凉就这么埋头设计扑克去了,争取在晚上之前弄出来。 期间月修瑾来敲过夜凉的房门一次,被夜凉赶走了;南宫辰来骚扰过两次,被夜凉拍飞了;小洁则是一直守在夜凉门口,就怕夜凉发生什么事。 一直到晚饭前,夜凉才举着五十四张薄木板直起了腰。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碎木屑,拿着自己一个下午的成果,屁颠颠儿的跑到饭厅找人去了。 吃饭时间,大家一般都在那儿。 到了饭厅才发现,除了南宫辰、月修瑾、余泽,还多了一个生面孔,杨茹。 夜凉停下脚步,上下扫了杨茹几眼,“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怎么出来了?”言下之意就是,没事给我好好在房里呆着。 杨茹尖尖的瓜子脸还透着病态的白,怯怯弱弱的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茹儿想帮着小姐做些事情,所以就过来了。” 柔弱的身姿没有引来别人的关心,月修瑾除了夜凉压根不会抬眼去看别的女人,而南宫辰也是一反常态的将人无视个彻底。 余泽站在月修谨背后眼观鼻鼻观口,一副充当背景墙的样子,小洁看到杨茹这个模样,默默的磨了磨牙。 夜凉成了这场上唯一搭理杨茹的一个人,“你的病没好,额这个天气很容易传染给别人,要不你还是回去歇着吧。”一句话一点没客气,话里话外都在说怕杨茹将风寒传染给他们。 杨茹的脸被夜凉气得青一阵红一阵,最后还是白着一张脸摇摇欲坠的告退了,看上去被夜凉气得不轻。 杨茹刚刚跨出饭厅的门槛,就听到里面传来南宫辰哈哈大笑的声音。 “小妹,你这张嘴太毒了!哈哈哈”南宫辰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月修瑾也是露出了笑容,最近夜凉见多了月修瑾的笑,但是每次见还是会有惊艳的感觉,拨开云雾见明月,有点像月修瑾现在的笑。 夜凉好不容易在美男的笑容中扯回心神,面对南宫辰的调侃不客气的回击,“我们怜香惜玉的南宫公子,这回怎么没有对美女伸出援手啊?” 南宫辰抖了抖肩膀,一脸惊悚的表情,“小妹,你的审美观越来越没品位了,这都能算美女?还有看着她柔弱的样子,我可消受不起。” 这话走远的杨茹没机会听见,否则定会被这俩兄妹气得吐血。 夜凉坐下,一反常态没有第一时间拿起饭碗,而是将一叠巴掌大小的薄木板拍在了桌子上,“看看!我花了一下午时间折腾出来的好东西!” 对于新鲜玩意儿,南宫辰最感兴趣,当下扔下筷子抄起上面半叠木版,看着上面写着的几个数字还有一些简单的图案,摸不准这是干什么的。 月修瑾虽没有南宫辰这么大的动作,不过眼睛却盯着那叠木版上,同样不能理解。 夜凉看到目的达成,嘿嘿一笑,神秘叨叨地压低声音:“等到吃完晚饭以后我再告诉你们。” 南宫辰被吊着胃口,晚饭都没没好好吃,叼着筷子等着夜凉吃完。 月修瑾好奇心不大,饭桌上尽心尽力的为夜凉布菜添茶,为夜凉挑着鱼刺。 余泽被月修谨闪瞎了好几次,这么贴心的动作硬着头皮看了下来,愣是没能将这个温柔似水的男人与冷血无情的主子联系起来。 月修瑾哪儿管余泽心里的想法,看着夜凉眯着眼睛吃着自己亲手挑的鱼肉,心情莫名的好。给那些话本一个很高的评价。上面写的果然没错,女人都喜欢男人这样。 南宫辰挠心挠肺的看着月修瑾当着自己的面给夜凉夹菜,看到夜凉吃得舒心的样子,就是没敢上前拦下月修瑾,只能继续烦躁的瞪着月修瑾这个不安好心的家伙。 吃饱喝足后,夜凉揉着发撑的肚子,拿着自制扑克开始讲解双扣的玩法。 在口水耗尽之前,终于让几人终于明白了游戏规则。 也不换地方了,拉着小洁就坐下来,先来一盘看看成效。余泽作为替补,在一旁候着。 第一回合,因为大家都是新手,对规则还有点模糊,毫无悬念,夜凉胜。 第413章:索要奖励 第二回合,由余泽顶上,小洁退到一边。这一次,率先出完牌的人是夜凉与月修瑾,南宫辰与余泽被双扣了。 夜凉与月修瑾击了个掌,队友给力太开心了。 眼珠子一转想出一个办法:“咱们光这么打没意思,输的人来点惩罚怎么样?” 夜凉这举动落在南宫辰眼里就是嘚瑟,脖子一昂,“什么惩罚你倒是说说。” “赢的人可以在输的人脸上用毛笔划上一道。”夜凉见有人感兴趣,乐呵呵的说出自己的想法,顺带用眼神盯着南宫辰。 南宫辰不辜负夜凉的期望,头一点就答应了,其他人没有意见。 经历了不知几个回合,夜凉提着笔皱着眉头,“南宫辰,你这脸都已经画不下了,你让我画哪儿?要不咱们明天继续?” 脸黑了一半的余泽在一边狂点头,就是啊,明天再战啊,再这么下去他都要成煤球了。 南宫辰瞅着夜凉洁白无瑕的脸,心里一阵不爽,就是想不明白夜凉怎么一盘都没输过,还有她对面的那个月修瑾。 “哼!”一扭头,话都没说就走了。 夜凉看到南宫辰那张只能看到眼白的脸,捂嘴狂笑,趴在桌子上按着肚子。哈哈哈,这货硬是被自己化成了非洲黑人啊。 小洁看着南宫辰与余泽的惨样,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还好自己退出了没有参加,否则一定跟他们一样了。 月修瑾看着笑倒在桌子上的夜凉,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含笑,走到夜凉身边。 余泽很有眼力劲的招呼着小洁一起退下了。 带屋内没了其他闲杂人等,月修瑾坐到夜凉身旁,双手抱起夜凉一提,将她移到了自己腿上。从善如流的帮着夜凉揉着笑痛的肚子,在夜凉耳边呵气说道:“我这么帮凉儿,凉儿是不是得谢谢我?” 月修瑾这么一说,夜凉才惊觉,怪不得打牌过程中那么顺畅,一般她想出什么就能出掉,原来是月修瑾在暗中配合自己。这家伙太逆天了吧,这么快就领悟其中精髓了! 夜凉对月修瑾这强大的学习能力甘拜下风,双手抱拳,“多谢这位大侠仗义相助。” 月修瑾下巴顶着夜凉的肩膀,轻轻笑出了声:“口头道谢太没诚意,多说不如多做,你说是不是?” 夜凉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侧颜,“要不是你这张脸没变,我都怀疑你被人掉包了。”这么无赖的话,依着原来月修瑾的性子怎么会说。 月修瑾将脸又贴近几分,“有没有掉包你检验检验不就知道了。” 夜凉伸手将放大n倍的俊脸推开,“凑那么近怎么看,只能看到你的眼睛了。” 月修瑾下巴重新回到夜凉的肩膀上,可怜巴巴的盯着夜凉嫣红小嘴,“奖励。” 夜凉还是第一次见月修瑾这样的表情,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小样儿,还知道装可怜了,不许卖萌!” “卖萌是什么?”月修瑾眨着眼,眼睛不再像平时那样波澜不惊,永远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现在的眼神,清楚的写着疑惑。 夜凉咧嘴一笑,“就是让你不要这么可爱。” 作为一个男人,被自己的心上人用可爱形容,月修瑾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再一次靠近夜凉,“凉儿,男人可不能用可爱形容。”不给夜凉说话的机会,直接对着渴望许久的地方压了压了下去。 夜凉辩解的话全部化成了“唔唔”声,进了月修瑾的口中。 等到夜凉喘不过气的时候,月修瑾才松开夜凉的唇,嘴唇轻轻贴着夜凉的唇,呢喃着:“以后要道谢,直接献吻就好,这样最有诚意。” 夜凉偏了偏头,躲开月修瑾的唇瓣,脑袋一撇将脸埋进月修瑾的肩上,然后跳到地上,“太晚了,我先回去睡了,你早点休息吧。” 月修瑾侧头看了眼肩膀上的口水印子,这妮子是把他当成手帕了吗? 夜凉走了,月修瑾没在饭厅多呆,迈着步子不远不近的跟在夜凉身后。 远远地将夜凉送回院子后,自己才转身回房。 月修瑾跟上来的时候,夜凉就发现了他,只不过一直忍着没回头而已。 走到房间,门口,夜凉发现小洁在门口等着,手里好像还拿着一封信。 看到夜凉,小洁急忙迎了上去,“小姐,天耀城传来了一封信。”信在下午时就收到了,只是夜凉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小洁不好打扰,所以只能等到现在。 夜凉一听是天耀城的,一下就想到几天前自己寄出去的信,伸手接过,“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小洁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知道夜凉这么说说明这件事不适合让她知道,欠了欠身子,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夜凉回屋,做到蜡烛前,拆开信封,看着手中的信纸,神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双手一松,搭在了桌子上,神色怔怔的思考着信上的内容。 这封信的确是徐天一写来的,信中说他从未听过同时中碧落黄泉的人还能活着的,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是他学艺不精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奇毒。还有夜凉说的那些药材都是极罕见的珍品。 星葵,夜凉知道一点,红藤据说长在赤阳的最南边的一座山上,那里是赤阳最热的地方。玉壶流则是被珍藏在月华皇宫之中,当然夜凉也能去雪辰国找找,不过十几年了,都没再听到过有关玉壶流的消息。 夜凉捏了捏拳头,知道这毒不简单,都说是奇毒了,能解毒的又怎么会是凡品。在心里列了个单子,决定过几天探探余泽的口风,看看这几味药材找的怎么样了。 夜凉打定主意,等到春节过后,就出去为月修瑾寻药。她不想再看到月修瑾被疼痛折磨,不想再看到他这疼痛压弯了腰。 她的月修瑾只能是玉树临风,清秀俊逸的,怎么能那么狼狈呢。 与夜凉隔了几个院子的余泽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才继续理着手中的情报。 他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给盯上了。 第414章:大年三十 第二天一早夜凉就早早的起来了,心里揣着事情睡不踏实。 今天是除夕,夜凉挑了一件红色衣服穿上,脖子处围着一圈白色兔毛领,衬得小脸白里透红,娇俏可爱。 坐在梳妆镜前,打开妆奁,挑了几支发簪,想着今天好好打扮打扮。 “小洁”夜凉扬声呼喊,她知道小洁这个时候早就起来了。 隔着门传来小洁的声音,“小姐,有什么吩咐?” “让杨茹过来,让她给我梳头。”夜凉当初就是用这个理由搪塞月修瑾的,这会实施一下好像也不错。 “是。” 没过一会就听到杨茹娇滴滴的声音,“茹儿见过小姐。” “嗯,进来吧。”夜凉倒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就是找虐,这位说话娇弱的都成气音了,一会给她梳完头会不会虚弱到晕过去啊? 杨茹得了夜凉的吩咐,推门进来,走到夜凉身后,低着头恭敬的问道:“小姐想要梳什么样式的头发。” 夜凉一只手绕着胸前的头发,看着镜子中的杨茹,懒洋洋地回答:“随意,你看着办就好,用这几根簪子。”指了指桌子上的四支桃花簪,粉嫩粉嫩的颜色,看着娇艳欲滴。 “是。”杨茹拿起牛角梳,轻手轻脚的为夜凉梳理着长发。 夜凉狐疑的瞄了一眼老实梳头的杨茹,今天这货怎么那么老实?难道是因为这里没有男人,所以懒得表现了? 以往只要杨茹出现,肯定会装装柔弱啊,露露自己的身材啊,脸蛋啊。 这样的杨茹让夜凉有点反应不过来,心中暗暗戒备。 杨茹人不怎么样,手艺倒是不错,没一会功夫就给夜凉绾好了头发,一个垂云髻,上面插着四支桃花簪,配上大红衣服,看着活泼可爱。 收拾好发型后,夜凉又从梳妆盒中挑了一套首饰,红宝石耳坠,一条银色串着不同颜色宝石的手链,简单雅致。 捯饬好自己,夜凉就挥挥手让杨茹退下了,“好了,你下去吧。” 杨茹膝盖一软,跪在夜凉身后,“今天是大年三十,茹儿恳请小姐让茹儿帮忙。大家都在忙着,茹儿怎好独自一人歇着。” 夜凉决定收回之前说的话,什么老实了,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不耐与她纠缠,“去吧去吧,别添乱就行。” 杨茹抬头惊喜地看着夜凉,然后又是一个磕头,“谢谢小姐成全。” 瞧瞧这架势,把自己衬得多像一个恶人。 夜凉起身抚了抚裙摆,“还跪着干吗?还不起来。” 杨茹赶紧起身,跟在夜凉身后。 “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吧,别跟着我了。”夜凉不想看到杨茹,干脆将人直接打发走了。 杨茹那点心思她能不知道吗?无非就是想着跟着她就能看到月修瑾,自己多点机会呗。 夜凉皱了皱眉,叫来小洁,“给你一个任务,好好盯住杨茹,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夜凉总觉得这个杨茹目标太明确,针对性太强。 月修瑾长得不错,可惜一张扑克脸,再加上那冻死人的性子,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让人一见钟情的啊。 相比起来,南宫辰更加好勾搭才是。能说会道,幽默感十足,对女子一向温厚有礼,这么好的男人,竟然一见面就要往一座冰山上贴。 夜凉没忘记当初见到杨茹第一眼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只是悲戚戚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却一句话都没说。视线从自己身后扫过之后,才开始哭诉。 那个时候,自己身后的人应该是月修瑾与南宫辰才是。联系现在杨茹的目标,可以推断出她打一开始就是冲着月修瑾来的。 夜凉觉得自己应该给月修瑾好好提个醒,嘶,这样会不会让月修瑾误会自己吃醋啊。 小洁得了命令,转身就追上了走远的杨茹,杨茹走哪儿她去哪儿。 杨茹看到小洁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还带着感激的笑容:“小洁,你真是太好了,怕我不熟悉特意陪着我。” 小洁一直看杨茹不顺眼,不想搭理她,轻轻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杨茹也不介意,“要不我们去厨房看看,今天除夕,等准备一些好吃的才是。”杨茹想尽办法摸透这个宅子的构造,为了方便自己行事,打听厨房的情况是最重要的一步。 小姐没说不能让杨茹去哪儿,只是让她跟着,小洁也就随着杨茹去了。只不过心中悄悄记下一笔,杨茹对厨房感兴趣。 夜凉打发走杨茹后,就往饭厅去了,估计这个时候他们都在那里了吧。 其实夜凉本来想找余泽的,后来想到一般月修瑾在哪儿,余泽就会在哪儿,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进了屋,坐下后,夜凉忽然想起貌似有几天没听见月澈的消息了,“月澈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来领酬金啊?” 当初月澈被人追杀的躲进皇宫,后来又被月麟扔出皇宫。前段时间余泽来了,这整理情报的事就交给了他,夜凉也就收不到什么消息了。 月修瑾咽下嘴里的粥,“月澈昨晚受了伤,不过不重。”这是今天早上最新的情报。 夜凉一挑眉,“哟,受伤了啊,看来你即将要损失五百两黄金咯。”这次是受伤,下次得手的几率就会更大,知道谁能拔得头筹。 “江灵呢?可有消息?”夜凉不忘关心自己的目标人物,希望江灵先好好躲着。 “江灵几天前曾在湖城出现过,不过之后又失去了她的踪迹。”说话的是余泽,听语气不难听出他对江灵的厌恶。 在他眼中江灵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而且还是个了解他们手段的背叛者。 每次出现一段时间,然后迅速甩掉眼线,重新藏匿。 因为江灵对月修瑾的情报网有足够的认识,不能做到完全避开他们,但是有办法隐藏自己的踪迹,知道哪个地方的眼睛会比较少。 夜凉咬着春卷,“嘿,不错不错,继续好好藏着,千万别在我之前被人找着了。” 月修瑾往夜凉碗中夹了一个水晶饺子,站在他身后的余泽眼中露出了一丝了然,怪不得主子默默收回了江灵的悬赏令。 第415章:余泽再次被逼问 余泽识相的没说话,主子没让说他就不说。 南宫辰捧着个饭碗,左看看夜凉,右看看月修瑾,愣是没听明白夜凉说的是啥,秉着不耻下问的态度,南宫辰开口了:“我说,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 夜凉侧头对上南宫辰求知的眼神,缓缓摇头,“不行。” 要说什么?难道告诉南宫辰她被江灵给绑走了,而且还害得月修瑾身中剧毒,至今没有找到解药? 夜凉敢打赌,南宫辰如果知道自己被江灵绑走的经过,绝对能笑自己一辈子。 南宫辰再一次陷入小妹不喜欢我了的悲伤之中。 夜凉撇了埋在饭碗里的南宫辰一眼,扯开了话题,“今天大年三十,今晚的年夜饭谁掌勺啊?” 南宫辰咬着筷子含糊不清道:“才吃早饭呢,怎么就想着晚饭了?” 夜凉斜了他一眼,“早点安排好,免得到晚上手忙脚乱的,怎么?你要当大厨啊?” 南宫辰连连摆手,“开玩笑开玩笑,你安排就好,我只负责吃。” 夜凉哼了一声,这时月修瑾开口,“如若不介意的话,我能做几道菜,不过会做的不多。” “正好,我也会做几道,同样会的不多。”夜凉笑着看着月修瑾。 月修瑾微微展眉,“余泽手艺不错,可以让他负责主要部分。” 夜凉双手一拍,“太好了!安排完毕,一会咱们两个人上街买菜,其余人打扫家里。想要吃什么的赶紧报了啊!” 等夜凉嚷嚷完,从门口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我可以到厨房帮忙打下手。” 杨茹站在饭厅门口,身后跟着小洁。 厨房是重要地方,到时候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杨茹往菜里随手搁点什么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夜凉笑着拒绝了,“你要是再去厨房的话,只怕厨房挤不下人了呢。你就负责打扫卫生就好。”既然开始说了,那就直接将每个人的任务安排了,“小洁与杨茹一起负责卫生,我和余泽出门买菜,至于南宫辰和月修瑾嘛,你们爱干嘛干嘛。” 两个公子级人物,夜凉不指望他们能做些什么。 “我同你一道。”首先提出意见的就是月修瑾,为什么夜凉要跟余泽一起? 南宫辰看到月修瑾要跟着一起,当即放下筷子,一挺胸,“我也要去!” 夜凉头疼扶着额,“去去去,去干啥!忘记三次咱们仨被一大帮子人追的事了?”夜凉对那次的围堵可算是记忆犹新,这会可是要干正事的,哪儿那么多时间浪费。 “老实在家呆着!”夜凉发威,南宫辰与月修瑾都要退避一二,默默不支声。 看到大家没有任何意见了,夜凉才满意点头,这样才乖嘛。 吃完饭后,夜凉就带着余泽出门了。 月修瑾看着两人一同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夜凉一定要跟余泽一起从出门? 随后看到杨茹身后紧跟着的小洁,心里有了底。夜凉这是怀疑杨茹的来历,防备着她。 出了门后,余泽老老实实的充当一个小跟班的角色,夜凉负责买他负责提。不管是买什么,女人总能兴致勃勃,夜凉也不看晚上几个人吃饭,一路逛下来看到自己想吃的就往余泽手里塞,也不问人家会不会做。 余泽看着自己两只手提满的东西,不得不出声提醒,“夜姑娘,菜咱们买的差不多了,再买恐怕吃不了这么多。”内心想的却是,姑奶奶,再买这一条街都要被你搬空了,我的两只胳膊都要废了啊。 夜凉听到余泽的提醒,回头一看,心虚的挪开眼睛,“额这个,哈哈哈,看这些菜都不错,不小心买多了,走走走,回家回家啊。” 余泽手里提得,就差背到肩上去了。夜凉能不心虚吗?刚才就顾着花钱了。 夜凉决定打道回府让余泽松了一口气,动了动麻木的手指,跟着夜凉身后往回走,并尽职的充当提醒器,一旦发现夜凉有购买的想法及时制止。 被余泽拦了几次后,夜凉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超市促销的时候会有一群人蜂拥而上了,估计不少人是被周围人影响的。 拐进一条巷子中,远离了热闹的街市,夜凉才想起自己拉着余泽出门的主要目的。 停下,站住脚,回身望向余泽,“等会,我有事问你。” 余泽听了这话,身子下意识的一抖,这位姑奶奶又要问什么事? 夜凉不等余泽说话,直接开问:“月修瑾让你找的那些药找到了多少?是不是很难找?” 余泽以为夜凉又要逼问他一些秘密,没想到只是这个,回忆了下手下人呈上来的情报,“留仙草寻老手上有一株,雪山水已经让人去取了,百年常青藤我们手上就有,剩下的玉壶流、星葵和红藤已经派人去找了。” 夜凉默默记下这几味药,“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的东西?” 余泽摇了摇头,“主子给我的单子上只有这些。” 夜凉点点头,跟当初月修瑾说的差不多,不过他那会跟她说的是先找到这几味药再说,看来后面要准备什么月修瑾谁都没告诉。 等到夜凉带着余泽回到家时,一进门就看到月修瑾和南宫辰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中。 本来满脸严肃的两人,看到余泽手中那些东西的时候,表情变得有点玄妙。 南宫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压压惊。还好他没跟着去,要不然小妹是要把一条街给搬回来吗? 月修瑾则是愣了愣,随后冲着夜凉招招手,让她过去。 “凉儿,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可有累着?”月修瑾拿出手帕给夜凉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这话让不远的余泽听个正着,眼中的两汪眼泪差点没下来。累?夜凉能累着?她就负责伸手指着东西说买了,还干了啥!能不能慰问慰问他这个苦力? 夜凉摇摇脑袋,“你们在这里坐着干嘛?小洁她们打扫的怎么样了?” “坐着还能干嘛,当然是等你回来呗。”南宫辰就是不想让他们好好说话,誓死当个闪亮亮的夜明珠。 第416章:力压白莲花 夜凉没理会南宫辰的话,将人全赶到厨房去了,“别废话,赶紧帮忙洗菜择菜去。” 这么多菜,准备工作都得好久。 “诶诶,别推我啊,咱午饭不吃了?就直接准备晚饭?”南宫辰挣扎着要求午饭不能少。 夜凉手中力气一点没松,“吃吃吃,就知道吃,还说我。一会让小洁放碗面条,大家中午吃面!” 月修瑾自觉起身,跟在夜凉身后。 几人来到厨房,将余泽放下的东西分门别类,蔬菜、鱼、肉、还有一只鸡,一只鸭,一些干货。 夜凉看着小小一堆的蔬菜,“冬天蔬菜少了点。”就这些还是别人家藏地窖里的,卖的比肉还贵呢。 月修瑾默默记下,给了余泽一个眼神,余泽心领神会。 “南宫辰,你是不是杀鸡技术不错嘛,这鸡跟鸭就交给你来处理了,还有这几只鱼。”使唤南宫辰夜凉一点都没手软,把最麻烦的活扔给了他。 不理会耳边的抗议,自己蹲身整理需要泡发的干货与蔬菜。 南宫辰看自己被忽略了个彻底,拖起身旁的余泽就走,余泽就这么被拉了壮丁。 月修瑾帮着夜凉整理东西,然后看夜凉将蔬菜扔到盆里,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拉住夜凉的白嫩小手,“等等。”说完双手贴在木盆外,没过多久,木盆里飘出阵阵热气。 夜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招,笑眯了眼,“这招不错,看来我得学着点了。”大冬天洗衣洗菜就不怕了,自带加热功能。 “以后需要叫我就行。”挽起自己的衣袖,慢慢清洗着盆内的蔬菜,熟练地拣掉黄了的或者虫咬烂了的叶子。 “嘿,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些。”在夜凉眼中,什么时候看月修瑾做过这些活,看着月修瑾为自己做这些琐事,内心涌上了莫名的虚荣感。一个脱离红尘俗世的男人,能为你挽手做羹汤,还有什么不满足。 月修瑾干脆让夜凉坐到一张小凳子上,不准她动手,自己将所有的菜都洗了。 夜凉看着月修瑾衣袖下健硕的手臂,暗暗想着,之前没注意,没想到衣服下这么有料。 月修瑾则是时不时抬头看看夜凉,怕她无聊了。 两人的温馨时刻还没过多久,就出现了个煞风景的。 “小姐,我将宅子中的角角落落打扫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夜凉一听声音,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杨茹还真是阴魂不散。 杨茹从门口走进来,发现竟然是月修谨在洗菜,又开口了,“小姐怎能让公子洗菜,都说君子远庖厨啊。” 夜凉被杨茹这话给刺激的,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 姐的男人姐说了算,你算哪根葱,敢到她面前说教。 夜凉看了眼月修瑾的表情,发现月修瑾根本没往杨茹身上看一眼,心里稍稍舒服了点。后方稳定,那就处理掉面前的麻烦吧。 夜凉一只胳膊压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哦,我都不知道我使唤我男人还有什么可不可以的说法?怎么?你还有意见了?” 杨茹像是没料到夜凉会这么大反应,苍白着一张小脸,“没,不是,茹儿不是这个意思。”说话都这么无语伦次,看上去是被吓着了一般。 夜凉没打算放过她,“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倒是说说是你的意思啊。” 杨茹被夜凉步步紧逼,吓得说不出话来,一双饱含委屈与惧怕的眸子转到了月修瑾身上,“公子,茹儿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就跟小姐好好说说吧。” 夜凉被杨茹的做法给气笑了,瞧瞧,她的人果然太吃香。这杨茹就跟苍蝇一样,有缝就钻啊。 夜凉也不说话,一双微微上挑的眸子就这么看着月修瑾,嘴角扬起一抹轻微的弧度,眼神中没有半点笑意。 月修瑾抬头见着夜凉的表情,知道这妮子怕是被气着了。本想将忽略杨茹的做法贯彻到底的,月修瑾不得不改变主意,今天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我如何与你无关,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要不然我会让你直接消失。”月修瑾烦透了这种人,按以前这样的人早就被余泽给料理了,这回要不是夜凉的原因,她怎么能好好的呆在这里,说起来她还得感谢夜凉。 月修瑾这话说的没半点客气,本来还想着用自己的柔弱唤起月修瑾的怜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洁看到自己小姐不开心的样子,狠狠地拧了拧眉,“杨茹,我想起来还有个地方没打扫,我们再去看看吧。”不顾杨茹的动作,直接将人拖走了。 无关人等离开了,月修瑾甩开手上的水迹,蹲身在夜凉面前,点了点夜凉的鼻子,“凉儿这是吃醋了?”温润的声音隐含着笑意,不难看出他的好心情。 夜凉一竖眉,挥手拍开月修瑾的手,“看到两个女人为你掐架,开心了吧!”说罢报复性的拧上了月修瑾的耳朵。 月修瑾淡笑着拉下夜凉的手,将她的小手包进自己的掌心握着,“我欢喜是因为凉儿在乎我,还有凉儿说的话。” 夜凉不买账,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我说什么了。”最后一个字明显降低了印象,看来是想起了自己说的话了。 月修瑾手下微微用力,没让夜凉挣脱,“凉儿这么聪明,一定记得的。”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夜凉,将她脸上的变化看了个清楚。 夜凉在月修瑾专注的目光中,慢慢红了脸,手下一个用力,挣开了月修瑾的手掌,“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小洁她们。”一溜烟跑远了。 月修瑾轻轻笑着,随后重新回去继续着之前的工作。 等月修瑾把所有蔬菜清洗完毕后,才想起余泽,被南宫辰拉着怕是没能出去吧。走出厨房,就见着余泽正蹲蹲着给鸡鸭拔毛,而南宫辰则在一边刮鱼鳞。 看到月修瑾来了,余泽放下手中的事,赶紧站了起来,“主子。” 月修瑾点了点头,“你忙着,我出去看看。” 余泽明白了月修瑾说的话,点了点头,又重新蹲了回去,继续与鸡毛鸭毛做斗争。 第417章:桂花小汤圆 月修瑾一人出了门,找到了这里的饕餮楼掌柜,拿出玉牌证明自己的身份后说明了来意。 “地窖里还有什么蔬菜?”一个问题让掌柜的有点懵,怎么主子还关心这些琐事。 不过疑惑归疑惑,掌柜还是垂头如实禀报,“地窖中藏有青菜、白菜、菠菜,一般能吃到的蔬菜都有。” “嗯,带路。”月修瑾打算自己先看看再说,看看夜凉没买到什么,带一些回去。 掌柜以为月修瑾是要检查自己平日工作情况,诚惶诚恐的在前边带路,一边在心里祈祷那些小兔崽子将地窖整理的干干净净的。 掌柜的拿着一盏油灯下了地窖,月修瑾跟在他的身后。 饕餮楼是有名的酒楼,地窖也不是一般的大。里面堆放着不少蔬菜,看着堆了大半个地窖了。 月修瑾绕着地窖转了一圈,抬手指了指那些他看上的蔬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拿上。” 掌柜的不敢怀疑月修瑾的命令,乖乖将那些被月修谨点到的蔬菜抱到怀里。 在掌柜快要被蔬菜埋没之时,月修瑾终于绕完了一圈。掌柜看到月修瑾停下的脚步,觉得自己还能见到一会的太阳,总算不至于被菜给压死了。 “主子,这些菜您是要”掌柜很有眼力的劲儿询问。 “装好,一会余泽会过来。” 月修瑾没有透露自己的位置,而是让余泽来取。不是不相信他,现在还是小心为上。 办完事情后,月修瑾就直接回到了宅子。 余泽正巧与南宫辰收拾完了东西,在院子中等着月修瑾。 “去趟饕餮楼,将东西拉回来。” 余泽点了点头,出了门。 夜凉完全不知道月修瑾出过门,她现在正指挥着小洁和杨茹贴对联还有窗花呢。 月修瑾往里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夜凉的声音,“左边点左边左边诶,对了对了,不是,再往右边点点。”听这声音都能想起她比划的样子,月修瑾习惯性扬起一抹淡笑,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走到远处停下脚步,夜凉身边还有杨茹,他并不想过去,抿了抿唇最终转身去了厨房。 夜凉指挥往小洁与杨茹,回头正巧瞥到月修瑾走远的背影,想起之前在厨房的那幕,撇撇嘴转过头当做没看见。 三人忙活了小半个下午,终于将门上窗上贴上了窗花,对联。 夜凉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晚上了,也去了厨房,看看有什么材料,想想自己晚上做什么。 小洁主动表示自己也能帮着做点什么,主要是一整天都跟着这个杨茹,实在太无聊了。 夜凉瞟了眼身后的杨茹,开口:“杨茹,你要不先回自己房间呆着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刚才修可是说了,别再出现在他面前,晚饭会让小洁送给你的。”这待遇,就赶上大家闺秀的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杨茹想起自己的任务,只能暂且忍气吞声,只等过了今晚就能回去复命了!“是,茹儿知道了,茹儿绝不会乱跑的。”杨茹怯怯弱弱的低下了头蹲身行礼告退,声音里满含委屈。 夜凉带着小洁往厨房走,路上不忘了解杨茹的情况,“可发现杨茹有何异样之处?” 小洁想了想回答:“她好像对厨房很感兴趣,还有就是想套我的话,问的问题都是有关月公子的。” 杨茹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夜凉现在就等着她什么时候出手。 等她迈进厨房时,月修瑾正在切菜。 夜凉愣了愣,没料到他也在这,随后迈着步子到了月修瑾身旁,“你可小心点,有个美女可是盯上你了。” 月修瑾停下手中动作,眸子里含着笑意,“凉儿是怕我红杏出墙吗?” 夜凉翻了个大白眼,“我是怕她对你行不轨之事。” 月修瑾听闻才正了颜色,“杨茹形迹可疑,你也要当心着点。” “嗨,这你都发现了?说,是不是关注她很久了?”夜凉将故作凶悍,双手叉腰作泼妇状。 “这可不能冤枉我,当初街上遇到之时就觉得她可疑。”夜凉能发觉杨茹的异常,月修瑾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只是没将人放在眼里罢了。 月修瑾有了警惕,夜凉也就放心了,看着一边洗好的菜,发现多了不少菜,“你弄来的?” 月修瑾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夜凉心中明白,没多说什么,开始准备自己晚上要做的菜。 挑挑拣拣,拿了一条鱼,几个蔬菜,将月修瑾挤开,自己开始切菜。 月修瑾从善如流,站到一边双手环于胸前,看着夜凉精湛的刀工。 将所有菜色切完后,夜凉站到了一边将地方还给月修瑾,“晚上你准备做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月修瑾一副大厨样,等着夜凉点菜。 夜凉眼珠子一转,“我想吃桂花小汤圆。” “桂花小汤圆?那是什么?”月修瑾不明所以,什么时候有了这道菜。 “就是珍珠大小的实心汤圆,撒点干桂花,汤里搁点糖就好了。”夜凉忽然想起这个,不知道月修瑾能不能折腾出来。 干桂花,月修瑾默默念了一遍,看来还得让余泽再跑一趟饕餮楼了。 夜幕缓缓降临,厨房里塞满了人。 南宫辰负责烧火,小洁跟夜凉打下手。夜凉的菜色简单,先一步烧完,现在忙着月修瑾他们。 月修瑾做了一个肉末羹,还有一个糯米鸡,另外炒了一个青菜。 夜凉看着散发着香味的糯米鸡偷偷咽了口口水,她发现自己不能在厨房呆着了,要不然肯定会忍不住偷吃的。 为了抵住食物的诱惑,夜凉躲到了灶台后边,跟着南宫辰一块烧火。 南宫辰看着夜凉咽口水的样子,嫌弃的瞟了夜凉一眼,“没出息。” 夜凉一瞪眼,抬起手就给南宫辰一手肘,“你有出息你别吃!” “我不!”南宫辰往后一躲,躲开夜凉的袭击,贱兮兮的笑着。 夜凉翻一白眼,不理南宫辰,专心烧火。 在大家的努力下,余泽速度飞快的从锅里端出一盘盘热腾腾的菜。 月修瑾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最后一道菜色,正是夜凉点名的桂花小汤圆。 第418章:不会让自己有事 飘飘的桂花香吸引了夜凉,夜凉从灶台后面伸出半个脑袋,“小汤圆?” 回答她的是氤氲热气后面的一双璀璨的眼睛。 夜凉从灶台后面蹿了出来,凑到月修瑾跟前,碗里飘着一小朵一小朵的干桂花,微微泛白的汤水中躺着一颗颗粉糯可爱的小丸子,可不就是小汤圆嘛。 夜凉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月修瑾真的能将它做出来,惊喜绽放在夜凉的眼眸中,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芒。 月修瑾看着夜凉这个模样,心里升起一种满足感,原来看到自己在意的人开心,他也会开心。 南宫辰挤到两人中间,“行了行了,别看了,开饭开饭啊!”中午没好好吃,他早就饿了。 夜凉这次没有反驳南宫辰,端着一手端着小汤圆,一手拿着糯米鸡就往饭厅走,嘴上还不忘说话:“快点快点,赶紧上菜,饿死姐了。” 一行人端着早就烧好的菜跟在夜凉身后,有些菜冷了直接用内力隔着碗热热就好。 上桌后,夜凉不忘给杨茹送点饭去,小洁端着个托盘给杨茹送去。 南宫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桃花酿,“这可是我从不醉楼里面买回来的,听说有好几个年头了呢。”不醉楼里面的酒那都是酒中珍品,这么一小壶可花了他不少银子。 夜凉从南宫辰手中夺过酒壶,“你就别废话了,好不好喝,要喝了才知道。” “诶,你小心!别给我洒咯!”南宫辰瞪大眼睛,就怕酒壶中的酒洒出来。 夜凉手下动作利索,给自己斟满一杯,品了品,“嗯,还不错,酒香醇厚,入口清冽,喝上去跟果酒差不多。” 大家在夜凉的带动下,每人都给自己斟了一杯,品着酒吃着菜。 夜凉早就饿了,埋头苦吃,月修瑾坐在夜凉边上,专心给夜凉布菜。每每夜凉目光落到哪道菜上,筷子还没夹出去,月修瑾就已经把菜夹到了她的碗里,就连鱼刺都是月修谨帮忙剔的,夜凉只要负责吃就好。 效率快了,夜凉吃饱的也快,不知往嘴里塞了多少东西后,夜凉总算是满足了。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月修瑾这才开始自己吃东西。 南宫辰都已经懒得出来捣乱了,时不时用眼神谴责一下月修瑾就好,他要抓紧吃东西。跟夜凉一起这么长时间,太清楚这个妮子的食量了,不抓紧点一会就没得吃了。 夜凉正不紧不慢的夹着东西吃,偶尔跟一旁的月修瑾说说话。 饭桌上难得安静了一会。南宫辰正在抓紧吃东西,没空说话,余泽则是第一次跟月修瑾同桌吃饭,有点紧张拘束,自然不会说话。 唯一能听见的就是夜凉的声音,“今天外面有什么好玩的?要不咱们到外面看看吧。”夜凉还没见过古代是怎么庆祝春节的呢,正好去长长见识。 有热闹凑,南宫辰冒着被噎住的危险也要开口:“我赞成!” 夜凉提出的意见,月修瑾从来没有反对过,这次也一样。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有了目标,南宫辰往嘴里塞东西的速度更上一层。 等到小洁回来,桌上的菜都少了不少。 等到所有人吃饱喝足,夜凉站在最前面小手一挥,大家开路! 出了门拐上大街,夜凉发现还真有不少人出来逛的。街上还摆着不少摊子呢,都是些卖花灯、灯笼的。 夜凉随大流一回,跑到一个摊子上买了盏河灯点上,放到水中然后闭上眼许了个愿。 月修瑾站在夜凉身侧,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对她的愿望有了点好奇。等夜凉睁眼时,月修瑾伸手将夜凉拉起,“凉儿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夜凉冲着月修瑾挤了挤眼睛,“这可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可就不灵了。” 没有问出来,月修瑾也没在意,牵着夜凉的手漫步街头。 其余人早就被人群挤散了,不知道到了哪里。 夜凉寻思着他们身手都还不错,也就没找他们,自己拉着月修瑾玩去了。 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见远处飘来一艘大船,船上灯火通明,隐隐还能听见音乐声。夜凉对游船有了兴趣,扯着月修瑾的衣袖问,“这附近有租小船的吗?咱们去游湖吧。” 河边停着不少经过装饰的船只,系着红布绸,挂着红灯笼。夜凉他们顺利找到一艘中意的船,上了船后夜凉兴致勃勃的走到船尾,想要从远处看看岸边的景色。 船只渐渐离开岸边,夜凉看到沿着河岸的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那一个个的红灯笼,整条街都印着一层红。 月修瑾站在夜凉身旁,随着夜凉一同看着岸边,静静的不说话。 “修,你的毒究竟还能稳住多久?”这话夜凉一直想要问月修瑾。 月修瑾握着夜凉的手紧了紧,“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他还要陪着夜凉呢。 “你上次说过,找到先找到那些药材再说,那找到那些药之后呢?”这事不问清楚,夜凉总觉得不踏实。 “之后的事比找药材简单许多,你不用担心。”月修瑾不想看见夜凉担心的样子,开口安慰。 夜凉眸子神色微暗,她对月修瑾说的这话并没有完全相信,但是当今世上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夜凉只能选择相信。 “既然这样,那大年初一过后我就去找江灵,找到她后我再回来。” 这句话让月修瑾沉默了,他知道夜凉会走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着急。 过了许久夜凉才听到月修瑾低低地一声“嗯”。 夜凉忍下不舍,刚刚确定自己喜欢月修瑾,还没好好享受两人相恋的时光,明天过后就要匆匆离去,虽然不舍夜凉也只能压下。 江灵只是个借口,夜凉只是想帮月修瑾尽快找到药材。 星葵,她知道星葵在哪儿,木水密林里能找到一株,那就能找到第二株。 有了决定,夜凉甩甩头甩掉那些多余的多愁善感。她会尽快赶回来的,到时月修瑾的毒解了,她也能彻底放心。 第419章:再战双扣 沉闷的气氛让夜凉没了游湖的心思。 “这里风太大,咱们还是回去吧。”夜凉裹了裹外衣,侧头对旁边的人说。 “好。” 两人吩咐船家靠岸,付了银子下了船。 月修瑾表情不变,可夜凉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太好,轻轻拉了拉月修瑾的手,保证道:“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月修瑾站定将夜凉拉近自己怀中,头靠在夜凉的肩膀之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我知道。”我知道你会尽快回来,但是我忍受不了看不见你的日子。 两人身处于主街之上,当街相拥的大胆行为让周遭的人放缓脚步,想要看个明白。 夜凉受不了那些热烈的视线,推了推不动的月修瑾,“走了啦,在这么下去咱们都要被包围了。” 月修瑾耳朵听到了周围的动静,直起身子,拉着夜凉继续往前。 夜凉没了继续往下逛的心思,拉着月修瑾往回走。 夜凉走哪儿,月修瑾就去哪儿。 到家一看,他们两人倒是最先回来的。 夜凉看了看月修瑾,“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月修瑾反手拉住夜凉,“休息什么,今天是年三十,照例是要守岁的。” 刚才那几句话让夜凉忘了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只想好好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月修瑾这么说了她只能跟着月修瑾一起到大厅中等着,没了聊天的心思,两个干脆下起了五子棋。 五子棋都是月修瑾赢夜凉的,这次却不想没多久就被夜凉胜了。 夜凉看着月修瑾杂乱的下法,知道他心不在焉,不说破,两人又开始一局。 各有输赢,一盘盘下着直到所有人回来为止。 “咦?你俩怎么这么早回来?”南宫辰与小洁、余泽一同回来了,看夜凉他们对弈的样子,不由开口。 夜凉落下一子,随意说道:“没什么好玩的就回来了呗。” “怎么会!我看到可多好玩的了,刚才还看到一个马戏团呢。”南宫辰兴致高昂,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热闹中回过神来。 小洁敏感的察觉夜凉情绪不对劲,伸手扯了扯南宫辰的衣袖,让他少说点,谁知被南宫辰给拍开了。 夜凉当做没看到小洁的动作,将棋子扔回棋篓,“快快快,你们过来,我们来双扣!这回赌银子,不输光不许走!” 这会不止南宫辰,就连余泽和小洁都有了兴趣,第一次输的那么惨都总结了经验,这回就看看谁技高一筹。 几人围坐在一起,余泽找出夜凉做的木质扑克,同样采取替换方式。输的人一局一两银子的算,方法简单粗暴。 大家没意见,一致通过,于是夜凉就开始了今夜的敛财计划。 不过这次夜凉的搭档不是月修谨了,而是采取随机的方式,看花色决定。 没了月修瑾精妙配合,夜凉倒是输了好几盘,尤其是跟南宫辰一队的时候,那简直就是猪一样的队友。 因为第一回玩双扣,夜凉一直是南宫辰的对手,现在变成队友了,南宫辰一下接受不过来,每次都会出牌压下夜凉的牌,夜凉就成了1v3了。 再一次成为南宫辰队友的时候,夜凉狠狠的叹了口气,“三哥,我是你小妹啊,你可不能这么坑我!”赢得钱都快要输回去了,南宫辰这是专业坑队友啊。 小洁很乐意南宫辰这样的表情,难得开了口,“三少爷打得蛮好啊,再接再厉再接再厉。”废话,有了南宫辰的帮忙,她赢了小姐不少钱呢。 南宫辰本来听到夜凉的话还有点内疚,自己老是出错牌好像拖累了夜凉啊。但是小洁的话让他瞬间找回了信心,对着旁边的小洁抱了抱拳,“放心,南宫绝不辜负姑娘称赞。” 新一轮坑队友拉开序幕 毫无悬念,夜凉又输了这一盘,将手中的牌扔到牌堆里,夜凉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让她再也不要遇到南宫辰,她怀疑南宫辰这是蓄意报复。 只能说夜凉真相了,上次那满满一脸的墨水让南宫辰脸上长了两颗痘痘,夜凉可是始作俑者,不报复她报复谁。夜凉让他长痘痘,他就让夜凉荷包空。 或许是夜凉的祈祷有了作用,这一次终于分到跟月修瑾一边了。夜凉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妈蛋!终于等到你! 两人配合连眼神交流都免了,看看对方面上的表情就能猜出对方的意图。月修瑾照样尽职尽责地给夜凉喂牌,看着夜凉出完后,自己放下手中四张炸弹,将余泽和南宫辰扣下了。 夜凉乐呵呵的冲着两人伸手,“给钱给钱!”得瑟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揍她。 就这样几人一直玩到子时过后,子时一过城里有响起了鞭炮声,还有那漫天的烟花。 夜凉看着天空上五光十色的烟花,暗暗惊叹,没想到这个时候烟花都能达到这个水平了,刚才她还看见一朵盛开的莲花呢。 等到热闹过后,城镇又恢复了安静,大家好像都洗洗睡去了。 夜凉打了个哈欠,“大家新年快乐,赶紧睡觉去吧,子时都过了算是新的一天了。” 没了扑克的刺激,南宫辰一下就萎靡了,跟着夜凉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睡吧睡吧,我回去睡去了,大家新春吉祥啊。”说完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月修瑾望着夜凉,“困了就早点睡吧。” 夜凉点点头,带着小洁抬脚往自己院子走去。 走到半道上忽然觉得自己肚子有点饿了,想起晚上月修瑾特意给自己做的小汤圆,还有餐桌上的体贴,决定还是跟他一起下碗面好了。 面条出锅很快,没一会两碗鸡蛋面就出锅了。 夜凉将面条盛好,自己先在厨房解决了,一边想着要怎么给月修瑾送过去。 他们之间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怪怪的,应该算是闹别扭了吧。那她这回巴巴地给人送面条过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夜凉不知道的是在她纠结着怎么给月修瑾送夜宵的时候,有人已经比她先出手了。 杨茹一直观察着月修谨院子的情况,一看到屋子有灯亮起,急忙回到自己屋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用热水温着的宵夜。 端起食盒唇角勾起,“看你要怎么无视我。” 第420章:敏感的鼻子 杨茹整了整自己精心准备的衣服,提着食盒往月修瑾的院子走去。 看到门口守着的余泽,杨茹心里定了定,没有余泽她还真不敢出现在月修瑾面前。 摆着杨柳腰,迈着莲花步,杨茹轻轻走到余泽面前,轻声开口:“这是小姐让我给月公子送来的宵夜,烦请余大哥帮忙给公子送进去。” 对于今天在厨房发生的事情,余泽并不知情,但是依旧觉得夜凉让杨茹来送宵夜有点奇怪。 杨茹对察言观色十分在行,看出了余泽的怀疑,没等余泽说话,自己先解释了:“小姐刚才回了院子说是饿了,自己就去了厨房亲自下厨,顺便帮公子准备了一点,小洁姐正在帮小姐准备洗澡水,所以小姐就派我来了。” 余泽一听是夜凉亲自下得厨,不敢耽搁,接过杨茹手中的食盒,“我这就拿给主子。” 杨茹道了谢,迈着与来时一样的步子,飘飘然的飘走了。只不过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一个暗处的拐角,偷偷注视着月修瑾屋子的动静。 余泽在杨茹离开后,提着食盒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这时月修瑾正巧在屋后面洗澡,隔着两道门,加上杨茹故意放轻的声音,竟然没听见她与余泽的对话。 余泽端着食盒在外面禀报:“主子,夜凉姑娘给您送了夜宵过来,我给您放桌子上了。” “知道了。”隔着一扇门,月修瑾的声音被削弱不少,余泽只能隐隐约约听到。 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余泽就退下了,重新呆在门口等着月修瑾的吩咐。 杨茹揪着心,想着余泽什么时候能离开,一边又担心月修瑾会不会吃下自己精心准备的宵夜,提心吊胆的等了一会,杨茹等不住了,从另一边绕道月修瑾的屋后,通过窗户窥视着里面的动静。 看到自己的食盒还摆在桌子上,屋内没有月修瑾的踪迹,杨茹有点慌了,生怕月修瑾回头又去找夜凉了。 忽然内室的墙壁上裂开一道缝,月修瑾微湿的长发搭在背后,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里衣。 月修瑾出现了,杨茹放缓呼吸,看着月修瑾一步步靠近食盒,然后端起里面的碗凑近。 吃一口,吃一口杨茹看着距离月修瑾嘴巴越来越近的碗,心里不住默念。只要一口下肚,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半了。 在距离月修瑾嘴巴还有一厘米的时候,月修瑾停下了动作,面色冰寒,将碗摔到了地上。 不好!月修瑾的举动让杨茹心头一跳,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杨茹这会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了,转头就跑。 余泽听到屋内瓷器破碎的声音还以为月修瑾体内毒素又发作了,赶紧敲门,“主子怎么了?你没事吧!” “进来。”波澜不惊的声音让余泽稍稍冷静了一点。 推门进去,看见月修瑾阴沉着脸,洒落了一地的汤汤水水,地面上还躺着碎瓷片。 “主子,这是”余泽诧异的望向月修瑾,不相信他会打破夜凉亲自做的东西。 “这是谁送来的?”冰寒的声音透着不悦。 余泽还没来得及说话,月修瑾耳朵动了动,从窗口飞身而出,没一会又重新回来了。 余泽接着往下说,“是杨茹,她说这是夜凉小姐让她送来的。” “人就在外面,给我好好问问。” 不用月修瑾多做解释,余泽也知道这汤里有问题。 垂首抱拳,“是!”立刻赶到房间的后面。 原来杨茹在逃跑过程中脚步声引起了月修瑾的注意,看到人了月修瑾凌空弹射出一道气劲,点了杨茹的穴道。 想来想去,放心不下夜凉待余泽走后抬脚就往夜凉的院子去。 赶到一看发现整个院子黑灯瞎火的,没有半个人影,于是转身去了厨房。 不得不说月修瑾还是很了解夜凉的,还没到厨房远远的就看到厨房亮着的烛火了。进门就见到夜凉正坐在小凳子上吃着面,锅台上还放着一碗,而小洁坐在夜凉身边陪着夜凉聊天。 夜凉嘴里塞着面条,一边跟小洁侃侃而谈,正聊着季怀的窘事呢,一抬眼就看见月修瑾来了,不小心被呛到,“咳咳,你怎么来了?”之前她还想着怎么把这碗面给月修瑾端过去呢。 “来来来,正好,给你煮了碗面,想着一会给你送去呢。”夜凉热情的冲月修瑾招手,招呼他过去。 月修瑾端起台上的面条,抽出一双筷子做到夜凉的另一边,“这个是你煮的?” 夜凉弯起眼睛,“嗯,刚出锅没多久,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月修瑾夹起一筷子的面条,在夜凉期待的目光中咬进嘴里。夜凉目光随着月修瑾咀嚼的动作移动,看到月修瑾咽下后,连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她吃着感觉还行,应该不难吃吧。 月修瑾在夜凉忐忑的眼神中点了点头,“不错。” 夜凉深吸一口气,表情都放松了,“不错就好不错就好。”重新拿起筷子,接着吃,“对了,你怎么到厨房来了?肚子饿来找东西吃?” 月修瑾摇了摇头,思索半晌,觉得夜凉还是得了解这件事,“刚才杨茹给我送了碗汤过来,说是你让她给我送来的。” 夜凉眼睛一瞪,差点爆了粗口。这个杨茹定是利用自己做借口故意接近月修瑾的,忍住心中的暴躁,“然后呢?她干了什么?”一定是她做了什么,否则月修瑾不会忽然过来找她的。 “她送来的那碗东西里面加了烈性药,只要一口就能让人神志不清,且无药可解。”月修瑾显然也是生气了,他气得是竟然有人利用夜凉的名字。 “你有没有怎么样?不会喝了吧?”夜凉被月修瑾说的后果吓了一跳,无药可解那就意味着只能通过身体解毒。 月修瑾睨了夜凉一眼,“你觉得我会连那种药都闻不出来吗?”夜凉忘记了月修瑾还是一代神医,把鼻子比狗还要灵敏,什么药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藏不住。 第421章:她喜欢我,与我无关 夜凉收起担心的情绪,点了点头,“的确,你那鼻子都不在人类范畴之内了。” 月修瑾没有理会夜凉的戏语,低着头认真吃面。 小洁看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识相的悄悄退走。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吃着面,吸溜面条的声音在安静的坏境中特别明显,夜凉一点没觉得尴尬,反而故意加大了吸面条的声音,像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那点不满。 具体不满什么,夜凉自己都不清楚,就是觉得心里不痛快,不开心。 月修瑾也觉得今晚的夜凉怪怪的,好像自从在船上说要离开的事情之后就郁闷了。只是月修瑾一向摸不透姑娘家的心事,夜凉提出初二就要离开,难过的应该是他才对啊。 月修瑾配合夜凉的速度,两人几乎同时将面条吃完。 “要不要到院子里逛逛,消消食?”月修瑾提出散步的提议,谁知夜凉一点兴趣都没有。 “大晚上的冷死人,还是早点回房吧,一会迟点睡就好。”夜凉并没有跟月修瑾散步的心情,开口拒绝了他。 月修瑾没说什么,依旧是跟在夜凉身后将她送回自己的房间。在夜凉即将进房之际,“杨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不要担心。” 夜凉才想起月修瑾是为这事找到自己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说一句话进了房间。 月修瑾的情绪不高,因为夜凉的心情影响了他,他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看来回去还得继续看书学习啊,余泽肯定想不出什么有用的方法。 夜凉进了屋子,走到床边将自己往床上一摔,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啊啊啊!到底是怎么了?为毛她会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小委屈啊?问题是,都没什么事情发生,她委屈个鸡毛球! 夜凉现在心情十分纠结,一边吐槽自己玻璃心,一边又忍不住郁闷难受。 她好像知道了点为什么会不开心了。 月修瑾在船上时的隐瞒,还有对她的不挽留。 月修瑾那时的沉默或许对她的离开是有不舍的,只是他选择将这话放在心里,他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夜凉在内心还是希望月修瑾对她能更加坦诚一点,而不是什么都不告诉她。 月修瑾回去后,余泽已经不在了,估计是去审问杨茹去了。月修瑾从书架上搬下一摞书放在桌案上,决定今晚将这些书再翻一遍,找找夜凉生气的原因。 他能感觉他与夜凉之间别扭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手指搭在最上面那本书的封面上,手下迟迟没有动作。月修瑾的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耳边一直回响着夜凉在船上说的话,明天一过她就要走了,一走还不知道要离开多久。 只恨他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他进行长途跋涉。平时还好,就怕症状发作,行至半路时可没有地方可以供他休息。 夜凉在被子上翻着翻着就睡着了,知道第二天天大亮。而月修瑾则是将所有的话本子都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得靠在长塌上稍作休息。 今天大家都起得比较晚,因为昨晚上睡得迟,除了一夜没睡的余泽。 大概八点钟的样子,余泽叩响了月修瑾的门,“主子,杨茹审出来了。” 在门被敲响的时候,月修瑾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清明的眼神根本看不出他前一秒还正睡着,“进来。” 余泽闻言推门而入,站在月修谨榻前的位置,抱着拳垂着头沉声回禀着自己查到的东西,“据杨茹所说她背后的指使者是现在行踪成谜的江灵,而她曾经也是天耀城暖香阁的一员,当时因被江灵所救才进了暖香阁,是江灵的心腹。后来江灵叛出暖香阁,她也随之叛变,这次来也是因为江灵的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月修瑾想看看一个不成器的东西还能对自己做什么。 余泽抬眼看了看月修瑾的脸色,发现他脸色不好,说话就更加吞吞吐吐了,“她说,她说,她说江灵给她的任务就是拆散你跟夜凉小姐,一定要让夜凉姑娘跟您产生隔阂。” 月修瑾“腾”地一下从榻上翻身而起,“江灵到底存了什么心!”迟钝的月修瑾根本就没发现江灵对他的心意,说起来没遇到夜凉之前他根本不能理解爱情是什么,遇到夜凉之后,身上所有的感情全部贡献给了夜凉。 江灵喜欢上月修瑾,注定是个悲剧。 余泽之前也不是很明白,在看到月修瑾跟夜凉最近的相处后,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属下斗胆猜测,江灵,或许是对主子您有意思啊。” 此话让月修瑾皱了皱眉,冷声道:“她喜欢我,与我何关。”他要管的也只是夜凉的喜欢。 余泽只是负责提供自己的意见,对月修瑾说的话没敢多加揣测,垂着头静等着月修瑾对杨茹的处置。 “将杨茹扔到这里的暖香阁,好好教训教训。”杨茹绝不能轻饶,月修瑾想起汤里放的药,就恨得咬牙。 幸好自己医术不错,鼻子也不错,能闻出那药清淡的花香,否则那口汤喝下。月修瑾想到后面的画面,如果真的喝下了汤,受苦的应该反倒是夜凉了。 等月修瑾处理完杨茹,在另一边的院子夜凉也从被窝中苏醒。 一个晚上没有脱掉衣服睡觉,再加上被子没有盖好,睡觉也没放好枕头。大过年的夜凉就鼻塞加落枕了。 艰难的转动了一下脖子,发现脖子只要微微一侧就疼得慌。还有那塞住的鼻子,让她透不过气来。 夜凉站在床前愣住了,这样的状态要怎么出发为月修瑾找药啊! 俗话说的好,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昨晚说了那些话,还有那么多纠结的心事,这回全部用纠结了。最起码在落枕没好之前她是哪儿也去不了,不知道月修瑾治跌打损伤好不好。 夜凉僵着脑袋成功洗漱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夜凉就往月修瑾住处走,问问那位神医,自己这个症状今天能不能治好。 第422章:换血 月修瑾洗漱完毕,刚出门打算前往饭厅,结果在路上就碰到了夜凉。 月修瑾习惯性帮着夜凉整了整斗篷,将夜凉裹得严严实实的。 “怎么大早上就过来找我了?”夜凉的出现让月修瑾心情大好。 “我昨晚上好像冻到了。”夜凉一开口就能听出浓浓的鼻音,这让月修瑾本来欢快的心情一下变得本不美丽。 “怎么好好的就风寒了?”月修瑾语气中尽是担心还有无奈。一个晚上的时间,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除了这个妮子也没谁了。 夜凉委屈巴巴的望了月修瑾一眼,特别可怜的补充,“不止感冒了,还落枕了。你看”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落枕程度,还转了转自己的脖子,结果扭得角度过了,疼得她直吸气。 月修瑾这回是真的无奈了,轻轻摇了摇头,“你呀你”这样的你怎么能让他放心。心里想着,手已经抚上了夜凉的脖子轻轻的为她按摩。 “哎哟,轻点轻点。嘶,疼疼疼。”院子里咋咋呼呼的全是夜凉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夜凉在受什么酷刑呢。 “忍着点,一会就不疼了。”月修瑾手下并没有放松力道,反而加快了按捏的速度,越快糟的罪时间越短。 在夜凉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左右的“哎哟”声中,夜凉终于将自己的脖子从月修瑾的手中解救了出来。 小心地转了转脖子,不疼了!“诶,好了诶!”夜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崇拜的看着月修瑾,果然有两把刷子,平时没白吹牛。 “对了,风寒怎么办啊?”夜凉瓮声瓮气的朝着神医求救。 月修瑾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拿着吧,一日三次,每次吃一颗,记得是在饭后吃。” 夜凉乐颠颠的接过月修瑾递来的药瓶子,将瓷瓶放置妥帖。然后冲着月修瑾扬起一抹讨好的笑,“果然还是修对我最好了。” 软糯的声音带着生病时的鼻音,显得娇憨不少,十足的小女儿的姿态。 月修瑾牵起夜凉的手,“我帮凉儿解决了问题,凉儿可否为我解疑。” 脖子不疼了,夜凉心情稍稍好了点,拉着月修瑾的手一晃一晃的往前走,“说吧,什么事,只要我知道,一定知而不言,言而不尽。” “凉儿说的话自然不会假,我想问的是,凉儿昨夜为何不开心了?”月修瑾怕夜凉耍赖,先夸了夸夜凉,随后问出了困扰自己一夜的问题。 夜凉停下脚步,神色复杂的看着月修瑾的侧脸,月修瑾缓缓转头对上夜凉的眼睛,让她无处可逃。 夜凉看了月修瑾许久,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既然他不能坦诚,那她就坦诚一点吧,“我不喜欢你对我有所隐瞒。” “隐瞒?”月修瑾不知夜凉说的是什么,他所有的事情夜凉几乎都知道。包括他暗中的势力,他手中的钱财,还有他心中的最终目标。 夜凉看着月修瑾疑惑不解的样子,既然说了那就说个明白,“昨晚我问你收集完那些药材后还要做什么,你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是跟我说后面的事很简单,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月修瑾不知道夜凉会这么敏锐,一时之间没想到什么妥当的说法。若是要骗夜凉,他还有很多理由,只是看着夜凉现在的眼神,他说不出欺骗的话。 最终垂下了眼睛,“比起寻找那些药材是简单许多,这次找的是人,我要找十个与我血液能相互融合的人,让他们借我一点血。” 夜凉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你是要换血?”这个时代的医术再怎么精湛又怎么比的上现代化医疗技术,换血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冒险了。 “没错,换血。我现在的血液中充满了剧毒,只有换一身血液才能彻底摆脱它们。”月修瑾对换血这事早就有了想法,曾经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成功了不少,不过也有失败的。可是他从来没有在人身上试过,不过他没有打算告诉夜凉这事。 “就没有别的保险一点的办法了吗?”夜凉不死心的追问,换血风险太大,而且月修瑾要怎么操作?“你一个人也不能给自己换血啊。” 月修瑾笑了笑,“这事还不着急,我认识不少神医,可以求助他们,相信他们对这个新奇的东西会有兴趣。” 夜凉又有了新的担心,神医从没接触过这样的技术,也只能算个新手,她还是不放心。 月修瑾看着夜凉惊慌乱转的眼神,怎么会不知道夜凉在想什么,伸手摸了摸夜凉的脑袋,“不用担心了,寻找那些药材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内试着寻找别的办法,同时训练处可靠的人。” 月修瑾都这么说了,夜凉只能将这件糟心的事先放到一边。心中那点小别扭被担心挤没了,一心想着要赶紧为月修瑾找到药材,然后回来向月修瑾学习换血的技术,说不定现代的一些基础医学知识还能帮上一点忙呢。 安抚好夜凉后,月修瑾拉着夜凉继续往饭厅走。 早饭是先到厨房的余泽和小洁一同做的,等到夜凉到的时候他们正好将做好的早饭端上来。 一大锅的桂花小汤圆,还有各色糕点,馒头包子,随便自己挑。 夜凉暂且抛开那些烦人的事情,抓起一个红糖馒头往嘴里一塞,“小洁,这个馒头哪儿来的?以前怎么没看到过?” “小姐,你生病了?”夜凉一开口小洁就听出了她的鼻音,关切的问道。 夜凉摆摆手,“没事没事,昨晚没盖好被子,估计冻着了。” 小洁难得对夜凉抱怨道:“小姐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不让我给小姐守夜。” 过了这么长时间,夜凉还是没习惯在她睡觉的时候附近有人,干笑着岔开小洁的话,“还没说这个馒头呢。” “这个啊,隔壁张大娘送的,说是自家做的,让我们尝尝。”小洁笑眯眯的回答。 第423章:又一波暗算 见到夜凉往嘴里塞了一口,看表情应该还不错,南宫辰也迫不及待拿起来,准备尝尝。 昨晚一事让月修瑾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习惯性拿起馒头闻了闻。 赶紧拉住夜凉的胳膊,“别吃!” 夜凉不明所以的抬头,疑惑的望向月修瑾。 “有毒。”月修瑾薄唇轻启,眸子中尽是冰碴,有人在暗中对付他们。 南宫辰将手中的馒头扔远,心有余悸的看着地上的馒头,“幸好幸好,差点我就要咬了。” 夜凉默默举手,“那个,这是什么毒啊?”她吃了好几口,应该没事吧。 “清灼,吃下后五脏之内犹如火烧,直到蒸干你体内的所有水分,成为一具干尸为止。” 夜凉张大嘴巴,“这么毒,吃了几口怎么办?”话音刚落,就感到胃里窜起一股火苗,以星火燎原之势传遍身体的各个地方,夜凉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口干得厉害,夜凉顾不上烫,直接端碗,将里面的汤水喝了个干净。 月修瑾看夜凉这症状就知道是毒发了,赶紧掏出一颗玉露丸,暂且压压毒素的侵袭,要想解毒还得配置出专门的解药,解药配置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你等着,我给你做解药去,这药给你,实在受不了了你就吃一颗。”月修瑾将瓶子塞进夜凉手里。 夜凉伸手拦下月修瑾,“等等,别急。你忘了我曾经用了星葵吗?这毒我自己能消化,不过需要点时间而已。” 夜凉吸取了被江灵抓走的教训,利用自身特点对自己进行了针对性训练,这几天下来这具身体的抗毒性得到了显著提升。 几秒钟前还觉得身体里火烧火燎的,现在灼热的症状好像缓和了一点。 月修瑾对夜凉不是很放心,单手搭上夜凉的右手手腕查探她的脉象。症状的确没有清灼以往的凶猛,是没有那么危险了。 只不过月修瑾的手没有从夜凉的手腕上离开,时刻关注着夜凉的情况。 “这个馒头是隔壁人家送的,是谁派来的人?是什么时候埋伏在我们身边的?”夜凉忽略自己体内的灼热,问出了这两个关键问题。 杨茹刚被抓,江灵应该还没得到消息。不过也不排除江灵为了确保万一,再派另一拨人来。不过江灵应该对月修瑾有意,这毒说不定会误伤到月修瑾啊。也不对,江灵都不介意另一个女人勾搭月修瑾,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个。 夜凉脑子里转过无数思绪,列出所有的可能。 最大的可能还是月澈,他遭遇了月修瑾手下的疯狂刺杀,保不齐被逼急了想要弄死月修瑾换得自己清净。 “余泽。”在夜凉还没理出头绪的情况下,月修瑾已经有了行动。 余泽会意,直接翻墙而过,去了隔壁人家。 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表情凝重,看来没什么收获。 “隔壁人家全家老小都死了,尸体就在厨房藏在厨房里。” 夜凉心中一凛,那些人实在丧心病狂,“那一家人肯定是被下毒的人杀了的,我们要不要去现场看看?” 通过尸体可以看出大概的死亡时间,也就能推测出那群人是什么时候潜伏到了他们的身边。 南宫辰对于夜凉中毒很不放心,“你这样能随意动吗?” 夜凉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没事,赶紧走吧。” 一伙人在夜凉的催促下翻过高墙,在余泽的指引下找到了厨房。 厨房堆柴火的角落堆着四具尸体,一个老婆婆,一对中年男女,还有一个小男孩,看来是一家人没错。 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上有条极细的伤口,一刀致命,看手法应该是专业杀手没错。 月修瑾蹲身隔着小段距离看着脖子上的伤口,很快有了结论。 “这批人是月澈派来的可能性很大。” 夜凉没想到月修瑾这么快就有了结论,“怎么说?”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你看他们的伤口,很细,看着跟一道红痕差不多,造成这样伤口的武器也定是极薄的。据我所知月华皇室的暗卫武器正符合这样的伤口痕迹,而且也只有月澈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月修瑾与月麟交手多年,双方都很了解对方的实力,一般不会安排出这么而粗陋的刺伤行动。 “可惜他们离开的太早,否则将他们抓起来好好审问审问。”余泽从昨晚上就觉得憋屈,一个两个的不怕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看来得转移阵地了,这里已经暴露了。”他们当初停留在这里也是为了月修瑾的身体,现如今月修瑾身体毒素还能控制,趁着他还能支撑的时候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才是上策。 夜凉借机宣布了明天离开的消息,“余泽你回去整理下东西,带着你家主子找个地方躲一躲,我明天要离开一阵子,月修瑾就交给你照顾了。” “小妹你要去哪儿?我也去!”南宫辰一听夜凉要离开,不干了,嚷嚷着要跟上。 同样有意见的就是小洁,“小姐去哪儿我去哪儿。” 夜凉本就打算带上小洁,至于南宫辰,当初没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啊,“小洁跟我走,南宫辰嘛,你就自己出门玩一会好了,反正你红颜知己这么多,去看望看望你的红颜啊。” 南宫辰做惊恐状,“小妹,你是不是想三哥给你找个嫂子回来啊?大过年的去看望人家会被人误会的好吧,我不管,我就跟着你!” 南宫辰见夜凉打算抛下自己,开始耍起无赖来。夜凉无视了南宫辰扭来扭去的身体,转头对上月修瑾那双沉静的眼睛,“我们回去吧,这里估计会引来官兵,被碰上了就不好说了。” 月修瑾点点头,拉着夜凉的手走到墙边,微微提气就带着夜凉回到了自家院子。 南宫辰看着主要人物都走了,也不忙着扮演蠕虫了,跟着夜凉的脚步回去。他要一直跟着夜凉,缠着她直到他答应了为止。 主子们都走了,余泽与小洁也都撤退了,在撤退之前余泽小心的清理掉他们来过的痕迹。 看来当务之急是换个地方,官府查案定会查到隔壁,到时候被人发现主子的踪迹可就不妙了。 第424章:余泽的春天 回了到饭厅之中,大家都没了吃饭的心情,纷纷离开解决自己手上的事情。 第一个离开的就是夜凉和月修瑾,确切的说应该会是月修瑾硬拉着夜凉走了。 夜凉身上的毒还没完全解掉,他得去房间找找特效解毒药。 南宫辰看到夜凉离开,赶紧跟上,今天他是打定主意跟着夜凉了,直到夜凉答应自己为止。 主子们都走了,余泽与小洁也没有多呆,收拾完碗筷,处理掉毒馒头,便打算各自回房。 在小洁准备离开之际,却被余泽喊住了,“怎么了,余大哥?”小洁还以为余泽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余泽看着小洁认真的神色,一向面不改色的脸出现了两朵可以的红晕,不过脸太黑不明显,“小洁你,明天就要离开了,路上小心。还有这里有瓶九转丹,在危急时刻能用的上,你拿着吧。” 磕磕巴巴,余泽终于将自己想说的话给说完了,也不管小洁惊讶的神色,抓起小洁的手把瓶子往她手里一塞,然后长腿一迈就走了。 徒留小洁一人在原地转不过弯来,这余大哥是怎么了?没事给她九转丹做什么?他好像没告诉她九转丹有什么用吧!危急时刻是指什么时候啊? 小洁脑子短路,完全没抓住余泽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她的重点。 在风中凌乱了一小会,小洁才被风吹得回过神,将那个瓶子收好,准备回去问问夜凉去。 而夜凉正遭遇与小洁一样的情景,只不过她收的东西比小洁收到得多了不少。 “行了行了,我手都快拿不下了。”夜凉本来就不大的手上抓满了各种白色的小瓷瓶,为了让夜凉记下各个药瓶外面都贴上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药丸的名称还有用法。 夜凉被一堆药名挤得头都大了,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我知道你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啊,拜拜!”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出了门外,等话音落了之后月修瑾就只能看到一个窈窕的背影了。 看着夜凉逃窜的样子,月修瑾有点点郁闷,自己是成了洪水猛兽吗? 南宫辰转了半天正巧遇上埋头奔走的夜凉,面上一喜,找了半天原来在这呢。刚才不小心被月修瑾给甩开了,现在不是照样给他遇上了。 “小妹啊”南宫辰这一生声叫得那叫一个山路十八弯,夜凉被这嗲哩嗲气的声音激的鸡皮疙瘩不住地往外冒。 “stop!好好说话!”夜凉没有手能组织南宫辰这个妖孽,只能加快脚下速度,企图与南宫辰这类有毒生物拉开距离。 “斯什么扑?那是什么玩意?诶!等等,跑这么快作甚!”南宫辰在疑惑的时候被夜凉甩开了一段路,顾不得疑惑了,赶紧哒哒哒追了上去。 “小妹啊,你就让我去吧。”南宫辰就差扯着夜凉的袖子开启撒娇模式了。 夜凉被南宫辰追在耳边念叨,都快出幻听了,总觉得南宫辰喊得不是“小妹啊”,而是“小蜜啊”。 夜凉咬牙忍住南宫辰的音波攻击,想着一旦自己双手解放了,绝对要让自己的耳朵脱离苦海。 南宫辰对夜凉的无视已经习惯了,不屈不挠的继续挣扎,“小妹,你看我功夫还行,轻功不错,能帮你打流氓,防土匪,还能帮你探路。你说这么全面的人才要上哪里找啊!” 还是没反应,再继续 “小妹,你宁愿带上小洁都不带上我。你看啊,我比小洁有用多了,你们两个小姑娘行走江湖容易被人欺负,我好歹能保护你不是?而且我这人吃饭吃得可省了,绝对不浪费粮食,你要是真怕浪费粮食,你可以把小洁留下来,换我去啊。” “三公子”一道声音幽幽的送南宫辰背后传来,吓得南宫辰往前蹦了一步。 转头一看,对上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不禁有点心虚,弱弱举起手打个招呼,“哈哈哈,原来是小洁啊,我还以为谁呢,你这孩子忽然出现在人背后,吓我一跳。” 小洁刚刚过来就听见南宫辰正劝说自己小姐换人的念头,怎么不生气,对南宫辰也没了以往的客气,“三公子不在人背后议论,又怎么会被人吓一跳呢。” 饶是南宫辰脸皮再厚也架不住小洁这样说啊,略带尴尬的挠了挠头,转脸对上夜凉,“小妹,你就带上我吧,要不然为兄实在不放心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行走江湖啊。” 夜凉头痛的闭了闭眼睛,实在拗不过南宫辰,为了自己的耳朵只能妥协了,“行行行,带你带你,带你还不成嘛!你就行行好,别在我耳边叨叨了。”夜凉现在才发现南宫辰的唐僧属性, 得了夜凉这话,南宫辰总算是消停了。说了这么久的话,他也累的。“明天你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啊!”南宫辰很怕被夜凉放了鸽子。 夜凉怕了南宫辰了,“我发誓,绝对不骗你!” “好嘞,我回去整理整理行李,咱们明天出发!”有了夜凉的保证,南宫辰这才彻底安心。了了心事,南宫辰屁颠颠的准备撤退。 夜凉看着南宫辰跳跃的声影,心里默念珍爱生命,远离南宫辰。 “小姐,你这是?”小洁这才看见夜凉手中拿着的清一色小瓷瓶。 “还不是月修瑾!”说完后夜凉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有秀恩爱的嫌疑啊。 小洁倒没觉得,因为她之前刚被人送完药,嘴里碎碎念着:“这些人真奇怪,没事送什么药啊。” 夜凉抓重点的本事不知比小洁强上多少,一下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有些人?谁啊?”拖长声音问道,语气中满是八卦之气。 小洁也是个没心眼的,想着正好要问夜凉九转丹有什么用,现在正好说了,“还不是余泽,刚才给了我一瓶药,说叫什么九转丹,还没跟我说有什么用呢人就跑了。小姐,你见多识广,可知道九转丹是什么?” “哦原来是我们余泽同志啊。这小子的春天来了吗?”夜凉笑得别有深意,让小洁头皮一麻,又觉得夜凉说的话怪怪的。 “小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现在明明是冬天,怎么就到春天了?离立春还有些日子呢。 第425章:九转丹 夜凉看着小洁懵懵懂懂的样子,对余泽的未来十分担忧啊,不过她不介意加大点难度的。 夜凉还记着余泽帮月修瑾瞒着伤势的事情,虽然余泽本是月修谨的下属,帮他是应该的,可是夜凉就是记上了有什么办法。 “好了,别在这站着吹风了,咱们先回去吧。”夜凉在路中间站了半天,被风吹得都快冻傻了。 小洁接过夜凉一只手的药瓶,“说的也是,还是赶紧回去吧。” 被小洁一顿嫌弃的余泽现在正埋头处理紧急情报呢,桌案上摆着一封封书信,这些一会都要送出去。在全城范围内搜寻可疑人物,临城也被余泽列入了搜查对象。 还有刚才他从主子那边得到消息,加大对月澈的悬赏力度,从五百两黄金上升到了八百两黄金,而且不在单单实在楼里发任务,而是将这个任务发到了江湖之中,只要能收了月澈的命,就可以拿到八百两黄金。 幸而夜凉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为月修瑾寻找药材上,否则定会凑这趟热闹。八百两呢!还是黄金!活这么久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呢! 咳咳,rmb不算。 废话,放现代谁没事拿着黄金瞎晃悠,要存也是存rmb啊。 余泽桌案上的大半事情其实应该由月修瑾亲自过目,可是刚才他将这些消息送给主子的时候,连门都还没进就被主子赶了出来,还给自己加派了发布悬赏的任务。 月修瑾推掉所有事情,将自己泡在药房里。想来想去,给夜凉准备的药还有很多不全的。趁着夜凉还没离开,他要赶紧准备妥当才好。 还有夜凉不知离开多久,每次小日子要吃的药也要给她准备好。 月修瑾在心里列下一条条清单,先将重要的药炼制出来,没什么大用处的迟些时间再做,免得时间来不及。 夜凉回去后,将月修瑾塞给自己的药分类放好,毒药放一边,解毒丹放一边,补充内力的药放一边,还有治疗平时疾病的药 分分拣拣夜凉发现,这些药都放了大半的桌子了,虽然这些瓶子小小一个不占地方,但是这么多这么多,月修瑾是想她背着这些药瓶子累死在路上吗? 夜凉脑海中已经想象出了一个画面,自己背上背着一个超大的塞满药瓶的包袱,屁股下坐的是一匹摇摇欲坠的马。 这个画面怎么看都觉得心酸啊。 夜凉挑出那些自己没吃过的毒药,跟扔糖豆一样一颗颗扔进自己嘴巴,想着先让自己的身体记住这些毒药,到时候也就不会中招了。一边继续将一些不重要的药从里面挑出来。 剔除了一些她觉得没有用处的药,其余的再小心收好。 小洁一直在帮着夜凉收拾这衣物,看到夜凉忙完了就凑了过来,“小姐还没告诉我九转丹有什么用呢。” 九转丹,夜凉有印象刚才好像看大过,翻找了下瓶子,拿起自己面前的一个,按着纸条上写的读了出来,“九转丹能激发出身体中的全部潜能,让功力增长三倍左右,能维持一个时辰的效果。副作用是药效过后将有一天时间动弹不得。我去,这是兴奋剂吧!” 小洁也被这效用惊得瞠目结舌,喃喃道:“这么厉害,怪不得让我在危急时刻用呢。” 夜凉深有同感,让功力增长三倍,如果江湖上那些老怪物吃了岂不逆天。 夜凉把玩着瓷瓶,深觉这是个好东西,自己要放好。结果转着转着才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儿:仅限于内力六阶以下。 所以这药超过六阶的人吃就没用了?夜凉刚觉得自己捡到个大钻石,一转眼发现自己眼神不要把一粒珍珠看成了钻石。不过有比没有好,反正她现在还没过六阶呢,还用的上。 夜凉将新发现的消息告诉了小洁,小洁心情跟夜凉差不多,反正她还没六阶呢,还是能用的。 夜凉她们一收拾东西就收拾到了中午,到了饭点小洁才想起自己还没去做饭呢。夜凉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为了早点吃上饭,决定去厨房帮小洁做饭。 两人经过饭厅却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了,月修瑾正坐在桌边等着人来,余泽立在月修瑾背后。 夜凉看着桌子上的菜色,“一看就是余泽做的,不知以后余泽会娶到什么样媳妇,以后她可就有口福咯。”夜凉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余泽心里没底,这位姑奶奶有犯什么病了?眼睛看到夜凉身后那个傻傻愣愣的姑娘时,忽然明白了,这妮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月修瑾看着夜凉神神叨叨的样子,没有多加探寻。除了夜凉的事,其他事他都不关心。 “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先喝碗汤。”月修瑾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空位之前还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夜凉看到有人早就帮自己摆好碗筷,一点没客气的坐了下去,早就饿了的她一坐下就端起了面前的碗,喝了口汤。“啧,味道还不错。温度正好,多谢这位公子。”一碗汤下肚,腹中暖和不少,缓解了饥饿感,夜凉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月修瑾看出夜凉饿了,体贴的为夜凉布菜,并且极为配合夜凉的调侃:“为佳人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夜凉看着月修瑾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没看出来你这么幽默,不错不错继续保持啊。” 月修瑾将鱼肉上的刺剔除,然后将鱼肉放进夜凉碗里,“吃饭的时候不许笑,容易呛着。”看夜凉的眼神跟看个孩子没什么差别。 夜凉觉得自己年纪在月修瑾心中肯定跟三岁奶娃娃差不多,为了避免月修瑾把自己当成婴儿,夜凉还是先老老实实吃饭吧。 吃到一半时,南宫辰才急急忙忙赶过来,看到被消灭了小半的饭菜一阵哀嚎,“你们竟然也不等等我就开吃了,这么伤害我真的好吗?” 夜凉含着一口饭,毫不犹豫的点头,表示这样非常好。而月修瑾根本就没搭理南宫辰的意思,正勤勤恳恳为夜凉剥着虾呢。 第426章:被月修谨收买的南宫辰 南宫辰见没人搭理自己,默默做下吃饭。 “对了,小妹咱们明天是要往哪边走啊?坐马车还是骑马?”南宫辰难得为这次出行操起了心。 “骑马吧,骑马比较快。”夜凉是为月修瑾寻药去的,当然是越快越好。 月修瑾不赞同,插话道:“还是坐马车吧。路途遥远,骑马太过艰辛,而且现在天寒地冻的,你身子骨吃不消。” “对对对对咱还是坐马车吧,坐马车。”南宫辰一听骑马,整个人都不是很好。他对不久前的策马飞奔还记忆犹新呢,在马上差点没冻死他。 夜凉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到木水镇要在路上走两个月呢,骑马有点不方便,马车的话,车上还能放一些东西。 看到夜凉没有反对,南宫辰才放松下来,幸好幸好,不是骑马。看了一眼头一次与他统一战线的月修瑾,南宫辰勉为其难的承认,这个人好像看着顺眼了一点点。 吃完饭后,月修瑾就拉着夜凉走了。南宫辰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闷闷地收回刚才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月修瑾带走夜凉就是为了享受下午半天的时间,毕竟等到明天夜凉就要离开了。 月修瑾拉着夜凉坐到凳子上,解下了夜凉头上的碧色簪子,不知从那里掏出一把梳子轻柔的帮夜凉梳着长发,“上次没有经验,害的你闹了笑话。后来好好下了一番功夫学习,请凉儿评价一下我的手艺。” 夜凉想起那会自己顶着个男子束发走在大街上的情景,笑了出来,“还说呢,就因为那个发型差点被人当做神经病。”当时周围人的眼光,夜凉真的是毕生难忘啊。 “凉儿知道我从未为女子梳过发,一时失误。”月修瑾亦是回忆起了当初,看到夜凉毛毛躁躁略带狼狈之时,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走上前,为夜凉绾发。 梳子穿过柔顺的长发,一梳到底,发丝微微扯动着头皮,带着丝丝的痒。 月修瑾不慌不忙的挽了个简单的髻,最后提夜凉簪上簪子。发髻没有很复杂,夜凉也会,不过看着地上月修瑾黑色的影子,夜凉心里泛起阵阵甜蜜。 “好了。”月修瑾做完最后一步,走到夜凉面前望了望自己的杰作,看这样子还是比较满意的。 夜凉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发间的那根碧色发簪,心中的不舍全被勾了出来,这样的月修瑾让她怎么舍得离开。 转身瞪着月修瑾,月修瑾被夜凉瞪得有点迷糊,这样子是嫌他手艺不精?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预谋的?”夜凉朝着月修瑾逼近,嘴里说的话让月修瑾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夜凉就是这么想自己的? “是不是想着,让我习惯了你的好,哪里都去不了!”夜凉站在离月修瑾一步之外,仰着头看着月修瑾那双深沉的眸子。 这句话让月修瑾瞬间心情大好,第一次体会到一个人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自己的心忽上忽下,这世上除了夜凉没有第二个人能能办到了吧。 “被你发现了,这可怎么办呢?看来我做的还不够好,还要继续努力了。”月修瑾一脸懊恼的样子,让夜凉心头一软,往前迈进一步,将自己塞进月修瑾温暖的怀中,头埋在月修瑾胸口不肯出来。 不想让月修瑾发现自己泛红的眼眶。 月修瑾会因为夜凉的话瞬间从地狱升到天堂,夜凉又何尝不是。月修瑾的话总能轻松击中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人用这么疼惜的语气跟她说过话了。 “你很好,是我不好。”夜凉闷闷的声音从月修瑾胸口传出,让月修瑾不自觉得加重了拥抱夜凉的力气。 两人一起享受着下午的美好时光。 南宫辰怎么可能不来捣乱,只不过月修瑾有先见之明,安排了余泽将南宫辰绊住,死活跟着南宫辰,说什么也不能让南宫辰毁了主子与夜凉姑娘的独处时间。 第二天一早夜凉早早起来,换上了月修瑾昨天给自己寻来的男装,熟练的将秀发挽起,洗漱之后特意去了小洁的房间看看她行礼收拾的怎么样了,然后两人结伴前往饭厅。 还没进饭厅的门就看到一道红色身影坐在桌子旁,夜凉惊奇的瞪大了双眼,南宫辰怎么起的这么早? 那几天哪一次不是南宫辰最后才到的,今天破天荒第一个到场啊。 “怎么?太兴奋昨晚上失眠了?”夜凉本着关心兄长的原则,随口问了一句。 却不想引来南宫辰的怨念,“能睡好吗?想想我们一路上的住宿问题,还有下雨了下雪了该怎么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马车还没准备。”南宫辰昨晚躺床上一寻思,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做什么了。 下午的时候光顾着和余泽斗智斗勇,忘了干正事,等会就要出发了,马车还没着落,这让他怎么睡得着。没马车就意味着要骑马啊啊啊! 夜凉无所谓,耸了耸肩,“没有马车,那就骑马啊。” 瞧瞧那语气,根本就没当回事。 南宫辰就知道会是这样,想自己即将遭罪的屁股,只能眼含热泪望苍天了。 “凉儿不必担心,我已准备妥当,马车就在门外候着。”月修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夜凉回头看到高大挺拔的身影时,情不自禁的带上一抹笑容。 南宫辰再次被月修瑾收买了,除去这人喜欢勾搭小妹之外,好像人还不错啊。 能拯救他屁股的人都是好人。 只有体会过屁股裂八瓣的痛,才知道坐马车有多幸福。 南宫辰已经在心里为月修瑾撒花了,余泽默默将南宫辰的表情收在眼中,暗暗为他家主子点赞。 主子这是一箭三雕啊。能和夜凉小姐愉快的度过下午时间,还能借机改变南宫辰对自己的印象,最重要的是夜凉小姐现在肯定很感动。 单身人士表示受益匪浅,他一定要跟在主子身边多学着点,争取今年能抱得美人归。 余泽给自己定下了新年目标,那就是成家立业,最好还能解决一下子嗣问题。 第427章:疯狂的月澈 用完早膳,夜凉背上昨天就准备好的包袱,身侧站着的是同样背着包袱的小洁与南宫辰,其余的东西他们早就搬到了马车上,特别是月修谨弄来的瓶瓶罐罐,占了马车的一个角落,幸好月修瑾准备的马车够大。 昨日夜凉与月修瑾单独相处了一个下午,该说的话都在昨天下午说完了,就算有再多不舍夜凉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南宫辰对月修瑾的表现很满意,总算没有当着自己的面公然轻薄小妹了。 其实不是月修谨想要个南宫辰留下一个好印象,也不是顾忌夜凉脸皮薄,而是他身上的毒又发作了。全声的疼让他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仅仅一个挺直脊背站立的动作已经让他耗费不少心力。 为了不让夜凉看出来,月修瑾压下全身颤抖的肌肉,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路上小心,记得给我来信。”月修瑾吩咐道,他已经把黑鹰给了夜凉,想要传信并不是很困难。 月修瑾掩饰的很好,夜凉没有发现月修瑾的异常,乖巧点头应下月修瑾的话,抬头深深地看了月修瑾一眼,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为人兄长的心都很奇怪,看着自己妹妹被一个臭小子拐走会不开心,但是看到妹妹与那个臭小子冷淡的时候又会担心。 南宫辰就是这样,之前还高兴月修瑾识相,不过现在看到夜凉对月修瑾这么冷淡,月修瑾同样反应平平,这让南宫辰又为他们两人担心上了。 小洁因为受不了余泽的眼神,跟着夜凉一同躲上了马车。此时门口就他们三个人,南宫辰一直盯着月修瑾上下扫视,疑惑的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压低声音凑近月修瑾,“你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月修瑾这时的脸色惨白如纸,硬是让自己声音没有一点波澜,“没有,凉儿只是害羞罢了。” 马车里的夜凉听到这话,暗暗反驳,她才没有害羞。 南宫辰看着急速从月修瑾脸上褪去的血液,还有他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意识到事情不妙,刚想开口,却看到月修瑾摆了摆手,又抬手指了指马车,南宫辰这才咽下嘴边的话,再开口就成了“我们先走了。” “照顾好凉儿。”月修瑾的脊背微微弯曲,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只是再怎么维持还是出现了一丝不稳。不过被南宫辰上马车的声音掩盖,夜凉并没有听出。 车夫看人都上车了,马鞭一挥,马车带着三人摇摇晃晃的朝着城门口走去。 月修瑾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马车,心底庆幸,好在夜凉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否则她今天肯定不肯离开了。 在夜凉面前脆弱了一回,月修瑾不允许自己再将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夜凉。 其实夜凉离开,还是有好处的。 “主子,安排的人手应该已经在城外等着夜凉姑娘了。”余泽的声音拉回了月修瑾的思绪。 抬眼对上余泽担心的眼神,月修瑾忍住身上密密麻麻的痛。 “回去,到浴室。” 余泽看到月修瑾变了脸色的时候就知道,怕是又发作了。 余泽跟在月修谨身后,将他送回房间后,伺候月修瑾脱下衣物,然后拿起放在角落的药材,将药材扔进浴池中泡着。 “主子,这毒”余泽知道这事不是自己能问的,只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让你找的药如何了?”月修瑾知道余泽要问什么,也知道余泽当心自己,所以并没有责怪。 一提到药材,余泽就一阵头疼,“除了我们楼里原有的药,还有寻老手中的留仙草外,其他药材还在寻找,雪山水已经派人去取。” “嗯。”月修瑾泡在水里,疼痛消退不少,思路也清晰了。“让我们的人探探月麟手上有没有我们要的东西。” 月修瑾想起来,几年前月华的边界的一个小国曾经想月麟进献过一壶玉壶流。 余泽心中一喜,有个方向比满世界找强多了,“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再从可靠的人手中找十个与我血液相同的人来。”月修瑾要着手准备这件事了,这毒比自己预想的要凶险许多,那些药材要尽快拿到,换血的人也要同时准备。 这次毒发,月修瑾明显感到身上的痛楚又加深了几分,他怕随着发作次数的增加,痛楚会一直往上增,而且很有可能越到后面增加的越多。 月修瑾怕自己会败倒在疼痛下,现在无比庆幸夜凉离开,至少她不用目睹每次自己毒发的丑态。 余泽领命后就退下,为月修瑾安排事情,又派了一波人手前往月华皇宫一探究竟。 幸而现在月华皇城中有月澈掩人耳目,就算月修瑾的人偷潜进皇宫月麟也会以为是因为月澈的缘故。 照原来计划,月修瑾今天应该离开此处前往岚城,只不过被毒绊住了脚,只能推迟一日。 而城内的搜索并没有抓到什么可疑人物,附近城镇也没发现什么。随着月修瑾第二日的离开,搜索力度更加小了,月澈的人一直躲在郊外的城隍庙中化妆成乞丐的模样,躲过了月修瑾手下的搜索,也得以将自己在城中收集到的情报报告给远在月城的月澈。 月澈躲在自己的三皇子府中,捏着手中的信,笑得格外痛快。“哈哈哈哈,夜凉,夜凉竟然这个时候离开了月修瑾,月修瑾竟然如此对我,我就让他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感觉。” 他已经被月修谨逼疯了,一波波的刺杀让他的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得不到一点放松,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 呈上信的手下被月澈癫狂的声音吓到了,看着面色苍白,眼底乌黑一片,眼睛赤红里面闪着疯狂之色,劝阻的话他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们手上能用的人已经不多了,若是在派人手出去只怕三皇子的安全就更难保证了,还有国君对三皇子的态度日渐冷淡,想来刺杀的事情已经惹得国君不快,现在若是再主动招惹月修瑾,他们只怕是死路一条啊。 第428章:紧追 一次次打击让月澈没了以往的运筹帷幄,他想的只有报复,他也要让月修瑾尝尝痛苦的滋味。月修瑾身上没有弱点,没关系,他不介意从他身旁的人下手。 亲眼目睹了月修瑾为夜凉当下碧落蛊,月澈就知道这人在月修瑾心中的分量不轻。 赤红眸子中的疯狂更甚,杀了夜凉,杀了她! “还不给我找!给我将夜凉找出来!”月澈看着跪在自己腿边没有反应的手下,一脚将其踹倒,竟敢不听他的命令。 受了月澈一脚,那人不敢再劝,垂着脑袋退了出去。心中还是犹疑,他是不是应该站到二皇子身边了?三皇子怕是没什么用了。 月澈现在被月修谨影响了自己的心智,他不再是那个月华国最受瞩目的皇子,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人追杀的不敢出家门,让月麟损失了大批手下的人,要不是月麟在心中对他还有一点希望,他很有可能会被月麟当男宠送给自己的宠臣。 而这一切月澈都不自知,他不知道自己离深渊地狱只有一步之遥,一心想着要怎么算计月修瑾,怎么算计夜凉。 月修瑾将月澈的悬赏提高后并面向整个江湖公开悬赏,月澈就已经疯了,月华三皇子这个名头或许能唬住很多人,但是江湖上多的是亡命之徒,八百两黄金够他们挥霍几辈子的了。如果价再高一点,说不定月麟能亲自把自己儿子的头摘下来也不一定,一个没有期望的皇子比一个奴才高贵不了多少。 在月澈陷入疯狂之时,夜凉已经在路上奔波了好几天了,即将要进入耀华国的边界。 南宫辰整个人靠在马车壁上,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他后悔了,早就见过小妹疯狂赶路的样子,他怎么还这么傻的跟了过来,这么多天了,虽说马车里比马背上舒服,但也禁不住一直坐在马车里不下来啊。他们吃饭睡觉都是在马车解决的,都不知道小妹为什么要这么赶。 哦,你说小洁在哪儿?小洁在外面赶车呢。 之前的车夫早就被夜凉给甩开了,就连身后月修瑾派来保护的人也被她给甩掉了。 她这次出行的目的是为了给月修瑾找药,既然瞒着他,那就要连他手下的人一并瞒好,要不然月修瑾知道后,她怕他不会好好养身子。 南宫辰之前自愿充当车夫,被小洁被拦下了,夜凉说轮流赶车,也被小洁拦住了,小洁说南宫辰与夜凉都是主子,亲自赶马车不合适,她做这事本就是分内之事。一句句话说的连夜凉都无法反驳,都已经上升到了报救命之恩的高度了,夜凉还能怎么说。 之前夜凉按着月修瑾提供的江灵的位置进发,等打发了月修瑾的人后她就改了道。因为之前迷惑月修瑾手下往反方向行了一段路,夜凉才会这么焦急赶路。 一想到月修瑾身中剧毒,还有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的病情,夜凉就不敢松懈下来。 当月修瑾在岚城秘密宅子中看到本应该跟在夜凉身侧的人后,脸阴得的滴出水来。 跪在下首的人连话都说不完整了,额头触地,“属下该死,没能完成少主交给属下的任务,求少主赐死。” 其实在接触夜凉之后,月修瑾下意识将自己阴暗的一面收了起来,他不希望夜凉对他又不好的印象,这次也是一样,他不想这些人是因为夜凉的缘故而死,这样对夜凉的声誉不好。 月修瑾不愿意夜凉因为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下去领罚,五重刑。”月修瑾眼底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住。 五重刑,暗楼里最重的惩罚,据说这样的刑罚过后,你还能剩一口气,至于从暗楼出来后自己能不能挺过来就看自己的运气了。 那些人没想到还有活着的机会,纷纷磕头谢恩。 能活着,没人愿意死。 等他们全都退下以后,月修瑾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脸上带着苦笑,一手盖在眼睛上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 余泽不知该怎么安慰月修瑾,或者说月修瑾不需要安慰。 “她以为我不知道吗?支开我身边所有的人我也能知道她现在的位置,哈哈哈,经鎏城,经鎏城与江灵所在的地方截然相反,还有一就能感到木水镇了吧。”月修瑾喃喃的说着,此时的他不需要别人的回答,他只是想有个听众,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起。 若是当日他再谨慎一点就好,夜凉不至于为自己如此奔波。 余泽听这话身子一僵,他想起了两日前收到的消息。 “主子,有个消息属下觉得应该告诉你。”月修瑾抵抗毒素耗费了他不少心力,所以大部分事情都是余泽在做决定,两日前正是月澈派人追查夜凉踪迹的时候。 “我们发现月澈的人从月城出来了,之前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现在看来只怕是追着夜凉姑娘去的。”余泽虽然做了相应安排,但是对比起夜凉的安全来说,派去的人太少了。 就算用他们特殊的渠道将消息传给经鎏城的同伴们也要一天的时间,夜凉的安全一点保障都没有。 “什么!”月修瑾“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月澈?这样了他还不老实?”月修瑾从来没有后悔过,这次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解决月澈这个麻烦。 “属下还有一事要报。”这下余泽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说!”月修瑾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了这两个字。 “月澈好像也随后偷偷出了城”后面的话余泽实在说不下去了,头顶的两道视线都快把他脑袋给戳穿了。 “废物!”月修瑾忘了有多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备马!” 他必须立刻赶到夜凉身边,月澈此时离城一定是为了夜凉。自己派出的杀手应该让他失了平时的判断,正因为这样的月澈对夜凉来说才更危险。 他会不计后果的对付夜凉。 而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月修瑾。 月修瑾一刻都等不下去,嫌余泽的速度太慢,长腿一抬自己朝着马厩走去,翻身上马驾着马便飞奔而去。 第429章:疾行 余泽追到大门口,看着绝尘而去的月修瑾,咬了咬牙转身冲回马厩,翻身上马,马鞭一挥追了上去。 这次出门他们什么都没有安排,估计被有心人知道一路上会引来很多麻烦啊。 月修瑾的身份就注定了一些麻烦的存在,他们在暗处随时准备着朝月修谨下手,以往月修瑾的行踪都极其隐蔽,这回没来得及在路上做掩护,余泽不能不担心。 夜凉一次都没联系过月修瑾,月修瑾不知夜凉身在何处,也不能给夜凉想办法将月澈要对她下手的消息传给她。只能将这消息发往夜凉可能会经过的所有城镇,并附上夜凉的画像,一旦看到一定要转告这句话。 余泽追上月修瑾后就被月修瑾留了来处理这些事情,做完后才允许他追上来。 余泽担心月修瑾的安危,但是主子的话不能不听,只能着急忙慌的把事情交代下去。待他用半天时间处理好事情后,月修瑾早就没了踪影,两人骑得都是千里名驹,只是月修瑾骑术略高余泽一筹,相差的半天时间,余泽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了。 月修瑾这一路肯定不会休息的,余泽也别想着不眠不休的追上月修瑾,只能认命的跟在月修谨百里路的身后,顺便为他清扫着路上的痕迹。 夜凉这会也在路上,坐在马车中看着义父给自己的回信,夜凉的眉毛皱得死紧。 连义父都说换血一事凶险万分,夜凉不得不担心。 现在还能验血看看血型是否相符,在古代要如何分辨,光凭血液相融这点夜凉觉得一点都靠谱。 最重要的一点是,义父竟然对换血这事很感兴趣,甚至有了辞官来找夜凉见识见识换血的事情,这让夜凉有点头大啊。 其实徐天一辞官并不是仅仅因为对换血这事感兴趣,最重要的是,皇上好像对他疑心越来越重了。 大半年时间了,他用暖玉床吊着陛下的命,然后为陛下调理身体,现在身体虽然不如前,但是也不会随时归去。有了精气神的皇帝自然对掌握自己姓名的徐天一有了疑心,一旦他被人收买了自己的命不就算是危在旦夕吗? 只有徐天一、自己身边的大太监和皇后知道自己的身体,这三个人中徐天一的忠心最让耀华帝怀疑。 徐天一有预感自己要是不想着脱身,以后怕是难以善终了。为了不让夜凉担心才想出辞官一说,其实想要脱身,也只能用假死这一招了。 现在太子掌握这大半朝政,徐天一不知皇上手中残存的力量还有多少。不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徐天一还是积聚了一些自己的力量的,还有自己的医术,想要骗过皇上,仔细谨慎一点不成问题。 而夜凉一向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徐天一虽然掩饰的很好,夜凉还是觉得这个辞官的念头来的太突然,回想起她到徐府时义母曾说过义父一直近身照顾皇帝,想想就知道一定是皇帝病好了,现在想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夜凉心里一边着急月修瑾的毒,一边担心着远在天耀城的义父一家。 心里挣扎片刻,把小洁换到了车厢里,自己亲自驾着马车往木水镇狂奔而去。 小洁开始不解夜凉的做法,等到一阵颠簸,整个车厢都在晃动的时候小洁终于知道了,小姐的驾车技术都比她要好。 马车在夜凉手里就跟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不讲求平稳只求速度。 本来就被颠得够呛的南宫辰胃里一阵翻涌,“小妹,咱能慢点不?你三哥快要不行了。” “不行就下车,自己回去。”夜凉当初就不乐意带上南宫辰,现在正好让他自己自生自灭去,左右不会真挂了。 南宫辰没想到夜凉这么不客气,两眼含着两泡眼泪花,“我咋就这么命苦啊,摊上个这么狠心的小妹啊。” 夜凉一点不受车厢里狼哭鬼嚎的影响,马鞭抽的“啪啪”响。 剧烈的颠簸很快让南宫辰没了贫嘴的心情,两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别一不小心吐出来才是正经事。 在夜凉风驰电掣的赶车技术下,当天晚上就到了木水镇。 小洁和南宫辰一脸菜色的眯着眼睛虚弱地靠在马车壁上,一路过来他们就尽趴在窗口吐去了,差点没把胆汁儿吐出来。 夜凉一手一个把他们从马车里拽了出来,拉进了自己买下的宅子中。 得说夜凉来的是时候,现在季怀他们都已经自己做上了生意。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进木水密林进行锻炼,猎回来的猎物和皮毛都会拿去卖,明天正巧就是季怀他们进密林的时间,夜凉在迟来一个晚上,估计得在木水镇停留一段时间才能等到他们出来了。 季怀看着风尘仆仆的三人,再看看夜凉手中脸色跟鬼有的一拼的两人,弱弱开口:“你们是从哪个墓里面刚爬出来啊?” “别废话了,把这两人给我提走。”夜凉气都没喘一下,把手上的人交给了走过来的大树和吴亦。 “另外挑几个机灵点的,功夫不错的人跟着,十分钟收拾时间,收拾完立马出来跟我走。”夜凉赶时间,没闲工夫坐下来喝茶,站在院子里就开始下任务。 季怀被夜凉一长串不带停顿的话弄得有点晕,不过好在不笨,立马反应过来了,伸手一指:“吴亦,夏飞,天磊,你们三个跟着夜凉走,现在去收拾。”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按下心中的激动,屁颠颠的到自己房间收拾去了。 季怀看着夜凉干裂的嘴唇,和冻伤的手指,有点担心,“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里?要不要把我们都带去?” 夜凉看着季怀眼中的真诚,心里泛着感动,不过摇了摇头拒绝了季怀的好意,“不用,你们还要帮我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夜凉黑亮的眸子对上季怀的眼睛,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的认真。 季怀被夜凉严肃的样子给震到了,夜凉很少会有正经的样子,一旦正经起来那就是真遇上事儿了。 “到底什么事?” “进木水密林,帮我找到星葵。”夜凉把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事拜托给季怀,她相信季怀不会辜负自己的嘱托的。 第430章:赶往天耀城 “星葵?”季怀对这小白花印象深刻,当初就是托它的福才见识到这么多野兽,“你要星葵干什么?” 作为夜凉少数几个能信任的人,季怀就是其中之一。星葵的功效他也清楚,更知道它的难得,所以才好奇夜凉那么费劲的寻找是为了什么。 “救命。”夜凉看着季怀,说出这两字。 季怀还想再问,夜凉已经转开了眼睛。 吴亦、夏飞他们提着整理好的包袱冲了出来,夜凉看人到齐了,也不跟季怀废话,“你们先进密林,过一段时间我就会赶回来,到时候信号弹联系。” 不等季怀说话,夜凉迈着步子离开了宅子。带上吴亦三人一路疾驰,往天耀城方向赶去。 也正是因为夜凉突然的加速,让一直追在夜凉身后的月澈一时丢失了夜凉的踪迹。顺着之前的眼线一路查到木水镇夜凉的宅子上,等月澈赶到时宅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被季怀带着进了密林。 等到月澈接到夜凉的行踪的消息时,夜凉已经到了天耀城。 此时天耀城内笼罩着低气压,皇上身体日益好转,而太子趁着皇帝无心朝政的这段日子里架空了皇帝不好权利,现在皇帝病情好转,便开始着手对付太子。 作为皇帝出现一个好的继承人他很高兴,只是这个继承人太出色,从而威胁到他,这就是皇帝不允许的。 一场皇帝与储君之间的斗争就这么拉开序幕,而作为隐形的关键人物徐天一,生活就苦逼了很多。皇上想要除掉一个能掌控自己性命的人,徐天一既然能将自己治好,那同样能轻易将自己弄死。而太子有了自己的势力网,也渐渐知晓了皇帝当初为何放权,想着只要除去徐天一皇帝就离死近了一步。 于是各种暗杀开始了,要是不顾及着徐天一在民间颇有名望,在杏林界也有一定地位,皇帝和太子说不定早就随意用个理由将徐天一给处理了。 徐天一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沉不住气,他的准备还没完全做好,只是在这之前将王翠萍送出了城,把她藏在一个小村子里,他自己如何脱身还没安排好。 徐府早就被暗中包围了,只要徐天一出府就会被人“误杀”。 在密室中又一次利用毒躲过刺杀,从缝隙中看着一地的尸体,徐天一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说不定他再也见不到他的老婆子了,不过也好,省的跟着自己受罪。 入夜,夜凉身穿男装,借着夜色的掩护独自一人潜入徐府。 白天的时候她本来凭着义父“义子”的身份登门拜访的,在经过徐府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脚下一转,到了离徐府不远处的茶楼坐着。 找了一个视线不错的地方探视徐府周围的动静,徐府周围形成了个真空的圈子,周围热闹万分,徐府门前一个人都没有,就算有人经过也会绕过徐府大门。 “诶,你们听说了吗?昨晚上徐太医府上又被人袭击啦!”声音压得极低,但是夜凉还是听见了。 “你不要命了,皇上不是下旨不准妄议此事吗?” “我就悄悄跟你说说,你听过也就作罢” 后面的话夜凉没有仔细去听,耳中的话在心里打了个圈,眼睛微眯,在几个利于隐藏的地方看了几眼。微微皱眉,果然有人。 自己感觉的不错,刚才经过徐府时的确有人在暗中盯梢。 夜凉这才取消了自己的计划,改道回了客栈,顺便在客栈的大厅中坐了一整日,就是为了听取一些关于徐府的情报。 听到徐府几次半夜遭袭,甚至有传闻说徐太医的夫人在一次刺杀中丧了命,夜凉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很有可能是谣言,不能偏信,可是心里总是浮出不好的想法。 当听到皇上太子都出面表示要严惩这些恶人时,夜凉已经理清了思路,知道是谁在背后下手了。 天耀城,天子脚下,有谁那么大胆几次三番的刺杀一个宫中御医?除了这个天下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外,应该没人了吧。 最让夜凉觉得可耻的就是他们还敢贼喊捉贼。 夜凉徐府外侧的一处视线死角紧贴着墙壁翻了过去,黑色的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没人能察觉。 悄悄潜进徐府,夜凉猫着腰朝着印象中的大厅走去。 硕大的府邸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儿灯光,跟鬼宅也差不了多少。 客厅中没人,夜凉院子后面摸去,那边应该是卧房。 路过花园时闻到一阵异香,着过道儿的夜凉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并在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玉露丸。 挨个推开房门寻找,轻声呼唤着徐天一:“义父,义父?” 徐天一不知自己在密室中躲了多久,这么些天来除了趁着白天重新布置自己的毒药陷阱,他根本就没出过这个院子,院子里能吃的东西早就出完了,现在一直都靠着丹药撑着,而现在维持体力的丹药也只剩下最后两颗。 当徐天一靠着墙壁昏昏沉沉之际,忽然听到耳熟的声音传来,开始他还以为出现了幻觉,侧耳细听才肯定这声音确实是夜凉的。 赶紧出声:“夜凉,是不是夜凉?” 不管是不是,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一旦没了丹药他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义父!”夜凉终于在众多房间中听到了回应,心里有点激动。 徐天一则是看到了自己的希望,扶着墙壁站起来,摸到密室门口,“夜凉,是我,是我!” 夜凉循着声音找地上,而徐天一也打开了密室的开关。 看到消瘦了一大圈,身材佝偻的徐天一,夜凉眼睛酸涩。她才离开几个月,怎么义父就像老了十岁。 “义父你没事吧?”夜凉担心徐天一的身体,往他身后看了看,没见到王翠萍的身影,心不禁往下沉了沉,“义母呢?” 徐天一摆摆手,由着夜凉搀着,“义父没事,你义母被我给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听闻王翠萍平安,夜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扶着徐天一在椅子上坐好,开始询问正事。 第431章:双方人马 首先就是晚上的刺杀,还有徐府周围盯梢的人到底是谁派的。 虽然夜凉利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客栈中听取了些消息回来,但总是没徐天一说的来的准确。 只有清楚自己的对手是谁,才能制定出准备的计划。 问起这个,徐天一本来不直的背又弯了几分,嘴边挂着一丝苦笑,“最先动手的人是太子,后来皇上发觉后怕我被太子威胁,也对我下了杀手。” 一个是想灭口不让徐天一继续为皇帝治病,一个是怕徐天一被人胁迫危害到自己的生命,于是两人同时选择让徐天一死。 只有死人才能让他们放心。 “呵呵,枉我以为只要自己行得正就不怕别人议论,如今看来不管你行得多正,在有心人眼里你就是歪的。”徐天一自嘲的说道。不管怎么说他对皇上是忠心耿耿的,从没想过要谋害皇上。 作为大夫,徐天一有自己的底线。 而皇上却从来没有相信过他,回想起自己那几个月近身照看皇上,哪一次身边没有公公在旁边看着?或者说近身照看也只是个借口,目的就是为了把他控制在皇上身边。 虽然徐天一心中早有准备,但等皇上真的动手的时候他还是心寒了。 夜凉不知该怎么安慰被伤了心的徐天一,只能握住徐天一的胳膊,想给他一点力量,“义父不必如此伤心,皇上不值得你对他用心,这天地间有更多的人需要您,需要您的医术。”夜凉不能让徐天一消沉下去,在困境中一个人的心态决定着他的生死,一旦心中有一丝松懈便有可能丧命。 “义父,想想正在等您去接她的义母。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这里的!” 屋内没有点灯,但是徐天一竟能看到夜凉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眼睛,甚至能看到里面的坚定。 这样的夜凉扫开了徐天一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困扰着他的问题也随着夜凉说的话消散。 是啊,何必为一个不能明白自己的皇上伤心呢,他还有翠萍,翠萍要是见不到他估计会追下来骂他的吧。 夜凉看到徐天一身上不一样的气场,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 既然想清楚了,那就该讨论讨论接下来的事情了。 “义父,那些刺杀的人是每天都会过来吗?” 徐天一点了点头,“每天都来,有时候是一拨人,有时候是两拨。” 夜凉心里有了数,“看样子义父应该早就把该转移的东西移走了吧。”既然能提前安排王翠萍离开,徐天一应该也能做好财产转移。 徐天一再点头,“不错,医书银票那些东西都已经搬走了,留在这里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其实前面的事情我安排的差不多了,皇上如果再给我几日,让我把自己离开的事情安排好,我也不会被逼到这般境地。” 徐天一准备好了假死的药,寻好了帮自己离开的人,偏偏就差最后一步怎么安全出城没做好准备,结果皇上就卡着这个点出手了,你说闹不闹心。 夜凉想了想,这样的情况还是早点脱身为妙。就怕皇上与太子屡次不得手用更激烈的手段对付义父。 把前后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夜凉开口了:“义父信不信得过夜凉。”一双黑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徐天一的眼睛。 徐天一对上那双坚定的眼神,缓缓点头,“就冲着你这个时候能来皇城找我,我都要信你的那份心。”不是谁都有这个胆子在这个时候来找他的,一旦被人知道,皇上与太子都不会放过夜凉。 夜凉展颜一笑,如绽放的昙花,虽然消失的很快,但是不影响她的美丽:“义父既然信我,那就照之前您的计划进行,我会将您安全的带到义母身边。” 夜凉自信的模样让徐天一把问题全都吞进了肚子里,能有勇气用计脱离本家的人,还是个姑娘家,徐天一应该相信的。 徐天一开口将计划说了一遍,“本来我是打算用假死药的,现在你来了假死药也就免了。你还记得当初你是如何摆脱南宫府的吗?” 用假死药其实也不安全,如果那个人丧心病狂的在他心脏上捅一刀,那他可以真的去西天报道了。 既然有夜凉在,他也不用这么麻烦了。这个办法也是刚才想到的,直接一把火烧了这里不就好了,让别人都以为徐天一丧生火海,从此世上再也没有徐天一这个人。 徐天一的话也提醒了夜凉,“刺客是不是快要到了?”夜凉抬眼问道。 徐天一摇摇头,“这些刺客不定时间来,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何时会来。” “您到密室里面先等着,一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夜凉将徐天一扶起,触到徐天一担心的眼神,“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徐天一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但亦担心夜凉会因自己遇险。把怀里全部的毒药掏了出来塞给夜凉,“一会遇到危险你就把这些东西往他们脸上招呼,不过千万不要弄到自己身上。” 其中一些毒腐蚀性极高,一旦接触到皮肤会立马溃烂。还有一些是粉状的毒粉,徐天一怕夜凉误吸了,给夜凉塞了一颗解毒丸。 他虽然不知道夜凉到底要做什么,不过也不能给她添乱。 夜凉把徐天一藏好之后,就翻身隐到了房梁之上。躲在柱子的阴影中,静待刺客的到来。 这次就赌一把吧,看看自己运气能不能这么好,碰上两拨刺客撞一起了。 其实两拨刺客之间也是有竞争的,谁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寻徐天一是做什么的。就怕徐天一被对方救走了,一旦两拨人马遇到那就是一场血战,而且他们之间也会比谁到的更早一点。 越早到越能比对方有优势。 所以说,其实夜凉遇上两拨人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刺杀这种技术活吧,肯定不能太早来,太早来别人还没睡着呢,你刺杀什么? 太迟来了吧,人都被人救走了,你杀个屁! 只有中间那段时间,子夜时分动手最佳。 夜凉就这么双手环在胸前,倚着柱子静等目标上门。 第432章:设计 前世作为顶尖杀手的夜凉对最佳动手时间在清楚不过,结合这时人们的作息情况,推算出来的时间几乎无误。 在子时刚过一刻的时候,宁静的徐府迎来了最近每个晚上都会来报道的客人。 夜凉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她并不着急,还有一拨人没来呢。当然若是有人威胁到徐天一的安全,夜凉不会袖手旁观。 倚着柱子,任由那群人把整个徐府翻个底朝天,而夜凉等待的人终于到齐了。 另一拨人竟然没遇到之前的人,而是直接来到了这个屋子,夜凉终于有了动作。 找准机会,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夜凉双脚勾着柱子,悄无声息的用匕首划开了一人的喉咙。伸手拖住那人的身体,没让尸体直接落到地上,免得惊动前面的人。 从柱子上滑下来后,夜凉将人拖进房间的死角。重新跟上队伍,走在最后面。 前面的人没发现自己队伍中有人被掉了包,领头人看了眼四周,“这里留两个人,其余人跟我到别处看看。” 理所当然,身份最低也就是走在最后的两人被留下,夜凉就是其中一个。 “你找这边,我找那边。”夜凉抢先划分了区域,把藏有黑衣人尸体的那片区域划到了自己这边。 夜色昏暗,加上夜凉刻意压低了声音,短短一句话的声音不足以让那人发现不同。 夜凉装模作样的翻找了几下,磨蹭了一段时间,才摸到那人身边,“没发现。” 那人同样摇了摇头,夜凉指了指门口,意思是没有发现就回去与大家会合好了。 快要到门口之时,夜凉躲在黑影之中,缓缓抬起手臂,一道寒芒闪过,她面前的人也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夜凉看了眼到底的位置,很满意。 眼神转换成慌乱的模样,慌乱的跑了出去。 遇上一个黑衣人,也不管是哪边的,扯着那人的衣袖就说,“情况不妙,有人偷袭。” 而这时两拨人马也正式碰面,徐府不算大也不算下,分散人手探查一转眼就遇到了对方。 一看对方人数就知道不会是自己人,纷纷抽刀相向,夜凉同身边那个黑衣人纷纷一愣,同时往前院奔去,打斗的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双方都是一身黑衣,夜凉看不出哪边是哪边的,提着匕首就加入混战。反正两边人都是敌人,都灭了。 躲在暗处捡漏,看到受伤没死的就上去补一刀,打斗声音越来越大,四散在周围院落的黑衣人也都被引了过来,夜凉看着院子中的黑衣人,想来两拨人马都在这里了吧。 都在这的话也省了夜凉力气,夜凉就躲在一边专门补刀。 随着人数的减少,夜凉的动作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之前还一刀杀了对手,怎么一转眼刀子就戳到了自己人身上。 越看越不对劲,慢慢的有人反应过来了。这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这边的,双方头子眼睛都盯向了夜凉,眼中凶光乍现,竟然被一个小子给戏耍了,“给我杀了他!” 两道声音同时喝到,可惜这时两边黑衣人合起来连十个人都没有,十个人,夜凉还不放在眼里。 挑衅地对着他们招了招手,让他们一起上。 要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被夜凉耍了,他们也就没资格当杀手了。面对夜凉的挑衅,两边黑衣人很默契的停手,提着刀冲向了那个身材娇小的黑衣人。 夜凉看着朝她冲来的人堆,没有丝毫畏惧,相反体内冷却许久的血开始沸腾,她好像很久没这么激情了。 手腕一抖,匕首在手指间转出了一朵花,猫着腰伏低身子,小腿发力,夜凉主动迎了上去。 总共就这么点距离,双方很快就打了照面。夜凉凭借自己灵巧的身手和高度敏捷的反应,先发制人,抬手抹过一人的脖子,侧身躲开脑袋边的刀刃,反手握着匕首,胳膊一挥,又划开了一人的大动脉。 蹲身往前蹿了一步,躲开朝她劈来的剑影,抬脚把地上的两把刀踢起,“扑哧”两声刀剑入肉的声音响起,再抬眼,地上又出现了两具胸口插着两把钢刀的尸体,明晃晃的刀刃还在空气中晃动着。 几个眨眼的功夫夜凉就已经解决了四个人,其余人等早就丧失了与夜凉动手的勇气,看着夜凉一步步逼近,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去。 有人心生退意,奈何夜凉根本就没想过放走一个人。 手从衣袖中拿出徐天一之前给她的药瓶,不管是什么都往那些人身上洒。下毒这事夜凉也不陌生,更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毒准确地落到敌人身上。 夜凉忽然洒出的毒让黑衣人乱了阵脚,夜凉正好借着机会靠近他们,在每人的致命处补上一刀。 解决完最后一个人后,夜凉蹲身按照惯例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确定这里的人死得透透的了夜凉才用随意一人的衣服抹了抹匕首上的血迹,把匕首收了起来。 她不想吓到义父大人啊,形象很重要。 好吧,现在这个场景不吓到徐天一都难了。一院子的尸体,加上地上的鲜血,一般人看到都得疯了吧。 夜凉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尽量维持自己的形象,到了房间内,敲开密室的门。 “义父,可以出来了。”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徐天一一眼就看见了躺在门口的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他们” “死了。”夜凉虽然不想吓到义父,也不想欺骗,反正一会走出去还是会看到的。 徐天一看了眼尸体,内疚万分的对上夜凉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轻松镇定的脸,“都是因为义父,你的手上才沾了血啊。” 徐天一不清楚之前夜凉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夜凉杀了这些人都是因为他,为他背下了这身杀孽啊。 “义父,你”你不必介怀,夜凉想说的是这句。但是看着徐天一的眼睛,她默默地咽了回去。义父是真的在担心她,在看到她冷血一面的时候没有嫌弃,没有厌恶,更没有抛弃她。 第433章:漫天火光 徐天一在宫中混迹这么久,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夜凉眼中的情绪虽然藏得好,但徐天一并没有漏看。 满是皱纹的手按上夜凉的手,“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杀这些人是为了救我,我又怎会不理解。” 夜凉微低着头,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义父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夜凉的情绪波动徐天一察觉了,但是没有说破,“小心些。” 徐天一站在外院中等着夜凉,看着夜凉渐渐远去,与夜色人融为一体。 没过多久,徐天一隐约看见了红色的火焰,还有那夜色都掩不住的浓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些杀孽是夜凉为他背下的。 徐天一信佛信命,更信因果报应,他怕,怕夜凉因为他得了报应。 冲着火光冲天的方向,双手合十,心中虔诚万分的默念:夜凉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他,若真有报应也要报到他身上,余生他愿为百姓施针诊脉为夜凉积福。 若说之前王翠萍是支持着徐天一活下去的唯一信念,而今又多了一个,那就是为行医积德。 夜凉在漫天火光中冲了出来,一双眼睛在黑夜之中格外闪亮。 “义父快走!” 夜凉抓起徐天一的手冲到了徐府后门,她没有急着冲出去,而是静静的等着。 暗处还有人在盯点,这么直接冲出去那就是往别人手上送。 两人猫在暗处,夜凉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在火花燃烧的声响中终于等到了脚步声。 夜凉把徐天一往暗处按了按,自己也向阴影中缩了起来。 徐府外属于皇上与太子的眼线眼见着徐府起火了怎么可能干看着,这不都集中到了徐府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一个飞踢将门踹开,几个人从门内闪身而入,往事发点飞奔而去。 夜凉看着跑远的人才缓缓从暗处探头,给了徐天一一个手势让他先在这里蹲着,自己则是到门外探探情况,确定外面没人后才让徐天一跟上。 两人就这么从徐府脱了身,就给皇帝与太子留下一地的废墟和二十多具烧焦的尸体。 夜凉不了解这个时候尸检的水平,但是想要从这二十几具尸体中辨别出那具尸体是徐天一的,怕是要些时日吧。 这段时间足够夜凉离开天耀城的了。 夜凉带着徐天一直接往自己风月巷的住所走,那边人少地偏,不惹人注意,吴亦他们三个早在旁晚的时候被夜凉带到了这里。 当然夜凉也没想在这里避风头,只是暂时歇歇脚,顺便做点准备。 徐天一不见了,皇帝与太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最起码在明面上要将纵火之人找出来。 夜凉带着徐天一回到宅子后,来到自己房间找出之前没带走的易容工具。徐天一这张脸得好好变变,当然还有她自己的。 等到把自己与徐天一的脸换成了陌生的不认识的人以后,夜凉才停下手。 现在的她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了,徐天一则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吴亦三人没做过多的打扮。 夜凉特意让穿上特意让吴亦他们寻来的肮脏破旧的粗布棉袄,让他们每人都换成这样的打扮,然后将头发散下,将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全部取消,脸上用炉灰抹上,没一会一个乞丐婆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夜凉将徐天一、吴亦等人叫到自己面前,“义父从现在看是你就是我爹,吴亦你们几个就是我的儿子,懂了吗?换好衣服,把自己弄得脏一点乱一点后我们就出门行乞去,记住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乞丐。” 乞丐,最容易被忽略的群体,官兵们总不会每天注意城里面有多少乞丐吧。 吴亦三人早就被夜凉告知了这次的最终任务,也知道隐藏行踪的重要性。而徐天一更是知道夜凉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更加不会有什么意见,比起夜凉他同样清楚为君者的薄情冷酷,若是他们暴露了,只有死路一条。 夜凉闻着从衣服上传来的馊臭味,想着这身衣服哪儿来,估计吴亦直接从乞丐身上换来的都有可能。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月修瑾,要是月修瑾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会不会嫌弃呢? 等徐天一他们换好衣服后,夜凉带着他们几人从屋里悄悄摸了出来,趁着天黑随意找了户人家门口蹲着。为求逼真徐天一手里还杵着一根粗木棍,夜凉在一边扶着徐天一,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缺了大口子的破碗。手上,就连指甲缝里都存着黑乎乎的泥灰。 夜凉估计的不错,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大街小巷就布满了一队队官兵,每家每户的敲开门对比着手中的画像彻查凌晨发生的纵火案。 看着来往的官兵,被长发挡住的嘴角冷冷一勾,真是难为皇帝与太子了,早就得了消息,硬是等了这么多个时辰。要不是怕扰乱民心,说不定事发的时候就开始派兵了。 从他们几人面前走过的官兵很多,有好几个都想要停下脚步让他们抬起头来检查,结果还没走到他们跟前就被那熏人的气味给逼走了,直到日上三竿都没一人来询问他们的身份。 徐天一给了夜凉一个赞许的眼神,夜凉眼中布满狡黠的笑意。 为了不让人怀疑,夜凉让“染病”的徐天一蹲坐在街角,自己带着吴亦几人挨家挨户的上门乞讨:“夫人(小姐),可怜可怜我们吧,我爹病了没钱医病,三天都没吃上东西了,再不吃东西只怕是要饿死了,您行行好赏口吃的吧。” 夜凉这还是第一次扮乞丐,不过不影响她的发挥。要不是怕徐天一过惯了好日子,做不来这低头弯腰的事,夜凉也不会让他“染病”了。 比起夜凉,吴亦三人的工作就要轻松很多了,只要低着头跟在夜凉身后重复几句也夜凉的话就好了,“夫人可怜可怜我们吧,好人有好报啊。” 还真别说,夜凉的悲惨遭遇赢得了许多人的同情,三人碗中装了好几个铜板,还有半个馒头。 第434章:接回王翠萍 夜看着差不多了就回到了徐天一身边,把半个馒头塞进徐天一的手中,“爹,有吃的了,您快吃吧,一会我给你买包子去。狗蛋儿,去买两个包子来。” 被夜凉唤作狗蛋儿的吴亦拿着一个铜板就跑到了包子铺,跟老板讨价还价哀求了好久拿回了三个包子,夜凉把包子给了一个徐天一,自己和吴亦三人分食了剩下的两个包子。 这样的表演让大家把这几个乞丐忽略了个彻底,官兵对乞丐一点兴趣都没有,拿着画像拦下街头的可疑人,对比着画像,如有一点相像全部让人带回牢里看押。 这次的搜查的强度还是让百姓们受到了惊吓,而夜凉几人也因为一次次的搜查不得不继续当着乞丐。不是没想过出城,而是现在城门封锁,所有人只让进不让出,除非你有皇上或者太子的印信。 这几天夜凉他们白天就在城里乞讨,就到贫民窟找到废旧的房子躲风避雨。 夜凉身上还带着月修瑾给她的白玉玉佩,只是她不想让月修瑾知道自己的行踪,所以才没拿着玉佩去求救。夜凉不知道的是,月修瑾已经追着月澈的行踪到了木水镇。 夜凉在城中一躲就是五天,直到五天后城内往来的官兵被撤离,城门也恢复了原本的秩序,夜凉才换下乞丐衣,换上普通的粗布服,将几人的容貌都做了些许改变,才放心的出了城门。 这几天城门的控制让许多出城的人怨声载道,这回终于开了城门,出城的人全都如潮水般涌出城去,夜凉几人混在其中并不明显。 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在徐天一的指引下夜凉几人朝着王翠萍藏身的村庄赶路。 当王翠萍看到消瘦了许多的徐天一时眼泪就下来了,“老头子,你怎么就瘦成了这样啊?” 夜凉庆幸好在义父比自己刚见到时好上了许多,起码腰背不再佝偻,现在好着好歹有了几分精神。 徐天一上前,嘴角含笑动作轻柔的为王翠萍抹去眼角的眼泪,“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这回啊真得好好谢谢咱闺女了。” “咱闺女?”王翠萍虽然看到了徐天一身边的几人,只是没细看,她的全部心神都挂在了徐天一身上,哪还顾得上其他。 夜凉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易容露出本来面目,眼睛弯起,“义母是忘了夜凉了啊,太让人伤心了。”眼底明明藏着笑,面上却做出悲伤的神色。 王翠萍被忽然出现的夜凉给震住了,“凉儿,你不是出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徐天一拉着自己老伴的手,“夜凉得知我有难的消息就赶了回来,这次要是没有夜凉,我肯定不能安然无恙的来找你了。” 徐天一沉重的语气让王翠萍想起他的消瘦,走到夜凉身边抓着夜凉的胳膊,“凉儿,这次是义父义母欠你一条命,你有什么” 王翠萍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夜凉打断了,“义母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当初我假死遁走的时候你们不也照样帮我,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欠不欠的。” 徐天一站到王翠萍身边,“夜凉说的不错,一家人哪儿这么生分,咱们是一家人呐。” 王翠萍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夜凉牵起王翠萍的手,“义父义母,咱们就别纠结这个问题了。这里离皇城太近,就怕皇帝与太子的人会找到这边,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动身赶路吧。” 在这里没有多呆,为了赶路夜凉还向村里的人家买了一辆牛车。 小村庄中牛车已经是很少见的了,更别说是马车了,要买马车也得到附近的城镇再说。 因为赶着牛车,夜凉也就没换身上的衣服,徐天一被夜凉重新画上了妆,虽然现在街上撤了官兵,但谁知道皇帝有没有暗中派人调查。 赶着牛车往木水镇方向走,一路晃晃悠悠的前进,幸运的是这几天天气不错,没有下雪下雨,要不然他们就要惨了,牛车可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前面牛拉车,后面拖着一张木板车,上面垫着一层稻草。 到了最近的一个小镇,夜凉他们先去找了家客栈,安排徐天一他们先下去洗澡,自己则是拜托小二去买几身他们穿的衣服来。 夜凉自从到了天耀城后就没再好好洗过澡,还有那一身充满销魂气味的乞丐服,夜凉顾不上肚子饿这样的小事,先把自己清理干净了再说。 夜凉让店小二给自己买的是男装,换上衣服后,下楼点了一桌的饭菜,静等着徐天一他们梳洗完毕。 吴亦几人动作较快,到了大厅见看见一身玄衣的夜凉执杯浅酌,满满一桌子的菜让他们眼前一亮。 从木水镇出发后他们就没吃过一顿正经的饭,不是馒头就是大饼,有时候更是什么都吃不上,这回终于见到了冒着热气的饭菜了,哪儿能不激动。 不过三人坐下后并没有动筷,而是老实地坐着等着徐天一与王翠萍的到来。 没过多久他们二人也下了楼,等徐天一王翠萍动筷后夜凉他们才动手。 徐天一王翠萍这几年日子不算富贵也不算太过清贫,好久没体会一顿饭几个馒头解决的事了,看到热菜了也没了以往的矜持。 一桌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过后,就留着一个个光溜溜的盘子。 夜凉咂了咂嘴,“义父义母,你们吃跑了吗?没吃饱咱们再点一桌。” 王翠萍看着一大桌的空盘子有点脸红,徐天一倒是很实诚的点了点头,“点菜就不用了,给我上碗面条就成。” 吴亦三人纷纷抬头,异口同声道:“我也要。” 夜凉摸摸肚子,冲一边的小二喊道:“小二,再来五碗牛肉面!”然后不理会四周诧异的眼神,转过头看向王翠萍,“义母咱们一人半碗好不好?我还有点饿,一碗又吃不下。” 夜凉是看王翠萍好像没吃饱,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才有了这个提议。 这次王翠萍没有拒绝。 第435章:兵分两路 很快牛肉面端了上来,夜凉让小二给自己另外拿了个碗,把其中一碗牛肉面分成两碗。 六个人在解决一桌饭菜后,又解决了五碗牛肉面,彻底惊呆了他们附近的食客。 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夜凉才不管周围人的眼睛,吃完饭后给掌柜的扔下饭钱,跟他们说了一声,“你们先回房休息,我去附近看看哪里有马车卖的。” 这几天的赶路让徐天一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好,疲惫的点了点头由王翠萍扶着上了楼。 吴亦本想说让他们出门就好,要不然总觉得自己跟着夜凉过来什么事都没帮上忙。 夜凉出去不仅仅是为了马车,还想出去探听下情况,人带的太多反而太引人注目,吴亦这才打消了念头。 夜凉想要看看离换成不远的城镇有没有被影响到,或者说皇帝与太子到底有没有接受“徐天一”被烧死了的事实。 马车在哪儿有卖这事稍微打听一下也就出来了,借着买马车的时候夜凉趁机与老板多聊了几句,话题都是往皇城城门被锁上面引得。 “唉,前几天不知皇城发生了什么事,弄得要锁城门,害得我都赶不上我外祖母的寿辰了。”现在夜凉的打扮就是在外游玩的富家子弟,说这话一点都不显突兀。 果然掌柜的有了反应,“小兄弟也是从皇城来的?别提了,我家舅舅就是在皇城那边跑生意的,本说好三天前就该到的,结果愣是没个消息,我们还以为路上遇到了什么不测,后来才知道是因为皇城中有个徐太医他家被人给烧了,听说里面还有好多尸体呢,恐怕里面的人都没出来吧。” 夜凉瞪着眼睛故作吃惊的样子,“掌柜消息真是灵通,我在皇城都没听到消息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怪不得那些官兵抓了那么多的人。” 掌柜比了比手势,“小声点小声点,我这也是听我舅舅说的,他好悬没被官兵抓了去,这事听说皇城中人都不敢提,被官兵听见了还以为你与这事有关,那你就只能到牢里呆着了。” 夜凉很配合的做出惶恐不安的样子,“原来如此,那咱这边不会被影响到吧?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了,我外祖母还等着我回去呢。” “诶,小兄弟放心,这么多天过去了我都没见着官兵的影子,想来没什么影响。” 得了这话夜凉心里有了底,冲着掌柜抱了抱拳,“多谢掌柜相告,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看来皇帝是信了那些尸体,下面的路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夜凉赶着马车回到住下的客栈,她记挂着月修瑾身上的毒,本想直接赶路,后来想起徐天一疲惫的神情,看来路上得走的慢一些了。 其实夜凉有心兵分两路行动,不过现在离皇城过近,放心不下徐天一与王翠萍。 休整一个晚上,所有人精神都好了许多,夜凉打包了些酱牛肉带上了些许糕点,便上路了。 夜凉尽量放慢了速度,但是对徐天一王翠萍来说还是太慢了。直到离皇城五百里远夜凉才放下心,看着疲惫不堪的义父义母有点愧疚,“义父义母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夜凉身上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赶时间,现在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让吴亦他们路上护送你们,我就先走一步。” 徐天一看出了夜凉急切的心情,王翠萍则是关心夜凉遇到了什么事儿,“凉儿啊,你是遇上什么事了?有什么事可以跟义父义母说说,千万别一人扛着。” 夜凉抿抿唇,“其实上次我写了书信问过义父,我朋友同时中了碧落黄泉之毒,现在虽没生命危险,但是时不时就会发作,我要帮他去寻药。” 徐天一来了精神,对于这样的奇症他早就有兴趣了,“你问我换血一事同他也有关系?” “没错,找齐药材后便可进行换血,不过我不相信他能帮自己治病,所以想请义父帮忙。”夜凉不是不相信月修瑾,只是她不能看月修瑾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若不是因为月修谨与夜凉有关,说不定徐天一此时已经一脸笑容了,“没问题!换血一事义父虽然只听说过,但义父答应你一定好好研究,定不负你的期望啊。” 夜凉的单独行动了征得了两位老人家的同意,等徐天一与王翠萍点头后,夜凉骑着买来的千里良驹一路不停的往木石镇狂奔。 而木水镇中除了月澈的人马,月修瑾也赶到了。 只不过月澈循着季怀等人的踪迹追进了木水密林,而月修瑾比月澈慢了一步,夜凉行走匆忙且月修瑾的注意更多的放到月澈身上,他们谁都没发现夜凉已经不在木水镇了。 只不过当月修瑾想要跟着月澈进林子时,身上的毒又发作了,月修瑾不得不在镇上的客栈中休养一天,待到第二天身上症状有所缓和才动身往密林出发。 客栈掌柜同样是月修瑾的属下,虽不知月修瑾身体到底如何,但是月修瑾面色苍白还是能看出来,对月修瑾进林子一事很是担心,特意安排了一些自己客栈下的高手给月修瑾带上。 月修瑾想起上次在木水密林见到夜凉的场景,深知密林中危险众多,没有拒绝。 总之等夜凉三天不停不歇地赶到木水镇时,所有的人都进了密林,她倒成了最后一个进去的。 回到自己的屋子,夜凉稍作休息,找出进密林必备的东西,准备好一些干粮就进了密林。 而率先进林子的季怀他们早就一路磕磕绊绊的到了密林中部位置,所遇到的猛兽也比外围的凶残许多,幸好季怀等人的武功有长足进步,否则搞不好会有人在这殒命。 他们几乎每个人都不轻不重的挂了彩,不过这次他们进密林之前准备充分,该带的伤药一样不缺,所以对行进进度没有一点影响。 季怀走在最前面,看着被树影遮个严实的地面,皱起了眉:“走了这么许久星葵的影子都没见到半个,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夜凉的任务。” 第436章:丛林相遇 季怀、月澈、月修瑾三拨人马其实处的位置很相近,不过密林太过广阔,随便转个弯就能跟别人轻易错开。 三拨人马在密林中起码有五天的时间,愣是没遇到一起。 而夜凉在休息够了之后,带上必备物品后也迈进了密林。 入口还是夜凉第一次进密林的地方,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忆当时找到星葵的路,或许那里还能找到另外一株呢。 应该距离入口不算太远的地方,夜凉想了一会往记忆中的方向移动。 星葵长在水谭子边上,看来星葵喜水喜阴,而且还有猛兽守护。 当初遇到的那个怪物就是星葵的守护兽吧。 符合这三点的地方,夜凉要着重注意。 一寸寸往林中摸索,夜凉的记忆力一直强悍,在关键时刻还是能靠得住的。 两天时间的赶路,夜凉终于来到了这个晚上找到星葵的水潭旁边,水潭旁边还有一具白骨,看样子应该是晚上袭击夜凉的水底怪物。 夜凉仔细的把水潭附近检查了一遍,没有见到任何开花的植物。 现在正值寒冬,大部分的植物早已枯萎,剩下一些就是常青植物,除了绿色也没看出别的什么颜色来。 星葵在秋季出现,到了夏季才会凋谢,所以夜凉不担心冬天星葵凋谢了。 没有星葵踪迹夜凉只能继续往里走。 木水密林越往里野兽越凶猛,但是很有可能发现一些极品的东西。 机会与风险并存。 夜凉不怕危险,只想着能拿到星葵,能找到星葵她才不管什么危不危险的。 夜凉有这个自信。 一路寻找,一边顺着季怀留下的标记找了过去,尽快与他们回合比较好。 一个人在丛林中,危险重重,尤其越往里危险越大。 在丛林中又过了三日,夜凉从没睡过一个安心觉。每次都是躲在树上将就一晚,怕引来猛兽连火都不敢点。其实这样很危险,因为很有可能在睡梦中被冻死,而夜凉每个晚上就只睡半个时辰,醒来后不管多困都不会再闭眼。不是练练拳就是练轻功。 三日内夜凉不止要忍受睡眠不足的困扰,还要顶住野兽的袭击。 丛林中的野兽看到夜凉落单都会上来围上来,夜凉不知道自己解决了几波野兽的袭击了。手中的匕首早就被鲜血染红,夜凉清洗匕首的机会都没有。 季怀他们估计快要走到密林中部了吧,在不与他们会合她会很危险。 在没找到星葵之前夜凉不许自己受伤。 白天的时间夜凉全部用来赶路了,只有在晚上才会稍稍休息一阵。 当夜凉再一次被蟒蛇群包围的时候她已经在密林中行走了五天了,丛林疾行耗费了她许多体力。 而现在她还要抵住比两个她加起来还要粗的蟒蛇的攻击,一个躲闪不及被蟒蛇捆住了那就是死了。 蟒蛇很长,身子卷着树干,头从而下的望着夜凉,张着血盆大口找准机会就要把夜凉吞掉。 夜凉站在地面上没有一点优势,只能上树,借力越到蟒蛇的脖子上,匕首在蟒蛇面前不够看,一匕首戳下去也不能戳到蟒蛇的致命处。 夜凉只能用毒,在蟒蛇的七寸处用匕首狠狠扎下,将蟒蛇颈部挖开了一个深深的洞,从怀里掏出毒药,顺着洞到了进去,然后从这条蟒蛇身上撤离,免得它发狂伤到自己。 颈部剧烈的痛疼让蟒蛇在地上翻滚,蛇身扫过之处所有的树木拦腰折断。 看到自己同伴受伤,其他蟒蛇不会干看着。不给夜凉反应时间,蛇群发动了攻击。 与现在的进攻比起,之前那个只能算是逗小猫。 夜凉狼狈的躲开一记蛇尾横扫,却不想被上方拍下的蛇尾拍个正着。重重的撞到地上,夜凉喉头涌上一阵腥甜。 即使受伤夜凉也不敢多做停留,挣扎着从蛇尾下撤离,不给蟒蛇缠住自己的机会,侧翻躲过蛇尾的攻击。脚尖在地上一点,落到了蛇的背上,她还有内力,用内力开洞比匕首省事有效率多了吧。 夜凉凝聚内力于指尖,在蟒蛇头部戳开一个深深的口子就把药往里面灌。 毒药有很多,但是内力有限,当然是怎么省力怎么来。 夜凉仗着灵巧的身姿,一时间与蟒蛇群斗个旗鼓相当。不对,应该是夜凉正渐渐消耗着蟒蛇群的战斗力,蟒蛇抓不住夜凉,但是夜凉只要一有机会就能让一条蟒蛇毙命。 不知道双方缠斗多久,即使用了最节省内力的方法,夜凉也渐渐感受到丹田处的空虚。往嘴里塞下一颗补充内力的丹药,纵身而上,有解决了一条蟒蛇。 夜凉拼着最后一股内力,终于看着最后的蟒蛇倒地,瘫软的靠在了一处树干上。这条蟒蛇要是再不死,那死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从夜凉身后传来。 “谁?”夜凉皱起了眉,该死!她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偷窥! “姑娘身手真是不错,可惜你跟错了人呐。” 阴狠的声音一听就是来者不善,当夜凉扭过头的时候看到那人的脸时还有点吃惊。 “你怎么在这?” 月澈不应该是在月城躲着各色刺客的刺杀吗?怎么跑到木水密林来了? 他都到这了,那月修瑾? 不对,月修瑾中了毒,怎么能跟着月澈来了。 月澈看着夜凉眼睛诧异神色一闪而过,眼中滑过一道得意之色,“怎么?没想到我跟着你到这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又不能保护你。” “你!哼,死到临头还想不明白,在你这脑子也是白长了。月修瑾能为你当下碧落蛊,你说我要是杀了你,他会不会伤心呢?”月澈被夜凉刺激得差点恼羞成怒,不过想到夜凉死后月修瑾的惨样,月澈奇迹般的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夜凉是什么人,才不会因为月澈的几句话动摇。不过现在她力气用尽,得想办法拖延下时间,等到内力恢复才能做打算。 只是月澈躲在暗处早早就看到夜凉往自己嘴里塞了药丸,生在皇家又怎会不了解一些基本丹药,一看就知道是补充内力的。 月澈自然不会傻等着夜凉恢复。 第437章:又中毒 躲在暗处的月澈清楚夜凉手中不仅有恢复内力的丹药,还有毒药毒粉,小心地躲在手下身后,右手往夜凉方向一挥,“给我杀!” 夜凉皱眉,没想到月澈下令下的这么果断。 她现在丹田之内只有一丝淡淡的金色液体,其余部分是大片的空白。不仅如此,之前丹药补充跟不上她往外输出的内力,内力透支,丹田处传来阵阵针扎一般的痛让夜凉分出一丝心神。 这样的她如何面对月澈带来的三十几个人,不要说对阵就是连逃跑都是奢望。 夜凉手心攥紧九转丹,准备往自己嘴里塞。 不知是与夜凉有了感应还是他们之间有着莫名的牵引力,月修瑾正巧就在夜凉的附近。在夜凉与蟒蛇搏斗之时,他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一路用尽全力往发声的地方赶去。 正巧就看到一群黑衣人举着泛着寒意的长刀往中间那个一袭利落黑衣的人身上劈去,熟悉的人影让月修瑾高喊出声:“凉儿小心!” 而此时,夜凉脖子一仰,把手中的丹药拍进嘴里,药入口即化。夜凉只觉得嘴里一道热流顺着喉咙、食道缓缓往自己的丹田处汇集,还没等她好好感应自己身体的状况,耳熟的声音让她睁开了眼睛。 充满杀气的眼眸划过诧异与疑惑,月修瑾怎么在这? 夜凉瞪着眼睛看着月修瑾一身紫衣越过众人的头顶,从天而降。 “你”夜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刺耳尖利的声音打断。 “月修瑾!你怎么会在这!”月修瑾带给月澈的不止是仇恨,还有无尽的恐惧,连他手中最厉害的毒都奈何不了他,月澈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手段能打败他。 月修瑾不顾月澈的问题,双手搭在夜凉肩上,双眼在夜凉身上扫描了一遍,确定夜凉没有受严重的伤,心里才放心不少。不过看到夜凉胳膊上被划开一道口子的衣服还有瓷白皮肤上的红痕,月修瑾不悦的抿了抿嘴,从怀中掏出一小盒膏药给夜凉抹上,动作轻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月澈看到月修瑾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敢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的调情,对月修瑾的恐惧被仇恨给占领,从内心深处的仇视嫉妒化作一道闪电直直地窜进他的脑袋,燃烧着他不多的理智。 月修瑾在夜凉身旁,让夜凉一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忘记了周围的危险。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因为月修谨会把一切搞定。 “动手!”月澈赤红着眼睛,这次他不再躲在属下的背后,率先提着剑冲向相互倚靠的两人。 正是这两人相互扶持信任的一幕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刺激,莫名地月澈脑海里浮现出许久不曾出现的人影,曼绮,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月华国的曼绮公主。 为什么,为什么曼绮不能站在自己身边?为什么她要是自己的妹妹? 月澈恨不得自己的剑把眼前两人劈碎,免得看着碍眼。 月澈行动了,月修瑾与夜凉也不会傻站着任人攻击。 看到月澈与黑衣人逼近,月修瑾与夜凉迅速调整身形,两人背靠着背形成可攻可守的姿势,将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对方,这是需要多大的信任。 几个呼吸的时间,月澈已经到了月修瑾面前,他现在眼里看不到夜凉的存在,心底只存着一个信念,杀了他,杀了面前这个人。 夜凉服下九转丹,功力被提到六阶顶峰,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盈满缓缓流转的金色内力。夜凉试着捏了捏拳头,似乎能听到骨头的脆响,右手在腰间一滑,取下一直系在腰间的银光。 手腕一转,银光在空中画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狠狠地抽在了一人的脸上,鞭尾恰巧扫过那人的眼眶,带出一个玻璃球大小带着鲜血的球体。 夜凉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没眨一下,看着那人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哀嚎挣扎,手腕一翻,鞭子又找上了另一个人,这次鞭子上注入内力,绷得直直的像根棍子,鞭子打向了一人的太阳穴,在触到那人的脑袋时,内力一松,全部聚到鞭尾,鞭子犹如神龙摆尾一般狠狠一抽,那人太阳穴的被内力贯穿,喷出一道血线。 面对众多黑衣人,夜凉手中的鞭子像长了眼睛一般,总能找到人体身上的脆弱部分,然后致命一击。非死即残,一击过后再也没有战斗能力。 月修瑾这边更是简单粗暴,手掌一拍强大的内力就能扫翻一片的人,跟割麦子似的,黑衣人只是几招的功夫就倒得横七竖八。 月澈看着自己这边站着的人迅速减少着,而他们连别人的衣角都没摸到,暗暗咬牙,伸手摸上袖中藏着的瓷瓶,碧落蛊,自己要不要再试一次,看看月修瑾到底是不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当月修瑾抬手解决完一波黑衣人收手时,来自骨头中熟悉的刺痛让他心头一紧。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毒发了! 没给他过多时间考虑,一秒不到的时间,剧痛迅速蔓延至全身,骨头像是承受着四面八方的压力,他恍惚间好像看到自己骨头被空气压碎的了景象。 这次的痛感比上次又翻了一倍,饶是月修瑾这般心智坚定的人都忍住不疼痛闷哼出声。 夜凉忽然觉得自己背后一沉,靠在自己背上的温热身躯正在打着颤,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夜凉仿佛看见了月修瑾第一次毒发的样子。 鞭子一收,把黑衣人扫到在地,夜凉慌忙转身,扶着那颤抖不止的身体。 月修瑾脸上的血色尽褪,额上鼻尖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淡粉的嘴唇抿得死紧,唇瓣间伸出丝丝鲜红。 “修!你怎么样了?”夜凉感到自己的手碰到月修瑾的时候,他狠狠地打了个颤,双手慌忙离开月修瑾的胳膊,虚虚地扶着他,以防月修瑾倒地不起。 “怀里,有药,红色瓷瓶。”这么几个字都让月修瑾艰难万分,没错,当舌头抵到牙齿或是碰到口腔内壁都会感到针扎似的痛。 第438章:危机 夜凉小心避开月修瑾的身体,从他怀中掏出那个红色瓷瓶,慌忙倒出一颗。 不远处地月澈开始以为月修瑾耍诈,后来看夜凉与月修瑾的样子不似作假,大笑着走近:“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月修瑾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让我猜猜这是怎么了?”月澈眼中闪着亮光,一手摩挲着下巴,“莫不是碧落蛊的缘故?” 问得是疑问句,说出来的语气却是那么肯定。肯定是碧落蛊无疑,否则月修瑾又怎么会无端端的成了这样。 夜凉把药丸塞进月修瑾嘴里,目光警惕的望着月澈,眼中凌厉的杀气如有实质,生生逼退了月澈一步,让他嚣张的笑僵在了脸上。 看着夜凉的目光,月澈眼中闪过恼怒,这个女人跟月修瑾一样讨厌。 手中握着的瓷瓶更是紧了紧,“你们两个情比金坚,你如何舍得看他吃苦,不如你也陪他去吧。”话音刚落,便见月澈衣袖一挥,一道碧绿细小的线迅疾地飞往夜凉的面门,速度之快让夜凉无法躲闪。 月修瑾虽然毒发但是意识清醒,当看到那一道碧绿色时心中暗道不好,没有过多考虑的时间,身子一倒,整个人倒在了夜凉身上,让夜凉身子一矮,脚下一个踉跄,而夜凉双手下意识的接住月修瑾倒下的身躯。 正是因为这一个踉跄,夜凉堪堪躲过那道碧落的线,而月修瑾就没这么好运,碧落蛊再次落到了他的身上,迅速打破了月修瑾体内的平衡,洁白修长的手指霎时染上了渗人的青碧色,而这股青气迅速往上蔓延。 当月澈看到碧落蛊没能如自己所愿落在夜凉身上,而是到了月修瑾的身上,笑得更加大声了。“没看出了,月华国堂堂大祭司也是个痴情种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主动寻死,看看这次你还能不能挺过来。” 笑声猖狂,让夜凉恨不得立马上前撕碎他。只是现在不是时候,看着月修瑾脸上渐渐笼上一层青色之气,夜凉心里开始恐惧,她好像能感受到自己怀中的温度在渐渐变冷。 “修!别睡,醒醒!”看着月修瑾无力睁着的眼睛,夜凉手抖得厉害,“黄泉,对,还有黄泉。” 夜凉记得月修瑾说过,碧落黄泉相生相克。 努力稳定自己的手指,从袖口中拿出瓷瓶,递到月修瑾的手中,“快喝,你快喝!” 饮下黄泉的量要与碧落一样,否则也会中毒而亡,夜凉不通医术,不敢随意下手。 月澈见到月修瑾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倒也不忙着收拾他们,嘴角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原来是黄泉,没想到黄泉竟能克制碧落的毒。”心中的困惑得解,月澈心情好了不少,起码知道了不知碧落蛊对月修瑾没用。月修瑾无所不能,无所不惧的形象在月澈心中被粉碎,他有弱点,也会感到疼,而他就是让月修瑾痛苦的那个人,想到这里月澈抑制不住的想要大笑。 看,月修瑾快死了呢。 月修瑾的手被夜凉拉起握着装有黄泉的小瓷瓶,仰头喝下。虽然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但是现在保住命要紧。自己要是死在这,夜凉估计也很难活下去。 拼命从丹田分出一口气护住心脉,静等着自己身体内的毒素消退。 这次碧落蛊因为要侵蚀月修瑾体内的黄泉毒,所以并没有在三秒内发作,而月修瑾吞下黄泉后,双方再一次以月修瑾的身体战场开始占据地盘。 月澈看到月修瑾面上青气被压下一点,面上笑容一敛,不能再拖了,月修瑾不知几时会恢复。 “杀!”一声令下,能动的黑衣人全部开始行动,那些受伤残废的人对夜凉怀着怨气,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拿起长刀砍向夜凉。 夜凉猛地提起,体内内力运转速度提高一倍,手中速度也不慢,趁着他们还没靠近之际洒出一把银针,另一手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大半的人被扫倒在地,银针上染着幽幽蓝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这一下便让月澈少了一半的人马,还剩几个人提着刀面面相觑,不敢随意上前。 月澈一边注意着月修谨的脸色,一边对着自己的手下施加压力。 不好,月修谨脸上青气尽褪,眼睛也睁开了,只是还没有焦距,看样子离恢复的时间不远了。他知道这次月修谨会受伤是他运气好,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他月澈或许永远不能战胜月修谨。 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杀了他们,赏百两黄金!”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月澈不信有人不贪财。 黄金开路,黑衣人萎靡的气势一阵,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夜凉与月修瑾的眼神就像在看金子一样。这回什么毒针鞭子都被他们扔到了一边,一窝蜂的围了上去。 夜凉肩上还靠着月修瑾,只能靠着鞭子与银针解决周围的人,身上的重量让她不能随便移动,一时不察胳膊竟然被人划破了。 在夜凉因为疼痛分心之际,月澈将自己隐藏着一个黑衣人身后,瞅准机会忽然从黑衣人背后蹿出,到了月修瑾身边,长剑直指月修瑾的心脏。 夜凉听到武器破空的声音,抬头一看,月澈的剑离月修瑾的心脏不足一寸距离,夜凉顾不上自己身边的刀剑,匆忙间移动月修瑾的身体,“噗呲”一声刀剑入肉的声音传来。 就算夜凉反应迅速,但是剑尖的距离离月修瑾实在太近太近,夜凉的移动只是让月修瑾的心脏避开长剑而已,而这把剑还是戳进了月修瑾的胸膛。 看到月修瑾深紫的衣服刹那间被鲜血染红,将深紫染成接近黑得颜色。夜凉眼睛充血,觉得那血像是流到了自己眼中一眼,入眼尽是红色。 月澈看到月修瑾没有一击毙命,不甘心还想抽出长剑,在月修瑾心口再补上一刀,手指微动,还没来得及动作,手腕就被一道银光给缠上,不知怎么的竟然连手指都动不了,手指不听使唤的放开了剑柄。 第439章:月修瑾,他不会死 “你,该死!”低沉充满恨意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中传来响在月澈的耳边。 月澈被那凌厉的杀气逼得不得不抬眼,对上夜凉那双充斥着淡淡红色的眼眸,他竟然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了。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撤了一步。 夜凉看着月澈的动作,整个人像是被触动了开关一样。握着银光的手猛地发力,将内力灌注其中,缠在月澈手腕上的鞭子又绕紧一圈。 恍惚间,月澈似乎听到了他手腕被压碎的声音。 与此同时,月澈的身子被夜凉往前一带。夜凉脚上勾起地上的一柄长刀,脚尖往上一挑,长刀从地上跃起,在刀身上轻轻一点,刀尖直直地对准了月澈胸口偏右一点的位置。 月澈拼命挣扎,想要重新掌握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谁知道夜凉瘦瘦小小看起来只是个少女模样,却有这么大的力气。 月澈不管怎么挪动身体,最终还是用胸膛迎上了刀尖。 与月修瑾几乎一样的地方,月澈也被开了个洞。 周围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被夜凉身上的煞气所摄,即使听到月澈的求救,还是不敢往前一步。直觉告诉他们,再不走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四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提着刀往密林中逃窜。 而月澈的眼睛彻底黯淡了下去,自己就这么被放弃了。 夜凉的眼睛告诉他,这不是结束,这才刚刚开始。 任由月澈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血泊之中,夜凉扶着月修瑾的身子缓缓蹲到地上,让月修瑾靠着自己的肩膀,努力稳住自己的双手不去看他胸口的大块,从月修瑾怀中找到止血药。 长剑离心脏实在太近,夜凉不敢随意给月修瑾拔剑,只能用内力捏断长剑,继续让剑尖留在月修瑾的体内。 等到月修瑾不再流血后,夜凉才有空理会月澈。 从地上捡起一柄剑,缓步走向面色苍白的月澈。看到月澈没有血色的脸,夜凉的脑海里有闪过了月修瑾被青气侵蚀的样子,还有止血后白纸一样的面色。 到这个时代这么久,第一次夜凉对一个人产生了恨意。同样也是第一次,不想让一个人这么快就死了。 提着剑站在月澈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像是在思考下一步从哪里下手一般。 月澈被夜凉刀子一样的眼睛戳得浑身难受,最难受的还属对下一秒事情的未知。 虚弱地开口:“技不如人我认输,要杀要剐随便你。”本想挑动夜凉情绪,让她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谁知夜凉听了这话反倒是笑了起来,黑瞳中的光残暴阴冷还透着一股子的冷静。 这样的夜凉让月澈更不想面对,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杀了我啊!月修瑾就要死了,你不给他报仇吗?”月澈对碧落蛊很有信心,能躲过一次,不代表能躲过第二次。 夜凉拿着剑拨了一下插在月澈胸口的剑,长剑晃动了几下,锋利的剑刃摩擦着伤口,带出更多的鲜血。 “月修瑾,他不会死。”夜凉定定地注视着月澈的眼睛,冷静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语气平静,仿佛自己在说一个真理一般。她说,月修瑾不会死。 只要她活着,她就不会让月修瑾死了。 月澈被夜凉冷酷的眼睛几近逼疯,胸口的锐痛与失血过多的晕眩无一不在折磨他。 在月城时,他面对的只不过是他的几个兄弟,受伤的永远都是他手下的人,什么时候他的胸口上会插上一把剑?月澈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你要做什么?”大量的失血让月澈眼前模糊。 “杀了你,但我不想你这么快死了。”夜凉很诚实,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月澈的情况让她想起了身后的月修瑾,抿了抿唇改变了心思。虽然修的血止住了,但这里是木水密林,血腥味随时都能引来猛兽。 “算了,你还是死吧。”夜凉没了心情与月澈纠缠,用剑在月澈肚子上开了一个洞,然后将随身的毒药倒进那个洞中。 “啊!” 夜凉倒进的那瓶药,没什么优点,就是能让人痛不欲生。 月澈本因失血过多虚弱不已,没想到还能喊得这么大声,周围的鸟都被吓得飞走了。 夜凉不再看在地上打滚的月澈,更对那张扭曲在一起的脸没有兴趣。 她要愁的是怎么把月修瑾用最快的速度带到木水镇上。失血过多,加上天气寒冷,夜凉就怕月修瑾休克了,而且胸口的断剑始终是个隐患,不早拿出来不放心。 夜凉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往上一扔,心中默默祈祷季怀他们最好在附近。 信号弹是受月修瑾那颗信号弹的启发,季怀等人身上每人都带了三颗,每颗的颜色不同含义也不一样。 夜凉的这颗是一个红色的叶子形状,叶子是她的代号,红色表示事情紧急,速来。 回到月修瑾身边,让月修瑾靠在自己身上,一边跟月修瑾说这话,这个天要是昏迷了,能不能醒来都很难说。 “修,我为你报仇了,月澈已经被我收拾了,我是不是很厉害?”夜凉低头只能看到月修瑾粉白的嘴唇。 “嗯,我的凉儿自然是最厉害的。”月修瑾的眼睛半闭着,明明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偏是加重自己的声音,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飘忽。 夜凉一颗心都在月修瑾身上,怎么会忽略月修瑾声音下的伪装,眼圈一红,眼中漫上一层泪。只是她也继续照着自己之前说话的语气,“那是因为你这个师父教的好啊,要不是你,说不定就是我被别人给欺负了呢。”所以你要是有事,我要怎么办。 “凉儿已经很强了,谁还能欺负你。” 这时的夜凉在月修瑾面前仿佛变成了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女生,需要他去照顾,去哄她。 夜凉握住月修瑾冰凉的手,“你啊,你不是经常欺负我。” 只是,接下去夜凉没等到怀中人的回答,手中的力道收紧,握着月修瑾的手像是抓住了水中的一根浮木,憋在眼中的眼泪终是从眼眶滑落,落在了月修瑾的眼皮上。 第440章:回镇 应该庆幸上天眷顾,季怀一行人因为往里走得太深,怕遇上什么强大的猛兽,他们不能应付,所以打算往回退一点回来,一边在外围扩大范围寻找一边等着与冶炼会合,只是没想到忽然看到红色的叶子,而且还是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一行人全速前进,往信号弹出现的地方进发。 等赶到事发现场时,被一地的尸体给震惊了。他们一直在习武,一直在丛林里提高着自己的能力,但是大部分人从没亲手杀过人,更别提这一地的尸体了。 每个人纷纷握上自己的武器,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季怀眼睛在满地尸体上一扫而过,往右侧看去,才看见靠在树干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如果能忽略两人身上的血迹就更好了。 季怀急忙跑过去,直接略有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月澈,“怎么回事?要不要紧啊?”刚问完这个问题就看到月修瑾胸口处插着的断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人都这样了,他还问这个问题。 夜凉早就没了魂,季怀也不等夜凉答话,赶紧招呼着不远处的伙伴,“赶紧做个担架过来。”然后蹲身看了看月修瑾的伤口,血是止住了,只要断剑不挪动位置,伤了心脏就好。观察完月修瑾,他才有心思检查夜凉,细细扫视,夜凉身上除了一些擦外好像也没别的伤口了。 让小洁照顾夜凉,自己加入了做担架的行列中。 小洁一路跟在夜凉身边,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六神无主的模样。担忧的坐在一旁看着夜凉,嘴里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夜凉无神的眸子因为季怀等人的到来有了些许亮光,当小洁坐下身时她终于从自己的情绪中清醒。第一时间低头看看怀里的人,面色苍白,好歹还有微弱的呼吸存在。 没死,没死就好。 夜凉下意识用力抓紧了月修瑾的衣服,再抬头看到了平躺在地的月澈,身下一片暗红的血液与裸露的褐色土地融为一体,腹部被开了一个口子,依稀能看见从腹中钻出的肠子。 同月修瑾一样,月澈同样呼吸微弱,不,是比月修瑾更为虚弱。 夜凉移了移僵硬的身体,将月修瑾小心地靠到树干上,起身缓缓走到气若游丝的月澈面前。 月澈模糊着眼睛看着冶炼走来,恍如看到从地狱门中踏出的恶魔,想要退后却发现自己早已没了力气。只能大声地吼道:“走开,别过来!你这个恶魔!” 月澈用尽力气的嘶吼在夜凉耳里一点声音都没落下,风一吹就在空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夜凉不想再看月澈活在这世上,多一秒钟都不行。她怕她再看到他,会忍不住用这世上最残忍的手段折磨,而她早已不是那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夜了,有了温暖她的人,那个夜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只是如若温暖不在,那堕入黑暗又如何? 夜凉侧头回望着靠在树干上的人,在阳光下苍白的脸透明得几乎要消失不见。 回过身,右手紧握着从衣袖中滑出的匕首,因为太过用力,竟然没发现自己的手被匕首划破了,一滴滴的血液从掌缝中滴落。 在月澈惊惧的眼神中,夜凉蹲身将匕首狠狠地插在了月澈的心脏上。 看着月澈瞪大的双眼渐渐失去光彩,没有犹豫的抽手,匕首从他的胸口利落拔出。血液喷射而出,夜凉微微侧头,躲开飞溅的血液,起身提着匕首重新回到月修瑾身边。 小洁在一旁目睹了一切,隐约觉得夜凉情绪不对,可是她嘴笨说不来安慰人的话,“小姐,别担心了,月公子一定会没事的。”跟在夜凉身边,小洁对他们俩之间的事知道的差不多。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结果月公子就中毒了,小姐为了帮月公子寻找解药只能离开月公子,而现在月公子又身负重伤。 小洁低头为这段坎坷的感情叹了一口气,希望月公子能好好的,否则她家小姐可要怎么办啊。 夜凉仿佛屏蔽了周遭所有声音,听到小洁的话连动作都没停顿一下,嘴唇紧闭。重新环住月修瑾的肩,让他靠到自己的肩膀上。 匕首被夜凉扔到一边,手上的伤口一滴滴的淌着血,在任何人都没注意的时候落到了月修瑾的伤口上,两人的血液融合到了一起。 小洁看着夜凉沉默不语的样子,知道她心里担心月修瑾。干脆起身加入季怀他们的行列中,快点把担架做好,就能尽早出密林,月公子也能早点得到救治。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担架就做好了。 当季怀过来告诉夜凉这个消息时,夜凉的双眼才有了焦距。 几个人尽量平稳的将月修瑾放置在担架之上,挑出四个差不多身高的人抬着担架,一行人沿着来路回去。 此时的夜凉想到了徐天一,她的义父,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义父已经到了木水镇了。要不然这断剑普通医生不可能取出。 一路上没有休息,抬担架的人累了就换一批,饿了也是随便塞一些干粮边走边吃。 紧赶慢赶之下,他们终于在第三天早上踏进了木水镇的边界,一行人的狼狈与担架上满是鲜血的人引起了这个小镇的轰动,“又有人闯进木水密林躺着出来了,说不定要死了”的言论从周围的人口中飘出。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夜凉在听到死这个字时,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眼睛赤红,身上杀气全开,一步步迈到那人身边,犹如地狱修罗,就连季怀与小洁都被她浑身杀气的样子给惊到了。 “不许说那个字,否则,我送你去死。” 说话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像钉在周遭人的心上,烙印在脑海。他们一点都没怀疑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说的是真的,只要他们再多说一句就会死。 等到夜凉带着季怀他们走远,人们都没敢开口说话。刚才那姑娘太吓人了,眼睛看着一点人气都没有。 受了夜凉的警告,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的众人纷纷散开。平时看热闹也就看了,这回不敢看了,一不小心说不定要把命搭上的。 第441章:缝合 徐天一和王翠萍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到了木水镇,这会正在院子里打扫着院子呢。 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赶紧从内院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担架上呼吸微弱的月修瑾,再看看一旁看不出情绪的夜凉。 到底徐天一当过太医,有这应对的经验,赶紧让人把担架抬到屋内。 季怀让其余人下去休息后,就留在房中。而小洁与季怀一样,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两人在徐天一的吩咐下才换成在门外守着。 等屋内没有其他人了,徐天一才开口问夜凉:“闺女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简单的一句话让夜凉的五感回笼,看着床上随时会消失的人,夜凉眼睛泛红,抬起头能看见眼中的泪水:“义父,你一定要救他,他不能死。” 看着夜凉的表情,作为过来人的徐天一哪还能不知道,受伤这人应该就是他的女婿了吧。 看着夜凉如此伤心,徐天一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闺女啊,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人我救活的几率也只有五成。断剑离心脏太近,我也不敢随意妄动啊。” “就没有保险点的方法了?”夜凉含着泪,望着徐天一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有,但是这里没有合适的人。”徐天一说道。 夜凉眼睛一亮,有希望不管什么条件的人她都能找到,“是什么?” “如有一个内力深厚的人在我拔刀之时护住他的心脉,成功率就有八成。” 夜凉眼睛一亮,余泽啊,一直跟在月修谨身边的余泽呢?皱着眉想了想,自己好像一直都没见到余泽的影子,难道没跟来? 亮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义父,你先稳住他的伤势,我给你找人去。”说完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对着门外的季怀与小洁下了任务,注意近来进木水镇的人。 然后又把月修瑾给自己的黑鹰找来,试着给余泽写一封信。希望黑鹰真有月修瑾说的这么灵。 等候永远是最难熬的事。 终于到了旁晚之时,黑鹰回来了,同时带回了余泽。 原来余泽找到木水镇附近的时候失了月修瑾的踪迹,在这附近城镇逛了一圈寻找,看到黑鹰带来的信,立马跟在它的身后狂奔而来。 进了屋两人没时间说话,夜凉把余泽带进月修瑾的房间,经过一个下午的专业照顾,脸色总算是没这么透明了。 快速将月修瑾现在的情况与余泽说了一遍,同时徐天一也将徐泽需要做的事情说了。 然后几人准备一番,就进入了救治阶段。 月修瑾盘腿坐在床上,而余泽同样盘腿打坐在月修瑾身后,双手贴在月修瑾后背,引出自己的内力,小心的护住月修瑾的心脏,同时隔开断剑与周围血管的接触。 这样的举动看着简单,实则很考验运功者对内力输送的把握,一有不慎月修瑾就真的没救了。 夜凉负责给徐天一打下手,而季怀与小洁负责热水的运输。 做好准备,徐天一用一柄小刀割开月修瑾的衣服,露出沾满鲜血的胸膛。 亲眼看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夜凉觉得自己对月澈好像太仁慈了。 没有多想的机会,徐天一已经动手了,拿着在火上烤过的小刀,在月修瑾伤口处小心划开一道口子,扩宽了伤口。 “镊子。” 夜凉从桌上拿起,给徐天一递了过去。 “一会我把断剑拔出后,夜凉你就拿那块毛巾堵住伤口。”徐天一谨慎地在吩咐一次,不堵住伤口,这人很可能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夜凉慎重的点了点头。 徐天一收到夜凉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右手拿着镊子平稳的探上月修瑾的伤口,夹住埋在肉中的断剑,没有任何犹豫抽手。 夜凉的眼睛一直盯着徐天一的动作,第一时间接上徐天一的动作。 白色的毛巾一瞬间被染得通红。 “义父,血止不住怎么办?” 徐天一放下镊子,迅速掏出止血丹喂月修瑾吃下。 “那个谁,不用护住心脏了,快点把他伤口周围的大穴点住。”徐天一不知道余泽的名字只能这么叫。 余泽知道徐天一的意思,迅速收回内力,手绕到月修瑾身前,在白色毛巾周围按了记下,夜凉试着挪开毛巾看了一眼,好像真的止住血了。 “闺女别看了,针线活怎么样?快把伤口缝上吧。”徐天一难得看着夜凉傻愣愣的样子,有了调侃的心情。最难的一步已经过去了,只剩下收尾阶段,如没意外的话,这人算是救下了。 一听要缝伤口,夜凉这会才发觉,这里的医学水平竟然如此发达,连这样小型的手术也能做了。她的针线活不好,但是缝合伤口还是没问题的。 接过特制的针线,夜凉双手不见一丝颤抖,快速将伤口缝合,打上一个专业的结,这样才松了气。 徐天一看着夜凉迅速平稳的动作,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结打得好啊,有空的时候教教我。” 夜凉黑线了,现在是说这事的时候吗? 收到夜凉的眼神,徐天一摸了摸鼻子,继续开口:“把止血消炎的药给他敷上包扎好就好了。” 收到指令,夜凉乖乖动手,同样迅速的完成包扎工作。 徐天一这才让余泽解了穴,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月修瑾的伤口处,就怕血还没止住。 过了五分钟左右,白色的纱布依旧是白色,徐天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没事了。丫头,你赶紧下去休息去吧,先去洗个澡。” 夜凉低头一看,原来自己回来后就没换过衣服,还是在密林中那身沾满泥土和鲜血的破了不少洞的衣服。 把月修瑾拜托给余泽,夜凉就下去洗漱了。 尽快将自己收拾干净,夜凉回到月修瑾的房间,不顾王翠萍的劝说执意守在月修瑾床前。余泽见状只能让出位置,下去准备月修瑾的晚餐。 第442章:快醒了? 在经过大厅时,被徐天一拦了下来。 徐天一面上没了之前在房间中的轻松,眉间的褶皱能夹死一只苍蝇。余泽看到徐天一这样的神情,大脑中的神经一绷,想到了还在房间里躺着的月修瑾,“徐” 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徐天一摆摆手挡下了。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也老实告诉你我只能将断剑取出,能不能将毒素压住,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徐天一沉着脸,刚才趁夜凉不在时给月修瑾把了把脉,探到他体内竟存着两种当今世上的剧毒,内心惊骇,更让他瞠目的是中了毒的人竟然还能活着。 要不是对这两种毒分量的精确把握,这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而且刚才把脉发现这身体不止中过一次毒,联想当初夜凉给他寄的信,徐天一心中早就猜到一二。这人怕是也是个医术高手,他连自己都救不了,那他就更没办法了。 虽然徐天一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小伙子医术的确比他高超。 收在身侧的双手倏然收紧,手上的青筋暴起,余泽花了不少力气才忍下心中的怒气。他是在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能快点赶上主子的步伐,要是自己在主子身边主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夜凉将自己打理干净后,就呆呆地坐在月修瑾的床榻边,双手握着月修瑾冰凉的手,想要用自己同样满是凉意的手给月修瑾一点温暖。 心中担心月修瑾的伤势,匆匆忙忙洗了个澡,衣服也只是随便套了两件,现在还是浑身冰冷。只是全部心神在月修瑾身上,夜凉一点都没发觉自己身体的不妥之处。 嘴里喃喃地说着话,也不管月修瑾能不能听见。 “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是不是胸口疼?别怕,我已经帮你报仇了,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修,好几天没饭,你是不是饿了?是不是因为饿得没力气睁眼?” 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声音,却是絮絮叨叨在房间中响了整整一个时辰,夜凉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说了多少话,她只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疼有点哑。双手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好像她用力握住月修瑾的手,就能将他带出黑暗。 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随着她的动作再次裂开。 直到自己的嗓子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夜凉才失神地停下动作。 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醒来? 不是说昏迷中的人也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吗? 夜凉抬起一双无神的眼睛,眼中的亮光随着月修瑾的沉睡一同沉寂。 手指颤颤地抚上月修瑾的侧脸,一道鲜艳的红色划过月修瑾苍白的脸。 夜凉猛地停下自己的动作,这是血? 自从目睹了月修瑾身体中潺潺流出的鲜血,夜凉厌恶极了这样的红色。 赶紧伸手去擦,修的脸上怎么能沾上这么不祥的颜色。 然而她忘了,她的伤口就在手心处,随着她的动作,月修瑾脸上的血迹自然越来越多。 慌乱的夜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才转而去找毛巾。 将月修瑾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后,夜凉继续呆坐在月修瑾身侧,恍惚间发现月修瑾的嘴唇较之之前好像红润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修是不是快醒了? 正在夜凉想要跑出去找徐天一过来看看时,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之前余泽说是下去帮月修瑾跟夜凉准备晚膳,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才跟徐天一一道回来。 夜凉根本不知道余泽去了多长时间,现在看到徐天一正巧来了,赶紧将人拉到床边。 “义父,快帮我看看,修是不是马上就要醒了?”语气急切,全无以往的沉着冷静。 徐天一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依言抚上了月修瑾的手腕。 本来只是想让夜凉安心,没想到把自己给震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皱着眉又仔细探了探月修瑾的脉象。 徐天一这副模样把夜凉与余泽惊得够呛,还以为毒素扩散了,屏着呼吸等着徐天一说话。 奈何徐天一皱皱眉,摸摸胡子,就是不开口,这让夜凉他们两个心里挠得慌,偏偏又不敢这时候去打扰徐天一,只能一脸纠结地等着。 “奇怪,真是奇怪。”徐天一想不明白,摇了摇脑袋。 “奇怪什么?”粗细不同的两道声音同时想起,夜凉与余泽对视一眼,又将视线移回徐天一身上。 徐天一没有多卖关子,“照理说他的毒不会自己散了,可是刚才我给他把脉的时候,体内毒素分明消了许多。” 一听毒素减少了,夜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月修瑾现在能活着都是因为黄泉与碧落的相互平衡,若是任何一种毒素减少都会要了月修瑾的命。 “修会不会有事?”夜凉急急问出声,一旁的余泽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徐天一。 徐天一疑惑的摇了摇脑袋,“不会有事,不过正是这一点才奇怪。他体内的两种毒素同时消减了许多,没有意外的话凌晨时分就能醒来。” “凉丫头,你刚才有没有为他吃什么东西,或者用了什么药?”徐天一执着的想要找到答案。 而夜凉正沉浸在月修瑾即将要醒来的狂喜之中,被徐天一忽然问到这个问题,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即目光一闪,想起了什么,眼睛落到了月修瑾殷红的嘴唇上,心里有了不确定的想法。 “我之前不小心把自己的血抹到了修的脸上,说不定沾到了他的嘴唇” 随着夜凉的话,余泽与徐天一的眼睛同时落到月修瑾的唇上,徐天一干燥的手指摸上月修瑾的嘴唇,凑近鼻子闻了闻,淡淡的血腥味,其中还夹杂着几乎闻不见的清香。 又凑近闻了闻,还是带着淡淡的香味,而他从未闻到过。 “这是你沾上去的?”徐天一转身面对夜凉。 夜凉看着徐天一手指上的猩红血迹,点了点头。 “你之前可有用什么能解毒的奇珍异草?” 第443章:试药 夜凉印象中只有上次自己中蛇毒,被月修谨喂下的星葵。点头,老实告诉徐天一自己的情况。 徐天一拧了拧眉,用沾了血的食指和大拇指相互搓了搓,缓慢开口,“不对,星葵虽然能解百毒,但是不会有这么强的药力。”星葵顶多能防范一些平常的小毒,想要压制甚至消灭碧落黄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徐天一的话,夜凉再次垂眉陷入沉思,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一切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夜凉自信自己的记忆,肯定不会出错,害怕自己漏过什么重要信息,愣是在脑子里想了三遍,最终确定,自己除了用过星葵这种解毒药材,其他顶多也就吃几颗解毒丹。 随着夜凉的记忆翻涌,不知为何现代的记忆忽然闯入夜凉的脑海,尤其是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自己往喉咙里灌下了一小支试剂,那是什么? ek! 两个字母从夜凉脑海中蹦了出来。 难道是它? 在夜凉已经把这事给忘记的时候,又重新被翻了出来。如果真的是它,那夜凉也没办法在给月修瑾弄出另外的了。 收起思绪,眼中一片幽深,看不出半分情绪。 “实在想不起来了,我只用过星葵。义父的意思是我的血能解修的毒?”夜凉将事情转回正道上。 徐天一点点头,眼中带着些许遗憾,不能查出夜凉血液能解毒的原因这让徐天一有点遗憾,不过夜凉的话提醒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人的毒给解了。 收起遗憾,徐天一板着一张脸对上了夜凉的眼睛,“是不是因为你的血,这事还得进一步验证,或许会浪费你一点血。” 夜凉不在意的摇头,只要能救月修瑾,一点血她还不在乎。 徐天一转头又对上余泽,“从今天开始给凉丫头准备补气补血的药膳。”不等余泽说话,眼神又移回夜凉身上,“你给我好好吃饭。” 两人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忙不迭点头应下。 有了办法,夜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本想在房间陪着月修瑾的,结果被余泽和徐天一联手给赶了回去。 一个说:“你要找点休息,这样身体才能好。”另一个就接口,“要是你身体不好,要怎么给主子解毒呢。” 现在月修瑾成了夜凉最大的死穴,两人这么一说,夜凉也只能乖乖投降。 第二天,夜凉起了个大早,梳洗完毕后就杀到了月修瑾的房间。 最晚上义父说过,修凌晨就会醒的。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余泽从里面出来了,推门就看见夜凉的身影,余泽还愣了愣,“主子昨晚上醒来了一下,后来又睡过去了,现在还没醒。” 夜凉点点头,顺着门缝看着床上的人,然后把门关上。 她要去吃早饭。 为了修,她也要把身子养好,这样才能有足够多的血液。 用完早膳,夜凉到月修瑾的房间好好看了看他,这才起身去找徐天一。 余泽看到夜凉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其实昨晚上月修瑾根本没有醒来,余泽也以为月修瑾会醒,睁着眼睛等了一宿,别说是睁眼了,就是连眼皮子动一下都没有。 为了能让夜凉专心跟徐天一研究解药,余泽就把这事给瞒了下来。 夜凉到了徐天一的房间,这里已经被改装成了一间药房,里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瓷瓶,还有许多草药,室内弥漫着一股药香。 徐天一早就吃完了早饭,这会正在研究桌上的东西。他面前摆放着好几个白色小碟子,里面滴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夜凉知道那些极有可能是毒药,轻轻出声唤道:“义父。” “嗯,来了?快过来。”徐天一身子都没动一下,往一个碟子中又滴下几滴粉色的液体。 “你往每个小碟子里都滴几滴血进去。”拿出银针往液体里探了探,然后收回,银针上已是漆黑一片。 剧毒啊。 徐天一什么意图夜凉明白了几分,这是要试试自己的血到底好不好用啊。 从善如流地从袖子中滑出匕首,在自己的食指间划了一刀,挨个往小碟子中滴血。 当血液与毒药混在一起后,徐天一等了一小会,又掏出一根干净的银针探入液体中。 这次银针上的颜色淡了许多,像是蒙上了一层黑雾一般。 又试了试第二个碟子,颜色更淡,第三个,几乎没有,第四个、第五个,完全没有变颜色。 徐天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夜凉的血给震惊了。这解毒效果也太好了吧,摆在这里的几种毒是与碧落黄泉齐名的剧毒的前十名的几种,刚才他从瓶子中将它们倒出来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深怕自己中毒了,现在就被这么几滴血给消除了毒性? 小心的将这些毒给处理掉,徐天一又找出黄泉,让夜凉再试一次。没意外,过了几分钟毒还是解了,不过时间花得更久了一点。 徐天一也发现了,毒性越烈,解毒花费的时间也更长。 不过有了解药,徐天一心里也有了想法。换血这样危险的举动可以避免了,就是得辛苦夜凉。 最好就是内服外用,将夜凉的血液混入消炎粉中给月修瑾敷上,然后在滴一些到中药之中,半个月之后应该能将毒素清除。 听了徐天一的话,夜凉心中的石头放下大半。 等徐天一写好药方后,自己亲自出门取药,取完药后又煎药。 等到要将药倒进碗中时,夜凉才划破自己的手指滴了许多进去。 黑乎乎的一碗药,带着不易察觉的清香,被夜凉端进了月修瑾的房间。 “还在睡吗?”看着月修瑾眼睛紧闭,夜凉狐疑地望了眼一边的余泽。 余泽低头看着地上的地砖说不出话,夜凉皱眉,“他一直没醒?”说话说得急,声音不免大了些,随即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月修瑾,又重新回头,压低了声音问了一遍:“他一直没醒?” 第444章:醒了! 余泽干涩着嗓子,看着夜凉的神情竟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点点头。 夜凉端药的手颤了颤,“你下去看看给修准备的药粥好了没。” 说这话只是为了支走余泽,余泽清楚,什么都没说,依着夜凉的话做了。 等到房中没有其他人后,夜凉坐到床头,瞧着月修瑾苍白的脸,伸手虚虚地抚上,“怎么还不醒来?是因为太累了吗?” 等不到月修瑾回应,夜凉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药,好歹寻到了一丝希望。 “喝了药就会醒了。”声音几乎听不清,不知是为了安慰自己还是鼓励月修瑾。 将月修瑾扶起,让他靠在床头,夜凉将药一勺勺的喂进月修瑾的嘴里。 喂完药后,月修瑾的晚膳也到了。 同样的,里面掺着夜凉的血。 喂完月修瑾喝下那碗药粥,夜凉才开始动手吃饭。 夜凉的也是药膳,由王翠萍亲自动手做的,里面放着都是些补血的药材。 夜凉没什么胃口,但是为了月修瑾她也会把这些菜一点不剩的塞进自己嘴里。 以后的日子每天都是这样,不同的是夜凉的气色越来越好,而眼中的神采却越来越黯淡,隐隐透着绝望。 第五天了,他还没醒。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估计,按徐天一的估计,最多三天,三天月修瑾就会醒来。 而夜凉每天都承受着失望的打击,等到第五天时她都不想到月修瑾的房间了,她怕看到月修瑾依旧是双眼紧闭的样子。 站在门口踌躇半晌,不想房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打开。 抬起头,却不想对上了一双泛着眼花的眼睛。余泽?这是 眼中带泪,嘴角不可抑制的往上扬。喜极而泣 能让余泽喜极而泣的还有什么事情,夜凉这瞬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好不容易捡回了神智,一把推开了挡在门前的余泽,脚步踉跄的跑进内室。 终于到了床前,看着睁着双眼,嘴角带笑的人,夜凉呐呐地喊出了声:“修?” 月修瑾心中低低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吓到了她。从没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样子,月修瑾眼中泛起了心疼,轻柔开口,像是怕夜凉受到惊吓一般,“嗯,我醒了。” 得了月修瑾的回答,夜凉的肩膀一松,眼中同余泽一样,情不自禁的涌上了泪水。 而余泽在夜凉进去的时候,就很有眼力劲的退出了房门,还很有心的将门带上。 月修瑾醒了,余泽心情很好。站在门口正盘算着时间,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去找徐大夫合适呢既不会耽误主子的病情,也不会打扰主子联系感情。 月修瑾牵起夜凉垂下的手,两只同样带着凉意的手,从手心开始泛起温热,就这么拉着相互温暖相互依靠。 拉着夜凉坐下,月修瑾好好打量了夜凉一番,面色看着不错,不过眉间全是郁气,“是不是吓到你了?” 不问还好,一问夜凉就想起密林中月修瑾了无生息的样子,眼泪掉的更加厉害。 从没经验哄过女孩子,月修瑾根本不知该从何下手,也是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女生会有这么多的眼泪。 暗暗发誓,以后定不会让夜凉落泪。 执起夜凉的手,贴近自己脸侧,“凉儿别哭。”你哭了,我心里难受。 夜凉模糊着眼睛,看着那个眸色温暖的男子,伸手揽上月修瑾的脖子,将自己埋在月修瑾胸前,闷闷地威胁道:“以后不许让自己受伤!不许昏迷!不许扔下我!” 伤口因为夜凉的动作被扯到了,白色的纱布上染上了点点的红,月修瑾却一声不吭,伸手拍了拍夜凉的背,轻声安抚道:“是是是,我保证不会受伤昏迷,更加不会扔下你!” 得了保证的夜凉才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情绪一时激动,怎么就跟小女生一样说这么矫情的话。 猛地从月修瑾怀里退出来,脸上布满红晕,犹如一颗红苹果,红艳艳的让人看着都觉得甜。 月修瑾也不阻拦,靠着枕头歪着脑袋就这么静静看着夜凉羞涩的模样。 因为害羞,夜凉一直没有抬头,实在因为月修谨的视线太过恼人,这才瞪着眼睛抬起头,本想凶上月修瑾几句,刚抬眼就看见月修瑾白色里衣上的那抹刺眼的红。 夜凉“唰”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急忙往外跑。修的伤口又裂开了,还要赶紧找义父。 只是打开门就看到不远处余泽正领着徐天一往这边走。 夜凉没耐心等,一路飞奔过去,到了徐天一跟前扯起他的衣袖就往房间跑。 “义父快些!修的伤口又裂开了!” 猝不及防地拉力让徐天一脚下一个踉跄,听到夜凉的话没了训夜凉一顿的想法,配合着夜凉的脚步往房间赶。 等看到月修瑾胸前的血迹时,皱着眉没好气道:“包得好好的,怎么伤口又裂开了。”主要是受伤的位置太关键了,每次开裂都伴随着危险,要是再来几次,怕是人都要不好了。 听了徐天一的话夜凉心中不免着急,刚想开口询问却看到月修瑾正冲着自己眨眼睛,看懂了月修瑾的意思,夜凉咽回了嘴边的话。 看着徐天一给月修瑾换药包好伤口,又给他诊了脉,将徐天一送出去后,夜凉就回了房间。 嗔了月修瑾一眼,“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问义父?” “难道你想让义父问明我伤口裂开的原因?” 夜凉心虚的飘到月修瑾胸口处的,嘴硬道:“义父才不会问这么多!还有这是我义父,才不是你的!” 月修瑾看着夜凉难得的小孩子脾气,笑眯眯地也不说话,嘴角弯起温暖的弧度,夜凉看了也跟着月修瑾笑了。 “傻丫头。”看着夜凉傻乐着,月修瑾本想摸摸夜凉的脑袋。 谁知夜凉敏捷的一侧身,躲开了月修瑾的手掌,不满地看着月修瑾乱动的手,“不准乱动了,一会伤口在裂开我就不理你了。” “呵呵”月修瑾收回手轻笑出声。 月修瑾的笑让夜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这么小孩子的话,夜凉自己都有点脸红。 第445章:不要受伤 红着一张脸,夜凉在房间呆不下去了,一跺脚跑出了门外。 余泽一直在院子候着,没想到夜凉会从里面跑出来,一阵风就跑了没影,余泽原是想上前问问,见到如此只能作罢。想起屋内的月修瑾,赶紧进了房间。 “夜姑娘这是怎么了?”小心地扶着月修瑾躺下,帮他盖好被子后,余泽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换回月修瑾一个温柔的笑,却没告诉他答案。 夜凉从月修瑾屋中跑出来后,径直到药房找到了徐天一。 “义父,修怎么样了?”人还没到,远远地就听见了夜凉的声音。 徐天一惆怅地叹了一口气,都说女生外向,果然没错,也不问问自己这把老骨头有没有被她颠坏。 冷着一张脸,到底还是把房门打开了。 夜凉瞅着徐天一的模样,知道义父这是不高兴了,脸上挂上讨好的笑,“义父,您医术是最厉害的了,什么病到您手中那都是药到病除” 好话像是不要钱似得往外倒,徐天一却没心思多听,不耐烦地打断夜凉的话:“好了好了,拍马屁的话就算了。” 夜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望了徐天一一眼,“修的毒怎么样了?” 徐天一一挑眉,看吧,就是女大不中留啊!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表达自己忧伤的心情,夜凉却是被这一声叹气吓得够呛,“不会是修有什么问题吧?”要不然这么忧伤干什么。 徐天一伸手拍了夜凉的脑袋一下,夜凉身体下意识的想避开,在身体行动之前稳住了,老老实实挨了徐天一这么一下。 谄媚地笑着:“义父,这回总可以说了吧。” 徐天一看着夜凉的笑脸没有法子了,小声地骂了句“小没良心的”,然后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月修瑾的毒正在消退,但是等到真正消除了全部毒素不知要花多久。 听到这话夜凉算是完全放心了,月修瑾肯定能痊愈,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要比耐心,夜凉从来都不差。 得了准确消息,又从徐天一这里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回去。 气得徐天一胡子直翘,不用说都知道肯定拿去给那小子用了。 月修瑾醒了,夜凉的心算是完全放下了,每天忙着给月修瑾煎药,琢磨药膳,小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的。 随着月修瑾胸口伤势的愈合,他也终于从床上解放了,被夜凉准许到院子中溜达。 这几天身体好转了不少,身体各方面也正在复原,而月修瑾总是在自己的汤药与膳食中闻到似有似无的香味,本以为只是其中的一味药,而今天再闻,他貌似还闻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血腥气。 不仅早膳,就连午膳晚膳中都有血腥气。 同样的巧合让月修瑾不得不多想一些,不禁想起古籍上说过的以血养人。联系起夜凉越来越苍白的面色和行动不便的手,霎时间月修瑾的脸沉得如锅底一般。 现在已是深夜,否则月修瑾定会闯到夜凉房间问个明白。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月修瑾没有一点睡意,看着月光缓缓从窗口划过,直到阳光升起。 第二天一早夜凉照旧跟以往一样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自己后就赶到月修瑾的房间。 兴冲冲地跑进房,一开门就对上了月修谨渗人的眼神,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直觉告诉她月修瑾正在生气。 月修瑾的目光从夜凉脸上划过,最后落到了她的右手腕上。 在月修瑾的注视下,夜凉的手轻轻颤了颤,只是一瞬的事情,月修瑾看得格外清楚。 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僵直的身子,这才从桌边走到夜凉身边。 纵使夜凉早就练就了铜墙铁壁,但到月修瑾面前就显得不堪一击了。强大的气场让夜凉忍不住升起后退的心思,步子往后稍稍挪了挪。 夜凉动一步,月修瑾就跟上一步。 三步过后,夜凉也被月修瑾激起了怒气。大早上的发生什么疯,跟她斗什么气! 月修瑾看到夜凉还是不认错,直接伸手小心避开手腕位置,将夜凉的手臂拉到自己面前。 夜凉在月修瑾面前从来没有招架的余地,本想躲开,却还是没月修瑾的速度快。 看到月修瑾缓缓撩开自己的衣袖,夜凉拧了拧眉,挣了挣手臂。 “别动!”月修瑾的声音一如之前,但是其中含着淡淡的威胁。 夜凉从没见过月修瑾这么跟自己说话,身子像被人点了穴,瞪着眼睛。 趁着夜凉发呆的功夫,月修瑾成功的将衣袖撩到了夜凉的手腕之上。 一圈圈厚实的纱布纤细的皓腕,愣是让原本纤细的手腕大了一圈。 月修瑾低着头,夜凉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乱了,还有那不断起伏的胸膛。 夜凉一怔,修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 “没有话跟我说吗?”依旧是看不见表情,平常的一句问话,却让夜凉心肝颤了颤。 月修瑾没用眼睛看着她,光是周遭的气势夜凉就招架不住,更别说月修瑾现在的伤还没全好,夜凉怕月修瑾一激动,伤口又开了。 只能老实地将前因后果与月修瑾说了一遍,当然掩下了她穿越而来的事,还有ek的事也一并瞒下。 夜凉说着,月修瑾就这么一直握着夜凉的手臂没松开,直到夜凉说完了,月修瑾都没动一下。 “修?”夜凉看着没有动静的月修瑾,担心地唤出了声。 长久的沉默,终于月修瑾说话了。 “以后不要这样,不要因为我去伤害你自己。”月修瑾抬起头,眼中布上了一层红色,认真且疯狂。 刚才,听到夜凉这么做的原因,月修瑾生出了一种想要将自己毁灭的想法,自己不在了,那夜凉也就不会受伤了。 没人看见月修瑾左手的掌心,那里早已是一片血迹。为了压下将杀了自己的这个念头,月修瑾生生抠烂了自己的掌心。 他不能死,因为夜凉会难过。 继续严肃的重复了一遍,“不要让自己受伤,不论谁都不能伤了你。” 第446章:江山为聘 夜凉没看见月修瑾的动作,只觉得月修瑾的表情有点奇怪,脸上的那种疯狂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夜凉抚上月修瑾的脸,同样认真且严肃的与他对视,“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是会救你,直到你好了为止。” 月修瑾的肩膀轻轻颤了颤,一语不发只是紧盯着夜凉的眸子。 夜凉轻叹了口气,握住了月修瑾的右手,“你不想看到我手上,我又怎么会想见到你有生命危险呢。” 两个人都一样,都舍不得对上受到一点伤害。 两人相互对视,仿佛这是彼此之间的较量,谁先眨眼就输了,就要答应对方的要求一般。 五分钟过去,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夜凉的眼睛酸涩不已,好想闭上眼睛,只是硬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看着夜凉难受的样子,最终还是月修瑾先妥协了,不管如何,他看不得夜凉有半点难受的地方。 眨了眨眼,然后伸出带着夜凉体温的右手盖上夜凉的眼睛,“我会想办法解毒,你不用在为我放血了。”怕夜凉不答应在加上一句,“若你不同意,那我拒绝治疗。” 突然的黑暗让夜凉愣了愣神,月修瑾的话清楚的响在耳边,心中知道月修瑾说的话没错,他现在已经清醒,想要不喝药不吃饭,谁也逼不了他。 思前想后还是轻轻点下了头,月修瑾的医术她是相信的,既然月修瑾这么说了,她相信他就是。 看到夜凉点头,月修瑾才收回自己的手,揉了揉夜凉的脑袋,“乖,帮我把余泽找来。” 这几天月修瑾都躺在床上休息,很多事耽搁下来没有处理,夜凉知道月修瑾找余泽定是有要事商量,应了一声就退出了房门。 看到夜凉走了之后,月修瑾才伸出早已血肉模糊的左手,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没想到啊,自己也有疯魔的一天。 夜凉早已是他今生的魔障,而他却心甘情愿的在这魔障中不愿醒来。 趁着夜凉不在,月修瑾快速清理了自己手中的伤口,在屋中燃上熏香,打开窗子透透风,散去屋中淡淡的血腥气。 等月修瑾处理完一切后,余泽正巧从门外推门进来。 夜凉知道自己不适合跟在身边,就到厨房给月修瑾准备一会要喝的中药去了。 盯着沸腾的药罐,夜凉的手腕悬在药罐上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收回了手中的刀。虽然这药中又加了几味掩盖血腥气的中药,但是夜凉还是不敢冒险,月修瑾这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此时月修瑾斜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床毛毯被,“月麟那边如何?” 月澈消失了这么久,月麟不会没发现。 “月麟暗中派出了不少暗卫寻找月澈。”只是再也找不到了吧。 余泽低头敛下眼中森冷的光,月澈应该庆幸自己早早的死了,若是还活着他定有千万种方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修瑾像是没有察觉余泽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气,嘴角一勾,“慢慢透出消息,最好让月麟自己亲眼见见自己儿子的尸体。” 月修瑾不会忘记在密林中,自己赶到夜凉身边时的那一幕。若自己不出现,那夜凉就要死了。 淸隽的脸上闪过一丝凌厉,“在月华埋下的那些棋子可以动手了,月麟霸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已经够久的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决定了一群人的命运。 余泽心中的杀意收敛,转而是无比的兴奋,一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黑眸也染上了晶亮,“主子,这是要动手了?” “嗯。”一个简单的鼻音,差点让余泽高兴的从椅子上蹦起来。 收到月修瑾的眼神硬生生压下自己的兴奋,憋着劲儿不让自己笑得太傻。 主子的意思是可以放开手的折腾了,不再退步了? 天知道他这几年忍得有多辛苦,明明主子手中握着颠覆月麟的势力,却对月麟百般忍让,有时候还得故意放水。 每次看见月麟月澈在自己面前嚣张的样子,余泽都恨不得直接弄死他们。 可是主子说,要是把月麟赶下了台,他就没时间找小主子和皇后娘娘了。 余泽挠了挠脑袋,心里也是赞同自己主子的做法。当个皇帝每天处理奏折还来不及呢,哪儿还有时间找小主子和皇后娘娘呢。 瞬而眼睛一亮,现在主子准备动手了,是不是说明 月华要变天了呐。 月修瑾看着情绪失控的余泽,他可没心情应付疯子,挥挥手让余泽退下:“这件事你来负责。三个月内,我要让月华易主。” 至于新主是谁,那得问过夜凉的意思才知道。 要是夜凉有意称王,那他就把整座江山捧到她的面前。 不知道江山为聘夜凉会不会嫁他。 好像夜凉称王了,只能自己嫁她了。 月修瑾打发了余泽,独自一人躲在软榻上思索着这个纠结的问题。 想了半晌,失笑出声,轻轻晃了晃头,自己什么时候也会想这些没着落的事了。 余泽退出了房间,夜凉还在厨房,月修瑾中了毒虽然现在正在好转中,到底身子还是亏损了,这么一会功夫竟然有些困顿,索性没什么事,干脆靠着软榻眯上了眼睛。 时间眨眼过去,直到夜凉端着药进来,月修瑾才悠悠转醒。 随着夜凉的靠近,月修瑾轻轻嗅了嗅鼻子,没有淡淡的清香,也没了血腥味,眉眼舒展,含笑望着夜凉。 夜凉被月修谨专注的眼神看得不自觉的红了脸,将药塞到月修瑾手中,转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快把药喝了!” 侧着脸,月修瑾看不见夜凉的表情,但那泛着粉色的耳尖暴露了主人的羞涩,月修瑾收回眼神,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凉儿害羞了呢。 一仰头将碗中的药饮尽,月修瑾还没来得及把碗放下,手中的碗已经被人夺了过去。 夜凉站在软榻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月修瑾,“你告诉我,多久,你要多久才能将毒素清除干净?” 月修瑾嘴角缱绻的笑容变得自信耀眼,“这有什么难的,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健健康康的站在你面前。” 第447章:适合荡漾的季节 月修瑾早就问过了余泽,在他昏迷之际手下的人还在为他搜寻药材,现在只剩下月麟手中的药了,只要药材齐了,解身上的毒不过五天功夫。 月修瑾之所以说一个月,只是为了多点时间寻找药材。 看着月修瑾笃定的样子,夜凉原本怀疑动摇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月修瑾从来没有骗过她,他既然这么说了,定是有了办法。 心中安定,一直被克制住的疲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这么一会功夫,夜凉就觉得自己的眼皮像是被浆糊粘住了一样,怎么睁都睁不开。 月修瑾一直注意着夜凉,她的动作怎么会错过,本想跟夜凉谈谈月麟的事情,现在看来只能再等几天了。 “既然困了就去床上躺着吧。”从这里到夜凉的房间还有点距离,月修瑾看夜凉都快睡倒在地上了,赶紧起身扶着。 夜凉晃了晃脑袋,“没事,你上床歇着吧,我回去就好。” 夜凉没忘记自己义父的吩咐,月修瑾需要多多休息。 月修瑾也不跟夜凉争,既然夜凉不睡着,自己把她送回去就好。 弯下腰,双手托在夜凉的腿弯与背部,一用力将人打横抱起。 忽然的失重让夜凉霎时清醒了,瞪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微笑的侧脸,“你疯了!伤才刚好就用力,要是裂开了怎么办?”嘴上说着严肃生气,却不敢用力挣扎,就怕自己用力过大挣开了月修瑾的伤口。 月修瑾早就预料到了夜凉的举动,只是用含着笑的眼睛一直盯着夜凉。 夜凉觉得自己掉进了星海之中,周身围绕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动作渐渐小了。 “真乖。”满足夜凉望向自己的痴迷眼神,月修瑾收回目光,不吝啬的夸了夜凉一句。 等到夜凉被月修谨安顿在了床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走神了,还被人当孩子哄了。 抬头想找让自己失神的罪魁祸首,脑袋转了一圈都没发现月修瑾的身影,只能愤愤地捏着手中的被子磨牙。 竟然敢对她用美男计!太过分了!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还中计了。 夜凉心中不禁泪流满面,自己以前的训练都被狗给叼走了吗?要是被别人知道堂堂的夜竟然会被美男计给勾走了魂,一定会笑得直不起腰的吧。 夜凉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受到了成吨的打击。 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将自己用被子裹成一团,在床上狠狠地打了几个滚才觉得胸中的郁气散了不少。 发泄了心中的憋闷,静静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雕花,月修瑾那双饱含温柔的星眸又浮现了出来。 痴痴地望着床顶,夜凉嘴里低低吐出两个字:“好帅” 语气别提有多荡漾了。 抬眼看看窗外,春节过去了,春天也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树梢上冒出了零星的小嫩芽,一点点嫩绿点缀在褐色的树枝上,带来了一股生命的气息。 春天来到了啊,嗯,正适合荡漾的时候。 夜凉呆呆地看着床顶,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整个梦里那双温柔的眸子一直伴着她,让夜凉睡得无比安心。 不知睡了多久,夜凉的眼皮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一睁眼就对上了那双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眼睛。 眨眨眼,混沌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梦中还是醒了。 夜凉呆愣愣的样子很少见,月修瑾不觉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夜凉还是保持着瞪着眼的姿势,月修瑾怕夜凉生病了,伸手探了探夜凉的额头,“睡傻了?” 额头的温热触感让夜凉眼中渐渐有了焦距,不是做梦。 撑着身子要坐起来,看了眼窗外,“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 月修瑾拿过披风给夜凉披上免得她着凉,现在虽是开春,但气温还是有点凉,“该吃晚膳了,有没有肚子饿?” 夜凉没想到自己一睡就错过了午膳,瞪了一眼月修瑾,“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吃午膳。” 月修瑾哭笑不得地看着夜凉,夜凉怔了怔随后不敢置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不会是叫了我,我没反应吧?” 月修瑾缓缓点了点头。 随着月修瑾的脑袋点下,夜凉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从月修瑾的角度来看,为什么凉儿一脸悲愤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没吃到午膳生气了? 而夜凉现在心里的想是,为什么自己的警惕心这么差!在熟睡的时候有人接近自己,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这是退化了吗?退化了? 看夜凉没动作,月修瑾干脆裹着披风将夜凉从被子里抱了出来,“是要我给你穿衣服还是自己穿?” 夜凉见状,扯住了自己的披风,嚷嚷道:“我自己穿我自己穿。” 她怕说迟了月修瑾真帮自己穿衣服了,那她真的是退化到婴儿时期了。 将月修瑾赶出门外,自己快速套好衣服,冲出了房门。 不看等在门口的月修瑾,越过他直接往饭厅走去。 月修瑾被无视了也不恼,跟在夜凉身后的一步之外,她走多快他就走过快,不多不少,永远隔着一步距离。 夜凉总觉得月修瑾越来越恶劣了,不但威胁她还敢调戏她! 夜凉不知道的是,自从遇到了她,月修瑾越来越不像月华的祭司了。现在的月修瑾有血有肉,会哭会笑,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她。 月澈心心念念要将月修瑾拉下神坛,现在他已经落入红尘,不是谁将他拉下的,而是他自己看见了红尘中有夜凉的存在,他愿意一步步走下神坛,走到夜凉的身边去。 思及此处,月修瑾右手一伸,拉住夜凉摆动的手,抬脚往前一步与夜凉并肩,侧头望着夜凉的侧脸:“生气了?” 夜凉不吭声。 “你说我用月华的江山跟你提亲好不好?”月修瑾眉眼温柔,像极了氤氲的水墨画。 夜凉的脚步顿住,她发现她在月修瑾面前发愣已经成了习惯。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一个个字分开她都明白,组合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 月修瑾不满意夜凉的神色,扯着夜凉的手轻轻晃了晃,“你说好不好?” 第448章:提亲 夜凉木着一张脸,微微低头看了眼扯着自己手的宽大手掌,又抬头看了看月修瑾。 所以这货刚才是在向自己求婚?现在还在向自己撒娇? 月华大祭司果然不一样,连聘礼都这么高端。那可是月华江山啊江山!不是一朵花!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轻巧。 夜凉在心中咆哮,眨巴眨巴眼睛,终于有了动作。 踮起脚扯了扯月修瑾的脸,“疼吗?” 夜凉手下没留力,月修瑾老实点头,挺疼的。 还知道疼,看来不是在说梦话。 翻了个白眼:“你说有就有啊,你当月麟是摆设?” 月修瑾转身带着夜凉继续往前走,眼睛没在看夜凉,“我说有就会有。” 语气平淡却坚定。 夜凉侧着头,看着月修瑾线条分明的侧脸,抿紧的嘴角表明了他的决心。 早在月澈要对夜凉下杀手时,月修瑾就不会再让他们父子俩活着。 直到两人快要走到饭厅夜凉还没有给月修瑾一个答案,拉着夜凉的手在大门不远的地方站定,月修瑾转身面对着夜凉,“凉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夜凉脑袋卡壳了,这要自己怎么说?直接同意好像太不矜持了,说不同意万一这傻瓜当真怎么办? 扭捏了半天,扯着月修瑾的袖子玩,低着头轻声开口了:“不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你要娶我找义父义母去。”说完后也不看月修瑾反应,挣开月修瑾的手跑进了饭厅。 一顿晚饭夜凉都不知道吃了什么,只知道埋头往自己嘴里塞饭。对面那道凝实的视线让她不敢抬头,就怕对上月修瑾的眼神。 徐天一与王翠萍从夜凉和月修瑾进门时就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看着夜凉露在外面的发红的耳尖,两老相视一笑,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月修瑾的视线太逼人,就算夜凉不抬头看也能感受到。明明没吃午饭肚子应该早就饿了才是,夜凉匆匆扒了几口饭就扔下筷子跑了,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我吃饱了”,人已经没了影。 等到夜凉走后,王翠萍才状似无意的开口,“这丫头是怎么了?午饭没吃,晚饭吃得这么少,不会生病了吧?” 月修瑾知道这话是在问自己,夜凉刚才在门口说的话想在耳边,索性放下碗筷,认真地望着坐在上首的徐天一王翠萍,“晚辈姓月,名修谨,月华人士,想要求取你们的义女夜凉,恳请两位准许。”说罢从座位上起来,恭恭敬敬地对着二人弯腰行礼。 “这”徐天一还以为这两人只是情窦初开,没想到月修瑾一上来就是提亲,一时语塞。 男子对这些事情本就不擅长,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王翠萍。 “你要娶夜凉?”王翠萍用审视的眼神将月修瑾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细分析了一遍。 这人说不定以后就变成自己的女婿了,当然得好好看看,万一嫁错郎了怎么办。成亲相当于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夜凉一个小姑娘家家不懂这些,自己当然要帮着好好相看相看。 月修瑾坚定地点了点头,“晚辈非她不娶。” 王翠萍没把这话当回事,她家老头子虽然身边没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但在皇城呆了这么多年,哪个大户人家的老爷不是三妻四妾的,男人天生就会哄女人,这些话当不得真。 “非她不娶,你会对她一心一意,绝不负她?”王翠萍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嫁对了人,徐天一虽然醉心医术,常常会忘记正事,但是他对自己的感情是能看到的,她也希望夜凉能找到自己的良人,能有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人。 “我用我所有的一切发誓,定不负她。”月修瑾虔诚的举起自己的右手,说出自己的誓言。 “我月修瑾若负了夜凉,那就让我死于夜凉手中,灵魂永不堕轮回。” 王翠萍没想到月修瑾会发这么重的誓。 古人从来相信因果轮回,在他们眼中永不堕轮回,那就是在这世间飘飘荡荡的当个孤魂野鬼,永无所依。 徐天一这会终于有了反应,反应过来眼前这小子是在求娶夜凉,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疑惑的打量了一眼月修瑾,轻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名字这么耳熟呢?还是这脸好像也在哪儿见过。” 声音虽轻,没逃过就坐在他边上的王翠萍,而月修瑾一向耳目聪明,自然也是听到了。 徐天一夫妇二人的身份月修瑾当然知道,徐天一即使耀华的御医,常在宫中行走想来也听过月华大祭司的名号。 月修瑾微微一躬身,“若没记错,晚辈确是与您有过一面之缘。” 徐天一拧着眉想了许久,试着伸手挡住了月修瑾的半张脸,只剩下一侧的脸,眼睛倏地睁大:“月华大祭司!”失声喊出月修瑾的身份,因为太过震惊声音拔高了不少,幸好周围没人,要不然月修瑾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月修瑾浅笑的直起了腰板,“没错,正是晚辈。” 王翠萍被骇得瞪大了眼睛,月华的大祭司啊,传说中神仙一样的人,现在就站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在跟她提亲,这感觉实在太玄幻了。 伸手掐了掐同样被自己喊出名字所吓倒的徐天一,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换来徐天一的一声痛呼,这才喃喃自语道:“知道疼,没做梦啊。” 母女二人检验是否做梦的方法都如出一辙。 月修瑾没有开口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等着两人接受事实。 一盏茶后,两人好不容易消化了月修瑾扔下的炸弹。 徐天一目光灼灼地望着月修瑾,就好像几天没吃饭的人看到了食物,两眼都开始冒绿光了。 “月大祭司,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切磋切磋医术呗。”说着貌似手痒一般,两只手忍不住搓了搓。 王翠萍就看不惯徐天一这痴迷的样子,伸手将徐天一的脑袋推到一边,皱着眉看着月修瑾:“身为祭司也是能娶妻的吗?” 第449章:白氏产业再加月华江山如何? 月华国这几年实在太低调了,王翠萍也没刻意去了解月华的风土人情,对月华神秘的祭司也是一知半解的。 月修瑾轻笑一声,“若是别人不行,但是夜凉可以。” 王翠萍狐疑地望着月修瑾,不明白他的说法,不会是故意胡邹骗自己的吧? 王翠萍的眼神月修瑾自然感受到了,唇角微微翘起,“夜凉应该姓月才是,她是月华的皇族。”没敢直接告诉这两位夜凉的真实身份,只是笼统的说了一下。 饶是这个身份也把两人震得够呛,刚才以为月修瑾的身份已经够震惊的了,结果还有个更大的炸弹在等着自己。 徐天一瞪了月修瑾一眼,这些事不能一次性说完吗?不知道老人家不能受惊吓? 王翠萍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找回被震飞的理智,“夜凉,夜凉不应该姓南宫吗?她不是南宫府的七小姐吗?” “晚辈不敢在这事上欺骗二位,至于具体情况二位还是问问夜凉比较好。” 这是夜凉自己的事情,告不告诉他们两个还得看夜凉自己的决定。 徐天一的承受能力比王翠萍要好,回神的也快没有问月修瑾关于夜凉的问题,“你想娶凉丫头这事,她可知道?” 他不是迂腐的人,没有那种盲婚哑嫁的说法,而且夜凉与月修瑾一看就是相识已久的人,这事还得问问凉丫头自己的意愿。 想起夜凉,月修瑾淸隽的脸上泛起柔意,“凉儿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王翠萍原本还在想着夜凉身份一事,听到这话,眼睛一酸,这个孩子是真的将他们当成了父母啊。 既然如此那她更得好好把把关了,“既是提亲,聘礼又在何处,若是成亲你们又当如何安置?” 知道身为大祭司的月修瑾不会太穷,但是等到月修瑾真正说出聘礼的时候,他们的下巴张大了最大,有脱臼的趋势。 “你,你说什么?”徐天一感觉自己已经不会说话了。 “我说用整个月华加上白氏所有的产业可够?” 在月修瑾眼中这些东西本就是自己要交给夜凉的,现在当成聘礼还是自己取巧了呢。 白氏产业,没想到这也是月修瑾的生意。 徐天一和王翠萍当然知道白氏产业,正因为知道才明白这一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徐天一拉了拉王翠萍的衣袖,让她拿个主意。这毕竟是女人家的事,他不懂这些东西,还是老伴说了算,反正他看月修瑾蛮好,是个可靠的人。 王翠萍被衣袖的拉扯拽回了神智,迷茫的看了徐天一一眼,看到徐天一不住冲自己眨眼才回想起月修瑾刚才的话,晕晕乎乎地开口:“你和夜凉虽相识已久,但是这事我们还得问问夜凉的意思,要是她自己不愿意,我们也就不会同意。” 月修瑾浅笑盈盈,再行一礼,“晚辈省得,那晚辈先去看看凉儿,她晚膳用得少,怕她饿着。” 徐天一点了点头,王翠萍眼中也露出了满意。关不关心那人,从小事就能看出,这点月修瑾让他们十分满意。 月修瑾到厨房找了一些点心给夜凉端了过去,心里想着要不要把小八给传唤回来,夜凉身边没有使唤的人也不方便,现在身子虚,更要一个可靠的人在旁边伺候着了。 自从月修瑾知道夜凉为自己放血后,恨不得把夜凉养在床上,直到身体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才好。不过这事不用想也知道,夜凉肯定不会同意的。 看了看手里的点心,月修瑾又撤掉两盘,还是少吃点好了,一会自己再给夜凉炖个药膳当夜宵。 夜凉回到房间后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了,月修瑾那双洒满碎钻一样的眼睛和刚才以江山为聘的话轮番在脑海中上演。直把自己整得面若桃花,眸若星光,粉面含春的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个思春的姑娘。 在松软的被子中打了个滚,江山为聘,她是不乐意看月麟占着本属于她父母的江山,但是让她接手,她好像也不乐意,而且这江山到她手里会不会被她玩坏了? 这个念头在夜凉的脑子里转了个弯,没多久就被夜凉甩出了脑袋。 现在还没影的事,自己瞎担心个什么劲儿,要是月修瑾真把江山捧来了自己不接不就行了。 刚稳定好自己的情绪,门被叩响了,门外熟悉的呼吸透过门缝传进了夜凉耳中。一时间,夜凉又红了脸,他怎么来了? “凉儿?”没听到门内的动静,月修瑾又叩了叩门。 夜凉磨磨蹭蹭地从床上起来,以乌龟爬的速度挪到门口,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月修瑾呢,脸这么烫肯定很红。 不过到底还是开了门。 月修瑾便看到门内站着一个娇俏的姑娘,低垂着头,隐约还能看见泛红的脸颊,身后昏黄的烛光透过,在他心中洒下暖意。 将食盒递到夜凉面前,“看你晚膳用得少,带了点吃的过来。” 夜凉伸手接过,不敢看月修瑾的脸,只能将视线投在拎着食盒的手上,骨节分明的手,让人看着都能升起安全感。 “我没好好吃饭还不得怪你。” “是是是,是我的错,先用点点心垫垫肚子,一会给你准备些药膳。” 一想起味道奇怪的药膳,夜凉下意识的抗拒。这几天为了保持自己的身体健康,她不得不每天吃药膳,现在不用给月修瑾供血了,让身体慢慢恢复就好。 “这些天我吃了好多了呢,早就补回来了。” “那些药膳能有我的好?”月修瑾扬了扬下巴,竟是难得一见的骄傲,“味道不会奇怪的。” 看着夜凉皱起的小脸他就知道夜凉在想什么,忍不住轻笑出声,低沉带着些沙哑的嗓音犹如一根小羽毛一般,滑过夜凉的耳膜。 夜凉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有人能笑得这么勾人,这么好听。 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才没让自己化身为狼扑上去啊。 月修瑾看着夜凉比之前还要红的脸,还以为夜凉被看穿了心事害羞了,他哪儿知道夜凉这是被自己给憋的。 第450章:同意了 过了几天之后,王翠萍找到了夜凉。虽然平日里她们两个也会在一起聊聊天磕磕瓜子,但是夜凉有种直觉,这才义母来找她肯定是有别的事情。 果然在夜凉房间里没说几句话,话题就扯到了月修瑾身上,王翠萍悄悄问着夜凉:“闺女啊,悄悄告诉你娘,你觉得月修瑾人怎么样?你喜不喜欢他?” 在王翠萍心里管月修瑾是什么身份,自己姑娘喜欢最重要,这话问得一点都不委婉,要是换做一般姑娘,早就羞得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夜凉面上发烫,低着头嘤咛着:“修他跟你们说了什么?” 王翠萍听夜凉这语气就知道有戏,眼中闪过少见的促狭,“都管人叫修了,看来早就心悦人家了。”不让夜凉又开口的机会,紧接着说道:“他被把你们两人的身份告诉了我们。” 这话让夜凉心中一紧,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义父义母,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眼中含着担心,她担心义父义母会误解她,以为她是刻意隐瞒。,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解释。 王翠萍看夜凉样子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含笑伸手止住夜凉到了嘴边的解释,“你这孩子什么性子我们还不了解吗?知道你不是有意瞒我们的,其实你的身世我跟你义父也不在乎,不管怎么样你始终都是我们认下的闺女。” 夜凉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义父义母给她的太多了,时隔这么多年再次让她体会到了来自亲人的温暖。 “行了行了,几句话就把你眼睛说红了,出息。”王翠萍嘴上骂着夜凉,自己却拿出手帕抹了抹眼睛。 这个孩子受了太多的苦啊。 不想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话头一转又回到了月修瑾身上,冲夜凉挤了挤眼睛,“你就不想知道他下了什么聘礼?” 想起月修瑾对自己说那话,夜凉忍不住用手撑住了额头,“义母,不管修跟你说了什么都别当真啊。” 没想到王翠萍却瞪了夜凉一眼:“你这丫头,他说了他所有的东西都给你,白氏产业加月华江山。”当时月修瑾说的时候王翠萍的确被震惊了,这不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完全消化。 这回换夜凉吃惊了,当时月修瑾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差点就以为他在说梦话了,而且自己还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怎么看义母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难道义母深藏不露,神经这么强悍啊。 看着夜凉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王翠萍拧了拧眉,最后没忍住,一个巴掌拍在了夜凉的肩膀上,“你倒是说话啊,傻看个什么啊?” 夜凉被一巴掌拍回了神,这才想起她们之前讨论的话题。 这回不止是脸红了,连脖子上都染上了绯色,“义父义母做主就好。” 王翠萍开怀大笑,知道夜凉羞涩,故意打趣,“我看这小子不怎么样,咱们闺女得找个最好的。” 夜凉无语了,义母这话说的也是没谁了,月华大祭司这头衔摆着还看不上呢?扯了扯王翠萍的袖子,“义母,演戏演过了。” 一句话又换来一个大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配合配合你义母不行啊?” 夜凉拉着王翠萍的手臂一阵傻乐,王翠萍是过来人,知道明白这种嫁给心爱人的感觉,也懒得嫌弃夜凉。 两人就这么呆在屋里说着女人家的话,呆了一个下午。 月修瑾自从知道王翠萍单独去找夜凉了,心里有预感她们会说什么。开始对自己还是信心满满,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没见王翠萍从夜凉屋里出来。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月修瑾渐渐坐立不安,到最后只能在房间里不住地绕着圈,好像多走几步路就能让自己心中的烦躁消失一些。 余泽还是第一次见到情绪如此外露的月修瑾,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拧紧的双眉,还有不住响在房间中的脚步声,无一不在诉说月修瑾的紧张。 王翠萍与夜凉一直聊到晚膳时间才从房间里出来,两人携手直接去了饭厅。 月修瑾听到消息,立马往饭厅赶去。 当他赶到的时候,徐天一也在了,大家伙都到齐了。 当着夜凉的面他不好直接问王翠萍夜凉的意思,万一夜凉恼羞成怒那就不好了。 而夜凉看到月修瑾就想到刚才义母打趣自己的话,更是连与月修瑾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一顿饭月修瑾食不知味,而夜凉则是匆匆扒了几口就撤了。 徐天一和王翠萍就抱着饭碗在一边看热闹,时不时地用眼神讨论一下。 等到夜凉走远了,月修瑾迫不及待地放下手中的碗,这一举动又让徐天一与王翠萍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谪仙一样的人也会有着急的时候。 果然月修瑾端正做好,正色问道:“两位可否告知晚辈夜凉的意思?”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下含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不自信,放在膝盖手的手紧紧地握住,将衣摆拧出褶皱。 凉儿会不会嫌两人之间岁数差的太多,凉儿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这些疑问一直在月修瑾脑袋里盘旋,一点点蚕食着他的自信。 王翠萍与徐天一相视一笑,“这门婚事我们同意了,但是我们有个要求,你必须把你身上的毒清除干净,否则我们不会让凉丫头嫁给你。” 知道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但是也得是在月修瑾身体健康的情况之下。 有哪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身中剧毒的人,一不小心嫁过去就做了寡妇怎么办。 看到王翠萍点头的刹那,月修瑾似乎听到了来自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巨大的喜悦冲破心脏,涌向全身各个角落,最后往天灵穴汇聚。 整个人被喜悦激动刺激得飘飘忽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凉儿要嫁给自己了。 “这点你能不能做到?”徐天一最明白清楚这样的剧毒有多困难,看到月修瑾没有反应又重新问了一遍。 第451章:属下难做啊 这回月修瑾总算从晕晕乎乎的状态清醒了一点,反应过来徐天一的问题,忙不迭点头,“义父义母放心,晚辈绝对给夜凉一个健康的自己。” 月修瑾改口改得相当顺溜,这会都已经义父义母的喊上了。 听到月修瑾的称呼,徐天一与王翠萍脸上的笑意更甚。 徐天一抚着胡子点头,“好好好,你尽快将自己治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不得不说这个要求让月修瑾急切了不少,之前还慢慢悠悠地等着自己手下收集药材,现在让余泽给搜寻药材的人,尽快找到最后一味药,半个月他要看到所有的药材。 这命令一下,负责搜寻药材的人一片鬼哭狼嚎的,之前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 幸好现在只有月华宫中的那株药还没找到了,将其余药让可靠的人送过来,剩下所有人都往月华都城靠近,准备对最后一株药下手。 而余泽夜也配合着寻药人的动作对月麟进行攻击,朝堂上市井中属于月修瑾的势力不再掩饰的显现出自己所有的实力。 对于月修瑾毫无保留的动作,月麟开始还能抵抗一二,但是随着当年他谋朝篡位的事情被揭露,越来越多的人站到了月修瑾这边,让月麟从抢占来的皇位上滚下去。 负责寻找药材的人也抓住机会趁着月麟焦头烂额之际潜入皇宫,找到了最后一株药。 当所有药凑齐放在月修瑾面前时,堪堪赶上月修瑾给出时间的最后一天。 余泽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还好赶上了,要不然一就要被主子训练一顿了。 剩下的半个月时间,月修瑾开始闭关,将自己关在徐天一的药房中,他告诉夜凉等到房门打开,就说明他已经完全好了。 余泽被月修谨挡在门外,只能每天坚决执行着月修谨留给他的任务,就是监督夜凉服用药膳。 在月修瑾闭关的时间中,小八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带回了江灵的人头。 为了追查她,小八一路跟到了深山老林中,差点没让野狼给叼走了。 这个臭娘们为了对付她,特意用药粉引了一群野狼过来。 当然小八也不是好惹的,同样使药粉将野狼重新还给江灵,而江灵就这么被众多的野狼给分食了,小八只能找到被野狼啃剩下的半个脑袋。 夜凉早就没了追杀江灵的想法,她现在每天都会在药房门口从白天一直呆到晚上,要不是大家拦着,估计夜凉都能在药房门后坐上一天一夜不带动的。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梅花谢了,桃花渐渐爬上了枝头。 夜凉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拖着脑袋看着院子里粉嫩嫩的花骨朵。 月修瑾带书房都快呆了两个月了,要不是每天都能看见门口放着的空食盒,夜凉肯定以为药房里没有人。 这个骗子,当初还说自己找药加解毒只要一个月就好。 其实月修谨当初低估了黄泉碧落混合的毒素,两种毒素相融合又生成了一种新的毒,三中毒在他体内相生相克,呈三足鼎立之势,要想解毒只能配制出同时压得住三种毒的解药,而且解药的分量也要正好与这三种毒素相同,否则又会在体内形成新的毒素。 没错,月修瑾体内的毒太霸道,一般解药解不了,只能以毒攻毒。 运气好他活着,运气不好身体里就会再多几种毒素,而到了这个时候情况只会更加棘手。 为了确保自己安然无恙,为了能娶到夜凉,月修瑾不得不慎重,这才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又过了五天,夜凉依旧是蹲在小板凳上,今天的花骨朵好像打开了一点点呢。不知道等月修瑾出来了,这颗树上会不会已经结上了小桃子。 夜凉只是担心月修瑾的身体,而闹心的就属余泽了。 月修瑾闭关去了,当他之前吩咐下去的命令还在执行,眼看着就要到当初说好的三个月之限了,而且月麟完全没有了跟他们对抗的实力,就差最后一击了。 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候,主子竟然闭关了。这让余泽很心塞,不得不放慢手中的动作,看着月麟继续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跶。最可恶的就是月麟看到余泽他们的攻势渐弱,还以为是月修瑾没了后招,天天做一些挑衅的事情,余泽就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把月麟直接弄死了,坏了主子的好事。 到后来余泽干脆也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了药房门口。 时间又过去几日,一日午后呆坐在凳子上发呆的两人听到身后吱呀一声的响动声同时回头。 门内的人,身姿挺拔,静静站在那里就像一道光,不由自主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夜凉与余泽几乎第一时间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修(主子)你出来了!” 一个停顿,又是同时问道:“毒解了?” 月修瑾的目光自从看到夜凉后,就没从夜凉身上移开,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能见到他,即使只是隔了薄薄的一扇门,月修瑾还是十分想念她。 被月修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让夜凉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更关心他的身体。 月修瑾在夜凉担心的眼神中开口了,“我已经没事了。” 一句话让夜凉从地上跳了起来,“没事啦!”一头扑进月修瑾的怀抱,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柔韧的肌肉带着温暖透过衣服的布料传到她的手臂上,声音闷闷地从月修瑾的胸口传出:“你没事就好。” 余泽尴尬地挠了挠头,一双眼睛瞥到了别处。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主子和夜姑娘,只是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主子做决定呢,能不能解决完事情在亲热? 看着两人没有松手的意思,余泽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断两人的拥抱了。 “主子。”一声弱弱的声音从余泽嘴里发出。 毫无疑问换来月修瑾一记眼刀。 夜凉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人,急忙从月修瑾怀里退了出来,只是没走几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余泽专心的盯着自己的鞋尖,“主子,月城方面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您去处理。” 第452章:咱们成亲吧(大结局) 月修瑾想起了自己闭关前的吩咐,拉着夜凉往房间走去:“走吧。” 夜凉挣了挣手,他要处理事情,自己跟着干什么? 月修瑾偏过头望了眼跟自己手较劲的夜凉,眼中漫上了一层无奈和宠溺,“这事跟你有关,正好要问问你的意见。” 余泽虽然没有仔细说,月修瑾也能大概猜到,月麟的好日子应该也过到头了吧。 听到与自己有关,夜凉在脑子里搜查了半天,自己在木水镇呆了这么许久,哪里还有什么事情。 到了月修瑾的房间,月修瑾将夜凉安放在软榻上,自己则是搬了张椅子坐在夜凉身边,手里还握着夜凉的手,玩着夜凉的手指。 余泽匆匆看了一眼,默默吐槽,能不能认真一点,好歹是关乎一个国家的大事。 只是这话他这辈子都不敢说出来了。 认命地开始汇报一项项工作,开始只是一些关于白氏各个产业的报告,解决完生意上的问题,余泽开始禀报这两个月来关于月麟的一切。 “月华现在大部分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余下那部分人投向了月麟,属下有机会将他们全部消灭,就等主子的吩咐。”余泽做了最后的总结,现在动不动手就等月修瑾的一句话。 夜凉前面一直在听他们讨论白氏的问题,她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这个人跟没骨头一样懒洋洋的躺在榻上转着月修瑾的头发玩,忽然觉得周围都安静了,悄悄抬眼就发现两人看着自己。 确切来说是月修瑾看着她,而余泽的眼神则是在她与月修瑾脸上来回切换。 夜凉眼睛一瞪,“看我干什么?”刚才说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 原谅夜凉,刚才实在太无聊了,于是她不小心开了个小差。 月修瑾微微一笑,顺了顺夜凉头上有点乱了的头发,“凉儿喜不喜欢当女皇?” 夜凉脑海里浮现出武则天的形象,她很难想象自己当女皇会是什么模样。 迷茫的摇了摇脑袋,“当女皇能干什么?有什么好处?” 月修瑾被夜凉这么一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回想着自己印象中的帝皇形象,“会很有钱,整个国家的财富都是你的,有权,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夜凉听到月修瑾的话,翻了一个白眼:“有钱,皇帝能有你有钱?有权?掌握所有人的生死?哼!我想让谁死,就不信他还能活得过明天,实在弄不死他,不是还有你在吗?” 夜凉这话让月修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凉儿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夜凉的话还没说完,“当皇上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每天都要上早朝,还是全年无休型的,想睡个懒觉都不行,而且每天成堆成堆的奏折等着你去处理。”最后的总结陈词,“皇帝就是个苦差事,我才不要当。” 余泽听了夜凉这话,心里翻了个比夜凉的白眼还要大了一倍的白眼。 全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成为这九五之尊,怎么到她嘴里,连个路边卖菜的小贩还不如呢? 夜凉说的这些情况都是从电视上看来的,而月修瑾听夜凉的描述,好像还真差不多,捏了捏夜凉的手点头赞成,“对,女皇不好当,咱们还是不当了。” 余泽很想咆哮一句,你们两个倒是快点讨论个结果出来啊,闹了半天把月麟收拾了,但是没人要当皇帝,这不是搞笑嘛! 但是这两人很默契的将这事给忘到了一边,苦逼的余泽不得不再次开口刷存在感,“主子,月麟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而且当年的事情全部揭露了出来,百姓不会同意一个谋朝篡位的人成为他们的皇帝。” 言下之意就是,尼玛!赶紧找个当皇帝的人选出来啊!月麟这个现任皇帝马上就要gameover了,再不找个人顶上,这皇位就要开天窗了! 余泽觉得自己这瞬间老了十岁。 月修瑾总算想起了这事,转了转眼睛,“我记得宗族里有个叫月年寒的人,我看他性格坚毅,而且有几分学识,问问他愿不愿意,愿意的话就让他当皇帝好了。” 就连夜凉也觉得这么做好像哪里怪怪的,扯了扯月修瑾的袖子,“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被夜凉说中心里话的余泽差点泪流满面。就是说啊!你们两个这个样子会不会太草率了! 月修瑾侧头想了想,“月连寒是你父皇兄长的儿子,算是你的堂哥,当时月麟留他是因为他尚且年幼不记事,而且能堵住一些人的嘴。他我早就安排好了。” 夜凉眼睛一亮,“你早就在教导他要怎样成为一个优秀的帝王,即使不找到我你也会将月麟从这个位置推下去?” 月修瑾点点头,“我不可能看着一个杀死我师父,杀害皇帝的凶手统治月华国。” 夜凉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这样她就不用纠结到底谁当皇帝比较好了,月连寒算是她堂哥,那也是自家人嘛。 把包袱扔给了月连寒,夜凉身体放松,又恢复成懒洋洋的样子。 解决完事情的余泽早就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夜凉把自己埋在薄被里,“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月修瑾的毒解了,夜凉紧压的石头没了,一泄劲夜凉竟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想去看登基典礼吗?”月修瑾对夜凉的头发有了兴趣,一边跟她说话,一边给她顺头发。 夜凉被月修谨折腾的有点头皮发痒发麻的感觉,不过也没动弹,懒懒地回答:“不想去,不去。” “出去玩玩怎么样?” “不去不去。” “咱们成亲怎么样?” “不嗯?你说什么?” 月修谨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弯月,“傻丫头,我说我们成亲怎么样?” 夜凉摸了摸下巴,眼中光芒流转:“听上去好像还不错。” 月修谨眼神中迸发出璀璨的神采,好像天上所有的星星都落在了他的眼里,将夜凉搂在怀里,像是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低头埋在夜凉颈边呢喃着:“夜凉,我爱你。” 这本书到这里正文部分就已经结束了,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和包容,这是柒久的第一本书,其中有很多不足之处,感谢大家的不嫌弃和坚持,柒久以后一定多多学习多多努力,写出大家喜欢看的小说。 接下来还有几个小番外。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最开始提到过的青冥,想写个萌大叔和小萝莉的故事啊。小萝莉暂定为夜凉的女儿怎么样? 第453章:小萝卜一号 “月凉彦!你给我站住!”一声咆哮响彻大宅。 一个矮矮胖胖的小萝卜头从屋里跑了出来,身后追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说是女人,其实不看那梳作妇人的发髻,还有那挺起的肚子,光光看脸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已经结婚要生孩子的人。 这人就是已经成亲五年的夜凉,跟五年前比起来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桃花眼,要说唯一的不同,那就是眉眼间的妩媚与为人母的温柔,两种矛盾的气质融合在一起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小萝卜头还没跑多远一头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抬头看到来人,赶紧躲到了那人身后,“青冥叔叔,快点救我!” 这么一会功夫,夜凉已经杀到了,伸手就要拧月凉彦的耳朵,“臭小子,有你这么说你妹妹的吗!” 青冥正是夜凉以前在街上捡到的那个小正太,四年前前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夜凉的消息,愣是跟在夜凉身边,说是为了报答当初的救命之恩。 月修瑾极不喜欢两人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大电灯泡在,与青冥你来我往谈判半天,最终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空间,青冥被他从家里赶到了隔壁。 而月凉彦,夜凉与月修瑾的儿子,今年四岁,性格嗯,怎么说,很奇特的一个小孩。 月凉彦丝毫不惧夜凉的咆哮,从青冥身后钻出一个脑袋,不服气道:“我说的又没错,妹妹现在不会说话不会动,就是个小傻子啊!” 夜凉眼睛一瞪,撸了撸袖子:“嘿,你还说上瘾了!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你怎么不说自己是个小傻子!” 青冥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这对母子,自从怀孕后夜凉好像越来越幼稚了,每次都能跟彦儿吵起来。 对于应付这种情况,青冥也有了经验,从身后将月凉彦提了出来,笑着对月凉彦解释:“妹妹还小,还要在你娘亲的肚子里睡觉,等到了时间就会出来了,出来以后能动能笑,彦儿以后就有人陪着玩了” 月凉彦眨巴着跟月修瑾一样狭长的眸子,迷惑地看着夜凉,声音脆脆地问道:“娘亲,真的吗?青冥叔叔说的是真的吗?妹妹不是小傻子?” 夜凉被月凉彦一口一个小傻子给刺激了,杀气腾腾地瞪着身前的小萝卜:“臭小子,再被我听见你说妹妹小傻子,看我不抽你。” 月凉彦显然不吃这一套,从小到现在每次都是这么一句,他早就听腻了。 青冥摸了摸月凉彦的脑袋,冲他眨了眨眼睛。 月凉彦这回懂了,上前主动拉起夜凉的手,“娘亲,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说了,你别生气。” 夜凉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自己儿子这么一撒娇,火气一下没了,拉着月凉彦的手坐到一边,刚才跑了几步路还真有点喘了。 青冥不赞同地望着夜凉的动作,皱着眉走到她的面前,“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是有身孕的人,不能随便乱跑了,眼看着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你还这么闹,怎么当娘亲的。” 夜凉看着青冥跟老头子一样念个不停,赶紧伸手打住,“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修什么时候回来?”为了防止青冥在念下去,夜凉决定转移话题。 青冥无奈地看着夜凉,明知道她的意图但还是配合着扯开了另一个话题,“就这几天吧,赤阳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夜凉正在怀孕期间,按理说以月修瑾对夜凉的紧张程度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扔下夜凉去赤阳,一般有什么问题派余泽去就好。 只是这次事情比较棘手,在赤阳那边白氏产业中的有个高级管事仿造了一块跟月修瑾几乎一样的令牌,卷走了白氏产业在赤阳的大部分流动资金,这事必须月修瑾亲自出马,而且还要带上夜凉的那块令牌。 夜凉点点头,没有多问,而是躺在躺椅上不小心侧头睡着了。 青冥低下头就看见夜凉歪着脑袋闭眼沉睡的样子,头顶的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正巧遮住了刺眼的眼光。 暖融融的天气,不冷不热正适合打盹。 青冥摇了摇脑袋,自己真是欠了他们夫妻两个的。 月凉彦看见夜凉睡着了,不知从哪里找到一床薄被小心地给夜凉盖上,然后食指竖在嘴边,冲青冥比了个“嘘”的手势,轻轻地迈着步子,两个人做到稍微远一点的凳子上去了。 离得远了两人才开始说话,月凉彦还是在纠结自己的妹妹是不是小傻子的问题。 忧心忡忡地仰头看向青冥:“青冥叔叔,妹妹真的没事吗?”他记得以前小八姨姨说过啊,不会动不会说话的人就是个傻子,妹妹不就是不会动不会说话吗。 青冥不知道月凉彦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个问题,摸了摸他的脑袋,耐心的解释道:“妹妹现在太小了,没有力气动也没有力气说话,只能在你娘亲肚子里呆着吸收营养,等到在过两个月,你就能看到妹妹了。彦儿不想要个妹妹吗?” 月凉彦知道自己会有弟弟妹妹,娘亲可没少在他耳边念,说以后等他成了哥哥,一定要保护弟弟妹妹。所以月凉彦才担心自己的妹妹是不是个小傻子,要是个小傻子他就要变得比爹爹更加厉害,这样才能保护好妹妹啊。 娘亲有时候看着就蛮傻,爹爹保护娘亲看着一点都不省力,要是妹妹也傻了,而且比娘亲傻得还要厉害,那他只能比爹爹还要厉害了。 所以说,月凉彦小朋友,你是从哪里看出你娘亲傻,你爹爹保护你娘亲很费力? 月凉彦小朋友双手叉腰:“娘亲天天躲在房间里数金子,然后又把装金子的箱子藏到床底下的一块地砖下面,你说傻不傻?” “至于爹爹,妹妹都快要出来了,他还不能在家里保护娘亲,你说爹爹是不是太没用了?每天还得我想办法转移娘亲的注意力,不让娘亲太想爹爹。” 嗯,他记得之前有谁说过,孕妇不宜忧思过重。他问了青冥叔叔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娘亲不能想太多。爹爹不在,娘亲肯定会想爹爹的啊。所以为了让娘亲少想爹爹一些,他只能每天故意惹娘亲生气了。 第454章:小小软软小萝卜二号 在月凉彦小朋友每天的刺激下,月修瑾总算从赤阳赶了回来。 月修瑾刚进家门就怀里就接到了挺着一个球儿的小女人,夜凉趴在月修瑾怀里抱着月修瑾的腰就开始告状,把月凉彦的恶劣事迹全都抖了出来,强烈要求当爹的把这个皮猴子给收拾了。 月凉彦在夜凉开口的时候就迈着小短腿跑到隔壁去了。 还是青冥叔叔好,从来对自己都是笑眯眯的。 月修瑾知道孕妇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抱着夜凉好好哄了一顿,摸着夜凉鼓起的肚子,“我走了这么多天,凉儿难道就没想我?” 夜凉放松地靠在月修瑾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冷香,“你走了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月修瑾淡笑着,低头看着夜凉的侧脸,“想。”怎么可能不想。 夜凉嘴角往上扬起,“有没有想宝宝?” “想。”月修瑾对这个孩子有着很大的期待,早在几个月前就通过把脉得知这一胎会是个女孩,只要想到以后会有一个跟夜凉长得很像的女娃娃出现,月修瑾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察觉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月修瑾知道夜凉是站累了,揽着夜凉往房间走去,将她安顿在软榻上,为她按摩这有点水肿的小腿。 “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留一个孕妇在家实在很危险,可是义父义母他们正在风启国的一个被瘟疫感染的镇子上为病人们治病。 夜凉侧躺在榻上,享受着月修瑾的服务,撅着嘴抱怨,“每天半夜都会小腿抽筋,你不在月凉彦那个小鬼又成天气我。”说着直起身子往月修瑾那边凑了凑,“月凉彦真的是我生的吗?” 月修瑾被夜凉这个问题问得哭笑不得,将夜凉按回榻上,“是你生的,我亲自接生的,你还不放心?” 夜凉哼哼唧唧的躺好,“我生的小孩差点把我自己给气死,我也算是第一人了。” 总之月修瑾回来的一个月内月凉彦都没在家里出现过,成天都躲在青冥那里,还让青冥去打听情况,看看自己娘亲爹爹消气了没。 月凉彦什么德行夜凉怎么可能不知道,看他一直不回家直接让青冥转达,“妹妹还没出来的时候不准回家。” 可怜见儿的月凉彦,在自己妹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不受自己娘亲的疼爱了。 又过一个月,一天夜里。 夜凉睡得正香,忽然肚子一阵痛,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往下坠。 有过一次经验的夜凉马上醒了过来,叫醒月修瑾。 “修!我要生了!” 这几天就是夜凉的预产期,月修瑾一直提着心,夜凉发出声音的一瞬间就从床上起来了,挥手点亮房间里的蜡烛,直接用内力传声将小八与余泽叫醒。 小八和余泽同样一直准备着,听到月修瑾的吩咐,两人有条不紊的开始自己的工作。 余泽负责烧开水,小八进产房帮月修瑾打下手。 月修瑾负责接生。 由于是第二胎的关系,夜凉有了经验,月修瑾和小八同样有了经验。三人没有慌张,夜凉配合着呼吸用力,宫口开得很快,夜凉都已经感觉有东西已经出来了。 月修瑾小心的接着婴儿的脑袋,还没等余泽烧开开水,婴儿已经落地。 夜凉想起自己生月凉彦时,疼了整整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才将他从生下来,对比这次的生产,心里深深地感叹,女儿不愧是妈妈的小棉袄啊。 青冥这两天也是在月宅扎了根,密切注意着夜凉的情况。 月修瑾刚才故意没叫他,结果院子里的动静还是被他注意到了。 当余泽端着热水过来的时候,青冥正在夜凉的门外等着。 看着青冥脸上灿烂的笑容,余泽就已经猜到了,“生了?” 青冥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夜凉的房间傻乐。真好,夜凉有多了个孩子。 他从见到夜凉的第一面时,他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她。不管过多少年,当初那抹乌黑的带着清香的长发永远藏在他的记忆深处,回来的时候得知她成亲的消息,他消沉了一段时间,但是他从没想过再离开她的身边。 当初离开是因为自己的力量不够,不够保护她,而现在有了力量,自然遵守当初的承诺,守护她一生一世。 或许是因为这段感情藏得太好,夜凉一直都没发现,只有同为男人的月修瑾隐隐有些感觉,只是没有说出来。其实他对月修瑾是嫉妒的,明明是他先认识夜凉的,只是夜凉爱的是月修瑾。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冥的责任除了保护夜凉还有就是保护她的孩子,看着彦儿一点点长大,会爬会走会说话,他发现好像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守着夜凉在乎的人慢慢老去貌似也不错。 余泽手中的热水在青冥发呆的时候就被小八拿了进去,过了一会,门口打开一条缝。 小八手里抱着一个红色的包被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被那抹红色唤回神智的青冥下意识的迈开脚往小八的方向走去,一眼就看见了红色襁褓中那张白嫩嫩的小脸,不同于平常婴儿的皱皱巴巴,这小脸像个小白馒头似的,不见一点皱,这会正吮着自己的小手睡得正香。 青冥看着熟睡的小人,忍不住伸出指头轻轻触上婴儿软嫩的手背,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扬。 小八看青冥的样子,忍着笑:“要不要给你抱抱?”虽是问句,已经将婴儿塞到了青冥的手上。 软嫩嫩的一团到了自己的手中,青冥身子僵硬,不敢随意动作,就怕自己把婴儿碰坏了。跟一团棉花一样,要怎么抱? 月凉彦虽然是青冥看着长大的,但是他也没抱过这么小的他啊。在青冥找到夜凉的时候,月凉彦已经有五个月了。比起现在软绵绵的小婴儿好了许多,起码不会让青冥觉得自己随意一碰小婴儿就会受伤。 小八看着青冥笨拙的样子抿嘴偷笑,在旁边指导着青冥抱孩子的动作。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青冥抱着舒服了还是怎么的,小小软软的小人冲着青冥咧嘴笑开了。 第455章:冥冥和木木 粉粉嫩嫩的牙床在青冥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干净柔软的笑。 而这个笑容从此以后成了青冥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木木,你走慢点。”青冥正追在一个三岁小女孩后面,在青冥的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小男孩,正摇着脑袋看着青冥慌乱的背影。 月凉彦摇摇头,“青冥叔叔真可怜,就这么被爹爹和娘亲扔下来照顾木木了。” 木木,是他的妹妹,大名月凉沐,小名木木,今天三岁。 要问他的爹娘去哪儿了?听说外公外婆在风启国遇到了麻烦,他们要过去寻找外公外婆他们。因为木木太小,不能长途跋涉,所以就把他和青冥叔叔留下来照顾木木啦。 月凉彦小朋友,你确定你不是被你爹娘扔下的那一个吗? 反正青冥现在成了超级奶爸,月修瑾夜凉走了带走了余泽和小八,现在府内就只剩下他一个大人,两个小孩。 看来他得让珉珊和珉海过来了,否则一个人实在没办法应付。 木木现在刚刚学会走路,对什么都好奇,每天都迈着两条小短腿在院子里乱跑。青冥不敢让木木自己一个人乱跑,只能在后边看着她,这样下来彦儿就没人照顾了。 虽然月凉彦认为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他自己能照顾自己,但是在青冥眼里他就是个小屁孩。 青冥晃神的想着那对不队不负责任的父母什么时候会回来的时候,前面的小木木踩到了一块小石头,脚下一滑眼看着身子向前倾去。 正在走神的青冥却是伸手一抓,扯着小木木的衣服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亲了亲她的脑袋,“木木又不乖乖,不是跟你说过吗,走路要看地下。” “呜冥冥,脚脚,痛痛。”怀里小人桃花眼眯成两道缝,渗出晶莹的泪珠,委屈地抱着青冥的脖子就不撒手。 青冥一听木木喊脚疼,没空纠正她的称呼,赶紧把她抱到旁边的石凳上放好,蹲下身脱下她的小鞋子细细查看。 虽然他不会医术,但是对普通的扭伤还是能确认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细细的脚踝,微微用力,抬头看着木木的表情:“疼吗?” 木木拧着两道小眉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瘪着嘴巴直点头,“疼。” 青冥没有摸到哪里有肿起来,估计木木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细心地为木木揉着脚踝,过了一会声音轻柔的问道:“现在还疼吗?” 换来的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青冥刚抬起头就看到石凳上的木木往自己身上扑,咧着小嘴露出一排小米牙,扑到青冥身上后“吧唧”一声在他脸上盖上一个大大的口水印子,“冥冥好厉害,摸摸就不痛痛啦!” 青冥抱起扑在自己身上的小人,习惯地伸手擦去脸上的口水,这次有了时间纠正:“木木又喊错了,应该叫我叔叔。” 木木歪着头,不理解为什么要叫叔叔,一甩脑袋:“不要,就叫冥冥。”叔叔听着太老了,冥冥这么好看,才不叫叔叔。 青冥抱着木木往房间里走,这个时候是她吃下午点心的时间。 而早在青冥抱着木木到石凳上的时候,月凉彦就走了,用他的话说每天都要看这么一幕看个好几遍,这个时候他就是个多余的,还不如回书房多看几本书呢。 青冥抱着木木哄着她喝完一小碗的牛乳,嘴角沾着一圈奶沫的木木不等青冥帮她擦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青冥看着露在外面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小丫头,又把奶沫擦到他衣服上了。 将木木从自己怀里抱了出来,没有理会自己沾着奶渍的衣服,拿起另一个小碗,里面放着的是切成小块的苹果,“木木乖,吃苹果。” 小妮子不知道跟谁学的,就是不爱吃水果,每次一喝完牛乳就往他怀里钻。 “不要苹果,不要。”每次吃苹果都会磕的她嘴巴疼,嚼着也费劲儿,她不喜欢吃。扭着身子在青冥怀里挣扎着,活像一条小泥鳅。 青冥只好放下挣扎的木木,木木转身又抱住青冥的脖子,“冥冥,冥冥,困困。” 两岁的小孩,说话只能含糊的两个两个字往外蹦,意外的是每次青冥的名字总是清楚地从她嘴里喊出,不带一点模糊。 吃饱的木木抱着熟悉的人的脖子眼睛一点点眯上,小脑袋靠在青冥的肩上,还没等青冥走到她的房间她就已经睡着了。 因为夜凉不在,所以青冥现在彻底从自己的宅子搬了过来,晚上就跟木木住在一个房间里,月凉彦的屋子就在隔壁。 木木太小,晚上还需要人照顾,所以青冥只能跟她睡一个房间。 将木木小心地放在大床中间,给她脱去外套鞋子然后盖上被子。 做好这些事情后,青冥随手找了本书靠着床头看了起来。 不能让木木找不到他,否则一觉醒来又要哭鼻子了。 青冥还记得第一次照顾木木睡午觉,结果自己手上正好有一件急事需要处理,离开了一会,救过小家伙半途醒来想要喝水,睁眼找不到他扯着嗓子就开始哭,一直等到他回来哭得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直打嗝,就这样她还没停下,看到青冥回来了就扑进他怀里,一手紧紧地抓着他的领口,一手挥着小拳头打他,“冥冥坏,冥冥坏!” 小拳头打在他身上一点力道都没有,可他偏偏记住了那微弱的力量,还有那一张哭得通红沾满泪水的脸。 从此以后木木睡着后,青冥都会在一旁守着,确保木木一睁眼就能看到他。 看着她每次迷蒙着大眼睛四处寻找他的样子,青冥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总想着把世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怪不得总说女孩子要娇养,这话真没错。看着那张明艳的笑脸青冥想不出什么不娇养她的理由。 第456章:让人心疼的木木 月修瑾和夜凉真的很忙,白氏产业的运转和月华国内总是会出现一些纰漏,这使得月修瑾和夜凉不得不时常离开月凉彦和木木。 幸好还有一个青冥,作为奶爸二号,对于怎么照顾小孩他已经得心应手了。 木木的身子骨有点弱,受点风就容易得风寒。 那个时候看着三岁大的小人蔫儿蔫儿的躺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小脸烧得通红的样子,青冥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向月修瑾学习医术。 烧得迷迷糊糊的木木闭着眼睛嘴里一直喊着青冥的名字,那个时候青冥体会到心被揉皱成一团是什么感觉,恨不得是自己躺在床上。 连着被子将小猫一样的人儿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被,嘴里哼着小时候他娘亲给他哼的歌谣,哄着她睡觉。 木木就这么窝在青冥的怀里,手里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稍稍挪开一点便会哭闹不止。 也是从那个时候木木养成了一个习惯,生病的时候一定要躲在青冥的怀里,抓着他的衣领心里才会安心。 月修瑾知道木木身子骨弱,留下了许多调理身体的药丸,只是这个调养的过程十分漫长。 知道八岁之前木木还是不能吹冷风,沾湿气。只要淋一点点雨,不好好喝一碗生姜茶的话一定会得风寒。 都说久病成良医,青冥虽然不懂医术,但是对怎么处理风寒这一块很有一套,就连药方都能看懂,到了最后他已经能自己给木木开药方抓药了。 在木木四岁的时候,徐天一和王翠萍来到了月宅。月修瑾和夜凉不在,作为外公外婆不放心两个小孩,只能过来代替照顾。 木木的身体由徐天一正式接手,通过药膳和中药调理。不过这两样东西味道不好,小孩子没有一个喜欢苦味的,每次吃这两样东西的时候对木木来说就是一天中最痛苦的时候,不管徐天一和王翠萍用什么方法哄都哄不下去。 小木木咧着嘴,两只小手背着放在眼睛上就哭,“我要冥冥,我不要吃药药!” 或许是因为对青冥最为熟悉的缘故,每次抱着青冥就不哭,否则哭到喘不上气了她都不会停。 在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小木木的固执了。 夜凉知道这事后没少吃醋,既觉得对不起小木木又觉得自己可爱的小棉袄被青冥给抢走了。 青冥在离开夜凉的那几年,被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子给捡了回去,用一年年时间学会杀人的手段,为杀手头子卖命。在那个组织中有许许多多跟青冥一样的人,他们都是头子捡回来的杀人工具。 二年后青冥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将杀手头子给杀了,这才摆脱了他的控制,而整个杀手组织也落到了青冥的手中。 珉珊和珉海也是杀手组织中的人,就是他们带着自己的兄弟姐妹支持青冥,才让他得以夺下杀手组织。 这几年组织与月修瑾还有南宫辰合作,渐渐走上正轨,很少会有需要青冥亲自出面的时候。 但是很少时候不代表没有,不管怎么说一些场合还是需要青冥这个组织名义上的老大出现的。 比如五年一度的杀手组织排名赛,青冥需要带着组织中的精英为自己的组织争夺名次越靠前说明组织的实力越强,越容易吸引生意,而且要价可以更高。 青冥平时能躲懒,在这种为组织做贡献的事情上,珉海是不会允许青冥逃避的。 用珉海的话来说,“平时就没什么贡献,这个时候还不出力,你这个头儿的位置就能让人了。” 虽然青冥虽然知道组织中都是自己的兄弟,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把自己看成废物或者让一些有心人有机可乘,所以在小木木的哭喊中,青冥还是离开了。 整整一个月,没有半点小木木的消息,也没有消息传给小木木。 不是他收不到木木的消息,而是他不敢看见有关她的半点消息。 从木木出生就陪着她,五年从没离开她这么长时间过。 他怕一点自己知道木木的消息他会不顾一切的回到月宅,回到她的身边。 怕她看不到自己没有好好喝药,怕她生病的时候自己不在身边会哭着找她,还怕知道她又一次从睡梦中哭着醒来。 木木那么小,自己怎么能放心。 一被担心与思念折磨,这一切让青冥越来越焦躁。 而这些焦躁全部发泄在平常的比赛中,他所带领的队伍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斩获第一名的位置。 未来五年他的组织是整个杀手界实力最高的存在。 一个月不间断的比赛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和精力,在赢得比赛后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而青冥却连夜赶往月宅,第一天实在赶路的途中度过的,拼尽全力的比赛加上马不停蹄的两天两夜的赶路。 第三天青冥终于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子回到了月宅,回到木木的身边,而他在看到木木的时候再也没有多余体力支撑,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抓着木木的手。 其实木木的情况也不好,青冥见到木木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 青冥猜的不错,自从没看见他后木木就没好好吃过调理身体的药膳和中药,每次睡觉都睡不安稳,小半个时辰就会醒一次,就连自己的外婆亲自照看都没办法。 一个晚上能醒五六次,木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一面没有好好用药,一面睡眠不好,没过几天身子就吃不消,身子一弱了又不小心受了点凉就染上了风寒。 生病后的木木对青冥的依赖更加显现出来,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扯着王翠萍的衣袖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哝着青冥的名字:“冥冥冥冥” 一声声跟小猫一样,带着哭腔,让王翠萍的心都碎了,恨不得把青冥给揪回来。 清醒的时候也是哭着找青冥,没有青冥喝不下药,没有胃口吃饭。 每次都要看着月凉彦动手喂她才能勉强喂下一点点。 第457章:冥冥回来了 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月凉彦,木木对着月凉彦还是有依赖的,只是没有对青冥的那么强烈。 几乎每一顿饭都是在月凉彦不熟练的喂饭技术下喂下去小碗,而喝药就是连哄带骗,每次都是骗着木木说要是她乖乖喝上十天的药,她的冥冥就会出现了。 十天对五岁刚会数数的木木来说已经是很多天了。 一天天掰着自己的小手数着日子,可是把两只手都数完了还是没看见她的冥冥。 到了十一天的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手给她数了,而冥冥还没出现。好不容易稳定情绪的木木再次不配合了,哭得脸上满脸泪水,双手扯着月凉彦的衣袖,“哥哥是骗子,冥冥说十就是木木把两只手手数完就好了,木木已经数完两只手手了,为什么冥冥还不来!呜呜冥冥是不是不要木木了?” 远在雪辰的月修瑾和夜凉听到自己女儿病倒的事后就一路不停的往家里赶,可是路程遥远,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也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的木木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天了,白白胖胖的小脸愣是瘦了一大圈,脸上的红润也不见了,眼睛下泛着青黑的眼圈,干裂到起皮的嘴唇,这一切都说明着她的身体情况有多糟糕。 看到木木的一瞬间夜凉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不应该把木木独自撇下的,她还这么小。 而月修瑾则是第一时间搭上了木木的手腕,给她把脉。 月修瑾和夜凉的回归让徐天一和王翠萍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月修瑾的医术在徐天一之上,希望能治好木木的病,而夜凉是木木的娘亲,有娘亲在木木身边应该不会再哭着找青冥了吧。 只能说想象很美好。 木木昏昏沉沉了一天,月修瑾重新开了一副药方想办法把药的苦味去掉了一些,让夜凉喂着木木喝下,然后两人守着木木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迷迷糊糊的木木还没睁开眼睛嘴里已经再喊青冥的名字了,在木木说话的时候夜凉已经睁开了眼睛,把小人抱在怀里一顿哄。 躺在香香软软的怀里,木木总算是没有张嘴就哭,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人,眼里透着疑惑和不解。 小孩子的记忆力还没这么好,夜凉经常出门,而且一去就是几个月的时间,木木不记得夜凉的样子很正常。 不过即使不记得,天生的血缘关系也让木木对夜凉产生了好感,温软的怀抱让她赖进去就不想起来,只是还是固执的瞪着一双与夜凉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你有看见冥冥吗?” 小木木不知道面前的人自己要叫什么,干脆省略了称呼,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夜凉眼睛一热,木木真的忘记了她啊。 “木木,我是娘亲啊,木木不记得娘亲了吗?”夜凉一下下揉着小木木的脑袋。 木木眨了眨眼睛,这是哥哥和冥冥经常会在提起的娘亲?“你是娘亲?那爹爹呢?”每次哥哥和冥冥说起娘亲就会说起爹爹,如果这是娘亲的话,那爹爹应该也在啊。 “你爹爹给你煎药去了,木木生病了,要乖乖喝药。”夜凉看着脸色比昨天自己见到的时候好了一点的木木,心里总算是好过了一点。 躲在母亲的怀中,木木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冥冥,而是抓着夜凉的手开始问自己的问题,“娘亲,为什么你和爹爹不在木木身边?”隔壁的牛牛每次出门都会牵着他的娘亲和爹爹呢。 夜凉不知该怎么回答木木,他们的确忽视小孩子太多了。彦儿现在话也不多,整天板着个脸,越来越像修了,是不是因为父母亲长时间不在身边的原因? “是不是因为娘亲和爹爹为了给木木赚很多很多钱?”自己以前这么问哥哥的时候,哥哥就是这么回答的。木木咬着自己的手指,眨巴着眼睛望着夜凉,等她的回答。 夜凉低下头伸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湿润,“是,娘亲以后都陪着木木好不好?娘亲再也不离开木木了好不好?” 只有亲眼看到孩子的时候,夜凉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孩子的成长。 木木玩着夜凉衣服上的流苏,狠狠地点了点头,娘亲怀抱软软的,她很喜欢啊。 一直在吃药之前,木木的情绪都是稳定的,甚至还能露出个笑脸,要知道自从青冥走后,木木除了哭就没干过别的事了。 但是一闻到药味,木木又开始哭上了,一哭就要青冥,连夜凉的怀抱都不好使。 再一次哭到直打嗝,谁都劝不住,月修瑾无奈之下只能点了木木的睡穴,让她休息一下,顺便在她昏迷的时候把药给她喂进去。 这样的方法不是很好,一碗药能喂进三分之一就算不错的了。 青冥回来的时候,木木已经在床上躺了快有二十天了。除了天气好的时候能到院子里走一小会,其余时间都是呆在床上。 由于一天天和夜凉熟悉起来,木木的哭泣越来越少,只是每天的吃药时间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挑战,不管月修瑾怎么想办法除去药味,木木一见到药还是会哭。 青冥拉着木木手的时候,正是木木刚刚哭到精疲力尽睡着的时候,青冥匆匆一瞥只看到那张被憋红的小脸,还有眼睫上残留的泪珠,本想问明白怎么回事的。 但是精力严重透支的他没办法再多坚持一下,握着木木的手,昏倒在了床边。 夜凉一看这情况,赶紧把月修瑾找来。 诊脉的结果就是内力紊乱,受了严重内伤,体力严重透支,需要大量的休息时间。 月修瑾给青冥把完脉后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补充内力的丹药,等到他醒来后还得为他梳理紊乱的内力,现在青冥需要的就是睡眠。 本想将他移到隔壁的床上,没想到青冥抓着木木的手根本不松开,不管夜凉和月修瑾用什么方法都不行。 木木也是好不容易才睡着,夜凉和月修瑾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硬拉,好在木木还小,两人睡一张床应该也没什么。 夜凉和月修瑾不知道的是,青冥一直都和木木睡在一张床上。 第458章:不要夫君,就要冥冥! 这一觉两人睡得都格外的想,珉珊被留下照顾青冥和木木,结果两人从下午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睁眼。 先睁开眼睛的是青冥,酸胀的太阳穴,还有体内乱窜的内力让他很快清醒。 清醒过来刚刚准备起床时,忽然感觉到右手握着的柔嫩小手。 木木! 身子的反应速度比他的大脑还快,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已经搜寻到了躺在里面的小人儿。 经过一晚上充足的睡眠,脸色总算比之前好了一点,但是与青冥在的时候相比,还是憔悴了。 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成了这样,青冥的心仿佛被人重重踩了一脚,心疼的把用被子裹着木木,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手轻轻抚上木木的额头,“木木。” 怀里的小人好像听见了青冥的声音,迷迷瞪瞪睁开了眼,一双大眼睛中的迷蒙还未消散,双手已经搂住了青冥的脖子,“冥冥!你是冥冥!”小脸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青冥随着木木的笑容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意,只是木木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小嘴一瘪又哭上了,“呜冥冥是不是不要木木了,为什么都不出现,冥冥坏!”一边哭,一边更加用力的搂紧青冥的脖子,生怕青冥会丢下她。 青冥很少看到木木哭得这么撕心裂肺,平常哄她的招数都没了效果,小人躲在她怀里就一个劲儿地哭,明明已经喘不过气了也不肯从他怀里抬头。 青冥求救的望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珉珊。 珉珊撇了撇嘴,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她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小祖宗的哭功,青冥都哄不住,谁来都不好使了吧。 即使这样珉珊还是决定把月修瑾喊来,青冥现在只穿了一件里衣,夜凉在这有点不太合适,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木木的老爹找来,希望这位小祖宗能给她老爹一点面子。 月修瑾进门就看见青冥只穿着白色里衣,木木早在哭的时候就已经钻出了被子,嫩白的脚丫正踢着青冥的手臂,小脸紧紧贴着青冥的胸口。 看见自己的女儿这么躺在别人的男子的怀里,月修瑾仿佛觉得自己心里燃着一把火。青冥这个家伙,不仅对夜凉有心思,竟然连木木都不放过。 “木木,到爹这里来。”月修瑾周身围绕着一圈低气压,明明很想把那个拐骗自己女儿的家伙狠揍一顿,却不得不强挤出小脸,把木木从那家伙怀里哄出来再说。 在月宅的这几天,月修瑾见识过了木木的执着,这一次有不例外。 木木死抱着青冥的脖颈,连脸都露出来一下,“不要,我要冥冥!” 这样的木木让月修瑾有点头疼,继续轻柔地哄着,“今天爹爹会带木木出去玩哦,只要木木现在乖乖起来穿衣服,我们就出去玩好不好?” 小孩子对玩一直没有抵抗力,木木听到这话搂着青冥的手稍稍松了松,愣了几秒钟,随后又重新坚定地揽住,很坚决的摇头,“不要,冥冥在哪儿木木在哪儿。” 月修瑾这会能体会到夜凉那种自己的娃跟自己不亲是什么感觉了。 看了看两人身上单薄的衣服,虽然青冥尽力护着木木,但是月修瑾怕木木的风寒加重,黑着脸从屋里退了出来,“你,赶紧给木木穿好衣服出来。”这话显然是对青冥说的。 木木对自己的依赖让青冥一直以来孤寂的心有了一丝温暖,之前照顾木木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夜凉的拜托,而现在他想这个孩子他其实也是离不开的吧。 “木木乖,冥冥哪里都不去了,以后就陪着木木好不好?”青冥不再纠正木木的称呼,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这一刻只要木木能停下让他心疼的哭声,不管她要什么他都会想办法捧到她的眼前。 “嗯,好,呃!拉钩,不许骗我!”小人哭得太狠,哭嗝怎么都止不住,还倔强地举着自己右手的小拇指等着青冥的拉钩盖章。 “好,拉钩。” 哄好木木后,青冥亲自动手帮木木穿上了小衣服,选了一套粉色的绣着桃花的小棉袄给她套上,知道她怕冷外面还罩了一件小斗篷。 本来是珉珊做的事全被青冥给做完了,她只负责在旁边递递衣服。 自从青冥回来后,木木的病也逐渐好转,每天按时吃药,每晚都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当然前提条件就是青冥要在她身边。 这让本来想降低青冥在木木心中的分量的月修瑾很心累,木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可能让青冥降低存在感啊。 只要一看不见青冥木木就会抹眼泪,怎么可怜怎么哭,让他不得不妥协。 于是只能顺其自然了,决定等到木木再长大一点,懂事一点的时候再教育她吧。 因为这次木木大病一场让夜凉和月修瑾认识到自己对孩子来说实在不是个合格的父母,从那以后他们即使离开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而且是能不离开家就不离开家。 就这样青冥在夜凉和月修瑾的眼皮子底下与木木同一个房间。木木的日常生活也继续由青冥一手包办,而夜凉和月修瑾则是努力在木木和月凉彦面前刷存在感,不能继续让青冥霸占自己的女儿啦。 原本冷清的家瞬间热闹了,木木的外公外婆,木木的爹爹娘亲,还有木木的哥哥,木木的冥冥,再加上木木,一家七口人凑齐了。 木木和青冥一直住在一个房间,知道她七岁的时候,才和青冥分开房间。 如果不是夜凉强逼着,估计木木还死抱着青冥不松手吧。看到再一次哭成花猫的木木,青冥低叹一声,蹲下身子摸了摸木木的脑袋,“木木不能跟冥冥睡了,木木长大了,以后能跟木木一起睡的只能是木木的夫君。” 小小的木木不明白青冥的意思,睁着含着泪的大眼睛,委屈地开口,“我不要夫君,就要冥冥!” 傻傻的话让青冥心里暖暖的,只是小姑娘不懂自己这话的意思,一旁的夜凉和月修瑾相视苦笑,自己的闺女为什么这么粘青冥呢。 第459章:又一次分离 青冥与木木最终还是分房睡了,八岁男女不同席,其实七岁才分开已经算是晚的了,只能说木木在关于青冥的事上就异常坚定,有段时间被大家逼急了,干脆连着三天都扒在青冥身上没下来过,导致青冥要做处理一些私事的时候特别尴尬,比如说,上厕所,再比如说,洗澡 这几年夜凉没少给木木灌输男女授受不清的概念,只是木木在别的男人面前将夜凉的吩咐执行的特别到位,到了青冥面前,所有的道理都是浮云啊浮云,一见到青冥面前直接全都成了泡沫。 用夜凉的话说,木木看到青冥,就像狗狗看到骨头,两眼发亮地扑上去。 每次看着挂在青冥身上笑得不见眼只见牙的木木,夜凉除了低声叹气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而木木在经过长达半年的适应时间,终于习惯了一个人睡。 半年时间几乎每天看木木都是没精打采的,因为身边没有熟悉的气息,她睡不安稳,即使很困也睡不踏实。 幸好家里坐镇两位神医,平日里没少给木木调理身体,这才没有把身体拖垮。 而青冥和不好过,这七年来,他几乎每时每刻都跟木木在一起,突然让他不在木木身边,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每次半夜醒来总会习惯性摸摸身边的床位掖好被子,等他摸了个空的时候才会想起木木早就不在他身边躺着了。 而他需要适应的时间显然比木木的还要长久。 夜凉和月修瑾回来了,木木与他们渐渐熟悉,性子也越来越活泼,很多时候已经不需要他去哄去安慰她了。 正巧这个时候青冥的杀手组织遇到了对手,江湖中出现了一个新的杀手组织,实力强大,而且吞并了好几个小型的杀手组织,现在好像把青冥的组织当成了下一个目标,不仅跟他们抢生意,而且不按规矩办事,会半道截胡。 这让青冥的组织损失了很多钱财,造成组织内人心浮动,很多藏在暗处的手纷纷伸了出来。 他必须回去主持大局,否则对不起那些一直追随他的兄弟姐妹。 带着珉珊与珉海,青冥与月修瑾夜凉告别。 这次还是没有跟木木道别,他怕自己到时候走不了,也怕木木会哭。 这次离开依旧没有打听木木的消息,他怕会给木木带去危险。 回到组织后经过更加详细的了解,青冥才发现自己之前对那个新崛起的组织还是低估了。 经过短短几个月的成长,它已经跃居杀手组织第二。吞并了以前排在第三的组织,现在正虎视眈眈的瞄上了他们。 因为他们的介入,打破了杀手界的规矩,造成了杀手行业的混乱,很多人明明快要完成任务了却被他们给破坏。 他们讲究的是实力至上,只要你能完成任务,管它什么规矩,拿着人头照雇主要钱就行了,不给?那就杀了吧。 杀手行业也分两派,其中一派就是支持这个观点的,许多杀手脱离了自己原本的组织,转而加入他们,这也是他们迅速崛起的另一个原因。 另一派老派杀手,他们眼看着整个杀手行业被新组织弄得乌烟瘴气,而自己却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纷纷聚缩到青冥组织身边。毕竟青冥的组织是这个行业的龙头,起着领导的作用,平时或许没有这种感觉,等到真正事情发生的时候,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聚集到青冥身上。 这让青冥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几分。 而且最近青冥收到了不少挑衅的信,其中一封更是把青冥近几年来在哪里做了什么写得清清楚楚,到最后还嘲讽青冥只是个带奶娃娃的奶娘。 青冥第一时间不是感到生气,而是怕木木受到伤害,心中紧张,过了好一会才想起,现在有月修瑾在她的身边,想来那群人也没那个胆子去挑衅月修瑾。 不过还是去信一封,提醒月修瑾夜凉他们注意。 双方一方完成任务,一方阻拦任务的完成,完全以这样的形式较劲。 而青冥通过打入内部的人员终于知道了对方头子的名字,李天印。手下有四名心腹,他们都是一些心狠手辣,做事完全没有原则的人,对于青冥他们坚持的规矩很是不屑。 对于李天印的阻挠和经常性躲在暗处放冷箭,大家都腻烦不已。 再又损失两名杀手后,很多人都纷纷找上青冥,要求青冥带领他们对付李天印。 其实青冥也早就有了收拾李天印的准备,早在李天印把有关她与木木的情报送来的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将李天印从这个世界消失,一切对木木有威胁的事物都不该存在。 几个月的时间,青冥这边派出了不少间谍打入地方内部,当然他相信自己这边也有李天印那边的人。 不过那又如何,他没打算跟李天印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对他下了战书,并且昭告武林。 他们两派之间来个比赛,九场比赛,谁胜的多场次多谁就赢了,赢的人可以随意处置输的人。当然在比赛中,生死不论。 这封战书在送到李天印手中时整个武林上下都已经知道了战书的内容,坐等着看杀手两派间的较量。 老实说,杀手并不是一个受人欢迎的行业,不过很多人很多事都需要这个行业去做,所以它才存在着。这会不管是还是白道都摆出了两不相帮的姿态,磕着瓜子等着看他们之间的好戏。 照着李天印的行事作风,若是直接将战书送到他的手上,他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宣告武林就不一样了。 他费尽心思想要争得杀手界的第一,不难看出这个人对面子的看重。若是他不应下这次战书,即使以后真的击垮了青冥,但是整个武林还是会耻笑他,笑他孬,笑他没种。 武林人士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最看不起的就是缩头乌龟。 李天印仔细看过手中的战书,确定没有什么文字陷阱存在,这才答应下来。 第460章:比试 李天印这人,你要想他好好遵照比赛规则,那是不可能的。这边一方面应下了青冥的战书,另一方面却偷偷派人暗杀。 他要将青冥那边的高手全部在比赛之前弄死,就算没能弄死,弄残也是好的。 只是青冥早就料到他会用上这么肮脏的招数,早早将排行榜上的高手全部集中在一个地方保护,而且大家本来功夫就不弱,聚集在一起也不是那么好偷袭的。 李天印那边人所擅长的他们也擅长。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青冥被李天印招惹几次后,终于忍不住还手了。 同样派出这边的暗杀者,骚扰对方的参赛人员。 两边同样都有间谍,想要弄到一份参赛名单还是小菜一碟,至于这名单是不是正确的,那就要看各自本事。 只能说李天印在怎么骚扰敌人很有想法,对自己保护防御上面做的就不怎么样了。 青冥派出去的人,竟然成功了两次。也就说参赛名单上少了两个人。 不过这不排除李天印在故布疑阵。 反正青冥一方面安排人手保护那几个重点人员,另一方面就按照对方的参赛名单来暗杀。 而李天印那边却不见一点反抗,这明显不符合他的风格。 在青冥眼中,李天印跟疯狗没什么区别,得这人就要,这次好不容易吃了个瘪,他会这么容易罢休?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让青冥不得不谨慎。 暗中通知潜伏在李天印身边的人好好探查一下,李天印到底想做什么,可是什么结果都没传回来。 而约定的时间却在一点点逼近,青冥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查探李天印的打算了。 终于到了双方约定的那一天。 一处空旷僻静之地,除了双方带来的人马,和特地请来的武林盟主一派人马,再也看不到其余的人。 不过暗处藏了多少双眼睛就没人知道了。 首先有武林盟主宣读战书,经过双方确认后,比赛正式开始。 在比赛中,可以认输,认输后对方不得在动手。 第一场李天印派出了自己这边的陈荀,人称陈黑狗。人黑而且长的丑,以残忍嗜杀闻名且睚眦必报,业内评价也不是很好。 而青冥则是派了珉海上场。珉海一直不喜欢陈黑狗的作风,面对磨刀霍霍的陈黑狗,也是直接亮起了自己的武器。 在盟主宣布开始后,两人迅速纠缠到了一块。 不管是什么风格的杀手,讲究的还是一个快字,一旦出手那就是一击的事,这次不成功那就等着下次的机会。 而珉海与陈黑狗战到一起,又弹开,然后又重新碰撞到一起,如此反复不知几次,终于珉海一脚将陈黑狗踢翻在地,不等陈黑狗出声,手中长剑一挥,挑断了陈黑狗的双手的手筋。 陈黑狗这一身武功算是废了。 其实珉海这么做算是仁慈了的,照着青冥说法,就应该一剑了结了他。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他还是理解的。 珉海下台后听了青冥的说法,忍不住撇了撇嘴反驳道:“要不是为了在武林盟主面前留下一点好印象,你以为我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啊。”大不了等到比赛过后,找个机会杀了就是。 武林盟主好歹也算是正派人士,即使手中沾了不少人的血,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是皱了皱眉。在他眼里,珉海下手还是重了点,刚才那人明明准备开口喊认输了。 陈黑狗准备投降,珉海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就是故意的。 第二场珉珊上场,这次珉珊输了,不过她吸取了刚才陈黑狗的经验,在被人打飞出去的过程中就大喊投降了,而且借着飞出去的力道直接躲到了武林盟主身边,这才险险保下性命。 刚才她若是没看错,那人已经准备在自己心口补上一剑了吧。 明明是珉海打残了陈黑狗,却还要自己来背锅,珉珊觉得心好累。 后面的人就没珉珊这么好的运气,一个个上场直到第八个人下台。 青冥这边损失了一个人,还有两个人被打成重伤,还好及时喊了认输,否则又将损失两人了。 目前为止的成绩是四正四负,最后一场的对决,双方不约而同将目光集中在青冥和李天印的身上。 两人在众人的聚焦下,从人群中走出,相对而立。 终于青冥看到了李天印的人了,身高与他差不多,身形却比他魁梧,一脸的络腮胡,看着不像是杀手,倒像是绿林好汉。 武器也与一般杀手不同,他的是一把大刀。 一般的杀手身形偏瘦,武林也是灵巧型的。因为在任务时他们需要隐蔽自己的身形,在偷袭时武器更是不能惊起一点风声。 青冥很好奇,这个李天印到底是不是杀手。 没等他多想,在盟主宣布开始以后,李天印提着刀就冲了过来,身体爆发出了与他本人不符的速度。 很快掠到余泽面前,不过余泽速度也不慢,脚尖一点离开了原来站着的地方。还没等他落地,就听到一阵巨响。 回头一看,他站的地方被李天印的大刀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回青冥相信了,李天印凭借着他的速度和力量的确可以杀人。 这次青冥没等李天印攻击,举着长剑迎了上去。 青冥的功夫是灵活型的,正好是李天印这种大开大合的人的克星。 利用轻功围着李天印打转,时不时抽冷子用剑戳戳李天印。 到最后整个比赛看起来有点滑稽,好像就看着李天印被青冥耍着玩一样。 青冥正想是不是快点找个机会杀了李天印,好结束正常比赛时,倏然看见李天印对自己的身后笑得得意。 他的背后有什么? 青冥快速转换落脚点,在空中匆匆一看,结果当视线注视到那个小小身影的时候身子完全忘记了动作。 僵直的身体从空中飞速下落,青冥甚至忘记了提气,控制自己的呼吸。 那是木木!木木怎么会在这? 青冥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睚眦欲裂,他明明写信告诉了月修瑾,以他的本事怎么会让李天印带走木木? 第461章:木木!她怎么会在这! 纷乱的思绪让青冥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幸好刚才他用轻功飞的不高,落地后激起一阵灰尘后,青冥起身就想往木木那边跑。 一旁的李天印可不会让他如意,一边欣赏着青冥的表情,一边用语言刺激青冥。 “猜猜那个小姑娘是谁?猜对有惊喜哦?”李天印提着大刀渐渐逼近青冥,笑得不怀好意。 青冥压根没有听见周围的声音,心心念念的全部都是那边被人用刀架着脖子的木木。 现在正值深秋,木木只穿了一件衣服,会不会冷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人,木木会不会怕?为什么木木一直低着头,不哭不闹,难道 各种猜测充斥着青冥的大脑,他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忘记了自己在哪里。 扔下手中的剑往木木的方向跑。 青冥的不对劲当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只有珉海与珉珊在看到那抹隐约的小小人影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暗叫一声糟糕,赶紧跟上青冥的脚步。 但是李天印比他们两个更快,在青冥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出来的时候,李天印已经行动了。 小腿发力,几步逼近青冥,举起手中的大刀往青冥背上劈去。 “小心!”珉海珉珊看到这一幕只来得及大喊一句提醒青冥。 青冥正急着救木木呢,感到身后一阵急风袭来,往旁边顺势一滚。 待到青冥转身,李天印才发现他现在的模样,双目赤红,看着他的样子,恨不得拆了他的骨头,扒了他的皮。 青冥这幅模样让李天印很有成就感,自己秘密行动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嘴角往上扬起,笑得残忍而血腥,“乖乖站着不要动,否则,那个小女娃的人头落地。”说完以后怕青冥不行,高抬起右手。 青冥急忙回头,望向木木的方向,只见木木脖子上的那把刀也高高举起,只要李天印挥下手,那把刀也会随着李天印的动作落下,到时,到时 接下来的景象青冥不敢想,回望着李天印,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才克制着不让自己冲上去杀了他。 李天印看着青冥不得不忍耐的动作,桀桀怪笑,“哈哈哈好,很好!现在不用动哦,否则我的手不听使唤小娃娃的脑袋可就要飞走了。” 这个场面武林盟主也不好出面阻止,远处山崖上的场景他可看见了,但是那边距离这里甚远,没有证据证明这事与李天印有关,而且他们双方好像都没有关于绑架威胁这样的规定,所以武林盟主虽然看不惯李天印的做法,但是却不能中途喊停。 场上的人全都看出了现在青冥被李天印威胁着,青冥这边的人担忧地望着青冥,希望他能做出顾全大局的选择,而真正关心青冥的人正大骂着李天印,骂他不懂江湖道义,用下三滥的手段,不要脸等等 而李天印那边的人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挥舞着,口中一直喊着:“杀了他!杀了他!” 李天印对珉珊珉海他们的叫骂一点都不在意,提着大刀狞笑着走到青冥面前。 随着李天印提刀的动作,他的手下叫得更加激动,仿佛已经看见了青冥血溅当场的画面了。 大刀越来越近,青冥几次忍不住要想出手还击,但是想到身后山崖边上的木木,他硬是忍了下来。他只要一还手,李天印会死,但是木木肯定活不了。 挟持木木的那个人不会因为李天印的死就放手的。 事关木木的生命,青冥一丝一毫都赌不起。 罢了,就这样吧,看着这辈子他不能再护着木木了。 凌厉的刀风让青冥闭上了眼,他什么都不能做,那就站着等死吧。 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刀锋的冰冷,青冥好像已经看到了黑白无常正守在自己面前。 “铛”的一声,兵器相撞的声音让青冥重新睁开了眼。 本来在自己面前的大刀被一柄小飞刀撞开。 看着插在树干上只剩下刀柄的飞刀,青冥心中一动,急忙回头。 “夜凉!你快去救木木!”在看到那柄眼熟的飞刀时,青冥就猜到了是夜凉到了,本想问她怎么在这,忽然想起山崖上的小人,急急出声。 夜凉捂着嘴笑倒在月修瑾的怀里,“哈哈哈修,你看看青冥是不是变笨了,怎么连是不是木木都分不出来。” 原本着急上火的青冥,听到夜凉的话后,傻愣愣地呆住了,“你说什么?” 夜凉笑得更加大声了,刚想再调侃几句,却被一道不识时务的声音打断。 “青冥,你给我去死!” 李天印刚才只是被夜凉打歪了刀,他听到夜凉拆穿了他的把戏,干脆偷袭,只要杀了青冥,杀手行业内他就是老大了! 被这个想法冲昏了头脑,让李天印没看清青冥对面的人就挥刀动手了。 他也不想想,仅凭一柄飞刀就能打歪他武器的人功夫怎么会弱,既是青冥的朋友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偷袭青冥。 而且李天印出现的实在不是时候,夜凉正想更青冥说话呢就被人打断了,真是没礼貌。 月修瑾看着自己媳妇儿眉头轻皱,显然是不太高兴了,指尖在空中一弹,一道无形地气刃从月修瑾指尖飞出,而李天印就这么被定住了身形。 夜凉挽着月修瑾的手臂,靠着他的肩膀笑着与青冥说没开口说的话:“我的意思是,山崖上的那个人不是木木。” 不是木木,不是她! 青冥的心瞬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心神一松才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手脚发软。到现在他都不敢回头去看,就怕看到木木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木木没事?真的没事?”青冥不放心地追问。 夜凉浅笑,“放心吧,木木好好地在家呆着呢,有余泽看着有什么不放心。” 青冥彻底松了一口气,“木木没事,那你们怎么到了这里?” 提到这个,月修瑾微微低头看着夜凉的侧脸无奈开口:“还不是凉儿在家里呆着无聊了,想跑来凑凑热闹。” 第462章:不是,幸好不是 夜凉伸手掐了月修瑾一记,面上带着灿烂的笑脸看着青冥,“嘿嘿嘿,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我来是因为发现家附近有人偷窥,后来一路查了过来,发现是你的对头正在调查我们,然后发现他正在谋划的事情,就决定留下来帮帮你咯。” 听夜凉说到这里青冥怎么还会不明白,以夜凉的性子绝不是来帮忙的,看热闹的可能性占了八成。 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山崖,那里的人似乎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一大一小早就没了影子。 青冥疑惑,“他们?”那个小人不是木木?青冥对自己的眼睛还是很自信的,更何况木木由他亲自照料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认不出来。 夜凉好心开口解释:“那个假扮木木的人是专门学习锁骨术的人,将自己身体缩成跟木木身形差不多的样子,然后穿上木木平时的衣服样式,低着头,离得这么远你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其实要不是她知道木木正在家里好好呆着呢,估计也会将那人错当成木木。 眼看着他们还要继续聊下去,在一旁当了许久背景的武林盟主终于站了出来。 “这场比赛你们”还剩下半截话没说,但是意思很明显,这场比赛你们还要不要进行了?要比就赶紧比,不比他就回家去了! 青冥看了眼被点住穴道的李天印,目中寒光乍现,接住从袖口滑落的匕首,从李天印身边绕了一圈,然后退回夜凉的身边,李天印的身体才砰然倒地,脖子上一道细细的红痕正缓缓渗出血液。 李天印双眼瞪得老大,不甘心的瞪着上空的蔚蓝,不明白明明自己算计的很好,青冥也上当了,为什么计划就失败了。 武林盟主明知这场比试算不得青冥赢,但是眼下李天印已死,而且青冥身边站着的这两位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月修瑾夫妇,他还不想得罪这两位,于是当做没看到月修瑾动手的一幕,大手一挥判定青冥赢得了这场比赛。 而属于李天印那帮人都是乌合之众,眼看着李天印露出败势很多人就已经跑路了,剩下的人不是扔下武器投降重新归回他们的队伍,就是被青冥这边的人给杀了。 经过了这次事情之后,青冥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适合再当一个杀手了,或许是时候退出江湖了。 有了牵挂的人,没办法在将自己的生死置身事外,也害怕因为自身原因给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带去伤害。 夜凉的实力足够保护自己,那木木呢?木木还这么小,万一有哪次夜凉和与月修瑾不能好好保护她了该怎么办? 青冥这边的事情还剩一些琐事,夜凉与月修瑾懒得参与,就先回了月宅,临走前特地留了话给青冥,木木说了,要是你再不回去,她就不要你了。夜凉笑眯眯的说出这话的时候,青冥忍不住磨了磨牙,只怪夜凉的样子太欠揍了。 夜凉走后,青冥开始着手整顿杀手行业内的混乱,好在李天印一死没了兴风作浪的人,而他手下的四个心腹,死了三个还剩下一个不知所踪,所有人都在寻找这个人,一旦找到格杀勿论。 处理好行业内的混乱后,青冥回到自己的组织中开了一个小会,参加会议的人员那都是组织中的核心成员,青冥将自己无心继续担任组织首领的心思说了一下,表明自己将会退出江湖,有意把组织将给珉海来管理。 毕竟这个组织他也花费了不少心思,不想看着它落寞了,而珉海珉珊跟着他的时间最久,也是最了解组织运作的人,珉海的性格比珉珊要沉稳许多,将组织交给他青冥也能放心。 这个决定没人反对,平时青冥不管事,大部分事务都是珉海在处理,其实珉海相当于组织里的二把手,现在提到首领的位置也属正常。 这下也省了青冥交接事务的时间,说不定珉海比他还要熟悉组织里的事情呢。 想起木木的话,青冥连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将首领位置扔给珉海后就跟组织里的各位挥手告别了。 珉海看着连正门都不走直接从窗户飞走的青冥,大喊道:“你还欠我们一顿酒,记得下次回来补上!” 青冥只是挥了挥右手,然后脚尖在屋檐上一点,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一路上紧赶慢赶的,在夜凉回家到家的三天后,青冥总算是回来了。 本来回到家还想看看木木的,结果这回木木看到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就躲到房间里不出来了,不管他怎么敲门都没用。 夜凉看着原本在木木面前无往不利的青冥终于吃了瘪,就差搬张小板凳坐在木木房间门口边嗑瓜子边看热闹了,最后还是青冥受不了了,冲着月修瑾喊道:“面瘫脸,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娘子?” 月修瑾很不高兴青冥对他的称呼,不过看在后半句话的份上他就不跟他计较了。抱走看热闹看得兴起的人,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青冥看着闲杂人等都走了,继续叩门,“木木?木木真的不要冥冥了?”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要不是他看着木木进了房门,他一定以为房间内没人。 青冥看这招不行,用起了苦肉计,“木木都不心疼冥冥了,冥冥为了早点回来见木木都受伤了,伤口好痛。” 说完后侧着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结果还没等他听出什么呢,门吱呀一声开了。 青冥抬头,就看见门内的小人已经哭成了一只小花猫,大大的眼睛成了一条缝,不住地往外流着眼泪。明明自己哭得喘不上气了,还努力擦去模糊视线的眼泪,眼睛在青冥身上上上下下的检查,想要看看他说的伤口在哪里。 找了两圈都没找到,心里又担心的不行,哽着声音问道:“冥冥伤哪儿了?还痛不痛?” 青冥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没有像他说的这么夸张,看着木木这个模样心里心疼的不行,像小时候一样把木木抱在怀里,掏出手帕给木木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冥冥只是受了一点小伤,看到木木就不疼了。” 第463章:冥冥,我是不是要死了? 木木扑进青冥的怀里,扒着青冥的衣襟就不放手了。 “冥冥,冥冥这次又什么都不跟木木说就走了!”木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控诉道。 青冥苦笑,不是都说小孩子的记性不好的吗?怎么两年过去了,木木还记得这么清楚。 摸着木木的小脑袋哄着,“以后冥冥走之前一定跟木木说好不好?木木不哭了,再哭就要成小花猫了。” 小小的人儿这个时候已经知道变成小花猫就不漂亮了,急急擦去自己脸上的眼泪,没想到却越擦越花。 青冥轻笑,嘴角扬起,“木木要拿手帕擦才擦得干净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轻轻抹去木木脸上的泪水。 从那以后青冥就没有在离开过木木身边,他将自己赚来的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投进了白氏产业内,算是白氏产业的小股东了,另一部分则是自己开了一个客栈,暗地里还经营着情报出售的生意,夜凉以前培养的那些人,像是小洁季怀就是在这个客栈中,也算是帮夜凉分摊了一些担子。 青冥的日子过得还算悠哉,客栈不用管事,情报方面由季怀把控着,客栈生意方面小洁在负责,他只要负责在脚力逗逗木木就好。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木木就已经十二岁了。月修瑾夜凉在木木长大一些后,又耐不住寂寞开始满世界乱窜,不过这次把月凉彦也带走了,美名其曰带他出去游历,长长见识。 谁知道把月凉彦带到大雪山后就把他扔在了那里,说是让他拜雪山老人为师,等到出师后才能下山回家。 这事还是月凉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写着信寄来的,否则青冥还真不知道夜凉和月修瑾能这么缺德。 想着月凉彦临走前兴冲冲的模样,还有木木羡慕的小眼神,青冥摸了摸木木的脑袋对她说道:“还好你没跟你哥一起去。” 木木就凑在青冥身边,信上写了什么她也看到了,幸灾乐祸地笑开了,“哈哈哈哈,让月凉彦天天在我面前跟我得瑟!” 她那个哥哥明明比她大了四岁,可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前几天天天到她面前显摆能跟着爹娘一起出去玩,哼!让他显摆,这会要在雪山上变成雪猿才能下山了吧! 青冥听着木木清脆的笑声,也不禁跟着木木一块笑了,这几天木木可没少为了这事难过。 不过看到彦儿都找了师父,青冥想着要不要给木木也找个师父。虽然他们两个在夜凉月修瑾还有他的指导下早早就开始习武,但是找个适合他们武功路数的师父也十分重要。 木木是个女孩子,适合轻灵灵巧的功夫,不知道珉珊有没有空?她好像就是这样的武功路数。 夜凉月修瑾不管事,青冥是为木木操碎了心,这么一会功夫脑子里列出了一串可靠信得过又符合自己标准的女性名单。 你问为什么不找个男师父,别闹了,习武的时候师父经常要纠正徒弟的招式动作,木木怎么能被别人占了便宜去。 青冥想来想去还是将人选定为珉珊。 木木自己乐了半天,转头却发现青冥呆呆地看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拍了一下青冥的肩膀,“冥冥冥冥,回神啦!” 青冥回过神对上木木的鬼脸,无奈地笑了笑,木木好像越来越调皮了啊。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眼神藏着多少宠溺。 青冥当天就给珉珊写了一封信询问她最近是否有空,如果可以的话想请珉珊到月宅待一段时间。 信寄出去了,就等着珉珊的回信,而就在等回信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一件让青冥手足无措的事。 某一天晚上,月黑风高一点月亮的影子都没见着,忽然木木的房间传来一声尖叫,叫声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 青冥的房间离木木的房间最近,徐天一和王翠萍喜欢安静,住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小院儿里,这边发生的动静估计都听不见。 本在熟睡中的青冥听到木木的尖叫,立马从床上一跃而起,连外衣都没披上,鞋子也来不及穿,光脚从踩着地板就往木木房间跑去。 两人房间就隔着几步路的距离,很快青冥到了木木房间的门外,焦急地拍着门,“木木?木木!发生了什么事?” 屋内亮起了柔和的亮光,木木的影子倒映在门板上,很快房门被人打开了。 木木仅着一件里衣就从屋内跑了出来,脚上同样没有穿鞋子,白嫩的脚趾因地砖的冰凉蜷起,纤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身子微微打着颤,带着哭腔望着青冥,“冥冥,我是不是要死了?” 青冥听了木木的话,还以为她做了噩梦,赶紧催着她进屋穿鞋,“说什么傻话,赶紧进屋穿鞋子去,一会冻着又要生病了。”从木木小时候就保留下来的习惯,每次都看不得木木受凉,深怕她得了风寒。虽然木木在八岁之后就很好生病,但青冥总是忍不住记挂着这事。 要是木木还是小时候,青冥早就抱着木木进去了,怎么会让她傻站在门口这么长时间。不过现在木木长大了,他不能在像小时候那样对木木那么亲近,现在就连她的闺房都不好随意出入。 木木像是没听见青冥说话,一直颤抖着身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下更显得可怜。 蓦地,青冥皱起了眉。 血腥味! 他已经好久没闻到这种气息了,木木的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 顾不得男女之防,青冥还是踏进了木木的房间,鹰隼般犀利的眼睛在木木房间扫视了一圈,查看着可能存在的危险。 没有,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气。 作为曾经顶尖的杀手,青冥对这两种气息最是敏感,但是现在只是闻到血腥味,却没感受到任何危险。青冥心头一紧,难道又是因为自己木木又被人盯上了? 几年前的事情让青冥印象深刻,提高警惕,眼睛在房顶与角落阴暗的地方来回扫视,肌肉紧绷时刻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第464章:不喜欢,她都不喜欢! 木木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青冥,眼泪花终于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头埋进青冥的背上,双手紧紧环着青冥的腰。 “呜呜冥冥,我留了好多的血,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木木崩溃地大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半夜三更睡得好好的,忽然感到身下一阵热流趟过,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弄得她裤子上湿湿黏黏的,难受得很。 开始的时候迷迷糊糊的随意伸手摸了下裤子,没想到真的摸到了湿湿的裤子。 木木记性好,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尿床的样子,这感觉跟尿床的时候有点像,这让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真的尿床了,赶紧点灯一看,才发现自己床上有一滩血迹,而自己的手上也沾着些许血迹,这才失声尖叫。 青冥听到木木的话,开始还浑浑噩噩摸不着头脑,什么叫留了好多的血,眼睛落到了木木举到自己面前的手,手上沾着血,但是没有伤口。 走进房间,烛光亮了许多,青冥终于看到了木木裤子一侧的零星血迹。 “这你怎么”青冥一下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木木哭着伸手指向身后的床,“床上有好多血,呜” 在木木面前一向冷静的青冥忽然转过了身,背对着她,磕磕巴巴地说这话,“那个,木木,你先回去把鞋子穿上,我找小八过来,记得把衣服披上。” 匆忙交代了木木几句,青冥落荒而逃了。 木木眨了眨带泪的眼,不明白为什么冥冥没像以前一样安慰自己,怎么就跑了呢?把她扔在这,她要怎么办?果然她是要死了吧。 木木越想越伤心,哭得更加大声了。 因为光线原因,加上青冥又背过了身,木木没能看清青冥爆红的脸。 青冥耳力不错,木木的哭声他当然听到了,换作以往他肯定回去哄她了,只是这事他实在不懂,只能让小八过去跟木木说了。而且刚才木木转身的时候,他看到木木的白色裤子上真的沾了许多血,明天问问徐大夫,是不是该给木木补补身子。 越想心中越急干脆直接运起了轻功,将小八从被窝里扯了出来。 小八看到青冥衣衫不整又是赤脚的模样,心中一惊,急急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听着青冥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只看到他伸手指着木木房间的方向,着急的性子上来了,不等青冥说完自己赶去了木木的房间。 青冥看着小八远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他还是先去厨房少点热水吧。一会木木肯定要用到。 经过小八的解释,木木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到了第二天都不敢正眼看青冥一眼。 小八窃笑着给夜凉去了一封信,木木终于成了大姑娘了,这事当然得告诉夜凉,青冥不好说这事,那就她来说呗。 在外四处云游的夜凉看到这个消息当下急吼吼地往回赶,一路上都在惊叹时间的神奇,怎么在她一不注意的时候木木都已经变成大姑娘了呢。 木木都长大了,青冥却还是孤身一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青冥帮自己看孩子看太久了,夜凉竟然忘记了青冥还是单身人士,现在这个年纪连个贴心人都没有。 夜凉忽然升起了几分愧疚,她好像耽搁了青冥寻找春天的时间啊,每天帮着她照顾木木,自己要不在家好好待上几年,等青冥找到归宿再说? 夜凉难得做起了深刻检讨,往家里赶的路上顺带为青冥罗列出自己手中适婚的女子,还贴心的让季怀送来那些女子的画像,打算回去给青冥办一个相亲大会去。 在月宅正在请教徐天一该怎么给木木补身体的青冥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为什么他的后背有点发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最近天气还不错啊,总不会得了风寒吧。 等到夜凉回来的时候,青冥才知道什么叫灾难。 这十几年来,青冥一直都住在月宅,自己隔壁的那个宅子就没住过人,结果夜凉回来后愣是将青冥逼回了自己的宅子,一连好几天没有出现。 而夜凉坚持不懈地每天上门骚扰青冥,青冥不开门就把木木拉上,反正对着木木青冥一定会开门的。 今天夜凉又在家开了个茶会,请来了一些镇上待字闺中的女子,带着木木一道出席了。 看着肥环燕瘦的女子,夜凉悄悄拉着木木的手低声问道:“木木觉得青冥会喜欢哪个女子?” 夜凉实在没办法了,她不知道青冥喜欢哪一款的,青冥又躲着不肯出来,只能请木木帮忙想看了,想着木木从小由青冥带大,总应该会了解一点青冥的审美观吧。 木木知道自己娘亲回来后好像每天都没忙,家里每天都有像这样漂亮的大姐姐到家里来。 小八姨姨说娘亲这是在帮冥冥找娘子呢。 木木现在已经知道了娘子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夫君的意思。 听到小八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好像堵着一口气一样。她以前就说过,她不要夫君要冥冥的,冥冥怎么能找娘子呢?冥冥有了娘子肯定就不要她了。 十二岁的木木,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她不喜欢看到冥冥有娘子,想到以后冥冥会有娘子她就觉得好难过。 抬头对上自己娘亲好奇的眼睛,木木忽然不想说话了,作为一个小姑娘潜意识里不想让自己的秘密被家长窥探,撇开眼睛,随意的扫了那些莺莺燕燕一眼,开口道:“冥冥应该都不喜欢吧。” 冥冥一直没有出现,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青冥现在只觉得脑袋疼,鬼知道夜凉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私生活来。 看着这架势不看到他成亲她应该不会罢休吧。 但是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成亲啊,年轻的时候心中喜欢的是夜凉,看到夜凉成亲后,想着自己能守护着夜凉也是好的。可是夜凉已经有了月修瑾的保护,好像用不到他了,好在夜凉有了孩子,这让青冥重新找到了寄托,保护夜凉的孩子成了他的全部。 第465章:月凉沐等于月亮上的桂花树 青冥不知道跟夜凉沟通了几次,只是好像都没什么效果,夜凉反而更加努力的在家里举办各种宴会。 一时间向来安静的月宅衣香鬓影往来不绝。 青冥头疼的躲在自己宅子里,尽量不往月宅那边跑了,结果夜凉直接带着人上门,说是自己家院子太小,招待不下这么多人,借青冥的宅子用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青冥不可能拒绝夜凉,只能黑着脸看着夜凉带着那些莺莺燕燕进了门。 木木跟在夜凉身后,一见到青冥目光就粘了上去。 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冥冥了,冥冥都没来看过她。是不是他已经找到自己的娘子了? 青冥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木木,看到木木的时候才让他烦躁的情绪稍稍平静了点,但是他发现木木好像比之前瘦了一点啊,原本肉嘟嘟的小脸怎么几天没见就成了瓜子脸了? 一时间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的心情又重新掉到了谷底,甚至对着夜凉都生出了几分不满。 有空为他安排相亲怎么没空多关心关心木木,难道她都没发现自己的女儿瘦了吗? 其实木木瘦的没有青冥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脸上少了点肉肉,这也是因为少女开始抽条长身子的原因,原本脸上的婴儿肥没了,看着自然是瘦了点。 夜凉当然清楚女生的生长发育过程,对这样平常的变化也就没放到心上。 青冥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在他心里木木的重要程度已经超过了夜凉,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扎了根。 夜凉乐此不疲的给青冥找着对象,而青冥干脆躲了起来,忙着自己的生意去了。 只是苦了木木,这几个月天天看着自己娘亲给冥冥找着娘子,而冥冥又因为要躲着娘亲不经常到月宅来了,现在更是直接不见人影,虽然这次走之前特地来找过她,而且是偷偷翻墙进来跟来她的,除了她谁都不知道冥冥去了哪里。 但是木木还是不开心,感觉心里一块空落落的,每天做什么事都没精神,经常发呆,老是想着冥冥在做什么,什么时候会回来。 一的牵挂让木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原本健康活泼打小姑娘成了弱不禁风的林妹妹。 夜凉在青冥不知所终后终于认识到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硬生生把青冥给逼跑了,正主都不在了,夜凉也没什么好忙活的,闲下来的夜凉终于发现了自己女儿不对劲儿的地方。 与月修瑾试了很多方法,甚至月修瑾徐天一两人每天都给木木把脉,生怕她是染上了什么不知名的恶疾,但是心病再好的大夫也诊治不出来。 而木木在一天天的思念中,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好像这就是月牙姨姨说的喜欢吧,她是喜欢上冥冥了吗? 心情抑郁,每天都没有好好吃放,木木还是在两个神医的眼皮子底下病倒了,高烧烧得她迷迷糊糊的,平时苍白的小脸上难得染上了红色,不过这也是因为发烧所致。 在木木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嘴里碎碎地念着,“冥冥,冥冥,你什么时候回来?”紧闭的眼睛顺着眼角滚出两颗眼泪,在脸上划开两道泪痕最终没入鬓角之中。 青冥已经离开整整一年了。 夜凉在木木生病之后一直守在她身边,木木细碎的声音还是没有逃过夜凉的耳朵,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经历过爱情的女人,她怎么会听不出木木声音中满满的情意。 木木,她这是 夜凉皱眉,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所以木木这其实是相思病? 夜凉这次是深深地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当得不称职,怎么连女儿这点小心思也没发现,回忆起之前每次木木见到那些自己请来的姑娘时不怎么好的面色,夜凉恍然大悟。 心病自是心药医,木木这样的情况不管月修瑾开多少药方都没有办法了。而木木的情况却一天比一天差,才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是骨瘦如柴了。 在夜凉发现木木心事的时候就已经去信给青冥,只希望他能收到信后赶紧赶回来,希望木木能撑到青冥回来的时候。 夜凉知道了这事,月修瑾自然也知道。 两人心中虽然对这事多有不满,但是相比起来,当然是木木的身体最重要。 他们甚至没心情追究青冥知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他也跟木木存着一样的心思,类似这样的事情他们在心里想了很多,但是没人能为他们解答。 只能一天天看着木木消瘦,逐渐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 徐天一与王翠萍还不知道木木的事情,夜凉也没敢跟他们说,毕竟两位老人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 而王翠萍看着木木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却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天天对着木木掉眼泪。 索性青冥其实没有离这个镇子太远,他心里也是记挂着木木,想着离得近一点也是好的,自己想她了也能回去看看。 只是刚刚离开月宅不久,他发现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回去看看,看看木木怎么样了。 青冥皱眉,自己过于牵挂木木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心好像有点不对劲了。他对木木好像太过关心了,感觉比夜凉和月修瑾还要关心木木。 当对一个人的关心超过了她亲生父母的时候这说明了什么? 青冥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对不起夜凉与月修瑾的事。 为了看清自己对木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也为了试着让自己从只有木木的世界中跳出来,青冥就在离木木只有十几里外的镇上住了下来。 每当想念木木的时候青冥都会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他记得木木曾经问过他,她叫月凉沐,她是不是月亮上的桂花树?那是木木刚好听自己说了嫦娥的故事,知道月亮上有颗桂花树,还有个天天砍树的人。 而今他的院子里早就种满了桂花树,而那个从小以为自己是月亮上的桂花树的小人儿却不在他的身边。 二更稍后奉上 第466章:眼中唯一的神采 看着桂花开了又谢,一年时间过去,自己一直没有去打听木木的消息,没想到时隔一年再听到有关木木的消息竟是木木病重。 月修瑾的医术青冥很清楚,连月修瑾都束手无策的病到底是什么病。 青冥一时间乱了方寸,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象不出木木现在是什么样子。 直到手中的信纸掉落在地带起一声轻响,青冥才回神。 脚步不稳地跑向马厩,牵出自己的马,什么东西都顾不上带了,上马疾驰而去。 好在这个小镇人少,大白天的在街上骑马也不会有撞到人的危险。 青冥一路上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挥鞭子再挥鞭子,头一次觉得自己千挑万选的千里马跑得这么慢。 夜凉以为信寄出去后,青冥最快也要三天后才到,没想到在第二天下午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竟然在木木的房间门口看到了青冥。 一年没见,夜凉有点认不出眼前的人会是青冥。 一向爱干净注重形象的青冥什么时候出现过胡子拉碴的形象,还有那眉宇间的痕迹,那是经常皱眉留下的。一双大大的猫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看不见一丝神采。 青冥看到夜凉的时候急忙走上前,开口就问,“木木呢?”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夜凉站在门口,让开了身子,青冥透过缝隙看到屋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儿时,眼睛的灰色霎时退去,好像看到了他世界中的唯一一抹色彩一般。 青冥的神色让夜凉心中一紧,却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在夜凉发愣的时候,青冥已经快步走进了房间,在看到他心心念念的木木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的时候,青冥对夜凉与月修瑾的不满到了极致,“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自己走得时候木木虽然比以前瘦了一点,但也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颧骨突出,嘴唇苍白,光看脸蛋就知道瘦的厉害,不敢想象被子下的身体到底成了什么样子。 夜凉走到青冥身边,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人,视线不住在两人中间来回扫视。 半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点苦涩:“你知道木木为什么生病吗?” 青冥转过身,紧张的看着夜凉,“木木到底生的是什么病?怎么连月修瑾都束手无策!” 夜凉紧盯着青冥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相思病,这要怎么治?” 青冥愣了愣,“相思病”原来在他不在的一年时间中,木木竟然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愣神片刻,随即回神,“木木喜欢的是谁?哪个臭小子敢不喜欢木木,我找她算账去!” 青冥的愣怔,眼中的落寞,还要嘴角那强装的笑容都没逃过夜凉的眼睛,夜凉轻笑一声,“我也想知道是谁呢,是谁离开了一年就让木木成了这幅模样,是谁不知不觉就把木木的心偷走了。” 夜凉的眼神让青冥觉得有危险,只是随着夜凉的话,青冥彻底呆住了,为什么夜凉要盯着他说这样的话,还有什么叫离开一年? 心中有了猜测,但是正因为这猜测太出乎他的意料,青冥的嘴巴张张合合,过了半天都没见他说出什么。 夜凉没了与青冥兜圈子的心情,直接扔下重磅炸弹,“木木喜欢的人是你,也是因为你成了这个样子。”一句话说完,夜凉竟然有种轻松的感觉,看着青冥的样子又不由自主地提起了心。 自己的女儿这么喜欢他,他磨磨唧唧的的还想说些什么? 夜凉不爽了,自己女儿这么乖这么可爱,青冥难道还不喜欢? 夜凉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得知木木喜欢青冥时的惊讶,一心想为女儿找回场子。 而青冥根本就不敢抬头看夜凉的眼睛,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夜凉,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却发现他无从开口,让他否认自己对木木的感情他说不出口那样的话,让他对着夜凉做出解释,他发现好像说什么没用了。 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木木,他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对木木的喜欢从而影响了木木对自己的感情判断,木木还小,从没接触过别的异性,更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叫爱,她需要时间去认识去了解。 夜凉双手环在胸前,等着青冥的话。 “木木要怎样才会醒?” 等了许久,夜凉就等来这一句话。深吸一口气,按住自己的脾气,“不知道,或许你回来陪她说说话就醒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月修瑾也说青冥的作用会比她的更大。 “对木木的感情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夜凉眼看着青冥没了任何动静,忍不住开口。 青冥在凳子上坐下,看着木木从昏迷的侧脸,眼中淌着心疼和温柔,“木木太小了,从小到大她就接触过我这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你觉得木木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吗?” 夜凉沉默了,木木的想法谁也不知道,只有等她醒来。这么一想,心里难得起了逃避的心思,这事就等木木醒来再解决吧。 看了眼坐在床头边上的青冥,夜凉默默从屋子里退了出去,给青冥私人空间。 退出房间后,夜凉马上去找月修瑾了,青冥回来的事情得告诉月修瑾,还有青冥好像对木木也有情意在啊。 夜凉现在很矛盾,不知道自己对青冥与木木的事情是支持呢还是反对。 青冥不过离开一年,木木都能为了青冥成了个这个模样,要是自己不同意她跟青冥在一起她会不会恨死自己,要是自己同意了,等到木木长大后发现自己对青冥的不是爱情,那又该怎么办? 夜凉现在头疼得都要炸了,早知道当初在现代多看看青少年心理学这种东西了。 在夜凉头痛不已的时候,青冥俯着身眼神细细的在木木脸上逡巡着,对比着一年前他脑海中的印象,脸上更瘦了,眼睛下面有了淡淡的黑眼圈,皮肤不似以往的红润健康,苍白的几乎看不出一年前的样子,嘴唇也不如当初玫瑰花般的娇嫩。 第467章:你们能接受吗? 青冥伸手虚虚地抚上木木的脸,“木木,这一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木木,冥冥回来了,你不想睁眼看看冥冥吗?” 青冥直接坐到了地上,伏在床头一直跟木木说着话,说他一年中发生的事情,说他那一院子的桂花树 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久的话,直到嗓子沙哑的说不出话来。 动了动早就僵硬的身子,青冥无意间瞥到地上的亮光。 原来一夜已经过去了啊。 青冥直起自己酸麻的身体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给房间换换空气。 木木总觉得耳边有道熟悉的声音一直想着,她听出了这是冥冥的声音,很想睁开眼睛,但是心里一直有道声音在说话,再说这是她的幻觉,只要她一睁眼就连冥冥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她一直在挣扎,挣扎了很久。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到从黑暗中挣扎出来的时候,耳边的声音就断了。 “冥冥!” 木木一着急,嘴里喊着青冥的名字使劲儿睁开了眼睛。 只是她昏迷了许久,加上本来身体就不好,拼尽全力喊出的声音也就跟小猫叫差不多。 只是这么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还是钻进了青冥的耳朵。 猛然回头,对上木木那双迷茫的眼睛,青冥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有点发热。 木木睁开眼看到窗前的青冥时更是石化了,真的是冥冥啊,他就站在窗边。 阳光下的青冥逆着光站着,木木看不清青冥的样子,但仍旧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个明白。 青冥担心木木的身体,快步走到木木身边。 “木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想了想还是觉得把月修瑾找来才妥当,转身就想走。 不料一直没什么动作的木木在青冥转身的瞬间伸手扯住了青冥的衣角,“冥冥又要走了吗?”声音委屈到不行。 为什么自己一醒来冥冥就要走了?是不是自己不醒冥冥就会一直在自己身边? 木木的眼睛中满含着不安与无措,拽着青冥衣角的手指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样没有安全感的木木让青冥既是自责又是心疼,安抚地摸了摸木木的脑袋,“我不走,我只是去找你爹爹,让他过来给你看看。”动作温柔,一如木木小时候。 熟悉的动作让木木的揪起的心放了下来,手心的力道也松了,什么话都不说,躲在被子里,怯怯弱弱地露出半张小脸,显得眼睛更大,看着更可怜了。 青冥给木木掖好被子,柔声叮嘱道:“别乱动了,小心冻着,我马上回来。” 最后一句话给木木吃了一颗定心丸,怯怯的眼中多了几丝笑意。 听闻木木醒了。月修瑾夜凉徐天一还有王翠萍几人火速赶到,在月修瑾和徐天一的双重保障下,两人还是没诊断出木木到底是因为什么生病,这样月修瑾和夜凉看青冥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而青冥看着木木同样是一脸复杂。 木木敏感的察觉到爹爹娘亲还有冥冥对自己的目光,好像跟平常有些不一样。 徐天一和王翠萍沉浸在木木醒来的喜悦中,对周围几人的纠结没有半点感觉。 徐天一抚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木木,“木木丫头可算好了,要不让你外婆眼睛都要哭肿了。” 木木低着脑袋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娇娇软软地说道:“外婆,让你担心了。” 看着木木跟王翠萍撒着娇,徐天一在一旁照看着,夜凉给了青冥一个眼色,与月修瑾一同出去了。 青冥侧头看了眼床上的木木,跟上了夜凉的脚步。 三人挑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夜凉率先开口:“你打算跟木木怎么说?” 月修瑾自从见到青冥之后就一直皱着眉,之前想着自己的娘子,现在竟想勾搭他女儿,月修瑾表示如果可以他很想弄死青冥。 青冥低垂着脑袋,沉默片刻,“你们希望我和木木是什么的关系?” 夜凉又头疼了。 什么关系?青冥跟木木应该是什么关系,她能说了算吗? 青冥见没人回答,终于抬起了头,对上夜凉与月修瑾紧皱的眉头,忽然意识到,好像重点不在他们身上。 想了想换了一句话问,“要是木木真的喜欢我,而我也爱木木,你们能接受吗?”能接受他们在一起吗? 夜凉右手摩挲着下巴,眼睛跟x光一样上下把青冥扫了个遍。 其实看青冥这张脸,顶多就认为他是二十左右的样子,少年的时候是个萌正太,现在是个萌大叔。 那双大大的猫眼眨巴眨巴看着你的时候,总觉得这是一只卖萌的猫在瞅着你。 再想想自己女儿扑进大猫怀里撒娇的时候,好像还是蛮有爱的。 再说木木是青冥从小照顾到大的,或许她与月修瑾都没有青冥了解木木,而且以青冥对木木的态度,不怕青冥以后会欺负木木啊。 夜凉在心里一条条列着利与弊,等她思考完毕后,发现好像青冥与木木成亲的好处比较多啊。 要说哪里不好,也就一点,那就是年纪,还有周围人的闲话。 她与月修瑾不会在意这些,青冥呢?木木呢?他们能不在意吗?还有义父义母他们要怎么告诉他们才能不刺激他们呢? 月修瑾与青冥的眼神都落到了夜凉的身上,等夜凉回神就注意到这两道视线。 夜凉清了清嗓子,“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事怎么样还是得看木木,要是木木真的喜欢你,真的非你不可我是没什么意见。”作为来自现代的灵魂,夜凉对于大叔与萝莉的搭配还是觉得很萌的,只要不是大爷跟萝莉就行。 月修瑾看自己亲亲娘子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拆夜凉的台,虽然眼中看着青冥还是透着不满,不过好歹是点下了头,“我以木木的意见为重。” 青冥没有因为夜凉与月修瑾的松口而松气,木木呢?木木真的清楚自己的感情吗? 这么多年的朝夕共处,木木犹如空气一样成了青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木木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不是爱情,那他还能一如既往的守在木木身边吗?守着她,看着她与被人结婚生子。 先送上一更,第二更尽量下午奉上 第468章:你喜欢我,我答应了(全文完) 最后三个人好歹算是商量出了个结果。 夜凉表示看木木自己的意愿,木木怎么选择她都支持。 月修瑾毫无原则的同意夜凉的意见,所以可以忽略。 而青冥同样表示看木木的心意,如果木木不喜欢他,他会选择离开。 木木不知道在自己心里憋了一年多的心事被别人给发现了,更没想到这三个人还背着自己讨论了。 木木赖在自己外婆身上撒娇的时候才发现怎么冥冥不见了,爹爹和娘亲也不见了。 徐天一早就下去给木木开补身体的药方去了,房间里只剩下王翠萍显得空了许多。 木木拉着王翠萍的袖子,低垂着眼睛问道:“外婆,冥冥呢?冥冥去哪儿了?” 王翠萍到现在也不能理解木木为什么这么黏着青冥,也只当她是小孩子的性子,以为青冥一年没见,所以木木才老是害怕青冥不见了。 心疼地给木木顺着头发,“青冥跟你爹娘出去了。” 木木双手环着王翠萍的腰,将头埋在王翠萍怀里,过了许久,闷闷地说道:“外婆,如果我说我喜欢冥冥,你会怎么办?” 估计是因为闷在心里太久了,也可能是因为生病的时候人都格外脆弱,或许是因为王翠萍的疼爱,总之木木说出了困扰在她心中很久的事情。 王翠萍乍一听还以为是听错了,在木木重复了一遍的情况下,呆愣了很久,最后面上带着慈祥和蔼的微笑继续轻抚着木木的脑袋,“木木喜欢就好,不管木木是什么决定外婆都支持的。” 木木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抱着王翠萍的手又紧了紧,“那外婆说如果我把这事告诉爹爹和娘亲,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啊?” 王翠萍的脑子还是在空白阶段,刚才那句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来的,现在木木这么一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你可以试着问问你娘亲看看。” 然后不等木木问接下来的话,王翠萍把木木从怀里轻轻推开,“我去看看你外公那边药煎好没,顺便帮你看看青冥去哪儿了。” 她现在需要找她家老头子商量商量啊,这是个什么事啊,怎么好端端的木木就喜欢上青冥了呢。 结果,这会是全家人都已经知道了木木这个问题。 徐天一听到的时候只是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扇子,说了一句:“我看着青冥这孩子还挺好。”然后继续埋头盯着药罐子。 留下王翠萍一个人在那儿郁闷着,徐天一眼中只有医术,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 青冥和月修瑾夜凉讨论完了之后,正巧往厨房这边走,想看看徐天一的药煎好没,没想到这会就碰上了着急上火的王翠萍。 王翠萍正站在徐天一身边来回踱步呢,看到青冥就冲了上来,眼神灼灼的打量着青冥。 青冥已经在夜凉月修瑾那里看过这样的眼神了,对上王翠萍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青冥苦笑一声,不等王翠萍开口,自己先说了,“我觉得我们大家需要坐下好好聊聊。” 王翠萍一听这话,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夜凉月修瑾也知道了?” 最终五人齐聚一堂,徐天一就是坐着听他们说的,主要是王翠萍问,青冥回答。 到最后王翠萍与夜凉的意见一样,木木怕是已经深陷其中了,否则又怎么会把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 青冥觉得还是的自己亲自跟木木聊聊才好。 推开房门看到木木正翘首望着门的方向,见到青冥来了眼睛迸发出的神采让青冥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木木已经从床上蹦了下来,光着脚跳到了青冥身前。 “冥冥!你去哪里了?”伸手扯着青冥的衣袖,抬头眼巴巴地望着青冥,像极了等着主人回来的小奶狗。 青冥皱着眉盯着木木裸露在外的双脚,直接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木木怔愣了片刻,喃喃开口:“冥冥”好像从她八岁之后青冥就没再抱过她了吧。 “怎么又不穿鞋子?身体不是还没好吗?”青冥快步走到床边,用被子把木木裹好。 把木木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两只眼睛在外面。 看到木木不会冻到后青冥才想起自己的来意。 “木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生病吗?”青冥决定还是从这里引入话题。 木木眼神躲闪,不敢看青冥,支吾着:“我就不小心冻着了,然后就发烧了。” 青冥看着木木的小脑袋,低声叹了口气,“那这一年为什么都不开心,为什么都不吃饭?” 木木这回窘迫的连耳朵都红了,虽然青冥只能看到红红的耳朵尖,“我想哥哥了,好久没看到哥哥,很想他。” 青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木木的脑袋,这种事还是他先开口吧,“知道在我的院子里种着什么吗?” 话题跳跃的太快,木木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摇头。 “一院子的月桂树,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让某个小傻瓜看到呢。”说到小傻瓜时青冥看了木木一眼。 木木诧异抬头,月桂一直是她喜欢的花,冥冥冥冥怎么会? 青冥低头,靠近木木,眼睛直盯着木木的黑色瞳仁,眼睛中带着蛊惑的光,“木木,你说我喜欢你好不好?” 木木本就因为青冥的突然靠近呆住了,现在听到这话,直接没了魂。 青冥的话说得很轻,但是落在木木耳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震得她三魂七魄不见了两魂四魄,瞪着一双大眼睛,连眨眼都忘了。 青冥轻笑一声,木木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青冥的笑声终于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傻呆呆的问道:“冥冥,你刚刚说什么?”她怎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冥冥在自己梦里都是这么好的吗? 青冥贴近木木的耳朵低低问道,“你说我喜欢你好不好?月凉沐。” 木木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缓缓掐上青冥腰间的软肉,听到自己耳边倒吸冷气的声音,嘴边绽开一抹笑,“原来不是做梦!”两只眼睛冒着光望向青冥,下巴扬起,一副骄傲的小模样。 “你喜欢我,我答应了!” (全文完) ps。:这本书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相信木木和冥冥会有幸福的生活,相信他们会将甜宠进行到底,会种满一院子的月桂树。感谢各位亲们的陪伴,谢谢你们能喜欢这本书,爱你们哦 另外打个小广告,柒久的新书《冷王心尖宠:呆萌小兔妃》已经开坑,欢迎各位亲们跳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