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科技强国》 第一章 大时代 漆黑如墨的星空下,不时地传来一阵阵乌鸦嘶哑的叫声,习习凉风,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荒凉。 “我靠,这下不用再排队买房了。” 站在漆黑无人的干田边,张蜀生狠狠地唾了一口,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望了望放在旁边的一个白色机器,心里虽然五味杂陈,神情却很振奋。 今晚本来是个大日子,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地凑够了首付,带着十二分的忐忑去xx花苑售楼中心外排队等待发号。 结果售楼中心发号的时候,刚好到自己的位置就完了,后面的人没排上。这下好了,买房子的事情本来就让人疯狂,张蜀生身后一哥们当场就癫狂暴走了,也不知道平时受了什么压力,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汽油桶就冲进了售楼中心。 炸了后,张蜀生以为自己挂了,还没来得及问候几句开发商和那哥们儿,就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一个莫名其妙的虚拟美女接待了他。 “欢迎来到寰宇梦想中心,恭喜你中奖了。”四周都是仪器,张蜀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坐在那里不能动弹,只能看着一个虚拟的美女在那解说。 美女的几句解说让张蜀生明白,自己死了,然后幸运地来到了这个什么寰宇梦想中心,被宣布中奖了。 “中奖?靠,房子没了,人也死了,钱和老婆都留给别人了,我中个鬼的奖。”说起来就是气,张蜀生还记得自己早两天上班时候和同事开的玩笑——汝妻子吾养之,这下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奔谁去了。 美女丝毫不生气,神情淡漠地说道:“古往今来,你不是第一个来的人,但却将是最后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梦想中心只剩下了最后一样最宝贵的东西,你准备接收吧。” “要钱不?”说完张蜀生就暗骂自己,靠,人都死了,哪来的钱。 “请梦想者接收!”虚拟美女手一点,一个仪器仓弹出来,自动伸到了张蜀生面前,却是一个白色的盒子。 收就收,人都死了,还怕鸟大个事,不拿白不拿。张蜀生伸手就抱起了那个白色盒子。“梦想终结者?” 白色盒子上还放着一个触摸屏式的遥控器,张蜀生拿起来,不小心就按动了上面的虚拟按钮。 “系统认主成功,执行命令。” “靠,又出状况了……” 一阵白光闪过,虚拟美女没了,琳琅满目的超高科技中心没有了,再睁开眼来已经出现在了这个不知名的鬼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被白光送走后,一阵更剧烈的爆炸产生了,随后整个寰宇梦想中心化成了宇宙中的齑粉。 “滴滴滴……” 白色盒子上的遥控器亮起了一阵淡淡的光,张蜀生一把抓过来,上面写着几行让他又是郁闷又是欣喜到无边的字: 时空定位:1915年云南会泽县。 梦想终结者开启第一个系统:村寨系统 说明书:若干 看到这几行字,张蜀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点开了那说明书,有使用说明,注意事项,升级提示,制造说明等等,总之一切,这个遥控器把他想知道的事情都说清楚了。 这里是1915年的云南会泽县,张蜀生孑然一身地来到了这里,带着一个梦想终结者系统。这里是真实的1915年,只是多了一个能够测评主人功绩,提供辅助的梦想机。 村寨系统是梦想终结者的第一个系统,其他更高级的系统有乡镇系统,州县系统,省市系统,国家系统,大陆系统,全球系统…… 村寨系统能提供给张蜀生的支持包括:初级的科技,初级的制造功能。通过这两个功能张蜀生就具备了在这个大时代生存下来的基本能力。 至于注意事项,说明书上就简单一句话:梦想尚未实现,千万别死了。 升级条件方面的说明书,也很简单,用一句话来概括,占了多大的地盘就能升到相应的等级。只要张蜀生能不断地发展壮大,梦想机也会不断地考评开放后续系统。 制造说明倒是让人又爱又恨,遥控器左上角有个能量条,只要能量条没空,就能制造东西,如果空了,那就只能等它自动充满能量了。当然,除了自动恢复能量外,势力的扩张也是它最大的补充办法。 “赚了!!” 看着遥控器左上角30的能量条,张蜀生低吼一声。虽然他也舍不得亲人,舍不得自己的美娇妻,但这一切已经是过往云烟了。 一个二十岁刚出头,专科技术学校毕业的年轻人,面对无法改变的穿越事实,只能以务实为上策。 作为一个21世纪的小宅男,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处了个小宅女作对象,每天过着“闭家锁和居里夫人”的恩爱日子,如今一切都成过往云烟,只剩下这个穿越的事实了。 作为一个热血青年,他曾经被各种血淋淋的史实,各种幻想小说刺激的热血沸腾,做梦都在想回到过去,扛起枪杆子或者笔杆子,指点江山打鬼子,没想到,今天终于来到了这个近代中国的大时代。 既来之则安之,张蜀生静坐了一会儿,然后点开遥控器上的制造功能,翻看了一下。制造功能有几个最基础的选择项,包括初级自卫,初级医疗,初级文化科技等方面。 总的来说,梦想机开启的村寨系统,主要能提供给张蜀生初级物质类,初级科技类,初级数据库这三大功能。 不过目前张蜀生最需要的是防身和保命用的东西,自然选择了初级自卫和初级医疗这两个选项。 “手枪一把,急救药一瓶。” 点选了两样东西,紧张万分地按下了确认键,白色机器微微一震,前面的豁口果然吐出来两样东西,一把漆黑的手枪,几个弹匣,一小瓶药丸。 颤巍巍地拿起那把黑色手枪,入手微微一沉,张蜀生现实中可没见过真手枪,唯一有机会接触到真枪的军训,都因为专科学校的几个酒囊饭袋领导们给取消了,说是不安全。 约莫一斤左右的重量,对于一个技术出身的大男人来说,算是刚好,手感极好。手枪备弹十发,没想到系统大方地附赠了三个弹匣,这样就有了四十发备弹,只要不倒霉地遇上一个班的山匪或者一个营的刁民,应该都够了。 药瓶里装着五粒药,晶莹剔透的,看起来就是好东西,张蜀生第一时间就把它贴身藏好了。把弹匣收好,手枪别在皮带上,现在可不是试枪的时候。 “我靠,就一把手枪一瓶药,就用掉了这能量条的一半,15??”张蜀生仔细检查了半天,再看了看说明,这才发现,原来系统虽然已经开启了村寨级,但村寨级的能量条容量却太小了,30基数的能量条,花掉一半能制造几样东西已经是好运了。 将小斗一样大小的白色梦想终结者机器用外套一裹,成了简单的行囊,张蜀生终于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总不能在野外过夜,和荒山野兽拼人品吧。 从小在农村长大,又是技术出身,张蜀生望了望头顶熹微的月光,还是找了个谷草垛子,把谷草扎紧,用木棒支着,点燃了当火把。小时候可没少做这样的事情。 民国时期的田间地里,种的东西很匮乏,简单的几样东西而已,很有一些知青小说中那个上山下乡时期的感觉。 川西南,滇西北的民风,张蜀生是很清楚,穿越前他就是四川人。这里的民风看似彪悍,但那要看对谁。如果是普通人,需要帮助的人,好人,乡民们是再热情不过,用一句话讲,那就是真汉子,自古西南多出真汉子。 当张蜀生能听到狗叫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找到村子了,稀疏的狗声不像后世一些乡下家家户户都有狗,人都不吃饱,整个村子有一两条狗已经是了不起了。 走到村子口的时候,两三个更亮的火把就出现了,村里的人来了。 “小兄弟,这大半夜的,你是去哪啊?”为首的是一个老先生,看起来有些学识的样子,身后两个带着砍刀的村丁,看来是村子夜晚的防范力量了。 张蜀生看他不像普通的乡民,心道正好,“我是在广东念洋学堂的学生,这些日子外面不太平,学校停了课,本来想投奔会泽县一个亲戚的,可惜……唉……” 他的一声叹气,其实也说明了当时西南的情况,匪患横行,军阀混战,一个东南学子能找到自己的亲戚才怪。 “呃?原来是念洋书的学生。”老先生颇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见张蜀生根本就是人畜无害,斯斯文文的做派和学生倒是吻合,也就拱手道:“鄙人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孙长庆,敢问小兄弟名讳!” “老先生客气了,在下张蜀生。” 孙长庆捻须说道:“既然张兄弟无处可去,不如先进村来休息一晚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瞌睡遇到枕头,张蜀生是求之不得,感谢了一番就答应了。 回头望了一眼无边黑暗的村外远处群山,张蜀生知道从今晚起,自己就告别了一个旧的过去,来到了一个真正的大时代。 第二章 旧社会 孙长庆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有两三间土房,儿媳挤了一间,自己住了一间,剩下刚好有一间后偏房,正好腾开来给张蜀生借宿。 从儿媳妇手中接过带着热气的煮红薯,孙长庆微微有些赧颜,让幸苦张罗收拾房屋的儿子和媳妇都去睡了,这才给张蜀生端上来。 “村子里没什么吃的,小兄弟对付着填下肚子吧。”屋子里点了盏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桐油灯,张蜀生背着包裹,坐在破旧的桌边,肚子里却是咕咕地响了起来,整个晚上可是滴水未进。 一碗两指粗的煮红薯,一海碗山茶水,用很久没见过的土陶碗装着,但张蜀生却很感激,吃了个干干净净,味道真的不错,红薯个儿虽小,但吃起来却唇齿留香。这才擦了嘴,准备和这位有些见识的老先生谈谈。 “多谢孙老先生款待,小子实在是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只是我们梨树坪穷了些,你这满肚子洋墨水的学生倒是受委屈了。”孙长庆捏了捏旱烟锅子,里面已经没有烟丝了,叹了口气,说道:“都是这世道害的。” 张蜀生历史差的可以,虽然知道现在是1915年,但想破头也不知道这个1915年代表了什么,隐约有些印象,也是模糊不清的。这个时候,他是何其羡慕那些小说中的穿越者,个个神通无比,大小历史事件倒背如流。自己只记得大概的事情,一时间只好答道:“是啊,北方闹得厉害,有的人只想权势通天,却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百姓?他袁大头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人了?大的方面不说,二十一条卖国,县城里可是到处都是驳斥丧权辱国二十一条的口号。小的方面,军阀混战,匪患连连,唉……” 也许是身为教书先生的缘故,虽然身在小村子,但孙长庆比起其他这个时代的人,明显多了些忧虑。大的方面忧国忧民,小的方面,关心自己肚皮,既有见识又不是空说者,算是小半个人物了。听这个落难学生这样感慨,倒也激起了他心里那几分还没有最后磨灭的心性。 “这世道,少收多收三五斗都活不了人,世道害的。”听孙长庆一讲,张蜀生才想起原来今年是民国初期的一个大日子,袁世凯那货搞了个什么二十一条,准备卖完国后自己当皇帝,结果没成事,次年被气死了。 孙长庆磕了磕旱烟锅子,拿起旱烟袋小心地加了点烟,问道:“小兄弟以前是学什么的?” “孙老先生叫我张蜀生就行了。”张蜀生心道问上门来了,看来是有事,心想如果说自己是搞技术的,估计就没戏了,看来得说点其他:“因为刚涉及西学不久,除了对算术天文生物自然等学科有一定理解外,对于日常的伤风感冒也有一些手段。” “算术天文?”孙长庆显然不太懂那些琳琅满目的学科名,只对算术天文有些理解,心里倒也有了几分喜色,“还能对伤风感冒有些手段?张兄弟看起来很是博学啊。” “哪里哪里。”张蜀生心道,算术天文这些当然会了,好歹也算专科毕业,丢了八成还能捡回来几分。这个伤风感冒可全是应急的了,反正身为现代人,对一些小病也有着最起码的防治手段。实在不行,再想想办法。 孙长庆沉思良久,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旱烟,吐出来一阵阵烟,这才说道:“不知道张兄弟以后有什么打算?” 终于问到正事了,张蜀生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世道真是够乱的,我能走到这梨树坪,一路上可是吃了太多苦头。如今南方闹事,四处闹匪,去哪里都不行。” “那不如暂时留下来”孙长庆高兴地说道。 “孙老先生的意思是?” 孙长庆:“我年纪大了,每日里也只能教教孩子们识识字。我看城里的孩子们都有新学上,寻思着想让你留下来给他们上上课。其他时候,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生疮害病的,小兄弟也可以帮忙治治。” “这个,小子怕是难当大任。而且,这新学课目繁杂,就我一个人怕是难以面面俱到。”张蜀生说道,他是想留下来,但也不想以后自己就被捆死成了教书先生或者郎中。 哪知孙长庆似乎早就想到了,说道:“这个是当然。每天抽点时间给孩子们讲讲就行了,至于讲什么,你是老师,照你的安排就是。至于看病,也不强求,这年头病死饿死的遍地都是,能救一下就救,尽人事听天命。” 张蜀生暗自点头,二十世纪上半叶,别说中国,这样病那样病,这场战争那场战争的,死的人海了去了,哪像后世,死条狗都能吓醒半天街。 “恭敬不如从命。” 一拍即合,两人就此说定。 孙长庆走后,摸了摸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枪,躺在床上的张蜀生有些难以入眠。 1915年是个什么概念?民国初创,如果是想钻营,以自己后来者的身份和见识,南方机会多得是。就算不是轻而易举,费点心思也能达到目的。 退一步,钻到某个有前途的军阀手下,悉心经营,等他挂了再摘果子,似乎也是条路。只是可惜这个时候似乎黄埔军校还没有创建,不然偷点懒,随波逐流混在一个个日后的中国大能身边,也能出路不凡。 又或者舍得一身剐,过几年跑到南方瞅准了人,跟着四处跑跑,钻山沟打打游击,说不定以后也能戎马封将。 再不行,厚积薄发,乘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开始,倒卖点物资也能做个足谷翁。 但这些似乎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先看看吧,或许这些都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情。” 临睡前,张蜀生又拿出那台关系着自己未来风云路的白色梦想机,怀抱着它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张蜀生起得很早,已经好几年没有在乡下生活过的他,听到那熟悉的锅碗瓢盆的声音,觉得是那么的亲切。 起床的时候看到孙家儿子和媳妇正在张罗早饭。和张蜀生打了招呼后,两人又继续忙了起来。 “来喜,你们做的是什么?”孙长庆的儿子叫孙来喜,一个典型的吉利名字,张蜀生见他们好一阵忙,有些过意不去想帮忙。一大早的孙长庆居然跑外面去找东西去了。 “张大哥,这是玉米糊糊,乡下人的东西。”孙来喜说道。 “那个我倒是认识,侧耳根,难道是凉拌侧耳根?”张蜀生好整以暇地看着孙家媳妇将一点酸菜坛子里的酸水倒出来,和洗干净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侧耳根拌在一起,撒点辣子,虽然旧社会很穷,但这一道菜的做法却并不见得落了下乘,反而很地道。小的时候,张妈就经常给他做。 “是的,张大哥好眼力。” 两人正说话间,孙长庆挽着裤脚走回来了,手中提了一个鱼竹篾,里面有两三尾小鱼,活蹦乱跳的。 “孙老哥,你怎么……这如何是好。”张蜀生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孙长庆为了招待自己第一次正式的早饭,居然大清早跑去下田捉鱼去了。 “不碍事不碍事。山沟里也没几条鱼,凑活着做点酸菜鲫鱼汤吧。”孙长庆招呼儿子去处理那几尾鱼,又叫了儿媳,让她去村长家请村长。 不时孙家儿媳就带着村长回来了,还带了一点在当时比较稀罕的挂面,早饭算是有着落了。 孙家有客,做饭的香气引来了不少孩子远远地围观,却碍于大人的吩咐不敢进门去,一个个扯长了脖子在那吞口水。 张蜀生也没注意到门口那些孩子,不时便被叫上了桌,一顿非常丰盛的早饭就开始了。 孙家媳妇没上桌,就张蜀生和孙家父子,村长一起。饭桌上,孙长庆将昨晚就想好的事情和村长说了,原来这事两人早有合计,只是没想到张蜀生刚好赶上,也就一拍即合了。 “来,张兄弟多吃点,乡下没什么吃的,凑合着吃点,以后苦日子还长着呢。”家中没酒,众人喝茶,孙长庆倒了一小杯茶,敬了张蜀生。 “我也是乡下长大的,孙老哥,村长你们别客气。”张蜀生也不客气,几人你来我往开始吃喝起来,玉米糊糊虽然没有大米饭那么好吃,但却别有一番风味,久不吃粗粮的他吃起来反而觉得不错。 “哎呀……” 正当几人有说有笑地吃饭的时候,厨房里却传来一声惊呼,张蜀生刚好坐的位置靠近厨房,也就急忙起身去看。 原来是孙家媳妇打翻了碗,里面没有玉米糊糊,也没有鱼汤,里面一点好像是煮的焦糊了的玉米糊糊,两三根煮熟的野菜和几小撮侧耳根。旁边有一碗开水,这就是她的早饭。 “孙老哥,你怎么能这么见外,我,我一个外人,怎么忍心吃这么好的早饭。”犹如一道惊雷,张蜀生这才意识到什么是旧社会,什么是人饿得可以吃树皮的旧社会。就算西南地区稍微自产丰富一些,但也不过是饿不死而已。 眼前的一切告诉他,这个社会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别的,而是吃饭。 一个吃不好穿不暖的社会,自己既然回去了,应该做点什么呢?什么文成武就,什么扬名四方,赶得上让国人都吃上饭穿上暖衣更重要吗? 一种发自内心最深处的耻辱感让张蜀生耳红面赤,不错,自己是现代来的,没吃过那种苦,但身为中国人,见到这一切,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 “来喜,让翠花上桌来吃饭吧。”孙长庆看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媳妇,叹了一口气,招呼众人回到桌上继续吃饭。 “不管什么事,吃完饭我们慢慢说。” 在这句话下,张蜀生近乎哽咽一般地吃下了这顿丰盛的早餐,他没想到一点玉米糊糊,一些侧耳根,鱼汤就是孙家人的极致了。孙家尚且如此,其他人呢? 早饭很快就吃完了,张蜀生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孙长庆带他到其他人家看看,乘着大家还在吃早饭。 结果非常不容乐观,走了四五家,有面糊糊吃的仅有一家,其他都是没油没盐的小半碟菜和能照出人影的最稀的汤。 “不是地里不长,而是没东西可种。少有的几样菜,成熟期又太长,根本吃不了几茬就没了。至于粮食,一年产的就那么点,还有地租要交……” 在孙长庆的解释下,张蜀生明白了。这个时代,并不是自己所在的那个时代,没有各种各样的蔬菜,没有化肥,没有高产种子,没有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制,这里更没有杂交水稻。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里叫旧社会!! “或许自己应该留下来,有梦想机总能慢慢地发展起来。让旧社会的国人有饭吃,有衣穿,比什么驱除鞑虏的口号都更重要更现实。” 这一天,张蜀生决定了自己的未来发展方向,下定决心留在梨树坪,即便这里是穷乡僻壤,有了梦想机,自己也能改造出个不一样的天地来。 第三章 白手起家 梨树坪来了个新的教书先生,隔几天讲一次课,说的都是大城市里的学生们才有机会学到的东西。 从一开始的十来个孩子,到后来临近一个小山坳的子弟,这个乡村小班终于凑够了二十人。 从第一天上课开始,孩子们就被这个老师的一套东西给吸引住了。能够点燃的什么沼气,能吸走铁钉的磁铁,还有那一首首很好听的歌,虽然不太懂歌里的意思,但大家都觉得这个老师了不得。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 一群孩子唱着新学会的儿歌,在村子里转来转去捉迷藏做游戏,刚好碰到背着一背篓石头回村的张蜀生,几个孩童争着上前问好。 “张老师好!” “同学们好,小心点,别摔着了。” 看着虽然一脸菜色,但却很开心的孩子们,张蜀生恍惚觉得回到了现代,微笑着支开了这群小孩子,却有两个年龄稍大的孩子走了过来,“张老师,我们来帮你背。” “这怎么行。”张蜀生这一背篓可都是矿石,两个孩子怎么背得起。这两个孩子是村子里最有灵性的,一个叫陈军,一个叫赵子云。他们和山坳上那个叫朱子健的孩子,算是张蜀生班上最有潜力的三个孩子。 陈军生性沉默寡言,不喜欢说话,赵子云则相反,什么事情都喜欢问个一清二楚。他和朱子健性格差不多,对事情思考很深,遇到不懂的总喜欢问这个似乎无所不通的老师。 陈军和赵子云没让张蜀生继续背,两人一个一把手,就把背篓接了过去,一人背不起,两个人抬着刚好。 孙长庆为了不打扰张蜀生平时看书,特地将房子后面整个改了一下,成了个后院,石头就地取材,树木都是村子里一起张罗的,倒是安静。张蜀生不开后院门,孙家人是决计不会打扰的。至于平时吃饭,村子里一起供着,也没有让孙老头一家太破费。 将这种明显不是普通石头的矿石背回后院,关好门拿出梦想机。此时的梦想机已经开启了村寨级功能,除了初级的物品制造外,还有初级科技,以及可以提供矿物识别等的初级数据库功能。 张蜀生拿起一块凑到梦想机面前,启动了数据库的对比识别功能,遥控器上立刻显示出来名字:磷矿,用途,制取磷肥,以及医药、食品…… 没想到居然是磷矿石,张蜀生有些喜出望外。虽然之前他知道村子后面的山上裸露的是一种矿石,却没想到是这么实用的一种矿石。从梦想机上面的识别分析来看,这种磷矿石完全可以制成碎矿粉,那可是基本的磷肥啊。 氮长枝,钾长根,开花结果用磷喷,这句话可是身为农家儿的张蜀生唯一能记得的庄稼知识了,正好就有它在。 梨树坪是个典型的西南村子,土质其实很好,如果有好种子外加好肥料,不说丰收,至少吃饱不成大问题。 这几日张蜀生已经开始给孩子们上课,讲解现代科学基础知识,上次居然找到了磁石矿,虽然很少,但却让他做出了个简单的磁铁。这次带回来的没想到是磷矿。 除了上课,他其实一直在准备起家的事情。县城是需要去一趟的,有些东西也需要借口弄出来。 张蜀生把想进城去买点东西,置办点简单的教学用品的事和孙长庆一说,老头子倒也支持,只是说世道不好,不能让文弱的张蜀生一个人去,便让孙来喜跟着一起去。 一个晚上的功夫,张蜀生其实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 他发现,如果是仿制一些有模板的简单东西,又有原料的情况下,梦想机能够几乎不耗费能量就仿制出来。找了一些金属,用自己的手表为模板,梦想机只耗费了极少的能量就仿制出来了三个乍看像全新刚表的手表。表带一扔,挂根绳就成了另类的怀表了。 村落级系统的能量只剩15了,张蜀生可得紧着点用。 最需要合成的是粮食作物。不过张蜀生同样多了个心眼,没有弄太多,就合成了一样东西土豆。不过这种土豆可不是当时乡下种的干瘪瘪小土豆,而是产量大了两三倍的良品土豆。就算是考虑了肥料因素和种植办法,产量也绝对比现在梨树坪种植的品种好很多。 原本一共是30的能量,用掉15,现在又合成了一点土豆原种,张蜀生看了看,好家伙,只剩下5了。估计再弄一次合成,目前的能量就没了,看来要想办法早点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行,不能永远当个教书先生。 最后就是从梦想机里面的初级科技里面,找了两份科技方案明细誊抄下来,加上从不离身的手枪,这才带着孙来喜出发。 平时进山找矿,张蜀生偶尔也练练手枪枪法,兔子没打中几只,枪法倒是提高了不少,五十米内对静止物体的射击还是有相当精度的。 带上孙来喜有两个原因,一是有个跟班,二是路上不太平,这短短的二三十公里山路,除了遇到三道苛捐杂税的厘卡外,甚至还有土匪的山头费。 张蜀生对这群匪类留了心,听孙来喜说这些土匪都是云雾山上的,势力不小,当地小官僚们根本是睁眼闭眼也不敢管。 山路难走,路途险恶,所幸花了些仅有的银钱过了那些关卡,紧走慢走半天时间终于进了城,如果不是抹黑出门,恐怖现在已经下午了。 会泽县城虽然破旧无比,比张蜀生印象中最破旧的县城还差,但当时的会泽可是云南都督唐继饶的老家,多少受了些照顾,县城里也相对繁华一些,甚至连小洋行都有一家。 身上没钱,吃了点煮好的土豆充饥,张蜀生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当铺,准备弄点钱花。 “嗯?三只上好的怀表?”来庆当的老板听到外面有客人要当怀表,这东西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也比不得金银珠宝。但这种东西看是哪产的,分工艺精细度,有贵有贱,便亲自从后堂走了出来。 “走时较准,卖相中上,嗯,倒还算过得去。”老板是个生意人,当然是有褒有贬地说了下这三只怀表。其实心里已经乐开花了,这三只怀表光看做工就是精致级的,就算比不得自己见过的最精致的金表宝石表,但胜在款式新颖,做工尤其好,应该是海外的新货,转手能卖个好价。 张蜀生自然明白自己的东西的优劣,有梦想机在,表也早就校过时的,虽然比不得最精致的手工表,但却卖相好,“老板,你看我也就一个落魄书生,开个价吧。不当只卖。” “一只算你20个大洋,3只一共50个大洋。”这当铺老板是个鬼灵精了,见张蜀生带着一个老实巴交的泥腿子,却是不太瞧得上的,狠心一压价,就成这个数了。 掌柜的手一撒,当铺柜台上哐哐当当地就摆上了五十个大洋。 “5.,50个大洋……”孙来喜哪见过这么多大洋,一听50个大洋,嘴都不合不上了,没想到张大哥还是富贵人家的子弟,随手都能当出这么值钱的东西。 张蜀生心里暗道果然是奸商,手疾眼快地一抓就把掌柜手中正把玩的手表抢了回来,作势扭头就要走:“30个大洋,哼,我们换一家去!” “别,别……爷你出个价,典当东西总要出个价不是。”老板心急了,这三块表虽然没有镶金镶银,但那独特的做工,精细的外观,转手一卖可就是几百大洋。 张蜀生挥了挥手中的表,不容置疑地说道:“单卖两百,三只五百,不卖我去城西头那家。” “五百个大洋!!”当铺老板和孙来喜都惊呼出声,没想到三只表这么值钱。 张蜀生心里有数,也不等他砍价,招呼孙来喜就要走:“走,来喜,我们去城西头那家宝来居撞撞运气,指不定千儿八百也有人买。” “别,别。这位爷,您别走,东西我来庆堂买下了。”也许是宝来居的名头起了作用,当铺老板一咬牙,居然答应了。 交易的很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只是五百个大洋,金额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带起来很不方便。不过幸好当铺老板非常意外地也拿不出那么多现大洋。 “小黄鱼?” 张蜀生最后拿到手的是10根小黄鱼和200个现大洋,小黄鱼晃得他和孙来喜两人都有些发愣。 离开当铺后,张蜀生一路上都很小心,不时地留意着身后,故意转了几圈发现无恙后,才指了指前面一家客栈,说道:“我们先去落个脚。” 这时候才1915年,世道还没后来乱,加上会泽又是唐继饶老窝,治安还算不错,下午的时候,张蜀生躲在窗户后看了半天,确定没有人跟踪监视后,这才带了金条和银元出门。至于来喜,扔给他30个银元,让他去买些肉和布,以及一些学校需要的杂乱东西。 第四章 史上最落魄的洋人 下午的太阳把繁华的会泽县城照的火热火热,即便如此,大小街道也挤满了人,今天是附近几个乡镇的大赶集日,人都涌到县城来了。 人来人往的,对着花布洋货等商品指指点点的声音不绝于耳。 张蜀生走在人潮中,感受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穷困,人人带着脸上都带着菜色,脸上也没有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而是一种看热闹的好奇。会泽毕竟不是沿海,还是太贫穷了。 “黑欧普……胡侃黑欧普米……” “嗯?”一阵奇怪无比的声音传入张蜀生耳中,摇了摇头,确定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居然有人用地道无比的英语在求救。张蜀生的英语不好,说它地道是这腔调和听力录音里的很像。 人群很快就涌向一个巷子口,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只见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脸是血水和污垢的洋人正被几个地痞流氓拖着,要拖进巷子里。 洋人死死地抱着拐角的房梁柱,这一放手可不得了,刚才差点没被这群地头蛇打死,要再被拖进巷子里,自己估计会成为第一个最冤枉死掉的洋人,还没处伸冤去。 “吗的,这白鬼仗着披了层洋人皮就敢在我们地头上撒野,骗吃骗喝不说,还想偷东西。乡亲们别看了,这厮该打。”一个领头样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开,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倒也没人敢惹。 “n,n……黑欧普米,黑欧普米……”洋鬼子被吓傻了,虽然听不太懂这个凶神恶煞的人在说什么,但却知道没好果子,铁定是要收拾死自己。 “吗的,一调子乌鸦话也敢瞎咋呼,老子不打死你。”几个地痞一边说,一边拳头砸下去,就要朝巷子里拖。 张蜀生极度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曾几何时,在他印象中洋人不都是拿着文明棍在中国大地上像螃蟹一样横着走的吗?怎么会落魄到要偷东西吃,还被收保护费的地痞们狂抽?真以为这打的不是洋人,只是一头猪? 狠狠地甩了甩头,张蜀生这才想到原因,这里不是京沪广,更不是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租界,这里是民风彪悍,今后几十年都是抗战主力的西南。更别说会泽这种偏僻地方,落在地痞流氓手里,洋人应该叫“羊人”才对。 没有领事馆,没有高效的警察机构,甚至官僚们都只顾压榨百姓,享乐享福的大西南山区,指望逃出生天,那简直是做梦。 不过,虽然是如同做梦,幸好这个洋鬼子遇到了周公!! “傻儿你是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张蜀生推开人群,朗声走到众人面前,装作关心无比地弯下腰去,护住洋鬼子。 “傻儿?”几个地痞搞不懂了,这忽然闯出来给洋鬼子出头的年轻人说什么呢?不过张蜀生这人别的没有,就是气质比这个时代大多数的百姓强上那么一些,衣着也比较独特,甚至称得上好,几个地痞也暂时住手,只有带头的准备发话。 “黑欧普米,黑欧普米……”洋鬼子被打懵了,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沙尔尼斯,虽然不知道是在喊谁,但他敢向上帝发誓,这绝对是英语,而且还是带着某种英伦风格的地方发音。死死地抓住张蜀生的手臂求救。“卖噶得,黑欧普米……” 张蜀生差点没一脚踢开这个比女人还哭得厉害的洋鬼子,想到今后的打算,忍了忍,不过还是用英语说道:“我会救你的。” 一下有了主心骨,洋鬼子这才惊魂甫定,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救自己,但横竖比挨打被揍强,也就点头。 “各位,这是我们府上请的西洋先生,专门教府上小姐学英语的。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各位。”张蜀生一拱手说道,道上的规矩,不外乎先低个头,花点钱就摆平了。 “这洋鬼子在我们看的馆子里吃饭不给钱,还偷拿东西,按照规矩,要砍他一只手。”为首的地痞小头目说道,看张蜀生的样子像是有钱人的,也就没那么凶。 “这样吧,让我先和沙尔里斯先生沟通一下。”张蜀生说完,面带痛苦地转过身,对趴在地上的洋鬼子说道:“完了,他们要杀了你。” 虽然张蜀生的英语非常烂,但er,kill,诱这几个词一组合,洋鬼子顿时吓傻了,刚一抬头,就看到为首的地痞头子拿出了斧头,心道完了,顿时大哭起来,又要张蜀生无论如何救他一命。 张蜀生点点头,答应再想想办法,站起来转过身背着洋鬼子和那头子说道:“十个大洋买他一只手,不过你们要和我演出戏!”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都被地痞们轰走了,地痞押着人也直接走进了巷子里。 “十个大洋?我呸,你以为大爷是来讨饭的?”地痞头子啐了一口,甩甩头,潇洒无比地说道:“二十个大洋,你说怎么办都行!” 脸红耳赤地争论了一番,洋鬼子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己的救命天使和几个地痞越争论越激烈,最后还是拦不住,拔出斧子就要来砍自己。 “啊!”看到落下来的斧子,洋鬼子发出了一个全宇宙通用的恐怖叫声……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斧子迟迟没有落下来,自己也没死,半响才敢睁眼看,眼前的一切顿时吓了他一跳。 上帝派来拯救自己的人居然拿着一把手枪,指着地痞头子,而地痞头子手中的大砍刀离自己的额头只有一寸了。 冷汗唰唰唰地留下来,除了害怕外,张蜀生威风凛凛的样子更是近乎烙印进了他的心灵最深处,无来由地产生了一股忌惮。 天色近晚,会泽县城的好再来客栈,来喜外出采购还没回来,张蜀生看着坐在对面,狼吞虎咽,吃相如同一头猪的洋鬼子肯尼斯,心里直笑,心道世道不同,这人的境遇也不同。折磨了一天,这洋鬼子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洗完澡睡觉,而是来吃饭,看来只差没饿死了。 “呃,伟大的张,你要知道,我以后一定会是个伟大的有钱人。” 辛辛苦苦的沟通了一下午,偶尔张蜀生还要乘着上厕所出恭的机会在梦想机上查下英文单词,这才知道事情始末。 肯尼斯是美国人,这次来中国是受了一个骗子的蛊惑,交了钱跟了团,结果发现中国确实遍地都是生意。 但不幸的事情接踵而至。好不容易拉到了第一单生意,而且还是某小军阀头子的生意。 生意很大,为了不给洋行打工,多赚点钱,肯尼斯倾家荡产从美国运来了军阀头子需要的军火,军阀头子迷信德式步枪,整整两百条毛瑟1八9八式步枪,甚至还有一门克虏伯75山炮,以及一批弹药。 对于这一次狂赌,肯尼斯没有任何退路,两百条毛瑟步枪加克虏伯山炮和一批弹药,即便是从美国本土一位犹太人手里买来的便宜货,成本也足足3万多大洋,这一万多美元可是他将自己和叔叔的房子都抵押了才换来的。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倒霉事件。 首先海轮船遭遇风暴,停靠半途港口多达月余。 接着好不容易到了上海,等了一个多月的收货人找不到了。这时候的肯尼斯已经快连内裤都当掉了,四处借贷,认识的洋人已经到了见到他就跑的程度。 又拖了一个月,收货人偶然遇到了,结果对方已经转行做了黄包车车户,一问之下,直接把肯尼斯气晕过去了,那个小军阀倒台了。 倒台也就算了,军火还是很好卖,肯尼斯苏醒过后立刻准备倒手卖。结果,这个时候的中国局势变得诡异起来了,各方好像蛰伏起来了,明明见到那些大洋行的军火私下里卖得风生水起,但自己的这“一大批军火”就是卖不出去,折价都找不到买家。 最后同行答应收购他的军火,但是价格低得让肯尼斯想自杀,就算卖掉了,回到美国也赎不回一套房子了。 这时候的肯尼斯已经倾家荡产了,全靠骗吃骗喝过日子,偶尔卖几条枪给流氓地痞,还不够仓储费。 这时候,有个美利坚商人给他支了个招,说是云南唐继饶可能会亟需军火,当然,肯尼斯的这“一大批军火”也没什么大回扣拿,人家估计看不上,但那个商人又委托了肯尼斯一件事情。支付给他五千美元,让他帮忙去四川找矿,那商人听说四川云南交界处有一种储量很大的矿石,因为刚好肯尼斯在大学时选修过矿物专业。 然后肯尼斯抱着万一的想法,带着翻译就来了云南,结果倒霉事情根本没完,翻译被土匪打死了,自己最后一点钱和护身的小左轮也被土匪抢了,接着就是流落到了会泽,但死活连城都出不了。 不出城还能骗吃骗喝饿不死,一旦出城去找什么鸟矿石,那就是饿死之后无葬身之地了。 而今天,又一次想要研究“拿来主义”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更倒霉的是收保护费的人正好在饭馆里,于是,“未来的伟大的有钱人”肯尼斯被暴打一顿,差点就丢了一只手,虽然他直到死也认为自己是差点死在大砍刀之下。 “慢点吃,我们不差钱!”张蜀生看到狼吞虎咽的肯尼斯没来由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钱?钱……”果然,一听到钱,肯尼斯的眼神就绿了,他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很大一笔钱放在上海的仓库里,虽然暂时它们暂时没卖出去…… “上帝知道,我原本应该是个有钱人!” “你是说你那批军火是吧?肯尼斯,作为你的朋友,我不得不告诉你,接受现实吧,等你卖出去的时候,你早饿死了。”张蜀生笑而不语,民国乱世,军火是最好卖的,但这个倒霉的肯尼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卖不掉。不过知道肯尼斯的遭遇后,他更坚信这个世界上有霉运一说了。 “那,那怎么办……伟大的张,上帝派你来救了我,你,你应该再救我一次。”肯尼斯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只差没抱着张蜀生的大腿了,“张,你不差钱,要不我把军火卖给你,打折卖给你。八折?七折?伟大的张,再便宜我就亏本了,实在不行,五折,五折是我的底价。这还是看在你救命的份上,我保本,你买便宜军火。” “军火倒是可以买。”张蜀生笑了下,转眼说道:“不过钱不够!” “那怎么办!” 张蜀生神秘地笑了笑,说道:“做人不怕倒霉,就怕不抓住机会。如果你相信我,就照我说得做!军火我买了,还另外给你找条财路。”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肯尼斯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听张蜀生的。 第五章 第一大桶金 安顿好了肯尼斯这个超级倒霉鬼,张蜀生和带着整整一马车东西回到客栈的孙来喜都高高兴兴睡了一觉,还要在县城待半天,下午才回村子。 扔下来喜在客栈稀罕那些平时根本舍不得买的稀奇玩意儿,张蜀生一个人出了客栈,因为穿越过来的时候,他穿的是西服,如今倒也很像成功人士。 走到街口,想了想,张蜀生转身进了一个小杂货店,想问问有香烟卖没有。上午要做的事情很多,需要点有点装扮的东西。 “没有,只有叶子烟!” 看着老板递给自己看的烟,张蜀生无语了,这时候的会泽果然没有真正的烟,更别说香烟,那一大把烟叶晒干压榨成的干烟叶就是杂货店的烟招牌了。 “老板,买点洋火!” 洋火?张蜀生微感兴趣地回头,只见一个毛头小子拿着一小块碎渣银子,要买洋火。 “涨价了,涨价了,八分钱一封。” “怎么又涨了,三天一个价啊。”毛头小子微恼道,骂骂咧咧地接过火柴和找零走了。 张蜀生敲着柜台面,一边闲看着货架上寥寥无几的几样商品,一边问道:“老板,这洋火涨价也太快了吧?” 老板摇摇头,叹气道:“先生有所不知,这洋火都快被昆明那家洋人厂子给垄断了。城西何家的洋火根本卖不动,不然起码便宜一半!” “卖不动?” 老板叹道:“洋鬼子的东西好,我们中国人不争气,洋火有时候点不燃不说,有时候还会发生轻微爆炸,味儿也臭,谁会用啊。何老板也没出息,成天在戏园子里听小曲儿,愁得没辙。” “城西何家,倒是听说过。老板,给我包点橘皮糖。” 心道正好,不用另外去找买主了。张蜀生随便买了点东西,就出了杂货铺子,找了两个人问路,很容易就找到了县城里的戏园子。 这时候还是早上,戏园子里人很少,稀稀落落坐了七八个人,台子上就一两个小花旦在咿呀呀地唱着,台下偶尔有一两个卖瓜子果脯的小贩穿梭来去。 张蜀生选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付了票钱,旁边一桌吃客正在小声议论。 “最近这生意可是越来越不好做了,唉,连何大老板都只能憋在这戏园子里来想办法。”一个吃客望着角落里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指指点点地说道。 “唉,国势颓弱,也怪不得何老板,独臂难支。别说西南,就是京沪广的国人洋火厂都快倒闭了。” “是啊,前段时间他还想募股扩大生产,幸好我没投钱,听说不少人都亏了钱进去,套死了。” 张蜀生听了半天,综合在县城的一些听闻,这个何老板算得上是一个民族商人,而且还是被洋货逼得一筹莫展,火柴厂即将面临倒闭的倒霉民族商人。 对于这个时代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大多数商人,张蜀生谈不上好感,但比起让洋货肆虐,肆无忌惮地冲击势弱的民族工业,却完全不一样了。 整个上午,戏园子里依依呀呀地你方唱罢他方登台,张蜀生没有去找这位何先生,而是借着茶客的身份,偶尔小声和旁边的茶客票友们聊聊这个倒霉的何大老板。 何老板的火柴厂确实要倒闭了,但并不是因为他家没钱,相反,何大老板身份可不简单,家里良田千亩,火柴厂根本算不上何家的核心产业。只是火柴厂被瑞士人开在昆明的洋火厂全面超越,一天天赔钱也不是个事。 长叹一声,何老板终于站起身准备回去了,张蜀生见状,急忙跟上,出了戏园子,拐进一条巷道,“何老板请留步!” “你是?”何方炯回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印象中倒是不认识这号人。 张蜀生完全是个青年学生模样,底气十足地说道:“我是来找何老板谈生意的。” 当天下午,何府来了一位清秀的年轻人,何老爷关上书房和这位客人聊了很久,直到日暮西陲的时候,何老爷才亲自将这位来历不明的年轻人送走。 期间,何府城西洋火厂的几个老技工都被火速叫到了何府,与何老爷以及那位年轻人一起关上门商量起了事情。 站在何府门口,何方炯久久不能平息,远处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但何老爷心中还是沉浸在一团迷雾中。 “年纪轻轻却有报国之心,求学海外却能带回来能与瑞士人比肩的火柴工艺和配方,真期待他所说的下一次拜访。” 何老爷感慨良久,手中捏着的一沓纸不是别的,正是一整套能与瑞士人的火柴工艺比肩,甚至能超过不少的火柴配方和工艺。至于他所要的碎石机,不过是区区一件小型机械罢了,以自己何家的实力,只要几天时间就能从昆明运回来。 回到好再来客栈的时候,张蜀生叫了孙来喜,带他认了两遍去何府的路,七天后自己要求的碎石机就要从昆明运回来,孙来喜可是要带着村民来运机器的。 又给了肯尼斯一笔不少的钱,吩咐好他,打发他回了上海,自己既需要军火,更需要他帮忙联系一些事情。 前后两天时间,终于办完了事,孙来喜准备去雇辆大车把杂货都拉回去,张蜀生想到梨树坪也很缺交通工具,一问之下知道孙来喜就会赶车,干脆让他去买了一辆大板车,总共不过几个大洋而已。 怀里揣着何老爷给的3万美元东方汇理银行的汇票,那是火柴生产与工艺一体化解决方案的酬金。他筹划着接下来的发展,这次回去,孩子们的教育是必须抓紧的,其次等碎石机一到,采石场必须已经能满足安全稳定生产的的要求。 载满了货,虽然来喜不知道张大哥买那么多铁锹铲子做什么,但一看到那么多的吃穿用的东西,心里还是一阵温暖。张大哥说了,基础的生活用品会分给大家一些,感谢梨树坪的收留。 回去的路走得很快,傍晚的时候就到了村子,村子口几个玩陀螺的小孩唰的一下就围拢了过来,张老师居然赶了一大车东西回村。 “张老师好!”孩子们齐声问好道。 张蜀生一个干脆利落地翻身下车,拍了拍褶皱的衣服,问道:“同学们,我布置给你们的功课都做了吗?” “老师,你让我回家编的小草席,小草垫子都编好了,明天上课就能交了。”一个平日里动手能力比较强,对手工艺有特别爱好的孩子说道。 “老师,老师,我做的木剑,木刀,还有木弓都是按照你教的,还不小心把手划破了。”一个孩子怯怯地说道。 “老师,我现在能分辨出来你教给我认的那几块石头了,还记住了它们的区别。” “老师,我会背你布置的那首唐诗了。” “老师,你教给我的数字歌,我会背了。1,2,3,4,5上山打老虎,5,6,7,八,9吃饭不用愁,10,11,12,13,14,15……” 孩子们一阵抢着回答,都很尊重这位老师。这个张老师不但教大家上课,还每天中午提供午饭。 虽然孩子们有的还不会数数,有的学了十天半月也认不出来两个字,但是,所幸的是张蜀生不是一个天才级的老师,却是一个懂得因材施教的老师。 中国的未来不需要4亿个科学家,也不需要4亿个大文豪,中国需要的是各行各业的骨干人才,需要的是能够肩负起行业开拓和带头力量的人才。 数学要学,汉字要学,但有侧重的教学是必须的。 整个民族都比人家落后了,唯一的机会就是集中一批各行各业的潜力型人才,带领整个民族向前冲。 张蜀生笑了笑,接过一个孩子手里的陀螺,用鞭子圈好,然后左手定好位置,右手鞭子一拉,陀螺滴溜溜地就转起来了。 “大家要好好玩,明天放学后都来你们来喜叔家,老师给你带了些小东西。” 第六章 磷肥厂 梨树坪,位于会泽县小青山地区,普普通通的一个小村子,多山,广栽梨树,故而得了梨树坪的村名。村西边就是一座荒山,有些地方更是裸露出了有别于一般石头颜色的矿质岩石。 今天山脚很热闹,停满了独轮推车,牛车,马车。村民们或是带了簸箕,或是锄头镐子,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眼前的大山就将会是自己的对手一样。 “没想到张老师居然能从城里买来洋人的机器,办什么磷肥厂。” “是啊,都说自古书生无用处,我看张老师这个书生倒是有用的很。” “还是先看看吧,这工厂可不是那么容易办的。” “张老师进城做了一趟生意,不但买回了机器,还给孩子们提供了免费的午饭,真是大好人啊。” “是啊,我家那小犊子现在也长肉喽。” 不远处围了一大群围观的梨树坪村民,几天前,一个消息不胫而走:教孩子们念洋学问的张蜀生张老师从城里运回来了几台机器,继提供小学的免费午餐后,又要办工厂了。 一时间,梨树坪犹如炸开了窝一般,这旮旯别说小工厂,就是手工作坊都没有一个,今天算是开了洋荤。 “乡亲们,从今天起,大家就在这石场里做活了。至于具体的工钱和工作办法,长庆叔会一一告诉大家。而这里产出的东西,以后也是要给乡亲们家里的庄稼用的……” 张蜀生没有讲话的习惯,简单地说了几句,说的多不如做得多,只有做出了一定成绩,鼓动宣传才有绝对的必要。今天是磷肥厂开工的日子,十几个工人负责了从开山采石——运输——选矿——碎矿——筛选——装袋的一系列工序。 而磷肥厂里的碎石机和唯一蒸汽机,将会由一个城里请来的老师傅带着两个心灵手巧,心思细密的小伙子来开。这东西都不难,关键就是个安全。 自从张蜀生从城里买回来一大车东西,家家户户都沾了光以后,原本就挺喜欢张蜀生的村民们,对他更尊敬了许多。可以说,在这个淳朴的小山村里,张蜀生在村民的眼里代表了:见过世面,好心人,有知识,有钱,为人师表…… 有了一定的威信,又有着工钱的诱惑,这十几个村民都很有干劲,全是家里的壮劳力。乡下人很勤劳,就算做工,也不会耽误自家早晚忙庄稼地。 至于这个磷肥厂,张蜀生是准备将它配合自己的新种子使用的,由他严格控制的土豆和红薯两种新种,将会最先在梨树坪试种,有肥料,又有这两种好磷肥的作物,解决村子的吃饭问题将会是比较简单的事情。 “轰轰轰……” 在张蜀生眼里古董一般的蒸汽机最先进行试启动,虽然已经试过很多次,但真正把它和碎石机连在一起的时候,小工地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快快快……大家动作快一点,注意脚下。” 领头的村民吆喝着,将一筐筐经过初选,碎裂的矿石抬到碎石机边,倒进去。随后哐哐啷啷一阵响后,碎石机吐出了被碎成石渣的磷矿粉,接着便有工人把粗矿渣摊开,用驴子拉大石头碾子来回地碾。 生产效率不高,但却实实在在的是一个小工厂。 张蜀生走到碾好后装进竹筐的磷矿粉前,以这里磷矿石的品位,即便没有经过深度加工,也完全可以使用了。 这就是自家需要的粗制的磷肥。 拥有梦想机后,张蜀生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万事开头难,即便现在的磷肥厂还只是个雏形,和自己所追求的还差很远。但目前中国的现状是万事落后,只要自己肯拼肯干,总有一天会改变中国的落后现状。 整整一天,张蜀生和孙长庆一家都在工地忙碌,什么事都得有人看着,忙这忙那,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蜀生啊,磷肥厂的事情看来是有谱的,不过,这个什么磷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使?” 孙家媳妇翠花早就做好了一桌简单的家常菜,也跟着坐上了桌子,这都是张蜀生开导孙老头的结果。 国人的习惯,饭桌上一直是谈事的地方,张蜀生尝了一筷子菜,喝了一小口酒,说道:“孙叔,你还记得前几天我给你的一些土豆种和红薯种吧?你明天将磷石粉取上几斤,作为基肥,种下去,看看作物的走势再说。” “行,这事就这么办。你就安心做好你的生意,这边磷肥一产出来,就用箩筐装好,到时候怎么处理,你再说。” 孙长庆兴致勃勃的说道,从今天起,除了教孩子们识字外,他又有了一点本职外的工作。作为一个老实的乡下教书老头,能教书育人,又能赚点钱养家,自然是最好的。 磷石粉粗制出来的磷肥,最先肯定是要用在梨树坪,逐步推广现代肥料和发展梨树坪村都是很重要的。 张蜀生很清楚,磷肥厂可以作为自己起家的手段,但自己的根本还是梦想机,迅速将村子的实力提高,最后达到梦想机开放第二个系统的要求:乡镇系统。 上次合成了手表后,梦想机还剩下5的能量,张蜀生忙碌了一天,回到小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梦想机,查看起来。 “咦?怎么能量条增加到50了?” 张蜀生目瞪口呆地看着梦想机遥控器上的能量条,没错,原本只有5的能量条,已经增加到50了。 村寨级的能量很少,但多了50依然让张蜀生欣喜若狂,心想肯定是因为磷肥厂的建立,增加了能量条,万事开头难,梦想机系统给的能量才这么多。 整整忙碌了一晚上,翻来想去,从吃的穿的用的东西再到保命逃跑的杀人越货的东西,张蜀生都想了一遍,还是迟迟拿不定主意。 梦想机突破到乡镇系统前,这估计是最后一次能量增加了,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思考良久,张蜀生终于在生活物品、防御物品、攻击性物品、其他物品中选择了两样东西:防弹衣一件,武技入门一本,初级强身胶囊一颗。 刚按下确定,能量条嗖的一下就飞速降低到3,三件东西整整花掉了47的能量。这还是因为武技入门属于系统数据库自带,能量消耗最低,不然能量还不够用。 防弹衣没什么好看的,除了稍显厚重外,和普通全身内衣区别不大,武技入门和初级强身胶囊倒是让张蜀生喜出望外。 自己重生一次,既不能眼睁睁看着整个民族被外族欺凌外,也不能粗茶淡饭一辈子。别的不说,如果真能练武,对于二十一世纪的小市民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 “强国先自强,看来也是有道理的。” 第七章 联防队 武技入门里面记载的不是古代的武技,和后世流行的武技不太不同,对练武者的体质要求很高,联想到梦想机这个逆天存在,张蜀生怀疑这是其他文明的武技。 里面除了记载了一些简单有效的拳腿功夫外,只是从书中的介绍来看,以自己的身体条件,几乎是练不成这些拳腿功夫。 体质,体质是关键。 比如,一个弹跳一个后翻,现在的他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成,身体韧度不够,神经反射支配能力也跟不上,一个后翻铁定会摔地上。 难道要先服了初级强身丸才能练这本武技入门? 梦想机没有给出这本书的说明,从简单介绍来看,如果练成了它,赤手空拳对付五六个壮汉肯定不成问题,空手夺白刃也可以大着胆子试试。 张蜀生胆子虽然不小,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先去叫了孙长庆,说自己服了点城里买回来的药,如果一会儿出现不适症,让他照顾下。 举手之劳,孙长庆爽快地答应了,他素来行事周到谨慎。 吃了初级强身丸后,张蜀生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犹如一头栽进了辣油锅,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只是偶尔能感觉到身体一阵巨热过后,一阵清凉,这种一冷一热的情况反复交替很多次后,他终于沉沉地睡过去了。 “啊哈……”张蜀生美美地睡了一觉,梦里左拥右抱,指摘天下,既过了齐人之福,又实现了最大的梦想。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条件反射性地立身坐起,只觉得一股不受控制的大力猛然发出,头部就撞上了床罩顶。 “蜀生,你可算醒了,来喜快,快,再去打点井水来。” 孙长庆满头大汗,一脸疲惫地坐在床边椅子上,焦急地望着张蜀生。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睡了一天一夜不说,整个人如同炉子一样烫人。最后实在没法只有用井水来泼,才没出大事。 “没事,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洗了个冷水脸,张蜀生整个人觉得非常舒服,听了孙长庆说自己发烧的事情,他也有些后怕,不过想想梦想机也不是什么冒牌货,既然村寨系统能兑换出初级强身丸,那么最起码也不至于让服用的人死掉才对。 关门闭户后,整个上午张蜀生都在院子里练拳腿功夫,真别说,这初级强身丸果然是好东西。 整个人凭空多了一牛半虎之力不说,连武技入门里面的翻腾挪闪击这些武技动作也能慢慢地模仿出来了。 身体强化过后,整个初级武学变得非常简单,一个上午就学会了,缺乏的只是熟练度而已。 此时的张蜀生,对上一两个孙来喜那样的汉子将会很轻松。 “真是好东西,梦想机不愧是梦想机,一举数得,看来要早点把事情做大,让系统承认自己实力,开放里面乡镇系统才行。不说强身药,光是那些科技就让人眼馋……” 想到那些科技,那些翻几倍的特殊制造能量,还有二级强身丸,张蜀生就不由暗自吞口水。 上午练完这门奇特的入门武术,张蜀生也别无他事,去磷肥厂看了看,这个简单的小厂在孙来喜的吆喝和自己承诺的工钱诱惑下,干的热火朝天。 张蜀生从没想过给村民弄点画饼充饥,现在他们还不能明白肥料的作用,更不会对自己马首是瞻,只有看得见的钱,才能把他们绑上自己的梦想战车。 因为服用初级强身丸,他两天没给孩子们上课了,想到自己的计划,一吃过孙家媳妇做好的凉拌侧耳根和回锅腊肉就去自己住处附近的的简单小学了。 整个上午的课,除了有针对性地讲一些基础课与兴趣知识外,张蜀生也不忘了教授学生们一些做人的道理。半个月的课上到现在,有十几个孩子能完成三位数计数和两位数的加减乘除了。毕竟是大孩子,不是幼儿园的学生,接受能力更强一些。 不过对于教学任务,张蜀生是另有打算的,自己要做的只是暂时把孩子们领入知识的大门。 “今天的课上到这里,一会儿你们孙长庆老师会送来大家的午饭,老三样,土豆,肥肉和米饭。好,下课。” “哦,吃饭了。” 想到自己的计划,他下课后就将赵子云,陈军和朱子健三个孩子编入了册子,以学校体育训练的名义,组成了训练小队。除了三个孩子,还有从村子那里要来的村联防队。 以村长的说法,既然是体育训练要用人,不如将村丁队伍重新训练。 于是,在张蜀生举起一个大磨盘面不改色后,别说三个学生,就连那十个村民也心服口服地喊起了队长。 十三个人组成的小队,这就是他最早的人马了。 “齐步,走!” 张蜀生住的地方比较僻静,后面就是靠大山,如今整个开发出来做了训练场地。十三岁的陈军,对军事方面的东西似乎有着一种天生的灵敏。 村寨系统能提供简单的初级军事手册,张蜀生改良过后教给了联防队。陈军是十三个人里面学得最快的。两天就将全部简单的军事口令记熟。不论是正步走,齐步走,立定,转身,卧倒,他都是做得最标准的。 甚至连赵子云这个最像书生的书生都甘拜下风,动作和口令全面不如他。 陈军理所当然地肩负起了基础训练指导的职责,至于张蜀生,这两天都在忙一件事情。他对联防队的要求只有一个:绝对的服从命令。 “好,就放在这里吧。”拍拍手,让孙来喜带着两个木匠师傅下去喝茶休息,张蜀生满意地看着摆在地上的十几根棍子。 说它们是棍子不太准确,长管子带着木托,其实是一把木制枪。 “陈军!”张蜀生正身喝令道,他立下的规矩,训练场地没有师生区别,只有上下级命令之分。 “有!”陈军做事极其认真,他也是唯一一个能完全坚持遵循各项军事条例的人。 陈军跑步到跟前,一个标准的举手敬礼,随即得令,回去收了操,把队伍带了过来。 不得不说,队伍虽小不过十三人,但在张蜀生的努力下,倒是似模似样。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大家领点训练器械,从今天开始,要训练一些新的东西。”张蜀生将木枪发给了众人,又拿出一份手册给赵子云,让他负责解说。 “卧倒……三线一点瞄准……换弹……” 整个下午,联防队都在进行这些非常基础的训练,虽然是木枪,但却是完全仿照毛瑟1八9八步枪做出来的,甚至连弹匣都做得细致无比,也多亏了张蜀生请的几个木匠。 联防队毕竟是穷苦农民,还有三个学生在里面,村民们不但不偷懒,反而怕被几个学生比下去了,训练的时候都很用心,也从不违反张蜀生定下的联防队规定。 万事开头难,队伍好带的前提是人心齐,规矩严,从开始就搭出个好架子。所以张蜀生对联防队的事情非常上心,亲任队长不说,除了口令这些会让陈军来喊外,不少事情都是亲自上场。 以他服用了初级强身丸的体质,以及现代人的思维,这些训练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非常清楚,在乱世最重要的除了拳头还是拳头,没有自己的力量,别说自己是几十年后穿越过来的,就是千年后穿越过来的估计也只有死路一条。 上午抽时间上课,下午忙联防队的事情,张蜀生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了,不过为了早日扩大势力,让梦想机开放更高级系统,他也只有更努力才行。 一大早,梨树坪每家每户都被通知出一个能做主的人,吃了早饭就汇集到了村子背后开垦出来的荒地上。 “张老师是有大学问的人,心地又好,继免费提供孩子们午餐后,又办起磷肥厂外。现在他还从海外给大家带回了新种子。今天,就由我作证,施肥下种,看看张老师的种子和肥料究竟有没有用。” 村长一声令下,半块地的基肥很快就施好了,接着种了新种土豆,张蜀生从梦想机里合成出来的种子。所幸种子是村寨系统提供的发展必需品之一,也没耗费多余的能量。 剩下半快地自然是种了寻常的土豆,两相对比,到时候才能说明问题。 种完后,专门吩咐了人手每天照顾,这肥料和种子的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 第八章 大买卖 上 接下来半个月,张蜀生也没再进城,只是偶尔派孙来喜去一趟县城的新东方洋行,当初和肯尼斯约好的事情,他一直都很惦记。 “孙叔,咱们梨树坪有会做鸟枪的人吗?” 张蜀生习惯了翠花做的家常菜,因为他出了饭钱的缘故,孙家的总算能吃上米饭菜了。本着有钱不花是王八蛋,赚钱存着是等它贬值的道理,张蜀生从不亏待自己,甚至连梨树坪的村民,也能偶尔得到以村子名义发下去的紧急救济。 “是火铳?山坳上倒是有两户人家会做,都是老猎户了。” “山坳上?”想到朱子健就是山坳上的人,张蜀生决定把这两个师傅请下来,梨树坪的发展需要他们。 梨树坪充其量也就两百来口人,一旦张蜀生的计划完成,周围村落被影响也是必然的事情,不然乡镇系统就永远无法开启了。 把事情和朱子健一说,果然山坳上有这么两家猎户,还都是朱子健的本家。有了朱子健的带路,孙长庆跟随,张蜀生以屡试不爽的工钱攻势将两位猎户请下了山。 这世道,想让人跟着你干,除了传说中的王八气以外,看得见的工钱绝对有巨大的杀伤力。张蜀生的条件很简单,跟着我干,你一个月打多少山货,能卖多少钱,我给你加倍。 同样的办法,远近十里八乡的村子都被张蜀生惦记上了。 随着火铳工人之后的是几个木匠,铁匠,甚至是石匠,十来个师傅,带着十几个可靠的学徒就进了梨树坪。 张蜀生每天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就是把一种像鸟枪,但是又复杂得多的枪械介绍给工人们。 那是一份毛瑟枪的初步资料,现在没有真枪,张蜀生也不急,一步步让工人们熟悉,等真家伙来了,再一步步仿造不迟。什么事都不怕难,只要能做好每一步,基础夯实了,才能跳跃式地发展。 至于工人们都很信得过,而且,大山里造点鸟枪,在这些拿着工钱感恩戴德的匠人们眼里,那是天大的好事,没有人会傻到去告密,就算告了,也是不了了之。这年头,谁管的着穷乡僻壤山坳子里的事情,官僚们都流连在女人裤裆和饭桌下面呢。 这一天,张蜀生刚忙完事情,练了一会儿武,上午去县城的孙来喜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梨树坪了。 “张大哥,洋行的信,说是很急。” 张蜀生点点头,让他回去休息,明天说不定还有事情,这才回到屋里,看起了信。 “好,实在太好了!” 看完信,张蜀生大喜。肯尼斯已经回到了会泽县城,而且事情几乎完美地办成了,就等着张蜀生接手下面的事情了。 想到那批既是杀人凶器又是保命利器的军火,想到肯尼斯完成的事情,张蜀生彻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赶往县城,除了军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上帝张,我想死你了。” 好再来客栈上等包间里,一身洋鬼子燕尾服的肯尼斯红光满面,朝着张蜀生就想一个熊抱,被他伸出右手抓住,一个暗劲道就按到椅子里,嘎吱一响,差点连椅子都崩坏了。 “上帝张,你,你的力气真是太大了。”肯尼斯有些后怕地坐好,不敢再乱动。 张蜀生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上好碧螺春品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白开水说道:“说说这小一个月你过得怎么样。” 说到这一个月的经历,肯尼斯顿时心情大好,只差没甩开膀子说起来:“上帝张,你真是太聪明了,这次我回到上海……” 二十多天前,肯尼斯急赶回上海,顿时让外滩四十八号的一小撮洋人震惊了。几个月前还落魄的吃不上饭的肯尼斯,只差没成为第一个在中国饿死的洋鬼子,如今居然满面红光,腰包鼓鼓地回来了。进出都带着几个跟班,出手阔绰的连那些平日里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烂货们都恨不得缠在他身上。 那些洋鬼子都是贼眼尖的家伙,都是冒险精神异常丰富的人,大家也意外地知道了肯尼斯是受人指点去了云南,没想到这么快就发财回来了,更有消息说,他那一小批军火也卖掉了,买主是四川一位军阀。 这小子狗屎运遇到了军阀头子派出来买军火的大少爷,一夜间就时来运转了。 不少人心思动了,要知道这时候的生意是好做,但那要看什么来头。如果你是大洋行或者大买办,那么坐在家里都会有生意上门。如果你是单打独斗的冒险者,那不少人的下场将会和这位肯尼斯差不多。 人生地不熟最后导致找不到人的,生意失败最后被骗的,货物积压最后破产的,莫名其妙被人放火烧掉的,同行倾轧被逼贱卖的…… 然而,当一众洋鬼子带着各种礼物想去拜访这位时来运转,发现了新门路,开拓了西南某些市场的大爷时,肯尼斯闭门谢客了。 整整一个星期,肯尼斯从不见客,就算宴会上碰到了套话的家伙,也是三言两语岔开,但出手却是越来越阔绰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洋人们又得到消息,肯尼斯的军火出仓了,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前两天居然去拜访了德国领事馆一名少校武官! 终于,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敲开了肯尼斯的门。 “上帝张,事情完全如你想的一样,这次我带来了几个最有野心的商人,一个德国少校。明天就看你的了。”肯尼斯邀功似地说道,他和别人不同,没有种族歧视观念,在他心里一直坚信,眼前的这个上帝张,除了是自己救命恩人外,还必将是自己一辈子最大的福星。“不过,就是钱花的太快了点……” “钱的事情好说,就当是活动经费了,反正也是预支给你的。”当时张蜀生大方无比地给了他一部分钱。 谁知,肯尼斯居然一咬牙说道:“不,这个不行。你也缺钱,就从军火款里面扣,我叔叔的房子,先,先让他租来住!我还等着你说的那些大商机呢,上帝张,你可是我的福星。” 张蜀生也不和他纠结这些小事情,自己也确实不会让他吃亏,因为他走的时候,张蜀生曾经给他描述过几样商品,那小子一听眼都直了,现在心里哪还有那些小钱,早被张蜀生传销式地形容给诱惑的昏来死去了。这也是因为张蜀生在他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救过他,他才能如此信任张蜀生。 想想后世就知道,一个无助的人一旦无条件地信任另外一个人,那么他做什么事情都是不可理喻的,九十年代的xxx以及传销,就是典型的例子。 张蜀生点点头,一口喝掉剩下的茶水,放下茶盏,诡秘地说道:“明天,你这样……” 第九章 大买卖 下 天然居客栈是会泽县除了好再来外少有的上等客栈,今天生意虽然不是很好,但店老板却诚惶诚恐的,无外乎别的,一个极有派头的贵家公子带着一群仆人包下了整个客栈,随后又有十来个洋人带着保镖翻译来了。 “张,他们知道你买下了我所有的军火,都想跟你做生意呢!”偌大的包间里,肯尼斯指着身后站着两个士兵和一个管家的张蜀生说道。 张蜀生身穿着自己从现代来时的正装,精神抖擞,服用了初级强身丸后,整个人莫名了多了一股英气,看起来硬朗了许多,一眼就能让人看出非等闲之辈。 “各位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今天让大家来,也是本着有生意一起做,有钱一起赚的想法。”张蜀生不疾不徐地说道,指了指旁边的中年管家,说道:“福叔,把我们这次需要的东西先念一遍!” “是,少爷!”被称为福叔的‘管家’,拿起一本记事薄就念起来:“3千瓦水轮发电机三台……” “嘶……”管家念得慢,但几个洋人一听就不由暗自惊叹,这个军阀头子家的少爷胃口不小,看来是大生意,打起十二分精神听着。 “新式缝纫机五十台,通用仪表机床,中型机床,大型机床各两台。水泥生产设备一套,初级矿石开采设备一套……” 即便这十个商人极富野心,但听完这一长串设备采购单后,心里也是剧烈地打鼓,果然不愧是军阀头子家的少爷,幸好肯尼斯提前打过招呼,这个少爷是被家人派出来考察办事能力的,不然众人肯定会以为他钱多的发烧疯了。 至于扶植什么军阀势力,这些商人一点都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只有钱。 “张,你需要的东西里面,我可以弄到水力发电机组。” “张,我能低价卖给你精度最高的机床,最新式的踏板式缝纫机。” “张,只要你出价合理,我可以给你带来一套最新的水泥生产设备。” 众人一番争执,有的人商品还重复,争吵个不停,总的来讲,张蜀生需要的这些东西,他们能凑出来,而且价钱比起大洋行的东西,要便宜一些。 “可是张,你打算出多少钱?”一个犹太人的一句话,问出了洋人们的疑问。 “钱我一分都没有!”张蜀生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随即却一挥手,管家从后面士兵手中拿了一个箱子,打开放在桌上,“但我有更值钱的东西。” “这里面一共有两样东西。”张蜀生自问做事风格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也许换一个人有了穿越的机会,他会更圆滑更取巧,但张蜀生只会采取最简单的办法,继续说道:“第一样东西是坦克的设计图纸。第二样东西是防毒面具的设计图纸。” 众洋人一听,根本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是什么,甚至连词汇都感到生疏,顿时觉得有些丧气,但作为冒险商人,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三流的商人讲究钱货交易,二流的商人讲究以物易物。 “张,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用,但刚才你列出来的那一批商品,保守估计也需要十万英镑,足足五十万美元,我想你应该知道它们的价值!”一个洋鬼子说道。 张蜀生笑了笑,指着箱子里的图纸,随便捏起一张晃了晃:“你们不认识也是对的。第一样坦克图纸是一种划时代武器的图纸。就拿欧洲战场上的英法德来说,一旦谁先拥有它,那就是敌人的噩梦。第二件防毒面具的图纸,是一种防御毒气的设备图纸。据我的情报,德国人马上就会在欧洲战场使用一种秘密武器,而这种防毒面具,足以让任何购买到图纸并紧急生产出来的人,一夜暴富。” “张,这两样东西都是关于军事方面的,作为商人,我想它对于我们的用处并不大。”一个洋人作势起身就要走,原本以为来到云南会遇到一个有钱有势的军阀头子,没想到却是遇到一个只会拿乱七八糟几张纸来蒙人的家伙。 和自己手中坦克图纸类似的东西,此时估计正躺在大英帝国最机密的研究室里。至于防毒面具,原本他以为这东西随手就能弄出来,谁知道通过梦想机的数据库他才知道,防毒面具从紧缺到广泛配置,经历了什么样一个曲折过程。 张蜀生笑笑,说道:“你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在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比发战争财更暴力的事情吗?” 嗡的一下,洋人们又开始议论起来,不错,这个军阀少爷说的很对,战争财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暴力的。 “可是我们怎么证明这两样东西的真假和价值呢?作为一个内陆的富家公子,你又怎么可能得到这些军事图纸呢?”一个洋人问道。 “首先你犯了一个错误,商品不问出处。其次,商品如果以精确的实际价值出售,商人的存在就是多余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些图纸是我在上海念书时,我的洋人导师留给我的。” 随后,张蜀生随手拿起几张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坦克图纸,你们可以一人拿走几张,昆明就有你们的洋人工厂,找到那些资深技工们自然就能证明这些是不是机械设计图纸。至于这种武器是否有用,这里是武器效果粗略说明,结果就得看各位评估了。” “防毒面具的图纸呢?”一个看起来很像犹太人的老头问道,自始至终,这个老家伙就没开过口,听到张蜀生没说到防毒面具,他终于有些急了。 “防毒面具?这东西图纸很少,就几张,自然不能附送。不过,我想真正知道它价值的人,一定会需要它。好吧,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尽可以拿回去找人辨别真假,我在会泽县等大家半个月时间。我想,无论真假,大家至少目前并没吃亏不是。冒险的本质在于,各位是否敢发现别人永远不敢尝试的商机。而且,不论谁买,只要我卖掉这两样图纸,那些机械不是正好有了可以支付的现金吗?” 张蜀生爽快地说道,大手一挥,带着人就走了,留下了十来张图纸,还不到全部坦克图纸的十分之一,而且都是零零散散的,就算凑一起也弄不出来坦克。 洋人们见这个张蜀生行事非同一般中国人,说的又很有些道理,抱着不妨试一试的态度,反正就算一事无成,自己也不过损失点不值一提的路费而已。 出了天然居,转了几个弯,张蜀生才对后面的管家和几个士兵说道:“没想到你这戏唱的比平时好多了。你们几个也不错,不愧是能把肯尼斯吓哭的地痞流氓。” “公子过奖了。”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几人自然无话可说。要是那些洋人知道了,铁定会被气死。张蜀生哪是什么军阀公子,不过是串通了肯尼斯骗他们的。管家是戏班子里的老生,几个士兵是上次殴打肯尼斯的家伙,这次被拉来演硬汉角色,算是兵了。 接下来几天,从上海来的洋人们又马不停蹄地朝昆明赶去,他们需要找人证明这些图纸的价值。他们和肯尼斯不同,这十万英镑的货,任何一个人都能咬咬牙承担下来,关键是要证明这些图纸是不是有巨大潜力。一旦能证明它们足以卖个高价,那么这次冒险就是天大的商机了。 昆明,英国使馆办事处 “坦克?噢,亲爱的福尔尼斯先生,我难以想象这样的铁壳子能在战场上起到什么作用。你走吧,办事处就快关门了!”一个英国使馆驻昆明办事处的武官不屑地说道,坦克?还什么陆战之王,老子当年当海军的时候,再大的铁壳子不也天天坐,这芝麻大的铁壳子能起什么用。 昆明,某洋厂 “丹尼先生,如果单纯从技术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一份真实的图纸,机械原理完全符合,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个传动装置的机械构造图,似乎是用在什么大型车辆上面的。我想这么大一个铁疙瘩配上武器在陆地上,除了火炮命中,应该没有什么简单办法摧毁。”一个洋人仔细地看了半天手中的图纸和说明图,两眼绽放精光地说道。 “太好了,您能跟我一起去一趟会泽吗?你只需要请假三天,我给你两百英镑的酬劳。” 会泽,好再来客栈 “上帝张,你说他们会不会上当呢?”肯尼斯想到自己的酬金和张蜀生答应的好处,心里就直痒痒。 “上当?不,肯尼斯,你的表现太令我失望了。难道我是会骗人的人吗?”张蜀生肃然说道,顿了顿:“当然,也许会,但不是这一次。我肯定地告诉你,这两样东西都是真的,而且还是绝对的天价图纸。只是,买家不一定是那些人。” “噢?这是怎么回事?买家不是他们,为什么联系他们呢?” 张蜀生摇摇头,说道:“肯尼斯,虽然我们的东西是真的,但我们拿着它上门去找人推销,总没有让这些洋鬼子,不不不,是商人,让他们去做来得好。推销的根本在于,接触最多的潜在客户,让他们购买。真正的买家,不会视而不见的。没有眼色的人,就算见到了宝,也会视若无睹。” “那……如果真是这么好,不如你卖给我。我赚了钱,高价分你一半。”肯尼斯见张蜀生说的头头是道,也暗觉有理,心思动了,想买。 “不,你买不起。”张蜀生暗道,几十万英镑,把你卖了也买不起的。炒作够了,自然有真正的买主上门,如果他没看错,那天的犹太老头肯定会看上其中一样东西。 其实张蜀生也是没办法,自己一穷二白,还呆在穷山沟,上哪里去认识什么外国大领事,只能通过这些商人的手。至于为什么只卖两样科技,也是有苦衷的。卖其他科技,他又不愿意,这两样东西已经是他能容忍的极限了。 卖多了,引火烧身。苦无门路之下,他才采取这种撒网的办法,一旦能引起任何一国军方的注意,自己就算便宜点也就卖了。但他们也别想逼自己,以自己的身手和防弹衣,想逃掉是很容易的事情,惹急了以烧掉图纸威胁,对方也没办法。 至于防毒面具的技术,他倒是没准备马上卖,现在才五月份,从梦想机里给出的资料来看,德国人上个月才秘密使用了毒气弹,几乎不可能遇到这样有眼力的买家。他也想好了,如果卖不掉,那就留着自己做防毒面具,只要能赶在年底做出来,想办法转卖给英法大使馆就是一大笔收入。只是时间太赶了,自己的计划重心也不在这上面。 第十章 成交 四五月的会泽县,太阳已经火辣辣的了,住在好再来,还有几个跟班伺候着,张蜀生的日子倒是过得不错。有钱好办事,请一群人来演戏,上上下下都顺顺当当的。 “少爷,有两个洋鬼子找您。”老生扮演的管家噔噔蹬地上楼来,惊动了正在乘凉的张蜀生。 “两个?这么快?”张蜀生纳闷地走下楼,却看到一个身形魁梧,带着一股子彪悍气,明显就是军人的家伙。另外一个人居然是那个犹太老头。 “两位找我有事?” “嗯!”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敌意,却不多说。 张蜀生点点头,示意后面的管家,说道:“福叔,把这位犹太商人带到下面休息,我和这位先谈谈。” 来到楼上僻静的房间,来人忽然开口说道:“你不是军阀少爷!” 冷冷的语气,差点让张蜀生没听懂,通过梦想机学的外语虽然很便捷快速,但终究缺少实战机会,尤其是这种带着浓厚地方特色的德语。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张蜀生同样冷冷地说道,用了一种另类的幽默。 “张,您不用紧张,我确实是来和你做生意的。”德国人讪讪地一笑,日耳曼人特有的幽默感让张蜀生有些不适应。 “你想买什么?我还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呢。” “坦克,坦克图纸!”德国人似乎很着急,顿了下才回道:“你可以叫我冯。施德曼。张,你需要多少钱才卖。” 张蜀生冷静地说道:“坦克图纸是专业性很高的图纸,我并不记得你曾经在我这里拿走过图纸!” “我从其他商人那里看到过。肯尼斯也许对你提到过,我就是和他一起来云南的德国少校。”施德曼有些急,自己原本是奉命来试试能不能接触到这个少爷背后的四川军阀,但来了才发现是冒牌货,那几个假军人出卖了张蜀生。气质这东西,有时候骗骗门外汉还行,但那种没听过枪声的软脚虾是骗不过施德曼的。 “你必须给我一个购买坦克图纸的理由,以及价格!”张蜀生试探性地问道。 施德曼微微沉思,半响才开始说起来。 原来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如此巧合,和张蜀生知道的大致历史略微有些不同的是,一战时,不仅仅英国在秘密发展“水柜”,得到绝密情报的德国也在秘密论证这种武器的可行性。 施德曼来华前正好是参与“陆地移动装甲堡垒”设计的军方设计人员之一,只是因为坦克是否需要加装炮台等主要的设计思路上和主设计师发生了严重冲突,才被调离来华当了个文职武官。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落后无比的中国发现那种近乎完美,和自己心中所期待的坦克一模一样的坦克设计图纸。 张蜀生的这份几乎最原始的坦克设计图纸,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无价之宝。从自己看过的几张图来看,比起德国那份还摆在设计师桌上的方案,这份图纸是拿去就能照着开工造的。 这意味着什么,施德曼比谁都清楚。 只要有了它,他就能风风光光的回国,将这份图纸说成是自己在中国静思出来的功劳,到时候,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会回来,亲朋的嘲笑,家族失落的荣光都会复返。 让羞辱自己的人见鬼去吧,让英国人的破烂水柜见鬼去吧。 自己再也不会遭受家族的白眼,不会被当成家族的废物,不会成为军人的耻笑,甚至能当面唾弃那个死鬼老设计师。 “一百万马克,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钱。”施德曼咬咬牙,算了算自己在家族里能调动的个人资产,如果太多就不太妙了,“你要知道,坦克的图纸,就算你现在摆在德国驻华大使面前,他也不会知道是什么东西。整个中国,只有我最可能买下它。而且,我是私人出资。包括德国在内,不会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花高价来买这份图纸。因为,即便是在英国,它目前也是最高机密。” 张蜀生笑了下,说道:“如果我不卖,你也买不到不是。而且,一旦你们的破烂堡垒夭折,到时候英国佬的水柜可就上场了,见识了坦克的威力,我的坦克图纸不就更好卖了?” “你还应该考虑自己的安全,中国人有句古话,叫怀璧其罪。”施德曼额头见汗,这个中国人太不简单了,完全和其他那些对自己唯唯诺诺的中国人不同。 “是吗?”张蜀生微微一笑,拿起旁边一个铁烟灰缸,右手一用力,整个烟灰缸就变了形。“不要把我想象成绵羊,大不了我把图纸烧掉,带到棺材里,就当是给自己陪葬了。” “好吧。我承认你赢了,你说个价。”施德曼没辙了,只想先听听对方的报价。 “两百万马克,我给你保密。但是,你必须另外提供给我一套完整的毛瑟步枪生产设备,我不管你是偷还是抢还是去走私,没有这东西,一切免谈。而且,记住,别妄想用旧的来糊弄我。”张蜀生冷冷地说道。 价钱看似很高,其实非常便宜,如果是卖给一年后的欧战国家,这种入门级的坦克图纸至少也能翻好几番的价钱。从根本上来讲,这个时候卖关系到德国国家战略问题的坦克设计图纸,更应该是无价之物。只不过张蜀生打了个时间差,而且也让施德曼小小的改变了历史而已。 而且,和私人交易,是张蜀生最满意的。这次的技术可以说成是外国老师留下的,但也经不住国家势力深究的。 “好,没问题!”出乎张蜀生的意料,施德曼居然轻松无比地答应了。“家族里正好有两家大型兵工厂,只要你把图纸完整地给我,母亲一定不会怪罪我拆走备用车间的生产线的。” 这小子的家族兵工厂居然有毛瑟枪生产线,估计是因为战争的缘故,毛瑟公司暂时放开了一些限制。 张蜀生心里狂骂,靠,这也行,原来是个败家子,拆家里工厂的备用设备来换自己的名声和前途。不过,这有算什么呢。 “成交!三个月后,这里交易。你把我要的东西从德国运来,我给你完善的图纸,当然,为了公平,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一旦你反悔,他会让你身败名裂,同时也会将图纸免费送给其他国家。” 张蜀生都准备好了,乱世命贱,自己得小心着点。 “没问题。”施德曼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中国张太狡猾了,偏偏自己还必须要拥有它,这份图纸将会是自己和自己家族在德国军界重新说上话的最重要砝码。“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以后能继续合作。” 拿到了十万马克的定金,送走了这位重拾信心的德国军方设计界未来的新贵,张蜀生接待了那个犹太老头。 “你要买防毒面具生产图纸?”张蜀生奇怪地问道,一个犹太老头需要这东西做什么。 “不错。”犹太老头叫格鲁尼,是个精明的犹太商人,“你出个价吧,普通的防毒面具图纸,我想您不会漫天要价的。您要知道,它和坦克图纸不同。” “没想到你也能看出坦克的巨大威力。那你肯定知道防毒面具的用途了。”张蜀生心思急转,犹太老头,作为后世的人,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德国倒霉的犹太众,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这老头既能看出坦克的巨大作用,又知道防毒面具的商机,肯定不是普通人。“可惜,你们德国似乎已经生产出来防毒面具了。” “既然是商品,总会有市场的。”格鲁尼淡淡地说道。 市场?对呀,德国是卖不掉,但英法可是急需这东西的。而且,当时德国保密防毒面具的生产不说,连防毒面具也没有大量下发,这老头知道点风声是可能的,对于具体生产办法就估计差了点。”张蜀生暗自想道,看起来这老头很有些能量。 格鲁尼继续说道:“怎么样?” 对于这个疯狂的犹太老头,张蜀生很敬佩,但却有着另外一种不同的想法,“我听人说,犹太人做生意都很有头脑。如果到时候毒气战一旦引起英法高层的注意,防毒面具将会起到战略性的意义。而只要应用得到,实现某些政治目的也是可能的。” “嗯?”格鲁尼眼睛忽然一亮,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看问题这么透彻,只好说道:“张,你赢了。”格鲁尼心里明白,不是因为这东西有多高的科技含量,实在是因为自己紧缺它。这次来中国,其实是为了在东南亚寻找一家最大的橡胶供应商。之前防毒面具的试制一直不过关,没想到却在中国碰到了转机。 张蜀生可就不客气了,大手一挥,捏起那几张防毒面具图纸:“100万马克,另外给我提供一台三千吨的水压机。” “好,张,你很会做生意!”犹太老头咬咬牙答应了,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也不会做出这种看似有些吃亏的决定。“我想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的。” 同样收了十万马克的定金,在留下联络的办法后,张蜀生送走了这个来历神秘,精明兮兮的犹太老家伙。 有了钱,什么都好办,第二天,张蜀生让肯尼斯通知其他商人来到好再来客栈,扔出十五万马克,豪气冲天地说道:“你们只管把东西给老子运来,这里是定金!” 第十一章 大建设 以洋人送货去四川的名义,军火顺路送到了梨树坪,面对洋行的雇佣兵枪口,云雾山的山贼也只有干吞口水地望着这一大批货。张蜀生也更加惦记上了这群乱世刁民。 都说乱世出刁民,有种你真个反了去,光是对穷苦大众老百姓下手,算什么本事。 时间过得很快,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洋人们的货物差不多是同期到达,钱货两清,空手套狼,顺利交易完毕。 结清了肯尼斯的军火款子,张蜀生所余下的钱不多不少,三十万马克的结余,刚好够他开展前期事业。 种子和肥料也大获成功,一块地里面同种作物,两种截然不同的长势,从没见到过的硕大土豆,让所有人都沸腾了。不光是梨树坪,附近的几个村子也张罗着要来买张蜀生的肥料和种子。 不过张蜀生定下的规矩,买种子,可以,但是肥料和种子的价钱是明码标价的,没有钱,谁都不卖。 可村民们哪来钱?没关系,梨树坪的张老板不只是提供种子肥料,还招募工人,村民可以自行进厂,也可以由村子集体组织或者出钱,这样照顾了那一批缺少劳动力的家庭。 这样一来,村民和村子只能和张蜀生合作,村民进厂当工人,或者进入张蜀生重新组建的小青山联防队做全职队员。当然,一些村子因为劳动力缺乏,只能采取统一出劳动力的方式来赚取工钱,不然是买不起种子肥料以及过冬衣服的,虽然这些东西都很便宜,但无一例外都需要钱买。 说到建厂,就不得不提张蜀生招揽人才的计划。 肯尼斯出马,有他在深沪地区摇旗呐喊,洋人的名头,高薪的诱惑,几十个技工和教师来到了梨树坪,其中甚至有十来个洋人。梨树坪虽然穷苦落后,但见到实打实的金钱诱惑后,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别说现在,就是几十年后,为了钱,全国各地苦地方多了去了,还不是人人为了金钱抢着去。 有了人才,张蜀生的事业更顺利了。 除了学校正规化以外,还发展起来了好几家简单的工厂。 订购的机械设备不断送到梨树坪后,在金钱铺路欺上瞒上的情况下,小水电站是最先截流发电的。在工钱面前,工人们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干一天活,吃一顿大米饭腊肉菜不说,还能拿几分工钱,算下来一个月能赶得上种三个月的地。 有了电力,其他设备也陆续发挥作用,磷肥厂开始扩大产能,铁矿厂也敲敲打打地建了起来,铁矿是云川交界处特有的矿藏之一,说到选矿的人,正是那个倒霉的肯尼斯,他可是矿物系毕业的低才生,幸好还能找到铁矿,不久后一个极其小型的炼钢厂也建了起来。 有了缝纫机,被服综合厂开始大批量生产被服,而不是之前张蜀生心中野心勃勃的防毒面具,没有橡胶,没有橡胶的加工工艺,生产欧战所需的被服才是最实际的。简单的缝纫机,加上会泽县城的郑老板从张蜀生手里买走了新型织布技术,购进了新纺织机造出了合格的新式布料,张蜀生旗下的几家工厂,反而只有被服厂是最盈利的,已经通过肯尼斯做中介,卖了好几批到上海英国领事馆手中了。 没有任何人怀疑,肯尼斯的借口是:中国人力资源太廉价了,不把工厂设在中国简直是犯罪。 除了小水电站,扩建的磷肥厂,小炼钢厂,被服厂这几家明面上的工厂以外,还有两家暗地里的工厂:军工厂和机械厂。 依托从江南造船厂请来的几个技工,以及几个技术骨干的外国工人,水压机和几台简单车床组成了最早的机械厂。这个机械厂,除了选择性生产日常损耗零件外,还尝试着生产新的机械。 当然,它最重要的作用是配合军工厂生产毛瑟步枪。 虽然技术人员不缺,但毕竟整个小青山小型工业带的构成非常不完整,目前的进度是即将仿制出来第一支毛瑟步枪。主要的问题在于,有生产线有技术,却没有合格的足够的工人。 总的来说,目前实现绝对盈利的只有一个被服厂,机械厂虽然能接一些会泽城何老板的机械修理和定购单子,但始终是少量。 不当家不知油米贵,几家小工厂的工人加起来有六七百号人,虽然一部分的工钱又通过种子肥料等回笼,但本着藏富于民的想法,张蜀生并没在工人身上动心思,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才是正事,工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除此之外,那几十号沿海技工和洋人的工钱,一个月需要两千银元,其他工厂的损耗费用,原材料采购,机械补充采购等费用,更是一大笔钱。 正是有被服厂的新型耐磨被服卖到欧战战场上,又有何老板买走了新式织布工艺和肥皂生产工艺的钱,张蜀生才有更多的资金发展生产,不然,几家小工厂虽然是小麻雀,也得把张蜀生给愁死。 “长庆叔,有事?”刚去小水电站看了看,回到家中就发现孙长庆带着那个新来的小会计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蜀生啊,这不是要过年了吗,长庆叔来给你报报账。” 如今孙长庆是张蜀生的大管家,张蜀生的会计账目都是由三人负责的。张蜀生自己,孙长庆,以及眼前这个在上海念过洋学堂,刚回到会泽县城的小会计。张蜀生自己不会会计,只管大钱,小钱给孙长庆当出纳,会计做财务。他自己把最后的账目拿给梦想机依托庞大的数据库做简单的数据分析。所以,经过三方核账的财务是绝不会出问题的。 “长庆叔,刘登科,你们都进来吧。” 孙长庆和小会计刘登科简单一合计,就由刘登科开始简单报账,都是一些大方面的,算是年终总结前的预报。 “因为采用了何老板纱厂提供的新型紧凑耐磨材料,被服厂一共生产新式被服等十万件,出口共四批次,八万件,共计160万银元,盈利100万,这是我们今年最大的收入。”刘登科是个腼腆的书生,说话的声音都细声细气的,他面带喜色地报出了第一项大收入。 张蜀生点点头,自己出技术,优惠卖给何老板,忽悠他采购了新设备才生产出了一种更为耐磨的布料,这才能大规模生产被服。另外,肯尼斯联系上犹太人格鲁尼的时候,对方居然异常高兴地接手了这几批军服,不然,被服厂的服装也卖不了这么快。不过女工们的工作精神也值得敬佩,张蜀生采取的是计件制度,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多劳多得,穷苦了几十年的妇女们爆发出了超人的工作能力,好几次都是强制妇女们下班,差点闹出工伤昏厥在缝纫机上。一天三百件,几个月就达到了十万件的产量,想想虽然可怕,但这种类似流水线的后世服装生产方式,效率是非常高的。 “主要支出方面,六月,修建一所小学,一所初级技术学校,一共支出两万大洋。七月采购美国的上好钢材,共花去二十万银元。八月采购一批小型化工机械,共花去三十万银元。九月改造整个小青山的交通,花去二十万银元。十月,十一月,梨树坪等四村联合向我们贷款十万银元,修建水利工程,这是您亲批的。十二月,蔡锷讨袁作战亟需一批作战军服,找上门来后,您亲批之下,我们提供了一万套新式被服……” 张蜀生听着这一长串数字,一个头两个大,其实,兜里有多少钱,他比谁都清楚,几大银行的汇券和金银加起来,一共只有五十万大洋了。这还是包括前期结余,后面出售织布技术和肥皂技术换回来的钱。 从账面上来看,不算张蜀生私下的四十五万大洋,他名下只有五万银元的现金了。 接着孙长庆说了下关于其他方面的事情。 “这半年来,我们基本解决了小青山山区的种植问题,肥料问题,冬装问题。基本都是以招募工人支付工钱,藏富于民,然后家庭单买或者集体采购的方式卖出去的。也就是说,这半年来,我们实现了让整个小青山山区十个村子的吃饱穿暖问题。另外,两所学校的修造和扩建,是今年最影响小青山山区的事情之一。” “没事,没事,年年有余,有结余就是好事。”看着孙长庆和刘登科忐忑的样子,张蜀生安慰了几句,说了些关于年底表彰的事情,也就把他们送走了。 张蜀生不是孙长庆,他们的眼光终究只是集中在赚了多少赔了多少上面,而在张蜀生来看,目前最重要的并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火速把事业做大,眼看梦想机的乡镇系统就要达到开启条件,他是万分期待的。 第十二章 练兵 太阳初起,旭日穿过没有污染的湛蓝天空照在屋前屋后,让整个梨树坪缀满了五彩的晨曦。 张蜀生的生物钟到点了,一个翻身起床,利索地洗了个冷水脸,刷了下牙,平日里坚持和联防队员一起训练的结果就是弄得这个队长也要天天早起,比队员们更早起。 来到联防队军营的时候,陈军已经一身整齐地站在集合铃下面了。 “队长!”陈军一个标准的举眉敬礼,既是下属礼,又是学生礼,虽然现在张蜀生已经只是偶尔上上他们的思想道德教育课,但在陈军等人心中,他是一个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疼爱学生的好老师。 “集合。”张蜀生回了个礼,也不提前拉响集合铃,抬腕看着手表走到六点半,便下令集合。 “嘟……叮叮叮……”陈军先是吹响集合哨,随后拉响战斗铃,几个营房忽然起了动静,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过后,一个个队员衣着整齐地大步冲出了营房。个个身上都穿着张蜀生旗下被服厂生产的新式服装,一种草绿色的迷彩军服,只是没有徽章和军衔等。 任何熟悉他们的人都很难想象,他们个把月前,还只是扛着锄头的泥腿子。 “稍息!全体都有,向后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立定!”陈军满脸严肃地跑过来,立定敬礼道:“报告队长,全队结合完毕。应到八十人,实到八十人。” “嗯!归队。” 张蜀生整肃声容地看着眼前这一批从农民转成准军人才半年不到的队员。几个月的时间其实并不短,想想以前不少大学军训,十天半个月下来,不说全部学生都能有个军人样子,至少一部分人的训练是非常有成效的。 一开始,有人嘻嘻哈哈,有人不听从军令。 但张蜀生的办法很简单,违反军令的人,最简单的一个处罚就是:开除。既拿不到那份馋人的远高于工人们的高薪,更不能买到打折的肥料和种子。 这一招的效果远超张蜀生的想象,几乎是一天工夫就将这一批队员给弄得服服帖帖。 遇到一些平日里习气不好,多手多脚大大咧咧的人,张蜀生当面举起了两百公斤的大磨盘,那时候,所有人便再也没有了杂音。 接着是完整军令的颁布,作息条令,归家探亲条令等一一颁布,所有条款都非常简单,只有规定,没有违反规定如何处理的说明。 所有的军规处罚条例只有两条:一条是军法处置。一条是开除! 而军令的最高解释人,永远只有一个人,张蜀生,也就是说,张蜀生的命令才是这小队伍的最高准则。即便是在艰难的初期,张蜀生也坚持做到一点,不能服从的人,请离开这种新生的力量。 严厉的规定,完善的军队训练教材,亲身示范,绝对的威信,这些都是联防队日常训练的基础。从一开始,除了极少数要求非常专业的军职外,张蜀生就没想过借用德国人或者其他西方人来训练军队。 不需要!只要有血有魂,只要军规如山,自己的军队,一定能在自己手下训练出世界一流的水平。 环视了一下三支小队,张蜀生眉一扬,下面的人心里就微微一跳,知道又有小分队要倒霉了。 “第二队集合速度最快,最整齐,最安静,早饭加餐。第一队最差,早饭按八成提供。”张蜀生有自己不得不强硬的理由,以后这小队伍注定会壮大,仁慈只会毁了自己和他们,随即开始了例行的训话:“都给我记住,你们是军人,你们是我张蜀生旗下的联防队员。你们穿着军装,拿着真枪。你们不再是农民,不再是那些软弱无力,连个山贼都能吓的你们屁滚尿流的懦夫。我给你们最好的供应,最高的军饷,甚至还有史无前例的家属待遇,你们应该怎么做,告诉我!” “忠诚,服从!忠诚,服从!”三个小小队怒吼道,每一次被张蜀生早训,众人都能感觉到一股从脚底升到头顶的热血沸腾。也许是张蜀生的霸道,也许是张蜀生强硬,也许是他的强大,也许是他对小青山带来的巨大变化,也许是他提供了种子肥料,也许是他解决了孩子们读书的问题,也许是他让大家穿得暖,吃得饱,也许是他和大家一起摸爬滚打,一起爬山涉水地训练。 被严厉批评的小队,只会感觉屈辱,被表扬的小队,心里更加鼓起了劲头。 张蜀生见训的差不多了,手一挥,每天早上的例行拉练就开始了。不多,仅仅两公里,但每天都在增加,今天2000米,明天就是2050米,目前加到了3公里,暂时停在了这个数字。 “快!快!磨磨蹭蹭的,一旦遇到敌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追不上。”张蜀生一路来回跑,体力比谁都好,队员们看了都羞愧无比,这队长可比自己强太多了。 队员们虽然只拉练3公里,但背上的东西可不少,足足二十公斤,好在农民出身的队员,不是没有力气只是身体总体较弱,不然肯定要趴下。 “快,快……”陈军带领的第二小队和其他两个老队员做队长的第一第三小队,时刻不敢松懈,都怕最后跑到终点。 “噗通!” 正在这时,一个跑在后面的第一小队队员忽然跌倒了,脚顿时扭伤了,一个滚落,差点掉进了溪水里面。 张蜀生跑过去一看,二话不说就背起这个伤兵,准备继续跑。 “队长,让我来吧。”第一小队的队长是个莽汉,名叫吴铁军。他是老队员之一了,当时能被选为小队长,也是张蜀生深思熟虑的后果。 “好,记住,不能让任何队员掉队。”张蜀生交代道。 幸好之前张蜀生就选了个偏僻靠山谷的方向居住,军火一到,村民联防队立刻以防匪的名义换上了真枪,一晃就是年底了,梨树坪村民联防队也变成了小青山村民联防队。从以前的每天抽空训练,已经变成了全天制,薪酬制,统一住宿制度。 人数扩充了不说,训练内容也加强了,早上是两公里拉练,不是张蜀生不想加强,实在是队员们体力普遍跟不上,上午是军械训练,下午是文化课和理论课讲解,由上海来的两名中国教员,以及一名施德曼介绍来的德国退役教官负责。 联防队员们没几个见过世面,总以为手中的毛瑟9八式不过是比鸟枪精良了一些而已,谁会想到手里的家伙是来自大洋彼岸的德国。用惯了鸟枪的队员,没有任何波澜地就接受了这些枪。 不过作为队长,张蜀生的规定非常严格,平时枪弹分离,训练的时候发下去多少弹药,打完靶子就要上交多少子弹壳。每天必须做到枪弹归库,领取登记。 既有工钱拿,宿舍住,又有三餐管饱,还有张蜀生九牛二虎空手举鼎的威慑力在,这个队长是极有威信的。 “瞄准,开火!” 简洁的口令,山谷里,连同赵子云,陈军和朱子健在内,已经扩充到八十人的联防队队员们,下意识地就将百米外的固定靶套进准星,三点一线瞄准,扣动扳机,一阵清脆的枪响声过后,远处靶子基本个个中弹。 “更换第二排枪靶,目标150米靶位,四发不间断射击!” 张蜀生喊完,抬手拎起自己那把大威力的手枪,梦想机制造出来的可不是普通货,高精度,高杀伤力,连子弹都是特制的。服用了初级强身丸,又照着那本武技入门练了两个月后,整个人的反应变得灵敏了许多。 微微抬手,砰的一声枪响,二十米外的一块海碗大的石头被打得粉碎,巨大的威力让张蜀生相当满意。 “报告队长,五发射击完毕。”陈军小跑过来,每天的枪械训练是他最喜欢的事情了,和他一样,真正的枪弹训练让整个小队的人有了一种热血男儿的感觉,从以前单纯的民防队,正在逐步改变。 “更换弹仓,下一轮,两百米靶位,继续射击。” 张蜀生头也不回地说道,自己拿着手枪在一旁过了干瘾,舍不得那些宝贵的子弹,拎起一只唯一加装了四倍光学镜头的毛瑟步枪,平抬枪口,巨大的臂力牢牢地控制住它。 “砰!”光学镜微微一瞄准,一枪击发,7.9的毛瑟步枪弹一秒钟不到就将四百米外山腰处的一个靶子打中,老规矩,正中靶心。 这个四百米外地靶子和其他靶子有些不同,而是一个人形,如果走近了看,这居然是一个留着仁丹胡,身材比普通中国人矮小一些的假人。假人的额头正中心有一个杏子大的窟窿。 第十三章 矿山 上 梨树坪军营,吴铁军换上一身崭新的军服,提起早就打好包裹,推门而出。 “吴大哥,赶着回去看嫂子呢。”赵子云抱着几本书,刚从初级技术学校回来,今天老师讲的哲学理论基础,他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下午还有两门技术课,时间排的满满的。虽然初级技术学校开学只有半年,但这一批有学习基础的学生已经能接受一些基本的中等教育了。 吴铁军是个憨厚的人,两嘴一咧,笑道:“上午向队长请了假,准备回家去看看。” “听说嫂子快生了,吴大哥还是多请几天假吧。” “不急,还早呢。现在训练吃紧,能回去看看就行。” 按照联防队的规定,队长和小队长一级是可以带枪的,吴铁军刚走出军营,居然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摸摸腰间的10响盒子炮,心想自己再也习惯不了家里的锄把子了,和真枪实弹打交道才是男人应该过的日子。 想到家里就要生娃的婆娘,吴铁军又不由自主地咧嘴笑了,雇了一辆马车,就朝着八里沟赶去。 “老师傅,这去八里沟得多久时间啊?”吴铁军一个敏捷的翻身跳上马车,车把式一个抽空响鞭,老马车就沿着村口矿渣铺成的大路出发了。 赶车的是个老头,白头巾,穿着一件崭新的棉衣,也是个性情中人,“要是以前,梨树坪没有张老板的时候,怎么也得走上大半天。现在张老板出钱修了路,一个时辰保你到家。看你这身衣服,也是营子里的吧。” “老师傅好眼力,还不都是跟着张老板混碗饭吃。” “这张老板可真是够厉害的。开厂子不说,光说那卖的肥料种子就让这小青山方圆十里能吃上饱饭了。你看我这身儿崭新的大棉袍子,就是托了张老板的福。啧啧,大手笔,五十五岁以上的老人,不分男女,人手分一件大棉袍子。” 吴铁军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队长真是个好人,我们八里沟也有不少人进了村西头的矿子拿工钱。” “可不是,说是怕我们冷着饿着。唉,我们这些穷哈哈,又有谁像张老板那样关心过我们。”赶车师傅活了一大把年纪,眼睛还是贼亮的,问道:“你们联防队最近还收人不?” 吴铁军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想迟早应该会再招人吧。” “得,下次我可得早点送家里那小犊子去报名,这世道,没人帮着,张老板一个人可忙活不过来。”老把式若有所思地说道。 吴铁军苦笑地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张老板做的这一切,别说他自己,就连手下的人都有些心慌慌的,生怕哪一天这一切就没了。种子没了,肥料没了,廉价衣服没了,孩子没学没饭供了,青壮年也找不到活做了。 在队里的时候,赵子云那家伙就经常向大家讲三国,还三天两头地用一句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枪杆子里出生活”教育大家。稍有见识的人就知道,只有拉一票人,才能保住张老板,保住现在的生活,心想以后万一不行了,还可以钻进深山里去干别的营生。不过,吴铁军走之前,三个小队长还碰过头,说是准备建议张队长多招点人,为的什么,大家也就心知肚明了。 也难怪吴铁军等人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时代,当土匪的,当山贼的,当流寇的比比皆是,更不用说有些靠城的村子还有拉壮丁的事,今天这里出一个军阀头子,明天那里钻出来个乡团团长,保安团团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吴铁军等人的想法很简单,拉的人多点,又有军饷的话,说不定张老板就是下一个保安团团长,那时候什么都好说了。 一个时辰过得很快,八里沟很快就到了。矿渣路虽然不是特别平整,但胜在防雨效果不错,又有简易压路机压过,大小马车在上面跑的溜快。 付了两分车钱,吴铁军下了车,这时正好是中午时分,不少干完活回家的人都看到了他。 “哟,这不是吴哥嘛!!吴大哥,赶明儿联防队缺人,您可得早点告诉一声小弟。” “三儿回来了呀,上次老叔托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三四个人问的事情都差不多,不外乎吴铁军在联防队有了个小队长的差事,不少人都想把自己的儿孙送进去。 不说别人,光是吴铁军如此受待见,心里也有些自豪。小地方的人,没什么经天纬地,都是瞅着看得见的东西。 肥料和种子,半价购买,小队长级别,免费。衣服方面,除了联防队员的制服和常服外,家里人有老人和孩子的,还能免费领两件。连吴铁军家老婆这样的孕妇,都能分到一件上好的棉袄子。更别说还有两三倍于工人的工钱,联防队员的待遇真是没得说。 不过吴铁军也明白,队长反复强调,军人是最危险的职责,别看现在拿的多,以后危险也多,软脚虾还是别往里面蹭。 晚上,躺在床上,摸着婆娘的大肚子,吴铁军一阵满足。听着女人的唠嗑,他觉得是那么的美好。 “老吴啊,你这次带回来的袄子可是好东西,我看旁边村的地主老爷家的女人,也没这样的好货色。”女人说着说着,脸色微微一变,想起了令自己不安的事情,说道:“对了,前几天听在汪老财做事的四娘说,好像今年的地租不收土豆和红薯,只要大白米。” “什么?”吴铁军一个翻身爬起来,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还是假的?这小青山的大米可是最缺的,他汪老财这样刁难,真是不想让我们活了。” 年关年关,汪老财就是这小青山过年的“夕”兽,只是村民不敢打它,他却每年年底出来催租子逼人。以前虽然也催的厉害,甚至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但也没有强硬要求只能交大米。家家户户仅有的一点点米都被征上去了,眼看着这半年因为新种子和化肥的使用,收成好了很多,多收了不少,怎么还是不能过个安稳年。 女人轻叹一声,说道:“谁知道呢,听说明儿个就会来说这事了,还是早些睡吧。大不了让爹进城去换点大米,反正你的工钱也够。” “哼,你懂什么。”吴铁军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躺在床上,直到后半夜才入睡。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村子里敲锣打鼓地就喊开了,汪老财家的狗腿子来人了。 “都给我听好了,今年的租子,只收白花花的大米,谁他吗地两天后敢给我交红薯和土豆,老子认得他,老子身后的兄弟们可不认得他。” 这次的汪老财似乎有些狠了,不少原本知道些风头,准备抗议一下的村民都不敢吱声了,很简单,这次的狗腿子带来的几个打手居然个个有枪,虽然都是鸟枪,但也把大家吓得够呛。 “不好,要出事。”吴铁军远远地看了看,下意识地摸摸腰间的盒子炮,跑回了家,随便交代了婆娘几句,就急忙朝梨树坪赶。 “什么?汪老财家催租子的人都带着枪?”张蜀生作为一个穿越者,小心翼翼自是不说,一些事情的判断上也更清晰一些。 既然带枪了,肯定就是有后手在,不论是威慑还是另有所图,张蜀生都有些坐不住。八里沟老少两百余口人不说,村子西头的铁矿可是刚刚才建起来的。那里的铁矿比梨树坪的矿质可好了不少。梨树坪的小铁矿已经越来越不够用,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自己就得依靠那座八里沟矿山了。 因为路途太近,迫切性也不是那么强,平时张蜀生没派过人守那个刚刚开采的铁矿。如今不同,风声有些不对,自然不能坐视。 “吴铁军,你和陈军两人以拉练的名义,先带十个兄弟,抹黑出村,到了八里沟先别进村,天黑也给我到矿子里给我藏好。”张蜀生想了想,火速下了命令,让吴铁军为主,主要是考虑陈军年少一些,跟着稳重的吴铁军学些经验吧。“注意保密,凡事静观其变!” “滴!” 紧急集合的哨子响起,吴铁军和陈军二人很快就选好了十个队员,天刚黑就出了村子。 张蜀生一边用手敲着桌面,一边沉思,半响自语道:“我不是屠夫,但你们千万别站在我的枪口前面。” 第十四章 矿山 中 靠河庄坐落在是八里沟旁边,是小青山远近闻名的村子,不是因为它靠近流经小青山地区的小青江,而是因为这里盘踞着一个如狼似虎的地主老财汪德才。整个小青山方圆十里,有大半的地是他家的,就是在会泽县,他也算得上一个大地主了。 “汪二狗,这次的事情如果办不好,我铁头三饶得了你,大爷二爷可饶不了你。” 汪老财府上后院密室,一个穷凶极恶的黑缎子汉子坐在上首,吓唬着站在那里一直战战兢兢的汪老财。 “三爷,您是云雾山的好汉。我汪二狗自然尽心尽力给您把事办好。绝不敢忤逆几位当家的。”汪老财心中说不出的苦,都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果然如此。 前几天,旁边云雾山寨子忽然来了人,说是有事密商。平日里,汪老财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少找过这些地头蛇帮忙,起初他也没太在意。结果,来人居然是云雾山的二当家。 云雾山这次可不是来收孝敬的,对方居然打的是八里沟的主意。 “识相就好,明天那些泥腿子肯定交不出来租子,你照着老子吩咐你的,把事情给办好了。为了以防万一,老子明天亲自带人给你压阵。”铁头三恶狠狠地说完,一口吐掉嘴里的茶叶渣子,甩手钻进暗门走了。 “唉!”汪老财两腿有些发软地看着瘟神离去,半响才拍了拍桌子,密室外闻声走进来了一个人。 “爹,那货走了?”进来的是汪老财的独子汪丙寅,二十岁出头,人倒是长得帅气,就是油头粉脸的,嘴脸带着股邪气。 “走了。唉,这事难办啊。”汪老财叹道,端起已经没有茶水的茶杯,愣愣地出神,“欺负欺负那些泥腿子,他们也闹不上天去。可这次……” “爹,不就是一个破读书的,做了点小生意,买了几台烂机器而已,有了几个烂厂子。总比不得云雾山上那些凶神恶鬼来的吓人吧。”汪丙寅不屑地说道。 “小生意?烂机器?咳咳咳……”汪老财气得有些喘不上气来,茶盏狠狠地一顿,说道:“近百号人,每天光那打枪声就能吓趴胆小的,云雾山是凶名已久,但这张蜀生也不是省油的灯。” 汪丙寅一听,不在乎地笑道:“既然两方都厉害,让他们去对磕呗,反正矿山虽好,也比不得我们家这十里良田来得实在。” “倒也是,驱虎吞狼……”老奸巨猾的汪老财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似乎又有了什么阴狠的决定。 第二天下午,张蜀生以紧急拉练的名义集合了剩下的七十个联防队员,就连赵子云和朱子健也在其中。 “这次是夜晚实弹拉练,严禁说话、咳嗽和火光,出发!” 张蜀生一手掌着腰间手枪背带上那把威风的大口径手枪,这玩意儿比盒子炮威力还大些。备弹十发,五十米以内能把人打出一个大窟窿。看着从军营里鱼贯而出的七十个队员,他心里尽是感慨,这就是自己好不容易拉起来的班底。 应变机制还是不足,下一次大规模扩编后,应急小分队的建立一定要和联防队武器军队制式化放在最优先地位。肯尼斯已经回美国去组建贸易公司了,这边一切的发展隐隐都离不开那个八里沟矿山,绝对不能出事。那可是一个足够维持初级工业规模的磁铁矿,当时发现它的肯尼斯差点没高兴地跳起来,初步估计,至少也有近百万吨储量。 队伍摸黑前进,沿着矿渣铺成的马路,火把是多余的,行军也很隐蔽。急行军不过一个半时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八里沟矿山。 “队长,你怎么亲自来了。”吴铁军和陈军见张蜀生居然亲自来了,都感到很惊讶,本来派十个队员来已经是以防万一,没想到队长居然带着剩下的兄弟们都来了。 张蜀生按按手,说道:“没想到来的时候还被你们的岗哨发现了,不错,做的很好。” 行军打仗,张蜀生都是不懂的,全靠梦想机里的资料。他自己摸索在前,然后硬性要求联防队的队员做好。不过他也感到了较大的不足,已经托了那几个有生意往来的洋人帮忙物色德国教官或者曾经留过洋的军校生。 “说说看,今天有什么事情发生没?” 吴铁军神色有些凝重,掏出自家卷的叶子烟,点燃吸了两口,倒是让张蜀生看的心头一跳,想到了自己错过了什么。“兄弟们发现有人远远地盯着矿山,村子外也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晃荡。说是鸡毛换麻糖的小贩,我看不简单。” “呃?”张蜀生见自己的担忧没错,喝了一口茶,恨恨地笑道,“果然有人盯上了矿山!陈军,子云,子键你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陈军先来,对事情了解的更多些,简单整理了下思路说道:“这伙人好像知道一些我们的底细,而且行事很小心。” “依我看,矿山刚开采不久就被人盯上,这伙人肯定是附近的人,说不定就是汪老财。”赵子云略微沉吟道。 和陈军,赵子云相同,朱子健也是十几岁的青年,在这个时代,年龄也不算小了,跟着张蜀生大半年,思维开放了不少,“矿山,地主,不明来历的人,这三者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 张蜀生笑笑,放下茶盏,说道:“你们还少说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租子!” “租子?”众人奇道。 “这些门道骗骗别人还行,地主家的拿手本事,哼!”张蜀生嘴角诡异的一笑,说道,“明天,你们这样……” 一大早,八里沟的村民都被叫到了晒谷坝,汪老财家的狗腿子管家正带着几个腰间鼓鼓的家丁在那里吆喝。面前摆了一干称和几个斗,身后还停了几辆拉货的大车,都空着,准备收租子。 “还有半柱香时间,如果再交不上来租子,就只能收回租地了。”带着小眼镜的管家恶狠狠地对围观的人说道。 “管家老爷,不是我们不交,村子里实在是拿不出来大白米,您行行好,再宽限几天,我们想办法凑一凑。”老村长此时已经完全慌了,没有地,八里沟的人还不都得饿死。 “凑?这两天时间,你们凑了多少?一斗也拿不出来吧!哼!” 老村长两腿有些发软,想想四周那些敢怒不敢言低着头甚至不敢说话的乡亲,他不得不继续委曲求全,“管家老爷,你要是多宽限几天,三五斗的,我们肯定给你凑上。” “不行,今天拿不出租子,就要收回租地。”管家的意思非常坚决,指了指身后的几个黑衣汉子说道:“不交租子,不交地的,给老子看看这几位爷!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啊!大家快跑,他们是土匪……” 正在这时,一个惊慌无比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管家身后的几个黑衣汉子只来得抬头去看,却只看到一个背影连滚带爬地朝村口跑去了。 “曹他吗的,这样也能被认出来!”铁头三心里直骂晦气,没想到村子里居然有认识自己几人的人,难道以前抢过他? 事情到了这一步,暴露是肯定了,铁头三只好低声喝令管家走下一步。 “都给老子不许跑,谁跑老子轰他!”铁头三一甩黑褂子,掏出一把盒子炮恶狠狠地说道,原本被那声“土匪来了”吓得不行的村民,这下也不敢跑了。 管家只好高声说道:“识相的都听这几位爷的,没有租子可以,你们八里沟只需要将村外头那座矿山让出来,就算是地租了。” 村子这才明白,原来这伙人要的是什么矿山,那山确实是村子里的,村里也就那几座荒山,没想到几个月前被梨树坪的张老板看上,开了个铁矿。这伙人要抢它,自己怎么做的了主。这样的行径,和明抢还有什么区别? 当时梨树坪张老板可是用许多的化肥,种子,以及给村子里的壮年劳力们安排进厂子等条件,才换来的这座荒山。 “走吧,回去准备战斗!” 张蜀生没看完后面的事情,但基本已经知道了结局,和他之前预料的差不太多,回矿里准备战斗才是正事。 “队长,村民们怎么办?”吴铁军着急地问道。 张蜀生:“村长会被屈打成招,村民敢怒不敢言,然后土匪会和地主管家一起来清点矿子。如果不是有我们在,明天矿子就改姓云雾山了。” 一个土匪山寨,居然盯上了一个矿山,如果只是因为钱财,张蜀生自己都不信。不过眼前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回去准备战斗才是正事。 第十五章 矿山 下 “他们来了!” 张蜀生举着望远镜,镜头里一群人绕过村子,直接朝矿山来了,地主管家和一群背枪土匪。这么近的距离从望远镜里看,甚至连他们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楚,一个个嚣张蛮狠的样子让张蜀生恨不得现在就一脚照着那些臭脸踢过去。 二十个人,人人带枪,十支火铳,十只老得掉渣的步枪,连名号都喊不出来,倒是为首那个光头腰间插着的居然是一支盒子炮。 张蜀生身边,四十个队员大气不敢出地把头埋得低低的,这次不同以往的训练,要朝着人开枪,不少人心里还是有点紧张。倒不是怕,云贵川一代民风素来彪悍,又是对付土匪,大家非但不怕,反而个个摩拳擦掌。 昨天的事情,村长被打断了一条腿,最后答应了拿矿山来当地租的条件。 “队长,打吗?”赵子云吞了吞口水,年纪不大的他,又是害怕又是期待,枪打过不少,可还真没对着人放过。 “别急,放近点再说。”张蜀生倒不是手软,只是想放近点打,不太相信队员们训练的水平。 忽然,土匪停了下来,个个解下了背上的枪,也是,这么近的距离,山上趴着人,随便露出几个头就被人看到了,四十个联防队员,总有那么一两个倒霉蛋被人发现了。 “砰!” 出乎张蜀生的意料,没想到第一个开枪的居然是那个土匪头子铁头三。 “上面的人都给老子听好了,八里沟把山头让给我们了,识相的快点下来。你们护矿那几条破枪,和烧火棍也差不了多少。”铁头三色厉内荏地喊道,之前就探听到矿上有火铳,没想到那些个不怕死的工人还敢保卫矿山。 张蜀生大怒,此时不开枪更待何时,几十米的距离,二十来条枪,瞎蒙也能放到你几个,也不瞄准,下意识朝着那铁头三就是一枪,怒吼道:“打!” 和土匪叫道理是傻子才会做的,先动刀子后动枪更是傻。逼才会做的事情。 “砰……砰……砰……” 一阵凌乱的枪声响起,第一个中弹的就是铁头三,可惜的是张蜀生开枪的时候,这厮刚好跳下了石头,一枪只打在他脚上,那厮就地一滚,就藏在了大石头后面。 “唉哟……兄弟们,给老子狠狠地打。”铁头三忍着剧痛,胡乱地朝山上射击道。 看着四十个人的射击,居然只打到了五六个人,张蜀生郁闷的想撞墙,不过转念一想也是,第一次对着人射击,没有全打飞就是好事了。 随便一扫手下队员们,有的枪管子都在抖,可见不是怕的就是吓的,或者是紧张连带刺激的。赵子云和朱子健更是如此,哆嗦的都不敢继续开枪,两人还是更像书生一些,把他们拉上战场,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照着平时训练打靶子一样,都瞄准了,狠狠地打。”张蜀生大吼道,一干队员们如同被雷声震醒了一样,开始重新瞄准。 不过这时土匪们都躲在大石头后面,胡乱还击既打不到山上的伏兵,自己倒也躲过了子弹。 “撤!撤!”铁头三见势不妙,以他刀口舔血的经验,这枪声怎么也有好几十号枪,不跑是傻子。 “跑了?”张蜀生才打完手枪的半个弹匣,五六发子弹而已,土匪们居然借着山石掩护要跑,太不过瘾了。 “队长,要追吗?”吴铁军问道。 “不用,打扫下战场吧。” 吴铁军不知道,张蜀生早已经有了安排,半个小时后,陈军和另外一个小队长罗峰已经押着剩下的十来个土匪回来了。 “队长,一个都没跑,全被我们堵了。”陈军和罗峰高兴地喊道。 “饶命啊,饶命啊……” 八里沟矿山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在力量悬殊和有心打无心的前提下,轻松无比地完成了。全歼土匪,死伤九人,其余十一人在逃跑的路上被拦截只好乖乖地投降。 铁头三是个识趣的人,虽然是云雾山有名的莽夫,但只有他才知道,为什么军师会派自己来做这件事,而不是派别人。 “张老板饶命啊。这次是小的们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老人家!道上的规矩,兄弟这趟回去就准备三牲六畜来给张老板赔罪。” 铁头三看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一群烂货,心里说不出的鄙视,不过这张蜀生可真是公鸡藏脖子装母鸡,装孙子装的真够味。百来号人枪,清一色的德国造,估计只有把云雾山一大半的力量拉来才能勉强打个平手。 “回去?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回去了。兄弟矿上还缺点人手,我看你们个个身强体壮,不如来帮兄弟做事吧。” 张蜀生忍着心中的笑意,自己算是黑矿老板吗?免费的劳力,给土匪带上脚镣当黑矿工,会不会太残忍了。不杀他们已经算是优待了,这年头讲妇人之仁只会让自己死的比谁都快。 “啊!张老板饶命啊,饶命啊……” 云贵一带,小黑窑很多,土匪们平时就没少干抓了俘虏卖给黑窑的事情,如果说死很可怕,那么去黑窑当苦力就是生死不如。 铁头三收起了哀求,正色地说道:“张老板,大家都是混世道的,这世道,我们做土匪的也是被逼无奈。你何必要赶尽杀绝……” 张蜀生摇摇头,掌心里抛玩着铁头三的那把盒子炮,看也不看铁头三地说道:“如果是我被你们抓住了,兴许连苦窑子也去不得。带下去吧,先关起来。” 俘虏并不是最重要的,生杀予夺虽然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小跳蚤们翻不起大风浪。而摆在眼前的迫切问题是云雾山的报复。 虽然铁头三不愿意交代,不知道云雾山为什么忽然垂涎起自己八里沟的铁矿,但消灭了这个二十人的土匪小队,随之而来的报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吴铁军,你与陈军带人严密监视云雾山,一有异动,火速报我。”张蜀生拍了拍手,把盒子炮扔给一旁垂涎已久的赵子云,“罗峰,你带人随我回一趟梨树坪。” 有着后世的经验,张蜀生相当清楚斗争的残酷性,在这世道,所谓的敌人就是注定要被消灭的,而不是心慈手软,等着对方打上门来。既然要干,那就干一场大的。 “砰……咔嚓……” 云雾山,远近闻名的匪窝,忠义堂里,人称贺老虎的大当家贺虎砰地一声将心爱的杯子砸碎了,吓得外面站岗的喽啰两腿发软。堂中坐着的两人倒是气定神闲,仿佛已经习惯了贺老虎的暴怒。 “来人!”贺老虎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左手猛的一拍上好的桃木桌,吼道:“给老子点齐人马,老子要把张蜀生那狗日的绑回来点天灯。” “嘶!”外面的喽啰听到点天灯,犹然记得最后一次亲眼见到点天灯的惨状场面,大当家的又要发威了。 “大当家的,我看这事有些不对劲。”身着白衣,一身儒士衣的三十岁左右中年人放下细瓷茶杯,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的好军师诶,这姓张的乒乒乓乓一阵枪,就将老三在内的二十个兄弟给留下了,我这口气,吞下不去。不管它有什么不对劲,张蜀生这次一定要死。” 贺虎满脸横肉仿佛一起在跳,足以看出骇人的暴怒,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打他脸了,就是县城的巡捕房都对他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小小梨树坪的破教书匠,靠着做点小生意就敢踩到老子头上了? 被称为军师的人是云雾山的智囊,寨子里的人平时都叫他诸葛先生,也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其人也自称诸葛生,只是不知真假。 军师诸葛生点点头,说道:“场子当然是要找回来,只是三当家生死不明就冒然前去报仇,怕是适得其反。” “生死不明?老三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军师就不用多操心了,这件事本寨主主意已定。凭老子的三百条人枪,这次要让张蜀生哪狗日的插翅难逃。”贺虎没看到诸葛生眼中闪过的一丝释然,依旧坚持要出兵。 “是!”诸葛生和二当家一齐起身,出兵的事情看来已经定了。 出了忠义堂,诸葛生望着兴冲冲去组织人马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嘴角飞起一丝冷笑。暗道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这次你贺虎出师顺利还好,一旦有挫折,可就怪不得我诸葛了。 一个小小的铁矿都占不过来,日后怎么从土匪转型成乡团?没有铁矿,以后又去哪找最容易的经济来源。 “野老胸中负兵甲,钓翁眼底小王侯,袁大头能盗乾坤,我诸葛生想做个真正的军师应该不为过!” “赫夫曼先生,张老板让你过去一下,说是有大家伙需要交给你使唤。”翻译急匆匆地跑到机械厂,将一个满脸油污的德国青年从机器底下拉起来。 “呃?张果然没忘了我!”赫夫曼听到翻译的话,两眼放光,天天和机械打交道都快把他的性子给磨平,以为自己天生是个工人了。 其实,只有他和张蜀生,德国未来军界的那位冒牌设计师施德曼才知道,他确实是工人,不过却不是什么狗屁机械车间工。 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赫夫曼火急火燎地跑到张蜀生面前,望着身边一个被大黑布遮盖地严严实实的家伙,他两眼都快跑出光了。 “亲爱的张,我早就说过,这家伙不应该像个小妞一样被关起来。”赫夫曼满脸的油污,但摸着那个大家伙的他,却是满脸激动。 张蜀生背着手,踢了踢身前的大家伙说,“赫尔曼,如果你表现太差,或许我也会像你曾经的上司一样认为,只有车间下水道才是最适合你工作的地方。” “呃,张,您知道,都是该死的克虏伯,明明是生产事故,却非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呃,您不明白,只有施德曼才知道我的痛苦!可惜了我那份天才级的设计。” 赫夫曼和施德曼确实是非常相似的地方,只是一个是和坦克总设计师有分歧,一个是真正的火炮天才,可惜他天马横空地想要设计超大口径火炮,结果炮管的生产不过关,试射的时候炸膛了,克虏伯把他从设计师的位置上踢到了水管维修工的职位上。 张蜀生让施德曼帮忙张罗几个人才的时候,赫夫曼是第一个被想到的。 点点头,张蜀生大手一挥,“出发!”大马车装着这个大家伙就沿着矿渣路出发了。 张蜀生回到八里沟的时候,吴铁军正要骑马出发前往梨树坪,事情果然如同预料的那样,报复来得相当快。 云雾山离八里沟的距离,其实和梨树坪到八里沟差不多,两方都在赶路,云雾山两百多土匪下山的时候,张蜀生也带着东西到了八里沟。 张蜀生问清了情况,也不着急,拉过赫夫曼,就让他开始做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不到一个小时,远远地就看到一股灰尘飞起,站在山上,张蜀生扬起手中的望远镜,一公里多的距离,德国蔡司公司出品的军用级望远镜将骑着马狂飙的土匪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不多时,土匪们骑马的先锋已经快冲到山口面前了,可惜山口一堆乱木和大石头挡住了去路。很快,后面的一百多步行土匪也跟了上来,一起堵在了路口。 “他吗的王八羔子,张蜀生居然给老子来这一手,下马,翻过去。”贺虎看到眼前这一阵仗,丝毫不乱,什么世道,巨木挡道的时代过去了,老子就200号人马,一分钟就翻过去了。 可惜,他永远不明白,200个人如果站在一起,而五百米外放着一尊“活阎王”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开火!”张蜀生没等贺虎翻过障碍,更没想等他到跟前再寒酸几句,望远镜都没放下,直接下令开火。 “哟喝喝!”赫夫曼一声怪叫,操着早已调试好的75山炮,拉动炮栓,轰得一声响,一发蓄势已久的75山炮炮弹就飞出了炮膛。 “轰……” 轰然的一声巨响,短暂的呼啸声过后,只是一炮就正中了五百米外的那一团黑压压的人群,稍稍偏了一点点,但爆炸的冲击波正好将正站在一根巨木上的贺虎扫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一声巨响过后,一股大力传来,随后身子一轻,轻飘飘地就飞起来了。 “大炮!!!快跑啊,对面有大炮!” 出乎人意料,仅仅是一炮,土匪里就有人认出了这是大炮在射击,难怪以前有人说兵不少都改行当了土匪。 “就这么跑了?”联防队员都张大了嘴,没想到火炮的威力这么大,逢年过节放的爆竹就已经很吓人了,没想到大炮的威力更是了得。 土匪们来得快,跑得更快,一发75炮弹就把两百号人全吓回去了。 “赫夫曼,干得不错!” 张蜀生从镜头中亲眼看到为首的那个锦衣大汉被炸飞,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第十六章 过年 “噼噼啪啪……噼啪轰……” 上古有恶兽,每逢农历年尾就出来咬人,苦不堪言的凡人终于发明了爆竹来对付它。月余时间一晃而过,又是除夕了。 和往年不同,今年的梨树坪,甚至是整个小青山都洋溢着一股喜悦的气氛,每个人脸上少了往年过“年关”时的那份焦躁徘徊和惶恐不安,多了几分傻呵呵的笑。 “朱大妈,你这是去哪呢!” “哟,李大娘呢,你也是去买猪肉的吧?” “猪肉?什么猪肉?”已经很久不知道肉味的李大娘放下菜篮子,里面是刚摘下来的晚季红薯的叶子,去了老叶,菜梗嫩叶就着大红的辣子一炒,可是穷人家一道难得的美食。至于猪肉,整个八里沟都没有听到杀猪的声音,仅有的小猪也早被拉到城里卖了。 朱大妈一脸错愕,没想到这么大的消息李大娘居然都不知道,急忙说道:“哟,瞧我这嘴,可没把事儿说清楚。梨树坪的张老板开恩咧,凡是在他手下做过活的,今天都可以去梨树坪领一份猪肉。不过,岁数在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也可以去。张老板可真是大好人呢。” “啊?有这好事!那个大老板倒是人真不错,都说他是天上财神爷下来的呢。”瞬间的喜悦让李大娘有些不敢相信,巧之又巧,自家的小子就在八里沟矿上当工人,平时就能拿回来一份惹人眼红的工钱,这次岂不是自家也能拿到一份猪肉? “大娘,你快回去拿出工证明,我们一起去,来回得走一个多时辰,去晚了就赶不上分猪肉了,可别落着那些瘦肉呢。” 同样的情况也在小青山其他地方上演着,三四千人的小青山地区如同鞭炮丢尽了火堆,过年的气氛瞬间被引爆了。 “上梨树坪领猪肉去!”满面春风,这是符合条件的那批人的喜悦。 “唉,今年只能闻闻香味了,开年了,咋说也得去试试运气,要是能找个事儿做该多好啊。”这是其他人羡慕中带着期盼的想法。 大半年来,小青山越来越多人到了张老板手下做事。扩建后的磷肥厂,两个小型铁矿,发电站,筑路工程队,服装厂,机械厂,联防队…… 梨树坪的张蜀生张老板犹如从天而降的神仙大耍神通一样,彻底将小青山几千人吸引了过来。 “大家不要急,张老板为大家准备了足够的猪肉,都排好队,查完证明后,按入工时间和岗位,一两算一两,绝不少分毫。” 今天可是梨树坪的大日子,本来只有两三百号人的小村子,一下子涌来了方圆十里的近千号人,不少人是携家带口来领猪肉,外带看热闹。 一处靠山的大荒坡被彻底地清理出来,当成了屠宰场,那场面,要多火爆有多火爆。 荒坡上,八个大坑里都是熊熊的柴火,把杀猪水烧的滚烫,一瓢瓢的烫水下去,一个个大肥猪被剐成了白溜溜的,然后抬到一边肉架上钩起来,屠户们仿佛炫耀刀技一样,令人眼花缭乱地将大肥猪分成一块块。 一次就是八头大肥猪,杀猪声能震的小孩儿捂上耳朵,这架势可让围观的人狂吞口水。 “铁蛋儿,别乱跑,这么多人,小心被人拐跑了。”一个年轻的母亲紧紧地抓着孩子的手,一边踮着脚望着前面杀猪的大场面,手里紧紧地攒着一张出工证明,心里算计着自家能领多少肉。 “这张老板可真是大手笔啊,老头子我活了整整七十五载,这样的大善人、大场面,可还是头一回遇到。”一个发须皆白的山羊胡子老人家拄着拐杖,满面红光地说道。 “可不是,张老板真是大好人啊,化肥种子衣服这些东西让我们这些穷酸鬼买得起不说,还有救急,敬老爱幼的规定。孩子们有学上,有饭吃,真是好人啊。” “唉,可惜我腿伤了,开年养好了伤,拼死也得给张老板跑跑腿儿。” “是啊,听说联防队也要招人了,不知道条件高不高。” 人堆子里,十里八乡的人彼此认识的不少,都在感慨今年的除夕过得有奔头,而大家议论的中心都是那个手眼通天的张老板。 男人们个个都以开年如何做话题,已经有了活的人,总想着干好点,争取多拿工钱多分肉。 不过,素来最爱凑热闹的女人们,可丝毫没落后。 “王嫂子,你们家这次多少肉呀?”一个少妇逗趣地问着身边的相识。 “我们家富贵进厂子的时间晚,就一斤多点。”被称为王嫂子的人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分肉不说,还不要钱,富贵跟着张老板果真没错呢。“周妹子,你们家那位可是进厂老早了,听我们家里的说,他还是厂里一个什么骨干呀。” “什么骨干,就是学会了使唤什么发…发电机组,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肉倒不多,也就三斤不到。” 这一下,旁边的人可都羡慕开了,三斤肉啊,人比人气死人,回去得好好说说家里头的那位。 “来凤姐,听说你们家罗峰大哥可是联防队的小队长,你怎么也在这排队呢?这次你们家肯定要分两三斤肉吧。”乡下人的看法,带个长什么的人就是了不得。 来凤也提了个篮子,比旁人稍大一些,她原本死死记住家里男人的吩咐,凡事低调不要张扬,没想到旁边的众人还是提到了她。 “不,不多……老罗说了,在张老板手下做事,是不分那些的,不论是谁,都要排队领肉。”来凤有些羞涩地说道,看到众人羡慕的眼神虽然很慌,但心里却为家里男人自豪。罗峰虽然脾气古怪,冷血了些,但对自己一直很好,现在当了小队长,也从没冷落过自己。 “那总有两三斤肉吧,王嫂子家都有那么多呢。” “是啊,快说呀,来凤姐……” 来凤被人挤兑的不行,乡下人老实,只好嗫嚅道:“十,十斤……” 望着前面人山人海的场景,孙长庆笑的嘴都合不拢,对一旁看着静静出神的张蜀生说道:“蜀生啊,该你出去说点什么了。” “嗯!”张蜀生点点头,自己提前小半年准备的几十头猪,虽然钱不多,现在却派上了大用场。自己不是救世主,这些乡亲也不是自家的佃户。其实,能让他们吃上饭,穿上衣,过年吃上一顿肉,才是自己最大的愿望。 但是,即便猪肉对他来说不贵,集中养殖很容易,但是,他却不能每家每户都免费派发。仅靠可怜的同情心,别说远大梦想,就是小青山自己也永远走不出去。 只有比出了高下,让村民们感觉实实在在的实惠和失落,从内心深处想跟着自己干,想改变生活,想过上好日子,自己才能拉起一个铁打的队伍,带出一个铁桶般的小青山。 “大家静一静!让我们有请张蜀生张老板讲话。”孙长庆站在事先搭好的台上,扯着嗓子,用铁皮卷成的扩音器大声地喊道。 场面奇迹般地静了下来,一千多人都垫高了脚,等着看看那位在大家眼里稀奇的不行的张老板。 张蜀生走上台,穿了一身朴素的中山装,加上年轻俊朗的相貌,过人的气质,还真就镇住了场子,接过铁喇叭,开始说起来: “父老乡亲们,我就是张蜀生,今天在这里给大家提前拜年了,预祝大家龙年吉祥,龙马精神,四季安康! 今天能来领肉的人,除了少部分老人外,都是在我张蜀生手下做事,给我张蜀生流血流汗的兄弟姐妹们。大家辛苦了大半年,这里,我郑重地感谢大家! 大家的日子不好过,我张蜀生一清二楚。我张蜀生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今天在这里,我敢对天发誓心里有大家! 贫穷很可怕,这点我张蜀生也知道。为什么贫穷,大家或许并不明白。但是这不要紧,我张蜀生堂堂七尺男儿,愿意带着大家脱离贫穷,穿上暖衣,吃上饱饭,用上好种子好化肥。让大家老有所养,少有所学,青壮劳力有谋生之道。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这些做的还远远不够,但是,今天在这里,我张蜀生给大家打包票,只要大家跟着我张蜀生,明年的今天,一定是个更加幸福,更加红红火火的大过年。 现在我宣布一下开年要做的大事情:第一,扩建学校,延请更多更好的老师,组建更好的学校。第二,扩建工厂,开设更多厂矿。第三,联防队将在正月十五过后扩招,欢迎有志男儿前来报名! 现在我宣布:开始领肉! 第十七章 乡镇系统 1915年,张蜀生的大饭颇为丰盛,但从质量上来讲,就是家常菜几样,算得上简朴了。都说心情好胃口自然好,整个人喝的酩酊大醉。看着那些跟着自己干了半年的人们喜洋洋地带着工钱和猪肉回家去,那种满足感难以言表。 什么是男儿双肩挑重担,或许这就是吧。让所有的国人吃得上饱饭,穿得上暖衣,住得上瓦房,不至于被洋人踩着头颅,从东北打到西南,从东南撵到西北。几番践踏,留下千万条惨不忍睹的亡灵,抢走亿万资源,拍拍屁股回去了,连象征性的赔款都没有。 “敬礼!”院子门口站岗的联防队员见来喜把张蜀生回来了,急忙敬礼,上前扶了他进院。 “你们多穿点,大大的也不容易,辛苦了。” “报告队长,不辛苦!” 强悍的体质,夜风一吹,张蜀生就觉得酒醒了不少,向两个大站岗的联防队员还了礼,关上了院门。 联防队从组建伊始就是朝着正规化的方向前进的,从一开始的十几二十人小打小闹,到后面的八十人,再到张蜀生威风无比地拉出了大炮。 下面的人都明白,这个队长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对于他定下的严厉军规,都无条件地执行着。 在他们眼中,张蜀生不仅仅是他们的队长,还是衣食父母,还是能给他们带来看得见的好日子,带来充满希望的未来。 大家也不敢朝高了想,队长只要能够成为一方小军阀,自己这些跟着他的人,即便不能鸡犬升天,也能活得更好些。 进了屋,张蜀生心里总想着梦想机的事情,照说自己的影响力已经扩大了整个小青山,按实际行政规划,十来个村也应该是乡镇一级的行政区划单位了。 忍着心中的激动,他拿出了梦想机。 “叮!”刚开机,梦想机就叮的一声弹出一个红花洒落的屏保界面,对话框上面的信息是那么的令人激动。 “恭喜,梦想机的乡镇系统达到开启条件,是否开启!” 太好了!!张蜀生颤抖着手,点了确认,只见屏幕里一阵冲天的红色喜光过后,梦想机的主界面彻底升级。 新的乡镇界面和老的差别不是太大,就是显得内容丰富了一些。 “科技界面”,“制造界面”,“主人特权” 三个大选项,都很容易理解,张蜀生随便点开看了看,果然不出所料。 升级后的梦想机系统,里面提供的还是这几样东西:科技文化资料,自带的超级制造功能,以及张蜀生作为主人的特有界面。 一个内容更丰富,存储信息更多的数据库豁然出现在主人特权界面。而主人特权里面,居然只有一个二级强身药的选项,并没有预计中的武技书,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张蜀生只能做个一力对十的普通格斗高手了。 心情大好的张蜀生,对着那100的梦想机制造能量眼馋了很久,才点开里面的科技开始看起来。 有了梦想机能量,就能制造一些自己想要制造的东西。而有了科技,自然就能更好的发展。 上一个等级的村寨系统中意外地出现了初级坦克的资料,乡镇系统果然没让张蜀生失望,赫然也有一份大约能与十年后西方军事强国研制出来的坦克匹敌的科技资料。 其次就是上一个系统没有给出的一些关键性资料:火药与子弹炮弹方面的工艺,火炮工艺,钢铁工艺,初级化工科技,焊工科技等,一些足够张蜀生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使用的初级科技。 不过他也开心不起来,这里面除了初级的化工和焊工科技相对容易应用一些,其他几样都是依着葫芦难画瓢的。 为什么张蜀生宁愿把最初级的坦克图纸卖给德国人施德曼?不是他不想自己造,开着坦克把山贼一个个压死,而是实在造出来。就好比递给原始部落的人一份核武器资料,然后告诉他:有了它,你就能争霸天下。 严格来讲,之前的村寨系统阶段,张蜀生的实力只是刚刚奠基,真正的起步,反而应该是在乡镇阶段。 各项重点基础科技的应用,从图纸变成实物,将会是一个耗费好几年时间的过程。 “教育为先,看来接下来两年的工作重点都要放在教育、军队和初级科技实用化方面了!” 服用了二级强身丸后,张蜀生的精力更充沛了,以前偶尔还会觉得公务繁忙,如今整个小青山无论大小事,这个汇报那个汇报都不会让他生出力不从心的感觉了。 练拳的时候,拳拳带风,一拳打向院子里的翠竹,都能打的竹叶唰唰作响。 拳打脚踢的力量也再次强了不少,一拳一脚下去,没有一个普通人能扛得住。 这还不止,他随便找来了几个队员,留了力气对练一番后,六七个队员都大喊吃不消。最后张蜀生蒙上眼睛居然也能和五六个人打个平手,因为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感应能力强了不少,居然能做到听风辨位,这种格斗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 比起初级强身丸初步强身的效果,没想到二级强身丸居然是重点强化个人意志和精力的,整个人从身体到心理,都比以前强了很多。 正月十五,小青山联防队再次扩招,和以前两次招人不同,这次招人的范围扩大了一些,不再局限于小青山,只要是周围的地区都可以报名参加初选。 这一切都得益于正月拜年的成功。 大年初三,小青山忽然传出半夜土匪打枪的事情,小青山的村长们联名凑报小青山镇长,申请正式组建小青山民团。 镇长起初还想讹诈一点银钱,但正月初五走亲戚回家后,看到家里被土匪抢劫一空,连带镇上几大富户都没逃过后,镇公所第二天就贴出了告示: “兹有云雾山悍匪为祸乡邻,国势危急,唯有村民联防互助,方能保一方太平。经呈报昆明都督府,特此批准梨树坪善商张蜀生组建小青山民团,特任命张蜀生为民团团长!一干军费自筹,希图早日荡平云雾山悍匪……” 而所谓的正月土匪袭击事件的主角们,此时正忙碌万分地在张罗扩招的事情。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甚至连张蜀生早已准备好的若干金条都没用上,一千大洋就把那位镇长给砸晕了,非但不想找张蜀生的麻烦,还期待着日后这位张大老板更大的手笔孝敬。 至于云南都督府那边也能顺利通过,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原因。 金钱万能的世界里,张蜀生只是一句话,那几个洋人老搭档就从上海运来了军火,区区几百条枪,还难不倒他们。而有施德曼这个“德国外援”在,张蜀生顺利地买到了两挺德国g0八式马克沁机枪,和欧战战场上用的一模一样。 三百人的民团却拥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一门75克虏伯山炮,张蜀生这个民团团长也算是有了军队的气派。 身为这支三百人小军队的团长,张蜀生是头脑非常清醒的,动员大会上,他的讲话相当长一段时间都被民团的每个人记在心里。 “……我身边放的是军规三十六条,第一条就是服从命令。而这三十六条军规的旁边站着我,你们的团长。从今天起,你们必须明白一个道理:在我的手下当兵,就必须服从我,遵守军规戒条。违反了任何一项,轻则军规处置,永不得再入我张蜀生手下任何一间工厂矿,永不得领取我张蜀生发放的一分一毫救济,永不享有我张蜀生势力范围内任何一项福利与优惠。而重者,枪毙。 另外,从今天起,我宣布,凡是每月训练考核最后五名,民团预备队将是他们的归宿!” 从那时候,原本只是普通农民的民团士兵们,个个都拼命地训练,民团按照民国云南编制,暂编一营三连。 张蜀生的规定确实很严厉,但执行的情况好的让人难以置信,尤其是接下来的半年,优质杂交稻种的正式限量限村发售后,小青山几乎成了他的个人地盘。 原本的羊肠小道被他修出了马路,每天都有几十辆大型马车来回各个村作为交通工具,这是张蜀生旗下的张氏运输公司。 原本缺衣少穿的村民,个个都用自己的劳动换来了一两件张氏服装工厂生产的被服,这还不算那些老弱病残领取的免费被服。 原本没学可上,半大小子吃死爹娘的情况,如今变成了几所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坐着小青山及小青山方圆十里外乡的近四百名学生。从小学到初中,再到初级技术学校,教育系统日趋完备。 原本没吃没钱的农民,只要肯干,每个月进厂矿拿个一块钱很容易,更不用说磷肥以及越来越多的肥料开始生产出来后,粮食的产量已经高到了让村民难以置信的地步。即便连种田都要那些半大小子的农林技术人员教又怎么样?能吃饱饭,隔三岔五地吃上从不敢想的大米饭是绝对的事实。 半年的大发展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不只是小青山,甚至连周围的几个乡镇都渐渐受到了辐射影响。 各个村子都开始流传起这样的事: 想读书没钱?小青山的学校是免费的,只需要参加学习组织的勤工俭学,你一个钱不花都能读小学。 家里没钱揭不开锅?走,一起去小青山看看,听说那里的铁矿和新建的什么水泥厂在大量招人。 嫂子的针线活做的不错?走,去小青山服装厂碰碰运气,一个月一块多钱的工钱,足够你把几个孩子都养的好好的。 力气大,但不会做农活?走,去小青山看看,民团虽然招满了,暂时进民团预备队训练也好,只要肯干,工钱一样不少,还有机会进民团。 铁匠?还会做鸟枪?去吧,小青山能找到一份合适你的工作。 赤脚大夫?听说小青山正在组建什么小青山乡医所,你去看看能不能打个下手。 什么?昆明回乡的学生?听说小青山正在招老师,你去试试吧,那工资绝对让你难以想象。 一时间,小青山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那些想改变生活,想过上好日子的人不断地吸引过去。 第十八章 蜀生公司 1916年的7月,整个半年的时间对于张蜀生来说都是异常忙碌的。除了铁矿和机械厂这些原有项目慢慢扩建外,水泥厂,种子公司,小型化工厂都慢慢地建设了起来。而相对于下半年准备上马的香皂厂,卷烟厂等,除了钱和时间外,人才也很紧张。 实际上,真正影响深远的是蜀生公司的组建和民团框架的正式搭建。 如今的梨树坪,再也不是去年初那个破破烂烂的深山老村子了,整个村子只有一部分是曾经的梨树坪村庄,剩下的一大半都被张蜀生的蜀生公司占了。 宽敞的村道,来来往往忙碌无比的拉货大马车,老村道上四处吆喝叫卖的商人,这些都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为了有序而且有效地管理旗下各家大大小小的厂矿,张蜀生将各家厂矿整合成了一家不小的私人公司——蜀生公司。 整个公司百分之百地归张蜀生私有,像孙长庆这样的元老,和那百多号外国人一样,都是得到了非常优渥的高薪, 张蜀生没有将手里的一分一毫股份分出去,自己可不是单纯想要建公司赚钱,不论亲疏,都是不容染指蜀生公司的。 而且,身为后世人,他极其清楚,不是自己舍不得,而一旦分出了哪怕万分之一的公司股份,以后这种事情会源源不断地发生,到最后蜀生公司姓什么都说不定。要知道,以后的蜀生公司,可将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规模。 自己的东西,还是百分之百握在手里为好,其他人,尽量优待就是了。 为了实现集团统一化和管理集中化,蜀生公司修建了公司总部。整个总部所在地显得非常特别。中间是一栋连体四层高的双子楼,周围是清一色的两层小楼。 双子楼跨越两大办公区,遥遥地对着一个更偏僻一些的研究区。 左边大楼所在大办公区朝北,蜀生公司总部所在地,分别有销售推广部门、行政人事和公关部门,这些部门分布在办公区的两层小楼里。中间的左大楼是张蜀生的商业办公楼,一楼是为以后的公司顾问和高级管理人才留出来的,二楼是以后的秘书和助理办公区,三楼是公司特别调查科和警卫区,四楼才是张蜀生的办公室! 右边大楼所在大办公区朝南,小青山民团总部所在地,分别有后勤部,训练部,参谋部,而居中的大楼一层是民团警卫部门,二层是民团特别情报部,三楼是团长警卫部门,四楼才是张蜀生的团长办公室! 不得不说,张蜀生很讨厌补漏一样的办事风格,这点在修建和规划蜀生公司总部和民团总部的时候就体现的很清楚,所有规划都充分考虑到今后五年左右的使用需要。 三层楼的双子楼以极其独特的设计风格将蜀生公司和民团办公结合起来,凸显了极高的效率,又充分考虑到日后的安全需要。 至于蜀生公司的特别调查科和民团的特别情报部,将会是张蜀生的两大监督力量。 商业特别调查科将逐步形成对蜀生公司旗下所有商业行为的监督和调查,虽然现在的蜀生公司规模还不是特别大,但在未来的两三年,蜀生公司将会以井喷式的速度发展。未来涉及贪污腐败,渎职不公的事情将会很多,一个强力部门的监督非常必要。 从后世就可以看出,如果没有特别严厉和周全的监督部门,别说民生公司,就是具有信仰力量的政权也难以阻挡极少数中国人骨子里的那种“占大小便宜”心理,不防范蚁穴,千里之堤迟早要坍塌。 民团特别情报部,一个特别任务部门,更偏向于军政安全,如今也搭好框架,就是为了日后的军政需要! 看起来这些动作很大,但是耗资却并不多,相反很少。而真正的问题在于各部门人手严重不足,甚至像参谋部和两个调查部门,除了张蜀生,一个人都没有! “蜀生啊,你,你刚才说什么?”孙长庆拿起放在一旁的旱烟锅子,吧嗒吧嗒就是几大口,眉头紧皱,望着对面的张蜀生不解地问道:“蜀生呀,听你说这个商业特别调查科如此重要,你真的决定让我来管?” 张蜀生点点头,如果目前为止自己最信得过的人,不是那些学生,不是城里的大老板何方炯,反而是这个教书出生的孙长庆。 孙长庆为人正直,身上有着一股儒学者的正直,更有一份乡下人的淳朴。一直以来,他几乎是将自己当成了干儿子一样来照顾。 从一开始收留自己,再到帮助自己一步步起家,凡事本着一颗最正直朴素的心帮自己忙上忙下,就是现在都还有好几个厂是他在管。 如今厂矿越来越大,孙长庆也渐渐不适合实际管理了,反而却非常适合当调查科科长。 “我的想法是让长庆叔你离开实际管理生产工作,去负责更重要的商业调查科。一开始我会直接负责调查科,以后人手足够并且熟悉了调查工作后,你再看着调查科的摊子,以长庆叔的威信和能力,当这个科长肯定是够的。” 其实孙长庆的身体非常好,如今不过是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因为读书人的原因,身体保养的很好,算得上正当能管事的年纪。 “嗯,行,老头子就多给你看着点。这世道,鬼心思的人不少。蜀生你是老实人,大善人,有些人也许还以为你好欺负。”孙长庆有一点让张蜀生很看好,就是他凡事不哆嗦,不会怕事,敢于答应,就算遇到他难以抉择的事情,他也会第一时间求助自己,这就够了。“你说说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没有,我今晚回去琢磨琢磨!” 这正好也是张蜀生要说的,抬手指了下办公室里座位后面那个巨大的蜀生公司标志,一条金色神龙的公司标志:“凡事一切为了蜀生公司!” “蜀生,你放心,长庆叔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孙长庆也被激起了干劲,心中前所未有的热,如同燃起一股火,那是一股年富力强时经常出现在身上的火。没想到四五十岁了,还能体会到那种感觉。 送走孙长庆,张蜀生回到办公室,借着发电站送过来的电,办公室也用上了很时髦的电灯。摊开桌面上的一份工作计划,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条: 一、筛选人员充实蜀生公司总部。 二、抽调人员组成最基础的参谋部班子。 三、留意学生中的杰出忠诚人才,初步组建商业特别调查科和民团特别情报部。 四、派遣部分学生前往西方,认识世界,学习世界。 五、执行为期五年期的a计划! 随便在前面四条后面写了一些备注,张蜀生唯独在最后一条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什么,半响才拿起了瑞典造的老式内部通信电话,“来喜,你让民团的罗峰来一下!” “请进!” 很快敲门声响起,罗峰在一名内卫地陪同下走了进来,内卫敬了个礼关上门退了出去。 “报告团长,民团一营指导员罗峰向您报到。”民团组建后,张蜀生亲自兼任民团一营营长,吴铁军为副营长,罗峰是一营指导员,啪的一下立正敬了个礼! “坐吧,看看这份东西。” 张蜀生拿出一份标明机密的报告让他先看。 “团长,这孤儿倒是好找,就是心性正直,为人良善,可能不太好区分。”经过一年的学习,昔日的罗峰已经从一个年轻农民彻底地变成了一个较为合格的军官,看完了报告如实说道。 张蜀生用手中盖上的钢笔点了点桌上那份a计划文件,说道:“这件事不能做得太张扬,而且要有计划有步骤,不能一次性送回来太多。至于筛选孩子的事情,照计划里说的,以五至十岁为主,我相信你的眼光,全权交给你。至于民团的事情,你先放一放,初步负责这件事,大概两三个月时间,等前两批孩子送回来,你就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 “属下明白,一定会按照计划去做!”听到张蜀生的话,罗峰点头说道,他和副营长吴铁军不同,身为指导员的他办事更严谨,甚至一些事情到了苛刻的地步。 如今的民团,每日里罗峰负责的是指导和照顾士兵们的生活,负责贯彻张蜀生制定的民团思想,和蜀生公司一样,民团的根本思想是:一切听指挥,服从民团,以民团团长张蜀生为最高服从对象。 张蜀生知道自己这个属下可能会想什么,补充道:“这两个月我会亲自给士兵们分批上一些结合时代特色的思想基础课,两个月以后,你再回来接手!” “是!有团长亲自给他们上课,那是他们的福气。”罗峰站起身来,想起团长曾经亲自给自己这些民团老人上的那些浅显易懂的大道理思想课,最后一点疑惑打消了,心里对这个a计划反而充满了期待,心思缜密的他,只是一想就发现了其中的关键。不错,相对于两个月的思想指导工作,替民团,替团长挑选回来日后的重要力量或许更重要。 第十九、二十章 蔡锷 蜀生公司的各部门员工都较为好找,两三个部门而已,采取忠诚老员工加沿海招来的学生为主,一步步摸着过河。 较为棘手的是商业特别调查科和民团特别情报部以及还没影子的参谋部这三个部门,让孙长庆挂头,又有自己参与,商业特别调查科算是能基本搭建起来。 民团情报部和参谋部就只能慢慢等了。 几个连队指导员倒是好找,一连由民团老人陶谦任连长,十八岁的朱子健任代理指导员。二连十八岁的陈军任代理连长,一个云南陆军讲武堂毕业的军校生李俊明任指导员。三连则由民团老人褚世文任连长,十七岁的赵子云任代理指导员。 各方面都缺人,张蜀生也没敢把自己最亲信的学生都放到关键位置上,只有军事天赋很高的陈军担任代理连长,至于赵子云和朱子健则不是特别合适一把手,当下临时指导员倒是正好。接受了一年突击式的较为正规的教育,又有自己贯彻地一些军队辅导思想,他们暂时是能胜任的。 不过想到将要派遣学生去海外留学,张蜀生又有一些犹豫,这些学生亲信实在是非常难得,尤其是这三个年纪较大,品行和头脑都很出色的弟子,把他们留在身边好还是送到海外留学长长见识好,实在是有些为难。 想来想去,也只有到时候让他们自己选择。幸好搞了整整一年的免费教育,在高薪聘请的教员和自己的格外监督下,除了小青山小学校因为年龄层太小外,小青山初级技术学校和小青山中学校两所学校里,分年龄段突击式教学让不少学生开始冒头。其中好几个学生德智方面都不错。这主要得益于部分学生入学前就有学习基础,进了学校受到突击式因材施教后,自主性地学习兴趣非常高,效率也非常好,成长的速度也就很快。 除了一边理性地扩大服装厂的生产,一边紧盯水泥、化工和其他厂的初步试生产外,张蜀生准备进城一趟,解决一下外派学生留学的问题。自己能教给他们知识,也能强制灌输一些思想,但走出去见见世面,学一些东西是非常必要的。 以后学成归来,自己培养的针对性人才和这些留学生们一起,将会起到取长补短的作用。 预定进城的日子没到,何老板却派人送信来了,请张蜀生进城去一趟。 进城的一路上很顺利,龟缩在云雾山的那一群土匪仿佛消失了一般,忽然间藏匿了起来,而关押在小铁矿的那十几个苦力,张蜀生也没有特别难为他们,只是没工钱拿,外加有人持枪严密监管,其他吃饭休息都是照常。那些人也倒老实,十几个人在铁头三的带领下,居然一直默默地做着和工人一样的活。 大早出发,九点刚过,张蜀生就带着几个便衣民团士兵到了县城,今日的何府明显有事,进进出出的下人比前些日子都多了些。 也不知道是谁想见自己,张蜀生也没多想。 见到何方炯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感慨时过境迁。 一年前的何方炯,生意濒临破产边缘,甚至差点逼得要变卖家中那几千亩良田,只是后来被张蜀生拦下了。这个方圆几百里都罕见的善心好地主,留着手中的几千亩田地,以后可是大有作用的。 “何老板,几个月不见,你这生意可是越做越好了。”张蜀生打趣道,几个士兵则识相地站到了门口,个个腰间鼓鼓的。 “哪里比得上蜀生你的生意大,快请进,快请进。” 两人落座后,何方炯亲自给张蜀生端了茶,感慨道:“蜀生啊,你可是我的福星啊,没有你,我何方炯这个时候早不知道落魄成什么样了。这生意也全靠了你,如今也算是做大了。” “何老板过奖了,如今整个云南,谁不知道何老板的布,谁不用何老板的火柴和肥皂。”张蜀生可没说假话,何方炯在自己的支持下,生意确实做大了。虽然对于自己来说,只是简单的三种生意,比起自己即将上马的牛仔布,打火机项目和香皂项目,何老板注定了只能走下层路线。 自己之所以帮何老板,主要还是因为需要当初的起步资金,以及服装厂所需的廉价新布。 “那又哪里比得上蜀生你。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那一个个初具规模的厂矿,可比我这小打小闹强多了。只是蜀生你一直不听劝,如果和我一起投资日常生活用品,别说云南,恐怕整个西南地区都是你张家的货。”何方炯自从结识这个年轻有为的青年后,为人精明的他就知道,这个青年日后肯定不简单。果不其然,一年前的他还孑然一人,只能依靠卖生产工艺给自己赚钱,如今的他,却已经是民团团长了,别的不说,光看门口那几个彪悍的军人就可见一斑。 “行了行了,我们也别互相吹捧,说说谁想见我吧。我天天待在大山沟里的小青山,也不知道会被谁惦记。”张蜀生不露声色地说道。 “说起这人,你和他倒是有过一次交情,只是素未谋面罢了。他呀,唉……”何方炯脸色有些暗淡,兴许是不想多说,叫来了管家,吩咐道:“去后院请都督吧。” 都督?张蜀生心里微微一惊,难道是蔡锷?还是唐继饶?应该是蔡锷,但他怎么来了这里。原本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士官三杰,他算是英年早逝了,心里倒是想见见。 说来奇怪,他心里并没有觉得多么激动,或许自己的目标定的比这些人都高,即便对这些所谓的名人耳熟能详,那有什么用?也许自己的到来,对于这个时代来讲,注定就会有不计其数的名人被自己干翻,然后不计其数的名人因为自己命运斗转。 “督军请!” 门开后,两个卫兵护送着一个军官走了进来后就退回门口,和张蜀生带来的士兵对立而站。 “蜀生,这就是你常念叨的蔡锷蔡督军。督军,这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张蜀生。”何方炯替两人介绍了一下,如今的蔡锷虽然染病在身,但却依然任着四川督军一职。 “小青山民团团长张蜀生,见过蔡督军。”神情肃穆,并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激动,也许是单纯的敬佩,张蜀生行了一个军礼。只是这个军礼让蔡锷看得有些愣神,明显和民国军礼有些不同,但感觉却很不错。 “不用客气,方炯兄经常向我提起你!” 回了礼,蔡锷与张蜀生对立而坐,都在打量着对方。 张蜀生心里明镜一样,此时的蔡锷已经病容初现,印象中他似乎有场什么大病,如果是这次,那岂不是病的不轻! 蔡锷也在打量着对面这个民团团长,两人确实早已经打过交道,去年自己北伐时,还是何方炯联络这个年轻人向自己紧急资助了一万套被服。而这次自己从四川归来,恰好路过了小青山,令人惊奇万分的是,一个山区居然能发展的有模有样,各种工厂就不说了,光是那一个个路人的脸上都有着外面绝难见到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当时远远地看到一队出操的士兵,更是让他震撼不已,别的不说,光凭那喊口号军令的气势,队伍军装,还有背上崭新的毛瑟步枪,都让蔡锷难以置信那只是一只民团。 “张团长仗义捐赠之恩,蔡某可是不敢或忘。”蔡锷倒是说的实情,当时正值寒冬,出征在即,但却连御寒的衣服都不足,张蜀生那一万件新式被服救了急。“而且,那一批军用被服的质量非常高,用过的士兵都说不错,连蔡某也亲自试过。” “蔡督军过奖了!督军一力讨袁,灭的是国贼,职下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如今袁贼一去,蔡督军可谓真正的民族英雄!”张蜀生倒没有客套,基本算是老实话,民国各路牛鬼蛇神里面,蔡锷倒是其中难得的真军人,大英雄。 “呵呵,民族英雄不敢称,没比他死得早,我就很高兴了。”蔡锷自嘲地笑道,仿佛轻描淡写地说着生死这些惨淡的事情。 “督军,此去日本只要一切顺利,你的病不过区区肺部不适,一定会没事的。”何方炯安慰道。 “为国操劳,督军要多加注意身体才是。”张蜀生也劝慰道。 “张团长,我这次从川返滇,原本平淡无奇的一路,却被你所在的小青山好好地震惊了一次。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其实小青山并不是川滇要道,蔡锷返滇不过是为了节省时间,才直接从会沧县——会泽县这条路返滇。 “督军只管直言,职下定当知无不言。” 蔡锷不动声色,问道:“你觉得我们民国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张蜀生摇摇头,说道:“不瞒督军,内忧外患,民不聊生八个字,足以说明所有问题。” “内忧外患,民不聊生?好一个八字问题。”蔡锷笑了笑,病容也去了些,说道:“内忧与民不聊生,这倒是实情,只是这外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于蔡锷的追问,张蜀生心里一点也不急,不错,如今的民国确实没有遭受到什么大规模外族侵略,但后面的历史,就算蔡锷是人中之龙,也难以想到的,“督军,内忧不去,民不聊生,将会直接导致国力衰弱到极限。那么,一个幅员辽阔,资源丰富的国家,会不会被别人惦记?甚至是直接伸手来拿?” “你是说?”蔡锷明显被点醒了什么,继续问道。 张蜀生:“听闻督军是当年日本士官三杰之一,请问督军,当年的日俄战争,日本人和俄国人争抢的是什么?如今的朝鲜又是什么样?” “日俄战争不过是为了争夺辽东半岛。至于朝鲜,当年在日本,听闻海对面的整个半岛都是猪狗不如的生活。”蔡锷似乎明白了什么,摇摇头说道。 “督军说的很对。”张蜀生笑了下,说道:“我们越来越弱,列强越来越强,等来的不会是施舍和旁观,只会是侵略。有些猪狗之辈,自家一旦缺吃少穿的,他们唯一想到的,就是到邻居家去拿现成的。” “……”蔡锷沉思良久,想到了当年在日本的一些见闻,这才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说道:“这次倒是正好回日本去看看。也许,事情真的会如你说的一样。” 张蜀生也没多说,这些事情自己知晓,却没必要让蔡锷来担心,眼前是治病最重要,虽然他知道蔡锷此去日本很可能是有去无回。 “督军,我们不说那些以后的事情了,还是说说督军的病吧。”张蜀生随手拿起桌上茶喝了两口,说道:“何老板知道,我家中很是有一些祖传秘方,恰好其中有一味药对肺病有奇效。虽然不敢以此阻拦督军前去日本,但却想略尽绵力。” “呃?这倒是,蜀生是门门通啊。”何方炯有些意外,自己什么时候知道张蜀生家有祖传配方了?不过此时也不好多说,只好点头。 “嗯,中医也算博大精深,我这病都是早年落下的,老病肺了,时常咳得慌。张团长如果有秘方,我蔡某人倒也愿意试试。”他其实对前去日本治病并不抱多大信心。 “职下也不敢说包治百病,只要督军稍候一天,等职下送来后,督军大可以随身带去日本。到时候倘若有必要,不妨试试。” “也好!那就有劳张团长了。”蔡锷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自然不会拒绝别人好意。 一天后,张蜀生带来一包药给了蔡锷,蔡锷也没多说,当天就出发赶往上海。 送走了蔡锷,张蜀生摇摇头,自己已经尽力了,蔡锷如果最后才吃自己用梦想机合成的肺结核特效药,那他肯定一死难逃。 蔡锷的事情一完,张蜀生就想去办几个学生留学的事情了,谁知道何方炯却叫住了他。 “蜀生别急,这次让你来,是想请你一起吃个饭。”何方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吃饭?我说何老板,你这可是太客气了。”张蜀生见他忐忑不安的样子,心想难道还有人想见自己?不过看他脸色也不像坏事,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于是,当天张蜀生就留在了何府。 昆明,某处公馆 “督军,真的不通知一下唐督军吗?”一个副官向站在盆景前的蔡锷问道。 “咳咳咳……咳咳……不用了,你去取一杯热水来。”蔡锷只觉得腹部一阵难受,呼吸一阵不畅,剧烈地咳嗽起来,那种彷佛就要死去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摊开捂着嘴的手,一片殷红。 毫不在乎地淡淡一笑,他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药,居然是张蜀生给的那颗特效药,四周无人,这个名震天下的蔡督军居然自语道:“原本还想举荐一番,看来是不用了。只是这药,反正也是沉疴将死之躯,信他一次又何妨!” 就这样,为人刚正不阿的蔡锷因为和张蜀生一见投缘,根本就没想等到去了日本才试药,对于这样一个优秀和另类的让人敬佩的青年,最后才试一试,是对对方的不信任。 “督军注意身体。”副官担心地把水递给蔡锷! “嗯!” 在副官的目瞪口呆中,督军居然将一颗奇怪地西药服了下去。 把2000多字的章节合了一下,连更了。 第二十一章 何凝 1915年对于何府来说,是个大逆转的年份,凭着超过瑞典人的火柴工艺,一举将昆明的洋人火柴厂击垮不说,还将肥皂和新式布推向了中等小富之家。 大的方面来看,大地主出身的何家老爷,凭借这一年的井喷式发展,一举成为云南明面上的首富不说,还资助了蔡锷等爱国将领北伐。 小的方面,何府的规模再次扩大,深墙大院,更显大富之家。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何方炯老爷心中的大恩人。一个眼光如炬,深受西学教育,甚至能够自行研发技术的天才。 明知他心中的感激,张蜀生倒没有什么惭愧的想法。不错,自己的东西是梦想机来的,但是,起码自己是一个心中有平民的幸运儿,并且要为他们而奋斗,为这个民族而奋斗的幸运儿。 运气好的人不应该被嫉妒,应该被戳脊梁骨的是那些运气远超常人,但眼耳口鼻也比常人高,后世那些借着富贵与官宦出身,或是趾高气昂,或是草菅人命,当平民如猪狗的富二代官二代强千万倍。 “蜀生贤侄,上座,上座!” 何方炯挥退下人,亲自给张蜀生拉开椅子,让他和自己坐了上首主位。屋子里摆着一张不小的八仙桌,摆放了六副碗筷餐具,菜倒还没上。 张蜀生随意打量了一下,这何府也算是大贵之家,或许是因为招待自己的原因,餐具一应是色泽极上等的细白瓷碗碟,以及极度疑似象牙制造的筷子, “今天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蜀生你就别见外了!” “何老板客气了,都是自己人。” 两人落座后,何方炯笑呵呵地安抚了下这个自己硬认的贤侄,拍了拍手,外面的管家走了进来。 “去把太太少爷和小姐叫来吧。” 原来真是家宴,儿女成双,张蜀生心里感慨了下,何老爷还真是家庭和事业两旺。 很快,管家就领来了何家太太一群人,一个端庄温柔的的中年女人领了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中年女人身着得体的旗袍,左手拉着一个年龄很小,约莫只有七八岁,身着蝴蝶结小礼服的少年。右边站着一个年龄稍大,十三四岁的绝美少女。 “这……” 看着眼前的一切,张蜀生几乎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那五六岁的可爱小少年也就算了,右边那少女真是美得让人心颤。 一身裁剪得体的米色简洁小洋装,比同龄人稍稍高一些的纤细身子,小瓜子美人脸,头发上带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脸上恬静如水,不施粉黛却有一股灵动,水灵灵的,仿佛不沾尘埃一样。 尤其那双眼睛,水灵灵的,丝毫没有世人常有的市侩和狡黠,而是一种淡然如水的轻盈,水濛濛的,非常有灵气的眼睛。 很难想象,原本印象中这个时代十三四年纪的民国少女,本应该是过耳短发,上身衣着滚边短袄,下穿过膝长裙,手中永远拿着一本心爱的书籍。 但眼前这个少女却以这个时代人眼中非常另类的穿着,美得让人惊心的天使面容,恬静如水的神色,彻底将张蜀生的印象倾覆了。 看着张蜀生微微出神,何方炯可算老怀大慰,外人眼中,自己是新晋云南首富,以为自己最得意的是事业,可只有自己才知道,家中贤妻与这一对粉雕玉琢的儿女才是他何方炯的最贴心宝贝。 “蜀生啊,这是你婶子。” 听到何方炯介绍自己的夫人,张蜀生才彻底回过神来,心想刚才怕是冒失了,以前都说民国时期的漂亮女孩子比现代的女孩子多了一股灵气,心中少了那些市侩与做作,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何婶好!” “蜀生贤侄不要客气,老爷可是经常提到你,说你是我们何家的大恩人。”大方得体,一看就是极有修养的大家出身的女人。 “何凝,何安,过来过来,见一下你们的蜀生哥。”何方炯招呼了两个儿女过来,小家伙摇头晃脑地就跑过来,黑眼珠滴溜溜地打着转,脆生生地喊道:“蜀生哥哥好!” 然而,那十三四岁的何凝却有些羞赧,微微咬着红唇,却不过来,也不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哼!”看到自己女儿害羞地不过来,何方炯有些气,心想连亲爹老子的话也不好使,都是平日里被她娘惯得。 何凝被何方炯一训,两眼顿时水雾雾的,小嘴微张,但还是没喊出来,也不过来。张蜀生见状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见识了真正的民国大家闺秀的家风,这何凝不染尘埃一样,估计连门都没怎么出过,小小礼节就不用讲了: “何老板不要强迫她了,这也快正午了。” “对对对,先开饭。管家让下人们上菜吧。”何方炯示意夫人让两个孩子都坐,何凝也就脸色恢复自然,坐在了张蜀生对面的位置。 “我说蜀生呀,你何叔可一直是把你当侄子看,这何老板的称呼,实在太见外了。” “对对对,夫人说的是,蜀生以后可不许叫我何老板长何老板短的了。要说老板,也该我喊你才对,哈哈……”何方炯今天很开心,对于自己夫人说的这些更是觉得在理。 “那蜀生恭敬不如从命。”张蜀生笑着道,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总朝那个恬然如水的何凝望去,整桌她是最宁静的一个人,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旁边的小家伙何安就不一样了,拿着象牙筷子,就朝身上戳着玩,被何方炯夫人偷偷虎着脸瞪了两三下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幸好不铺张,七八样菜尽显精致,却不奢华,冷热素荤都有,很合张蜀生的口味。 一桌人正式开饭,中国人的老习惯,饭桌就是饭局,那是用来说事情的。 “何叔,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可得注意别太累了。”张蜀生说道。 何方炯小饮了一口,张蜀生不喝酒,也不勉强他,喝了几小杯酒,这兴致就来了,一提到自己的事业,他也多少有些得意,呵呵笑道:“托蜀生你的福,如今这生意真个做大了。想前几年,光是一个火柴厂,还得被那洋人挤着逼着压着才能生存。现在,哼,连他洋鬼子都得给我走远了开厂,开一家让他倒闭一家。压价也压死他们。” 听到何方炯的豪言,何夫人微微一笑,说道:“蜀生你不知道,现在你何叔每天都在下面厂子忙的昏天暗地的。火柴厂,纱厂,成衣厂,肥皂厂,真是生意越大,人越累呢。这不,凝儿都该上女中了,以前都是在家念书,以后去了昆明可怎么办,也没见他多关心一些。” “呵呵!”张蜀生讪讪笑道。 一桌人一边吃饭一边聊,何方炯倒是极有兴致,一口一个干,不停地喝着。 “女人家懂什么,谁说我不惦记凝儿的事情?哼。”何方炯喝的兴起,不想和女人一般见识,转头问张蜀生:“蜀生啊,你现在手下大小厂子怕是不下十几家了吧。这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可别把自己的婚姻大事耽误了!” 咳咳,张蜀生听到婚姻大事,一口茶差点没呛死,自己今年二十一岁,放到以前,那是还没踏出大学校门的学生崽。这一年来,为了发展梨树坪,为了发展小青山,为了早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势力范围,简直是呕心沥血一样地在小青山摸爬滚打,还真没考虑过婚姻问题。 要知道现在是1016年,自己这个年龄,在这个时代,应该如同来喜那样,乐呵呵地准备抱孩子了。 “老爷,你喝多了,都问的人家蜀生不好意思了。”何夫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嘴角却是带笑,让张蜀生有些看不懂。 “我没喝多,蜀生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人聪明,办事有魄力,又有门路,精通西学,擅长研究科技,连瑞士人的火柴都被他的配方赶出了云南,这就是最大的事实。夫人,你不懂,我和你说过的,蜀生这孩子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不凭别的,现在欧洲战场上,几十万人穿着他的厂子生产出来的衣服在打仗……嗯,好酒……你看我们家凝儿…呜,好酒,再给我倒点…” “老爷,你真的喝多了。来人,把老爷送到后院休息去。”看到何方炯喝的越来越醉,满嘴的酒话说的张蜀生一愣愣的也就算了,小天使何凝的脸居然比喝了酒的何方炯还红,何夫人叫来了人,把何方炯送了回去休息。 “蜀生呀,你看这,真是的,老爷就好那两口,今天见了你又高兴……”何夫人心里却暗怪自家老爷,不是说好今天只是见见面吗,说这么多做什么。 “没事的,婶子,你还是去照顾何叔吧,我这也吃好喝足了,就先告辞了。”张蜀生有些满头雾水,见状也再多待,准备告辞离去。 “好,蜀生,以后可要经常来呢。免得你何叔常念你。” 张蜀生答应了,随即便告辞出了屋子,走在院子里,正奇怪那管家也不送送客人的时候,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却在后面响起。 “我,我……” 回头看去,何凝一张清纯脱俗的脸有些发红,站在那里,微低着头,左手抓着衣角,右手藏在身后。 “何凝?”张蜀生回过身去,走了几步,停在离她三步外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吗?” 何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一张秀美清纯无比的脸让张蜀生看得心神颤颤。“我娘要照顾爹爹,让我送送你。” “嗯!”张蜀生也不知怎么想的,出奇地没反对,警卫都在何府大门外等着,自己正好一个人。 两人谁也不说话,张蜀生走在左边,何凝低着头走在右边,绕着何府那进进出出的院落,开始转起圈来。 张蜀生是故作镇定,但心里总想着看看旁边那个十四岁的小丫头,1916年的女孩子,比起自己那个时代,还是早熟了一点点。而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地东西,总是若有若无地吸引着自己,也许,是那股清风送爽一般的荷香。 旁边的何凝更是低着头,两眼盯着小皮鞋,轻咬着嘴唇不说话,心里却想着昨天晚上父亲给自己说的那些话,顿时脸更红,心更乱,有害羞,有紧张,有无力,也有不甘。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蜀生从没觉得何府有这么大过,抬起头一看,顿时崩溃了。 两人鬼使神差地走了半天,居然又走回了原地。 “我……”何凝也发现走错了路,心不在焉的自己居然在自家走错了路,绕了个大。圈。子又回来了。 “你想说什么?”张蜀生回过头,午后的阳光从他的眉尖照过来,整个脸庞看起来多了一份格外的英姿。 何凝微微避着阳光,看着这个好看的男子,正问自己话,又想到父亲说的那些话。这才有些担心地嗫嚅道:“你,你觉得女人应该去读书吗?” 女人?张蜀生一阵恍惚,眼前的何凝只能称为女孩子,为什么不读书?当然要读书,笑了下,说道:“当然应该读书。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去昆明的女中看你。” “嗯。那我先回去了。” “好!” 直到何凝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转角处时,张蜀生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刚都说了些什么白开水一样没营养的话。不过心里却甜甜的,有一种似乎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里升起来。望着正在西垂的残阳,他却觉得格外的美,嗅着风中那股淡淡的清香,仿佛刚被风从远处吹来。 “何凝,真好听的名字!” 第二十二章 强国之本 第二天,张蜀生就得到了何凝前往昆明女中读书的消息,大家闺秀出门直接被送走,连见一见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想到来日方长,他也就笑笑了事。 会泽毕竟是个小地方,虽然因为何方炯和自己的崛起,这个小县城渐渐繁荣起来,但比起昆明还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在偌大的昆明,何凝会过的如何呢?还是一如当初的清纯脱俗吗? 在县城的好再来客栈,张蜀生见到了早已等待多时的格鲁尼,这个犹太老头可是大忙人,两人的碰头还是提前半年约好的。 “哦,张,我们可是很久不见了。作为您最忠实的老朋友,我可是每天都想着你。”格鲁尼的心情出奇地好,对于这一次预约了半年才定下的碰头,他其实非常在意,而且是势在必得。 看着眼前这个和去年一样,神情淡定,嘴角总是若有若无地洋溢着一丝真诚的笑的张蜀生,格鲁尼想起了这个年轻人带来的奇迹。 先是防毒面具,以橡胶和碳盒为设计基础,采用最简易的制作工艺,拼死拼活地提前一个月大批量地将防毒面具储存起来,在最紧要的关头,自己收买的几家英国媒体意外地将德国人使用毒气弹的消息大肆宣扬,甚至连当局都陷入了巨大恐慌。 前线的混乱,忽然遭到毒气弹大规模袭击的恐惧无措,从前线到英伦大后方,唯一的结论就是火速找到最好的防毒工具。 从前线士兵的观察得到的情报,德国前线士兵有一部分在毒气攻击的时候装备了一种大面具,当局这才知道毒气弹不是无敌的,只要有一种有效地阻隔呼吸毒气的装置就能拯救前线战壕里蹲着的大批英法士兵。 可临时试制的几种防毒面具,因为实验条件不足等因素,实战的使用效果非常差。 正在这时候,一名国会重量级议员忽然宣布自己能从犹太人的一家工厂中买到一种大批储存的防毒设备,一种被设计用于化工沼气池等特殊场所清理的面具。 结果不只是这家工厂赚了个天文数字,这名议员的政治地位也更加巩固了,当然,背后的英国犹太人势力也笑得合不拢嘴。 而坦克,才是真正让格鲁尼吃惊的东西。 当时他并没有对坦克产生什么大兴趣,一来是外行不懂内行事,二来是当时的注意力都被防毒面具引走了。直到德国人的坦克轰隆隆地开上战场,把前线一段重要防线的英法士兵像赶猪一样打退后,消息来源广泛的格鲁尼肠子都悔青了。 作为一名身份非常特殊的犹太人,坦克的图纸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这次来见张蜀生,与其说是拉关系,不如说是来买图纸的。 “哈哈哈……我说格鲁尼,看你这精气神,怕是防毒面具让你大赚了一把吧。来来来,先不说其他,我们好好聊聊。作为你最最忠实的朋友,我也很想你。哈哈……”一直都不太习惯西方人的幽默,张蜀生也难得半真半假地忽悠道。 “张,你是个神秘的人。我要赞美耶和华,是他让我遇到了你。” 张蜀生:“不管是耶和华也好,还是耶稣也好,别的人也遇到了我,可他们现在只能从我手里接点小生意,格鲁尼,刚才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又要发财了。” “这话怎么讲?” “因为你又选择了相信我。” 随意聊了几句,张蜀生身前桌上不知何时摆了一本厚重书,拍了拍这本大书,转了话题说道:“我听说你们犹太人的传承与生存,一大半是因为它。” “书?不错。”格鲁尼点点头,似乎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没有书籍,没有教育,就没有我们犹太民族。就算我们没有自己的国家,没有自己的领地,但只要我们不陷入蒙昧与无知,总有一天会实现梦想。” 张蜀生同感地点点头,指了指窗外,有些歇斯底里地吼道:“可是,我的民族别说教育,连饭都吃不上。他们有自己的国家,有自己的总统,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民族,但他们却连受教育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一个死循环,人民的普遍受教育程度太低,导致国家落后,国家落后又导致了更多的人无法享受教育。” “张,可悲的是,不是每个中国人都像你这样明白。” “错,有很多很多人比我更明白,比我更清楚这个现实,只是他们无能为力。”张蜀生调整了下情绪,冷静了一些,微微自嘲道:“我如今是一名民团团长,在我能影响到的范围内,我向孩子们提供了免费的教育,提供了免费的食宿,而对他们唯一的要求是努力学习与辛勤劳动。可是我的力量却很有限,缺乏足够的教师,最完善的教育体系……很多人觉得我傻……” “不,张,是你的想法太超前,这个时代的中国人难以理解。呃,请原谅我的话,我认识的大多数中国人眼里,除了钱还是钱。”其实格鲁尼也想不明白,捏着先进的技术,又有聪明的头脑,张蜀生为什么还要待在小地方?莫非是想当团长,或者是更上一层的军阀?军阀不是都关心自己有几条枪吗?这个聪明张怎么有些犯傻了。 张蜀生合上书,格鲁尼说的没错,中国人的最大特点,龙与虫一样多。不只是现在,后世也差不多。“格鲁尼,说说你的来意吧,我们之间,或许有一笔更大的交易!” 经过整个下午的协商,直到傍晚时分,格鲁尼才满意地离开了好再来客栈。站在路口,他却久久没有离去,注视着那个窗户,想着窗后那个非常特别的年轻中国人,回想着下午的商谈内容: “……格鲁尼,我想说的是,这将是一项非常长期的留学生计划,涉及的人数不是几个几十个,而将是陆续的几百个,几千个,几万个。坦克图纸我可以五折价卖给你,我不管你卖给谁。我只需要你发动你的力量,替我将这些源源不断派往西方的学生安顿好……” “每安排一个学生我都会出钱,这将来会是一笔数目非常庞大的钱。因为这符合你们犹太人无利不起早的本性。而且,万一以后你需要我的帮助,送人来中国留学,我们也可以采取同样的办法……” “张,虽然我们犹太人不需要来中国…呃,是留学。但我以犹太人的名义发誓,只要不亏本,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尽全力。当然,这也是除了交易之外,我对你个人梦想的支持。” 格鲁尼还是很怀疑他能派出多少留学生,区区的团长,资产不过几百万。不过正如自己花了400万马克的五折价买到了那份入门级的坦克图纸,只要他肯出钱,安排几十个留学生又算什么呢。都是生意,有钱什么都好办。 但是忽然间,格鲁尼似乎又回想起了下午谈话时那个激。情澎湃的年轻人,感受着他挥手间言语中的那种憧憬与决心,那是一种远远有别于自己见过的其他中国人的神情,他的眼睛和自己当年的神色好像,好像。 只是他喊的口号是“送千千万万的留学生去西方”,而自己的口号是“我们犹太人一定要建国。” “天方夜谭般的梦想,不同的目标,一样的,或许是我们都在努力吧。” 转过街角,格鲁尼在保镖的严密保护下,脱离了一群民团士兵的监视,带着他那份永远也不会卖给其他国家的秘密图纸,离开了会泽。 从窗户后面看到格鲁尼最后消失在街角,张蜀生望向更远方,似乎看到了未来,低声自语道:“谢谢你,格鲁尼。为了你和我的一样多灾多难的民族,将来,我会再给你一个五折价回报你……” 第二十三章 扩建服装厂 在县城继续逗留了一天,辗转收到了远在美国的肯尼斯发来的一封电报,电报里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事已办好,附地址:旧金山布罗德里克大街15号泛美肯氏国际有限公司。 又接收了通过洋行周转过来的一批特种金属和十来个工人教师,都是上海外滩四十八号搜罗来的。据介绍信里说,这些人都是各种原因混不下去了,才破釜沉舟跑到大西南来的,让张蜀生别给太高工钱,后续还有不断送来一些工人和教师。 张蜀生随手一划就将服装厂接下来二个月的份额给了他们,足足十万件,再按照对自己的帮助来划分具体份额。那群外滩四十八号的商人,每个月从这些新式被服里获利不少,给他办事也就很上心。 如今月产量五万件的服装厂已经成了张蜀生最大的财富来源,而且还有更进一步的扩大计划,一战一过去,服装虽然也能卖掉,但却很难再有这样大批量采购的机会。而且一旦等西方的布料实验室找到这种新布料的配方,生意就被抢走不少了。所以他走的时候还特地去找了下何方炯,这老头丝毫不记得当时喝醉说过什么了,只是拍着胸口保证,布料的生产一定尽快扩大来满足张蜀生的服装厂。 带着四百万马克的东方汇理银行的汇票,张蜀生心情异常好。以前卖给那位“未来的德国坦克设计天才”施德曼的坦克图纸也不过是200万马克,打个“五折”卖给犹太人就成了四百万马克,整整一百万美元。这已经是非常大的一笔巨款。 倒不是张蜀生刻意刁钻谁,卖东西,奇货可居的时候向来是卖方市场,看顾客定价。犹太人啥都没有,就是钱多,400万马克未必太上他们的眼。交情归交情,东西可以卖给你,不过价钱肯定也要“好好商量”。 这东西不管是拿去转手卖掉,还是作为政治资本,甚至留着那些犹太佬自己用,都远不止这400万马克。万一是自己留着用,坦克图纸的购买还真就天下唯独张蜀生一家,让他们赶上了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的难得机会。一个一心复国的民族,不储备点技术,说出来都没人信。 不过老买主就是好,支付起来很痛快,这400万马克将会作为自己最大的一笔资金,用于保障今后几年的生产与建设。 生产技术以后是不会再多卖了,更别说坦克这样重要的军事图纸了。之所以一而再的出售坦克图纸,主要还是想让一战那边打的更热闹点。 以他此时的影响力,想要影响到一战是不可能,除非不计本钱地出售高科技图纸,但这一来不安全,二来也是便宜了敌人。像手中这份初级坦克图纸,不过是领先三四年而已,真要是先进东西可是卖不得的,资敌和吃亏一样,都是万万不行的。 回到梨树坪,吩咐人去将这批新技术工人和老师安排好,张蜀生第一时间叫来了孙长庆和吴铁军。 “我离开这几天,小青山发生什么事情没有。”张蜀生坐在蜀生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欣慰地看着自己的两大帮手,有他们在,自己离开几天也能放心一些。 孙长庆掏出了一个小册子,几天的事情他居然都记录在册,也是真够细心的,“一名工人不慎将手指切掉,安排救治后。按照经理平时定下的公司规定,已经调查清楚了事故原因,分配到了一个闲一些的职位。技术学校的闫副校长反映说是有学生耐不住高温,傍晚放学后下河洗澡,非常危险,打报告上来问是不是有什么解决办法。其他生产一切正常,各个厂矿的避暑措施都准备的比较到位。” “报告团长,民团警戒队抓到了两个行窃的工人,一个流窜的惯偷,另外还扣住了地主汪老财家一个打人的家丁。全部都自行招供,确保案情清晰无冤。”吴铁军两脚一并,敬了个军礼后,一口气不停的回答道。 “三所学校洗澡室扩大规模,让老师严加管教。另外加派民团士兵巡逻河边,一旦再抓住,这种不听教诲不顾自己生命的学生,直接开除!”张蜀生点点头,都还算稳定,不过是些小问题,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对剩下的事情也下了结论:“行窃的工人如果有特殊的生活困难,给点钱遣送回家。如果不是就派民团士兵押送回去,交给当地村长,这种人无论如何蜀生公司都永不录用。至于惯偷,直接关进矿山劳作,汪老财家打人的家丁,也一起关进去吧。呃对了,受伤村民的医疗费让汪老财家出。” 处理完这些小事,吩咐了吴铁军几句关于自己亲自上思想课的准备和动员问题,张蜀生留下了孙长庆。 “长庆叔,今天我们去服装厂看看!” 小青山服装生产厂就坐落在梨树坪旁边的三溪河边,作为金山江水系的一条小支流,它的水量很丰富。 张蜀生是忽然从县城回来,连孙长庆都是临时被叫去的。当他带着两名贴身警卫来到服装厂的时候,门口甚至连迎接的人也没有。 服装厂有两个门,前门进出人,后门出货进货。整个服装厂显得异常忙碌,一辆辆的大马车从矿渣路上驶来,将一车车布料卸下,又装好标记好的被服离开。 “马车的效率还是太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汽车。”张蜀生自言自语道,前门没人,连个门卫都没有,四人直接就进了厂子。 服装厂里充斥着一阵低沉的奇怪声音,仔细一听就能发现,那是近两百台缝纫机一起工作时产生的嗡嗡声。 厂子的通风和采光都很好,透过木窗户能看到里面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 两个警卫留在远处,张蜀生走到窗前,打量起里面的情况。这里是布料加工车间,女工们不是坐成一团团乱七八糟的,而是每个人一张桌子,旁边放了一个大筐,有的女工手中的是衣袖,有的女工手中的是衣领。 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快,虽然天气很热,却只是偶尔擦擦汗,再喝两口薄荷水就算完。总之做完这一道工序,女工们就把手中的半成品上的一个标志撕下来放进一个纸盒子里,然后把布料立刻扔进筐子里,再进行下一件布料的处理。 随后有专门的搬运工来将大框搬到下一个成衣车间去,一切都显得那么忙碌,偶尔有地方出错,两个中年妇女就会立刻过去帮助解决。 如果有另外一个现代人在这里,他一定会惊呼出声:这不是初级的流水线生产吗?而且还是计件生产!! 不错,这就是张蜀生的“次现代服装厂”。作为服装厂,一旦解决了布料的问题,设计图纸有梦想机里面提供的现成样式,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它们以最快的速度生产出来。 这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现代流水线生产之一。作为后世人,张蜀生非常清楚沿海那个时代沿海某些服装厂的疯狂。 虽然计件生产对工人的身体不好,但在这个穷的只有喝西北风的年代,你不让她们上班,反而是要她们的命,反而是害了她们。 上个月,手脚最勤快的女工,收入整整十元,当时就把女工所在的村子轰动了,十银元是什么概念?在会泽县城,十银元能买到近两百斤大米,或者是一百斤猪肉。对于一穷二白的会泽山区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 或许相对于他们创造的价值来讲,张蜀生给的工资并不高,但是,那是相对于买到欧洲的服装价值而言。而且要积累财富起家,这些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下个月把她们的单件工资再调一调吧。”张蜀生站在窗外,这些女工为了计件工资都顾不得看看窗外,说道。 “调高还是调低?现在的工资已经非常高了……”孙长庆有些微言,蜀生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善良了,总是吃亏。“而且,现在公司的支出非常大……” “那就改善一下中午的伙食,赚点钱也不容易。”张蜀生叹气道,看到车间里的那位中年妇女终于看到了自己,他说起了正事,“等孙厂长过来,我们说说扩厂的事情。” “张经理,孙科长。欢迎来厂子里检查。”来人是小青山服装厂的负责人,手艺活非常了得的一名老剪刀裁缝,服装厂生产中遇到的不少问题都是她解决的,缺布少角的问题找她立刻就能解决。 张蜀生点点头,问道:“现在厂里的生产没问题吧?” “张经理放心,没问题。”孙红英是那种拍胸口的人,凡事没有个不字。 “真的没问题?呵呵,今天我和孙科长可是专门来解决问题的。”张蜀生笑道。虽然厂子越来越多,还有更重要的机械厂和民团需要天天跑,服装厂这些地方他都来的不多了,分部门合作后,事情简单了不少。 “大事倒是没有,布料也跟得上,衣服出了厂子也不要我们再管了。只是……”孙红英微微沉吟,这才硬着头皮说道:“经理,能不能再招点人进来,隔壁村,一些人家都快揭不开锅了,都是老实人家的妇女,培训几天就能上手的……” 贫穷张蜀生自然是懂的,尤其是这个服装厂的工作可是非常吃香的,估计孙红英没少被纠缠。“我今天来,正是为了扩厂的问题,走吧,孙厂长,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商量一下。” 对于自己目前最大的经济来源,张蜀生自然不能随意处置,小山沟里发展经济不容易,一旦起家之初自己就脱离了实际生产不闻不问,那是绝对不行的。 第二十四章 民心 服装厂小小的会议室,厂长孙红英和蜀生公司商业特别调查科科长孙长庆都静静地等着张蜀生写下一个数字,这将决定最少今后一年内服装厂的规模大小。 如今的服装厂,包括布料整理与初加工车间,成衣间,配饰间,仓储运输在内,已经达到了五百多人的规模。 通过这几个月服装厂的销售数据发现,一个月5万件的规模基本已经能满足西方的需求,英法两国也不可能全部从张蜀生这一家购买,能分到这块不小的蛋糕,已经是发了一笔不小的战争财。 “孙厂长,如果我们上马新的服装款式,最快多久能形成规模生产?”张蜀生也明白市场供需平衡的理论,自己不可能永远为欧战提供被服,而且,熟练的工人迟早要从单纯的军用被服转到普通服装生产上来,不如提前布局。 孙红英沉思了一会儿,拿着笔在本子上反复算了算,曾经是富人家出身的她,写算问题不大。“如果款式不是特别复杂,员工培训应该能在半个月完成,随后第二个月能进入高速的生产阶段。当然,如果同样需要从沿海采购像军用被服上的一些配饰的话,真正投产的时间可能会延迟到第三个月。” 张蜀生点点头,拿起公文包,掏出一叠图纸递给孙红英,示意她先看看,那是昨晚连夜从梦想机里选出来的服装款式,“你看看这种款式的衣裤,加工难度怎么样。” 孙红英接过薄薄的几页图纸,第一页图纸上面画着一件只有两个简单口袋的上衣,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衣服采用对襟的布制纽扣,从样式来看,和她见过的衣服款式相差不太大,但却胜在思路完全不同,倒是有些像机械厂那几个洋人穿的款式。 随后的几张图,分别是裤子和帽子之类的,款式都不复杂,只是和现在国内流行的款式差别太大。 “经理,这几样衣服裤子的款式都不复杂,反而很便于剪裁和加工。” “那么如果上马这一套牛仔衣裤的生产,给你配够人手,多久能形成高效率的规模化生产。”张蜀生点点头,这种牛仔裤在西方已经流行起来了,只是中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推广开来。主要原因除了牛仔衣裤价格较高,购买力低下外,设计理念过于追求美观,不太符合国内的实际情况。 在梦想机的科技库里反复挑选,才选中了这一套最简单样式的牛仔衣裤图纸,用他的话来说,什么潮流,什么美观都是狗屁,简单耐用,能让平民和工人们一条裤子穿上一年两年才是本事。 “2个月之内,一定能够形成规模化生产。”有张蜀生在,手下的厂长们可是人手有一本关于生产管理方面的实用小册子,一些看似拗口的管理学名词,也在张蜀生的解释下变得浅显易懂了。 张蜀生:“样式尽量做到简单,加工的唯一要求就是耐用,做出样衣后,第一时间发给矿山、建筑队和水电站的工人们试穿,注意收集反馈信息。” “好的,经理放心吧。可是,招人的事情……” 张蜀生:“初步扩招一百人,等牛仔衣裤的生产上了轨道后,再分批招人。新添的缝纫机半个月就能从昆明运来,至于布料的问题,会泽城里的何氏纱布厂稍加改造就能生产,到时候长庆叔你注意跟进这件事,相应改造技术,我会让两名意大利技工配合下。孙厂长,服装厂的安全生产一定要高度注意,实在不行适当放慢进度,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是,经理。”两人回答道。 每当想着手下那近两百号各行业洋人们的高薪,张蜀生就不由得感慨,知识确实是财富。 竹山坪是小青山最偏僻的一个村坪,大西南特有的风情,将一个个交通不畅的村子称为坪。离金沙江非常近,站在山崖边都能看到湍急的金沙江水从远处水濛濛地流过。 和梨树坪不同,竹山坪的人一直对那位名震小青山的张大老板怀着某种下意识的不信任,甚至当小青山周围的乡镇都渐渐有人前去寻觅工作机会和参加民团的时候,竹山坪的人仍旧是在羡慕,怯弱和退缩中观望着。 山道上走来了一家三口人。 望山崖的吴玉如现在是小青山小有名气的人物,上个月服装厂月末考评中,她的计件工资仅仅比第一名少了一银元钱,顿时将毗邻梨树坪的望山崖村给轰动了。 丈夫侯大山在蜀生公司下面的运输部门做车把式,工资比不得吴婶,但也是以前从没想过的。家里的小犊子侯小山在张老板的技术学校读书,这一家人身上都深深地打着“蜀生公司”的烙印。 吴玉如的娘家在竹山坪,今天是老父亲的七十大寿,早早地请了假,恰逢周末就带着孩子和丈夫一起来了,提着从梨树坪买到的一瓶二锅头和十斤肥溜溜的猪肉,侯大山还扛着一小袋子大米,想回家的念头从没如此强烈。 “小畜生,你给老子站住,不准跑……气死老子了,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吴玉如一家刚走到村口,就听到一阵震天的咆哮传来,她心里咯噔一声,自己那犟牛一样的大哥不会又在打侄儿吧? 转瞬,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孩子从村子里风一般地冲出来,看到了吴玉如一家,顿时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高兴地喊道:“三姑,快,快帮我挡着,我爸要打我!” “小畜生,老子让你跑,不下地去挑粪,尽想着什么上学,老子当年还想上学呢,这学是说上就能上的?” 这边孩子刚躲到吴玉如背后,一个五大三粗提着扁担的汉子就从村子里冲了出来,满脸怒火,口沫四溅地骂着小畜生,抬头就看到了自己自家小妹站在了村口。 “大哥,你做啥呢!孩子打坏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吴玉如转身抱着自家侄子,虎着脸说道。 “妹,妹子……你们来了……这,这不是吓唬孩子嘛,他就贱骨头命,打不坏的。”吴玉如大哥有个绰号吴刚,其实是吴大刚,只是性格火爆,被人喊着玩。 “先去给爹拜寿,回头再和你这粗人说。”吴玉如向来是个非常强势的女人,出嫁前后都是如此,吴大刚别的人都不怕,就怕家里那个老的和嫁出去这个小的。别说他,就是一旁的侯大山也只有干咧嘴笑的份。 一行人进了村子,吴玉如也弄清楚了原因,原来一大早,乘着老太翁生日的喜庆,小侄吴佩强居然提出了要去梨树坪上学的事情。结果当场就被吴大刚追的满村子跑。 女儿提回来的寿礼可是非常有分量的,吴老太爷高兴地合不拢嘴,直夸女儿有出息。可是吃饭的时候,当吴玉如说起自己家和蜀生公司的一些事,提议让吴佩强也去上学后,吴老太爷却停下了碗,一个人走回了祖屋。 “三妹,你,你怎么能当着爹的面说读书的事情呢?唉……”寿宴没外人,自家三兄妹,吴大刚脸色一颓,指着自己的不孝儿道:“三妹,早上这畜生闹着要去梨树坪上学,爹就非常为难,最后还说让他去,可是,你应该知道,这个书不是说念就念的。” “奇了怪了,孩子念书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念。”吴玉如也火了。 旁边人都不敢劝架,就看着这兄妹俩对着唬。 吴大刚:“三妹,大山里的泥腿子啥时候拿过你那十几元的工钱?大山里的狗娃子,什么时候有免费的学上过?别说大山里,就是这世道,哪里有姓张那样的好人?村子里的人都说,这人怕是居心不良,只是大家都太傻,看不穿他。再说,小畜生去上学,家里的活就不够人手了……” “大家说?我呸,大哥,不是我说你。这竹山坪的男人,就没几个是男子汉。胆小怕事,连我一个女人都不如。人家骗你什么?人家图你什么?”吴玉如越说越火,大哥胆小怕事也就算了,跟着其他村民一起怀疑张经理的为人,她就看不过去了, “你看看咱这家,几面烂泥墙,吃饭的桌子都只剩下三条腿了,再看看上面的菜,除了我带回来的肉和大米饭,连小菜都只有两样,这就是你给爸过的寿?再看看你眼里的坏人,这大米就是人家卖的种子,那产量能把祖祖辈辈儿的老农民给吓死。再看看这猪肉,是你口中的骗子张罗的养殖场,虽然是限购,但却是县城市价的七成买来的。还有你这不成器的外甥,他每天中午吃着大米饭,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上学,学校里甚至连洋鬼子老师都有,他每天上学的认真劲头比我上班都还大。这些事你别说见过,祖祖辈辈听都没听过。还什么你想,他想,他们说,我看整个竹山坪的男人都是孬种。就你们这样穷的揭不开锅,人家骗你图你什么?我呸。拉去填枪眼堵刀子人家都嫌你瘦。”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这吴玉如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强悍,也难怪是吴家迄今为止最有出息的人。一通不歇气的话,骂的吴大刚哑口无言。 “都别吵了。”一个声音响起,吴老太爷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个盒子,坐在上座,问道:“小山,给外公说说,你都在学校学了些什么呀?有什么感觉?” 吴玉如推了推儿子,示意他说话,侯小山站在那里,稍稍想了想就说了起来:“外公,我是在技术学校上学,学的是焊工。每天除了上文化课还有老师带我们去学校车间操作学习,虽然很苦很累,但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每天中午还能吃到香喷喷的大米饭,一周还能吃两次肉。” 小孩子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吴大刚闷声不吭,吴老太爷有些疑惑地继续问道:“这么好?那老师对你们好吗?有没有学费什么的?” “我们不交学费,老师说了学校有勤工俭学的规定。” “勤工俭学?”吴老太爷问道。 “嗯,我们每天下午放学后,都有两个小时的劳动时间。有的同学是分拣铁块,有的是分拣矿石,我每天的工作是打扫学校车间。外公,我们干活都很快的,2个小时能做很多事情。” “那你都学到了什么?” “我会读书写字,还会把两个铁块焊接在一起,还会唱歌,打军体拳。” “学到这么多东西?”吴老太爷有些不敢相信。 “小山,练给你外公看看。” 于是,在一群人的关注下,侯小山先是用木炭写了几行字,然后抖索精神打出了一套学校教的军体拳。 “嗯,很好……”吴老太爷打开了手中的盒子,里面居然是三块石砚,“今天我把这点传家宝分给你们,以后小山,佩强,小妮子,你们都要好好去上学。” “爹……”吴大刚有些急了,万一这家里少个劳力,怕是今年又得去借粮食了。 “读书是大过天的事情。张团长可是千年难遇的大好人,事情就这么定了!怕家里没吃的?让你妹子先借着。玉如啊,你看看能不能给你哥介绍个什么工作,这竹山坪苦了一辈子,也得另外找点出路啊。” “爸,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大哥一身力气,张团长手下可到处都是活。” 同样的事情,正不断地在小青山偏僻村落和周边乡镇发生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抱着读书和赚钱的想法,一种另类的民心如同洪水般朝着小青山涌来! 第二十五章 工业强国 在作出扩建服装厂的决定后,张蜀生总算安心了一些。虽然手中还握着四百万马克和二十多万银元,但深知未雨绸缪的重要性,要懂得持续投资和发展,要考虑长期的盈利计划,不能像单身汉一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几天,甚至连民团的思想教育工作都稍稍延后,刚刚扩大了服装厂的生产,足以保证未来一两年的持续稳定盈利能力后,张蜀生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发电站,这个小小的只有三台轮机组的小水利发电站,如今却是梨树坪工业带的奶妈。 负责水电站的是一名高薪聘请的爱国留学生,冯桢。 “张经理,你知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在中国建设不计其数的水电站。当初之所以答应来西南,也不纯粹是为了你支付的高薪,呵呵!” 两人并排走在小水电站的堤坝上,冯桢眺望着远处金沙江的方向,当年留学美利坚,学的是水利工程。之所以选择西南,完全是看中了这里极其丰富的小水电资源。说他是看中高薪来的,不如说是看中了这一条条方便他实验水电建设的江河,方便以后完成梦想。 如今梨树坪外的这个小水电站,不过刚好喂养张蜀生那些初生的工厂矿,其他除了蜀生公司总部、民团和学校这三个地方外,都还没通电。 “这里不过是小青江的支流,下一个目标就是小青江,然后是金沙江。”水坝上,张蜀生指点江山一般地指着脚下的河水,抒发着自己的梦想,“你相信吗?总有一天,我们中国人也会告别桐油灯,用上明亮的电灯。” “我也期待这样的梦想能够实现。我们中国拥有位居世界前列的水资源,尤其是小水电资源,目前来看开发成本低,小范围供电,输电成本也比较低。张经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发小青江?”冯桢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蜀生也不隐瞒,拍了拍这个大才子的肩膀,说道:“别急,再等等。冬季枯水期一到,小青江水利枢纽工程的前期工程就应该具备开工条件了!” “真的?太好了,哈哈哈!张经理,不瞒你说,开发小青江的基础计划书我已经准备好了,下午就给你送去。”冯桢喜不自禁地大笑道,梦寐以求的准中型水力发电站就要修建了,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没问题,为了保住工程万无一失,你还是要多配合一下那几个执拗的德国人,虽然都是些不得志的家伙,但他们的才能是不能否认的。我们中国人贫穷落后怕了,既要发展自己的特色,也不能忘了别人的长处。”张蜀生提醒道,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不能妄自尊大。 “没问题。”冯桢心情大好,难得地感慨道:“张经理,谢谢你。” “谢我?” “谢你给我提供了个施展的舞台。当然,还有那养活我全家十几口人的高工资!” 下午的时候,张蜀生就去了第三个厂,也是他很关心的一个厂——蜀生公司旗下化工厂。 整个化工厂里都蔓延着一股奇怪的臭鸡蛋味,使劲闻了半天,张蜀生才蓦然想起那是氯气的味儿。不过从这股若有若无的臭鸡蛋味来看,应该只是微量,莫非这群人在电解制氯气? 目前化工厂的洋人比例较高,洋人和沿海老化工工人的比例占到了八成,其余都是技术学校年纪较大的学生,半工半读地参加了工作。 “我亲爱的老板,你看,这就是我们化工厂的最新成果!”美国人弗兰克指着一个厚玻璃瓶的白色晶体,兴冲冲地给张蜀生介绍道。 这个弗兰克是个比较有趣的人,而他也是上海滩外滩4八号的洋人们挖来的最有价值的洋人之一。不得不说那些洋鬼子的眼光很毒,张蜀生当时点名要各方面的人才后,他们居然找到了这个远在大洋彼岸买股票破产的化学家。张蜀生为此足足支付了两千大洋的中介费。 在高薪和讨债的双重逼迫下,弗兰克在这天高皇帝远的西南过的不知道多滋润,想做任何实验都没人拦着,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该死的股票。 “这是你们新制出来的化学晶体?弗兰克。”张蜀生问道,他是真不认识。 弗兰克变戏法一般地在晶体前画着圈,像个孩子一样高兴的不行,“老板,总算没有白费你给的经费,这就是工业级纯度的氢氧化钠。” “氢氧化钠!这么快就制出来了?不错,弗兰克,你们做的不错。”不说通过梦想机的数据库来补充基础知识,就是这个美国破产化学家也能让张蜀生明白,有了这玩意儿,肥皂和香皂的生产就不远了。 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化工厂使用的是电解食盐水来制取的氢氧化钠,虽然比起从海水来制取成本稍微高了些,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张蜀生没把窝安在沿海呢。目前能从四川买回井盐已经不错了。 “呃,张,你知道,有了它,我们的肥皂和香皂,甚至是借此进行化纤这些高端领域的化工研究。” 张蜀生抱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白色晶体,有了它,肥皂和香皂真的不远了,“弗兰克,最快多久能生产出来肥皂?” “我的老板,您只需要等待一个月,成吨的肥皂就会让你满意的。”弗兰克心情大好,仿佛看到了无数奖金在飞。“哈哈,到时候,我家里又应该请一名大厨了。” 弗兰克来到中国后,除了能够极其自由地做各种实验而没人管外,就是吃中国菜了。家里长期高薪请了两个大厨,三天两头就带着一群洋鬼子在自家一起大吃大喝。 很满意地点点头,张蜀生对他的癖好也不介意,吃饭算什么?连川剧戏剧都有不少洋鬼子沉迷,博大精深的中国菜,当然会馋死这些粗浅的肉食动物。 他心里已经有了十足的准备,最后批量成皂的香精工艺不会直接交给化工厂,自己会单独安排农民种植一种目前还没有引起人注意的香草,将它按照梦想机里提供的配方和另外几样普通的草根植物配成天然香精,那才是自己以后生产出来的香皂的核心竞争力。 相对于外国人对香皂的生产研究还处于不断完善和摸索的过程,张蜀生已经从梦想机里找到这种生产很简单,纯天然无污染的高品质植物香精。 “放心吧,你的奖金一分钱都不会少的。而且,你英明慷慨的老板我,还决定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望着有些不知究竟的弗兰克,张蜀生也没多说,反正事情到时候就会明了。 化工厂的进度让他非常满意,只要有了这种极其特殊,就算是西方人也根本没机会破解的纯天然香精香皂以及随着衍生的其他芳香型系列日用洗护产品,自己化工王国的梦想才能奠定最坚实的起步基础。而弗兰克,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配出一种什么样的新产品。 又在化工厂转了转,尤其查看了一下那些学生和华人工程师的工作情况后,张蜀生才满意地离开了化工厂。虽然短短的大半年时间并没有让这些“民族化学先驱”成为足够统揽大局的化学家,但基础功却异常扎实,日久之后必然会有所建树。 当然,他们的辛苦张蜀生也明白,不少人都是白天上班,晚上通宵看书到三四点,知识,从没有像今天一样被人们所渴望。尤其是身边还有一些以前永远也无法接触到的洋人老师,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张蜀生原本计划晚上回去将a计划后续的最重要部分完善出来,但却忽然接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让他难以静下心来。 “团长,赫夫曼先生让我向您报告。军工厂预计明天早上就能开动生产线,生产第一支国产毛瑟步枪。” 太好了!张蜀生兴奋的一夜没睡着,不设身处地,没人知道现在它赤手空拳打天下的苦难。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终于有一种吐出一口气的感觉。 不错,现在的发展很难,有很多苦吃,有很多困难。但他深信,今天多吃一分苦,多留一分汗,多造一块砖多加一块瓦,把事业基础打牢,以后大战起来时,自己才有绝对夯实的工业基础,才能挡下那些刺向平民百姓的刺刀,才能有足够的飞机大炮将敌人像收割稻子一样干倒。 望着窗外稀疏的星光,惨淡的乌云仿佛折射出了中国的未来不幸。拿着梦想机,张蜀生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喃喃自语道:“既然回来了,就不能辜负整个民族,不能辜负那些亿万的苦难同胞……” 第二十六章 华夏式步枪 一大早,张蜀生就和孙长庆在吴铁军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大山里的毛瑟工厂,通过三道关卡的检查,终于来到了这座让所有中国人都想象不到,却活生生摆在眼前的毛瑟工厂。 整个工厂以半埋体的方式和大山连成一体,只能进不能出的山势,保证了这里的绝对安全,用吴铁军的话来讲,只要放一个连在这里,两个营都冲不进去。 经过最后一道关卡的检查,一行人终于进入了毛瑟工厂的腹地,生产车间。 “老板,欢迎来到您的毛瑟工厂!”赫尔曼带着毛瑟工厂的工程师,一脸振奋地欢迎着张蜀生等人的到来。 “赫夫曼,你用你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张蜀生不吝言辞地夸奖道,对于这个倒霉的赫夫曼来说,毛瑟工厂的投产,让他大出一口恶气。 “呃,我亲爱的老板,该死的德国,当初居然敢虐待天才级的赫夫曼。哼,今天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离开了该死的德国,我赫夫曼一样是天才。”赫夫曼挥舞着手臂,一身脏兮兮的工人服装却让他有着另外的闪光,执着的德国火炮天才,如今却为了毛瑟工厂的投产,高兴的难以自制。 张蜀生拍拍他的肩膀,一边朝车间里面走,一边说道:“赫夫曼,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事吗?” “当然,我赫夫曼一定要造出比毛瑟更先进的步枪,让它的产量比毛瑟都大。”赫夫曼豪气冲天地说道,也不管旁人对他牛皮哄哄的举动有什么看法。 赞许地看了看赫夫曼,张蜀生终于来到了毛瑟枪终端生产线的位置。 赫夫曼见众人都等着看他的宝贝出世,也是情难自禁,大手一挥,喊道:“我的中国小伙子们,开工!” 一阵轰隆隆的机器低鸣声过后,经过改造的毛瑟步枪生产线已经具备了初步的流水线功能,再有一群洋人和中国工人紧张地忙碌,最后一条崭新的毛瑟1八9八式步枪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弯下腰,张蜀生拿起了这支还没有经过最后出厂保养的毛瑟枪,冰冷的枪管,流线的整型枪身,枪托也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举枪一瞄,一种战场步枪王者的感觉油然而生。 来到地下试枪中心,在众人的期待中,张蜀生接过一个弹夹,将五发子弹的弹夹插入弹仓,枪机闭锁式发出微弱的声音。抬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二十米外的枪靶应声而中,被打得直晃动的木质枪靶引起了一阵雷鸣的掌声。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在场的中国人都是同样的想法,吴铁军等人甚至眼角还流出了一行男儿清泪。 这是一个饱受欺凌的民族,就在十几年前,她还被洋人和鬼子们蹂躏。而八国联军侵华更是一路将这个古老的民族送进了地狱般的深渊。 那时候,敌人船坚炮利! 那时候,面对敌人的排枪,中国只有长枪大刀。 那时候,在刺刀和枪口面前,不论老弱妇孺,都一个个的倒下。 那时候,中国人手无寸铁…… 拿着崭新的毛瑟步枪,拿着中国人生产的现代毛瑟步枪,张蜀生回过身,望着一群手下,沉痛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中国人正式告别了没有大规模自产现代步枪的时代。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将它生产出千千万万支,我们颓弱的民族,我们多灾多难的民族需要它。只有它才能给我说话权,只有它才能让敌人知道,中国人从今天起再也不能任他们践踏。我宣布,将这种国产步枪命名为华夏式步枪。” 掌声经久未绝,所有的人,包括能听懂文的几个外国人都对这个拿着枪的男人有了另外一种定义,这是一个铁血的中国男人。 民团包括吴铁军和陈军在内的几人,双眼爆发出了一阵火热的精芒,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拿着华夏式步枪的中国精锐军队在昂首前进…… 迎接了第一支华夏式步枪走下生产线后,张蜀生来到了赫夫曼的办公室,两人关上门,开始就一些事情进行讨论。 “说说华夏式步枪的生产问题吧。”张蜀生知道,任何的光环下面,都会隐藏着一些无奈。 赫夫曼轻点着手中的笔,严肃地汇报起来:“老板,目前遇到的情况,主要是枪用钢材的质量和产量严重跟不上,因为欧战的缘故,我们也无法从西方大规模进口。公司的小型炼钢厂生产出来的钢材质量低劣,产量低下,导致不少钢构件的成品率很低。”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年底才会上马一个较为中型的炼钢厂。不过这样一来,铁矿石的产量又会吃紧了。”考虑到会泽地区的铁矿储量还是上不去,张蜀生已经在考虑从四川等地购买铁矿石了。 “另外,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毛瑟步枪的改进计划。”说道改进方案,赫夫曼的双眼再次露出了狂热的信心,“老板,您只需要等待一年时间,我就会给你改造出一支比毛瑟步枪更优良的步枪。那些该死的保守的落后的德国老头子们,永远也不会有我这种天才的想法。我要让老板的军队装备上全世界最先进的步枪。” 张蜀生点点头,自己毕竟不是军械方面的天才,肯定也不如这位跨行就业的德国火炮天才。随即提了自己的看法:“我希望这种改进要考虑到射击精度,射程,弹仓弹容量的问题。另外,我需要你特别制造一批高精度的毛瑟步枪。” “没问题,放心吧老板,等把毛瑟步枪收拾好了,我就继续设计火炮去。该死的,双料天才的赫尔曼还是更喜欢火炮。” 望着牛气哄哄的赫尔曼离去,张蜀生心里想得很多,毛瑟步枪,不,应该说华夏一型步枪从下生产线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自己未来不会装备太多。不过,自己却早已为它日后庞大到让人难以想象的产量找到了归宿。 赫夫曼离去后不久,两个兵工厂的中国籍主力工程师走进了办公室。一个是江南制造局挖过来的蒋广庭,一个是留学归来的曹彬。前者也是枪械方面的专家,一直深受上司倾轧。后者是留学德国,因为欧战的缘故,毕业后直接回到了中国。两人都是这个时代最典型的爱国科学家。 “坐吧,让你们来,主要是问问厂里的中国技术工人的培养进度,和技校学生们的学习情况。”张蜀生摆手示意两人坐下。 “按照经理的吩咐,我们一直特别注意培养人才,每个洋人技工都有两到三个学生,他们也都非常乐意带。而技校学生们的学习热情更是高涨,不少孩子经常看书到半夜,有几次,我和曹彬还被学生们半夜叫醒,就因为一个书本上的疑难。”虽然毛瑟步枪不是自主研发的,但能顺利地实现工业化生产,蒋广庭还是非常激动的。 曹彬也大概说了下这方面的情况,总体来讲兵工厂里的骨干还是他们两人和那十几个洋人,但学生们也在以看得见的速度进步。 张蜀生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标明绝密的文件,递给两人,“你们看看,这是一种新式武器的设计概念,如果只以我们中国人为技术研发力量,这种新式武器的研发和完善需要多久。” 一翻开手中几张概念性的基础图纸,两人异口同声地失声道:“连发的步枪……” 第二十七章 归降 上 7月的会泽,晨风送爽,夹带着酷暑前的丝丝凉爽。 梨树坪综合学校区的巨大广场是供小青山小学校、小青山初级中学校和小青山初级技术学校共同使用的大操场,当时不毛之地的河滩荒野如今变成了足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操场。 “滴……” 晨曦刚刚透过白云缝隙撒向大地,一声急促的哨音便响了起来,犹如划破晨曦的惊雷,瞬间引爆了三个校区的住宿生。 一阵清晰可闻的动静从宿舍区传来,宿舍区如同炸窝了的蜂巢,随即便见到有动作最快的学生从宽敞的楼梯冲出来,朝着共同的目标——大操场冲去。 出操的学生越来越多,不论大小学生,都是一身简单的淡草绿色装,男生短发,女生束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较劲般的认真。 操场上,源源不断赶到的学生火速地分班站好,每个固定的区域都有一名民团教官背着毛瑟1八9八式步枪,上着寒光闪闪的骇人刺刀,以最整齐的军姿站在那里。 “报告长官,技校15级三班集合完毕!应到三十二人,实到三十二人!” “报告长官,初中部16级一班集合完毕!应到三十七人,实到三十七人!” “报告长官,小学部15级大班结合完毕!应到八十九人,实到八十八人,病假一人!” 一个个整齐的方阵迅速地排列好后,班长奔跑出列,抖擞精神,向班级列队前的民团长官敬礼报数。 “归队!”一阵阵更为阳刚的口令声响起,统计完毕,站在操场上的吴铁军大步转身跑步跑向校阅台,和每天早上一样,那里站着一个背着手的男人:张蜀生! “报告团长,小学部,中学部,技校学生全部集合完毕,应到64八人,实到646人,病假两人,无一缺席。” 吴铁军的嗓门非常大,狮吼一般的汇报声将六百多学生都震的鸦雀无声,吴营长在学生们眼中,也是一个很有威信的人。 “归队!”张蜀生的声音不怒自威,以他连续服用两次体质改造药剂的体质,中气何止十足,站在几百人上面讲话,连喇叭都不需要。 望着下面的近七百学生,张蜀生和平时的每一天清晨都一样,他很清楚,以这样超严格的水平要求学生,以近乎军事化管理来训练学生,以前所未有的突击式教学来教育学生,其实有很多弊端,但是,他却不得不这样。 中国人已经落后了别人百余年,如果自己不以非常手段,日后的中国拿什么去赶英超美,日后的中国拿什么士兵去抵挡敌人的屠夫大军,日后的中国拿什么科技来推进生产力的发展? 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幸运儿,张蜀生非常明白一点,中国人骨子里有着比西方人更多的懒惰和取巧,凡事纪律性较差,少了一种忧患意识。不说现在,就是二十年后注定将要来临的抗战,绝大部分中国人也是在被逼到绝境才奋而进取,自强求生。 可是,自己等得起吗?自己愿意让这个民族在最后被逼到绝境才觉醒吗?不,绝不!或许自己不能彻底改变一些注定要发生的历史,但是,自己能至少让一部分中国人提前动员起来。 虽然这样会扼杀学生们的一部分童真,虽然这样会让极少部分学生难以理解甚至不满,虽然这样会葬送部分学生的潜力,虽然这样…… 虽然有千万种如果,但是张蜀生没有办法,今后的几十年,将是一个注定要波及全球的动荡期,将是一个全世界各民族以国运相赌的时代,任何民族,任何国家一旦失败,将会面临难万劫不复,百年都难以翻身的高危局面。 一代人不努力,不拼命,不奉献不流血不牺牲,不说那些或许会死于日本鬼子手下的几千万亡魂,就是世代子孙也难逃厄运。 可以说,千古以来,从没有这样的机遇,更从没有这样的挑战和危机。 自己并不亏欠他们什么,既然享受了免费的教育和食宿,那么,他们就需要听从自己的安排。 所有一切的理由只有一个:时间有限,资源有限,这个民族已经等不起了!不适应的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请自己离开。 看着这些对生活,对知识充满渴望的青少年,一张张从七八岁到十六七岁的脸上洋溢着本不属于这个时代青少年的坚毅,甚至连后世的青少年也没有这样的精神气。 这个时代的满脸菜色与迷茫蒙昧,似乎渐渐地在他们脸上隐去。后世青少年特有的轻浮,暴躁,嘻哈,却没有出现在他们脸上。 从他们脸上,张蜀生看到了希望! “都有了!”张蜀生收拾心情,虎着一张脸,高声喝道, “告诉我,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学习,学习,学习!” “你们的信仰是什么!!” “友爱互助,自强进取,永不放弃!” 张蜀生很满意地点点头,走上前两步,环视了一周,不怒自威地继续道:“很好,今天没有人迟到。昨天迟到的一名学生已经被勒令停学一周。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清楚,这里是学校,这里不是你们的安乐窝,更不是大善堂。我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供你们上学,只为了一个目的!” 停了停,继续道:“那就是,改变你们的命运,把你们教育成真正的人!!!受不了累,吃不了苦的人,我绝不会留你们。在今天的中国,有千千万万比你们更想上学,比你们更想吃饱饭,比你们更想出人头地的青少年。有限的钱财与粮食,谁不珍惜机会,就把它让给更需要的人!记住,我张蜀生,你们的校长,你们的团长,你们的老板,将永远不需要懦夫!” “是!”近七百人一起怒吼道,声音穿云冲霄,汇成一股巨大的力量。 张蜀生说完一挥手,吴铁军顿时大步上前,啪的一声敬了个礼,随即转身高喝道:“都有了!稍息!立正!向右转,跑步三圈!!” 看着学生们一如既往地开始了早操,吴铁军走到张蜀生旁边,感慨道:“团长,他们将来也许都会成为合格的战士。” 张蜀生摇摇头,看着下方不断跑步路过的队伍,仿佛自语道:“我不需要那么多战士,我需要的是整个民族的未来……” 如今的小青山,虽然事情很多,公务繁忙,但张蜀生还是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每天早上和战士一起起床,校阅完士兵出操后,再来校阅学生出早操。凡事贵在坚持,既然时间不等人,民族的危难在即,自己就不能偷闲躲懒而不顾责任。 出完早操,孩子们去吃豆浆和包子搭配的营养早饭,张蜀生则草草吃了自己的早饭,就准备去炼钢厂看看,目前看来,这是小青山工业带的一个短板,高质量的钢材一直紧缺,更别说炮钢那样变态的钢材要求。 然而,一个忽然而来的报告打乱了他的安排。 “团长,矿山的铁头三要见你,说是愿意归顺团长。”陈军急匆匆地来到张蜀生的住处,在警卫那检查了证件后,便进来报告到。 “呃?他见我做什么,还要归顺我?一个被关了大半年苦力的土匪头子,居然现在想起来要归顺,走,看看去。”张蜀生放下手中的洗脸帕,取了衣架子上的中山装,有些奇怪,这铁头三吃了哪门子药,犟牛一样的人居然转性子了。 “张老板!” 铁矿山的囚徒会客室,在几个士兵的簇拥下,张蜀生见到了那个在矿山勤勤恳恳免费工作了大半年的铁头三。 “本来我可以不见你,但今天心情不错,有事直接说吧。”张蜀生点燃了一根卷烟厂手工产的纸烟,扔过去一只,示意士兵给这位曾经的土匪头子点上。 “呼!”吸了一大口烟,大半年没尝过烟叶味道的铁头三抬起头,一张黑黢黢的脸上,带着一股少有的诚恳。 “张老板,让我跟你干吧。我和那些兄弟,还有云雾山的两百多号人枪。”铁头三贪婪地吸着纸烟,一边说道。 张蜀生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淡淡笑道:“曾经的土匪头子,恶贯满盈,又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却要归顺我,你说如果换了是你,你会相信对方没有二心吗?” 铁头三大口地吸完最后两口,才不舍地把燃到手指的香烟掐灭,惨然地神情,却让他显得从未有过的真诚,“如果我说自己是被逼的,你信吗?我们不是张老板,手下兵强马壮。我们也没有工厂矿山,都是抓壮丁和逃匪祸逃出来的穷哥们,讨点饭吃,不狠点,早死了几百次了。” 看起来大大咧咧的铁头三居然有这样冷静的一面,倒是让张蜀生微微意外,印象中那个嘶吼地喊着冲杀的土匪三头子,在经历过大半年的黑窑劳动改造后却流露出了另一面。 铁头三见张蜀生没反应,继续说道:“如果说没有气,那是假的。不过,这大半年过下来,我算是明白了军师说过的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什么道理?”张蜀生好奇道。 “要混就跟着拳头最大的人混!”铁头三一下撕破自己的衣袖,一个泛黄的小信封露了出来,他捏起信封递给了张蜀生的警卫。 张蜀生拿过信封,掏出一张写着小楷的宣纸,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番,神色便微微一变。 “张老板放心,这里没有我们的眼线,信封是军师派人从矿山顶扔下来的。”铁头三说道。 张蜀生随意地将信封一放,站起身,作势离开。正当铁头三微微失望的时候,张蜀生的声音却从转角处传来:“给他打开镣铐,再准备一件换洗衣服和一份午饭。然后带他来见我。” 捕鱼者:拜谢大家的推荐票,感觉这样不错。我也不多求多喊,大家投点支持就行。 另外友情推荐一本讲医术女频书,挺不错的,有爱的读者可以去看看,下面有链接: 隋唐国医:[bki1765713,bknae《隋唐国医] 第二十八章 归降 下 张蜀生再次见到铁头三的时候,差点没认出他来。布条扎起来的头发,乱糟糟的胡须修得干干净净,套着一件他特意要求的民团训练服,整个人看起来彪悍中透着股凶狠劲。 “张老板!”铁头三走到张蜀生跟前,离了三步停下,拱手行礼。 “客气的一套就不必了,你们军师什么时候来见我!”张蜀生端起香味浓郁的玉溪红茶,摆摆手,示意吴铁军也给这曾经的土匪头子来上一杯。其他警卫都在门外候着,这也算是私下的一次密谈。 “呼!”好茶被牛饮,铁头三一口喝掉,爽快地呼出声来,这大半年他一直都只能喝到普通的热开水,嘴里淡的出个鸟来,浓郁的香茗味可是很久没尝到过了。“张老板,你放心。军师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你独闯虎穴。如果我没猜错,军师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稍晚些就能到。我铁头三就一粗人,成不了气候。军师说什么,我做什么,张老板不用多心。” 听他口气,这土匪窝里能人还不少,自己这边刚放了他,云雾山就能得到消息。不过也不太可能有内奸,最大的可能是铁头三送出了什么暗信。 这倒是正合了张蜀生的想法,虽然对方口头说要投靠,但自己是绝对不会涉险去谈判的,就算身手高强又怎么样,要知道河中淹死的人可不少都是会水匠。 “不急,三当家的为我张某的矿山出了不少血汗,一直招待不周。此番特地备了点荤腥之物,借以赔罪。”拍拍手,便有警卫端进来一个小蒸屉,里面放满了红烧好的肥溜溜大块猪肉,一大盆米饭,一碗汤,还有一壶酒。 “成王败寇,蹲黑窑子也是铁某自找的。我就不客气了!”铁头三看来是打定了注意要跟着张蜀生混,接过陶瓷蒸屉,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黑窑里吃了大半年的窝窝头和红薯,偶尔闻到点外面飘来的肉味,都能馋半天。 一边等着铁头三吃,张蜀生一边朝吴铁军使了个眼色,他便退了出去,吩咐警卫防范土匪渗透,注意警戒不明身份的外来人员。 良久,人未来,铁头三却放下了吃的干干净净的碗筷,大爽地把最后一口酒仰口喝掉,袖子一擦油嘴,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消息。 “团长,人来了。”不久,吴铁军疾步走了进来,俯身在张蜀生耳边低语了几句,张蜀生微微点头,示意他去把来人带进来。 来人很快被带了进来,有些出乎张蜀生的意料,这来人并不是什么满脸凶残之人,更不是什么穿的绸缎长衫手摇羽扇的高雅之士,而是一个头裹白巾的老头子。鸡皮鹤发一样的外表,实打实的一个车把式模样,很难把他想象成是云雾山的军师。 “军师?”铁头三见了来人,有些试探地喊道。 “看来我这易容术还是很成功的。三当家,亏你也认不出来我了。”来人撩起衣袖一把擦过脸,顿时那个鸡皮鹤发的车把式不见了,而是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整个人透着一股古色古香的文气,书生风范十足。 来人真的是云雾山那位神秘的军师。 张蜀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军师,刚才他进来的时候,以自己的眼力居然没发现他是乔装打扮的,此人在改变外貌方面确实是有一手,看他这身打扮,也大概了些事情。 “张团长,不才云雾山贼寇诸葛生,此番亲自负罪上门了。”来人爽朗的一笑,便坐在了铁头三旁边。 “以前也没缘见到军师,今天第一次见面,张某招待有些不周了。”张蜀生笑道,他深知这个时代的草莽之辈,不少人都还有着一些老规矩和老习惯。 “哈哈哈……要是早点见到张团长,只怕我诸葛生已经追随大当家的到阴曹地府去立山头了。”诸葛生轻描淡写地说着那位贺大当家的死,平淡无奇的语气,仿佛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对于那位倒霉大当家的死,张蜀生后来也有听闻,再彪悍的悍匪,大炮一响,还是飞上天去了。 “你的信我已经收到了,铁头三说你们准备带着你们几百号兄弟归顺我,不知道此话怎讲。”张蜀生不是喜欢打马虎眼的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诸葛生微微拱手,做作了派头,“不瞒张团长,这大半年来,除了管理云雾山,鄙人还厚脸领着张团长的一份薪水。云贵山路难行,我倒正好做了半年马帮的马夫,带着手下兄弟们可是给张团长运了不少东西出去呀。” 原来这厮居然潜伏在自己手下大半年,不过想想也是,以他这样水平的乔装打扮,估计没两个人能看出问题来。有心如此,此人的心机还是挺深的,张蜀生不禁暗暗警惕道。 “张团长莫非是在想,一个土匪头子潜伏在贵部之下,莫非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诸葛生摇摇头,似乎极为不屑地说道:“乱世土匪,不过是草寇之流。我诸葛生饱读谋略之术,岂能甘愿做一土匪。此番蛰伏张团长旗下,不过是想打探虚实,摸清张团长底细,以便决定是否真心投靠。” 张蜀生笑了笑,作势推诿道:“区区民团,庙子太小,怕是容不下诸葛先生你们这些阎王菩萨。” 诸葛生:“张团长这话就太谦虚了。远销欧罗巴战场的军用被服,前后不下几十万套。屡次外购的钢材仪器,足以将整个西南的近代工业比下去。还有着训练精良的六百民团,机枪大炮一样不少,怕是滇军一个团过来了,也不见得能稳吃贵部吧。深谋远虑,张团长的本事远超常人,又何必在这乱世自谦呢。” “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张蜀生打趣道。 “如果这些是小打小闹,那么广结善缘,布施乡邻老弱。大开西学,免收食宿学费,教授天文地理生物化学之道。低价出售化肥种子与御寒衣服,以前所未有之超严格要求弱龄学童,这些,难道还是小打小闹?”诸葛生摇摇头,感慨道,“想当年,我中西兼学,精读谋略之道,不过是为了谋个好差事。不料家中遭祸,得罪一名跋扈军官,导致家破人亡,流落西南为寇。本想辅佐贺老虎成为一方民团军阀,不料烂泥扶不上墙,诸般不顺不说,最后设计强取张团长名下铁矿借此起家,也是功亏一篑!如今贺老虎已死,我也正好投了张团长。良禽择木,能遇到张团长,实属不易。” “恕我直言,你们终究是土匪……” “乱世战端四起,不为匪,便为兵,兵匪一家,有什么区别。此前为匪,虽然伤人不少,但也是贺老虎逼迫,极少数杀人之徒,早已经被我清理出山。八里沟抢矿,不过是想借此脱离土匪出身。” 张蜀生略微赞许地点点头,这年头的土匪也有好有坏,并不是每个土匪都杀人如麻,抢了东西也就算了,充其量伤人流血,真正嗜杀如命的,有,但也有只求钱财不要性命的道上汉子。 想到对方在信中简要提到的事情,直接问道:“你信中所说的话如何保证。我张蜀生虽然不怕养虎为患,但却很讨厌被人利用!” 诸葛生:“军需按月领取,独立供给。匪军改编后,与民团精锐混编,我与一应军官家属全部送到梨树坪居住。至于探听军情,张团长只需要派人常驻马帮,接管情报工作就行。这马帮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原本是为贺大当家准备的成事臂膀,可惜他无福消受。” 果然是个人才,张蜀生暗赞道,虽然对方很多想法还停留在故老相传的谋略之道上面,但就他这种种想法来看,其实是很正确的,而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放心地收编匪军。 “张团长,为人一世不过求场富贵,你今天答应我们一场富贵,今后我们的贱命就是你张团长的了。”诸葛生铿锵有力地说道。 张蜀生站起身来,直盯着诸葛生问道:“说你的要求吧!” “好,张团长够爽快!第一、前尘往事,今后永不追究云雾山上下千口当年过错,日后以血战来还当年为匪之时的血债。第二、将士用命,民团保证云雾山分部军饷供给,以安军心。第三、云雾山一部今后大小战斗,张团长要赏赐分明,升迁赐赏,不得与民团有二样。第四、接管马帮之后,不得遣散老弱病残。” “好!我答应你,今天就照你所说,赐你们一场富贵,以后是龙是虫,就靠你们的表现了。丑话说在前头,谁如果有二心,日后别怪我张蜀生手下大炮无情!” 张蜀生转过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到桌上:“从今天起,云雾山正式成立民团秘密第二营。日后与本部遥相呼应,共敌滇军。” 惊喜无比地接过张蜀生的亲笔委任状,诸葛生和铁头三两人都是惊喜莫名,没想到一直追求的东西居然就摆在眼前了。 至于张蜀生的威胁,他们是相信的,当时这位团长就敢在八里沟矿山开枪杀人,日后如果忤逆了他,说不定全家都难逃,诸葛生忽然抬头,质问一般的对铁头三说道:“铁三乾,你的投名状呢?” 铁头三原来叫铁三乾,只见他撩起袖子,露出一小节磨得锋利的铁刀,也不管吴铁军紧张地挡在张蜀生面前作势要拔枪。 铁三乾对着张蜀生半跪在地,随即小刀寒光一闪切过左手小拇指,鲜血溅起,一截指头已经掉在了地上,“团长,以前多有得罪,今日以此断指为证,今后绝无二心!” 第二十九章 二营建军 会泽地区多山,交通不畅,尤其小青山镇境内的云雾山,更是山高路难行,峰回路转陡壁连绵,站在高处,放眼下望更多的是云雾缭绕。 自古险要地势不是被兵家占去,就是被土匪占去。从这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开始,云雾山更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雾纱。 夜色正浓的时候,一大片火把蜿蜒如龙的向山上爬来。早有昏昏欲睡的土匪岗哨发现了山下的动静,喊话了一番,才知道是军师和三当家回来了。 “军师和三当家回来了,都给老子动作快点!” 诸葛生在云雾山匪寨是极有威信的人,两百多号躺在被窝里的土匪被头目们吆喝惊醒,翻身就爬了起来,亮起了火把,在寨子口排队迎接两人归山。 “三当家不是被姓张的关了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蠢货,军师足智多谋,肯定是营救回来的。” “好像带了很多东西啊,年末也还没到,军师不会这么早就给大家办年货了吧?” “恭迎军师回山,恭迎三当家回山。” “走,都抬进去!” 土匪们一阵议论,诸葛生和铁三乾带着队伍到了寨子口,大手一挥,早就有手下来帮着把那几大口箱子抬进了寨子里。 借着点燃的火把,偌大的议事堂被围得水泄不通,望着下面的大小头目和门口翘首望着堂屋中那几口大箱子的手下,诸葛生亲自打开了箱子上面的锁,随即大力掀开箱子盖,一箱子足以撑爆人眼球的大洋顿时让土匪们睁圆了眼睛。 “嘶……”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虽然云雾山的好汉们也经常抢点所谓‘山货’回山,但像这样一大箱银元摆在那里,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这还不止,铁三乾动作更是麻利,会拳脚功夫的他一脚就踢坏了另外两个箱子,里面无一例外地装着满箱子晃得人眼花的大洋。 “好多大洋……” 土匪们都被这三大箱大洋惊呆了,狂吞口水,实在难以置。 小头目们稍微冷静些,但也不知道军师和三当家这是什么意思,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不,不会是要散伙吧…… “军,军师,你,你不会是想不管兄弟们了吧……” 一人开口,众人都急了。按道上的规矩,除非是解散队伍,不然从不会当众亮出这么多银钱。 “呵呵,这次回山,可不是为了遣散大家,而是给大家带回来了一场富贵。”诸葛生从怀里掏出那份委任状,走回虎皮椅,轻咳两声后严肃无比地大声念道:“即日起,云雾山正式被小青山民团收编为民团整编第二营,任命铁三乾为二营营长,任命诸葛生为民团指导员,其余连排班级指战员,由诸葛生予以委任。” “这……” 不论堂中的大小头目,还是外面趴在窗户上的土匪,都惊呆了,虽然贺老虎残暴不仁不得人心,但毕竟是名义上的大当家,去年才被人家一炮炸死的,这一年不到,居然就投诚过去了? 绝大多数人是无动于衷,云雾山的土匪们早已被诸葛生值得服服帖帖,而大小头目则完全相反,非但不反对,反而跃跃欲试。唯一可能反对的二当家,此时已经不知道长眠哪处青山了! “这是张团长预先拨下来的军饷,只要没人反对,今天晚上,我们连夜分饷。”对震慑收服这一套手段已经熟练的不行的诸葛生,根本不担心什么,坐回虎皮椅,随意地问道:“都说说看法吧,我诸葛生从不喜欢勉强别人。” “军,军师,这这都是真的?”一个小头目喜不自禁地问道,这世道,土匪就是土匪,官军就是官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嗯,虽然是秘密收编,但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那就是决议了。”诸葛生说道。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还没说话的时候,只见铁三乾一把将手中的盒子炮拍在装着大洋的箱盖子上,狠狠地说道:“要走的,老子铁三乾和军师不留他。要留的,老子今后带着他混出一场富贵!枪林弹雨,人死断头碗大个疤,老子不敢保证打仗不死人,老子只敢保证不亏待拜把子的兄弟!” “干,谁他妈不干是蠢货,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凡事军师和三当家做主,兄弟们死活跟着!” “对。掏心窝的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活不下去了谁愿意出来当土匪,还不是为了有条活路。如今有更好的出路,谁不干,老子第一个嘣了他。” “不错,世道不景气,也抢不到什么东西,原以为今年寒冬难过,没想到军师和三当家能为大家找到条好出路。今年的年关,就好过了。”这个小头目说的倒是大实话,这年头,除了收点附近地主的孝敬外,收点过路费只够喝粥的钱,至于贫苦大众,身上半个子儿都不一定有,只有把头扎在裤腰带上去抢劫乡镇才有些甜头,但那样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有钱人都躲在城里,可不是土匪们能攻破的。 诸葛生满意的点点头,面带杀机地总结道:“既然这样,以后大家就不姓匪,改姓张了!既然选了主子,就要死心塌地地跟着干。谁要是对我二营有异心,对张团长有异心,就别怪我诸葛生手辣。山上今后一应事宜,仍然以土匪招牌为幌子,暗地里大家跟着民团教官加紧训练,日后有大伙们建功立业的时候。” 一大早,看着这不下几十人的土匪头目家眷,吴铁军早已经向张蜀生汇报过:“团长,天没亮接到信号后,二营的人就秘密下来接受缴械了。我亲自带队去的,这些也确实是诸葛生等人的家眷。诸葛生说了,家眷的安排从他家做起,可以参加劳动,一应花销由二营军饷自己供给,只需要团长安排下住处就行。” 三十多人的家眷,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妇人,比起其他盲目张望显得有些紧张的家眷们,妇人从容不慌,显得很镇定。身边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罕见地保守小旗袍,容貌清秀,生涩的样子看起来比较晚熟,一副还没长大的青涩样子,轻咬着嘴唇不说话。 “团长,这是诸葛营长的夫人葛氏,这是他们家的千金诸葛兰心。” “张团长,以后我们就叨扰了。”妇人正是诸葛生的夫人葛氏。“家夫已经吩咐清楚,张团长照约定做就行。来,兰心,见过张团长。” 可惜,那小千金诸葛兰心,死活就是不开口,仿佛对于这个新地方还有些抵触一样,张蜀生也不放心上,笑笑了事。他也没把这一次普通的见面当回事,直到很多年后,才觉得有些感触和好笑。 “夫人放心吧,来了就好好住下,至于孩子们可以去学校免费上学。”张蜀生安排道,对于小青山这个发展异常迅速,遍地都是赚钱机会的地方来说,土匪家眷们加入到挣钱大军的时间只是早晚而已。没人会关心她们从哪里来,因为一个又一个的工厂将会提供越来越多让人眼红的工作机会。 诸葛生这个人,张蜀生还是很佩服的,如果没有遇到自己,像他这样敢于舍得一身剐,看准了就把全部身家一起下注的人,只要机遇得当,保不准就是一个东北张作霖。 虽然吴铁军等人不太理解自己的想法,但自己却很清楚,再过些年,土匪成军的事情比比皆是,尤其是到了那个全民抗战的岁月。 对于土匪的收编既有多方面的利益考虑,也是为了不让这群土匪再祸乱乡邻,对于制服他们,自己有几十种办法。而且,像诸葛生具备有限野心的人,只要自己日后不刻意亏待他,他是会死心塌地一辈子的。 “军械饷银和弹药,除了重机枪外,按照一营的标准按月足额拨给他们。等二营基层官兵的抵触情绪再小些后,就把连排的指导员安排过去,并且开始士兵交叉训练计划。对二营的改造,不用遮遮掩掩,凡事据实通报诸葛生,然后按照我们训练部队那一套做就是了。” “是。团长!”吴铁军敬礼确认了命令,随即请示道:“团长,我们真的要一视同仁地对待二营?” 张蜀生点点头,感慨地说道:“既然是真心投靠,拿命来拼场富贵,日后都是冲锋陷阵的好汉,亏了他们,我会不安的。” 关上门,拿起下午要讲的民团政治课备课资料,张蜀生却久久看不进去。诸葛生幸运地遇到了自己,而那些不幸的人呢? 唯一相同的是,在这个最乱的时代,这个最有机遇的时代,但凡有些心思的人,不论土匪还是刁民,谁都不愿意独守寂寞,而自己,则势必要走在所有野心家前面。 第三十章 多收了三五斗 上 小青山民团所在地,占地很广,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偌大的射击场上,民团士兵穿着草绿色的作训服以最端正的坐姿席地而坐,黑压压的一大片,神情严肃,认真无比地听着台上的张蜀生讲课。 “……为什么说现在的社会是一个吃人的社会?原因很简单,它让人活不下去,它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蜀生原本准备多时的备课笔记最后还是被扔了,而是选择了这种最随意的方式,给台下的民团军官和士兵们讲课。“日出而作日落才息,我想这里不少战士入伍前,都是过着这样的生活。不过,我要选几个战士来回答几个问题,看看究竟这样辛苦劳累的生活,换来的结果是什么。” 随即,张蜀生反背双手喝令道:“一连一排二班单号出列!” “敬礼!”一个八人小队民团士兵动作矫健地跑步来到校阅台上,敬了军礼后,挺着笔直的军姿等待他们的团长问话。 “立正,稍息!不错,出操迅速,动作整齐,军姿严整,有一股军人之气。”张蜀生夸赞了两句,超规格的民团训练章程是以军官带头做到为基础,任何人都必须通过考核的。通过不了的,就只能去待遇差得多的民团预备役,甚至连听课的时候,预备役的士兵都只能坐在离校阅台最远的地方。 对于这些没有经过严格意义上的战火考验的民团士兵,张蜀生也没有患得患失,事情总要一步步来,做到目前力所能及的最好就是好事。 一身崭新的校官戎装,大口径的手枪配枪,比普通士兵更壮硕的身躯,锃亮的军靴,让他平添了几分威严。 “你们都是哪里的人,报出籍贯与姓名!” “竹生,梨树坪人。” “凡朝平,望山崖人。” “钟显志,罗堂村人。” “谭二小,平远乡人。” “入伍以前,家里能够吃饱穿暖的士兵,出列。” 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列! “入伍以前,家里没有受过乡绅地主狗腿子欺负的士兵,出列!” “入伍以前,家里能按时缴纳几十种苛捐杂税的士兵,出列!” “既然没有人出列,我们换两个问题。”张蜀生站立不动,继续问道: “入伍之前,家里被逼的活不下去的士兵出列!” 八个士兵里面,三个士兵两个正步走出列。 “入伍之前,家里受过乡绅地主欺压的士兵,出列!” 剩余的五个士兵里面,又走出了两个士兵。 “家里有过老无所养,幼无所教,病无所医任何一种情况的士兵,出列!” 最后三个士兵也全部走了出来! 张蜀生长出一口气,转过身指着这八个士兵,对下面的八百多名民团士兵说道:“吃不饱穿不暖,老人没有钱粮养老,儿童没有学上,生病没有钱没有地方医,受欺负没有人管没有伸张正义的地方,被各种苛捐杂税纠缠却无可奈何!这样的生活,你们告诉我,是不是吃人的社会!” “是!是!是……”一时间,民团战士们异常愤怒的声音,震天般的响起。 张蜀生摆摆手,呼喊声立刻停了下来,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嗓门,带着一股霸气说道:“今天,我给大家申明一条:只要是我张蜀生能管辖治理的地方,这个吃人的社会就不能存在!而我需要你们做的,就是刻苦训练杀敌本领,在任何人敢于将那个吃人的社会重新压到我们身上的时候,拿起你们的手里的钢枪,跟着我一起反抗!” 说完,张蜀生也不停留,径直转身走下台去,当士兵们还被他的训话愣在原地的时候,只见吴铁军一个翻身跳上校阅台,高声宣布道:“都有了!现在我宣布,经过团长与地主们反复谈判争取,今年小青山地区的地租全部减半!从八月开始,凡是小青山居民或者民团士兵、蜀生公司员工家属,都可以逐步从蜀生公司以最优惠的价格买到最新的高产麦种!” “敬礼!” 没有士兵敢独自欢呼,直到二连连长陈军喊响了敬礼的口号,所有士兵不约而同地朝着那个正离开射击场的背影立正敬礼。 有时候,信仰的产生就是那么简单,让身处黑暗的人看到光明,让绝望中的人们看到希望! 离开射击场,张蜀生心里久久难以平静。向民团的士兵们如此郑重承诺,承诺庇护,承诺包容,承诺责任,承诺以后的幸福生活,他心里却没有丝毫后悔。 地租的事情,说是谈判下来的,不如说是张蜀生亲自带人上门去逼的,虽然凡事留了一线,没有逼死以汪老财为首的几个地主,但张蜀生深知必有麻烦在后面。如果不是考虑到杀掉这些乡绅老财影响太大,早把他们关起来了。 麦种的事情,则是去年就准备好了的,梦想机虽然暂时很少动用合成功能,但稻种和麦种等新式品种不像一些特殊物品,耗费能量极少,是去年就合成出来了的。只是因为受限于种植条件,育种周期,积蓄种子数量等考虑,去年没有推广,而是分别留到了今年年初和年中。八月的季节,正好一批批下发,赶上播种期。 至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更简单。张蜀生采用了一种限制性的杂交育种办法,种子只能种一季,第二季败种野种坏种占了九成,必须更换新的种子才能种植。迫于许多考虑,暂时性的种子限制也是逼不得已的办法。 回到蜀生公司,张蜀生叫来了孙长庆,两人专门去了蜀生公司的育种基地,这里是民团一个保密基地之一,除了二十四小时看守在围墙外的民团士兵外,里面甚至布置了合成的微型报警器和小型麻醉弹防御机枪。 “请出示证件!” 无规矩不成方圆,从一开始就严格的超乎寻常的规定,让民团士兵也不敢破例放自己团长免检过关,仔细检查了证件后,再次敬了一个最严肃的军礼放行。 “经理!”负责种子基地的是一名高薪聘请回来的爱国留学生,周子凯。看到他一丝不苟地在那里检查简易温室的几样蔬菜种子生产情况,张蜀生就不禁想起当初聘请他回来的场景。 梦想机对张蜀生的帮助是巨大的,虽然暂时不能合成机床大炮,但这大半年时间里,张蜀生也合成了不少东西。除了少量机械厂必须的高精尖工具刀和零件外,还有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并且安装使用跨时代科技产品,如微型报警器,小型红外自动防御机枪(分为麻醉型和实弹型),红外夜视仪以及一样更保密的东西——测谎仪! 除了民团几位负责人外,种子实验室、兵工厂和机械厂的几位负责人或主要研究员,是第一批被测谎的科技人员。张蜀生采用了一种非常特别的单独聊天方式,在不知不觉中进行了实验。让他很满意的是,这些人不论国人还是洋人都没有任何问题。不论是因为超高待遇的工资,还是单纯的忠诚和服从,抑或因为张蜀生的伯乐之恩而看到了充满诱惑的希望,这些人都很忠诚。 既然回到了这个最有机遇的大时代,这个中国人最悲惨无助的时代,张蜀生就不得不小心谨慎,因为他不能容许自己的建设事业出现任何哪怕一丁点的意外。所以,他耗费了相当多的梦想机能量来合成测谎仪,对最关键部门的人员进行测谎,而且永远只能作为他一个人的秘密。 “子恺,麦种的最后检测结果怎么样?”张蜀生蹲下身打量起在简易温室里涨势不错的两三样蔬菜,一边问道。 “根据抽样检测,99的种子活性都达到了经理你制定的技术指标。实验室里的麦种,也达到了95以上的发芽率,长势都非常不错。经理,年初推广的新稻子下个月就要成熟了,这一批麦种再推广出去,小青山的吃饭问题,可基本上就完全解决了。真是神奇的种子,我敢保证它们是划时代的发明。” 周子凯兴奋无比地说道,留学外国四年,学的是生物学,根本没想到回国后有什么适合他的工作,只是当初一个叫肯尼斯的外国人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将要在中国投资建立一个实验室,他才回来的。没想到,原来是中国人自己开的公司,还让他赶上了这么具有挑战性的实验。 张蜀生给他的稻种和一些技术资料,让他如痴如醉的日夜学习,别说回家,整个人连吃带住都搬到了种子场。 “它们是不是划时代的发明不重要,关键是要能让食不果腹的人们吃得上饭。”张蜀生感慨道。“稻种有没有发现其他问题?” “嗯,还是老问题,土壤的问题。实验室只有我和三个技校学生,小范围实验很难发现这种新种在整个小青山推广可能出现的问题,只有采取和稻种一样的办法,规模化种植,及时跟进调研,明年麦子收获后,才能得出第一手的种子改良结论。” 梦想机的合成不是万能的,比如它就无法考虑到具体的复杂的土壤条件。 “那行,你带着几个学生好好跟进一下新麦种的种植推广情况,人手不够就从技校的生物预科班挑人,虽然只学了八九个月,但都是有底子的学生,里面总有那么一两个心灵手巧有天赋的学生。挑不得重担,打打下手是足够的。”张蜀生站起身来,给周子凯拍了拍白褂子上的泥土,笑着打趣道:“你呀,也别总住在种子场,搞得好像我这个经理虐待员工一样,还有,三餐一定要按时吃。” “经理,您就别操心了,有了您给的这些种子,其他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放下。唉,看到稻田里那前所未有,长势喜人的沉甸甸稻穗,中国人以后吃饱饭的希望真的靠它们了,你说我能不更努力吗。”说完,周子凯似乎发现了一棵长势有点问题的黄瓜苗,也不管张蜀生还在旁边,连招呼也忘了打,径直取了仪器小心挖起来,和两个学生进去做实验了。 看着沉浸在实验中的周子凯,张蜀生似乎看到了许许多多日后的爱国科学家,或许是李四光,或许是钱学森,他们也许都比周子凯伟大,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有一颗忧国忧民的爱国心。 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爱国的知识分子不断地聚集起来,给他们更是给自己一个改变落后中国的机会。 第三十一章 多收了三五斗 中 八月桂花开满山的日子里,小青山最早一批种上新稻种的水田里,一株株被颗粒爆满的稻穗压的弯下腰的稻子,似乎喻示着丰收的喜悦。不出半个月,这些谷子都将颗粒归仓,填饱农民们饿了几十年的肚子。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高兴,有的人,老脸拉得比驴长,两眼儿跑光不说,还夹带吹胡子瞪眼睛。 “多好的收成啊!” 声名狼藉的靠河庄老财主汪德才望着眼前一片连着一片的金黄色稻田,两眼冒出了贪婪的绿光,可眉头却蹙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嘴里吧嗒着烟袋子,贼眉鼠眼的样子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爹,今年泥腿子们也能吃上香喷喷的大米了,该死的,连我们家都舍不得天天吃,我呸!” 地主家的大儿子王丙寅啐了一口,一脚踢起田埂边的两块石头,石头飞入田中,砸落不少稻子,还不解恨,又抱了一块更大些的石头砸进去,这才拍拍手,恨声道:“让你们吃,我让你们吃!” 老谋深算的汪老财,一边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一边想着这两年变得越来越诡异的事情,先是莫名其妙来了一个外乡人,接着在梨树坪落了脚,办了些什么厂子,接着居然还当上了民团团长!翅膀一天比一天硬,自己一个守家财主,硬是奈何他不得。 云雾山的恶狗们是够厉害,可被那姓张的屠夫一炮就轰死了大当家。一个有人有枪有炮还仇视地主的民团团长,对自己这祖业可真是莫大的威胁啊。 自家的留耕地买不到新种子和化肥不说,这姓张的还不准自己改收大米当田租。就那些世世代代的泥腿子,什么时候也配吃白花花的大米饭了?自己平日都是三天才吃一次,他们倒好,半个月后就能敞开肚子吃了。 这一亩田,至少说也有五六百斤的收成。 去年的今天,那些泥腿子哪里买得起什么种子肥料,都是从自己的粮仓里提点烂红薯烂土豆拿去做种,可这一转眼,泥腿子们居然比自己过得还好了。 “爹……爹……”汪丙寅连喊两声才把汪德才从思索中喊醒过来,“爹,要不我们这次来点狠的,半夜给他们拔干净了。前几次开田埂缺口放水,也没治得了他们,这次干脆来个狠的。要是让他们吃饱了饭,我们家的利钱可就放不出去了。” 别看汪丙寅年岁不大,可这心肠是一等一的黑,和那张小白脸一配,真个叫做狼子狗心不是人。 “利钱?不,绝不能让他们高高兴兴地把稻子收回去!” 望着远方的群山,那里似乎是金沙江的方向,汪德才忽然想到了办法,带着自家的狗犊子几乎小跑一般地回去了,也亏了他五十多岁的老大烟身子骨儿。 夜色刚黑,几个黑影就从汪府摸黑出门了,鬼鬼祟祟的大晚上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张蜀生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上的日期,民团的罗峰已经出去了足足一个月有余了,执行a计划的初步方案,算算时间也应该回来了。 想到过几天就要去接收马帮,他走出办公室,接过警卫递过来的大衣,借着微微的月光赶去孙长庆家吃饭。 饭桌上说到的话题,自然是最振奋人心的事情。 “大哥,今年的稻子收成可真是好上天去了。就我们家那几分田,少说也要打几百斤稻子。”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孙来喜成熟了很多,从一个会读书识字的农民变成了一个日夜勤奋学习简单管理理论,积极参与到蜀生公司管理中去的“白领”。 孙来喜和孙长庆已经忙的根本没有功夫照顾农田,只有贤惠的孙家媳妇翠花一个人张罗那几分田,一个农家妇女,早出晚归还要做饭,居然没让家里的田地荒了。 “多亏了蜀生,梨树坪去年填饱了肚子,今年吃上了稻子,明年年初,就有大白面擀饺子馄饨皮了!”孙长庆如今是蜀生公司出名的孙阎王,凡事都要过问一下,最终的财务审核也有他的参与,哪个厂子有一毛钱的不明开销,或者几斤铁块、几张布被浪费了,他都要拿厂子负责人来责问。 张蜀生惬意地喝了一口小米酒,米香中带着点微微的酒香,味道很不错,“收成倒是好的,不过还得都进了每家每户的门才算。早些时候,居然有人半夜去放稻田的水,正处于抽穗灌浆期的稻子,如果不是紧急提水浇灌,差点就毁了。” “你是说,有人眼红要坏事?”孙长庆有了一股不好的感觉,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也都记得。 “再看看吧,反正我已经下令民团二十四小时实弹轮岗,谁要是再不开眼,枪子儿可不认人。” 张蜀生知道自己不能软弱,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稻子眼看就要收割了,谁要是晚上跑去稻田放一把大火,那可就坏大事了。 晚饭吃的有些沉闷,孙家人和张蜀生都在预计着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格老子,你说啥?区区几个村的田,能收成三四万斤大米!!” 四川,会理县靠近金沙江的大山深处,临江崖。这里是远近闻名的匪窝,而其中最大的一股就是眼前这位烧着叶子烟的土匪头子,圆头秃顶,一条刀疤贴着下巴倒挂到耳根,一张长满麻子的蛮脸,让见识过他凶残的人都记忆犹新,这个临江崖的“樊麻子”。 带着几个贴身狗腿子,汪德才忍着心里的厌恶,不顾连夜赶路的疲劳,佝偻着身子鼓吹起来,“樊司令有所不知,这姓张的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当初死皮赖脸地待在梨树坪不走,如今居然折腾出来了好几个村子的新稻子。一亩田少说也有好几百斤的产量,几个村一合计,可不就是好几万斤稻子!” “几万斤……”樊麻子下意识地舔了舔被刀削掉一小半,留下刀疤的嘴唇,猛地一拍桌子,震的汪德才一个哆嗦,“汪德才,你怕是来诓老子的吧。那小青山可是你汪大地主的地盘,狗曰的,你们那云雾山不也有个当家的,你不去找他,来找我,哼……” 汪德才是何等老奸巨猾的人,当下便将一路上准备的溜熟的谎话说了出来,“当家的有所不知,云雾山大王势力原本就不如大王许多。不只是我汪德才被人骑到头上,更惨的贺大当家去年就被那张蜀生仗着民团的名号给用土炮灭了!我听说当家的和贺大当家的粘带些亲戚,这不,连夜给当家的送来了这个好消息。” “土炮?”樊麻子能当上临江崖一带的霸主,心思何止简单,他早就听说江对面的贺老乌龟被人放了炮,这下听到个中细节,非但不怕,反而觉得是个好机会。 早年袍哥出身的樊麻子,几十年杀人如麻才带出了千多人的队伍,由于不巧灭了一个川军将领的全家,一直被对方惦记着。而江对面,就是他逃离这种寝食难安日子的最好地方,又有几万斤大米的巨大诱惑,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也亏了你这汪老乌龟连夜赶来请老子,怕是已经被逼的过不下去了吧。说说看,那劳什子民团有多少人,多少枪啊?”樊麻子有不得不动心的理由,青黄不接的八月,山寨里也没粮了,小范围的抢点,也不太够,更别说扩充队伍了。 1000条人枪,几十匹大马是他几年前的梦想,如今樊家寨子的势力已经停滞不前很久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没钱没枪没粮食。 “那民团不过是仗了一门土炮,三百余人枪,都是些放下锄头的泥腿子,远远比不得大当家的手下骁勇善战。”汪德才不屑地唾弃道。 “哈哈,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可真要好好会会那位张团长。汪老哥啊,实不相瞒,兄弟最近也想动动,就是一苦没粮饷,二苦没好事主。” 樊麻子大笑着走到汪德才身边,拍拍他肩膀,差点没把老东西给揍地上去,回头喝道:“来人,给老子准备最好的酒席,今天老子要和汪老哥边喝边聊,一醉方休!” 第三十二章 多收了三五斗 下 八月中旬,辛辛苦苦劳作了半年,也守候了半年的农民们,终于将澄黄的稻穗割回了家。每个村的晒谷场都被摆放得满满的,竹子编成的晒垫将一晒垫一晒垫的稻子晒干,只等水分一去,就入仓存粮。 饥饿的日子没有人不怕,几乎每家每户都会专门派老人和小孩看着自家的晒垫,前所未有的大丰收让每个人都觉得不踏实,总怕是个梦,一觉醒来稻米就没了。 云雾山,新开辟出来的训练场上,土匪改编的民团秘编第二营的士兵们正在加紧训练。在交流过来的几十名民团一营士兵参与下,极其严厉的正规化军事训练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一开始匪军的抵触情绪不小,直到诸葛生和铁三乾两人亲自提着皮鞭上场督阵,才把这些桀骜不驯的匪军给压制下来,使训练得以顺利展开。 这次带队上山的民团军官是三连连长褚世文,训练过硬,行事稳重,军事素质也是民团目前水平中一等一的,大热天的,褚世文却丝毫不偷懒,军装齐整地站在场边,督导着每一步训练。 诸葛生坐在凉棚下歇气,喝了两口银耳汤,觉得凉快了不少,正想继续出去督阵训练的时候,却见到一个手下飞快地朝这边跑来。 “军,军师……” “什么军师,叫我指导员!”诸葛生将银耳汤碗一顿站起身。 “指、指导员,这里有马帮送来的一封密信。”小卒子还是不太习惯这个诸葛生指导员的称呼,一边擦汗,一边结巴道。 “马帮?”诸葛生挥退了手下,疑惑地拆开这封朱漆封口的加急信件,原本马帮应该在两天前就交接好,但张蜀生因为担心水稻收获的最后几天会出事情,而没有去马帮设在会泽县城的落脚点交接马帮事宜。 “会理临江崖樊麻子领千余土匪于昨晚子时连夜过江,径直奔向小青山方向!” “不好!!” 诸葛生熟读兵法,很是擅长谋略之道,这份情报来的很重要,也非常及时,捏紧了泛黄的信封,想也不想就紧急吩咐手下备马赶往梨树坪。 昨晚连夜过江,这里离金沙江不过大半天路程,此时怕是已经到了小青山边缘的村子了。土匪们的来意,诸葛生不用想都知道,被炮轰掉的贺老鬼就干过这种事情——抢粮!只是贺老鬼很少杀人,而那樊麻子是很少不杀人。 他知道这是一次机会,二营初建,土匪抢粮的情报将是他对张蜀生的表明忠心的天赐良机。 审批完手中一份关于服装厂扩建拨款的报告,张蜀生结束了上午的工作,还没下楼就见到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以他的眼力顿时认出了和没有乔装打扮的诸葛生。火急火燎的,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预备!”外面的警卫班哪里认识诸葛生,见他作势要径直冲过来,已经喊响了警戒口令,八支毛色1八9八步枪已经瞄准了骑马冲来的诸葛生,警卫班长见状怒斥道:“来人下马,再外前闯就开枪了!!” “住手!” 张蜀生见状喝止了警卫,刚走下楼,诸葛生也正好从马背下滚落下来。 “团长,我有紧急军情!!”诸葛生递上了情报。两人走到室内,关上门,张蜀生打开了这份情报。 “真是多收了三五斗,多惹几场祸。连土匪都倾巢而动来抢粮了。” 震怒之下,张蜀生右手砰地一声砸在实木桌子上,顿时将桌子一个角砸得凹陷了进去,看的诸葛生心头一跳,没想到自己团长还是个武功高手。 “团长,这帮土匪和我们以前云雾山不同,樊麻子是汉族人和少数民族通婚所生,从小饱受歧视,加入袍哥会以后,争斗中他都是对人下死手。后来起了内讧,这厮才带了一拨人上了山,成立了樊家寨。此人心性早已变态扭曲,杀人如麻,以欺辱女性为乐!川滇交界之地,此人乃是第一恶匪。” 诸葛生将其他张蜀生不知道的情报大概说了一下。 “吗的,老子刚让一小部分人有机会吃上饱饭,这帮畜生就来抢了。还是恶贯满盈之辈,这次正好拿他们开刀。” 留下诸葛生在办公室等着,张蜀生冲出了小楼,跑步赶到民团军营,在执勤的军令兵手中接过军哨,站在军营前,亲自吹响了集合哨。 “三长两短,紧急集合哨,快!集合,全体集合!快!快!”吴铁军和陈军等民团军官正在集体食堂准备和民团士兵们一起吃午饭,听到紧急集合哨后,疯了一样跑出食堂,朝着军营跑去。 一间间宿舍被撞开,整齐放好的枪支和行军包被背好,十秒钟整理行装,随即抱住第二层楼旁边的紧急下滑杆下滑,迅速跑向操场。 不得不说,这几百个被操练了整整一年的民团士兵,在张蜀生近乎苛刻的严格要求下,确实练出了一些水平。想想后世半个月军训的学生水平就知道,民团士兵就算不如后世正规军,但也绝对不是草包。 “快!快!快!” 吴铁军等人最先赶到,见是张蜀生亲自吹响的紧急集合哨,知道事情严重,连敬礼都来不及,迅速集合起队伍来。 “报数!” “报数!” “报数!” 排长们厉声吼道,每个排的报数声飞快地响起,一个排不到一分钟就迅速整队完毕。 吴铁军跑步走向张蜀生,立正敬礼,高声喊道:“报告团长,紧急集合完毕!请指示!” 看着眼前包括预备役在内的民团士兵,一个个整装待发,已经完全具备了急行军条件。张蜀生心思急转,已经拟定了命令,大声下令道:“稍息,立正!据情报显示,有一股为数千人的抢粮土匪即将血洗小青山。各排排长立即组织骑侦小队赶赴八里沟,望山崖,竹山坪,十里沟,王场村,建设村,土地村等七个村进行紧急侦察任务。” 各排排长出列,迅速组织了早就训练大半年的骑马侦察小队出发,赶赴七个村进行侦查。 西南的马比较矮小,但跑起来可不慢。 张蜀生继续道:“打开军火库,发放马克沁重机枪十挺,实弹配发到每个排!” 从土匪来袭的消息开始,再到武装侦察,配发重机枪,每个士兵都感受到了战斗的临近。民团内务队迅速抬出了十挺重机枪,每个排面前摆放了一挺。这东西平日里实弹射击的机会可不多,被分配为重机枪射击手的士兵心里更是紧张万分。 张蜀生:“马上派人通知军械厂赫尔曼工程师,火炮小组立刻进行火炮检修!” 等到赫尔曼充满万分激动的屁颠颠赶来的时候,民团上下已经全部集合完毕。士兵站在原地吃完了行军包里的干粮时,张蜀生等人也商定好了行军路线。 “土匪既然是从金沙江方向而来,此时肯定还没有骚扰到后面一线的各个村。否则我们逐村驻扎的留守民团士兵肯定会紧急回报。这几个村,骑快马只需要半个小时。”对着手中的一份很简单的小青山地图,云南陆军讲武堂毕业的李俊明,很快的就分析起了敌情,他的战术素养相对还是高一些,。 “就怕敌人暗度陈仓,明着抢粮,实则直奔蜀生公司总部而来,到时候民团主力一离开,梨树坪可就危险了。这里可是小青山的根本。”吴铁军提醒道。 张蜀生想了想,说道:“土匪的来意不外乎抢东西,抢钱抢粮还是抢总部都一样。既然不能坐等,就只有迎上去。以防万一,留下一连和四挺重机枪防守梨树坪,吴铁军负责指挥,其他连队随我一起出发前往金沙江方向的村子。一路上只要成扇形派出侦察小组,就算敌人有异心,也有足够时间准备阻击。” “是!”众人应道。 张蜀生见到依然待在警卫室的诸葛生,不由叫过来吴铁军说道:“我会让诸葛生以观战员的身份一起前去迎战土匪。我没有回来之前,二营家眷如果有异动,全部抓起来!” 而对孙长庆的交代,则显得更为神秘,两人走得远远的,张蜀生才暗中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型通话器向孙长庆示意道:“长庆叔,一旦有紧急事情发生,照着我以前吩咐你的做。” “蜀生你放心吧,长庆叔就是死也不会搞错的。”孙长庆也贴身藏了一个,那是张蜀生用梦想机合成的,用于紧急事态的两个长距离通话器。 军情危急,张蜀生随即便率领五百多人的民团士兵,带着六挺重机枪和唯一一门山炮火速出发了。 第三十三章 痛歼巨枭 上 王场村,离金沙江不过二十余里地,处于小青山的管辖范围之内,却是最偏远的一个村。自古四川自贡出井盐,骡马盐道,王场村就是会远县通往会泽的一个停靠场。 王场村最大的姓不是王,而是何,也许叫何场村更适合。 何安今年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已经是成家的人了,家里有一个俏生生的童养媳小媳妇。这个童养媳并没有让他失望,在逐渐长大成俊俏丫头的时候,圆房一年,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就呱呱坠地了。 虽然小家伙生下来的时候只有两斤多,因为父母营养不良,母亲奶水差,孩子长得紧巴巴的,但何安却依旧乐呵呵的,给他取名叫何小宝。 尤其是当半亩田的稻子收回家以后,整天里,何家老头子和何安这个小老爹就笑的没合拢过嘴。 何安起了一个大早,山里的男人,向来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今天是要进山打猎的。 伸手按住了要起床做早饭的媳妇儿,何安利索地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便端起小铁锅,里面是昨晚用微热的锅底烤干的稻米。 小心翼翼地从烤干的稻米里分出了一小团,虽然这次托那位张老板的福,收了四百多斤稻子,去壳后还有三百斤出头,但深知粮食可贵的他,丝毫不敢浪费,在小石臼里捣鼓了好一会儿工夫才碾碎。 那是要给家里三个月大的小捣蛋何小宝煮米粥喝的,奶水差,也没有豆浆,煮熟的米浆就成了唯一的营养来源。 把米浆兑水下锅,他才又取了一小撮米,取了点家里老娘昨日从山里采回来的野菜梗,和红薯块放在一起,准备做点红薯野菜粥。 “日子是越过越好了,等小宝能走路了,我也去民团找份事情做,以我的枪法,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望着锅里翻滚出来的袅袅水汽,闻着浓浓的米香,再回头看看又熟睡过去的老婆和孩子,何安的心前所未有的满足。 作为王场村最年轻一代的猎户,何安的枪法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比他枪法好的,眼神没他好,而整个村还没有比他眼神更好的人。 老何爹教给他的一套打猎本事被他学了个百分百不说,生性稳重的何安,虽然仅仅只有十七岁,打猎的时候却是一个令猎物难以逃脱的高明猎人。 他的眼神,他的埋伏技巧,他的枪法,让他成为了方圆十里都赫赫有名的猎人王。 等到父亲母亲起了床,何安才叫醒了妻子,就着煮红薯喝了两口红薯野菜粥,又怀揣了两个煮红薯在怀里,这才提了猎枪准备出门。 今天的天色怎么这么差?作为一个老到无比的猎人,何安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每次出门前都要望望天气。 原本持续了好几天的晴天让晒谷场的稻子迅速脱了水气,但今天一大早却乌云密布。压住心里的几分淡淡阴霾,打定主意今天早点回来的何安,出了村子迅速钻进了大山。 似乎是受了阴冷天气的影响,今天大山里的野兽很少,别说狍子野猪兔这些,连小鸟都只遇到几只。 放过了几只还没长大的小竹鹫,何安终于遇到了一头猎物。 “咦?” 树林深处跑来的是一头野猪,慌不择路的样子让本来就心绪不宁的何安更多了一些警惕,连野猪这种凶悍的野物都落荒而逃,树林那边究竟有什么东西。 莫非是大蟒蛇?何安心里打了个咯噔,蟒蛇可一大宝,虽然凶悍无比,但一旦自己能猎到一条,几年的家用都不成问题了。 胆子一壮,拿出腰间牛角壶,倒出里面装着的牛尿,洒在身上,遮挡了人的汗气,避免被野物发觉,再整理了下身上的伪装,这才小心翼翼地潜行过去。 树林很密,趴在一大丛荆棘丛后面的山蕨丛里,何安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的一切。 密不透风的树林外面是一条通往小青山镇公所所在地的小道,两边不太高的山脊上,此时居然站满了七八百人,近半数的人带枪,长短铳,老套筒,抬枪,老毛瑟,啥都有。还有一大半人则是牵马的牵马,抗刀拿枪,个个彪悍无比,一看就是土匪。 土匪来这里做什么?看样子是准备潜伏在这里,准备对付谁呢?抢劫不是应该去村子或者镇子,怎么会来这里? 抢劫?不好!难道真的是来抢粮的?以前就有过这种事,不过那时候家家户户没什么可被抢的,而抢粮的土匪也没有眼前这些悍匪有杀气。 何安背脊骨发凉,这里离王场村不过两里地,这大批土匪简直就是来催命的阎王。正当他想抽身走人的时候,却见到一顶轿子抬了过来,好巧不巧,居然就在他前面六七丈的地方停了下来。早有土匪支起了凉棚,一个刀疤脸的土匪头子从轿子里钻出来,旁边一群小头目顿时躬身行礼。 “樊大当家足智多谋,此番姓张的那无知小辈是插翅难逃啊。”一个戴着瓜皮帽,佝偻着身子,显得卑微之极的老头奉承道。 “哪里哪里,没有你汪老财主的大洋和军饷,这些临江崖的好汉们,也不会跟我樊麻子一起行事。真是盛会啊,各位当家的说是不是。”看着前面忙忙碌碌地在准备藏匿的土匪大军,樊麻子牛逼拽拽地拿起脖子上缺了一块的老式望远镜,装模作样地看起远处的情形来。 忍着肉痛,想到自己为了彻底灭掉张蜀生而付出的本钱, “有贺财主仗义酬军,又有樊大当家举起大旗,这次我们临江崖七大堂口,近两千人马就要那张蜀生吃不了兜着走。”一个土匪头子拿起手中大刀,作势劈砍了一下,引来一阵叫好。 樊麻子志得意满地点点头,叫过旁边的草头军师,问起事情的进展来:“军师,王场村那边你说不会出事吧?” “大当家的放心好了。两千大军,一半人马收拢粮食藏到山中,同时引那民团的泥腿子们来追赶。一旦路过此处险地,必要他张蜀生有命来,没命回去。” “军师足智多谋。”旁边一群人拍马屁道,丝毫不知道这个狗屁军师不过是从某本野史兵册上照搬了一个计谋而已。 “各位当家的,此番大敌当前,灭了那张蜀生,整个小青山的大洋、机器、女人和粮食可都是我们的了。”樊麻子不愧是心狠手辣的土匪头子,语气一转,恶狠狠威胁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给老子拉稀摆带装孙子坏了大事,老子当场砍了他。” “他-妈的,谁把牛马牵这么近,都给老子牵远点,臭死了。”隐约闻到一股牛尿味,樊麻子不耐烦地催促拉着铁砂子和火药的牛马走远点。 一群大小土匪头子连忙在那表忠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以前的对头樊麻子,此时已经成了带头大哥。甚至樊麻子本人也心里乐的不行,此次事情一过,整个临江崖的土匪山头可就要被自己统一了,到时候灭了民团,把队伍拉到云南这边大山,山沟里一钻,那日子可就是土皇帝一般了。 土匪们忙忙碌碌,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离自己等人仅仅十步之外的荆棘从里,有一个猎人已经在那里潜伏了好久。 何安伸出手指,在旁边的荆棘杆上狠狠地刺了一下,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终于让他冷静了一些。刚才差点就忍不住开枪的他,开始慢慢地朝后爬,好不容易躲过搜山的土匪,撒开腿就开始朝王场村跑回去。 孩子他-妈,小宝,爹,娘,你们千万不要出事啊!何安只觉得眼睛都好像变得血红了一般,那么多土匪搜村,如果只是抢粮食,就当倒霉了,自己早已经将粮食藏了一些在地下。万一…… 他已经不敢想了! 村口遥遥在外,但村子里冒出的奇怪的浓烟却击破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疯狂地冲进村子,顿时傻了…… 满目都是起火的房屋,四处摔破的木制和竹制家具,还有三三两两躺在地上的尸体,是那么的刺眼,王场村的一切都在自己离家的两个时辰内,发生了巨变。 “欧大婶……李老爷子……小狗儿……”跌跌撞撞,一个又一个熟悉的村民横躺在地上,那一道道照着喉咙割的刀口,血淋淋的伤口,仿佛一刀刀割在了何安的心上。 终于到了自己家,刚一推开虚掩的门,何安如遭雷击,看着屋内的情形,傻傻的站在那里,良久才回过一丝魂儿来,整个人如同一只受伤的巨兽,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声。 “啊……畜生……畜生……畜生……” 第三十四章 痛歼巨枭 中 急行军一个小时,民团战士的体力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最好的检验,大半年的大米菜饭养着,刻苦而超乎寻常的严厉训练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背着行军包,民团士兵们的行军速度没有明显的减慢。 张蜀生骑着马,和几个民团指战员走在一起,一个小时内,派出去的七个骑侦小队已经回来了五个,都是暂未发现敌情,只剩下王场村和土地村两个方向的骑侦小队暂时没有消息。 “团长,迟迟没有发现敌人,土匪应该还在王场村或者土地村这两个中的一个地方,毕竟这两个村子靠金沙江近。”李俊明催了催马,走在张蜀生旁边,说道。 张蜀生点点头,扇形侦察队也没有发回来发现敌人的消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王场村或者土地村遭殃了,抢粮不是行军,敌人估计被拖在了这两个之中的一个地方。 “团长,土地村的骑侦队员回来了,没有发现敌情。” “陈军,命令先头连提高警惕,加派士兵骑马进行扇形搜索,加快速度向王场村前进。”张蜀生下了命令后,开始思索起这次巨大的危机起来,对于小青山这个小地方来讲,土匪真的比官家厉害了太多。 小青山镇公所那几位蛀虫,早就被自己的银弹给打趴下了,天高皇帝远的,什么会泽县城,什么昆明军政府,都管不到自己,何况自己还有民团的正式名号,唯独只有这些无法无天的土匪才能真正的威胁到自己。 只要此次匪祸一除,小青山或许会得到一个较长期的稳定发展时间。 一年多两年不到的发展时间,实在是太仓促了。 枪支无法大规模生产,因为即便是炼钢厂精炼的钢材,再配上高价进口的机器,也造不出高规格的无缝钢管,枪支的生产,暂时受限于进口的无缝钢管数量,枪管的生产只能保证自足,而不能大规模外卖毛瑟步枪。 而刚起步的化学厂和研究室,更是捉襟见肘,虽然造出了皂基,能初步生产肥皂和香皂,合成一些工业碱的衍生化学品,但真正最急需的炸药却迟迟无法工业化合成,梦想机里面那份乡镇系统规模下的高规格炸药配方,生产难度其实并不大,只要时间够,以小青山的乡镇工业规模,完全能造出来。这也是梦想机最好的地方,永远不会给你达不到的科技技术,只会一步一步引导和鼓励你夯实科技基础。 看着一部分士兵们背着的木柄手榴弹,那是军工厂试生产的进攻手榴弹,采用进口炸药,杀伤力很一般,幸好这东西对铁材的要求较低,爆炸产生的破片杀敌效果较好。 这次小青山可是倾巢而出,连压箱底的大炮机枪都搬出来了,不是说1000人的土匪有多可怕,而是张蜀生根本输不起。一旦输了,小青山工业带说不定会全毁。 不要轻视对手,这是他反复告诫自己的一个信条,也是一直灌输给民团士兵的基本准则。 “团长!” 陈军发疯了一般骑着马从前哨方向跑回来,跟着他的还有一匹马,上面却骑着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背上背着什么东西,整个人一张脸已经被愤怒挤变了形。 “说!”示意警卫让开,张蜀生言简意赅地问道。 “长官,求你为惨死的王场村一百八十九位父老乡亲做主!” 来人二话不说,翻身下马,背上原来背着一个小婴儿和一把短铳,跪在地上,男子就猛地磕起头来,一眨眼功夫,额头已经血迹斑斑。 “屠村……”张蜀生一瞬间只觉得脑子空白,没想到自己反应这么快,准备这么充足,收到情报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多点,惨剧还是没有能够阻止。 整个人只觉得全身发凉,从心灵深处窜上背脊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冷颤,顿时翻身下马,一下抓起年轻人,惊怒地问道:“快,快说是怎么回事!” 似乎了过了很久,何安终于讲完了,张蜀生愣愣地站在那里,停滞不前的民团士兵队伍里,不知道谁哭出了声音,引得好几个人都哭了起来。 一百八十九位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他们老实巴交,他们只求吃饱穿暖。他们生性朴质,他们与人无恶,他们原本应该过着男耕女织的平静生活,却因为多收了三五斗,引来了土匪抢粮。 面对抢粮和抢女人,村民自然不从,血案就这样发生了。 何安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民团骑侦队发现的,只记得惨案的最后,一声婴儿的啼哭惊醒了自己,被藏在水缸里的小宝,侥幸逃过了一劫。 “我操你-妈的樊麻子,汪德才!”张蜀生前所未有的暴怒彻底引发了一场风暴,翻身上马,怒吼道:“马上回去一个班,把汪德才的家给老子抄了。其他人都给老子跑步前进!” 被选定的士兵立刻脱离队伍,朝靠河庄而去,张蜀生正要快马前行,却被一个忽然窜出的身影拦住。 “团长,你让我回去调二营参战吧!”诸葛生死死拉住马缰,求战道,整个人已经因为愤怒而顾不得那些谋略之道,虽然知道张蜀生带着自己是有所考虑,但他顾不得了。 之前在云雾山,他就最为反感贺老鬼滥伤人,在他想来,乱世只有凶狠和仁义兼备的人,才能有番作为。对敌人凶狠,对平民仁义,年幼求学广东,饱读中西的他,更是对这种土匪屠村行为非常痛恨。 张蜀生沉思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会通知让二营秘密前来参战,你就不用单独回去了。” “这样也好。”诸葛生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虽然不知道张蜀生会怎么调动二营。 下令警卫展开,张蜀生退到一旁,背对着行军队伍,拿出了通话器,嘟嘟几声后,开口道,“长庆叔,是我。你让吴铁军派人去一趟云雾山,命令铁三乾和褚世文率二营前来王场村支援。嗯,对,你这次和吴铁军的核对暗语是……” 吩咐好了一切,张蜀生这才催马赶上队伍。前面骑马狂奔的那位王场村幸存者已经将事情说的非常清楚了。一旦侦查核实,临江崖的土匪们,这次必将吃不了兜着走。 二十分钟的急行军,被土匪们屠村的王场村终于呈现在了众人面前,满目疮痍,死伤遍地,张蜀生沉默良久,终于下令道:“立正,脱帽敬礼!” 留下几个骑侦队员警戒王场村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幸存人员和受伤者后,张蜀生带着大队人马朝土匪的埋伏地点前进。 “何安,你配合陈连长带一个连的人,从后面偷袭,务必在土匪最得意的时候将他们赶下来,到时候上下一合拢,绝对不能让土匪朝山里面散去,那样祸患无穷。” “嗯!”已经变得沉默寡言的何安,谢绝了警卫员想要帮他照顾孩子的好意,背着何小宝,转身追上陈军,民团一个连的人马带着足够的手榴弹迅速地钻进了大山。 看着二连消失在大山里,想到自己手里只留下了三连和预备役连,张蜀生回头望了望那六挺重机枪和大炮,喃喃自语道: “是你们逼我的!村民们手无寸铁,就让我张蜀生用这些重机枪和大炮的滔天怒火给他们讨回公道吧。虽然他们只是屁一样的小民,但总得有人为他们做主才是。” 捕鱼者:强烈欢迎兄弟们火线支援推荐票!!至于打赏,鼓励量力而为!! 第三十五章 痛歼巨枭 下 带着剩下的部队刚出王场村,骑侦队就发现一股四十余人的土匪小队正用驮马押着一车车粮食朝前方逃窜。 有了何安的报信,土匪们引诱民团进入伏击圈,关起门打狗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 放下德国原装进口的蔡司silaar6x30望远镜,张蜀生冷冷地一笑:“李俊明,命令部队缓慢推进,按照既定计划进行阻击任务。” “是,团长!” 三连和预备役连开始缓慢向前推进,那伙拉着粮食的土匪也若即若离地前面一路逃跑,既不让后面民团追上,也不至于跑得没了影。 一刻钟的时间过后,最前面的排已经能从望远镜里看到何安所形容那两座如同对啄的鹰嘴一样的险地了。 鹰嘴崖,两边大山一夹,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过道,一旦草率入内,被人用巨木或者山石挡了去路与退路,再强悍的军队也成了瓮中之鳖。 尖刀排停下来后便按照命令不再前进,取下行军包上反背的工兵铲,按照平时所训练的战壕挖掘技巧开始构建临时阵地。 负责指挥的二连指导员李俊明和三连指导员赵子云一起到了最前沿,除了留下警戒班外,先后投入了两个排挖掘战壕。 李俊明挽起袖子,见到哪里挖的不够深,就过去现场督促下。 “都挖好了,把平时训练挖水渠的心得拿出来。”本来就是军校出身的李俊明,既有不俗的军事天赋,学习也是非常刻苦,张蜀生下发的一些民团训练和备战手册,他往往都是第一批学会领悟的人。 “战壕不能挖成直线,一定要挖成曲状的迂回之字形!四个机枪阵地要交叉布置,抬过去,正面布置两挺,其余两挺重机枪要形成左右侧翼的交叉火力。” 民团的近一年的时间里,特别加强的就是:体能训练,纪律训练,以及基础战术训练。除了正在逐步开展的拼刺刀训练外,火力布置这些基本的军队战术问题已经由班排长开始往下面灌输。 小青山的水渠工程,差不多有八成是民团去挖的,每到一处工地,一声令下,工兵铲挥舞之下,不久就能挖出一条水沟。 在班排长们的督促下,前后两条沿着山谷外布置的之字形战壕已经挖好了,正在逐步开始加深作业。虽然土匪们没有大炮,但为了训练这些未经过战火的士兵,张蜀生依然亲自督阵,小到简易掩体,大到战壕的标准挖掘,甚至是神枪手都经过他亲自检查。 土匪是要杀的,但这也是非常难得的一次练兵机会。 “我说军师呀,这姓张的小畜生,怎么不朝前走了?好像在那挖什么东西……”放下破烂一般的望远镜,樊麻子有些闹不明白了,两边山头上的近两千土匪已经完全汇拢在一起了,只要姓张的小子带着民团追过来,自己一声令下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土匪们也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有望远镜,丝毫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一个个好奇地抬着头朝着山谷外的方向张望,生怕对方的望远镜观察不到自己。 那狗头军师接过望远镜,看了半天也没搞明白,眼看就要钻进圈套了,怎么却在山谷口子上挖起东西来了。 “大当家的,对方不进谷,我们就静观其变,不论他是进是退,都难以逃脱。进则围之,退则追之。有大当家的三百精骑在,那些泥腿子就两条腿,不足为惧。” “嗯,让那些龟孙子们不要东张西望,小心被发现了。妈的,大热天的,还得干等着这群泥腿子先动起来。”樊麻子见民团没有上当,懊丧地将手中的白瓷杯一把扔了。 土匪们热热闹闹,汇聚了近2000人,而看似宁静的大山密林里,却早已隐藏了一群潜行过来的民团士兵。 “给。”陈军接过一只毛瑟1八9八式步枪,正宗的德国原装货,扔给何安。何安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依旧将那把老猎枪和何小宝一起背了起来,摩挲着手中的新步枪,感受特有的枪的威严。 整整一个连潜伏在密林里,麻痹大意的土匪们仅仅派出了两三个岗哨,甚至都没有动用民团那几个特别训练的侦察兵,何安一个人就把三个岗哨给割了喉。也许是因为村子的惨祸,也许是因为妻子的不幸,何安下手的时候非常利索,把那些土匪哨兵们当成了一只只猎物,猎杀掉! 通过手中的望远镜,看到山谷外阵地上终于挥舞起了信号旗,陈军终于下了命令。 他亲自占了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催促身边的供弹手准备好弹带,这才把射速调到了慢档,握紧了机枪握把,然后狠狠地向前一压,扳机受力,重机枪瞬间轰鸣起来。 “开火!!” 陈军的吼声几乎和重机枪的声音一样大,几乎是紧随其后响起的是第二挺重机枪,也是慢档射击。 “哒哒哒……” “砰……砰……” “砰砰砰……” 战斗在瞬间打响,重机枪只是一个扫射,就将100多米外的樊麻子一群人全部扫到在地,非死即伤,火舌方向一转,射击目标再次向前方远处蔓延,藏身密林,背后开火的结局就是一次成功的偷袭。 “妈呀……好痛……” 嗤……嗤……嗤……子弹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号角,开始收割着这些两个时辰前才完成了“屠村壮举”的土匪们的姓名。 “砰……”零星也有稍远处的土匪开始朝着陈军这边的方向还击,但比起一个连队外加两挺重机枪的密集火力,土匪的反抗显得软弱得多。 “哒哒哒……砰…砰…砰…” 两百多条枪,面对着百米范围内的近射,准头高得吓人。望着那一个个满脸横肉凶相的土匪,民团士兵们几乎以平时训练都难以达到的速度在射击、上弹夹、压弹、射击…… 在集中火力面前,土匪们除了远远地还击外,就只能看着两条尺多长的火舌从树林窜出来,那被枪管摩擦的滚烫的子弹,只是一个扫射后便钻进了土匪们的身体。 “啊……唉哟……妈呀……” “痛死我了……快跑,人家有连珠炮,都他-妈快跑啊……” 何安握着这支陌生的步枪,心里却升起了一股豪气,比起自己的猎枪来,身边民团士兵们一枪枪射击时的感觉,更血腥和残暴。 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在毛瑟步枪的中近程射击威力下,被一枪打出一个窟窿的土匪不在少数。 “砰!”试着校射了一枪,毛瑟步枪的子弹擦着两百米外的一名土匪飞过去,吓得他连滚带爬地滚下山去。 “砰!砰!……”一枪又一枪,只是试射了两个弹夹,作为天生神枪手的何安已经找到了感觉,一发复仇的子弹将一名提着大砍刀的土匪打了个对穿。 没有任何掩体的土匪们,根本无处可藏,也根本不知道树林里究竟藏了多少敌人,按照以往的经验,敌人起码有一个川军正规营的规模。步枪和鸟铳这些打不够藏在树林里的重机枪和毛瑟1八9八,而300骑兵更是冲不进来,一边还击,一边开始朝山下退。 只要哪边土匪的反击强一些,两挺重机枪就优先扫射过来,每一个扫射过后,除了被打的稀烂的植被外,就是一个个倒下的土匪。 一个土匪抬起手中的老毛瑟,满脸凶狠地想要停下回头瞄准射击,却忽然见到那骇人的连珠炮开始朝自己方向扫射过来,身边几个站的近的土匪,只是瞬间便被打得只剩下了半个身子,大威力的机枪弹,直接将人打成了两截。 “哒哒哒……”“砰……砰……” 顾不上还击,越来越多的土匪吓得起身就跑,可惜,其中一些人,刚爬起来就觉得身子一轻,低头却看到了自己少了一半的下半身。有的整个人被忽如其来的巨大力量带着飞起,感觉到体内的力量随着一股伤口产生的剧痛正在飞速地流失。 从没见过这样凶猛火力的土匪们,一时间懵了,有第一个带头跑,随后便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加快速度朝山谷中跑。再也没人敢朝山上跑,即便山谷外有敌人,也好过被后面那连珠炮扫射。 “都给老子撤下山去,中埋伏了,中埋伏了。”草丛里忽然爬起来一个满身是血的矮胖子,陈军和何安几乎第一时间就盯住了这厮,光看那体型都知道是樊麻子,没想到刚才重机枪扫射居然没打死他,估计只是伤了手臂。 “骑兵在前面,给老子冲!” 有了带头的人,土匪们也顾不得两百多具尸体,以及那些或是直接打成筛子,或是还在垂死挣扎,或是被打的某部位稀烂的伤员们,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快越好。 土匪毕竟人多,偷袭也不过打死打伤两百来人,大部分还是重机枪的功劳。土匪们虽然吃了被偷袭的大亏,原本人数上带来的火力优势被抵消了,但下山的速度可是极快,不少土匪直接一滚就顺着草坡朝下滚去。 一时间,漫山遍野都像是大草原放羊一般,一大群鬼哭狼嚎的土匪,疯了一样朝着山谷外冲去。而冲在最前面的是下山的300骑马土匪。 “停止射击,扔手榴弹!” 陈军没有下令立即追上去,而是掏出了进攻手榴弹,拧开保险盖,拉动了引线! 轰…… 轰…… 轰…… 几十个手榴弹将土匪们最后的侥幸赶走了,爆炸产生的碎弹片和冲击波,将落后的几十个土匪炸的直接飞起,掉下来的时候已经没多少气了,所有人都开始朝着山谷外冲刺。 “啊!” 何安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土匪,只记得陈军扔给自己的两个弹夹包已经空了,双眼血红,打光了子弹,背着何小宝的何安一个纵身就要跳出树林,陈军见状也就下令吹响了冲锋号!除了零星几个被流弹打中的民团士兵外,两百多人端着打开刺刀的毛瑟步枪,冲出了密林,一路追下山去。 一下拉住,二话不说一记手刀直接敲在了后脑勺上。 “把他带下去吧,不然会疯掉的。”陈军对身边的勤务兵说道,下令停止射击后,就拿起望远镜,开始看起好戏来。 “张蜀生,老子和你势不两立!!!”樊麻子没有冲在最前面,只是跟着土匪们一起逃下山脊,看到山顶上树林中的民团士兵也就追了下来,前面又有阻挡,便顺势一滚,滚进了一个很深的石头缝里,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在山谷外挖东西,原来是早有准备,只等自己撞上去了。 身后有连珠炮,他不信前面会没有,下令土匪们突围,不过是为自己制造逃跑的契机。拖着被重机枪打断左臂的残躯,这个土匪头子最后恶毒地看了一眼山谷方向,随后一头扎进崖缝中去了。 在那空前猛烈的重机枪面前,樊麻子不相信这点人能冲过去。 一千多土匪甚至还有300骑兵的冲锋,不只是张蜀生,甚至是许多民团士兵都吓傻了,看到漫山遍野的人朝着自己冲过来,很多人听到开枪的命令后都忘了勾动扳机。 “重机枪急速射两分钟!” 收到命令的重机枪手,将早已调到快速射击的重机枪从侧翼的角度瞄准冲过来的悍匪,狠狠地将扳机压下去,重机枪顿时嘶吼起来。 重机枪一开火,被惊醒过来的民团士兵们也扣动了手中毛瑟步枪的扳机,命中率虽然很低,但面对漫山遍野都是的土匪,相当一部分子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漫山遍野的惨叫和哀号,似乎喻示着这些长期烧杀掳掠恶贯满盈之辈的下场,最先遭殃的是300骑马的土匪,嗖嗖嗖飞过的子弹,瞬间就找到了归宿,有的是连马带人被重机枪扫中,有的是马失前蹄,有的直接被打中上半身甚至是头部…… 残肢乱飞,最近的土匪也没有能冲近50米以内,300骑马的土匪全部躺在了阵地前,只有十多匹侥幸逃过的马匹,没有了主人,茫然地停在那里,打着扑哧。 很多民团士兵们当场吐了出来。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的情况下,一些土匪头目已经被逼疯了,挥舞着手中的毛瑟手枪,眼看骑兵失败了,还想拼着一股凶厉之气硬冲过来。 可惜,即便只有四挺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也不是他们可以冲破的,何况,张蜀生已经下了开炮的命令。 “三发射击!开炮!” 在大炮面前,土匪们最后一丁点冲破阻扰的侥幸心理已经没了,这时候,山谷外响起了一阵喇叭声。 “投降不杀,顽抗死罪!” 喊了几次后,很多人扔掉枪,整个人如同死里逃生一般趴在地上,动都不动。 面对一场极为不对称的战斗,张蜀生没有喜悦,反而心情复杂,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虽然是世道逼的,但他们不应该朝同是苦难之辈的贫民下手。他们已经不再是良善之辈,而是真正的凶手。 不过,他对这些死难者没有太多同情,想想那些无辜死去的村民,甚至以前更多的不为所知的死难者,再想想如果不是何安来报信,说不定自己的区区几百人就真被这两千土匪给伏击了。 看着那些面如死灰,吓得没有了人色的土匪们被一个个缴械,张蜀生下令道:“打扫战场,搜捕樊麻子和汪德才。” 第三十六章 战后总结 王场村战斗的统计结果第二天就放在了张蜀生的办公桌上,看着这份战损比非常喜人的报告,他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民团士兵阵亡13人,受伤2八人,王场村死亡村民共计1八9人。 来犯的两千余土匪,除了极少数土匪在二连重机枪扫射的时候就趁乱钻进崖缝逃脱外,共歼灭土匪1八75人,死亡33八人,包括滚下山坡导致的受伤人数575人。目前关押在战俘营的俘虏自匪首樊麻子以下共计1537人。 经过最后统计,轻伤或者手脚完好,能够参加劳动改造的土匪不过1200多人,剩下的还有300多伤势较重的土匪。 至于缴获方面,500多支各式破旧步枪,1000余支鸟枪火铳,还有好几百把大刀长枪。在最后赶来的二营部分战士的协助围堵下,缴获还算不错,但却都是些破破烂烂。 “都说说看,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办公室里,一营营长吴铁军,二营营长铁三乾和指导员诸葛生,蜀生公司商业特别调查科科长孙长庆几人都在。 对于没能参加这次战斗,吴铁军感到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看到战果如此巨大后,心里更是有些失落,“团长,死伤的士兵按照民团军人伤亡善后条例处理就行。破旧步枪和火铳,是不是可以发给各村即将建立的村民护卫队。大刀长枪不如直接回炉成铁。至于那些土匪,手脚完好或者轻伤的,自然是劳动改造,那些受伤的,本来都是罪有应得,是不是按重罪处置。” 缴获物资的处置,众人都没什么意见,关键是这些俘虏。 “处置是少不了的,不过,我想应该让别人来处置。”铁三乾照例不多言不多语,诸葛生发话了,对于二营能在这次战斗中赶上最后一刻,他心里是很高兴的,至少经过这次战斗后,张蜀生和其他民团中高级军官不会再对匪军改编的二营心存芥蒂。“这三百多土匪,个个受伤不轻,如果只是让我们来处置,首先医疗费用方面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如果不救治,全部枪毙掉,又会给人留下太残暴的印象,影响太坏了一点。我看不如将他们送给小青山镇公所,让他们把土匪拿去邀功求赏。至于他们救不救治那些土匪,或者如何处置,都和我们没关系……” 这倒是一个绝好的办法,把三百多土匪交上去,既是功劳一件,也能讨好下层官僚,证明民团存在的必要性。最关键的是,推掉了很多麻烦。 张蜀生点点头,倒不是他出不起钱,一来这些恶贯满盈的土匪是罪有应得,自己不枪毙他们已经是好事了,如果再按照后世所谓的仁义道德来救治他们,肯定难以服众。 “把300土匪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伤员凑点手脚完好的交给小青山镇公所,另外一部分移交给会远县政府。至于上呈昆明军政府的战斗报告,就说川滇交界处,匪情复杂,民团血战近千悍匪,损失异常惨重,请求军饷补给,以防土匪卷土重来。” 土匪的处置只能这样,而士兵的伤亡善后处置,才是他最关心的,“孙科长,对于这一部分民团伤亡士兵,公费医治好后能进工厂的,给他们安排合适的工作。而对于所有的死伤士兵家属,以蜀生公司的名义,再派专人上门发放一份额外的抚恤金。具体数额从优考虑,你让来喜确认数字后报给我复核就行。” “是,经理放心吧。”孙长庆点点头,虽然他是蜀生公司出名的吝啬鬼,但大事上从不含糊。 公司和民团决定了这次战后处理办法后,民团基层官兵也进行了一次深入细致的战后总结。 “在这次战斗中,我们二连负责的是赶匪下山。可是战斗中,面对着仅仅一百米外的敌人,不少人却连开数枪都没中。有的比女人都不如,扔个手榴弹,只差没砸到自己的脚。你们对得起公司,对得起民团,对得起这份饷,对得起团长吗?” 和其他连队一样,陈军和指导员李俊明也在开展战后总结,和倒霉的一连、三连、二营不同,二连是参加了实际战斗的,所以二连虽然暴露的问题最多,但得到的收获也是最大。 站在整个连队前,一身戎装的陈军,正在训斥二连。经过一次实战后,二连上下都开始佩服这位年轻的连长,平时亲自带队训练,战场上处事不乱,勇猛过人,别的不说,就凭他冒着土匪的子弹,亲自操作重机枪扫射,就让士兵们打心里服了。 而二连连长李俊明,虽然没有陈军亲自上阵杀敌那样威猛,但却充当了这次灭匪战斗的参谋角色,比起陈军的怒斥,他的训话就是夸奖了,“陈连长说的是问题,我就提提大家的表现。这次战斗,大家的表现还是有目共睹的。两个参战连队,我们比预备役一连的伤亡少得多。至于陈连长所说的打枪打不准,手榴弹扔不远,我认为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初次参加战斗,经验和准备不足。后面冲锋的时候,也就没有人害怕了嘛!” 连队长官发言褒贬过后,也就进入了战士发言阶段。 “大家都说说看,这次战斗中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说出来让书记员记好了,好的意见和建议可是要给团长过目的。”李俊明开了个头。 士兵们也不交头接耳,一会儿过后有一个矮小的士兵怯生生地发言了,“报告指导员,我有建议!” “站起来说!”整个连队的注视,让这位士兵面红耳赤。 “报告连长,报告指导员。我太矮,但是眼神好打枪打得准,所以是我们班的狙击手。但我发现加装了瞄准镜的毛瑟步枪,弹仓的位置和狙击镜的位置有冲突,只能打一次压入一颗子弹,战斗的时候,换弹速度太慢了。” “很好,记下来。其他还有吗?有意见都提出来,这可是关系着你们日后生死存亡的。”陈军严厉地说道,越来越多的士兵也就开始提起了意见。 “报告,手榴弹是不是太重了,一次只能带几枚……几下就扔完了。” “趴在山上的时候,一,一条蜈蚣钻进了我衣服里面……” 一边听着连队士兵总结,陈军一边走到角落里一名士兵旁边,这名士兵和其他人不同,怀抱着一支毛瑟步枪不放手。 “何安,这几天过得怎么样……”陈军蹲下身,低声问道。 “连长。挺好的!”何安淡淡地应道,眼神里还带着丝丝血红。 “嗯,一切都过去了,既然你自己执意要求,以后就好好待在民团。”陈军拍拍他的肩膀,这个冷得吓人的何安,执意要加入民团,“总结大会完了后,你来下我的办公室。” 一些看似小问题,实则是大问题的意见和建议迅速地从实战连队总结出来,包括预备役一连也总结了不少战斗经验和教训。 最后拿到民团总结报告的张蜀生,也是头痛不已,科技基础太薄弱,许多自己明明知道的事情也做不到,比如手榴弹的杀伤效果还是偏低,炸药威力不足,预制铸铁弹壳难以做到最完美分裂。没有近距支援神器迫击炮,缺乏真正的狙击手,重机枪的帆布供弹弹链效率太低,火炮数量太少…… “唉,科技啊科技,人才啊人才,归根结底都是教育跟不上。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科举的遗祸还没完全消除,很多地方连饭都吃不上,又让我上哪里去找那么多人才。” 合上了报告,张蜀生觉得眼前一堆事情需要解决,而基本目前难以解决的事情又绕回了教育这件最基本的事情上面。 足足写了半个小时,才将一份计划书写好,拿起直通电话,张蜀生叫通了孙来喜的电话,说道:“来喜,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孙来喜很快来了,张蜀生把计划书递给他,“来喜,这次有个任务,需要你亲自去一趟上海。” “招人?”孙来喜翻开计划书,原来是一份小青山招人计划书。 张蜀生简单地给了讲了一下,最后总结道:“你和赫尔曼一起去,让他做你的技术评委,按照我在计划书里写明的要求,尽量招到最合适的人才。当然,你记住这次任务的侧重点除了上海滩的洋人人才外,还有江南制造局那一批人,不要怕花钱,真正的人才,你只管给我挖来。经费我让你爹配合你,管够。” “放心吧,经理,呵呵,我还没去过上海呢。一定把事情给公司办好。”孙来喜高兴地说道。 送走了孙来喜,张蜀生沉思良久,最后才决定去昆明一趟,就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才,目前各方面都紧缺人才,上海太远,不适合自己亲自去。昆明和四川的成渝两重镇将会是自己可能亲自去的两三个地方。 至于最先去昆明,他倒是怀了点私心,算算时间,那位何家的小丫头,也在昆明待了几个月了,去看看也好。 因为查点重要资料,最近两天更新太慢,白天开始恢复速度,一天两章。; 第三十七章 袁嘉谷 九月刚到,参加完小青山小学校,小青山初级中学校以及小青山初级技术学校三所学校的开学典礼后,张蜀生动身前往昆明,顺路前往会泽县城接管了诸葛生移交过来的马帮。 原有人员和构成不变,加大了对马帮成员的补助力度,确定了正式的编制和薪金制度,马帮总部迁往梨树坪,隶属于民团特别情报部管理,暂时由蜀生公司商业特别调查科科长孙长庆和民团赵子云共同分管,赵子云因为个人原因不再任三连指导员,改任民团特别情报部第一科副科长。三连由民团老人,正在读夜校的马文武任指导员。 民团特别情报部的框架还只是雏形,由张蜀生亲自担任部长,下设第一科与第二科。第一科主要负责对内,目前工作重心集中于西南情报事务,负责人暂时只设副科长一职。更为神秘的第二科,则连调查部一科包括赵子云在内的十几个科员都不知道内情。 会泽到昆明的200余公里路,只有一半是能通汽车的简易公路,这也是为什么张蜀生很早就想买汽车,但迟迟没有行动,现在就算买回来一堆零件组装,也得有路跑才行。 听说张蜀生要去昆明,何方炯很不要脸地让张蜀生帮忙捎些东西给他闺女。 坐了半路马车,再换乘何家自己使用的停在半路寻甸县的汽车,这才速度快了些。 坐在简易的汽车里,忍受着那股废气味,张蜀生却想起出发前和罗峰的密谈。 在八月底,罗峰终于带着四十多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孤儿,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梨树坪,这些孤儿也被安置到了蜀生公司孤儿院。 第一任院长不是别人,而是由张蜀生亲自兼任,那一夜和罗峰的谈话,已经决定了太多人的命运。 “罗峰,从现在起,有一个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它会使你暂时离开民团军营,离开一营指导员的位置。”对于这个不苟言笑的罗峰,张蜀生还是很欣赏的,测谎仪也测试过,此人心性冷僻一些,办事极为严谨,而且忠诚度没问题。 罗峰和民团、蜀生公司的大多数人一样,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一方面是因为胸中的雄心壮志,都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张蜀生好好混一场富贵的。 “罗峰坚决服从团长的安排。”这一次外出搜寻孤儿,接触到a计划让罗峰猜到了不少东西,知道团长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收留几千里外的孤儿。 张蜀生满意地点点头,把a计划的第二部分扔给他,“你看看吧!” “请团长放心,属下一定全力办好这件事情。”看完两页计划书,罗峰只觉得一股豪气从脚而窜到头顶,噌地一下站起来,敬了个礼。 “嗯,从现在起,你就是秘编民团特别调查部第二科科长。自今以后,军职待遇与吴铁军同级。孤儿院的保密计划暂时由警卫排抽调一个精锐战斗小组负责,由你指挥。” “是!属下一定在十天内将孤儿院的事情初步处理好,等团长回来后进行典礼!”从这份更详细一些的a计划书中他感觉到了太多东西,里面甚至连今后孤儿院的管理原则都确定了,虽然心里极度震撼团长这种思想,但隐隐的,他觉得这样的团长才更像是做大事的人。也只有这样的庞大计划,才能帮助团长成大事。 一个庞大的a计划,罗峰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一些人的牺牲与奉献将会是注定的,为了华夏民族今后的长治久安,整个a计划容不得张蜀生怀有任何仁慈。 不只是这些中国的孤儿,还有更深远的计划部分,都将绝对地执行下去。 一路想着事情,又经过几小时的颠簸过后,昆明城已经在望了。此时的昆明,季候更是四季宜人,九月天的气候只是略微有些燥热而已。 下了车,张蜀生带着两个便衣警卫下了车。 “大城市就是大城市!”虽然远比不得后世一个大县城的规模,但此时的昆明也算是颇具规模,至少街上能见到汽车拼命地按着喇叭像蜗牛一样开过。 进了城,张蜀生先是随意逛了逛,买了些昆明的特色小吃果腹,体验了一番昆明的风情。 此时已经是下午,要在昆明留几天的张蜀生也不急着去昆明女中。 想起何方炯“麻烦”自己的事情,他就觉得有些取巧了,不过好歹算是找了个借口去见见何凝那丫头。只是不知道她欢迎不欢迎。 前方一条后街巷子围了不少人,开始还以为是茶馆,准备去喝一杯茶,走过去才发现,居然是不少人在围看临街屋里一个中年人写毛笔字。 “啧啧,屏山居士这一手字,下墨如有神,真是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是啊,不愧是状元老爷的功底,这大清朝虽然倒了,可我们状元老爷的功底儿可丝毫没丢下。简直是字字珠玑,入门三分。” 茶寮改建的一个小屋,大开着门,内坐一名极有风度的中年男子,气定神闲地写着毛笔字,偶尔停下喝喝茶,丝毫不顾周围人似是而非的评论。 张蜀生拉过一人,低声道:“兄弟,这位先生是谁啊?” 那人见张蜀生衣着打扮不俗,还有两人跟着,心道怕是又来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嘴一撇,“诺,求字要排队,还得看状元老爷的心情。” “状元老爷?敢问他叫什么?”张蜀生隐隐有些印象,记得当年上历史课时,有些同学起哄说民国如何如何不好,当时历史老师随便举例提了一个人,就是说的民国云南的一位状元爷。这位状元爷除了显赫的晚清官场身份外,最令后人称道的是他编纂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份中小学教材,部分词汇甚至沿用到了后世,算是民初一个了不起的教育家。 “当然是袁嘉谷袁老爷了!”此人的声音微微有些大,里面写字的人搁下笔,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向外望来。 果然是他,张蜀生心里一喜,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遇到了这个隐居昆明的高人了。 “谢谢袁老爷,谢谢袁老爷!” 一名富商打扮的人迅速地放下二十多个大洋,告谢一番后,带着一把写了字的折扇,高兴异常的离去。 这样的晚清京官,状元出身,如今只能靠卖字为生,张蜀生觉得心里有些凄凉,时代害人,以袁嘉谷这样的人,不能说不够聪明。即便只是晚清科举的幸运儿,也不是谁都能当上状元,而且他为人恪尽清廉,卖字为生,晚年更是编纂教材为任,很令人佩服。 “哟,又有人求字了,让人家进去。”围观的人们见到袁嘉谷老爷又有生意上门,自己又能一睹状元爷墨宝,便将张蜀生三人让了进去。 见到来人是个公子打扮,袁嘉谷不苟言笑,然而大家风范十足,淡淡地说道:“请坐! 不知道先生是求字还是求画!” 张蜀生挥手示意两名警卫退出去,方才一会儿时间,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直接坐下来问道:“袁老先生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墨宝无价,单求两联字,袁老先生开价吧。” “墨宝既然无价,就不用定价了。这位先生看着给吧。”袁嘉谷淡淡地说道。“先生请说字吧。” 张蜀生站起身,望着窗外,说道:“第一联,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嗯?”袁嘉谷微微一怔,随后将早已吸够了浓墨的毛笔拿在手中,八个字,不假思索,一挥而就。 张蜀生也不回头看,接着说第二句:“第二联,教育兴国,匹夫有责!” 袁嘉谷微微一愣,剩下的一联挥毫而就,起身拍掌道:“公子这简单十六个字,却是让人回味深长。这两联的墨金袁某就不要了。” 张蜀生回过头来,鞠躬到底,陈恳无比地说道:“袁先生,在下张蜀生,这次我来昆明其实是专程来拜访你的。” “呃?既然贵客远道而来,又能恰好遇到袁某。那袁某倒是乐意粗茶招待一番,请,我们后院去说!” 关了前门,来到后院,袁嘉谷的住处简单无比,屋中有个端庄的妇人上了茶。 “这是内人,张公子开门见山地说吧。” “袁先生,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昆明是想找一名德才兼备的有识之士做校长。我在会泽开办了几所学校,并且有意进一步扩大。而这其中的重点是建立一所现代的高等学校,嗯,简单地说,就是效仿西方,筹备一所以实用学科为主的大学。” “是像清华学校和国立北京大学那样的学校吗?” “对!” “可是据我所知,当年这两所学校,都是千辛万苦才筹建起来的,困难实在太大了,别的不说,光是初期投入的金钱方面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相比于兴办实业,投资教育似乎……” “似乎收效甚微,没有金钱回报,对吧,袁先生?”张蜀生呵呵一笑,随即伸手入怀,掏出一张法国东方汇理银行的汇票,双手递给袁嘉谷,说道: “袁先生,教育兴国,匹夫有责。如果所有人都不去做,那么,教育的事情就只能无限推迟下去。我想这笔钱作为前期资金,应该够筹建一所准大学了。” 袁嘉谷见年轻人的觉悟比自己还高些,有些过意不去,接过那张汇票一看,顿时失声道:“一百万大洋!!” 现在一章写下来要好几个小时,反复修改,速度慢了点,很多次都是半夜2、3点才能更新。等写过前面这段基础就好些了。兄弟们,推荐票支持下捕鱼者吧。 新的一周,兄弟们手中的推荐票别忘了投给俺呢,谢谢大家,拜谢。 第三十八章 昆明印象 虽然是晚清状元出身,袁嘉谷却是难得较为开明的贤德。经济特科状元的身份,也使得他不同于普通的八股学子,思想要宽广得多。 而为官京城之时,编纂史学不说,还一力促成敦煌文物保护,追回部分被外国人意图以废纸价买走的经卷。 而之后任职东南,在浙江提学使,也是颇有清廉善学之名。迫于形势回到云南后,这位晚清遗臣淡然归乡,著书为乐,卖字为生。 原本人在中年,满腔抱负的袁嘉谷,遇到张蜀生后自然是一拍即合。二人促膝而谈,说的尽是些关于筹备学校的事情,资金拨给以及教师招揽与设备购进等,整整聊到半夜,张蜀生才回到客栈,出门的时候,袁嘉谷甚至亲自送到大门外。 对于袁嘉谷的为人,张蜀生是很佩服的,倒不是受他的什么后世声名误导,史料不可尽信,不少高大全的人,历史上的真正面目估计连男盗女娼都不如。 凭的是他一心编纂史学,清廉自好,有一颗朴质却不迂腐的爱国为公之心。 凭的是他以晚清旧臣,状元出身,却甘愿在昆明租房为生,著书卖字,淡然度日。这种人,缺的不是一颗有抱负的心,而是怀才不遇。也许让他跟着自己做什么大事,举什么大旗,那是空谈,但让他当即将筹建的大学校长,那是再合适不过。 一大早,张蜀生遣了一名警卫去帮袁嘉谷办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方便几日后动身回会泽。又派出了另外一名警卫去四处打听一些关于特殊人才的小道消息。 吃了些简单的早点,甩手出了门,很久没有一个人逛街的张蜀生,觉得连阳光都有些不同。 想想后世大街上,看似那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实则大多是寒霜冷脸,冷僻自傲的路人,再对比一番眼前这些虽然衣着简朴,面有菜色的人们,却给人一种真实善良的感觉。 “叮叮当当……”载客的黄包车疾驰而过,上面的小铁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冰糖葫芦诶好吃的冰糖葫芦诶!”头裹白巾的老大爷,穿着一间洗的发白的灰衫,身后拖着一群嘴馋的小孩,过街走巷。 “滴…滴滴…”刺耳的老式汽车,按响带着噪音的喇叭,一路驶过,偶尔能看到车里坐着一两个衣着华贵,穿金戴银的妇人,只是不知是名门贵媛还是交际场上一朵花。 “让一让,让一让,水来了,水来了……”赤脚的儿童,缩着身子,提着长嘴铁壶,小心地提着茶水路过。 张蜀生驻足街头,感慨地望着这一切,时代赋予的责任,前所未有的重。 沉思间,一个胸前挂着布兜的少年跑过来,脸上有个清晰可见的淤青印子,拦住行人,以哀求的口吻,一个个拉着问: “先生,买张报纸吧!” “不看。” “太太,来一张报纸吧,求求你了,我妈妈都快饿死了……” “走开走开。” “这位老板,买一张报纸吧,上面有昆明军政府剿匪的新闻……” “滚开,老子都快穷死了,土匪算什么。老子还想当土匪呢。” 张蜀生停在街头一个贴着老式电影宣传海报的木牌下面,看着那少年由远到近,而报纸却一张也没卖出去。 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尝试,甚至偶尔被推倒,报童都坚毅地爬起来,拍打干净身上的泥土,小心地擦干净手掌,再开始卖报。 是啊,这里不是上海滩那些大都市,报纸在这个年份,如果没有大新闻,是很难卖的。张蜀生掏出小青山卷烟厂试生产的纸烟,夹出来一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终于见那孩子走到了自己身边。 “先生,求求你,买张报纸吧。买一份时报,送一份加印晚报的。”小孩的脸并不突出,或许只是一张代表了这个年代的大众脸,但张蜀生却有些心疼他脸上那处明显是被人打的淤青。 “我娘就要饿死了,求求你行行好,买一张吧,要不加送你两张都行。”孩子见张蜀生穿着不凡,而张蜀生起初的沉默让他看到了些希望。 能说什么呢,也许真的是时代的悲剧吧。八九岁的年龄,本来应该在学校里上学,有爹娘抚养,可他却在大街上挨个求人,张蜀生蹲下腰,吐出一个烟圈,心想,也许自己也有改变别人命运的力量。 甚至许多人都有改变那些最弱势者的命运的力量,只是他们推诿不做。 “小家伙,告诉我,你兜里有多少张报纸!” “先,先生,我,我不知道…我只会数十以内的数……” “不用叫我先生,叫我叔叔吧。”张蜀生默然,孩子脸上带着纯真与胆怯、甚至有羞愧,复杂的神情。拍拍他洗的干干净净的脸,替他整理了一下缝缝补补好多次的小麻布衣,给予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叔叔今天刚好有空,我来帮你一起卖报纸怎么样?叔叔声音大,喊一嗓子,整条街都能听到,这样你的报纸很快就能卖掉,你也能早点回去照顾你妈妈了……” “谢谢叔叔。”孩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或许,他这个年纪还不懂得堤防人。 “卖报卖报,某军阀头子和三个女人不得不说的故事!绝对刺激,绝对火爆啊!” “天下奇闻,天下奇闻,某著名画家画画不要脸。快来买,快来看啊,画家画画不要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大新闻,特大新闻,孙大元帅广东开炮,势要保证共和到底!” 一份简单的报纸,原本只是几个简单的新闻,被稍稍修饰,就成了另类的大卖点,一大兜报纸几乎是一会儿功夫就卖掉了。连带两人又跑了几趟,辛苦了一大早上,将平时小孩半个月也卖不出去的份额,一个早上就卖掉了。 昆明街头一角,总会有路人发现,一个身着黑色修身装的气质公子和一个脏兮兮的小屁孩一起在街头呐喊卖报,引得路人或是驻足买报,或是指指点点。 只是,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认识他。 张蜀生将收获颇丰的报童送到他家所住的老巷子门口,并没有跟进去,蹲下身,张蜀生拉着他那双伤痕累累的小手,笑了下:“知道为什么报纸能卖得那么快吗?” “不知道!”小孩手里拿着两个肉包子,兜里放着卖报纸的一点小钱,开心地笑了,回头望了一眼巷子深处,隐约能见到贫民窟,“叔叔,我妈妈真的病了……我没骗你,要不你跟我进去看看。” “嗯,叔叔相信你。想要买好报纸,以后有机会就要试着读点书。这里有个信封和一颗药,药是我给你妈妈的,相信叔叔,它能让你妈妈好起来!这个信封是叔叔留给你的,你一定要交给你妈妈保管。记住,十年后的今天,让你妈妈替你拆开这份信。”拍拍他的肩膀,张蜀生站起来,指了指巷子方向,“回去吧,记得叔叔说的话。今天卖报纸的钱,够你们生活小半月了,照顾好你妈妈,代叔叔问好。” “嗯,我一定记得叔叔的话。”小孩高兴地朝着巷子中跑去,几步一回头,似乎要把这个清早遇到的好人记在心里最深处,想着以后大街上遇到了还能认得出来他。 张蜀生目送着孩子消失在巷子尽头,还有拐角处他最后那一抹纯真的笑,真是一个最勤劳的孩子,苦难无尽却不自暴自弃,那种为了生活垂死挣扎而依旧充满希望的表情,几乎能让他记住一辈子。 他淡淡笑着自语:“十年,如果你依然心怀希望,叔叔将不会让你失望。” 捕鱼者:也许这一章,许多人会看的不爽,只是我执意写了,抱歉。稍晚点再更一章,满足其他读者的需要。 第三十九章 萍聚 整整一年多,或许只有在昆明这两天才是放松与平静的,那种久违的社会底层生活,昆明街头入目皆是。 茶馆喝喝茶,听听酒客们谈天说地,骂骂这个军阀不是人,怒斥那个议员是狗东西,说得兴起,猛拍厚实的桃木酒桌,酒老板也只是笑笑了事。 张蜀生坐在茶馆一角,听着这些海侃,颇有兴致。受限于这个时代近乎龟速的信息传播速度,茶馆能听到的也大多不过是些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 “我给你们说啊,樊麻子这个人,你们听说过没有?” 樊麻子?众茶客摇摇头,都说没听说过。 “樊麻子你们不知道,你们总应该看了今天早上的报纸吧。下午大南门外,几十个土匪可是要一溜子被砍头。”茶客一边品茶,一边捻起两颗茴香豆,滋滋有味地吃起来。“这樊麻子,可是一个绝世悍匪呀!” “驼老三,你听到了什么消息?说来大家听听。” 说起樊麻子的驼背老三,很快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倒酒的倒酒,添豆的添豆,一群人等着听事儿。 驼老三正了正嗓子,“这樊麻子,当年可是川滇交界处的一个悍匪,得罪了那川军武备系的大哥刘存厚,出走袍哥会,拉起了寨子,自号樊家寨子。这樊麻子历年来在川滇边界杀人如麻,看似躲避那刘存厚寻隙报仇,实际是占山为王,天高皇帝远好不舒服。” “早上报纸说我滇军剿匪大捷,似乎就是川滇交界处,难道就是这樊麻子?” “可不是,这樊麻子也算是作恶多端,就算是九天煞君下凡又能如何,还不是被会泽一个天将下凡的民团团长带着大队人马消灭了。可不是什么滇军正统派系。”驼背老三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起来:“你们不知道,我是听我亲戚说,那些天,连珠炮啊,大炮弹子简直是打个不停呀,看来我们云南又要出一名悍将了。” “尽吹吧你,川滇二军还赤脚丫子打仗呢,他一个民团哪来连珠炮和大炮。” “是啊……” 众人正议论间,外头忽然热闹起来,有人出去一问,顿时炸了窝,要被砍头的土匪们已经被押到了大南门外,午后就要砍头了。 这年头,死刑犯也有枪毙的,不过这帮子土匪倒霉,算是要挨一刀了。 张蜀生最后一个站起身,丢了张毛票在桌上,心中想着樊麻子的事情,也准备去看看。王场村一仗,樊麻子和汪德才都不知去向,也不知道两人是被重机枪扫断了还是毛在哪逃走了。 而更让张蜀生气愤的是,去抄家的时候,汪德才家一对儿女也没了。这倒是没什么关系,也不影响最后将汪德才的家产一抄充公。但跑了这两只冤之头债之主,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去看看土匪临刑也好。 也许是为了提升督军府的地位,宣扬新任督军唐继尧的军威,大南门外的山坳子已经围得人山人海,荷枪实弹的滇军双手按着垂头丧气,甚至明显还一身伤的土匪,威风凛凛地等待行刑。 张蜀生站得比较远,倒不是惧怕血腥,只是不想过去凑热闹,触了眉头。 行刑的时刻终于来了,督军府一名侍从宣读了判决令,由督军府直接下达,说是土匪们大批滋扰生事,被滇军某部大败,特选罪魁祸首者斩首以儆效尤云云…… “好了没,好了没,你小心点拍,别被看到了……” 张蜀生正出神间,忽然觉得身边有人在挤自己,回头一看,靠,顿时没晕死,一个穿着洋气的白色小连衣裙的妙龄少女,捂着眼睛躲在后面,半蹲着身子,位置极其尴尬,甚至他一回过身,对方的头部和某些不纯洁位置只隔了一层布…… 妙龄少女一边蒙着眼睛,一边对谁说着话,直到旁边一个鬼鬼祟祟拿着老式莱卡照相机的人转过身来,高兴地说道:“小姐,都拍好了!小姐你……” 从下人的角度看过来,如同张蜀生正要欺负他们家小姐一般。 少女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眼帘前是一个大男人的大腿根部,顿时愣在了那里! “非礼啊……” 张蜀生想让开已经来不及了,尴尬地笑了笑,对方却丝毫不领情,挣扎着爬起来,边喊,边站到自己的下人身后。 少女又羞又怒,没想到自己不敢看杀人才躲在人群后,怎么就变成了躲在那个害羞的位置,这人也是,好坏不做,为什么忽然转过身来。 喊声立刻引来了执勤的滇军士兵,少女和他的跟班顿时发现事情不好,两人没有得到允许跑来拍摄杀人场面,还扰乱秩序,这次麻烦大了。 “吵什么吵!有没有拍照证明,没有就把相机交出来!” 一名滇军中尉和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走了过来,伸手就没收了少女跟班手中的相机。 “是,是他非礼我们家小姐!你们凭什么收我们的相机。”那跟班一脸不甘地据理力争。 “收你相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执法场!你们三人是怎么回事,来做什么的!不会是土匪同党,来探听消息的吧。”中尉脸色不善地指了指不太说得清的三人。 完了,少女见状,心想自己不过是来拍点照片,好送回广西,广西的匪祸更严重,让那里的报社刊登出来,以警社会,可惜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拍照证明。 “我,我……他,他非…非……”少女心里一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回过神的她也知道是自己冤枉了那个穿着黑色修身装的男子,却又倔强地不愿意说明白。 “你们怎么不管他非礼我们家小姐呢,你们不是当兵的吗?”跟班根本没看到身后的事情,只是转过身才发现,又听到小姐的尖叫,下意识地以为是受了欺负。 张蜀生嘴角微微扬起,淡淡一笑,这个打扮时尚的少女倒是长得极为漂亮,有一种这个时代上海滩潮流少女的那股西洋美。看起来也是大家闺秀,这个滇军中尉不过是例行公事,没见过世面的两人又怎么能不被吓住! 少女虽然看起来出身很好,但似乎有什么隐情,神情有些躲闪,甚至为了遮掩故意显得慌乱。 居然还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丫头。 “这是我的证件,她是我的表妹。” 张蜀生也不想和这个滇军中尉多说,微微背着少女拿出一个证件,递给了他。 “刚才的事情误会了!” 中尉看了手中的证件,脸色微微一变,敬了一个军礼,命令士兵将那位少女的莱卡照相机递给张蜀生,这才带着士兵离去。 少女和她的跟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样峰回路转,原本的小麻烦变成了没麻烦,只是这个“非礼者”此时正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自己。 “给,你的相机!!”张蜀生把相机递给她,凑近她耳畔,用一种暧昧的语调,带着热气吹在她耳边,低声说:“小姐,下次不准再非礼我了!” 说完,扔下满脸通红的漂亮小姐,大步离去。 “喂!” 走了几步,背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张蜀生不经意间一个回头,咔嚓一声:夕阳下,一个阳刚帅气的男子,神情端正,带着一股英气,回过头来,留下了一个永恒的回头照。 第四十章 疑是夜来香 上 从大南门回来后,张蜀生就没有再去闲逛,总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火在缓慢地燃烧,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一直以来,窝在小青山那个偏僻无比的地方,慢慢地发展工业,发展基础,有一样东西似乎从来都被他有意无意地遗忘着,那是一种男人的本能,热血阳刚的男儿尤其具备的东西——谷欠火。 天色渐晚,两名外出打探消息的警卫也回来了,跑了一整天,又累又乏,张蜀生现在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也就让他们两人回隔壁房早点休息。 呼!呼……站在屋中,随意的挥拳乱打,拳拳带风,打出一阵低沉的响声,乡镇级的梦想机,提供的体质药结合那本初级武技,让修炼后的张蜀生整个人龙精虎猛,身手矫捷,在武技上面的修炼也早已不是普通人能比。 如果不是怕太招摇,他还真想找个练家子来对练一番,平时和民团士兵练,已经要注意收摄力量,不然就会真的伤人了。 然而,靠着强健的体质,身体里那阵邪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想起了白天那张离自己最隐私的地方只有一丝距离,略带羞涩与懊恼的美人玉脸。 也许自己与她的缘分,就是一张会随着岁月慢慢腐化掉的照片一样吧,有命运的交叉点,却没有命运的交集。强迫自己收起了胡思乱想的心,拿出警卫带回来的一份名单斟酌起来,里面是这几天要去拜访,顺带挖墙脚的对象。 傍晚,陆允言一个人坐在窗前,怀里抱着相机,沉思起下午的事情,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处事不惊,淡定从容,尤其是他转过身发现自己鬼鬼祟祟躲在身后,还正好碰近他私密位置的时候,仍然是一脸沉稳如水。 自己慌乱地骂他非礼,还惹得他被人围观,甚至遭到滇军中尉的质询,可结果,这个男人不但没事,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一下,如果说有变化的话,那么就是从一开始的淡然,变成玩味的笑着看自己。 别人不认识军人军衔,陆允言可是认识的,一名滇军中尉,居然向他敬礼,那至少也是上尉甚至是校官了。 这个渊渟岳峙的男人,光论这份气度,即便和自己伯父相比也不遑多让。 “呸呸呸,就是一个坏人胚子!明明占了人家便宜,走的时候还要讨回口头便宜!”陆允言一边摆弄着手中的老式照相机,一边自言自语,不知不觉间,朵朵红晕已经飞上了脸颊,玉颊含春,居然出神了。“可惜,都没问他要个地址,以后也好写写信,给他道个歉。” 一个跟班骑着一辆时髦的自行车冲进客栈的后院,噔噔噔地上了楼,砰砰砰地敲响了门,将沉思中的陆允言惊醒了。 有些慌乱的陆允言听到是自己的跟班小武的声音,这才开了门。 “小姐,你生病了吗?”一开门,见到陆允言一脸绯红,小武诧异地问道,自家小姐可是从没这样过的,看起来怪怪的。 “去去去,生什么病,没看是热的么。”为了遮掩心事,陆允言一撇嘴,跑去把窗户打开,明天就要回桂林,心情没来由的一差,想到自己这次为了出来玩,骗家里说是兼职报社的采访任务,连课都翘了才能出来一趟,而且还是偷跑到昆明,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你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明天就回去了,拿不出好的新闻照片,我可没脸见伯伯和社长他们。” “放心吧,小姐,嘿嘿”小武年纪不大,但很忠心,这次被派出来跟着陆允言采访,原本以为就在桂林附近走走,没想到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姐直接带着跟班从桂林跑到了昆明。“花了点小钱,可算让我买到了几个劲爆的情报。” “小钱,哼,我私房钱肯定被你乱花了不少,都有些什么消息?”抛开心事,陆允言开心地问道。 小武是下人,可不敢忤逆,把几张纸条递给她,让她挑。 “竹青帮与西山帮今晚密斗城西大仓库?”陆允言眼前一亮,几下就选出了一个最有价值的消息。 “噗!”刚喝进去的茶水,小武一口吐了出来,黑帮械斗的消息,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秘密,他更没想过让小姐去拍这种危险的照片。之所以把这个消息带回来,是要证明小姐的私房钱花的值。 “小姐,这个不行,这个太危险了。”小武作势要拿回来那条消息,却被陆允言呵呵一笑闪过去了,“危险,不危险我还不去呢。” “不行,小姐,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你有什么意外,小武死一千次来赎罪都不够的。” 小武焦急地说道。 “瞧你就这点出息,我们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市民,这是啥?”陆允言从兜里一掏,赫然拿出了一把小手枪,“我们可都是练家子,还有枪在,小小黑帮打架,我们拍了就跑,他们能追得上?啧啧,想想就兴奋呀,要是在桂林,可就没这机会了。” “我,我还是觉得……” “你别觉得这觉得那了,本小姐自有办法。你出去出去,我先换衣服,马上出发,早点去准备。” 一个小时后,两个身着灰色小西服,带着鸭舌帽的人走出了客栈,骑着自行车直奔城西大仓库而去。 城西大仓库 天色已经全黑了,破败的大仓库阁楼上,两个藏在大窗棂下面的人探头探脑地望着仓库大门方向。 陆允言瞪了一眼旁边紧张的小武,“人都快来了,别怕,不就是几个小流氓吗?一会儿我让你拍,你就拍,动作要快,迅速,多拍几张,拍完我们就从这跳下去,下面连草垛子都放好了,骑上自行车就跑。” “小姐,你,你说警察局的人会不会准时来啊?” “放心吧,我们同时在两个警察分署派人提前报案,如果动作慢点,说不定警察都来了。” 两人这才小心潜伏下来,等待夜色渐浓后,黑帮来这里火拼。消息是从一个自号万事通的人那里花了好几百大洋买的。 不多时,果然仓库外边起了动静,两人死死地藏好。先是来了一拨黑衣人,点燃了几个大火把插在墙上,为首的一个光头男子面色尤其凶恶,手里提了一个藤条箱子。 第一拨人个个腰间鼓鼓的,大概有二十多人,光头使了一个眼色,十来个人迅速地藏在了几个废弃的木箱子后面。 不过片刻功夫,又来了一群灰衣的黑帮众,也是二十余人,不同的是,这群人还赶着两辆大车。为首的是个秃顶的老头,整个人浑身透着股邪气,叼着一个硕大的烟斗,一进来就引起了前一波人的注意。 “韩老太岁,没想到您居然亲自来,哈哈哈……” “许老幺,货都在这里了,就是不知道你家的小黄鱼带来没。”老者身后的汉子也是个个劲装,腰间鼓鼓,只差没撩起衣服抽出一把砍刀了。 陆允言在通过一个孔偷偷地看着里面,心里狐疑,不是械斗吗?怎么还谈起买卖来了。手臂撞了撞小武,提醒他黑帮一动手就拍照,然后闪人。 “韩老爷子做生意最是信得过,请点数!”被称作许老幺的黑帮头子示意手下打开柳条箱子,里面居然是码好的一箱子金条。 “不错,成色和数量都没问题!兄弟们,把箱子打开。”韩老爷子一挥手,身后三辆大车上的麻袋被扔掉,露出下面几个箱子。上面的几个箱子被打开了,有的箱子里面赫然是一把把毛瑟手枪。有的箱子里是黄澄澄的子弹,有一个箱子里面居然是装的手榴弹…… 陆允言目瞪口呆地望着下面的场景,黑帮械斗居然变成了黑帮军火交易,小心地推了推小武,发现他也有些犯傻。 一时间两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要一拍照,两人很可能还没跳下窗户逃走就被子弹打中了。 这时,场面猝变! “韩老爷子!你年纪也不小了,今天做晚辈的孝敬一下您。送您一程!” 韩老太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对面的许老幺瞬间拔出一支毛瑟,朝着自己就是砰砰几枪,韩老太岁可怜一颗老人头,当场被打成了烂西瓜。 “他-妈的,给老子往死里打,狗-日的韩三狗,居然敢私报警察局。老子就知道,当年的事情这狗-日的怀恨在心,今天想借狗腿子们收拾老子。幸好老子提前引开了那群瘪三警察。” 许老幺带着人一边躲向废弃的箱子后面,一面让躲起来的人开枪,毛瑟手枪齐射的清脆响声,顿时将整个仓库都震动了。 “我-操你祖宗,狗-日的许老幺!” 韩老太岁这边见老爷子被当场爆头,震怒之下众人掀开大车上的麻袋,推翻车子,挡住毛瑟手枪的子弹,一名头目噌的一下站起来,手中居然提着一只麦德森轻机枪,砰砰砰的就是一阵长点射,瞬间就将废弃箱子后面的几个倒霉鬼扫中了。 “兄弟们,操手榴弹炸他狗-日的。” 许老幺见动手还手的时候就知道坏了,没想到对方火力准备这么充足,轻机枪都带来了,还要动用手榴弹。而自己手下的准头太差了,这么近都有不少人没打准,心里悔恨死了,早知道平时都打打枪训练下。如今碰上这群玩军火的对头,麻烦大了。 一边倒的战斗,因为韩老太岁的死变得更加惨烈。不时有黑帮分子被击中,发出惨叫声,而一颗手榴弹飞进货物箱子后面,往往能带来两三声惨叫。 听着密集的如同鞭炮扔进了洋铁桶的声音,陆允言一咬牙抢过小武手中的照相机,随即一把将他推下窗户,让他跳到仓库墙外。 陆允言自己以绝快的速度,将平时操作麻烦的照相机以惊人的速度弄好,对着里面火拼的场景就按下快门。 “我操,有人拍照!”韩老太岁死了,为首的小头目发现有人拍照,轻机枪一抬头就要扫射过去,对方却忽然跳下去不见了,“留下几个人扔手榴弹炸死许老幺那龟孙子,其他人,跟老子追!” 出了仓库小拐,小头目看到正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前面夜色中的两人,哪里肯放过。虽然黑帮和军火交易是众所周知的,但对方万一将照片交给警察厅,枪打出头鸟,自己整个帮派都会完蛋,骑上自行车就开始追。 “小姐,这下完蛋了,对方连机枪都有,一扫我俩就交代了!”小武哭丧着脸,飞快地蹬着自行车,夜色中已经不辨方向,只想着跑快点。 “男子汉大丈夫,亏你还参加过军事训练呢。你笨啊,骑自行车怎么用轻机枪,大不了是手枪打我们!” “我不怕死,但担心你呀,小姐。” 砰!砰! 应验了,陆允言话音刚落,后面就想起了毛瑟手枪的声音,几发子弹一发都没打中,最近的子弹从身边一米外呼啸飞过,吓得两人差点车把头一歪倒进沟里。 身后有七八个追兵,两方的距离也在不断缩小,打是打不过,跑也快跑不过了。 “小武,你往东,我往西,如果能跑掉,明天在老地方见!” 砰!砰!砰!陆允言果然非寻常女子,拿出手枪转手开了几枪,估摸着也没打中追兵,飞快决定了对策,便和小武分道扬镳。黑帮分子也分成两股,朝两个方向追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允言比较倒霉,身后追来的是那个小头目带队,居然还有七八个人。眼看怎么跑都跑不掉,好死不死的,前面居然没路了。 这个时候,城里到处都关门闭户的,瞧见眼前有一家客栈还开着门,她来不及多想,自行车一扔,直接冲了进去。 “小姐,您是住店……”掌柜的还没说完,对方一把推开他,已经蹭蹭蹭跑上楼,朝三楼跑去了。 “留一个人给老子守在下面,看着窗户。其他人跟老子上去搜,” 黑帮头目还是很霸气的,杀伐果断,一脚踢开掌柜,几下就冲上了楼。客栈是独幢楼,留一个手下看着,谁敢不要命地从二楼窗户跳出去,也逃不过一枪。 砰的一脚踢开第一间房子的房门,如狼似虎地冲进去,吓得里面正在吃宵夜的一对小夫妻瑟瑟发抖。 “继续给老子搜,一间间地搜,谁也不许放过。”黑帮头子跑过去,一把拉过两男女,仔细搜了搜,看了看,才踢了几脚放过哭哭啼啼的两人,继续下一个房间。 陆允言跑到三楼,听到二楼的动静,心想这次玩大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个走廊,刚要向前继续走,就愣住了,前面没路了,只有一道门。 鬼使神差的,陆允言上去一推门。 “啊!” 结果力道落空,只觉得门瞬间开了,整个人惯性地就向里面扑倒进去,迎面一个男子的胸膛越来越近。 陆允言一扑身,以绝对的姿势,栽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啊,怎么会是你!”被男子紧紧地抱住,一股男子汉的气息扑面而来,陆允言不由失声道。 张蜀生邪邪的一笑,一下搂住她,拉进门来,踢上门,捂着她的嘴。“如果你再喊非礼,我们就都死定了,嘘……” 实在是累的让人飞起,五个小时才写好这章4500字的大章,抱歉,更新晚了。 第四十一章 疑是夜来香 下 楼下的动静转瞬就惊醒了经过张蜀生特别训练的警卫,两名警卫接受的并不是现在普通意义上的贴身保镖训练,而是后世的特别警卫式训练,关键时刻既能杀敌退敌,也能挡刀子的那种。 “老板,老板……” 一名警卫警戒着走廊拐角处,一名警卫急促地敲响张蜀生的门。 以他的听力,早已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以及那轻微无比的打开微型冲锋枪保险的声音。 民团的特别警卫班是张蜀生全力打造的特别警卫队伍,乱世行走,自己不是超人,没有一帮强大的手下,那是等于找死。有了梦想机不用,那更是等于白痴,所以,张蜀生的特别警卫们都配有一些让人难以的理解的东西。 防弹衣和微声冲锋枪是这些警卫装备里面比较常用的两种。 教授一些基础的武技,则是格斗和反应能力方面的训练了。 时间紧迫,张蜀生打开门,也不管陆允言被两人看到,“回去,见机行事!” 再次关上门,面对陆允言满脸的尴尬,他全当无视,摆摆手:“小姐,看来又要再冒犯你,非礼你一次了……” “啊……不要……” 被捂着嘴的陆允言只能委屈的闭上眼睛,任由张蜀生摆布。即便是以她的听力,都能察觉到黑-帮分子已经搜上三楼了,搜到这边只是一会儿功夫的事情。 整个客栈里都被一群黑-帮分子闹得鸡飞狗跳,没找到相机和那个偷拍的女人,这些活阎王不会让任何人离开。 小头目一个个房间亲自进去搜,都没发现可疑的人,他相信就凭眼前这些胆小如鼠,一脸市侩的可怜人,被枪口指着头,没有人敢说慌,也没有偷拍贼能故作镇定。 啪的一声,小头目顺手一耳光甩在一个敢怒不敢言的男人脸上,直接将他抽飞出去,面对着顶到头上的枪口,男子再也不敢反抗了。 顺手在女人赤果果的胸部摸了几把,小头目大手一挥, “走!” 搜完了大半个三楼,整个客栈已经是鸡飞狗跳,到处都是痛苦呻吟或者哭泣,只剩下这最后一个走廊的三间房,小头目再次检查了一下手枪,那偷拍贼可是有枪的,所有房间都没有,那铁定是在这最后三间房里面。 “给我一起搜,你这间,你这间。”分配了几个手下,分别查左右两间,小头目上前一脚踢开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门。砰地一声,木制的房门直接被震开了插销, “啊……” 一声尖叫在床铺上响起,床上原本露出头的女人被吓得钻进了被窝,小头目不管不顾,带着几个小弟,直接走了进去,火辣辣眼神盯着床上的两人。 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半撑起身子,眼里带着询问却不敢怒骂的神情,让小头目很享受。心道这人长得倒是有些不凡,没想到还是软脚虾一只。 “两个狗男女,给老子滚起来!”一脚踢翻了一个木凳,哐啷一下滚到床边,砸得床直响。 张蜀生看着这几个一脸凶残蛮狠的黑-帮分子,忍着心里极度的厌恶,从一楼到三楼,他们这样欺负了多少人?又谁敢怒敢言?轻则被斥骂,重则被踢打,更甚者怕是要挨他一刀一枪,不死既伤。 “大晚上,都是出来混的,也不让我们两口子睡个好觉!” 带着一股蔑视般的戏谑,张蜀生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放过这几个畜生,混黑-帮没事,社会逼的,但是别混进猪狗一样的黑-帮。 感觉到那个趴伏在自己肚皮上的小可人儿,感受着她那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害羞产生的微微颤栗,被子下,张蜀生忍不住恶趣味地在她脸上用手温柔地摩挲着,感受着那最细的缎子都难以比拟的细腻润滑,心中直叹好一个美人胚子。真是乘人之危,行男人之事。 也许是张蜀生的话激怒了对方,也许是对方没有表现出那种可怜兮兮的小市民样子,也许是对方没有摇尾乞怜,也许是对方没有吓得连衣服都不穿就爬出被窝接受自己龌龊的目光肆意地检查,小头目一个箭步冲过来,手中的毛瑟手枪就抵住了张蜀生的头。 “老子让你装-逼,都是出来混的怎么了?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什么是拳头大就是大哥,什么是有枪就是有理。给老子起来,他-妈的,老子数到三……” 对方的色厉内荏丝毫没有吓到张蜀生,如果是穿越前,他或许还会像所有的屁民一样,任由这种人渣作威作福,摇尾乞怜一般地祈祷别让对方找上自己麻烦。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注定了这些黑-帮分子要踢到铁板上,装-逼不成反被日。 “我这一辈子,最讨厌两件事!” 张蜀生不快不慢地说道,一边用手揽着被窝里女人的香肩,那极度的自信让陆允言都觉得安全,明明感觉到黑-帮分子的浓浓杀机,但不知为什么,躺在他手臂下,就觉得好安全。 “说,说说看,哈哈哈……老子倒要看看,你讨厌什么。老子让你知道,你讨厌什么,偏要来什么。”黑-帮头目怒极而笑,张蜀生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而且,他也感觉到,被窝里那女人多半就是偷拍贼。 被激怒的黑-帮分子,丝毫没注意到外面两个房间的动静,他身后的几个黑-帮分子也是一边阴笑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毛瑟手枪。 张蜀生:“老子这辈子,第一最讨厌有人让我不高兴,尤其是枪指着头。第二讨厌是有人让那些和老子有关的人,尤其是老子的女人不高兴。你们不配拿枪指着他们的头。” “哈哈哈……就凭你?说完了吧?醒醒了,现在给老子乖乖起来吧,老子数到三,就让你两件最不高兴的事情一起发生。”小头目狞笑着,就要作势打开保险,开始倒数:“三,二……” “二你个逼!”透过几人的空隙,看到门外警卫一切准备就绪的手势,张蜀生以小头目终身难以忘记的速度,在那电光火石间一手掀起被子盖住身边的女人,一手握拳直冲。 “啊……” 小头目只觉得瞬间眼前一个拳头变大,然后一股剧痛,整个人就倒飞出去,砸在了几个手下身上,巨大的力道并没有因此停顿,想接住头目的几个人连成一起栽倒在地。 “唉哟,唉哟,杀……杀…杀了他!”小头目忍着剧痛,嘶吼道,面部受了重创,几欲休克的他,连枪都握不住了,只能指挥手下。练家子如何,快的过枪吗? “妈的,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小头目头晕目眩地扶着桌子腿爬起来,刚睁开带血的眼睛,透过血红一片,渐渐看清,眼前一个东西正指着自己的眼睛,离眼球只有一线之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操,手枪!! “老,老大……” 屋子里,形势已经被控制住了。 刚才借着张蜀生屋子里吸引住大部分黑-帮分子的注意力,外面左边房破门的黑-帮分子首先被两个警卫悄无声息地制住,随即右边房的两个黑-帮分子也被两人一个地滚进门,制住了。 不得不说,训练一年多的警卫,还有张蜀生指导武技,彼此陪练,确实不是跑堂口的黑-帮分子能对付的,而且还是被偷袭。 其实,如果不是张蜀生在里面弄出那么大动静,吸引了大部分黑-帮分子,两个警卫也不可能将两个房间的刺头如此容易的逐一收拾。 “操!!” 一个狰狞的黑-帮分子不甘心被两只冲锋枪和一把手枪指着,抬手就想开枪。 “哒哒哒……” 瞬间,两个急促的短点射同时响起,想要开枪的黑-帮分子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顿时被子弹击飞,滚到角落里,抽搐着,眼看就没气了。 “嘶……”黑-帮分子们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先前还想着怎么突袭翻盘,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种神奇的小机枪,而且反应能力居然那么快。 张蜀生一把抓起小头目的头发,揪到眼前,邪邪地说道:“是不是在后悔没有早开枪?告诉你,你他-妈早开枪早死!” 随即双手一拧,就将这头目错了手筋,踩在了脚下。 面对陡然转变的形势,黑-帮分子被缴枪成了必然,客栈老板哆哆嗦嗦的,连张蜀生叫他拿绳子来都不敢。不得已,还是一个住店的旅客取来了绳子将黑-帮众捆好。 看着客栈老板和那些旅客眼中的愤怒和痛快,以及想上来打骂一番这些畜生,却又怕事后被报复的复杂心理,他们或许以为黑-帮分子被关几天就放出来了,到时候万一认出自己,麻烦就大了。 张蜀生心里一痛,是啊,曾几何时,这个民族一直是这样,将来也是。 见义勇为就不说了,也不求谁见义勇为,生命都只有一次,各有各的活法。但现在黑-帮分子都被自己捆好了踩在脚下,他们依旧从内心深处存留着忌惮,也许是忌惮可能的报复,也许是因为心中的懦弱,不敢相信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阎王们,如今已经成了落水的狗。 张蜀生长叹一声,踢了踢旁边蜷缩在地上,吓得不行却依旧一脸凶狠的小头目,也不管他在那继续硬抗,对围观的住店旅客说:“我也是一个普通人,不怪你们畏惧这些黑恶势力。我也没有什么惩恶扬善张扬社会风气的能力,但我却能做一件事!” 手一扬,对黑-帮分子喝道:“都给老子跪成一排,一个个给老子向他们磕头认错。向这些被你们欺负,被你们骑在头上,被你们用枪指着,被你们任意打骂的人,跪下认错。他们不敢要你们道歉,老子敢!谁敢不照着做,老子不介意送人渣一程。” “你……你别嚣张了!”小头目面对顶着头,一脸比自己还凶的张蜀生,终于崩溃了,“警……警察就要来了。你们非法持枪,还,还杀了人……” 张蜀生哈哈大笑,一耳光扇过去,“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用枪指着老子头的时候,你怎么想不起有警察?杀人如麻,将二楼住店的孕妇打成重伤的时候,黑-帮怎么想不起有警察?老子嚣张还是你们嚣张?杀人?” 从兜里拿出自己的军官证朝他脸上一扇,递到他眼前,“知道这是什么吗?老子是好人,但杀你几个小杂碎,跟玩一样,打死了不叫犯罪。这他妈叫立功!” 也许是面对这个旧社会长期的压抑,张蜀生彻底爆发了,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手一挥,两名警卫提小鸡一样将几个人提到一排,对着围观的人一个个磕头。 到了这时候,才有胆大的旅客出来拳打脚踢加斥骂这些不是东西的畜生。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也许这一辈子都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能对邪恶的强权反抗,他们才能以愤怒的拳头和高声的怒骂,发泄自己的不满与委屈。 最后目送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黑-帮分子被警察押走,张蜀生已经懒得去猜测他们的命运,出来混,就要有觉悟,何况,混也是要讲道义的。以目前的紧张形势,这些黑-帮分子虽然没有直接杀死普通人,但却依旧是重刑难逃,甚至是死刑,只是没有由自己直接充当行刑者罢了。 “你会不会觉得做的有一些过分了呢?”陆允言抱着手,单薄的身子只穿着小马甲和背带装,俏皮可爱中,带着些玩味的语气,却丝毫不是质问,更像是赞许。 “也许吧。总得有人为他们做主。”张蜀生旁若无人地扳过她的身子,抓住她的香肩,嗅着那股夜风中清晰可闻的体香,“也得有人为你做主!” 乘着陆允言稍稍失神,张蜀生一个低头,轻轻地吻了下去,樱桃小嘴近在咫尺,轻轻一点犹若蜻蜓触水,随即放开她,带着两名警卫大步离去。 “你,你叫什么名字!”回归神来的陆允言,见到张蜀生已经走出十几步了,别人两次相助,自己却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下次见面告诉你!” 张蜀生心里没来由的恶趣味作祟,头也不回地恶搞了一句------------------------ 情节有点卡,晚上不更了。4000多字,不算多也不少。 第四十二章 青霉素 上 转眼张蜀生就在昆明待了五天了,小一周的时间里,最大的收获是遇到了陆允言。 作为一个男人,他原本应该直接把她带回去,只是当时让陆允言脱衣服时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张照片,陆允言身上小包里掉出来的一张照片,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照片上的陆允言,站在一处高大的建筑前,和一个身着军服的老头的单独合影。 本来没什么,可是要死不死的,照片上那老头一身戎装,上面缀满了穗带和军功勋章,而建筑物上更是挂着一个大牌匾,赫然写着广西军政府几个字…… 放下这一段事,张蜀生起了个大早,精心收拾了一番。穿上一件熨烫好的小西服,让警卫用小剪子给自己精剪了一下头发,这才一个人出了门,直奔昆明女子中学而去。 这时期的女子中学,管理是非常严格的,与其说是以授予女学生知识文化为主,不如是德育为主,教育为辅。 敲开门房,一个中年女人停下笔,抬起头,看着这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你有什么事?” “你好,我找一年级综合班一班的何凝。” “你是她什么人?”中年女人的眼神里透出深深的疑色,盯的张蜀生浑身不舒服。直接掏出一个价值不菲,在昆明街头非常时兴的小梳妆盒递了过去,“她家人托我给她送点东西。”举了下手中一个纸袋子示意。 “嗯,你等着。”收了梳妆盒,女人的表情果然变好了,让负责开门的老头看好大门,自己亲自去叫何凝。 不时,通往校门的小道上,门房女人回来了,身后果然跟了一个小女生,穿着保守的女中校服,略带羞涩的表情,带着对来人的淡淡好奇,十足的小可人一个。 “怎么是你。”何凝还以为是家里的老何叔来看自己了,没想到却是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张蜀生,想到父亲前几天写给自己的信,小丫头清纯可爱,略带笑靥,驻足不前,浅浅笑了一下。 忍住心里的那丝悸动,张蜀生连门房女人提醒不能出校,只能在角落里说话的事情也顾不得去听。 “来昆明办点事,何叔让我顺路给你捎了点东西!” “嗯…” “站在这太显眼了,要不我们随便走走?” “好…” 女中的校服虽然保守,但穿在何凝身上却有股另类的风味。淡蓝色的纯色小短袖布衣,不长不短恰到好处的小黑长裙,非但没显得保守,反而有一股古典的美。最让张蜀生眼前一亮的是,何凝的头发并没有梳成辫子,而是用了一根精细编织的小花绳一捆,如瀑的秀发,配上清纯脱俗的气质,亭亭玉立,显得是那么美。 女中的院墙内,有一处小水塘,不少女生都拿着书,在池塘边小假山下的椅子和石凳上读书。 清晨的荷塘,微风中送来淡淡荷香,莲叶轻摆,露出荷叶下一角水面,显得尤其的美。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晨读了吧。”张蜀生这才发现何凝的手中拿着一本书,能清楚的看到“新青年拾遗”几个字。“没想到你也看这种书。” “怎么,我就不能看么,这是梅老师受伤期间摘录的,里面的一些文章,挺有意思的。”何凝一反常态地转过身,作势把书递给张蜀生。 呵呵,张蜀生接过那本拾遗,翻开第一篇文章,居然是“谈新女青年的自我解放”。 “我可不适合看它。” “我倒觉得你挺适合的。”何凝轻咬着嘴唇,盈盈地说道,没来由的,恬然的玉颊上忽然绽出了一丝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笑什么呢?” “不告诉你。”何凝收起了笑,又恢复了恬然如水的清纯,刚才那一瞬间,如同是涟漪一闪不见。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何凝想着这本摘录上的文章,心中暗道,他怕是最符合新时期的青年特征吧,上次在家里初见,换一个人,也不会那样盯着人家死死的傻看。 张蜀生讪讪一笑,自己倒还真是最符合新青年的标准,别的不说,这一身打扮,十足的一个海龟新青年打扮。 透过晨光,何凝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幕,那个下午,夕阳如血,擦过他脸颊,只是现在是晨光将他的侧脸罩在了光亮的朦胧中。 “为什么专门来看我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次问出这句话。 “不是,其实……”张蜀生微微语塞,虽然有借口,但其实自己是真的专门来看她的,摇摇头,微微一笑,“其实,就是专门来学校看看你。” “谢谢!”何凝的声音和蚊子有的一比。 张蜀生深吸一口气,这种气氛虽然让他很享受,但那股心头紧张的快发爆的心情却让他很难受,鼓起勇气,一口气说道:“何凝,我给你带了一样小礼……” “何凝!” 正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张蜀生的话,两人抬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打着拐杖,在两个学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梅老师……”何凝神色中闪过一丝关心,停下轻喊道。 “何凝,你怎么能和男子一起散步呢。”那位老师身边的一个女学生可不依,何凝平时长得那么漂亮,外加那份气质,被所有人嫉妒就算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帅气阳刚的追求者。 何凝丝毫不管旁边那位苍蝇,走过去,搀扶住中你女人,关心道:“梅老师,昨天没去看您,腿好点了吗?” 明显受伤很重的梅老师,艰难地笑了,示意身边两个学生不要多嘴,“何凝,功课做完了吗?” “嗯。”何凝点点头,倒让站在一边的张蜀生无话可说,这老师居然对一个男子站在女中内,视若无睹一般。 “嗯,那就好。我给你的书,可要好好看。光阴似箭,要多用功读书。”梅老师说完,向着张蜀生微微点点头,就示意两个女学生搀着她继续走。 张蜀生心里也不禁暗道,这时期的老师,真是相当有涵养和风范。 “唉哟……” 两个女学生刚搀着梅老师走了两步,只见原本还能拄着拐杖的梅老师,忽然一下就栽倒了,一声呼痛,痛晕了过去。 女中对面不远就是一家医院,简陋的医院里,梅老师还是没醒过来,整个人不但发高烧,还气息微弱。 医生也不是什么稀烂的角色,看起来还懂点西医,取下听诊器,摇摇头对张蜀生几人说道:“伤口感染加剧,高烧不退,如果醒不过来……你们还是早点通知她家人吧。即便你们把病人送到全昆明最好的医院,也是没办法救,只能靠她自己熬过去。” “呜呜呜……”两个女生一听,当时就吓哭了。何凝也是两眼泪朦朦,眼看就要哭了出来。 张蜀生见状,也看了看梅老师那处解开纱布,露在外面的伤口,确实已经感染化脓,如果能进行有效医治,性命不应该有大问题才对。 但现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伤口重度感染,高烧不退,那可是要命的。 “你们先回去通知梅老师的家人,我去付诊费,何凝你照看着梅老师。”张蜀生迅速地吩咐好,借机支开了两个多嘴多舌的女生。 人一走,只剩下张蜀生和何凝,小丫头终于低声呜咽起来。 “为了省雇工人的钱,她带着老师们亲自给我们盖览阅室,不小心摔了下来,木头刺穿了大腿。”好不容易止住呜咽,何凝楚楚地说道。“等梅老师的家人来了,我,我就送梅老师去昆明最好的医院。” 看着清纯的可人儿哭得像个小花猫,张蜀生下意识地伸出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别哭了。好人长命,其实,我也是一个医生。” 张蜀生半真半假地说道。 小丫头疑惑道,“真的吗?” “如果我能医好梅老师,小何凝,你怎么谢我。” 张蜀生邪邪地笑道。 “不许叫我小何凝。”何凝赌气地微微嘟嘴,贝齿轻咬,下了决心:“如果你能医好梅老师,我就送你一件礼物!” “行!我去配药。”张蜀生高兴地跑出去,跑到医生那随便拿了些药和生理盐水做幌子,然后跑到一个没人的房间,关门配药。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带着一身浓浓的药味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两支一大一小注满的注射器。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供临床注射用的青霉素。 回到小病房,何凝疑惑地看着张蜀生手中那一套东西,注射器她是见过的,都是西医用的。只见他先是号了下脉,然后将一只小注射器扎到梅老师上臂,进行皮下注射。 过了二十分钟多一点,估计梅老师家人也快来了,张蜀生查看了一下皮试的结果,幸好没问题,那就可以注射青霉素了。 娴熟地给梅老师注射完青霉素,张蜀生长出一口气,为了保命,注射和急救这些手段,他之前可没少学,不然今天就全抓瞎了。 “这样就行了?”何凝疑惑道。 “嗯,如果不出意外地话,没什么大问题。” 一个小时后,梅老师的家人将苏醒过来的梅老师抬回了学校,那个医生更是没少吃白眼。一个小时前,自己还说人家可能危在旦夕,没想到现在居然顺利地醒过来了。 不知究竟地医生收了张蜀生递过去的药费,倒是心里一喜,好歹没亏本。 走出医院,已经快中午了,张蜀生将何凝送到学校门口,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刚才就要给你的,打开看看。” “谢谢。”乌红色的木盒子,打开后里面居然是一个站在台子上的小假人。盒子一开,小人就自己跳起舞来了,像仙女一样,整个盒子中心的小台子载着小仙女转动。还放出一段非常好听的曲子,“真可爱。这首曲子倒是挺好听的。” 一个精制的音乐盒,播放着一小段简单的献给爱丽丝。 为了给何凝一份简单的小礼物,张蜀生可是准备了好久,见她喜欢,心头也高兴。有梦想机就是好,一些非常需要的小东西也方便制造。 “我走了,记住别忘了给我准备好礼物。” 何凝抬起头,对上张蜀生的目光,恬然的淡淡一笑,嗫嚅道,“嗯。你,你正月自己来我家取吧!” 目送何凝离开后,张蜀生才转身离去,掏出口袋里的一张挖人名单,上面被列在第一位的那人,简介赫然醒目:邹树明,毕业于哈佛医学院,所学专业为细胞与生物医学,因医疗事故即将被法国人的昆明甘美医院辞退…… 回头望了望学校方向,张蜀生自语道:“价比黄金,青霉素真是好东西。这个人才也一定不能放过。” 第四十三章 青霉素 中 昆明,一处私家小院,凉风悠悠的小院里,夏秋的蛐蛐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几只秋蝉聒噪,增添了些气氛。几个人正坐在一棵树冠发达,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说事情。 “邹先生,我想你应该非常清楚。这次医疗事故,已经让你难以继续待在甘美医院,甚至是整个云南的任何一所医院。” 坐在小竹椅上,张蜀生捏着手中的小茶壶,美美地喝了一口。对面的邹树明刚从医院回来,身着领带西服,颓丧着脸,连衣服都还没换,就遇到了这三位登门客。 院子里摆放着几样行礼,一个很年轻颇有学识的女人,穿着一身小旗袍站在他旁边,看起来是等着邹树明回来就要搬家。 没有这三个不速之客,也许他们已经叫来黄包车,准备出门了 他是昆明小有名气的甘美医院的外科医生。而十分钟以前,他刚从医院拿回了一封早就预料到的辞退信。 这所法国人开的医院里,绝大部分都是外国医生,纯西医的医疗体系,似乎一开始就对中国医生设立了进入障碍。 邹树明低着头,叹息一声,眼前这位自称是小青山民团团长的人,居然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来邀请自己前去主持建立什么蜀生医院,年轻人,似乎还不知道创办西医体系医院的艰难。 “张先生,我们家树明并没有错,也不是医术不精,那位患者原本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树明他毕业于……” “够了!”邹树明抬手止住自己妻子替自己解释,他也不需要解释,那位出身名门的患者死了是最大的事实,即便是法国人开的医院,自己能以被辞退作为处罚,已经是院长白莱特努力之后的最好结果了。 “出生于中医世家,求学于上海哈佛医学院,隔年因为极高的医学天赋,被推荐留学于美国哈佛医学院,专业为细胞与生物学系,兼修临床医学。1917年,学成归国,就职于法国甘美医院。” 张蜀生似笑非笑地说出了这一串信息,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尊敬,是啊,这个时候,能考上哈佛医学院,还是学的细胞与生物学专业,这样的人才居然会回国,冲这一点,邹树明就值得敬佩。 “张先生,你的消息很准确。”邹树明苦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学艺不精,回到国内,本来想给父老乡亲们用西医看看病,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大的漏子。怎么,你还是坚持雇佣我,去主持修建一所西医医院。你要知道,那将是一笔很巨大的投入。” 听着他坦率无比的话,张蜀生却更是尊敬了几分,“医院可以一步步的建立。西医可以慢慢地从上海广州和香港招,没有显微镜可以买,没有手术室可以建,没有血库,我张蜀生可以带头捐血……” “这样……”邹树明有些心动了,带着询问的口气,“张团长,虽然我知道民团也是有信誉的较正规军事组织,可是我虽然在医院做医生,但我的研究方向是细胞与生物医学领域,我最擅长的并不是医院统筹和管理等工作。而我也刚收到远在美国的细菌学导师的信,邀请我前往美国,加入一个细菌实验室。” “但你不愿意离开中国,还是对自己一身所学,抱有一展宏图的希望对吧!”和大多数这个时期归国学子一样,邹树明确实是良禽难栖,但又始终抱着希望,这才导致后来局势稳定后,大批人才归国,而如今,国内去哪找什么细菌试验室?细菌是什么?随便拉来几百个中国人,有一个知道都是好事了。 而就连当个主刀医生,都遇到这摊子倒霉事,这年头的病患,可不会和你什么留美人才讲理,这年头只有钱权才是道理,“放心吧!细胞是人体的最基本组成单位,对吧?我虽然没留过洋,但还是在上海念过几年书,兴许还路过几次邹先生曾经学习过的愚园路。总之,以后的工作,不会让邹先生有对牛弹琴的感觉。这次去了小青山,你会有意外惊喜的。” 张蜀生神秘的一笑,当然是惊喜,青霉素的发明虽然是公司的,但却会依靠这位邹姓爱国医学家的手。 毫不客气的说,自己的幸运是遇到一个归国的医学高精尖人才。而邹树明的幸运,是从此将会因为自己,蜚声海内外。 “邹先生,作为一个天才,我理解你,知道你肯定在国外受尽白眼。也许他们还说中国人天生都不擅长西医,只会那些坛坛罐罐的中药对吧?”张蜀生笑着问道,东方人尤其是具体到中国人,那是全面的、全行业的被西方人歧视。 “你怎么知道?这点当年在哈佛医学院的时候,确实让我很气愤。”早已下定决心的邹树明,也不管妻子的狐疑,自嘲式地回忆道:“那一年,我率先完成了一项细胞分裂实验作业,还被几个法国同学嘲笑,说是教授帮我完成的,呵呵……说起来不怕张团长笑话,当年整个哈佛医学院,甚至连另外的一个中国人,一个日本人,都怀疑我。而唯一相信我的人,是我的细菌学导师,他形容我是一个从东方走来的天才,当然,他也是最希望我能回去,在他手下继续工作。!” 张蜀生点点头,放下紫砂小茶壶,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说:“相信我,不出两年,你的所有同学,包括导师,都会为他们当初的短视与卑劣行为而羞愧。而我也将会全力帮助你,发展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医学体系,发展出全世界最强的细胞与生物科学。” “树明……” 邹树明的妻子似乎对这个没听说过的会泽县小青山镇很担忧。自己虽然不是科学人员,但却是自小出生在西方,语言学硕士,精通中英德法四国语言,不然也配不上邹树明。可去了小青山,自己能做什么呢。 “张团长,这是内人华雨薇,她是华裔,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学的是语言学。”邹树明歉然道,妻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能跟着自己回国,其实已经是极为通情达理了,算是爱国华裔,只是担心自己两人的事业受影响。 语言学?人才啊,尤其难得还是文为母语的语言人才,自己的学校里虽然也有完全符合时代需求的外语教材,但却很缺乏高级语言教师,甚至几个沿海招来的老师,都还停留在字母教学的程度上,后续的语法和口语教学,尤其需要真正的专家,“邹先生,贤内助既然是语言人才,此去小青山倒是正好。我前几天刚刚聘用了一名德高望重的贤能,准备以他为首,主持建立一所筹划已久的大学。” “大学?你,你真的舍得投入那么多钱?”又是医院,又是大学,邹树明已经很难想象这个民团团长有多大的行动力了,“不知道是哪位贤能?” “袁嘉谷!” “是他!!此人确实德高望重。”邹树明点点头,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团长连袁嘉谷都请动了,当年自己幼时就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 “树明,袁嘉谷是谁?”“他是我们云南唯一的晚清状元,经济特科出身。”“……” “邹先生,你去了小青山,并不会觉得孤独,因为在那里,不止一个留学归来的爱国学者。”张蜀生掏出一张汇票,一张二十万额度的美金汇票,示意给邹树明看,“作为医院和研究中心的启动资金,这点钱或许不够,但却将是第一笔投入。” 邹树明爽快地一笑,指了指那堆行礼,“张团长如此气魄,树明随时都可以跟你回小青山。” 全力码字中,争取再来一章。 第四十四章 青霉素 下 九月中旬,张蜀生终于办完事情,带着邹树明夫妇在内的十几个人才回到了梨树坪,其中甚至有两个在酒馆里捡回来的落魄洋人,一问之下,好家伙,居然是昆明兵工厂里的洋人维修师。 张蜀生拿出了一张站在小青山机械厂前和几个洋人的合影后,再一通忽悠许诺高薪后,早已对梨树坪好奇无比的两个酒鬼,第二天就递了辞呈跟着跑路了。 除此之外,这次昆明之行,他更加注意到了两件事情。第一是实力还需要加强,第二是钱不够用。 黑帮为什么能那么嚣张,因为他们有枪。为什么他们遇到自己不能嚣张了?因为自己的拳头更大。但是,如果自己遇到更大规模的土匪,甚至是唐继尧呢?那自己还能战无不胜吗? 再次扩大民团是必须做的了,而一件尤其重要的事情,就是联系了远在美国的肯尼斯,让他想办法采购一批战略储备武器,包括二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十门德国造或者法国造迫击炮,两门75德国造或者美国造山炮以及配套的子弹和炮弹。 一战越打越惨烈,武器的采购已经只能通过肯尼斯或者那群外滩商人了,就连德国人施德曼都已经暂时断了联系。而像重机枪和迫击炮暂时还不能自产,只能先买后学再造。 至于钱的方面,就靠既有的赚钱手段和接下来的日化用品、青霉素了。 刚回到民团,安顿好了这一批新招来的人才,张蜀生就急忙召开了小范围内的负责人会议。民团的吴铁军,陈军;蜀生公司孙长庆,孙来喜;民团特别调查部的罗峰! “这十几天的情况,大家都说说吧。这人有了牵挂,一离开几天,心里还真不放心。”张蜀生敲打着桌面,看着自家这几个心腹。 “蜀生公司方面,军工厂准备在本月下旬实现小规模生产,主要问题还是熟练工人和合格钢铁严重不足。预计刚开始的月产量,华夏步枪数量能达到两百余支,手榴弹三百枚,而且次品率较高。经理安排下来的地雷生产,已经由赫夫曼工程师带领技术人员根据图纸完成了优化设计,下个月就能开始试生产。水电站和服装厂等,基本都是老样子。化工厂预计在下个月会拿出第一批日化成品,到时候还要经理亲自审核产品。” 孙长庆的口中,好消息不断。虽然产量很低,低到以目前的水平,一年的积蓄都不一定够一场小规模战斗,但总比以前强。 “机械厂方面,上个月从上海买回来的几辆小型摩托车,通过经理提供的发动机图纸和拆解对比实验,由洋人工程师为主,试制了两个最简单的摩托车发动机,均以失败告终。主要是发动机所需要的钢材不过关。下个月将会针对性地对炼钢厂进行技术改造。预计年内难有突破。” 孙来喜说的,也在张蜀生的估计之中。这个时期的摩托车的发动机虽然简单一些,但也不是三天两头就搞得出来的。而试制倒是完全可以的,民团有炼钢厂,有自己的千吨级水压机,有自己的机械厂。 吴铁军点点头,翻开文件, “民团每日训练按照规定进行,实弹射击的训练加强。主要新增的任务是训练每个村的村民护卫队,预期三个月后将会把合格的人员选入民团预备役。 几天前,驻扎会泽的滇军派来一名参谋授奖,被调查部知晓,打通镇公所镇长的关系,由他和民团代表陈军领了奖励。团长被授予滇军民团上校。” 罗峰:“那个参谋还想来小青山视察一下,我们自然是按照团长的意思,不能让他来的。镇长已经完全被买通,一通酒下去灌醉了那个参谋,算是挡了回去。不过,以后会不会有第二次,就比较难说了。希望对方只是好奇。” 对于这些情况,归根到底都是发展和实力的两方面问题,张蜀生点点头,拿出一份自己外出时写好的公司计划和民团计划,念道:“现在我宣布,第一,蜀生公司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是提高日化品产量,准备筹建大学与医院。第二,民团的工作以训练为主,将现有的民团预备役扩大一倍,务必在年内完成,为明年扩建民团第三营做准备。” “是!”众人应道。 张蜀生单独留下了两人,先是单独见了吴铁军,“你抽掉一部分民团战士,配合我从昆明带回来的邹树明,按照这上面的要求,在西边靠河的山里,修建一个新厂房。记住,要严格按照这上面的要求来修造。一半的厂房以山腹内或者地下构造为主,一半以临河的地上建筑为主,注意安全的前提下,时间一定要快。” “是,保证按照规格完成任务。民团的小伙子们挖多了水渠也厌烦了,这次让他们去挖洞。”吴铁军领了任务退了出去,看到罗峰朝自己点头之后走了进去,心里也对这个曾经的战友,如今负责调查部什么工作感到疑惑了。 “团长,第一期孤儿院的筹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主要教他们一些规矩,提高他们的纪律性。衣食住行,各方面的规定都是按照团长制定的严厉标准。” “嗯,这件事情一定要抓紧,不能有半分仁慈。” “是。” “再给你一个月时间,下个月我要亲自参加孤儿院的正式开学典礼。” “是!” 邹树明来到梨树坪已经快一个月了,他从没觉得日子如此充实过。 邹树明和妻子分到了一处简单的小院,每天早上,起床吃了早饭,妻子去小青山初级中学校和初级技术学校上外语课,他就直奔山坳里。 山坳里不是荒地,而是一处工厂。一处以地上地下两部分构成的工厂。 工厂地下的部分是个研究所,里面以一种独特的设计理念,构建了一个清洁,安全的地下实验室。 地上隔着几百米的部分是工厂,相比于地下部分的核心功能区,地上这部分只是临河的后期处理工厂。 整个上午,邹树明都没有离开工地半步,前脚后脚地跟着士兵和工人,对工厂的修造进行严格的监督。他很清楚,虽然张团长能买到那么细致甚至是完善的地下实验室设计方案,实际的建造工作还是必须要一个内行来监督。 “树明,树明……” 远处,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提着一个食盒来到了热火朝天的工地上。 邹树明取下头上的安全帽,才看到是自己妻子华雨薇来了。 “不是让你别给我送饭了吗?你已经很累了,我和工人们一起吃就行了。”邹树明示意妻子等了一会儿,才和准备吃午饭的工人们打了招呼,走向妻子。 “那怎么行,你以后是要做脑力活的,千万不能差了营养。这是老乌鸡汤,我从村子里集市上买的。这地方虽然偏僻,倒是好多东西都有。”华雨薇丝毫不嫌邹树明身上脏,反而用手帕给他擦汗。“你看你,好歹还是个刚回国的留学生,现在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嗯嗯,老婆的手艺就是好。”邹树明洗了手,坐在河边堆积的建筑石材上就美滋滋地吃起来,望着眼前流过的河水,他从没觉得有这样的干劲过,不由感慨道:“老婆,张蜀生果然是个人才。不但有钱,还舍得花,他完全不像那些鼠目寸光的国人。你不知道,今天地下实验室进行一些永久性设备的初期安装,我甚至看到了两样和美国实验室里一模一样的原装美国设备。而且,昨天还在他那里见到了一台显微镜,我在美国都没见过比它精度更高的。或许,是德国产的吧。” “学校里也是,那些孩子们每天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学习的激-情,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们更勤奋好学的孩子。有的孩子高烧3八度都还嚷着要来上学。” “老婆,你在国外长大,对于国内的情况,还没有最切身的感受。吃饱饭,穿好衣,上好学。这些都是那些孩子以前不敢想的。如今有一个所谓的‘冤大头’愿意提供给他们,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邹树明是个明白人,在他看来,也许张蜀生的这些做法,除了爱国图强外,还是为自己当军阀打稳基础吧,不过怎么算,他也是亏。。。“梨树坪,我们算是来对了,这里,真的是个神奇的小地方。” 华雨薇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甚至觉得这些学生的纪律性比德国人还强,上课从没人说话,甚至连走神的人都没有几个。在他们身上,我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力量。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学习,课间休息,都有许多人埋头看书。” “你错了,老婆大人,这是对于改变命运的渴望。他们一年时间要学习和追赶的课程,是国外孩子的几倍。”吃完了饭,邹树明放好饭盒,叹道。“没办法,技术学校的闫副校长我见过一次,他说得对,孩子们落后太多了,循规蹈矩的学习,已经赶不上进度了。” “是啊,不过我相信他们会赶上的,一年不行,几年总行的。”华雨薇忽然想起了事情,说道:“对了,树明,来的时候张团长让你下午去一趟,说是要给你看点东西。” “嗯,我下午就去一趟。也许是张团长从国外买回来的科技资料吧,这里始终是要建一个实验室的。” 回头看了看还没有完工的工地,邹树明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渴望,谁会想到,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会有这么多工厂,和强大的民团。看过张蜀生给的设计图,他知道,在自己的主持下,张蜀生居然要分期十年,建造中国第一个近现代化的细胞与生物实验室。 这对于科技贫弱的中国意味着什么,邹树明作为学者,比谁都明白。至少自己要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让中国至少不用在细胞与生物学领域,永远停在起跑线上。 华雨薇侧过头去,正好看到了那一抹丈夫眼中的神色,心里微微惊讶,为什么丈夫的眼神和课堂上的孩子们,那么的像。 “看什么?” “希望!” 二更完,下班写到现在就没休息过,查资料和准备构思,一晚上,现在终于可以准备睡觉。说句心里话,也许本书有一些不足,但捕鱼者一直在努力将它写好。有建议的,可以去书评区提提,帮捕鱼者进步。 第四十五章 液体黄金 小青山生物育种基地,邹树明跟着张蜀生在接受了两层极其严格的检查,通过一条阴森森的细长走廊后,才进入到基地内。 让他惊讶的是,这里居然能建起温室,甚至有一个修造难度很大的恒温温室。 比起邹树明,周子凯也是一个分毫不让的工作狂人,孤家寡人的他,如今依然吃住在基地里面。 即便梨树坪的商品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繁华,几条街道摆满了做生意的摊子,但他却一次也没有去逛过街。除了助手外,周子凯唯一接触的几个人就是张蜀生和那些永远没话可说的警卫。 “树明,这位是我刚聘请来的爱国学者邹树明,他也在美国留过学,你们两人认识一下。”张蜀生带着邹树明先是在两个基地助手的帮助下换了洁净服,在恒温温室外等了好久,才见到周子凯走出来。 “经理!”周子凯似乎永远都不通人情,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已经让人等了很久,时间对于他,就是研究与实验的循环,转向邹树明,也不管手上还有泥,伸出手,“你好,我叫周子凯。恭喜你离开了该死的美国,回到母亲的怀抱。” 张蜀生淡淡一笑,没想到周子凯也还有感性的一面。 “哈佛医学院,细胞与生物学,邹树明,希望我们以后能合作愉快。”邹树明不是特意报出校名,只是不想对方看轻自己,影响了以后的合作。 “耶鲁大学,遗传学,周子凯。” 两人打过招呼,就由周子凯带着三人来到另外一间更大一些的室内种植场,相对外面的酷热,这里非但没有采取降温措施,反而能见到加温的泼水木炭炉,比外面要热得多。 温室里只有一种藤蔓作物,藤蔓上长着一个个青色的小瓜,看起来很像是小香瓜,但细看则又不像。 周子凯看了看张蜀生,经理点头示意自己说,他便解说道:“树明,你看。这是经理从一个海岛上引进回来的一种新品种甜瓜,经理命名为青梅瓜。在经理亲自充当助手下,一次青色果实的腐败实验中,发现它与玉米浆混合会后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物质,而这种神奇的物质,居然能将葡萄球菌杀死……” “什么???” 周子凯的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道惊雷砸中了邹树明,身为细胞与生物学学者的他,非常清楚,葡萄球菌如果能被一种不明物质杀死,那意味着什么,那或许意味着一种划时代杀菌物质的被发现。 “快带我去实验室看看。子恺,你或许遇到了一个划时代的发现。” 于是,一个植物遗传学学者和一个细胞与生物学学者,丢下张蜀生一个人,飞跑到实验室,隔着窗户,张蜀生并没有进去,一手操作的他,早已经知道了结果。 就在今天,一种神奇的物质将会被这个时代的学者正式发现,而作为将甜瓜和玉米浆生物基混合在一起的功臣,只是为他们提供了一双上帝的手而已。 自己对科学方面,真的是一窍不通,自己能用梦想机合成现成的青霉素,但却无法大规模合成。真正的大规模生产青霉素,则要靠里面那位已经兴奋的整张脸都变形了,凑到显微镜前再也不愿意离开的邹树明。 他与周子凯在很久很久以后,将会得到无数的荣誉,也许他们还会提到那个将两样东西混在一起的经理。但他们享受了这些荣誉后,却会做出更多的贡献,将细菌与生物学、遗传学等,在一穷二白的中国发展到一个令其他国家难以企及的高度。 “来人,去通知邹树明学者的妻子华雨薇,就说他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在实验室过夜。记得多取一条过夜的毯子来。”走到基地外,对着渐渐升起来的星光,张蜀生在想,幸运的自己,真的改变了好多东西。但这些因为自己而走运的幸运儿,却也是他们自己的福气和造化。 如果自己穿越到牛顿树下打盹的时候,伸手接住了苹果,牛顿就发现不了万有引力吗?,其实换一个人“羊顿”之类的一样会发现它。 如果自己穿越到意大利斜塔实验的时候,伸手抓走了下坠的铁球,伽利略就无法发现自由落体定律吗?换一个人,同样会发现它。 自己改变的只是历史的小细节,真正历史的大走向却是受时代影响的。正因为这个时代的科技已经进步到了一个相当水平,青霉素的发现才成了早晚的事情。 只是,这个进程多了一双金色的手,轻轻一拨,改变了它。 给一个草包一堆科技资料,永远也成不了气候。给一个科学家相应的科技资料,或许就会造出一条完整的科技链。他们享受了荣誉的同时,也担负上了科技领跑者的责任。 张蜀生第二天的时候又来了一次育种基地,发现里面的两人依然在忙碌,甚至连助手都被他们赶走了,放在门口的饭也没人动。 周子凯虽然不是专业的生物学家,但被邹树明一说,犹如醍醐灌顶,也明白了一旦这种物质被证实,再提炼出来,将会对人类产生多么巨大的作用。 实验室里,两人寸步不离,实在饿得不行了才吃几口门口的冷饭,然后随便在椅子上一趟,加班加夜地做着实验,整整四个通宵。 第五天早晨 “嗯,实验…”邹树明迷糊地睁开血红的双眼,干涩的发疼,挣扎着走到显微镜面前,打开观察灯,凑上去一看,迷迷糊糊的头脑顿时被惊醒。 “子恺,子恺,快,快来看。” 中午,得到报告的张蜀生赶到以后,两个累得不成人样的学者,喜极而泣,面对这个经理,邹树明居然哭了出来。 “树明,你太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张蜀生也很激动,这邹树明确实厉害,两天多时间,不但确定了培养基里的这种特殊物质,还初步分离了一小部分提纯液。 “经理,我这是高兴的。”邹树明拉过周子凯,两人在这四天四夜的攻坚战中,已经结下了深厚的科学友谊。 “经理,这种新发现的物质,确确实实能杀灭细菌,这四天实验里,我们分别将几种不同的细菌作为实验对象,放入那种特殊物质,进行对比观察实验,结果令人非常满意。”邹树明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拿起桌上的一个小试管,颤抖着声音说道:“就是它,将会改变历史。更会挽救千千万万人的性命。而这种神奇的物质,没有诞生在美国的实验室,也不是法国,德国,英国,甚至是俄国,它诞生在我们中国人的实验室。我邹树明就是马上出门死了,这辈子也瞑目了。” “经理,你给它命名吧。这将会是新型稻种之后,我们公司的第二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发现了。呵呵,我这遗传学家也沾了公司两次的光了。没有公司,没有经理,这些偶然与偶然的因素相加,也凑不出新型水稻和杀菌物质这两种必然来。”巨大的喜悦面前,周子凯也难得感慨,蜀生公司真是幸运的地方,而张蜀生则是神通广大,幸运无比的英明领导了。 “这种液体黄金,就叫青霉素吧。”张蜀生拍拍两人的肩膀,让两人坐下,“中国人被洋鬼子戏称为东亚病夫,让人又恨又无奈。其他方面太遥远,如今至少在这一项科学领域,你们两人的努力,已经促使中国人走在了最前面。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将它尽量多的生产出来。国内需要它治病救人,公司更需要把它以货比黄金的价格卖到西方,让那些眼高于顶的西方人,也大掏腰包来买我们的药,用心甘情愿的真金白银来支援我们蜀生公司扩大,支援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科技革命。我们没有赶上第一次科技革命,没有赶上第二次。但我向你们保证,有我一天,一定会不择手段让中国人不但赶上,甚至是领跑第三次科技革命。而新型水稻与青霉素,只是这一切一切的起点。不过老规矩,公司的保密制度,不容许你们以任何形式违反。” “放心吧,经理。现在我就想回去睡个好觉,然后接着进行更多的实验。论证几种大规模生产的工艺。科学都是触类旁通,经理如果从其他特殊渠道得到了什么好办法,可一定要早点交给我们。”邹树明知道这个经理神通广大,指不定西方什么实验室里的科技,都能被他买来,跟着他搞科研,让人很踏实。 张蜀生点点头,让警卫搀扶这两人回去休息,随即命令加强育种基地的包围力量,在地下生物实验室建成前,这里要充当最主要的青霉素研究中心。 他心里有数,相比于明年初才能量产的日化用品,青霉素今年就能出效益。面对来到这个时代后,万仞高山一样的各种困难,他从没放弃过,而今天却让他看到了真正的希望:青霉素来了,其他还会远吗。 今天走出了极其重要的一步,时代,正在被自己以超级科技一步步的改变。 第四十六章 特种兵的雏形 孙长庆从纺织厂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落日西陲的傍晚了,天边的最后一丝晚霞也变淡了。 进了院子,勤俭持家的儿媳妇立刻接过公文包放好,给公公泡上了一壶茶。 孙来喜闷声不吭地在书房里看书,老爷子回来了也没见出来。而媳妇翠花脸上也有淡淡的委屈。 “来喜,你出来!今天家里是怎么了,憋得慌。”从柜子上取下烟锅子,拿出叶子烟放进去,嚓的一下划燃火柴,点上,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纺织厂的效率还是达不到最高状态,事情太多了,今天怪累的。 孙来喜一脸闷气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拉过竹椅,坐在老爹旁边,“爹,让翠花说吧。你说过很多次,亲朋好友,不论亲疏,凡是上门要求办事的,一律请出去。我下午回来时候倒好,翠花居然把三姑婆一家都接了进来,好茶好水伺候就不说了,应该的。结果我回来,被她们又哭又闹地围着闹腾,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事……” “来喜,你现在是公司的副经理,管的事情多,而且件件都是大事。一定要沉住气。”孙长庆毕竟更稳重一些,公司的事情,孙来喜也都是先请示他,再有孙长庆去请示张蜀生。“翠花,她们来闹,还是为了上回那事情?” 翠花点点头,低声道:“上月底圈地建学校,三姑婆家连夜在路上插满小树苗想多骗点青苗费,结果钱没多捞着,反而被村子上罚了款。这次来,好像是家里闹翻了,没有地,三姑家两个儿子又不愿去公司安排的矿里,想求,求咋们家给安排个轻松点的差事……” “嘭!” 翠花的话没说完,一个小瓷杯子就砰地一声被砸在了地上,孙长庆老脸涨的通红,没有骂翠花,却生了很大的气。 “翠花,上次爹就说了,你还不长记性,还让他们进来,你是成心找事气咋爹。诈骗青苗费的事情,他们家仗着是我们孙家亲戚,做的是最过分的。罚款还是我们替他们交的。公司的补偿规定,已经是非常丰厚了。别的不说,除了补偿款,还把她那两个猪一样的儿子和其他人一样分配到矿山,已经是公司仁厚了。”孙来喜也是恼火,媳妇儿啥都好,就是心肠软,一有人上门求办事,自己和爹在还好,硬着心肠就打发了,就是媳妇儿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抹不开脸。 “呜呜……三,三姑婆说,说当年妈,妈去世的时候,他们还给了副床板拼棺材,说我们老孙家忘恩负义……呜呜呜……”翠花委屈的哭了。 “唉……”良久,良久,死一样的沉寂。孙长庆长叹一声,示意孙来喜照顾下翠花,对着窗外渐渐升起来的月光,吧嗒着烟杆说道:“当年来喜他妈死的时候,家里是穷了点,连下葬都是靠亲戚们凑份子,才没有丢到乱葬岗。孙家沾了蜀生的光,在这小青山也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家底也比以前好了,亲戚们眼红一点,想着沾光,也是对的…… 只是,只是公司不是我孙长庆的,公司是蜀生的。让我们参与管理和监督,那是信任我们孙家父子。人无诚信不立,忘恩负义,有负东家的事情,我们孙家做不出来。” “爹,那,那你看,这些源源不断,三天两头上门来的人怎么办呢。亲朋好友就不说了,连沾亲带故的也来,门槛都快被踩破了。别说公司有非常严厉的规定,就是再亲,也昧不起良心给他们办啊。”孙来喜也是郁闷无比,别说被那些人蹲在家里守,就是在路上都经常有不认识的‘亲戚’拉他去喝茶,公司蒸蒸日上,他心里没有一点歪门邪道,最希望的是多看书多学习,跟上公司的发展,别对不起张大哥对孙家的信任。 孙长庆淡淡一笑,老人的睿智尽显无疑,却又有几分唏嘘,“把我们家那1000元存款全都拿出来,凡是有直接亲戚关系的,都一家家送一份钱去。就说孙家对不住他们,这些钱,就当是还以前的人情。以后……以后是亲戚的,还是亲戚。不乐意的,就各走各路吧……” “爹……这,这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了……”来喜和翠花都没想到孙长庆会下这样的决定。 “蜀生待我们孙家厚,待小青山的人厚。他要做的是大事,如果因为孙家,拖了公司的后腿,拖了蜀生的后腿。我死了都不瞑目。小青山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不能没有种子肥料衣服,不能没有盼头。孩子们不能没有学上,不能没有免费的营养午餐。大小村子,也不能没有民团的守卫。所以,只能这样了……” “团长,这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队员,你看看。按照规定严格筛选,身高体重耐力,负重越野,过障能力,射击水平,投掷能力,爆破技术,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偌大的民团后山作训场一角,这里不像山前训练场地,虽然大,却分为两片。分别有一个营房,而且还有单独的警卫站岗,被列成了军事禁区。 营地上站着两拨人,一拨人是民团警卫排,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张蜀生的警卫班。一拨人是刚刚选出来的民团队员。 二十个人,个个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赤露着肌肉凸现的上身,脸上带着一股彪悍气,为首的人反而还是最瘦小的,但那一双眼睛却尤其有神。 “何安,两个月没见,你这身子骨还是没长壮实。怎么样,枪法有没有进步?”对于这个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何安,张蜀生也是同情加理解的,被土匪屠村,只跑出来他和儿子何小宝。换了谁,都会是一辈子的难忘血仇。 他之所以加入民团,一是为了有机会手刃仇人,二是为了给何小宝一个很好的成长环境。更多的,也许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和民团的战友们一起,阻挡那些杀人的侩子手。用私下他告诉连长陈军的话来说: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报告团长,有进步!” 何安敬了个礼,肯定无比地回答道。 “嗯。”张蜀生示意一旁的勤务兵取来一只加装了瞄准镜的华夏式步枪,这种华夏一型步枪改良来的狙击枪,最大的改变就是妥善处理了原来毛瑟的瞄准镜和弹仓冲突的问题,不用打一枪上一发子弹。 吴铁军在一旁见状,却有点担心何安发挥失常让团长失望。不过平时这个何安确实是民团一个非常特别的人物,他的子弹消耗量,比小半个班的人加起来都大。 何安小跑出列,接过步枪,哗啦一下拉动枪栓,把子弹顶上了膛。 100米的营地方向是一片树林,一棵近30米高的树上正栖息着一只老鹰,何安也不趴下瞄准,深呼吸一口气后,端起步枪,半蹲着身子,根本没用瞄准镜,对着树梢处的猫头鹰就是一枪。猫头鹰先是被打的先上斜飞一米多,然后落下。 一声枪响的瞬间,只见他以快得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再次拉动枪栓,枪口微微一低,几乎是凭着感觉,朝着猫头鹰落下的方向又是一枪。 猫头鹰被打中了是肯定的,见何安不用瞄准镜,凭着感觉就能轻松打中100米外的猫头鹰,都是佩服不已,但他为什么开第二枪。 答案很快揭晓了。 “报告团长,猫头鹰先被一枪击中头部,随后腹部第二次中弹。”勤务兵不报告众人也看到了,猫头鹰头部被打烂了,腹部还有个窟窿。 “……”一阵倒吸冷气声,包括张蜀生和吴铁军在内,所有人都被这神奇的枪法惊呆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何安入伍前就是远近闻名的神枪手,虽然大家都知道一个绝望中走过来的人,努力与勤奋远超旁人,从他平时的拼命训练就能看出来,但这样的神枪法,确实让人难以置信了。 “很好!”张蜀生意味深长地拍拍何安的肩膀,示意他归队,然后手一挥,“对抗开始!” 一边是魁梧的多,专门挑选出来的民团精锐。一边是早就训练多时的民团警卫排战士,都是精锐。 可两边人刚一捉对厮杀上,民团刚挑选出来的一拨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警卫的数量只有这边的一半,但对方个个身手矫捷不说,拳脚力道都比自己这边的大,偶尔自己能踢中一腿,打中一拳,但对方只是稍稍一退。但自己这边被打中一次,就是一个踉跄倒地。 力道和技巧上,民团输了!一拨人,很快被打倒的干干净净。 “枪法比试!” 随着吴铁军亲自下令,警卫们和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民团队员冲向打靶点,以几乎差不多的速度,上弹,上膛,瞄准,射击。 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 “民团部队平均靶数八.2环,警卫部队平均靶数9.2环。” 民团队员稍落下风。 “攀岩,过障,开始!” 刚刚射击完,两队人就拼命一样地冲向两块陡峭的人造岩石,开始徒手攀登起来。警卫们还好些,民团队员就倒霉了,甚至有两个队员半途从五米高的人造岩上摔了下来,幸好没大事,缓了一会儿爬起来继续攀登。 接着是过绳梯,钻铁丝网,一应后世军队训练的小玩意儿,都给他们准备上了。虽然相比于后续的真正特种训练这些只是小儿科,但却能让这些心有傲气的所谓精英们对以后训练的残酷性有点基本的认识。 攀岩过障的结果,两边倒是打了个平手,但总的来说是民团队员输了。 张蜀生站在这几十个一身泥,无论民团队员还是警卫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是鼻青脸肿的。警卫们的表现差了点,他也没意外。 这些警卫并不是自己的特别警卫班,这一年来,主要是训练他们的格斗本领,真正系统化的特种兵训练,反而要和民团特种小分队一起开始,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今天让你们进行一次比试,不过是给你们界定一个起跑点。从今天开始,你们两队人,将会单独进行特种训练!民团小队特种训练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建立一支高水平的特种作战小分队。而警卫部队的特种训练,将是以建立一支特勤部队为目的。” “特种训练将会与你们以往的训练有巨大的差别。它是以特殊编组、训练与特殊装备、特殊作战方式为特色的特别部队。不要以为进入了第一批名单,你们就能高枕无忧。真实的情况是,你们中一半以上的人都会被淘汰,随着以后更多出色战士入选,你们这两支部队,将会有更多的落后者被淘汰。”张蜀生简单地讲了一下,具体的特种训练还是要两个教官来负责,而这两个教官就是他的两名警卫。“楚飞扬,田本贵出列!” “有!!”两个大嗓门瞬间响起,随即两个张蜀生的贴身警卫跑到他面前敬礼立正。 “楚飞扬担任民团特种小分队队长,负责民团特种军事小分队的训练。田本贵担任特勤部队队长,负责特别内务小队的训练。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不论是技战术还是格斗,只要不合格,就把他踢出去。我可以给你们一年,两年,甚至三年四年时间,训练出一支让我满意的部队,有没有信心!!” 张蜀生其实非常想亲自带队训练,但精力和时间都不允许,就只能采取老人带队,下发训练材料和制定严格规定来保证特种训练的成效。但主要还是由于这个时期,就算是西方列强也还没形成特种作战理论,又一次吃了螃蟹的中国人,注定要在自己的严格要求与训练技术、装备等支持下,摸着石头过河。 “有!!” 两个跟了张蜀生一年多的贴身警卫,最开始也是民团出身,后来进入张蜀生的特别警卫班。他们平时不但参与最严格的由张蜀生亲自督导的军事训练,还会和他进行实战格斗。两人不但是少有的军事天才,而且格斗天赋极高,学了张蜀生教给他们的一小部分最简单的初级武技后,格斗能力更是远超民团普通战士。 张蜀生也清楚,简单的武技用来培养极少数的一群战士中的精英是可以的,但并不太适合大范围推广,主要是身体素质跟不上。以后也不可能出现一大群特种队员赤手空拳和敌人对打,更不可能出现光着身子去挡机枪的金刚男。 分工明确的两支特种部队,以后将分别为军事和特别任务服务,而他们中的最精锐者,将会有机会加入到另外一支更神秘,更强大的部队中。而那支张蜀生将会倾尽全力打造的部队,未来一些年将会成为他手里的撒手锏之一。 可以这样说,今天的两支特别部队,既要担负自己的作战使命,也会成为将来那支更神秘部队的血源之一。 示意两支部队即刻开始训练,分别驻扎在后山的左右两个营房。条件艰苦,张蜀生也没有更多的办法。 和吴铁军一边下山,一边说起民团的后续发展,张蜀生是非常重视的,“部队的军事训练和文化补习一定要抓紧,不合格的宁愿踢出去,也不能让他们影响民团的战斗力。白白上战场送死,不如回家种田。” “放心吧,团长,一切都是严格按照最新下发的民团训练章程修订版执行的。不说正规部队和预备役,就是每个村的护卫队,早晚作息时间,都要接受正规的军事训练,还要进入识字班学习。每个护卫队甚至还配有一名指导员,负责指导思想,讲解训练和战斗的必要性。” 吴铁军其实很难想到张蜀生心里的那些担忧,他只能从自己的责任出发,训练好部队,“王场村血案发生后,方圆十二个村子,每个村子都自发组建了最少20个人以上的护卫队,总数接近300人。这样一来,民团一营有700余人,云雾山秘编二营有八百多人,加上预备役那一批随时可以改编成第三营的部队,我们至少能组织起一场两千人以上参加的攻防战斗。只是整体的训练水平,还是有待加强。部队装备的供给也要赶上,目前预备役还没有完全换装华夏式步枪,连手榴弹都只够配发主力一营。” 张蜀生点点头,上次的参谋授奖事件,就折射出了一个不好的信号,大山再深,也有被惦记的时候,何况还有汪老财和那个樊麻子在外面流窜,鬼知道哪天人在家中坐,祸就从天上落了。 凑一起2000人看起来很多,但还要考虑装备、训练和作战意志,指挥等因素。就算只考虑人数,2000人也还不到滇军整编一个团的人数,实在是太弱小了。 明年蜀生公司的商业重心将会逐步转移到青霉素生产与销售、包括牙膏香皂洗发香波在内的新式日化品进入市场,卷烟与打火机的生产,这些都将使得小青山的综合实力与工业实力上一个新台阶。 如果军事实力跟不上,那么小青山就会成为别人的一道菜。 “我下午去军工厂走一趟。你回去找他们开会商量统计一下,看看重机枪的配给力度是不是再加大一点,加大多少。另外,挖掘阵地和防炮掩体,急行军,侦察与警戒这些科目,还要再加强。一定不能像上次的王场战斗一样,被敌人牵着鼻子走。更不能出现敌人都到眼前了,我们还四处找。” 武器的事情其实很好解决,一个月两三百支自产华夏步枪与配套数额的子弹,几个月就能把预备役和二营补给足了。手榴弹光是实弹训练就消耗不小,只能灵活配发。重机枪当然暂时只能靠买,火炮也只能等待那一批采购的迫击炮了,大炮实在是很难搞,能多买一两门回来也好,但炮手的训练上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放心吧,团长,我们的骑侦小队与暗哨,二十四小时在岗。主要道路都是以双岗甚至三岗为编制。会远与会泽县城两个方向,还秘密下发了夜视望远镜。” “嗯,小心为上,公司和民团发展越好,我这心就被提的越高。” 站在山上,望着山下林立的烟囱和微微可闻的机器轰鸣声,还有即将建立起来的青霉素工厂,学校等,都给了他巨大的鼓舞和压力。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年一过,小青山又会是另外一番模样吧。 下雪忽然感冒了,头晕乎的很,非常难受,两章5600字一起更了。 第四十七章 井喷式发展的前夕 上 人穿衣,讲究三天两头一个新。而对于梨树坪来说,则是日异月新,半年一小变,两年一巨变。 从刚开始仅仅两百户出头的人家,到如今的近四百户人家,两年的时间里形成了大小五条街。 低矮的土坯房和茅屋房被推倒,取而代之的土窑烧出来的砖坯盖好的小砖房,上面盖的是一溜子两层青色的小青瓦。临街底层做店铺,背街底层和二楼住人,虽然只是密集的筒子楼,但却让穷苦的人们脱离了往日那些摇摇欲坠的茅屋房和泥坯房。 蜀生公司为了满足日益扩大的厂矿与学校建设需求,出资修建了水泥厂,砖窑厂,瓦窑厂。尤其是两个看似技术含量特别低的砖瓦厂,因为采取了炸药开山,小型机械辅助掘土,机械搅拌,一次性成坯,转炉生产等看似简单的实用型技术,生产效率大大提高。 在廉价的人力成本和疯狂的赚钱大军们三班倒的工作下,砖瓦厂的生意非常好,不仅供给了蜀生公司的工业用砖瓦,还能以适当的价格出售给村集体和个人,进行初步的土坯、茅屋房改造。 有了钱的村民们,刚开始个个准备自建房。虽然张蜀生并不太想过早的让村民们露富于人,但在极少数村民的带头下,将摇摇欲坠的房子推倒重建,已经是不可阻挡了。 顺其自然,张蜀生不但支持,还安排了专人负责。 有初级技术学校的老师带着学生们亲自进行测绘和设计,几条小街道终于在191八年中的时候成了规模,半年时间,年底刚到,几条简单街道的建设就完成了。 梨树坪作为蜀生公司的总部所在,又是工农人口转型试点村,村民普遍较富裕,有了钱的工人们大多不愿意继续住在茅屋房和瓦房里,贫苦和缺劳力的家庭又有村集体补助,再不足的部分就以部分临街店铺抵押的方式找蜀生公司贷款,蜀生公司最后再出租给村民经营,整个村子很顺利地搬进了新街道。 “多大个事儿呢,呸,住一块儿也不嫌挤得慌。” 贾老三是梨树坪里老早的富户了,早几个年头就没有向地主汪老财租地了,反而有自己的几亩地。贾老三在会泽县城卖冰糖葫芦,家底比较殷实。不但是梨树坪最早修瓦房的人,还把自己的宝贝疙瘩儿子送到了县城,忍痛交钱寄宿在一个亲戚家就近读书。 望望自己家的位置上,仅有的两三户孤零零的瓦房和远处的街道一比,既破旧,又矮了一大截,那两三户都是和自己一样没有搬进新街房子的人。 当初蜀生公司招人的时候,贾老三非常不屑一顾,对此嗤之以鼻,一个人在城里卖冰糖葫芦,不时的心里还问候那群土帽子没见识。老山窝子里还想建什么西洋厂,迟早得亏得连裤裆都赔掉。 于是,在梨树坪几乎家家有人进厂,家家有人靠蜀生公司生存的情况下,贾老三和少数两三家采取了既不合作,更不认同的态度。不进厂,不出工,蜀生公司占用村里的少数公有田地山头,他们也不出份子。对于那些在梨树坪摆摊做生意,靠赶车为生的同村汉子,更是鄙视的不行。 在他看来,自己是有眼界的人,在大县城做生意,这些泥腿子大多数最远只去过小青山镇公所,也就只配在乡下卖点葱蒜。 但事情的发展让他感到晕头炫目。 先是一个个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是做啥的工厂拔地而起,水电站的修建连村门口那条养育了几十代人的河都被截断了,矿场的修建让山上走路都嫌磕着脚的石头也变得值钱了,接着是学校,接着是医院,接着是房屋改造…… 贾老三放不下家里的地,总怕被村上的人或者是蜀生公司那帮骗子给讹走了,先是让老婆子在家死盯着,接着瞅着不对劲,自己也半个月回来一次,再后面干脆就暂时不卖冰糖葫芦了,直接回家守着。 可是,他发现,原本村子里大锅饭的局面不见了,以前好事坏事一起上的场面也没有了。自己家不进厂,别人家愿意进,甚至连十里外的村子都赶着来进厂子。自家的田地山头不出份子,人家就给自己让开,甚至修路修到了自己的一块小田前,人家干脆绕一圈过去…… 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自恃在城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子看不懂了,世道怎么说变就变了。两年时间,整个村的人都比自己穷,如今怎么就变样了?每到中午和晚饭的时候,村子里那股子做饭的肉香,能把他弄得暴躁不安。 街道改造的时候,贾老三换了副嘴脸,拉拢了几家人,提出自家要好位置的大面积房子,要带门面的,甚至可以多出钱,不能和人挤一层。不然不搬。 结果,贾老三家和他撺掇的那三家人,就这样留在了原地。没出一分钱,也没分到一分钱,依旧住着老房子。而村子里所谓的集体公有收入,还因为他们家没有任何贡献,一分钱都没有。 今天城里的亲戚要带着孩子回来玩一趟,贾老三心事重重地走过这一片街道,唾了几口,才去村口接孩子。 “爹,我们村儿哪去了……” 从县城回来的贾小少爷看到完全大变样的梨树坪,根本无法理解,旁边的亲戚更是目瞪口呆,什么时候梨树坪修的比县城的房子也不差了。 贾老三狠狠地唾了一口,拉过儿子,红着一张脸对自家亲戚说道:“当了裤裆修了点破房子,还来个骗子搞啥洋人的厂子,迟早这一村儿的人都得给骗了。进厂子有啥好的?还没我在城里卖糖葫芦赚得多呢。看看这密密麻麻的破房子,也不嫌挤得慌。走,回去收拾东西,老子今天就回城,继续卖冰糖葫芦去,以后老子不做你梨树坪的小村,老子要当城里人。呸,没见过世面的一山窝土包子!” 下午,不少梨树坪的村民都看到了贾老三带着行囊和女人孩子,还有那位刚来的亲戚,当天下午就赶回会泽县城去做他的大生意了。 临走的时候他找到白发苍苍的村长,丢下一句狠话:谁敢动老子的田和祖房,老子回来和他拼了。 他耀武扬威地走了,在城里亲戚的陪同下,在村民们的叹息声中,去城里做大生意了。 牛芝山站在木窗户前,看着那个一路拽着家人,一路回头唾弃骂骂咧咧的贾老三。不由长叹一口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没想到人到壮年,当年的那个一起放牛,一起下田的贾老三再也不见了。 “贾老三还是走了,他这一辈子,亏就亏在心思太拐,专走野路子。”感觉到风起来了,怕风大影响家里喂奶的婆娘和吃奶的俩个孩子,关上窗户,拿出烟锅子,就准备抽点。 “唉哟,两小崽子一起咬我。”牛芝山媳妇忍着疼,小心地将两个孩子放到木摇篮里,望着两个相貌差别很大的孩子,面带笑意:“真希望两个孩子能健健康康长大。尤其是小宝,太可怜了些。” 牛芝山:“是啊,当年我跟爹走村蹿屯做石匠的时候,何安他爹还救过我们,那枪法简直神了,两头大野猪被他一个人放倒。那时候,何安也就十来岁,还背着一支猎枪,真是好男儿。” “都是天煞的土匪闹的!”牛芝山媳妇也叹气道。如果不是土匪闹那么惨,兴许王场村的人也能进厂子,赚工钱呢。自己和男人,一个是服装厂工人,一个是砖厂工人,一个月赚的钱不但能吃饱穿暖,还能小有结余,如今凑了份子,借了点钱搬进了新房子,日子过的舒舒服服的。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此时是晚班前吃饭休息的时间,牛芝山心道肯定是何安来了,下去开了门,果然将何安带了上来。 “孩子他妈,是安子来了。” “嫂子。”到了牛芝山家,何安的脸才恢复了些暖意,却依旧是少言少语,站在几家人共用的过道里也不进去,眼睛却盯着摇篮里那个孩子。 “何兄弟快进来,牛芝山,你也是,不招呼自家兄弟进来坐。新房子,才刚刚搬进来的。”牛嫂子连忙起身招呼道,房子虽然小,也想把何安让进来。 “不了,我就来看看小宝。身上脏,不进去了。” 何安一身泥土,显然是刚训练完都没来得及洗澡就请假来看孩子了,小心接过何小宝,牛家嫂子又给孩子添新衣了。 “小宝,在你牛叔家要听话。爹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少吃一点奶,别尽和你大宝哥抢。” 依依不舍地看了好久孩子,何安才将孩子交给牛嫂,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绣花的小荷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放了些钱,递给牛芝山,“大哥,这几个月我们会封闭训练,小宝就托你们照顾了。这点钱,就当小宝的奶水钱。” 何安一个月两元钱薪水,荷包里也有好几元的样子,从军营出来时,还是连长陈军硬塞了两块钱给他,知道他最大的心病是孩子,孩子被照顾好了,他这个骨干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安子啊,我们两家是过命的交情,你我是兄弟,这钱,我们收下,不过说好了,只给孩子放着。”牛芝山语重心长地劝道:“还有,你还年轻,是不是再找个姑娘家。你嫂子她们厂里人多,黄花大闺女一个比一个俊俏……” “谢谢大哥,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何安摇摇头,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只民团配发给主力战斗人员的普通手表,毅然道:“时间到了,我得回去了。小宝就拜托大哥和嫂子了。” “啪!”何安没有多罗嗦,早已经习惯了作为一个军人的身份生活,敬了个礼,便直接下了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对牛芝山一家的感恩。 “孩子他妈,把钱都单独放好。这钱一分一毫都不能少了,日后小宝读书也用的上。如果不争气,存上十几二十年,也够他娶房媳妇。咋家也不多他这一张嘴,少一分我给你急。” “当当当……”一阵敲锣声响起。 牛芝山也听到了村里敲锣的声音,知道护卫队的傍晚训练时间又到了,训练完了还要去砖窑厂做几个小时,也算是从早忙碌到晚,但日子却比以往过的更为充实。 “你不上晚班,把孩子照顾好,我走了。” 推门出去,不少村民都下来了,开始自发地朝着护卫队训练的空地赶去,王场村的血的教训就在眼前,而且还是这样的乱世,所有人都从灵魂深处忌惮着可能会到来的凶残屠戮。被激起了血性的人们,选择了听从民团的声音,听那些指导员的话,拿起武器,武装训练自己,随时准备和一切图谋不轨的人拼命。 第四十八章 井喷式发展的前夕 中 两年的发展对于梨树坪来说,除了老房改造外,原本无数的荒地被开发出来,矮小的山丘和干涸的老河道被工人大军们改造为平地,整个梨树坪的规模已经大了很多。这还不包括蜀生公司将一些工厂设在了山里,仅留一条路通出山来。 整个梨树坪的规模,已经比镇公所大了很多,初步具备了后世农村试点小城镇的规模。 西边头,一块临河靠山的工地上,施工队伍正热火朝天地干着。地面被挖开,大大小小十来个一人多深的大坑,全是新学校的地基。工地上,工人们正在浇灌水泥,下钢筋,再压上坚硬无比的大条石。 “当当当……” “一、二。一、二……” 一队队抬石头的工人将大条石从马车上挑下来,再抬到地基坑里,夯实地基。整个工地,锤头榔头的声音,混杂着工人们喊号子的吆喝声,显得忙碌无比。 一个皮肤比较细白的年轻人穿着耐磨的褂子,戴着一顶草帽,和几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抬着一块两百多斤的大长条石朝地基走去。 沉重的条石,压的四个人都说不出来话,直到到了地基里放下条石,才长喘几口气。 “这石头可真沉。几位老哥都是哪里人啊。”年轻人说道。 “都是隔壁村儿的。小伙子,看你细皮嫩肉的,不会是学校学生来打短工的吧?”三个老伙计一边走,一边和年轻人打趣道。 “呵呵,算是吧。”年轻人撩起肩膀上的麻布,擦了下汗。 “这石头可不算沉,去年修你们学校的时候,那石头才真叫沉。那时候,人手少,这样的石头,两个人抬。现在好些了,四个人抬,跑得快不说,也轻一些。” 年轻人:“这么累,那时候你们为什么还愿意做呢?” “累?小伙子你就不懂了,早些年,抗一根比这轻不了多少的木头去镇公所卖,那才叫惨,跑几趟,还不够这里一天的工钱。”一个工友说道。 另外一个工友捞起裤腰带上的小水壶,灌了一口,爽快地啧了下:“老农民棒子,有的是力气,就是没地方赚钱。张老板发善心,既出钱建学校,还管工钱。照我说,孩子们有学上,白干我也来抗石头。” “呃?”年轻人笑了下。 “可不?小伙子,别说你。就是我家那小犊子,也算是祖上积德,遇到了张大善人,才有学上,有饭吃。多好的小学校啊,老子小时候想上学,别说这附近,就是镇上都没有一所学校,只有一个破烂学堂。”一个五大三粗的工友爽朗地挥舞着手形容道,“每次他放假回家,我就让小畜生给老子先跪下,看看在学校有没有听老实话,有没有好好上课。如果没有,老子不抽死他,准罚他跪一晚上。几十辈子了,祖祖辈辈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好机会,没遇到过这样的好心大老板。” “是啊,大道理小道理,我们这些穷巴子们懂啥?还不就是得了谁的好,就记着谁呗。这方圆十几二十里,老老少少,谁敢说张老板一个不好,老子第一个提扁担抽他。” 年轻人笑笑,他倒是许久不曾亲自到工地上来了,也不是懒惰,实在是事情太多,当先跳上大马车,套好绳索,问道:“我倒是打点短工,赚点零花钱。不知道几位老哥的工钱,够家用吗?” “够,怎么不够?买油盐买衣服火柴,一个月还能落下一块多呢。少了孩子一张口,又有工钱,还有便宜的火柴,衣服盐巴买,这日子,这辈子可是做梦都没想到过。”一个工友感慨道。 “学生娃,你在学校,有没有听说什么其他消息呀?我听说咋们这块儿好像是建什么,什么大学?也不知道我家那小犊子有没有机会上呢。”一个工友感慨道。 几个人合力,抬起一块小了一些的石头,一人笑道,“曲老幺,你家那小子才几岁,还在小学高年级里趴着。这可是大学。知道什么是大学吗?” “什么是大学?” “我也是听工头说的,这大学可是城里人才能上的东西,听说连昆明都见不得有一所两所。那可是上海广东的那些大地方儿的人才能上的。” “倒是听过,也不知道上海广东在哪。” “你管它在哪,只要知道如果不是张大老板,我们的小崽子想上大学?做一百年春秋大梦再说吧。” “这倒是……” 年轻人又问道:“大家在这里做工有没有什么难处呢?比如受工头欺负?” “工头可是好人,还是护卫队员呢,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张老板真是好人,这边修大学,听说那边山坳子下面,修得可是医院。祖祖辈辈,连赤脚医生都看不起,没想到以后还能看看什么西洋镜一样的西洋医生。” “走快点吧,多抬几趟再吃午饭,咋别的没有,就只有这点力气了,也算是帮衬着点张老板。学校也好,医院也好,这可都是造福我们子子孙孙的东西。” 整个上午,张蜀生都在三个重要的工地转悠。戴着一顶草帽,穿着耐磨的粗布瓜褂子,活脱脱一个勤工俭学的穷学生,利用每月的假期来做点小工。 一直以来他都坚信,不管下面的人怎么告诉你,只有真正地走到普通人身边,去听他们说,听他们抱怨,听他们的喜怒哀乐,听他们那些关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事,才能做到眼耳通达。 小青山民团和蜀生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多,几乎从早到晚都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排满,但他依旧每个月坚持拿出一两天,稍微乔装一下,到下面工地或者厂矿走走。 自己的公司,虽然本质上也是以赚钱为目的,但却不会建立在贫苦人民的血肉之躯上面,吸贫苦大众的血,即便让他们付出了辛勤劳动,也要给予同等的报酬才是。 并不是需要工人才雇佣他们,那不是自己的根本想法,工人其实可以用更廉价的工钱雇佣到,但那样的做法只是涸泽而渔,而不是藏富于民。至少要让自己势力范围内的人,不至于空着肚子跟着自己跑。 并不是说建了多少公司,手下多少人枪,自己就做的多出色,事业就办得多好。对于图谋甚大的他来讲,财富的有效和广泛流通才能最终促进自己控制地域内的经济和社会发展。 中午和几个想改善生活的工友在食堂草草吃了点饭,还不错,只花了两分钱不到,虽然不是大米饭,但也是香味十足的红薯饭。便宜,容易填饱肚子,还不贵,简直是工友最爱。 “日本难道真的要取代德国,拥有了德国在华尤其是山东的全部利益。”中午回到办公室,拿起手头那份民团特别情报部设置在昆明的电报站发回来的加急电报,说是有人报道日本人在北京四下活动。张蜀生啪的一声将文件本摔到了办公桌上,吓得外面的警卫们心里砰的一跳。 该来的还是会来,自己穿越过来带动的蝴蝶效应还没有完全显现,提前出售坦克图纸对德国的影响,也只是让英法联军的伤亡数字大了些而已。最多比原本历史上迟一两个月,德国依旧会投降。 时间根本不够让他谋划布局,一次世界大战在磕磕碰碰中已经走到了1917年底。历史上,日本在191八年的9月下旬正式取得了德国在山东半岛的利益,如今是1917年十月初,也许明年的这个时候,日寇进入山东的屈辱将不会有根本性变化。而可耻的是,中国或许依然是一战名义上的战胜国!!! 张蜀生已经没有精神去骂谁。什么冯大总统,什么这派那派这院那院的政治家们,他只能狠狠地问候小日本的亲属,骂小日本的娘。 但他并不气馁! 不错,自己是没赶上甲午,没赶上日俄时期造成的东北动-乱,更没能改变日本接收山东权益的事实。但是,自己不会错过最最重要的抗日战争,更不会错过两次大战中,为中华民族奠定复兴之基的绝好机会。 如今只不过是1917年底,留给他的还有足足二十年的时间,以梦想机为前提,只要一心矢志发展壮大,二十年后的那一天,他的力量足以让小日本吃不了兜着走,甚至兜回畜生之国去。 小日本不是号称东亚第一工业强国吗?老子就要建出亚洲第一,全世界都数得上的大工业带。 小日本的军队,抗战时期不是以残忍出名,以刺刀、重火力和飞机出名吗?那老子就要训练出更铁血的军队,造更先进的坦克大炮,造更先进的战机。 小日本不是仗着中国内忧外患,人心不齐,反而内斗吗?民族大义面前,老子谁都不认,只要谁阻碍抗战,谁当汉奸,老子亲自提着刺刀上也要戳死他。 去孤儿院的路上,张蜀生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动,原本川滇交界处与世隔绝,似乎那些政治大事件和自己隔得还远,但如今小日本的强盗行径却是犹如当头警钟再次敲响。 孤儿院建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山里,甚至称得上条件艰苦,学校里还包括了偌大的住宅区,比起外面的三所学校来,这里却变得森严了许多。 铁丝网,深深的壕沟,森严的岗哨,荷枪实弹的警卫将这里彻底和外面隔绝起来,没有人敢相信这里是一所孤儿学校,只会认为是一个军事禁区,虽然它名义上是一所孤儿院。 民团的警卫力量不是直接从部队里抽掉战斗序列,而是经过专门严格训练的专职警卫部队。铁一般的军令,严厉无比的军规,让民团的警卫部队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凡是入选警卫部队的战士,都是由张蜀生亲自进行训话。 “在你们日后的警戒任务中,不论是文官还是军官,甚至是我。不论是谁,不论是作为执行者的你们,还是作为被执行者的擅闯者。只要违反警戒条令,那么只有两个处理结果。逮捕,甚至是枪毙!” 经过严格的证件审查,张蜀生和罗峰才进入了这所与世隔绝的孤儿院。 “敬礼!” 孤儿院的操场上,一百多个孩子终于见到了他们那位永远不会笑的副院长和自己将要永远效忠的那位院长。 一百多个孩子,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来岁,无一例外地都挺直了身子,敬礼,仰首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张蜀生一个人走上训话台,看着下面这一百多张稚嫩的面孔,心里想了很多,良久,大手一挥,喝问道:“告诉我,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训练,训练,训练!” “告诉我,你们效忠谁!!” “院长,院长,院长!” 孩子们一个个胀红了脸,最小的孩子甚至是吓得只差没哭出声来,但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违反纪律的做法。 这些差点饿死冻死病死在街头巷尾的孩子,小小年纪,仅仅两个月,已经学会了服从,学会了纪律,他们懂了很多很多东西。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三天必来一次,亲自训话,亲自照顾这些孩子,亲自给他们上课,亲自给他们包扎伤口…… 张蜀生点点头问道:“昨天没有完成训练任务的人站出来。” 三个小孩,年龄最大的一个也才9岁左右,站了出来,身子有些摇晃,明显是饿着了。在所有人充满着同情和耻辱的眼神里走到了前面。 “告诉我,你们应该受到的惩罚是什么。” “违反院规第三条,浪费时间,学无所成。应该停饭一天,关禁闭一天。”年龄最大的孩子,受不了那股耻辱,哭丧着声音说道。 “跟我来办公室!”张蜀生虎着一张脸走了,其他学生解散,下午将会是文化课,军事训练课,甚至还有一门简单的心理学。 办公室里,张蜀生关上门,看着三个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的孩子,看着他们饥饿的眼神,他心里比谁都痛。 “告诉院长,你们为什么没有完成训练任务。”张蜀生和蔼地问道。 “我,我忘了一句唐诗。” “我,我从训练网上漏下来了。” “我,我……” “院长,他昨天病了,下午的课上睡着了。” 张蜀生点点头,一个个帮他们擦掉眼泪。这些七八岁的孩子,比起后世那些温室里的花朵,心智早开了许多,成熟了很多,而且本来就是挑选回来的孩子,虽然小,但却异常懂事。 想想巨大的民族危机,想想抗战中几千万人的血仇,想想日后西方民族加在中华民族身上那种难以喘过气来的压力,他不得不提前很久很久准备。从各个方面准备,孤儿院的a计划,也只能是冰山一角。 “你们饿了几顿了?” “两,两顿。” “饿吗?” “饿。” “怪老师和院长吗?” “不怪,副院长把我们带回来的第一天就说了,完不成训练的人就是没用的人,没用的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就应该被赶出孤儿院,就应该被饿死。”年龄最大的孩子,哭泣着大喊道,对于没有完成任务,既觉得耻辱,又觉得害怕。 张蜀生点点头,转过身去,偷偷地擦掉眼角的泪水,打开抽屉,拿出了三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还有一罐子肉粥。 然而孩子们虽然眼里充满了渴望,但都不敢吃。 “告诉我,院长的命令是什么?” “最高命令!” “现在我命令你们吃!” 亲手把苹果一个个放到孩子们的手里,再用碗小心地盛好肉粥,看着孩子们渴望和激动的眼神,张蜀生一一递给他们,示意他们吃,:“告诉院长,除了生病的同学外,明天能不能完成任务?” “嗯!院长,我们明天一定能完成任务。” “乖,把苹果在这里吃完,不许告诉其他同学,这是院长的命令,也是院长和你们的最大的秘密。院长相信你们,不会让同学耻笑是懦夫,也不会让我失望。不过,如果你们还是完不成任务,你们应该知道,院长只能三天才来看你们一次。” “嗯!”孩子们坚定地点头,很小的他们,已经明白了很多的东西。三个孩子很快吃完了苹果,擦干眼泪,谢过张蜀生后,这才开门被孤儿院警卫接走了。除了生病的孩子,等着他们的,将是一天紧闭。 而类似的事情,三天来一次孤儿院的张蜀生,总会做一两次。而他和不少学生之间,也拥有了一个在孩子们心中藏得很深的秘密。 张蜀生站起身,刚过来的副院长罗峰正望着孩子们远去,“罗峰,你说我这样做,错了吗?” “院长,你没错。他们原本就应该饿死病死冻死在街头。是属下一个个将他们从阎王那里捞回来的!没有a计划,他们早就死了。这个吃人的社会,人要生存,要吃饭要穿衣要活下去,必然就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们只是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生命和长久的生存。 亿万人的安宁,必然要以小部分人的牺牲来守卫。严格训练他们,只是为了让他们将来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只是让他们将来不至于被敌人发现,被敌人杀死。” 良久,张蜀生也没有说话,最后走回办公室门,背着罗峰说道:“以后惩罚学生,禁闭可以关一天,罚饿就减为两顿饭吧,不然孩子会饿坏的。如果有学生出现心理问题,一定要通报给我,让我亲自来处理。” “玉不琢不成器,院长,这样会不会太仁慈了。” “这是命令!” “是!” “还有,从明年开始,将会有下一步计划的首批外国儿童送来,前期准备工作从现在就要开始做!” 第四十九章 井喷式发展的前夕 下 1917年11月,日本福冈。 福冈,古名博多,曾经是倭寇奴国农耕化的发祥地,也曾经是大元进攻倭国的古战场,更是倭国丰臣秀吉的再兴之地。作为倭国人眼中的古都之一,福冈代表着一种跳板式的精神。 通过它,倭国日本能用它那充满着欲-望与野心的目光眺望亚洲各国。 今天是福冈人的白秋节,为了纪念他们所谓的文人北原白秋,在每年的11月1日~3日都会举行盛大的活动。江中渔船上,人们点燃烟花,一边哼哼呀呀地唱着童谣、歌曲,一边在这迷醉的夜晚,喝酒作乐。 临江的一家温泉旅馆,面对江面的窗户里显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形,夜风如刀,他却站得笔直,如鹰隼一般的眼神,盯着江上的载歌载舞,盯着那些江边酗酒的浪人。大声的呵斥,野蛮的推搡,节日的夜晚却显得那么迷乱。 不知什么时候,灰蒙蒙的夜空居然下起了小雨,仅有的两三盏路灯发出的昏黄光晕已经彻底被雨雾挡住。 “督军,下雨了!” 副官取下衣服架上的大衣,给站在那里望着江边出神的蔡锷披上。蔡锷没有做声,依旧静静地望着江边,刚才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带着熟悉乡音的叫卖声。 “サンザシの串刺l……おいlいサンザシの串刺l”一阵带着文腔调的叫卖声沿着江边由远及近,蔡锷忽然没来由地眉头一动,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督军,怎么了?” “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中国人。”蔡锷头也不回地说道。 “唉,都是国内太穷了!” 蔡锷点点头:“当年我们士官学校那一批人,还有官派的专款。可是同时期的不少学子为了开拓眼界,师夷西学,却又囊中羞涩,不得不选择一水之隔的日本。听这声音,怕是勤工俭学的学生吧。” 冰糖葫芦的叫卖声由远而近,即便是在夜雨中,那种不同于日本商贩市侩无比的嗓音,却如同雨中的一段小插曲,让蔡锷听得出神。 那叫卖声中有着一股令人动容的腔调,听着很熟悉,瞬间居然让他想起了在云南遇到的那位年轻人,不由心头一动。 “颍川,你还记得那位张蜀生吗?” “张蜀生?是那个给了督军一种神奇的药,让督军彻底康复的那个民团团长吗?督军怎么忽然提起他了。”副官蔡颍川一边关上另外两扇窗户,端来一杯从国内带出来的清茶泡好的香茗。 蔡锷微微点头,轻吁了一下,“可惜,百里兄与他缘悭一面,如果得见,必然引为一时知己。” “百里将军和督军乃是兄弟之谊,又是同门,既助督军讨袁,又一同前来日本照顾将军。如今归国任职总统府,倒是先行一步。督军回国之后,依然是互为臂膀。” “讨袁北伐,领兵杀伐之事,早已倦怠。当年所谓三杰,闰农兄任职湘岸榷运局长,百里兄先是司职保定军校,随后助我讨袁。如今居然也渐渐动了偃武立著的想法,唉,唯有我,先是军旅操劳,换来个沉疴将死之身。如今侥幸不死,再次回国,自当另外活个名堂。”蔡锷低沉的声音中,似乎透着某种明悟,“我如今才发现,百里兄却是超过我许多。” “督军怕是妄自菲薄了,誓师讨袁保全民国基业,大总统都称赞督军是国之巨擘。” “颍川,你不懂的。当年恩师与百里兄屡有争执,我与他几次私下交谈,百里兄都曾言日本乃是中国之巨患。这与那位张团长所言几乎一模一样。大方向上,我不如百里兄多矣,他是站在了民族的角度,站在了国运的高度去看问题。”蔡锷依旧盯着江边,低声笑谈道:“我和他说起那位张团长,他也直称异人,要是……” 忽然蔡锷停了下来,哼的一声粗重鼻息,似乎表达了这突如其来的愤怒。 蔡颍川将头探出窗户,借着微弱的路灯光,看到江边已经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顿时响起,打破了江边夜雨的宁静。 江边,青年看着被推倒在地的小推车,冰糖葫芦滚落的到处都是,再被一只只脏脚践踏,正要站起身来,却被几个浪人一把推倒。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青年忽的一下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翻身站起,右手一翻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哈哈哈……真是支那猪。撞到了我们大日本国民,不赔钱还想反抗。”一名浪人头子似乎被这个中国人激怒了,欺负过许多次中国学生的他,早已习惯了那种一脚踢过去放不出来半个屁的懦弱,一把抽出腰带上的胁差小太刀,挑衅说,“想打架,只用它,我就能宰了你这头支那猪。” 围观的浪人一阵叫好,嚣张的声音传出好远,一个个醉的东倒西歪的,怂恿着浪人头子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低贱的支那猪。 青年死死地篡住手中的匕首,阴狠地一笑,“士可杀不可辱,老子还不至于怕死。尤其是面对你这样的畜生。” “八嘎!”浪人头子被激怒了,手中的肋差小太刀就要刺过去。 青年见对方一刀直刺过来,身子一偏,匕首一低,整个身子下倾,就要刺他腰部。 “啊!”两声惨呼声几乎同时响起,浪人被青年不要命的打法刺中右腰,一刀划过去,伤了皮肉。青年也被小太刀贴着肩膀划拉出来一道两指宽的血槽,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咳嘿嘿……”青年捂都不捂伤口,扬起匕首还要再战。 中国青年的坚韧终于激怒了这群浪人,原本的单打独斗眼看就要变成一起上,看着路灯下明晃晃的刀光,青年心里哀叹一声:娘,没人给您养老送终了,但儿子没有丢人。 “咦!”被团团围住的青年眼看逃生无望,又遇到这一群日本畜生,就想冲上去,拉一个垫背。却见四周忽然躁动起来,原本围得自己密密麻麻的畜生们居然退到了一边。回头一看,一个军人打扮的男子,手中正拿着一只手枪指着这群畜生,他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西装青年也掏出了手枪,对着这一群浪人。 “给这名年轻人跪下道歉!” “八嘎,敢惹我们黑龙会的麻烦,你是谁。”浪人头子酒也被吓醒了,见对方的军服也猜到了什么,呵斥道。 “蔡锷!” 浪人们最后还是退走了,不知道是因为蔡锷脸上的重重杀机,还是因为黑龙会的小头目知道了来人的底细,最终还是在枪口直指下跪地道了歉,青年也逃得一命。 ……两小时后 “蔡将军,日本民族劣根性极强,前有甲午事件,又有我在日本留学四年之亲见,其中种种缘由,他日之倭国日本必为我中华大患。蔡将军,你是我国人中难得的上将之人,一定要重视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刚刚包扎好伤口的受伤青年霍定国死死地抓住眼前这位将军的手,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蔡锷伸手制止了。“蔡将军,晚辈留学日本四年,在那陆军士官学校里见惯了各种日本军人凶残的反华嘴脸,整日里谈论的都是如何侵占中国好处。他日这一批军人一旦掌控军权,必是我中华大患。” “细细想来,何止如今,我当年那一批同学,不也是那番嘴脸吗。只是,如今他们早已身居高位,东条英机,筱冢义男这批人个个都不简单啊,日后为祸的能力怕是更大了。”蔡锷亲自给他加盖上军大衣,听这个霍定国说了一个多小时,心里已经是感慨不已,此人确实是难得的天才,如果不是自己赶上了,怕是一个中国军人未来的天才级人物,就要死于这个雨夜的江边。 “你一个放牛娃出身,居然能靠着各种谋生手段漂洋过海留学日本,实在是智慧过人。一番谈吐更是不凡,军事战略方面的见解已经超过当年懵懂的我,与百里兄有的一比。好好睡一觉,明日我带你回国。大男儿一番所学,定要一展宏图。” “蔡将军,谢谢!” 青年霍定国或许根本想不到,自己一个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天才本应该在这个夜雨霏霏的傍晚死去,因为历史上眼前的蔡锷将比自己更早死去。 只是,因为一个满腔热血青年的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细微的改变。蔡锷没死,他霍定国也因为蔡锷而没死。而且,两人都产生了对日本这个倭国的深深恨意。 天才死了,后世无名。天才不死,自然会闯出一番惊天动地。 半个月后,北京 “百里兄,我在日本期间,除了周游各地外,还曾细细深思国内局势,如今情势混乱,一力难以拨正。你还愿意留在北京吗?” 蔡锷放下手中的小青花瓷茶盏,病痊愈后的他显得是那么中气十足,气势如虹。往日那位挥斥方遒,力举反袁大旗的将军又回来了。“南北之势一团糜烂,左右都是狼子野心之辈,我也不想再掺和进去,只想回到云南,兴办一所高水平的军校。” “松坡兄,如今我职责在身,委实难以动身。如今你也看清了这局势,百里又何尝没看清楚?只是如今恩师任公还在职,我又岂能独自离去?恩师当年变法图强何等豪情壮志,如今也是彻底心灰意冷,想要明年前往西方考察一番,要我同行……” 蒋百里一身戎装,脸显正气,短发让他显得更是英姿勃发,和病愈的蔡松坡一样,他也是正当壮年,身上一股悠然正气,“当年保定军校,挈制诸多,让我实在难以一展抱负。” “两位学长一心图强,如果能齐心协力,必将为我中华培育出无数能征善战的上将之材。广招良材,辅以西方军法操练教育,再以上将练精兵,这才是中国军人自强之道。” 霍定国眼神矍矍地说道。 “松坡兄,如若你此番回滇能够兴办起一所军校,百里不才,明年归国之后,一定抛下这一身镣铐,与你共同办学西南。” “好!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算是下了明年之约。 一个月后,1917年,12月,昆明军政府! “松公,难道真的不愿意再次举臂高呼,与我共组靖国军,保我民国基业吗?”一身勋章绶带的唐继尧,言辞恳切地向坐在一旁的蔡锷躬身说道。 “此次返滇,我早已绝了南北征伐之心,你不必多劝。你我志向不同,就此别过吧。”蔡锷微微有些失望,但事情却又在情理之中,唐继尧全心扑在南北对抗上,就算他能看到那些战略危局,也是拿不出一分钱来搞军校的。“战事一起,生灵涂炭。为人一世,公正良德。为军人一世,更要以靖国为己任,而不是一味地争权斗狠。就算千年万年过去,也会留名史册。”说完,蔡锷头也不回地走了。 “松公,一路走好!!!” 心情复杂的唐继尧,向着这位逃过一劫的松公的背影敬了一个这辈子最端正的军礼。 蔡锷出了军政府,霍定国和蔡颍川急忙迎上来,“督军,怎么样?” “你们以后不用叫我督军了!今天出了这道门,从此我与滇军上下再无一丝瓜葛。” “那我们去哪里,没有军政府的支持,军校怕是办不起来的。”蔡颍川一脸失望。 “新年就要到了,我这侥幸不死的再世人,也该去拜访一下老熟人和救命恩人了。”想起那位新晋的云南富豪何方炯,蔡锷觉得或许在他那里能得到一些襄助。“颍川,你陪夫人回家省亲吧,也难为她了,定国陪我去一趟会泽。” 张蜀生微笑地看着自己这几个最得意的学生,年底了,一些事情也必须有个落实了。第一批留学的十个学生,并没有他们,因为那时候实在是人手奇缺,只好另外选拔了十个品性良善,聪慧好学的学生前往美国旧金山学习。 那一批孩子因为年龄不大,并不会直接进入高等学校,而是进了普通的华人自建学校。而自己手下这几个得力干将,却是可以进入当地的华人中等学校学习,只需要认真学习,随后几年便能进入高等学校。这个时期,不少聪慧的学生,都是这样走出了一条留学海外路。 “一切都给你们安排好了,只要愿意去,大年初一一过,你们就能前往美国。在美国不一定能让你们学到更多的东西,却能让你们学到不一样的东西。” 陈军,赵子云,朱子健,还有两个初级中学校里表现优异的学生魏长发和徐剑明。 “我不去!我不想离开民团。”陈军第一个摇头。 “让子键去吧,我也不去。”赵子云也毅然说道。 剩下三人倒是一声不吭。 张蜀生:“我不管你们是处于好的还是坏的想法,不管是去还是不去,都会有人监督你们的进步。留下来也好,去国外也好,如果你们落后了,那么今天看起来名正言顺的一切,明天同样会被更优秀的人拿走。所以,无论你们走还是留,我都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比别人落后,不要沉迷于眼前的一切。而我,将永远拥有夺走任何懦夫与背叛者享有权利的手段。” “是!!!”五个人一齐敬礼喊道。最终,朱子健卸下代理连指导员的职务和魏长发、徐剑明一起,随团前往美国。 “都回去准备一段时间吧,大年初一一过,你们就跟团前往美国。” 张蜀生示意众人出去,随后又有几人敲门,却是等候在外的孙来喜等人。 “来喜,这份计划表你好好看看。这次你和华雨薇老师带队前往美国,要注意配合肯尼斯,将这几样专利权申请到,两项电路专利和一项化学专利。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做这件事情。你还要告诉肯尼斯,从下半年开始,将会有第一批香皂和洗发香波从香港运到旧金山,你负责和他进行第一次账务结算。 华雨薇老师,你还要额外负担一点任务。充分利用你的优势,招募一些留学美国的中国人才,教师,技师,技术工人,科学家都可以。不管是华侨还是华裔,只要有爱国之心,工资待遇方面,我都在计划书里制定了相当宽松的范畴。” 又交代了一下,孙来喜和华雨薇才退了出去。 罗峰走了进来。 “院长!” “你这次前往美国,有几项特别任务。我给你半年时间,第一,a计划的这一部分西方儿童你一定要给我按照计划里的要求严格筛选。第二,这是一位学者的资料,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就算是买通华人堂口,也要把他给我回来。至于他肯不肯,你只需把这张设计草图给他看一眼,我想他一定会跟你回来的。如果第一个任务与第二个任务冲突,放弃a计划,执行第二件任务。所有的事情,你秘密找到肯尼斯后,他会单独配合你的。至于孤儿院,将由你的部下文天皋暂时管理,他会执行你一贯的强硬政策。” 文天皋也是民团早期一个极其另类的人,早年既当过兵,也当过土匪,张蜀生用一支药救过他七十岁的老母亲,为人非常忠诚,也是张蜀生特地调派到孤儿院的。在罗峰和文天皋这两个铁疙瘩的影响下,孤儿院的几名特别任务人员和三名极端主义的爱国青年教师,都成了孩子们心中畏惧的黑脸人物。 “是!”罗峰前往美国,却不和孙来喜等人一起。 又陆续吩咐了一些事情,张蜀生才停下笔,示意工作人员都可以早点回去了,西南的风俗,腊月二十七已经是可以吃团年饭的日子了。 大学,医院,研究所,药厂(生产青霉素的简单药厂),简单的卷烟厂,这些大型建造设施,明年年中就会陆续造好,开始的规模都不大,一是没钱,二是没必要。 还不算化工厂和机械厂,兵工厂的第一期扩建计划,就是这五个吃钱的怪物已经将今年一年的利润都吞了进去不说,建造费用加设备采购费用,还倒贴进去近两百万马克的巨资。 赴美的这批人虽然有肯尼斯负责部分财务,但依然带走相当一笔钱。想想自己那已经不足一百五十万马克的小金库,张蜀生就头大,接下来的191八,1919年,1920年将是一个井喷式发展的三年期计划,这点马克是远远不够的,将会全砸进去不说,自己还得期望着化工厂,药厂和卷烟厂这三个最大的鸡能下出最大的蛋。 听着远处传来的鞭炮声,他不禁笑笑,想起了和那个婷婷小可人的约定,“春节看来要厚着脸皮去拜年了,也不知道她准备了什么礼物。” 拉开办公桌最右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精制的口风琴,放在嘴边,便试着吹起了一阵低沉的曲子,唯美浪漫,正是那种能让小姑娘高兴的抒情轻音乐。想拿人家小姑娘的新年礼物,自己也得有所准备不是,抽屉里躺着的另外一个口风琴,张蜀生嘴角不由飞出淡淡的笑意,谁能想到,成天因为各项大开支而愁眉苦脸的蜀生公司经理、民团团长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鞭炮声中送祝福,191八年的春节,小青山是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度过的。蜀生公司的猪场依然按照老规矩开栏杀猪,整个梨树坪因此热闹了足足两天。 梨树坪作为小青山新的核心地带,已经取代了镇公所的作用,成了一个货物和农产品集散地。在这里,你能买到柴米油盐酱醋茶衣肉,你能买到肥皂,甚至是最新的奢侈品香皂和洗发香波,你也能买到草纸包装或者精美包装的香烟,你甚至能买到洋铁桶,洋钉和滚轮储油式的铁打火机…… 参加完必要的活动,尤其是民团,蜀生公司这两个最重要部门的过年活动后,张蜀生终于带着一个班的警卫出发了。 去县城的路上,他不禁想起了孤儿院过年的场景。 和外面的欢天喜地不同,这里孩子一直到大年二十九都没有听到鞭炮声,也没有感受到过年的气氛,他们甚至不知道那天是过年了。 每天都是重复的,训练,训练,训练。学习,学习,学习。 直到那位严厉无比,如同阎王一样的副院长宣布院长将会来和大家一起过大的时候,不少懂事的孩子居然哭了。 他们从没过过年,在外流浪的时候,那一个或许两个甚至好几个大,他们都是在街头巷尾度过的,吃着别人剩下的大饭,看着别的孩子放鞭炮甚至是焰火,看着别的孩子拿着香喷喷的小吃从眼前路过,拼命地吞口水…… 但这个大,张蜀生来了,他们的院长来了。那个在几乎每个人都曾经有过的,完不成训练任务被责罚的时候,悄悄给给自己吃的,告诉自己这是两人间永远的秘密的院长来了。 当孩子们看到自己敬爱的院长居然带来了整整几个马车的礼物,在台子上大声念着每一个学生的名字。当他让他们一个个上去领礼物,把一串串冰糖葫芦发到他们手里的时候;当他把一个个又大又圆的苹果递给他们的时候;当他念出每一个孩子在这几个月里取得的优秀成绩的时候;当他亲口地微笑着告诉每一个孩子,你们又长大了一岁的时候…… 孩子们哭了,全部都哭了。 他们没有听到一句批评,他们没听到副院长那如同教父一般的斥骂,而是如同父亲一般的表扬。他们听到的是敬爱的院长的亲自表扬,表扬了每一个学生。或许是因为他们做了一件好事,或许是因为他们在某一项任务上取得了优秀的表现,或许是因为他们曾经在某一天做出过一件值得表扬的事情…… 孩子们哭了,全部都哭了。 院长亲自点燃了焰火,很漂亮,很漂亮的焰火。院长亲自给每个小组分发鞭炮,让他们一个个地在操场边去放。院长甚至用一种不知名的东西,给他们吹了一首很好听很好听的歌。最后,院长还带头教大家唱,很多孩子,只是简单的几遍就学会那首很特殊的歌,那首他们人生中会唱的第一首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孩子们都是一边哭着一边唱完这首歌的,或许除了年龄大点的孩子,还听不完全懂歌里的意思,但他们都哭了。 他们没有看到,二楼的办公室里,黑暗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独自流泪的人,那是他们眼中严厉到令人恐惧的副院长,他在淡淡自语:或许你们会永远恨我,但你们却永远有一个好院长…… 每个孩子都记得院长最后的讲话,甚至是一辈子都深深地记得,足以影响他们一生的简短一段话:“虽然全世界曾经都抛弃了你们,但院长永远和你们在一起!即便日后你们走到天涯海角,走到大洋彼岸,我永远是爱你们,牵挂你们的院长!” 第五十章 华夏军校 “四方米行方老板到!” “警察局陆局长到!” “新东方洋行管买办到。” “昆明永安货栈祁掌柜到!” 经过两年多的井喷式发展,何方炯的新禾实业公司已经成为了西南的现代工业巨鳄。提起云南何方炯,商场上的人无不竖个大拇指。从一家濒临破产,只拥有火柴厂和纱厂的小实业公司,发展为拥有一家大型火柴厂,二家大型纺纱厂,一家中型肥皂厂,一个中型矿场,一家小型铁钉厂的西南现代工业巨无霸。 何家的商品以火柴,布料,肥皂为主,新式布料则基本供给蜀生公司。中型矿场是从云南军政府花了大价钱盘下来的,出产的相当一部分要提供给军政府,炼制过后供昆明兵工厂使用。另外一部分则完全供给蜀生公司,余下的小部分铁矿则粗炼后制成铁钉。 马年新禧,何家正月接朋待客的日子一到,各方人马便蜂拥而来,有军政场上的人物,有实业场上的同道,还有真正的亲朋好友,济济一堂,好不热闹。门口喊号子的声音,从大早就开始,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何府在花苑摆宴,只有管家在招待众多宾客,一些或是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人就开始在花苑里品茗交谈,拉拉关系,结识结识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日后也好多条路。 张蜀生专门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进门的时候,门房也只喊了蜀生公司张经理的号子,倒是没有人注意,毕竟这里根本没人听过蜀生公司的名号。何家的小屁孩何安倒是偷偷跑过来,蹭了个新年利是,扬着手里的那张小票,又屁颠颠地跑了,临走还凑到张蜀生耳朵边说话:“蜀生哥哥,是我姐让我来看看你来了没。嗯嗯,她还不许我告诉你,不过蜀生哥哥都给了压岁钱,我当然告诉蜀生哥哥了。” 看着何安屁颠颠地捻着小票的一角跑了,张蜀生不由笑笑,自己见何安的次数可比见何凝多多了,不由眼前又浮现出了何凝的芳容,那个身材欣长,佳人初长成的丫头,真是乱世莲荷,又纯又可人。 偌大的花苑里,名贵花木旁摆下茶桌,一个个宾客一边品茶一边彼此交谈,或是攀附,或是攀比。也有几个凑过来想和这个面生的客人打打招呼,都被张蜀生不冷不热地回绝了。 一群垃圾!这是张蜀生对这些人的看法。看着大多数人都是肠满脑肥,市侩的只差没有找张纸贴在脸上,写着“老子是万恶的黑心资本家”“老子是大贪官”“老子最爱鱼肉百姓”。 忽然,花苑外响起一声唱诺:驻会泽第七独立团苗团长到,县民团司令屠司令到! 宾客群里立刻起了一阵骚动,来人正是滇军独立第七团团长苗仁义和会泽县民团司令屠人中。这个苗仁义可不简单,以前的会泽驻军只有一个连外加县民团,如今却是调拨来一个团,说是临时驻守,也不知真假。 苗仁义为人如何,会泽的人还没领会过,屠人中可就是实打实的土匪起家,半路被招安做了民团司令,一身气几百米外都能闻到。 “苗团长和屠司令大驾光临,何某有失远迎。”何方炯听到唱诺声也从后院出来迎候,他倒没特意地招待张蜀生,只是远远地给了个眼神,他知道张蜀生一直以来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说真的正月拜年,这里怕是只有两三个亲戚朋友和张蜀生才算,其他人,就是带着烂肠子心思来的了。 苗仁义一身军装,二十多岁的光景,还牛气无比地弄了个披风披上,擦得锃亮的军靴,卖相十足,超前的像日后的民国高级军官。带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就走了进来,屠人中也带了一个腰插盒子炮的民团士兵,涎着脸跟在苗仁义身边伺候着。 “驻军贵县,多有叨唠何老板之处,苗某一来拜年,二来倒是登门道谢的。”用张蜀生的眼光来看,苗仁义此人虽然卖相很好,但好死不死偏偏中了一句话“油头粉脸黑子心”,此人面目带笑,眉间却透着股跋扈之气,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说来拜年,怕是借机敲诈点军费的。 “苗团长客气了,贵军驻扎会泽,庇佑乡邻,那是我们会泽百姓的福分,会泽乡绅们的福分。苗团长,屠司令请入座。” 何方炯一副商场人的架势招待着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东西。自己是一方巨贾,这种剐肉的事情见多了,也只能忍痛挨刀。民团也好,团长也好,唐继尧也好,都不是自己惹得起,反而还要巴结他们,以此立足。 张蜀生心里倒是微微一怔,都说乱世出吊人,越是混账越是坏的货色混得越好,别的不说,这两只货倒是极为吻合。一个恶匪变身,一个是面善心狠。 “老爷,有,有两个日本回来的亲戚来了!”何府管家走到何方炯面前,面色如常地指了一下大门方向。 “呃?”何方炯是什么人,只是瞬间就心里一动,向众人告了个不是后就出去迎候来客了。众人见何方炯一走,更方便上来巴结两大头目,连警察局长也一个劲地围着苗仁义和屠人中讨好个不停。 “有苗团长坐镇会泽,真是虎威震宵小啊……” “是啊,苗团长年少有为,教导部下更是独有一套,前些天我亲眼见到……” “是啊,苗团长和屠司令真是龙虎齐聚……” 张蜀生百无聊奈地听着这群人在那里抱大腿,倒没有觉得反感,乱世之中,就算是这些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的货色,也要巴结军队实权人物,不然,万贯家财指不定哪一天就遭了秧。乱世里,只有枪炮才是王道。眼前这一群人,不过是在上演乱世现形记罢了。 “啊啊…别挤,别挤……砰……”一个站在外面,死活想往里面蹭的乡绅,脚下一个不防备,被人群反撞一下顿时栽倒在张蜀生所坐的桌子上,一个茶杯被撞飞起来,眼看茶水就要打翻在他身上。原本闲的无聊,在那里无声地哼着曲子的张蜀生见状来不及反应,只有伸手一抓,轻松无比将那个茶杯抓在了手里。哐啷一声轻响,盖上茶盖,里面的茶水丝毫未洒出来。 “想低调都不行,别人都得自己朝你身上撞!”张蜀生心里暗骂,这下好了一堆人回头望着自己。 “这位兄台气宇不凡,不知道是哪家少爷!”苗仁义好死不死地走过来,推开那一堆烦人的苍蝇,披风一甩坐在张蜀生对面,屠人中也跟过来,三个警卫也跟在身后。原本张蜀生一个坐角落的局面就变成被几个贱人同桌,再被一群人围着。 “草!”张蜀生心里暗骂,你他-吗的哪只眼睛瞧见我气宇不凡了,纯粹鬼扯,自己想脱开那群苍蝇,就朝这边来闲扯。其实他不知道,苗仁义这货色还真就觉得张蜀生有些不凡,不管是他淡然地坐在那里饮茶,还是出手接住腾空的茶杯,都不是泛泛之辈。 出来混,眼力是很重要的。 说起来,苗仁义能当上团长,还是因为当年他老爹苗大善人慧眼如炬,结交了当时任职云南陆军讲武学校的顾品珍,倾家荡产地打点,一步步才爬上了这个位置。这次原本是要跟着顾品珍部进驻四川,却因故停留在了这川滇交界之地的会泽。 “在下张蜀生,任职乡间民团,正要去见过苗团长。”张蜀生是什么人,不愿去和这群货色阿谀奉承,那是不屑。真问上门来了,也没什么忌讳。 “原来是小青山民团的张团长,张团长的大名,早有所闻,幸会幸会。”屠人中却忽然没来由地一句,但那笑容中却带着浓浓的戏谑,苗仁义却淡淡一笑,“原来都是一家人,民团也是我滇军编制嘛!” 没想到是个穷巴三的乡下民团头子,苗仁义嘴角微微一扬,也就不去碰运气了,老爹捡到个顾品珍那是祖上积德,可不是随便一个土包子都是大人物的,不过这厮倒是会装,那点装腔作势沉得住气的气质差点连自己都被唬住了。 小插曲后,宾客也就消停了,张蜀生也不刻意离开这桌,只顾喝自己的茶,纯粹没把身边两个活阎王当回事。 “蔡公还请入座。”何方炯带着两个普通青色绸衣打扮的人回来了,两三个宾客只是抬头望了望,见来人一身朴素也就没留意了。 “就坐这里吧,正好这桌有位老朋友!” 张蜀生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循声望去,心头倒是微微一怔,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病愈归来的蔡锷蔡松坡。 苗仁义也是眼中一亮,此人虽然他不认得,但蔡锷病愈后身上那股超然的气质,顿时就引得他心头一喜。 来人不是大商贾就是什么军政要人,只是好像不是云南的,没见过这号人物。 可怜苗仁义,成天只知道混吃等死,巴结上司,哪里认得眼前这布衣打扮的蔡锷,别说他,就是何方炯刚见到病愈的蔡锷都是心头一震,年前那个病怏怏的蔡公,如今居然恢复了三十多岁汉子的阳刚之气。 听到对方说是这一桌有老朋友,苗仁义自作聪明地一笑,心道土包子肯定是不会认识来人的,也就对屠人中说,“屠老弟,老朋友来了,也不见你起身相迎,这可是你的不对了。” 屠人中一愣,自己哪认识什么老朋友,心道难道苗仁义认得?连忙起身,伸手准备请蔡锷入席,“请……” 请字没完,蔡锷居然一下坐到了张蜀生身边的椅子上,双手一拱,居然打起了招呼:“小兄弟可还认得蔡某?” “蔡公说笑了,蜀生自然是认得蔡公的。恭喜蔡公沉疴尽去。” “都是托你的福啊,此番遇到你,正好谢了你的救命之恩。”蔡锷是什么人,言谈间看似轻描淡写,但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尽显真挚。 苗仁义见没人理睬自己,老脸当然挂不住,暗中便踢了屠人中一脚。这屠人中也算是个人物,顿时明白了意思,便拿腔捏调地说:“张团长,贵客也不向苗团长介绍一下,可不是下属之道。” 张蜀生心里暗笑,下属?就你两人渣也配让我做下属,还想老子给你们介绍?我呸,也要你两货色有这个脸让人家蔡锷答应结交才行。 对这两货色根本不上心的张蜀生,作势起身介绍道:“蔡公,这位是滇军独立七团苗团长,这位是会泽县民团屠司令。苗团长年少有为,指挥有方,可是带的好一支滇军劲旅。屠司令也是护民有方,威震会泽。” 两人一听,心里倒是欢喜,这个张蜀生倒是会做事,也会说话。苗仁义面色露喜,端起茶杯就要装腔作势地品茶。 “这位是前云南督军,前四川督军蔡公蔡松柏将军!”张蜀生一口气介绍道。 “噗!”苗仁义原本还在沾沾自喜,却不料听到这么一号人物,一口茶就喷出来,正好洒了一些到对面的蔡锷身上。 这一介绍,旁边顿时有人认出了布衣打扮的蔡锷,纷纷惊呼出声,苗仁义两人也知道,眼前撞到大神了。 “我,我…职下独立七团团长苗仁义,见过蔡将军!” “会泽县民团司令屠人中见,见过蔡将军!” 此时蔡锷的威望在西南甚至整个中国都如日中天,即便苗仁义和屠人中是两头猪,也是非常忌惮蔡锷声威的。想起方才种种,心头已经是大悔。这个大腿是比顾品珍粗多了,但也不是自己能抱上的。 “方才我来的时候,见着一群穿着滇军衣服的兵当街抽大烟,没想到原来是苗团长的部下。”蔡锷的神色淡然自若,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苗仁义冷汗一颗颗地流下来。 “下,下职马上就把他们抓回去,执行军法。”苗仁义两脚一并,敬了个礼之后,带着屠人中火速闪人。 蔡锷也只是品茶,既不留他也不再训斥,围观的宾客也尽数散开,小声地议论着,没想到蔡锷居然也来了。 期间更有两名云南军政府的参谋过来敬礼。 “不必行礼了,蔡某早已是卸甲归田之人。”蔡锷挥挥手示意两个参谋退开,也不理这些人,微微苦笑,对一旁的张蜀生说,“蔡某以前真是太天真了,就这样的军人,我中华民族未来何在!” “蔡公威严,区区兵痞,又算得了什么。”张蜀生说。 “张兄弟不必客气,以前的蔡锷,早已死了。如今的蔡某死而复生,不论云南还是四川,与我再无瓜葛,只是区区居家散人,不提往事了。”蔡锷虽然如此说,但从他眼里,还是露出对这些兵痞的深深失望,又透着深深的无奈。 蔡锷大难不死,居然死心离开了川滇二军?张蜀生心里一震,名人自己也见过不少,也不会对名人有任何忌惮和盲目崇拜,但眼前的蔡锷却是绝对的人才。区区三十六岁的他,正值人生巅峰,却偏偏学他另一个同门蒋百里将军,停军息武,难道不可惜? 不,眼前的蔡锷分明还是有着雄心壮志,并不是颓废之人,更不是那种昏聩无能坐吃等死之辈,那么,他的雄心壮志是什么呢? “这些兵不成气候,倒是让我想起了张兄弟下辖的民团,当日虽然匆匆一瞥,却给蔡某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张蜀生沉思间,蔡锷边品茗边感慨道。 “不瞒蔡公,我手下几百兄弟,都是张某胡乱训导,所凭借的不过是为数众多的西方军事教材。我泱泱中华虽然人才济济,但这军事教育体系,却是落在了西方的后面。只是可惜,缺乏真正的军事家坐镇,照本宣科,成效甚微。” 其实都是后世的教材,只不过这时候,西方操练士兵的教材更有说服力。 “呃?张团长旗下兵卒,还是以西方军事教科书训练的?”蔡锷心头微微一惊,再想到张蜀生的种种,不由心头大动,自己单身想办学,别的不说,光是搜寻翻译好的新式教材就是难上加难,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就在这位近代军事天才的脑海里跳了出来,“不瞒张团长,蔡某此次前来,一来谢恩,二来倒是想筹措善款,修建一所现代军事院校。蔡某虽然不归川滇所属,但此番日本之行,却因为张团长的提醒,尤其注意了考察日本的军事发展状况。这一年间的种种见闻无一不在告诉蔡某,不说西方,就是日本,其军事教育体系的完善也是我中华之大患。” 如果张蜀生这里有大批已经能够投入日常训练使用的西方军事教材,还有可供军校学生实习的民团,又有和他甚为交好的何方炯出钱,自己说不定真能借此建立一所军校。 张蜀生微微一笑,已经大概猜到了蔡锷的意思,别人是投笔从戎,他是想弃武从文啊,要建军校? 这还不容易,瞌睡遇到枕头,老子做梦都想建立一所军校,没钱?老子砸锅卖铁都凑够。如果能把蔡锷拉拢过来,虽然难免树大招风,但对于提高自己军事实力的帮助简直称得上是巨大。 完善的军队体系,一定是好官带好兵,好官绝对不是打几仗看几本军事教材就能培养出来的,必须建立军校。 “蔡公,日头近午,不如我们午后详谈。张某不才,倒是对蔡公的想法非常感兴趣。” 何家的家宴搞得极为正式,连张蜀生都大呼过瘾,自己终究是普通人,不能在家请几个大厨子伺候自己,遇到这大户人家的家宴,还是要吃个爽快的。 身为民团团长,蜀生公司经理的他,一直是在孙家搭伙,吃的用的都只是一般富裕人家的水平。倒不是他不想大吃大喝,一个人进城,他同样会自己掏钱包去大吃大喝,但一回到小青山,为人表率的事情,他是当仁不让的。 后世无数的经验教训告诉他,上梁不正下梁歪,基业虽然都是从根子开始糜烂,但任何事情出了大偏差,一定是上梁先出了问题。 吃饭的时候,专心致志的他,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挖空心思怎么把身边的蔡锷给拿下,连对面何凝也顾不上去偷窥。 如果这次蔡锷跑了,自己总不至于去把他同门蒋百里将军抓来当军事教官吧,这无异于痴人说梦。此时的蔡锷,大病初愈看破不少东西,人生沉浮,正是他事业的转折点。别的不说,换了他去日本前,自己想让他来当什么军校教官甚至是校长,也是痴人说梦话。一个民团团长,想拉拢督军身份的蔡锷,连疯子都不会去想的。而如今的蔡锷,不论是自己看透,还是局势所逼,都已经是走到了一个人生事业的必然转折点。 机会稍纵即逝,他敢保证,如果自己不舍得一身剐拿下蔡锷,忽悠回去砸锅卖铁地办起军校,他迟早还是会办起所谓的军校。 然后,所谓的私办军校,即便有他蔡锷的巨大名气在,没人会来取缔,但迟早还是会自己倒闭。这就是旧社会中国的国情——想做大事,没有一点狠劲头和野心,再牛的人都得倒在追梦的路上。 “你出资建军校?”午后,后院雅房,蔡锷惊得站起来。他原本的想法是让何方炯出点钱,张蜀生提供那一大批翻译好的军事教材,再提供一个供军校学生实习的地方,没想到他居然野心大到要自行建立军校。 张蜀生早已私下找了何方炯,和他套好了话,此时的何方炯哪里还是什么最老实的生意人,轻咳一声说道:“蔡公,这兴建军校,靡费甚大。如今昆明唐继尧将军又催人来请饷,加上公司里资金周转一时不灵,想要兴建军校,怕是只有张团长能有这个实力。他旗下实业公司不少,又有可供现成的军校学生实训的军队,你看……” 蔡锷岂是普通人,心思一转,也就明了,“方炯兄说的不错,军校的兴建确实靡费甚巨,张团长既然能以西方军事教材严格练兵,自然是眼界不凡之人。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蔡公请讲。”张蜀生非常清楚,如果没有蔡锷,虽然自己也不会吃带毛的猪,但想要从零开始地筹建军校,再去请点半瓢水的军事教官,远远不如蔡锷出山。虽然他最想的是把蔡锷拉去筹建自己的参谋队伍,但这显然是做梦了,能靠兴建军校的名义来争取到蔡锷,已经是侥幸了。 蔡锷:“第一,筹备军校兹事体大,我希望张团长能保证经费。绝对不能重蹈其他军校的覆辙。第二,军校的办学宗旨,要以护国卫民,培养民族栋梁为己任。第三,民团可以借用甚至招募军校学生入伍,但如果学生们要另谋高就,不能拦阻。” “不行。我只能答应你第一第二条,第三条万万不能!”张蜀生的态度异常坚定,如果答应了第三条,到时候每期军校学生一毕业,靠,还不得被各路军阀堵着门口接走。几年后的黄埔军校算是培养了不少学生,可最后如何,针尖对了麦芒。没有一个绝对的立场和固定的体系,自己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蔡锷想为整个中国培养军事人才,自己是支持的,但那得等自己能在这个国家说了算才行。自己砸锅卖铁办军校,如果还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话,那也不用搞什么建设,期待什么梦想机开放下一步更多高科技的体系了,一头撞死算了。 “第一:经费百分之百足额准时提供。第二:培养军校学生当然要以爱国和忠诚为前提。第三,军校学生入校既入伍!” 蔡锷良久无言,眼前这个张蜀生让他觉得很熟悉,似乎,许多年前,自己也是这般意气风发,所幸此人通过种种事迹来看也是正直有加,至少他的爱国立场是很坚定的,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张蜀生心里大喜,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张汇票,摸到一张数额较小的,暴发户一般地掏出一张:“择日不如撞日,这张汇票随时都可以提出来等值的十万大洋,算是兴建校舍场地,采购设备,延聘教员的经费。我张蜀生今天就表个态,立个天大的誓言,只要一天不死不倒下去,我就要将这所华夏军校建成世界第一。” “好!蔡某明天就和你回去,亲自督建校舍。” “好!”张蜀生也是说干就干的家伙,什么择日啊,什么等等啊,这些都不适合他。华夏民族已经落后了太多,有条件却不奋起直追的人就是民族罪人。 对于蔡锷,张蜀生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崇拜想法,就事论事,他确实是一名有才的将领,也足够充当自己未来军校的领军人物。以自己的潜力,以自己的信息优势和科技优势以及思想认识上的优势,自己未来是铁定比这些所谓的历史名人强的。 尊敬人才就够了,崇拜就不必了。 定了兴办军校的事情,张蜀生也放下了一件大心事,七拐八拐的,喝完下午茶就跑去见小可人何凝了。 “你来了!中午吃好了么。” 坐在家里的小人工湖边的亭榭里,何凝微微嘟着嘴,心里还在嘀咕,这人也真是的,每次见面都盯着自己看,但方才自己还特意坐了他对面,只见他猪一样地狂吃傻笑,也不见多看自己几眼。 上次他说过,自己穿米色裙子会很好看,这套精致的米色连衣裙还是用家里最好的布料,请昆明的洋师父做的呢。一番心思落空,小丫头也心思暗淡。 “吃好了呀。”张蜀生一回答,心里顿时醒悟,暗骂自己是猪,何凝这丫头明显怪自己当时没注意她,心里不失落,反而喜不自禁,感觉心都要跳出心口了。转移注意力,掏出那支口风琴,“没有,我满脑子都在想一首曲子呢。” “曲子?是这首吗?”何凝从身后拿出那个音乐盒,芊芊粉指一按,小人翩翩起舞,一首好听无比的献给爱丽丝就幽幽地响了起来。 “不是,是另外一首更好听的。”张蜀生忐忑地将口风琴对到嘴唇上,心里反复祈祷不要出错呀,练了那么久,可就指望今天了。 “呜……” 伴随口风琴特有的音质,一首悠扬中带着口琴曲风的曲子响了起来,悠扬婉转,如哭如诉,如鸣如泣,那种特有的催人泪下的曲风,只是两段之后便将何凝小丫头惊呆了。 其实不说他,就是张蜀生前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觉得这首曲子非常震撼人心,作曲者似乎能抓住人内心最深处的一丝情感,用天籁一般的曲子去催动它,拨动人的每一根神经。 这首曲子,其实并不太适合口风琴,但如果用笛子来吹,自己精心准备的乐器又没用了,幸好曲子本身好,口琴吹出来的效果,反而多了点真情实意。 “这首曲子叫什么是你做的吗?”曲子完了,何凝才回过神来,轻咬着红唇,两眼濛濛地问道。 “不是我,我如果能做出这样的曲子,可以改行去乐师了。”张蜀生感慨地摇摇头,他还不至于狗屁到去占这点小便宜,吹嘘道,“这是胡伟立先生的作品《雪千寻,我不过是借花献佛。” “那你教我吹!”何凝嘟着小嘴说道,好死不死的,张蜀生一眼看到她红唇上的晶莹之处,心里一个咯噔,“真,真的要教啊?” “不教我,你的礼物就不给你了!”何凝盈盈一笑,把一个小女士花包打开一小角给张蜀生看,“还差几针呢,你如果教我,我就给你缝好。” “靠!”张蜀生心里顿时乐晕了头,小丫头的私房包里居然有一个钱包,而且钱包上还绣了一个穿着连衣裙的丫头,和眼前的何凝有八九分神似。 “教,当然教,谁不让我教,我,我打他。” 黄昏渐近,夕阳下的荷亭里,一个男子正悠扬地吹出一首好听无比的曲子,时而惹得身边那美到极致的少女盈盈淡笑。 霞光的一丝金黄从两人前额掠过,少女时而低头在一个精致无比的荷包上绣几针,时而沉浸在曲子里,时而又偏过头,迎着霞光,盯着那位全神贯注地吹着口琴的青年出神。 夕阳无限好,黄昏好上好! 另外多嘴一句,确实不是捕鱼者不想多写,要上班养家糊口付房租掏饭钱,我也不愿意码字到凌晨的,唉,你懂的! 第五十一章 五年硕果 光阴似箭,如白驹过隙。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密集的鞭炮声中,整个小青山地区终于迎来了19年。猪拱财运旺,至少小青山的人们,确确实实的过上了好日子。 梨树坪和望山崖等邻近的三个村落早已发展成为了一体。以梨树坪为中心,建设出了一个方圆三公里多的新城区。新城区外,更是好几个中型工业园。 新城区没有太多的高楼,但却设计的井然有序。五年的成果并不仅仅表现在蜀生公司的发展和小青山民团的壮大上,还体现在人们生活水平的改善,小青山整体面貌的改变上。 三公里的新城区,蜀生公司就占了一半,除了蜀生公司总部外,就是为数众多的人力资源密集型企业。 蜀生公司总部,偌大的会议室里,19年的新年工作会议暨蜀生公司五年期发展计划总结大会正在召开。 台下坐了蜀生公司总经理张蜀生和公司商业特别调查科科长孙长庆,蜀生公司常务副经理孙来喜,以及公司内立下汗马功劳的国内外专家学者,众多学校与厂矿负责人,公司各项其他业务负责人,优秀工人代表。 “尊敬的张经理,各位同事:大家新年好,现在由我来简单介绍一下这五年时间里,我们蜀生公司取得的各项重大发展。” 站在报告台上的是蜀生公司实业部主任刘登科,这位当年的小会计,在进了公司后就不断辛苦自学,终于赶上了191八年公司公派留学的浪潮,成为了1921年年中第一批归国的幸运儿。 当年只是一个小会计的他,如今已经任职蜀生公司实业部,负责对公司的各项业务进行协调指挥和统一规划,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 “经过五年的发展,公司终于完成了为期八年的艰苦创业阶段。从刚开始步履维艰地经营几家小厂,到如今逐渐发展成体系较为完善,辐射川滇交界三个大县的综合性大集团,我们公司在以下几个方面取得了尤其长足的发展。 首先是文化教育与科技创新方面。 191八年以前,公司只是兴建了小青山小学校,小青山初级中学校与小青山初级技术学校。而截止1922年底,五年时间内公司一共花费巨资新建了十三所学校。其中包括华夏军校,西南大学,小青山高级技术学校,以及五所综合性实验小学,三所初级中学校,二所高级中学校。目前华夏军校,西南大学,小青山高级技术学校面向全国招生,在校学生分别为273名军校学生,549名大学学生,1250名高级技术学校学生。小学与中学的总共在校人数为2653人。也就是说,目前公司拥有各类学生人数为4725名,拥有各级教职员工265人。 对于巨大投入的回报,在这五年时间里,除华夏军校学生属于小青山民团编制外,其他几所中高级学校一共向公司旗下各家厂矿企业与部门输送了超过3000人的人才。当然,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进入了小青山区政府与下辖三个乡镇的基层政府部门。(1921年,小青山镇与周围两个乡镇联名请求增加小青山区的行政规划。在巨大的民意与税收诱惑、金条攻势下,张蜀生终于撬动了昆明军政府的嘴,亲自担任会泽县副县长,小青山区主任。) “科技创新方面: 在邹树明与周子凯两位学者的带头下,公司下属的制药公司已经研发出了近十种新型西药。其中,一号药物与二号,三号药物的销量在这五年里为公司提供了50以上的利润来源。” 听到报告,下面的人群中不由发出一阵嗡嗡声,大家都在猜测这究竟是三种什么药物。要知道这五年时间里蜀生公司的各项花费是非常巨大的,这三样药物居然能取得如此逆天的业绩,那得是什么样的珍贵药品才行。 张蜀生望向远处的施德曼,191八年德国战败的时候,这小子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自己早有惦记,千方百计委托犹太人肯尼斯发动他在德国的巨大能量执行一个抢夺科技人才的计划,这小子肯定早就死在了枪伤下。和同期送来中国避难的两百多名德国科技人员相比,施德曼既成为了第一个享受青霉素治疗的德国人,也成为了张蜀生的亲信,委任他以重任。 一号药物青霉素,二号药物就是磺胺,三号药物则是一种新型的麻醉剂,这三项药物都被秘密出口到了西方各个国家。虽然实际是蜀生公司在西南生产的,名义上却是在香港生产。蜀生公司、泛美肯氏国际有限公司与新禾实业三家联合投资,药品主要成分对于外界来说都是不详。而泛美肯氏国际张蜀生占了八成的股份,新禾实业则是纯粹的挂名。 下面的人低声自语,刘登科却继续说道: “其次,在工程师施德曼先生与赫尔曼先生带领的德籍科学团队攻关下,公司不但组建了重机械厂,还自行生产出了八千吨级的水压机。并且于去年年初成功生产出第一台实用的载重卡车,同期车型还有家庭与商务用小轿车,拖拉机等车型。张经理说过,在可以预见的下一个五年计划里,汽车工业将会逐步成为公司继药品后的另一个重要利润贡献点。” 这一批乘着德国战败,通过肯尼斯抢回来的中层科学家虽然不是德国的顶尖人才,但却胜在门类齐全。尤其是汽车与坦克两个方面,通过肯尼斯和施德曼的共同努力,居然带出来了大半个团队。作为交换条件,张蜀生日后需要为肯尼斯提供一些必要的科技援助。 于是,张蜀生梦寐以求很久的汽车工业,终于告别了研究与仿制摩托车引擎的时代,花了两年时间摸索,在张蜀生的图纸支持下,卡车,拖拉机与小轿车都拿出了实际产品。而坦克却暂时没有成功,主要是由于发动机的马力问题没有解决。 “另外,在弗兰克先生的带领下,公司的化工产业已经形成了一条龙的衍生式发展,三家工厂生产的日用香皂,洗发香波,护肤与化妆品,工业用的塑料与化纤,农业用的几种新式肥料,已经逐步出口国外。在这里不得不说的是,在归国学者时光弼为首的研发团队辛勤工作下,一种新型的化学合成品对民团的军事发展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台下,作为化工研究所二所主任的时光弼坐在张蜀生身后不远处。他最大的功绩是在张蜀生的技术支持下,将一种远超目前西方各国军事水准的炸-药工艺攻关完成,并且配合江南造船厂的蒋广庭和归国学者曹彬等人,初步完成了新式子弹的研发工作。 “在科技革新的其他方面,经过改良的收音机与唱片机已经于1921年末推入东南沿海市场,这标志着公司在小型电子与机械制造方面,取得了相当进步。” 张蜀生在台下点点头,其实收音机与唱片机的生产并不难,只是一个生产成本的问题,直到1920年,各方面条件才完全具备规模化生产这两样东西。而随后,将会陆续有更多的产品上市。 “除了科技教育方面,公司在民生方面也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 首先,蜀生医院已经完成了第三期扩建计划,目前拥有病床数432张,各类医生与护士人员达到9人。在科技工作者与医院的共同努力下,小青山区已经进行了三次天花疫苗注射。 交通与水利方面。在归国水利专家冯桢学者的主持下,小青江水利枢纽工程于1922年四月正式完成第一期工程,三台机组发电,各项配套水利设施也基本完成,当期发电量已经解决了当前具备用电地区的所有工业与生活用电需求。交通方面,小青山区已经初步完成了交通改造。核心地区通了双车道的水泥路,村村通了碎石路。通往县城的主干道会青公路有四分之三路段已经基本实现了沥青化。” 张蜀生本来想一条水泥路修到会泽县城,这样也方便出口货物的运输,这几年民国一些地方政府投资的一些重要的公路已经开始逐步修建。自己用泛美肯氏国际公司的名义从云南经缅甸出口,已经占了不小的交通便宜。 但考虑到高水平的公路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忌惮和麻烦,会青公路最后通往县城的那一段,只是普通的碎石路。窝在山沟里,相对闭塞的环境是很利于公司发展的,但一旦被人严重惦记就不好了。 刘登科又讲了一些公司的其他方面的情况,就宣布请张蜀生上台讲话。 张蜀生也不是太善言辞的人,尤其是这种总结性的大会,原本不过是为了团结公司上下,也就只是说了些勉励的话。 “各位员工,各位学者:在大家的辛勤努力下,蜀生公司在第八个年头终于完成了第一个五年计划,各项业务取得了长足发展。从一家几乎入不敷出的公司,变成如今一家年利润过百万的综合性大集团,这是值得所有蜀生员工骄傲和自豪的事情。 如今,我们的产品不仅仅畅销西南,甚至远销欧美。一改国人无国货的局面,实现了实业救国的发展方针。 在这里,我作为公司的老板,尤其感谢大家。感谢辛苦工作的各部门各单位各厂矿员工,感谢各位外籍学者,感谢各位爱国学者,感谢教育行业的园丁们,感谢你们,为蜀生公司的一步步发展壮大,付出了自己的心血。 在这里,我宣布,公司旗下所有人员工,工资普调一级。另有各项五年期计划的计划奖金也将于近日宣布。” 会议进行了最后一项颁奖,包括邹树明在内的几个重大科技进步奖获得者上台领了证书。整个会议很简单,务实的风格让蜀生公司的会议并不像后世那么多噱头。散会后,有两个最后走出大会议室的人,一身戎装,望着远去的众人良久无言。 “百里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你相信吗?这样一个年轻人,窝在一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区区八年时间居然搞出了这样的大名堂。如此大的工业中心,举国罕见,举国罕见啊!连你我都跟着入了伍啊。唐继尧啊唐继尧,呵呵,真是养虎为患了。” “松坡兄,你在军校,我在民团参谋部,蜀生有多大的实力,我想你我都清楚。这五年下来,不但被他搞出了中国第一的实业,还练出了一支强大的民团,唐继尧也是自顾不暇,如今又被顾品珍赶走,云南一片混乱,天上地下,哪有人能奈何得了我们,奈何得了这个小山区啊。” 蔡锷整理了一下刚发下来的19年式新式军服,笑道:“我看这天下的军阀们怕是有难了。走吧,今天你还得和我去参加这一期的军校毕业典礼。可不能让张团长久等了。” “军阀有难又何妨,如果全中国的人都能像这小青山区的人一样过的幸福,军阀们都死干净了才好呢。” 蒋百里一身戎装,更显英姿勃发,几步跟上蔡锷,两人朝华夏军校赶去了。 捕鱼者:抱歉,这两天感冒的非常厉害,昨天高烧难受只能拿冰块来敷头。晚点争取再更一章。看得高兴的兄弟们,别忘了投票一下,好歹算是上强推了,虽然成绩惨淡。 第五十二章 军校风云 本着新旧交替的想法,正月刚过的这一天既是华夏军校老一届学生的毕业典礼,也是新一年的招生报名日期,算是华夏军校最热闹的日子。 这所华夏军校,之所以名震全国,正是因为蔡锷和蒋百里。 华夏军校的校长虽然一直是张蜀生亲自担任,但副校长却有两名,蔡锷和蒋百里。当年蔡锷随张蜀生回到小青山后,张蜀生信守承诺,不但第一时间投资开工修建军校,而且还四处招募真正有教官才能的军人,从一开始的国内教官和华人教官,到后面德国战败后甚至请来了几名德国教官讲解西方军队的战法与战术。 后来华夏军校建立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蔡锷拒不重掌军权的事迹也成为报纸美谈。他甚至和挂名军校的蒋百里一起亲自登报招募学生:华夏军校地处西南,旨在为国为民培养合格之士官。但凡有才有志者,可免费入学。 浩大的声势,冲天的名气,完全掩盖着张蜀生和民团,乃至蜀生公司的存在。即便极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也会认为这里是蔡锷豢养私兵来养老的地方,根本不会想到军校的底细原来那么复杂。 于是,之后每年华夏军校招收学生的日子,都会被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学子们挤破门槛。 高大的华夏军校校门是大理石建造的,左右两块十米高的大理石上题着蔡锷亲手写的校联:为民争命,为国夺运 一大早,求学的学子们已经排起了长龙,漫长的队伍笼罩在晨雾中看不到尾,每个人都翘首以盼。富裕点的学生们,裹着厚厚的棉衣,有的还带着家里的仆人伺候。而穷苦点的学生,紧紧地攒紧仅有的短小衣服,有的兜里还揣着昨夜在火灶下闷好的烤红薯。但总得来说,都能遵守规矩,排队等待下午才开始的招生报名。 中午的时候,一队威武无比的士兵开了过来。 大约一个连的士兵,穿着花花绿绿的作战服,上面还有一些说不出来作用的战术包,身上背着上了刺刀的华夏式改良步枪,整齐地小跑着从学生们前面路过。 “一、二、三、四……”为首的连长带头喊着口号,也是一身野战军服,英气无比,脸上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接近的威严。背上的步枪也同样上着寒光湛湛的冰冷刺刀,只是腰间多了一支军官用的毛瑟手枪。 “一、二、三、四……”连长刚喊完,士兵也跟着喊出了整齐无比的口号,声威震天。一百多人的声音震天不说,从人群面前跑步过去,犹如是一群出柙的猛虎,卷起一阵气浪,居然吓得当场不少的学子们打哆嗦,心道眼前的军校果然非同寻常。 “一排留下,原地警戒大门!” “是!一排听令,稍息,立正!” 得到命令的第一排顿时在排长的号令下,分站在大门外两边,熟练地将步枪取下,啪的一声握在胸前,杀气十足。 “我的妈呀,这,这是学校里的学生,还是蔡校长的私兵呀,真吓人咧。”远处家长云集的角落里,一个商人打扮的学生家长擦了擦头上的汗,走南闯北也见得多了,但这么威武的士兵,他还真没见过。 军姿严正,杀气腾腾,军威骇人。 “谁知道呢,唉,希望我家的小子能进去吧,全中国的军校,也就这儿数第一了。”一个家长应声道。 “蔡校长威风丝毫不减当年,唉,可惜他不愿意再次兴兵争夺天下,不然以眼前这些士兵的气势,什么孙大炮,张大炮,哪是他对手啊。” 不说众多家长议论纷纷,学生们更是被这支虎狼之师一般的民团连队吓到,但也更加坚定了要进入华夏军校的决心。 不久后,几辆老式的黑色小轿车疾驰而来,车牌上偌大的一个红字“0”。小车队刚刚在大门前挺稳,警戒的士兵们顿时更加挺直了胸膛。 “敬礼!” 啪的一声,士兵们再次握枪提起,放到胸口位置,眼睛一致望着车队的方向。警戒排的排长小跑着跑向车队,小车里已经有几个穿着特殊黑色作战服的人下了车来,警戒在黑色小轿车面前。 随即,一个短发的青年推开门走下来,来人正是会泽县副县长,小青山民团团长,蜀生公司总经理张蜀生。 “报告师长,一团一营一连连长古天峰向您报到。” 连长古天峰顿足敬礼,以自己最严肃的态度向眼前这位民团的神话人物敬礼。 八年时间,小青山民团从当年一团三营的小打小闹,发展到如今一个师的规模,看起来速度很快,其实在如今征战连连,军阀乱攻的岁月里,已经是极其保守的壮大了。 三年一个团,五年一个旅,八年一个师,这就是民团起家的路线。在日化用品,新式服装,先进药品的巨额利润刺激下,小青山的工业发展非常迅速。而如果没有一只绝对的武装力量来保护,那么一切都只能是给别人做嫁衣。 从一开始,张蜀生就坚定了信念:军事发展一定要跟得上经济发展的速度。兵不一定要特别多,但一定要火力强大,训练有素,作战强悍,装备精良。 于是,八年的发展,终于让他攒够了这点家当,一个师近万人的强大军力。不得不说,这些年蜀生公司的巨额利润,起码有五成多是砸在了军队建设和军事科技研发上。 张蜀生走下车来,回敬了一个礼,转身看了看军校门前大广场上的几千人,满意的走了进去,心里对这一期的学生更多了一些期待,不知道又会招到多少大鱼。 这两届的生源质量越来越好,学生名单里甚至出现了几位原本应该在1924年出现在黄埔军校第一期名单里的人物,虽然都不是什么特别有名气的人,但也至少反映了一个现象:黄埔军校多半要悲剧了。 军校的校阅场上,147名应届毕业生正全副武装地站在那里,穿着笔挺的的确良布军装,手里紧紧握着已经陪伴了他们三年,上好刺刀的华夏式步枪,挺胸收腹,目光平视,三年苦学,今天就是他们毕业的日子了。 三年前,他们中的不少人还有过疑惑。进入军校当然是值得高兴,但当初入校既入伍的规定却让不少人心里微微忐忑,对于毕业后能否有个更好的归宿,大多数人心里却没底。 然而,三年里,这些已经无数遍跟随民团士兵训练的学生们,早已抛下了所有的顾虑,只希望早点毕业,进入那只铁血的军队。 他们很难想象,小小的小青山居然会藏着这样一支铁血军队,他们的训练,他们的装备,他们的军纪,他们的战斗素养,他们的信仰,他们的思想,曾经让这些学生感到全面自卑。 不少人入伍前,自恃才高八斗,见多识广,但遇到民团小小的排指导员都被几句话问的哑口无言。入校一年,他们自恃学识丰富,但在演习时却被民团的部队轻松打败。后来他们才明白,不是自己太笨,更不是军校教的不好,是对方的实战训练实在是多到让人发指,又有那位与校长齐名的蒋百里将军加入民团参谋部,或许,民团将会成为自己的第二所学校。 “立正,敬礼!” 一声如同吼出来的军令声,意味着典礼即将开始。 一行人走上校阅台,为首的是张蜀生,其后是蔡锷,吴铁军,蒋百里,诸葛生等人。蔡锷是华夏军校的常务副校长,吴铁军是小青山民团第一师副师长,蒋百里是民团参谋部部长,诸葛生则是民团第一师副指导员,兼云雾山民团第二旅指导员。 军校建立后,张蜀生并没有甩下不管,甚至还亲自担任了军校的政治部主任。每周更是有他的一门必选课,现代军人道德与思想。 “各位士兵,作为校长,我首先恭喜你们经过三年寒窗苦读,终于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国家正处在多事之秋,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你们虽然从军校毕业了,但却只是刚刚开始。我希望你们能谨记老师们的教诲,将自己的青春与激-情投入到铁血军队中去,以你们的血与汗来证明自己是一个好军人。告诉我,你们的使命是什么!!” “振兴中华,护卫华夏!” “很好,我希望你们记得今天的话,同时我也会盯着你们的表现。”张蜀生大手一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即喝道:“授衔!!” 民团自1919年正式进行了军衔改制,引用了规范的后世军衔。军校学生毕业之际,其中极少的几位优秀学员就会被授予少尉军衔,其余的将会授予士官军衔。 吴铁军亲自拿着装着军衔的盘子,张蜀生站在台子前面,优秀学员一个个准备上台来领取军衔。 “告诉校长,你的姓名,哪里人?”张蜀生拿过一副少尉军衔的肩章,和蔼地问道,虽然他基本都能认识这些学生。他如今也不过2八岁,但在军校学员的眼里,那已经是高不可攀的人物。一切的一切都不用多言,人家除了是自己的校长,还是自己的师长。 “报告校长!王公亮。四川叙永人!”王公亮挺直了自己的身板,用毕生最大的力气敬了一个军礼,他和所有的军校学员一样,三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站在台上,接受校长的授衔,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成绩最好,第一个上台授衔的学员。 “恭喜你,王公亮学员,因为你以优异成绩毕业,民团总部决定授予你少尉军衔。”张蜀生亲自替他取下学员肩章,将两枚肩章工整无比地给他亲自别上。王公亮只觉得眼睛一阵发涩,一滴男儿不轻流的眼泪也滚了出来,随即强忍着,又敬了一个礼才下台去。 “告诉校长你的姓名,哪里人?”同样的流程,张蜀生同样以尊重学员的方式,和蔼地问道。 “报告校长,朱赤!江西修水人。”朱赤并足敬礼,虽然只是排在了第二位,但他心性却是很高,自认为不比第一的王公亮差。能得到校长亲自授衔少尉军衔,同样将他满腔热血完全地激发出来。 “恭喜你,朱赤学员,因为你以优异成绩毕业,民团总部决定授予你少尉军衔。”张蜀生同样隆重地为这名学员别上军衔肩章。 看着眼前铁骨铮铮的学员,他不禁对门外那一批本年求学的学子多了分期盼。 授衔完成后,直接开到操场的几辆军用大卡车便将这些学员直接拉走,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民团的正规部队。 “蔡公辛苦了,一年一度,又是一批学子学成毕业。”张蜀生握着蔡锷的手,感激地说道。 蔡锷微微一笑,指了指远去的载着学员的卡车,“蜀生,该说谢的是我。今天毕业的学子们将和往期学员一起,成为中国未来军队的希望,而你,则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离开校阅场,张蜀生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换了一身普通的军服,只让警卫们远远跟着,自己就去查看今年的报名情况了。 毕业典礼一完,报名工作就开始了。 按照华夏军校的规定,报名后的学子将会提供简单的住宿,然后第二天开始初选,通过初选的学子将会面临接下来两天的文武考核。 看着人头攒动却井然有序的十几个报名点,张蜀生不由暗自道,民团的发展还是要靠军校不断地补充血液,光是武器装备上去了,也不过是弄出些纸老虎。 正当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却格外的响亮。 “凭什么不让我报名?” 起冲突的是第五号报名点,学子们虽然不敢围观,但却都在注视着这边,维持秩序的士兵也很快走了过来,张蜀生穿着一身普通的作战服也走了上去。 “按照规定,报名者必须持有身份证明,这一点我们在报纸上和各地招生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负责报名点的一名二年级军校学生先是敬了一个礼,随即无情地拒绝了眼前这名学子的申诉。 “长官,这上面不是写了我的名字和籍贯吗?你看,姓名是戴安澜,来自安徽无县。”那名学生拥有一股和旁边的学子不太相同的气质,虽然没有身份证明,但却不卑不亢,更加不退缩,“我戴安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说是安徽无县人就是安徽无县人,而且来历清清白白,只是家里得罪了人,才拿不到身份证明。” “不行,没有书面证明,我们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军校学员一丝不苟地拒绝道,军校规定如山,岂是能随意违背的。 “我用人格发誓!我真的叫戴安澜,安徽无县人,来历清白,只求能拜入华夏军校学习。”戴安澜的窘境已经被不少不务正业的学子指指点点,但他却依旧挺着胸膛回答道。 “你的人格?值几个大洋?算个鸟,哈哈……”旁边一个一看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嬉笑道。 “住嘴,你可以离开了。”张蜀生忽然走到那位奚落戴安澜的纨绔子弟面前,“军校不需要你这种出口伤人,随意侮辱别人人格的渣滓。” 那纨绔子弟脸一横,就要挥拳打人,但随即见到两个警卫上前来,杀气腾腾地拿着枪指着自己,让自己离开,顿时哑口无言两腿都软了,只能任由警卫架着双臂离开。又怕又后悔,眼前这个普通军服的人,不正是中午校门口见过的那位大人物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加入军校?”张蜀生转身问那位叫戴安澜的学子,对方虽然有些惊讶,但还能保持镇定。 “这个世道,活不下去的人,有很多选择。有的选择当土匪,祸害乡里,而我,不过是选择了军校。有些事情,总需要有学问的军人去做。”戴安澜一身朴素无比,苦笑着摇头说道,知道对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但也估计自己这次没什么戏,谁让自己没有身份证明。军校不是戏班子,不是谁说话都能管用的,而是要靠军纪校规,这点他是懂的。 张蜀生满意地点点头,亲自走到一旁已经呆住的学员那里,拿出一份证件递给他,“你好,我是张蜀生。” “报,报告校长,二年级一班蔡明忠向您报到。” 张蜀生:“先给他报个名,我会亲自派人去安徽无县查证,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并且来历清白,就算他通过。如果他所说有假,就算通过考试也取消他的入学资格。” “是,校长!” “谢谢校长!”戴安澜满脸喜色,也似模似样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嗯,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张蜀生说完,心思涌动,独自一个人走了。如果说民国的许多人才他都记不住的话,他却记得原本历史上一个同样叫戴安澜的人。只要不是同名同籍贯同志向的人冒充了他,眼前这人将会是一名参加过数次抗日血战,身先士卒,并且在二十年后从缅甸马革裹尸而还的民族英雄。 “也许,原本的历史上,你们都将死不瞑目,因为你们没有日本鬼子手中的先进武器,因为日本比中国强大了太多太多。但我,将会将所有的遗憾给你们补足,让你们在日后的战场上,亲自将日本鬼子一个个杀死,让他们连马革裹尸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感冒中写完这一章,又是2点半。虽然捕鱼者自知实力有限,但却真的是在认真写,全力在写,实在是太慢了,一章包括查资料花了近5个小时。5000多字的大章,又是有违公众版更新规则的行为。看着收藏和推荐票,就那么可怜的100票,真的觉得挺伤感。 大家真的没票了吗? 大家真的不愿意投给捕鱼者吗? 大家真的不愿意鼓励下新人吗? 第五十三章 A计划腾飞 梨树坪新城区往东十里的山里,这里是民团划定的永久军事禁区,别说外人,就是当地砍柴的山民见了那一道道带着倒钩尖刺的铁丝网,也是绕路而走。 禁区内,三步一明岗,五步一暗哨,铁丝网和围墙之间是一条环外围墙公路,几乎不间断地有一辆辆军用巡逻摩托轰隆地驶过,又或是一群军犬小队小跑而过。 过了公路是一道五米高的外围墙,完全是一道永久工事,能看到上面露出森森枪口的重机枪,和偶尔闪过身形的警卫部队士兵。内外围墙间是一条十米宽的开阔路,空荡无人。内防御围墙高达十米,上面则没有人,能看到一门门奇怪的炮管从钢铁城墙上露出一角。 整个基地的警戒程度是ss级,只比传说中的最高级sss低了一个级别而已。 ss级警戒程度意味着什么,学习过保密条令的军人都知道,那意味着如果是蓄意擅闯,连上军事法庭和进监狱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枪毙。 “敬礼!!” 一辆挂着0号车牌的黑色防弹小车在两辆黑色小车的护卫下,停在了这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禁区外。这是蜀生公司旗下试生产的华夏a型车。这种因为生产线还没有安装好,不能大规模的a型车,由工程师按照张蜀生提供图纸,安装了一种极其有效的防弹装甲,再加上后备车厢的秘密武器系统,虽然只是三辆车组成的车队,却具备极强的生存能力,无论是反击还是逃逸,都极其令人满意。 虽然这几年以来,张蜀生每三天都会抽时间来一次,但警卫们依旧严肃无比地检查了他的证件,随即再次敬礼之后,基地大门的防弹钢门才缓缓打开,两辆车停在了外面,张蜀生一个人走了进去。 基地里非常大,各个功能区井然有序,里面甚至连小桥流水都有,有的功能区里还有西方建筑。这里可以看到杂货店,可以看到旅馆,可以看到报亭,可以看到穿梭在基地里的有轨电车,甚至可以看到叫卖的小贩…… 这里整个一个大杂烩。但功能区虽然多,却丝毫没有混乱,因为,这里没有一个是普通的居民。 他刚一进来,几个正在打扫林荫道的孤儿就看到了他,扫帚一立,两脚一闭,顿时敬了个军礼:“院长好!” 有梦想机提供的身体改造药剂,张蜀生记性极好,孤儿院的两百余名孩子,他几乎都能记住。但在孤儿院里,有一条铁律,那就是所有人都没有姓名,或者说在外人面前,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在孤儿院,他们永远只有一个编号! 只有在私下,作为院长的他,才会亲切地称呼学生心中那个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属于自己的名字,停下身,面带微笑,回敬了个礼:“大家好!” 看着那副最熟悉的笑容,三个孩子都能感受到院长是熟悉自己的,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在院长身上,他们才能感受到亲人的气息。 “院长!”已经经年不出孤儿院的罗峰,除了每个月回家一次外,从五年前开始就住进了孤儿院。从一开始,许多孤儿眼里,他是吃人的老虎,可当夜里那个四处为孩子们盖被子的副院长多次摔倒碰倒后,他的苛刻式管理反而更见成效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一批孩子!” 两人转过几处院落,终于来到了办公区。办公区的最后面是拥有独立警卫的院长办公区,院长会议室就在这里。八年来,每一批进入这个会议室的孤儿院学员,都再也没有出来过。 “立正,敬礼!”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名孤儿,几乎都是16、7岁左右,他们是最早进孤儿院,并且年龄最大的那一批。剪着齐整的短发,一身朴素笔挺的紧身常服,和后世的中山装很像,只是在小青山,它却是一种正式场合年轻人的常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坚毅,挺直了腰板,提胸收腹,生怕有半丝不整。 “坐下!!”张蜀生坐在讲台上,罗峰却早已退出去了,偌大的会议室里,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见。“我的孩子们!你们紧张吗?” “不紧张”二十个孤儿大声地整齐应道,这一天,他们早有期待,也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们总是被副院长告知,这里永远没有人会被淘汰,也永远没有毕业考试,这里唯一的标准是合格与不合格。 而唯一能昭示着他们成为孤儿院合格学员的事情,就是走进这所会议室。 张蜀生点点头,神色前所未有地放松和和蔼,用一种平时极难出现的语气,回忆道:“这些年,苦了你们了!不得不说,相比其他的街头流浪儿,你们重拾了生命与生活,却又负担上了沉重的责任。在这里,你们受到非人的训练甚至打骂。在这里,没有广阔的天地供你们长大。在这里,你们五年来见过的人,甚至比不上进来以前的一天。 院长没有照顾好你们每一个人,院长没能为你们每一个人提供缺失的家庭关爱,院长甚至不能让你们走出这个基地哪怕一步…… 但是今天,你们却可以离开了!” 情之所动,两滴清泪已经滚下张蜀生的眼角,滴落在桌上。 “呜呜呜……” 原本寂静无比的会议室,瞬间充满了学员们的哭声。 扑通!扑通!…… 一个,又一个,所有人都跪下了。 “院长,不要赶我们走!!!” 望着这二十个跪下的孩子,张蜀生心里感慨良久。这还是一批较大的孩子,早两批十一二岁的孩子们被送走时,更加令人难受! “你们这一批的二十个人都受到了为期五年的针对性训练,而今天就是你们去执行任务的日子。你们不应该难过,应该高兴才对。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是经过这种特殊训练,也只有你们才能肩负起院长交给你们的艰巨任务。你们要证明自己能完成院长交给你们的任务,不让院长失望,做一个对国家,对民族,对院长有用的人。你们今天能站在这里,已经证明了你们通过了各项相关的最严格训练!记得院长的话,无论你们走到天涯海角,院长心里都牵挂着你们!!” “院长受孩儿一拜!!!” 砰砰砰!!!不知道是哪一个孩子带头,二十个孩子一起磕头,行了他们心目中的子父之礼。私下里,孤儿院的人已经将院长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孤儿院的人,即便是年龄最大的都不记得自己双亲了,活到今天,他们心里只有这个院长。 “起来,都起来!”张蜀生走下去,一个个将孩子们扶起来,走了一圈才回到讲台上,“孩子们,都上来领你们的任务吧。” 这五年,经过一种神秘的连身为副院长的罗峰都不知道教育方式,他们经受了近乎苛刻的,可以和洗脑式教育相比的忠诚教育,只是没有那么残忍。又有一种张蜀生无意中营造的特别情感氛围在内,每一个孤儿都已经完全认同了这里。他们没有家,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从第一排开始,孩子们一个个上去,走到张蜀生面前,敬礼之后,接过手中的那份任务书,仔仔细细地看,良久将它们记在心里最深处后,再次敬礼:“报告院长,孩儿记住了!” 张蜀生点点头,示意下一个上来,二十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将会执行三个方向的任务。三个任务都是绝对机密的,很快这些经过五年特殊训练的孩子都记住了自己的任务与使命。 “好了,孩子们保重!院长会一直惦记着你们,牵挂你们每一个人!” 张蜀生说完,转过身去,不忍心再看这些孩子。他知道,罗峰马上就会来将它他们带走,把他们送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院长,我们,我们…以后还…还能回来吗?” 一个微弱的孩子声音,终于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语气中带着哀求,淡淡的呜咽声中,20个人都盯着自己的院长,万分期待能得到他肯定的答复。 他们从未求过院长,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院长,心中渐渐升起一种巨大的恐惧与徘徊。 经过最严格心理训练的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控制与伪装自己的情绪,他们永远只在一个人面前将自己的真面目表露无疑,那就是他们的院长。 “记住,这里永永远远是你们的家!完成了任务的人……准许回家!” 说完,张蜀生摁动了通信按钮。一分钟后,会议室大门被打开。孤儿院副院长罗峰出现在了门口! 早已被罗浮吩咐过的孩子们,知道是该去秘密化妆的时候了,随后将会被秘密送走,去往他们的各个归宿。 孩子们还记得之前副院长说的话。 “你们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就是你们被宣布合格的时候。院长将会亲自为绝对忠诚的你们送行。每一个得到任务的人,将会以任务为最高使命!有一点我需要最后提醒你们。离开这个孤儿院后,你们将会浴血重生,忘掉这里的所有一切,忘掉你们的同伴,忘掉你们的童年,忘掉你们的训练,忘掉你们的所有过去。你们只需要记得两样东西:你们的使命和你们的院长! 基地里的烈士园,我已经为你们在这一期学员的墓志铭上刻好了名字,如果你们能够回来,记得亲自将属于你们的那一个名字抹去!” “敬礼!!” 最后敬了一个军礼,甚至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个向院长敬的礼。但孩子们早已恢复了训练时的状态,仿佛这并不是离别,而是将来自己回归的开始。 孩子们走了,这一批的二十个人再次走了。张蜀生却依旧面向黑板,久久不动。良久,身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罗峰回来了。 “想哭就哭吧!也许,他们这些年,唯一辜负的是你!!”张蜀生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只会为他们高兴。虽然我只知道a计划雏形,但它所具有的战略意义已经深深地打动了我。作为能参加a计划的幸运儿,这项艰巨使命,我会以毕生来完成。院长,我罗峰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能跟着您,做一回为国为民的大事! 我视他们为子嗣,我真正地爱着他们,他们让我自豪,他们的使命让我骄傲!我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有一天他们中出现了叛变者,我一定会选择自杀!!!” “他们或许会一个个死去,但却永远不会背叛!” 良久,罗峰却以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院长,那份关于特别录取罗成军学员的报告,我已经是第四次递交给您了!” “批准!!” “多谢院长,罗成军学员将来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出乎罗峰的意料,这一次并没有被拒绝,也没有被劝退,几年的心愿终于达成,他只觉得一身轻松。 罗峰离去后,张蜀生一个人坐回讲台的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心里想了很多。罗峰是真的将自己的所有都投入到了这个孤儿院里,甚至包括他最珍贵的东西。自己屡劝不住,只能顺其自然。而至于孤儿院,更是自己的心头肉。 这些年,自己在孤儿院上花的心血之多,已经到了吓人的地步。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学习到各种各样的知识,除了自己和孩子们,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那一个个单人学习室内有什么。 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永远忠于自己。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为什么张蜀生能执行这样一个看似永远不可能完美的a计划。 随手翻开手中的三份任务书,上面写着他精心准备已久的计划,第一份文件上,赫然在列的计划名居然是:黄埔计划!!! “黄埔计划!东北大长城计划……”张蜀生无声地念出三个计划,也许孩子们最终都会因此而死无葬身之地,但他却别无他法,默默地烧掉三份文件,从此只有自己和孩子们知道,那些该死的使命是什么:“孩子们,一路走好!院长将为你们而骄傲!即便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们的功绩,但院长,却永远都会记得!!” 第五十四章 军队建设 经过搬迁和几次扩建,19年民团的主军营已经足够容纳一个半师同时训练、校阅甚至是小规模低强度的对抗演习! 按照1916年下发部队的民团士兵基本训练章程,民团的训练分成早中晚三大部分。如今是冬春交替的季节,早上6点以前,军营里还只能见到夙夜执勤的哨兵,站在高高的警戒塔上,迎着朝阳不动分毫。 6点一到,民团总部的司号员收到命令后,已经吹响了起床号,尖锐的起床号犹如一道惊雷,迎着初升的旭日,刺破凌晨最后的朦胧,宣布新一天训练的开始。 一旅,三旅的营地顿时有了动静,七分钟左右就能见到士兵们不断冲出宿舍! “都有了!稍息!立正!报数!” “……稍息……立正……” 不到十分钟,一间间宿舍前的空地上已经列队站好了一个个排。十人一班为一个小宿舍,一个排正好够一个整齐的队列。 穿戴整齐,背上20公斤重的行军包,上了刺刀的华夏式步枪被整齐地半提着。报数完毕后,一个个排汇集到大操场上,以连队为基准站好。原本空荡荡的偌大操场,顿时被两个旅的士兵挤满了一大片。目前,民团两个旅在没满编的情况下是7000人左右。 站在大操场上,看着士兵们准备出早操,张蜀生才走上校阅台。民团建立八年以来的规矩,张蜀生每天早上起床都有一件事,目送军队或者学生们出操。军队日益强大,大规模换装又近在眼前,他对自己的这些士兵们充满了期望。 军队是一个民族的守护神,并不是花了多少钱,管的多么严格,就能形成战斗力,而是要塑造出一种特殊的军魂。没有军魂的军队,上了战场只会成为别人的后勤运输大队长。 而学生则是民族的未来,和军队一样,它们的重要性不应该仅仅体现在得到优渥的财政照顾上面。 每个星期一三五的早上,张蜀生去民团,二四去学校大操场。家业越来越大,甩手掌柜他是不屑当的。自己精力充沛,不过是早起一点,以目前的军队和学生规模,自己完全能做到身先士卒。 “都有了!稍息,立正!五公里负重越野行军开始!!”迎着曙光,看着晨晖在一把把刺刀上折射出寒光,张蜀生终于下令出操。 与此同时,二十多里外的云雾山上,这里驻扎着的是第二旅。第二旅的编制比较杂。既有当时云雾山的匪军第二营的底子,又有后来陆续收编的一些大小流寇队伍,再加上战时归属第二旅编制的预备役团,就组成了看似杂乱无比的第二旅。但表面上看起来乱,实际却不是如此。矢志不渝要调教出一支铁血军的诸葛生,每天早上都和旅长铁三乾提着军刀守在操场上,全程跟着训练。 同样的大操场上,诸葛生,铁三乾,预备役团长褚世文三人站在校阅台上,二旅指导员诸葛生大手一挥:武装越野开始!! 30分钟不到,武装越野就结束了,张蜀生没有和往常一样离开,而是到食堂例行检查伙食情况。食堂的后勤人员都能认出这个穿着一身少将军服,隔三岔五地亲自来突击检查的师长。 战士们的早餐很丰盛,馒头、粥两样主食,另外配四个素菜,分量足够。远超过国内同期的伙食配给,当然,正是这样高规格的伙食待遇,才能进行这样高强度的训练。 超大的简易食堂里,张蜀生和吴铁军,蒋百里,陶谦,陈军,李俊明等八名民团高级指战员也自行有一桌,上面摆着和普通士兵们完全一模一样的伙食。这不是做做样子,除了张蜀生,其余七人,只要不是有紧急任务耽误了,他们一周五天的饭都是在这里吃的。 最初还是蒋百里提出来的,国家孱弱,乱世之秋,不身先何以带士卒,于是,民团军官自几人做起,包括所有中下级军官都不得单独开小灶就成了铁令!而且经过张蜀生同意,这条同甘共苦的命令还写进了民团军事条令里面。 “都是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人。如果连你们当官的都觉得部队三餐难吃,那你们凭什么自己去吃大鱼大肉,而让士兵吃?” 期间,曾经有一个连长找到张蜀生,拿出尊卑有别这一条,坚决反对这样搞。结果非常简单,张蜀生当场就撤了他,真以为老子花钱养肥猪了?你要尊给老子当其他地方尊去,部队是老子的,不是给你来长膘的,还尊卑有别。 尊贵的身份不是表现在特权上,而是应该表现在超然一等的人格魅力,表现在作为表率的巨大作用上。 吃完早饭,张蜀生和蒋百里等人又亲自去看了看单兵训练和连排组合训练。和传统的训练科目不同,基本训练内容不用说,民团的训练里面对于战壕挖掘,阵地演练,攻防演练等方面还有极大的加强。 以至于士兵们入伍之后,新兵训练的时候,发到手里的除了一把枪,还有一把铲子,这两样东西将会一直陪伴他们。 “现在训练科目中的军民建设搞得怎么样了?”训练场地里,几个预留出来的小山头上,一个个民团士兵正甩开了膀子在干活,挥舞着铁铲,挖出一条条曲线的蛇形战壕,再配以隐蔽的交通沟,错落的散兵坑,深挖的避弹掩体。 往往一处山头就是一个连,甚至是一个营同时进行挖掘工作。除了配套的避弹掩体这些难度较大的工程外,一个小时就能挖出一条简单的30米长的简易战壕。 “上靶!!” 在民团指战员的注视下,一百多名工兵迅速将几百个靶子分200米,150米,100米,50米的间隔安放好。一部分靶子并不是死靶,工兵们拉着绳索,将一部分靶子拉动,形成最简单的移动靶。 这并不是演给民团指战员们看,像吴铁军和蒋百里等人,除了负责一些民团事物和参谋部事物外,相当一部分时间都花了在督阵训练部队上面。如果部队都没有战斗力,其他都是鬼扯。每三天一次,一周两次的实战训练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开火!!” 随着几名连指战员下令,重机枪最先开火,把射速调整到慢速,以一分钟100发的射速,近千米的最大射程,轻松地点射着200米处的靶子,节奏很强的点射,将一个个木制靶子打成碎片。接着开火的是民团重点配置的狙击枪手,将远处的移动靶套进光学瞄准镜中,略微计算一下,有一部分人第一枪就能打中移动靶。 华夏式步枪虽然比不得前两种武器威风,但却胜在量多,一阵拉动枪栓声,瞄准,齐射过后,以近八百米的最大射程,轻松将百来米距离上的靶子命中,打了个对穿。 “扔防御手榴弹!!” 连长一声令下,负责投弹的几十个士兵便取出腰间的一种甜瓜型手榴弹,拉掉小环,略微延迟,便猛地扔出去。 砰!砰!砰!一阵密集的手榴弹爆炸声中,50米处的靶子一个个被炸上了天。 “不错,新式炸-药的威力很大。这种新式的191八式手雷果然没让我失望。” “是啊,这种手雷比现在国内各系军阀装备的各种手雷先进了很多。”深谙如今中国各支老式军队内情的蒋百里赞叹道,和民团比起来,随着换装速度的加快,军阀们不管是在装备上还是训练上,都开始呈现全面落后的局面。 张蜀生点点头,新式炸-药首先就应用在技术含量相对较低的新式手雷和包括反步兵、反装甲地雷等新式地雷上。兵工厂最先搞出来的就是自己提供了图纸的一种卵形手榴弹,整体表现很优良,体积较小,却又不会过轻。爆炸威力和碎片杀伤效果都不错。一枚下去,10几米范围内具有相当优秀的杀伤效果。 “这样训练,效果倒是非常明显,新武器也表现优异,就是耗钱了一些!”吴铁军点头说道。经过几年的卧薪尝胆,新式武器即将逐步下发部队,作为民团副师长,他是极为期待的。 张蜀生:“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可就多一个坑!这点小钱,大家就别心疼了。走吧,我们去看看炮兵们的表现!!” 炮兵的训练基地可不在这里,一炮下去万一打偏了还得了。在距离军营几里外的大河湾,这里就是炮营的训练基地。整个大河湾,水流湍急,平时既作为部队舟桥部队演练架设简易浮桥,又作为炮兵基地。 独有的宽阔河面,离岸两里多地布置炮兵阵地,打过七八百米的河岸,再打到对面的无人高山上,也有好几里的距离了,简直是最完美的炮兵训练场。 张蜀生等人来到师直属炮营的时候,正赶上训练,炮营的士兵们已经布置好了炮兵阵地,正要进行实弹训练。 “报告师长,民团直属炮兵营正在进行实弹训练,炮兵营营长夏天海前来报到!”民团炮兵营营长夏天海跑步来到张蜀生面前,敬礼报告,毕业于云南陆军讲武堂炮兵科,具有相当的炮兵天赋。来到民团后,又跟着炮兵天长赫尔曼学习了半年,才正式负责民团炮兵部队。 从开始的一门75德国克虏伯山炮到如今的民团炮兵营,五年多的时间里,民团火炮力量可谓是天翻地覆。 “夏营长,你给大家讲一下炮兵营的火力配置吧!!”张蜀生示意道。 “是!”说起宝贝一样的炮兵营,夏天海原本的一点点不自然也消失了,转身指着炮兵阵地上仰着炮管的一门门大炮:“目前炮兵营一共装备有16门1920年式75野炮,配以老式炮弹,最大射程7.八公里。配以目前限量供应的新式炮弹,最大射程能提高大9公里。另外有防御性质的近距火力班一个,配置四挺改进型马克沁重机枪。” “今天进行的是什么训练科目?” “两种炮弹都安排了实弹射击。” 一声令下,先是八门配备老式炮弹的75野炮开火,接着是配备新式炮弹的野炮开火。对比的结果很明显,不说射程,至少从军用望远镜里能看到几里外的河对岸山头上,爆炸效果完全不同。 “报告师长,据结果统计,新式炮弹各项数据全面领先旧式炮弹,尤其是杀伤半径和杀伤效果方面,提高了30左右。” 张蜀生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和面带喜色的蒋百里等人交谈起来。虽然知道民团炮兵营刚刚配发了新式炮弹,却没想到今天能赶上实弹射击的现场观测。 “不说西方的火炮,就是日本人旅团级部队配置的火炮都比国内旧军队强了太多。如今我们民团有了自己生产的野炮,配上先进的新式炮弹,日后就算万一对上了,也不至于被压着打。”连续遇到惊喜,蒋百里满面红光,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热血沸腾。现在的军队是啥?军队就是军人枪炮,有了最好的战士,再加上好枪好炮,才是真正的强军。以前想买一门大炮,向那些西方人求爷爷告奶奶都不一定能买到,如今总算也能自产了,如何能不让这些爱国军人兴奋。 德国战败后,除了那些被拆解的武器装备外,不少还被协约国拆走。张蜀生想尽办法,通过种种手段,终于用青霉素等价比黄金的西药从法国换回了一条德国炮兵工厂的旧生产线和一条较先进的柴油机生产线。当然,都是赶在1919年前,由美国人肯尼斯出面以经营在中国的洋行业务为借口去协商购买的。 不过火炮的生产实在是千难万难,就算有赫尔曼和那一批半利诱半诱拐回来的德国专家在,受限于工人数量不足,无缝钢管成品率低的吓死人这几方面的因素,直到1920年才生产出了第一门75野炮。 至于新式炸-药的生产,则更是一路坎坷,以归国化学家时光弼为首的中国学者团队,足足花了四年时间才将所有的技术难题攻克,照着张蜀生提供的新型炸药工艺,在1922年生产出了第一批合格的炮弹用炸药,并于年底生产出了第一批新式炮弹和手雷,预计到明年,一种新式中型口径的子弹也将面世。 考虑到西南地区的特殊地形、落后的运输条件,和潜在的低强度战争形势,民团最终并没有一开始就上马大口径火炮,倒是从1922年初开始以一月两门的速度,储备式地生产1921年式105野炮。这样一来,师属炮兵营就暂时以75野炮为主,作战旅以山炮连为主,团级及其以下作战部队以1919年式各口径迫击炮为主。 张蜀生原本还想再去骑兵连和运输连看看,却忽然有一名勤务兵乘车前来报告。 “师长,陆小姐来了!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师长!” 身体好些了,更新逐步提速。其实并不是捕鱼者更新太慢,而是往往一章都是5000-7/八000字。这章也是4000多字,比起2/3k党,这样就太吃亏了。要知道,读者不会去数。捕鱼者会尽量多更,多更的。 至于梦想机,合成功能只是其次,主要在于后续一些非常重要的其他功能上,这点从起初主角能兑换一些特殊物品就能看到。 第五十五章 局势混乱 民团总部大门外,一个穿着亮灰色小马甲,配淡粉色鸭舌帽加紧身背带裤,脚穿一双黑色小牛皮靴的少女,不时地垫脚望着几米外的民团大门。 “小姐,你越过警戒线了!!请退出警戒线外。” 她刚一脚踩过地上的红色警戒线,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就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单手抓着配了枪带的民团配发给警戒部队的,汤姆森冲锋枪改良的1921年式冲锋枪,单手啪的一下敬了一个礼。这已经是她第好几次踏过这条离大门还有七八米的警戒线了。 “对不起呀!我真的没注意。” 少女俏皮地吐吐舌头,轻轻地跳回警戒线外,刚才只顾着偏头去看大门内有没有来人,没想到就过线了。心里也不停嘀咕,他带兵确实比叔叔强,自己在家里的时候,随便哪个部门和军营,想进就进,从没有卫兵敢拦阻。倒不是她骄纵,在她的印象中,整个广西和云南,就没有张蜀生手下这样的精兵。 自己也来过梨树坪好几次了,大门外的警卫不可能不认识自己,但对方依然照章办事,足可见其军纪森严,所以她也很尊重这些警卫。她知道看在他的份上,这些兵绝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至少在纪律方面,对方依然是严格执行规定。 因为,规定是他制定的。 张蜀生刚走出民团总部大门,就看到那个刚刚过了21岁生日的丫头陆允言正在那翘首以盼地望着大门方向。 “敬礼!!”警卫队小队长忽然出声喊道,随即大门处的警卫齐齐双腿一并,敬了一个最端正的军礼。 “不是吧,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又来了!” 张蜀生先是向警卫还了个军礼,这次走到她跟前,四天前自己才把这个哭哭啼啼的丫头片子送上车,说是家人必须要她回去过生日,没想到前脚过完生日,后脚就又来了。 不过,陆荣廷也真是望她成龙,不但一直带在身边视如己出,还送到香港念了三年学,回来后,这个丫头身上,洋气的坏毛病一个没有沾上,反而更像是后世的某些小女生。既有着后现代的开明,又有着这个时代少女特有的羞涩。21岁,那才是后世大一、二的学生。 “你就使劲嫌弃我吧,让美丽善良的本姑娘在这里等你足足一个小时,亏你还精通西学呢,要让那些洋鬼子看到了,指不定说你不懂罗曼蒂克,只会怠慢美人呢。” 不说还好,一想到自己刚站了一个小时,陆允言就觉得脚发软,嘟着嘴,鼻子微微抽动,半弯下腰揉着自己的小膝盖, 张蜀生呵呵一笑,本来就是逗着丫头玩,这个世界上,她见过的所谓美女丑女多了去了,但既开明又漂亮可爱,还能和他逗乐子的也就这位陆家大小姐了。“我说你怎么总是误解我的意思。我是想说,这穷山沟要玩的没玩的,要看的没看的,跟着我吃大锅饭也不怕把你这大小姐养瘦了。” “呸呸呸,什么大锅饭,翠花嫂子的手艺可好了,比我家里的厨子可好多了,你才不知足呢!!”走在张蜀生身边,两人依旧没朝民团总部去,陆允言知道这个男人的规矩,这两年虽然经常朝梨树坪跑,却连民团总部一步也没踏进去过。吐了吐舌头,骂着这个说反话的家伙,脚也不疼了,沿着民团总部的围墙就朝张蜀生的住处走去。 “小姑奶奶,你这次急匆匆地赶来有什么事?”听着她左一个翠花嫂子,右一个翠花嫂子,张蜀生不禁发笑,在孙家吃饭的时候,她这样经常一喊,每次来孙家都被一种看家人的眼神盯着看。 “我等你等的脚都麻了,要不你背我吧!我可是给你带了好消息来的!”陆允言左右看看没人,可爱地要求道。 “不行,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背你,你又不是我媳妇。”张蜀生狡黠地拒绝道。 “那你上次还摸人家的手!!”陆允言不满了,嘟着嘴,轻咬着嘴唇,用一种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我的小姑奶奶,你小声点行不行,那是给你看手相。什么叫摸你,传出去了,也不怕丢了我这民团团长和公司经理的好名声。”张蜀生嘿嘿一笑。 “那要是你媳妇呢!!” 忽然的一句话,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张蜀生假装没听清楚,一手插兜,一手拿出公司旗下香烟厂生产的中华牌过滤嘴香烟,抖出一支,掏出一只钢质的梨树坪打火机,单手啪的一声点燃,良久吐出一个烟圈。 陆允言则双眼盯着脚尖,也不看路,就跟着旁边这个吸烟的男人走。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撞到一个温暖的怀里了。 “小姑奶奶,到了!” 抬头看到张蜀生坏坏的笑,他的手正放在非常不正常的位置上,陆允言犹如受惊的兔子一下跳开,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下衣服,这才跟着他走了进去。旁边的警卫看在眼里却丝毫没表情,严肃的警卫目光让陆允言微微一清醒,心道,他真是太坏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这次急着赶来什么事!”住处的办公室里,张蜀生亲自给她调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豆奶,端到她面前,坐在对面,一边看她细细地饮奶,奶水在她唇齿间显得尤其的诱人。 陆允言又喝了一口奶,小香舌调皮地舔了一下嘴唇,惹得对面的张蜀生心里差点一股火冲上了天,这才拿出一份小文件。“叔叔让我给你的!” 接过这份没有抬头的文件,张蜀生细细地看了很久,良久才把文件扔回小桌上,嘴角微微扬起:“想不想恭喜我!” “怎么,你答应了?”陆允言心里一喜,文件里是什么内容,叔叔早就告诉过她。来的时候,叔叔的话,她如今都还记得。 “允言,叔叔一生虽然子嗣不少,后人千般好坏,都随他们去了。但惟独对你最是放心不下!唯独你,叔叔一旦去了,我怕你会吃尽苦头。你把这一份任命书交给张蜀生,只要他答应接受桂西镇守使之职,整饬军队。日后若能好生待你,叔叔临走之前,一定将这点家当交给她,也算是叔叔留给你的一点嫁妆!广西,终归是我们陆家的才好……” “喂,喂……”张蜀生轻轻摇摇她肩膀,才把这个正端着杯子,望着袅袅奶气出神的女孩唤醒过来。 “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 张蜀生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小丫头刚才肯定在想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了,“你希望答应还是不答应?” “……”陆允言低着头,半响才凄凄地说:“既想让你答应,又怕你卷入那层层争斗中去,桂系乱战,滇桂乱战。叔叔为我好,我知道。但是……” “你怕他利用我去堵唐继尧回滇。你怕我被滇军,或者以后的桂系军队打败,对吗?”张蜀生难得的认真,把头凑近她脸前一寸,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说你爱我!!” “我,我……”即便心里有千般万般想法,也有预想过千次万次,但哪想到这死人会这样逼问自己。 陆允言心里犹如有几百头鹿在乱撞,整颗心都快跳出来了,满脸绯红,烫的吓人,但她又没勇气把头别开,看着那张自己日夜牵挂的脸,那张这几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惦记,不思恋的脸。自己能说不吗? “我,我……”呐呐难言,陆允言只觉得如今的局面,比当年在香港念书的时候,被那满嘴英文的老师提问还紧张,半响,她才下定决心,鼓起勇气,侧着脸一下亲在张蜀生的脸庞上。 这就是自己的答案,陆允言心里惴惴! “呜呜……” 谁知,她心神未定,觉得自己做了件偷偷摸摸的事情,正要退缩的时候,就见张蜀生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整张脸一下就凑了上去,瞬间就捕捉到了她那烈焰一般的灼灼红唇。只觉得一个喷着火气的湿热东西,一下就亲在了自己嘴唇上。 紧闭的牙关也很快被坏蛋强而有力的舌尖顶开,只觉得心头一声轰响,自己从未被任何异性入侵过的地方,自己从未被任何人采摘过的香舌,一下就被这死坏蛋捕获了…… 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一股触电一般的麻木感让自己变得昏昏沉沉的,隐约觉得除了嘴,还有胸部也热热的。 “啊……” 忽然一声尖叫,隔音效果很好的室内都被震得产生了回音,陆允言一把推开张蜀生,这才看到自己的贴身小衣都露出来了,胸部居然还留着那坏家伙的手温。 “你,你个死人,怎么能这样!!”陆允言大羞,草草整理了下衣服和凌乱的头发,转身就要走,却被张蜀生强有力的手掌一把拉住。。 “别走!这次不走了,好吗?” 听着这个坏蛋有别于平时的贫嘴,陆允言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幸福,却依旧嘴硬道:“不,不走的话,总不能又待一个月吧。也没事情做,挺无聊的。” “谁说没事情做?我可是还少一个女秘书,你如果走了,让我去找别人吗?” “你,你个坏蛋,大坏蛋。我就留下来做你的秘书,就不让你找别人做小秘书。”陆允言红着一张俏脸,想都不想的答应了。 “哈哈哈……” “这两份东西,你们怎么看。” 民团高级会议室里,张蜀生,蒋百里,吴铁军,陶谦等人都在,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两份油印好的文件。 一份是驻扎在会泽县城的第七师师长苗仁义送来的命令书,昆明军政府命令张蜀生改编为师级部队,正式归属滇军战系,授予张蜀生少将军衔。 一份是唐继尧送来的密信,信中大谈特谈当年友谊,希望能将这位根本没有任何交情的民团团长拉到旗下,作为一支奇兵,其中许以诸般好处。 坐镇昆明的顾品珍并没有如同历史上那样死在1922年,而是在张蜀生秘密派去的军火商人卖给他的军火支持下,挡住了返滇的唐继尧。 唐继尧秘密笼络住了驻广西的滇军,经桂北出发直逼滇桂交界处,最终被拥有人数优势,军火供应又较足的顾品珍挡住了。顾品珍退守昆明,唐继尧窃据百色以西,曲靖以东的这一部分。 这一年时间里,顾品珍与唐继尧谁都奈何不得谁,各自四下拉拢人马,准备再次决战。而这几年滇桂局势的不稳,也确实是张蜀生能够偏安一隅的最大原因。 昆明军政府不是傻子,张蜀生有好几千人马他们是知道的,只是对于各种内情不是很了解,也有探子甚至是巡视员来过梨树坪,但不是被挡住,就是被银弹放倒,搞到最后,大家都知道梨树坪有个搞实业救国的民团将领,打土匪出身的,手下有好几千人,这几年栽在他手里,想去小青山捞一票的土匪,少说也有几千人,统统被这装龟孙子的张蜀生给歼灭了。 会泽的位置很重要,既能扼守住一个方向的川滇交界,也能挥师助战,以会泽的地理位置,这位副县长如果忽然带着部下加入任何一方,不论是盘踞在滇桂交界的唐继尧还是坐镇云南的顾品珍部,都会一反颓势,将对方彻底压垮。 “我这里也有一份松坡兄让我带给师长的信,唐继尧是铁了心要抢回滇军头子这个位置呀。”蒋百里掏出一封信,果然是唐继尧送给蔡锷,希望蔡锷以他的影响力游说张蜀生。“如果要打,师长前些日子给参谋部的两份模拟作战任务,里面就有这部分的作战计划设定要求,只需要一周时间,就能完善!我想以民团精锐的实力,只要作战计划够周详,无论对上哪一方都不足为惧。” 至少滇桂各方都知道,当年只是个区区小团长的张蜀生,如今不但是会泽、昭通、巧家等三县的实际头子,还是能影响滇桂微妙局势的人。 “军阀乱战,在国内也是常事了,不少人也算是身不由己。我个人的意见是不反对打仗,但希望师长的决定能让整个民团取得最后的最大利益。”吴铁军也变了态,对于他来讲,非常知道自己的位置,没有任何可供他居功自傲的,整个民团百分百都是师长的,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 陶谦:“民团始终是要发展的,如今三个县的势力范围,只要任何人稳稳地拿下云南,都会容不得我们。打是肯定要打!但我们力量还是不够强大,关键是应该怎么打!” 陈军:“二旅愿意做先锋!” “三旅也没有任何问题,虽然我们主要是进行山地战斗训练,但作战意志是不缺的。”诸葛生也表态道。 李俊明作为师副指导员,一直以来深得张蜀生的栽培,各项思想政治工作都做得极好,“如果要打,士兵们的作战意识和忠诚度绝对没有问题。” “民团的物资储备一直是由我兼管的,目前来看,除了21年式105榴弹炮和新式炮弹数量不足外,老式武器和弹药的储备都足够支持一场中等强度的战斗。”刘登科作为公司实业部主任,同时还暂时兼管着民团的后勤工作,算是纯粹的民团缺啥就找公司拨的结果。 “既然大家都是差不多的看法,现在,我宣布!!”张蜀生点点头,打开手里的文件,准备为这次讨论做了最后总结。 包括蒋百里在内,所有人都唰的一下站起来,立正等待张蜀生宣布命令。 第五十六章 猛虎出柙 “现在我宣布: 一、从即日起,民团体系内一切军事力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民团军人立即停止一切休假即日归队。驻会泽、昭通、巧家三县部队之预备役二团三个营,立即以匪情紧急为由接管三县县政府,提拔小青山系官员管理两县,部署防御工事,即刻进入临战状态,执行戒严条令,随时准备反击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 二、命令云雾山第三旅于明日下午三时开拔,务必以最快速度占领宣威,于城外部署防御工事,临阵待命,警戒桂、黔方向,等待后续作战命令。 三、命令第一旅,第二旅一团,于今夜沿小青山—会泽公路,会泽—寻甸公路出发,务必于天亮前完成对驻守寻甸之民团的缴械行动,占领县城,严密监视前方田仁义第七师与屠人中独立团的行动。一旦两部并非真心反唐,而是出现于我民团不利之异动,就地歼灭!派遣龙牙特种兵大队配合战斗。 四、第二旅第二团,第三团,警卫团,各级村民护卫队立即进入战时警戒状态,负责核心地区小青山地区的防守任务。扩大侦查范围,严密监视会泽周边之动静,尤其是川滇交界处。务必确保民团之根本。 五、参谋部完善后续行动方案,完成一切临战准备,保证各部处于待命状态之后,随时都有可行的作战计划供其执行。 六、开启战略储备仓库,保证民团较长时间内的作战供给。尤其将反步兵地雷,新式手雷,大口径迫击炮等新式武器的配给额度提高到战时标准。 七、师属炮兵营利用公路优势,随第一旅行动。师属重型迫击炮部队随第三旅行动!警卫团特别炮兵部队,留驻小青山。” “呜…呜…呜…” 民团军营里,一部分吃的较快的士兵刚刚放下碗,就被岗哨上那些大喇叭传出的一阵急促的,三声连续的紧急集合令惊动。经过的最严格训练的民团士兵,无论在做什么,第一时间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要打仗了!! “稍息!立正!” “敬礼!!” 部队很快集合好了,张蜀生站在校阅台上,只是简单说了二句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的战士们,现在我宣布民团所有军事力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各个连队回去以后,认真检查武器装备,等候作战命令!!今天,作为你们的师长,我对大家只有一句承诺。战争胜利后,该嘉奖的一定嘉奖,该受军法处置的也绝对逃不掉。只要大家英勇作战,一旦出现伤亡,你们的家人,该有的两份抚恤金不但一分不少,而且我张蜀生还要养你们或者你们的家人一辈子。” “是!!” 已经训练了几年的民团士兵们,只觉得一股子热血沸腾,要打仗了,居然没几个人感到害怕。看着他们每个人兴奋的发红的脸庞,张蜀生知道,这个时代,贪生怕死之人不是没有,但一旦他们被训练成真正的士兵后,那股中国军人独有的力量足以让全世界震惊。不说自己严格训练了几年的部队,就是后世那些军饷严重欠发,物资不足,装备极度落后的西南兵,也同样挡住了日本最后的前进脚步。 第一旅与第二旅的部队很快行动起来,各个连队除了组织检查枪械,下发弹药外,还对有可能出现的极个别厌战人员进行突击式的思想教育。 古天峰算是较早一批接到战备命令的,因为由参谋部制定的计划里,突袭寻甸的这一支部队因为快速运输力量不够,只能组织起民团仅有的四十余辆卡车,进行快速突进。既为后续部队开路,也是为了分批次运输,保证完成连夜占领寻甸的任务。 作为第一旅的主力,第一团将会是第一批登上军用卡车,傍晚出发前往寻甸的部队,第一连也就成了这支先头部队的拳头,负责突破寻甸那薄弱的防守力量。 虽然平时军令极严,但这几年民团只是欺负过附近的土匪,往往重机枪和迫击炮一响,那些想来捏软柿子的土匪们就或是作鸟兽散,或是投降。而原本有希望和田仁义驻守会泽的第七师、屠人中民团改编的独立团打一仗,但顾品珍在昆明方向吃紧,把这个他亲自提拔上来的苗仁义紧急抽调上去了。 这二人与民团相当不和,平时就经常针对民团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连蜀生公司以美国泛美肯氏国际公司名义进行的外销货物都经常被野蛮检查,只是顾品珍不想得罪美国人,也就严令约束了他们。 “连长好!” “连长来了!” 来到连队,古天峰先是查看了一番一排和二排的情况,士兵们都在小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战斗,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出现,几年的严格训练,以职业军人为军队根本的民团,确实在各方面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你们在做什么?” 古天峰忽然来到两个士兵面前,这两个士兵年纪都不大,显然已经做好了基本的战斗准备,华夏式步枪的刺刀已经上好,随时都可以弹出,迷彩作战服上,几个战术背包里也放好了分发下来的弹夹和手雷,而凑在一起的两顶钢盔下面,则是两个略显稚嫩的脸庞。 “报告连长!我在帮他系平安绳!”两个士兵中一个聪明伶俐不少的家伙举手敬礼,另一个也抬起头赶快敬礼。 “平安绳?你们是哪个排的?” “报告连长,三排二班侯小山。” “三排二班吴佩强。” “平安绳系好了吗?”古天峰知道,当地不少人都有类似的习惯,这东西是长辈们给晚辈护身保命的。 “系好了!”两人同声说道。 “怕吗?” “不怕!班长说了,只要按照平时训练的做,子弹是打不中我们的。万一被子弹咬了,军医们还有上好的救命药呢。” 光阴似箭,当年那个跟着母亲回去祝贺姥爷大寿,结果没想到把表哥吴佩强也拉了一起出来念学的侯小山,如今也是长大了。入伍半年,算是有文化的新兵蛋子一个,什么事都习惯听班长的。 “哈哈哈……那是刚配到军医所的速效止血药。” 一番说笑,旁边的士兵也被逗笑了。古天峰看到二班长正朝这边来,刚想交代他几句,却见到连部的通信兵来了。 “连长,这是最新的作战命令!” 古天峰接过来一看,上面让自己作为一团的先头部队,马上准备出发。 “一二三排的排长都给我过来,马上开个小会。” 民团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楚飞扬也刚刚从接到了张蜀生亲自签发的,马上随第一旅先头部队开拔的命令。 “何安,这次你们小分队将随第一旅的先头部队出发,没有问题?” 看着十几米外站的笔直的二十名特战队员,楚飞扬最后一次确认,小声地问道。 “没有!”几年过去了,何安还是那副冷冷的,仿佛对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但不得不说,他除了是民团上万人里面打枪打的最准的外,还是特种兵大队里训练最刻苦的队员,几年下来,比起那些张蜀生警卫班出身的小队长,也是丝毫不让多少。 “嗯!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虽然军情紧急,但经过我电话请示师长,还是决定给你额外的五分钟时间,这次进大山拉练,你快两个月没回家了,回去看一眼吧。”楚飞扬知道车队将会路过那一片生活区,所以想特批给这个平日里表现最优秀的何安五分钟。 “军情紧急,不需要!那些三脚猫的对手,还要不了我的命。” “好吧,出发!”楚飞扬摆摆手,也不勉强,示意小分队出发。 “上车!”简单无比的下令上车后,第一辆载着何安等人的密封式大卡车最先开出深山里的特种兵训练基地,看着远去的两辆军绿色大卡车,楚飞扬也放心的点点头,别说何安,就是他自己,作为龙牙特种兵部队大队长,本身也是精英中的精英。这次也是要亲自带队参战的。 “快……快……快……” 深山里的几个战略军火库也纷纷开启了洞门,一车又一车的军火从仓库里紧急运出来。民团这五年来不仅仅扩大了兵工厂产能,还储存了相当一部分枪支弹药,就是新式装备地雷和手雷等,也足够目前只有一个师规模的民团消耗好几场中小型战斗。 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第一旅和第二旅还好一些,平时装备略微不足的云雾山第三旅明天还等着这批地雷和迫击炮急用。 云雾山 “弟兄们,张师长已经宣布民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而即将来临的,将会是我们第二旅证明自己实力的一场真正战斗。有没有人怕死的,现在给老子站出来,老子把他留在云雾山,免得丢了我们云雾山第三旅的脸!” 诸葛生一身崭新的军服,熨烫的笔挺,配着整齐的武装带,上面别了一支民团高级军官佩枪。 这个自称儒将的诸葛生,此时和铁三乾,第三旅副旅长兼预备役第一团团长褚世文一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酒。云雾山第三旅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做着开拔前一天的战争动员。虽然民团的高规格训练是以随时能战斗,随地能战斗为目标,但诸葛生依旧没忘了那一套老办法。 “既然都不怕死,那就跟老子一起喝了,开拔命令一下来,我们第三旅就上战场。”诸葛生仰头一口干掉,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第三旅就要证明自己这些年训练的成果了,这也是自己的心血,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全部耗在他们身上了。 “干!” 不像以前的土匪喝壮行酒一样吵吵嚷嚷,第三旅3000余士兵齐吼一声便喝掉了碗里的酒。 “兄弟们,大家喝了这碗酒,老子也给大家交个底。打仗怕个球,老子铁三乾和大家一起冲在最前面。”铁三乾一把甩掉碗吼道。 褚世文虽然是文雅的将领,但也不是没有血性,“身为第三旅的副旅长,我褚世文承诺,战场上,决不放弃任何一个兄弟。就是死了,我也亲自送他上山!” “敬礼!!”三大头说完,士兵们齐齐地嘶吼道,敬了个壮行酒上的壮行礼。 民团总部,张蜀生亲自见了好几个手下,包括民团特勤部队队长田本贵,民团特别情报部副部长赵子云,蜀生公司特别调查部孙长庆,公司副经理孙来喜。一一对他们进行了叮嘱。 “这次是我们扩大势力范围的天赐良机,我会跟着第一旅一起行动,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是!” 张蜀生没有丝毫不放心,自己不是其他军阀,出个门还怕家里反。如果说这些年自己做得最到位的事情,那就是监察与监督,忠诚与安全方面的事情。 属下刚走,他看着时间快到晚上八点,离参谋部制定的出发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拿起内部电话,叫了自己秘书:“陆秘书,你进来一下,我有点工作和你谈谈!” 元旦马上要到了,捕鱼者因为要去趟外地,所以各项事情和节前工作特别多,加班都在做。但从情节发展来看,我保证接下来将会是非常爽的情节。 本书将于1月1日0点,也就是新年的那一刻上架,希望喜欢本书的朋友,务必订阅支持一下。捕鱼者大半夜写作不容易,说白了不是什么饿死也不出声的文青,就是想赚几分伙食费。军史文本来订阅就不多,如果大家都光看盗版,涸泽而渔不说也寒了作者的心不是,只会让写军史文的作者越来越少。 第五十七章 寻甸县的枪声 第五十七章寻甸县的枪声 超级科技强国第五十七章寻甸县的枪声 网站的发展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和帮助,希望大家在空余的时候能把自己喜欢看的书随手贴到论坛,或者百度知道这些网络渠道,这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和支持。谢谢了!!!!! 其的山野间。yh网站。..崎岖的公路卜能看到道道车米刺破黑农,烈亮前方的军车,这是第二批开拔的民团部队了。 这五年间,因为小青山区一会泽县城开通后,会泽寻甸的公路原本就初具雏形,作为通往昆明的交通要道,又有新禾实业等新实业公司组成的云南商会投资扩修,最终得以全线通大车。 民团的运输车队是这些年蜀生公司发展的功劳,既从国外采购了一批零部件,也在咄年开始逐步少量生产卡车,这种技术含量并不太高的车,因为有从法国用西药换回来的柴油机生产线,自有机械厂和各种机械母床,又有张蜀生的详细图纸支持,在德国车辆专家和归国的爱国学者等共同努力下,也被造出来了。只是流水生产线还没最后安装好,只能进行小批量生产,到,吧年初也才拥有七十多辆。留够了供民团总部和蜀生公司使用的卡车,这四十多辆已经是这批突击寻甸部队所能使用的最大数量车队了。 张蜀生坐的是一辆经过特别改装的卡车,加重加厚了底盘,加装了厚钢板和大马力柴油机,用的不是蜀生公司生产的那批充气轮胎,而是实心的橡胶车胎,还拥有整个民团最先进的通信设备,这辆简易的装甲卡车作为他的指挥车,是非常合适的。 想起出行前,自己把陆允言骗进来,死活猥亵了她十几分钟,最后差点就提枪上阵的刺激,临战的紧迫感减弱了几分。 “你可不许出事,你要出事了,我就当一辈子寡妇了。” 最后陆允言说的那句话,让他很是感动,那一刻的她,只是一个那么无助,那么凄婉的少女,她既像是在示爱,也像是在送夫出征。 打完胜仗再说吧!张蜀生收拾起心情,抬头问道:“云先,怎么样。山里的信号如何?” 张蜀生的位置是一个能够让人休息的小班发,前面是一些通信仪器,三个人,一个是他的贴身秘书茅云先,一个是贴身警卫秦楚。一个是参谋霍定国。 这两人不同于其他人,是实打实的院系人马。所谓院系人马,是指一批从孤儿院秘密挑选的合格学员,罗峰以张蜀生的授权,操纵民团调查部第二科的调查结果,用完全以假乱真的身份安排进入了民团和公司的各个要害部门。 可以说,这些人无论现在还是在遥远的将来,都将会是张蜀生以防万万一安插在内部的棋子。 茅云先是张蜀生的贴身秘书,取下头上的一个耳麦,站起来啪的一声敬了个礼,“报告师长,信号非常好!我们能探测到第一团马文武团长带走的那一台仪器的信号,只要他们打开通信频道,我们就能立刻收到。(炎黄站)” “秦楚,你问问二团团长何志广,看看我们到哪里了。” 第一旅二团团长何志广,毕业于四”陆军讲武堂,又是华夏军校第一期毕业的学员,算是一名新式军官。 张蜀生给三个旅和民团核心部门配置了一种简单的中距离通信装置,其实就是一种信号强度较高的无线电。只是比这个时候的无线电强了太多。为了造出那些核心部件,张蜀生可花了不少梦想机能量。至于短距离通信,则是一种更简单的短距离对讲机了,这东西小批量生产吧掌多大的机子,只需要提供关键的电路板和零件,耗费不了多少梦想机能量,团长级别的民团军官,是配置了一只的。 “特斯拉真的是个天才!有他帮忙,这些通信设备研制起来简单了很多,而不用全部靠梦想机合成,而且奠定了以后大规模生产实用型无线电设备的基础。网来几年,就为研究所解决了那么多项在这个时代还处于疑难杂症的科学难题。” 心里默默地想着那位科学怪人尼古拉。特斯拉,当年派去美国的罗峰用一张梦想机里数据库的资料图给他看,那是一种中距离无线输电的效果图。 结果,虽然张蜀生暂时还没有这种无线输电装置的详细设计图,依旧成叫也把这位名人偷拐来了中国。 付出的代价是掩护罗峰他们撤离的华人堂口被美国情报部门的追兵剿灭。为了毁灭逃往中国的证据,还牺牲了好几名国内带去的警卫部门特工,制造了一起轮船爆炸。美国情报部门最后才不得不秘密上报这起先被绑架后又撕票的科学家事件。 作为一个已经名满西方的科学巨匠,能成功地偷走他,只能说是张蜀生侥幸,又有华人堂口配合,最重要的还是特斯拉自己想走。 “何志广团长,我是秦楚。师长要和你通话!” 张蜀生接过对讲器,秦楚和茅云先虽然同出孤儿院,但两人从来都像是最正常的同事一样,丝毫没有任何更多一份的接触,仿佛那几年共同的孤儿院生活并没有过一样。这也是那所特殊孤儿院的最大戒条之一:出了孤儿院的门,你们都是陌生人。 “报告师长,我们已经过了会泽四十三分钟了,疵该还有一个小时到寻甸。”何志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嗯,让前面的司机注意安全,夜晚行车,最怕的是车队前头出事。yh网站。”张蜀生吩咐道。 放下对讲机,张蜀生叫了下在那里看地图的霍定国,车厢内倒是不挤。 “怎么样,霍参谋在想什么。” “师长,我在想,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听到寻甸传来的枪声。” “哈哈,快了。要相信一团,他们是精锐,马文武团长又是民团老人,华夏军校一期的学员,我想这个时候,寻甸已经动手了吧。”张蜀生接过茅云先递过来的茶,小喝了一口,揭开一角窗帘,望着小玻璃窗外面说道。 “团长,这寻甸的民团倒是没有偷懒,大晚上还在城墙上巡逻。” 一团抵达寻甸后,并没有直接去攻城,整个团已经潜伏在距城门两里外的树林里。 据情报部的消息,这里驻扎着一个即将被改编成正规营的民团,战斗力比起只会打鸟枪放抬炮的土匪强了不少。 距离城门两百多米的草丛里,一团团长马文武和将要负责攻坚任务的一连长古天峰,以及特种部队的何安三人带着警卫员,在那里亲自抵近侦查。放下手中的团长级别才配给的夜视微光望远镜,递给古天峰,让他也看看。 “个个都背着汉阳造啊,比鸟枪可强多了。”古天峰放下望远镜。有点郁闷地说道,“团长小城墙上有九个敌人,如果一连硬冲,倒是能拿下,但无疑要暴露我们。偷袭弄成强攻就不好了。” “何队长,讣右二狰小小分队能拿下来吗。”吊然是民团老人,但今年;的马成才不说,还是第一批进入华夏军校的学员,并且在三年后以优秀的模拟对抗成绩毕业,毕业考评上面,副校长蔡愕对他的评价是:你不是一个最有文化的军人,但却是一个最懂得利用天时地利,善于审时度势地选择战术的合格军官。 何安放下手中的夜视望远镜,点点头。以特种部队练过无数次的摸墙头经验来看,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给我十分钟时间”。 取得了共识后,何安迅速召集了小分队的二十四名特种兵。 这些特种兵的装备显然和普通的民团士兵有巨大差异。不只是服装和面部伪装色彩更加隐蔽,还有适合短距离突击,经过改造的采用刃发弹匣的汤姆森冲锋枪也配置,而腰间那只自产蚓年式手枪,甚至加上了消音器。除此之外,每个作战队员还配上了一副可以短距离夜视的微光眼镜,这种以加装滤色片为原理的眼镜,成本不高,但却非常实用。 另外,有的队员还携带着一支劲弩。 “第一小组随我发起攻击,第二小组负责警戒掩护,明白没有”。 “明白!”二十四名队员以最低的声音说道。 何史打了个行动的战术手势,小分队顿时分成两组,依靠树林的掩护,小心地穿梭在里面,连野鸟都没有惊起半只。 很快小队就来到了城墙一处较偏僻的地方,的察了一番确认无人后,何安带着攻击小队从野草地里悄无声息地爬过,半人深的野草把一切都掩盖住了。 掏出进行过特殊处理的飞虎爪,向上一扔,响起一声微弱的抓墙声,何安嘴里叼着匕首以防万一,第一个贴着偏僻的墙角爬了上去。 十二个队员陆续爬了上去,留下第二小组掩护,第二小组则多了三名狙击手,两名迫击炮手,还有一人带着轻机枪。迅速地布置好火力点,借着稀疏的星光,狙击手将不远处城墙上可能威胁到第一小组的敌人套进了瞄准镜,时刻准备击毙对方。 何安第一咋。爬上城墙,迅速观察了一下敌情,发现暂时安全才让下面的人陆续爬上去。 “咳咳咳,” 忽然,一阵咳嗽声由远及近,显然有人在靠近,何安低头看下面的城墙猫洞,一个敌人正要爬上来,几乎是同时间,两人都发现了对方。 可惜何安的反应远远比他快。手中的匕首只是一扔,以近乎靶心的水平将匕首刺入那名敌人的喉间,一击毙命,随即冲过去,拉住了他,缓缓放在一边。 一切都不过是转瞬间,足见这五年多来,民团特种部队的练成果。既有先进的练教材,又有张蜀生的特别警卫练他们,还有张蜀生给他们配置的特种部队专用营养液,让他们的反应能力和战斗能力,都比一般士兵强太多,何况还经过几年的浴血练。 “行动!”事不宜迟,何安迅速打了个立即行动的手势,当先向不远处一个倚靠在城墙垛子上休息,只露出一个头的敌人摸过去。 “团长,门开了!快,快”。 古天峰和何志广在望远镜里看到一个个城墙上的敌人忽然没了,就知道特种兵小队碍手了,不愧是精心崔练长达五年之久的特种部队,确实远远不是普通士兵的作战水平能比的。 “嗯,古天峰,你立刻带领你的第一连,按照配发的县城地图,迅速去接管县政府,不要让那些狗官趁乱逃了。” “是!” 夜色中,第一团无惊无险地冲进了寻甸县城。当打更的更夫看到一个个带着钢盔的民团士兵迅速从身边冲过去的时候,当时就吓得把手里的锣哐御一声掉到了地上,锣也被没收了,看到这支塞满了几乎整介,狭窄街道的军队,两腿间一凉,当场就吓晕过去了,老天啊,这都是哪里来的部队,怎么看起来这么稀奇古怪。那当兵的怎么好像浑身都带着杀气呀。 夜晚的寻甸,越来越多的还没彻底睡熟的人推开窗户,看到这支迅速冲向寻甸民团驻地的军队,纷纷议论这又是哪个督军手下的部队,殊不知是两百里外的张县长打过来了! “砰!” 当看到人山人海一样的军队冲到营房前的时候,寻甸民团的值勤士兵已经吓得不知道朝谁开枪了,虽然不知道是哪来的敌人,但对方气势汹汹地朝着营房冲来,肯定不是友军。 两个士兵乱糟糟地朝天开了一枪后,就被两枪打了下来。随即,大军冲进了营房,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个没有重机枪,没有迫击炮,甚至连手榴弹都为数不多,大多数人已经入睡的民团营房。 这些人,毕竟只是毫无防备又练极其低下的民团,他们甚至做梦都没想到田师长的部队刚刚离开两天,就有天上掉下来的敌人敢来占领县城。他们也不明白,难道这些人不怕田师长的第七师吗? 寻甸县城的枪声,一共响起了四次,寻甸民团包括那名趴在女人肚皮上,刚刚摸到手枪想要爬起来。却被一脚踢到床脚,被十几支枪指着头的胖猪一样的团长。 劲多人都举手投降了。没人敢不投降,面对着满屋子带着头盔来历不明的敌人,那黑洞洞的枪口,没人敢反抗。 “。格老子,九个活生生的王八蛋站城墙上,咋一个屁都没放就把这么多人放进来了胖猪团长始终弄不明白,这些来历不明的敌人是怎么进城的。自己网做了两天的准营长梦,还没实现就碎了。 “报告师长,我一团已顺利攻占寻甸县城,请师长及后续友军入城”。对着无线电台,满脸兴奋的何志广亲自拿起喊话器,亲自向张蜀生做了战斗报告。他也成为了民团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攻占县城的团长 这一夜,寻甸县城虽然枪声稀疏,但却打响了张蜀生集团争夺云南政权的第一枪。 军史文真的非常不容易,尤其是本书。成偻较为惨淡。捕鱼者虽然比较废柴,但经常码字到很晚,身心疲惫,希望大家能花几分钱订阅支持下。 捕鱼者保证全力码字,给大家送上更精彩更火爆的上架后情节。 手机站内容全面更新!!全人工希望大家喜欢。ap.yh请大家继续支持我们 其他书友正在读 炎黄文●站内搜索 精选: 20002009鲁 第五十八章 唐顾相争 超级科技强国第二卷西南风云第五十八章唐顾相争 二甸具城,昨夜那震动整咋小县城的枪声,在天亮的计千对普通人的生活产生了影响。开头是稀疏的四枪,后来更是连珠炮一样的响个不停。 一大早,卖肉的刘屠户月网取下店门的两块门板,就见到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跑步从眼前路过。这队士兵和他以往印象中的军人绝不相同,头顶一种铁锅一样的东西,身上的军服让人看了就能产生一种发自心里的畏惧。 佩戴着钢盔的士兵,扛着一支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威风无比的从街头走过,走到一处街头布告栏前,拿出一张白底红字的大报贴了上去。 “刘老么,这都是哪里来的兵呀,昨晚劈劈啪啪打了一晚上的枪,我这小心肝儿呀,吓得都快跳出来了!”徐寡妇是县里头有名的豆腐西施,每日里总喜欢来刘屠户这里买点最便宜的猪肝肺下水,拿回去给孩子们解馋。 见到颇有姿色的徐寡妇凑过来,刘屠户大嘴一咧就耍去香她却被她躲过了。这才把最后一块门板卸下来,拉出案板下的箩筐,捞出一块猪心肺,割了一刀戈,拉了一半。用荷叶包了扔给她:“瞎操心个啥,三天两头的还不过一次兵。前两天田大帅的兵不也网过去。打枪倒是听到了。兴许是走火了!” “格老子的,大半夜打枪。还以为是土匪爬进来了,吓得老子一夜没睡。”另一咋,等着买肉的包子铺老板也骂骂叨叨地跟着议论道。 “当兵的也没几咋,做好事的小管他哪个大帅,只要不杀人放火。多交点” “当当当当,” 在一阵议论声中,县城里每日负责敲锣的王瘸子提着一面破锣,正在死劲地敲着:“昨夜土匪入城,会泽张县长挥军助剿,已经打退土匪。为了防止土匪再来,特此发布警戒告示。” 一听有告示,人群飞快地就围匕来了。 有会认字的人已经念出了布告上的内容。和王瘸子说的差不多,会泽张县长追逐一支土匪入城。经过血战终于打退了土匪,但是土匪连夜逃走了,为了防止土匪再来。张县长决定执行戒严令,任何人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公然违背戒严秩序。 小县城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但看到不管是米铺还是面铺前都有士兵维持秩序,而没人敢哄抬物价后。大家的心也就安定了。 打仗也好,土匪也罢,还是戒严也罢,只要能有粮有水,日子能过下去,他们就不在乎。 城门口,张蜀生看了看严阵以待的一个连队正在警戒城门心道平日的练今天终于是考核的时候了。 城外,昨晚连夜就开始挖掘的工事,如今已经初成规模。 “师长,昨夜我们占领县城后,抬出重机枪就是一阵猛扫,可把这县城里的老老少少吓了一番,相信没人敢给我们惹麻烦。”第一旅和第二旅一团,天亮前已经全部入城,第一旅旅长陶谦陪着张蜀生视察城外的阵地构建情况,在一旁说道。 张蜀生点点头,跳下城门前几米外的一道壕沟,亲自检查起阵地的挖掘效果起来:“恩,我们毕竟是外来的,亮,靠说理不行,必须得让城里的富户们知道我们的力量,免得总被这些小角色找麻烦。现在看起来效果不错,整个县城没有因为一夜易主而产生骚动。” 用脚踢了踢前面沟道里的一个防弹坑,入口处的泥土拍的很紧。以这个简易防弹坑的水平来看,是完全能抗得住汹径迫击炮轰击的。 第一旅第二团负责的阵地挖掘工作已经延伸到了城门外五十米处的第三道壕沟,那是为了以防万一,才构建了三道防线组成的防御体系,战壕是曲线形的,前后三天壕沟以交通沟作为联络,其中布以防弹坑和以速凝水泥临时浇灌出来的重机枪掩体。 “阵地挖的不错,对方虽然只是一个师和一个团,但万一大意被他们冲进了城,到手的肉丢了不说,混乱的巷战既会造成平民伤亡,也会给我们增添巨大麻烦。”张蜀生想到自己明面上接受顾品珍调令,协助攻打唐继尧,暗里却盯上了离会泽最近的这两个县,心里就觉得感慨,自己也是一个军阀了吧,虽然只是为了扩大力量,更好地发展实力,为以后的国运之争做准备。 “恩。炮营在后面的县衙门里,一千多米的距离,凭苗仁义那咋步兵师,就算侥幸突破城门,也会被炮营火力覆盖的。”陶谦敲了敲头上的钢盔,抖了抖上面因为跳下战壕而沾上的一大团泥。 看着已经进入阵地的第一旅第一营,整个阵地光是加强的重机枪就有十三挺,还有那一门门迫击炮,凭借这样有效的防御,寻甸自己是要定了,张蜀生:“顾品珍让我们全力进驻宣威,耍我们从后面攻打唐继尧。如今我们的主力却在苗仁义部的后面,这场顾唐之争,无论谁输谁赢。宣威和寻甸都是我们的了。” “报,报告师长,大事不好了!” 苗仁义部刚刚进驻到离昆明和曲靖都较近的一带,准备伏兵不动,却忽然收到副官报告。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正规的民队。”如今的苗仁义。三十出头,已经不是当年张蜀生初见时的那个刺头青了,和更老了几分的屠人中站在一起,他倒是显得更加年少有为。 “师长,前天我们第七师刚刚离开寻甸,没想到后脚就被人占了。此时我们第七师的后路,已经被人断了!!” 苗仁义大惊,如今局势小尤,匀只私下也接到了唐继羔的拉拢信件,许以了包括仁小拙八洋和两千支汉阳造在内的诸般好处,自己正在犹豫间,难道后面的部队是顾品珍派来监视自己的?可整个东”地区,除了自己的第七师。就只有四”境内的川军了。 “难道是川军捞过界了?。 “师长。是会泽张蜀生的人马。网卑职准备回去催促粮草,结果居然远远的看到一支部队在城门外大挖工事,一共挖了三条战壕,整个工事将寻甸不靠山的这一面城墙围得严严实实。”副官大感不妙地说道。 “张蜀生?老子不动他。他还敢来监视老子?妈的,老子的东西也敢拿!”苗仁义脸一抽,被断后路没什么。大不了自己不回东川地区。有这七千多人马和独立团三千多人在,自己到哪都是大爷。但是城里还放着他以筹措军饷为目的讹来的力多万大洋,甚至还有几个小妾,都还在寻甸。 如今张蜀生一入城,这些东西都姓张了。东川回不去不要紧,这口气实在是吞不下。 “师长。唐大帅又派人了。” 正在犹豫间。又有唐继尧送来了密信。 苗仁义打开密信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苗师长,本帅已借调黔军与桂军各一部,将挥军直抵昆明。苗师长如果从我唐某反顾,战后将以东川数县之地与两咋。师的编制 “大帅,怎么办” 副官接过唐继尧的信,也是眉头紧蹙,唐继尧为了回昆明,抛出的诱饵实在太大了。 “顾品珍有没有来电?苗仁义蹙眉道。 “有,顾大帅下令大帅立即配合其他友军,于今日下午六点进攻盘踮在曲靖的唐大帅!!” 苗仁义一听,心里顿时就火了:“催催催,就他妈知道催。我们请示紧急调拨的十万军饷和二十挺重机枪,结果怎么样?” “顾,顾大帅回复,目前各军靡费甚巨,军饷要各位大帅就地筹措。至于重机枪。数量不够,只送来了三挺。” “妈的,顾品珍真是既要牛下田耕地,又不给草吃啊。三挺重机枪。打发叫花子吧。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老子不念旧情了。”苗仁义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张蜀生啊张蜀生,我看这次没有了顾品珍。你还怎么得瑟。老子以后东川王了,正好接手你的那些实业家当!” 副官一听,也是大喜:“大帅,那张蜀生旗下工厂无数,如果不是顾品珍迂腐。屡屡拦阻,我们早接管了。这次,嘿嘿,大帅。卑职愿意率领先头部队夺回寻甸,一路杀回会泽。” “不急,我们先送给顾品珍一个大礼,再找张蜀生聊聊。区区民团几千人马,难道还能对抗老子的正规师。何况,我们帮了唐大帅,他也应该出力助剿啊。”想到手下有近万人马。如果再借唐继尧部队相助,民团那几千人就不足畏惧了。 虽然小青山地区戒备很严。但他依然打听到了张蜀生手下有好几千人的事情,只是不知内情,以为就是一些土匪改编的杂牌军。 顾品珍在军政府急得团团转,唐继尧带领自己的几万人和黔桂借来的两万人,足足七个师六万多人马,正分三路朝昆明攻来,原本制定的攻击计划已经行不通了,只能是选择防御。 “大帅,如今我们控制了三万余人,全部缩回了昆明,还有镇南关附近的一个师,苗仁义的一个师小张蜀生和屠人中两部民团近一个师的人马,我们两方的实力其实差不多。只要各部齐心,退守昆明,依据工事,倒也不怕唐继尧。再伺机反攻,我看他那几万乌合之众也就散了 一个参谋在偌大的云南军用地图上指指点点,几个红箭头已经逼近昆明了。而苗仁义部和镇南关一部却还没有汇聚到昆明,张蜀生一部更是还在宣威地区晃荡,离着好几百里。 “唉,如果各部齐心,唐继尧又有何惧。只是将校无能,我空有几万人。却只能退守孤城。苗仁义是我亲自提拔,有擢升恩情,他肯定是会奉命前来昆明驻守的。只是镇南关那一部,怕是未知了。更别说那些战斗力低下的民团。” 又是一番谋划”顾品珍和部下始终没有拿出一个行得通的作战方案。想来想去也只有让各部会师昆明,和唐继尧部打一个防御战。 “报告大帅!镇南关附近第十三师来电。说是法国人以士兵走丢为由,派兵骚扰我国边境,为预防万一,第十三师已经取消回援计划。就地防守警戒!!” “放屁,昆明危在旦夕,法国人几十年都没打过来,怎么可能说过来就过来。,老子缓过来以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现在唐继尧部到哪了?” “离昆明不足五里。” “苗仁义部有回应没?,小 不等勤务兵回答,又是一个参议跑进来。高兴地说道:“大帅,苗师长已经率部到了,第七师正在组织进入北门。” “好,苗仁义不愧是我亲信小命令第七师就地防御北门,我倒要看看。这次唐继尧如何攻破我重兵把守之昆明。” 本月来书小说推荐榜 小说分类排行榜 第五十九章 一战成名 上 小说书名作者精品小说推荐 超级科技强国 (欢迎anby光临圣书楼,本阅书圣地为阅籍者提供全日更新制,君来本楼可是为了超级科技强国速龙速更之,本楼珍藏亿兆圣书逐时更新,若圣书楼此圣书有缺页,重复页等错误问题请联系维护虫:螣峑连·圣铭客,在此希望君对所藏圣书满意书中自有黄金屋,我欲为君修此屋,爱书皆已集此处,你亦无须寻他方圣书楼!) 二泣昆明城南城墙的隐蔽处,举起望远镜。看到城门外爪六经开始聚集的唐继尧所部正在准备构建工事,一身大帅服的顾品珍知道攻城就在眼前了。 有时候,许多人总是认为,他的年纪刚刚四十出头,对于坐镇一方的军政脑来说,本应是峥嵘之年,但他却屡屡觉得步履维艰。甚至在一些重大策略上,他也觉得非常有心无力。早年义气之时,东游日本,随后回国效力滇军,甚至当过参谋高官,也算是蔡帅手下一员得力将领。对于唐继尧,他更多的是不服气。 在他看来,唐继尧与蔡愕,根本是日月和萤光之比。一个是心怀民族,为国为具,不但治军有方,还兴兵护国,重民轻利。一个是狡诈多诡,倾轧同侪,广搜民财,大兴土木。穷奢极欲之辈。 能把唐继尧赶出昆明,既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看到了坐镇云南,称霸一方的希望。但是穷寇不死,唐继尧犹如受伤的射狼嗜血反击四处收买带兵将领,还借黔桂之兵来对付自己,却是让他害怕之余,又多了几分疲倦。 “蔡帅有回电吗?”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顾品珍放下望远镜交给警卫,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副官。 “回了。可是,” “念吧!” “披斋吾友,局势危急,还望早谋出路。”副官的声音很低沉,似乎也察觉到了蔡楞回电中的异常。但他和顾品珍一样觉得不甘心,顾大帅有好几万人马,虽然镇南关一部无法回援,但大帅的亲信苗仁义师长却是刚刚全师回援,据城而守,他就不信唐继尧手眼通天还能飞进来不成。 难道真的要败了?连幕帅也不看好我?顾品珍脸色凝重,他本想危难时刻邀请蔡锋回昆明主持大局。既能牵制唐继尧,又能让自己有了台阶下。唐继尧对自己有恨,不服自己,总不能连蔡帅他也敢下手吧。自己始终不适合这镇守一方重地的位子呀。与其让人日夜惦记着,不容送给蔡帅。 但如今,蔡锋却不回来。 蔡帅建了一所军校,他是知道的,还为了捧场,送去过五万大洋和二十名学生。可是,成功创办华夏军校的蔡帅。却让他再也看不透了。 大洋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学生倒是收下了。可是,后来这些学生却再无音信,连自己的亲信都没了回音。而后,为了结好蔡销和蒋百里二人,他甚至以国际友谊为借口,严令部下对东川地区的一切商品放行 他甚至都没见过那位会泽民团团长张蜀生长什么样子,只是听说他手下有几千人。还和新禾实业的何老板一起经营了不少实业。但是,他倒从没看轻过那位张团长。蔡帅是什么人?那是领军大才却甘愿在他地盘上开军校。蒋百里是什么人?在他看来,或许蒋百里不是什么大将之才,但绝对是个好参谋。有蔡帅亲自为他培养军官,有蒋百里为他参谋军事,还有外国人和云南富何方炯与他为伍,或许,此人日后不简单吧。 “大帅,敌人要开炮了。”副官小心地提示道,对面抵近射击的两门山炮已经掀去了炮衣,扬起了炮口,唐继尧攻城甚至连准备都欠奉,莫非已经看出了守城一方心思不齐。 “咻轰!咻毒!” 两声急促的炮声网响起,两山炮炮弹就飞过了城墙,落进了居民区,炸塌掉了好几间房屋。顾品珍狠狠地回头望向城外方向。却被副官裹挟着往后逃。身边是背着一支支汉阳造,神色带着对大炮的畏惧,不断硬着头皮冲上城墙的士兵,他们都是顾品珍忠实的部下。 “大帅,大帅,” 在一批警卫和参谋的簇拥下,顾品珍正自要回府,却见到自己的亲信苗仁义带着十几个警卫朝自己走来。这位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虽然名声差了一点,也屡屡被人告状到自己这里,但对自己还是忠心的。 “仁义,你不在北门坐镇,怎么忽然回来了。是了,北门没有炮声,唐贼应该是主攻其他几门了。”面对唐继尧这种每个门都放几门炮,始终让人无法猜中他的主攻方向,顾品珍有些心绪不宁地问道。 “大帅,我有紧急军情相报。”苗仁义一脸紧张地走过来,表情低沉地说,似乎生了什么大事。 “呃?紧急军情?” 顾品珍满脸疑惑,离自己警卫稍远了几步,走到苗仁义面前。却见自己这个亲信附耳过来,贴在耳旁说:“大帅,告诉你个很不好的消具,你被捕了!” “附么?”惊觉的顾品珍刚刚抬起头,便察觉到自己太阳穴上被顶了一只手枪。而自己的亲信苗仁义,此时满脸狰狞,一边持着手枪,一边嘶吼道:“都给老子抓起来。 警卫想反抗,却被两旁忽然冲出来的苗仁义部士兵按倒了,可怜顾品珍为了全力防御,自己身边仅仅留了一个警卫连,跟他上城墙的更是只有一个班。等大院里的警卫连冲出来的时候,却被苗仁义部下抬来的三挺重机枪堵着门,在他的脸皮子底下,重机枪开始怒吼起来,一颗颗大口径机枪子弹,犹如全部扫射在他自己的身上,连人带门一起扫射起来。 “达挞嘻 一个个警卫被三挺重机枪山以品江中,连着被打成碎渣的大门。一起朝后倒飞,人多骨双旧”苗仁义,已经稳定了形势。 甚至连喊话和威慑性射击都没有,直接开火,跳动的机枪将一个个奋不顾身想冲出大帅府邸的士兵扫成两三截,残肢横飞,血肉飞溅,大帅府门前的惊天藏祸让人不敢亲睹。 苗仁义政变了,就在大帅府前。 “苗仁义,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顾帅多年提拔之恩,难道你都忘了吗?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顾帅手下几万大军,你敢中军虏帅,想死了是吧。”顾品珍的副官色厉内花地吼道,他知道,重机枪一响,救兵就会来的。 果然,街道后面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哈哈哈”顾品珍,老子当初是你提携的。现在,还得要你提携我最后一次。”对参谋的怒吼,苗仁义充耳不闻,旁边早有手下一枪嘣下去,将那个参谋的头部打出了一个血洞,只是瞬间便不活了。 手下网击毙了顾吊珍的参谋。他面色更是狰狞,手中的枪也更加顶紧了顾品珍的头:“第七师的兄弟们,都给老子喊,欢迎唐大帅回府。” “欢迎唐大帅回府,欢迎唐大帅” 顾品珍艰难地抬头一看,街头走来的一大批一大批的部队,果然不是自己的人马,而是唐继尧的部下。因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一身大帅军服的唐继尧。 “苗仁义,你这个畜生!!!” 顾品珍只觉得平生最大的冤屈,就是被自己一手提拔的亲信背叛,吼出了一声后,他似乎也听到了苗仁义的怒吼,然后是枪机撞击子弹尾部的声音,然后…… “砰!” 一阵枪响,似乎掩盖住了重机枪的嘶鸣和城外的大炮声,在昆明城久久的回荡。“师长,昆明急电!!” “念!” 张蜀生正在和蒋百里等人商量今后几日可能到来的唐顾混战,自己民团一方应该如何应付,才能在这云南乱世中,获得最大的利益,此时却见作战参谋一脸紧张的跑了进来。 “苗仁义叛变,打开了北门放唐继尧回昆明,顾品珍当场被其枪杀,其余各部全数被包围,已经投降。苗仁义被提拔为云南东防督办。” 嘭!的一声巨响,张蜀生一言不,猛地一拳头砸到桌子上,顿时一个桌角被砸掉了。“下令各部,随时准备应战。” 叛徒也好,唐继尧顺利回了昆明,接管了顾品珍部也好,总之,想象中的混战没有到来,顾品珍死了,唐继尧安生了,可自己却麻烦来了。这算是极其严重的突性战场事件了。 不说顾品珍和唐继尧,谁收拾掉了谁。自己都会被动地成为下一咋。目标。云南局势一稳,别的不说,那个睚眦必报小人行径的苗仁义,怕是第一个就会来夺回寻甸,然后是整个东”地区。 老子还想坐镇整个东”可他却成了东防督办,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 两日后,寻甸县城以北三丰里。 “苗帅,属下愿意领独立团做先头部队,拿下寻甸。” 军营里,苗仁义正怡然自得地喝着最上好的普洱茶,用茶盖荡着上面漂浮的茶叶,轻笑道:“人中,你急什么!你是我心腹,此番我刚刚拿到三个师的建制,以后你的独立团,就是第十七师的编制了。” “那张蜀生怎么办,光靠旁边那厮,我看不靠谱。八千多人,打顾品珍的时候都缩头缩尾的,现在,让他们帮我们打仗,指不定还如何偷懒。 ”屠人中嘴一咧,龌龊的黄牙让人一阵反感。 苗仁义:“他敢,他要给老子使绊子,顾品珍就是他的下场。现在云南,谁不知道老子的心狠手辣。” “苗帅的意思是?” “唐继尧借兵的时候就说了,这个第十一师让我全权指挥,说不定也打了消损异己的想法。到时候,严令第十一师在前,我第七师压阵在后。谁若退缩,督战队的机枪可是不认人的。” “嘿嘿,苗帅的想法果然厉害。”屠人中奉承道。 苗仁义眼露凶光,“张蜀生算什么东西,搞点实业,收编一点土匪和农民,就算军队了?老子这次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他不是喜欢土匪吗?我倒要看看,面对着西南巨匪。他这民团头子还怎么笑得出来。” “哈哈哈,大帅不愧是心思缜密。吴司令可不是等闲人,张蜀生做梦也想不到苗帅会如此重视他,连番送上大礼。”屠人中也狂笑道,心想自己不日就是第十七师师长了,想当年自己还是土匪一个,如今能成为军权在手的师座,那可是光耀门庭了。 “传令第十一师小心隐蔽,明日一早开拔,凌晨六点开始攻打寻甸。” “师长,这是最新的敌情报告。” 参谋走进寻甸县城的作战室,将一份最新的敌情侦察报告交给张蜀生。 微微一翻,张蜀生把报告递给其他人。说道:“苗仁义果然是睚眦必报之徒。新人又得宠,讹了唐继尧一个师,意图以两万人的绝对优势进攻寻甸,直捣东川地区。另外,根据特别情报部的情报,宣威方向,巨匪吴学显的一万多人马。已经进入到离城二十多里的地方,随时可以动攻击。” “这是想抄我们后路啊 二百甲老到军用地图前。画出两条简单明了的行军箭穴,吼道 张蜀生点点头,他虽然穿越前并不是军事专家,可这些年针对性地学习了很多,甚至还有自己通过梦想机进行的秘密军事指挥能力练。所以,苗仁义的这点鬼心思,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我们在城外的防御主要是马文武率领的一团负责,有第二旅第一团的郑之南作为后备防御力量。霍定国负责的第一旅第三团,已经连夜出城,伺机而动。而城中,还留有炮兵营和第一旅何志广的第二团作为总预备队。”蒋百里简单地说了一下关于这次战斗的布置情况,“总的来说,面对这战斗力并不是很强的两万人马,我们手中的力量是足够的。主要需要担心的问题是宣威方向的第二旅能不能挡住凶残的吴学显。照情报来看。吴学显的部队比起云南境内的普通正规军队,装备虽然差一些,但作战意志更强。” “倒也不是作战意志强,应该都是想着打进城杀烧掳掠一番。”对于这个吴学显,张蜀生可是提防很久了,整个西南,他都算天字第一号土匪。“怎么样。大家有没有打败来犯敌人的信心?” “有!”马文武等人立刻起身敬礼回答。 “那好现在我宣布,寻甸作战计划正式启动,务必歼灭来犯之苗仁义部。” 寻甸城外的阵地,已经不是十天前的简单壕沟了。 为了借实战彻底练部队,张蜀生下令部队按照大型战斗的规模提前布置好了阵地。全军行动一齐挖,整个寻甸城外变成了一个长达两百多米,前后有三道防御纵深的大型防御阵地。 如果从空中望去,整个寻甸城外,全是蜘蛛网一样的战壕和一个介。伏地的混凝土机枪堡垒。第一道防线尤其让人瞩目,因为它的前面是五十余米的地雷场。 原本只想锻炼部队的张蜀生,并没有想大规模使用地雷,但一得到苗仁义率两万滇军前来攻打的消息,他便不能再等闲视之了。 两万人马意味着什么?别的不说,就是两万头猪冲过来,也是吓死人的场面。 即便对方战斗力再差,手里拿的也不是烧火棍,随便几十枪打中一枪,自己这边就得伤亡不少。所以,这既是张蜀生练兵的绝好机会,也是一个绝对的挑战。 作为防御主力的第一团,更是觉得担子重大。 “多得我也不说了,哪个连把阵地丢了,哪个连自己去给我抢回来。别说阵地丢不起,老子的脸也丢不起。” 第一旅第一团马文武知道自己将作为直接防御两万人马的一线力量后,他便既担心又兴奋。 担心的是部队挡不住对方的攻击,兴奋的是一旦成功防御住了苗仁义部,那么自己的第一团将成为整个民团里面,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只有战场才是军队最好的练场所,这是他在华夏军校的时候,学到的第一个指挥理论。 连长们走了后,马文武留下了第一营第一连连长古天峰,“怎么样,有没有压力?你们连可是要挡在最前面的。” “报告团长,压力是有,但更有信心。这次的防御方案主要以重机枪为主,辅以炮兵营的火炮压制,对方一旦展开成建制的冲锋,那是找死。”古天峰说道。 “嗯,作战计划是作战计划,作为一线基层指挥官,你更要学会适应战场变化,毕竟我们缺乏这种大规模防御作战的经验,一旦被对方不要命地冲过来,搅在一起,失去了重火力优势,城门前这些防御工事。也就丢的差不多了。” “团长放心吧,我现在就再去督促下那些小子们。” 古天峰说完,敬了个军礼后转身跑步离开设在城墙背后的团部,穿过一道道交通沟,冲回自己的一线阵地。 回到阵地的时候,古天峰已经看到了一箱箱放在机枪碉堡后面的机枪子弹。 这种十天前由凝水泥和砖头构建的机枪碉堡后面是敞开的。它们虽然防不住重炮直接命中或者近炸,但对于滇军这种水平的部队,的直是刚网好。 此时天刚刚露出点鱼肚白,春日的寻甸却起了大雾,十米外都难得看清人,士兵们头上的钢盔都被雾气打湿了。但战士们全都安静地坐在战壕里养精蓄锐,擦拭步枪,检查手雷,迫击炮排也在仔细地检查小小型炮洞里的弹药是否准备好,这是步兵练要求里的内容,战斗时要充分利冉好一分一秒,做好作战准备。 古天峰亲自拿起望远镜,希望透着阵地前的浓雾看清楚敌情。其实这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如此的大雾是看不清远方的,对方也肯定会乘着大雾攻城,刚刚团部已经派人去点燃大火驱散阵地前面百米范围内的大雾了。 不过特种兵部队已经派人前出侦察了。重重警戒下敌人肯定摸不上阵地来。 (贴士提示:需品阅各种最新最热的圣书请输入此地:520圣书楼!就是这么简单ilei圣书友qq议论群:欢迎圣君们入内,在内你可广交圣君友一起遨游书界!望圣君们多多品阅圣书楼的其他经典书籍,精品好书将再此第一秒发布,让各位阅书发烧迷第一时间浏览!圣者览籍,书殖幻境,楼阁适友圣书楼!) 您在品尝的书籍是超级科技强国之!此书籍即时ne章节 君在读的圣书是!此籍逐时更(ne)信息 请各圣书创者修订圣书时务必遵守互联网已有的法规协议规定,本楼坚决不收录任何违规网络圣书,经核查立时el处理! 第六十章 一战成名 下 小山,你说众鬼天与。(.01616波k.)大雾刺刺的,百多米外就看不留”敌人忽然冲出来,可咋办呢。” 机枪堡垒下面的战壕沟子里,一连三排二班的两个战士正缩在垒好的沙袋后面,探头探脑地望着前再。 “不知道,要是在乡下,放它一把火。准能烧出百多米的视野。”侯小山挪了挪手中的华夏式步枪,换到压着更舒服些的个置,检查了下自己下方放着手雷的储弹孔,有点紧张的情绪又放松了一些。 侯小山要猴精一些,他那表哥吴佩强则要憨厚魁梧一些,都遗传了两家父子的血脉,从上学到当兵,两人一直在一起。 正说话间,只见阵地前方两百米处,忽然亮起了一阵火光,几个汽油点燃的大火堆瞬间就将方圆的大雾驱散到远处,原本只有不到一百米视野的阵地前方,终于给战士们提供了劲米的射击纵深。 右手抬了抬头上的钢盔,吴佩强右手拐子碰了碰自己表弟,“我说小山,这次打完仗,你可得把那妞给解决了。我瞅着技术学校那些孙子不是东西,指不定哪天就把我那小弟妹给忽悠跑了。” “不急,表哥,我的运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但子弹咬不中我,等我肩膀上戴条扛扛回去,那丫头也铁定跑不掉。”想到自己的志向,侯小山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一本册子。视妾差了一点点没考上军校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怀里的这本步兵教材还是从图书馆借来的。虽然不是华夏军校使用的教材,但图书馆老头告诉自己,这本《浅论步兵与机械化战争》的作者约翰富勒是个厉害的人。 书里讲的很多东西他都觉得懵懵懂懂的,看不懂,唯独看懂了一点:新时期的步兵战争中,应该最大限度的集中最强大最先进的武器对敌人的有生力量造成最大限度的杀伤。 离他八米远处就是一挺引年式轻机枪,这种可以发射华夏式步枪子弹的轻机枪威力很大。在他看来,或许集中最多的重机枪,也算是符合那个富勒的观点吧。 “倒也是,练的时候,你连一点皮都没磕破过,上次打土匪,你一枪就从狙击手枪下抢了功劳,把人家头子轰了。” “第一连注意警戒,敌人马上就冲过来了。” 第十一师师长魏元论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说起来,他和吴学显还有些干系。 当年他还是营长的时候,奉命剿灭吴学显,荐果,十几年下来,土匪没剿灭不说,他的官倒是越剿越大。 “妈了巴子的,苗仁义那,居然让老子去打头阵。”魏元论顶着个大光头,粗大的武装带上别着两支毛瑟手枪。抓起胸口的望远镜,可惜前方一片大雾,什么也看不到,“副官,侦察结果怎么样。” “报告师座,刚才侦查的人回来报告说,敌人挖了很多壕沟。正在烧汽油驱赶大雾。”和魏元论不同。这位副官倒是真资格的军校毕业生,云南陆军讲武堂步兵科毕业的。“师座。我看这个张蜀生已经有所防备,不如乘着大雾天气。一鼓作气地冲过去,只要进了城,苗仁义的人再跟上,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对方有多少重机枪,有没有大炮?”魏元论虽然是王八了一些,但能借着剿匪起家的也不是普通人,至少作为一个师长,他还是知道重机枪和大炮威力的。 “没看到重机枪,也没发现大炮,霎太大了,望远镜也只能看到一些类似唐督军手下精锐部队装备的轻机枪。” “嗯,区区民团,有几杆子吓唬土匪的轻机枪就够了,充其量还有点重机枪,至于大炮。老子手下才十几门炮,他一个民团能有啥。” 魏元论双手叉腰,命令副官记录作战命令:“第一团和第二团给老子只管冲,第三团留下作为预备队。炮兵连和迫击炮给老子一起轰。” 命令一下,魏元论的第十一师迅速行动起来,这个和土匪打了很多年的部队还是有一些战斗力的,以团为建制,开始了冲锋。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大雾中冲出去,对方又只是拿着鸟枪抬炮的民团,打完县城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 负责大炮运输的抬重连队已经用驮马将炮兵部队拉到了阵地上,四门膛线都已经磨平了的野炮,三门山炮,还有几门口径的汉造迫击炮,这就是第十一师的全部家耸了。 第一发炮弹从第十一师阵地上飞起的时候,极远处一名手持迷彩望远镜的民团侦察兵也拿起了身边一个粗大笨重的通话器,“飞狐报告,飞狐报告,敌炮兵阵地方位为,” “咻,” 当第一枚炮弹长啸着飞过城墙,砸到县城里一间杂货铺子的时候,寻甸战斗正式打响了。 “报告师长,特种兵已经发现了敌人的炮兵阵地!”一个通信参谋拿着文件迅速地走进民团设在县衙的临时指挥部大堂。 “命令炮兵营开炮,同时让侦察兵配合校准。” “是!!” 当第一发炮弹从头顶刚旧旧口阳…八。0…渔书不样的体蛤!时候,吴佩强就和所有连战十一样,死死地躲在撩别”听到炮弹远近后城里传出来的爆炸声,才知道这一炮打过头了。 “小山,等会儿你可得小心些,这些不是土匪,是正规军吴佩强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大炮一响,敌人马上就会上来了。 “咻咻咻”紧跟在第一发野炮炮弹后面,又是几发炮弹飞来,两发依旧掉进了城里,一发打在了城墙上,炸的老城墙碎石横飞,硝烟散尽后城墙石头壁上显现出来一个两大多大的弹坑。 “轰!!”的一声巨响,一发野炮的炮弹好死不死地落在了第二道防御阵地上,巨大的爆炸声中,炮弹炸裂产生的碎片瞬间四散开来。 虽然有战壕阻挡了炮弹平炸的威力,但炮弹在炸飞了几个沙袋后,还是将三个士兵炸飞到了半空中。造成了第一次炮击伤亡。 “完了,死人了!”侯小山缩了缩头,恨不得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藏在钢盔下面,这还是民团部队第一次经历大炮的洗礼,和以前近在咫尺的空爆弹比起来,那刚才还活生生的三条生命瞬间变成横飞的死尸,这一切都昭示着:可怕的战争开始了。 “都按照平时的壬练去做,大炮并不可怕。越怕死的人,越容易死连长古玉峰是第一个大吼出声的,随后近三百米的防线上,各个连长也开始斥起自己的士兵来。 “苗仁义这,欺负我们没炮是吧?” 张蜀生狠狠地一拳砸到桌子上去,拿起挂在作战室的特制钢盔,挥退拦阻的众人就走出了临时师部:“老子要亲自看到炮营将这些炸上天 他还没走到城墙上供参谋和通信兵使用的,特别加固过观察掩体,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炮弹飞行的啸声。 “咻咻咻,” 听炮弹的密集度,至少有五门口径的重炮和十几门的野炮在一起发威。根据炮营收到的敌。师方位,粗心大意的敌。师根本不会想到仅仅只是每门炮开了一次火,就迎来了民团炮营的反击。 趴在城墙观察口匕,通过望远镜张蜀生已经能看到一连阵地前方劲米处的山坳上开始冒出了敌人。 只是见过炮营练的他,前世只是经常从书上看到某某战役有几百几千门大炮齐射,但对于力门火炮齐射能产生多大的破坏力丝毫没有直观的印象。 最直观的是,民团的炮弹飞过四里多的距离击中敌人。师炮连所在的山头后,敌人的炮声直到结束,也只有那“嗵嗵嗵的短促迫击炮声音。 特种兵飞狐小队的士兵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远处山头上的火炮阵地已经被摧毁了。几十发炮弹将毫不知情,几乎从未遭受过炮战的敌。师炮兵连彻底摧毁了。 他拿起身后沉重的无线电设备,这种设备虽然重了点,但胜在属于先进通信仪器之列,在整个中国,率先将小部队即时通讯引入了战场。 “狐王,狐王,我是飞狐。目标已被准确摧毁 “连长,敌人上来了。”古天峰身边的通信兵眼睛最尖,率先发现了力0米外刚刚从雾中钻出来的敌人,这些绑着腿,衣服破烂,大部分都拿着汉阳造,冲击的速度非常快,似乎想打防守方一个措手不及。在。师的士兵看来,这是一次轻松的集群冲锋,只要冲破城墙,张蜀生的民团就完蛋了。 “重机枪班开火!”劲米的距离,古天峰都不用犹豫,直接下令重机枪射击,如果放一段距离再打。对方跑动中射击的子弹已经能够实际威胁到战壕里的民团士兵了。“达咦啮,,挞呕咕 加强给一连的六个个机枪堡垒瞬间开火,民团的火力配置原则是集中优势火力打击敌人,在后勤压力并不大的情况下,绝不拿士兵的姓名换子弹。 对于炮火力量相当薄弱的敌。师,集中伏地设计的重机枪堡垒将敌人消灭是最符合实际的。 已经更换了金属弹链的重机枪,在射击手和供弹手三人的配合下,射出一梭子一梭子索命的重机枪子弹。只见微雾的天气里,一个个伏地堡垒面前都探出了一条尺多长的火舌,7的大口径重机枪弹只是一个瞬间就钻进了敌人的身体,将一个个前冲的身体,直接撕断成两截,有的倒霉鬼甚至被那些刚刚穿透自己人的子弹再次命中推倒,打出一个大窟窿,或者夺走身体的一部分。 “瞄准了,都给我打!”。 古天峰拔出自己的毛瑟手枪,第一个开了火,劲米的距离虽然对于手枪来说比较吃力,但随后一连齐射的华夏式步枪,却成了重机枪之外,又一个催魂使者。 “砰砰砰 毛瑟步枪的威力原本足以打到几百米外,在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内,再由这一群经过好几年最刻苦练的士兵来使用,往往第一枪就准确地命中了…的人其系被两二发午弹起打 比重机枪和步枪稍晚一些的是加强给一连的营属迫击炮,六门的迫击炮嗵嗵嗵的就是三轮急速射。 “轰!” 如此近的距离”师的步兵丝毫没地方躲,开阔的阵地前沿幼米范围内,连棵草都没有,只听到一声声短促的炮声,就被一发发曲线射击的迫击炮炮弹范围命中。 炸弹开花,爆炸范围内的杀伤效果令人相当满意,四处都是横飞的尸体,还有残肢断腿,甚至连痛呼声都没有,密集的阵地前沿全是一片尸体横飞的景象。 冲在最前面的敌。师一个营。只是短短的一分钟,就几乎损失了个干干净净。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站在霎气逐渐散去的后方,魏元论哆嗦着手丢了望远镜,就在刚才,自己的一个营,一个营的冲锋,被重机枪扫,被大炮炸,被步枪一个个精确地点射…… 一个营啊,转瞬几分钟就死了个干干净净,逃回来的就几十人。那么近的距离,对方如果不是第一线阵地士兵不够多,估计一个都跑不回来。 “苗仁义,你祖宗!”魏元论砰地一声将旁边一个上好的细花瓷茶杯摔在地上,震怒之下,拔出手枪就想杀人,却找不到射击目标,转瞬朝着天砰砰砰就挥光了一个手枪弹匣。 “师座,苗仁义那骗我们,说什么只是鸟枪鸟炮的民团,这又是重机枪,又是大炮的,枪法比谁都准,怎么看都是他妈绝对的精锐部队。”副官也哭丧着一张脸,战事的变化太吓人了,原本以为靠着人多借着大雾可以趁乱冲过去,就没有进行火力试探,结果一咋,营就栽了。 就算没有进行火力试探,也不应该死得这么快,重机枪多得就像他妈不要钱一样,杀人就像割麦子。更可气的是他亲自跑去侦查过,阵地上根本看不到重机枪的痕迹。 “师座,中,中计了。对方火,火力凶猛,那堡垒里面全是一挺挺重机枪,那些,枪打的比我们的神枪手还,还,”逃掉一命的营长,满脸血污地挣扎着跑到魏元论面前,没等魏元论举起手枪,就一个跟头栽倒。 “师座,腹部中弹,心…” 魏元论收起手枪,自己这次是栽了,不过苗仁义那也别想着轻松,自己栽了,也得拉着他一起栽。 “派人通知苗师长,就说本部两个营血战冲锋,虽然突破敌人前线阵地,却损失了九成人马,损失异常惨重,士气大跌,暂时只能就地防守,让苗师长旗下精锐尝试攻击吧。” 魏元论故意夸大了战损,无论对面的张蜀生如何,他是打定主意不冲了,原本就是滑头师长的他,怎么可能一错再错。 “啪!” 苗仁义将电报文件啪的一下扔在桌上,满脸凶光:“这个魏元论,就他妈一孬种。” “大帅不要动怒,这魏元论向来如此。他和吴学显那贼头子打了几年,别的不行,弄虚作假的本事到是强。不然也不会从个营剿匪剿成了一个师。”副官捡起电报文件,掸去上面的泥土。“既然他贪生怕死,那就让我们上。” “哼!老子还不信了,区区民团,就能挡住一个师,这魏元论和张蜀生,我看也不用活到明天了。” 杀人如麻,从不眨眼的苗仁义,一个念头间居然就动了杀意。顾品珍都能杀,区区魏元论还真没被他放在眼里。“命令,全师推进,以第一旅为先头部队,务必在后续部队抵达前拿下寻甸城门。”苗仁义穿好披风,取了手枪,当先冲出了师部,杀人的事情,他向来干的顺风顺水。 “各班报告损失情况!” 古天峰见如此顺利就打退了敌人一个营规模的集群冲锋,忍住万分激动,大声吼道,不知道部下有多少人受的。 “报告,一班有两个人被流弹击中,身后的三连有三个士兵被炮弹直接命中,另外有四人受伤。” “嗯,好,让卫生员马上救治伤员,其他人员小心警戒,以防敌人再次冲锋。” 古天峰知道,别看自己现在打的爽,但一旦被对方那人山人海冲过来,铁定就是一败涂地,连救援都来不及的。 张蜀生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久久不能说话。刚才,在他亲眼注目下,自己的部队将一个营的敌人打死在了那个阵地前的山坳上。 对方几百号人,居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重机枪和迫击炮以及及其精准的华夏步枪射击杀死。 自己一直执行的重火力建军计发,在这一天终于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战果。 不说敌人因为轻视民团,死了一个营不敢相信,就是自己,也无法相信。 “集来战场上杀人是这么的容易!” 读者必进(免费章节) 您好, 站点分类 分类频道 ··仙侠· ··灵异· 互动功能 作家相关 (书号1774139) 给本书评价 超级科技强国 快车下载电子书起点电子书 加入书架 同类作品推荐 下载电子书 使用babk阅读 下载到babk 显示作品全部公众章节 适合大多数设备阅读 适合电脑阅读 作者信息 作者的话:该作者暂未发表! 作者作品: 优秀作品精选 阅读提示 阅读操作帮助 立刻体验。 本书已获作者授权在起点及起点合作伙伴处进行网络连载,未经作者或起点许可者请勿转载 第六十一章 寻甸大捷 硝烟滚滚的寻甸战场上,阵地前一具具死尸呈现各种形状摆在那里,防守的民团部队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战场打扫。 整个阵地前几百米都充斥着刺鼻的火药味和令人恶心yu吐的人肉味,四处可见被重机枪子弹斯成几截的残肢断臂。有的整个人被打成了两半,血肉撒了一地。 过于低估了民团实力,急于求成,连火力试探都没有进行就进行了营级规模的冲锋。11师属炮连又被民团炮营通过特种兵侦查方位,而被准确摧毁。 几年前结束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证明,大规模的步兵集群冲锋在重兵防守,并配以大量重机枪火力的完善战壕体系面前,人数的优势会被钢铁与火药构成的纵深防御优势抵消。别看第一道防线只有第一连在负责,实际整个寻甸城门前的战场是由一个团负责的。 以滇军两个缺乏重火力的普通师,装备低劣和训练水平低下来看,只要民团指挥官不犯致命错误,这两个师的人马就不可能放了羊一路冲进城里。 城墙上厚实的掩体内,张蜀生和民团高层的指战员们正在就刚才发生的第一波攻击进行讨论。 “事实证明,人多并不一定就势重,在我们有意加强的重机枪火力面前,敌人就算想在两百米外构建同样的重机枪阵地进行压制,也完全没有效果。”吴铁军挥动手中的指挥棒,敲了敲沙盘上的小型模拟阵地,“200多米的阵地前沿,对于我们来说,占尽了便宜。对于缺乏近距离高强度火力支援的敌人来说,却吃尽了苦头。” “阵地前方的山坳是这次防御计划的基础,敌人必须翻过山坳才能进行攻击,却不能依托山坳攻击,在华夏式步枪和重机枪的射程面前,一线阵地和敌人的这点距离,实在是太短了。” 蒋百里是参谋,作战计划也是由他亲自带头制定的,“当然,如果敌人拥有足够的重火力,或者炮营无法消灭对方的炮兵部队,这样的布置,都是要担风险的。而且对于防御部队来说,伤亡也会稍大一些。” “所以我们特别在正面和侧翼三个方向的阵地前,布置了大量的铁丝网。”张蜀生点点头,民团作战计划虽然是蔡锷制定的,但却是他通过的,“寻甸城门前的地势不同于平原地区,如果布置阵地太前出,防御压力过大,以我们的力量,就算能在前面的山坳上支撑起一条千米多长的防线,也会四处漏风。所以,当时b计划没有通过,而是采用这种密集防守的办法。说到底,还是我们的装备和训练比滇军强,这些年的高强度正规化训练很有效果。” “敌11师和苗仁义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在他们看来,被区区民团挡下是难以想象的。只要我们按照既定计划拖住他们,再有霍定国负责的三团配合好,打一个击溃战是不成问题的。” 作为第一旅旅长,陶谦很清楚这次战斗的目标,那就是以击溃敌人为底线,尽量取得更大的战果。 民团卧薪尝胆这么多年,终于能在战场上和所谓的军阀部队硬碰硬,这让民团的指战员们和参谋们,心里很是兴奋。好比自家的小子,以前总被人欺负,可现在他能提起拳头反抗了。 张蜀生挥挥手,民团一直低调行事,但如今两个师的人马压过来,以后也不可能再默默无闻地占便宜了,“如果不是想彻底打败苗仁义部,拼着多耗损点重机枪子弹,也要最大限度降低人员伤亡。命令一连身后的部队,随时做好火力支援的准备。万一打跑了苗仁义,只能说明这厮为祸太多,狗命不该绝。” ——苗仁义率部赶到前线的时候,魏元论就跟死了爹娘一样,找到他一阵哭穷,说民团火力太强大,11师伤亡惨重云云。 原本就动了杀心的苗仁义,心里冷哼,也不管他,只是让他稍候派部队协助作战,自己亲自指挥。 亲自前去侦察的副官,不时就回来了,神色有些凝重,“大帅,事情有些不对劲呀。” “说说看,侦察的结果怎么样。”如果不是前线阵地太危险,苗仁义甚至都想亲自去看看,这民团难道脚底长了祥云,变成天兵天将下凡了?怎么比正规军还能打。 “魏元论这个蠢货,只想着乘大雾拣软柿子,战场侦察和火力试探没做够不说,甚至炮连都被民团的大炮一窝端了。张蜀生布置在城外的防御部队大约有一个团,最前沿是一个连规模的小部队。整个阵地的构筑从望远镜里面来看,非常复杂。错综复杂的战壕,完备的配套体系,伏地的重机枪堡垒,甚至还有铁丝网。听说蒋百里和蔡锷很早就跟了他一起,这厮倒是学了不少行军打仗的本事。” 出身于云南陆军讲武堂的第七师副官是识货的,对面的民团根本不是什么放两枪就吓得乱跑的匪军,而是真正的正规部队。自己虽然也是步兵科出身,但要让他构筑这么完善的防御阵地,他自问是做不到的。比如铁丝网,他只是听过这东西在欧战使用很广泛,但在中国,尤其是滇黔桂战场上,他就没见过哪个军阀使用。 不因为别的,没有那么多适合布置战场铁丝网的铁丝。 “依你看,这区区一个团的阵地,难道还能挡住我们两个师?还有,张蜀生究竟带了多少人马到寻甸?” 副官:“张蜀生进城后就关闭城门,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带了多少人马进城,从他敢将一个团放在城外来看,保守估计也在两个团左右。 他的这个阵地,虽然搞得和铁桶一样,但也不是没办法攻破。首先,这道防御最大的缺点在于兵力不足,纵深不够。如果我们能以密集炮火和足够的重机枪配合步兵冲锋,依靠人数上的优势,是可以突破这道防线的。” 在副官看来,张蜀生有些傻了,如果把所有的部队都放在阵地上,依靠对方显露出来的重火力强度,两个训练低下,装备低劣的滇军师还真不一定冲的进去。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张蜀生不仅仅是想防御住寻甸,而是要彻底击溃他们这两万部队。 苗仁义听完副官的分析,心里大喜,不愧是军校科班出身,比身边那几个半吊子的参谋就是强了很多,“好!魏元论这狗—ri的就让他再多活一阵。我将整个师的重机枪集中给你,炮兵连也给你指挥。哼,两个师1万六七的人马,就是放鸭子都能冲过去了。” “卑职一定效死命。” 副官一听居然要自己亲自指挥,也是豪气干云,心想魏元论终究是外门汉,换了自己上,又有足够的重火力支援,还是有相当大把握拿下民团阵地的。 苗仁义也是被张蜀生这个老仇家气得不行,才下令集中全师的重火力对付民团。以此时滇军的配置,其实一个师也就十挺重机枪,二十余挺轻机枪,炮连除了几门口径不一,还打得响的山炮外,就是八门较先进的沪造仿制斯托克迫击炮。总体装备比魏元论的11师强一些。这些重火力也是苗仁义能够一直挺直腰板的重要原因。 这厮行军打仗不太会,但懂得用更猛烈的火力对付敌人,四处勒索钱财然后自掏腰包买回来的重机枪、轻机枪和迫击炮等,一直是他横行的保障。 深知有了人马才能当好头子的他,这些年来,不但将自己老头子的万贯家财投入到招兵买马买军火中,还将搜刮来的钱财也投了进入,这也是他的第七师装备和训练都比魏元论的第十一师强一些的原因。 在他看来,就算张蜀生这个民团头子搞点实业有了钱,换了些重火力回来,但难道还能和自己整个师的重火力比?妈的,把重机枪都放在前面显摆?老子集中火力给你敲了。 其实,如果苗仁义知道民团的具体火力配置,肯定会一头撞死。 民团因为部队不多,走的是重火力精兵路线,它的基本火力配置为: 一个班:10人/12人9支华夏式步枪1支加装瞄准镜的华夏式步枪一个排:36人/46人约30支华夏式步枪3支狙击步枪3支1921年式冲锋枪2挺轻机枪一个连:110人/140人约74枝步枪10挺轻机枪重火力班——3挺重机枪(10人)60/迫击炮3门(10/12)人10枝狙击步枪10支1921年式冲锋枪可以说,民团的火力相对于此时国内的地方军阀部队来说是非常强大的,光从火力密度来讲,一个连快赶得上滇军一个营了。 虽然这样的火力配置,弹药消耗会非常大,但因为走的是重火力精兵路线,所以张蜀生也只能咬牙将这种火力配置延续下去。节省弹药,必然会造成部队伤亡人数上升,死人还是烧钱,这是个问题,只是张蜀生选择了后者。 侯小山挪了挪身体,让自己趴着更舒服些,早上的战斗中,他不过刚开了几枪,对方的密集阵型就被打散了,不过因为平时训练非常刻苦,这么近的距离让他一枪一个,捞到了四个。 “哥,你没事吧?”撞了撞旁边一脸痛苦的吴佩强,侯小山担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刚才躲炮的时候,一头撞到石头了,现在脑子还嗡嗡响。你刚才干掉几个?”吴佩强哆嗦着手想去摸烟,半天才从脚下抓起来一个皱巴巴的香烟盒子,抽出一支怎么也点不上,侯小山帮了个手擦着了火柴,“咳……刚,刚杀了三个,闻到那股子味道,胃里有点不舒服。” 和侯小山的小猴子精瘦不同,吴佩强是实打实的大汉一个,身体魁梧,但心性却不如自己这个表弟。“你咋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呢。” “死就死了,战场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们倒霉。他们不死,说不定吃枪子儿的就是我俩呢。这么近,让他们瞄着打的话,可有我们苦头吃。”侯小山说道。他以前打土匪的时候也杀过人,没有这么反感,随手捏了俩泥丸子,扔给吴佩强:“哥,实在闻不过去,把它塞鼻子就好了。” “算了,闻闻就习惯了。”吴佩强一把丢了泥巴丸子,推了推头上的钢盔,望向远处的小山坳,“你说这敌人啥时候会再来呢?” “谁知道呢,听到打炮的时候就躲起来,刚才连长不是说了吗,等下大家要注意钻防炮洞里猫着。” “嗯,那……” “咻……” 毫不征兆的,一发炮弹顿时从山坳那边飞了过来,刚刚听到声音,便在阵地前几十米外炸响了,虽然这发炮弹没有产生任何杀伤效果,但却预示着苗仁义部的攻击再次开始了,午后的寻甸,又起了炮声。 “防炮,防炮!!” 这次特种兵小队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敌人的炮兵阵地所在,民团指挥部下达的命令是一定要注意防炮。第一发炮弹刚飞过来,阵地上的民团士兵们便迅速地猫着腰钻进了一个个挖好的防炮洞里。经过民团炮营的炮击检验,这种以混凝土加固,顶部加盖青石板的防炮洞,能供半个班的人共同使用。只要不是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寻常单发迫击炮炮弹是不足以摧毁这种防炮洞的。 “咻…咻…咻…咻……” 果然,第一发炮弹教射过后,后面飞来了一群炮弹,看着炮弹先是散乱地在阵地四周炸响,接着逐渐命中阵地,张蜀生的心和战士们一样,一抽一抽的。 “命令炮营,立即计算敌人的炮兵阵地,一旦有摧毁可能,马上还击。”这个时候还没有炮兵雷达,更没有正好潜伏在附近的特种侦察兵,也没有直升机这些东西,张蜀生只能信任自己的炮兵部队,相信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计算出对方炮兵阵地的大概所在。 这种单纯依靠炮兵的作战经验和训练水平来进行反击的炮战方法,是最考验炮兵能力的,张蜀生也没把握炮营的人能做到。 和之前魏元论的草率冲锋不同,这次敌人的攻击光是炮火准备就很充足,一发发炮弹,除了相当一部分打飞以外,还是隔三岔五就有一两发命中阵地。 “轰!!”终于,一个防炮洞很不幸地被一发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里面一个班交代了。二连连长在加厚掩体里正好瞧见不远处的这一幕惨剧,眼睛顿时红了。 “a你妈的苗仁义,老子的兵啊!” 半个班的士兵还没见到敌人就被一炮轰了,换了谁都受不了。“炮营这帮孙子在干啥呢?怎么还不反击。” 一连连长古天峰也从战场观察兵那里得知了二连被一炮轰了半个班的噩耗,一边祈祷这种倒霉事别再发生,一边暗骂炮营怎么不反击。 “算出来没有?”炮营营长夏天海也是一脸着急,前面敌人大炮一发发地击中阵地,发出的爆炸声犹如在他心窝子里炸响一般,让他急的连帽子都扔了。 “营长,还没有。炮弹着落点虽然观测到了,但观测气球上的数据还没有传下来。”负责计算敌人炮兵阵地方位的两个士兵是从英国留学归来的,是当年最早公费出国留学的那两批中的佼佼者。但眼前的情况也确实艰难,夏天海急的想骂娘,指挥部的电话一个个的打来催,自己急的只差没把自己绑在炮弹上发射出去了。民团毕竟是一个新生的部队,并没有经历过艰苦的战斗,像这样趴在炮洞里被人一发发炮弹地轰,滋味太难受了。 “营长,观测手有结果了。” 一个大好消息顿时让夏天海抛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大吼道:“都快点给老子算,要是到战斗结束都还打不中,老子带着你们一起退役。” 不久后,张蜀生终于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大炮声,炮营终于反击了。 “报告师长,炮营已经测算出敌人炮兵的大概方位,正在进行试探性攻击,预计几轮之后会有结果。” “让夏天海抓紧时间,敌人已经上山坳了!”山坳处的炮击坐标已经测定好了,只要情况危急,炮营的作战任务就要立刻变成火力覆盖山坳一带。二十门炮的数量还是少了点,如果不是必须留守一部分炮兵力量和派出一部分炮兵支援宣威的第二旅防守的话,以民团储备的炮兵力量,也不会这么吃紧。不过,幸好民团还有杀手锏,“让师属迫击炮营瞄准山坳处,随时听候命令!!” 民团师属迫击炮营是作为师属炮兵营的补充力量存在的,西南地区运输条件差,后勤保障难度太大,这种师级编制的迫击炮营就成为了补充炮兵力量,作为师属重火力集中使用。 第二旅带走了一个连,剩下的两个迫击炮连还有24门迫击炮,完全足够压制山坳一线妄图依托山坳进行逐步推进的敌人了。 “快,快!各就各位,给我狠狠地打!!” 如此近的距离,当敌人抬着重机枪出现在山坳和山脊间的时候,古天峰就下了开火的命令。 几乎在同时,敌人的重机枪也开始嘶吼起来。 “哒哒哒……” 在那么一瞬间,几百米的距离上,全是双方重机枪产生的交叉火力。苗仁义部同样以营为单位发起攻击,却没有一窝蜂地冲上来,而是趴在山坳处,埋头射击。 这样一来,一开始打的最精彩的反而是双方肆虐的重机枪,那一瞬间,步兵都被压制在山坳处或者战壕里。 山坳方向集中了大约20挺重机枪,这种疯狂的重火力密度,战壕里的士兵们想抬头都难。一连最先有六挺重机枪还击,随后几挺轻机枪也加入进来,见势头不对,后面两道阵地上的重机枪堡垒也开始开火。 一时间,苗仁义部集中使用重机枪的行为,仿佛捅了马蜂窝一样,整个一团阵地上三十多处重机枪伏地堡垒和部分前置的轻机枪全部开火了。 有那么一会儿时间,整个战场上只有重机枪嘶吼的声音,哒哒哒的重机枪子弹,不时集中山坳处的苗仁义部士兵,也不时地将一个个倒霉的民团轻机枪手和伏地堡垒打哑火。 民团的指挥官也没想到,会遇到苗仁义这样变态的人,居然集中一个师的重火力来进攻。不过苗仁义更没想到,一个团的重火力就能将他全部的重火力压制住。 “魏元论,把你的轻重机枪全部给老子调上去!” 面对这个唐继尧面前的红人,魏元论恨得牙痒痒,但在这个杀人阎王的威逼下,同为师长的他,也只能下令轻重机枪全部到第一线去。谁让自己没他凶狠,居然敢在昆明里就枪毙了顾品珍。 “各班狙击手,都给老子瞄准了,狠狠地打。” 几乎在民团迫击炮开火的同时,第一团的狙击手们也得到了狙杀敌人重机枪手的命令。 “嗵嗵嗵……” 最先开火的是第一团所属的60迫击炮,这种归属团级的支援火力,在战壕里安放着,炮弹出膛后,仿佛只是轻轻地跳了个曲线就砸向了山坳处的苗仁义部。 “轰!” 一发迫击炮弹准确地击中一挺重机枪,将三个滇军炸飞了出去,重机枪也被炸散了架子。 侯小山平时枪法就很准,兼任了班里的狙击手职责,只是这小子平ri里心野,上了战场还将狙击镜取下来。其实以他的枪法,这点距离不要狙击镜也能枪枪命中。但他依旧小心地将狙击镜上好。 先是用一个小镜子看了看对面山坳的情况,有一挺重机枪和一挺轻机枪在咆哮,观察清楚了情况后,他哗啦一声将子弹推上膛,迅速微微起身,瞄准,开火!一气呵成! “砰!” 他甚至来不及看战果便将头缩了回来,虽然敌人的重机枪手没有教材里讲的那么牛,能在狙击手开枪后,迅速地发现并扫射自己,但他依旧不敢违背作战规则,小心为上。 从小镜子里,他看到对面那挺重机枪果然熄火了,但很快又有人扑了上去,重机枪又吼叫了起来。 很快,他换了换位置,再次准备狙杀这一个敌人。 “快,都快点上!迫击炮,快点开炮,再慢点,老子毙了你们。” 苗仁义的副官负责指挥这次战斗,虽然让负责进攻的营长们不满意,但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一边将11师支援过来的重机枪抬上山坳,一边催促迫击炮手迅速开炮。 “嗵!” 当第一发迫击炮炮弹飞向民团阵地的时候,伤亡难以避免的产生了,两名士兵被炮弹碎片命中,一个胸口开花,一个大腿被削去了一大块。 “快,快!医疗兵把他们抬下去。”伤兵所在班的班长,迅速地将两人身上作战包里的一个止血袋拿出来,按住伤口,里面的速效止血剂很有效果,只要现在初步止住血,回到后面就有更好的止血药物供伤兵使用,一种被称为特效止血喷雾剂的止血药。 那门刚刚击中了阵地的滇军迫击炮还没转移就被两发迫击炮命中,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苗仁义的副官一见双方居然陷入了某种重机枪火力对射的僵持中,两方的火炮也在对射,心想此时不冲锋更待何时。 “第一团全部给我压上去,吸引敌人火力。第二团第三团从左面进攻,uli团和第11师从右面进攻,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把阵地拿下来。” 他知道以滇军这点重火力,还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重机枪少,炮少,唯一多的就是人。所以,他选择了和魏元论一样的办法,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大规模冲锋,只是这次冲锋的方向不是正面,而是这条近千米攻击火线的左右两翼。 两个师,一万六七的人马,如果还拿不下区区一个民团防守的城门,那将会成为整个滇军的耻笑对象。他也实在想不出来对方还能有什么鬼把戏能拦住自己这全线压上去的万多人。 不说是一万多人,就是一万多头猪冲上去,也是绝对的冲击。 “报告师长,左右两翼出现大批敌军,数量不下两个团!”通信兵有些嘴干地喊道。 两个团?敌人难道又是全线压上来了? 张蜀生迅速拿起他的专用望远镜,走到掩体的观察哨位置,果然,阵地两翼都出现了大批敌人,一方至少有五千人,一方则更多,起码有一个师的人马。 “苗仁义这个疯子!” 蒋百里放下望远镜,对张蜀生说道:“滇军一直打仗都习惯了硬冲,没想到这次依然是仗着人多势众想要冲过来。” “如果换了我们有两个师的人马,而面对的又是他们既看不起,又一无所知的民团,估计也会采取这种最简单的办法。用所有的重火力在正面压制我们,然后用大部队从两翼冲锋,只要任何一个方向挡不住,我们就完了。如果是苗仁义在指挥的话,这个畜生还不算太笨。” 张蜀生笑着说道。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原本民团大多数人都以为苗仁义部不会死命和民团斗,结果这位刚刚在昆明杀了顾品珍的家伙立刻就纠集起滇军11师打来了。 其实苗仁义根本不是因为惧怕民团才拉了11师来助阵,而是想借机吞并11师,扩大自己的力量,唐继尧也是被逼无奈,才将这个靠打土匪打出来的,渣滓一样的11师扔给了他,算是对他立大功的安抚。毕竟,以后苗仁义就是云南东防督办了,这点人马是用来拉拢他的。 结果,没想到两个师的人马,全拉到了寻甸,和张蜀生的民团打了起来。 张蜀生也很感慨,这个时期的军阀混战相当有特色,既不是西方那种大规模的集团战役,也不是后来的抗战攻防。一个个军阀,有点人,有点枪炮后,就这里打打,那里打打,打赢了先抢一番,打输了,放鸭子一样跑路。 比如眼前的11师和苗仁义的第七师,听起名头很唬人,但是他们的作战方式甚至是简单到了可笑的地步。你给他们说什么进攻战术或者防御战术,那是行不通的,因为,他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就像现在,对方仗着人多,居然要一起冲过来!不明究竟的人,甚至会以为他们是打了半天后,发动了总攻击。 “命令出城潜伏的第三团霍定国部立刻急行军包抄敌七师后方,消灭敌人指挥部,然后配合包抄其余部队。 命令第一旅第二团立刻登上城墙阵地,配合一团主要阻挡左翼敌人。 命令第二旅第一团立刻出城进入阵地,主要配合一团右翼,阻挡敌人。 命令炮兵营和迫击炮营对敌人重机枪阵地进行火力覆盖,随后支援两翼作战。” 和蒋百里等人商量了一下后,张蜀生立刻发布了总攻击命令。城里的第一旅第二团和第二旅第一团全部出动,阻挡敌人。刚开始怕吓跑了对方,一直憋着打,现在敌人忍不住发动了两翼冲锋,张蜀生也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说不定就真被冲破了,要知道,防守阵地的是人,不是神。 一个连或许能防御住滇军一个营,但对方不是一个营,而是整个团整个团地进行两翼冲锋。也正式这种猛打猛撞,让这场寻甸战斗提前落下了帷幕。 “开火!!” 进入城墙阵地的一旅二团率先开火,华夏式步枪和轻重机枪组成的密集火力瞬间就将敌人打的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强大的火力,精准的枪法,整个团接着城墙上阵地的掩护,迅速地屠杀着下面包抄侧翼的部队。 滇军第七师的两个团,虽然人多势众,但冲到了阵地前才发现这些远处看只是一点点痕迹的铁丝网,居然硬是挡住了自己前进的脚步,上面尖锐的倒刺,上次一个就被挂住一个。 停顿不前的部队,就算是身后的挤前面的,也只是将铁丝网推着向前一冲,还是冲不过这些密集布置的铁丝网。刀也砍不断,枪打也打不完,一时间,整个前头的滇军在惊恐中,止步不前的站在那里,迎接了民团士兵射来的子弹。 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居高临下射来的子弹,冲锋的势头一顿,便潮水一样朝后退。 “开火!!”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右翼阵地上,进入阵地的第二旅第一团,迅速地布置好轻重机枪,枪口一甩就向对方的冲锋部队扫射过去。士兵们也将早已上好子弹的华夏式步枪枪栓一拉,举枪瞄准,轻松地屠杀起停在右翼铁丝网前的滇军部队来。 “轰……”“轰……” 炮营的覆盖射击也开始了,和滇军部队的乱打一气不同,早已标好了射击诸元的105野炮,75野炮,众多迫击炮一起发威,怒吼的炮声中将一发发炮弹射向对方的重机枪阵地。 原本依靠数量和密集布置来压制民团重火力的滇军,一下就尝到了苦果,被火炮集中射击的后果,就是一挺又一挺重机枪被炸飞,一个个士兵挥舞着四肢飞到半空。 “三团的兄弟们,都给老子冲,抓了苗仁义,宰了魏元论。” 苗仁义部后方,埋伏在密林里的第三团甚至连敌人侦察兵都没有遇到一个,就安全地等到了包抄命令。霍定国骑在马上,抽出自己的佩刀,大吼着下达了跑步前进的命令。两里多的路,一口气就能跑到了。 “大帅,大事不好了,快,快撤吧!!” 苗仁义的副官没想到这才一个小时不到,战场形势急剧下转,原本以为马上就能冲破区区一个团防守的阵地时,战斗已经变得无法收拾了。胜利在望的战斗,变成了失败在望。 如果第七和第十一这两个师是精锐部队,那还可以阻挡对方的一个师,但这两个滇军师是什么样,他作为副官比谁都清楚,尤其是战斗一场后,他深知对面的民团,其实比自己这边的部队更精锐,更正规。 他来之前,还最后看了看寻甸城前的战场。入眼之处,尽是被打死打伤的滇军。有的被炮弹炸死,有的被重机枪追着扫射,有的被敌人那准的吓死人的枪法打死。还有逃兵,和那些吓得跪地投降的士兵,败退的场面,到处都是……脸部被流弹擦伤的他,跑到苗仁义那里,想让他下令立即撤退,“张蜀生那狗ri的在城里埋伏了两个团不说,还在我们后面埋伏了一个团,再不撤,我们……”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将滇军第七师指挥部的人都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正好看到苗仁义张嘴吹着手枪口。“老子当然要跑,不过你得留下。” 说完,迅速地脱下身上的衣服,把这一套师座行头套在了这个被打烂了头的副官身上。他不是傻子,更不想拿自己的命和张蜀生去拼命。 “兄弟们,都跟老子撤,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老子早晚还得收拾了张蜀生。” 第六十二章 一战定东川 寻甸战斗刚一打响,宣威城外也响起了由远及近的枪声。 和寻甸一样,宣威城也是城门紧闭,城门前也构建了阵地。不过,寻甸依山而建,城门较少,宣威则不同,东西南三个城门,防御难度比寻甸要大得多。 三个门前,各有一个营负责防守。与寻甸防御战的作战计划也是大体相同的,一个团防守,一个团在城内策应并做好随时追击敌人的准备,一个团潜出城外随时准备包抄。 民团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有几个好处,首先,敌人如果是想死攻宣威,那么一定会被具备相当火力优势的第二旅一个团的人马挡住。如果敌人是想打打秋风,打了就跑,那就可以内外夹击,以此时云南匪军或者滇军的战斗力,如果不是苗仁义那样的疯子自掏腰包大量购置军火,基本就是一冲就散。最后,如果敌人见啃不下宣威,而是借路去会泽所在的东川地区打秋风,富余的城内外部队一起追击,能直接将敌人撵成鸭子。 “砰!” 宣威城外,一声火铳的闷响惊动了民团派驻宣威的守军,连吃喝都在阵地里搞定的第二旅防守部队,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地端起步枪就趴到麻袋装沙的阵地上。很快带着单兵无线电设备的侦察兵迅速的发回了侦查结果。 “报告!侦察兵小分队发回来报告,巨匪吴学显率匪军近13000多人正从大路朝宣威赶来。匪军装备很差,只有几挺重机枪,和两门滇军淘汰下来的75山炮。” 第二旅指挥部,通信参谋向诸葛生等人啪的一声敬礼后,就念出了这份众人预料中的侦查结果。 “13000人,吴学显这人倒是有些本事,比起我当年,可是强了很多呀。”诸葛生对正在查看宣威地图的褚世文说道。 “指导员这话就不对了。泱泱中华,能折腾的人多了去了,但真正能成大事者屈指可数。乱世草头王,像吴学显这样的祸害,不过是仗着心狠手辣起家,拉了一群亡命之徒而已,却缺了一点远见。指导员当年能弃暗投明,跟了师长,如今指挥的二旅别说这小小的吴学显,就是滇军正规部队来了,也不是对手。” 褚世文这些年心思也全扑在二旅身上了,如果说二旅是诸葛生和铁三乾为首的话,他就是二旅的核心,一切训练都是他亲手抓的。这也是二旅之所以远在云雾山,却丝毫没有落下训练进度的原因。 铁三乾也在一旁看地图,他的军事素质不高,第二旅实际上一直由诸葛生和褚世文在指挥,他则是真正的带兵旅长。 “这狗日的吴学显,杀人放火的事情他可没少做,前两年还在滇南一带屠过村。这次被人撺掇,怕是想再干一票大的,抢了宣威城,就跑去苗仁义那货手下做个师长吧。”铁三乾拿起桌上那份情报,抬头上标着秘密两个字,那是民团特别情报部送来的。上面说吴学显被苗仁义拉拢,将会改编为他手下三师编制的滇军第十九师。 “苗仁义是墙头草赶上了劲风,唐继尧也是被他逼得没法,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东防督办还没上任,人马就被打散了。”诸葛生转向作战参谋,背着手下了作战命令:“命令:按照参谋部制定的宣威作战计划,第一、第一团三个营严守三个城门,只要吴学显发动攻击,立即予以致命回击。第二、作为机动力量的第二团,时刻准备追击敌人,骑兵连更要保证当先追击。第三、潜出迂回的第三团,时刻做好包抄匪军的准备。” “吴学显部都是亡命之徒,如果这次没打败他们,日后还会四处流窜作案,让每个团的狙击手们注意打土匪头子。”褚世文补充道。 “是!”作战参谋随即便传令去了。 铁三乾也不多说,拿起桌上的一支20发弹匣毛瑟手枪和一挺轻机枪,这两样家伙都是他常年随身的东西,用他训斥士兵的话来说就是:老子不会带兵,老子只会和你们一起蹲战壕打仗。“两位大哥在这里指挥,我上去压阵。” “这不好吧。”褚世文有些头痛地说道,铁三乾是整个民团最不要命的军官,以前每次剿匪他都要在第一线,这次面对吴学显,没想到还是一样的老脾气。 “让他去吧。”诸葛生笑了笑,自己这个拜把子兄弟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师长也是照顾他,还专门给他配了新式防弹衣和头盔。 虽然宣威三个城门都布置了防御部队,但东西两个城墙被巨石堵着,只有南城门才大大咧咧的开着。仿佛在向匪军示威一般:冲过来吧,老子连城门都不关。 千米外的山头上,吴学显似模似样的拿起望远镜看了半天,这个连使用望远镜估算距离都不会的土匪头子,通过望远镜看到宣威城门大打开之后,脸上一笑,横肉都被挤成了一堆。 “报告大当家……啊…” “我去你妈的,叫老子师座,师座懂吗?没出息没文化的畜生,还以为自己的土匪老丘八呢,都他妈教了你们好几遍了。”吴学显横肉一抖,整个人顿时暴怒,两步冲过去,一把将那个马哨兵拉下来,几脚照脸踢,这名刚刚脱下土匪衣服不到三天的小卒子,吓得连气都不敢出。打累了,踢了踢抱成一团的,“说吧。” “报,报告师座。敌人将东西两个城门用巨石堵了,只留南门大打开着。” “城里有多少人马啊?南门有多少人守着?” “报告师座,望远镜里看不太清楚,只看到三个城门前都是一条条沟,里面猫了不少人。几条沟前面好像扔了些什么白色的东西。有点像是荆棘藤。”马哨兵说道。 “我去你妈的懂吗?没见识的东西。”吴学显一脚再次踢翻他可是知道的,在唐继尧的部队里见过。 “师座真是有什么用呢?”几个手下立刻拍起了马屁。在吴学显手下混了几年,深知伺候这位大当家的,别的都不管用,唯独拍马屁最管用。有个卵用,唐继尧那狗日的还在自家的大营前拉了几道,两脚一跳就过去了。”吴学显得意洋洋地骂着唐继尧,在属下面前将那些所谓的大人物骂的像猪狗一样,一直是他宣扬自己威信的办法。 “师座果然见多识广。” “是啊是啊。” 吴学显手一挥,得意洋洋地下令道:“今天本帅身体有些不适,就不和大家一起上马冲锋了。谁愿意带队去冲垮这点人。老规矩,先进城的,除了老子选的,大洋和女人让他先选。” 这些年,除了人马外,吴学显还凑了一支八00多人的马队。马匹都不是什么上好的马,不过是西南山地马,作战时只能进行短距离冲刺。 “我,我去。” “我也去。” 吴学显对手下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分赃方面。众人顿时抢着去,他们都没有什么正规的职务,不过是一人带点人马,凑到吴学显手下就成了匪军。 “好,想去的都去,老子心情好,就不管你们了。几个鸟民团的二愣子,还不值得老子亲自出马。”吴学显心道区区宣威算什么,以后做了军阀头子,拿的才更多。 看着一群手下嗷嗷嗷的叫着,或是去带马队,或是去集合人马,吴学显露出满足的笑意。这些手下虽然渣滓了一些,但胜在不怕死,和以前每次打劫一样,都想抢先冲进城去。 “营,营长,这,这没搞错吧?” 放下望远镜,毕业于华夏军校的第二旅一团三营副指导员于博建揉了揉头,他被远处山头那漫山遍野的冒出来,行动怪异的匪军们弄昏头了,有些口吃地向旁边笑的合不拢嘴的营长郝大山问道。 “哈哈哈……博建啊,你来部队的日子短,学的东西都还局限在课本上。这些土匪,就是这个德行了。” 从望远镜里能看到,吴学显的匪军果然放弃了东西城门,选择了大开门的东城门。千米远处的山坡上,七八百骑马的匪军正冲下山来,随后跟着的更是漫山遍野的匪军。 放下望远镜,已经得到自行攻击命令的赫大山手一举,等匪军骑兵冲到五百米左右距离,马背上的匪军正准备或是举枪瞄准,或是提刀冲锋的时候,大吼地命令道:“开火!给我狠狠的打。” 命令一下,重机枪上覆盖的防雨布被掀去,这种匪军们最怕的东西,终于在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了。 “哒哒哒……哒哒哒……” 整个防御南城门的第一营,500600人的营级部队,由原本的12挺重机枪,紧急加强到了15挺,另外还有20多挺射程相对近一些的轻机枪。15挺重机枪和20多挺轻机枪一起在500米范围内的开阔地带扫射是什么阵势? 屠杀!绝对的屠杀! 民团一营的士兵们从没打过这样的仗,原本各种预计中的情况都没出现,他们甚至都只能下意识地开枪。因为,入眼处全是屠杀的景象。 被集中使用的重机枪,以扇形的角度扫射出一串串大口径子弹,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口径子弹就飞过几百米的距离,钢铁和火药组成的杀人利器瞬间钻入一匹匹矮小的山地马腹内,将一匹匹马的马肚子直接打出一个个大血洞。 头部中弹的马更惨,只要被一发重机枪子弹咬住了,整个头都打烂了。当然,骑在他们背上的倒霉蛋们也没落了好,或是被一发发重机枪子弹撕成两截,或者打出一个透心凉的大洞,或是撕走身体一大半身躯,或是被马失前蹄的一摔,然后被后面的马匹踩死…… 入眼处,整个战场全是屠杀。 “嗵嗵嗵……”第二旅的旅属重火力连也开炮了,75野炮和60/迫击炮组成的炮击组合,将对面千米内山坡范围的匪军轻松地撂倒。 一发炮弹下去,这些密集冲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战术什么叫散兵队形,什么叫攻坚战的匪军们,往往是一堆一堆地被炸飞。 “轰……” 五百米范围内,能在民团轻重火力屠杀下开枪的匪军,用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有几匹侥幸跑到阵地前方两百米范围内的匪军,正要接着再次开枪,却忽然看到前面一匹马的马蹄下飞起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接着就听到一阵轰然炸响的声音,身体一飞,没知觉了。 这是民团第一次在战场上实战使用反步兵地雷,这种由张蜀生给出图纸制造的武器,技术含量不高,其实就是后来著名的阔刀式地雷的改进图纸,采用陶瓷弹体,填充了蜀生公司制造的新式炸药,再配上里面的百枚铁珠后,这种反步兵阔刀雷虽然运输相对难点,但成本低,杀伤力尤其可观。 阔刀雷一炸响,几十米范围内那几匹冲都没冲到,就被全部放倒了。 八百匹马,运气最好的冲到阵地前方100米处,虽然开了几枪,却没打中一个民团士挡住了。 这种在他们大当家眼里狗屁不是的东西,将十几匹马拦在了那里,然后被重机枪一个扫射,通通倒在了血泊里。 “这,这……” 因为听到枪炮声心里担心的吴学显,专门爬到山坡上观望战场形势,没想到想象中骑兵冲过去砍西瓜的场景没有出现,自己的两千多人马反而在遭受大屠杀。 骑兵是最先被消灭的,骑兵后面的匪军更是不敢冲了,从原来潮水一般的冲下山,变成蜗牛一样的爬山,想逃回去。 但千米距离内,他们的努力几乎变成了徒劳,面对民团的优势火力,就算逃到山坡最顶端,也逃不过迫击炮连一个火力覆盖。 吴学显在大石头后面瑟瑟发抖,拿着的望远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都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对面是民团吗?就只有一点鸟枪鸟炮吗?重机枪和大炮哪来的? 他想到了跑,多年土匪的经验告诉他,打不过,第一时间不是死拼,而是赶快跑。 “砰!” 一发从近千米远的城门附近射来的子弹,击中了这个刚转身准备逃走的土匪头子,额头一个汩汩流血的大伤口,还有那歪歪斜斜倒下去的身体,似乎都显示着他的不甘心。 恍惚中,他还有最后一丝不甘的意识: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第六十三章 州县系统 访年的春天对千民团和蜀生公司来说,是一个收获的洲 这是继第一五年计利顺利完成工业基础建设和科技文化基础建设两项大任务后,迎来的第一个井喷式的整体发展高峰。(.01616bk.) 先是各项科技积淀并发展到一定高度后推动生产力改革,带来了社会经济的大发展,接着民团依靠经济发展的成果,武装起来相当数量的现代化军队后,对周边扩张并且顺利将整个东”地区收入囊中。 在寻甸战斗和宣威战斗中。我们都取得了大捷。其中。寻甸战斗共歼灭苗仁义与魏元论两部合计6钦人,这里需要提一下的是。此战共计打死打伤敌人弥刀人,另有手脚完好的俘虏刀四人,除苗仁义率领一个营的部队乘乱突围和少部分滇军连排级部队钻入山里成了土匪外,两个师的其他部队几乎丢掉了所有的武器装备和弹药,已经成了脱下军服的农民。宣威战斗共歼灭含吴学显在内的匪军2颍人,其中手脚完好的俘虏有。和寻甸的战斗不同的是,因为第二旅兵力严痔旎足。导致大部分匪军钻入了山沟,当上了土匪。 对于这些人的处理办法,依照民团惯例,救治一部分,交出一部分归还省政府,手脚完好的挑选一部分有潜力的加入民团预备役,其他俘虏进入各个矿山或者水电路等施工工地劳作。期间发给蜀生公司同岗位员工一半的工资,三年后经过考核可以选择自行离去或者转为正式员工。” 民团总部礼堂里,站在台上作报告的人是吴铁军。和其他地方的会议不同,民团和蜀生公司的会议,只有需要讲话的人才能站到台上去,或者采取大家围着大圆桌讨论的方式。当然,张蜀生的个置。是下面第一排唯一的座个。 对于后世那些数不清的领导,数不清的特权,他是极其不适应的。虽然未来民团内也会不可避免的出现特权阶级,但他至少能做到将他们先从权利体现最直接的主席台上拉下来。 而且,民团和蜀生公司的会议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会议很少说废话,必须做报告或者讲话的人,一定要以张蜀生制定的务实精神为主。务必做到简洁明了。至于讨论,那就是发扬真正的民主精神,让大家畅所欲言。 对俘虏的处置办法,张蜀生也是想了又想才定下的。对于这些穷苦大众出身的内战俘虏,直接放走了,可能他们因为各种原因转身就当了土匪或者再次混到军阀旗下为虎作张。他不是烂好人,但也绝不愿意平白无故地杀戮国人,最终采取了这种折中的办法。 “在这次战斗中,我们暴露出来的问题也不少。比如,火炮数量不足,团营级缺乏一种足够有效的支援火力,现有的火力配置规格不足以支撑团营级部队单独作战。建议发展一种对运输条件要求低,适合山地作战,隐蔽性强的步兵炮。再配套足够数量的迫击炮,作为团营级的支援火力。 在马克沁重机枪基础上研制的蚓年式重机枪也暴露出了问题。水冷式重机枪已经不适合远距离作战,尤其在追击作战中更是跟不上部队步伐。建议发展一种新型机枪,在尽量保留马克沁原有射程和威力的同时,更便于携带,更利于各种恶劣条件下的作战。 另外,面对集群式冲锋的时候,虽然重机枪能提供持续的火力压制,但却容易被敌人集中大量重火力进行摧毁,所以有必要加强单兵武器装备。比如。阔刀雷作为最新配置班排级部队的装备,在实战中的使用效果很好…” 坐在台下。作战报告的内容张蜀生已经提前看过了。水冷式重机枪确实已经不是很适合未来的作战。要知道,如今已经是吧年,只有区区十来年功夫,民团的对手就不再是拿着步枪当烧火棍的地方军阀,而是小鬼子和外国列强。那不是持续一天两天的小战斗,而将是旷日持久的波及世界的民族大战。 对方也不再是一个师仅有二十余挺重机枪的半吊子水平的落后军队,而是拥有飞机大炮的强敌。 在这次战斗中,马克沁水冷式机枪确实暴露出来很多缺点,别的不说,张蜀生远远地站在城墙上都能看到重机枪阵地腾起的水雾,太过于显眼,如果是日后对上有掷弹筒和平射炮将会非常吃亏,如果是在大冬天作战,那就更明显了。西南地区水源充足还好,如果以后作战的地方缺乏足够方便的水源,重机枪就失去作用了。所以,张蜀生准备在飞年就上马的重机枪研制计划是后来德国鹏钦机枪的一种改型。采用新式子弹,增强重机枪的威力,提高射速和侵彻力。 团营级的压制火力,张蜀生“胁;复的是设计出种步兵炮“制造简单,技术要求较低旭绷便捷,转移迅速,隐蔽性强,射击精度高,射击弹道较平直的步兵炮。这种步兵炮配饷的迫击炮。将作为团营级支援火力。 单兵武器弃面,华夏式一型步枪是在毛瑟步枪的基础上研制的。但也到需要逐步淘汰的时候了,研发并装备更实用、技术难度也不是很高的半自动步枪才是明智的。而少量的全自动步枪也将取代老式冲锋枪,这些都是提高单兵火力强度计划的一部分。至于阔刀雷,也将会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还有配套的,更先进的班排级使用的简易高效火力支援装备,都将会在第二个五年计划中得到发展。 除了军事方面需要完善部队建设和武器装备体系,还有科技方面和政治方面。 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之前的梦想机,只开放到了乡镇级系统,随着张蜀生占领了越来越多的地方,乡镇级系统也发展了最顶端,时刻都有突破到州县系统的可能。 里面虽然不缺乏一些简单的武器图纸但小青山地区的综合工业实业却不足以全部将它们制造出来。 除此之外,这些技术虽然不是特别复杂。但张蜀生却不能直接将完整的图纸扔给技术人员,不说能不能照葫芦画瓢地制造出来,就算制造出来了,以后怎么办?遇到更复杂的科技怎么办?如果自己有核武器图纸,给他们一份,能照着做出来?显然不可能,整体科技水平上不去,科技人员的素质上不去。大环境下的全方面科技进步就是妄谈。 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将每一项综合科技进行基本的分拆后,安排科技人员进行适当周期的研发,既提高了整体科技水平,又能保证新武器,新科技产品的生产有足够的技术支持。在这几年的新产品中,新式收音机和笨重的单人无线电设备就是这种分拆研究发展的典型。 政治方面,张蜀生暂时推却了陆荣廷的邀请,没有进入滇挂黔交界带任职,但占领东川后,政治改革和各地改革势必要进行。 如果出现民团士兵在前面打死打活,后面的乡镇县却是由一群恶贯满盈的乡仲恶吏在管理的话。那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想到军事方面的,科技方面的,政治方面的一大批虽需解决的问题,张蜀生就庆幸自己精力好,如果是前世的小市民身体状况,估计就累倒了。 ”师长,该你讲话了!” 张蜀生的贴身秘书茅云先见他还在沉思中,只好轻轻地推了推他。张蜀生从思考中恢复过来,也不带演讲稿,直接走上了台。“起立!!” 张蜀生一站上台,众多民团军官、蜀生公司高层管理、现有的民团基层政府官员都站起身来,起立听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民团已经形成了这种特有的习惯。 “我简单地说几句。在为期半个月的战斗里。民团的战争机器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将我们的势力范围扩大到了整个东川地区。我相信,这将是一场为民团的长远发展奠定基础的胜利。整个东。战役期间,各部表现优秀。民团方面,军官们士兵们经受住了实战指挥的考验,士兵们也接受了战火的洗礼。公司方面也作出了很大的贡献,研发生产的各种武器在战斗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再次强调,胜不骄败不馁,这场东川战役的胜利,不是某个人,某个小群体的胜利,而是一个大集体的胜利。不论是民团各级官兵还是公司同事,以及军校教职员工等等,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具体的奖惩细则,将由民团和公司总部随后宣布。 最后,我简单提一下今后的工作垂,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第一、民团军事力量将会进一步扩大,提高官兵素质,练更多的部队,装备更多更先进的武器弹药等。第二、第二个五年计划将会以公司为实施主体。第三、考虑到公司加民团的方式已经不适合当前形势,我决定于吧年秋季,正式组建东川地区自治政府。” 会议完毕后,民团和蜀生公司的管理者们陆续走出会议室,一些相识的人已经走到了一起,开始讨论起民团和公司将要迎来的大发展。 “吴副师长,民团再次扩建后,你者身上的担子可就又要重几分了。” 诸葛生走在吴铁军身边,笑着打趣道。民团扩充,对于方方面面都是有利的。别人不说,就是他自己,内心也是干劲十是心里的想法说起来也很简单:带更多的兵。 “诸葛旅长说笑了,民团发展虽然势在必然,但也不一定就轮到我吴铁军上。能者居之,只要整个民团发展好了,别品此军官,就是小兵们办能混得更体什么位管其次了。”吴铁军拍了拍身上携带的公文包,拿出一本书,递给诸葛生看:“我现在,可有一大半时间花在这些东西上了。” 诸葛牛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一本《论战壕战》。 “这书不错,前几天我也在军事图书馆买了一本。” “是啊,这次战斗中,我发现攻坚与防御将会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作战方式。所以。我最近的心思,大半都花它上面了。” “那挺好,回头我俩再好好讨论讨论。” 孙来喜也和几人走在一起,民团实业部主任刘登科,留学归来的朱子健。 “自治政府一旦建立起来,对于民团和公司的发展就太有利了。别的不说,兵员不足和资源紧缺的面貌就会得到极大的改善。寻甸境内的两个铁矿,宣威境内的几种稀有金属矿,都是探明好久了。”实业部主任刘登科感慨拜 “是啊。那样的话,我也能更集中精力在公司发展上,政治还是不适合我。”孙来喜点点头赞同道。 “虽然这次自治政府的组成计划还没拿出来,但我们的官员却是不缺的。小青山高级技术学校培养了一批合格的基层干部,西南大学又培养了一层潜力型的中层干部,总的来说,不至于出现无人可用的局面。”朱子健留学三年归来后。整个人成熟了很多,他在美国的时候就是选修的政治学。也是最早那两批学生中,学习速度最快,半年完成包括语言在内的预备学科,随后最先完成学业归国的人之一。 孙来喜话锋一转,“值得高兴的是,这几年时间,我们民团和公司都出现了相当数量的一批新精英。这些人智力普遍较高,也很努力上进,公司和不少基层乡镇村都出现了这样的人才。看来是张经理筑好了巢,弓来了龙凤。” “这个我倒是也有听说,不只是公司各个厂矿和乡镇村等基层,就是民团的官兵里面也出现了一些很优秀的是听他们说可能是因为西南大学和华夏军校吸引了人才。”朱子健说道。 “前两天我还表扬了实业部的两个员工。这两个操着天江南口音的学生。从大学一毕业就来到了公司,他们的进步已经快把许多老同事都比下去了。真希望民团和公司都能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才啊。” 回到办公室,张蜀生先是把陆允言叫到办公室,一边拿起一份普通报告看,一边让她给自己捶捶背。 ”恭喜我的张大爷,手下出了那么多军政商人才。”因为是普通的报告,陆允言作为非机要秘书。是要先看一遍做好相关的摘录等工作的。 张蜀生微微一笑,把报告扔回桌上,拍了拍她那裹在军服下的翘臀,躺回椅子上,“不过是几个脑子聪明点,做事认真点的年轻人罢了,路遥知马力,还得看看后面的发展。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陆允言狠狠地在他腰间掐了一下,这才扔下又疼又幸福的张蜀生一个人走了出去,顺手关了门。 张蜀生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照片,彩色照片中,一个仙女一样宁静和可爱的小可人,站在夕阳下。正向着镜头腼腆地笑,淡淡的青涩中,带着动人的恬美。 ”何凝,四年时间就要到了。我说过,你回来的时候,将会让你看到我这四年的努力。”对着照片看了良久,张蜀生才放下它,一转眼何凝居然已经在英国待了四年了,而这四年里,自己和她居然一次联系都没有过,但他知道,不论是自己还是她,都在恪守约定,四年一到,就将是重逢之日,许许多多的东西,将会有一个最起码的结果。 打开办公室里的暗门,张蜀生走进一间密室,这间被钢铁守护的密室里。甚至有几挺全自动防御机枪。 暗室是空荐荡的,但张蜀生却突兀地从一面墙上打开了一个隐蔽性极强的抽屉。从里面空手一捞。 “滴!” 一声清响,打开了密码锁的梦想机再次露出了真容。这是张蜀生在梦想机发展到乡镇系统顶峰时发现的一项功能,只要开启只有张蜀生本人才能控制的密码锁,任何人都无法发现这个绝对隐形的梦想机。 嘟!的一声,张蜀生打开了梦想机的虚拟屏幕,当先看到的东西几乎没把他幸福的晕死过去。 “哈哈哈”州县系统终年开启了!!!”因为遇到点私事。心情极差。昨晚没实现承诺,今天先更一章蚁口的,晚上再全力码字。 第六十四章 梦想者号 第六十四章梦想者号 圳了星盼月亭。(.yxg.)整整五年多时间终干盼来了州具系统的”联,张蜀生不禁泪流满面。能得到梦想机的认可,一方面证明了自己这几年的努力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一方面也能兑换到更多的科技,更多可供主人制造或者兑换的物品。 比如,他刚刚得到梦想机的时候,就可以制造手qiang等防身武器,但却无法制造村塞系统才能兑换的初级强身丸和武技手册这些东西。梦想机可制造的物品,也是局现在当前科技等级,至少不能相差特别多,而特殊的主人兑换系统则不在此列。 耗费梦想机能量,可以制造一定科技程度的物品,也可以进入主人兑换系统里面兑换所需的特殊物品。初级强身丸就是其中一种,以这种物品的科技制造需求,张蜀生估计至少也需要人类进入到初级体质文明之后才能生产,而不像小型自动防御机qiang这种几年年后就能出现的东西。 对于一个享受悄了引世纪科技生活的他,一方面希望制造一些实用的高科技来帮助自己发展势力,发展科技。一方面,他也希望兑换一些远超时代几百年甚至更久远的未来科技物品供自己使用。 怀着激动的心情,他按下了确认键。 “恭喜主人,当前系统等级为州县级。已经达到梦想封印第一级的解封标准。请问是否立即解封。”梦想机界面上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提示。 一级解封标准?什么东西?张蜀生一头雾水,但依旧按下了确认键。 “滴!恭喜主人,我是全宇宙最伟大的梦想者号,很高兴为全宇宙最伟大的主人服务。”梦想机虚拟屏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室内场景。屏幕中,一个布满了各种特殊仪器和信号灯的屋子里,出现了一个带着帽子的小屁孩。 更搞笑的是,这个沫儒一样的小屁孩,只有几十厘米高,头上却带着一个海贼王乔巴那样的帽子,只是脸部更卡通了一些,还带了个特大号的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卡哇伊的动画人物。 “我靠,你是谁?”张蜀生悚然一惊,梦想机一级解封的结果,就是出来一个卡哇伊版的正太型小海贼? 而且,这厮不但吹嘘自己,还把自己这个主人的马屁拍的噼啪响。 梦想机虚拟屏里的梦想者号,见自己这个主人有点被吓住了。手脚并用,拿出吃奶的力气爬上前面的一个指挥台,右手并拢,搞笑的敬了一个礼。 “报告最伟大的主人,伟大的梦想者号是您的小管家。”小正太梦想者号从腰部的小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打开照着念起来:“伟大的主人,追求梦想的过程,注定是枯燥的,艰难的。为了帮助主人更好的追逐梦想,伟大的梦想机特地在州县系统开启之际,为您解封了第一级梦想封印,给您提供了一个梦想者号,作为您实现梦想,追逐梦想的助手” “好,好,好。”见他一脸正经地准备长篇大论下去,张蜀生赶忙打断他,“说吧,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帮助。还有,你叫我主人就行,不然我碜的慌。” 梦想者号刷的一下又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开始在小本子上写起来,一边说:“主人,在梦想机州县系统庞大的科技系统和数据系统面前,文字交流已经显得极其繁琐,以后主人有什么需要,完全可以通过我来进行。” 原来是这样,张蜀生还是懂的。科技方面的东西本来就是繁杂无比,乡镇系统虽然内容不多,科技资料和数据库资料也不是特别庞大,但他依然感到焦头烂额。 往往为了寻找一样合适的科技,或者是某个科技细则,张蜀生必须把所有的科技内容反复地细读,一不小心,可能就将某个关键的科技数据或者工艺办法漏掉了。至于数据库功能,更是郁闷。 如果他拿的是一块矿石给梦想机检测,那识别速度是相当快。但如果他需要进入庞大无比的数据库搜索一种偏门无比的稀有金属或者元素,但又不知道它的名称或者具体特性,往往要花费一两个月才能精准无比地找到它。 听眼前这个自称梦想者号的小屁孩的意思,以后自己有需求都可以直接找他,这点是极其重要的。 张蜀生很清楚,这代表着梦想机已经开放了人工智能状态。他还是决定考考这个梦想者号小屁孩。 “都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我还得考考你。”张蜀生坐回椅子上,捂着肚子说:“我最近感觉胃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看是什么原因。” 梦想者号啪的一下立正,然后翻动手里的本子,随即小手向左边虚抓一下,一个虚拟屏幕顿时出现,左手一抖,手中的笔就伸长成了指挥棒,开始给张蜀生解说起来:“主人,这些是可能存在的疾病。如果主人消化系统不舒服,那么就是饮食或者作息引起的胃肠痉李。如果主人有心前区病史或者胆道病史,那么可能是泌尿系统的一些并发症。也可能是其他疾病导致的牵涉痛或者放涉痛。” 梦想者号右手一抓,右边再次出现一块相同的虚拟屏,上面也写着几大类:“主人,这边是治疗办法,每一种疾病都有两种可治疗手段。一种是当前吧年科技水平可以治疗的办法。一种是梦想机可以直接制造的先进药品或者是可提供兑换的特殊药品。” 发财了!!!张蜀生噌的一下站起来,走到梦想机面前,望着屏幕里的小屁孩,试探性地问道:“你把自己说的那么厉害。那我想问问你,以你主人我的疾病,应该采取什么具体的治疗办法,应该服用什么具体药物。” 梦想者号小左手拍了拍头,右手伸进腰部的袋子里一阵掏,拿出了一个放大镜小脑袋凑到放大镜前,对着张蜀生照了照:“报告主人,经过模糊学与逻辑学,病理学,病态学等综合分析,主人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疾病。” “你确定?” “伟大的主人,您要相信您伟大的仆人。伟大的梦想者号一定不会看错的。”梦想者号小屁孩噌的一下举起小手,可爱无比的敬了个礼。 哈哈哈!张蜀生心里不由大笑,不错,这次真是发了,人工智能就是好用。以后自己使用梦想机就方便多了。 “再问你两个小问题。”张蜀生一时心痒,拿出公文包里的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冶炼公司月网提取出来的一块小金属,打开盒子在梦想机面前晃了一晃,“这是什么东西?” 梦想者号依旧掏出了他口袋里的放大镜,只是一照就拿起他特有的小本子,右手提了提鼻子上的大眼镜,认真地说道:“报告主人,这是稀有金属钢!这种稀有金属在云南的储量非常丰富,可以用刷辽消晶显示器和平板屏幕所需的四材,也可以用干四世胁充,焊料,电子半导体生产和医学方面。” “嗯,很好,答对了。”张蜀生把钢小心地收好,又问:“我手下有一名科学家。他提出了一种无线输电的科学理论。 你岩得将这种科技运用到实际的最关键因素是行么?” “报告主人,这种无线输电实践运用最关键的因素是人。梦想机可以提供这种技术的所有相关细节和实验数据,但不能进行科技研究。”回答的结果让张蜀生很满意小“以你的智能也不能吗?” “不能,人的智慧的是最特殊的,人工智能可以辅助科学研究,可以通过现有阶段存储的科技进行简单科学分析、技术分拆等,但不能进行发明创造。” 果然如此,张蜀生现在完全明白了梦想者号的作用。它就是梦想机解除第一级的梦想封印后出现的人工智能,它能帮自己筛选、分析科技,也能帮自己整理、分拆和简单的组合科技,但却无法参与研究。更不能完成发明创新任务。 “梦想者号,你说一下当前梦想机州县系统的特色是什么。”张蜀生最关心的还是当前系统的科技特色。 小屁孩拿出他特有的本子,翻了翻说:“主人,目前州县系统的科技水平主要介于第二次科技革命后期与第三次科技革命之间。从军事上来讲,以装甲武器和航空武器为主要代表。从民用上来讲,新型交通通信工具,家用电器将是最大的特色,其他还有生活类所需一些科技发明。比如高效的化妆品等。文化资料方面,也将会提供更完善的可供主人参照使用的教育、社会制度、法律法规、文献等资料。数据库方面,可以查询不超过当前时代田年的所有社会、科技、军事、文化类资料。” “主人兑换系统呢?”张蜀生很满意这个小船长造型的梦想者号,它应该还属于基础的智能形态,比如情绪这些东西就没有,说话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动画片里的机器人管家。 “伟大的主人,州县系统可提供的主人兑换物品是很丰富的。”梦想者号的小左手一拉,一块虚拟屏被他拉了出来,“经过分析,其中最具有特色的是一、智力开发药丸最老式计算机的系统核心程序。三、生物防御内甲。四、机器人教官。其中,智力开发药所需要的兑换能量为一次满能量状态的糊!” 好东西呀,只是听名字,张蜀生就口水直流,智力开发药,机器人教官,生物内甲,老式计算机核心程序。这些都是绝对的好东西呀。虽然受限于能量,自己永远不可能大规模兑换。比如这个智力开发药丸,蹦的兑换能量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自己就算任何东西都不制造,都不兑换,专门兑换这一样。等到系统开放省市系统的时候,自己估计也只能兑换最多三次。 因为在这五年里,随着自己的势力范围不但扩大,梦想机乡镇系统也只是充满过两次能量,外加升级时候赠送的满能量,也才3个口嚣的能量。 而升级后,想要充满一次州县系统的能量,又是难上加难了。说到底,还是要不断地占领地盘。这是一个循环,地盘大了,能得到的梦想机帮助更多,发展更快,占领的地方也就更大。 所以,不论出于发展需求还是其他任何考虑,张蜀生只可能兑换一次智力药。想想也对,如果兑换能量要求太少,那不是到处都是天才?梦想机的这个规定是合理的。 “以当前时代的科学家为基础,我如果服用了智力开发药,大概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张蜀生很关心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并不是吃了药人就能变聪明。 “目前这个时代的地球活着普通人类里面,有记载的智力综合发展程度最高为《级。而所有科学家里面,智力综合发展程度最高的是级,共有两人,他就是主人手下的尼古拉一特斯拉和爱因斯坦。智力综合发展程度为级的代表性人物有玛丽一居里”,主人当前综合智力水平为级。需要提醒主人的是,一个人的综合智慧水平并不是简单地体现为智力,主人的综合智慧水平是很高的。如果经过智力开发药改造,主人改造后理论智力等级范围为级。”梦想者号的解释非常具体,让张蜀生也完全听懂了。 他也知道,现实中往往有些人的智力非常非常高,但是,不少人倒霉地进了疯人院外,他们天马行空的伟大想法,总是被人冠上神经病的头衔,久而久之陷入伟大想象中难以自拔的他们也就真疯了。而其他人则都沦为了大流。单方面的超高智力并不代表这个人的综合智慧水平或者个人能力就有多高。只是,要想成为一个伟大的科学家,必须具备超高的智力而已。 对于自己能有级的智力水平,他已经很满意了,从小他的智力就很高,因为贫穷没去上大学,而是初中毕业就去了技术学校,对于那些复杂的机械,他是轻松搞定。他从没奢望自己要和那些最伟大的科学家一样聪明,他需要的只是能做好自己的工作,充当手下科学家与梦想机之间的桥梁。即便不需要张蜀生去实际负责科学研究,但作为信息传递者,也是需要高智力的。级他就满足了,级就没奢望过。 “机器人的兑换有什么限制吗?”张蜀生问道。 梦想者号:“这种机器人缺乏感情系统,缺乏高效的思维系统,缺乏uli的行为能力,最实际的用途是辅助练。可以进行全能量兑换,也可以收集制造机器人所需要的各种稀有金属和材料,以较少能量进行半制造性的兑换。以目前的能量来看,可供兑换机器人数量很少。 张蜀生明白了,自己之前兑换过一种辅助学习机用于孤儿院使用,但久而久之发现,这样的效果其实并不是特别好。这种辅助机器人就很不错,虽然只能用于辅助练小但用在孤儿院和一些最最重要的保密部门却是最适合不过。他们虽然智力水平不高,没有高效思维系统,也没有感情系统,但是他们能恪尽职守地练那些孤儿和特别人员。 作业与练是否完成,某项考核和能力是否达到系统的某个标准,这些对于辅助机器人来说,简直是最适当的工作。 这样一来,张蜀生就觉得值了。虽然州县系统并没有开放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东西,但这几样东西却极其有用处,既能供给自己使用,又能帮助自己完成某些寻常情况下极其难以实现的想法。,如玉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凶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六十五章 学校风波 上 小年经张蜀生占领的东川地区。范围比托后世的东川世一。许多。经过八年的发展,除了梨树坪发展成为一个小县城级规模的城市以外,受益于蜀生公司和新禾实业两大公司,会泽县城也取得了极大的发展。 在旧旧年,民团放开了梨村坪的工商管理限制,允许私人投资办厂,只要按规定向民团缴纳税收就可以借助蜀生公司庞大的产业集群优势,开办一些为蜀生公司供货的附属性工厂,私营商店以及人力资源密集型的其他企业。 最先进入的是新禾实业,为了就近供货。新禾实业首先在小青山开办了坊织厂,专门为蜀生公司旗下的服装厂供货。如今的服装厂和以前的服装厂已经有了巨大的不同。不但有专门的分厂生产军用被服,还有分厂生产高档服装,那层出不穷的领先设计,让蜀生公司成衣厂门口几乎日夜都有人守着拉览 只要生产出来一批,立刻就能卖出去一批,这些高挡服装将会以一个令人震惊的价格卖到昆明。广西,甚至是沿海。其中最高档的服装,已经通过泛美肯氏国际卖到了美国,甚至连欧州,也有张蜀生派出从孤儿院毕业的,计戈中的白种人优秀毕业学员作为代言人,开办了泛欧亚商贸公司经营蜀生公司的各种产品。 这样一来,包括新禾实业在内的一些公司,不但得到了张蜀生以参贴隅却不参与管理的条件转让的普通服装生产技术和设计方案,还得到了纽扣。拉链,配饰等周边产业的制造机会。开办了一系列工厂。而尝到甜头的新禾实业已经在尝试整合云南的其他地主和资本家。大规模进入小青山的基础制造行业。比如普通规格的螺丝和其他普通的机械零部件。烟盒,包装纸和塑料瓶、化工初级产品的生产。 这里面还有一种最有特色的办厂安式。以村为单个,集资办厂。某些村受小青山发展影响大,既有蜀生公司旗下的工人,也有许多集体小作坊,无论是村民还是集体都较为富裕,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整介。村一致通过办厂计发”就可以向蜀生公司申请,盈亏自负地经营企业或者商店。 当然,但凡需要蜀生公司技术支持的公司企业,都必须无条件接受张蜀生定下的参股办法,分贴倪。平时不参与实际管理。 而对于新禾实业等公司羡慕许久的中高档日化用品,甚至化妆品和香烟等的生产,却一直没法得到转让。 “目前来看,这些申请我是不会批准的。” 坐在去会泽县城的车上张蜀生伸出自己的狼爪,悄悄地拉住一旁想要躲闪的陆允言,将她的嫩滑小手攒在手心里,感受着那缎子般的滑腻。 陆允言被她摸的有些发痒不由咯咯一阵轻笑:“咯咯,虽然你老是老了点,但也差不多算是那何家大小姐的青梅竹马。现在人家一半的产业都是你的,再过些年,人家过门了你还不得把人家家产占个七八成。瞧你吝啬的样子。” “那你想过门吗?”张蜀生紧了紧她的手,看着她微皱的秀眉含着羞的样子。不禁逗道:“自己不想过门,难道还让别人先过门?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女孩子。还有,我今年也就二十多岁。” “去去去,还不是看在你先认识她的份上?天下间别的女人都是这样,我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哼,要是我是公主格格啥的,才不许你花心呢。”陆允言大度地拍拍坚挺的胸脯,自我安慰道。“好了,别气了。凡事八字没一撇,还不知道人家看得上我不。我就一个土鳖出身,她可是留学英国四年的女才子。”张蜀生半真半假地哄着她。心里倒没把留学英国看成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以后要让大家都来中国留学,来了还不想走,那才是自己理想。“工商方面,各种技术肯定会逐步放开的,还是会以蜀生公司参股的方式进行专利授权生产。只是节奏不能太快,涉及到一些关键的技术和利润特别可观的行业,将会在相当长时间里处于限制状态。” 为了积累财富,发展军队和科技文化,为了建设自己的势力范围,吝啬和小心是必须的。总不能到了世界大战的时候,自己求着那些吝啬的资本家去筹措军费吧。 “说真的,我叔叔让我告诉你,希望你早点接受任职,虽然他这两年吃了你给的西药身体好了些小但他还是想让你早点发展过去,我看他是想把自己的事业留给你。” “是留给你这小丫头吧。不过说起来,我也算做了好事,让你送药回去,也是表现孝顺不是。所以呀。别一天到晚说我对你不好。”张蜀生伸手刮了舌她的秀鼻。前面的司机兼警县和机要秘书茅云先两人都是视而不见。 “就不好,就不好,怎么了。”陆允言嘟起小嘴,有些哀怨地说:“你说万一,我说的万一,你可不许想多了。万一我和她都便宜了你,以后我铁定被欺负的。他们家可是西南首富,家财万贯,厂子又多,你说我将来在他们家人面前小抬得起头吗?” “你那刀子嘴的婶婶又说什么了?”张蜀生无奈地问道,陆允言什么都好,就是陆荣廷的夫人总是给她支招,生怕自己对不起这个大姐。 “不许骂我婶娘,她还不是为了我好。”陆允言轻咬着嘴唇,顿了顿,有些犹豫和担心地说,“她,她说叔爸想在这里投资办点厂子。 “小你叔叔也想赚钱?不想当军阀了?。张蜀生笑道。 “去,瞧你这乱想的,总把人家叔叔婶婶想得那么坏。我叔爸说了,剔除参股的引%外,产权八成给我,两成留给我那些堂哥堂姐们。到时候万一我叔爸整合好了广西,把它送给我做了嫁妆,你也得让我堂哥堂姐们有口饭吃不是。叔爸都是为我好,怕我以后在何家人面前抬不起头。就算整合完了,我们家也只有那点军队和地盘,但以你的性格,肯定会整编部队和组建政府小到时候。我叔爸一去,我就什么仰仗都没有了。” 陆允言幽幽地说道。“你也别生气,钱,迟早还不都是你的,只是人家。人家不想以后让何家人欺负。” “你这下丫头,谁会欺负你” 张蜀生心里暗道,这丫头真是乖巧可,虽然心机不多,但也懂得为自己的幸福考虑。自己和她在一起,除了幸福开心外。生活中许多细节都很惬意,说什么话也能开门见山。她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瞒着自己,更不会在后面搞什么小动作。 单纯可爱又漂亮。善良又开朗的丫头。他是越来越中意她。 “好了,让你叔爸派人来谈吧。可以适当将一些基础产业给他们,技术支持和熟练员工,都不会少的张蜀生下了结论……太好了!叔爸就说如果你爱我,就肯定会答应,他已荐想好了。要赶在年底那人回来前,把这事定了,五月就让我大堂哥带人来。”这么快张蜀生一阵汗颜,没想到陆荣廷为了这个最宝贵的侄女,真是算计到家了。这时,机要秘书的通信器响了,他拿起来一听,随后便挂掉,回头对张蜀生汇报道,“区长,还有十分钟就到会泽小学了。现场的工作人员说,今天学校那边好像有活动。” “活动?你们通知他们我要去了?”张蜀生大败苗仁义和吴学显后,威震了整个云南,唐继尧被逼无奈之下,就势任命他为东川区自治政府的区长,每年只需要象征性地提供一笔税收作为军费就行了。屡屡征伐算讨的唐继尧。失而复得云南后,小心谨慎了许多,至少目前。他是绝对不敢去碰这个一战成名的张蜀生的。“区长,您的一切行程都是绝密,我们也不会提前通知他们。现场预先抵挡的工作人员都是经过严格练的精锐,也不会泄密。”茅云先肯定地答复道,民团内虽然许多规定很有人情味,但凡是涉及到安全方面的工作就特别严厉。 “等会儿早点停车,我们步行过去看看今天是会泽小学建学两周年之际,这两年张蜀生虽然只在开学典礼去过,但却一直没放松对这所学校的关心,毕竟是县城小学,各项规章制度都是需要和小青山地区的学校一个标准严格执行的,这次选了会泽小学校,他是要进行暗访……是,区长茅云先拿起特别配置的通话器,毫无表情地问道:“你好,请将会泽小学的具体情况说一下 半响,茅云先回过头,“区长,那边正在进行两周年校庆活动。 “嗯,那走吧,去看看。”校庆活动?张蜀生是支持的,但不要出现什么铺张浪费才好。 今天是个雨天,车队很快就冒着小雨进了会泽县城。 县城的不少道路都已经扩建了,从坑洼不平的石板路变成了几条水泥路,虽然是雨天,但也还算能让车队顺利通过。这是民团、会泽县城居民和新禾实业三方出资修建的。东川区政府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建中,政府职能一旦完善,会泽县城还将受益更多。 远远地下了车,张蜀生穿着一身便装,在茅云先和几个警卫的陪同下。朝着远处的会泽小学校走去小学校所在的这一片城区还没来得及改造,因为当时选址方便的原因,更像是郊区多一些,道路多泥,显得很泥泞,就是张蜀生和陆允言以及随行人员也换上了雨靴。以张蜀生的眼力,很容易地就看到远处小学校门口站了不少人。再走的近了一些后,张蜀生脸色勃然大变。 “混账,是谁让孩子们在雨里面列队等候的?” 望着小学校门口挂着的一块横幅,张蜀生瞬间脸红脖子粗,已经处于了暴怒的边缘。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韦副县长莅临本校参加校庆工作 横幅前面是两排人,几十个八九岁的孩子。手里拿着花,穿着蓑衣、雨衣,脚上甚至有的还穿着草鞋和布鞋。站在小雨中,踩着烂泥,瑟缩着身子等待所谓的上级检查。 查看订阅的时候,发现那章免费邮章节只有加读者能看,订阅数量远远超过付费的第一章口章节,捕鱼者感觉压力好大。 兄弟们,支持下订阅吧,目前的成绩很寒碜。只要再多区区几百人订阅。捕鱼者就能以2万分的心态嗷嗷叫着写下去。 如果订阅好,我也不说了,我很容易满足的,但是订阅这么差。大家都看盗版的话,捕鱼者怎么振奋精神努力更新呢? 不求大家破产支援,也不想让大家拿紧巴巴的生活费来破费订阅,有余力的读者支持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弛0字,题外话免费。 第六十六章 学校风波 下 第六十六章 学校风波 三月的西南,靡靡的小雨天是很冷的。但凡有一些淋到人身上,都能让人体验到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要是再起一阵风,更是要人命。 看着这些身着简朴,虽然里面穿着民团统一下发的春冬季校服,但外面的避雨工具却简单至极,都是各家自己带的。也许是怕忤逆了将要到来的领导,也许是有人强制规定,没有一个孩子打伞。站的远远的,张蜀生也能看到油布雨衣和蓑衣下面裹着的小身子,正在瑟瑟发抖,雨水已经打湿了他们的脸。 想到后世的时候,学生们总是在大冬天,雨天,甚至是雪天里,列队欢迎所谓的英明神武的领导们,张蜀生就觉得一股子火从脚窜到头顶。 是,前世的自己,屁民一个,但如今,自己却不能躲在远处,看着孩子们受苦。领导何德何能?让孩子们受这种苦? 他没有选择等待。等待那位可能即将就会出现的领导,他只想早点过去,把那些已经冷得瑟瑟发抖的学生们送回家,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喝两口姜汤。孩子们都是民族的未来,这些所谓的英明领导,如果连孩子们都要虐待,从而借此体现自己的官威的话,那他算什么东西? 将手中的雨伞收起来,张蜀生一个人踩着泥泞的路大步走了过去。 “陆秘书,区长他……”茅云先几乎从未见过院长如此暴怒,生怕闹出什么大事来,一边示意安全人员们跟上,一边问张蜀生的贴身秘书陆允言。 “没事的,放心吧。是他们做得太过分了。” 陆允言和茅云先也打着雨伞,也跟了上去。 “同学们,这么冷的雨天,谁让你们站在这里的?”张蜀生走到队伍前,蹲在一个最小的学生面前,给他打上伞。小孩子还有些怕生,见张蜀生这个陌生人来了,有些害怕。“别怕,叔叔不是坏人。老师们不是教育你们要诚实吗?告诉叔叔,是谁让你们站在这里淋雨的?” “是柯老师让我们站在这里的。柯老师说有个很大的官要来我们学校参加校庆。”小孩子有些紧张地说道。 “你是干什么的?” 张蜀生还想再问,却听到一声很不礼貌的喝问。抬起头,看到校门口出来了几个人,有几个年龄稍大点的。当先一个是个面相市侩的年轻人疾步走过来。 “你是干什么的?”张蜀生也毫不客气地回问道,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了。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让这名市侩的小年轻人感受到一丝不快,顿时脸一恼,“哼,我是学校后勤处主任,你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你,别在这里捣乱,快点让开,领导们马上就要到了。” “柯,柯老师。”张蜀生面前的学生见了这个主任,有些紧张地低下头,刚才自己和这个不认识的人说话,会不会被严厉的柯老师训斥呢。 “嗯,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知道吗?”那个柯主任见学生惧怕他,心里得意了一下,转头对张蜀生说道:“要看热闹站一边去,别打扰我们学校欢迎韦副县长。” 张蜀生心想,这还不是后面家大业大可以任人乱来的时代,如今自己不过是稍微有些家底。刚花点钱兴科技办教育,就遇到这样的渣滓,看来肯定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你还好意思自称老师,我问你,学生们这么小,你凭什么让他们在这里淋雨受冻?是谁给你的权利!淋坏了孩子,你负责得起吗?”张蜀生怒气冲冲地问道。 “淋点雨怎么了?是淋点雨事大还是校庆的事情大?是受冻事情大,还是欢迎韦副县长事大?”这个后勤部的柯主任看起来是个公关经验很丰富的人,眼前这人虽然面相不凡,但绝不是什么大官。整个县上的大小官员,他差不多都认识,也不知道哪里来个过路的,还管起学校的事情了。 这种口吻,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张蜀生怒极而笑,是了,自己在后世的时候,也听过类似的话。原本占领整个东川地区后,对于辖区内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他也有过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刚刚启动了组建东川政府的计划,自己视察就遇到了这么一出,而且还是在会泽,自己的大本营,这个最先组建新政府之一的县城。 “茅云先,你让他们过来,把孩子们先送回家去。”张蜀生都懒得理睬这个一脸市侩,满心等着巴结那位副县长的柯主任,直接叫茅云先将安全人员叫过来。让孩子们先回去换衣服,喝点姜汤驱寒。 “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呀?我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校庆工作是由我负责的,我没说话,谁也不许走。”柯主任嗓门一大,校门口打着伞的几个老师就被引过来了。 “柯老师,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明显是学校领导的人皱了皱眉问道。会泽小学校是一所拥有好几百人学生的大型小学,教职员工配置较多,相应的教师选聘条件也是很严格的,可以说,每一个任课教师和学校管理者,都是民团亲自审核通过的,待遇也很好。除了一部分是毕业于民团体系内的学校,还有原来县城学校留用的老师,和其他地方来应聘的新老师。 “李副校长。”柯姓主任见来人脸色不太好,陪笑道,“这个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过来就让学生们回家去,真是莫名其妙。” “我看你才是莫名其妙。大雨天的,让孩子们站在这里淋雨受冻。哼,这位先生说的很正确,马上给我让孩子们回家去换干净衣服。” 李副校长显然不认识张蜀生,他把手中的伞递给旁边一个女孩子。学校工作太重了。校长又去小青山开会了,临走把筹备校庆的事情交给了这个柯主任,这个自己很不喜欢的年轻人。这几天校庆和教学的事情一大堆,他也忙不过来,也不知道这个柯主任搞了些什么事情,直到刚才他看到孩子们淋雨这一幕,心头才起了怒意,和其他几个老师一起走了过来。 “柯主任,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孩子们身体最重要,你这样虐待孩子。搞特权主义,已经是完全违背了区政府的教育政策和政治方针。等校长回来,我立刻就建议校长开除你的职务。” 过来的几个老师也是一脸怒意,原本这个柯主任通知大家韦副县长快到了,他们才一起出学校准备简单迎接一下,根本没想事情搞得这么严重,更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一幕。最尴尬的是,自己这些学校的老师没有发现,反而让外人先来说道理,丢人丢理又丢脸。 几个老师都不约而同地把伞给了孩子们,让大家先站在一起,然后就准备送回家去换衣服。 “马主任,您是政教处主任,懂的大道理比我多。我柯明晖什么都不懂,但却会做事。学校的教学楼,东歪西倒的,是谁三番五次跑县上拉来了改建款?食堂太小,坐不下那么多学生,是谁去县政府跑了十几趟 ,才修了个大食堂?学校缺少体育用品,是谁去和那些商业协会拉助学经费,添购器材的?”这个柯主任见几个学校领导和外人站在一起,一致反对自己,脸上挂不住了,“韦副县长来视察,参见我们学校的校庆。难道不应该隆重接待?万一怠慢了韦副县长,不说得罪他,就是以后办事的时候,他少点一次头,难道不是学校的损失?” 东川区政府建立以前,民团的各项支出也是极其庞大的,会泽县城虽然离小青山近,各项政策和民团投入力度要大一些,但也是一步步来的。张蜀生也没办法一次性给所有地方的学校全部修的尽善尽美。 “柯主任,你负责的是后勤,为学校办了很多实事,这个我也是肯定的。但是。一味的标新立异,以学生的身体和尊严为代价,在公务公事上投机取巧,这不但是严重违背区政府精神,也是为人所不齿的。而且,我相信韦副县长也不是喜欢形式主义的人,他来了也肯定会发火。现在我做主,让孩子们先回去。” 李副校长见张蜀生衣着不俗,转而对他说:“这位先生,我们学校这次确实做得不对,我代表小学校向你表个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然而,张蜀生却没回话,因为安全人员们已经过来了。这些虽然穿着普通,却步伐矫健,眼神如隼的年轻人,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压力。 “把棉衣先给孩子们披上,先不送回去,我要在这里等等那位韦副县长。” 张蜀生改变了主意,命令十几个安全人员先将孩子们聚拢在一起,给他们打上雨伞,披上刚才接到茅云先通知后紧急凑来的棉衣,算是没再让孩子们淋着雨受着冻。 “韦副县长来了!” 这时候,有人看到远处有两人打着雨伞朝这边走过来,便一眼认出了是会泽县的韦副县长。 两人走到面前的时候,站在后面的张蜀生才看清楚,这个韦副县长,他却是认识的。 两人身上都披着雨衣,打着伞,穿着一双梨树坪产的塑料底的回力牌鞋,上面也沾满了泥浆,甚至裤腿上都沾了很多。前面的是韦副县长,后面那个是秘书。 “李副校长,这是怎么回事?”这名韦副县长看起来头脑也不昏聩,看到孩子们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野花,再看看校门上的横幅,已经明白了一切,他当官以来,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形式主义。 一张脸顿时就拉下来了,刚准备再问,却忽然看到了人群后的那个人,顿时脸色大变,复杂的神情中,显露出羞愧,悔恨,内疚,惊怕……整个人脸色看起来极差。 “欢迎韦副县长,这里发生了点小事,韦副县长还是先进学校去……”柯主任见韦副县长来了,扔下一堆人,笑着准备上前去握手的时候,却见韦副县长丝毫无视自己,直接从自己面前走过,走到了那个捣乱的年轻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完全不顾地上的泥淖,直接跪在了泥水浆里。 “韦三才有负区长厚望。”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韦副县长就那么跪在泥浆中,淋着雨,头完全磕在了地上,也不起身来。 区长?难道眼前这个人是东川区的区长? 会泽小学校一群老师顿时惊呆了,再看看旁边那些面色神俊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很像传说中的警卫员们。那位一脸正气的年轻人,难道真的是大名鼎鼎的东川区区长张蜀生? 张蜀生也不管地上的韦三才,回身对茅云先说道:“你让人去把县政府的人都叫来,就是病的快死了的,也给我抬过来。” 说完也不管那一群手足无措的人,张蜀生径直走到学生们面前。 “同学们,我就是张蜀生,东川区的区长。或许你们都从课本上看到过我,我就是三年级思想课课本上,第十二课《我们为什么读书》里面那个胡子长鼻子大拿着课本的人,是不是觉得不太像?”张蜀生打趣的说道,当时因为课本都是新编的,教材组的人将自己的形象画了进去,作为思想课课本上的插图。 “挺像的。” “鼻子像。” “眼睛也像。” “刚才我也觉得挺像的,就是怕认错了。” 孩子们见张蜀生说话非常和气,又觉得他和课本上那个插图里拿着书讲课的人很像,也就争先恐后地发言,都很激动。 孩子们裹着厚棉衣,打着伞,张蜀生站在雨中,点点头说:“今天天气太冷了,还下着雨。你们也淋坏了。我就不多说了。或许你们有人还能记得《我们为什么读书》这一课里面的内容。我希望你们永远记住,在这个悲惨穷苦的时代,为了民族的未来,你们既要爱惜身体努力学习,更要活得有尊严。以后如果你们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准许你们说不。你们是民族的未来,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去践踏你们的尊严。也没有任何所谓的领导和官员能够把你们当做他们权力供桌上的供品。好了,现在让这些叔叔们送你们回家。” 张蜀生没有让孩子们留下,给那些所谓的会泽县官员们看,孩子们最重要。 当会泽县县长徐剑明接到通知,说是区长张蜀生在会泽小学门口大发雷霆的事情后,整个人都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留学海外三年,归国后经过一年多的锻炼后,他被委以重任,没想到自己竭尽全力地管理整个会泽县,还是出了这档子事情。和那位副县长韦三才的心情有些类似,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手脚冰凉。 将县政府的人一起叫上,又通知了县警察局的人,这才火急火燎地赶往会泽小学校。 半个小时后的会泽小学校门口,已经来了很多人,除了远处看热闹的群众外,小学校的管理者们站左边,县政府的人站右边,中间跪的是韦三才和徐剑明。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位副县长为什么跪在那里,但徐剑明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见韦三才下跪,他也觉得心里非常愧对区长,愧对这位自己的启蒙老师,当场就跟着跪在了中间。 张蜀生站在校门前,望着这一大片的人,沉声道:“今天原本是会泽小学的校庆,原本应该是学生们和老师们一起载歌载舞庆祝的日子,没想到却出现了这么一件性质及其恶劣的事情。我也不多说什么大道理,会泽县政府是东川区最先组建的县政府之一,我想你们中相当一部分人都是接受过我们民团自己的系统教育的。 就为了迎接一个副县长,就让孩子们淋雨受冻。这是践踏学生的尊严,这是用侮辱学生的人格作为代价去逢迎领导。 这就是你们治理会泽,管理会泽的成果? 或许你们说这不是韦副县长的责任,这不是你们的责任。但是,让这个不学无术,只会钻营的柯明晖成为了小学的后勤部主任,又是谁的责任呢?我不管他是校长保荐的也好,是有心为学校做事也好,我对他的印象都是极其恶劣的。我希望通过今天的事情,以后的人事审核上面,要更全面更细致。 处罚的问题先不说,今天你们都给我在这里站好了,学生中午放学的时候,你们才可以离开。现在离中午放学还有两个小时,我要让你们体验一下这种淋雨受冻的特别感觉。” 说完,张蜀生也不想听他们的解释,更不想多说,直接叫来茅云先:“你让县城的卫戍部队派来一个排,这些人谁要是站不稳了,给我架着他也要站完两个小时。另外让随行的记者将照片拍下来,回去后发到东川日报上面,做一个全版的报道,这种歪风,以后绝对不能再吹下去。” 吩咐完后,张蜀生和陆允言一起,扔下这一大帮子人,进去看学生们了。不论是官员也好,老师也好,今天这个教训是必须给的。 学生们早上是有课的,张蜀生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在窗户边看了看学生们,孩子们都在认真的学习着,丝毫不知道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学习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校庆是放到课余时间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几个小节目就结束了。 放学以后,张蜀生又到食堂看了看,孩子们依然可以享有每天中午由学校提供的免费午餐,一个孩子可以打三样菜,一荤两素,米饭馒头和菜一样管饱。 看到孩子们吃的开开心心,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终于笑了,饭菜的味道不错,他和陆允言的午饭就是和孩子们一起吃的。这些年投了这么多钱到教育上面,也算没让他失望。毕竟,这个学校可是有着一个柯主任当后勤主任,幸好他还没敢克扣孩子们的生活费。 走出校门的时候,张蜀生看到所有人依然站在那里,县里面的人和学校的管理者们没有一个人敢离开,有的人浑身发软,但依旧由战士们扶着站在那里。要知道,虽然学校的管理者有些是外面来的人,但县政府的人,却全是民团自己培养出来的。 张蜀生在,谁敢走? “多余的话我不说了,大家都回去吧,希望这次教训能让你们记住一辈子。” “是!” 在场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各自逐渐散去,身体弱一点的,走路几下就歪倒了,还得让卫戍部队的士兵送回去,这几个小时站的可真是够味道,一辈子都忘不了。 韦三才和徐剑明却没有离开。 “你们想跪到什么时候。”严格的说起来,这件事情其实不是韦三才和徐剑明的本意导致的,但却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师,学生无能,让老师失望了。”徐剑明磕头说道。这个时期的中国,尊师重道,尤其是张蜀生,对于徐剑明来说,既是启蒙老师,又是从小对他就影响巨大的人,还承蒙老师恩德,留学海外。可以说,他从上学起,就是受张蜀生教诲,吃张蜀生提供的饭,穿老师提供的衣服,上着张蜀生提供的免费学校,一直到留学归来。他可是和朱子健一起出去的那一批人,也是老资格了。 “回去写一份检讨书给我,等候处分通知吧。” “是,老师!学生甘愿领受任何处分。”徐剑明也不敢叫一旁的韦三才,一个人艰难的爬起来,跌倒了一次,却推却了士兵的好意,不让人扶,自己一个人蹒跚地走了。处分他也不怕,反而觉得心里愧疚的发痛。 韦三才跪在那里,直到四周都没人,甚至连陆允言都已经走远了,他才哭着说道:“院长,学生有罪!” 说完,拿出一支手枪,就要顶上自己的太阳穴。东川区政府的规定,县政府领头的官员,这时候是可以配枪的。 旁边的士兵一看,大吃一惊,正要举枪瞄准射击,却被张蜀生拦下了。 “如果你死了,我就没有机会看到你改过自新了。” “院长,学生愧对院长厚望!!实在无颜活下去。” 张蜀生拍拍他的肩膀,扶起他,“既然是我的学生,就要好好证明给我看。回去等候处分通知吧,昂起头,该你的过错,勇敢的承担,该你的工作,还是要去做。” “是,院长,学生记下了。如果他日学生再让老师失望,一定自戕在老师面前谢罪。”韦三才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蹒跚着离去。 张蜀生目送着这个孤儿院出身的学生离去,知道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如果他能借此上进,那以后是个人才。如果他就此自责下去,也就毁了。 他其实挺理解自己的学生,刚踏入官场,万事开头难,这个韦三才还是和离开孤儿院的时候一样优秀。身为副县长,他能在稀泥满地的雨天穿着胶鞋,只带个秘书来参加小学校的校庆,说明他很重视教育,不喜欢形式主义。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狡辩,不解释,不为今天的一切辩解任何东西,只是默默地自责,承担着这份必须有人承担的责任。这说明他对自己这个院长,有着近乎对生命一样的追崇。 他宁愿受委屈,也不想让自己这个院长失望。孤儿院出来的人,都是好样的!! 他其实很想夸他几句,也不处分他,但他没有办法,有些事情,不能简单的心软。就算自己是小题大做,但也是为了树立风气。要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小问题往往会发展成为大问题。 他已经决定,每个学校都要设置由政府派出的督学专员,并且实行轮调制度。这件事情反映的问题很多,目前来看,都是属于下面做事上面不知道,而上面也没有预见这些事情的能力所导致的。 治标不如治本,督学专员将会起到一种纠正不良风气,监督政策执行力度的作用。教育是一个民族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一旦教育失败,自己将来做得再多,都将是徒劳无功。 韦三才走到远处,回头望了望雨中的那个身影,不知不觉中,男儿血泪早已混杂着雨水淌了下来。今天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怪院长,他甚至觉得,院长依然是心目中神一样的存在。 不论处分如何,他都将更拼命的工作,他要证明自己,就算是累死,也绝对不会再让院长失望。 “韦副县长,你为什么不解释?其实,你并没有犯什么大错误。”旁边的秘书在远处看到了一切,这个刚从西南大学毕业的学生,很难想象因为一点工作没做好,平日里拼死拼活地工作,爱民如子,勤俭节约,廉洁奉公的副县长居然要当场自杀…… 韦三才拍拍这个小秘书的肩膀,摇摇头,“你永远不会懂的。” 他超过小秘书,一边大步向前走,脑海中一边闪过那些让他一辈子也难以抹去的画面:一个犯错的少年,因为双手受伤完不成训练,也没有饭吃。一个20多岁的人,和蔼如父亲,端着碗,亲自喂他…… 第六十七章 特斯拉 电子书: (欢迎您,请:,x电子书网)二讲坪经讨八年建设,如今凡经形成了小具城的的模,口泄引然有序,宽敞整洁,每条街道的设计充分考虑到了快展的需要。不少重要路口甚至设置了交通红绿灯和路灯。 大白天,梨树坪县城大街上的人流量很少,绝大多数人都在厂矿企业工作,只有少部分外地人,老人和商贩的身影。 “哟,今天的报纸可不简单呀!” 茶馆里,一个老茶客捋着已经完全白的长须,拿着一张四开页的报纸,笑吟吟地大声道喝彩,茶馆里的其他茶客也纷纷端着茶碗凑过头来。 西南的湿冷天气,让茶馆成了一种特色文化产物,尤其是家家户户收入增加后,幸苦了一辈子的老人们都得到了儿女的孝敬,不少人成天里除了带小孙儿小孙女,就是流连于茶馆和花鸟坊间。谈论最多的,永远是东川区的巨变,谈论那个区长的蜀生公司和民团,以及现在即将成立的区政府。 “你们看,这报上说,张区长去会泽小学校暗访的时候,居然碰到小学生冒雨迎接上级官员的事情。实在是荒唐无比小儿孱弱之身,又正值学习的大好年华,怎么能让他们如此逢迎上级,学校的管理者简直是败坏道德风气。”老者气愤地说道。 “好!好!好!”一个茶客也翻看起东”日报上面的大头条,看得兴起,不禁捞掌而笑:“你们看,张区长当场严斥了众多学校和县政府官员,还让他们站在雨中淋了两个小时。事后不但校长和那位柯主任被免职,就是县长副县长也被降了两级,简直是大快人心。” “看看报纸上,张区长是这样说的:学生乃是我民族之未来承担着民族复兴之重任,断不能短其心智,以如此行径取悦官员之肇事者,理当法办,” 茶客们一边大声呼好,一边抑扬顿挫地念着报纸上面的话,每日里,这东川日报都是茶馆里的一出重头戏。他们也不会知道,今天报纸上张蜀生的一句话,为以后类似的事情定下了基调。凡是有类似的事件,不但当事人要负责任,受到处罚就是官员也要被处以读职罪。 “张区长实在是大青天啊,你们看,报纸第二版还说,当收入节节攀高的时候,人们应该如何处理物质文明展带来的精神文明问题。说的真好啊,这些大道理,实在是让人茅塞顿开。钱再多管个啥用。这县城建的够好了吧?要是留给一群祸国殃民的不肖子孙,岂不让人死不瞑目!!倒不如一把火烧了的好。” “是啊。区政府提倡的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这个观点,我很赞同,经济上去了,部队能打仗了还不行。这人的素质也要跟上。”茶客们都是些老头子,不少区政府提出的新观点,新词,他们都是第一个学会的。 “上期的那份评论,我觉得和这个美德建设很契合。上面说民族团结,集中精力搞经济,但时刻也要防备外敌凯觎。那上面不只是说我们东川,还说到了如今我们中国在北方在南方吃的一些亏。你说要是张区长以后当了大军阀,再占了整个国家,该多好啊。” “谁说不是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小日本现在还占着我们台湾,结果如何?南北几大炮和人家还打得火热。别看我们大东”地区现在过得好好的,吃得饱饭,穿得好衣,用的上以前做梦都没想到过的商品,孩子有学上,还免学费,提供午餐。这样的事情,放到全中国,也就我们东川一家了。”一个老者捶着桌子说道。 张蜀生辖区内,政策确实是好的。比如,这个上学免学费和免营养午餐问题,虽然经济一直吃紧,但他从未放松过,更没有敷衍了事。没钱修食堂?那就先修好厨房,就是让学生们端回教室吃饭也要提供免费的午餐。没钱配置餐具?那就让学生们自带餐具,学校统一进行消毒处理。 现在势力范围越来越大,针对一部分地区的人先富起来的事实,张蜀生也下令施行了相应的地区性税收政策和家庭个人所得税税收政策,既保证了藏富于民,也保证了政府投资建设、展交通和搞教育。 人们收入高了,有了多余的钱,身上也没有以前那些动辄压死人的苛捐杂税,对于东川区政府的税收政策还是很欢迎的。毕竟,再笨的人经过宣传教育也懂得,用税收来搞建设和展教育是利于他们自己的。 一个儒雅的老者,似乎文化见识很是不低,“哼,依我看,这天下也够乱的,一个省就有好几个军阀不说,北方南方几大炮,我看就跟报纸上说的一样,一个个口号喊得很响,但有几个是真心为了老百姓的?手底下的老百姓,吃不上饭的还是吃不上饭,一个个忙着卖国来换点列强的施舍,舍本逐末。” “没办法的事情。我们这天下呀,帝制过后,乱的就没个完。猴子都想跳大王,总得让他们蹦醚开了,张区长才能一个个收拾不是?上次谁说的来着?以我们的东”大军,横扫云南都是小事一桩。” “张区长真是本事通天的人,看看这些年我们东”的变化,谁不掏心窝子的服他。” “是啊。想当年,张区长网来到咱们梨树坪,这里就只有一个烂村子,如今呢?大县城,满地儿跑的是大汽车,还能通上五个小时的电灯。张区长的部队也能打,几下把苗仁义和吴学显这两个狗贼打的落花流水。幸好打赢了,要是输了,我们铁定回到八年前。” “可不,上月我们全家到广场送孙子去参军,我这当爷爷的就告诉他,什么大道理都是虚的,只要天天能吃饱穿暖过好日子,他就跟老爷子我老老实实地去当兵,要想回到八年前连过年都没碗粥喝的苦日子,就跟老头子我犟去吧。结果他比老头子我境界还高,说是学校教的,拿起枪杆子保卫经济成果。落伍了,落伍了呢,” “哈哈哈”这老爷子说的有趣,顿时让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老爷子们,今天我瘸腿三给大家弄了个新玩意儿。”众茶客说笑谈论政事的时候,茶馆老板瘸腿老三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怀里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个大纸盒子。 “哟,老三,你这抱的啥稀罕宝贝?”茶客们都纷纷注意到了瘸腿老三满脸藏不住的笑意,这老三买了啥宝贝回来? 瘸腿老三将盒子放在柜台上,众人才看清,顿时惊呼出声:收音机!! “各位老爷子,这茶馆生意也算是承蒙大家天天捧场,这不,我老三今儿咋。高兴,掏钱给大家买回了一台收音机。出血本,只为大家今后喝得高兴,玩得高兴。” “这得多少钱呀?肯定很贵一一。 “是啊,我这大半积蓄可都花它上面了,今儿个就给大家开开荤。”瘸腿老三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自己是残疾,如果不是这个茶馆,他早穷死了。 “快,快给大家放放,前天的报纸上说,我们东川的第一个广播台已经建好了,今儿个就要尝尝鲜,哈哈哈 众茶客顿时乐坏了,没想到今天聊着聊着就能见到期待已久的东西,不少人可对这种一直以来只向外卖的收音机眼馋很久了。三天两头都能在报纸上看到它的身影,今天卖到广东了,明天又有上海商人蹲在厂子门口等货之类的。 瘸老三真是个贼精一样的人,收音机其实早两年就出现了,是小青山工业区的梨树坪电子厂生产出来的,不过最早只是供应沿海一带,而且销量也不大。这东西网开始贵不说,还需要很多配套的广播站之类的,开通广播也就今年的事情。 当初,电子厂也只是解决了有无的问题。最起初的收音机,电子管都是外购的,自己只能生产一些配件和组装。呕年的时候,蜀生公司投资兴建的电子厂扩大了产能,完成了第二期建设,这才上马生产了第一批实用的电子零配件,电子管就是其中典型的代表。 说起这些年蜀生公司遇到的技术难题,这个电子厂绝对是其中非常有代表性的一个。虽然这七八年时间里,小青山技术学校培养了许多实用性很强的技术人才,西南大学后来也跟上,培养了不少合格的现代化人才,但就算如此,在以归国学者、外籍专家、学生研究员组成的实验室里,依旧花了很长时间对每一项技术进行攻关。 不是技术难度特别高,而是制造问题太多了,蜀生公司在电子方面的生产经验几乎为零,光从外国采购原设备就花了不少钱。直到后来逐步能仿制这些设备后,情况才得到改变。 在东川区政府组建之际,张蜀生也顺势将广播站组建了起来,和报纸形成立体宣传网络,辖区大了后,不能像从前一样,政策传递靠村长去每家每户喊了。 “张,你必须再拨出一笔经费,一下这个研究计划。当然,最好是建立一个实验室。”穿着一身普通的灰白色大西装,尼古拉一特斯拉满脸兴奋地来到张蜀生的办公室,将手里的一份报告递给他。 “当年爱迪生错过了明电子管,我不会犯和他一样的错误。” 特斯拉是个极其执着的人,从旧侣年张蜀生用一张无线输电的图纸把他诱拐回来开始,他就几乎没出过实验室。 这位天才科学家现,自己以前那些天马行空难以通过实验论证的想法,每次稍稍和张蜀生交谈一下,就会有茅塞顿开的感觉,有的是一个概念,有的是另外一种思路,这让他总有一种错觉:张蜀生是一个创意型的天才。 于是,这个真正的天才三天两头朝张蜀生的办公室跑,他的警卫都不怕把他弄丢了,因为这位天才永远只有三个去处:实验室,家,张蜀生办公室。 张蜀生其实并没有准备一开始就给他什么太前的东西,他自己的思想就非常前了。 只是将他构思中欠缺的那一丝一毫东西给补上了,然后,这位天才豁然现,原来自己在很多构想方面,都是只差了那么一步。 “嗯?一种固体半导体器件?可用于信号处理和放大?”张蜀生一打开报告,就愣了一下,说起来,他昨晚还翻看过类似的资料,只是他暂时放了起来,毕竟,这东西不同于电子管,而是另外一种制造难度相对更大的晶体管。 科技他这里倒是不缺,但缺一个将它们转化为实用技术的人,不然,给他们图纸,也造不出来东西。他清楚地记得,当时生产那种笨重的无线电设备时,有外购的零部件,有自己提供的图纸,技术人员也弄不好,最后还是这位无线电专利持有者特斯拉解决了问题。 还有,后来自行生产电子管的时候,因为实验室的人想进行一项生产技术革新,结果就一直卡在了那里,没想到被特斯拉碰到了,在工艺上面画了两条线就搞定了 “嗯,具体地说,它的作用还会更广泛,尤其是在处理高频信号方面,它拥有相对于电子管来说,难以形容的优势。比如,你让我重新思考的雷达理论,如果采用电子管,将会造成体积庞大,但如果在将来采用晶体管,将会极大地缩小体积。” 张蜀生有些哭笑不得,前段时间他告诉特斯拉一个关于雷达的关键数据后,这位天才兴奋的据说一天没顾得上吃饭,都趴在那画图纸了。 结果,他很兴奋地告诉张蜀生:我一定要制造雷达,因为终于有一些爱迪生永远无法制造出来的东西,这让他很高兴。 然后他还告诉张蜀生:应该利用电子管的原理,生产一种能够用于显示雷达搜索结果的仪器。 张蜀生顿时就乐了,心想自己的雷达和显示器,看来有着落了。有了这个天才跟着弄,实验室的进度要快起码两倍。而且,似乎在今年,电视机的许多专利就要被申请了,自己正准备派人先下手,没想到被特斯拉赶上了。 翻看了一下晶体管的材料,他不敢去想这个计划要耗费多少钱,先,买一些紧缺的仪器和自己电子厂、机械厂研其他的仪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他当场拍板道:“放心吧,特斯拉先生,只要雷达和电子管显示器的研究进度能赶上,我可以单独拨钱筹建晶体管实验室。” “放心吧,张,我又找回了年轻的感觉,从没像现在一样充满活力,我可以一天工作力个小时。可怜的爱迪生,除了理论,他还将在明方面永远落后于我。今年,我就能拿出成果。” 特斯拉高兴地离开,张蜀生叫来茅云先,吩咐道:“你一定要亲自监督特斯拉先生的作息和饮食,给他准备的药,一定要让他吃。” 拉开抽屉,张蜀生拿出一份已经写好的计划,这是一份第二个五年期计划的子计划。上面是关于在五年内投资建设几座精密机械加工与精密仪器制造工厂的计划”以目前张蜀生旗下仪器厂的水平,比起西方的先进水平还差了不少,但他有信心在这第二个五年计划中完全赶上,争取在第三个五年计划里,在精密加工制造方面,将西方佬赶过去。 二为是冬季,快要讨年了,天宇电器的甘意很是火天促销活动中,销售额达到了劲万元。基本上可以肯定的说,在营业的第一个月就能够实现盈利。这是一个极好的势头。 而在。月结束的时候,整月的销售额达到了哟万,实现了利润近百万。而口月正是一年之中销售的旺季,加上明年的月干上春节,相信销售额会越来越高,形势也会越来越好。而事实也证明了这种预想”2月的第一天,销售就额达到了飞万,相信照这种度持续下去,在够年的最后一个月,销售额达到助万应该不成问题。 而华夏网的上市准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世界杯结束时,华夏网的的每日流量达到了四万。 于是刘健将华夏网的游戏频道单独独立了出去,做成了一个专门的游戏门户网站,同时华夏网也保留原来的游戏频道。暂时也以华夏网为重,新的游戏门户网站,也用华夏网的原班人马。 因为华亭投资劲万网络游戏专用机房终于建好了,于是刘健将一股脑的游戏全部拿出来运行,什么魔兽世界,奇迹千年,热血江湖,天龙八部浇美世界魔域,冒险岛,惊天动地,真封神,永恒劲舞团征服风云,决战传说石器,赤壁,英雄王座,神奇,天堂,命运天上碑防与江湖比梦幻国度火线任务魔剑”征途,石器时代,之类的游戏全部拿了出来。但金庸群侠传,跟大话西游因为涉及现实版权问题,无法上线。 这些游戏虽然全部放了出来,很多游戏以现在的电脑配置也根本玩不了,放出来唯一的原因便是占游戏版权跟知识产权。因为许多游戏都是外国公司开的,只有先拿出作品出来,那样才能阻止外国游戏公司进入华夏来,甚至可以以此为支点,告外国的游戏公司侵犯知识产权。 但现在的国内网游市场,是自己一家一统天下,加上网民人数有限,游戏市场还需要培育,无需搞什么竞争。所以这些游戏虽然上线运行,但不做,在游戏门户网站上也只有一个名字介绍,跟几张图片展示。要玩除了下载客户端外,必须得交纳四块的会员费才能试玩。因为不指要别人来,所以所有的游戏都只有一个服务器 。加上页上写的配置要求,将会使很多人望而却步。如此作为,只为将来将这些游戏的原来的开公司,告上法庭。 那时自己这个私服者,因为时空的关系,将以一个知识产权保护者的身份去控告。那将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 而华夏网的作品在天宇上,曲收入归华夏网跟天宇文共原来了的流量,收入不会减少。而网络原创这一块的资产也不会在这次上市中流失。因为现在华夏网是一个综合门户,华夏原创只是其中的一个频道。而网络又是一块非常有价值的资源,如果这次上市,那网络的价值根本不会得到重视,因为现在还没有人能知道以后网络的兴盛展。 而以网络为源头可以构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条,现在将网络搭在华夏网里,只是给其它的一些投资人送钱罢了,是浪费的。所 这个好口3,虽然极为简单,但却值千万。曾经号称华夏最牛的个人网站,被人以千万的价格买走,反正需要这么一个网站,我何必给别人机会,我自己来做一咋,不是很好,等于自己赚了千万。 而圈圈的注册用户数在快要过去的。月底达到劲万,最高在线人数达到了刃万,圈圈游戏的人数也持续攀升,在。月份的时刻,最高指针已经指向了八万人数。圈圈的会员人数达到了3万人,圈圈游戏的蓝钻用户,达到了万八,二园秀的粉钻用户突破了圈圈的众产业,每尔世刀飞丫的万的收入。 天宇传奇,在一区进行了沙巴克攻城之战后,二区在月进行了第一次攻城之战,三区,在旧月进行了第一次攻城之战,在攻城时刻的激动人心的场面,吸引着更多的人加入到传奇的行列中来,最高在线人数持续刷新,在。月的时候达到了口万多人,只盼在啊年到来之际能够达到旧人数。 常青树的销量也保持着稳健的增长势头。从今年的6月份开始,销售额就突破了2千万大关,而其后的几个月虽有长江洪水的影响。南方的市场有所下降,但北方的市场开拓良好,使得销售额没有下降,当口月洪水彻底退去的时候,销售额还有上升,而且现在正迎来春节,这将是礼品的一个销售旺季,常青树的呕年全年销售总额将接近个亿。 在口月的央视招标上,刘健更是投下重金,在多个黄金时段买下,总价格虹千万,而地方电视台,也加大了投入,尤其是收视率搞的地方台,都投下重金,地方电视的总投入接近3千万,而更有千万将进入纸质媒体,地方日报之类。预计羽年,力世纪的最后一年,常青树的投入将过6千万。因为常青树经过近一年的市场培育将会有,到2年的爆期。而明年也正是常青树的市场爆期,刘健预计至少将会比今年的销售额增加好几倍还不止。 据年的最后一年,将近元旦的时候,旗下所有的公司都运作良好,欣欣向荣。 在口月飞号的那天,天宇电器的销售额便达到了蹦万,也在口月刃号那天,天宇传奇的最高在线突破了万。 那天刘健自已也在线上,彻夜未眠。而宋东睿终于也从华亭来到京华,担任华夏网络的的比。姜小樟其实早在八月份的时候。便已经将数据库做好,交付使用后,去了美国,大学是斯明福。 在。月的时候,向美国那边申请上市,口月美国证监会的批文也正式下来了。同时也宣布审计工作的完成,上市进入了正式筹备阶段。 上市的团队由宋东睿带领,跟高贼那边的人员合作,在春节后正式启动全球路演的过程。为了讨个好彩头,行程定在正月初六,初八将抵达第一站,美国旧金山。 而距离春节还有近2个月的时间,而刘健也有自己的行程。在此将去香港一趟,春节便不回去了。而王尖平因为有了在八月份回家一趟的经历,对于春节虽也思念家乡,但回去的心思也不太浓烈,于是便呆在了香港。那天夜里想到华夏网即将上市,刘健有些心潮澎湃。一时间遥想无边,自己真的做成了。华夏网要上市了,而且是华夏的第一家上市的互联网公司。虽然自己的“预知”告诉自己,一切都会顺利无挡。 但刘健知道,在华夏网。开纳斯达克的那一刻起,自己将彻底与昨天告别了。不管如何,自己以前是个小人物,来到这个世界,有着几家不错的公司,但仅仅只能算做不错的商人罢了。 但华夏网一旦上市,价值便是数亿,甚至十亿美元的公司。这样一家公司的老板,将不再有人称作商人,将是商业领袖,而且是影响世界的领袖。此刻刘健掌握着华夏网舰的股权,虽然公司法规定股东必须是两人以上,刘健自己占,另外院在刘父的名下,等于是自己的一样。 在口月美国证监会的审批通过后,华夏网便开始成为媒体的焦点。大家暮然回现在华夏的土地上竟然屹立起这样一家互联网公司。 虽然华夏网的流妾早在6月份便达到了全国第一,但大家只是感叹一下罢了。但现在不同了,华夏网将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上市了,是华夏第一家登6美国纳斯达克的企业,是华夏的自己的企业,是第一家即将真真国际化的高科技公司。 华夏网的华夏网络的总部设在北京”腆的股权全部在香港的天宇控股手里。跟华亭的天宇也彻底没了关系,唯一的相同之处,便是两家公司都成了天宇控股的子公司,都成了外资企业。 所以记者都围在了京华,去华亭的到是没有。 刘健躺在床上时思绪难平,于是跑到了电脑上去玩游戏去了。而天宇传奇,正迎元旦,有活动,送奖励,加上学生放假,人数激增,突破了旧万。 直到接近凌晨三点,刘健才躺到床上。第二天直到将近旧点才被电话吵醒,原来是宋东睿知道刘健要去香港,而机票是公司买的,现在还在他那里,不见刘健叫司机过来。于是一个电话打过来,因为机票是。点力的班机。 一问才知道刘健还在床上,然后又讲了好些公司的事情,知道电话提示电量低,将电话挂掉。然后宋东睿说派公司的司机过来送机票,同时送他去机场。时间很紧,可昨天基本上是等于通宵,早上的精神也不好。刘健便打算趁现在公司的车到自己楼下的这段时间洗个澡, 澡也洗的匆忙,因为调到旧点刃的闹钟响了,时间已经不多。于是匆匆忙忙从澡堂里出来。 手机又响了,原来是司机打来的。这下更加没时间了,急忙从衣柜里扯了件衣服,套在身上。然后便往楼下走。而到了楼下吗,司机已经在那等很久了,急忙杀向机场。行李是一件都没有拿,只等到香港那边再说了。 此行去香港,就刘健独自一人。因为王少平已经香港那边一切都打理好了,并且约定时间,到时亲自来接刘健。 到了机场现时间不过。点。还有时间。登机之后,更是惊喜连连,大饱眼福。竟又见到了那个第一次去京华时,看到的那个美女的乘务员。这次竟然又碰到了,只是现在刘健最想做的是睡觉,而且那咋,乘务员并没有要来搭理刘健的意思。 刘健跑到自己的个置时,更是一时愣住了,又看了一眼座个,见上面没人,才确定自己是坐那里的。 再次见到叶小芯,没了当初脸红心跳的悸动。只是叶小芯依然的那般美丽,依然的那般不敢让人正视。 “叶小姐。真是好巧,没想到我们竟然有缘共坐一趟飞机。” 原来在刘健个置旁的人竟然是叶小芯,时隔将近半年了。刘健竟是在这般情况下与叶小芯再次相遇了,于是率先打招呼道。 “谁跟你这个胆小鬼有缘,上次你不是有胆追到我家来么,怎么后来我去找你,找遍了京华都不见你人影,是不是刘光辉那家伙报的信?” “如果知道叶小姐亲自找我。我是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的,不过那时我是真的有事,错过了与叶小姐相逢的机会,实在遗憾了。” “你这家伙,真是虚伪的很,我当初找人准备揍你的,你知道么?”叶小芯故意将揍你挨近了刘健说,在外人看来便是这位女子找刘健说悄悄话来着。 不过这种咬牙切齿的温柔只有刘健能够体会。 “如果当时能够再见到叶小姐,美丽的容颜,被揍一次又何妨。”刘健此刻说着俏皮话,心里却是轻松的很。不知是否真的无欲则网,虽然刘健对叶小芯还有着一丝丝的悸动,但心里却是告诉自己不可能。于是便不再有什么幻想,说起话来,倒是少了许多局促。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的。”对于刘健这种近乎表白式的玩笑,叶小芯打心里不喜欢。这个家伙,凭什么来喜欢自己,凭他那几家破公司么。虽然叶小小芯非常讨厌自己家庭带来的种种约束,但从小接受耳濡目染的教育,自然而然站在家庭已有的位置上来思考和看问题。在他们那种家庭里,钱是从来不缺的,而且经商的地位不是很高。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倒是多谢叶小姐的夸奖,这只是我对自己的诚实罢了。” “这样说,你是真的喜欢我的咯。”叶小芯倒是非常的大方,丝毫没有扭捏的将话挑明了。 “叶小姐,你是可以这么认为。”刘健玩笑虽可以开,但到了实处还真有点招架不住了。难道这就是算我的表白了么? “那好,既然你喜欢本小姐。我算是答应你的表白了,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我听说你开着2家大公司,应该有点钱吧,给我四万花花。”叶小芯说起这话来,那是举重若轻,当说刘健是他男朋友了时,仿佛确定的不是男女关系,而是佣人关系。果然下面就是招呼佣人般的语气了,实在是可以非常的强大。甚至还得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刘健就算拥有再强大的神经,此刻也是反应不过来。自己不是没有幻想了么,怎么男女朋友交的这么容易。是我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自己是被表白了么?自己是被男朋友了么?如果没听错的话,只要自己答应下来,这个曾经的女神便是自己的女朋友了。只是当这一切真的生时,刘健现女神不再是女神了。 “叶小芯小姐,你这是真的要做我的女朋友么?”刘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只要你给我一百万,我就是你女朋友了。”叶小芯眼睛都不眨一下,便说了出来。这是这口气完全像是在作买卖,不像是在交男女朋友。 其实叶小芯今天的一切行为都是无奈之举。表面虽装的尽量冷淡,其实心里已经是百转千回。要跟一个讨厌的家伙做男女朋友,叶芯是无比的讨厌。 但这只是形式所迫罢了,因为叶小芯此刻是身无半文的,只身跑到香港,一个官宦家的大小姐。能够做什么?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临近年关,折磨人的相亲开始了。这次不是像以前那般,看两眼就可以跑回去说看不顺眼就成。不同往昔,这次叶小芯大小姐没了选择权。 相亲回来之后,叶小芯依然一如既往的说看不顺眼。爷爷也依然如以前那般说“不懂事。” 但语气不同了,表情不同了。于是叶小芯就是真的不懂事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肌,章节更多,作(,请:,) 第六十八章 陆家来人 第六十八章陆家来人 ”了份的会泽。还不算很酷热。气温适宜。凉风习 会泽县城通往小青山县城梨树坪的公路上,正行驶着几辆车,其中一辆就是蜀生公司旗下试生产的限量中华牌型车。而后面那几辆,则是老式无比的进口美国车。 这种汽车有个最大的特点,它的车形设计已经和引世纪小汽车的风格比较相近,虽然受限于工艺,各项指标和美感度远不如引世纪的车,但比起这个时代的主流车形来,已经强了太多。全封闭式的流线型车体,四个有碍美观的轮子也被妥善地半藏于车体腹下,车灯和雨刮设计也是别出心裁,再加上其他合理的整车设计风格,使得这种加装了新款发动机的型车刚一出产,就得到了汽车厂国内外专家的一致好评。 唯一的不足是,目前它是手工生产的,生产线要到呕蚌年初才能形成流水线生产能力,前提是新建的配套新轧钢厂和新发动机厂建设进度也能跟上。 行驶在第二个车位的中华牌型车里面坐着四个人,前面是司机和警卫,后排坐着张蜀生的私人秘书陆允言和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气质都很不错,男的一张国字脸,纪岁左右,像是一名军人,穿着件南方传过来的中山装,浑身透着股硬朗的气息。女的二十七八,穿着件的确良的小洋装,透着股贵族小姐的气质,较好的面容虽然远不及旁边的陆允言,但整个人也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允言,你们这地方可比想象中的好了太多。原本母亲还怕你跟了张蜀生受委屈,现在看来,你怕会是姐妹里面最幸福的人了。”说话的是那位大小姐打扮的人,言辞间透着一股宽慰,“看看我们坐的这辆车,比我们在洋行租来的可强了太多了。就是家里的,也比不得。” 男子一边听两个女孩子说话。一边看着车窗外的车流,虽然没有几辆小汽车。但是在桂林只能看到的少量卡车,这里居然到处都是,而且还是很奇怪的车型,只差没有连成一条线朝前开了,他数了数”小时之内,起码过去了二三十辆装得满满,盖着防雨布的大卡车。这都运的什么东西?难道是石头? 而公路上被压得发黑的痕迹更是告诉他,这条质量很好的公路,每天都被汽车残忍地碾压。 回头打量起车内的一些细节,车内的装饰虽然不奢华,但却很细致,比如座位是黑色皮质的,一旁的小储物格里还放着一叠软软的上面写着餐巾纸的纸张和几瓶玻璃装的东西,有的液体是淡淡的绿色,有的是黑红色,刚才听允言说好像叫什么茶饮料和可口什么的饮料来着。 “大哥,喝点饮料吧,挺好喝的。这些都是试生产的,外面买不到的。”陆允言从特配的储物柜里拿出来两瓶饮料,一航绿茶,一瓶可口可乐,还取了3个陶瓷杯子。这一段去梨树坪的路修得很好,型车的加厚底盘让车行驶的很平稳。也不怕泼洒出来。“呜!这个绿茶挺好喝的。我再试试这个可口乐。”陆允言的堂姐尝了一口绿茶,这种还没有大量生产的饮料,工厂已经建好了。下介。月就会销往西南和华中一代,面向中产阶级。而同样的产品,通过泛美肯氏国际,也将在美国同步生产上市。肯尼斯每日里除了东奔西跑帮张蜀生办事外,就是在想,自己的鳃股份现在又值多少钱了。他甚至都不用管理,手下不论白人黄人还是黑人,几乎全是上帝张派给他的。他需要做的就是四处跑关系和数钱。 “堂姐,这是可口可乐。不知道你们喝的习惯不。这是蜀生在美国买的专利和饮料厂生产的,贵死了,花了好多钱。”陆允言心里总希望堂姐和堂哥能对张蜀生和东川地区的印象更好,也就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说趣。 “绿茶味道还不错,就是这个可口可乐,味道有点怪怪的,我不太喜欢。”陆允言的堂哥陆允纶是个说一就是一的人,为人很正直,才被作为家族代表选来了这里。 “堂哥说的不错,蜀生也这么说。他说还是中国的东西好,外国人的东西,还是让外国人掏钱买来喝去。我再给你倒点橙汁。”陆允言高兴地说道,却不知自己的堂哥和堂姐心里已经有了多大的震撼。 一个小地区的军阀,居然有钱去外国收购工厂,而且还是生产什么饮料的。这个时候的军阀,有点钱不都是该拿去买枪支弹药凑人马占地盘吗? 如果这个人不是有病,那么他就是行事别具一格天才。 “张蜀生居然还到外国去买工厂,他钱很多吗?我看还不如多买点机枪大炮,跟爹一样。”陆允言的堂姐陆允文幽幽地说,“爹就说了,人多枪多才是正理。你跟了他,才能过得幸福。咱们中国,还不就是比谁兵强马壮吗。” “不知道,反正他应该不缺钱吧,这些事我也不管的。嘻嘻。主要是我平时不花钱。”陆允言笑着靠在堂姐的肩膀上。 “不缺钱?我看是小地方没东西买吧,你好歹也是爹最疼爱的侄女儿,在我们桂林,穿金戴银的也是家常便饭。看看现在,你全身上下就没一个会响的东西。”陆允文怜惜地说道。“还有啊,你们都快谈婚论嫁了,居然都不知道他有多少钱,日后小心你孩子吃亏。” “我的好堂姐,好啦,别说啦。 等你到了梨树坪,你再看看小供销社里可是什么都有的,他虽然不用什么贵东西,但给我用的可是最好的,你看我皮肤不错吧?这可是用了最新牌子的洗面奶的。” “洗面奶?是这种吗?”陆允文拉开随身小坤包,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问道。这是她来的时候怕旅途劳顿伤了皮肤,刚花了一笔不菲的钱在桂林买的。 “堂姐你也用这种洛神牌洗面奶呀?你看,我的也是。”陆允言也拿出一瓶,但很明显,不管是包装的瓶子。还是商标标签都精致了很多。 ”不太一样呀。你运瓶子都好看得多。你的多少钱?我这可贵着呢。” “嘻嘻,我用不要钱,但别人买,最新款的洗面奶,国内力元一瓶。”陆允言指着瓶子上面的新标签,介绍着新款的不同。 “这么贵?我这一瓶才花了田元。”虽然田元也让节俭的陆允文觉得很肉疼,但没想到比起新款的洛神洗面奶价格居然差了一半。 陆允纶也好奇地插话道:“国外卖多少?” 陆允言摇摇头。“不知道具体卖多少,听他说好像最少也是一样的数目。”有一点她没说,张蜀主儿徉的隙面奶装在不样的瓶午里。分丫多种包装等细州一帆分。好多个价位,最高的价位,说出来能吓死人。而陆允言所知的那一种只是贫民级别的价位。 可以说,化妆品是蜀生公司最大的暴利之一,张蜀生甚至连陆允言也没告诉。自己为了混淆成分,把几种梦想机制造出来的奇怪微量成分加了进去,这就导致西方实验室根本分析不出来化妆品的有效成分,只能试着研制其他类似的,但效果却差了很多的化妆品。 “那也不算贵,唉。国内卖这么贵,国外居然才同价,张蜀生真是的。崇洋媚外可是不好的,西方的经济比我们。强了千万倍。”不知究竟的陆允纶抱怨道。 陆允言咯咯一笑,“堂哥,你不要乱想,同价可不是说只卖刃个大洋。是,力美元。而且还是最低档次的” 陆允纶无语了,心道张蜀生做生意真不是一般的黑。 车队又往前开了段时间渐渐进了小青山地界,陆允纶望着窗外。有些奇怪。“允文呀。你说我们从桂林来的时候。这春玉米。怎么和车外每地里的差了那么多。一路上其他地方的又矮又这里的玉米就明显长势好多了。” 虽然是富家公子,但庄稼好坏他还是懂的。 “是呀,还有,你看那茄子好长啊,那苦瓜也好长。呀。哥,你看,那小碗大的番茄,都快红了。这些比我见过的都大了好多。” 陆允文在那里惊呼。陆允纶看着车外的景象,却陷入了沉思。从上车到现在的所见所闻,无论是农作物,还是汽车,还是卡车,还是饮料,还是堂妹讲述的这些事情,无一不让他有了更多的猜测:张蜀生这人太不简单,太有本事了。 “吱!”一声并不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个小型车队在民团总部门口停了下来,当年修建的这个地方,如今已经是分成了三大片区,占地极广。当年的双子大楼也变成了三角大楼。 三区相邻却完全用高墙电网和很宽的警备大道隔离开来,一片是蜀生公司总部,一片是民团总部小一片是东川区区政府。除了张蜀生位于三角楼顶部的办公室是三大区连接点外。其他都是隔得很远的。为了安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敬平匕!!” 车队停下来的这叮,大门是民团总部的大门,隔着大门五十米就是警戒线了,至少有一个连的警卫团士兵在警戒值勤。 陆允纶兄妹俩看到列队警戒的士兵敬礼,还有一个军官带着一个背着奇怪枪支的士兵走过来。心里不禁想,这是要做什么。 见了眼前的阵仗,两人都心里暗惊,别的不说,光这些警卫,挂林军政府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您好。请您出示证件!”军官当先向陆允言敬礼,严肃地说道。 陆允纶两人心里暗自疑惑,自己堂妹好歹和张蜀生关系那么近,又是民团秘书,天天见的人,警卫难道还不认识?还要查证件? 陆允言表情自然地取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上面只是简单地写着:总部陆允言秘书 “陆秘书,您的证件。这些人是?”军官仔细无比地查看完证件,这才面无表情地将证件双手递还给陆允言,望着身后的陆允纶兄妹和车队问道。 “这是我老家的堂哥和堂姐,他们是来见张区长的。网茅秘书说区长来了民团总部,我们才过来看看,没事,我们就在门口等他。”陆允言笑着说道。 “抱歉,请陆秘书稍等。师长的行程是最高机密,我会向上面通报的。”军官几步跑回值班室,一会儿跑回来,敬礼说道:“陆秘书,师长已经知道了,他说有点急事小晚一点就回去,让我们先招待好客人。” “那行,谢谢你了。”陆允言转身就要走。 “陆秘书稍等,师长说了,贵客来了,我们要好好接待,请您和贵客稍等!”警卫团上尉连长立刻跑回了警卫室,再次拨动了内部警备电话,随即,便走回来,“稍等片刻。” 陆允纶兄妹在想,这是要做什么? 答案很快就分晓了。 “都” 两声汽车喇叭响起,随即便见到两辆大军车和几辆双人摩托车从远处开来。上面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威风凛凛,居然是警卫团刚网派遣来的两个排。 汽车放下车厢挡板,士兵们矫健有序地跳下车,随即列队完毕,跟在摩托车后面跑步过来。 “报告首长,警卫团排、排奉命前来迎接贵宾。请贵宾车随警卫摩托车先行。”一个警卫团少校两脚一并,啪的一下敬了个礼,说出了一句差点让陆允言幸福的晕过去的话。 这死鬼,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居然来这么一手,也不怕自己羞。 从没见过迎宾礼节的她,哪里知道这是玩的哪一出。在她印象中,张蜀生可是一个苛刻到连自己这个小女人加秘书都没有特权的地步,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说归说,心里意外的翻天蹈海的陆允言还是回身叫了愣愣出神的陆允文兄妹俩,跟着几辆开道的警卫摩托驶回了张蜀生的住宅,几分钟的一段路,摩托车开道,一群威武的士兵跑步跟进,实在是让陆家兄妹震撼了一把,既觉得这个堂妹夫看重自己这些所谓的娘家人,又觉得他手下的武力很强大。 直到傍晚,陆允文兄妹俩已经喝了下午茶,准备在偌大的张蜀生府上左边那个山水布置很独特的大院子里转转的时候右边院子是家中办公区。陆允言却听到门口报告是张蜀生回来了。 “人呢?堂妹。” 陆允文对这个未来的堂妹夫可是好奇的不行,正准备好好瞧瞧的时候,却没见到人,自己堂妹身后居然跟着一个一身脏的下人,这让她不禁想走出门看看,自己这个未来的堂妹夫。难道还见不得人? “咳咳!不好意思,让两位贵客久等了,鄙人就是张蜀生。” 张蜀生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己在电池厂考察了大半天,中途还跟着一起弄了一样关键设备,几个科学家对自己图纸中某处关键技术说明有点不明白,导致电池厂的一台机器安装失败。 结果就是自己一身油污,原本想回去换衣服再见未来的娘家人,结果,回房的路上要路过这里。就直接被陆允言拉住了。 陆允纶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小这就是自己的未来堂妹夫??, 第六十九章 谈判 不另生与陆家叉妹代表的陆家之间的,场谈判。是在晚队的。 因为客人到来,平时素朴惯了的他,也不得不请来了几个远近驰名的厨子,没做什么吓死人的满汉全席,但也给从小锦衣玉食的兄妹俩做了一大桌荤素俱全,特色鲜明的丰盛家宴,囊括了野味、野菜、川滇名菜、西式烤肉、意大利面条和披萨在内,东西方两种风格。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陆允言甚至还悄悄地问他,是不是忽然转性了。张蜀生也只是笑笑,没有深说。中国人的毛病,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好面子,好礼节。自己吃一餐饭,有点荤素就行了,但用来招待人就不上眼了。尤其是这种关系到个人问题的家宴,更是宁肯浪费一点,也不能怠慢了。所以他不但前所未有地安排了一个简单的迎宾礼,还精心准备了食宿和见面礼之类的。 想想自己前世去岳父岳母家。因为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没有太装地注意礼节。当着自己面的时候,岳母那叫笑颜喜人,结果自己带着女友离开后,前脚网归家门,后脚岳母就在电话里把女友给说哭了。自己钱花了不少,还诚心诚意地把他们当亲爸妈一样伺候孝敬着,结果弄得狗屁不是。 张蜀生后来总结了一下,要娶人家的闺女,别的都是扯淡,把你远超别人的条件亮出来就够了。什么真心对待,孝敬有加。什么视如双亲,言行恭谨。其实都是狗屁。 现在的自己不是那个时候技工出身的贫苦小子了,陆允言自己是一定要娶的。而自己的精力,又不可能放太多在儿女私情上,那么就只有以雷霆一般的手段,让陆家人把各种刁难都吞回肚子去。不然,即便陆允言再爱自己,忤逆了家人嫁过来,也会有心病。 晚饭过后,张蜀生让人请来了孙家老爷子孙长庆,从洲5年开始,这位朴实的老人就把自己当成了第二个儿子一样。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孙长庆恰好扮演了长辈的角色。 ,蜀生这孩子自小丧了双亲,由亲戚送到沿海读书。八年前亲戚找不到了。才落脚到了我们梨树坪小至今孑然一身,根子是清白的。这些年更是我看着走过来的。品行端正,为人奉公爱民,为官一方也造福了整个东川的百姓。以目前来看,虽然东川区的势力范围还不是很大,但蜀生旗下还拥有规模巨大,由他自己百分之百控股的蜀生公司,我想,两人倒是门当户对。” 孙长庆依旧叼着他那标志性的早烟锅子,即便如今身居高个,也从没见他抽过高档纸烟,两爷子都是出了名的烟锅,有人甚至称他为孙大锅头,称呼他家来喜是孙二锅头。 “嗯,蜀生的情况,允言也和我们说了。”按照老爷子的意思这次谈判是需要另外几个秘书在场的,但最后被陆允纶说服了,兄妹两人也就只带了几个随从而已。双方介绍了一下彼此的情况。唠瞌了一些家常后,开始进入正题,“我二伯一家老来得子,却走得早。允五言从小丧了双亲,一直是我父亲在抚养,视她如己出。对于蜀生和蹙;言的事情,老爷子也是支持的,不过,他有三个问题。” “丙纶兄直说便是,我这个人最不善于拐弯抹角,但凡有什么条件也好,要求也罢,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谭。至于允言,无论如何,我待她好一辈子。”张蜀生的态度也很明白,双方都不是普通人,就算是结婚也不是简单的开来几车嫁妆就搞定,那是必须要有利益交换的。不过好在他为人极其开明,根本不在乎这种普通意义上的利益交换,后世结婚,还得要彩礼呢,何况如今。 陆丙纶心里不禁暗暗点又,这个张蜀生果然非同凡响,以一区之长的尊贵居然亲自到车间去修机器,不说他博学,至少是勤于政务。重视实业的人。而整个晚上,他谈吐更是不凡,言辞不多,但偶尔一句都是点中要害,对政事时局的点评更是颇为独到,一针见血。 “好,那我先说说父亲大人的意思。”陆丙怜并没有空口白说,而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以示自己绝不会曲解父亲陆荣廷的意思。 “首先,父亲要你保证一辈子对允言不离不弃。其次父亲要知道你的真实实力。如果实力具备,他希望你能早日派遣相当数量之军队驻扎于滇黔桂交界处。最后,父亲要你保证,如果你顺利接荐广西。日后要以仁政治理广西,对桂军内部的陆系军官,予以妥善安置。” 陆允文见自己大哥说完了,补充道:“对于你的品行,我爹娘都不担心。允言自小就聪明伶俐,我们都相信她的眼光。只是,母亲有一个额外的要求。 她希望看到你的一些实际行动。” 面对陆家提出的条件,孙长庆放下手中的烟杆,笑着说:“作为蜀生的长辈,又是过来人,这些要求我都是能理解的。但具体到蜀生身上,希望陆家上下还要多多包涵,如今事业刚刚起步,他也不容易。” 陆允言望了望坐在旁边的张蜀生,生怕他一下间说出咋。“不。字来,以她自己的单纯想法,能嫁给张蜀生,两人幸幸福福的在一起就是好事,为什么还要有这么多条条框框的东西呢。 看着陆允言楚楚可怜,略带委屈的样子,张蜀生安慰她说,“放心吧,不会委屈了你的。男子汉大丈夫,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家国天下。如果这点事情我都办不好,何以扫天下。” 张蜀生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似乎已经让陆丙纶看到了某种答案,父亲给的几个条件虽然不是很难,但终究是提出了要求,就看这个未来的堂妹夫怎么应对了。 “这样东西,你们先看看,也算是我表的第一个态。”拿起公文包,张蜀生从里面掏出了一份计戈书,递给陆丙纶,后者微微一愣,接过翻看起来。 “关于可授权技术与经营项目的整理报告。自行车生产技术,普通酸碱电池技术,手电筒生产技术,肥皂生产技术,新式打火机生产技术” 陆丙纶也是聪明人,看到这份统计报告的时候,就知道之前允言说的没错,张蜀生确实答应了有条件地开放一些工业项自给陆家人。这份披品”有技术含量高的技术也有技术会量低的如服装分7甲不六 张蜀生:“这些都是区政府在接下来可以在区内授权生产的技术。坦白地说,除了刃马力汽油机项目属于技术难度很高的机电类项目外,其他都是可以立刻上马,蜀生公司旗下就可以买到各种所需的生产设备。一年形成产出,两到三年就能收回成本。简单地说,这些项目具有进入门槛低,投资少,见效快,不愁销路的几大特点。” 都是些小项目,而且前提又是陆允言控股达九成,他也就没必要小小家子气,“这几家工厂,除了需要蜀生公司持有的授权股份外,其他的股份问题,如果资金由我出,那么允言占八成,你们陆家占两成。如果你们出钱,允言占引就够了。” 他和陆允言已经达成过共识,这批工厂的数目不会很多,对蜀生公司也不会产生任何冲击,挤占的只是其他想进入东川区的资本的机会份额。 “工业方面的事情我不太懂,这些项目就交给我父亲的随从去甄选。只是父亲有言在先,决不能让你吃亏。为长久计,这几家工厂他希望双方共同对半出资,允言占七成份额,陆家最多占三成。” 张蜀生不禁感慨,陆荣廷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人,不管此人是处于爱护侄女,还是保陆家长久富贵,他的所作所为都是颇有气魄的。换了自己,可能也不会这么慷慨。明着是双方合作建厂,其实是既给陆允言留下一份具备长久保障的产业,也让陆家后人不至于喝了西北风。 不过,这些所有的前提,都归于一个:陆荣廷对他有近乎绝对的信任,相信他的事业能不断做大。 不然,如果张蜀生是一个朝不保夕的小军阀头子,陆荣廷根本就懒得和他扯这些算计。 “其实,父亲曾经在去年年底来过一次会泽。” 这里也没外人,陆再纶一语道破了天机。“所以,老爷子对你是极其有信心的,他的许多考虑都是有原因的,绝不会是一时性起。”原来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 “既然这样,合作建厂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也算是我的第一个表态。”张蜀生笑着说,“对于陆老爷子的三个条件,除了最后一个我无法保证外,其他两个都没有任何问题。具体的,等明天自然见分晓。” 陆允言没想到双方见面,事情如此顺利,刚才紧张的时候,一颗心都差点跳了出来,见双方言谈甚欢,不由高兴地说,“堂姐,堂哥,蜀生还说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物,明天你们就能见到了。” “区区小意思,算不得什么。”张蜀生笑着解释道。 “那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蜀生休息了。”陆丙纶极有风范地起身,算是结束了这次简单的家庭式会谈。 回到住处,陆丙文和陆丙纶两人交换了一下意见。 “这咋小张蜀生很不简单,先不说手里这些宝贵的科技资料,整个人的魄力也是非凡,办事非常有气魄,而且公私极其分拜你看,虽说他爽快地答应出资合办工厂。但却依然没放弃技术授权的股份。”陆丙纶身为广西军政府的副官,也算是有见识的人,“尤其是这个汽油机生产技术,去年我听一个老同学说,他们在上海那边就在搞这东西,最快也要到今年年底才能成功。而在他这里。居然已经是列入可以投权生产的范围了。” “汽油机是做什么的?”陆丙文也看了那份授权技术列表,上面不少东西她都是一知半解的。 “汽车,轮船上面都需要它。我们家里那台汽油发电机,还是在美利坚买的。没想到他居然能自己生产了,这个技术如果抓住了,以后不说超过蜀生公司,至少能赶上上海那边的进度。只是可惜,国内市场不太大,技术方面估计又不如洋人的先进。” 陆丙纶的看法是对的,张蜀生开放的这种汽油机技术,确实只比上海那边正在搞的先进点,比外国同期的落后不少。蜀生公司旗下的柴油机和汽油机两大内燃机厂,产品就要先进不少,随着钢材质量逐步上升,国内外科学家一起努力的情况下,制造工艺逐步提高,摸爬滚打这几年,内燃机的制造技术已经从初步生产阶段进入了中级技术阶段,比精密制造出名的德国等差了不少,但比起外国上市的主流产品却是差不多的。 陆丙文:“不知道他明天会给我们看什么。” “如果是常人,估计是炫耀一些将作为聘礼的金银首饰之类,但他的话,就不好说了,等明天吧。” 陆允言端着一杯网泡好的香茗,敲门走进张蜀生的书房,见他推开窗户在看夜空,不由给他取来一件衣服披上,“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看天气。明天是个好天气啊。”张蜀生笑道。 “好天气?最近不都有好天气吗,瞧你,也不关心下人家。刚才都紧张死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放心吧,凡事我都安排好了。”张蜀生安慰道,随即关上窗户,作为办公桌后面,喝着陆允言给她泡的茶,想着有个女人一起过日子的感觉真是不错的,即便自己是常人眼中的达官显贵。“你应该庆幸,如果我是一个贩夫走卒,事情就没这么顺利了。这些男婚女嫁的事情,往往都是一个样子。” “你看你,都说什么呢,搞得好像你娶过谁了一样。你可是说过没有娃娃亲的。要是你的普通人,我也嫁你,你信不信?”陆允言走到他身上,让他一边喝茶,一边享受自己的按摩,那还是他教自己的,“你呀,花心大萝卜一介”可我还真就舍不得你。放心吧,我早想好了,不管怎么样,我是非你不嫁的。而且,我觉得,只可能你不要我,不太可能我不要你,你说呢?嗯?” 她的手网一离开张蜀生肩膀,转向腰肌的时候,张蜀生就感觉到了,躲过她的魔爪,笑话道,“不准掐我。我娶,我娶还不行?你呀,再愁嫁也得等不是。哈哈哈” 心情激班小鱼也有一个舵毒了!!! 第七十章 试飞 天,天亭得很早,鸡鸣讨后张蜀生就起床了,等他是小吼毫,作了两个小时后,外面的敲门声才响起。开门果然看见陆允言穿了一身裙子站在那里。 “走吧,吃完早餐,我们就带你堂姐堂哥去看看我给他们准备的礼物之一陆允言这丫头虽然太害羞了,还没和自己同房,但却有个习惯,每天早上必定穿戴整齐,打扮的最漂漂亮亮的来敲门叫自己起床,用她的话说,每天清晨。都要让张蜀生看到最漂亮的自己。 可惜,张蜀生有早起的习惯,不然还可以赖在床上让她来掀被子。 吃完早饭,张蜀生带着陆家人坐进了东川区的2号专车。和一号专车代表张蜀生的最高身份,用于正式场合不的,2号红字车牌专车是给张蜀生日常使用的。 车队很快出了梨树坪,沿着一条修得极好的公路朝山里行驶而去,半个小时后,车队终于在一个巨大的军事基地面前停了下来。 梨树坪周围多浅丘陵和小山,但这个军事基地却平坦无比,连同周围都是一马平川。当时选址建造这个大型基地的时候,工程组的专家们也是费了不少心思,骑着自行车跑遍了方圆十几里,才找到了这么一块非常大的空地。 围墙和铁丝网将整个军事基地和外界隔绝开来,越过围墙,能看到里面矗立着一些高建筑。基地的大门非常大,能让四五辆卡车并排行驶。 “敬礼!!” 基地门口早已站了许多人,包括基地最高长官在内,都等候在那里许久了。接到民团总部通知,说师长要来检查基地后,每个人都是嗷嗷叫地没吃早饭就跑出来等着了。 “报告卑长,基地指挥官范思然中校携基地各级指战员向您报到。 “先检查证件吧。”张蜀生指了指自己这一行人说道,虽然作为民团的精神领袖,作为最高指挥官,他具有民团体系内唯一的豁免权,但他依旧坚持从自己做起,所有人进出重要军事基地,不论职务高低,一律以证件为准,而以眼前这个基地的保密等级,更是需要民团总部预先授权才行。否则,就算是民团副师长吴铁军来了,也进不去这道大门。 范思然亲自检查了张蜀生和陆允言的证件,以及民团总部开出的陆丙文两兄妹的证明。 “报告师长,检查完毕范思然双腿一并,敬礼报告道。 “走吧,今天的天气不错,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 “万事俱备,就等师长您来了,专家们和飞行员都在跑道上等着了范思然虽然经常都能见到张蜀生,但每次见到这个看似并不严肃的最高长官时,他都有一种畏惧和敬仰。这个师长既能铁着脸斥大家,也能客观地褒扬进步。还能放下身段参与到科研中,和大家一起吃苦奋战。 原来,张蜀生今天是来视察飞机试飞的。 不过,因为张蜀生今天带了特殊的客人,基地指挥官范思然并没有将这种飞机的详细参数再说一遍,他也清楚师长对这些数据估计比自己还清楚。自己说出来,有泄密的嫌疑,师长说不说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 民团发展飞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旧旧年,在第一个五年计划里面,解决飞机的有无问题是和内燃机、初步的电子工业、精密工厂等同时列为优先发展项目的。 因为有高薪召回来的归国学者和外国专家,又有张蜀生从德国捡漏招揽回来的几位航空专家,可以说,民团的飞行事业,起步是很顺利的。半年不到就把装着进口发动机的双翼帆布皮木制飞机弄上了天。 但是,开头容易发展难。 从第一架上天的双翼飞机,到吧年年中这架单翼,金属蒙皮,采用新式大马力发动机的飞机研制成功。这期间经历了太多的困难。几乎每一位航空研有所第一所的学者们、飞机厂制造厂的技师们都能如数家珍一样地说出曾经遇到的那些困难。别的不说,光摔飞机都摔了好几次,幸好是低空,没人伤亡。 原因很简单!飞机的制造对于民团来说,完全是从零开始。 从一开始只有十来个专家和技校的学生组成的飞机研究队伍,到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西南大学和小青山高级技术学校的空气动力学、飞行器动力工程、材料学、结构学,物理学,数学等专业的优秀毕业生一批批进入各个重点研究所,以及陆续归国的留学生和招募来的爱国华人华侨,虽然他们不一定是最优秀的,甚至很多人一开始完全无法胜任研发工作,他们唯一会的只有书本上的东西。 但经过长达五年的磕磕碰碰,这些稚嫩的年轻人在前辈们的带领下逐步成熟。这里不得不说的是一个叫冯如海的年轻人。 这个只比前辈冯如多了一个字的年轻学者,孤儿出身,拥有着惊人的飞机设计天赋,只花了两年时间就从西南大学毕业,到国外留学年就返回了国内,他虽然没有带回来任何外国大学的学位,但却以其在飞机设计上的特有天赋,力压研究所的国内外学者,直接担任了航空研究所所长和飞机总设计师。 随着精密制造厂小规模投产,再到投入巨资建设的发动机利造厂将第一台新式活塞发动机制造成功因为在小规模试产的精密机械厂里,一些关系到发动机制造的机械加※,峨问题怀没宗今解决,张蜀生暂时提供了此关键部件门,“日的飞行事业终于上了一个大台阶。 期间亲自参与了发动机制造和飞机设计工作的张蜀生,对于这架飞机的试飞,几乎有着刻骨铭心的感觉。太不容易了,简直是难如登天,如果要在民团的现有科学研究实用化过程中找三次最难的经历,那么一定是:飞机制造,电子制造,精密制造。 别人笑他空有武力却不对外大规模扩张,却不知道这些年他都在忙些什么,除了政务和军务方面,在科学研究上,他经常穿着工人衣服深入科研第一线,通宵加班,解决某项关键问题,提点技术人员,教导刚毕业的潜力型学生,和研究人员一起摸爬滚打,一起吃喝,这些简直是家常便饭。这一切,花掉了五年来他的大部分时间。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自己如果是神就好了,把所有优秀人才都招来。自己打个的指。给点图纸什么都解决了。 但实际的情况是,他需要等待技术学校和西南大学的学生一个个在高薪聘请的中外籍老师的教导下慢慢毕业,他需要等待自己公费派出去的留学生归来。 他需要一个个地招募那些技术型、学者型的爱国华人华桥,他需要将那些好不容易走出国门,留学西方各大高校的中华儿女再哄骗回来,哄骗到这个山旮旯里。 他需要做贼一样去夕小国零敲碎打地弄回来外籍专家,他需要自己光膀子进车间,他需要连续趴在桌上子画四五个小时图纸,屁股都不抬起来一下。而因为有他亲自带头,他身上那种独特的科研魄力感染了所有人。不但是身为中国人的员工们疯了小就是外籍学者都一个个疯狂地加班加夜。几乎每一个外籍学者都有这样的经历:通宵达旦,彻夜不归,饿了吃冷饭,渴了喝白开水,就为了将一个个技术难题攻克。然后在庆祝的时候,一边数着自己获得的奖金,一边和他一起喝得烂醉。 终于,在吼年的时候,民团有了自己的第一辆验证性坦克。蚓年,有了自己的电子厂”呕2年有了自弓的精密工厂和发动机厂”奶年,有了这一架新式飞机的试飞, 这些科技计戎,虽然都没列在第一个五年计划里,但却产生了实实在在的,影响深远的成果。 这架被命名为歼一的战斗机,代表着民团在飞机现代化的步伐上,暂时赶上了西方人的前面。这架战斗机的设计思路参考了十年后才现身的德国梅塞施密特by1凶战斗机,虽然歼一,的各项数据离这种二战名机还有相当差距,但表现依然不俗。在设计理念方面,更是已经超过了西方。 翼展达到八米,机长八刃米小机高飞米,空重飞刃千克,最大速度劲千米,时,升陋凹米,航程动千米。武器装备有一门丑年式炮和两挺专门为之研制的哑年式,大口径航空机枪。 来到机场跑道后,陆家兄妹完全懵了,在广西他们都没见过飞机,父亲手下也没有,只有从报纸上看到过广东那边有飞机,而且都是又又丑。 还听说广东孙中山似乎在制造飞机。 眼前的飞机却让他们感到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威猛的造型,机翼下伸出的大口径枪管,更是代表着它属于一种杀人利器。 “让飞机准备起飞吧!,小张蜀生转身对航空研究所的总设计师冯如海说道, 张蜀生看了看旁边有些发怔的陆家兄妹俩,自己之所以带他们来见识飞机试飞,倒不是单纯为了拉拢亲家,而是为了彻底去了陆荣廷的心病。这种飞机虽然在国内很先进,但在国外,和同期的飞机水平最多持平,他也不怕有什么泄密。 娶陆允言是一个小安面,自己能顺利拿下广西又是一个方面。他宁愿让两个陆家的儿女见识这种飞机的厉害后,知道自己的小部分真实实力,从而稳固两方合作,也不愿意日后自己做无用功,杀戮千人万人再拿下广西。 一架歼一初型号的飞机,给他们看了,最多震惊一下,连泄密都谈不上。 飞行员接到塔台命令后,开始启动飞机,经过不到彻米的滑跑后,整个飞机逐渐离开地面,机头微微扬起,终于一飞冲天。十几分钟后,飞机返回基地,再次降落下来,最终停在了跑道上,飞行员也跑过来敬礼报告了试飞情况。 “报告师长,战斗机在毛行过程中一切顺利。” “辛苦了!”张蜀生还了个军礼。 “啪啪啪啪虽然不是第一次试飞成功,但包括张蜀生在内的所有参与研究歼一的学者们都鼓起了掌。 陆家兄妹也从刚才的出神中恢复过来,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惊讶。 “丙纶兄,要不我们再安排一次实弹射击?”通常情况下,基地是单独进行飞机实弹射击练的。 “不用了,以这种飞机的速度,高度和配置的重机枪,一旦飞到敌人上空,将会是赤裸裸的屠杀毕业于广西陆军讲武堂的陆丙纶当然不是白痴,任谁亲眼见了这种飞机,都会被震惊的。“蜀生兄,看来日后有你入主广西,父亲一定会放心的 不用再看任何东西,陆丙纶已经知道张蜀生既有无数工,一有读种只有西方人才有的爽讲武器,那普顾的武器装标划…多说吗? 钱多武器好,打唐继尧这样的军阀,难道还是难事?只怕是别人才应该祈祷,千万别遇到他吧。 也许自己以后还会在他手下做事吧,陆丙纶不禁感慨道,父亲确实老了。父亲的目光还停留在多买几支步枪,多买几挺重机枪上面的时候,张蜀生已经造出飞机了。 张蜀生笑了笑,走过去和当场的研究员们聊了几句就走了回来,留下他们记录各种数据,虽然这已经是第好几次试飞了,但研究员们还是要辛勤地记录每一次武飞数据。他笑着对一旁望着飞机发呆的陆允五言说道:“想什么呢?” “要是我也能飞上天就好了”。陆允言眨巴着眼睛说。 “呵呵,以后我带你一起飞张蜀生牵着她的小手说道,“走吧,我们陪你堂兄去看看这次送给你叔爸的礼物。” 这次车队来到的是一个位于梨树坪郊区的卫戍部队军营。车队经过检查后刚进军营,就有一个连的全副武装的士兵赶来护卫。 “稍息,立正,敬礼!”。 士兵们在连长的带领下,迅速列队完毕,然后中尉跑到张蜀生身边。并脚喝道:,“请师长指示!” “稍息!”张蜀生换了个军礼说道。 “没想到蜀生手下这些普通部队也是装备精良啊。” 其实警卫部队的装备好得多,但陆丙纶还存了丝侥幸,认为张蜀生是专门装备来装点门面的,结果警卫在两旁的一个连部队,居然全部是装备着整齐的毛瑟步枪,刺刀也弹了出来。军姿威严,一身花花绿绿的军服乍看很刺眼,再看却觉得别有一种威慑力。 不过作为军人,陆丙纶最在意的是每个士兵的眼睛里,似乎都透着慑人的精芒,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狂热、忠诚的眼神。这种目光,他在广西的时候,只在父亲最忠诚的部下眼里看到过,而这些士兵,却只是自己未来堂妹夫手下的普通军队。 而且,自己这个妹夫的军队,还有个让他感到很热血沸腾的地方,每个军人身上都找不到广西桂军身上那种懒散的风气。 别的不说,光是这不断重复的军礼,每一个一丝不芶的动作都让他在惊叹之余,暗道这些部队的规定好森严,确确实实练出了军人威严。 士兵身上的小包里好像还放了不少东西,其中几个军官更是握着一把不同于警卫部队那种短柄的怪枪,这个他到认识,叫冲锋枪,自己父亲的警卫部队也有少量装备。没想到张蜀生却拿来装备普通部队。 这整个小连,光从军人的角度来看,陆丙纶觉得非常精锐。 张蜀生:“打开仓库大门!” “是!”得令的一个班迅速上前,将仓库管理员打开两重机械锁的大闸门缓缓推开,“哐哐哐”闸门声中,一个巨大的仓库,缓缓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仓库里再小山一样的木质大箱子,贴着醒目的军用标志,陆丙纶刚一看,心里不由地忤忤地跳动起来,“这是,” 一个士兵上前,拿起撬棍,啪的一下轻响,打开了一个大木箱子,出现在陆丙纶面前的,是满满一箱子的全新步枪,那股扑面而来的枪油味道,甚至冲的他微微有些发怔。 “这是我给老爷子的一点心意张蜀生拿起一支崭新的华夏式步枪,如今的华夏式步枪,比起老毛瑟,已经强了不少,“这是四枝毛瑟改良的华夏式步枪,算是我对允言的心意表达。马上就能装车运走,我这个准侄女婿也支持一下老爷子整饬军队 陆允言呆呆地站在那里,两行眼泪一下就滴了下来,这家伙忽然一下送这么大礼,让她真的是感动坏了。叔爸一定会认同他的。 陆丙纶两兄妹在梨树坪整整待了一个星期,直到联系到了广西,派出部队在滇桂交界处接应后,装载着刃刀步枪的车队才出发,沿着会泽一宣威方向的公路,赶回广西。 这一周时间里,两人也是大出血,买了不少梨树坪的产品回去,尤其是像新款的留声机这些在当时还很时兴的东西,他们带了不少。陆丙文甚至还比着自己的身材,给自己两个妹妹买了好几件高档时装。 而张蜀生,虽然送给了陆荣廷老爷子刃力枝步枪,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军工厂已经在准备大量出售、出口军火,红口枝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且,对于陆荣廷,他也不怕投资,所谓失去得多,将来赚得更多。 他还让陆允言张罗着给两位老人带了一些特别的礼物,这丫头却自己掏钱买了两箱目前国内非常紧缺的盘尼西林让堂兄带回去。不过,她不让张蜀生直接花钱,而是执意从他那里借的,说是结婚后慢慢还,不能让张蜀生再多花了陆丙纶临走的时候,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话:“蜀生兄放心。你这个堂妹夫,我认定了。我就等着你坐镇西南的那一天!”。 第七十一章 中国虎 4冯如海和西南大学航空学院的华明远教授站在张蜀生的办公室,等着他做最后的决定。桌上放着两份报告。 张蜀生大致看了一遍他们交上来的报告后,示意两人坐下说。“东南的动作也不慢啊,新飞机这么快就试飞成功!。 桌上另外那份报告,打开了第一页,是一张飞机照片,双翼的老式飞机,下面标注着:中国自行设计生产的第一架飞机洛士文一号,广东,大沙头机场等字眼。 冯如海也看了民团总部转发给航空研究所的内参,对这种飞机的性舱点评道:“杨逸仙这个人还是有些能力的,靠着买回来的部分零部件,能造出这架双翼飞机,也算难得。 张蜀生对这个,年轻人是异常满意的,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同龄人的那股稚嫩,力岁的他,在各方面的表现,都足以冠上天才两个字。 “经济上不去,就怕连双翼老飞机都造不出来几架。”对于东南那边的情况,张蜀生比谁都了解,冯如海是心急怕被东南那边超过去了,这点他倒是不担心”“这样,华教投,对于你这份建造更大的低速风洞的计划,你有几分把握? 当年风洞的建造过程中,张蜀生只差没愁白了头发,屡次经历失败和痛苦,技术人员和施工队伍日夜赶工两年时间才将现在使用的竹山坪一号低速风洞造好。 别看这只是一个实验段气流速度不到刃米,秒的小型低速风洞,它却为歼一,式飞机的成功研制立下了汗马功劳。虽然几乎全部的飞机关键数据张蜀生都能拿出现成的,如气动布局和机体的详细设计等,但实际的研制过程和测试机体的过程还是用到了这个风洞,既让科研人员将数据论证了一番,又培养了技术人员。 不然,数据是一回事,造出来的飞机如果不经过风洞实验检测,说不定才试飞上天就解体了。 “区长,风洞的理论技术,你上次说民团系统内是有一些现成的技术储备的。我想这样一来小中型风洞的建造,困难虽然会很多,但建成也只是时间问题。目前的竹山坪一号风洞已经难以支持更先进飞机的研制,歼的研制任务结束后,战斗机的研制团队已经立项了更先进的歼7号机的研发。所以,这个风洞是函需的。” “那好,这个项目我批准了,希望你们能拿出建造一号风洞时的干劲来,争取在几年内将这座小中型风洞建好张蜀生拿出笔,亲自在这份很详细的计划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锤定音后,以区政府的高效率,第一期研发资金一周内就会到位。 民团的科技虽然经过了八年的发展,又有张蜀生的技术支持和大力度的采购国外机械设备,但依旧是远比不得西方。 只能采取这种小步快跑的办法,通过集中资源和技术人员,进行一些关键技术的攻关。比如飞机的成功,就是一个例子。倒不是说民团整体科技就多厉害了,而是张蜀生拼命三郎一样的优先发展了它。 “太好了!”冯如海和华明远两人都高兴不已,风洞是航空事业的一个重要组成,有了更好的风洞,才能研发更先进的飞机。 张蜀生侧重提了一下”华教授,航空学院从西南大学独立出来以后,你们的担子更重了。另外,如海。目前人员紧缺,你要分心管好新组建的飞行员学校。光有了飞机不行,还要有合格的飞行员“放心吧,张区长。航空学院的基础不动摇,只是独立出来而已 “区长放心,目前飞行学校主要是基地现有的三名飞行员和几名归国的留学生在担任飞行教官,研究所主要派出的是技术过硬的一些理论专家给飞行学员们上课。争取让第一期的二十名学员。每周都有两到三次的实际飞行机会。练机为老式双翼飞机只是整体来讲科研人员还是严痔旎足,希望区长能多想想办法。” 缺人的事情,张蜀生到是清楚,现在每个部门,每个研究所都缺人。比如航空研究所即将分为一所和二所,一所负责战斗机的研制工作,二所负责轰炸机的砰制工作。出于成本的考虑,歼的性能虽然不够先进,但却是完全符合当前需求的,而在这个基础上放大研制的载弹量,2吨的轰,型轰炸机,也是会装备一批的。 两人出去后,张蜀生拿起电话:“你好,我是张蜀生,请给我接梨树坪第一中学肖校去。 “区长,我是肖学能。”总部通信处转接后,电话里很快传出了一个声音”“肖校长,过几天我会特批一名姓钱的学生到你们学校,对,是新生。嗯!不用特别照顾,但尽量给他提供一些学习上的方便,比如教师指导和图书馆借阅之类的,给他最高的借阅权限。” 挂上电话,张蜀生微微出神,随即嘴角微微扬起,取了一旁挂着的一件干净工作服就出门去了。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 个于梨树坪以东五公里的试验场是民团又一个军事试验基地。 “施德曼,你造的这个家伙可真够大的。” 试验场上正停了一辆钢铁怪物,高高扬起的炮口和威猛的并列机枪让站在近处的人,感受到了一种属于战争巨兽的狰狞。张蜀生虽然见二二次众种怪物了,但每一次看到它,都会感慨众种战事,联洲威力。 眼前的这辆被命名为虎式“型的坦克,就是施德曼带领的中外科学家团队在这几年里的最终成果。 “张,这种坦克除了重了点,其他几乎完全符合你的要求。你看,这种大威力的坦克炮是赫夫曼的杰作,面对我们德国那些小妞一样的坦克,它一炮就能撕裂了她们。”如今的施德曼,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家里的基业全毁后,他带着家人在中国找到了新生。和曾经的难兄难弟赫夫曼一起,痴迷地投入到民团新坦克的研发工作中。 “老板,你放心,欧洲的那些小娘们。在这个大家伙的面前。会被一个个推到的,哈哈哈”赫夫曼也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个放浪形骸的家伙,被祖国抛弃后,也彻底绝了回去的心,尤其是赫夫曼。这些年在小青山过的别提多舒服,每天吃好喝好,还和两三个在东川地区的德国女工作人员都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试验开始吧。”张蜀生点点头,下令试验开始。两名国内学者和两名安全人员一起爬进了坦克。 “轰轰一阵猛烈的柴油机响声后,坦克屁股后面喷出一大团油烟,在轰隆的发动机声中,坦克先是一震,随即履带在驱动轮的带动下,碾过试验场的草坪开动起来。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坦克在晒马力的大柴油机将坦克的速度逐渐提高到、时的时速,轰轰隆隆地就朝远处射击唱去。 张蜀生一边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一边从旁边的安全人员手里接过望远镜,只见这辆虎式型坦克一路冒着烟向一千多米外的射击唱去。 “轰!” 坦克面向射击场方向的山腰开了第一炮,望远镜里能看到山腰处升腾起了巨大的爆炸烟雾。 “达挞挞”虽然重机枪的声音在一干多米外已经不大了,但在高倍望远镜里,依然能看到坦克的并列机枪在疯狂扫射。 已经将定量的炮弹和弹药打完的坦克。从车载无线电里得到了返回的命令。 “张,这种坦克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大口径的坦克炮,低矮的防御设计,厚重的装甲,火控设备,还有车载无线电设备” 施德曼满意地放下望远镜,心中充满了自豪感,这几年在中国的生活虽然过得很快乐,但直到这辆虎式诞生,他才得到了强烈的自豪感和荣誉感 用他的话说,自己不一定要属于德国。但一定要忠于荣誉,于是,他选择留在民团,因为这里永远有让他兴奋不已的坦克研究工作。他的目标是在坦克史上留名。 张蜀生点点头,这种使用幼马力柴油发动机的虎式型坦克,设计原型就是十几年后的德国虎式坦克。虽然各方面数据和技术指标差了很多,比如发动机的马力就小了一半,但设计理念是正确无比的。 低矮的坦克车体,厚重的地盘,强化的爬坡性能。车载成员4人,前装甲达到,配备坦克炮,备弹的发,一挺的并列机枪。公路行驶速度最大时速为、时。 整体来说,这是一款威力强大的坦克。唯一不足的地方是它的重量:飞吨 这个重量如果放到欧洲,公路纵横,交通便利,一马平川的环境下,那是小事一桩,但是,如今的西南,除了主干道的县城能通普通公路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空白。最多只有小马路。 而且,西南多水田,这样的情况下,飞吨的坦克,如果是野外作战的话,甚至可能会一头陷进稻田小爬也爬不出来。 试验结束后,张蜀生叫来了施德曼和一名德国专家,国内的几名学者和技术人员,“我很高兴地看到大家造出了这样强大的坦克。但是,一些实际的问题,我们却必须要重视。比如制造难度太大,规模化生产至少在叨以年前难以实现。单辆坦克的造价太昂贵,如果装备一个师,我明天就有可能破产。其他方面,速度太慢,发动机制造问题,钢铁问题,都是我们几年内难以跨越的。” “张,这辆坦克的研制非常不容易,您不能一句话就把它扔回炼钢炉重铸。”施德曼也明白这些问题,但他实在是难以抵挡设计出一款成功的集火力、速度、防御力于一身的先进坦克的诱惑力。 “这种坦克可以少量装备,我也组织过其他专家进行讨论,得出了另外一份比较适合目前民团使用的坦克方案。” 张蜀生拿出一份图纸,递给他们看。 “轻型坦克?”施德曼疑惑道。 张蜀生:“对,我希望你们能眷完成这种虎式口型轻型坦克。虎式中型坦克只会少量装备精锐部队,而虎式口型坦克将会装备更多。” 之所以一开始让他们研制较难的虎式型坦克,其实是为了做足技术储备,在发展中型坦克的同时。将近些年重点使用的轻型坦克发展的更好。民团目前的两三样技术,都是集中全力搞出来的,张蜀生出力很多,接下来的几年里,科技的发展要更合乎逻辑,虎式坦克和歼一式飞机的出现,只是一个起步式的开始。后面会更合乎逻辑。 第七十二章 新式步枪与新时期军人 第七十二章新式步枪与新时期军人 川年口月7日。星期五。民团某秘密军事练基偌大的操场中,正站着一群不像军人的军人。说他们不是军人,是因为他们浑身破破烂烂,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脏的,满脸都布满了荆棘刺的割伤。说他们是军人,这二十多个人。虽然衣衫褴褛,满身伤痕。手中却紧握不放地抓着一把钢枪。他们虽然满脸疲惫,却透着一股强烈的杀意。从每个人的眼神中都能看到虎豹一样的慑人精芒。 “稍息!立正”。 一个同样全身破破烂烂的军官走到队伍前,鹰隼般的眼神逐一扫过这二十多个人,每一个。被他眼神扫中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膛,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某种自豪。 “不要以为你们能从原始森林里面走出来,就已经是合格的特种兵。你们的口号战友在哪里?谁能告诉我!!!” 军官近乎虎豹一般地怒吼道,让原本以为通过了考核而正在自豪的飞个士兵都低下了头。 这支神秘的部队,刚刚在云南水富一带的原始森林中完成了为期三个月的野外生存练,他们出发的时候包括这位军官在内,一共万个人,可是如今却只回来了出个。 进入原始森林后,这支特种兵新兵小分队分成了几个小组,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原始森林的中心而去。然而,其中一个小队在一次过河的时候遇到涨大水。一名战士为了抢回一个被水冲走的小组应急医疗包。不慎被洪水冲走了。那个小队搜寻了三天都没找到他的踪影。 忽然,军官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前的飞个士兵的眼神中都露出了一种惊喜,望着自己背后的方向。他不禁回头,却正好看到一个士兵柱着一根木棍,正从远处蹒跚地走来。 居然是走丢的那个士兵!!!他居然从洪水中成功地逃生了,而他一个人,花了2个,月时间在原始森林里,居然自己走了回来。 噗通,士兵已经完全透支了所有的体力,他失去了所有的装备,只有靠木棍支撑着,半跪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队长,口号向您报到!!口号没有让您失望!!” 说完,头一歪,栽到了。 军官脸色剧变,大步冲过去,伸手到他鼻子前探了探,这才转身喊道:“来人,送他去军医室。” 小插曲后,军官站在这一群刚刚从地狱中归来的战士面前,回忆着自己和他们一起经历过的这三个月,那些和死神搏斗的日子,原本想说的那许多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每一次带队进山,他都有不一样的收获。 每次入山的时候,只带一把匕首和几个应急医疗包,不但要小组式地分散行军进入原始森林中心,还要建立一个临时基地,坚守在那里2个多月。不只是士兵,就是他自己也是屡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原始森林中的意外实在太多了。 这次为期三个。月的艰辛练小士兵们能安然归来,已经超乎了他最大的预期,这个。口号更是绝对的异数,“恭喜你们出人入龙牙特种兵部队预备役小队!” 军官随即转身离去,身后留下的是一阵震天的欢呼声。他们在欢呼。初选通过后经过长达一年的特殊练,经过技战术考核之后,再经历了这炼狱一般的野外生存考核,最后他们飞人终于如愿以偿地进入了这支传说中的部队,而且没有丢下一个队友。虽然只是预备队,但已经足够让他们自豪了。 军官远远地拿着望远镜,看着那群自己带回来的新兵,似乎看到了希望。虽然他们都还不是合格的龙牙特种兵。但至少他们迈出了踏实的第一步,成为了将来可以为龙牙部队补充新血液的新生力量。 “报告副队长,总部来电”。 “我是何安”。军官转身接过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啪的一声立正。随即下意识地敬了一个礼。“师长”。 一个小时后,何安站在了民团总部张蜀生的办公室里。 “这次的练结果,我很满意。龙牙小队的规模是有必要扩大的,这批新兵将在未来龙牙扩编的时候发挥巨大的作用。”这批新队员前脚回到基地,后脚张蜀生就得到了报告。龙牙部队不像普通部队。扩编也必须以保证战斗力为前提。“是,师长 张蜀生:“这次叫你来,其实是为了两件事。首先有一件新的任务要交给你。需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小 “报告师长,不需要! 张蜀生:“别急,这件任务不是战斗任务,是让你去配合一种新装备的研发工作。详细的命令随后就会下达。我可以给你提前透露一点。是关于一种新式步枪的最后定型问题。小 和集中全力搞的飞机、坦克不同,新式步枪是在旧旧年下半年就立项的事情,由蒋广庭和曹彬负责。这两位民团内资格最老的中国人自己的武器专家,为这种半自动步枪的设计与定型,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张蜀生提供的图纸基础上,这七年来,他们完成了二种新式步枪的从图纸到实际生产的工作,甚至连生产线都已经在他们亲自上阵的情况下安装完毕了。 说是最后的研发工作,其实只要那条生产线不出问题,张蜀生都敢拍着胸口说这两种以坠式半自动和历式冲锋枪为设计基础的步枪肯定是没问题的,并且是足够先进的。让有枪神之称的何安去参与最后的论证定型。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肯定。 “是!保证完成任务作为民团有名的枪神,进入龙牙的何安虽然渐渐地淡出了其他人的视野小但他保持的几项射击记录至今仍然没人能破。龙牙部队其实早就装备了冲锋枪,但却有不少问题。作为民团内最懂枪的人,他对新式步枪的期待,也比任何人都高。 张蜀生拍拍他的肩膀,何安这些年一点都没变,“门品宗那个同样叫何安的活泼小鬼不同,这个何安却很冷“引…知道。这人是冷在外表,忠诚在骨子里。 “这次练新兵的任务,让你错过了口月号这个特殊的日子。今天我做主给你放2天假,好好陪陪小宝吧。另外。你不想让孩子在部队家属大院长大我也支持你。这个信封是我给你的,早点找个伴,别让宝一个人放假也住在学校了。” 对于何安的情况,张蜀生很清楚,他既是一个最合格的军人,又是一个非常懂得为孩子考虑的父亲。只是军队的事情让他做了不少牺牲,也让孩子受了不少罪。 “是!谢谢谢师长。”何安接过信封。只是一摸就感觉到了信封里的东西,不由噙着泪敬礼道。自己本来打算完成任务回来就买个房子,没想到师长已经为自己考虑到了,他知道,师长是不想让自己动用那笔给孩子留的钱。 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和所见所闻让他明白,眼前这位师长是唯一值得自己效忠的人。 小青山县第一小学,下午五点三十分。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了,教室里鱼贯地涌出一群群小学生。每个人都穿着干净整齐的校服,说话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人不讲礼貌地大声喧哗。 今天是周五,放假的日子,不少学生的家长都来接孩子。校门口挤满了人。 为了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小学每周放假两天,三年级以上就需要住校,而三年级以下的学生,如果家里不方便接送,也可以住校。 一个背着书包,身体有些矮带着一年级标志的一年级学生出了校门后就不走了,而是站在一边。 “何小宝,去我家玩吧。”一个穿着碎花小棉袄,梳着几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背着书包走到这个男孩身边,想邀请他一起去家里玩。 “叶兰莎,我不去了,我爸爸会来接我的。”原来这个男孩叫何小宝,何小宝摇摇头,拒绝了小丫头的好意。 “可是,你爸爸一次都没来过。我爸爸妈妈下班后,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小丫头还是不放弃,执拗的样子,似乎很想把这个何宝叫到家里去玩。“老师说了,我们要彼此帮助。要照顾好同学。放假了。你就和我回去玩吧。” 何小宝依旧执拗地摇摇头。 “莎莎。”一个穿着花格子衣服的女人从远处走过来,蹲下身。亲昵地拉住叶兰莎:“莎莎。有没有想妈妈。” “妈妈,我想让何小宝去我们家玩,可是他不去。”小丫头眼睛红红的,委屈的样子让女人不由心疼,“莎莎,我们走吧,何小宝是个。乖孩子。让他等他爸爸来接他吧。” 女儿班上的这个何小宝,女人很熟悉。很多时候小丫头回来都会说一些关于何小宝的事情。这个经常被老师表扬,成绩虽然是班里第一名却很孤傲的学生。 每次她来接女儿。都能看到他站在这里。说是等他爸爸来接他。每次女儿想让他到家里玩,都被他坚定的拒绝了。 在她看来,这个孩子比自己女儿这一批同龄人要成熟得多。 走得远了,女人回头望了一眼何小宝,才低声对女儿说的,“莎莎,以后不要再提让何小宝来家里玩的事情了,也别提他爸爸。” “为什么呀?妈妈。” “因为,他,他可能没有爸爸。”女人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女儿。这半年来,自己每次来接女儿,都是一样的场景,一个小男孩站在校门口等他父亲来接。其他女儿同学的家长。不管是家长会还是放学的时候多少都见过,唯独没见过这个何小宝的家长。其中有一次雨天,她让莎莎他爸先送孩子回去,自己留在那里。看看是不是要帮帮那个一个人打着伞站在雨中的小孩。结果,等了半天,何小宝那孩子居然一直站到了天黑,最后又走回学校去了。后来一问老师才知道,他这半年居然一直是住学校,虽然吃住不缺,但根本就没人来接过他。甚至连开学报名都是学校里的督学带过来的。 从那一次后,女人就更加对这个孩子赞不绝口,他很难想象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居然能这么坚持小坚持等待一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父亲。而且还能一个人在学校住了半年。难道他真的没有家人? 渐渐的,不少家长都让自家孩子千万别在学校欺负何小宝,觉得他很可能是孤儿,挺可怜的。 “呜呜呜,何小宝真可怜。”叶兰莎从女人的手里挣脱小手,回过头望着依然站在校门处,背着个书包,一动不动的何小宝。女人也没法,只好陪着女儿,远远地望着。 忽然,不少家长都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从远处走来的男人,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个男人一身崭新的军装,整个人显得极为壮硕,挺拔的身形中透着一股让人为之避让的气息。 虽然他手里只拿着一串最最普通的冰糖葫芦,但他依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因为,他的肩膀上有一个足以让他成为议论话题的东西:醒目的军衔 那个站在校门口的孩子,忽然蹦起来老高,疯狂地大喊了两声。惊喜若狂的就朝这名军人冲过去。 “爸,爸” 咒卜宝,爸爸来接你了。” 何安蹲下身,从他肩膀上取下小书包,再把冰糖葫芦递给他,自从牛大哥一家去了会泽县城支援新厂建设后。孩子吃了太多的苦。 他笑的很轻松很惬意,完全没有了那份让人冷到骨子里的感觉。一把将何小宝举起,小宝,我们回家喽。今晚爸爸要亲自给你做许多许多好吃的。” 在家长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小这个一直被认为没有家长的何小宝,终于等来了他的父亲,一名中校军官。 (如果章节有错误,请向我们报告) 第七十三章 情定双姝 上 “真是一把好枪啊!!” 何安从负责新式步枪研发的蒋广庭手中接过了这把光是外形就已经将他彻底征服的新枪。防水处理过的暗红色胡桃木枪木给人一种很扎实可靠的感觉, 整个枪身较轻,刺刀采用了折叠式的设计,枪口下折叠起来的三棱刺刀,三面各有一条深长的骇人血槽,这种制造刺刀的合金钢是民团旗下炼钢厂的最新产品。整枝枪不带弹的情况下,重量不过4.1公斤。 这就是以著名的56式半自动步枪为原型研制的新型步枪,命名为华夏2型半自动步枪或者叫年式半自动步枪。整枪没有完全采用原来的设计,而是考虑到生产成本,装备周期等诸多问题,进行了一些适当的改变。 这种新步枪采用7.62子弹,配以10发容量的弹仓,桥夹压弹,既能一次性将10发子弹压入弹仓,也能中途一发发地压入子弹。 “何中校,试试怎么样!”蒋广庭和曹彬也很期待新步枪能得到这个部队枪神的承认,将一个弹夹扔给他。何安玩透了长枪短枪,抓住桥夹熟练地将10发子弹压入了弹仓。 曹彬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种新式步枪的射击要领。 走到射击位上,他并没有站立式射击,而是趴下身去,慢慢的。近乎条件反射性地将枪托抵在肩窝处,随即感受了一下新式步枪带来的独特感觉,…一线地瞄准,静卧不动,足足过了一分钟时间。 忽然,他近乎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连续十枪,何安以枪神所独具的绝对枪感,第一枪打中了第二枪的精度迅速提高,以10环的成绩命中100米外靶子,又是一个10环命中150米外的靶子,接着是200米…… 直到超过步枪的有效射程后,从400多米到一千米距离的其他靶子,也都全部中弹,除了第一枪试枪的50米靶打了个八环外,其余9枪,从远到近,全部是10环。 “啪啪啪……”现场包括张蜀生在内的民团几位高级军官和蒋广庭、曹彬在内的研究人员,全都鼓起了掌。枪是好枪,用枪的人也是真正的枪神。 张蜀生也不禁感慨,当一个人既具备天才的资质,又能一个人打完十几个人的训练弹量时。经年累月之后,想不成枪神都不行。他自己虽然也玩枪,但只能说算是个神枪手,比起何安这种特等狙击手级别的龙牙教官,还是差了一些。 “蒋老师,曹老师,还有其他的科技人员。谢谢你们为部队研究了这么先进的步枪。”这个平日里极少言语的何安,走到蒋广庭二人面前,啪的一下敬了一个礼。其他民团军官也全都立正敬礼。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一把好枪对于部队来说意味着什么。 蒋广庭点了点头,高兴地附耳对他说:“何中校,一会儿还有一次秘密测试,你准备一下,我们就去下一个基地吧。这次师长也会亲自试枪。” 制造工艺简单,成本较低,并且重量较轻、射击精度高、机构动作可靠的二三年式半自动步枪将会大量装备部队,而制造难度更大,技术更先进的全自动步枪则暂时只会装备警卫团和特种部队。和年式半自动步枪采用的只是改良了子弹药配方的子弹不同,全自动步枪是真正地采用了化学家时光弼参与研制定型的全新的子弹药 那种新式子弹,小口径,易携带。虽然暂时制造新式子弹药的难度很大。但随着张蜀生亲自参与研制的机器逐步安装到位,最迟在30年代,民团就能大规模使用那种廉价、高性能的新式子弹,而那个时侯,也就是全自动步枪正式登上民团装备舞台的时候。 年式半自动步枪的成功定型,算是让张蜀生放下了第二个心愿。看看日历,自己期盼的日子居然到了,专门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他带着警卫就赶往了会泽县城。不过,让他无奈的是,陆允言居然死活要跟着自己一起去,明知道是去见何凝,这丫头还要跟着。 翌日,早上八点。 一辆蜀生公司限量生产的a型车终于开进了会泽县城,径直朝着何府驶来,而此时的大门口已经站了好多人。 汽车停下来,张蜀生走上前,伸开了车门。车里坐着的正是自己夜思梦想的那个女孩,穿着一身小洋装,仙女一样的脸蛋并没有失去那份当年的纯真,反而变得更加清秀可人,随身只是带了一个简简单单的行李箱,留学英国四年,终于回来了。 “你回来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张蜀生伸出手去扶她。 “嗯,回来了。” 何凝还是那么害羞,将小手上带着的白色手套摘了下来,这才怯生生地将白玉一般润滑的小手,放入了张蜀生的大手里。 这个时候。两人成了主角。令人奇怪的是,站在人群里一身军装的陆允言,此时却没有任何不舒服,反而觉得见到何凝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不禁让她觉得,或许真的是该进一家门吧。 “敬礼!”门口的警卫啪的一声提起步枪,立定敬礼,每一个警卫都涨红了脸庞,因为他们明白,传闻中留学海外四年的师长夫人在四年中并没有任何改变,他们一样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每一个人都在期待,这个何家大小姐将会很快如同传闻中的一样,与陆秘书一起嫁给师长。 一家人团团圆圆,吃完了正式的午餐后,张蜀生带着何凝,走进了她最喜欢的小院。还是五年前的那个小亭子里,张蜀生轻轻地揽着佳人的小蛮腰,半抱着她,让她依偎在怀里,静静地待着。 “四年了,想家了吗?”张蜀生唏嘘地问道,这四年里,何凝不但不和他联系。甚至连自己的父亲何方炯,她都没有联系过,和她离开时候的承诺一样:当我选择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吧。而在她离开的时候,她是知道陆允言存在的。 与其说她是去留学四年,不如说是看了四年的大世界。 “想了,更想你。还想弟弟,想父亲和母亲。”何凝甜美的声音,害羞地说道。 “那为什么不给我们写信呢,小丫头?”张蜀生怜惜地将她被风吹起的头发握在手里,轻轻地举到鼻子前。嗅着发香。 “我,我怕你不要我。”何凝转过头,晶莹的红唇在那一瞬间离张蜀生只有一个低头的距离。 于是,他低下了头,狠狠地,近乎惩罚性地将这个固执丫头的嘴含住了,舌头一顶,霸道地顶开她的嘴唇,深入佳人私密之地,将她那躲闪的香舌吸住了。 “呜……” 何凝一开始想退缩,但随即却勇敢地环住了张蜀生的脖子,将自己的吻毫无保留地献给了他,将自己四年中所有所有的思念毫无保留地,通过这种最自然的沟通方式,表达给他。 张蜀生只觉得自己唇齿间有一股淡淡的香甜,一条滑腻的小香舌在与自己纠缠着,忍耐多年的邪火开始从万恶的源头窜起,大手掌贴着她丝滑的小洋装,滑了进去,触摸到了一平片更滑腻的地方,那如缎子般滑腻的感觉,如温玉般舒爽的肌肤,几乎让他沉沦了。 “呜,现在不要……”何凝直觉得透不过气来,又感到一只邪恶的手已经快突破自己盈盈一握之处了,扭着身子,终于直着身子坐了起来,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胸前。 “呼!”张蜀生大口地呼吸着,随后便闻到了何凝间的体香,他知道,何凝绝不是一个随便的孩子,她只是太想念自己了,也就不再捣乱,安静地将头埋在她柔软的间,听她讲故事。 “当年,我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而你。却是见多识广,学贯中西的人。我只是个富家小姐,毫无本事,而你,却有自己的大事业。所以,我选择了暂时离开,既给你一个想明白的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何凝轻轻地诉说着这些年的情愫,她当年之所以在最沉迷于张蜀生的那一刻选择离开,只是怕自己配不上他。在她年幼的思维里,张蜀生是个能干到只能让她仰望的人,即便是自己父亲,号称西南首富,却全是依傍着他。 她犹豫,怕自己无力承担张蜀生的那份爱。她害怕,自己嫁过去后一无是处。她担心,张蜀生会后悔选择她,她…… 于是,她选择了静静地离开几年,远走英伦,在那里,她在管家的陪伴下,开始了四年的学习和生活。不论是坐在教室里上课,微微出神时候;还是站在大本钟下仰望天空,冥想的候;还是站在剑桥的古桥上,看着情侣们牵手走过,而自己望着桥下流水沉思的时候。她都在想着他。 整整用了四年,她学成毕业的时候,她也终于完全肯定了一点,自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我想好了,就算自己一无是处,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何凝抱着张蜀生,淡淡地说道。 “谁说你一无是处?就算你这四年什么也没学到,也还是会有一个巨大的用处。”张蜀生贴在她胸口说话,惹得她痒痒的。“什么用处?” 张蜀生抬起头,贴在她耳边,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你坏死了。”何凝一听,顿时面红耳赤,虽然那是自己憧憬过很多次的事情,但是,被他这样在耳边说出来,还是让她面红耳赤,随即想了想也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张蜀生,你是个大坏蛋!”—— 第七十四章 桂林告急 讣年是个闰年,农历甲弄个鼠年,注定是一,叨义的小一分水岭。 首先在最北方,一个。走到了生命尽头的老人,交出了红色苏联的政权,而为了争夺驾驻这头邪恶北极熊的权利,一个大胡子开始拼命扭动自己的身体往权力中心挤去。 在国内,局势更是如浆糊,一团糟糕。南北局势还没有得到根本性的缓解,曹织和吴佩乎为主的直系北洋军阀与张作霜为首的奉系军阀之间,经过第一次直奉战争后,又在各自背后帝国主义势力的支持下,摩拳擦掌地整军备战。 北方热闹,南方也没消停。红色北极熊的爪子绕过了占据东北关东州的日本势力,和有欧美列强存在的北洋势力,直接伸向了南方。孙中山有感于当前混乱局势和革命需要,决心组建一所军事学校,从而培养出一批听革命指挥的新军人。 至于云南,唐继尧经过一年多的时间舔砥伤口,终于再次踏上了扩张的征程,先是变相取得了黔省的控制权,随即开始大肆购进军火,整饬军队,苗头直接指向盘踮在滇北的张蜀生势力和广西的陆荣廷势力。 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咄年,又是一个乱战年月。 新年刚过,已经快3月了。 吧年的大年,张蜀生过得非常不错,先是何凝来到了梨树坪,作为他的助理,进入了东川区区长办公室工作,和陆允言工作的秘书处就隔了一个房间。 作为已经被两方默许了的男人,张蜀生在休息的空暇里,总是能享受到一次惬意的肩部按摩或者是一次持续几分钟时间的位于楼顶观景台的偷香机会。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尤其是和两个早晚要被自己一口吃掉的女人成天在一起。再繁忙的军政事物和科研项目,也压不垮他了。 吧年年末,科技方面最大的两件喜事是: 蜀生公司下属的第一汽车制造厂,正式建成投产了型汽车。 二、在一群国内外科学家和研究人员的共同努力下,成功地制造出础炖级的水压机。 汽车方面,因为一开始的产量上不去,综合考虑成本和销量等问题后,价钱较为实惠的普通版本型车将优先在西南地区销售,富余的产量再通过广西向东南等地销售。而中高档的型车则只是进行主要零配件的生产,在广东的防城县登船运往西方。最后通过泛美肯氏国际和泛欧亚商贸公司这两大欧美本土注册的国际贸易公司在本国组装成整车。销售出去。 因为预计到这种先进汽车投放市场后,将会产生持续一段时间的市场滞后效应。所以。张蜀生一开始并没有准备大批量投放欧美市场,而是让第二重型机械厂紧急赶制第二条生产线的设备,同时准备将一些不太重要的部件放到香港的工厂里生产。 那里有蜀生公司以泛欧亚商贸公司和泛美肯氏国际两大贸易公司的名义开办的汽车制造厂。而的树坪的第一汽车制造厂将会集中精力生产发动机,底盘和车身中采用了新技术和新设计思路的部分。 可以说,之所以到咄年才推出自己的重碜汽车品牌,张蜀生也是迫不得已的。汽车的研发和制造完全是从无到有,虽然蜀生公司在先进机床和机械方面,并不是很缺乏,但仍然困难重重,甚至超乎所有人想象。毕竟,一个八年前连螺丝和扳手都不能生产的地方,八年后却已经开始生产老式汽车了,这段快速发展的过程,其实是一段科研和制造的血汗史。 在投入巨大资金投入和技术投入,就算是有梦想机提供的技术支持,汽车的研发和设计工作也整整经历了五年的时间才完成。其中不少技术,比目前还在生产的福特,型车高出不少。 以普通版本的型车为例,不说外形,汽车的整体水平也比这种三年后就要停产的福特,型车最新款强不少。而中高端版本的型车,则是瞄准林肯城市等大品牌而去的。虽然一开始销量不会尽如人意,但张蜀生相信,这些设计很先进,部分关键技术较为领先的各档次型车,将会在欧美走出一条从商务车到豪车的金字塔状市场路线。 而为了取代香港制造厂,在广西沿海建立汽车厂的想法也提上了日程。未来的各档次型车,将从这里走向全球。 总的来讲,发动机的产量将会是短时期内制约蜀生公司旗下汽车生产规模的最大因素。张蜀生制定的计划是,要在第二个五年期内,将这种发动机的生产能力从现在的月产劝台规模,在呕年初提高到5万台。看似这,四倍的差距是巨大的,但只要在现有生产线的基础上进行扩建,招募更多的具有一定知识水平的工人,这个目标其实并不是不可实现的。 在众多汽车研究人员庆祝成功的同时,他们没有忘了是谁提供了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技术,也正是有了这些技术,再加上那些从国外招募回来的华人华侨研究员、少量在西方落魄不得志却在东方寻找到科研新生命的外籍科研人员,东”区的汽车工业才能在咄年取得突破式的进展。 花费了整整五年时间才取得成功的第一汽车制造厂没有任何炫耀出名的机会,他们只是在第一辆型车开下生产线后,放了一串鞭炮庆祝。而驾驶第一辆型车的人正是汽车厂首席汽车工程师雷哦山0 南北方打得正热闹的军阀们小根本不会想到,在西南这个旮旯里,居然已经生产出来了他们眼中永远打着洋货标志的商品汽车。因为张蜀生在这段时间内实在太低调了,整个东川区虽然不但相对于中国来说还是地图上很不起眼的一个小地方。 但,这个看似小小的东川区却没有阻碍张蜀 试想,整个日本才歹万多平方公里,比起云南都还小了2万多平方公里。而到了旧出年初,张蜀生名义上和实际控制的势力范围,包括东川数县在内,已经覆盖了几乎整个滇北地区,更多的资源,更便捷的交通,更多的学生,更多的学校,更充足的兵源,更多的初级工人,更多的工厂,这些已经足够他发展出相当规模的工业集群了。 盯着手里的这份报告,张蜀生眉头不由微微皱起,对眼前的交通规划局局长陆子鸣说,“子鸣,你这份铁路修建计发不太行得通,修建难度和资金问题先不说,我们还面临着一些暂时难以跨越的障碍。” 走到办公室里挂着的巨幅中国地图面前,张蜀生指着西南的几个地方说道,“你看,你的想法是让铁路从小青山县出发,经过会泽,再到宣威,曲靖,最后进入广西。即便我们不考虑修建难度和投资大的问题,光是这滇黔桂交界处,就不是铁路能畅通而过。 我们甚至可能连安心修建铁路的机会都没有。” 陆子鸣是旧金山华人的后代小如今刃多岁,参与过美国西部地区一条铁路的设计工作。被张蜀生聘请后,他反而拒绝了高薪,只是要了一份普通的薪水,就毅然回国。 “区长,当年詹天佑前辈修造铁路时,难度比现在更大,我对自己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滇黔桂交界一带的情况我也清楚,如果能说服唐继尧,我认为这份计划是可行的。如果有一条铁路可以通往广西出海口的话,将会给我们东川的工业发展和经济发展带来巨大的好处。” 因为有在美国设计铁路的经验,陆子鸣相当清楚铁路运输对于经济发展的重大影响,眼看东川区工业集群将在第二个五年计划中形成相当规模,一条铁路的修造是绝对有必要的。 张蜀生点点头,他何尝不清楚铁路的巨大作用,不然也不会让第三重型机械厂的研究人员开始研制内燃机火车头。“总体来说,目前开工建造这条线路的时机不够成熟。我建议将铁路发展分成三步走。” “区长的意思是?” “第一步修建小青山县会泽县城的实验性铁路。第二步,将铁路线延长至宣威,为以后条件合适的时候修通滇桂铁路打下基础。” “这样倒是不错,既避免了大风险。又能积累技术。至于火车头,不知道区长的意思是自造还是外购?”陆子鸣也了解过当前东川地区,尤其是小青山工业集群的工业实力,在他看来,只要有初步的火车头技术,重型机械厂是完全能够研制出来火车头的。 “看修造进度吧,如果研制计划慢一些,就先买,如果研制工作能赶上第一期铁路计划的完工工期,就用自己的。目前第三重型机械厂负责火车头预研的主要是包括几位德国专家在内的西南大学和高级技术学校的几位教投。” 虽然西南大学和几所中高级技术学校在吧年下半年进行了大规模扩招,在校学生总数已经超过了一万五十人,张蜀生依旧觉得人才不够用。尤其是在第二个五年计划开始后,各个项目启动,原本就不多的技术人才立刻又显得捉襟见肘。所以,第三重型机械制造厂能不能按时完成火车头的研制和制造,他心里也没底。 陆子鸣刚出去,张蜀生正准备处理另外一份关于修建昭通至小青止的公路建设计划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张蜀生的机要秘书茅云先。“区长情报部赵副部长有特别情报要马上向您报告。” 张蜀生点头后,敲门声很快响起,来的果然是赵子云。 “区长,今天早上七时,桂军沈红英意图率部进驻桂林,被陆荣廷拒绝后,率四个师两万多人围攻桂林。陆荣廷措手不及小败一场后,退守城内后,目前正在修筑工事。” 赵子云作为民团特别情报部两名副部长之一,一直是张蜀生的左膀右臂,在其他人的眼里,这个赵子云是实实在在的笑面虎,上午可能还和你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下午可能就亲自领人上门抓你。他和另外一名密编的副部长罗峰不同,两人是完全相反的角色。 “情报部的分析结果怎么样。陆荣廷能坚守多久?”沈红英围攻桂林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原本历史上。境况极差的陆荣廷是使诈才将已经进城的沈红英骗出桂林,自己回到桂林修筑工事固守,等候外援。 有了自己这个改变历史的因素存在,陆荣廷靠着第一期的三千支步枪和弹药整出来了一个精锐旅,靠着它又整编了另外几支部队,不算驻扎桂西地区的其他亲信部队,陆荣廷也不再像当年那样落魄。 只是,局势依然不乐观,因为,桂南地区还有一个更厉害的新桂系角色:李宗仁 “子云,下令滇数桂湘四省的情报人员,加强刺探各方动静,尤其注意军队调动情况,随时上报总部。” “是!” 赵子云出去后,张蜀生拿起电话叫来了茅云先,“通知区政府驻桂林的联络代表,让他以东川区政府的名义去见一见陆荣廷,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是!” 第七十五章 鏖战桂林 上 本书由小小说吧书友发布[(吧.xs八.)] 刚刚年过的的陆荣廷,一边听着下属参谋们的争论,一边用手揉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各抒己见的参谋们,显然无法拿出一个令督办满意的作战计划来。(本章由[小说吧发布].xs八.轉發)两万人围城,城内却只有记练不足的两个旅刃刀余人。 军情如火,即便在军政府,偶尔也能听到城外飞进来的炮弹落入民宅炸响的声音。 “督办,有陆军长在城墙上亲自督战。谅沈红英也攻不进来一名老参谋见陆荣廷满脸愁苦,小心地安慰道。 “咳咳咳,沈红英忘恩负义,今日竟想要我性命。想当年,我与他结义为兄弟,没想到,如今他却是连我这个大哥都不认了。咳咳陆荣廷一想到自己戎马半生,最后竟然被当年的结义兄弟逼入死胡同。喘嘘感叹之余,又不免落下些悔恨。 “爹,吃点药吧。蜀生从云南专耳给您送来的西药。”陆允纶见父亲又咳嗽个不停,暗道他也老了,戎马一生落下了不少沉疴旧病,如今大军围城,老人家如何受得了折腾。 听到张蜀生的名字,陆荣廷原本有些出神的心绪,终于又恢复了几分,接过水和药,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你们先出去吧,让人去叫一下允光 陆允光并非陆荣廷的亲生子小但却很得他喜欢,戎马多年后终于被陆荣廷任命为最精锐的新编第一师的师长。此时正在城墙上督战。二儿子陆允纶到是亲生的,一直留在身边做副官。 “爹,如今广西的局势一片混乱。依我看,即便我们能守住桂棒外人一出去,陆允纶坐到父亲身边。一边服侍他吃药,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但怕触犯了陆荣廷的心事,他却没说出下面的话。 他经过正规军校教育,又能以副官的身份独立于军队外看问题,对于广西的糜烂局势,有着超过不少桂系将领的清醒认识。 “沈红英这些年一直被人撺掇,心子是愈发野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敢视我如克物,派重兵攻打桂林 陆荣廷越说越怒,又没外人在,一把将手里茶杯扔到地上,嘭的一声碎成了好几半。(本章由[小说吧发布].xs八.轉發) “父亲息怒。依孩儿看,不、不如发急电给允言。向她求援。蜀生旗下,精兵愈万,并且装备精良。只要他肯派出一旅之兵,桂林困局“住嘴!!”陆荣廷脸色变得很难看,一声怒斥。吓得陆允纶再也不敢说话。 良久,陆荣廷才叹气道:“不是我不想把广西早点交给蜀生。而是这里里外外。大家小家,仓促不得。以他的为人,我相信他是爱允言的。但是,一旦东川军兵发挂叭 陆允纶一听,心里微微一惊。心思一转,这才明白父亲的想法。 也许他心里是真想把广西留给允言,一来给她做了嫁妆,二来也为陆家和一帮桂系亲信找了一条好后路。但这并不代表着。父亲现在就想交出广西让出桂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虽然是虎父之子,但陆允纶的心思又哪里比得上自己父亲。 在陆荣廷看来。张蜀生接管广西的最好步骤是:先期驻军滇数柱三省交界处,以东川军的绝对武力,既保了广西安定,又震慑滇黔二省,然后自己年老无力之后,东川军再挥师东进,接收整个广西。 然而,张蜀生却并没有被权力和爱情冲昏头,既没有接受桂西北镇守使的职务,也没有派出一兵一卒进入广西,只是口头答应了将来的事情。 在私人的立场,他是极其欣赏这个侄女婿的,也为允言感到高兴。但站在整个陆家族长和亲信柱系们的角度,他却不得不算计清楚。 其实陆荣廷也明白,何止自己有所算计,那个侄女婿又何尝没有自己的小算盘。乱世之中,一个没有心机的军阀,只能沦为别人的垫脚石。 “的一声,一辆挂着东川区特有牌照的型车在桂林军政府门前停了下来,警戒的哨兵过来一看,原来是东川区那位张区长的手下,向里面报告后也就放行了。 “报告!东”区驻桂林办事处主任韦三才求见督办。” 听到属下的报告后,陆鼻廷示意儿子出去接一下。(本章由[小说吧发布].xs八.轉發)不时,一个提着公文包,身穿深灰色卡其布西服的人跟在陆允纶后面走了进来。 “韦先生别来无恙。”看到这位睿智的年轻人,陆荣廷不禁心里暗叹,东川区果然人才济济,眼前的韦三才不过是区区一个外派的政府人员,一身气势居然颇为不凡。广西和东川区的不少合作,都是通过他来实现的。此人学识不凡,知大节,行事颇有主见和分寸。 “托督办的福,一切尚好会泽小学事件后,韦三才被调离副县长之职,被任命为东”区政府驻桂林办事处主任。作为东川区政府在桂林的代言人,他一直都在和桂系上下打着交道,不论是修造宣威通往桂林的简易马路,还是开采桂北矿山的谈判,都是他出马谈成的。 “小贼首沈红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率众围城,实在让人感到愤慨。这次三才过来是专门看望督办的。沈红英不过是撮尔之贼,督办无须放在心上,要以身体为重 陆荣廷微恼,如果不用放在心上,自己还需要吃睡不宁吗?如果不放在心上,说不定几天之后沈红英就打进永几幕个流红英他是最清楚不讨,哲此年烧杀掳掠圳尖做,一旦桂林城破,自己一家难逃外,估计桂林百姓也要遭殃。 “韦主任身为东川区驻桂林代表,不知道是否带来了张将军的最新指示呢?”乃年底,张蜀生成为北方政府投勋的一员,授勋中将。 “可能要让督办失望了,虽然三才第一时间就将紧急事态向区政府进行了报告,但不幸的是机密电报机突发故障,目前还在紧急抢修中,一时恐怕难以收到回电指示。”韦三才不慌不忙地说道,这次不过是来探探陆荣廷的底线,到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听了韦三才那对答如流的解释,陆荣廷默然不语,陆允纶见气氛有些紧张,便说道:“沈红英意图祸乱桂林,必然难以得逞。桂林城内有我大哥统率的五千余精兵,再令韩彩凤等部回援桂林,内外夹击,沈贼必退。” 韦三才见状却不应话,而是打开公文包,拿出了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陆督办,这是我来之前刚刚收到的一份情报,因为事关重大,三才擅自做主,甘愿承担违反规定之罪责,也要让督办早作准备。” 陆荣廷一听,心道难道还有什么祸事?接过情报,打开一看,只是片刻。文件便顿时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小愣愣地坐在那里,眼神中混杂着愤怒与不甘心。 “父亲,父亲”陆允纶急忙扶着他。然后捡起地上的文件,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急电:李宗仁、白崇禧部调动频繁,疑于近期有异动。据内线密报。李、白二部似有染指桂林之心。 “这,这”陆牙,纶也顾然地坐回座位上。李宗仁和白崇禧是什么人?身为桂系高级军官的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占据数县的野心分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非但不是自己父亲的嫡系,而且还是早有异。 一旦李、白二部再来,桂林城内的部队血战柱系之后,又能剩下多少去抵挡他们呢? “都想要挂林,都要反了,都无法无天了,” 嘭的一声。陆荣廷震怒之下,再也不顾韦三才还在当场,一把将旁边桌上的一个花瓶推到地上,砰然四溅的瓷片如同广西的局势一般,四分五裂难以收拾。“允纶,马上电令韩彩凤与陈树勋两部立刻回援,我要亲自上阵!!”陆荣廷怒然起身,就要往外走。怒极的他,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越南当土匪打法国人的时候,横竖一条老命,有种贼子们攻进来来拿。 “父亲息怒,让我 “报告!” 陆允纶还没来得及劝说陆荣廷。一名勤务兵已经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正好挡住了陆荣廷的去路。 “发生了什么事?”陆荣廷心头微微觉得不对劲,喝问道。 ”报告督办,允,允光将军在城楼上指挥战斗的时候,不幸中弹身亡,” “父亲,父亲”来人。来人!!!” 勤务兵还没说完,陆荣廷便觉得眼前一黑,一下就栽倒了,幸好陆允纶反应快才接住了他。 直到傍晚,在挂林城内一名西医的救治下才醒了过来。 望着围成一圈的家人,陆荣廷发出一阵干涩的声音:“允光呢。。 “爹,二娘在西院陪着大哥,正在给大哥换衣聊”陆允纶低头小声说道,不敢告诉陆荣廷,大哥陆允光那极惨的死状。 “唉,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想要桂林,想要广西,我偏偏不给…”陆荣廷醒来后,似乎老了许多一般,任由子女扶着半躺起来。双眼暗淡无光,自言自语半响才无力地举起手,挥了挥道:“允纶,给蜀生发电吧,” 东”梨村坪! “咚咚咚” “进来!”敲门声响起,张蜀生却没有停下手中的笔,他正在一张图纸上画一条重要的函数线。 “报告,广西督办陆荣廷急电!” “起立!” 民团紧急会议室里面,张蜀生一身戎装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的是早已做好的入桂作战计划他和所有的将领一样,忍着心里的激动,因为。民团等待并且为之准备了很久的时刻。居然在这一天到来了。 一旦占领产西,将意味着民团的事业从此进入高速发展期。 “蒋参谋长,宣布作战命令吧!”坐在唯一上首的张蜀生,挥手示意蒋百里宣读命令。 “是!”蒋百里心里也很激动,民团一直在寻求一个最佳的扩张契机。虽然这次陆沈之争来的很突然。但却不失为入主广西的最好机会。 “东川民团总部关于入柱作战之命令:本次入挂作战之部队为第一师第二旅全部,新编预备役师第一旅全部,新编预备役师第二旅全部,作战部队共三个旅。 入桂三个旅之部队作战将由第二旅旅长陈军,新编预备役师代理师长猪世文,参谋部长蒋百里三人组成联合指挥小组。下面宣布具体的进攻计划。 第二旅务必以最快速度由宣威方向入桂,全力向围困挂林之沈红英部发动主动进攻。 第七十六章 鏖战桂林 中 “,陆荣廷那龟孙子,占了桂林这么多年,也该挪挪窝了。文字网”沈鸿英放下望远镜,随手一抛扔给旁边的副官。 他这一辈子也不简单,当过绿林土匪,抢过钱粮女人。参加过革命,打过孙中山,现在倒想尝尝称霸一省之地的滋味了。“真是几个卵蛋,打了一天了,还没打下来几段破墙。” “军长,兄弟们已经打得很辛苦了。上午刚刚嘣了陆荣廷的宝贝儿子,现在城里小一个师的敌人都嗷嗷叫地要打出来呢。”副官掏出一张仔细叠放好的手帕,弯下腰将沈鸿英靴子上的一点泥团擦掉。 “陆荣廷这个卵督办,成天梦想着占了广东,我呸,就凭他也配?,不知道从哪弄了那么多枪,搞出了一个精锐师。” 沈鸿英满意地抬了抬脚。他原本是想乘着陆荣廷派遣韩彩凤等人率部前去讨伐李宗仁的机会突袭桂林,以为最多两天就能把陆荣廷踩在脚下了,谁知道他居然在城里藏了一个师。老头子头一缩,顿时成为乌龟了。“不行,再拖下去,老龟的部下回援不说,李宗仁和白崇禧这两个小排长出身的卵人肯定也要来打秋风……” 疑神疑鬼的沈鸿英顿时下定主意,一定要不惜代价以最快速度攻入桂林。“给老子召集部队,老子要组织敢死队。” 沈鸿英要出绝招了,每次攻坚不下的时候,他就会抬出自己的大洋,摆在那里挑选敢死队。 很快,刚刚从火线退下来的一个旅被他召集了起来。沈鸿英站在小山坡上,脚下摆着两个大箱子。两脚踹上去,箱子盖顿时被踢飞,'露'出了里面满满的大洋,下面的士兵眼睛都直了。 “都瞎看个卵,有胆子的给老子站出来,一人拿2个,攻进城里的,老子一人赏5个大洋,第一个冲进去的,老子赏200个大洋。”沈鸿英没什么文化,但却对深知如何拉拢人心,鼓动士气。 沈鸿英的这些部下,严格地说一半是匪,剩下一半才像兵。要钱不要命的主多的是,不到五分钟,左边空地就站过去了500多人。这种招数玩得多了,部下都知道自己排队领大洋了。 天刚黑下去,攻城的沈鸿英部同时从数个方向发动了猛烈地进攻。 因为城墙年久失修,桂林的城墙比起其他大城来差了不少,坍塌的地方比较多,城内的桂军只能借助城墙,一段段地防御,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倒不是5000人的新编师不能打仗,而是一出城,对方只需要出动最多万余人就能牵制住新编师,然后其他人悠哉游哉地冲进桂林洗劫。 陆荣廷带着陆允纶,两父子彻夜不敢睡地待在前线阵地上,视察每一处防御重点。天'色'刚刚黑下来,正是开饭的时候,几发炮弹从远处咻咻地飞过来,纷纷在城墙或者城内民宅里爆炸,沈部又发动攻击了。 “让各部一定要死死地守住,退后的直接给我枪毙了。” 形势危急,陆荣廷甚至连大儿子的灵堂都没办法去,忍着丧子之痛,指挥着桂林防御战。 “大帅,北边老桥坳子快挡不住了。”一个脸被烟熏的发黑的连长,火烧屁股一样地冲到陆荣廷的临时指挥部,“沈鸿英那,四处发起攻击,兄弟们疲于奔命,就要挡不住了。” “允纶,你马上回去让你母亲把家里的那二万现大洋给我押来,老子今天要亲自组织敢死队。”陆荣廷知道,局势已经非常危急了,如果沈部只有一万人还好些。但号称四万人的沈鸿英却拥有着足足两万人枪,尤其是到了晚上,如果自己不组织敢死队,沈鸿英的敢死队可就要冲进来了。他对这个结义兄弟的招数,最了解不过了。“参谋长,你去把城里会打枪的都给我找来,一人10个大洋,守住了城,老子还有重赏。” 儿子的死,沈鸿英的凶残,终于激起了陆荣廷的斗志,就是死也不能让沈鸿英占了桂林。 “砰!砰……” “哒哒哒……” 桂林城南边的一段城墙处,原本稀稀疏疏的枪声,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守军一个排的部队死死地被夜晚中'射'来的重机枪子弹压在垒成堆的麻袋后面不敢动弹。 “不怕死的都给老子上,200大洋,是老子的。” 在几名排长的带领下,沈鸿英的敢死队终于开始冲锋了,在四处开火的情况下,选择了一处偏僻处进行夜晚突破。不得不说,沈鸿英从绿林混到革命,再四处征讨混到现在,还是长了些本事的。 沈部的重火力极少,两万人枪的重火力也就和城里的新编第一师差不多。 陆荣廷在得到3000支步枪后,又向张蜀生买了相当一部分华夏式步枪和重机枪支撑门面,这才新编出来了一个精锐师。但是,在人数少了一倍、训练又差、作战手段僵硬,守军受地势限制不敢冲锋的前提下,陆荣廷对沈鸿英也只能采取防御作战。 这一小段南城墙,顿时引来了桂军新编第一师的一个连,重机枪架起后都不用瞄准,朝着前方就是扫'射'。黑夜降低了重机枪的威力,根本压制不住足足是守军四五倍人数的沈部敢死队,这一段城墙再次告急。 “报告,南边城墙发现沈部大批敢死队。”一个勤务兵跑来报告道。 陆荣廷举起手枪,朝天就是两枪,随后向着跟前已经准备好的三百多名敢死队员吼道:“除了刚才发的,只要是拿命冲的,回来后老子每人再发50个大洋!” 三百多名敢死队在大洋的刺激下,群情激奋,陆荣廷一声令下,300多名带着枪弹,背着砍刀的敢死队,乘着夜黑就冲了上去。 一夜血战…… 第二天,整个桂林城靠近城墙的城区,四处都是通宵大火烧过后的残垣断壁,一夜血战,死伤无数,往往一段城墙,几座民居都要反复争夺几次。双方前后组织了三次敢死队,最后每一方活下来的敢死队只有区区两百多人,而且个个带伤。 双方从一开始的猛攻猛打,逐渐陷入了对峙。很快的,在中国南北方的报纸上,开始出现了这样的报道:桂军内讧,大战连连,死伤无数。 在报道里,沈鸿英是一个集绿林、革命党、土匪、地方军阀四面招牌于一身的主,而陆荣廷也是集孤儿、乞丐、小偷、土匪、军阀五面招牌于一身,两方死磕硬碰,鬼打鬼,一时间既被南北双方怒斥,又被一些有志之士发文指责。 近一个星期,桂林的战事都没有结束,期间,陆荣廷部下的韩彩凤和陈树勋两部返回桂林,但却被沈鸿英分兵伏击,余部3000多人突入桂林,形成了新一轮的对峙。而为了收集足够的粮饷,桂林周边的小县城和乡镇都遭了沈鸿英的毒手,像被梳子梳了一遍一样。 陆荣廷望着那一大片一大片被炮火和沈鸿英部夜袭烧毁的民宅,心里只觉得揪着痛一般。丧子之后的他,前所未有地将这些普通人的生活牵挂在了心上。经过儿子的死和这一段时间来的拉锯战,他渐渐明白了一个以前从没想过的道理:原来这个'乱'世,想活下去也不容易。不管你是大帅的儿子还是乡野草民,总会有这个人,或者那个人跳出来,一枪要你的命。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啊!! “东川那边回电了吗?” “父亲,妹夫让我们再依靠第二批军火坚守几天,一个旅的东川军,很快就要到了。” “广西的交通实在是比想象中还差!如果不是军长早有安排,这样一耽搁,万一陆荣廷挡不住沈鸿英,桂林可就完了。” 下了汽车,走到山上,第二旅旅长陈军望着桂林的方向,心里感慨万千。 山上是决定宿营等待明日战斗的预备役第二旅,和自己指挥的,天明就要开赴桂林的整编第二旅。和怯战的军阀部队不同,陈军只要拿起望远镜就能轻松地看到每一个士兵脸上,都显'露'出对战斗的渴望,甚至连一些新兵也在老战士的吹嘘下,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部队从会泽出发已经整整六天了,但西南的交通实在太差了,运输部队和辎重的是民团凑出来的200多辆五吨卡车,这已经占了民团总卡车数量的三成。 卡车的生产线虽然比小汽车生产线先安装好,但大半年的时间里,民团为了交通和贸易,勒紧裤腰带,拼尽全力也只组装出来几百辆,比起美国一年能达到各种汽车数量年产量高达100多万辆的规模,民团现有的汽车生产规模也只算是在山坳子里的小打小闹。 部队的行军路线是沿着曲靖百'色'方向的,这个方向的马路是能直通到防城港的,由蜀生公司出资将原有各条县级马路连成一线,最后修成了简易的公路。过了百'色',为了避开南宁敌军,留下褚世文指挥的预备役第一旅后,部队再次绕道柳州前往桂林。 前前后后,部队过了柳州后终于到了永福县,下一个行军目标就是桂林了。 蒋百里自信地笑了笑道:“陈旅长放心,军长能当一军之长,自然不是浪得虚名。桂林城里那早就储备好的三千支步枪、100挺重机枪和足够的弹'药'可不是摆设。陆荣廷现在是自保有余,退敌无术啊。” “换了旁人,怕是要说军长狠心了。”陈军这些年统率第二旅,整个人已经渐渐具备了独挡一面的能力,不论是寻甸战斗还是平时训练,他率领的第二旅表现都很不错。所以第二旅被选为了这次桂林作战的主力部队。在他看来,军长行事高明,虽然略施手段,但此时刚得到这批军火的陆荣廷,早已顾不得这些恩怨了吧。 蒋百里明白陈军话里的意思,说,“军长大小事分的清楚,陆家虽然是他半个亲家,但他还不至于徇私忘公。” “参谋长,你比我阅历丰富,依你看,军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在陈旅长看来,张军长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蒋百里是个儒雅书生,虽然不足以指挥百万大军,但却也足智多谋,尤其是在一些大问题和战略'性'问题上,他的眼力和深度,不是陈军能比的,“张军长是个心怀天下的人。” “真希望有那么一天呢。”陈军眺望着夕阳,轻声自语道。“在我看来,军长是一个能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人。” 蒋百里点点头,如果不是张蜀生为人有大志向,又有大智慧,他又如何会投靠民团。从戎多年的他,比陈军看得更远,在他看来,国内大小军阀几十上百,但真正能成大事的,非南非北,不是南大炮也不是北大炮,偏偏只可能是这位潜龙在渊的张军长,“陈旅长,明日我率领预备役师第二旅于此地阻击李宗仁,桂林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拿不下沈鸿英,我陈军会托蒋参谋长把这无用首级带回去的。”陈军握紧了拳头,自己期待了这么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一个能够独立作战,证明第二旅,向军长效忠向军长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要让老师知道,自己将会是他最优秀的学生。 蒋百里赞许地点点头,他看中陈军的恰好是这狼一般的'性'格,这人身上有股偏执的狠劲,很有希望带出一支铁军。 他不一定是民团高级指挥官里面军事天赋最高的人,但一定是最勤奋的人之一,不但是华夏军校一期优秀毕业生,还自学多年,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在图书馆那些深奥的军事理论书籍上,光向自己请教的次数都多的让人记不清了。 蒋百里望向远方,明天的战斗将在三个地方同时打响,除了自己在永福县阻击李宗仁外,褚世文也将在南宁发动进攻,三处同时打响,成败在此一举。只要第一期作战计划顺利,广西,将'插'翅难逃军长的掌心。 不知什么时候,总是被人称为军事大家的蒋百里,对于张蜀生,也有了一种奇怪的近乎崇拜的追随想法,总想着跟着他做出一番利国利民的大事情。 或许是因为他总是能够创造奇迹吧,这是蒋百里从蔡锷那里得到的答案。 “明天,整个中国将会认识到,在西南还有一个军阀叫张蜀生。” 文字网 第七十七章 鏖战桂林 下 报告大帅门有支部队千凌晨破晓时分抵世了们公军桥镇 一名副官带着公文包急匆匆地走进前沿阵地的掩体里,向正撅着屁股抱着望远镜在那瞎瞅的沈鸿英报告道。 两名谄媚的卫兵赶快扶着他坐回铺着招皮的大椅,沈鸿英接过点着的水烟泡,吧嗒吧嗒地吸了几大口,舒缓了有些疼痛的脑子后才懒洋洋地问:“是不是李宗仁那小卵蛋的部队呀?” “早上雾大。看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不过对方下手很快。潜伏的哨兵只有一咋。人骑马跑回来报信副官说完静静地立在一旁,在沈鸿英手下做事。什么都不用操心。低头听话就行。 “派一咋,团,不,抽掉一个旅在后面挡着。让人喊话,就说我沈鸿英欢迎来助阵的各路好汉,但也不怕他们来帮陆荣廷。如果都是打桂林主意的,就说我们让出南面给他们攻打。打完了,老子不要桂林 沈鸿英眉头一阵攒动,熟悉他这个动作的下属,都知道他又想抢钱抢女人了。不少人非但不反感。反而还一阵期待跃跃欲试。县城乡镇什么的,他们抢得多了,这偌大的桂林,还是头一遭。看来大帅改变了心思不想要桂林了,准备像往常一样捞一把就走。 “快”快” 岭上村是通往桂林西面门户的必经之路。一个旅的沈鸿英部队已经将这里占领了,提前得到消息的沈鸿英部。准备拿出伙同分赃的办法,以武力劝服来打秋风的部队加入攻打桂林的阵营。当然,如果是敌人”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等会听老子的,老子喊打,大家就瞄准一点。老子没喊打。谁敢乱放枪老子嘣了他 一个帽子都带偏了的旅长,挥挥手,示意部队开始准备。 “旅长,还有多久开打啊?我这、这尿急”一个团长屁颠颠地跑到旅长旁边小声请示道。 “你他娘的懒人屎尿多,去吧去吧,我看起码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会 “嗵”嗵”嗵”小旅长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声音,说是大炮吧,声音小了点,说是炮仗吧,声音又大了些。 没等他想明白,甚至都分辨不出那种声音已经很近了,就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过后,自己再也没有了意识” “干得好!炮营的小子们总算没浪费这几年的练炮弹。” 这边山坳里,看清楚那几个敌军军官被炮弹炸飞,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掉下山后,陈军放下望远镜。不由地为刚才迫击炮营的表现喝彩。 部队凌晨出发,先头连是最先乘车赶到的部队。当先头部队刚刚抵达的时候。就发现对面从桂林城方向开来一支部队,居然正准备爬山布置防线。 旧公里的距离本来就很短,尤其在民团部队有卡车行动迅速,很快连辐重部队都抵达了岭上村。 “没事穿那么好,一看就是个当官的。还往最显眼的地方站,活该被炮火覆盖第二旅政委叶彧龙也不禁高兴道,作为民团老人,又是华夏军校第一期毕业,他也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旅长,让我亲自带队冲吧!!” “不行”。陈军手一扬,否决了他的申请,嘴角微微扬起,“因为我也想去,你在后面压阵指挥吧小这批喽罗就让我来 说完,随即下令道:“传令!” “有!!” “命令,将各连迫击炮集中起来,配合旅属重型迫击炮营进行火力压制。下令一团从正面攻击,二团三团从侧翼包抄,务必以最快速度解决战斗!” 面对根本不是同一级别的对手,陈军虽然拥有足够的谨慎,但却轻松地下达了作战命令。 按照一连三门迫击炮来算,加上直属重型迫击炮营,整个第二旅近八十门迫击炮开始一起发出低沉的吼声。 炮弹拉着一条淡淡的白色轨迹。以味眼肉眼可见的曲线射到对面小山上。因为亲眼目睹自己的旅长和几个高级军官被人家几炮炸死,还在发呆的沈鸿英部匪军们。哪里经得起这种铺天盖地的轰炸。 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刚刚在山头上炸响,死伤一片不说,匪军的心理防线立刻被推到了。 “啊”啊!!!快跑啊”一个沈部匪军亲眼看到旅长他们被炸飞后,又见到离自己七八米远的连长被一炮炸成了飞舞四溅的碎片片,顿时两腿一软,滴溜溜就滚下了山去。爬起来就开跑。 打?打什么打“旅长和副官都被炸死了。对方那么多炮。这仗没法打。 “冲啊”。 民团负责攻击的三个团,见炮弹炸响,立刻就组织部队冲锋,在大量迫击炮和重机枪压制下,毫无防备与工事构建的对方能仅凭小山的优势抬起头射击,那才叫怪事。“啮挞咕 听到对方的重机枪声就像铁锅炒豆子一样哗哗啪啪地响个不停,这边跑得更快了,根本没有任何人想着死挡,群龙无首,缺乏练,装备低下,首战受惊” 于是,仅仅两次迫击炮齐射后,等三个团冲上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山背后放鸭子一样朝桂林方向逃跑的一个旅匪军。机灵的民团士兵们已经开始跟着滑下山坡,去俘虏匪军了。 “靠!就这点出息,命令部队立即登车。把这些垃一圾就地俘虏。卸掉枪支的枪栓后,派兵看着 陈军无奈地看着逃得飞快的匪军,心道只能用卡车追了,不然这得一路追到桂林城下。 两条腿是跑不过汽车”二其是民团的新式大卡仅花了十分钟不到,十派的大部分人马都被俘虏了。 没办法,跑的只差没把裤腰带蹦断的匪军们,当听到背后传来发动机和大喇叭的喊声后。好奇地回头一望,就看到一辆辆大车上驮着重机枪。朝着自己追来,半分钟都不到,还敢跑的都被一梭子一梭子重机枪子弹撂倒。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再跑就开枪了。” 桂林城内 “陆督办,鄙人韦三才以东川区驻桂林全权代表的身份正式通知您。我们的援军已经抵达城外,即将发起总攻。请陆督办务必马上组织力量反攻,并防止可能出现的溃兵入城祸害平民百姓。” 韦三才一身正装地站在陆荣廷面前,死死地压抑住心里的激动,他知道,从今天起,桂林,甚至整个广西,就要改姓了。 “来了多少人马?”已经被为期一周的度战折磨的两眼无神的陆荣廷终于听到了开战以来的最好消息。 “一个半师!”韦三才模棱两可地说道。他没敢说城外就一个旅,说了估计陆荣廷就不敢组织精锐反攻了。他倒也没骗他一个半师的部队只是分散了而已。从刚刚收到的军情通报里,他已经知道了这次军事行动的详细安排。 “好!好!好!”陆荣廷抽出腰间的枪一挥,“允纶,马上集合我们最精锐的部队,跟着老子打出城去。” 在他看来,以东川军的精锐,一个半师的部队,沈鸿英是绝对打不过的。所幸他不知道。东川军在城外只有一个旅。 “啮咕呕”砰”轰,” 桂林城外,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刚刚听到岭水村方向传来剧烈的交战声而准备派人去查看情况的沈鸿英,这时候正满脸狰狞地想将部队聚拢起来。 “嗵” 一发迫击炮弹,甚至就在离他三十多米外的石头堆里炸响,四周正在汇聚的士兵顿时嗷嗷叫地倒下一片。 “大帅,大事不好了!!” 震天价的枪炮声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像有几个师的部队在同时进攻沈鸿英部一样,终于,一个参谋跑了过来,“大帅,不知道哪里来的部队,机枪大炮多得吓死人,先是打垮了独立第三旅,现在又向我们发起了全面进攻。城里的陆荣廷也带着一个多旅的人马冲出来了!!!” 分散布置的匪军。屡战数日的匪军,练低下的匪军。甚至在遇到背后突如其来的突袭时,都不知道组织有效的防御。 “,大阵仗老子见多了,今天桂林留不下爷爷。”沈鸿英一边下令其他军官去将负责攻击和包围桂林的部队聚拢起来,一边跳上紧急搬来的七八个大箱子,仓促间居然准备老调重弹:“都给老子听好了,这八箱” 他话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密集的发动机声音,站在箱子上。这个匪军头子回头望去,顿时张大了嘴,只见桂林城外的开阔大道上不知何时开来了前前后后七八辆大卡车。 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上面都架着一挺重机枪。 “挡着,都给老子挡着,赏四,不”物,我赏,” 卡车上的重机枪一起开火。其中一梭子射来的机枪子弹正好将这咋。站在箱子上准备组织敢死队的沈鸿英打成了好多块。 “放下武器,投降不死。”卡车一边来回开动,一边用喇叭喊着劝降的口号。有些顽固的匪军想趴下去开枪或者找个隐蔽处继续顽抗。却被一梭子射来的重机枪子弹撕成了碎片。 这样的情形在整个桂林城外上演。 分散开来的近2万匪军。或者被突然冲来的部队从背后发起突袭,或者被几辆用沙袋架着重机枪的大卡车疾驰扫射。而非开阔地带的想负隅顽抗,却等来的是一串近乎点杀的炮弹。 练低下,连续战斗七天。弹药不足,毫无斗志。火力差距太悬殊。前后被夹过… 整整半天,桂林城外到处都是这样的情形,沈鸿英,这个乱世匪军头子彻底败了。“报告参谋长,桂林城外已经基本解决战斗,现在正在打扫战场。”通信参谋小跑到蒋百里面前。啪的一声敬礼报告道。 “命令:再进行一次迫击炮三发齐射。然后告诉李宗仁,他还有最后两分钟,如果不立刻无条件投降,我们将会准时发动总攻。”对于李宗仁和白崇禧,蒋百里还是有些听闻,不过是乱世军人,心里有些征战执伐的权力欲望,总的来说还是有才干的。而且,对方也没有犯什么错。根据张蜀生的吩咐,如果两人不负隅顽抗,抓了就是。如果冥顽不灵,那就是格杀勿论了。 毕竟,广西不需要这个系那个系,广西只需要有一个人的声音。很不牵的,想发出自己的李、白二人,第一次发兵就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五分钟以后,通信参谋跑步前来报告道:“报告参谋长,李宗仁已于中午2点弘分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 “好,将战况转发陈军旅长和待世文师长。” “是!” 诸世文拿到战况通报后,立即下令道:“命令部队立即发动收复南宁的战斗。” 正式恢复更新了,兄弟们别嫌弃晚,马上又要出门去排队买车票……该死的,回趟西南老家过年比走蜀道都难。 第七十八章 西南新局 兵报,卖报一最新的申报,广西内讧,滇系军阀张蜀,世脑鼻利” “卖报卖报”桂系屡战连日,沈陆二人两败俱伤,滇系军阀张蜀生异军突灿…” “西南再添变数,滇系张蜀生兵强马壮,麾下士兵以一当百,大败桂系 广州,上海,北京”中国各大城市,大清早,讨生活的人们刚刚走上街头就被报童此起彼伏的卖报声所吸引。有的人是关心国事,心怀天下。有的人则不然。不少麻木的国人,每日里攒不下几个钱,却总喜欢花点小钱买份报纸,看看哪里的军阀又开打了。在特殊的年代里,听到死人的消息也觉得是种消遣。自我安慰之下,觉得自己还活着,也是好日子了。 当这些精英人士和富裕人士、教师、职工们打开报纸的时候,却赫然发现一张占据了头版头条相当位置的黑白照片,照片是以硝烟未散的一座城市为背景,一支精锐的部队正排着整齐的进城。从照片上来看,这支部队军姿严整,装备精良,尤其是那一挺挺被抬着进城的重机枪,更是抓了无数人的眼球。 照片下面是这样写的:咄年3月飞日。桂林战役的胜利者一张蜀生的部队正在进城。 《申报关于这场战事的报道,开头是这样的:本报讯,在南北局势危急,北方军阀对峙的情况下小滇系军阀张蜀生应陆荣廷之邀,长途奔袭挂林。经过数日苦战后,终于取得了广西的实际控制权。笔者亲见,张蜀生的部下纪律严密,练有素,都是一些虎贲之士” 还有一份新生的报纸,《广州国民日报,它对于这场广西混战的报道却是这样的:,,以张蜀生为首的地方军阀,不顾大头,不顾统一之大局,不顾孙先生之呐喊小违背三民主义之精神”, 总的意思差不多:惊呼,西南又出一强势军阀!!! 张蜀生放下手里的报纸摘要,这些都是特情部送来的剪辑好的全国几家重量级时报刊登的最新报道。上面都是些关于广西沈陆之战的报道,除了中肯的报道外,基本都是一边倒的坏。 《申报的报道最为中肯,这份发自桂林城的新闻稿忠实地记载了记者当时所感受到的震撼。他里面有一句话预示性的话,让张蜀生也不禁侧目:东川军之精锐,当属全国第一。 可惜,光凭照片里的几挺重机枪,显然没有人会相信记者那虚无缥缈的现场感受。在这个信息落后,通信严重不发达的时候,一场简单的军队入城仪式带来的震撼,很难通过一份孤零零的报纸传递给国人。 他们已经习惯了军阀们的吹嘘,而最后事实总是证明,那些被军阀们吹的上天入地的军队,都是些破烂队伍。打仗不经打,祸害百姓反而很拿手。 张蜀生收起报纸,叫来了茅云先:“除了中午的军事扩大会议,我今天下午还有什么会议安排?” 茅云先恭谨地回答:“区长。还有一场关于广西基礴建设的会议需要你参加。” 原本还想抽点时间再去看看汽车生产线,刚才接到汽车厂的紧急电话,说是轴承厂有一台关键设备坏了。轴承类的蒋车零部件跟不上,导致两条汽车生产线都停下来等零件。“你记一下,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直接去汽车厂食堂吃。” “是,区长。” 中午,桂林战役军事总结大会暨东川区军事扩大会议。 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会议,除了远在广西的蒋百里,陈军和诸世文三个军事、参谋主官外,其他团级正副职干部及其以上的军官们都到场了。 “在这一次奔袭桂林作战中,交通的问题成为了大问题,抬重和人员的运输因为全线都是简易的马路而变得很困难”前线部队灵活使用卡车,配以重机枪形成移动火力的办法,值得学习””民团在经过长达八年的正规化军事练,通过寻甸一宣威战役成长起来以后,在广西作战中终于发挥出了应有的威力,让笨鼻之辈们见识到了小地方的大军队。 这次胜利是巨大的,而且也是影响深远的,并且,它证明了民团存在的价值。 我们花这么多钱养着部队是为什么?不过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只有兵强马壮了,才能占领更多的地盘。只有占领了更多的土地,我们才能得到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口,更大的生存空间。从而扩充更多的部队,拥有更强大的防御和进攻力量“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生产发动机的一种关键材料,我们东川区就没有出产。以前,我们只能从陆荣廷手里一点点地买回来,而现在,我们可以自行开采,因为。广西是我们的了!!” 张蜀生没有讲太多大道理,大道理平时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说不定有了现成教材的基层指导员们比自己都讲得好多了。什么阶级矛盾,什么潜在的民族矛盾,这些张蜀生都只是大致提了提。反而是用最浅显易懂的话,来勉了这些中高级军官们。 “现在我妄布!” “啪”的一下,民团军官们整齐地并脚站直,等待听后最后的扩军命 “从即日起,民团将逐步在一个正规师,一个预备役师的基础上,扩建为两个整编正规师,两个预备役师。民团第一师师长,吴铁军,指导员李俊明。民团第二师师长,陶谦,指导员猪世文。预备役师第一师师长铁三乾,指导员诸葛生”预备役师第二师师长陆樟云” 民团的扩军是势在必行的,不然别说被人打上门来,就是广西到嘴的肉恐怕早晚也守不住。既然财政尚可,张蜀生选择了理性扩军。维持一支国内最精锐的正规军,再练储备一支国内一流水平的预备役部队,战时再进行紧急扩编,就算对上几年后的所谓“孙先生武装起来的精锐北伐军”也是大有把握的。 “各部队装备也将逐步进行现代化换装。命令宣读完毕。”张蜀生读完了这份让人或是欢喜或是忧愁的扩军计划书。在绝对的权利面前,他允许别人高兴或者失落,但决不能因此产生认知问题。“我希望大家不管是获得升迁还是贬黜,都能从中获得经验教。还是我说过的那句话,我张蜀生永远赏罚分明。这次我给极少数人留了面子,没有直接把你们赶回家。把你们下放到连队,既是对你们的严惩,也是想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考核还不合格,你们可以自行申请退役,不用通知我了!!而如果能痛定思痛,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我保证他日后的升迁绝不存在任何人为的阻拦。” 龙生九子。九个样。对于表现不好的人员,张蜀生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通过扩军大会,免去了两个团级副职军官,直接把他们送回了连队。所幸部队规模不大,团级的正职军官们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而这些出了问题的副职军官。好几个人都是出于小聪明,犯了主观上的小错误。张蜀生没有一竿子捅死他们,但也给予了异常严重的处分。 当然,如果下放到连队你还敢心有不服或者图谋不轨,那对不起,民团特别情报部发展出来的分支一密布军中的军事情报局特工。会第一时间来迎接你的。不是送你退役,而是送你上军事法庭。 恩威并施,下面的军官们无论高低级,都不由心里一阵谨慎,即便他们自问能百分之百做到忠诚和不怕死。 这个平日里很好说话的团长,在对待关系到整个民团的大事时,总是这么铁血无情。 开完军事扩大会议,张蜀生斑到办公室,站在巨大的中国地图前,又开始沉思起来。 如今滇黔桂的局势异常微妙。 以前的滇黔桂,大大小小势力混杂,而经过这两年张蜀生和唐继尧两人的“共同努力”此时的滇黔桂局势已经大变。 唐继尧占领了云南南部和贵州全部,张蜀生盘跑在云南北部和新占领了广西全部,如此一来,滇欺桂看似只有两家了,却非但没变的和平。反而局势更加恶化。 这种十字形的势力交叉对峙,让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张蜀生主要是受制于部队总体数量上不去。唐继尧是忌惮张蜀生的部队装备精良,记练有素。一方兵少精,一方是兵多废,一来一去,又打了个平手。不论是张蜀生还是唐继尧,都暂时没有火拼之力。就算是张蜀生乘着广西乱战,一举拿下桂林的时候,唐继尧也是按兵未动。任何一方先动,都是输的面更大。 张蜀生也不敢乱动,一旦自己挥军南下攻打唐继尧,唐继尧在贵州的部队估计就朝自己老窝去了。唐继尧也是如此,不论是大本营还是贵州,都无法对抗张蜀生一支大军的强攻。只有十字形的牵制作用,才能让双方平稳对峙下来。 “这样一来,至少一年的时间里,我是能安心发展经济的。”张蜀生满意的点点头,他从未和唐继尧有过什么谈判,但双方就像有默契似的,对峙线上都隔得老远。 而最神奇的是在东川至广西的交通要道曲靖,两方甚至经常彼此穿插而过。唐继尧从贵州运钱运粮回昆明,张蜀生从东川区运货物前往广西出海,, 在午后召开的交通会议上,专家们认真讨论了两份方案。一份是归国道路专家陆子鸣制定的公路修造计划,一份是水利专家冯祯制定的关于在挂林、南宁两地建造小型水电站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张蜀生仔细听取了两人的报告后,又听了一下其他人的讨论他这个门外汉也没发表太多的意见,只是最后总结道:“你们是专家。我这个门外汉就不指手画脚了。小水电站这个我就不说了,主要是考虑防水,道路的修造一定要考虑到路面硬化、排水、防塌方等问题一些特殊地段,不用刻意节约,可以选择成本高一点的施工计划。比如浇注水泥或者铺沥青。我希望各位在座的学者和技术人员能以饱满的热情,早日完成这一批制定的关于交通、水电两大方面的广西基础建设计哉。” 第七十九章 旧金山的A级风暴 声,轰鸣的车间里顿时静了下来,正抓若的,肝心车间休息室吃盒饭的工程师孟兴华条件反射性的放下盒饭,噌的一下跳起来就朝车间跑去。 “小曾,把扳手给我。” 一个小技术工正趴在那里查看出问题的机器,听到孟兴华叫他,急忙把手里的微型扳手给他,“老师,这机器怕是不行了,还得您来收拾它。” “嗯。也不知道怎么了,机器三天两头坏,机械厂把老机器拉回去后,换了一台也不顶用。”孟兴华有些疑惑地打开机器的裙板,查看起里面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炸的零部件来。 这是一台生产轴承的机密仪器,重型机械一厂刚刚研制成功的,是作为新型汽车的配套设备发明出来的。 正再为有了这种新机器,汽车所需的各种精密轴承都能自产,而不会像实验室里的第一台型车一样,不少精密部件都是进口的。 “这次麻烦大了。”孟兴华皱眉道。 看着自己老师皱着眉头,小曾有些疑惑了,他是一所中级技术学校刚毕业的学生,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会了,结果一到车间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正是眼前这个一身污垢和机油的孟兴华教坏了他如何伺候机器。而如今这个自己眼里无所不能的老师,却遇到了棘手的问题。“老师,您是厂里最老资格的技术员,难道也没办法解决吗?” “我算什么老资格,口年才进公司,技术学校里学了些理论知识,具体的手艺活还是跟重机厂那些老骨干学的。他们才厉害呢,当年跟着几个洋人师父学,后来洋人倒反过来跟着他们学,不然就伺候不了那些新式机器了。” 孟兴华确实算老人了,想着这些年公司的神奇发展,他就觉得欣慰。口年的时候,公司虽然产业也不少,但都是些技术含量低的工厂。可这些年下来,光是重机厂生产的新式机器。就能赶上外国的普通先进水平了。不过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这种新机器总是出毛病,拿回去检验又说不是制造上的问题,换了一台,两天不到就趴窝了。 “机器修好了吗?”一个声音传来,孟兴华从机器下面伸出头,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灰色卡其布的工程师正提着一个工具箱,心里顿时大喜,爬出来让开位置,“这几天都盼着您来呢。” “嗯,听说厂里的一台轴承机出了问题,我专门来看看。”来人打开工具箱,从里面各种式样的工具里飞快地挑选了几件,撩起袖子就打开裙板钻到机器下面。 “前面一台机器坏了,送回去修了。重机厂怕耽误我们的生产进度。就换了一台新的回来用。结果,两天不到又坏了。”孟兴华在一旁解释道。 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过后,来人再次钻出来,取下手套,将小扳手和螺丝刀放回工具箱:“不是这台机器的问题,是上一个工序的机器出了问题。零件的精度差了一点点,导致这台精密仪器在连续工作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故障。” “上一道工序?那是小曾负责的。”孟兴华小声嘀咕道,这个小小曾什么都好,学习能力也很强,就是细心的劲头还没完全学会。带了一把高精度的千分尺,孟兴华就走到车间另外一个角落的一台机器面前,拿出一个刚才从出料口出来的零件检测起来。 “这个部件的尺寸公差居然差了一个精度等级。”孟兴华不由到吸一口冷气,怪不得这几天机器总是趴窝,原来是上一道工序出了大问题。 本来不会出现这样的重大错误,但这个轴承厂实在太缺人,熟练工被抽调了不少去新组建的高精密加工厂,像小曾这样的新人就被补充了进来。一个人活的孟兴华,这两天刚一专注于另外几台机器,这一台让小曾负责看管的机器就出了大问题。 “我,我 “平时给你说过多少次,你在学校里也学过,一丝不芶是我们技术人最大的职业精神,你这样做,是对公司财产的” “好了,别他了。”来人笑了下说道。他也明白,如果不是熟练工人和高级工人抽调太多去了新的高精密制造工厂,这件事情其实是不会发生的。虽然如今东川区的高级工人还没有德国一个市多,但其中却不乏一些技术非常过硬的技术人员。像眼前这个孟兴华,其实技术实力很过关,只是负责的事情太多,思路一时没反应过来,联想到上一道工序去。 “老板,我,我也有责任”“行了,这事写个检查就是了,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这台机器,你和小曾负责修好。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最后的几道小工序出了问题,你打开机器检查一下就能发现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直到来人离开后小曾还愣在那里,一是为自己的犯错,二是为刚才孟老师对来人的称呼,“老,老师,你,你说他是老板?是哪个老板?” “你呀你,第一次犯大错就被老板碰到了,也幸亏老板通情达理。还有哪个老板?这厂里所有一切的主人,张蜀生,张老板。” 对于张蜀生,这些蜀生公司的人爱亲切地称他为老板,像孟兴华这种和他一起喝过酒吃过肉,车间里奋战过的员工更是对他佩服的不行。 “老,老板可真厉害呀。小曾一边后怕,一边感慨道。 美国,旧金山布罗德里克大街占号 在旧金山,如果要找出一个商人们最渴望去的地方,那肯定不是娱乐场,也不是市政府。旧金山商人们会告诉你,他们最想去的是布罗德里克大街旧号。 因为这里有一家泛美肯氏国际公司。 在这里,只要你是充满冒险精神的商人,你或许就能得到一个一夜暴富的机会。好几年前,一个曾经卖掉名下所有的房产和汽车的商人个在这里花掉了他所有的钱后,拿到了一批药物。然而正是他,在半个月后轰动了美国。 他买到药后甚至都没有出过门,请了几个保镖在酒店住着,远在华盛顿的人都不惜千里跑上门来买他的药。用他的话说:我以黄金的价钱买到了这一批药,但我以比黄金贵的多的价格卖掉了它们。 这就是旧侣年青霉素第一次出现在美国时引起的轰动。而实际上,这位商人原来是肯尼斯的老朋友小病重的时候得到了他提供的两支青霉素,依靠这两支神奇的青霉尔…位商人安然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卖掉房产和汽车小小蓄拿去买了这位传奇商人的药。 在美国西部,肯尼斯如今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传奇商人 在这些年,这位传奇商人每一年都会给旧金山的市场带来几次冲击。早些年的时候,他带来了新式香皂,接着带来了新式的打火机。然后是丝袜,洗发香波,化妆品,面膜”到后来的青霉素,新式麻醉剂,新式镇痛片。新的预防药,家电,摩托车,高档的新款潮流服装 几乎每一次,他的商品都会受到别有用心的人的诋毁和质疑甚至一开始,报纸也以取笑这位新产品不断的商人为乐。 然而,久而尖之,人们发现,不光是他的生活用品小商品、日化用品、新式家电被证明极富市场革命性,就连他的那些西药也一样一样地被证明是具有奇效的。到了后来,甚至只要他宣布生产出了某种新药,卫生部门的政府官员就会第一时间上门,特事特办地为他办理新药检测事宜。别的西药,往往需要大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获得销售许可,他的药,只需要一到三个月,就能推入市场。 如今的布罗德里克大街占号。独幢的高楼前是一道嚣张霸气的大门,几个黑塔一样的黑人保镖持枪戒备着。那是肯尼斯高价雇来看门的保镖。这还只是第一道门卫,据有幸进去过的商人形容,里面密布警卫,甚至还有会神奇的中国功夫的东方保镖。 “你们让我进去,我带了很妾钱。” 旧金山的商人都知道,这家泛美肯氏国际是没有直接的零售业务的,他们的每一项商品,都会在每周一、三这两个时间进行竞价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和足够的实力,你就是一个人独霸某种产品在整个美国的销售都没问题。 “抱歉,这位先生,今天不是竞价的时间。如果您是要采购普通的商品,您可以走后门,那里有人接待你 根据张蜀生的部署,泛美肯氏国际也自行生产一些技术难度低,或者低档次的日化品、服装、技术含量较低的药品。 这些东西都好买,只要你有钱,十分钟就能在后门办好手续,然后专人陪你去提货。 而像青霉素这一类的高端产品,则是每周一、三在竞价大厅里进行竞价。毕竟它们的产量是有限的,只有出得起高价钱的人才能买到这一周的货量。 相对于全世界的需求来说,张蜀生就算发疯了一样扩大青霉素等西药制造规模,也是难以满足所有人的需求,而且,他也明白,当一种药物的产量能满足绝大多数人需求的时候,它的利润率也就不再是暴力了。所以他一边有序地扩大产能,一边实行高价销售。可以说,西药的生产是张蜀生最大的利润来源。 这个满头鸡窝状,一身破烂西服的白人,在保镖看来,就像是乡下来的中部佬一样,当然,这只是心里的评价,服务还是必须周到的,公司的规定太严厉了,谁也不想因为一个乞丐一样的人,丢了这份高薪的工作。 “我真的有钱。你们不能这样,如果到了周一再来,我就什么都买不到了。我要的是把你们这里最赚钱的商品全部买下来,而且是现在,你们懂吗?”见保镖似乎不相信自己。白人从包里拿出一张资产证明,“看看,半个月前我刚卖掉自己的那几块农场,给那些该死的财团们拿去开采媒矿,我有钱。” “发生了什么事!”一辆汽车停在了门口,保镖认得它,急忙跑去恭谨地开了门,走下来一名提着公文包的东方人。 “尊敬的李经理 十分钟后,这名一头鸡窝的中部佬被带进了商人的天堂泛美肯氏国际。 “李,你要知道,我已经关注你们两三年了,这次下定决心卖掉所有的土地,就是为了来和你们做一笔大生意。”白人一边喝着高档的东方茶,一边紧张地说。”我准备把这一笔钱,全部花在你们这里。” 李纯阳是国内派来的蜀生公司代表,也是一名学识丰富的老员工了,出身不错,又深得张蜀生信任,刚才他一下车就注意到了这个白人乡下佬,直觉告诉他,来人不简单。果然,这个白人老头居然带了劝万美元的现金支票,要来和公司做生意。 这才是国内经常说的那种土老肥呀,真是人不可貌相,马不可数牙。李纯阳不禁暗自感慨道。 “尊敬的道奇先生,这是我们的产品册,你可以看看对哪些产品感兴趣。”李纯阳很清楚,以国内的现在的供货力度来看,高档商品一个月的供货指标都不的花掉这位暴发户的所有钱。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力向他推荐更多的商品。从昨天得到的消息来看,几种西药的产量又提高了一些,而且货物的输运也更方便了。 “没问题,这些我都要了。不过我估计你们要拿出更多的商品,才能吃下我这张现金支票看来这个道奇确实关注泛美肯氏国际很久了,不然也不会对公司的出货量有这样的了解。“李,您要知道,那些该死的财团,买走了我所有的土地。如果不能将这些钱换成赚钱的商品,我就一无所有了 李纯阳心里暗道,要是在国内,估计那些地主老财卖了田地后直接就躺家里抽大烟了。之前东川区政府也进行了小范围的土地赎买,那些地主们就是这样干的。拿到钱后,先是买一大批蜀生公司的奢侈品,然后开始享受,慢慢地将那笔巨款花的干干净净,, “尊敬的道奇先生,对于您这样的大客户,我想只有一样东西是符合您的要求的在道奇的注视下,李纯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意更甚,“请道奇先生跟我来,我们的储备仓库里刚刚到了一种能让您满意而归的商品 十分钟后,当李纯阳打开仓库大门,掀开遮盖商品的塑料布以后,道奇长大着嘴,直直地在那里站了三分钟才回过神来。 “尊敬的李,其他商品我都不要了,这些汽车,你帮我算算,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仓库里,呈现在道奇面前的是一辆流线型,几乎让他喜欢的滴下口水的新式汽车。对于这个老车迷来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先给自己买一辆,然后再把所有的钱花掉,要第一时间把这种新式汽车买走,卖给其他的有钱人。 第八十章 老子的上帝姓张 尊敬的李芳生。尊敬的肯尼斯井生,能激请到你们二加纹次车展。真是鄙声的荣幸。” 展览中心门口,三辆汽车停下来以后。李纯阳和肯尼斯二人在几个,相当壮硕的保镖陪同下。走了过来。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正是半个月前一口气花光了所有的钱,买走了泛美肯氏国际所有库存近匆咖型车的中部乡巴佬道奇先生。 三个档次的型车。从最贵的豪华型售价旧万美元到最便宜的商务型售价旦凹美元,中档车型售价也在3万美元。 这三个价格无一例外都是属于天价。要知道,在现今美国市场上,以奢华著称的林肯城市的豪华车型也不过几万美元,而普通的大众豪车更是只有几千美元。至于老爷车福特,型,那个几百美元的价格甚至只能买到型车的一个车轮, “道奇先生,你这样大搞车展,还请来那么多记者,难道不怕那些汽车寡头的报复吗?”和李纯阳的军人式作风不同,肯尼斯简直是一个,标准的享受佬,穿着黑色大衣。带着暴发户一样的大金戒指,还有手里捻着的一根古巴雪茄,无一不是在告诉别人:老子是有钱人。 “哈哈哈肯尼斯先生。你不是说我是个胆大的乡巴佬吗?我把剩下的庄园也卖了。请了好几个保镖,嘿嘿。其中甚至有两个会中国功夫的。那些该死的汽车商们,早就该破产了。”道奇一脸精明的样子,整个,人收拾的亮亮堂堂的,头上的发胶油光发亮,再也不是两周前那个落魄的中部乡下佬了。 门口已经来了好几辆,型车。道奇将李纯阳和肯尼斯送进展览馆后,毕恭毕敬的一个叮,去迎接这些花了大价钱请来的记者。就连李纯阳也不禁和肯尼斯讨论这个中部佬。真是天生的商人,当了一辈子中部农民实在是可惜了。 李纯阳和肯尼斯刚进去。就成为了记者们的焦点,这些旧金山大报纸的记者们如同见了血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 “肯尼斯先生,我是早安旧金山的记者您上次说准备投资兴建一个新药厂的事情,请问有什么最新进展吗?” “肯尼斯先生,我是西海岸报的记者,请问有人说您的日化商品生产基地是设在中国对吗?他们说。您不把工厂迁回美国,是因为那些愚蠢的中国人不用支付高额工资对吗?” 不等李纯阳发火,肯尼斯取下雪茄,吐出了一个烟圈,恶狠狠地说道:“不,你说错了。我不把工厂迁回美国,是因为大多数美国人跟你一样,又懒惰又蠢笨。而中国人。他们很聪明。正如我身边这位李经理。” “肯尼斯先生,您应该为您的言行道歉。不然明天的报纸上您将有幸成为旧金山的话题人物。”这位女记者明显被激怒了。当了这么多年记者,她从未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人种歧视观念,也承认自己是尖酸刻薄了一点。但是,作为一个暴发户一般崛起的西部商人。这个抽着不知名牌子雪茄的老头不是应该像那个中部佬一样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吗?“不好意思。请您不要将这种劣质烟喷到我身上。” “首先我要告诉你,这种雪茄。你一个月的薪水也买不起第二支。”肯尼斯丝毫不惧。被张蜀生深层次教育过的他深知在这个时候。美国谁最大,不是总统,而是美元,只要有足够的美元,他甚至可以毫无顾忌地站在那里咒骂总统。“如果我没有闻错,您身上使用的洛神香水就是我卖出去的。好像连唇膏也是。还有粉底也很像,呃。不好意思,居然连这套丽人服装也是我卖出去的。我还听说大多数旧金让的佳丽。上班时都穿着我卖出去的丝袜,不知道您有没有穿。啊。很不幸,亲爱的小姐,您也穿的是丽人牌丝袜。 太不幸了,这些东西都是我在中国或者香港的工厂生产的,而生产这些商品的人,就是你嘴里的那些愚蠢的中国人。而精明如你的美国人,却每周一、三都会排队在我公司里等着购买那些愚蠢中国人生产的东西。”“你,你,”那个,女记者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不错。作为一个追逐时尚的女白领,她也买了那种大名鼎鼎的丽人牌丝袜,那种肉色丝袜一上市就被包括她在内的美国女人们热捧。因为终于有一种美丽又不碍眼的东西,可以遮挡她们又粗又黑的腿毛了。“肯尼斯,作为美国人,你难道想背叛上帝,反而去赞美那些猴子一样的中国人吗!!” “啊,”周围的记者都不由发出一阵惊呼声,虽然美国的排华情绪和人种歧视一直很有市场。但像眼前这位如同被激怒的雌性狗熊一样的蠢货却很少,他们都不自觉站开了一些。离她远点,这女人疯了。 “比。我信仰的上帝不叫耶稣。你个蠢货。”肯尼斯刚说完,两名保镖就在李纯阳的示意下架起这位女记者。直接扔出门去。肯尼斯有句话没说:自从旧旧年遇到我老板后,老子的上帝就姓张了。 美国人?美国人的身份值几美元?老板同意了的,老子可是早晚要移民中国的人。 经历了一出小插曲后,整个博览会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地继续进行。在十几个保镖和雇员的联合包围下,这次由道奇发起的旧金山小型汽车展终于开始了。 “先生们。女士们,请容许我先问候一下那些财团的婊子嫖客们。然后再感谢一下他们。”做事疯狂的道奇,一开口就让在场的记者都张大了嘴。只听他继续说道:“诅咒他们是他们让我失去了所有的土地。感谢他们。是他们让我得到了一大笔钱,让我买到了这一辈子最激动人心的商品。 还有两分钟,我就将亲自为大家揭晓一款足以震撼世界的新车。在这之前,请容许我感谢尊敬的肯尼斯先生。感谢尊敬的李先生。是他们生产出了这种伟大的汽车,是他们让我看到了财富与希望” 这些道奇花了大价钱请来的记者,忍着极度恶心听完了他那张扬的开幕词后,终于等来了他那大手一挥。 “上帝” “喔,天啊,” 当场中的十几张大布被小心取走后,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发出了惊呼声,有的记者手里拿着的本子和笔都掉到了地上。回过神来的记者们,急忙取出随身携带的笨重相机。对着场中的十几辆车开始疯狂地拍起照来。 在场的记者,大多数都有一辆福特,型车。或者更好的别克等小汽车。以他们的收入。买一辆汽车是很有信心的事情。但是,当他们看到在场的十几辆汽车后,他们的信心动摇了。流线型的车身,锃亮的车壳。还有那看起来非常威猛的四个车轮,气派的反光镜,甚至连其他汽车的粗笨车头也看不到, 业的是个穷满着共术与息的时尚着车羔, “肯尼斯先生,请问您生产的这种新式汽车。现在产量是多少?” “肯尼斯先生,请问您的这种汽车,售价将会是多少呢?” “请问肯尼斯先生。您的这种新式汽车。是参考了福特或者别克公司的新车型设计出来的吗?” 肯尼斯一如既往地被记者们团团围困,甚至没有人顾得上去包围那位代销商老头。所有人都想知道更多的关于这种汽车的消息。作为新闻记者。他们有一种直觉,这种气派十足的新式汽车,绝对将会以革命性的姿态将现有的所有车型打败,不会有任何意外。他们甚至有一种错觉,就算福特或者其他汽车公司想仿造,除了专利上要吃瘪外,估计还会遭遇数不清的困难。 因为这种新式汽车,不说内在,光是外形方面,已经颠覆了所有人对于汽车的认知。记者们也是第一次认识到。原来汽车应该是这么漂亮的。和这些美轮美奂的车型比起来,自己开的那些车应该被送进博物馆,, “具体问题,你们可以去咨询道奇先生。他将作为我们第一批汽车在美国销售的代理商。我只回答一个问题。这种汽车是我旗下的研究中心完全自主研发的。而这种红旗汽车将会成为本公司在今后相当长时间内的拳头级产品,我想大家到时候都有可能买到一辆属于自己的红旗牌小汽车” 大大风光了一把后,肯尼斯丢下满场记者和那个重新被记者包围起来的道奇老头,自己和李纯阳带着一干保镖从后门走了。 “肯尼斯。刚刚保镖报告说,外面被人围住了,我想我们惹了大麻烦。”李纯阳一脸毫不在乎的说道。 “噢该死,难道有人想对付我们?”肯尼斯有些疑惑道,自从很多年前接受了自己的老板上帝张派来的保镖后,他就没尝试过被人威胁的感觉。他不是笨蛋。自己老板以练军人的方式给自己练的保镖,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好几次。他都是仗着自己手下的厉害保镖,消灭掉了那些来自暗处的敌人。 表面上他带着几叮,厉害的黑人保镖,其实他很清楚,能保住自己命的。是李纯阳管理的那几个中国来的保镖。虽然只有两个白人,一个黑人,一个中国人。但正是他们,往往出动一个就能把麻烦解决掉。 李纯阳一边跟着保镖选好的撤退路线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被我们扔出去的那个婊一子是旧金山黑手党头目的女人,她跑去哭号过后。那个旧金山地下之王乔治想对付我们了。” “发克,这个婊子,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肯尼斯愤怒了。 李纯阳拍拍他肩膀,示意不用多心:“放心吧,乔治想打我们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光靠走私一点酒已经难以满足他的欲一望,我想。这次那个女人只是一个借口。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晚上,旧金山的月亮似乎不太好,朦朦的月光下,布罗德里克大街占号的门前显得有些阴暗,然而,不久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发克,洛伊斯,你先带人爬进去。先把汽油放着。”一个黑帮头目指着一个大桶,今晚他是负责这次行动的小头目。这个泛美肯氏国际他们惦记很久了,为了这次报复行动。老大乔治可是派来了足足四十名刀手。而快刀手洛伊斯就是威震旧金山地下世界的一员猛将。在和东方人堂口的几次对抗中,他都成功地挡住了那几个会中国功夫的中国人。 “希望你们不要激怒我。”小头目威廉姆斯摸了摸怀里的两把家伙,这可是乔治临走前给他的。在他看来。老大乔治一直是个细心的教父。就算是在这样偷袭的必胜情况下,他也会安排一个后招。 把其中一把枪扔给了另外一个卜头目。威廉姆斯开始指挥手下翻越围墙,朝里面爬进去。 几十个黑帮分子趁着夜黑风高翻进了泛美肯氏国际,根据手下的报告。那几个目标人物进去以后。就没有出来过,晚上肯定住在了这里。 “汪汪汪,” 然而。黑帮分子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砸门。里面的门忽然就开了。随后从里面冲出了五六条大狗,这种他们甚至都没见过的狗,只是一个纵身就能扑倒一个人,然后传来一阵惨叫声。 “发克,其他人快帮忙,宰了这些狗。”在威廉姆斯声色俱厉的指挥下。黑帮分子手忙脚乱地逮住同伴身上的狗,几个人合力才宰割掉了它们。几条好狗就这样被黑帮分子残忍地杀掉了。 “嘭!”快刀手洛伊斯大步冲上台阶。一脚踹开内大门,然后忽然站着不动了,双手飞快地举起来小手里的刀子也哐嘭一下掉到了地上。 “发克。”外面的威廉姆斯原本正想让手下冲进去,见状已经猜到门内可能有枪,急忙提了手枪。和另外一个有枪的小头目就冲了上来,打开保险,就要越过洛伊斯朝里面射击。 “噗噗姚…” 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威廉姚斯正要扣动扳机的手指忽然软了下来。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到飞出去。接着是他身后的那个头目,也在这种低沉的声音下。撞飞了出去。 内大门被人一脚踢开,然后黑帮分子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几个人影就从里面冲了出来,随后。一群人便被几个人用一种奇怪的东西指着。 “噗噗噗,”一个,想挥刀砍过去的黑手党分子。被那人轻轻抬起枪口就赏赐了一个点射。 枪!!对方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枪 第二天,因为手下无一归来而焦虑的一夜未睡的黑手党乔治。收到了一封信。“我亲爱的乔治:非常感谢你在昨天晚上派人来刺杀我和李。只是很可惜,你有一点没有调查清楚。和你一样,我不只是一个商人。也是一个有老大保护的人。只是,你信的是那位西部的黑手党教父。而老子的上帝姓张。 好了,耽误你很多时间了。你的生命还有吵钟的时间。不信。你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试试。放心吧。这封信我会派专人来回收的。” 乔治有些疑惑地走到窗前。这里可是十六楼,而且外面就是闹市区。绝对不可能有人爬上来。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拉开了窗帘。 小鱼会加油的。临近年关,各种事情太多了,但更新一定保证。能多更就多更。这段中间情节过后将会是非常爽的大情节。四田,闲话免费。 第八十一章 地下王国 一金山的外临海别野里,李纯阳正和一个身着黑煮西眦茶,这里环境很不错,能听到海的声音,是公司名下的一处不动产。门口站了好几个全身劲装的短发男子,太阳穴位置微微凸起,精血旺盛,体魄健硕,一看就是常年浸淫在外家功夫中的人。 “陈兄,来,我们干一杯。这酒可难得啊,要不是老板特批,连我都只有去唐人街买二锅头 李纯阳是一个没有什么缺点的人,唯独对这闲来小饮很是衷情,可惜很多时候面对那个小只会牛饮红酒的肯尼斯,他宁愿自己小酌一番。 对面的男子,整个人颇为不凡,英气十足,整个人凭空有一股盎然正气,举手投足间便知是一个常年练武的人。 男子端起桌上的酒杯,豪爽地一饮而尽,感受到那股好酒的香气,赞道:,“真是好酒啊,这一坛子就是前不久在博览会上出名的那种纷酒吧白哲的瓷瓶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纷酒 “是啊,这次博览会,这几种中国传统产品和公司的两样新产品,可是出尽了风头。你是不知道,我作为代表,看到那些外国人惊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表情时,心里是多么的爽快李纯阳掏出一包纸烟,夹出两根,准备递给他一根”“来,试试这种新式的过源嘴,最近在美国都卖得挺好的。放心,这包高档烟是我自己的钱买的。” “习武之人不抽烟陈姓男子爽朗地一笑,拒绝了。 李纯阳也不管他,径直自己抽起来。他在美国的日子也过得很舒服。肯尼斯虽然占了泛美肯氏国际的甥干股,但平日里也只是分红而已。按照规定,原本他的工资谈不上高,但偏偏肯尼斯特别申报张蜀生后,从自己分红里给了他一部分,这样,两个人都过上了好日子。 “陈兄,这次黑手党的事情,看似让我们轻松瓦解,其实已经是在给我们提醒。必须尽快实施那项计划,不然如果完不成任务,几十年后,我们就是民族的罪人。”李纯阳说起了正事,这也是此次找陈姓男子来谈话的原因。 “李兄放心吧,商业的事情,你帮老板照看着。堂口和帮派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虽然我不是个搞地下堂口的料,但我却可以将武馆开遍整个美国,一明一暗,长此以往,我想有老板派来的专业人员负责地下堂口的事情,我不会让老板失望的。陈姓男子极有自信地说道,镇定自若,仿佛只是在说一件轻描淡写的事情。 他和老板之间有一段特殊的故事,自从那一天晚上一个神秘男子来敲响武馆的门后,他就去了西南,然后一待就是好几年。 “我相信以陈兄的能力,又得老板栽培多年,必将在这西方世界打出一片天地。”李纯阳掐灭了烟头,半是劝慰半是告诫地提醒道,“美国是个浮华的城市,希望陈兄不要误了老板的大事。 “即便万一最后不得不面对失败,陈某也将会骨灰回国,撒于千止。万水,以报老板。李兄珍重,计划开始在即,告辞”。年轻人一脸坚毅,想到自己肩负的使命,也不多耽搁时间,整个人如蜷缩的猛虎一下站起身来,转眼已经出了门去。 望着陈姓男子带着手下离去,李纯阳心神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临行前的晚上,老板亲口对他说的话。 “纯阳,你要记住。要想彻底的打败一个民族,首先就要彻底地融入进去。这个计划永远不会有档案存在,任何人失败后都只会成为枪口下的亡魂。但是,有了包括你在内的这一批人的付出,在不太遥远的将来,或许每一条大街上都会有一个中国人的武馆,每一条大街下面,都有一个。被中国人掌控的地下势力,那时候,所谓的狠辣黑手党甚至连给这个庞大的黑暗王国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记住,我们中国人不只是拥有几千年的史册,我们还拥有一种潜移默化的武器,你们的努力将在许多年后被人歌颂,因为,你们曾经在另外一条战线上,运用文化这种武器,全面地入侵一个根基浅薄的国度。你要记住,你所辅助的他们,很多年后将不再是黑社会。经过岁月的洗礼,他们会逐渐变成一个崭新的集体,一个可以从商,可以从政,甚至可以组建政党,选出代言人的集体,,虽然我们都将这个民族的复兴着成是自己的最高使命。但是在外国,一些国家的国家利益甚至抵不过一小撮阶级的利益” 李纯阳不知道那个不太遥远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样子,他也难以想象当一个地下势力能入侵到这个国家各个行业部门后是什么样,他只知道,自己将会努力地去做,作为老板手下的一颗棋子,花费几十年时间,在美国这块大地上,牢牢地扎住根,稳住一方局势。 他不知道老板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能否取得成功,他只直。匀只唯的使命就!执行纹个永氓不存在的任 “噼噼啪啪 热闹的唐人街,一座典雅的中国建筑前,一大群人正点燃了鞭炮,高兴地欢呼着,甚至连几个白人警察都抄着手在远处翘脚望着这边。 今天不是包子铺开张,也不是中国餐馆开门营业,而是一家专门教投中国功夫的武馆开业了。在见识了开业典礼上几个师父的拳腿功夫后,已经有七八个白人小伙子跃跃欲试地等着报名。 武馆的牌匾上,三个烫金大字“精武馆”灼灼生辉,甚至都没有英文备注,给人以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眼看开业典礼进行到一半,却忽然来了几个身穿宽大练功袍的白人,一个个袒胸露乳,肌肉暴起。围观的行人稍稍退让不及,便被他们的肩膀轻轻一带,栽倒在地。早有几名眼尖的白人弟子认出了来人,阿利亚街散打练中心的老板彼得和他的几个得意弟子。这个人称大力士的彼得是远近几条街都非常有名气的大力士。 这几个人刚来不久,街道的东头又来了一拨人,这拨人带着一种奇怪的束发,穿着一双大号的木鞋,到是没有人认出他们来。 “霍克斯警长,我们今天是来向精武馆比试的,希望你不要阻拦。”彼得铁塔一样的身子朝那个白发苍苍的霍克斯警长面前一站,对方早已没有了反对意见,拿了几份文件给他,示意他只要在上面签字就能比试,不算扰乱公众秩序。这种武馆间的比试在近两年,经常见到。尤其是在华人开的武馆里,经常有各色人种来挑战。而这家新开的武馆,看来今天遇到麻烦了。 “哈依,尊敬的警长,我们也是来比试的。”那一群带着束发的人走过来以后,为首的一个中年人,一把抓住霍克斯,老头只觉得自己手腕如同被一个烧红的铁圈箍住了一样,见对方实在凶狠,而且面相和善,他知道自己吃了这人的暗亏,狠狠地单手抽出几张纸给他,甚至连格式也不说,任他填写。 中年男子随手画了个什么鬼画符七去,就带着几个人推开人群,跟着彼得等人走了进去,霍克斯警长看了半天也没认得那是什么字。 “你们都是来挑战的?”陈姓男子一身练功服,偌大的练武场中,这把摆放在武字下的椅子,显得是那么的突出。 “不错,我是阿利亚街散打练中心的总教练彼得。” “田中理雄,空手道。” 两人通过翻泽回答道。 “我们精武馆的武术,一柔一刚,你们各自选一种吧。一方派一个代表出战。” “我选力气大的。”彼得从翻论那里知道了这个中国人的意思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们输了,我要砸了你们的招牌。” 田中理熊则冷笑道:“陈馆主,如果你输了,我可以考虑免费送你一块牌匾。 陈姓男子摇摇头,霍然站起身来,解开了身上的练功服,露出了壮实的肌肉,“我在上海的时候也和你们的同行比试过,只是,那时候我太心软,总以为武道不过是胜之以德,既然你们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了,就让我从今天起,胜之以武吧。” 霍克斯警长一边听着旁边小探员的罗嗦和唠叨,一边百无聊赖地要了一壶中国茶,坐在茶馆里望着对面的精武馆。按照以前的经验,再过上半个小时,自己就可以去查看情况了。只要不死人,怎么比试都没事。 “可怜的中国人,开个武馆也不容易。第一天就被两伙人打上门上,该死的彼得,该死的鬼佬,上帝,我可不是种族歧视者,上帝保估。千万别出人命 然而,下一刻,他却一口茶狂喷而出,将对面唠唠叨叨地担心武馆里面情况的小探员喷了一脸。 啊”小探员回头一看小只见被人围得密密麻麻的精武馆,人群让开了一条道,精武馆的弟子一人拖着一个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的白人和日本人走了出来,直接扔到了大街上。 没有任何人同情那些人,甚至在场的美国人都在为精武馆欢呼,这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他们只想跟着学中国功夫。虽然他们没有看到里面的决斗情形,但这一堆被扔出来的十几个闹场的人已经说明了,不论是看起来神神鬼鬼的日本人,还是大力士彼得,都被人家扔破沙袋一样扔了出来。 一个年轻的精武馆弟子更是一脚踩在那个为首的日本人的头上,一边大声说着什么。“他在说什么?”霍克斯警长回头问店里的中国老板。 “喔,尊敬的霍克斯警长。”茶店老板回过神来,双手一摊,说道:“那个年轻人说:你们这群东亚病夫。离我们中国人的正宗武馆远一点。” 第八十二章 中国的海狼:潜艇 昨天下午,张蜀生区长出席了关干落实推行东”世渊刁西大部分地区学龄教育的会议,会议上。张区长明确表示:穷的地方要办好教育,富得的地方也更要办教育。没钱的出力,有钱的纳税,就算大家一起砸锅卖铁,也不能让孩子们的明天暗无天日”,”会泽与巧家交界处的念湖将延长禁淡期,凡在禁淡期前登记在册的淡民,可以前往当地政府领取基本生活补贴” 下面是这一期的招聘信息: 交通部正在招募大量工人。小青山至南林的长途公路项目将在六月五日全线动工”, 民生洗衣机厂正在招募一批初级技术工人,拥有区政府颁发的一级初级技术证书或者初中极其以上文化程度的市民。有意者可以前往会泽县浦溪路,” 广播里,播音员柔美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念着一份份广播稿,无线电波传遍了整个东川区。私人购买的收音机和政府出资购买的街道广播、户外广播也同时发出了一样的声音。这里是会泽与巧家两县交界的一个镇,镇上将政府补贴购买回来的几个。收音机之一放在了这个小临街的茶馆,让这里每天的生意都好的爆棚。 东川区政府每天都会进行几个时段的播报,分为:政策解读,政务报道。招聘信息,以及包括传统戏曲、新歌曲和一些益智类相声在内的娱乐节目。 简单高效的广播。每天在为十里八乡的苦穷地区传递有用信息的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些最起码的娱乐元素,听广播,听戏曲,学唱歌,尤其是那一首首脍炙人口的简单新歌,让很多人如痴如醉。偶尔还会有一两首典雅的曲子,或是二胡、琵琶曲,古琴,或是钢琴轻音乐,都能让劳累一天的人们,坐下来喝上一杯茶,小憩一会儿。 广播正在将他们慢慢地凝聚成一个整体,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现在的总统是谁,也不知道什么南北局势,但却知道区长张蜀生和不少东川区政府的惠民政策” “我说童老头啊,现在可是天天见你来喝茶,你再不用下水捞鱼了?。一个。裹着头巾的苗族老者走进茶馆,相熟的茶客顿时大声地打起招呼。 “念湖封湖了,也没鱼打了。政府给我安排了一个晚上看守森林的工作。这不下午睡不着了,来坐会。听听广播童老头老规矩要了一壶“半罐绿”茶,这种手工制作的粗茶,价钱便宜又别有一番风味。 “现在的政府倒是怪啊,以前是当官的带头砍树,那几个人合抱不过来的大树,少说也被以前镇公所的老霸王砍了几百棵。现在倒好,谁把公家山的树砍了,第二天镇上的民警就上门了。”茶客们纷纷议论道。 “是啊,听说是要为以后筹建自然保护区做准备呢。” “童老,你说这念湖,怎么说封就封了这么久呢?有啥道道没?” “有啥道道?现在那方圆两里地头都是禁区了,不捕鱼也好累死,累活,还不如当工来的强童老头感慨道。 张蜀生接过预算案看了看。在几个不太起眼的数字上改了改,又加了两段话,然后递给他:“这两个公司高层的待遇,在国内副总级的待遇上稍微增加一点点,毕竟国外花费太高了,特殊行动经费和该报销的费用也不要过于吝啬。 至于给他们的分公司预算总额,要控制详细和严格一些,总部的审计人员一定不要草率放过了 “是,放心吧老板,他们的待遇绝对不会差,也不会太离谱。至于审计人员,我们每两个。月都会进行一次人员更换,以防出现不必要的状况 孙来喜出去后,张蜀生沉思了一会儿,后世经验告诉他,万事开头难。一定要从最开始就控制好这些明里或者暗里的驻外机构。正因为他们有接触大笔财富的机会,天高又皇帝远。一旦制度跟不上,很容易造成贪污现象。但如果待遇太高,又会过早地滋生特权阶级,对于公司发展不利。 所以,到现在为止,两个最重要的西方公司,明面上被两个外国代言人控制着,实际上,最机密的情况是,他们每个月最多只拿点分红。财务流程和货物流程。一直是有总公司直接负责的,他们起到的只是一个代言人作用。 想到下午要去一趟念湖研究所,张蜀生小憩了一会儿,然后就被茅云先叫起来,坐车前往念湖。 念湖是离会泽县最近的一个大型高原湖泊,水文条件和地理个置相对都很适合作为研究场所。在去年封湖后。这里就建立了出和丑口念湖研究所。 如果是民团特别情报部的特工听到这个代号,一定会知道这里代表着什么,在现今东川体系内”字号开头的研究所是民用科技或者高尖端基础科技类研究所,2字号开头的则是军方研究所。而这个军方研究所也有不同,如果是引默,则是陆军方面的研究所,如果是础则是海军方面的研究所,默则是空军研究所,, 那么,如果有情报人员在。一定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里是民团二个绝密的研究所:知洲的海军第研究号7砌的海军第二研究※ 说出去都没人信,东”民团三四个月前才基本占领了广西,势力范围第一次伸向了大海,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了海军部门。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在一番严厉检查后,张蜀生一行终于进入了这个绝密的海军一号实验室。 张蜀生对于这个。劲研究所是异常看重的,光是为了先期的理论基础研究就进行了前后四五年的人才储备,针对性地招募了一批忠诚度完全信得过的华人华价科学家和西南大学与高级技术学校的优秀人才后,这个没有一个外国人的海军一号实验室,终于在,咄年搬到念湖,正式成立了一号研究所,开始进行验证性研究工作。而为了研究工作更好的进行,张蜀生在建立念湖研究所的第一时间就从德国高价买回了一条四型潜艇。就是这么一条破潜艇,当时还周转了好几次,先是以美国人出面购买,转手几次掉包才到了国内。 虽然这种潜艇在张蜀生看来,可以直接封存等着日后塞进博物馆。但刚刚起步的劲念湖研究所却极其需要以它为基础来验证一些先进的潜艇理论。 虽然研究所里有两名华人科学家在美国进行过类似的研究,但总的来说,大多数人只是在西南大学或者高级技术学校里面学习过一些相关知识。当然。其中有一部分人是四年前也就是叨年刚组建的西南大学船舶工程学院毕业的。 张蜀生对他们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能尽量快一点,毕竟,别说甲午,中国人早在大洋上落后几百年了,明朝以后海军建设就从来没有接近过列强的水平。一想到甲午之耻。他总是觉得一口闷气在胸口吐不出去。 关于那一场海战,甚至那一个时代的中日海军对比,后世的理论学家、军事学家和军事爱好者们已经做过太多的研究和对比,张蜀生也不想去检讨和遗憾太多。他只知道,中国海军不够强,不论是人的因素还是装备的因素,总体的落后导致了最后的失败。 所以,他不惜投入巨额资金,提前几年就开设了船舶工程专业,四处罗织海军研究人才。就是为了组建这个潜艇研究所。以中国目前近乎为0的海军现状来看,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非对称作战的办法能让中国在海军方面先赶上来。毕竟。巨炮战舰已经不合时宜了,而航空母舰又不是一天建成的。 所以,他在叨年上马了功,和丑口研究所,但进度很慢,两个研究所在之前的几年里,可以说都是在进行一些理论研究和模型验证工作。直到劲,一念湖研究所的出现,和歼”式战斗机的出现,砌,和互卫两大研究所才正式全速开动马力,进入了全新的时代。 整个巨大的念湖被分为了南北两大部分。相对独立开来。南面的建筑相对少一些,除了一些研究所建筑外,整个湖面上只能见到一个。码头。而北部就要复杂得多,一条水泥浇筑的跑道不说。湖里还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浮台,这个。巨大的浮台被几条粗大的钢索牵着,偶尔还来回拉动让它在水面上运动。 “嗡嗡嗡” 听到头顶传来的熟悉的发动机声音,出研究所所长甘传瑞的脸上有些羡慕地对一旁的张蜀生说道:“唉,每天听到北面折腾的大动静,下面的小伙子们都快憋出病来了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带着一股自信,今天区长亲自前来视察。一定会有惊喜的。 “一号艇的事情不用太急。大家都是搞研究出身的,应该知道科研工作的大忌是浮躁和盲目的冒进。怎么样,这次还是用动物做实验?。 说不急,是假的,但张蜀生还是理智的。盲目地崔赶进度,只会造成适得其反的结果。而采取后世常用的小步加快跑的办法,反而有奇效。平时特情部的工作人员就向他报告,劲和丑口两个研究所的人非常拼命,几乎都快成三班到了。 他教给出研究所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先造模型。然后通过全尺寸模型来完善其他理论数据。于是。在经过几年的前期准备和半年的实际准备工作后,在有了一条实物潜艇和张蜀生提供的潜艇资料后。田,研究所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当然,每一种先进科技的研制都是一项艰巨的系统工程,必须在各附属行业达到一定条件后,才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所以,期间的各种困难简直数不胜数,光是钢材强度问题就拖了很久。直到吧年新式炼钢厂投产。才生产出了合格的舰艇壳用耐压钢。 不得不说占领广西对于民团的发展是巨大的,光是矿产就极其丰富,锰、铝、铁、锡、铅、锌、锑、鸩、铜、钒和稀土矿的储量都是很巨大的,尤其是张蜀生不用一个个地趴地上去探明,占领广西小半年时间不到,几个,重要矿场就开始投入建设了。另外还有广西田东小油田的发现,让张蜀生看到了减少进口石油的希望。 而今天,这些朴质的研究员,甚至都没有准备什么仪式,只是申报过张蜀生后,就进行了这次真人水下试验。 来到一个。临湖的建筑内,与其说这里是研究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生产车间,而车间的正中间,一条力米长的雪加二泛艇壳黑黝黝,整艘艇虽然排水量只有吨,但却标准的水滴型潜艇,已经具备了后世先进的设计理念,只是排水量暂时还没有上得去。 而和它平列的是一个。明显是木头制的模型,和这艘黑色潜艇的大一模一样,看来是验证用的模型。 “不错,至少看起来比那艇顺眼多了,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张蜀生走过去摸了摸那黑色的艇身。感受着手上穿上的那股钢铁触感,一种要建造一只强大海军的愿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放心吧,区长”号艇设计的工作潜深为出田米。因为采用了新型合金钢耐压艇壳,我们的一号艇最大潜深为奶米。这个数据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现今外国的先进水平。”研究所所长甘传瑞自豪地说道,“都是区长的功劳,才让我们中国人的潜艇能在一开始就达到一个先进的水平。” “我能做的也只是一部分。关键的还是要你们一步步扎实地做好。”张蜀生对于一号艇能保持部分领先是很满意的,虽然只是验证艇。但后世小步加快跑的科研思路确实才是最适合目前中国国情的。当然,这里确实有张蜀生的巨大作用在内,毕竟,没有他提供的技术,完全是从零开始的劲研究所。估计连门斗很难摸进去。只能从建造潜水锅炉开始 咒卜伙子们,大家都准备好了!!今天区长亲自观看我们的一号艇下水试验,大家一定要拿出口分干劲来。”甘传瑞鼓劲道。 张蜀生也清了清嗓子,说了两句:“多的我就不说了,大家大胆试验。小心操作,我相信大家。” 试验很快开始,随着一声令下,旧来个研究人员钻入了黝黑的一号验证艇,随后咔咔的几声响动后,在众人的提心吊胆中,一号验证艇慢慢地沿着轨道下滑,通过打开的闸门成功地滑入了水中。 “啪啪 场内顿时响起一阵掌声,接下来就是等待潜艇下潜。 “报告指挥:潜艇下潜深度米。潜艇一切正常。” “报告指挥:潜艇下潜深度旧米。潜艇一切正常。” “报告指挥:潜艇下潜深度万米。潜艇一切正常。” “报告指挥:潜艇下潜深度巧米。潜艇一切正常。” “报告指挥:潜艇下潜深度四米。潜艇一切正常。” 当潜艇操作人员冷静沉着地报出四米的潜深和潜艇状况一切正常后,研究室里顿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虽然这艘小型验证潜艇的设计深度是劲多米,但这一次的潜深实验只到四米,也就证明这一阶段的实验成功了。 “很好,非常好,我会通知总部为大家记集体一等功。”张蜀生心情实在是太好了,四年的等待,终于在今天看到了曙光,虽然潜艇还没有加载武器系统和声纳系统,但至少已经踏出了最重要的一步。目前来看,潜艇的整体设计和动力系统,艇壳设计和艇载通信设备是很成丁的。 “区长放心吧”所的进度一定不会比2所慢的。”甘传瑞自信地说道。旁边的丑口研究所在搞的项目,作为高级科研人员,光是远远地看一下就知道了。 那种浮台起飞的飞机,不就是外国已经出现的航空母舰模型吗?民团还没有建造航空母舰的实力。和出研究所一样,先进性一些验证性的工作,这不得不说是非常务实的思路。 在他看来,张蜀生确实是一个非常有建设性想法的人,他不但提供外国的先进技术资料,自己也能弄懂这些晦涩的理论知识。而且,毙,是他提倡建造的全比例潜艇模型和北边那个巨大的湖上浮台,就是非常切合实际的。 每天都有一架架的飞机和一个个的飞行员在北边浮台上起起落落,自己这边的进度,看似还落后了一些。但实际上,只要这次试验能成功。劲所的潜艇进度就快多了。至少张卫所的航空母舰还没影子不是。 “嗯,很好。”张蜀生和他简单说了下接下来的安排,“民团占领广西后,一些厂矿和研究所将会逐步迁移一部分过去”所也要做好迁移到广西的准备,那边靠海,各项条件更适合潜艇研究。” “放心吧,区长,绝对没问题,整个一所已经等待很久了。”甘传瑞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算是真正的专家级人才,他非常清楚,念湖只适合潜艇早期的验证性研究工作,而要造出真正的海洋潜艇。还是要选择大海。 “传瑞。加油吧。这里再给你透露个消息,今年年底,位于广西沿海的一个造船厂就将建成,到时候可就等着你们的米下锅了。” “太好了,区长,还有半年时间,我们一定赶得上进度。”甘传瑞大喜道。 张蜀生点点头,下午还要去念湖北部的口研究所走一趟,那里的2号海军科研计哉也让他非常惦记,甚至从长远来讲,2号计划对民团的影响更为巨大。 中国,不但需要成百上千的潜艇,更需要一艘又一艘的巨型航空母舰。除了组建水下狼群,还要组建水上航母战斗群。 “中国的海军绝不能永远落后。” 张蜀生心里暗自决定道。 感谢爆音大大成为本书第二名堂主,谢谢。 第八十三章 航母的消息 二派蜀生来到出研究所的时候。这里正在进行着飞机州世曰烬飞的日常练科目。此时负责丑卫念山湖研究所的人是副所长邓浩乾。 和负责劲念山湖研究所的甘传瑞不同。邸浩乾并不是一个科研人员,而是一个未来海军部队的军人。 说起这个小邸浩乾,张蜀生的印象极为深刻。几年前华夏军校第二期招生的时候,一个。姓邸的学生想报名海军。然而华夏军校是一所以陆军为主的军事院校。并没有开设海军学科。面对学校工作人员的解释。此人的回答铿锵有力:光有陆军,谁去保卫海防呢? 此人的不凡顿时引起了军校工作人员的注意,随后特别报告给张蜀尖。张蜀生亲自见了这个,学生。让他大吃一惊的是,此人居然是名门之后。 邸浩乾的父亲居然是甲午名将那世昌。 说到邓世昌,张蜀生是非常佩服的。在那个时代背景下,这位水师中不易得之将才,死战不退。全无当时清军之贪生怕死的弊风。最后葬身大海,为这个民族的脆弱海防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邓浩乾原本是要去南方任职的,但待了半年不到就被各种弊端逼得没有容身之地。正在这个时候,蒋百里和蔡锋二人登高一呼。要建立新式军校,他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想以报考为名,力荐二人开设海军科。行走南北这几年。南北局势已经让他彻底心寒,寄希望于蒋、蔡二人能以公允、爱国之义办学。他才千里迢迢来到西南,准备试一试。 没想到。他却见到了张蜀生。 其实在张蜀生看来,名门之后分为三种人,一种是秉承祖,颇有名门风范。一种是碌碎无为,但也安分守己。最不好的是第三种,仗着祖上余荫,行猪狗不如之事。 当时那浩乾给他的印象是很好的,也是科班出身,毕业于广州水师鱼雷学堂,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或许会在南方国民政府中待一辈子,然后空有满腔抱负和才情,却受制于国情和体制,碌碌无为的老去。 旧旧年,和他长谈一番后,张蜀生发现。这个岁的年轻人非常有才华。可以说在个人能力方面继承了父辈相当的天赋,又有一份炽烈的民族情结,如果能加以栽培,日后肯定是个难得的人才。 其实别说名人之后,就是那些所谓的名人,张蜀生也能公正对待。你有才有德,我敬你用你,你无才无德,哪怕名气再大,也给我靠边站。 旧旧年中,经过半年的预科学习后,张蜀生将那浩乾这个大龄学生的名字加入到了公派海外留学名单中。吼年下半年,经过考试,邓浩乾以优异成绩从英国一所三流海军学校转入了英国海军士官学校学习,成为了那一批公派学生里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回国后,邸浩乾进入刚组建的西南海军预备学校任职,担任了半年海战理论课教师后,便被抽调到。口研究所。担任了副所长。本来有些失望的他,来了后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多么神奇的地方。 “区长,欢迎来检查工作和自己父亲一样,这个邸世昌的遗腹子也不太善言辞,寒暄了两句后就领着张蜀生来到了练浮台旁边。为了彻底保密,张蜀生除了机要秘书茅云先和警卫外,谁都没带。 张蜀生和邓浩乾站在一个塔台上,这里离浮台只有一百多米外。目视就能看清楚整个小浮台上的情况。 这个巨大的浮台,长有劲米,宽丑米整个浮台上被建成了一个拥有独立舰岛的水面舰艇平台状。如果是一个懂海军的人,一定会惊呼:航空母舰 这正是一个模拟航空母舰的浮台,采用钢铁十砖木的构建结构。再加上巨大的轮机设备,这个。浮台不但能模拟水面起降,还能模拟运动中的水面起降。甚至需要的时候,研究所还能制造不高于2米的小范围波浪。 浮台上面,摆放着两种飞机,一种是体型较为纤细小巧的战斗机,一种是体型臃肿,在歼一式战斗机基础上设计的,加挂了副油箱的敌,式轰炸机。浮台上的跑道中央,此时正停放着一架经过舰载改造的歼一,式舰载机。内部命名为海歼”儿一,型。当时航空设计院的研究员在张蜀生提供的技术要求基础上,将歼,式陆基战斗机的座舱下视角加大。增强飞机构件强度,更换新式起落架和轮胎,增添腹部挂钩,最后才改造出了这种海歼,型舰载机。 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主要是张蜀生提出了明确的技术要求,让研究员们少走了许多弯路。另外也是由于目前的飞机普遍重量较轻,起落难度不是特别大。 而整个。丑口研究所的这十几架战机,全是转场过来后就一直配合研究所做试验。一边积累数据和技术。一边改进,一边培养未来的海军飞行人员和航母地勤人员。 “塔台。2号请求起飞。塔台,2号请求起飞 “西南风三级,风向偏北旧度,可以起飞,2号,祝你好运”。塔台里的年轻指挥员沉着地通过了2号机的起飞要求。 得到起飞许可后,早已完成准备工作的浮台地勤人员做出了可以起飞的手势,海歼舰载机的发动机开始启动,在一阵轰鸣声。战机沿着浮台上标注的跑道开始向前迅速滑跑,最后随着浮台前部的巨大仰角轻轻跃起,在航空发动机的加力推动下。战机终于昂头冲上了蓝天。 “真是太漂亮了 虽然张蜀生见惯了后世战斗机,甚至在梦想机中连宇宙战机都见过。但他每次见到自己的海歼式战斗机从浮台上起飞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巨大的满足和憧憬。仿佛那轻轻地一跃,飞起的不只是一架飞机。还有整个民族的希望。 从后世过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没有航母,别说二战要吃尽苦头。就是下一个。世纪都要被人拿捏得死死的。想想后世美帝那十几支航母舰队,张蜀生一阵恼怒之余,也多了几分决心。自己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部队。 “是啊,区长。每次见到它们起飞小我就像一个送儿出征的老父亲说到父亲这个词,邓浩乾微微有些出神。微澜的念湖中仿佛又倒影出了那个小总是萦绕在他心中的画面:波澜壮阔的黄海上,硝烟遍布匕公凶浪涛中,一艘军舰正在缓缓沉没,许许多多的水军出世册中起起伏伏。其中有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可惜。自己的父亲,永远无法为自己这个儿子的出征送行。 “逝者长已矣,就让我们这一代人,弥补邸公他们的遗憾吧。”看着那浩乾微微出神的样子,激动的脸庞上带着一种熟悉的热血,张蜀生知道,这个丑岁的汉子。又想起他那连面都见到过的父亲。然而。正是这个遗腹子。却深深地将那位伟大的父亲,当成了学习的榜样。 “噗通…” 令人意外的,邓浩乾两腿一曲,当场跪在张蜀生面前,叩首道:“区长。浩乾求你早日建立海军。浩乾虽然比不得父亲才华与高义。但也有一颗丝毫不弱的护卫海防之心。他年日寇如若再犯,浩乾定当学父亲之壮志,死战海疆,保我华夏安宁!!!” “嘭,嘭,嘭!”三次,邓浩乾跪在那里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他生性木讷。但却知道眼前三个。男人的能量,他相信,只要这个男人愿意。那么,中国一定会建立起自己的海军,建立起一支强大的海军。 张蜀生长叹一声,挥手让工作人员远离。自己亲自扶起了这个名门之后。他知道,邓浩乾心手!憋着一股火,一股足够燃烧生命的火。也许。把这股火说成是邓世昌的遗志,说成是那一代为民族捐躯的海军先烈的遗志更恰当。 “浩乾,就算你不求我,海军我们也是要重建的。国防国防,陆海空三防一体才是你正的国防。海疆一日不靖,我心难安。”张蜀生对这个忠诚的部下没有太多隐瞒小丑口研究所的所长已经率领第一批人赶赴目的地了。 “这次我过来,也是为了给你带来这个好消息。我们已经通过一些秘密渠道从地方军阀卢永祥手中秘密收购好江南造船所。从上个月开始,江南造船所已经脱离南北体系,成为了我们的一员。郁所长带领的整个研究团队,正是前往沪海,督造我们的第一艘万吨舰。”张蜀生微微一顿,笑着说道:“如果不出意外,这艘以运输船名义建造的万吨舰将会是第一艘轻型航空母舰!!” “真的????太好了!!!”学习过西方海军理论,又接受过民团海军先进思想的邓浩乾,当然清楚一旦拥有航空母舰是什伙羊的境况。别的不说,光想想从浮台上起飞的这些战机,带着航空炸弹将一百多里外江面上的靶船炸沉时,就让人浑身热血澎湃。 张蜀生点点头,算是再次确认,回过头去看一架海轰型轰炸机的起飞。心里却在想着,几个月前那场关于造船所的收购大战。 也是占了后来者的便宜,张蜀生在预先知道卢永祥将会打江南造船所的心思后,让泛者肯式国际出面,以购买远东船厂建造商用船只的名义。在录离了军械和弹药制造部门后,以区区的万美元的代价和一批相当数量的所谓“美援军火”将这个赫赫有名的造船所买了下来。 美元当场付清,甚至还请来了美国驻沪海的大使做公证人。而所谓的秘密“美援军火”则直接从西南起运,半个月就沿江送到了卢永祥手中。 钱物两得的声永祥这下非常干脆,不但十分地配合泛美肯式国际这家所谓的美国著名大公司,甚至还主动献策帮忙瞒天过海。 江南造船所虽然名声不显。但却是有相当造船实力的。清末的时候,它在军械弹药方面就有相当建树,随后又在柴油机和中小型机械制造方面取得了相当的成就。 尤其需要提到的是,在从西方引进了一批关键零配件的情况下。江南造船所接到美国的一笔货船订单后,居然能在蚓年造出第一艘美国人定制的万吨船,这就说明了所有问题。 张蜀生的想法很简单,从无到有地建设一个造船厂,将要面临的各种巨大难题不说,时间也等不起。钱再多。熟练工人和技术储备都是买不来的,必须要相当时间的储备。自己将江南造船所买过来,然后大量培养合格的造船工人,将一些先进的造船技术逐步地应用下去,暗中建造所需的军舰,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他没有过高期望,日本在几年前已经装备了第一艘航空母舰,这个。所谓一衣带水的恶邻已经露出了嗜血的獠牙。自己不求造船所的进度能有多快。甚至能忍受失败,但他希望能在几年之内能看到一艘真正的,属于华夏民族自己的,可供实战的航空母舰。 海军学校,空军学校,海军舰载机,海军研究所,所有的配套计划都在同步实施,只要航空母舰一建成,整个海军就会迎来井喷式的大发展。 卢永祥毕竟是短视,只是找了个中外联营的噱头,就将这个造船所卖给了泛美肯式国际。结果,等到南北方政府发现以后,一切都成了定局,又牵扯到国际争端,两边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拿到那份可怜的两方一批军火,于是。原本叫嚣的最大声的南方,很快就没有了声音。沪海的黄浦江边,从吼年起。多了一座所谓“中西联营”的造船所。 原本收入不稳的船厂工人发现,船厂一天天发生巨变。最开始是工资大幅度增加,奖惩制度改革,保密制度改革,广招船厂员工,甚至将一些因故被退回家的老工人也请了回来。 然后是退掉了船厂里的一笔还剩下三艘建造数量的美国“万吨巨轮订单”随后一支装备精良的沏人的护厂队迅速进驻船厂,接着是一大批的先进船厂设备从西方各国起运前来,” 旧出年年中,沪海的江南造船所,这个中国最大的造船所,铺设了一条万吨船的龙骨,开始以极其慢的速度,试验性地建造一艘在工人们看来非常另类的万吨“商船” 感谢展飞云兄弟成为小鱼的第一个掌门。强太感人了,谢谢。同时也谢谢那些支持小鱼的兄弟姐妹们。情节正在逐步推进。后续剧情一定会更加精彩的。我们的目标是:大爆特爆,循序渐进地爆出更多更爽的武器装备。 第八十四章 民族公敌 上 超级科技强国第二卷西南风云第八十四章民族公敌上捕鱼者 超级科技强国 第二卷西南风云第八十四章民族公敌上 以实际占领广西今境后,张蜀生变得愈加繁忙起来经过长达八九年的卧薪尝胆式发展,东川区已经成为民团重地,拥有着整个民团慨以上的现代工业,拥有八鳃以上的中高等教育院校,工业生产总值更是占到了引弥的超高数字,税收方面也占到了奶蕊的份额。可以说,东川区是民团发展的重中之重。 但随着广西的逐步开发,一些工业建设项目也逐渐向广西偏移,比如各类大中小型矿场的建设和田东油田的建设,以及随之衍生出来的新型炼钢厂、提炼厂、石化工厂等,都将作为第二个五年计划的补充计戈,列入到优先发展目标中。 表面上,陆荣廷只是和东”区结成了战略攻守同盟,他本人还是广西的总车办,实际上,他已经退居二线,广西事物已经完全交给了张蜀生派去的政治团队。 以韦三才和陆丙纶为首的广西管理团队,在东川区政治团队的基础上,又吸纳了李宗仁进入,任职广西政府下面的非关键部门副职。张蜀生在之前曾经亲自去了一趟广西,除了和广西的领导班子开了个重要会议外,他还私下和陆丙纶等原广西官员们密谈了一番。 在政治动作的同时,广西的军事整编计划也是同步进行的。除了东川区原有的扩军计划小外,广西将在原有桂系精锐的基础上,单独整编出来三个师的部队,而各级军事主官和指导员都是从民团调派过去的,说是广西的守备部队,不如说是民团的预备役第二队。 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明白,广西已经成为了张蜀生的实际控制区,虽然他没有登高呼权,而只是坐镇在民团最重要的地方,但他的影响力已经扩展到了西南三省,辐射滇黔桂三地。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滇数桂已经成为了张蜀生和唐继尧二人的天下,不论是南北政府,都无法将自己的影响力扩散进来。一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南北两方有任何明里暗里的命令,张蜀生都只是让属下阳奉阴违的应付着。而另外一个是人老成精,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唐继尧,一边抗拒中央的命令,一边时刻不忘威胁四川。相对富庶的成渝之地,一直是他眼里一块大肥肉。 “这是一块肥肉啊。” 张蜀生看着手里参谋部制定的一份作战计划,按照上面的时间表来看,自己最迟明年年中,就能挥军进入四川境内,拿下攀枝花。而不用像现在一样,偷偷摸摸在当地收矿石,为了避免让四”军阀垂涎攀枝花地底下那庞大的能让所有人都疯狂的铁矿,张蜀生甚至还让两家外国公司出面,以攀枝花开办小型铁矿。 期间发生了一件让他很不高兴的事情。原本他想的是,给那名姓刘的川西南军阀一点甜头,然后自己开一两个小矿,暂时够用就行。结果,那军阀漫天要价,死活不肯爽快地答应。可当泛美肯氏国际出面后,却仅仅只是花了点小钱,就达成了协议。这让他不得不警惕此时甚至是今后相当长一段时期内,不少国人心中的一种危险想法:崇洋媚外。 但随着钢铁需求的日益加大。民团在东城区境内的几个小矿已经越来越不够使用,而广西的矿石,运往东”区又太遥远,于是,仅仅一江之隔的攀枝花,成了他的首选目标。 既然给你甜头你不要,那就只有给你大棒了。 “咚咚” “进来” 茅云先从外面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区长,特情部的赵副部长有紧急情况向您报告。”“让他马上进来。”张蜀生收起作战计划书,赵子云每次来基本都不会有好事,他也先做好了一点心理准备。 特情部负责的事情,基本都是好事少,坏事多。尤其是这两年。东川区内居然开始逐渐出现一些来历不明的人物。赵子云的工作也就更加忙碌了,经常性地加班到半夜。 “区长。”赵子云关上门后敬了个军礼,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递给张蜀生,“我们潜伏在昆明军政府的特工密报,说是唐继尧正在同日本人秘密接触,商谈关于双方合作的事情,并且已经取得了尖质性进展。可惜,那名特工无法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机密。唐继尧这次实在是太小心谨慎了。” “什么”张蜀生还没来得及看报告,乍一听赵子云的话,手里的茶杯便微微一荡,里面的茶水起了一层层连绵的微澜,心里更是震怒不已。 合作这个时期,日本人和军阀有什么合作日本鬼子在整个旧世纪末力世纪初就从没想过和中国任何人,或者任何势力有什么正式合作,完全是各种处心积虑的阴谋诡计。 从经济到军事、政治领域,日本人在整个力世纪初,都在中国扮演着侵略者的角色。很多人以为,日本对华侵略只是在3、的年代,其实,真正意义上的对华侵略,从更早的世纪初、力年代就开始了。 派遣特工潜入中国,秘密绘制各种军用地图,秘密调查各地资源分布,秘密勾结当地军阀,以各种阴谋诡计摄取经济利益,陷害民族产业,低价强买,排挤民族产业。从一开始扶植南方的代言人,到扶植北方的张大帅做代言人,日本人就从没安过好心思。 唐继尧真是疯了,居然会去找日本人合作。 忽然,张蜀生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以日本人此时在中国无孔不入的动作来看,极有可能是日本人找上了唐继尧。以小鬼子的常用手段,不外乎是军事拉拢和经济拉拢,再开出一些空头支票,许以各种利诱,从袁大头到南北军阀,不少人纷纷坠入日本人编制的阴谋诡计中。 他们中,倒霉如张大帅这样的,和日本人你来我往一场后,最后落得个被炸死的下场,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年初你们特情部不是抓到了几个到川滇交界处绘制地图的日本特务吗依你看,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联系” 张蜀生心想,唐继尧也是人精,他不小心谨慎才怪。原本的历史上,他此时应该已经是日薄西山。还一旧”下就要被龙云舟下自只的到来,改变了太多尔二民团虽然收获了广西,但唐继尧也借助张蜀生引起的各种蝴蝶效应,甚至通过张蜀生的手除掉了一些心腹大患,居然借此重整军队,势力比以前还强了几分。 而此时的唐继尧,面对滇黔桂三省之地唯一的敌人,居然没有了以前手忙脚乱的窘况,而是彻底铁了心要获得更大的权利。 而这条通往滇黔桂三省巨头、西南霸主宝座的道路,在唐继尧看来。只有一个张蜀生挡在前面了。只要打败了张蜀生,四”也将不在话下,到时候,东进闽广,西据大西南,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赵子云来之前已经听过了情报分析专家的分析,而那些分析也写进了报告里,但他还是据实回答,“最近抓获的几名可疑人员,据查实除了两个是英法方面误打误撞派上门来的间谍外,其他的都是来自日本,而且有逐渐增加的趋势。” “这些刺探主要是集中在军事方面政治方面还是经济方面”张蜀生其实早有心理准备,虽然东川区是山区,但不代表这里可以永远地不为人知。 “政治和军事方面只是抓获了几个在川滇交界活动的日本特工,到是经济方面,刺探活动非常频繁。”赵子云将今年的安全工作简单地说了一下,因为张蜀生很久就对安全保密工作非常重视,所以不只是特情部和蜀生公司商业特别调查科这两个部门能担当安全保具工作,就是厂子里的工人。也有相当高的安全警惧性。这也是为什么日本人派了人进入一间普通的工厂后不到一周就被发现逮捕了。至于医药厂、发动机厂、高精密厂等这些安全保卫工作更加严密的高尖端工厂,日本人连混进去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民团不但对工人进行了统一安置,还对每一个工人都进行了安全调查,一些特殊性的仪器和设备也被悄悄地安置在了工厂里。 因为民团的工厂都是采用分工制,毒个工人甚至只能知道自己负责的一小段工序,而这段工序可能只是一个生产工艺的最小环节。 曾经有一次,一个被收买了的工人大晚上地想进入车间对其他工序进行窥探,结果明明是空无一人的车间。却依然留下了他作案的证据。刚回到宿舍就被抓了” 被抓的时候,这个小心谨慎的汉奸甚至还强自狡辩。实际上,以他的思维,甚至以这个时代的思维都很难理解,工厂屋顶上的某个位置,悬挂着的一个灯泡后面,可能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时代的差距,安全保卫工作时常就变得容易了。不少日本特工都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落网的。直到他们到了特情部的秘密监狱里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当然,民团也不可能告诉他们,是你们鬼鬼祟祟的身影出卖了你们,是你们的秘密电台出卖了你们,是你们的,” 世界主流的几个流氓国家和民团相比。在某些高科技的应用上,完全是时代的差距。 张蜀生翻开报告详细看了里面的陈述和分析,以及特工传回来的情报复印件,半响,铁青着脸在一张命令书上写了一行字,递给赵子云:“立即激活特情部潜伏在唐继尧势力下的二级特工,这是对应的授权密码,三天内我要得到唐继尧与日本人的详细勾结情况” 赵子云心里一凛,自己可是只有动用特情部三级和四级、五级特工的权利,二级特工、一级特工甚至更厉害的特工,他身为副部长,但却连那些人的代号都不知道。从他接手特情部副部长一职后,这还是第一次启再二级特工。虽然老师看似镇定,但他却从张蜀生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暴怒前的宁静,连他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日本人来了,真不是一个好兆头啊。”赵子云暗道。 赵子云出去后,张蜀生一拳砸到桌子上,一个上好的紫砂壶被砸飞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自己这个学生虽然日渐成熟,但他又如何能预见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军阀勾结外贼事件,而将会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日本人就快准备好了 判小鬼子,想在老子面前耍鬼心思,老子就先收点利息,让你们吃不饱兜着走。” 弃南,畏明 一辆老旧的福特汽车从远处驶来,直接开进了昆明军政府,一个副官打扮的人从车上走下来,直接进了督军办公楼。 “父亲,我回来了。”副官朝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的唐继尧汇报道。然而唐继尧却没说话,反而是有些惶恐地亲自跑去关上了门窗,拉好窗帘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小莫,谈的怎么样了” “父亲,这些日本人真是太过分了,谈判地点和时间由他们制定也就算了,居然还只准我一个人去。”一想到自己这两次去谈判的时候,居然都被蒙头,唐小莫心里就很大一股火。但转念一想那些谈判条件,他连怒火也熄灭了,只觉得背脊骨有些发凉。“哼” “算了小事能忍则忍,说说谈判的情况吧。”唐继尧心里也极为矛盾,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如此了。但不知为何,在他心里,对于前些年死去的那位袁大总统和另外几位巨头,却多了几分回忆。 自己或许曾经没有,但即将和他们一样,与日本人产生勾结。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有巨大的利益小他是绝不愿意这样做的。小莫,为了不让我们父子被天下人耻笑,这事你还是多忍忍。” 唐小莫忍住心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平息的惶恐不安,放下公文包,却从贴身的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份小心放好的文件,文件里的内容,他已经大概知道了一些,心情触动,连手都有些哆嗦,“父亲,你,你看,这是他们开出的十五个条件。” “呃我看看。”唐继尧急忙接过文件,打开一看,只是看完第一条的功夫,就噗通一身栽倒了。“天啊,这是让我卖,卖” “父亲,父亲,”来人啊,快来人” 第八十五章 民族公敌 下 ,汀时分。唐继尧才从昏避中醒讨来,一脸的病容。非收地川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屋子围着他的人。 “莫蔡,你醒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见唐继尧醒来了,急忙让旁边等候多时的一名年轻西医给他看看,“医生,医生,快给老爷看看。 “夫人,督军已经无大碍了。只要少动肝火,身体当无大碍。”医生先是听诊检查了一下,然后又把脉了一番说道。“我给督军开点药吧。” 唐府的人把唐继尧团团围着,不知谁把医生手里的笔也挤掉到了地上,医生也只好自己弯腰捡了起来,继续写起了药方。 医生开完药后,唐继着微微挥手示意众人都出去,有没有病自己很清楚,这病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上的病。“都出去吧”莫留下。” 众人退出去,唐小莫才关好门窗,他很清楚,父亲这次不是病倒的,而是被气到的。当他看到那份日本拟订的谈判初约时,也是差点被吓得背过气去。作为唐继尧重点培养的子嗣,唐小莫处事极为干练,也颇有城府。故而才能让唐继尧放心地让他负责这场机密谈判。 合约上的条件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倒不是说他有多爱国,更不是多么舍不得那些土地或者资源,而是一旦这些条约外泄,别说还没谈判完,就是一点点风声就足以让自己两父子被几万万国人同声臭骂。 “父亲,你要注意身体,滇黔桂之大局还要您来主持呢。”唐小小莫坐在唐继尧旁边,扶他半坐起来。父亲既然气晕过去一次了,接下来就会是进入主题了。 “条约呢?”唐继尧哆嗦地伸出手,示意唐小莫把条约拿出来给他再看看。 唐小莫从贴身衣服里小心地拿出那份叠起来的条约,递给唐继尧。已经有了足够心理准备的唐继尧,哆嗦着开这张催命符一般的纸,颤抖的开这小小的一张纸,随即递回给唐莫,“还是你念吧,我听听。” 唐小莫拿过条约声念道:“密约共骆。西南大定后,一、东川区境内的工厂,大日本帝国将派出监察员,拥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二、租借防城港市羽年。三、日本在广西和四川两地有开矿、建筑海港和船厂及筑路的优先权。四、聘用日本军人为三军教官四、承认大日本帝国公民有在川、滇、弊、柱四省居住、往来、经营工商业及开矿、特别外交豁免权等多项特扒…” “念,念一念日本人这次给出的条件。”唐继尧强忍着没有再次昏厥过去,他心里很清楚,这些条件,别说全部答应,就是其中大部分条款答应任何一条,都能让他坐上自袁世凯以来第一大卖国贼的宝座。他丝毫不蠢,只是之前日本人口头许诺的东西太诱人了。 “虽然只是初次谈判,但日本人还是在之前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些附加条件。”唐小莫强忍着心脏的抨猝跳动,开始念起日本人许诺的条件,“第一、大日本帝国承诺在年之内帮助我们建立一支不少于十个师的现代化军队。并承诺提供所有的武器装备。第二、大日本帝国将向我们提供一笔总额为4。万日元的贷款,以川滇欺桂四省税收做抵。第三、大日本帝国将联络其他诸国,促成和维护西南独立自主之局面” “父亲,父亲”唐小莫念完后,发现父亲有些出神,连呼了两声,才将唐继尧唤回神来。“在这次私下的谈判里面,日本人的态度非常明白,他们给出的骆里面,尤其是第一条,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而且,他们表达了一定要在产西某地驻军的要求。” “他们想要那些工厂?以日本的雄厚工业规模,张蜀生那点家当,不应该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啊。”放下其他条款不说,驻军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但对于日本人凯觎张蜀生的家当,唐继尧却很疑惑。 为什么日本人点名要在自己平定西南大局后,接收东川区的工厂呢? 他毕竟是个武夫,对于如今的各国形势并不是很了解。在他印象中,日本是一个。极其强大的邻国。他们不但有强大的海军,能将晚清舰队和俄国人的远东舰队欺负的死死的,还有强大的陆军,俄国人就被他们在东北打的落花流水。如今不只是朝鲜,东北也是日本人的天下。 咖年的时候,他刚到日本时,清晰地感受到了日本的那种强大,在他看来,以日本改革成功后的工业规模,不应该为了一个小小的东”区大动干戈才对。 唐小莫倒是对这一点有不同的看法,“父亲,张蜀生此人非同凡响,据情报人员说,他在东城区的工厂已经快漫山遍野了。不少产品甚至出口到国外,如今更是厉害小许多商品日夜不息地东”起运。通过广西,卖到世界各地。” “张蜀生怎么会这么厉害?老家不过是一个山旮旯,他难道还能养出金凤凰来?”对于会泽,唐继尧是再熟悉不过,那可是他的老家。但这些年他却再也没回去过,只是听说家里的变化很巨大。家里老亲戚来看他的时候,带的一些见面礼,他甚至都没听说过,” 但在他看来,以目前国内一穷二白的情况,张蜀生就算再厉害,也只可能是小打小闹。办工厂?昆明也有工厂,但并没 “父亲,我还听说”唐小莫略微犹豫,随即说道:,“我听说,蜀生公司和一些外国大公司走得非常近。 前些年我们借故扣押了它们的一些产品,结果还是外国人吵上门来要回了东西。你说,他会不余 “你是说张蜀生一早就在勾结外国人?他也在卖,卖”唐继尧神色大惊,但最终还是没有将那两个让他心神不安的字说出口。 “张蜀生肯定早就勾结外国人,也不知道干了多少年卖国的勾当。”唐小莫心念急转。似乎想通了什么,急忙说道:,“依我看,他在大山里面,去哪里建那么多工厂?就算建了工厂,生产出来的产品,凭什么让外国人购买?只有一个可能。他勾结外国人,买回了一些先进的技术和投资,然后才能开办这么多工厂,造出那些稀奇古怪的产品。您还记得吗?上次三叔来的时候,就说老家比昆明还瞅着顺眼,别的不说,那洋人都比咱们昆明多” “多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唐继尧猛地一拍床,并因后果一联系起来。顿时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小莫,你说的对。张蜀生肯定是干了不少勾结外人的勾当。不然,他凭什么能建造如此多的工厂?他凭什么能练出那么多强大的军队。一定是外国人,一定是。他是想学北方张作霜,想凭借外国人的力量把我们赶走” 想到这些年被张蜀生压着,唐继尧心里一时震怒不已,自己也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见识如何是他一个读了几天洋文的学生能比的?但自己却一直被他压得死死的,甚至还闹到了滇黔桂三省内部对峙的局面。 “父亲,下决心吧。日本人保证,除了第一条外,其他都可以谈唐小莫虽然对日本人提出的要求非常惧怕,但一想到那十个师的精锐部队,一想到那几百万日元的贷款,他心里的激动就难以平息,,“父亲,只要我们得到了日本人许诺的好处,整个西南将再无对手。他张作霜能做到,我们一定会比他做得更好。” 唐继尧默然无语,是啊,只要有了日本人如此大力的支援,整个西南,他唐继尧就是西南王。至于日本人的条件,答只要不租借防城港羽年,其他都答应他们又何妨。 “父亲,日本人还说,条可以作为密约,一切只是暗中进行唐小莫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既然张蜀生能做初一,自己父子为什么不能做十五”“日本人还答应,只要密约签订,2个师的装备立即就能从日本起运,沿中缅边境送往云南 似乎对儿子的话充耳不闻,闭目深思良久,唐继尧才淡淡地说道:“三天后的谈判,你告诉日本人,防城港的羽年租借是绝对不能的。可以答应他们在那里自行建造港口。他们想要的不过是驻军权,私下答应他们在港口的驻军权就是了。至于他们许诺的条件,条约一旦达成,必须立即派出教官帮助我们整编部队,并且在半年内将三个师的装备运到昆明。另外,贷款的还款期也要再延长十年 “好的,放心吧,父亲。有了您给的底线,孩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唐小莫激动万分地说道。 唐继尧点点头:“和日本人谈判的时候,要千万小心,不要辜负了为父对你的希望。而且,如果条约无法令我满意,我是不会最后签字的 这也是迫于无奈,当年袁世凯卖国行径的败露,多少和保密不周有关系,所以,唐继尧冒着绝大风险,只是派出了自己最亲信不过的儿子去和日本人谈判,然后自己再最后决定是否签字就行。在他看来,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守秘密。 昆明,一处隐蔽的独幢楼。 一个戴着细麻布鸭舌帽的男子注视了一下四周后,飞快地推门进了这座小楼。 “老板,药买回来了 小楼里一家人正在吃饭。其中一名男子站起身来,对家人说,,“我先回书房吃药,你们慢慢吃吧 从这个下人里接过药,男子走进了书房,关好门窗后,将药包小心地打开,从里面选了一颗颜色有些奇怪的药丸后,推开窗户。 屋檐下挂着一个鸽子笼,男子打开笼子取出了鸽子,将那枚药丸心地放入鸽子脚下的小筒子里,谨慎放好后小心地放飞了鸽子。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入天空不见。 “老师,这是刚刚收到的绝密情报赵子云从保密袋里拿出一个密封好的信封递给张蜀生。 让赵子云去外面等待后,张蜀生拿出了一台小型的解码机,将信封的药丸去掉药壳后,放入解码机前面的一个小孔,不过是几秒钟时间,和解码机相连的一个播放机里就播出了一段清晰的对话:“父亲,日本人” “嘭!” 张蜀生砰的一下将刚刚换了不到两天的新茶杯砸飞了出去,再次摔成了粉末,拿着情报的右手甚至在不停地颤抖,“国势危如累卵。窝里斗也就算了,一个个小居然还抢着卖国,真是该死啊。” “来人!” “报告!”“让吴铁军,蒋百里连夜来见我 “是!!” 第八十六章 军事会议 二习高级作战会议室内。几是身在东川区的高级将领洲出疖凉一次紧急会议。张蜀生铁青着一张脸坐在首个,紧张的气氛让先后赶到的民团指战员都屏住了呼吸。即便在东川战役和寻甸宣威战斗期间。这位民团的柿造者都从未如此震怒过。 “起立!敬礼!” 等人员到齐后,张蜀生这才起身还了一个军礼,“坐下。” 将领们呢的一下整齐坐下后,张蜀生手一挥,身后站着的一名特殊制服男子便啪的一下敬礼,随即拿起开箱子,取出了十几份情报,一份份地发到吴铁军等人手中。 这种藏青色的特殊制服,颜色还是其次。关键是这种制服的标志很特殊,它的胸前是一个小以鲜袖色为底子,两把利剑交叉的标志。民团的高级指战员都清楚,这种标志只有一个部门在使用,那就是民团特别情报部。以前每次开会,发放文件的不过是民团总部的作战参谋,没想到这次居然轮到特情部的人来发放会议文件,看来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陈军等人刚打开文件,便惊呼出声,这份简单的文件并没有提到太多内容,但里面的几个关键字却犹如一把利剑,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日本人、汉奸、卖国、阴谋颠覆民团这支政治力量” 这下,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总是平淡随和的区长张蜀生,这次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因为,这已经无须掩饰,也无法掩饰。 “特情部的情报就是这样了,大家都说说看,这事应该怎么处理。”张蜀生不动声色地问道,有些事情,就算他已经有了定计。但思想还是需要统一一下的,至少,这次唐继尧事件,看似是天大的坏事,但对民团来说。却也意味着机遇。“每个人都必须发言,如果敷衍了事,就给我留在这里过夜,想好了,明天再走。” 对于后世的会议,张蜀生有些深恶痛绝。简直是打太极,你推给我,我推给他,大家推来推去,最后却还是拿不出主意。他最怕的就是这些师级的高层指战员们,形成了取巧的惯性,或者服从的惯性。走两种极端都会对日后民团的军事建设造成不利影响。 吴铁军和蒋百里二人对视一眼,倒没急着发言,两人昨晚已经连夜去见了张蜀生。在张蜀生制定的大方向下,三人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 “陈军,你先说。”张蜀生随口一点,就点中了民团主力第一师的副师长陈军。 “是!”陈军啪的一下站起身来,敬礼之后坐下说起了自己的想法:“我的想法很简单,打,一定要打。虽然这次唐继尧事件是一件性质非常恶劣的卖国事件,但是,却也是我们民团的机会。我想,这是一个让我们顺利解决滇黔桂乱局的最好契机。” 其实,陈军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以他对老师的了解,这次唐继尧事件肯定没有任何转困余地。老师是一个真正的民族主义者,绝对不会容许卧榻之侧有一个卖国贼在那里和日本人眉来眼去。 在他看来,卖国就是卖国。唐继尧拿什么去卖,拿什么去和日本人交易不重要。老师说过的。中华民族的东西。只能属于中华民族。任何汉奸想拿去谋私利,都将被亿万人唾弃。 “其他人接着说。”张蜀生点点头,陈军跟了他这么多年,他还是很清楚这个小学生本性的。如果自己不提前声明,估计他唯一的回答就是服从命令。所以,张蜀生第一个点小旧七名,想的是就算逼着。也要锻炼下他六参加会议的都是民团的师级主要指战员。以及参谋部包括蒋百里在内的三人,后勤部的负责人周端正也出席了这次高级会议。 蒋百里见众人各抒己见,不由暗自点头。几乎这里的所有指战员都听过他和蔡销讲课,一定程度上小自己是看着这些将领们成长起来的。从戎装入校时的生涩,再到毕业时的基本成才,到了今天,已经都具备相当的指挥素养。而其中不少人,还具备了一定的战略素养,比如陶谦。这咋,年龄稍大的民团主力第二师师长,就拥有着超人一等的睿智。而自己对面坐着的吴铁军,则更老谋一些。 有时候。他都很难想象,像吴铁军这样半路出家的军人,在经过多年的职业军人生涯和军校生涯后,居然能成为国内难得一见的现代化指挥人才。在他看来。民团那丰富的军事基础教材,应该立功不少。毕竟不是每个军人都能去军校常年待着,但民团的现状却是,只要你想阅读军事著作,你都能从民团图书馆、华夏军校图书馆或者西南大学图书馆借到一本本没有署名的军事著作。这些恰好适合当前作战形势的军事教材。极大地提高了民团军官和职业军人的军事素养。 昨晚的紧急小会议,蒋百里就向张蜀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这次唐继尧卖国事件,将会是民团一次绝佳的机会。 一方面,民团如果能顺利解决唐继尧卖国事件,将会拥有一个极高的道德制高点,为以后顺利接掌滇黔桂立下夯实的基础。而且,民团内部一直以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为教育大方向,通过实际的事例,将会让民团官兵,甚至是整个东川区、广西地区的思想更为统一。从而将张蜀生的威望和民团的威望,拔高到一个能为以后大业奠基的地步。 另外一方面,这次唐继尧事件,给了民团一个扩大势力范围的绝佳借口。滇黔桂的统一。将会使得民团的实力扩大好几倍。更多的人口。更多的资源,加上民团现有的先进科技。先进思想,占据滇黔桂三省之地的张蜀生。将拥有问鼎河山的潜力。 民团的发展瓶颈虽然在占领广西后得到了一定的缓解,但却没有得到根本上的解决。 用民团教育部门负豆人闹局长的话说,现在的情况是有钱建大学。也有足够的师资力量,更不缺教学设备,唯一缺的却是学生。 很简单,虽然西南大学和几所高级技术学校面向全国招生,学杂费都是很低的,但就算这样,仍然招不到让张蜀生满意的足够多的学生。因为,高等教育是需要初级和中级教育奠基的。只有占领了整个滇数桂地区,将教育资源更好的分布,将初中级教育发展到一个相当高度。民团势力范围内的教育水平才能大踏步的前进。 “下面的士兵们,现在都盼着打仗,我的意思也是打。” 最后一个将领发表完意见。张蜀生点点头,打开了早已放在身前的一份文件,这是参谋部连夜拟好的一份基本计划书。 “好,既然大家的意思都差不多,现在我宣布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戈。”张蜀生起身,准备宣读这份基础的作战计划。 兄弟们新年快乐。更新会逐步恢复的。先更这一章。希望大家一定理解下。人在老家。太麻烦了。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请牢记,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七章 卖国十三条 “果说民团长达八年!久的职业军队建设让张蜀生基本联刚话,民团指导员体系与参谋部体系的建立与完善则是军队现代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个高效的参谋部,对于各种突发事件的反应是非常及时的,这次唐继尧事件,从张蜀生定论之后,参谋部连夜就能拿出一个基本的作战计划。 “这次的作战任务非常关键,将是一场决定西南未来政治走向,巩固民团势力局面的关键性作战任务。参谋部制定的这次作战计划,关键思路是从对唐继尧势力由原来的防御作战,转变为进攻性作战计划。” 张蜀生宣读了基本的作战命令后,蒋百里对详细的作战安排进行了作务必在2个月以内完成除了云南境内的作战任务外,广西方面的卫戍部队也要保证同期完成作战准备,在云南方面发动战斗的同时,确保能够第一时间发动对黔战役。三、在这场针对唐继尧势力的战役中,为了预防外部势力乘火打劫小除了预留部队外,各预备役部队也要确保能随时投入战斗。对于来犯外敌,关键是以拖为上,阻击为主。主力完成作战任务后,再会同剿灭。” “区长,你看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蒋百里向张蜀生请示道。 张蜀生点点头,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在座的民团将领,这些人中,最高的军衔是吴铁军和蒋百里,都是民团少将军衔。“民团不是第一次参加战斗,但是,我要求你们,务必重视每一场战斗。不要轻视任何敌人。你们都是有着多年指挥经验的现代化将领,又是华夏军校的合格学员。骄兵必败的道理,我想不用我多说。我最后再补充两个命令:一、这是国内战争,不是对外战争。在不妨碍正常作战计划的情况下,能劝降的敌部,就劝降这场滇黔桂战役,将是远超以往几场战斗的中等规模战役。对于平民的保护上,要多花一些心思。南北方打仗的时候,架起重炮就能朝居民区开火,但我要求你们,尽量避免这样急功近利做法。仗一定要打,但绝对不能视人民为草芥,作出明知故犯的罪行。不多说,民团的老规矩,奖惩分明。条条框框的,军事条例里说的比我清楚的多,谁立功谁受奖,谁违规,谁上军事法庭。绝不姑息!!!” 对于国内的军阀混战,张蜀生也是头大。军阀们混战,百姓流离失所,人民受战火涂炭不说,滥杀无辜,抢劫掳掠的事情也不在少数。所以,张蜀生才一早就立下铁令,把民团约束成一支合格的人民军队。说句严格的,就是战士在作战途中捡到点什么东西都要交公,再由视情况将原物奖励给士兵,或者给予其他奖励。 如今天下混战,死人虽然是难免的,但张蜀生一直在努力,确保自己的部队不会变成一支匪军,不会视人命如儿戏。 “是!” 所有将领一起起立,挺胸收腹,敬军礼喊道。一个月后,昆明 一处僻静的公馆里,一场小型会议正在进行。 “唐公子,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条件是非常优涯的。 本着十二分的诚意,我们更是将协议几经修改。” 一个留着浅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一身小西服,打着一个小领结,虽然操着一口顺溜的中国话,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些鳖脚的地方。 屋子具分再弃而坐,一边是集继克的有子著牛莫和一个亲信副官,一边是以中年男子为首,总共有五个日本人,其中更有一个身着小洋装的日本漂亮女人。 中年日本男子继续说道:“一周前,一整个。师的先进武器装备就安全送到了昆明。如果我没猜错,令尊现在正忙着整编自己的亲信部队吧。” “宫井先生是爽快人,那一个师的精良装备非常不错。”得到唐继尧这只老狐狸授意的唐小冀,经历过前后几次谈判,日本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好,甚至谈判还没有进入最后的签约阶段,一个师的武器装备就运到了昆明。 得到唐继尧授意的他,今天其实是来签订条约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令尊答应签字了?”宫井心里狂喜,长达两个月的谈判,让他这个老奸巨猾的中国通也费尽了心思。唐继尧从起初的满口拒绝,再到逐步松口,最后主动接触自己,这一个过程让他充分认识到了中国人的狡猾。 宫井的老师当年经历过与袁世凯之间的谈判,但却远不如这次谈判难度大。 “不错,宫井先生。家父让我转告日本友人,大日本帝国确实非常月既必,他很期待即将到来的亲密合唐小冀终千忍不小谈判的结果说了出来。日本人送来的装备,除了清一色的三八大盖外,日本人还配给了手枪,掷弹筒,甚至连口式步兵炮都给了旧门,足够组成一个炮营了。 虽然他也看得出来,那些武器装备都不是新的,但对比一下滇军的装备现状,那些日式武器已经是很先进了。 “实在太好了。我想唐先生一定会取得比东北张作霜大帅更辉煌的成就。”宫井依然止不住心里的欢喜,任他经验老道,城府极深,但只要想到帝国在东北和西南都成功扶植了代言人,他就狂喜难耐。虽然不知道帝国的战略安排。但他却清楚,帝国对于一水之遥的中国,实在是有着太多太多的欲望。“既然这样,我们选个黄道吉日签订合作协议吧。” “没问题。”唐小莫高兴地回道。 宫井:“午饭时间也快到了,美原子小姐可是才貌双全,做得一手上好的日本菜,而且还有一手上好的茶艺。”一边说,一边看了旁边的那个妖娆日本女人一眼。 美原子见状,羞怯地弯腰示意,随后走到唐小莫身边,弯腰道:“哈依,还请唐公子赏光。” 唐小莫见长达两个月的谈判终于有了一个结果,心里也就放松了一些,对于这个在自己眼前绕来绕去转悠了近两个月的漂亮女人也是心痒很久了。他也清楚,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女人,今晚就会自己爬上床来伺候自己。日本人的那点伎俩,他是懂的,只是如今,你情我愿,大家皆大欢喜。 唐小莫在日本人的公馆喝醉了,不但吃喝好了,还连带享受完了日本女人才醉醺醺地上车回去。 他一走,一个很不起眼的日本人就到了宫井的书房。 “宫井君!” “网村君!” 唐小莫做梦都不想不到小这场为期两个月的艰苦谈判,真正能做主的并不是这个宫井,而是眼前这个非常低调的网村宁次。 身为日本参谋本部在华的驻上海武官,冈村宁次是促成这次十三条谈判的幕后主使者。身为军部的参谋成员,他能被派驻上海,就是代表了其人的来头。 在偶然一次了解到西南的情况后,网村宁次以大日本经略西南、抢夺西南资源,和掠夺东川区科技、生产设备为目标,亲自写了计划递交军部。经过长达两年的渗透和刺探后,日本军部发现这个计划非常可行,而且具有极其战略性的回报前景。短期来讲,东川区的部分高科技和先进生产设备让人垂涎,其中几样只是知道个大概的科技对于日本来说,甚至有着战略性的深渊作用。而间谍传回来的关于东川区发现了好几个包括超大型钨矿在内的军事战略矿藏,也让日本高层凯觎不已。 而另一方面,如果经略西南成功,日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发动战争,将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对于早有侵华准备的日本军部来说,这次西南计划实在是太诱人了。所以,日本军部伞出了十二分的诚意,甚至不惜将现役的制式装备直接运来昆明,诱使唐继尧答应合作。 被网村宁次一份计刚点醒的日本军部,非常认同他的观点:大日本帝国不仅需要在华东北的存在,更需要在华西南的存在。 昆明,督军府 “父亲,我回来了。”唐小莫回到督军府的已经很晚了,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日本女人的肚皮上爬起来,当然,换做平时,他是不敢这样做的。但如今谈判有了结果,他却是放得开了。 “酒是伤身之物,还是少喝点。”唐继尧微微皱眉,但却没深究,“事情办得怎么样?” “谈判成功,就等选个黄道吉日签订协议了。” “也好,总归是件大事,你回头去请城西的李老先生选个日子吧。耸近整编部队事情太多了,我很累,你先下去吧。” “是。父亲。” 唐小莫一走,唐继尧顾然地坐回椅子,长叹一声,方才喃喃自语:“成王败寇,若是成了,我唐继尧就是一方霸主。若是败了,袁大总统必是我之最终结局,” 年仅四五十岁的唐继尧,却恍惚间老了许多。然而,他或许能预见到自己可能的两种结局,但却预计不到,那股即将吹向他的风暴,究竟有多猛烈。 明天上车回去,两三天后就能稳定更新了。兄弟们小鱼这里叩首谢罪了,多多包涵,辛苦辛苦。 第八十八章 滇黔桂大战① 寻甸,民团在云南的势力范围最南端,这是一个渐渐焕发出现代气息的古老县城。虽然从远处眺望,这依然是一个被沧桑的古老城墙和山岳围绕的小县城,但县城里却传出了机器声。 那是半年前,蜀生公司出于就近使用云南南部一些基础资源,如棉麻等,刚在寻甸主导建立的几个初级原料加工型工厂。为了造福于人,考虑到当地的实际情况,蜀生公司并没有亲自经营这几个原料工厂,而是采取鼓励本地开明商人或者士绅自行建厂的办法。这样一来,不但能让普通人通过进厂或者进入相关商业环节获得经济来源,而且能拉拢那些开明的士绅商人,对于深化巩固民团的统治地位,非常有帮助。 当然,一方面,如果这些有志办厂的商人缺钱,是可以以厂房、设备甚至是田地房产等,从民团成立的东川银行贷款的。而普通工人或者小商贩,更是可以放心加入到赚钱大军里面去,民团有一本砖头厚的劳工法典来保障工人的权益。 “轰隆隆……” 午夜时分,城外的马路上忽然来了一阵低沉的汽车声,寻甸守备队立刻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第一时间将城门关闭,城墙工事上的重机枪手也握紧了马克沁重机枪的握把。 城墙上的哨岗早就将三盏大功率探照灯扫向远方,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前方的情形一目了然。那是一长串望不到头的汽车。统一的军绿色和上面坐的密密麻麻的民团军人。城门前的卫戍班立刻拿出一面红色反光标志牌,挥舞示意停车。 “寻甸重地,来人停车!” 当先的一辆稍显厚重的军卡哧溜一声停了下来,一个年轻的军人推开门走了下来,随同下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年龄差别不大的军官。两个人肩膀上都挂着一个极其刺目的标志,一个民团少将军衔,一个民团大校军衔。 “彧龙,你带队去和他们交涉下吧。” 再次踏上寻甸这片曾经的战地,陈军还是有些唏嘘,似乎山谷间还能听到往昔的炮声,而今天,自己却带领第二旅再次返回了这个地方。 虽然这次扩军,他没被委以重任,成为一师之长,而是依旧和叶彧龙一起,留任第一师第二旅的军政主官。 已经是少将军衔的他,当然知道这场计划中的战役将会有多么的重要。自己的第二旅将会作为拳头部队,在战役开始的那一天,成为整个滇黔桂战役的总先锋。 看着眼前的卡车一辆辆乘夜色开进城,陈军却没动,而是和交接完毕的叶彧龙一起,注视着这支部队进城。清一色的5吨军卡,不少汽车后面还拖着民团储备已久的大口径重炮,其中有105野炮,甚至连120重炮都有。 车队最后面,是十来辆有别于大卡车的奇怪车辆,较为矮小的车身,厚重的车型,身前有个长长的炮管,上面还分布着两挺机枪,履带式的行进方式,驶过地面后总能碾出两道很深的凹印。 陈军指着那些奇怪的车辆,以充满了期待的口吻对叶彧龙说:“多漂亮的虎式啊。彧龙,到时候你要不要亲自坐上去出战?” “还是算了,我这身体太奇怪了,只要一钻进坦克,半响功夫就会晕的东倒西歪,唉,真羡慕旅长你。”晕车这个毛病让叶彧龙很无奈,不然,他也能经常钻进坦克,享受那种装甲突击的感觉了。 “呵呵,晕车算什么。这些铁家伙见了唐继尧,可就是要他命的玩意了。”陈军伸手示意最后一辆虎—1式中型坦克停下来,从打开的顶窗爬了进去,“老叶,你自己坐小卡车进去吧,哈哈……” 叶彧龙无奈地笑笑,只能登上远处的指挥车,比起坦克来,这种小型指挥车就差多了。 “……寻甸,宣威两个方向的换防工作都已经秘密完成了。五个战略储备仓库中,一号仓库已经打开了。考虑到这次滇黔桂战役,主战场将会集中在城市,而且交通条件也基本具备,我们为部队重点补充了新式24年式步兵炮,1八年式105野炮,22年式120重炮。在装甲部队方面的布置是旅级主力部队集中搭配一个坦克营,其中20辆虎—1式轻型坦克,22辆虎—2式中型坦克…… 在步兵火力支援方面,秘密下发了一个营部队的新式火箭筒,作为战场实验所用。值得一提的是,新式机枪h24机枪,已经下发主力部队,淘汰下来的马克沁重机枪将按照计划补充到预备役部队中去……” 民团作战室的一个作战参谋正在给张蜀生汇报这次滇黔桂战役的前期准备工作,张蜀生可不是后世某些只会点头签字的领导,这位年轻参谋不论是说出什么军事术语,还是简述一些新式武器装备,他都能做到耳熟能详的地步。 从最初收到唐继尧通敌卖国的情报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民团这架深山里的战争机器已经完全开动起来。张蜀生更是亲自下令将空军部队和装甲部队做好最后的战斗准备,战役一开始就会投入到战斗中去。 装甲部队方面,通过多方考究和权衡,最后定型的是虎式1轻型坦克和虎式2型中型坦克。前者战斗全重19吨,和后来美国的24霞飞式坦克的各项数据差不多。只是民团的特种合金钢技术有了突破,使得虎式1型坦克并不是蒙上一层薄铁皮,而是新型装甲,在西方类似的技术还在军方实验室里做着实验,比起小日本的97式薄铁皮棺材坦克,那是强了太多。主要武器是1门76毫米坦克炮,采用单肉身管、半自动横楔式炮闩及同心式反后坐装置,以及一挺并列式h24机枪和一挺22年式高射机枪。后者则保留了原来的基础设计,战斗全重在2八吨左右,采用八八坦克炮,威力更大,装甲防御能力也更强。 这两款坦克,除了轻型坦克是以后来美国的24坦克为设计参考外,虎—2式中型坦克是单独设计的,充分考虑到了二战初期战场上,坦克作战在机动性和火力、防御、火控等方面的需求。可以说,这两种坦克比目前西方各国的同类型坦克都强一点点,但比起各国正在设计中的先进坦克,基本在伯仲之间。 原本张蜀生对于是否使用先进武器进行滇黔桂战役还是比较犹豫的。毕竟这次事件牵扯到日本人,如果被日本人发现了这些先进武器的存在,以后的抗日战争肯定会遇到一些变数。但是,如今已经是1924年底,即将迎来1925年,日本人除了已经在东北耀武扬威外,还额外惦记上了西南,这是一个因为张蜀生而引发的历史蝴蝶效应。 如果张蜀生还将先进武器藏着掖着,而不是将它们投入实战,那么,装甲部队和空军部队等新式部队的训练将严重滞后,新武器从研发到进入实战装备的过程也会变得更漫长。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张蜀生无法保证日本人会乖乖的在1937年才发动全面战争。万一日本人提前发动全面战争,而张蜀生又还没有做好准备的话,那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所以,他选择了使用先进武器。保密工作如果做得到位,问题也不会多大。战略储备先进武器的思路并没错,但装甲部队和空军部队,却亟需提前做好实战准备。 “好。各方面的准备都算是有序在进行。回去以后多找找各方面协调和配合上存在的问题,这是一次难得的大练兵,各部门早发现问题,才能早解决。” “是!” 一上午的工作终于忙完了,张蜀生也觉得有些饿了,这才通知了茅云先,午休时间总算到了。 回到家里,听到汽车声的陆允言正嘟着小嘴站在门后,等着他。 “咦,允言,都快2点了,你怎么还不去吃饭?”面前这个陆家大小姐,在张蜀生看来,估计又是等自己吃饭等饿了,看她嘟嘴的样子,如果不是有警卫在,他都想一口咬上去。 “大老爷不回来,奴婢怎么敢吃饭。”陆允言轻哼了一声,赌气地接过张蜀生的大衣,小声嘟囔道:“自己不早点回来,说了今天何凝要过来吃饭的。” 张蜀生闻言微微一楞,这才想起早上出门前,陆允言告诉自己今天何凝要过来吃午饭,虽然何凝全家都搬到了梨树坪新城,但却迟迟不肯过来住,偶尔来吃饭,也只是和这个未来的姐妹说一声。搞得张蜀生都忍不住经常想打电话叫她过来一起吃个饭。 “何凝。”张蜀生忽然指着右侧的走廊喊道,陆允言闻言火速地换下了满脸的委屈,一脸喜色地循声望过去,却哪里有什么何凝“呜……” 只觉得一个火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陆允言心里一阵暗恼,这家伙又占自己便宜了,不过被他这热烈地一吻,顿时觉得全身发软,双手自然地抱着他的颈部,就任他采摘了。 “呜呜……张蜀生,你真是个大流氓……”直到再也无法呼吸的时候,陆允言才挣拖掉,大口地呼吸着,嗔怒地怪他又欺负自己。“好了好了。上午何凝一个人早早就来了,我又不能去叫你,我和她坐在那里半天,也没说上两句话。” 张蜀生这才明白,原来是这小妮子觉得尴尬了。不过何凝这丫头向来如此,和陆允言不同,何凝虽然去了海外几年,但回来后性格丝毫没变,寻常时候,任谁她都是一份淡淡的样子,只有见了张蜀生,才会有所不同。 “别气了,下次如果加班,我会让人通知我的陆大秘书的。” 整个午饭吃的很仓促,张蜀生饿得不行,大口扒饭,两个女人大眼小眼全瞪着他,吃完饭,陆允言借口收拾一下,把独处的机会留给这两个还不能朝夕相见的人。 “凝儿,刚吃饭的时候,你好像想说什么是吧?”张蜀生端着陆允言亲自泡后的饭后清茶,一边慢悠悠地吹着漂浮在茶水上的叶子,一边问道。 何凝淡淡地莞尔一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小声地说道: “爹爹让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回来了,9号上车,站了两天火车,终于回来了。全面恢复更新。兄弟们,实在是太对不起了。 儿行千里母担心,回家一场,花了10天陪着爸妈,感觉这心头都舒坦了。今年一定会好好努力的,这本书也会越来越精彩。 另外特别感谢本书第三位新堂主——读者兄弟:盛世中华,振我天威的支持,也感谢其他读者的不离不弃。捕鱼者一定会加油的。3671,闲话免费。 第八十九章 滇黔桂大战② “噗!” 张蜀生脸色红涨,一口茶水喷出老远。 和何凝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从1916年到现在,长达八年的马拉松恋情,照说也应该有个结果了。不过,张蜀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在这么一个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美如画中人的丫头怯生生地问自己,什么时候娶她。 前世,他和女友是厂里的同事,就因为张蜀生为人老实巴交,不与人做无妄之争,在后世是公认的、被普遍鄙视的“三有三无”人员。有道德,有爱心,有志向,没钱,没相貌,没出身。 就因为张蜀生的老实巴交和踏实肯干,经常受他帮助的一个女同事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但就算这样,走到一起的二人受到的来自女方家长的刁难也是层出不穷。对张蜀生的诸般不满也就算了,后来勉强松口了,但却提出了更具体的要求。从买房到礼金,一扒拉算下来,张蜀生发现自己全部积蓄都拿出来,还只够一半。 女友被逼无奈之下啜泣地建议干脆一走了之,等生了孩子再回去见家长,但张蜀生却无法欺骗自己,更无法做到对女友夹在缝中的憋屈视而不见。最后,乡下苦巴巴的父母卖猪卖牛,又拿出棺材本,才凑了个首付和礼金。 回到民国后,张蜀生时常还会想起那个女孩,那个很罕见的复姓女孩,澹台静茗。认识到现实残酷性的他,来到民国后,只是凭记忆画出了家人和她的照片,通过屡次回忆,不断完善,才终于和记忆中的他们一模一样。 张蜀生从不相信什么命运,更不相信自己就是什么使者,或者什么肩负天大的使命。他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他虽然回到了民国,虽然位高权重,但他依旧对那个时代的父母和女友,抱有一份属于亲情范畴的最虔诚信仰。 甚至有时候,他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畏惧,生怕哪一天在街上遇到一个想像的人,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 而如今,一个女孩却前所未有地直接问他,什么时候娶她。 “何凝”张蜀生神情严肃,如同面对一件神圣地事情一般,拉过何凝的小手。被他手上的热度一激,何凝微吟了一下,满脸通红,心道,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唐突了,他会笑话自己,会拒绝吗? “如果不好,就……呜……”何凝本来心无旁骛,在张蜀生面前也从来不知道做作地掩饰自己,从来都是出乎本心地来往,但今天,她却少有地产生了愧疚了,似乎自己不应该用这种尖锐地话题去逼他。然而,话没说完,就被一张迎面而来的大嘴堵上了,那个坏坏的家伙,又用一种让人耳红面热心跳加速地办法来对付她了。 良久,喘气不已的两人才放开彼此,像小兔子一般蜷缩在张蜀生的怀里,何凝微闭着眼睛,在那熟悉的男人味中,她有些昏昏欲睡。 在恍惚间,她似乎听到那个坏蛋说话了。 “丫头,这些年让你等苦了,等西南大势已定后,我就给你和允言一个交代。” 摩挲着何凝的香肩,张蜀生温柔地抱着这个柔弱地下丫头,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自己狗屎运,来到了这个时代,还得到了梦想机,注定是要去闯去拼一番富贵,拼死建一场伟业的人,儿女情长,自然不能优柔寡断,自然应该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午后,张蜀生虎着脸让陆允言这个生活秘书和何凝一起去参加民团商业部组织的一次政商联合会议。会议上将会讨论关于私人和团体投资新工业生产的问题,主要是如何进一步开放轻工业和低技术含量重工业领域的可投资范围问题。 于公的方面,陆允言是自己的生活秘书,何凝是何家的半个继承人,两人去出席会议是应该的。于私方面,当然是要尽可能多地让两人在一起,不然,打完了仗,要拜天地入洞房的时候,两个女人如果还是大眼瞪小眼的话,那就丢人丢大了。 “行,虽然现在是特殊时刻,但教育不能等。关于筹建滇北大学、桂林学院等四所高等院校的计划我批准了。” 张蜀生接过教育局闫局长手里的计划表,细细看了一遍后,在上面草签了自己的名字。教育局针对民团势力范围内高校数量不足,中高等技术学校更是缺乏的情况,建议在东川区再成立一所滇北大学和一所高级技术学校。而在广西桂林成立桂林学院和一所初级技术学校。 闫望山偷偷抹了一把汗,没想到区长大笔一挥就同意了这四所学校的建设,这可是相当大一笔钱。毕竟民团体系内的院校可是采取行政拨款为主地方补贴社会捐款的三元建校形式,学生并不需要支付高昂的学杂费,而是大部分费用由民团承担。 中高等院校虽然不再像小学和初中一样采取集中提供免费三餐的办法,但穷苦的学生只要有民团当地政府的贫困证明,是可以享受饭食全额补贴的。 而并不知道民团即将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的闫望山,心里庆幸教育计划能够实现的同时,却不知道张蜀生在他刚来之前,才签署了一份同样大手笔的军政学校建设计划。 为了培养更多的政工人才,张蜀生上午刚刚签署命令,将会在东川区建立一所青年政治学院。虽然后世的公务员是采取全民招考的办法,但现在显然不合适,就是从高等院校去录取学生,都会面临许多困难。不如集中选拨即将毕业的高校学生,再教育培养出一批合格的政工人才。 而军校方面,华夏军校的规模已经达到了一定限制。比起南方那个蹒跚学步的黄埔军校,华夏军校俨然成为了整个中国最强的军校。甚至,因为军校教学时采用的是先进教材,有别于当前各国军队院校的教学内容,而不是那些一出校门就已经落伍的战术战略思想。学校讲求“学战结合”,不经过半年战地实习,并顺利通过军队主官和学校教官的双重评定,学生根本别想照本宣科地考完毕业。这些培养出来的学生,一毕业就是实用性极高的军队基层指战员。然而华夏军校的规模虽然一扩再扩,但依旧赶不上民团扩充的速度。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就算是民团老人,如果全学时进修不合格,都会被降级使用,由此可见,张蜀生对于整个民团指战员的高要求。所以目前民团的局面是,有可能某个班长,就是华夏军校毕业的,但再到下面,人才就又开始出现断层了。 所以,张蜀生签署命令,在将空军院校和海军院校独立成校外,再建立一所陆军士官学校,以培养基层士官为主,算是作为华夏军校的补充。 远离寻甸的一座高山上,山头上正站着一群军人。 “麻宫君。”站在最前面,拿着望远镜眺望寻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在昆明无名公馆中乍然现身的日本军部特派员,负责此次西南计划的军部新星冈村宁次。 “哈伊!”冈村宁次身后,一名身着滇军服饰的军官顿时低头哈腰,垂首听训。 “如果让你来进攻这个县城,需要多少部队,多少时间!!”冈村宁次遥指着几里外的寻甸县城,询问起这个大日本帝国第一师团的大队长麻宫太郎起来。 虽然冈村宁次此时不过刚刚特别晋升为大佐,但身为中佐的麻宫太郎却丝毫不敢违背他,一来冈村宁次是此次计划的负责人,是军部冉冉升起的新星。二来,冈村宁次此时已是昭和军阀派系中的人物,大佐的身份,在军中的地位甚至比一个普通日军少将还高。 “如果是大日本帝国军人进攻,那么只需要一个中队,在半个小时内就能攻破城门,一个小时内解决这场小县城的战斗!!” 麻宫太郎信心十足地说道,虽然他看过上面下发的那些间谍传回来的军报,但他认为,就算是东川区比有大日本支持的张作霖部队强,也强不了太多。那些农夫、刁民和混混们组成的军队,在他眼里是丝毫没有地位的。 “那如果是带领中国军队进攻呢?”冈村宁次不动声色地问道。 麻宫太郎有些搞不懂冈村宁次的想法了,这究竟是在考自己的战术素养呢,还是考自己的战略分析能力?不过,无论如何都不敢怠慢。“如果是中国军队,那么,我将需要一个团!” “很好!我决定在不久的将来,这场攻打寻甸的战斗,将由你亲自指挥。我不但满足你的条件,还多给你两个中国团,希望到时候你能马到成功。”冈村宁次算是半个中国通,深谙中国文化中的隐忍,说到这个时候,依旧是不动声色。 “哈伊!!”麻宫太郎正愁这个军部新星到时候抢功劳,没想到自己还能指挥中国军队进攻县城,那战斗胜利后,他就将会成为军部另一颗新星。 冈村宁次示意那些穿着中国军服,跟随在后的日本军人远离,自己和宫井二人又往远处走了一会儿。 “冈村君,你似乎不太满意麻宫君的答案。” “宫井君,下午你和我进城去一趟吧,我想看看这个东川区是什么样子。”冈村宁次故作而言他,又拿起望远镜默不作声地看了半响,这才说道: “我们在走访唐继尧手下老士兵的时候,麻宫太郎却趴在女人肚皮上。一个只会说大话的帝国中佐,难道不应该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哈伊!” 宫井心里巨震,果然,传闻中阴险无比的冈村君真是连自己人也不放过,甚至都毫不顾忌地告诉自己。对于马上就将展开的战事,他只求自己别忤逆了这位军部杀神—— 第九十章 滇黔桂大战③ 超级科技强国第二卷西南风云第九十一章滇黔桂大战4 第九十章滇黔桂大战3 二甸城内西北的偌大军营,汝甲是民团第二旅的秘密驻捌,刊从连夜进城后,所有从县城获得的粮食、蔬菜等日常供给,依旧是按照之前的卫戍团规模才采购,也同样是那些老采购员和押运士兵。只有到了夜深时分,才会进行额外的秘密补给。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战争来临前的那丝紧张气氛,虽然没有人知道战斗将会在什么时候打响,但二旅官兵依旧日复一日地期待着。二旅是民团的老底子,有糊左右的官兵有着长达七八年的职业军人生涯,而整个指战员体系,在这几年里。经过几次有序地调整,已经做到了连排级以上指战员全是华夏军校的四年制合格毕业生。就连旅长陈军和指导员叶彧龙都分别轮换进入华夏军校,用三年多的时间完成了华夏军校的步兵指挥科课程。没有半年的战地实期。 天刚亮,取消了喊口号跑早操的第二旅。依旧在高墙内练起来,除了重复一些战术动作外,更多的是进行体能练。民团的经验,大战时,这些职业军人往往军事素质都非常过硬,需要做的不是临阵磨枪,而是一直将最好状态的体能保持到上战场的那一刻。 因为,第二旅将不是防御部队,而是一支铁拳般的突击部队。 “崔自强!!” “有!” 正在组织排里进行体能练的一营一连一排排长崔自强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大嗓门的连长来了,一个利索地原地转身,两腿并拢敬礼。然而,连长居然还带着两个背着行军包的新兵,从制服上的肩章来看。居然是两个华夏军校的学生。 一连长乔普生先是扫视了一番正在做着原地俯卧撑的战士,发现大家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混乱小满意地点点头,心想万一有人乱来,自己在这两个军校优等生学弟面前,可就丢脸丢大了。 “戴安澜,王公亮!”乔普生回转声,喝令道。 “到!华夏军校第八期步兵指挥科学员戴安澜!” “到!华夏军校第八期步兵指挥科学员王公亮!” 两个军校学员双腿并拢,利索无比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至少军礼方面,丝毫不比崔自强差。崔自强暗道,乖乖,没想到这次战前居然能迎来两位火线新学员。再一算时间。第八期?不就是吧年才入校的学生?怎么咄年就入伍来进行战地练课程了? 这两个悬校生如果光从外表来看,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平时练很刻苦的。虽然并拢的手指上,老茧没有排里的老兵厚。但作为第八期的学员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第二旅第一团第一营第一连第一排排长崔自强,欢迎两位学员!” 听到崔自强毫无偷工减料地报出自己的职务,乔普生点点头,崔自强虽然出身不如其他连排长,但胜在好学,虽然在华夏军校毕业时文考成绩勉强及格,但实战考核却是拿了全优的。军校教会这些基层指挥员的,除了先进的军事思想外。还有一丝不芶的军人作风。 “崔自强,这两个,学生兵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给我好好操练他们!”乔普生嘱咐道,这两个二年级的学生火线进入部队,其实是上面的意思。这次上面特别抽调了一批还没达到战地实时间的一些二年级、三年级学员进入各部队。虽然其他人不清楚,但乔普生却是知道些眉目。主力部队前出到寻甸,战争已经是迫在眉睫,上级看来是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实战检测、培养一批优秀学员。这从派来的基本都是步兵指挥科学员、炮兵科学员上可以看出。 “是,坚决完成任务!”崔自强敬礼接下了任务。 乔普生走后,崔自强才单独找这二人谈了一下话,“你们二人虽然是学员新兵,但我对你们不会有额外的照顾,当然也不会有什么要求。我只有一个命令:一切服从命令!!” “是!!” “很好,现在马上放下你们的包裹,做劲个俯卧撑。” 崔自强说完,头也不回地去盯手下的三个班去了,这两个新兵蛋子,等他们做完劲个,俯卧撑后,才有和自己说话的资格。他没看到的是。戴安澜和王公亮非但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对视一眼,透出了些喜色,看来这次来对了,上面没把他们放到预备役部队去。 “这里很繁华!” 寻甸城里,一个茶馆楼上,两个临街坐的茶客,正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 “是啊。” 这两个用汉语对话的人不是外人,正是乔装打扮进入寻甸县城的冈村宁次和宫井长雄。 网村宁次一双鹰眼正在县城街道上扫来扫去,偶尔停留在那些商贩们叫卖的货物上,偶尔停留在路人的衣着打扮上,偶尔停留在那一辆辆叮叮当当驶过的自行车上。繁华的街景却在他的眼里折射出了不一样的精芒。 两人坐的位置比较偏僻,正常说话也是无碍,旁人是听不到的。 “这个小县城比我们想象中的繁华!”宫井长雄见网村宁次的目光在街道上扫来扫去,特意地思索了片刻,知道自己不能草率回答,才顺势说了下自己的真实感慨。 “都快赶得上东京附近的一些小一点的市了。在我想象中,寻甸应该只有一个。町的规模。”冈村宁次面色有些凝重地说道,他没说的还有许多。比如那商店柜台上摆着的一件件小商品,宫井可能不认识,但他在美国却见到过。那是新式的打火机。新式的直通式手电筒。以及日化用品。而行人的衣着,相当一部分人是有别于他见惯的普通中国人所穿的笨重棉麻布衣服,而是一种有些眼熟的布料,似乎在国内见到过。还有那一辆辆造型别致的自行车,比起国内东京街头的那些笨重货色,强了太多。 他从未想到,一个小区区东川区的小县城。居然会有这些连大日本帝国都难得见到的工业产品。难怪特工传回来的情报上面,对东川区的科技发展和工业体系推崇备至。 对于此次西南计划”而冈村宁次原本更多地是偏向于军事和战略方向的利益,但现在,他却对于东川区的工业体系有了更多的期待说不定。自己能顺势获得一批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生产设备也说不定。从情报上来看,他对于那个大手七购买技术和设备的张蜀生很是好寿,没想到在汝膛心刚愚昧的国度,居然有人能够认识到科技和工业的巨大威力。 可惜,他将会成为大日本帝国西南计划下,一只被大日本战车顺路碾死的蚂蚁。在他的计哉里,张蜀生并不是重点,只不过是一个拉拢唐继尧的借口。 “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走走。”对于宫井的小心谨慎,冈村宁次却随意了许多。 两人出了茶馆,随意走动了一番,来到一条巷子,便见到远处几辆大马车在几个,军人的押运下匆匆路过。上面装满了白菜。路人纷纷让开,网村宁次二人也让到了一旁 网村宁次心中一动,靠近一个年老的老汉,换上一副最人畜无害地笑脸问道:“老先生,今天怎么这么多菜。怕不是要好几千人吃吧。” “不多不多,当兵很累的,伙食当然耍充足点,以前也是这么多菜。” “呃?以前也这么多吗?” “是啊。大家伙都指望着多来点部队呢。要是运的菜多了。部队也就肯定多了。可别让南方再打进城了。”老汉随口说道,却没发现冈村宁次一脸沉思地走了。 “网村先生大驾光临。唐某有失远迎啊。” 唐继尧府上后院。两个身着滇军校官军服的人正坐在唐继尧对面。畅饮香茗。 “哪里哪里,督军军务繁忙,在下叨扰了。”的村宁次一边喝茶,一边轻笑道。“不知道督军的部队整编的怎么样了?” 唐继尧心头暗骂,你日本人的军事教官都派到老子下面的连级部队了。而且整编计划还是你们定的,会不知道具体情况? “目前完成的整编计划为。滇军三个师,黔军一个半师,呵呵,进度是慢了一点点。” 网村宁次放下茶盏,盯着唐继尧,一字一顿地说道:“确切地说,是把武器装备发下去了吧。” “网村先生明见,滇军和黔军两部虽然有近旧万儿郎,但甄选士兵就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不过,在大日本帝国优秀军人的帮助下。滇军这二个师和黔军的半个师,都是变化巨大,堪称国内精锐。”唐继尧这点倒是没吹牛。在他看来,原来那几支部队,一半是军人,一半怕是土匪才对。日本教官确实严厉,三个月时间,硬是将提前整编好的两个师练得有模有样,枪打得准了,军姿也不错,按照他早年在日本留学的经验来看,这两个师虽然达不到日本师团的标准,但绝对不是国内军阀能比的。三个月。那一个个阎王一样的日本教官,杀了一批兵油子后。确实练出来了一点水平。 冈村宁次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我这次来,带来了军部的一个口头通知。如果贵部不能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完成剩余几个师的基本人员整编工作。那么以后几个师装备。将不会交付给你。你要知道,为了支援这批规模庞大的武器,帝国费尽了心思。” 确实,日本人为了支援这批武器,可谓是费尽心思,口头承诺的几个师的装备,到现在不过通过各种渠道紧急运到了两个师的轻装备。虽然这些都是要唐继尧自己花钱买小拿东西抵换的,但是,凑够这些武器却非常不容易。以日本的国力,要段时间凑够这两个师的轻重武器装备,军部也是搬空了国内的老旧库存,更换了一个二等师团的装备才凑齐的。 唐继尧暗道,日本人怕是想耍赖。 不过他也知道,西南不像大西北,日本人的武器能通过长江等水陆交通走私进入滇黔,确实花了很大的心思。在他看来,如今有二个师的全日式装备,自己就能吃定张蜀生了。 “冈村先生放心,虽然我部装备低劣,但整编出来的武器,还是可以装备两三个次等精锐师的。只要有两个日械师和三个普通师,我保证将整个西南吃得死死的。” 唐继尧豪情大发。生怕日本人质疑他的能力,从而影响大局。不得不做出让步,“至于剩下的装备,网村君完全可以上报贵部长官。可以等占领广西后。再从海运送抵。” “哟西!唐督军不愧是大日本帝国选中的西南代言人。” 冈村宁次心里暗道,早就算定了你这老狐狸不敢忤逆大日本帝国。以帝国的能力,确实无法将七个师的装备短时间凑够。更别说运来云南了。这老狐狸起初也是有所认识的,不然不会要求军部先行运来一些装备。而为了确保计哉成功,冈村宁次也是力主凑齐了两个师的老旧日械武器,千方百计送来的。 至于枪械火炮,等大日本帝国在防城港建立军械厂后,自然可以用你广西的铁矿来造那些武器。 作为计发的制定者和执行者,网村宁次自问不会像关东军一样吝啬,只要唐继尧听话,七个小师的装备,他一定会给。而不是再犯同样的错误。将西南扶植成为一个弱不禁风又不听话的张作霜。 “区长,这次作战时机的选择,为什么要定在明年三月份左右呢?”蒋百里很奇怪,明明提前发现了唐继尧的卖国事件,却不提前暴露。而是坐等日本人武装唐继尧。到现在更是已经武装好了两个师的日械部队。 张蜀生少有地阴阴一笑,“唐继尧卖国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情报人员已经查明,日本人最多能帮他武装两个师的日械部队,难成大气候。别人是打蛇打七寸,我却要一榔头敲碎蛇头。” “原来是这样!!这样也好小目前国内局势风云突变,南方那位大佬更是屡传病危,说不定这将会是我们一个机会。”以蒋百里的战略眼光,配合国内的局势,转瞬就想到了张蜀生的考虑。 不错,就是马上命令民团冲出寻甸,攻击昆明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是,这样一来,却难以做到利益最大化。唐继尧卖国是铁一般的事实了,但民团也需要他做垫脚石。 蒋百里走后,张蜀生让茅云先叫来了军令部负责人,“你把这份关于抽掉部分预备役部队参与防震减灾的练课目以军令的形式发放下去。” “是!!” 本月来书小说推荐榜 小说分类排行榜 第九十一章 滇黔桂大战④ 凹小甸。民团在云南的势力范围最南端,泣是个渐渐焕瞬公就毒息的古老县城。虽然从远处眺望,这依然是一个被沧桑的古老城墙和让。岳围绕的小县城,但县城里却传出了机器声。 那是半年前,蜀生公司出于就近使用云南南部一些基础资源。如棉麻等,刚在寻甸主导建立的几个初级原料加工型工厂。为了造福于人,考虑到当地的实际情况,蜀生公司并没有亲自经营这几个原料工厂,而是采取鼓励本地开明商人或者士神自行建厂的办法。这样一来,不但能让普通人通过进厂或者进入相关商业环节获得经济来源,而且能拉拢那些开明的士伸商人,对于深化巩固民团的统治地位,非常有帮助。 当然,一方面,如果这些有志办厂的商人缺钱,是可以以厂房、设备甚至是田地房产等,从民团成立的东川银行贷款的。而普通工人妾者小商贩,更是可以放心加入到赚钱大军里面去,民团有一本砖头厚的劳工法典来保障工人的权益。 “轰防隆 午夜时分,城外的马路上忽然来了一阵低沉的汽车声,寻甸守备队立刻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第一时间将城门关闭,城墙工事上的重机枪手也握紧了马克沁重机枪的握把。 城墙上的哨岗就将三盏大功率探照灯扫向远方,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前方的情形一目了然。 那是一长串望不到头的汽车。统一的军绿色和上面坐的密密麻麻的民团军人。城门前的卫戍班立刻拿出一面红色反光标志牌,挥舞示意停车。 “寻甸重地,来人停车!” 当先的一辆稍显厚重的军卡哧溜一声停了下来,一个年轻的军人推开门走了下来,随同下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年龄差别不大的军官。两个人肩膀上都挂着一个极其刺目的标志,一个民团少将军衔,一个民团大校军衔。 “彧龙。你带队去和他们交涉下吧。” 再次踏上寻甸这片曾经的战地,陈军还是有些喘嘘,似乎山谷间还能听到往昔的炮声,而今天,自己却带领第二旅再次返回了这个地方。 虽然这次扩军,他没被委以重任,成为一师之长,而是依旧和叶彧龙一起,留任第一师第二旅的军政主官。 已经是少将军衔的他,当然知道这场计划中的战役将会有多么的重要。自己的第二旅将会作为拳头部队,在战役开始的那一天,成为整个滇黔桂战役的总先锋。 看着眼前的卡车一辆辆乘夜色开进城,陈军却没动,而是和交接完卓的牛彧龙一起,注视着这支部队进城。清一色的豌军卡,不少汽车后面还拖着民团储备已久的大口径重炮,其中有野炮,甚至连,重炮都有。 车队最后面,是十来辆有别于大卡车的奇怪车辆,较为矮小的车身。厚重的车型,身前有个长长的炮管,上面还分布着两挺机枪,履带式的行进方式,驶过地面后总能碾出两道很深的四印。 陈军指着那些奇怪的车辆,以充满了期待的口吻对叶彧龙说:“多漂亮的虎式啊。彧龙。到时候你要不要亲自坐上去出战?” “还是算了,我这身体太奇怪了,只要一钻进坦克,半响功夫就会晕的东倒西歪,唉,真羡慕旅长你。”晕车这个毛病让叶彧龙很无奈,不然,他也能经常钻进坦克,享受那种装甲突击的感觉了。 “呵呵,晕车算什么。这些铁家伙见了唐继尧,可就是要他命的玩意了。”陈军伸手示意最后一辆虎式中型坦克停下来,从打开的顶窗爬了进去,“老叶,你自己坐小卡车进去吧,哈哈 叶彧龙无奈地笑笑,只能登上远处的指挥车,比起坦克来,这种型指挥车就差多了。 “寻甸,宣威两个方向的换防工作都已经秘密完成了。五个战略储备仓库中,一号仓库已经打开了。考虑到这次滇黔桂战役,主战场将会集中在城市,而且交通条件也基本具备,我们为部队重点补充了新式出年式步兵炮,侣年式野炮,丑年式,重炮。在装甲部队方面的布置是旅级主力部队集中搭配一个坦克营,其中力辆虎一,式轻型坦克,丑辆虎吁式中型坦知… 在步兵火力支援方面,秘密下发了一个营部队的新式火箭筒,作为战场实验所用。值得一提的是,新式机枪凶出机枪,已经下发主力部队,淘汰下来的马克沁重机枪将按照计划补充到预备役部队中去” 民团作战室的一个作战参谋正在给张蜀生汇报这次滇黔桂战役的前期准备工作,张蜀生可不是后世某些只会点头签字的领导,这位年轻参谋不论是说出什么军事术语,还是简述一些新式武器装备,他都能做到耳熟能详的地步。 从最初收到唐继尧通敌卖国的情报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民团这架深山里的战争机器已经完全开动起来。张蜀生更是亲自下令将空军部队和装甲部队做好最后的战斗准备,战役一开始就会投入到战斗中去。 装甲部队方面,通过多方考究和权衡,最后定型的是虎式潍型坦克和虎式2型中型坦克。前者战斗全重旧吨,和后来美国的枷霞飞式坦克的各项数据差不多。只是民团的特种合金钢技术有了突破,凡旧肌式型坦苏并不是蒙兰一层薄铁皮。而是新型装甲,存的刀士心的技术还在军方实验室里做着实验,比起小日本的够式薄铁皮棺材坦克,那是强了太多。主要武器是,门厄毫米坦克炮,采用单肉身管、半自动横楔式炮闩及同心式反后坐装置,以及一挺并列式蜘机枪和一挺丑年式高射机枪。后者则保留了原来的基础设计,战斗全重在飞吨左右,采用坦克炮,威力更大,装甲防御能力也更强。 这两款坦克,除了轻型坦克是以后来美国的枷坦克为设计参考外,虎?式中型坦克是单独设计的,充分考虑到了二战初期战场上,坦克作战在机动性和火力、防御、火控等方面的需求。可以说,这两种坦克比目前西方各国的同类型坦克都强一点点,但比起各国正在设计中的先进坦克,基本在伯仲之间。 原本张蜀生对于是否使用先进武器进行滇黔桂战役还是比较犹豫的。毕竟这次事件牵扯到日本人,如果被日本人发现了这些先进武器的存在,以后的抗日战争肯定会遇到一些妾数。但是,如今已经是咄年底,即将迎来,咕年,日本人除了已经在东北耀武扬威外,还额外惦记上了西南,这是一个因为张蜀生而引发的历史蝴蝶效应。 如果张蜀生还将先进武器藏着掖着,而不是将它们投入实战,那么,装甲部队和空军部队等新式部队的练将严重滞后,新武器从研发到进入实战装备的过程也会妾得更漫长。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张蜀生无法保证日本人会乖乖的在,吻年才发动全面战争。万一日本人提前发动全面战争,而张蜀生又还没有做好准备的话,那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所以,他选择了使用先进武器。保密工作如果做得到位,问题也不会多大。战略储备先进武器的思路并没错。但装甲部队和空军部队,却函需提前做好实战准备。 “好。各方面的准备都算是有序在进行。回去以后多找找各方面协调和配合上存在的问题,这是一次难得的大练兵,各部门早发现问题,才能早解决 “是!” 一上午的工作终于忙完了,张蜀生也觉得有些饿了,这才通知了茅云先,午休时间总算到了。 回到家里,听到汽车声的陆允言正嘟着小嘴站在门后,等着他。 “咦,允言。都快2点了,你怎么还不去吃饭?。面前这个陆家大小姐,在张蜀生看来,估计又是等自己吃饭等饿了,看她嘟嘴的样子,如果不是有警卫在,他都想一口咬上去。 “大老爷不回来,奴婢怎么敢吃饭。”陆允言轻哼了一声,赌气地接过张蜀生的大衣小声嘟囔道:“自己不早点回来,说了今天何凝要过来吃饭的。 张蜀生闻言微微一楞,这才想起早上出门前,陆允言告诉自己今天年凝要过来吃午饭,虽然何凝全家都搬到了梨树坪新城,但却迟迟不肯过来住,偶尔来吃饭,也只是和这个未来的姐妹说一声。搞得张蜀生都忍不住经常想打电话叫她过来一起吃个饭。 “何凝。”张蜀生忽然指着右侧的走廊喊道,陆允言闻言火速地换下了满脸的委屈,一脸喜色地循声望过去,却哪里有什么何凝,“呜,” 只觉得一个火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陆允言心里一阵暗恼,这家伙又占自己便宜了,不过被他这热烈地一吻,顿时觉得全身发软,双手自然地抱着他的颈部,就任他采摘了。 “呜呜”张蜀生,你真是个大流氓”直到再也无法呼吸的时候,陆允言才挣脱掉,大口地呼吸着,嗔怒地怪他又欺负自己。“好了好了。上午何凝一个人早早就来了,我又不能去叫你,我和她坐在那里半天,也没说上两句话。” 张蜀生这才明白,原来是这小妮子觉得尴尬了。不过何凝这丫头向来如此,和陆允言不同,何凝虽然毒了海外几年,但回来后性格丝毫没变,寻常时候,任谁她都是一份淡淡的样子,只有见了张蜀生,才会有所不同。 “别气了,下次如果加班,我会让人通知我的陆大秘书的 整个午饭吃的很仓促,张蜀生饿得不行,大口扒饭,两个女人大眼小眼全瞪着他,吃完饭,陆允言借口收拾一下,把独处的机会留给这两个还不能朝夕相见的人。 “凝儿,刚吃饭的时候,你好像想说什么是吧?”张蜀生端着陆负测言亲自泡后的饭后清茶,一边慢悠悠地吹着漂浮在茶水上的叶子。一边问道。 何凝淡淡地莞尔一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小声地说道: “爹爹让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回来了,口号上车,站了两天火车,终于回来了。全面恢复更新。兄弟们,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儿行千里母担心,回家一场,花了旧天陪着爸妈,感觉这心头都舒坦了。今年一定会好好努力的,这本书也会越来越精彩。 另外特别感谢本书第三位新堂主读者兄弟:盛世中华,振我天威的支持,也感谢其他读者的不离不弃。捕鱼者一定会加油的。3 第九十二章 滇黔桂战役⑤ 咻,”轰!!!”“嘶嘶嘶嘶“砰砰砰,”“啮挞挞,”此时不过中午时分,嵩明县县城外却整个笼罩在铺天盖地的浓浓硝烟中。 一发发大口径的炮弹拉着长长的轨迹,呼啸着砸向城外依托止。 地紧急构筑出来的三道防线。 整个长度两三里的战线上都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新式机枪撕布般的声音低沉却响彻整个战场前沿,华夏式一型步枪与华夏口型半自动步枪的间断开火声,甚至还有冲锋枪的声音。 嵩明的地形是典型的西南山地地形,虽然城市的所在都较为平坦,但一些高低起伏的山脉,却被反应过来的日本教官借用,用枪逼着整编第六师和溃败下来的半个团,依托着这些起伏的小山脉,构建了三条最简单的防线。 作为此次西南计划小的负责人,身兼“中日友好之滇军总顾问”之职的网村宁次,特别命令麻宫太郎为“整编第六师顾问指挥官”。 在他看来,麻宫太郎是一个。 不折不扣的帝人耻辱,好说大话,缺乏真材实料,甚至连升迁都是靠了家族关系。 但即便是军部新星,身为昭和军阀体系的缔造者之一,冈村宁次也不能看着麻宫太郎去送死。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庞大的家族,虽然在军政方面都没有太大影响力,但却控制着帝队的绝大部分后勤补给方面的权利,算是能影响帝国的隐形门阀之一。 麻宫太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展示自己的机会,奉命率领第六师作为先锋不日进攻寻甸县城。 虽然在六个整编师中,整编第六师是最差的部队,但冈村宁次却没对胜利抱有任何怀疑。 在他看来,第六师就算再差,但也是全员凑齐了步枪装备,甚至还补充了重机枪和几门迫击炮。 这样的部队虽然只需要帝队一个大队就能冲破,但他不认为张蜀生的部队也能像帝人一样精锐,更不可能如同帝国部队一样,拥有完善的各级火力配置。 自己需要做的,不过是在麻宫太郎付出巨大伤亡拿下寻甸后,战场发电,火线诫他一顿。 “麻宫君,第一条防线全线告急,请麻宫君下令第二条防线做好应敌准备!!”一个满脸都被硝烟熏黑的日本教官钻进麻宫太郎设在城外小山上的战地指挥所,石板铺顶的简陋掩体里,十来秒就猛烈地晃动一下,震落的尘土让指挥所里无论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都心惊胆战。 这样的炮声,这样的爆炸威力,不少滇军士兵军官甚至从来都没遇到过。 一个滇军参谋和一个战场观察员更是亲眼见到一发重炮炮弹落在山脉上的一处重机枪阵地,结果,巨大的爆炸威力,甚至掀翻了方圆几十米的滇军,击中这个战斗小集群的后果。 就是直接造成了几十人的死伤。 而爆炸过后,原地留下了一个深达好几米的巨大弹坑。 “八嘎,对方居然有级别的重炮!!!”得到参谋人员分析报告的麻宫太郎,顿时手脚有些发冷,他倒不是没见过重炮,更大口径的重炮,甚至是超级舰炮他都见过,也见过它们的威力,但是,那都是演习或者参观,而不是现在这样小人在战场上,被敌人用重炮炮轰。 “还有这么多先进武器,哟西,我们都看走眼了因为民团采用了归国化学家时光弼主导研发的新炸药,民团列装的旧丑式重炮的炮弹威力,甚至比得上同时期日本国内的,重炮威力。 麻宫太郎只想到一个原因,这个狡猾的张蜀芒,一定是从国外走私回来了重炮,不然,西方的军事封锁难道是形同虚设?而虽然之前一些间谍和滇军为网村宁次提供了东川区装备较精良的情报,但却没如此具体。 只有身在战场上的麻宫太郎才知道,如火如荼的战地,这些武器发出的不同声音,代表着什么。 “亡击!”情急之下。 麻宫太郎甚至骂了一句脏话,在他看来,中人都是蠢货,张蜀生的部队击溃嵩明县外照壁山军队后,才对嵩明县发起半个小时的进攻。 但这些蠢货居然挡不住了,如果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只需要一个大队,就能发起反冲锋。 “命令,第二与第三条防线立即放弃防守作战计划,组成进攻队形,居高临下,向敌人发动主动进攻。” 据战场观察员回报,敌人不过是一个旅的部队,麻宫太郎决定赌一把,用一个师的人去冲锋一次试试。 在他看来,不是张蜀生这个有些先进装备的小军阀太强,而是滇军太弱了,“命令教官组立即组织督战队,胆小后退的,一律当场射杀!!”“哈伊!!”部下一走,麻宫太郎便再次拿起望远镜,沿着掩体里的梯子爬到隐蔽观察口,准备好好看看这次冲锋的成果。 他却不知道,这一看。 将会让他亲眼见证一个属于中国创造的奇迹。 “古天峰!!你的一团是吃屎的吗?区区一条防线,居然花了刃分钟才拿下来。” 脾气有些暴躁的陈军,见自己装备精良的部队,攻击效果不是很理想,直接来到了前沿,找到了一团团长古天峰,当场一巴掌猛的拍在临时前指的地图桌上。 “旅长,这是刚才的战斗报告,还没来得及送到旅部去。” 本来就只有半个小时,没得到战场报告的陈军,自然有所不知这里面的隐情。 “日本人的教官有一些水平。 虽然他们没有时间构筑阵地,但却将山坡下的荒草和乱石清理了一空,刚才第一营发起进攻时,吃了点小小亏,后来集中优势炮火才在半小时之内拿下了这第一条防线。” 其实这嵩明县外三条山麓,说是防线不太对,充其量是有坡度的山坡,偏偏西南多这样的地形,一个师分出一个团来防守第一线,民团一个营还真没办法一冲就把他们冲散。 当然,如果不是滇军防线上有提着军刀督察的日籍教官,这些从没打过恶仗的滇军,早就跑了。 虽然日本人整编的结果,只是每个人发给了他们一支步枪,但却没时间改造他们的一贯作风。 顺则战,逆则逃,这是国内军阀混战的工大特色了。 “水平?现在老子不想听谁有水平,我们民团的军官,比对面那些日本人更有水平。 命令!!”陈军怒瞪了一眼,古天峰双腿一并再也不敢解释了,“装甲部队立即出动,炮营校准坐标,瞄准滇军第三条防线。” “咦?那是什么?”趴在山坡后面的滇军士兵,听到一阵奇怪的轰鸣声,随即探头探脑地望出去,这一望不得了,坡度不大的山坡下居然驶来了三十多辆怪些怪物屁股后…口旧黑烟,前面有根长管午,就像是竹竿插讲了个大心六“轰!”就在滇军的目瞪口呆中,这些怪物的长管子忽然冒出一道火光,随即山坡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威力虽然比不上刚才的重炮,但却打得更准,离得更近。 这些大家伙,一边靠着两根粗带碾动前期,一边不时地停下来瞄准开火。 不时有步枪和重机枪射击在它们身上。 对方却丝毫无损,这样诡异的作战方式,顿时吓坏了一大批滇军,有的更是纳头就拜。 “八嘎,卧倒,卧到,迫击炮和重机枪开火!!”不用日本教官狗叫,滇军趴下的比谁都快。 漫山遍野小一个师的滇军,除了趴下的,就是转身要逃跑的。 带队正准备冲锋的日本教官大惊,中国哪里来的坦克?在这个东亚病夫的国度,居然有这么多坦克???只有大日本帝国和西方部队才配装备的先进武器,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难道,对方势力和唐继饶,勾结西方人,换回来了这些先进装备?在带队的日本教官的常识中,日本国内的坦克,如果集中使用迫击炮和重机枪,是很有可能握毁它们的。 “督战队注意,开火!!”直到后方的日方教官组织的督战队开火后,后逃的滇军才又原地趴下,惊恐地望着远处斜度不高的山坡上正在顽强向上爬的坦克。 “当!!”一次偶然的撞击让目睹它的人瞪大了眼睛,那是炮弹命中坦克的声音。 在这枪声如林,炮声隆隆的的战场上,日本教官目睹了一辆被迫击炮吊射命中炮塔一旁侧装甲的坦克,居然将炮弹弹开了,而坦克却毫无故障地继续向山坡上驶来,所有的日本教官都觉得不寒而栗。 “八嘎居高临下,正好从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切的麻宫太郎,只觉碍手脚冰凉,手中的望远镜噗通地掉进了掩体下面。 在他视野里,原本要组织起反冲锋的部队,却被这忽然出现的装甲部队连炸带吓,又追又撵,弄得像放了山的鸭子一般。 他从没觉得死亡离自己那么近过,在国内的时候,他就见识过这种铁皮坦克,没想到张蜀生部队居然有几十辆之多,比得上国内一个师团的装甲车数量了。 跑已经来不及了,指挥所和城墙之间,完全被各式炮弹隔成了死亡带。 而因为过于乐观,根本没想过退入城中的麻宫太郎,此时却再也进不了嵩明县城了。 想象着那些坦克横冲直撞,将整编第六师赶鸭子一样赶成一大团一大团准备俘虏的场面,麻宫太郎就觉得背脊骨发凉,“立即向网村君发电,张蜀生部拥有几十辆坦克,性能先进,望网村君早作准备。 卓职当为天皇玉碎!!”他也不再去管外面的战斗如何步入尾声,中国人并没有屠杀中国人,更没有用坦克上的机枪扫射俘虏,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等着被俘虏,将会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说不定就会被愤怒的东”军人用坦克当场碾死。 “砰砰砰!”连开三枪,麻宫太郎微笑着地吹了吹枪口,看着那三个身死的日本军人,随后在地上滚了几下,然后一头撞上指挥所的土壁,头部一痛,昏厥了过去。 “钥刀中午一时三十分,我嵩明县城被张蜀生之第二旅攻克”2月刀日晚上十点三十四分,贵阳之滇军得到情报,广西、东”两路部队正快速突击昆明。 另据电,湖北、湖南、四川等地,军阀皆有异动”另,今日收到全国各地之专电等,共计,”一名参谋面无人色地念完昨天一整天的战场通报,唐继饶一边坐着输液,一边全身不自主地微颤着。 听着这犹如所天霹雳的战报,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年袁世凯的心情。 原来,想象的东西,永远比不得亲身体验。 原本认为,只要自己兵强马壮,又有日本人做靠山,就算事情泄露,也不过是成王败寇之结果。 但如今,全国山呼一般的倒唐声潮,各势力的同声谴责,外国势力的严词警告,,即便被顾品珍驱逐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绝望过,难道,自己真的要步袁大总统后尘?不,绝不!!唐继饶一把扯掉手臂上的输液管,不管那貌似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的网村宁次等人,怒斥参谋道:“都给我念,接着念!”“英法驻华大使联合发来外电,声明如果不就此次事件做出合理解释,并妥善解决,英法将保留必要的武力主张”“八嘎!!”这次不说那位重新跌回座位的唐继饶。 就是冈村宁次都坐不住了,自己辛苦策划的西南计划,遇到这么多麻烦也就算了,在他看来都是些难伤筋骨的小事,就算昨天收到的那份麻宫太郎的“临死忠电”也没让他感到恐惧过。 坦克不算什么,在他看来,如果是在北方,仅凭滇军是难以抵挡张蜀生部队的,但这里是西南,水田密布,山脉纵横,自己有很多办法对付那些印象中的小铁皮盒子。 但是,英法干涉就不同了。 一旦英法真的从缅甸和越南进犯云南,自己的整个大西南计划将尽数化为泡影。 “唐君!我们必须马上改变计划,组织绝对优势兵力,消灭张蜀生坦克部队后,全线进攻东川区!!黔省是必须放弃的。” 网村宁次怒道。 “事到如”唐继饶话没说完,就被外面忽然传来的一阵喧闹打断了。 “打到卖国,”“督办下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唐继饶大声呵斥道。 “报告督军,外面来了几千名学生请愿,说,说”卫兵不敢说下去了。 唐继饶一阵出神,听到的那一阵阵呼喊声似乎已经近在眼前。 “学生力方办行造匕凳久方网村宁次见状,低声对旁边的宫井长雄说道。 唐继饶原本是懂日语的。 但失神间居然没听清楚这突兀的一段日语。 等到宫井长雄跑出去后,唐继饶才忽然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刚才没听完全明白的那句话,居然又在脑海中回想,顿时发疯一样向督军府外“达呕必,”“砰砰…”从本章起,因为涉及特殊故事剧情,特此更正唐继尧称谓为唐继饶。 第九十三章 滇黔桂战役结束⑥ 超级科技强国第二卷西南风云第九十三章滇黔桂战役结束6 1925年,2月2八日,昆明。因为受到日本教官的命令驱使,唐继饶的督军府外,警戒督军府的滇军部队忽然向手无寸铁的游行示威学生开火。光天化日之下,侩子手们的重机枪朝着密集的学生人群扫射,根本没有任何征兆与警告,将毫无防备的学生当街射杀,当场造成近300人的死伤。 整个场面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心系民族的进步学生们在临死的那一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自己的国度,遭到这种无妄的屠杀。可是按照法律规定,学生不是有和平游行的权利吗? 恰好当天,一位准备记录此次督军府前游行示威活动的民团特情部特工用特配的相机拍下了从游行开始,到几个日本教官从督军府内院出来,随着一阵争吵后,两个滇军军官被押走,接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不知究竟的学生队伍就遭到了滇军和日本教官队的疯狂屠杀。 从特情部这位特工秘密拍到的高清黑白照片来看,整个过程非常的清楚,日本教官不只是下令者,甚至还依ka督军府内的日本教官分队弹压了不满的滇军军官,从而胁迫不明究竟的滇军一起向中国学生开了火。 让冈村宁次想不到的是,事件刚刚发生就被民团特情部特工记录,随后东川区再次发出紧急通电,第一时间将这唱天血案电告天下,号召四万万国民同声讨唐。更是不惜成本,发出长篇电论,表明坚决反唐的立场,更主动承诺将负责死伤者学生的善后救治、安置任务,其中张蜀生个人出资和民团出资加起来达到几十万之巨。 而随后发往各大报社的一张张照片,让所有的报社几乎拿出整版来报道,清晰的黑白照片,甚至连照片上的日本人都被特别标明,其中两位日本教官队长还被标出了名字。 事件刚一传出,最先得到消息的当然各地军政主官。然而,甚至这些军阀们都不相信这次大屠杀是真的。以前不是没有过屠杀平民的事情,但比起这次当街用重机枪扫射学生,不可同日而语。而傍晚时分各大小报社的紧急加印特刊,却是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在这次被东川区称为‘二八惨案’的大屠杀事件中,唐继饶和日本人之间的苟且合作再也无法掩饰和辩解。各地民众在看到报纸的那一瞬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看清照片上的嘲,那血淋淋的街道,那狰狞的日本人面孔,那遍地的残肢都清晰可见,不少人都是当街痛哭。 中国虽然素来积弱,但民众的心里还是残存着华夏大地地大物博的想法,认为只要安分守己,日子缝缝补补总能苟且地过下去。但这次惊天惨案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生命,原来如此脆弱。学生尚且如此,普通民众呢?这个军阀混战的国度,希望在哪里? 就在民众迷茫,知识分子哀号,政客军阀无言之际。民团于事件第二日,再次通过各种渠道将一份张蜀生亲自拟写的新闻评论送到了各大小报社。 “……上下五千年,华夏自古乃是神州大地,上有诸天神祗庇护,下有朗朗乾坤正道。然,近几十年以来,外寇屡犯华夏疆域,杀我大汉子民,掳我大汉财物,辱我大汉天威。今又有卖国之贼,勾结日人,于朗朗乾坤之下,公然屠戮我弱冠之族人。学生者,民族之希望。学生者,民族之根本未来。如此种种,日人与唐,乃是存了断我大汉气运,坏我大汉根基,乱我大汉河山,灭我大汉之种之极端恶毒之意!!!! 内奸外贼,国将不国。日人猖獗,国人多奸佞之辈,于此时,凡我大汉子民,该当以此为警醒,外拒日货,内惩汉奸……慎行希冀,凡我国民,务必认清日人之嘴脸,掳掠经济,乱我内政,杀我子民。今日若不警醒,他日必遭亡国之危!!! ……慎行忝为滇北小吏,不敢妄言高义,却知敬老护幼,大兴教育。如今军阀混战,国无宁日,慎行不求显赫一方,只求天下有志之才子学生,赴我治下求学。但凡各地学子,当与治下学子享受免除学费等若干优惠,具体细则,择日另行登报。他日学业有成之日,必是我大汉中兴,国富民强之日……” 张蜀生的署名评论,顿时激起千层浪。而随后出现的,其他开明人士的连番后续评论,更是将这次惨案上升到了一个民族警醒的高度。正如张蜀生在评论中所言,如今内忧外患,不求全民觉悟,但有志之人却应该多做思考,以便为将来做些准备。 让人遗憾的是,这次的评论文章中,张蜀生没有提租界这些更尖锐的问题,甚至都没敢煽动国人杀戮在华日人。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中国没准备好,自己也没准备好。但自己充分抓住了这次机会,让至少一部分国人认清了一小部分民族形势,这将对于日后必将发生的抗战产生重大影响。 至少不会出现后世时,日本人已经攻陷北方重镇,铁蹄入关了,不少国人还在期盼日本人野心得到满足,从而止步不前只是窃据北方的情况。 张蜀生之所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民族教育机会,是他知道,有些事情估计还是得发生,比如原本将会于1925年发生的上海惨案一般。 日本这个民族是典型的畜生民族,所以,张蜀生不但有超高的清醒认识,还对事件进行的充分的取证、保存证据。照片、影像资料都有,日本人就是在几百年后反口污蔑,都逃不过这些多得堆满整间屋子的如山铁证。 不过,虽然二八惨案在前,但难保上海惨案不发生,甚至有可能提前发生。因为在这种民族矛盾骤然尖锐的时候,以日方在华工厂为代表的日资与以贫困工人为代表的劳工之间,完完全全有可能提前爆发大冲突。 所以,他并不是凡事只ka一张嘴喊,而是做出了绝对的精心准备。 1925年,3月1日,张蜀生叫来了民团特种作战部队的总指挥官楚飞扬,民团特别情报部副部长赵子云,龙牙特种兵大队大队长何安。 无一例外的,三个人都是双眼红肿,眼看国人遭到屠戮,但他们却来不及去救援,这种滋味很难受。而让日人在中华大地上行凶,更是让包括赵子云这个非作战部队的人都是满腔战意。 “老师,让我去昆明吧!!” “区长,让我们特种部队去吧!!” “对于发生在昆明的事件,我想大家都很清楚了。死者已矣,我们应该做的是化悲痛为力量。由第一师等主力部队负责进攻的昆明虽然最多只需要两三天时间就能拿下,但我们却要防止日本人狗急跳墙。” 张蜀生拿出一份草写好的作战任务,分别给了三人,“这份计划里,除了调派一个特种兵部队进入昆明内进行特种作战任务外,还要在完成昆明任务后,立即秘密前往如下这些城市,进行潜伏作战。” 翻看了一下作战计划,楚飞扬身为特种部队总指挥官,当先说道:“昆明的作战任务不艰难,关键是后面的任务部分。何安,你来说吧。” 何安身为龙牙特种部队的大队长,是需要亲自带队行动的,点点头,思路严谨地问道:“区长,如果要超远距离地前往这些城市潜伏作战,部队的装备是自带还是另想办法?” 张蜀生望向赵子云,说道:“这次特种部队人员只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各个城市,我们在当地的特情部特工将会为你们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赵子云,有没有问题。” “报告区长,没有问题。”赵子云立正领命道。 张蜀生满意地点点头,严肃地扫视了一番三人,“这次的作战任务以预防为主,一旦遇到类似惨案的突发事件,我授权作战部队可以以黑社会分子、民间义士的身份向侩子手开火。” 作为直接的行动负责人,何安将被派往上海滩,而经历过屠村之恨的他,此时双眼血红,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个侩子手死在自己的枪下。 “区长放心,如果完不成任务,何安必定自裁谢罪!!” 民团高级作战会议室内,留在东川区的将领出席了这次战役的情况通报会议。 张蜀生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绶带、勋章的军服,敲了敲桌子,开了个头:“会议开始前,我说两句。唐继饶冒天下之大不韪,于2月2八日中午一时许,悍然朝游行示威之学生开枪。这种公然的反民族罪行,我要求你们每一个军事主官、指导员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按照总部下发的宣传文件,监督好这一事件的宣传。惨案是痛苦的,但我们更要以此为反面教材,提高战士们的思想认识。谁敷衍了事,一旦被特情部同志发现,我就送谁上军事法庭。” “是!!”众民团将领起身敬礼领命。其实不用张蜀生说,这些指战员们,每天都在做着各自下属的工作。每天堵着部队指挥部要出战机会的基层军官,更是络绎不绝。这支原本就好战如命的职业军队,如今更是被打上了深重的民族烙印。 从总部下发的文件里有一句话,被所有的指战员作为重中之重念给了战士们听,“在这个军阀混战,政客无能,政治的国家,只有我们东川军,才能拯救大汉,才能护卫华夏,才能庇佑子民。” 民团这支职业化军队,从官到兵,都充满了强烈自信,自动地使自己变成拯救这个绝望民族的最后力量。 接着,作战参谋开始讲述这场战役的战况通报。 “……在贵州方面,两路部队已经抵近贵阳,受制于后勤,预计将于3月四日或者更晚些时分发动总攻。不过需要说明的是,黔军战斗力低下,未参加这次滇系整编,装备也很低劣。我们的参战部队力量充足,民团预备役第一师,广西预备役第二师,广西卫戍师一部,总计约为两个相对精锐的师将足以踏平贵阳。 而在滇食内,我们采取的是同样的作战手段,直捣黄龙,重兵压向昆明。先后全歼唐继饶整编之第六师,增援之第四师。击溃阻击之敌整编精锐第二师一部,整编之第三师一部。目前来看,除去其他几处云南重镇的滇系驻军,昆明还有近两个整编日械师,和两个多整编普通师的部队。加上其他力量,总共约为5、6万人。 我们的进攻力量主要是整编第一师,整编第二师一部,预备役装甲团,空军轰炸机部队。虽然陆军参战人数处于劣势,但参谋部完全信任他们,能够拿下昆明。 在其他方面,根据总部指示,我们还对四川方向,广东方向,湖北方向做好了防御作战准备。一旦任何部队想来抢夺胜利果实,都将受到猛烈地阻击。” 张蜀生默默地听着,心里不由感慨,民团的作战部队还是太少了。两个整编师,三个预备役师,广西三个卫戍师,就算加上紧急动员的一个总预备役师,民团也就九个师的部队。虽然这些部队装备远比四川,湖北,广东的军阀精锐,训练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如今将这九个师的力量撒到滇黔桂三个省的大地上,顿时觉得有些吃力了。 毕竟,这时候,民团的军队编制还不是真正的大战时编制。 最后,张蜀生说道,“既然是战争,就必然有胜负。各留驻部队,要随时坐好上车驰援的准备。”在他看来,就算是十拿九稳的作战行动,也要保证有后招,东川区经济和工业中心是最重要的,但昆明的战斗同样不容有失。 “是!!” 1925年3月2日凌晨第一师忽然对冈村宁次亲自布置的第一道防线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这次的进攻和嵩明县的战斗不同,一开始除了大炮开火外,还有一架架对于滇军来说非常陌生的轰炸机从刚刚天际的鱼肚白中飞来。 这一批数目为42架的民团战机,由两种机型组成。战机刚刚飞抵战场上空,先是护航的近20架歼—1式战斗机用机载大口径机枪俯冲扫射,将一个个重机枪工事和一个个肉眼可见的火炮工事、迫击炮火力组悉数点名。别看歼—1式战机研制成功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这还是它首次参加实战。 而跟随在歼—1式战斗机后面的是轰—1式轰炸机,体态较臃肿,不能进行歼—1式战机那样的俯冲式攻击,只能在高空小角度俯冲,轰炸机腹部的弹仓门打开后,一枚枚重磅航空连串落下来,将冈村宁次专门修建来阻滞民团装甲部队的一大片工事直接炸上了天。 那些50kg,100kg,甚至是500kg的航空,对那些水泥浇灌的阻隔带有着异乎寻常的破坏效果。 虽然轰炸机并没有对滇军进行大规模面轰炸,但这几十架飞机的出现,不但让每个滇军都产生了逃跑的想法,还击碎了包括冈村宁次在内的所有日本在云南教官的死战之心。 这场战斗,似乎希望很渺茫了。 后方战线上的冈村宁次有些疲惫地放下望远镜,他原本想通过日本教官和整编、武装滇军来对付张蜀生,但如今看来,却是妄想了。 熟悉战场的他,看到那些战机飞来的那一刻,就绝望了。滇军一无作战之勇气,二无优势装备,三无坦克,四无空军。当看到民团装甲团的一百多辆坦克从轰炸机炸开的缺口冲进来的时候,冈村宁次还抱有一点点最后的希望。 但是,当那些坦克在来回撕开防线,驱赶消灭滇军后,东川区从坦克打开的缺口迅速地冒着滇军剩余迫击炮的攻击突入防线后,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不说其他,但凡有一名日本教官去扶起刚刚死掉机枪手的重机枪扫射几发子弹,就会被远处射来的神枪手子弹打死。而迫击炮小分队和掷弹筒士兵就更悲惨了,刚刚抬起身子准备发射,或者刚刚发射了一发炮弹,就被对方的坦克一个调转炮口轰上一发致命的炮弹,再不行,天上盘旋的战机便又开始俯冲下来。 一场几万人参加的大战,冈村宁次居然连对方的主力陆军攻击部队都还没见到,防线就快崩溃了。 而当民团作战部队的冲锋部队端着一种奇怪的连发枪冲锋,而且枪法普遍非常准的时候,冈村宁次已经下了决定。 不管是战场形势,还是这些奇怪的作战装备,此时在云南的日本人,没有任何人比冈村宁次明白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不但是滇军无法抵挡他们,他们甚至有资格成为大日本帝国的对手。 这样的装备,已经是和国内的几个王牌师团一个水准了。而且,张蜀生的军队显然不是原本评估的地方军阀部队,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职业化西式军队。 “冈村君……”虽然第一防线离这里还比较远,但宫井长雄知道,别说剩下的防线,就是身后的昆明城,也是守不住了。听着前方传来的剧烈枪炮声,宫井长雄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军部新星,“我们对张蜀生部队的情报掌握太少,太不准确,过于低估了对手。而滇军的意志太差,装备又处于下风,这场战斗不可能赢了。军部已经收到英法正在中缅和中越边境集结部队的情报,如果不马上执行命令放弃这次西南计划,帝国是无法向英法交代的。” 宫井长雄提醒道,在他现在看来,这位军部新星的计划是非常冒险,如今失败了,那么就应该放弃计划,回到日本接受军部的惩戒。当然,宫井长雄同样认为,作为计划的制定人,这位军部新星应该勇敢地站出来为这次西南事件向英法作出解释。 “宫井君,连你也觉得我们必败了吗?”冈村宁次脸色有些阴翳地说道。 “不错,虽然张蜀生只有区区百多辆坦克和几十架飞机,但是,滇军不是帝队,他们是无法抵挡这种进攻的。冈村君,他们只是一支地方军阀的部队,除非是帝队在这里,不然,昆明绝对守不住。”在宫井长雄看来,那将是不可能改变的结果,虽然张蜀生这点千方百计买回来的军火和帝国的庞大军事力量相比只是螳臂,但在这昆明城外,滇军却变成了挡车的螳螂。 “哟西,多谢宫井君提醒,我差点犯了大错误。”冈村宁次上前一步,深深地拥抱住宫井长雄。 宫井长雄还有些发愣,冈村宁次怎么会忽然拥抱自己,本能想让开,但忽然觉得腹部一阵剧痛,而想喊却喊不出来,嘴也被死死地捂住了。 “宫井君,军部需要我回去,日后的帝国扩张计划需要我,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会上报军部,说你勇于承担责任,已经为天皇玉碎了。当然,英法方面,也要借用一下你的名义,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冈村宁次缓缓地扶着抽搐着的宫井长雄坐下,放在两人胸间的手里,正握着一把刺刀刀柄。 看着宫井长雄慢慢地停止抽搐,最后圆睁着眼睛而去,冈村宁次心里没有半分后悔。自己是不惜为天皇玉碎的,但现在不是时候。相对于自己这个未来的军部指挥天才来说,宫井长雄,不过是一只小蚂蚱。 而自己的计划中,军部补充的计划细则里,之所以选择让宫井长雄来担当表面上的谈判使者,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原本制定计划的时候,自己和军部都明白,这次西南计划将是一次和北方计划一样的冒险。一旦冒险失败,负责的一定不能是自己。 身后传来的炮声,如同催魂钟一样,吓得不少滇军朝着战场四面八方溃败而去,后面虽然还有两条防线和预备反冲锋用的部队,但冈村宁次已经不准备留在这里了。他没必要等着看完滇军的溃退,也不愿意继续享受失败的滋味。 需要留在这里的只是那些日本教官和宫井长雄,当然,死得更早些的麻宫太郎也将在前路上等着他们。因为,除了这个来头很大的麻宫太郎和谈判官宫井长雄,甚至连那个日本女间谍,军部都下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死命令。 而冈村宁次现在需要做的,不是等待被利用的滇军被张蜀生部队击败,而是正视事实,赶回日本,将这次西南的事后总结报告详细地带回军部。或许,军部会因为这个未来的西南王,改变一些既定的战略方针,而制定更适合中国的作战行动。 在冈村宁次心里,这次计划失败了虽然有些可惜,但内心深处他居然有些高兴。高兴的是,自己提前发现了一个帝国将来的对手,只要让帝国提前做好更充足的准备,日后的行动将更为顺利。 在前线指挥所里换上一身通信参谋的军服,冈村宁次便直奔城内唐继饶府上去。只要确定唐继饶被提前埋下的炸药炸死,自己就能穿过昆明城,通过放在另外一个方向城外的汽车逃走。 唐继饶虽然气得昏迷不醒,但他依然觉得有必要送他一程。唐家父子实在是知道的太多了,不太适合留在这个世上给大日本帝国抹黑。 在离唐继饶府150米远的一个巷子里,冈村宁次便找到了提前埋伏在一处背街房里的日本特务。 “马上引爆炸药。”进房关好门,小心地查看了一番后,冈村宁次才下令特务引爆炸药,一边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计划失败了又如何,死的最多的依然是愚蠢的支那人。” “咳咳,打扰一下,请问是冈村宁次先生吗?” 特务进去准备通过早就埋好的电线引爆唐继饶府上炸药的时候,一个人忽然走到大笑不止的冈村宁次面前。 “八嘎,你是怎么进来的!!!” 冈村宁次猛然惊骇,这人无声无息地怎么就进了屋子?自己进来的时候,可是检查过这个简单的房子的。当感觉到屋顶透下来的阳光时,他终于明白了,要自己命的人来了。 “八你大爷,我操,老子专门来请你的。” 特种部队战士一个手刀就砸晕了面前正要拔枪的冈村宁次,而当日本特务听到动静举着枪跑出来的时候,却被一把迎面飞来的匕首直接插进了喉咙,顿时后仰栽倒。 “妈的,还什么日本军部新星。队长,这次抓他回去,咱们让他新星变成死星……” 看到推门进来的队长何安,战士恋恋不舍地踢了脚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双手被扭拖臼的冈村宁次,有些高兴地说道。 带队进来的何安走上去,抬起脚踩在冈村宁次的一张畜生脸上碾动着,笑道:“大家放心吧,区长说了,矿山监狱里的死刑犯矿工们,已经几年没见过女人了,等审讯完了,敲掉他的牙,绑起来,送给矿工们玩玩。多细皮嫩肉呢,那些黑大汉们会喜欢的。” 本月来书小说推荐榜 小说分类排行榜 第九十四章 五一五“惨案”上 第九十四章五一五“惨案”上 犹如一夜间,在这个沉闷如黎明前黑夜的中华大地上,张蜀生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这个忽然间崛起的军阀,以前所未有的强势,以不可思议的发展速度,以几乎从不参与任何国内政坛龌龊的超然,在一眨眼的时间成为了国内政坛新星。 这位强势的滇系军阀,从一个小小的滇北东防督办,先是暗度陈仓收下了战略资源极其丰富的广西,接着以绝佳的时机出兵滇黔打败唐继饶,将唐继饶囊中的整个滇省和黔省收入囊中。 在这次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滇黔桂战役中,张蜀生以雷霆般的速度,从滇北和广西同时发力,摧枯拉朽地将滇军、黔军消灭。而在广东粤系军阀陈炯明与四川军阀从两个方向上发起的“协攻滇军”都被他强势阻击,摆出一副死战不退的阵仗将各路意图打秋风的军阀吓退。 一战成名,新滇军强势崛起,以骇人听闻的速度,一个月内平定滇黔桂三省。在二二八昆明惨案后,各大小报刊除了对惨案的关注,更是对张蜀生极其势力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道。 但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发现,对于这个张蜀生,大家几乎所知甚少。从一些官方的资料来看,这个张蜀生最早是民团出身,直到现在其部队也是以民团为大编制。而随后,他通过剿匪起家,中间发展了一些数目不详的现代工业,随后与广西陆家搭上线,在“救陆之战”的桂林战场上击败桂系叛将,一举将战略资源极其丰富的广西纳入彀中。随后,猛然爆出的唐继饶通敌卖国事件,却正好被这个滇北小军阀发现。他一边将这惊天丑闻公布于众,一边组织麾下精锐,连同桂系,一举攻破滇黔两省。 等到全国的目光关注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已经在肃清滇黔两省残部,整个滇黔桂战役已经进入收官阶段了。 与之相应的是,因为张蜀生的立场非常明确,更不像其他军阀政客一样只会喊口号欺骗民众,而是实实在在地做了事,拿出了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以民为本、以教育为重、以民族为先的立场! 不少社会知名人士更是在报纸上联名建议,建议张蜀生参加新政府的选举,希冀这位军阀新星能进入权力中心,将自己的影响力从西南辐射到全国。 “……我特别强调几点,新的基层政府组建后,二二八惨案受害者的补偿工作,对于滇桂黔三省原有各级学校的改造、新建工作,三省难民救助工作要放到第一位。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三省范围内的种子销售工作也要抓紧,工作人员要深入到田间地头,对于种子销售、化肥销售等要有明确的地域针对性,技术指导也要做到位,如果人数实在不够,可以从中级技术学校里选拨优秀学生进行突击培训。至于费用方面……” 面对全国范围内的各种声音,张蜀生并没有受到影响,他的精力已经全部投入到滇黔新占领地区的各项工作中去。 新政府的组建是第一个被提上日程的,有了预案,各项工作进行的非常快速。 先是在东川区和民团的旧有体系上,建立了三省联治政府,由张蜀生担任联治政府主席。在联治政府下面设立各级分工明确的部门。 为了防止新地区权利被老官僚、大地主们摇身一变窃取。张蜀生特别下令,每占领一个县就组成临时军管政府,立即解散当地政府,由部队抽调政工人员组成第一时间的临时基层管理机构,主要是优先进行政务、教育、民政、警务、宣传、税务、等工作。 原则上,滇黔两省新占领地区将从东川区体系内选拔优秀中低层干部,通过超严格考核,出任两省新官。从西南大学,各级中高等技术学校、高中、初中选拨学生进入各级基层政府担任乡镇极其以上政府。 当然,就算如此,再抽调了大量东川区内经验丰富的政务人员后,各级政府依然严重缺人。而这个时候,张蜀生提出了一个新办法。 从原有各级政府里选拔极少部分,从社会公开招聘一部分,而通过考试者还将被严格考核,并且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社会公示。在当前行政区域内进行广泛地公示,并当场派人接受可能的举报,凡是品行不端,被人举报不公不正不廉不仁不孝不义之辈,都将被工作组采取刨根式地深查。 宁缺毋滥,绝不容许暗藏祸心之人进入新政府。而且,在这个新政府组建的特殊时期,除了三省联治政府派出的特别监察员外,民团特别情报部的特工们也是倾巢出动,严防官员选拨中可能存在的舞弊问题。 原来的历史上,所谓的成功,如过江之鲫一般的阴谋党们,摇身一变,旗帜一换就加入到所谓的新政府中,这点是让张蜀生深恶痛绝的。当然是千方百计都要规避这些错误。 三省联治政府扩大会议中,孙长庆卸任蜀生公司商业特别调查科科长职务,正式进入政府,担任三省联治政府总理。 朱子健担任云南省省长职务,原广西政务副主管陆允伦调任云南省副省长。韦三才正式担任广西省省长职务,徐剑明担任副省长职务。西南大学副校长袁嘉谷担任贵州省省长职务,魏长发担任贵州省副省长职务。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李宗仁和白崇禧等原滇黔桂三省之开明政客,也通过张蜀生的亲自考核,在新政府中担任了一定的职务。 除了政务、教育、工业、交通等等方面,军队建设也是第一时间被提上了日程。为了有序地合理地扩大军事力量,张蜀生决定在现有两个整编师的基础上,扩建为一个特别近卫师,三个精锐整编师。而地方卫戍部队也将全新组建。 在现有预备队基础上,云南与广西两省将组建各三个卫戍师,贵州组建两个卫戍师。除了贵州卫戍师主要负责震慑地方、警戒华中地区外,云南与广西两省还将担负警戒任务外的边境卫戍任务。 云南方向直接将边境防线推进到了野人山一侧,而广西方向则着重加强了对越南方向的防御。 为了整饬边防,强化边境作战能力,除了各有一个卫戍师负责边防外,还有整编之精锐第三师常驻滇桂交界处策应。 因为三省联治政府迁往昆明,特别近卫师也将驻扎在昆明,而精锐第一师将驻扎东川区,拱卫这个目前联治政府最庞大、科技水平最先进的工业技术与教育中心。 这些部队看起来数量不少,其实只是刚好够用。张蜀生制定的是精兵路线卫戍部队预备役部队后备役部队。 也就是说,相对于其他军阀的简陋部队,其实这四支部队都可以随时走上战场。而张蜀生也将会把更多的钱投入到先进军事装备研发生产与提高军事科技研究上面去。打个很简单的比分,别看开战前民团只有一百多辆坦克,几十架实战飞机,但是,光这两样东西,花掉的钱就达到了千万美元之巨,花钱那叫一个流水叮咚响。所以,虽然张蜀生每天都在大把大把赚钱,但用钱的时候,那叫用卡车装出去…… 也是考虑到东川区地理位置不是特别适合长远发展,张蜀生才决定将联治政府迁往昆明,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联治政府的区域将不会再扩大太多,而是巩固现有成果,发展教育、训练军队、开办更多的工厂,改革土地政策,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为今后的世界大战做准备。 经过这10年的风雨飘摇路,张蜀生算是明白了,地盘不是越大越好,饭要一口口的吃。唐继饶地盘不算小吧?一个月就被自己收拾了。谋定而后动,野心和胃口一样大的时候,才能吞下整个中华大地,甚至更多。 至此,东川区将成为一个特区,依照现有的基础,谋求更多更好的发展,而联治政府的精力将要转移到整个滇黔桂三省,产业分布和教育资源的分布都将更合理,预计将在三省兴建一大批现代化工业,力图以政府投资的工业经济带动地方经济,逐步提高三省人民生活水平。 这里需要说的是,由于之前四川军阀的挑衅,张蜀生派遣军队顺势拿下了攀枝花地区,这座后世闻名世界的钢铁城市,如今的样子却是荒芜一大片。但在联治政府的经济计划里面,一个庞大的钢铁工业计划,将成为三省经济腾飞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第三个五年计划的重中之重。 第九十五章 五一五“惨案” 中 第九十五章五一五“惨案”中 超级科技强国第九十五章五一五“惨案”中 上海,五月十二日,日本在华之内外棉纱厂第八厂。 五月的上海,依旧透着股股凉意,从黄浦江上吹来的江风,更是让行人纷纷裹紧了单薄衣物。阴雨天,乌沉沉的天空阴翳的有些吓人。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向着一个方向前进,甚至连路边的黄包车师傅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停稳黄包车,跟着人群朝前方而去。 前方就是日本在华之内外棉纱厂第八厂了,厂门前已经围上了一大群人,一个略带沙哑的斥骂声从人群最前方传来,不少人纷纷踮着脚望去,却是一个穿着破旧,白褂子和麻布裤子上都打着补丁的短发男子,正在朝着厂门内斥骂。 “……你们不要贪得无厌,我们累死累活给纱厂做事,也不求涨点工资,只要求你们不要打骂我们,每两周发放一次工资,难道这些要求很过分吗?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不给出明确答复,我们的工人兄弟姐妹们,是不会复工的……” 这名男子颧骨凸起,嗓门沙哑,脸上还带着鲜红色的伤痕,看来是被鞭子类抽打的。在他的带领下,一群衣着差不多,表情也相同的人围着厂门,而厂门则被几把大铁锁和两条儿臂粗的铁链锁着,厂门内站着一排日本人的持枪的护厂队,两排人背ka背,一边将枪口指着厂内意图冲到厂门来的工人,一边将枪口对着厂门外的这一群人。而围观群众则隔得远些,都怕被乱枪伤到。 “八嘎!!你地良心大大地坏,高崎先生给大家的工钱是大大地高,是你们的良心坏了,不但不领情,还要闹事。”厂门内,一个挥舞着文明棍,穿着小西服的翻译,正指手画脚地斥责着外面的那一群人,“幸好高崎先生宽宏大量,不跟你们这群贱命的人计较,还让你们手脚完好地走。现在倒好,你们不愿意走,还想留下来闹事……” “你胡说,高崎那个狗杂种,从来没把我们中国人当人看,吃的比狗差,做的活比牛累,还要挨打不说,那可怜见的一点血汗钱也拿不到。你也是中国人,为什么要睁眼说瞎话。滚,滚开。让高崎出来见我们,不然,今天不管厂内还是厂外,都不会和你们罢休的……”短发男子越说越怒,拖下脚上的一只破鞋就朝那日本人的鬼腿子汉奸砸过去,那孽畜躲避不急,倒是被砸了个正脸。 “你,你们不想活了,老子现在就去叫高崎先生……”那翻译被鞋子砸了脸,顿时恼羞成怒,连掉地上的帽子都顾不得捡就朝旁边小楼里面跑去。 外面的人依旧骂骂咧咧,但厂内的工人却被护厂队和监工们逐渐驱散,直到那翻译带着一个老头子日本人出来的时候,厂外被开除的工人再次群情高涨,一个个地质问着里面走出来的那个日本老头子。 高崎英仁来到中国不久,也听不懂中国话,但在楼上的他已经得到了整件事情的详细报告。这些工人就是他亲自下令开除的。看今天的样子,这些支那人还准备再闹下去。 “彼らは何を言った?”高崎英仁见外面的围观人数越来越多,那十几个工人更是冲到厂门那里作势想攀登进来,如果不是护厂队用刺刀挡下,已经被这些支那人得逞了,大怒之下回头问那个刚刚向他报告外面有突发情况的翻译,问他们在说什么。 ”彼らは工場に火をつける“二鬼子翻译心里一喜,哈伊一声向高崎英仁说道:“高崎先生,他们在威胁您,如果您不答应他们复工和发薪的条件,他们就会对工厂搞破坏,甚至可能放火烧工厂!” “八嘎,支那人!!!”高崎狂怒,回头又正好见到一个工人不畏惧护厂队的刺刀,爬到厂子的铁门上,高声地向自己吼着什么,顿时人性全无,兽性大发:“発炮発炮発炮……” “砰……砰……砰……” 当日,日本在华之内外棉纱厂第八厂发生枪击工人事件,当场造成十二名工人死亡,二十多名工人不同程度受伤。 消息传出,顿时震惊了整个上海滩,沪上各界群情激奋,尤其是复旦大学、同济大学等各大沪上高校学生,更是第一时间含泪奔走相告,将这继二二八惨案后,又一特大惨案以最快地传到几乎所有学生的耳中。 南北双方在第二日各自发出几乎类似的通电,在谨慎地谴责日本人滥杀工人的同时,却只是要求日本人自行严查凶手,让日本人自己给中国人一个交代。而上海当地政府,更是模棱两可,发表的言论里甚至包括“…真相有待进一步查明……”“……上海滩是国际友谊之都,断不可……望民众心安,政府自会调查一个结果,给工人一个公道……” 消息传出,沪上人民群众对政府的不满顿时达到一个最高潮,而各大高校的学生更是瞬间被点燃了愤怒之火,一时间,几乎每一所高校大门处都能见到一辆或几辆疾驰而去,疾驰而来的自行车,各大高校的学生积极串联,效法之前的做法,各大高校这次准备集中起来搞一个特大游行示威活动。 “敏之大哥,这条标语,你看要不要重写一下?” 复旦大学,一间气氛有些压抑的大教室里,学生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桌子上是一张张写满标语的大横幅,甚至连讲台上都堆满了。 “不用改了,这条标语是我亲自写的。日本人不但对我们经济掠夺,还虐待我国民,甚至肆意打杀。他们早就应该滚出中国了。”一个带着黑色厚眼镜的年轻学生,虽然和教室里的人年龄差不多,但言行举止却成熟了不少,“抵制日货,惩治凶手,赔偿损失,这应该只是我们的最低要求才对。” “敏之大哥,同济大学的牛紫兰学姐来了,说是要和你商量一下明天游行的事情。其他几所大学的代表也都来了,他们的意思是在这里组成一个游行统一指挥部,免得到时候手足无措。” “好,这里你们看紧点,让负责安全的人小心注意不明身份的人。这次行动一定要保密,否则……”被称作敏之大哥的人是复旦大学里的知名人物,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民族主义分子,曾经多次组织游行示威活动。汲取了之前学生们还没出校门就被警察堵住的教训,这次特大游行示威从一开始就很秘密,只限于几个高校少数几个进步青年知道。 谭敏之回到宿舍,见到了其他几大高校的人,知道来的人都是支持这次游行的。 “日本人欺人太甚,敏之大哥,说吧,我们都听你的。学校里的骨干们,已经在准备标语和口号了,只要一声令下,我们就能拉出上300多人的游行队伍。” 一个学生代表义愤填膺地举拳低吼道。 “这次游行是我和紫兰两人提议的,如今形势紧张,我希望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策划这次游行示威。” “敏之大哥说得对,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前往日本纱厂,这样极有可能再次遭到日本人的屠杀。我有一个想法。” 被称为牛紫兰的同济女学生,梳着一个学生头,穿着很干练地说道,其他人也被她吸引了注意力,“我的建议是,我们这次直接前往租界……英法都是西方大国,讲人权,不像日本人……况且,这件事情也和他们没有关系,我们反对的是日本人……” 整个一晚上,学生们都在讨论游行示威的各项事宜,基本决定在一天后,也就是五月十五日,前往南京路的上海英租界游行示威。 英租界,巡捕房爱伏生家中。 “爱伏生先生,这一点小意思,您务必收下!”一名点头哈腰的日本人,正将一个小礼盒推倒膀大腰圆的英租界巡捕房捕头爱伏生面前。 “细田先生太客气了。”爱伏生不动声色地拿起小礼盒,瞟了一眼盒子里那张朝上放的现金汇票,微微有些不快,微愠道:“细田先生,这件事情不太好办啊。在我们的国家,人民可是有发表自己主张,游行示威的权利的。这件事情,阁下还是另找他人吧。” 细田久长心里暗恼,如果能找别人,我还至于点头哈腰地来求你这个贪财鬼?大日本帝国得到消息已经很晚了,就算是紧急请示国内得到批准,下令调动虹口的军队,也不一定能赶到明天大早上的游行。 “爱伏生先生的难处,我们高崎先生是知道的,他已经特别请示国内关于此次的学生大游行。所以,爱伏生先生只需要暂时挡住学生,我们大日本帝国将会自行平息此次事件。”细田久长伸手入怀,拿出另外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现金汇票,递给爱伏生。 “呃?这,这事慢慢商量,好说……” 见到汇票上的数字,眼睛瞪圆了的爱伏生再也没有顾忌了,自己就算是做了这事,下半辈子也无忧了。 黄浦江边,一处低矮的民房,一个男子小心地左右查看了一番后才推门而入,见到屋子里的人后,低声地说道,“何队长,特级情报!!……” 第九十六章 五一五“惨案” 下 第九十六章五一五“惨案”下 黄浦江边,低矮的民房,似乎随时都会倒塌,如今已是凌晨五点多,连窗户都被黑纸从里面密封的屋子里,面积倒是不小,齐齐地站着几十个彻夜不眠的人。 “这次的游行示威活动虽然在我们的预计中,但却没想到会这么仓促。当然日本人和英国人的勾结,也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何安作为前往上海执行此次特殊任务的行动部队队长,也是在二个小时前收到日本人将勾结英国人镇压大学生游行的绝密情报。 沪上大学生将会在这两天举行游行示威的情报,白天就被特情部的特工侦获。而大学生在这个时候犯了一个错误。他们自认为自己组织周密的游行活动会比以往好很多,但实际上,日本人依旧在当天晚些时候得到了这份情报。 日本在华谍报活动,已经无孔不入,尤其是在上海这样的沿海大城市。学生们自认为保密的行动,却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在得到学生将组织远超以往规模的示威活动时,特情部特工一边紧急上报,一边自行组织分析,认为日本人不会坐视学生们游行。以往的经验来看,日本人有可能勾结警察局,将学生堵在校门内。 但这一次,稍晚些时候得到的情报却让特工们难以置信。 特情部发展的一名租界间谍,紧急上报自己的上线,一位特情部特工,说是晚些时候,一个日本人拜访了英租界巡捕房爱伏生,随后英租界巡捕房连夜召回休假巡捕,并且补充了一些弹药。 当时已经是凌晨1点,得到这份情报的上海特情部分部,第一时间就嗅到了一场惊天大阴谋的味道,日本人要动手,而且很可能是要借英国人的手。 虽然这些年英法等国在上海的租界总是尝试扮演一种超然的文明者身份,但特情部分部的工作人员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象。别的不说,从自己受到的教育知识来看,帝国主义的本质就是霸权主义,相对于孱弱的中国,那就是侵略,而租界的形式,更是赤lu裸的侵略,只要他们一天不退出中国,那么,他们的在中国将会把他们的劣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三省联治政府上下都对帝国主义抱有一种绝对的戒心和敌意。而特别情报部总部在一年前下发的关于深度潜伏在租界等要害部门的命令,终于起到了作用,让特情部在最紧要关头,收获了这份绝密情报。 但是,留给特情部特工和行动小组的时间太少,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去阻止学生们走出校园,更不要谈去阻止学生们出校。 因为从另外一份得到的校园情报来看,大学生们为了防止再次被警察堵校门,专门提前一天回家,或者离校,第二天直接前往英租界附近集合。 “刚才联治政府张主席已经亲自特批了这一次行动。”何安拿出一份刚刚收到的命令,在场的人顿时立正敬礼,等待他宣读命令:“兹令行动部队,不惜以一切手段反击,坚决开火,保护游行学生撤退。” “是!!坚决服从张主席命令。”行动部队成员齐声低吼道,一个个如同刚出柙的猛虎,连双眼都变红了。 何安点点头,将命令文件递给旁边的队员,示意大家看一遍,随后才命令道:“结合英租界地形,对情报加以分析,我们认为游行队伍将会在英租界巡捕房前有一个主要的停顿。而此类事件中,游行队伍一旦停止在某处重要位置,冲突也将达到顶峰。所以,除了情报部特工紧跟游行队伍和监视虹口日军动向,随时汇报情况外,我们这次的主要埋伏地点将会是租界巡捕房附近。下面我宣布具体的行动计划……” 上海时间五月十五号五点半,旧金山时间中午一点四十分。 “李先生,肯尼斯先生,这是刚刚收到的紧急越洋电报命令。你们必须立即执行命令。” 一名特别工作人员紧绷着一张脸将二人从午睡的被窝里拉起来,二人却没有任何怨言,只因为他是联治政府安排在旧金山的紧急联络员。他叫醒自己二人,就意味着国内发生大事了。 “嗯……什么!!!”李纯阳拿起电报刚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跳起来,而随后肯尼斯也噌的一下跳起来,两人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便立即冲向了电报房,事情紧急,只能立即执行命令。 清晨六点,天已经大亮了。 上海虹口日军军营忽然大打开,一辆辆运兵的大卡车从里面驶出来,上面的日本兵全都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杀气腾腾地开出兵营,前往外滩方向。 远处三楼的一个房间,开着一个缝的窗帘再次合拢,随即屋子里响起了拨动电话的声音。“野狗出洞觅食了。野狗出洞觅食了。” 六点半,上海滩再次呈现出一派繁忙的景象,然而今天的街头却与以往不太相同。先是有许多学生打扮的人穿梭在人群里,都朝着外滩的方向的前进,接着是一些得到消息的民众,也开始自发地前往外滩。 到了七点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具体的消息:沪上大学生将会前往租界联合请愿,游行队伍即将抵达租界 得到消息的不少市民,当即决定前往声援学生,当然,更多的是准备去看热闹,这个中国人永远改不了的本性。 “抵制日货!!” “交出凶手!!” “改善纱厂工资,补偿工人损失!!” 八点多的时候,整个英租界外,已经被各届近两千名学生和千余名市民组成的三千多人的游行队伍给堵满了,再加上围观的群众,整个外滩,一时间人潮汹涌。 学生们高举着横幅,在各校代表的指挥下,整齐地喊出一具具标语和口号。游行的学生,群情激奋,不少人都是解开了衣服扣子,涨红着脸大声吼道。 游行队伍最前面是这次游行的组织们,各大高校的代表,手挽着手,以悍不畏死的精神带领着游行队伍前进。 “民族自强,抵制日货!!” 一声盖过一声的口号,不但将游行队伍的热情膨胀到最高,连一旁的围观市民也纷纷加入。有的是破产手工作坊主,有的是破产的小商贩,有的是手工艺人,有的黄包车夫,有的是工人,有的是知识分子,有的甚至是家庭妇女……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游行示威队伍中去,前段时间的二二八惨案和后续的关于东北事件、租界事件、西南事件以及对以往屡次日本人在华屠杀事件的连番报道,让国内不少有识之士已经认识到了日本人的侵略本质,国内的反日情绪已经空前高涨,而上海滩作为思想最开化的地方,虽然拜金主义和崇洋媚外情绪比较横行,但忧国忧民之辈也绝不在少数。 不过是九点左右,游行队伍已经达到了近万人,对于这个时期的上海滩来说,可谓是真正的万人空巷。 对于越来越壮大的游行示威规模,活动带头人们决定立即进入租界。 “爱伏生先生,支那人的游行队伍,马上就要达到这里了,希望您能信守诺言。帝国将还会有一个大心意奉上。”细田久长得到游行队伍的行进情况后,再次向爱伏生确认道。 英国巡捕房前,爱伏生一身警装。一边督促着巡捕房的巡捕设置路障,一边下令巡捕们检查枪支弹药。 “放心吧,细田先生。我很崇拜我的父亲,因为他可以向野蛮落后的中国人肆意开枪。我在中国待了这么多年,很难才得到这次机会,我想我们会合作愉快的。”大腹便便的爱伏生,叼着一只烟斗,憧憬地说道。 “爱伏生先生的父亲来过中国?” “准确的说是来过好几次,让我想想,该死,最后一次居然是二十多年前了。”爱伏生很崇拜自己父亲,因为他总是告诉爱伏生,自己曾经带队征服过一过落后的古老民族,心中不由暗自决定,“我也会让子孙以我为傲的。” “哟西,爱伏生先生全家都是勇敢的军人。”细田久长阴笑着恭维道。 “抵制日货,交出凶手!” 当口号声终于传来的时候,南京路上已经空无一人,整个宽阔的街道,只有两头有人,一头是租界巡捕房设置的路障,以及整个巡捕房两百多名英国、印度巡捕。一头是逐渐抵达的游行示威队伍。 街道虽然很宽,但在游行队伍的规模面前却显得狭窄了,不时,整个巡捕房路障前方,全部被游行的学生和市民堵满了。 “抵制日货……” “日本人滚出上海……” “惩办凶手,补偿工人……” 在学生代表的组织下,一浪高过一浪的口号,似乎能把古老的外滩整个翻一个翻,胆小如鼠的英国、印度巡捕们,甚至紧张的微微发抖,这要是在其他真正野蛮的国度,可是经常出现游行的乱民肆意杀人的事件。 然而,文明的学生们不但没有杀人放火,更没有趁乱打砸抢,甚至恪守秩序,而只是在进行真正的游行请愿。 十几分钟后,游行队伍发生了一点混乱。 最前方的游行人员尝试翻过路障,却被对面的巡捕直接拉下了路障,当场逮捕。 英国当局非但不听取任何学生意见,更不接受请愿,反而野蛮地抓捕学生,顿时激起了民愤。 一时间,整个南京路上,全是呼喊着这种口号。 学生们原本以为,英法等国是开明的国家,甚至不少学生自己就对这几个国家怀有相当的好感。他们以为这些国家会听取他们的请愿,然后发动文明的力量,出来为学生们主持公道。 然而,现实是极其残酷的。 理想主义的学生们,直到此刻,才终于部分地认清了帝国主义的丑陋面孔。他们,原来是一丘之貉。 “敏之大哥,怎么办,英国人不但不听我们请愿,还抓人……”仓皇的学生代表们已经乱了,学生和市民已经开始失控,尝试着冲击路障,准备救回那些被抓走的学生。 “让大家迅速撤退,事情非常不妙!!!” 然而,虽然谭敏之举着铁皮喊话筒,但他的声音依旧盖不住愤怒学生们的呐喊声。 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爱伏生先生,您看这些暴民已经失控了,是不是……”细田久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了预备好的最后一张现金汇票,作势递上去,楼下的场面,他们都看到了。 爱伏生含着烟斗接过现金汇票,随即叫来一名巡捕,“立即开枪,抓捕学生代表。” “砰!” 当第一声枪声响起的时候,游行示威队伍瞬间静了一下,枪声?为什么会有枪声?然而,两秒钟,当前面的游行学生们看到巡捕们纷纷抬起的枪口时,终于明白了。 “英国狗们开枪了,大家快跑啊!!” “啊!” “砰,砰,砰……” 当枪声骤然响起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产生了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帝国主义能在中华大地上肆意开枪,肆意屠杀我国民? 为什么帝国主义可以这样肆无忌惮? 为什么这些自称文明国家的人们会这么血腥,会这么残暴不仁? 为什么?为什么身在自己的国度,却连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 到底如何才能逃开这永无止尽的杀戮,到底谁才能制止这些侩子手们年复一年的屠杀…… 学生们一个个倒下,英国狗们的步枪正无情地射杀着这些学生。这些年轻的生命,甚至和他们的孩子一样大,然而,他们依旧无情地开枪射杀。 学生是无辜的,整个民族也是无辜的,但侩子手的罪行却再次成为了惊天丑闻。 他们总是这样肆无忌惮地开枪,反正他们都不会得到该有的惩罚。在他们看来,不论过去还是现在,这些愚蠢的中国人,始终无法对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帝国主义造成任何威胁。 这里不是华夏中国,这里是他们的猎苑,他们肆意射杀,练习枪法,掠夺战利品的地方。 混乱的南京路,在所有绝望逃命的学生耳中,却忽然传了一阵奇怪的非常密集的枪声,逃的远些的学生们开始回头谨慎地眺望。 只见南京路的另一个方向,忽然开来了几辆造型极为奇怪的车。 这些车没有顶棚,开顶的车上面架着一挺非常奇怪的机枪。这挺机枪枪管很长,比寻常的重机枪口径更大,枪管更长,后面正站着一个带着防弹头盔,露出一个头的人。 正是这个人,正在这辆开了天窗的汽车上操纵着这挺机枪,在猛烈地开枪。 几乎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方向,也开来了同样的一辆汽车,同样的小车型,同样的开着天窗,同样的奇怪机枪,同样的戴着头盔的射手。 如果有一个军事专家在这里,一定会惊呼:高射机枪 不错,这正是刚刚赶到的行动部队,驾驶着特别改装的a型车,将一挺威力巨大的高射机枪装上了车顶。 两辆疾驰而来的汽车,顶上的高射机枪拉风无比,放平过后,枪口立即朝着原本肆无忌惮射击的英国巡捕房阵地就是不停息的扫射,喷出一梭子一梭子的催命子弹。 原本嚣张万分的巡捕们,哪里想到局面会急转直下,当场被一发发高射机枪子弹击中。 和高射机枪比起来,他们手中的栓式步枪连烧火棍都不如。 当一梭子高射机枪扫来的时候,钢铁的力量瞬间就突破了的防御,许多巡捕甚至刚刚回头看到那造型奇怪的汽车,就被一发大口径高机子弹扫成了两截。肠子和脏器器官顿时撒满了一地。 没有任何的迟钝,将一个巡捕打成两半的高机子弹,再次穿进下一个英国人的身体里,再次轻易地将他野蛮地撕成两段,巨大的穿透力,根本不管子弹行进前方有几个人,全是一穿到底,只要站在那一条线上的英国狗们,全部被子弹夺走了龌龊的生命。前面些的倒霉蛋往往被撕成两半或者三瓣,后面的也是被穿透出一个碗大的伤口,直到子弹最后钻入地里。 嚣张的巡捕们,为了形成集中射击优势,特意地站成了一排一排。 如此一来,当巡捕们排好队,等到西南特种部队战斗车赶到的时候,就被两头一穿,做了重机子弹的烧烤。 “啊…………啊……” 能发出惨叫的巡捕是暂时幸运的,因为他们只是被重机子弹撕下了一条胳膊,或者是打断了一条腿,当然,他们不会是永远幸运的。 两百多人,密集站队的巡捕们,侥幸逃过第一波扫射,甚至都没时间抬头射击,再次被两道交叉的高射机枪火力打死。 12.7口径的重型高机子弹,非常荣幸地将他们一个个送上了天,去见他们亲爱的上帝。 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整个巡捕房大门前,已经是血流成河,相比于二十几个学生的死伤,巡捕房的“文明人”们正被高机子弹像犁地一样反复地犁来犁去,没有任何手软,也没有任何顾忌,就是一个字,杀! 不断地射杀,直到两分钟,当场再也有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巡捕,被高机子弹扫中,就算是带走一块肉,这些人也再也没有反抗的实力,而只能继续被蹂躏。 “万岁!!万岁!!万岁!!!” 在场的游行学生们在刚开始的一分钟里,几乎全部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难以置信。怎么回事?一分钟前,这些嚣张的“文明人”们,不是正在屠杀自己吗?怎么转瞬就变成了猪狗,被别人屠杀?而且还是绝对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两百多名英国巡捕,就像是被圈在一起的猪狗,被肆无忌惮的高机子弹扫射,被肆无忌惮的屠杀。 他们的血,已经流的遍地都是,甚至连学生们脚下,也被他们的脏血玷污了。 所有的人,除了救治死伤者离开的学生,全部都欢欣鼓舞起来,曾几何时,中国人都是只能低头被屠杀,今天,他们却亲眼见到了这些“文明人”被屠杀报复。 高声呐喊的人们,更多的是转瞬嚎啕大哭,越来越多的人发出了哭泣,他们哭了,不是为那些被屠杀的畜生们,而是为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所有人听好了,立即分散撤退。所有人听好了,立即分散撤退!!!这是命令,这是命令!” 正在所有人都大哭嚎啕的时候,一辆改装的战斗车驶过来,发出了巨大的喇叭声,让游行示威的学生们立即撤退。 那是何安的声音,他居然亲自参加了行动,而且还亲自操纵了高射机枪扫射那些畜生。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辆完成了巡捕房前屠杀工作的高机车辆,已经调转枪口,一边高速行驶,一边朝着巡捕房里面扫射。 “砰、咔嚓、轰……”整个巡捕房的大门被高机子弹无情地摧毁,玻璃碎满地,整个巡捕房的一层,全是子弹孔。 “八嘎,这是怎么回事?” 细田久长和爱伏生听到声音有些不对劲,顿时拉开窗户朝下望,看到的一幕让两人从头凉到脚。 原本以为绝对控制着的局势,居然转眼之下,大英帝国的巡捕们居然被人毫不留情的屠杀。 “八嘎!”细田久长掏出一把手枪,就想朝着下面射击。而爱伏生则刚想转身去打电话,他知道,这种时候,需要英国租界驻军来救场了。 然而,“文明者”不是永远都有上帝庇佑的。 当一辆改装的战斗车见到上面窗户的情形时,高机射手没有丝毫犹豫,顿时调转枪口,一梭子子弹过去,连窗户带人,将爱伏生和细田久长两人打了个正着。 两个人非常倒霉,因为角度的原因,两人都被一梭子的子弹打中了头部,犹如被一脚踢烂的西瓜,两个侩子手没有任何挣扎地被撕成了烂尸。 与此同时,刚刚接到南京路异变消息的英国租界当局,以及从虹口开来的在沪日军,顿时全速朝南京路前进,意图抓捕凶手,再次上演屠杀学生的情形。 南京东路路口,全速赶来的驻沪日军,整个车队刚刚驶进街道,就发生了一次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过后,行驶在最前面的两辆日本军车顿时被炸上了天,随后,整个车队从头到尾,犹如是踏进了死神的乐园一般,被接二连三的爆炸炸上了天。 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应该引起日军注意,但因为南京路和整个英日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租界的大游行上面,根本没有人意识到这段街口的异常。 最前面的卡车司机,只是看到不远处飞来一道火光,自己就被一阵剧烈的爆炸送上了天。接着,又是几道火光钻入车队,发生了惊天动地地大爆炸。 随后,两旁街道的楼上推开了几个窗户,只见一个个被点燃的炸药包被人从楼上扔到了街道上。 “轰轰轰!!!” 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条街道都好像跳起来了一般,原本骤然遭袭的日军还想反抗。但先是被街道埋伏的不明武器偷袭了一把,接着被楼上扔下来的炸药包轰炸,二十多公斤的加大分量炸药包,轻松地将卡车和卡车周围的小鬼子们,一个个送上了天。 有的日本鬼子,甚至飞到了四五层楼的高度。 整个场面尸体横陈,整整一个中队的日本鬼子,小300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这诡异的巷战送上了天。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看到,就被惊天动地的爆炸送上了天,不少鬼子都是被炸成了碎片,死状极惨。 南京路另一个路口。 “克鲁斯中校,租界当局下令不惜一切手段,抓捕凶手。” 支援南京路巡捕房的英队是由一名中校率领的,接过通信参谋手里的命令,他看到了一条密令:“授权对暴学生开枪。” “哼,那些巡捕,真是把我们大英帝国的脸都丢干净了,死了也好。”克鲁斯拿出一个打火机,不屑地将命令点燃。 因为不需要命令,他已经决定让中国猴子们再次见识一下大英帝国的凶猛火力,不但要让那些暴的学生,还要让那些神秘的行凶者见识到厉害。 然而,不过是刚刚转过路口,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在南京路的这个拐口上,居然被几十个装满货物的袋堵住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袋上面正架着好几挺连克鲁斯都只是见过一两次的高射机枪!! 没有任何停顿,更没有任何犹豫,当阻击的行动队见到这支穿着华丽,排着整齐队伍前进的英国租界军队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枪。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这支“文明军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光鲜正义,他们是去镇压学生,他们是去执行继续屠杀的任务的。 不只是依靠推断,特情部特工甚至得到了租界当局转发军队的命令,让军队将这次屠杀扩大,试图震慑上海滩,继续维持租界的绝对地位。 一个英国正规营的部队,几百人的英军,甚至都还不知道前面为什么停了下来,就遭到了高射机枪放平后的疯狂屠杀。 只有最前面的通信参谋和指挥官克鲁斯在看到阻击阵地的那一刻才明白,这次完了。他们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前往南京路的目的,那就是镇压学生和中国人。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们反而将会遭到神秘中国人的疯狂屠杀。 在放平的高射机枪开火的同时,被屠杀的英军在倒下去的那一刻,甚至看到了一门半人多高的火炮正被推出来,随即,炮口闪现出了火光 “轰!” 随后,便是这门步兵炮和高射机枪一起发言,将堵在街道上,退避不及的英国租界士兵送上了天。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甚至连逃入一旁街道店铺的时间都没有,少数侥幸逃进两旁店铺的人,不久后也遭到了逐个房间的清理。 克鲁斯做梦都不会想到,殖民地满天下的日不落帝国,居然在这个野蛮的中国大地上遭到疯狂的屠杀。整整一个步兵营,就算是排好整齐密集方队的步兵营,也有好几百人,可是,他们居然连开枪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高射机枪和那门不断向人群中开炮的步兵炮送去见了上帝。 毫无防备的英队,在阻击小分队面前,居然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租界内会出现这样的军队制式武器,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行动会这么周密。 这里不是租界吗?为什么敌人连阻击阵地都设置好了,自己却没得到情报? 其实他们不想想,以西南特种部队的作战素养,弄几十个沙袋,不过是几辆车跑一趟,再卸下高射机枪,甚至都不会超过十分钟的时间就能布置好一个城市街道阻击阵地。 当然,对于巷战和城市作战还没有丝毫认识的英队,是不会明白西南特种部队的训练内容的。 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仿佛一瞬间从天上掉下来的。 上帝,今天似乎在休息。 行动小队在确认没有一个英国步兵还能爬起来的时候,终于在以精确时间赶来的汽车帮助下,迅速转移,留下的是满地的英队尸体。 渐渐的,有胆大的人从两旁街道的各楼层探出头来,终于看到了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满街都是英国人的尸体,那些穿的花花绿绿的英人,此时正悲哀地躺在血泊中。 当英国租界驻军威廉少将接到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近晚了。 “命令,全团立即准备出动,目标南京路……” 可是,命令刚刚下达,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就从军营内突兀地响起。 “报告威廉将军,刚才军营遭到来历不明的炮击,死伤惨重!!” 翌日,全世界媒体都极其难得地发出了非常一致的头条新闻。 “由于英日两国联合屠杀上海游行学生,被中国不明势力疯狂反击屠杀,死伤惨重……”—— 第九十七章 有种冲老子来 “……在这场文明世界对欠达国家的野蛮屠杀中,造成了大量的无辜的学生和平民伤亡,这是一场反人类事件……而日本在这场屠杀中扮演了极其不光彩的角色,不但贿赂英国人爱伏生,公然组织了屠杀,甚至还调动虹口地区驻军,意图对上海学生与平民进行更大规模的屠杀……由于遭到神秘势力的疯狂反抗,这场屠杀演变成了反屠杀,英日两国损失惨重……下面请看纽约时报记者在上海回来的紧急电讯: ……我亲自经历了这场该死的屠杀,当时我正在三楼的咖啡馆里,学生们的游行队伍在南京路遭到了英国当局的野蛮镇压,随后不明武装分子出现,驾驶着拥有一挺重型机枪的车辆,将英国巡捕们……现在的租界,街道很冷清,租界当局已经戒严,更多的部队正在进入工事……” ————美国纽约时报 “……在西方文明逐渐被全球各种族所接受时,在中国这个野蛮落后的大地上,却悍然生了野蛮人对抗文明人的屠杀。在这场裸的屠杀中,大英帝国的近千名英勇士兵被有预谋地夺去了宝贵的生命……这是自19世纪末以来,野蛮国度对文明世界的公然的战争行为,必将遭受……” ————英国每日电讯报 “……在这场证据确凿的野蛮屠杀中,中国人民选择了寻求自由与生存,进行了十九世纪以来所罕见的自民间的反抗。在对抗两个强大帝国主义的肮脏与龌龊时,他们显示出了巨大的力量。据本报记者回的电讯,当时租界内有大量的西方人目睹了此次惨案,更亲眼目睹了这场由屠杀变成反屠杀的斗争……” ————德国莱茵报 “……这是中华民族觉醒之标志,古老的民族没有放下她最后的尊严。民族的勇士们,选择了坚决的反抗!!这些勇士,将会成为民族英雄……不要惧怕帝国主义的疯狂报复,我们必将在热血中涅槃而获得新生……” ————上海申报 1925年五月十六日,中国“五一五惨案”生过后,即便有着巨大的时差,全球的通信社与各大报社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这份非常非常及时的消息,不是他们的记者回去的,而是通过一份未署名的电报,给各日报主编与记者的。而当确认了这场生在中国上海的惨案属实后,世界各大小新闻媒体顿时犹如闻到了血腥的鲨鱼,毫不吝啬头版头条,将这场过程及其戏剧化的“五一五惨案”第一时间送到了者手中。 不过,虽然各大报社收到的匿名新闻电报是一样的,但立场却不同。 有的报社第一时间选择了维护西方文明,从白人的立场出,将此次惨案定性为欠达国家对文明世界的公然战争行为。 有的报社为了行量,不愿意布和几家老牌报纸一样的新闻,便冒险选择了布不一样的消息,极其少有的站在了黄种人的立场。这倒不是他们怜悯中国人,除了美德两国因为各种原因,立场与英日法等国有所不同外,其他各国倒是多选择中立,甚至是幸灾乐祸。所谓日不落帝国与新兴的东亚日本小国,在屡次国际事件中跋扈无比,这次却遭到了迎头痛击。 和以前生在中国的事件不同,这次的新闻事件,价值巨大不说,而且还有人及时地提供了和老牌报社几乎同步的新闻线索,提供了完整的事件过程。所以,有的报社,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跟风报道。 毕竟,如果连新闻来源都无法获取,也没有驻中国的新闻记者,他们只能采取跟风报道,才能生存,但这次,情况却不同。 当然,也有一些偶然性的因素。比如,事件生当天…… “费格斯先生,很抱歉的告诉您,您的女儿正在我们手里。真是一名可爱的小女孩……来,听听她的声音……” “你,你们想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 “不错,您的孩子确实是无辜的,但您知道您报社明天将要行的报纸,会对更多的无辜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吗?” “样稿刚刚送到印刷厂,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这位素有人种歧视倾向的费格斯先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阴谋正在罩向他。他在公司加班正是为了亲自写好这份明天要用的头条,里面对这次的事件表了煽动性的评论,称其是文明世界的危机,宣扬战争报复。 “这您就没必要知道了,您放心,我们尊重您的人种歧视立场。但我们也会连夜送给您一份另外的头条……或许您应该想清楚,是您的女儿更重要,还是头版头条更重要。对了,不要尝试报警,多可爱的小女孩啊……” “大卫先生,听说您的报社最近经营有些不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是二十万美元,只要您答应明天的头条改为这一条新闻,那么,我们还将送上额外的三十万美元……” “乔治先生,这是明天的头条,请你审阅一下。”一个报社编辑将自己极度歪曲真相的新闻头条交给了这家著名报社的总编。 “很好,你先放下,我来亲自负责校改。”尽职的乔治示意这名记者出去,随即关上门,正要修改这份重要的头版头条,电话却响了,一听居然是大老板打来的。 “乔治,二十分钟后我将派人送来一份新闻头条,他会监督你把它刊登到明天的头版上。” “老板,可是这里有一份极具新闻价值的……” “没有可是,如果你不照做,那我明天将会让你成为华尔街的第几万名失业者。” “是,老板,一切如你所愿。” “嘭……啪……” 日本皇宫位于东京城中心地带,是历任天皇的起居之地,天正十八年最早由德川幕府第一代将军德川家康修筑。 在这个绿瓦白墙的宫殿群正中,是天皇的正殿。此时正殿内,却传出了疯狂的摔砸声,瓷器的破碎声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天皇陛下息怒,此次事件,我们大日本帝国虽然损失巨大,但并不是孤立的,有英国人和我们一起,让中国人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加藤高明身为时任日本政府相,对于这次生的事件感到有些猝不及防。低头说完,不禁望向了一旁的闲院宫载仁亲王,这位日本军部的代表人物,更是天皇的亲信。 “加藤先生,你这是误国!!”闲院宫载仁亲王大怒,大踏步上前,逼近加藤高明,似乎要举掌打人一般。“大日本帝国的工厂和忠义士兵遭受惨无人道的屠杀,你却在这里说误国的话,实在是让人气愤。” “天皇陛下,军部已经下令驻虹口的两个中队严加戒备,随时准备投入新一轮的镇压行动中去。海军部的冈田启介大将已经亲自率领特混舰队前往,必要时刻,将动用绝对武力!”坂垣征四郎身为参谋本部中国课主要成员,是被特别命令来参与这次高层会议的,在这次事件的立场是坚决反击。 大正天皇嘉仁摆摆手,军部和内阁的争执,他是很清楚的,不过,身为帝国之,他却要注意掌控全局:“美国人和德国人强烈反对我们将势态进一步扩大。军部的行动暂缓,舰队也不要草率炮击上海滩。我们还没有准备好,一切以英国人为,只要他们动战争行动,裕仁你身为摄政王,这次事件就交给你处理吧。你们都退下吧,裕仁留下。” “天皇陛下,刚刚收到的加急情报。”一名皇宫侍卫长走进来,奉上了一封刚刚收到的情报。 “嘭!!” 大正天皇嘉仁猛地一拍身前的榻榻米,将刚刚沏好的茶也打翻在了地上“八嘎,又是这个张蜀生!!!” 震怒不已的大正天皇,良久才冷静过来,之前中国大地上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反日浪潮都是这个人搞出来的,他甚至挫败了军部的西南计划,良久,嘉仁才挥挥手,将情报交给在场的军政要员:“你们都看看吧。” 闲院宫载仁亲王一听到张蜀生的名字,心头便是一阵火气,大日本帝国在中国大陆上的失败,几乎都是这个人赐予的,没想到,这次事件依然有他参与,连忙抢过情报,现是一份情报部绝密情报和一张抄录下来的朝日新闻的新闻报道,只见上面写着差不多的意思:“……中国西南军阀张蜀生今天向全球各主要政权和媒体布跨国通电,声明此次事件是自己下令策划的。他在通电中说……” 当场被气得瑟瑟抖的日本天皇和军政要员们不知道的是,张蜀生的通电上面还有一段话:“……杀人者人恒杀之,犯我大汉子民者,虽远必诛,老子绝不会放过他。老子不会什么外交辞令,你们既然敢屠杀学生和平民,老子就敢屠杀你们……有种冲老子来,你们打到西南来,我们面对面谈判……看书者看书者文字章节! 看书我们都上看书者因为我们就是看书者!看书者,你我的家园。两个月内访问总和等于30天都登陆看书者,你就可以向管理员申请成为ip会员。这是我们看书者的福利,你还在等待什么?赶快注册帐号,赶快和你的朋友分享此站吧!!如果你觉得有弹窗看小说很烦,那么你可以在看书者,然后点进去,那样就没有任何弹窗广告了,你可以舒服的阅读小说了,无弹出广告的有效期为一天,即截止到晚上12点。第二天重复此方法即可! 第九十八章 弄岛战斗 上 第九十八章 弄岛战斗 英国,唐宁街10号。 “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 在这场由张蜀生主导的有预谋的租界屠杀事件中,政府刚刚做出了决定。一、大英帝国及下辖各殖民地,将对中国西南实行经济封锁,并对整个野蛮的、落后的中国实行更严厉的新一轮武器禁运。二、我们要求中国政府进行新一轮的租界问题谈判,抓捕凶手,并对此次暴行作出合理解释。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我们已经决定派遣一个师的陆战队进入租界,进行相应的治安保卫、破案等工作并在上海近海保留一支足够的海军力量,以保证侨民安全。三、大英帝国将对西南采取单独的军事行动,以张蜀生为首的西南政治集团,将会遭到来自大英帝国的猛烈反击……” 日本,天皇皇宫,外务办公室 “……鉴于事态紧急,大日本帝国决定再次增派一支部队进驻上海虹口地区,履行护侨护厂任务。大日本帝国将加入英日中三方关于新租界问题的谈判,力求……为了追捕元凶,大日本帝国将协同英方,采取一些必要的军事行动……” 昆明,三省联治政府 “主席,英日两国这次的反应很激烈,称得上是暴跳如雷啊。”在联治政府的主席办公大院内,吴铁军正陪着张蜀生一边钓鱼,一边谈论目前的局势。 张蜀生一边将鱼饵挂上鱼钩,手一抖一挥,就将换好饵的鱼竿再次下钓,“有些狗,成天里咬人咬习惯了。如果有一天,人提着棒子打了他一下,你猜它会怎么想……” 吴铁军也拿起地上的一根竹钓竿,排好鱼漂,挂好钓饵,跟着下了钓,“是啊。国家积弱已久,屡屡被西方列强欺凌。在国人看来,不过是多一次少一次。在西方侩子手们看来,那些都是他们做习惯的事情了。一旦遭到反抗,他们会不习惯的。” “这些侩子手,总想着:中国人,要是永远都低着头,俯下腰,接受他们所谓文明人的虐杀该多好啊。他们百十年来,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当杀戮成为常理,遭到反杀戮的时候,才是那么的出人意料。”鱼漂轻轻一动,上上下下,终于猛地被拉下水的一刻,张蜀生猛地提起了鱼竿,一条半斤多的鲫鱼被钓了上来:“可惜,遇到了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野蛮人。他们或许在想,要是没有我,他们该和以往每次一样,杀的舒服,抢的舒心。” “主席,上上下下对您都是绝对支持的。”吴铁军坚毅地说道。正是有了主席的不按常理出牌,中国才见到了那么一丝希望。 张蜀生取下钓钩上的鲫鱼,扔到一旁的桶里,边说道:“至于英日两国的反应,上海方面,有美德两国的强势介入,新一轮的大屠杀他们是不再敢了,他们要占点便宜,就让他们暂时占吧。拿我民族三两分,他日我们取回来三百倍。至于其他的经济封锁和军事威胁,都是小事情。一个为民为公的政权不应该惧怕这些恼羞成怒的侵略者。” “主席的意思是?”吴铁军期待地问道。 张蜀生:“我的意思很简单,准备战争吧。英日两国在上海丢了脸,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他们还想把我打倒呢。云先,你把刚收到的两份情报给吴师长看看。” 吴铁军接过情报一看,居然是一份缅甸发回来的情报。 从情报里看,英国在缅甸原有一个缅甸旅和一个印度旅的基础上,紧急从印度抽掉了英国驻印第四师,英军皇家廓尔喀第二团,英属第五印度师。 这样一来,将会有两个整师的部队和一个印度旅,一个廓尔喀团参与进攻西南的战斗。 另外一份情报,则是从海外发回来的。情报上面说道,日本人与英国正在紧锣密鼓地谈判,极有可能对广西与广东接壤的沿海地区发动军事进攻。 不过因为情报获取难度太大,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原没有第一份情报来得高。 “主席,看来这次英国人和日本人准备在两个方向上向我们发起进攻,作战难度不小。”吴铁军总结了下说道。 张蜀生:“不错。或许会有人觉得我做了‘恶事’不自报家门就好了。但如果我们西南不站出来,倒霉的只会是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平民,本来心虚的应该是英国人和日本人才对。 这次作战计划,我把它定义为边境防御作战,云南方面交给你来负责,抽调第一师和第二师。第三师负责戒备越南方向的法国人。广西的卫戍师负责阻击可能登陆广西的敌人。各师的作战难度都比较大,近卫师将作为救火队。各项工作已经在进行了,你随部立即赶往南部吧。” “主席放心吧,这是一场反侵略的边境战争,我们一定会打出威严的。” 这次事件的后遗症还是不少的,首先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就让张蜀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不只是国外列强们,甚至是国内的大小势力也指责张蜀生不该。 “这些,只有轮到他们死到临头的时候,才会觉得老子是对的。” 张蜀生却丝毫不后悔,有些事情,不是靠一张嘴能说清楚,也不是靠讲道理能说明白的。汉奸,迂腐之人,国外势力的代言人,大买办,军阀政客,谁管平民死活,死得再多,也不会影响他们的收入。 只有外国人死了,这些洋奴,这些汉奸走狗们,才会惶恐,生怕失去自己的既得利益。 可惜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张蜀生是个极其另类的人,只要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以民为本,以民族为本,就是再多人反对,他一样会去做。 比如,这次战争他是完全预见到的,帝国主义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自己也不会干休,那么,大家真刀实枪地干上一场最好。 不过,即便是准备打仗,张蜀生依然没停下三省内的建设问题。虽然遭到了一定的经济封锁,但如西药和高档奢侈品的销售并没有受到大影响,只要暂时不挂着西南名义搞海外贸易,影响并不太大。 提供给德国人的一项坦克改进技术,和答应美国人的开放西南的经济合作计划,起到了相当程度的作用。而且,两国也非常不愿意看到英日借机增加在中国沿海重镇的影响力,算是有了一个制约。在张蜀生亲口邀战后,英日两国只是采取了增派上海驻军的行动,而将真正的怒火洒到了西南。 除了兴建更多的工厂,开采更多的矿山和小油田外,张蜀生还下令相关部门拿出辖区内进行土地改革的相关计划,等到这场边境作战一完,相应的土地改革就要提上日程了。 既然外贸受到一定影响,张蜀生就只好采取扩大内需,建设内部,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办法,来保证经济的高速发展。大规模的修路计划,大量的建设计划,将第一时间公布,不计其数的农民将从农村走向矿山和工地。 瑞丽,某边防军营 “集合!!” 一声尖锐的集合哨过后,各班长冷酷的声音将士兵们一大早就从温暖的被窝里面抓了起来。 不时,这支营规模的部队就紧急集合完毕。 这里是云南卫戍第二师第三团第一营的驻地,负责的是瑞丽—缅甸交界处的一处交通要道。 比西南更为恶劣的交通和生活条件,让这里的驻军过的非常苦,甚至连每天吃的菜都是驮马拉来的。卫戍第三师是在预备役第一师第二团的规模上扩编起来的。以一配二的扩编办法,新旧混编。除了原有的预备役师第二团外,还编入了经过甄选的原滇军部队。 不得不说的是,作为国内混战的结果,滇军虽然战斗力普遍低下,但整个滇军体系内却不乏一些善战的老兵。只是由于风气不好,这些老兵每次打仗的时候都异常怕死。即便不是当场逃跑,也总是千方百计地设法让自己在战场上生存下来。 这样一来,想活命的人,总归拥有了不错的战斗技能。 第一营和其他卫戍部队一样,都是在原有主力部队高压下整编而成的。一配二的编制原则,在最大限度保证战斗力的情况下,也约束了那些整编进来的老兵。 “……你们有的来自预备役部队,有的来自以前的老滇军。但我不管你们来自哪里,我只知道你们是老子的兵。六个月的训练,把你们中间的人渣已经剔除了出去,剩下的都还基本像个人,像一个兵。” 身为第一营的营长陈济恒也算是老军人了,以前是陆荣廷手下,后来改编之后,被调派到第一营担任少校营长。这六个月以来,从最开始把这支除了预备役士兵外,只接受过一个月紧急训练,完全没人样的部队拉到这个边防军营,进行了为期六个月的突击式训练。 直到现在,这支部队才有了一些人样。在原有预备役部队的充实下,作战水平得到了提高。已经能负担起云南瑞丽弄岛镇的边防任务了。 “英国人和日本人在上海屠杀我平民的事情,我想你们也知道了。当然,对于你们中间一些油盐不进的人,老子知道,这些爱国情操什么的,都是没用的。但是,老子要告诉你们,如果英国人和日本人冲过来了,谁他敢逃跑和怯战,老子的督战队当场毙了他。” 陈济恒也是桂系的老油条了,当然知道这些桂系和滇系的老人们,有多少毛病。和他们讲民族大义,是过于困难了一点。所以,这几个月来,自己全是恩威并施地训练他们。奖惩并行,剔除败类的做法,让这些拿着比以前高得多的军饷的老兵油子们,终于有了些军人的样子。 “二连连长戴安澜!” “到!!” “命令你部立即开赴哑子山口,加强工事,二十四小时警戒缅甸方向。” “是!” 因为战地考核的成绩很突出,戴安澜被抽调为卫戍部队基层军官,成为了一名卫戍部队的连长。 来到瑞丽的这个边境乡弄岛镇后,陈济恒就有一种直觉,这里必将会有一场战斗。因为,弄岛镇的对面就是英国人。 而这里,也是缅甸从瑞丽方向进入云南的一处重要关卡。 各方调兵遣将,战争似乎已经迫在眉睫。 这次边境战役完毕,将进入抗战篇。求 第九十九章 弄岛战斗 下 班长,都在说要打仗了,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兔子都没见到呢?” 云南瑞丽,弄岛镇,哑子山口。几个戴着树枝,穿着一身绿色迷彩军服的士兵正趴在荆棘丛后面,向下望去一眼就能看到刚刚设立半年的中缅边境弄岛边防哨卡。 中缅边境的地形比起西南地区来,又复杂了许多。连绵的群山,从野人山脉一直延续出来的大小山脉将两国边境围得水泄不通,几条主干道便成为了西南军的驻防要地。 在收到一级戒备令后,包括弄岛边防驻军在内的各边防部队都加强了警戒,各哨卡严加把守外,还额外加派了至少一个排的守军前往协防。在已经确切知道英国将从缅甸对西南发动进攻后,没有人再敢将边境守卫的希望放在哨卡上,只有大军前出,才能起到作用。 弄岛哨卡的山背后,就是戴安澜所率领的二连连队驻地。 二连一排三班的班长于诚是预备役部队老兵了,当年的预备役部队列兵,如今已经是卫戍师的上士班长了。西南军的士官体系为列兵、下士、中士、上士,六级士官,简单明了。 于诚不自觉地伸手捞起一把泥,在脸上又涂了两把,低声说道:“你们几个都安分了,没来就算了,万一来了,有你们打的。” “呵呵,班长,就是想打几个外国鬼子,手痒痒了。”说话的是预备役部队过来的列兵,和班里的几个预备役部队兵一样,都很好战,而其他几个原滇军、桂军的士兵,则寡言少语,有的嘴里还无声地念念叨叨。 “朱老幺,你神神叨叨地念叨啥呢?”于诚见隔了自己两个人位置的朱老幺正在自言自语地念叨啥,低声呵问道。 “班,班长,我,我这是老习惯了。以前在滇军的时候就这样。入伍的时候,我娘教我的。说是念了它,牛头马面就绕路走了。”朱老幺是滇军老人,虽然只有20岁,但已经是一个拥有四五年老军龄的兵油子了,但人倒是很老诚。 “都给我小心点,回头戴连长要是来查岗发现了,你给老子吃板子去。”于诚唬住了十来个下属,这才嚼着一根提神的草根,掏出连部配发的望远镜,又盯着下面的哨卡和远处的缅甸村子看起来。 于诚的班要值夜班,这才刚傍晚,时间还长呢。哨卡和对面的缅甸村子,直到天黑,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垫着干草堆子,趴在荆棘丛后面,三班轮休的人已经入睡了。而轮值放哨的正好是朱老幺和另外一个列兵。 “咦?” 朱老幺正百无聊赖地无声念叨着他的保命口诀,却忽然停了下来,向一旁望向他的新兵嘘了一声,抬头倾听着头上的夜空。 “一只、两只、三只……班长,班长,有情况!!”朱老幺爬过去轻轻摇醒于诚,警惕性很高的于诚身子一翻就醒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班长,刚才头顶上飞过去了六七只鸟,我怀疑是有人在对面的树林子里惊扰了它们。” “不会是缅甸的村民吧?”于诚一下来了精神,小心地甄别着。放眼望去,黑麻麻的夜空连月亮都躲进了乌云里,对面树林和村子,都看不清。 “不会,这荒山野岭的,缅甸的村民不会轻易在夜间出行的,这么多只夜鸟被惊飞,肯定是有人进入了对面的树林里。”朱老幺按照自己的经验分析道,以前在滇军的时候,条件那叫一个苦,猎户出身的朱老幺,能在那样的部队里活下来,生存经验是非常丰富的。 “难道是走私的?白天也没见到有部队进入对面的村子,应该不会是敌人连夜进攻。难道是敌人的侦察兵?可是天黑黑的,什么也看不清呀……”于诚无意中看到哨卡的灯光,顿时明白过来,“难道敌人是在侦察哨所?” 之前上级领导可是下发过最严厉的命令,提醒各级部队,敌人随时都可能跨过中缅边境,让各级部队,尤其是卫戍边防的部队提高警惕。 “朱老幺,走,和我去对面看看。”于诚终于决定冒险一次,有这个山地通带路,自己应该能摸到对面那片树林子里。 “卡门少校,对面的哨卡戒备很森严。” 中缅边境,弄岛哨卡对面,缅甸丛林里,五六个英军军官正在黑夜中观察着对面那个醒目的哨卡。 在天黑时分,一个英属印度营抵达了这个中缅边境的缅甸小村子,因为山林地形的原因,部队入夜时分并没有驻扎在村子的北面,而是在村子低洼一些的南面,正好躲过了黄昏时分中国守军的最后一次侦察。 作为这支印度营的指挥官,卡门少校一直感到委屈,自己是正宗的大英帝国陆军军校优秀毕业生,却让自己来指挥这么一个人员混杂的印度营,让他满腔不满之余,又想打出点成绩,好早点升迁离开。作为优秀的军校生,他是极其自负的,在研究了不少一战战例后,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第一场实战有太多太多的实战例子可以参考。随便选择一次实战战例,都可以作为此次的行动计划。 目标是突破一个落后国家的边防,掌握精确的情报后,自己可以以闪电般的速度突破对方,然后攻占对方的边境要地,等待援军到达。 这样,自己就能耀眼无比地完成这次先头作战任务。 所以,他傍晚到达这个通往中国的必经的小村时,并没有草率驻扎,而是选择了一个隐蔽的位置,驻扎下来后,乘着夜色,带着属下前来侦察。因为情报搜集工作很成功,从当地人的嘴里他得知这里有一个五人把守的边防哨卡。 “戒备再森严,也不过是五人制的小哨卡罢了,明天一早,我们将轻易地突破它。这次惩罚侩子响第一枪。” 正在憧憬未来的军校优等生卡门少校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大枞树后面有两个小心翼翼地趴在地上的人。 半响,等卡门等人走远了,于诚才和朱老幺从小心地爬起来,一路摸过来,整张脸都被荆棘藤刮出血了。 “班长,他们说啥呢?” “听不懂……”于诚也很郁闷,自己不过是在部队念过书,学过识字,哪里知道对面唧唧哇呀地说了什么,“敢不敢摸过去看看?” “我倒是没问题,就是班长你……” “你行我就行,小心点,别被外国鬼子发现了!” 当两人沿着村子边缘好不容易摸过去的时候,也终于见到了洼地下方的英军营地。虽然灯火管制,但凑得近了,还是能听到一阵机器声,和几间帐篷里lu出的灯光。 “乖乖,看样子至少有两个连!”于诚咂了咂嘴,在朱老幺耳边说道,“走,赶紧回去, 翌日清晨 连夜得到消息的戴安澜,一边紧急上报卫戍师第二师第三团团部,一边连夜将全连集合起来,午夜十二点就摸上山去挖战壕。 这里复杂的地形让戴安澜一直很担心,怕万一战斗发生时,被对方来个偷袭,那样,自己就算能挡住敌人,也会损失不小。 幸好西南军的优良传统,军队作风一直非常严谨,任何命令都会被严格地贯彻下去。这次值守夜班的于诚三班能发现敌人,就是这种时刻枕戈待旦做法的结果。 “这里再挖深一点,挖完再吃早饭!!” “这里的沙袋,重新放一下位置。” “机枪班的掩体要用硬石硬化,三处掩体要交叉布置。” “神枪手分散到左右山头隐蔽,听候命令。” “迫击炮小组先转移到旁边山头,听候命令行动。” 戴安澜看着手表走到六点的时候,通过望远镜已经能看到远处淡淡的炊烟了,如果是平时,或许会被当成山中的烟雾来对待,但此时,却极有可能是敌人在吃早饭。接下来,就会是一场恶战了。 一个营的敌军,如果是缅甸军队还好,要是印度军队甚至英团,那就麻烦大了。自己带领的不是主力连队,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构筑阵地,一个连面对一个营的进攻,难度相当大。 “连长,敌人来了!” 爬到树上的一个观察兵最先发现了敌人的踪迹,两军位置太ka近,戴安澜甚至都没办法再派出侦察小分队,反而是爬到树上的战场观察兵最先发现了出动的英军。 “能分辨是对方什么军队吗?”戴安澜站在树下,小声地仰头问道。 “看不清楚,只能看到米字旗。预计还有十分钟会进入到目视距离内。”观察兵滑下树来,将自己的观察结果简单地说了下:“连长,对方有大炮!” “大炮?什么样的?重口径的?”戴安澜深挖道。 “更像是主力部队装备的24年式步兵炮。数量大概在五门左右。”观察兵说道。 戴安澜点点头,应该是对方的营级支援火力,虽然卫戍部队还没有装备主力部队的24年式步兵炮,但他却是见过那玩意儿的。威力不算很大,但弹道很特别,打得很准,射角也比迫击炮更有优势。对面的步兵营既然拥有五门山炮,那自己的兵力布置就是对的。 最前沿的山头上只放置一个排的兵力,主力部队放在后面,随时都可以支援,又避免了被英军的炮火集中轰炸。 没有人员优势,没有火力优势,戴安澜甚至不敢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只接受了六个月整编训练的老滇军和老桂军身上,这场战斗太玄乎了。 八点刚到,趴在战壕里小睡的士兵被人叫醒,一个吃了几个馒头和咸菜条和温开水补充体力后就被赶上了火线。 因为,几百米的目视距离内,已经能看到打前阵的英军了。 “ka,鬼子真来了!!” 阵地上的士兵一阵骚动,趴在这条连夜挖的简易战壕里也看不清对面英军长什么样。不过,对于战争,这些士兵都是不陌生的,别说滇军桂军的老兵,就是预备役部队过来的,也是经历过战斗的。一个个不用长官吩咐就急忙检查起身边的华夏式步枪和刺刀、手雷来,这些可都是接下来战斗中的保命杀敌利器。 “兄弟们,英国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他们不是来做客的,他们是来烧杀掳掠的。想想上海南京路,想想圆明园。想想他们向手无寸铁的学生开枪,想想这百年来英国鬼子的屡次入侵,他们犯下的惊天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 身为军人,我们有责任挡住他们。不为别的,就为了后面还在转移的乡亲们,就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这颗军人良心,就为了对得起自己的那份军饷。 丑话说在前面,拖住了敌人,完成了任务,老子带着你们一起喝酒吃肉,甚至战利品,到时候也可以做主多分一点。不过谁要是临阵拖逃,违背军令,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没有人怀疑戴安澜的命令,在他来到连队的第一天,就将两个祸害乡邻的老滇军送上了西天。这番恩威并施的话,虽然简单至极,但对此时部队里的两种人——预备役老人和滇桂老兵,都极为受用,各自找到了自己奋战的理由。 当然西南军优渥的待遇,足额军饷,优良的抚恤政策,都在一定程度上让这些新兵老兵们少了些后顾之忧。西南军的伤残亡抚恤金可不是说说而已,每一只部队,每一只番号,每年都有一次特别的仪式:为伤残病亡老兵发放抚恤金。 就是这支卫戍师连队,人人也都写清了自己的受益对象的。按照他们的资料,不管是他们将自己日后的抚恤金给谁,西南军都会一分不少地足额按时支付。 “地雷埋得怎么样了?”戴安澜问身边的工兵班张。 “放心吧连长,一百多个连环反步兵阔刀雷早就埋好了,只要一踩上来,保管一炸一大片。” 反步兵雷是较为廉价的,也是戴安澜部能争取到的较好装备之一。布置在300多米火线附近的步兵雷,将会对侵略者发出第一声怒吼。 戴安澜点点头,随即下令道:“命令第一排,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地雷一响,立即开火。” 英军的行动速度很快,在穿过那片树林后,直奔哨卡而来。 当发现哨卡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条用中英缅三种语言写着的“中国边防”标志外,连哨兵都没有一个。这个情况让卡门少校起了几分警惕。 “卡门少校,对面山头上发现了中队的工事!!” 几个缅甸人打扮的士兵被带到卡门面前,报告了前面山头发现中队工事的消息。这些缅甸人虽然打仗不行,但却是山林的主人,对于摸地形搞侦查很熟悉。 “命令第一连,向对面山头发动试探性进攻!”卡门眉头紧蹙,这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原定计划是一口气冲进中国云南,没想到却要打一仗。 肯定是中国的什么边防部队在上面临时布防。因为自己昨天抵达时,村民都说没有对面有异常。 这个印度营是由印度人和英国人后裔组成的,是一支战斗力低下的部队,但行动倒是不慢。第一连刚刚收到命令,英国指挥官就赶着部队向山头上冲去。 根据缅甸士兵的报告,对面应该有一个排到一个连规模的中国部队,英军指挥官也没有多加考虑,在他看来,以中人的实力,是绝对无法打败有英国人指挥的武器先进的印度军队。 “轰!!” 当第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后,英军的连队指挥官才意识到部队踩到了地雷。 然而,让他诧异无比的是,第一声爆炸过后,军队已经通过或者正在通过的山坡地带居然同样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该死,怎么这么多地雷!!”卡门愤怒的放下望远镜,近千米远处,一个连的印军从一开始的勇猛冲锋到狼狈撤退,除了留下被地雷炸死的十多人外,还带回来七八个伤兵。 暴怒的卡门,根本不敢相信一个普通的冲锋,一枪都没打响,一个连就产生了二十来人的死伤,这实在是奇耻大辱。 “命令炮兵向山前地带射击,引爆地雷!!” 卡门暗道幸好自己是军校优等生,只是转眼就拿出了办法,以拥有八门火炮的火炮连火力,开辟出一条几百米长的安全通道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当然,他是不会将炮击后再次踩中地雷的偶然事件计算进去的,战争,总是需要死人的,就像地雷一样,总会有踩到。 “轰!” “轰!” ……火炮连密集的火炮声过后,山前几百米的地带都被炮弹草草地扫了一片,虽然这支印度营不行,但英国人临时加强进来的火炮连却不是吃素的,火力较强,炮击也很准,不少地雷还真被他们给引爆了。 “打!!” 当戴安澜看到印度连再次组织起进攻后,终于下令第一个山头的一排开枪反击。 “砰!砰!砰……”密集的华夏式一型步枪,改良自毛瑟步枪的它,继承了优良的中距离射击性能,在几百米的距离上,比起印度人和英国人后裔手里拿着的李恩菲尔德式步枪,还略微有些优势。 印度人虽然也经过英队的正规训练,但效果却让人很失望,山头上枪声一响,印度人唰唰地就一起扑倒。但是,因为西南军的训练向来以严格著称,对于实弹射击的训练更是严上又严,就算是卫戍师,也在六个月里砸进去不计其数的子弹,将士兵的射击本领提高了一大截。当下被击中的印度士兵也不在少数,大多被击中胸部,偌大的枪口,汩汩流血,中枪顿时就栽倒了。 倒霉一点的印度士兵,更是被击中头部,来了个西瓜开花的结果。 “砰砰砰!!!……”趴下的印度人,这次没有仓皇逃跑,而是在英国连长的嘶吼声中,趴在地上,抬起头和山上射击,可惜,射角的问题和草木众多的问题,导致大多数子弹就打飞了,或者唰唰唰地飞进了杂草丛中。 “混蛋!!” 卡门再次扔掉望远镜,连望远镜撞到胸口都没感觉到,大手一挥,“命令炮兵连开火!目标山头位置,三分钟急速射!!” 小小的一个山头,居然让印度连连续吃瘪,卡门有些坐不住了,连再次组织连队冲锋都顾不上,直接叫起了火炮支援。 “不行,这样下去,伤亡会越来越重的。”戴安澜从望远镜里看到哑子山山头上被火炮炸的惊天动地,真怕第一排就那么交代在那里。 幸好有连夜挖出来的单兵防炮洞,虽然只是简单地挖了一个战壕内能躲一躲的小洞,但此时却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不然,以八门山炮轰炸一个山头,估计火炮停止射击的时候,一个排也就差不多可以退出战斗了。 “迫击炮小队试试能不能找到对面的炮兵,如果有把握摧毁对方一部分火炮,立即集中回击。” 被火炮轰击了三分钟后,印度连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山头猫着腰爬行。 “快,快,英国鬼子上来了!!” 一排排长刚才也在简易防炮洞里吃了亏,一发近炸的山炮炮弹,震得他直接吐出了血,内脏受伤的他爬出防炮洞一看,刚才没来得及躲进防炮洞的人,此时已经被炸飞了,死伤虽然没有动摇第一排的根本,也达到了八、九人的程度。 “砰砰砰……” 密集的交火声终于再次响起,仗着地利,第一排堪堪挡住了对方一个连的进攻。其实也是印度连胆子太小,不管英国连长怎么催促,也只是没有后退而已,趴在地上,一枪枪地朝上放,就是不肯向上爬。 “一群蠢货,一个连的兵力,居然攻不下来一个排防守的山头!命令罗恩中尉拿枪逼也得逼着这些蠢货进攻。火炮连继续开火。” 卡门有些抓狂,原本预计中顺利无比地一次“过关”任务,却变成了攻坚战,而对方一个排居然能凭借地形和比印度军队还准的枪法,以及早有准备,依托地势挡下了一个连的进攻。 在机枪和大炮的双重掩护下,被手枪指着的印度排长们终于用枪指着班长们发动了拼死进攻。眼前只是一个山头,他们需要尽快拿下。 “命令两挺重机枪交叉开火!”戴安澜见敌人已经快爬到距离山头不到百米的距离了,果断下令隐藏的两挺重机枪开火。 “突突突……”主力部队淘汰下来的马克沁机枪,再次在卫戍部队里发挥了余热。两挺交叉配置的马克沁机枪,顿时将印度连的攻击势头一顿,不少印度士兵躲在草丛和乱石后面也被一发发重机枪子弹夺去了性命。 “二连加入到一连的攻击序列中去,三连绕过山头,从侧翼进攻!炮连继续射击。” 不甘心的卡门,再次改变了作战计划,派出了手里的全部三个连,准备一口气拿下这个小小的哑子山口。在他看来,野蛮人的军队,什么时候能够阻挡日不落帝国的军队了?即便这些印度人只是日不落帝国的一条狗,也不应该被中国人挡下来。 戴安澜见对方再次改变作战计划,伸手从战壕上拿起一支步枪,对身边的指导员说道:“准备战斗吧,很快就轮到你和我了。今天要不就坚持到命令撤退,要不就死在这里!!” 小部队之间的战斗,虽然没有大战役起眼,但你来我往都是针尖对麦芒,每一处阵地都将是防御与进攻的焦点。 整个中午,哑子山口都沉浸在一片枪炮声中,双方你来我往,又是包抄侧翼,又是反冲锋,一个连和一个营之间,居然对抗到了中午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当然,防守的一方被火炮炸的很惨,但进攻的一方却吃了地势和训练太差的亏,在戴安澜投入最后一个预备队后,终于将最危险的一次进攻打了下去。 实在是尽力了,一个连打到最后,除了子弹和手榴弹消耗殆尽外,体力也消耗极大。而对方,却依旧是漫山遍野地冲上来。相对于一个连,一个营的印度军,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对方还有山炮这个近距山地战的利器。 最后,戴安澜和连指导员也全部上阵,拿枪的拿枪,扔退印度营的进攻。 “连长,上级命令。” 戴安澜如逢大赦,将手中最后一个手雷扔下山去炸起一阵烟雾,这才用袖子将满脸的硝烟和泥土擦了擦,感到左脸颊火辣辣的痛,他才想起刚才战斗中被流弹擦了一下,差点就成了爆头的命。既庆幸自己没死,也庆幸完成了任务,成功地迟滞了印度营的进攻,这才有些后怕地哆嗦着手接过了命令。 没想到自己的部队居然成了第一个与英国人血战的部队。虽然只是一个连和一个营之间的战斗,但惊现却不差大战斗分毫,印度人被英官逼得甚至屡次冲上山头,幸好被班排长们配置的手枪和连部的两支冲锋枪配合才赶了下去。 如果再收不到撤退的命令,自己这个连就要成为西南军第一个成建制被消灭的部队了。 “群众已经转移完毕,准许你部立即后撤至团部防线,参与到下一阶段的作战中去。” 当卡门最终登上哑子山的时候,见到空无一人的山头,差点气得跳下去。打了半天,被迟滞了行动不说,整个营损失达到了惊人的四成,已经丧失了追击这支神秘中队的力量。 他不明白,对面这支明明只有一个连规模的部队,为什么能挡住一个营印度军队的进攻。 他也更不会想到,很快,他就会和后续跟进的英队一起,见证一场“文明人与野蛮国度之间的不平等战斗”!! 第一百章 目标:日不落帝国 勐卯镇地处瑞丽中部地区,位于北回归线北侧,属南ya热带湿润性季风气候。辖区内基本是山区地形,河网纵横,非常不利于大部队快速突击。 在艰苦无比的完成阻击任务,使得身后的村寨安全转移后,戴安澜率着残部撤退到了勐卯镇一带,这里是云南卫戍师第二师第三团的防线。 通过戴安澜连部电台紧急发回来的情报,让卫戍师第二师整个运动了起来,第三团更是直接选择了勐卯镇这个英军北上的必经之地布置阻击防线,等待师部主力赶来。 “戴安澜!” 正在医疗所包扎脸上伤口的戴安澜听到喊声,就知道是自己的团长乔普生来了,这个团长可不是熊样的,他可是从主力部队调到卫戍师的,也正是他把戴安澜要了过来,特别提拔,当了一个连长。 其实以华夏军校特等生的成绩,戴安澜是非常优异的。但是,西南军不同于地方军阀部队,而是一支彻头彻尾的精锐之师,主力部队全是训练多年。以他的实战经验是进不了近卫师的,就是在三个主力师里,也充其量担任副排长。 话音刚落,乔普生就带着几个人走进了医疗所。 “报告团长,弄岛阻击任务圆满完成。”戴安澜回到团部驻地后,只是向营长汇报了战斗结果,没想到团长居然亲自跑来看自己,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也没看清团长身后是什么人。 “立正,敬礼!!” 乔普生走进医疗所却没有管其他人,而是回身站在门边,向后面进来的人敬礼。华夏军校毕业的戴安澜心里一跳,上级领导来了?下意识地就是一个并腿敬礼。 走进来的几个人,他只认识一个,而且还是一个让他永远无法忘记的人。 “云南卫戍师第二师第三团第二营第二连连长戴安澜向校长报到!!” 戴安澜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一般,居然是张蜀生张校长亲自来了前线,一时间心跳速度砰然加快,整个人的热血从脚燃到头,沸腾不已。 对于张蜀生,戴安澜有一种很特别的感情,当初自己年岁不够,连身份证明也拿不出来的情况下,是他以当时整个民团上下唯一的特权特批自己先报名后政审,不然,自己铁定会错过那一届,而现在,就更不会在瑞丽打英国人了,应该还在课堂上听教官上课。当然,这个校长之后两三年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他感到由衷地崇拜。 和军校同学间交流的一样,这个校长将会为这个破败而又多灾多难的民族带来真正的希望。而自己,将会作为他的一个小小追随者,走上为民族奋斗的道路。 “嗯,几年不见,你这当初的小毛头也是连长了。不错不错,听说就是你带着连队刚刚和英国人打了一仗。”张蜀生先是环顾了一下这个战地医疗所,发现环境很整洁,不少医疗器械也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常备药剂更是储备充足,戴安澜脸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了一下,贴了块纱布。 “报告校长,我们第二连血战六个小时,挡住了一个印度营的进攻。只是部队伤亡较大……”说到部队伤亡,作为连长的戴安澜还是有些愧疚地低下头,谁都希望大获全胜,但事实却是,面对训练较差的印度营,连队依然吃了英国人山炮的亏。 “卫戍师是新整编的部队,能打出这样的成绩,我已经很满意了。这场战斗下来,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发现?给校长讲!”张蜀生安慰道,打仗哪有不出现伤亡的,再训练有素的军队也是人组成的,而不是天兵天将。他想听的却是戴安澜口中亲述的前线战报,这不是战场报告里能得到最直观体现的。 戴安澜见认识不认识的一大群军官等着自己说,光中校上校都有好几个,甚至还见到一个少将,他虽然都不认得,但年轻人的那股子虎劲却让他底气十足,“这次和我们交手的是印度营,从肤色上来看,这支部队主要是印度人和白人后裔组成,但军官都是英国人。他们的步兵单兵武器基本和我们差不多,李恩菲尔德式步枪、开花手雷,但却没有神枪手。这个营的迫击炮也较少,相反却拥有一个山炮连。印度营的训练甚至比不上我们,如果不是他们的山炮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太大,依托优势地形,一个连的老兵油子是能够挡住他们至少一天进攻的……” 听完戴安澜的简述,张蜀生不由点点头,这和他印象中的印度营差不多,印度军队在后世已经屡次证明并不善战,欺软怕硬是他们的本行。卫戍师虽然是新整编部队,但却不像其他中阀一样随便拉几个土匪来组成,而是将训练有素的预备役部队和滇军、桂军的经验型老兵们组合而成的。 当然,戴安澜的战场指挥也不错,遇到英官的各种攻击手段,都能拿出应对的办法。再有士兵训练素质、山头地势、本土作战等多方面的优势,这场以少胜多的小战役算得上是很有代表性的。 这次张蜀生特地赶到瑞丽前线,并不是来度假的,而是有意在瑞丽组织起一次关键性的战役。这才带着卫戍师第二师指导员诸葛生,师长铁三乾紧急赶赴勐卯镇。张蜀生是从昆明乘坐飞机降落到瑞丽的临时机场,诸葛生等人则是轻装上路,走在了第二师主力部队的前面。 “戴安澜,现在校长有一个现成的考题给你。 从情报里看,英国此次对西南作战计划将会由英国驻印第四师,英军皇家廓尔喀第二团,以及英属第五印度师和一个印度独立旅。总人数三万余人。 那么,作为亲历第一次阻击战的你,会选择怎么做?” 戴安澜沉思良久,甚至掏出行军包里的小地图,拿着一支笔在上面比划来比划去的,半响才抬起头说道:“英国人最难对付的应该是他们的第四师,只要我们能打垮这支部队,那么,我认为可以集中优势兵力,给英国人来一个惨痛的教训。” 这小子还是有一手,张蜀生暗自点头,虽然显得稚嫩了一些,但以他的年龄和阅历来看,是非常不错了,“英国人依仗的可不止他们的第四师,还有这次特地带来进行山地战的皇家廓尔喀团,这可是一支野战劲旅。综合多方面的情报来看,英国人对我们西南军的认知是不多的,在他们看来,一支几万人的部队,已经足够打到昆明!! 当然,如果以东北张大帅的部队,或者广东几位大帅的部队来看,他们的这几万部队甚至显得太多了。 所以,你说的非常对,我们要做的就是集中优势兵力,给英国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教训。” 这也是张蜀生这次来前线的最重要目的。 西南的建设已经迫在眉睫,一旦让英国人长驱直入,自己的这点基业就完了。瑞丽一线,已经是这次对英战争的底线了。 张蜀生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带着参谋部骨干亲赴前线后,拿出最终的作战计划。而来到瑞丽境内后,多方面汇拢的情报更坚定了他的想法,无论如何,就算是冒风险也要给英国人一个惨痛无比的教训。 “作为这次的前期阻击部队,我给你们带来了一批好东西,第二连作战辛苦,诸葛师长要优先补给。”张蜀生离开前,给了戴安澜一个小小的关照。他这次前来,随队转场的轰炸机分队带来了一批第二师紧缺的迫击炮和步兵炮,虽然限于飞机运输太困难,数量不多,但却能将第二师的火力水平提高一截。 直到张蜀生走后,戴安澜才放下敬礼的手,发现满手心都是汗,不由自嘲,面对偶像真是让人紧张。 “……铁师长,诸葛指导员,这次你们第二师务必要拿出一副主力部队拼死阻击的架势来。我们不能给英国人任何分兵的机会,你就是一点点地拖,也得把他们这几万人给我吸引过来。” 虽然瑞丽勐卯镇一线是进军昆明最快捷,也是交通较好的一条路线,但张蜀生依旧不愿冒大风险。只有摆出一副主力拒敌的架势,英国人才不会冒着被阻击部队反包围的危险冒然分兵前往昆明。 “主席放心吧,有我铁三乾在,管他英国人还是印度人,别想过去。”铁三乾为人不太会说话,两句话过后就望着诸葛生了。 “就算主力部队不能及时赶到,第二师也会拖住敌人。”诸葛生简单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个儒雅的土匪出生的指导员,御下极严,虽然军职调动过几次了,但被他带过的兵,都很心服口服。 张蜀生:“嗯,瑞丽的野战机场将是这次勐卯镇战役的底牌之一,最多一个中队的轰炸机将会布置在那里,给你们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太好了!!”诸葛生和铁三乾都不由大喜过望,原本以为这次是石头碰石头的死战,没想到主席的打算是那么的彻底,连空军也进驻临时野战机场,看来这次是真要调集主力部队给英国人来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 接着,在张蜀生的参与下,第二师主要军官们纷纷拿起指挥棒,在实战沙盘上拨弄了一番后,才对这次阻击作战任务有了一致的看法。 张蜀生严肃无比地说道:“参谋部的意思和大家的看法是差不多的,这次阻击作战最最重要的一个准备工作就是修筑工事,英国人的先头部队印度师最迟将在明天下午抵达这里,你们还有一天的时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这次作战任务之大,将是史无前例的,不只是主力部队,甚至连与你们同期组建的近卫师也会派出部队参战。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是!!” 第二师主要指战员纷纷敬礼道,第二师虽然别的不行,但这挖战壕还真不比主力部队差。当年预备役部队的重要训练科目就是挖掘野战战壕,人手一把工兵铲,一挖一训练的就是好几年,至于滇军和桂军的老兵油子们,也大多是农民出身,干起活有模有样。不说那几个主力部队,就是这支卫戍师,也不一定比德国人挖掘工事的能力差。 “我们的目标,就是给嚣张的日不落帝国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张蜀生下定决心道。 第一百零一章 瑞丽大捷① 第一百零一章瑞丽大捷1 五月的瑞丽,地处西热带区域边缘的它,原本应该早已迎来了绵绵的雨季,一连几天却是艳阳高照,晴空无云,让渴望雨季的人看着直发愁。 “要是下一场雨就好了。” 望着窗外的晴空,诸葛生一边享受着上好的香茗,一边对一旁喝着一毛钱一斤的清茶的铁三乾说道:“老三,看看你喝的茶叶,一毛钱一斤,也真舍得。那么高的军饷,你存着做什么呢?” 和诸葛生有家有室不同,铁三乾到如今都没有儿女,夜夜青灯常伴,都花在了看书和学习上。从民团走出来的军官,他当年算是最没有文化的人,连写封家书都要诸葛生代笔,如今不只是能正常地看书写字,还能自己弄懂军属著作上的一些专业术语。 “几个军饷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够家里老母老父的用度就行了。” 从民团沿袭下来的老规矩,从张蜀生做起,不论职务高低,一律不得有特供。吃穿住行,全部换算成相应职务的工资,自己负责。 铁三乾算是一个另类了,毕竟是西南军的高层,每个月的那笔工资,100多元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很高的数字了。但是,他除了自己吃喝用度外,其他的全部分为两份,一份给了住在东川的老父母,一笔就补贴进了第二师的食堂了。 用他的话说,吃喝不愁,老有所养,自己存那么多钱做什么。当然,有他带头,其他军官也竞相模仿,每个月多少都有一笔私人工资补贴进了部队食堂。 “你也是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诸葛生喝完紫砂壶里的茶,对于这个同为土匪出身的老兄弟能有这个看法,感到由衷的佩服,可以说,他是一路看着铁三乾从一个目不识丁、头脑简单的土匪,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走吧,休息好了,去阵地上看看。” “于诚!!你们的阵地是怎么挖的?两脚都能踹垮的破烂,挡得住敌人的大炮吗?全部重新加固。” 站在自己连队的防线上,戴安澜眉头紧蹙,明明已经加固过的战壕,他却依然不满意。哑子山口那一战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英国人的炮兵和滇军的废炮可不同,打得很准,威力也大,不然也不会葬送了那么多兄弟了。 在他看来,勐卯镇的地形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一处阻击阵地,开阔的阵地前沿,两旁都是错综复杂的地形。只要英国人不缩回缅甸,重选一个方向进攻昆明,那么,这里就是他们不得不拿下的要地。 而补充完毕的第二连,将会在自己的率领下,加入到这场规模更大的阻击英国人的战斗中来。 为了应对,卫戍师第二师拿出了十足的干劲进行阵地构建。 最前方是布置的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地雷阵,过后就是曲折绵延的第一道防线。那错综复杂的壕沟,人站在里面只能露出一个头,必要时才从壕沟壁上的阶梯冲上来,最大限度地保障了士兵的安全。 战壕呈现出一种复杂的分布,从构造来看,并不只是简单地挖了一条沟。除了最前沿阵地为了时刻防备敌人,构造较为简单外,其他的战壕全都是极其完备的。 弯曲的战壕上面是以夯实为主,再用麻袋装沙弄成沙袋作为单兵射击掩体。战壕壁上往往设有一个个刚好容纳一人的单兵掩体,因为没有足够的水泥,挖掘的时候,士兵们都是选择了刁钻的角度开出来一个洞,辅以加厚的硬岩石,防炮是足够了。 每隔一大段会有一个班级防炮洞,加固效果更好。 弯曲的战壕体系里,还有专门的观察哨位、连排级指挥掩体、机枪掩体,迫击炮掩体。专门的交通沟能够让支援部队和撤退部队快速地攻击、支援、后撤。 虽然整个防御体系非常复杂,但对于一直将挖掘工事作为一项特殊训练科目的西南军来说,这些就是日常训练一样的内容了。 分班分排明确任务,每段独立构造,最后再合成为一个庞大的战争工事,对于训练有素的西南军来说,就是一个重复了许多次的过程而已。 张蜀生对于二战是有着清楚认识的,这战壕挖掘与阵地构建绝对是二战的一个重要内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精确攻击武器出现以前,人海战术还是二战的主题。 而科学的战壕体系,完备的战争工事就是人海战术的克星了。 不过,最可惜的是,因为水泥严重不足,时间也不是很充分,整个师阵地上,除了机器堡垒和指挥掩体外,其他都是以土石木工事。 “阵地的构造水平,还是赶不上几个主力部队,差了一些。”四处看了看后,诸葛生站在一处以大块硬石和水泥构造的机枪堡垒前感慨地说道。“英国人的先头部队,中午就能抵达了,两军的先期对垒,倒也还能多争取到几天时间完善这些工事。” 铁三乾点点头。英国人不是天兵天将,他们同样需要行军,需要辎重部队赶上主力部队。第二师的防线已经初具雏形,那么英国人就必须要想办法突破它。 这场艰苦的攻防战已经难以避免。 “老三,到时候战斗打响了,你要注意保护自己!”诸葛生已经预见到从明天开始的这场战斗,将会是一场鏖战,铁三乾的老毛病习惯跑到第一线参加战斗,他也从不拦他。 “嗯,大哥指挥好部队就行了。关键时刻…还是不要手软才好。” 铁三乾的话里意思,诸葛生何尝听不出来,他是在告诫自己,战争可能出现各种情况,万一出现不可预料的情况,督战队将会是最直接的手段。 毕竟,这不是以前的主力师,而是预备役师、滇军、桂军,三种兵源合成的卫戍师,谁也不敢拍胸口保证绝对没有人会擅自逃跑。虽然,前面的哑子山战斗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反而是拼死战斗,让诸葛生两人有些意外。 中午一晃就到了,刚刚吃完行军餐的士兵们再次各就各位,各营团级长官已经收到了上级的命令,敌人的先头部队将在半个小时之后抵达,命令负责第一道防线的各部,做好迎头痛击的准备。 一挺挺被擦了又擦的马克沁重机枪再次被士兵操作中,尝试着转换射角,旁边的副射手正在检查供弹带和预备供弹带带,因为没来得及换装全新的h24式新式机枪,旁边已经放好了马克沁机枪专用的冷却水。 一门门迫击炮被炮手们调好了射击诸元,只等一声令下,炮弹就会飞向早已标识好的阵地前沿位置。 一个个士兵握紧了手中的钢枪,检查着子弹和手榴弹,调好了标尺,…一线瞄准着阵地前方。 后方的炮团算是第二师的一大特色,作为卫戍师,因为要组建炮兵支援火力,张蜀生大笔一挥,给每个师都批准了火炮。 不同于机枪,重机枪没有更换是因为现有的马克沁重机枪完全适应作战需要,而原本就是空白的炮兵,自然就顺势全新组建了。 以三省联治政府的财力,虽然支出巨大,但为区区几个师组建炮团还是能做到。毕竟,这不是大战时的消耗强度,一个师的炮团不过30多门火炮,总共几个卫戍师也不过多需要两三百门火炮而已。不说库存的大口径重炮,就是新建的步兵炮工厂半年也能生产出来了。如今的西南,已经不是几年前一穷二白的民团了。 不过,临战前,诸葛生特别向炮团下了一个命令,必要时全力开火,也让英国人尝尝被师属105野炮炸的哭天喊娘的滋味。 半个小时后,英国人的先头部队印度师终于抵达了勐卯镇防线前方,和第二师估计的有些不同,他们甚至没有发起冒然的进攻,只是摆出了一份攻击的架势。得到消息的诸葛生,如果不是知道其后两公里就是英国人的主力第四师的话,差点就忍不住全师出击,给这个印度师一个开荤菜了。 “噢上帝,卡门,这就是你所说的胆小如鼠,仓皇逃窜的中队?” 中英战争的总指挥官,英军第四师师长诺克斯少将愤怒地放下望远镜,恨不得当场上去踢那个胆小鬼的屁股,为了掩饰失败,他上报自己的战场情报是这样的:一个团的中队在哑子山口可耻地伏击了他,将那些胆小如鼠的印度蠢货打死一大片后,又带着大量的伤亡士兵仓皇逃跑。 实际上的情况是,自己当时在哑子山口,连一具尸体都没见到,虽然战斗确实很激烈。也就暂时信了他的话。 但等诺克斯少将见到远处构造完善的阵地时,幡然明白,对方不是胆小地逃跑,而是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从望远镜里,能看到一个个碉堡,还有那依托地形构建的完善工事,这一切,难道真是中国人做的? 好吧,虽然这个国家曾经出过许多伟大的军事家,但实现在,它却是一个连手枪都无法生产,更没有一个军事家还活着的贫穷的落后的愚昧的肮脏的混战的懦夫。 他们居然也会构造这种完善的科学的阵地? 经历过一战的诺克斯,完全无法想通,只有欧洲战场上出现过的这种防御阵地,为什么连中国人也会构造。 难道是卑鄙肮脏龌龊的德国佬?难道对面中队里面有德国人? 对一定是这样的,德国人这些年又开始不安分了,一定是他们和那个该死的张蜀生勾结,是他们卖给他武器,是他们卖给他机器和技术,才让自己来到了这个该死的地方。 当然,能来到这里,诺斯克少将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这意味着他将会迎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胜利。他甚至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成为整个英国的英雄,是他,诺斯克将军率队远征,打败了肮脏的中阀张蜀生,执行了正义的审判,为那些死难的英国人和该死的印度人,拿回了正义。 一战时,自己生不逢时,只是一个可怜的副团长,空有一番抱负,却没地方使劲。也许这次,自己带着伟大的功勋回到英国时,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别人羡慕与嫉妒的理由:升迁、授衔、乔治五世陛下的皇家召见…… “尊敬的诺克斯将军,中国人的军队非常的狡猾,尤其是他们的那位指挥官,非常具有天分,除了猛烈地大炮,他打碎了我所有的进攻部署。”卡门少校虽然有为自己开脱的成分,但也说出了老实话。其实,他还真得以为对面是一个团的部队,因为无论自己怎么进攻,总会有源源不断的部队在山头上阻击自己。 也许他们是用一个团,在阻击自己的一个营玩,把自己的营当成了练兵的对象。这是卡门少校的理解。当然,解释的时候就变成了中国人虽然狡猾,但士兵却很差,要一个团才能挡住自己一个营的猛烈进攻。 “卡门,我将给你一个由勇敢的印度士兵组成的团,由你去组织第一次进攻。”虽然非常看不起对面的中国人,也不相信德国人生拉硬拽能把废物变成强兵,自己可是在战场上和德国人斗过的,中国人算什么? 不过,试探性攻击还是需要的,在诺克斯看来,试探性攻击只要有效,自己就会在接下来的两天之内,发动总攻,一举踏平瑞丽,然后直扑昆明。 “该死的中国,实在是太大了。一个省,从瑞丽到昆明,居然好几百公里,实在是难以想象。必须抓紧时间解决战斗。” 要是中国只有德国那么大,他甚至有把握几天内打垮整个中国。 诺克斯临时剥夺了那个让他早就看不顺眼的家伙团长职务,交给“曾经和一个团成功作战”的卡门少校临时指挥。 前期抵达的山炮部队,几乎不用做多余准备,就在下午四点开始了猛烈地吼叫。密集的山炮炮弹,不要钱一般地砸向对面中国人的阵地。 “炮击,隐蔽!!” 简洁明了的口令被各连排长们前后脚地喊出来,一时间似乎连远方的炮声都掩盖了。弯着腰勾着身子,士兵们飞快地躲进了防炮洞,只留下战场观察兵和指挥掩体在盯着阵地前方的动静。 整整持续了十分钟的炮击,对西南军第一道防线造成的破坏不可谓不严重,密集的炮弹,甚至强制性地炸毁了不少铁丝网,被集火炮击的第一道防线,到处都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 “敌人发起攻击了,快,快!!” 在连排长的大吼声中,士兵们纷纷钻出掩体,各就各位,除了轻微的损失,炮击带来的结果只是满目的疮痍和弥漫整个战场的硝烟味而已。 当被严词警告过的印度人嗷嗷叫着发起冲锋的时候,却不知道对面硝烟弥漫的阵地上,一个个西南军士兵已经等待好久了。 当连环地雷阵的第一枚反步兵阔刀雷被印度人踩响后,身在前线的铁三乾立即拿起旁边的战场电话,近乎是吼叫着下达了命令。 “开火!! 第一百零二章 瑞丽大捷② 捕鱼者作品 收藏好书,发表原创 欢迎您 空旷的战场上空,响彻着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轰……轰……”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地雷的不时爆炸声,横飞的子弹将一个个野蛮地撞飞出去,凶猛的重机枪子弹,甚至将人直接打成两截。 不断运动的迫击炮,也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嗵嗵嗵地发射几发迫击炮弹,随即转移,不等那一发发追踪而来的山炮炮弹赶上,又架设好了,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印度团的士兵,起初并没把对面的中国人放在眼里。 在印度社会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殖民地怎么了?中国人连成为大国殖民地的资格都没有。 而一路以来,偶尔见到的那些衣衫褴褛的山民,也让这些印度人骄傲无比,这些人,比起孟买的人,穷太多了。 接受过统治者训练的印度人,也算懂得猫着腰冲锋,端着长长的李恩菲尔德式步枪,佝偻着身子,冲到火线附近时,便齐刷刷地趴下了了。 子弹比人强,站着放枪是连猪都不会做的。当然,也有比猪更蠢的人,不但会嗷嗷叫地发起冲锋,甚至还会主动将子弹推出来。就因为这样的好处是不会误伤自己,当然也不用打别人了。 横飞的子弹,一个团的印度人在一里多的防线上同时发起进攻,交叉的重机枪火力,从碉堡里射出的死亡子弹,第一时间就扫倒了一批印度人,这些印度人甚至还没搞清楚战场形势,就去见了他们的湿婆神。 西南军第二师的炮团还没发话,英国人的山炮团却率先怒吼起来。在攻击受阻的情况下,一发发山炮炮弹再次飞临第一线阵地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第一道防线上的士兵,不少倒了霉,战争的残酷得到了体现。但较为完善的阵地,却保护了不少士兵。可惜第二师的换装计划里,钢盔的产量还难以跟上,一时间没有更换,不然形势就更好了。 猛烈地爆炸声中,戴安澜所在的营正在一线阵地上遭受狂轰滥炸。 “师部,师部,请求火炮支援,请求火炮支援。” 陈济恒拿起战地电话,嘶吼着嗓子大喊道,绝不能让士兵们被这样狂轰滥炸,虽然爆炸声只是刚刚想起,但此时不同刚才躲在防炮洞里的时候,这时候士兵是需要在阵地上阻击印度人的。 “下令炮团无论是否发现找到对方炮兵位置,五分钟后都要发动炮击,打他个娘的。”诸葛生命令一旁的作战参谋传令炮团开炮,刚才之所以没有提前炮击,就是为了抓住机会找出对方的山炮阵地,一举摧毁。“步炮协同,没想到这个老牌帝国还是有一手的,至少他们的长官不是蠢货。印度人是蠢了点,学不会步炮协同,但英国人的炮兵却会主动配合步兵。希望我们的炮兵,表现更好吧。” 炮团的表现当然不差,尤其是炮团组建的时候,是从主力部队拉来的人马为底子,英国人的主力炮兵还没赶到,只能以山炮发动炮击,想的就是乘机一举突破阵地,炮团怎么会让他们如愿。 山炮虽然行动快捷,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射程不够。而英国人装备的这种山炮,各项详细性能参数,昨天就下发到了炮兵参谋手中。 “第十三区域、第十八区域,向这两个区域开炮,对方的两个配属山炮团就在那里。”炮兵参谋终于吼出了计算的结果,前方传来的炮声已经让他汗流浃背,因为那也是他们的训练科目之一:步炮协同。 只有这个时候的炮击,对进攻部队和防守部队而言,都是伤害最强的。 “第一分队,目标第十三区域开炮!!第二分队,目标第十八区域开炮!!”炮团团长怒吼着亲自挥动了令旗。 “轰!!” 第二师的105野炮炮团终于发出了怒吼。三十多门火炮,分成两股,一分钟几发,顿时一眨眼的功法,几十发炮弹便直扑英国人的山炮阵地而去。 “那是什么声音??” 诺克斯少将正拿着望远镜得意洋洋地观察着这次步炮协同时的炮击效果,忽然听到对方中国人的阵地后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隆隆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炮声。 他非但不陌生这种炮声,在一战战场的时候,他甚至每晚都是在这种炮声,甚至更刺耳的炮声中度过的,但是,这种炮声不是应该只出现在大国之间的战场上吗? 这可是至少105的重型野战炮的声音,甚至有可能是120的重炮。 “立即下令炮团转移位置!!” 主力炮兵太笨重,那些105的家伙没赶得上,诺克斯只能依靠手里这两个炮团的山炮来进行火炮攻击,万一有损就不妙了。 可惜,通信兵还没有拿起电话,另外的通信兵就接到了炮团打来的战地电话。 “将军,我…我们遭到猛烈的炮击!伤亡……” 诺克斯呆呆地放下电话,从话筒里传来的隆隆炮声,已经说明了一切,两个炮团的损失大了。 中国人哪里来的重炮?中国人怎么找到山炮阵地的?这一切都是梦吗?刚开战,抵近战线的山炮阵地就被对方的重炮集中覆盖,该死,从印度人发起进攻到现在不到半个小时,手里唯一的山炮就受到重创,诺克斯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 “命令剩余的山炮分散布置,等待命令在发起炮击!” 低沉了片刻,诺克斯才下达了这个正确的命令,山炮丢了并不致命,自己的重炮部队马上就会赶到,大口径的野炮,虽然运输极为困难,但用起来却是很不错的。 听到对方的炮击戛然而止后,诸葛生心里感到一阵高兴,对面的英国指挥官犯了一个错误,在不清楚西南军火炮力量的情况下,为了形成集中的炮群优势,居然将射程很近的山炮集中拉到了前沿,估计还是密集布置。 放远了打不到,分散了难以统一指挥,这下好了,遇到射程和精度都非常有优势的民团22年式105野炮,顿时吃了憋。 其实就算对方把山炮阵地布置在后面一些,也逃不过,射程上的巨大差异,一旦在对方拥有可反击的炮兵力量时,哪怕是一千米的射程优势,都是英国人山炮部队的催命符。 “都给老子狠狠地打!!” 戴安澜勾着身子冲到连指挥掩体外的一名轻机枪手身边,发现已经没气了,大吼着下了命令后,这个平时有些温文尔雅的连长,亲自端起了这挺轻机枪,朝着远处几个射击的正欢的印度人就是一个扫射,当场将两个印度人打的爆头。 “呸呸呸!!”刚刚一个扫射后,戴安澜就机警地趴下了腰,果然,好几枪前后脚打在面前的沙袋上,噗嗤作响。 印度人的枪法虽然不准,但耐不住人多,趴伏在地上开枪,本来就是一种作战姿势。 “准备手雷!!” 一个营防守的防线,面对一个团的进攻,压力是大了些。眼看着印度人依靠着刚才的那阵山炮炮击冲到了百多米外,戴安澜谨慎地下达了手雷准备的命令。最后的几十米可是关键。 “轰!” 这次开火的不是英国人的山炮,而是西南军的10522年式野炮,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在印度人的攻击部队中炸响,一炸就是一大片,趴在地上也好,把头藏在裤裆下萎缩着也好,都逃不过一死。 几十门野炮,一阵发泄时的没有一个停歇,简直恨不得把这个印度人的团给炸干净。 “连长,印度人撤退了!!” 果然,印度人不是傻子,英国指挥官也不笨,见到这种令人大跌眼镜的情况后,只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让神枪手给老子瞄着对方的军官打!!” 戴安澜大笑着下达了命令,手里攒着的手雷也放下了,对面那些穿着裙子正跑的飞快的印度人,简直是太滑稽了。 “戴安澜,让你的二连撤退到第二条防线上去。” 笑声还没停,陈济恒的声音就响起来,现在已经构筑好的两条防线,第二道防线要牢固的多。他准备让刚补充不久,又遭受了一定损失的第二连先撤下去。当然,这是上级命令。 “为什么?这不是好好的吗?”戴安澜嘴里不是什么,脸色倒是一下不好看了,“不行,我不撤!” “这是命令。你小子还怕没仗打?英国人的主力部队,照这架势这两天就会发动进攻,到时候别说你,连老子都要扛枪上。” 陈济恒也知道,上级之所以把他们营放前面,是因为第二连有和英国人作战的经验,为防止第一线部队临阵怯敌和惊慌失措,诸葛生专门紧急补充了第二连,把他们整个营赶到了第一条防线上来。 “是!” 训练有素的华夏军校高材生并不是执拗分子,当下敬了个礼,乘着印度人撤退的间隙,就带着连队撤到了第二条防线。 “将军,统计结果出来了,在中国人的炮兵反击中,两个炮团被精确击中,目前尚存的火炮,只有21门!” 诺克斯不做声色地点点头,能留下21门山炮已经够了,数量少,正好分散配置。自己还是低估了中国人啊。 能做到将军的位置,诺克斯自认并不是一个蠢货,但是,攻击受挫却让他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至少一个印度团是无法攻破对方的防线的。 “去把约克准将、维克多上校和约瑟夫中校叫来,看来我们需要一场更周全的战斗来打败该死的中国人。” 诺克斯不时就等来了印度师的师长约克准将和印度独立旅旅长维克多上校,以及英国皇家廓尔喀团第二团团长约瑟夫准将。 “诺克斯少将,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国人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的多。我建议在炮兵旅赶到前暂停发动进攻。” 约克准将是印度师的师长,分析了一下战场情况后,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建议。在他看来,作为这支几万人部队的最大倚仗,炮兵旅的70多门105野炮,将给中国人带来一场噩梦,“他们的防线虽然很有特色,但却很难像欧战一样进行长期的堑壕战,他们没有准备好,而且我们有优势火炮。” “我的小伙子们可以从中国人的侧翼发起进攻。”英国皇家廓尔喀团的团长约瑟夫对于印度人的嗤之以鼻显而易见,只有自己的这群山地健儿,才能对中国人发起突然的侧翼攻击。“我早就说过,印度人不行。” “你!!”约克准将显然不服气了,正要争辩两句,却被诺克斯这位总指挥制止了。 “各位,争吵虽然是必须的,但不应该是现在。我们应该讨论,如何战胜对面的可耻的中国人。根据我们的日本友人提供的情报,中国人在这几百公里内只有一个常备师,我想对面就是他们。 我们都是大英帝国的高级将校官,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情况应该有一个清楚的认识。我认为,对面的中国人很可能得到了德国人的支援,无论是训练还是火炮,甚至连该死的步枪都是德国人的毛瑟式。我们应该认真讨论一下,如何击败他们。” “中国人大费周章地想挡住我们,其实正是他们害怕了。”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印度旅旅长维克多上校,吐出一个雪茄烟圈,一边自信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几位将校立即眼前一亮,是啊,勐卯镇可不是什么重镇,中国人之所以要死守在那里,肯定是后方空虚了。 从日本人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中国人的军队不过几个师,要防守相当于几个英国大的区域,怎么守得过来?而且,法国和日本即将配合发起进攻,得到英国人故意泄露出去的消息的中国人,肯定会严防死守法国人和日本人可能发起的军事行动。 这样一来,整个云南,至少瑞丽——昆明一线,兵力就很稀缺了。 “日本猴子提供的情报,都是很准确的,帮了我们大忙。”诺克斯少将有感而发,赞许地说道:“维克多上校,你分析的很正确。中国人肯定是兵力不足,想在中缅边境挡住我们。可是,他们低估了我们大英帝国惩罚凶手的决心。日不落帝国从没有遭受过那样野蛮的屠杀,国内甚至准备再调遣两个师进入缅甸,准备随时加大惩罚力度。可惜,该死的美国人和德国人严厉反对。不然,我们这次,将打下整个西南。” “是!”得到嘉奖的维克多并腿敬礼,心里一动,继续补充道:“将军,我们应该马上上报远东司令部,让援军暂时留在印缅边境。同时,沟通法国人和日本人,催促他们提前展开行动。” “很好,维克多,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是一名优秀的帝国上校,这次战争结束以后,我会向司令部推荐你的。”诺克斯闻言,顿时大喜。这个维克多说得对,如果让司令部再派遣两个师进入中国,那么,自己的功劳将会大大削弱。反而,如果自己依靠日本人和法国人的帮助赢得战争,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他们的作用是分散中国人的注意力,而打败中国人的,还是自己。 但一旦进入中国的部队再多两个师,那情况就会大不相同。 “嗨,听说英明的诺克斯将军率领一个师的英人,打败了整个中国的西南。” “嗨,听说诺克斯将军带领三个师的英人打败了中国的西南。” 两种说法,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辎重部队一旦抵达,我们立即展开后续作战计划。这之前,我们将有卡门少校继续带队,对中国人发动骚扰式的进攻。”诺克斯沾沾自喜,自己将立刻联系日本人和法国人,让他们开始行动,那样,就算对面的这个中国师是德国人训练出来的,也挡不住自己胜利的步伐。 不久以后,自己就会成为整个英国,甚至整个欧洲都知名的将军。 “看,那就是以少胜多的诺克斯将军。” 他甚至能猜到人们对他的评价。 在他看来,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不胜利,近三个师的部队,还有炮兵旅,里面甚至有精锐的英国师,虽然赶不上德国人的王牌师,但对付中国人一个师的阻击部队,已经足够了。 自己要做的,就是用一场稀里哗啦的胜利,来为晋升中将打下基础。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英国人的惨败,来谱写战功。”诸葛生将手下三个团的团长召集了过来,没有过多的鼓动,都是民团老人出身了,大家对于英国人只有一个简单的认知,那就是:他们是敌人,他们是侵略者。 英国人并不可怕,相反,他们还能送来军功。打败他们,还能为整个民族出一口恶气。 “印度人的战斗力确实并不高,如果其他的英国部队也是这样的话,这场战斗,第二师将会打的很轻松。”一个团长如实地说道。 西南军三三制整编后,每个师下辖三个团和配套作战部队,比如炮团等,加起来也有万人出头了。满编过后,这个数字还将更大。 “嗯,大家都是军校生,受过民团的系统化军事教育,战争其实非常简单。在我看来,这场战斗,就是尽一切努力挡住英国人。不论他们从正面还是侧面还是迂回发起攻击,我们都将牢牢地守住阵地。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比他们更凶狠。大家回去以后,要做好部队的思想工作,万一有怯战的,扰乱军心的,就地枪决。” 阻击战必然是艰苦的,但诸葛生还是很有信心,毕竟,英国人虽然是老牌帝国,但他们在行的并不是陆军,而是海军。西南军虽然只是一支新生的军事力量,但却是经过近十年悉心打造,科学地系统化训练出来的现代化军队,谁胜谁负,还真就不是单靠部队数量就能决定的。 如果让诸葛生带第二师去进攻对面英国人的部队,那难度显然是非常大。但如果是防守,那么就容易多了。 因为,防守的阻击部队,在不能撤退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英国人挡住。给主力部队的包围歼灭争取时间、创造机会。 一方无心再发动猛烈进攻,一发也不发动徒劳的反冲锋,整个勐卯镇战场上,居然暂时停息了下来。 在诺克斯的英明指挥下,印度人轮番派出部队进行骚扰式的进攻,而另外的印度人,则开始挖掘战壕,防止被中队忽然反冲锋。 两方都在挖掘战壕,只是一方是为了等待进攻,一方是为了防守。 整个勐卯镇的火线上,枪声并不密集,印度人骚扰式的进攻,往往在几百米外就停了下来,两方开始进行徒劳的对射,这个距离上,除了神枪手和稀疏的迫击炮,双方都是很安全的。 偶尔有一两发迫击炮在印度人身边炸响,接着就会有一两发迫击炮炮弹飞进西南军第二师的阵地上,轰然炸响,你来我来,双方都在不断地更换进攻、防守部队。 一天下来,直到天色晚的再也不能行动,西南军的不少营都有了开枪的机会,而印度人也得到了实战的机会,至少逃跑的时候,没有那么狼狈了。 “看来只有这样拖两天了。” 诸葛生看着漆黑的夜空,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想让炮团尝试攻击对方的营地,结果发现对方这两三个师的驻地不是难以定位,就是太过于分散,英国人还是有一手的,并没有像把山炮一样,将部队缩成一团。 偶尔的炮击,只能是给英国人的睡眠造成一些影响了。 不过他同样下令部队尝试进行乘夜偷袭的作战,结果英国人也想到了防夜袭,守卫很森严。大型探照灯和机枪的配套使用,就算是骑兵突袭,也难以突破到对方的营地。 诸葛生想想也明白了,就算对方是猪,在这种两军对峙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给对方夜袭的机会。现代战争,毕竟不像以前的冷兵器时代了。 战斗进行一天的结果是,西南军和英国人,都越来越多地了解了对方。尝试性的进攻,必然是全面进攻和死命防守的前兆。 “给士兵们多烧点热汤,多做点肥肉。”诸葛生吩咐师部后勤军官道,听着战场上偶尔传来的稀疏枪炮声,他不由自语道:战斗,才刚刚开始…… 欢迎您 第一百零三章 瑞丽大捷③:英军上场 第一百零三章瑞丽大捷3:英军上场 “喏,连长,你多吃点。” 于诚凑到一脸被硝烟熏得漆黑的戴安澜面前,筷子一捞,要把铁皮饭盒里的红烧肉拨些给他,连长可是够累了,两天两夜就没合过眼,从第一道防线,再到第二道防线,来来回回的轮战了好几次了。 “甭给我,你小子刚才还喊饿呢。乘着英国人这会消停点了,你抓紧时间多吃一点。”勐卯阻击战已经进行到第三天了。从英国人抵达勐卯镇的当天下午开始,第二天依旧是整整一天的轮番进攻。 一个印度师,一个印度旅,一次次地分出一个营或是一个团,对这一公里多的正面防线发起了不下十次的进攻。 起初,西南军卫戍第二师的一部分营长,以为英国人就是折腾人玩,结果准备不足,在双方都没有大炮发言,只有迫击炮和重机枪等重型武器参加的情况下,一个营防守的第一道防线险些就被一个团的印度人淹没了。 如果不是诸葛生紧急下令戴安澜所在的二团二营上去救火,现在第一道防线已经丢了。当然,作为大意轻敌、临阵作战不力的营长,已经被当场撤了,只等战斗结束就会上报西南军高层惩治,甚至可能因为主观上的作战不力而被送上军事法庭,有没有罪,等军事法庭来决定。 这下,西南军的基层指挥官们彻底收起了对印度人的小觑想法,是,这些印度人胆小怕死,作战技能也比不上第二师,但偏偏这一个师和一个旅的印度人却很有些小聪明。 英国人下令进攻,他们是不敢违背命令的,但如何进攻,这些印度人简直是鬼灵精。远远地发起冲锋,还没进入步枪射程就佝偻着身子,寻找任何可能的掩体,或者躲进炮弹炸出来的弹坑。 先躲的远远地,用手中的李恩菲尔德式步枪朝天,然后慢慢地爬伏前进。然而,这些满脑子小聪明的印度人一旦发现防线露出破绽,便会一窝蜂地冲上去。 戴安澜扒完最后的两口大米饭,消灭掉一块油光光的红烧肉,这才拿起一旁去过皮的白萝卜,和士兵们一样吃起来。“于诚,吃辣椒提神的事情,你给我盯着点。一会儿就天黑了,要是印度人再来一次,可一定要守住了。” 让戴安澜比较窝心的是,打了快两天了,英国人的军队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一直是印度人在阵地前上蹿下跳。这些穿着古怪,头上顶着个帽子,明明应该是军装打扮的身上去套了一条短裙子,让不少西南军战士过够了眼瘾。 有个很搞笑的事情,一个神枪手信心百倍地扣动扳机,朝着一个印度士兵射击,结果,这个被击中头部的士兵,只是摔了一跤又爬了起来。 神枪手当场张大了嘴,难以置信,难道印度人真如长官们说的那样,都是抹了神油的?不过,抹了神油,也不应该上面硬呢。 神枪手的话让一旁的战友都笑开了,原来,排里配给神枪手的观察手报告,那名印度兵是被击中了帽子,最多只是被擦破了头皮。于是,神枪手们再次开枪射击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把枪口微微下沉一点,造成的结果就是,印度人进攻的时候,恨不得把头塞到裤裆里,身边不时被爆头的同伴,已经把他吓惨了。 两天仗下来,彼此都对对方下了很多结论。 “对面的中国人,难道吃了传说中的大力丸?”诺克斯将军站在观察掩体里,想起自己叔叔当年给自己讲的故事,不由微微出神,思绪仿佛飘到了对面战场上。如果这里不是火线战场,他真恨不得跑过去看看,把那些个中国人拉到身边,一个个脱光了看看,他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近两天的战斗,诺克斯从一开始对阻击自己的中人极度鄙视,慢慢地变成了漫骂和污蔑,接着变成了沉思,再接着变成了疑惑。 为什么日本人口中的东亚病夫,变成了如此的骁勇善战?全世界公认的落后国度,甚至连铁钉和火柴都无法自给自足的国家,为什么能够有这样的武装力量存在? 战壕挖掘,阵地构造这些就不提了,只要花点心思都能学来,对面虽然不一定有德国人,但一定有从国外学成归来的中国人,就像这位张蜀生的前任军阀们一样。 但是,看看这两天,落在该死的印度人头上的都是什么吧!! 大口径的重型野战火炮,不光把进攻的印度人一片片地炸倒,还将自己的两个山炮团给连窝端了。这种口径的火炮,就算是突破国际武器禁运进入中国,也逃不过帝国优秀特工的视线才对,无论他们从哪里进入西南,都是庞然大物,做不得手段的。 但是,他们却不只有,还有这么多,炮兵团长告诉他,中国人至少拥有三十门120的野战重炮。 还有密集布置在碉堡里的重机枪,清一色的马克沁重机枪,一公里多长的战线上,自己都数不清对方究竟布置了多少重机枪。难道这东西是不用花钱的吗?据自己所知,据那些优秀的英国特工回报,在他们南北最精锐的部队里,重机枪是数量不是还少得可怜吗?为什么一个地方军阀,反而比他们强那么多? 再接着是迫击炮。诺克斯非常清楚,迫击炮的最光彩的时期应该是一战的战壕阵地上,一发发曲线射击的迫击炮,非常有机会大角度甚至是垂直掉进战壕里,掀起一阵死亡风暴。但是,中国人为什么也这么重视迫击炮的配置?他们的迫击炮密度,甚至比自己的第四师都高。 当然,还有该死的德国人的老毛瑟,不过光看那射程,明显比那些该死的凶残的德国佬的老毛瑟强了不少,难道德国人把他们的改进版毛瑟步枪也卖给中国了?武器禁运难道成了一纸空文? 这些都不是让诺克斯最最震惊的地方。 他相信,只要那个该死的张蜀生搜刮到足够的大洋或者黄金,他就能弄到这些武器,甚至是该死的大炮,都会有人走私给他,即便那个走私商是贪婪的文明世界的人。 但是,为什么对方士兵的作战技能比印度人强那么多?? 不应该!绝对不应该!! 这些印度人可是接受过帝国长达两年多的训练,从战场射击到重机枪的扫射,再到战场规避动作,投掷手雷等等,都比印度人强。至少当中相当一部人是这样。而最该死的是,中国人还有射击水平更高的士兵,非常像几年前一战战场上那些该死的神枪手。 “十年,中国人至少花了十年训练这批该死的军队。对面一定是他们的主力部队。”诺克斯猛地一拳捶在桌子上,吓得旁边几个将校心里都是一跳。自从进入中国后,日不落帝国就几乎再也没有从日本人手中得到过什么具体的关于西南军的报告,全是不详。 “我的西蒙中校,我命令你带领你的团,于傍晚时分,对中国人的阵地发起一次前所未有的进攻。剩余的炮兵部队也会支援你。其他部队做好跟进准备,一旦中国人的第一道防线崩溃,我们要一鼓作气,打败对面的这支可恶的中队。” “是!!” “咻……” 夜幕时分,印度人刚刚退下去不到半个小时,英国人已经消失了很久的山炮终于再次对西南军的第一道防线发起了猛烈的炮击。剩余的21门山炮一鼓作气,似乎要把这几天遭受的窝囊气全部发泄出来。 炮声甚至没有停顿,英国人就乘着夜色发起了进攻。 “快,快,都给老子退回去。” 正要撤退的第三团第二营营长大声吼道,士兵们经历了两天的作战后,也不是初哥了,战场上,这两天什么都见识过了,死伤者有,个别的逃兵也有,但99的士兵,作战意志却更坚定了。 这时候,不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御方,都不方便,视线范围实在是太小了。而刚刚准备撤下去的那个营,子弹和手雷都来不及补充,便又扑回了沙包前,忍着疲惫和饥饿,死守防线。 但当他们试图向前方射击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的暮色,这时候似乎更浓了,一百多米外都是麻麻瞎瞎的,看不真切。 “砰砰砰……哒哒哒……轰……” 英国人的山炮开始再次飞向西南军的第一道防线,这道长一公里多,宽近百多米的防线,已经被战火璀璨的不成样子。 西南军的第二营士兵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次的部队,似乎不是印度人,而且,很快产生了伤亡,这说明,英国人上场了,而且,此时已经乘夜色抵近防线了。英国指挥官果然不是傻蛋,居然乘着中国人轮换的时机,在刚刚发起进攻结束不到半个小时,突然发起了一个主力团的进攻。 “什么?英国人上来了!!看不清楚?他娘的,让许二麻子给老子马上进行炮火压制,对了,打照明弹,阵地前方两百米,给老子多打一些。” 诸葛生可不是军盲,反而古今中西都有涉猎,一听汇报就知道出了情况。当机立断,下达了作战命令。“命令第三团第一营第二营立即给老子压上去,第一团第一道防线要是没了,老子枪毙了他们。” 夜幕时分,一道防线被冲破,诸葛生非常清楚后果。如果对方只有同样一个师的部队,冲过来充其量也就是个乘黑的夜战。但是,对方可是接近三个师的人马,就算这两天粗略统计,打死打伤印度军1500多人,但双方的总人数依然是天差地别。 西南军再训练有素,华夏军校毕业的实战军官们再有指挥艺术,混战在一起的双方,人数必然会决定最后的命运。 “不行!来人,命令第二团,立即发起反冲锋。对,就是现在!!” 诸葛生近乎怒吼地下达了命令,他几乎在瞬间想明白了,再怎么防守,都不如进攻。自己这一天多,不就一直在让侦察兵寻找对方的主力部队吗?来而不往,看来今晚就是个机会。明白过来的诸葛生,向旁边的通信参谋唤道:“给我接前指,我要找张主席。” “冲啊!!” 英国人正猫在地上,朝着第一道防线射击的时候,带队的西蒙中校似乎已经看到了希望。印度人始终是印度人,不能和帝国的优秀士兵相比。这不乘着夜色一进攻,中国人居然就不行了。 “三个营分成三段,全力进攻!”下达了命令的西蒙,也没别的事情可做,望远镜也没用,只能期待自己的部队能乘着夜色突破中国人的防线,僵持一天多了,印度人死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刻吗? 不就是为了让英明的西蒙中校率领善战的帝国士兵,突破野蛮愚蠢落后的中国人的防线吗? 印度人不行,帝国的士兵虽然面对德国人时很吃力,但对付中国人,却是绰绰有余。 可惜,他也不想想,自己一个团,乘夜色发起突袭,而对面守军不过是一个轮战的营而已。 可以说,这一天多来,双方都是有所保留的,连两翼穿插,迂回包围这些都没用上,就因为双方都没出全力。 试想,中国人把一个营放最前面,轮战对付印度人。即使英国人派出整个师进行侧翼攻击,也会遭到相当数量的中国人抵挡。 在西蒙看来,帝国的士兵是不能轻易牺牲的,这也是诺克斯将军为了尽最小伤亡打败对面中国人的本意。 而且,对方还有该死的大炮,他们甚至好像标好了每一个区域,一旦哪一个区域聚集的印度人多了一些,立即就会遭到炮火覆盖。 “弟兄们,都给老子上刺刀。” 戴安澜看的贼准,手枪嘭的一枪将十米外的一个试图冲进战壕的英国士兵打死,这个时候,受限于视野,第一道防线已经挡不住英国人了。 不得不说,英国人比起印度人确实强了很多,至少这种低可视度环境下,双方的射击水平居然差不多。 双方都有压制火力,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在飞向彼此,但效果都极差,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人,又似乎哪里都是人。 随着戴安澜的一声大吼,刚刚通过交通沟支援上来的第二营第二连率先跳出了战壕,五个人一小组,副班长和班长分别带一队,只是两人多了一把手枪。 这样,一个小型的刺刀战斗组就组成了,四把刺刀和一把手枪,战斗小组井然有序地冲向迎面而来的英国人。 这些白皮肤的猴子,个个人高马大,甚至离得近点的士兵,都能闻到对付发出的狐臭味。 “喝!!杀!” 于诚见对面有几个英国士兵挺着刺刀向自己冲来,10米远的距离,几下就冲过来了,带头吼了一声,身后的几个士兵也跟着齐吼了一声“杀!!” “砰砰砰……”于诚抬手就是几枪,当场放倒了三个英国兵,前冲的英国人犹如撞上了墙,砰的一下反弹倒飞。西南军制式军用手枪的威力之大,丝毫不在后世中国54式军用手枪之下,几米的距离,任它英国人比猪还壮,也轻松撂倒。制动性和伤害性能相当突出。 于诚可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了,19年式军用手枪备弹9发,他冲出来时就将一发子弹上了膛,换下弹夹上好第九发子弹,这样就能拥有十发子弹了。要知道,只有实战老兵才会注意这些细节,而于诚显然知道,每多一发子弹,在战场拼刺刀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好处。 他将能多杀一名敌人,也许还顺便多拯救一名部下。 “杀!!” 刺刀小组很快就碰上了几个英国人,于诚虽然在尽力地射杀敌人,但还是有英国人冲到了士兵们的身边,拼刺已经不可避免。 华夏一式,第一次在战场上和英国人的李恩菲尔德式发生了血与肉的碰撞。 在早期的民团体系里,刺刀拼杀一直是一项非常严格的规定,每个士兵都被要求严格训练,算是和构筑战争工事一样重要的射击外辅助训练技能。 张蜀生是很清楚刺刀拼杀的需要的。虽然,他会尽最大能力避免士兵们端着刺刀去和敌人死拼,但是,战争是无情的,各种情况都会发生,想想以后的抗日战场上,那些被日本人一刀刀放倒的中国士兵,实在是死不瞑目,根本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中国人个个是神屠在世,宰杀日本人如同杀猪。 而且,刺刀拼杀,非常有助于提升部队的士气,培养部队的杀气,一只没有杀气的部队,是很难战胜对手的。 也许,飞机大炮和坦克足够多的时候,作战会很顺利,像美国人横扫二战末期一样。但是,一旦作战不顺,或者是极其艰苦的夜战、野外小分队遭遇战情况下,拼刺就是保命的本钱。强如美国人,也有被日本人端着刺刀逼得只有硬着头皮上的时候,何况现在还弱小的中国。 “噗!”的一声轻响,戴安澜把手枪插回腰间,已经完全近在咫尺的敌我双方,手枪在夜晚的威力也降低了。捡起身旁一把华夏式,熟练地一个前踏步,双手全力朝着一名英国士兵就是一下直刺。根本没有经历严格刺刀训练的英国人,甚至不及那些只经过突击式严格训练的滇军、桂军亡命徒,疲于应付战斗小组,结果被戴安澜一下捡了一个漏。 “连长小心!” 忽然,旁边一名士兵猛地推开戴安澜,一把英国人的刺刀瞬间便插入他左侧胸部,幸好位置比较偏,刺刀插进肉里,最后居然斜角穿破了皮,等于是砍了一刀。 “!你妈,英国佬!”戴安澜拔出手枪,也不顾距离远近,几乎是抵着这些可耻的侵略者的身子,扣动了扳机,抵近射击的子弹,甚至将这名来不及收回刺刀的英国士兵打了个对穿。 “砰……”的几声巨响,几发照明弹在前沿阵地上冉冉升起。而越来越多的士兵正从战壕里爬出来,将英国人朝后面赶。 第二道防线上更多的援军,终于赶到了,将这场夜幕时分拼刺的胜利向西南军的方向扭转。 “什么?进攻失败,损失惨重?中国人最后时刻拼刺刀,挡住了部队?”诺克斯少将大怒,一脚将眼前这个衣着整齐,甚至连一道擦伤都没有的西蒙中校踢倒在地,“一个团的帝国优秀士兵,进攻一个营的阵地,而且是突袭,该死的,你居然没拿下阵地不说,还损失了四百多名勇敢的帝国士兵。我亲爱的西蒙,我想你已经不适合穿着这身高贵的军服了,从现在起,将由加斯里少校暂代你的职务。” 原本区区一次战斗失利,指挥官不用受到这样临阵换将的处罚,但是,这次让诺克斯总指挥充满了期望的战斗,居然以大败而告终。 印度人死得再多也就算了,一次整个团的夜战,居然死伤四百多名勇敢的帝国士兵,为什么?为什么?印度人两天才死伤1500余人。为什么帝国士兵,一次进攻就死了这么多?近三分之一的团,就这么倒下了。 诺克斯少将总指挥官只觉得大脑一阵晕弦。是啊,印度人死的时候,那些不断上报的伤亡数字,自己都是泰然处之,但几百帝国士兵就这样进攻撤退之间就没了,他难以接受。 其实,诺克斯少将如果冷静地思考一下,就会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 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印度人太过于贪生怕死,进攻冲锋的时候,不瞅准绝对的时机,是绝不爬起来冲锋的,宁愿趴在地上摸着玩也不愿意冲。 但英国士兵就不同了。自我感非常良好的英国士兵,见可恶的印度士兵进攻受挫,早就想大显身手地干一场。又因为看不起中国人,一个团的部队乘着夜色一阵死冲突袭,居然万般巧合之下居然获得了和中国人拼刺刀的机会。 在拼杀前,这些日不落帝国的绅士们依旧以为胜券在握,中国人,瘦小不堪,连同为猴子的日本人都说他们是东亚病夫,拼刺刀,绝对拼不过大英帝国强壮威猛的勇士。 结果…… 结果就是那么残酷,在一个团加一个营的拼刺下,占据了勇气、技术和人数三重优势的中国人,终于让这些胆气冲天的英国佬尝到了厉害。 等到他们败退的时候,已经是伤亡惨重了。 因为“善战”,反而死伤惨重,却都是轻敌和训练不足惹的祸。何况,还是侵略者和卫国者之间的拼杀。 几个将校一碰头,都不敢触了这老家伙的眉头,这个自明为英国开明绅士的诺克斯将军,已经处在了杀人的边缘。 “维克多上校,你的皇家廓尔喀团做好战斗准备了吗?”诺克斯将军对于英军的第一次伤亡感到难以接受,或许,这个皇家廓尔喀团将会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希望。 “是,将军。我的皇家廓尔喀的勇士们,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维克多虽然脸上严肃无比,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是啊,这次参展的几个上校里面,就只有自己和另外一个上校才没吃过大亏了。而自己的部队,将会反败为胜。 对于这一点,他深信不疑,因为,自己的部队不是愚蠢的印度人,也不是表现不佳的帝国士兵,而是最擅长山地战,偷袭战,野战的皇家廓尔喀团。 他将率领他们,打出这次战争的突破性战果。而自己,或许将会成为战后升迁的第一个少将后备人选。 “打得不错,要是伤亡能再低一点就好了。” 张蜀生放下刚刚送到前指的战报,想了想,拿起电话,叫通了第二师师部,“喂,诸葛生,我是张蜀生!英国人的主力部队防守太严密了,夜袭英国人的计划,我不批准。” “什么?主席,这,这……”诸葛生郁闷无比地说道,却又不敢直接反驳。细细一想,事关战场,他还是准备力荐一下:“主席,英国人太嚣张了,我们不能被动挨打,要尝试主动……” “不是不让你打。”张蜀生暗自点头,这个诸葛生虽然对自己言听计从,但还算不糊涂,补充道:“特种小分队已经发现了英国人的补给基地,就在中缅边境的一个缅甸村子里,我给你一个团的作战权限,今天晚上,就让你们第二师,第一个打出国去。” “哈哈哈……好,好,太好了。主席,保证完成任务!”诸葛生闻言大喜,这种好事去哪找?古人有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老子烧了你英国人的粮食补给,要是有作战的弹药物资就更好了,到时候让你们啃草根,吃树皮,拿着步枪当吹火筒去。 张蜀生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战场瞬息万变,诸葛你要灵便指挥。再坚持两天,支援部队将会立即赶到。而且,对方连英国本土师都出动了,我想,接下来就要轮到皇家廓尔喀团了,我会派一支特殊部队来配合你作战的。” 西南军不是无敌的,至少现在不是,所以,张蜀生几乎是掰着手指将英国人的实力一分分剖析出来,尤其是这个非常不引人注目,尤其是在中国,这个皇家廓尔喀团或许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但张蜀生却知道,这是一只老虎。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派出一群猎人,把这些可以称得上准特别部队的廓尔喀人消灭在摇篮里。 其实,为了绝对保密,张蜀生没说另外一件事:再坚持几天,大迂回的部队就能从缅甸边境穿插到位,各部队对英国人的合围,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在这个没有英国人飞机的战场上,张蜀生有绝对把握,这次大迂回作战计划,将为整个日不落帝国送上一份惊喜的大礼。 第一百零四章 瑞丽大捷 ④:突袭补给基地 第一百零四章瑞丽大捷4:突袭补给基地 超级科技强国第一百零四章瑞丽大捷4:突袭补给基地 超级科技强国第一百零四章瑞丽大捷4:突袭补给基地。 “山鼬,情况怎么样?” 午夜时分,茂密的中缅边境丛林中,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便摸到了一处隐蔽的草丛里,低沉的声音,如果不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几米外都难以听见。草丛里,一个潜伏很久的黑影,同样压低了声音,“队长!没有任何变化,麻痹大意的英国人早都去睡了。剩下的是缅甸人在守夜。” 探照灯在对面营地里不时地扫来扫去,每当灯光照到某个角度的时候,潜伏的山鼬忽的拿起身边的望远镜,又将英国人暴露在灯光下的营地侦察了一遍。 “山鼬,你继续盯着,大部队行动的时候,注意配合财神,狙击哨兵。”小分队的队长再次叮嘱了一下,这才矫健地摸回后面去。 “敌人的营地兵力大概为一个英国连队,一个缅甸连队,有不少数量的重机枪,除此之外是近千人的缅甸民夫。我们负责这次黎明突袭任务的二个连部队,将会在四点三十分左右到达。这次的任务是配合主力部队彻底摧毁英国人的临时后勤基地。明白没有!!”行动小分队的队长言辞很简单,没有多余的感彩,旁边的四个人都郑重地点头。 “现在我分配一下作战任务。山鼬负责侦察,行动时配合财神解决外面的几个哨兵,罗汉、熊猫和我,负责干掉敌人的指挥官。” 其实以西南军特种部队的实力,这种作战任务只需要一个小组十几人就能出色的完成。但问题就在于,这次边境战争,包括最最精锐的龙牙特种兵大队都倾巢出动,中缅边境,瑞丽山地,中越边境,广西沿海地区,四处都亟需人手。 这里的守军虽然不是特别多,缅甸民夫却很多,极大地影响了行动时的效率,而且,上面的作战要求是彻底摧毁对方的补给基地,那就不是五个人的行动小组能完成了。 队长抬起手腕,打开手表盖,看了看微光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凌晨2点20分,下令道,“对时,换装!!” 几人对时完毕后,拿起地上的衣服,纷纷换了上去,一个精锐的丛林着装的特种兵,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衣服拖拖垮垮的缅甸士兵。 瑞丽,西南军前敌指挥部 虽然有情报参谋将方方面面的情报汇拢过后加以整理分析,张蜀生已经有些头大。虽然西南军的军队体系已经完成成熟,有了后世职业化国家军队的雏形。无论是指挥、情报、参谋、作战、后勤等方面,都有配套的一条龙规则。但他依旧不放心,毕竟,西南军是第一次和英国人交手,自己的打算更是要把他们包了饺子。这种时候,各作战部队的协调,陆军和即将出动的空军部队的配合,各种情报的分析整理,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作战计划都会泡汤。 轮到对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的了解,至少目前西南军是没有一人赶得上他的。所以,张蜀生必须亲临前线,确保这次边境战役万无一失。 如今已经是1925年,第三个五年计划已经基本完成了制定,战争一旦顺利,那西南将必然迎来一次更高峰的发展。十年的卧薪尝胆,不只是张蜀生从一个民团头子爬到了西南王的位置上,整个西南的工业实力已经有了极大的积淀,教育、科技、基础工业都具备了进行一次性的初步工业建设的基础。 相比于家大业大的欧美强国,西南虽然地域辽阔,但依然是落后的。更多的工厂需要建立,更广泛的教育计划需要执行,更多的惠民政策尤其是土地政策需要强势推广。当然,还有更多的科学技术需要突破,更多的高精尖科技需要发展。更多的武器装备需要生产研发,甚至是潜艇、航空母舰…… 留给张蜀生的,只有最多十年时间了,前提还是日本这头鬼畜不提前发动全面战争。 “嗯,空军明日将完成作战准备,很好。”张蜀生放下第一份文件,心情很不错,特种部队的敌后侦察是很成功的,英国人的重炮部队这两天就会抵达前线,要是能在这次黎明突袭中一窝端掉当然是最好,不然的话,空军将会带给他们不一样的惊喜。要知道,可怜的英国人,估计连防空机枪都没有几挺,当然,就算有,也不会带到中国来。在他们的原本计划中,中国人还停留在鸟枪作战的年代,至于日本人提供的那些语焉不详的情报,说不定被英国情报部门乱扔到哪个垃圾桶里了。 接着,张蜀生又查看了一下此次作战部队的进军情况。主力第一师和第三师已经从昆明和滇桂边境两个方向进行迂回。第三师的速度快一些,明天早些时分就能抵达预定作战区域,而第一师的速度最慢,预计要大后天傍晚时分才能抵达预定作战区域。 也就是说,卫戍第二师还要独自承受英国人两三天时间的迅猛进攻。要知道,后勤遭袭的英国人,就算再愚蠢,也会选择尽快结束战斗。 “第二师的突袭部队到达什么地方了?”原本以张蜀生的想法,这次突袭任务是要交给勐卯镇的一支叫做猛虎的特种部队中队的。这支部队前身是龙牙特种兵大队的预备队,西南军扩编后,改组为猛虎特种兵大队,人数不多,但也是个个精锐。 但是,当他收到侦察兵情报,说是英国人的皇家廓尔喀团有侧翼包抄的作战迹象后,果断地下令猛虎特种兵中队做好战斗准备,务必给对方以痛击。 “报告主席,行动部队将在四点三十分准时抵达英国人的临时补给基地外围,预定四点五十分发动进攻。”作战参谋双脚一并,敬礼说道。 “嗯,随时和行动部队保持联系,一旦作战失败,立即出动空军部队,务必炸毁这个英国人唯一的补给基地。” 虽然不想提前暴露空军抵达前线的消息,但权衡轻重,张蜀生还是不得不做好准备。 “滴!!全体集合,一级战斗准备。” 空旷的野战机场,是在一处郊外野地上仓促构建的。这几天西南军的战机一直没有出战,也和各项准备工作没有完全完成有关。试想,飞机是降落下来了,可还得飞上去才行,没有同步运输过来的弹药和油料,战机总不能赤手空拳上阵的。 卫戍第二师阻击敌人的几天时间,也为野战机场赢得宝贵的时间。临时跑道的加固,油料和弹药的陆续运抵,各项配套设施也逐渐达标,空军也就具备了实战能力。 凌晨三多半的机场上,迅速地跑出一队队人。地勤人员迅速地拉掉战机上的油布,飞行员熟练地爬上战机,加油车也迅速地行驶过来,将油管接上了战机。接着是运弹车开过来,地勤人员用小推车将一枚枚燃烧弹、航空炸弹和航空机枪子弹、小口径机炮炮弹一一挂上战机。 四点不到,预备作战计划所需的作战战机已经挂载好了所有需要的作战武器,只等一声令下,这支年轻的空军部队就要向英国人发起提前的突袭。 凌晨四点五十分,中缅边境缅甸一方,英国人的补给基地。 陈济恒最后一次看了一下手表,当指针走到四点五十分的时候,猛地喝道:“进攻开始!!” “噗噗噗……” 行动刚开始,山鼬噗的一下吐掉嘴里的辣椒渣滓,迎着晨曦的快速无比的三枪,将三个哨岗的哨兵轻松无比地干掉。以山鼬在龙牙特种部队的资格来看,擅长潜伏、侦察和射击的他,拿下这几个几乎靠着哨位睡着的缅甸兵,实在是太轻松了。 几乎在哨兵倒下的瞬间,行动部队在陈济恒的指挥下,迅速突破被特种小分队破坏的外围铁丝网,连迫击炮都没发言,就率先发起了突袭。 黎明时分,本来就是最最昏睡的时候,外围和岗哨的哨兵刚被解决,两个连的部队便潮水般地涌进这个简易的后勤补给基地,甚至连迫击炮部队都跟着前进。 陈济恒之所以能争取到这次黎明突袭任务,还是因为第二营作战表现太突出,当然,这里面戴安澜更是功不可没。率领的连队,屡次立功,算是为第二营打出了一张脸。不少参谋部的参谋都没想到,一个卫戍师的连队,居然表现能比的上一个主力部队的连队。显然说明了戴安澜这个华夏军校高材生的能力。 补给基地范围不小,整个营地分成前后两拨驻地,前面自然是缅甸人,后面才是英国人的营房。当西南军冲入缅甸人的营房,将一个个昏睡的缅甸人缴械后,后面的英国人终于醒悟了过来。 “俘虏就地看守,有反抗地格杀勿论!!” 英国人和缅甸人的布置情况,戴安澜从龙牙小分队那里得到的情报里早有说明,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拿下缅甸人,再发动对英国人的进攻。 然而,当戴安澜从特别配发的微光望远镜里看到对面的情况时,差点忍不住爆笑起来。 “哈哈哈……英国人居然吓得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爬出来了。”戴安澜从望远镜里看的清清楚楚,英国人根本没有在营房里构筑重机枪工事,高塔上的重机枪工事也早就被神枪掉了。仓皇失措的英国人,居然吓得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拎着他们的老旧重机枪,趴在营房外面,随便找过了掩体,哒哒哒地就朝着对面胡乱射击起来。 “一排二排从左右两侧迂回,三排正面拖住敌人。重机枪组负责火力压制,火箭筒小组清除对方的重机枪。”戴安澜飞快地下达了命令,此时英国人惊慌失措,虽然不断地从营房里跑出一个个或是穿着裤子忘了衣服,或是只有衣服没有裤子,有的甚至还提着裤子,因为没有找到皮带。 这个时候,是最佳地包抄时分,只要正面打得猛,英国人是来不及注意两翼的。他们已经被打懵了。 命令刚下,重机枪小组迅速地架好了几挺刚刚补充进来的h24式机枪,这种以德国人的g42为设计基础,便于携带,射速非常有优势的机枪,一上来就死死地压住了对面的机枪射手。 “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布声中,h24式机枪以1600发/分的射速,将理论射速只有600发/分的马克沁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来。 英国人根本没回过神来,作为刚刚经历过一战的英国人来说,从战前一个师只有几十挺机枪到战后一个师有几百挺机枪,就足以说明日不落帝国对机枪的重视程度,一站的铁丝网和战壕战,已经证明了机枪的巨大价值,然而此时,却不是英国人用机枪压制野蛮落后的中国人,而是被野蛮落后的中国人用机枪狠狠地压制,打的抬不起头来。 “那是什么!!!” 一名英军士兵从窗户缝中看到对面忽然露出两个士兵,扛着一个奇怪无比的长筒,随后便见到一条火蛇一般的东西,以一种奇怪无比的姿势,迅猛地朝着营房飞来。 “轰……” 连续几发火箭筒,瞬间将几个简易的营房炸上了天,无论是藏在房前还是房后的英国人都被炸得死伤惨重,倒霉的甚至被房屋给埋了。 “嗵嗵嗵……” 接着,迫击炮居然抵近发言了,低沉的炮声,飞过极短的距离,将营房附近再次血洗一遍。 当被炸得昏头昏脑的英国人准备爬起来反击时,抬起头看到的除了满目疮痍外,就是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了,当然,还有一群群穿着打扮很古怪的黄皮肤军人。 正要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被炸成零件的步枪杆子,英国绅士们就被黄皮肤军人们迎头一记枪托砸得满脑子金星闪耀。 “,白皮肤的猴子,你再动一下试试,再动一下,送你龟儿子去见你们的上帝!”西南军士兵中早就流传开了,这些白皮肤猴子们,最喜欢的就是把一切交给上帝。 可惜,今天上帝再次放假了,可怜的英国绅士们,被枪托乱砸的屁滚尿流,再有人敢怒目一瞪,惹来的就是刺刀了。 “再狠,再狠老子今天给你开个前胸后背大窟窿。” 于诚身为一个班长,挺着上了刺刀的华夏式步枪,将几个白人鬼子逼得蹲在地上,高举双手,虽然听不懂对方说什么,但那人一脸的杀气和寒光闪闪的刺刀,却是太吓人了。 n,伟大的绅士,不应该面对这群野蛮的中国人…… 黎明的补给基地,四处都是近乎哀号一下的投降声,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嘲笑中国人了,即便昨晚还在喝酒时骂过中国猴子的人,也低下了狗屁的绅士的头,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缅甸人最干脆,当看到这些和自己长得差不多,却军容严整,浑身透着一股杀气,也帅气不少的军队时,再蠢也猜到了是对面的中国人打过来了。 根本没有任何所谓的反抗,干脆无比地就举手投降,国际通用标准,双手举到头顶,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地祈祷这些中国人不要开枪。缅甸士兵胆小怕事,临时征用的民夫,更加地惊慌,西南军一个士兵抬一下枪口,几百几百的缅甸民夫就齐刷刷地一片跪下,谁也不想死,军人都如此,更何况农民。 自己平日里最多欺负欺负对面的中国山民,可从没杀害过任何中国人,打败中国人的任务,还是交给伟大的英国人吧。 英国人更倒霉,一个连的部队,被人堵在营房门口,重机枪被对面的新式重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来,刚想依托建筑物进行一下顽抗,结果对方就射来了新式武器,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百多米的距离,营房和帝人就被炸上天了。 死的英国人觉得很委屈,活着的英国人觉得更委屈,莫名其妙地就成为了俘虏,这里不是后方吗?中国人什么时候胆子那么大了?居然敢打过边境!! 而且,伟大的日不落帝人,居然在对方可耻的偷袭面前败的一塌糊涂,完全让人无法反应的作战方式。正面压制,两翼包抄,诡异的新式武器,一个连的顽抗,根本就是徒劳的。 当戴安澜拿到库存报表,从翻译嘴里得到详细库存数据后,根本忍不住,当场就大笑起来。 随便抽查了一个物资仓库,拉开野战仓库的大门,看到那一箱箱码放整齐的作战物资时,戴安澜再次大笑连连,英国人,打败你们前,老子亲自给你们放血了!! 是啊,这次英国人,出血出大了!! “报告营长,一共找到五个物资仓库,根据英国人的库存资料,里面有军饷35万英镑,枪支四千余支、步枪和重机枪子弹共计七十余万发、手雷一万余枚、被服、水壶,香烟、粮食……等难以计数甚至还有54门迫击炮!!”戴安澜飞快地跑向陈济恒,把情况说了一下。这个补给基地,虽然囤积的补充损耗的枪支不多,但其他作战物资却是极其丰富,不愧是家大业大的英国人,一次作战行动,光前沿补给基地的库存量就能让人羡煞了眼。 这要是大战时该多好呢,英国人铁定会充当一次次的运输大队长。 “嗯,很好,太好了。,可惜不能全部带走。”陈济恒激动地一把揪下头上的军帽,正想把它们多带走啊,西南军可不比英国人,差钱的很呢。但情况实在不允许,这里是缅甸不是中国,说不定英国人的支援部队,很快就会抵达,搬家都来不及了。 “妈个巴子的,把迫击炮都给老子抬走,一门也别丢了,这都是好东西。其他的都给老子按计划炸了!!” “是!” 戴安澜大喜,作为军人,最高兴的莫过于保家卫国。而保家卫国,最高兴的莫过于截了敌人后路,将他们的物资烧个干干净净。 现代战争不同于冷兵器时代,没有了这些作战物资,还做着日不落大帝国美梦的英国人,将会面临一场噩梦式的结局。 兄弟们,没有订阅过的ip兄弟们,订阅支持下吧。有推荐票,没订阅能力的兄弟们,推荐票支持一下吧。 第一百零五章 瑞丽大捷:夷狄尽伏诛 上 第二卷西南风云第一百零五章瑞丽大捷:夷狄尽伏诛上 超级科技强国第二卷西南风云第一百零五章瑞丽大捷:夷狄尽伏诛上 超级科技强国第二卷西南风云第一百零五章瑞丽大捷:夷狄尽伏诛上。 越南老街。 “布律诺将军,我认为这次作战计划太冒险了!!” 老街的法国人临时作战中心,法国驻越南第17师参谋长科尔帕上校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号称远东第一智将的第十七师师长布律诺少将,这位军中的少壮人物,刚才居然固执己见地决定了一个荒唐无比的作战计划。 在得到英国人的热情相邀后,对中国垂涎已久的法国人犹如打了药的高卢鸡一样蹦跶起来,尤其是布律诺少将,整天在越南镇压那些农民已经感觉极度腻味了,正愁没有一个机会大展拳脚,获取战功。 协助英国人惩罚中国人的行动,国防部是早就有过秘密文件的,只是碍于具体行动计划一拖再拖,布律诺将军已经极度郁闷地在这个中越小城待了快一周了。 而姗姗来迟的英国人邀请函,让他看到了久候的曙光。 布律诺将军是个彻头彻尾的法国少壮派民族主义军官,在他看来,英国人终归是不行的,那些狂妄自大的英格兰人,总是把自己当成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后裔,却忘了他们的祖先前前后后有好几个。这个岛屿上的自大民族,只适合海战,他们,不适合陆军,更不懂陆军。 “科尔帕上校,这是命令。如果你不能接受命令,那我将很遗憾地宣布,你的职务将会暂时被亨利中校代替。我会向国防部建议,像参谋长这样重要的位置,应该由正规军校出身的高材生担任。” 大手前挥,布律诺不容争议地下了决定,参谋长的意见在他看来是保守的愚昧的。这个该死的连军校都没有进过的人,居然能当上师参谋长,简直是法国陆军的耻辱。大手前挥是他最常用的肢体语言,在他看来,作为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法国将军,自己应该是一位真正的骑士,更是最高贵的绅士。 科尔帕上校愤愤不平,不可否认,这位布律诺将军也不是庸才,但最大的毛病就是过于自负。没有上过军校,这一直是科尔帕最遗憾的地方,但是,自己的军衔和职务可不是地上捡来的,那是在欧洲战场上和德国人拼来的。这位从军校毕业的远东将军,就因为镇压农民有功,多次虚报战果后,笼络上级,升迁比自己快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要踢开自己,而且要伟大的法队去送死。 “布律诺将军,抛弃辎重部队已经犯了极大的错误。要是再将两个炮团抛下,全师只留三个步兵团和附属部队进军中国,唯一的结果就是陷入中国人的包围。如果我是中官,那么我一定会迂回打掉可怜的辎重部队。”科尔帕还在尝试争取,对于这位老军人来说,经历的实战比这位只打过农民和土匪的少将多得多,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法队去冒险。 “该死。科尔帕,你知道你是在说什么吗伟大的法国陆军是世界无敌的,我们甚至能打败该死的德国人,中国人呢?他们只是和该死的越南猴子一样,一些放下锄头的农夫和满山乱跑的土匪,组成了所谓了军队。” 布律诺被当场挑战权威,心中觉得非常不舒服,自己还想给你留点面子,现在当然不必了,“科尔帕,我看你是被德国人打坏了脑子。中国人懂什么是现代战术吗?我们的情报人员告诉我们,他们的军阀打仗,你开几枪,我开几枪就结束了,落后的武器,该死的训练,比农民军还差的斗志,会像你说的那样厉害?要知道,他们北方的所谓的强大部队,甚至连日本猴子的部队都打不过。我们法队是世界领先的陆军,我将率领那些可爱的小伙子们,一路打垮中国人的军队。辎重部队?我们打垮了中队,难道他们用土匪来抢劫辎重部队吗?安全的后方将是它们最好的保障。至于补给,等到了瑞丽,英国人自然会提供一切。” 因为各种原因,法国人得到的关于西南军的消息,比英国人更少,根本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尤其是这位自高自大的布律诺将军。在他看来,炮兵部队随后慢慢跟进就行了,自己将和英国人一起,率先打进昆明。或许,在昆明城下,这些蜗牛一样前进的炮兵部队会有用武之地也说不一定。 科尔帕作为参谋长,处理情报和分析情报的能力比布律诺强得多,“可是将军,对面已经不是普通的中阀,而是张蜀生的西南军队,从他们的对外贸易来看,我想他们应该买回了不少先进武器。尤其是该死的德国人,肯定暗中卖给了他们不少先进的武器装备。” “科尔帕,我想这个问题不用你担心了。不过,看在我们同样憎恶德国人的份上,我希望用一场实在的胜利,来证明中队的战斗力。光有武器,没有训练有素的军人,那些都会成为我们的战利品。” 布律诺将军主意已定,本来准备将科尔帕参谋长留下看守辎重部队的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英明,还是决定将科尔帕上校一起带上,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将沿途到瑞丽的中队通通打败。 于是,伟大的法国陆军少将布律诺将军,为了急行军,带着只够两天作战消耗的物资,三个团的法国士兵,以及近3000人的附属部队上路了。留在身后蜗速前进的则是法国人大编制的两个炮兵团和更为麻烦的由越南人组成的后勤保障部队。 历史总是会开玩笑,雄心壮志的布律诺将军,刚出发一天不到,英国人后勤补给基地遭受黎明偷袭的情报就到了越南法军司令部。 作为一个临战变数,司令部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情报转发给了前线的布律诺将军。结果,和辎重部队一起留在后方的师部大功率电台虽然收到了这条穿越丛山峻岭的电报,但布律诺将军的随军小功率电台却吃了亏,也不知是信号不好受制于复杂地形和障碍物还是电台功率不足,直到法军遭遇到暴风雨一般的打击时,他们依然不知道战局已经急转直下。 当然,在布律诺将军的思维来看,中国人那连非洲军队都不如的战斗力,是不可能将几万人的英国大军包饺子的,就算英国人的战斗力比不上世界第一的法国陆军。 结果,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历史再次开了一个大玩笑,只是这次上帝没有干过东方神系,无量天尊! “诺克斯将军,我们的重炮团已经到了。” 当参谋将这个等待已久的消息送来后,诺克斯少将直觉得这几天的怨气都一扫而空。临时补给基地被卑鄙可耻阴险的中国人偷袭后,他下令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进攻。 两天以来,几万人的部队,几乎是不分昼夜向中国人的阵地发起猛攻。作为指挥官,部队的情况他很清楚。 如果说之前还是轻松作战,意图等待战机一举击破中国人的防线的话,那么,补给地被突袭,物资被焚毁一空后,诺克斯少将已经彻底慌了。 新的物资起码要一周多才能从缅甸再次运抵,而几万人的部队,不说消耗量极大的弹药,光是粮食和药品这两样东西,就已经陷入了突然间的奇缺。药品缺乏不是最致命的,反正在诺克斯少将看来,那些已经是无法战斗的战损人员了。粮食才是最大的问题。 四周中国人的边境村庄,全是空荡荡的,连门板都被中国人带走了,如果不是确信一周前这里还是人口聚集地的话,诺克斯少将几乎以为是土匪们洗劫了村庄。 外出的部队,搜刮了地里所有能够见到的可以吃的东西,放干了河沟里的水,捉回了鱼虾,甚至还有钻山窝子打猎的。 但是,粮食储量依旧在不可阻挡地急剧下降。营养类的奶制品和豆类制品,可可豆制品,全都已经消耗干净。几万人一天三顿吃的东西,能直接让诺克斯将军愁得想拔枪自杀。 这段时间如果无法突破中国人的防线,那么,整个作战计划将会被拖延一周多,加上前面浪费的时间,那么,这场战争,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都无法结束。 “法国人的一个师,已经从越南边境的军营出发了。” 参谋的话让诺克斯将军再次心头大喜,自己正愁兵力不足,就有一个师的法国人要来帮忙,果然是传统的英法盟友,这样自己也不用厚着脸皮向印度的英军司令部请求援军了。 “不过,他们放弃了所有的辎重,甚至,连两个炮团都被布律诺少将丢在了身后。” 可是,参谋的补充说明,让诺克斯老头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这个法国佬抢功的想法太急了,怎么能连辎重部队都不顾,只带着作战部队长驱直入呢? 几乎远达几百里的奔袭,就算对方两天之内赶到了瑞丽附近,这中间,狡猾的中国人难道会坐等法国人来支援自己。 诺克斯将军有些踟蹰不定了,在他的预计中,法国人不管是按兵不动,还是派出一支精锐的陆军师来驰援自己,都将是中国人的噩梦,到时候自己放在身后的做防备的另外一个印度旅也赶上来后,自己将拥有五万多人的大军,扫平整个西南都不成问题。 但现在,情势的发展似乎越来越不妙了。 “给法国人发电报,尝试联系布律诺将军,我们需要准确到位的作战配合。”诺克斯将军放下心里的疑窦,无论如何,重炮上来了,自己今天就会发动总攻击,一举拿下中国人的阵地。“我的小伙子们,让我们来准备一下傍晚的总攻计划吧。该死的中国人,我将会用大炮来回击他们,让他们知道,帝国的荣耀不是他们这些黄皮猴子能够侮辱的。” “主席,英国人似乎在准备新一轮的进攻。龙牙特种兵大队消灭了敌人放出来的侦察兵,抓了几个舌头,从获得的情报来看,敌人这次的进攻似乎是前所未有的猛烈。具信甚至会出动皇家廓尔喀团。“ 情报参谋的话让张蜀生陷入了沉思中,良久,却是已经想通了,英国人急了。他们想毕其功于一役,想一战攻破防线。 那么,英国人期待很久的重炮团,是不是也到了呢? “下令瑞丽机场立即起飞侦察机,轰炸机部队随时做好出战准备,一旦发现英国人的炮团所在,立即予以坚决消灭。” 张蜀生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即便等不到对方炮团开炮,自己也要出动空军了,一味地等待时机不是办法。就算这次没发现对方的重炮团,空军也是要以进攻为手段,配合已经明显处于弱势的第二师,完成这场越打越苦的阻击战。 不过他也明白,如果是主力三个师,又或者是全部由精锐官兵组成的近卫师来打这场仗,当然要顺利一些。卫戍师是以预备役部队为基础,组建才半年多的部队,就算西南军以前的预备役部队训练有素,战斗力也是下降了一些,部队的综合战斗力受到了影响。 “但愿这些滇桂老兵能承受住战火的考验,不然,就只能回家种田了。”虽然从各方面获得的报告来看,这些老兵油子表现都不错,但张蜀生还是在等待战后的结果,一旦结果对这些滇桂老人们不利,那张蜀生只能发一笔遣散费给他们,回家养老,总比耽误了西南军又送了自己的命强。 “都他动作快点,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抓紧时间挖。” 第二师的头道阵地,经过几天的鏖战,被山炮、迫击炮,甚至是重机枪子弹,手雷犁了一遍又一遍后,简单构造的阵地已经失去了可靠性。 蓬松的泥土,到处都是坍塌的战壕,第二师已经是第三次构筑阵地了。幸好第一道防线和身后的第二道防线相隔达到了近七百多米,第一道防线退后一些,便成了第二道防线。 铁三乾已经抓起身旁的工兵铲,一边光膀子甩动着满身的肌肉挖着战壕,一边朝远远近近的士兵们怒吼道。 他几乎从不对士兵们发火,只有关乎士兵生死存亡的事情,他每次都会把部下骂得跟孙子一样,偏偏他还占了大道理,要不然早被张蜀生收拾了。 前指已经下了紧急命令,让第二师加固防线,恶战在即,死伤达到1126人的第二师,如果不抓紧时间加固新的阵地,那么,伤亡将是难以避免的。 西南军也只是依靠重机枪、手雷和各种火炮等战壕防御战的利器,才堪堪挡住前期的低强度进攻。而如今,别说对面是几万英队,就是几万头猪对阵地发起冲锋,那也将是一个天大的考验。 一旦阻击失败,别说包英国人的饺子,整个第二师反而可能会被击溃,更甚至被反包了饺子。 所以,这次一定不能输,不只是铁三乾,连诸葛生都亲自跑到了第一线。 “在重炮团对中国人的前沿阵地进行火力覆盖后,拔除了那些该死的重机枪掩体,进攻将正式开始。这次正面的作战任务由一个独立的印度旅为先头部队,由第四师第一团负责跟进进攻任务,第四师第二团负责随时准备支援跟进。印度师从左翼进攻,皇家廓尔喀从右翼突破中国人的防线,第三团将作为总预备队……” 诺克斯将军为了一口气突破中国人的防线,已经顾不上伤亡了,这几天印度人和英国人的伤亡数字加起来,已经突破了4000人的大关。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依靠重炮集中压制前沿阵地,一举突破中国人只有一个师的阻击阵地。 “中国人,一定挡不住。”诺克斯将军似乎已经见到了曙光,自己等的就是重炮团,一旦重炮团能有效地将中国人阵地上密密麻麻的重机枪碉堡拔除,自己是能接受较低程度的作战损伤的。“下午四点十一分,炮团发动炮击,目标中国人的前沿阵地。十分钟炮火准备,各部队开始有序进攻。” 然而,诺克斯将军不知道的是,在瑞丽上空,一架歼—1式战斗机改装的歼侦—1双座侦察机绕了一大圈后,终于飞向了英国人的后方,大角度地高空盘旋侦察起来。 十几分钟后,当战机掠过一片树林时,终于发现了树林里有一个奇怪的突起,心里没来由地一紧,经过特殊训练的侦查员,揉了揉眼睛,再次拿起特配望远镜仔细地侦察起来,那居然是一根炮管,随即,他从疾速掠过的密林中,找到了越来越多不属于这个丛林的突兀的长管,每一门大炮,都指向了勐卯镇方向。 忍住心中巨大的惊喜,空中侦察兵尽量以自己最郑重的语气,向无线电台汇报:“前指,前指,我是飞鸟一号,发现法国人的炮团,发现法国人的炮团。方位……” 飞机飞得较远,树林里的英国人根本没有看到。为了保密,丛林里的炮群,掩盖了自己,也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只有一个跑到远处撒尿的英国中士,抬头看到了远方居然有一架飞机,该死的,自己前后一个多星期才从缅甸丛林爬到中国来,他们倒好,一眨眼功夫就能缅甸飞到中国了,可惜,中国人没有空军给他们机会,失去了耀武扬威的机会。然而,低头再看看自己满身是泥,心里依旧不平衡起来,空军的鸟人们高高在上的飞着看戏,自己也是绅士,却只能在下面构筑炮兵阵地,不由大骂道:“h,诱!fuk诱” 第一百零六章 瑞丽大捷:夷狄尽伏诛 下 下午,英国人的大炮终于响了。經典小說網 轰隆隆的炮声中,英国人从正面、两翼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攻。英国人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端着步枪逼着前方的印度人冲锋。 放眼望去,整个战场,几乎全是英国人和印度人的身影,他们发起了全线进攻。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主攻方向是在哪里。 “或许,任何一个点,都将成为他们的主攻方向。” 低矮的师部掩体里,随着前面的炮击声,一阵阵的抖动传来,抖落一道道房顶的泥沙。这个时候,所谓的师部指挥中心反而是最危险的,诸葛生选择了来到离前线不远的指挥掩体。 一个师的人马还是太少了,第二师能抵挡得住吗?如果挡不住,那么,整条防线,英国人可以任选一个地方作为突破口,几万人的部队冲进来,只有一万多人的第二师,是很难挡住的。 倒不是说英国人冲破了第二师的防线就意味着这场战役的失败,也许西南军政府将会组织第二条防线,甚至是第三条防线。仅凭英国人这少的可怜的军队,诸葛生已经能遇见,如果自己输了,战争同样会胜利,只是,自己将成为西南军第一大败将。 近一周的战斗,第二师虽然取得了近五千人的歼敌战果,但大多数的伤亡数字却是由印度人来承担的,战果辉煌,却让英国人逃过了消耗战,也没有改变此时此刻英国人的全线进攻。 “诸葛,怎么,还在想战斗的问题?”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诸葛生心里一惊,手中的笔已经掉到了桌上,抬头诧异道:“主席,这种时候,你怎么能来前线,快,快来人,送主席到后方去。” “不用,我既然来了,就是专门来为第二师鼓劲的。” 多方情报汇拢,张蜀生与其说是来等待第二师溃败,不如说是来见证第二师辉煌的。因为,万事俱备,第二师只要能坚持到最后关头,那么,胜利必将是西南的,更将正面第二师官兵们的战斗力。 “主席,兵危战险,第二师就算败了,胜利也是我们的,但主席万一有什么不测,可就……”诸葛生依旧不放心,准备实在不行,自己亲自送主席回后方去。和张蜀生的生死相比,一战胜败反而是小事了。 “诸葛多心了,我岂是不明事理的人?这次来了,就是给你带来好消息的。”张蜀生拉开椅子坐下,从旁边作战参谋手中接过情报,递给诸葛生,“看看吧,明天早上,第三师就将抵达预定作战区域,明天傍晚时分,第一师主力也将开始迂回敌后,最迟后天黎明,我们就能发起这一场绝地反攻。英国人,将插翅难逃。” 诸葛生心里狂喜,如此一来,就算自己失败了,英国人也最多只有一天的命了。两个主力作战师的抵达,将直接来一次瓮中捉鳖。 然而,翻看了情报,他却有些疑惑,“主席,咳咳,还是叫你司令吧。总司令,第三师如果按计划参加包围英国人的战斗,那么法国人的这一个师,卫戍部队第三师能挡住吗?” 张蜀生笑道:“放心吧,你要相信兄弟部队的战斗力。而且,卫戍师第三师和广西的卫戍师第四师,将参加歼灭法国人的战斗。那些高傲的高卢鸡们,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两个炮兵团和其他辎重部队全部丢在了身后,明天晚些时分,从广西出发的卫戍师第四师将笑纳他们的炮团。” “实在是太好了!!”诸葛生高兴地直拍大腿,却不料一发炮弹在掩体不远处近炸,弄得整个掩体一阵剧烈地震荡。“咳咳咳……总司令,您没事吧?该死的英国人,该死的大炮!” “咳咳,没事,走,我和你去掩体的观察哨看看,英国人的大炮,马上就嚣张不起来了。” 大炮一响,十分钟的炮火准备后,英国人的步兵已经跟随着第一波次拔除了大量重机枪的重炮,前进到了第二师阵地前沿,全面开花,幸存的重机枪碉堡,班排部队的轻机枪,再次吼叫起来。 躲在炮坑里躲过了一劫的士兵们,也再次跑出来,将步枪瞄准了两百多米外的英国人,神枪手们率先开枪,一瞬间枪声大作。 “火炮,火炮,敌五号阵地呼叫火炮支援!!”英国人的通信兵躲在矮坡后面,一阵阵地呼叫着唯一的重炮团和幸存的山炮进行火力支援。 然而,炮声,却诡异地渐渐地停了。 那是什么!!!” 十架轰—1式轰炸机和三架歼—1式战斗机在低空飞行的声音,终于掩盖了火炮怒吼的余音,开炮的间隙,英国人终于见到了树梢上方那十几架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机。 天还没黑,面对这些完全陌生的飞机,英国人仿佛透过了机舱,看到了里面那一枚枚的航空炸弹。 “洛易斯,没什么可担心的,也许是我们的空军也说不一定。”一名英国炮兵上士拍了拍旁边已经吓得呆住的中士,示意他不用担心:“你要知道,我的前辈们是多么的不幸,他们总是需要面对德国人那数不清的飞机,而我们却是幸运的,因为中国人穷的连步枪都买不起,更别说飞机……” “fuk诱”中士直接暴怒了,连骂人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上士嘴里的所谓自己人的空军,飞机却是从中国方向飞来的。而且,说话的功夫,它们已经将一枚枚炸弹像下冰雹一样扔了下来。而视线里,一架战机更是已经开始了俯冲,方向正是自己这边。 “哒哒哒!!……” 一阵剧烈的航空机枪扫射声,俯冲的战机腹部钻出两道火舌,根本没有任何停顿,一长串大口径航空机枪弹便朝着这个两门炮的小阵地扫射过来。子弹打在炮管上、火炮尾部,甚至是士兵们的身上…… 除了最开始发现战机的中士侥幸扑到一个草丛里,滚到下方躲过一劫外,两门大炮所在位置的十几名英国士兵犹如靶子一样被俯冲的战斗机瞬间扫到。和钢铁火药的碰撞,就算是日不落帝国的所谓优秀士兵也被扫成了两截,或者是一个几乎打掉整个胸口的大洞。 死亡,瞬间而至。 轰……轰……轰…… 随着战斗机压低高度低俯冲扫射,确认了没有防空机枪和高射炮的存在外,轰炸机上场了,顿时掀起一阵密集的爆炸声,载弹量一吨多的轰—1式轰炸机将舱内的炸弹不要命地扔了下来,150公斤的航空炸弹,一发下去就是一大片,英国人的一个个炮兵单位不断地被拔除。 剧烈的爆炸声中,英国人连躲都没有地方躲,航空炸弹引发的炮兵阵地炮弹殉爆更是将这一出英国人的灭亡曲目演奏到了。 “03号,你的下方还有幸存者。” “收到!明白!”这次空军的行动队长李向红在行动频道中喊道,刚刚爬升的03号战斗机顿时一个侧下翻降低高度,一个拐弯俯冲,便将航空机枪再次对准了刚才的火炮阵地。幸存的炮兵阵地,再次被大口径航空机枪犁了一遍,几个幸存的躲在凹地的英国士兵,也被大口径子弹直接撕裂。 侵略者,终于尝试到了被侵略对象的最凌厉反击。 在对英国人的炮兵团进行致命轰炸后,轰炸机和战斗机没有放过那些英国炮兵,机头一拉,高度稍稍拔高之后,战斗机率先对着逃跑的英国人追踪而去,两条腿始终跑不过烧航空煤油的战机,战斗机腹部下方和两翼的航空机枪,犹如在犁地一般,三道长长的从头拉到尾的的大口径航空机枪子弹,将逃亡的英国人一波的扫倒。 曾经嚣张跋扈,几分钟前还在疯狂朝中国阵地射击的英国炮兵们,此时却被死神挥舞着致命的镰刀,一刀划拉走一大批。 可惜,他们的上帝却视而无睹,不是上帝太无能,而是此时的死神太过恐怖了。有了出人意料的先进战机,再有了充足的训练,足够的弹药,还有张蜀生的亲自命令,可怜的英国炮兵被赶鸭子一样地扫射着,或者是被一枚枚航空炸弹直接炸飞上天,挥舞着手脚,一个个被撕成很多片抛上天…… “该死,火炮为什么停了???” 诺克斯少将亲临前线,正在满意地观察着整条防线的进攻情况。 经过自己的充分准备,中国人明显处于劣势。他们耐以坚守了几天的前线碉堡,被重炮团重点拔除了一大段,致命的空隙,中国人正在用无数的士兵来阻挡自己大军的进攻。 虽然中国人的重炮炮弹同样密集地落在英国人或者印度人身边,掀起一波死亡的风浪,没有战壕没有掩体的英国人和印度人,甚至死伤更惨重。 不过,战争原本就是要死人的,诺克斯将军对伤亡已经不在乎了。到时候只要将对面的中队数量适当地描述“准确”一些,自己依然是一战后征服部分中国的英明将军,将会被载入史册。 军队可以从后方调来,胜利却必须被自己一口气拿下。 “报告将军,重炮团遭到不明势力的飞机轰炸,损失惨重。炮团团长西蒙斯中校当场阵亡,怀疑是中国人的飞机……” 然而,一份突如其来的报告,将诺克斯将军的全身热血淋的透冷。 中国人,居然有飞机……而且还是足以摧毁炮兵团的飞机数量。 仅仅是五分钟后,诺克斯将军和其他的不明所以的英国官兵们,就见识到了中国人的先进武器。 一个他们眼中的野蛮民族,却驾驶着和他们国内现役最先进飞机比肩的战机,来轰炸这群上帝的子民,英王的绅士!! 返航的十几架战机,得到前指的命令后,收拾完英国人的重炮团就一路凯歌地朝勐卯镇防线赶来。 十几架战机不算多,放在英国人宽达几公里的进攻火线上确实无法完全扭转局面,但却能重点抑制英国人的进攻势头。 “于诚,你们班的机枪手都死哪去了,给老子打!!”戴安澜正在操纵一挺22年式轻机枪,忽然听到远处的重机枪哑了,而敌人已经快冲到百米内了,没有重机枪的阻射,很难防住这些完全不要命一样冲上来的英国人和印度人。 从军校学到的知识和实际的作战经验,戴安澜清楚,只要重机枪布置合理,数量够多,别说几十人几百人,再多冲上来也是重机枪阵地前的一堆烂肉。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证明了,重机枪在战场上的王者地位。 “他的,连长,机枪完蛋了!” 于诚满脸是血地从战壕里爬出来,感觉耳孔里都是血,根本没听清楚戴安澜在喊什么,反而是主动地喊自己连长。 刚才英国人居然用无后座力炮对重机枪小组进行近距离攻击,爆炸甚至将不远处的于诚也弄得一身是伤,手臂上巴掌大一块肉被削走了。 于诚咬咬牙,见连长朝自己方向看了一眼,知道他已经清楚了重机枪阵地的情况,也不等别人来包扎,自己从腰间的作战袋掏出一张干净的纱布,抖了点西南军配发的新型止血药。麻利地给自己捆扎起来。 刚才他看到连部的卫生员都已经拿着枪堵上去了,自发前来支援的当地农民连抬走重伤人员都嫌人手不足,轻伤的,都是自己处理了。 简单包扎后,于诚从战壕壁上的弹药孔里掏出两枚手雷,一口咬掉一个保险,猛地就将手雷扔了出去,几十米外,几个英军已经在猫着腰准备架设机枪了。 “快,快。都给老子挡住,谁都不许后退。” 铁三乾一把抓过一个弹鼓插到轻机枪上,一边挥舞着手臂吼道,这一段防线就紧挨着戴安澜他们营的防线,低密度的兵力配置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双方都在用人来填。铁三乾就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带着警卫连堵了上来。 “通信员,给老子赶快去师部,让指导员随时准备派出预备队,他的,再这样,就守不住了!” 疯狂的英国人和印度人,似乎觉得被中国人挡了几天丢了面子,又或者是因为诺克斯将军下了死命令,进攻非常不要命,一个倒了,后面的人居然看也不看就跟着冲上去。 正在这时,戴安澜似乎听到了一阵与众不同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傍晚的天空中,十几个黑影从远处飞来,随后近了,居然是西南的战机。 “空军,是我们的空军!!!” 戴安澜知道,鼓舞士气的时候到了,高声挥舞着手臂喊道,“兄弟们,我们的空军来了,大家挡住,我们一定能守住!!!” 卫戍师第二师的士兵们,大多数是没见过空军战机参战的,甚至不知道这种能飞起来叫做飞机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知道战机的厉害,许多基层军官已经在大声欢呼。战机来了,带来了希望。 很快,西南军的士兵们就明白,战机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他们也从此明白,战机对西南意味着什么。 只见那一架架战机,先是有几架灵巧一些的开始俯冲过来,压低的机头仿佛要一股气冲到地上才甘心。 然而,战机却在低空水平掠过,腹部下和机翼下方,航空机枪终于将剩余的子弹,发泄到了这密密麻麻的英国人和印度人身上。 原本气势汹汹的英国人、印度人,只来得及回头,便看到一架几乎贴着头皮飞过去的战机从头上掠过,随即低头,已经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分离成了几块。 “轰!!” 150公斤的航空炸弹,虽然是从中高空落下来,但准头却丝毫不差,英国人大范围的进攻锋线上,炸弹在任何地方炸响效果都差不多。 诺克斯为了一举拿下防线,采取的全线进攻,反而为这次强度并不高的轰炸,准备了太多的送死鬼。 一切只因为,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从来没有考虑过,中国人还会有飞机。 短暂的轰炸过后,原本一片大好的进攻势头,急速逆转,一切只因为,诸葛生在飞机出现的那一瞬间,立即下达了预备队低强度反击英国人的命令。 当两个营的总预备队猛然冲上防线的时候,侥幸刚刚登上坑坑洼洼的第一道防线的英国人,脚都没站稳就被赶了下去。 不是他们不尽力,而是后面的跟进部队,被中国人的空军连炸带吓,已经无法支援第一线了。 “命令执法队,阻止部队溃退,再次组织进攻,我们需要两翼的战斗结果。”诺克斯将军从昏厥中醒过来,第一时间下达了正确的命令。 正面进攻虽然受挫,但中国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虽然对方的大威力火炮、密集的重机枪和突然出现的空军让战争天平因为人数产生的倾斜再次向中国人的一方偏转,但只要两翼突破,甚至是混乱,正面依旧会成为难以阻挡的突破口。因为,正面防线实在是太宽了,而自己却又足够多的部队。 第二师师部,张蜀生微笑着放下望远镜,天色已经快黑了,英国人最后的期望再落空的话,战斗将会推迟到明天。 卫戍师第二师的训练虽然不一定是最好的,但重机枪数量一定不少,几乎全数补充到第一线实用,英国人很难再次发起夜间突袭。就算是冲到百米内,对付不了自己密集的重机枪。 “其实,我赌的就是英国人不该冒着最大的风险来进攻。他们总是在期望,战斗,或许可以在明天结束!这是英国人犯的最大的毛病。” 对于英国人的战斗力,张蜀生还是认可的。至少这个英国本土师是相当有战斗力的,只是他们向来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不能打恶仗。在一战战场上,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挖战壕拖日子,一次次地更改进攻计划,总认为战斗一定会在下一个计划,一定会在明天取得突破性进展。 如果这时候英国人选择再次发起拼命进攻,第二师唯一的选择就是尽量不溃退,撤退是肯定的了。虽然这样对于后面的全歼作战非常不利,但张蜀生同样不愿意僵硬地执着于一道战壕的得失。当然,其实第一道战壕已经在重机枪堡垒被大规模消灭后丢过一次了,只是被第二师抢了回来。 而且,如果没有这么多重机枪堡垒,没有新式大炮参展,没有训练有素的原民团士兵和滇桂老兵油子,没有训练多年挖出来的战壕,没有空军的来援,没有廉价的轻机枪和迫击炮装备,一个师想守住这道战壕体系的防线,简直是做梦。 期间,英国人不是没有尝试过迂回包抄,但是,进攻的部队总是被一支神秘的部队阻击回来。去一个营是这样,去一个团也是这样,零敲碎打,还没跑到迂回的位置,带队的英官就果断下令撤退。 “报告总司令,左翼方向山地进攻的英国人的皇家廓尔团,已经撤退了。” 一个浑身是血,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个醒目的伤口,不是龙牙特种兵大队的何安又是谁。 “战斗的情况怎么样?” 张蜀生没有看着第二师一点点被消耗,特种兵部队是他带来专门带来的,专门给英国人准备的。本来特种部队是绝对不能拿去做阵地消耗的,但幸好战斗是在傍晚进行,龙牙特种兵和猛虎特种兵反而如鱼得水,将地形复杂的左翼防守的严密无比。 “廓尔喀人采取的是小部队渗透,想靠着他们的作战技能抹上来,拔掉一段防线的钉子。结果,分散的廓尔喀部队,反而被我们的特种部队盯上。损失惨重,对方的指挥官似乎怕损失太大,居然被吓退了。” 战斗的情况当然不如何安说的一样简单。他也清楚,如果不是其他部队实在赶不及来支援第二师,总司令是不会调动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的。 不过,即便如何,他没有二话,特种兵也是军人,只要是战斗的地方,就是死得其所。 “很好,表现不错。”张蜀生肯定道,亲自端起刚泡好的茶水,递给这位大队长。 “总司令,二号作战计划什么时候进行?”何安恭谨地接过茶,有些迫切地问道。 二号作战计划,就是让特种部队伪装成缅甸人,趁乱拔掉英国人的指挥部。 张蜀生沉思良久,最后决定道:“二号作战计划推迟吧,空军作战分队的出现对英国人的打击很大,最后一天,我们只需要拖住他们,再多的英国人,都会成为俘虏。” 他不打算拿这支最精锐的部队去冒险了,在火力同样强大的中队面前,英国人不再是无法战胜无法阻击的,张蜀生这点是很有把握的。 “是!!” 或许,英国人在犯了一个又一个错误后,犯得最后一个错误是,选择等待法国人。 结果,法国人没有等到,第三天黎明却等来了两个精锐的中国师,还有数量扩大到30架的中国战机。 在30架战机为先驱的情况下,中国人甚至还派出了一个营的2八辆虎—1式轻型坦克。面对这种自己国内装甲部队也有装备的同级别轻中型坦克,英国人却显得束手无策。 仅有的无后坐力炮,很快就会被消耗干净,更多的无后坐力炮,甚至反坦克炮,在补给基地的时候,就成了中国人的缴获物资给搬走了。 在这个长途奔袭中,坦克营甚至有13辆坦克趴窝在了路上,只有这2八辆坦克到达了勐卯镇。 然而,这已经够了,虎—1式轻型坦克虽然是划归到轻型坦克的行列,但在西方却称得上是中型坦克,面对已经被吓破了胆的英国人,面对他们挖掘的高水平欧战式的战壕,几乎是顺风顺水地突破防线。 当四面八方都传来告急的情报时,当天上的飞机似乎越来越多时,当各种口径的火炮朝着英国人的临时阵地纵横开火时,当诺克斯将军看到远处像小丑一样越过矮浅的战壕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坦克时,当看到坦克后面跟进的步兵手里居然装备着大量国内最精锐陆军师才会装备的冲锋枪时,当看到一道道莫名其妙的火蛇从远处嗖的一下窜进来时…… 诺克斯将军终于决定,自己应该早走一步,这样,或许自己还会成为政客们嘴里的英雄。而一旦成为俘虏,那么,自己将身败名裂。 至于投降?当然,投降的事情应该交给自己最讨厌的副师长去做,只有那样阴险龌龊的小人,才配懦夫的称号。 “n,将军,您千万不能死,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刚刚下达了投降命令的副师长,转身走进指挥部就看到诺克斯将军要自杀,急忙扑过去抢下了手枪,一拳头砸晕了这个老不死的绅士。 “诱,该死的,您要是死了,我就成了中国人嘴里常说的替罪羊了。亲爱的将军,您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地睡一觉,然后向中国人投降!” 不知为什么,做完一切的副师长非但没有憎恨中国人,反而觉得一身轻松,也许,永远地逃离战场,逃离这个该死的诺克斯老头,也是自己的幸运吧。自己该做的,应该是最虔诚地向中国人投降,而不是激怒他们,让自己去见上帝。 听着越来越近的呐喊声,冲锋号声,副师长里维斯上校掏出了一个烟盒,拿出了一支烟,嗅了嗅,用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舒服地吸了一口:“中华烟真是太棒了!全英国也就只有真正的绅士才抽得起。该死的战争,终于完了,这个古老的民族,将会送给那些该死的政客们一个多么大的惊喜。真是让人期待啊。” 兄弟们,支援点 第一百零七章 世界震动 1925年八月十三日,西南人民军在西南三省联治hengfu主席、西南人民军总司令张蜀生的亲自督战下,经过近二十天鏖战,集中最精锐的近卫师一部、西南人民军第一师、西南人民军第三师,云南卫戍师第一师一部,卫戍师第二师,出动空军部队,装甲兵部队,最终以绝对优势的包围兵力将弹尽援绝的三万多英国人全数俘虏。而法国人的一个师也遭到了驻守云南的卫戍师第一师一部和驻广西的卫戍师之第四师的围歼,缺乏火炮的法军,对地形也不熟悉,中途找了几个向导居然还迷了路,最后才知道是中国人派出的特工。法国人的下场绝不比英国人好,甚至都没和英国人凑成团就被半路歼灭,主力部队和辎重部队全部被包了饺子。整整一个主力师的法国人,步了英国人的后尘。 (云南与广西各驻扎三个卫戍师,第一第二第三师驻扎云南。第四第五第六师驻扎广西,剩余的两个师第七师和第八师驻扎贵州。这八个师是倾尽西南军的老家当——民团的预备役部队和华夏军校毕业的优秀军官为基础,招募滇黔桂三省老兵组建的卫戍师。主要防御方向为中越边境,中缅边境,两广交界处和川滇交界处,其余次要方向由民团沿袭下来的预备役民兵制度和当地精察共同守卫。卫戍师驻军平时分城分地驻扎,战时集中行动。) “噼噼啪啪……噼啪轰……” 昆明,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多民族的聚集地,然而今天,无论是汉族还是壮族、瑶族、土家族、彝族,凡是中华儿女都前所未有的震动了。 十几米长的特制鞭炮,从城门口朝城外公路两旁远远地延伸,此时,已经有昆明市精察局的精察带头点燃了鞭炮,震天介的鞭炮声中,是人山人海一起发出的震天狂呼声。 昆明城墙上,城墙下,道路两旁,凡是昆明精察局拉好的安全线后面,都站满了翘首以盼的人民群众。每个人都望着鞭炮轰鸣的方向在疯狂地鼓掌,即使那个方向除了鞭炮的烟雾还什么都看不到,但大家依旧不愿停下如山如潮的欢呼声和掌声。 无论是工人还是hengfu雇员,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无论是手工业者还是小商贩,无论是人力车夫还是电车司机,无论是衣冠楚楚还是衣衫褴褛,无论是气质高雅还是寒家小丫,所有的人,无非贵贱,无非尊卑,无非美丑,都聚到了一起,道路两旁和城门上下,整个人海的世界,都在翘首望着道路的那一头。 不是因为今天是西南hengfu规定的周日假期,而是因为,西南军打了一个打胜仗回来了。 今天一大早,劳累了一周的人们本来准备好好休息一天,但却被满大街奔跑的学生们惊扰了。接着是精察们拿着告示到处张贴,随后是hengfu官员站在告示前,拿着高音喇叭,以最最标准的声音,高声朗读着市政栏上的最新hengfu。 “……八月十三日,三省联合hengfu主席、西南人民军最高总司令张蜀生亲赴前线督战,经过二十一天苦战,西南军以绝对优势大败英法联军,将英法侵略者尽数歼灭。共俘虏自英法两军师长以下官兵3八456人,另外,英法联军阵亡数字高达11000余人,除去少数鸟遁山林,数万侵略者皆成了我西南hengfu之阶下囚……” 一时间,这个大西南重镇瞬间被引爆了爱国热情。 卖报纸的已经不是小报童们了,因为有hengfu补贴,他们全都走进了小学校。报纸销售成立了公司,雇员是西南军这些年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退役下来的伤残病军人。每一个报亭前,都有一堆人围着,听着那位站在报台上的售报员大声地朗读加急报纸上关于这次大胜的详细新闻。 电车司机每到一个站,都会对上车的乘客大声说一句:“嗨!hengfu打胜仗了!” 人力车夫,每拉上一个客人,一边气喘如牛地跑,一边还不忘给客人谈起这个惊天大喜,“这位先生,早上的事儿听说了吗?hengfu打胜仗了,西南人民军打败了英国人和法国人。” “……hengfu居然打胜仗了,打败了外国人。” “听说是英国人。” “不对,我听说好像是德国人。” “应该是日本人吧。” “管他呢,只要是打败了外国人就行了。” 惊天大胜仗的消息一传来,所有的人都觉得扬眉吐气之余,有种热血沸腾的冲动。甚至,其中不少人,连英国人和法国人有什么区别,他们只知道一点,从上一辈人开始,中国人就一直打败仗,被各种外国人欺负的死死的。但今天,hengfu居然打了打胜仗,张主席居然带着人民军打败了那么多外国人。 几万人,那得有多少啊!! “我给你们说啊,这张主席可不得了,怕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你,你还不信?你知道几万外国人有多么厉害吗?放清朝那会,都能打进紫禁城了!” “照我说,是不是孙中山先生在天显灵了?他老人家的什么inhu义来着?难道真是天上的圣旨,来救咱们中国人的?” “狗屁,日本人现在还在东北折腾呢,五月份上海发生了啥?你难道忘了?南北两方说啥了?还不是我们张主席派人去干了一家伙,把外国人给收拾了。说起来,这次我还真捏把汗,英国人和法国人,可不就是来报复上海那事的……”这个小青年似乎是个文化人,而且还是有点激进的那一种,见一群人在那瞎掰扯,忍不住高声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一时间,众人都听他讲起来,“我给你们说,你们还真别不信,这几天多看报纸,不识字的多听听别人念。张主席铁定是我们西南,是我们中国的希望……” 周日下午,三省联治hengfu终于发出hengfu,遍布整个城市的街头巷尾广播,宣读了一条由张蜀生亲自签署的命令:周日下午将举行胜利的入城仪式,欢迎昆明各界群众参加! 活动时间还没到,整个城都开始行动起来,离得近的抢着去站个好位置,离得远去的晚的,就只能站在马路两旁,站在田地里,站在山头上,城墙上,街道两旁,等待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整个场面至少有十几万群众参加,从一开始的精察维持秩序,到后来不得不改成军队维持秩序,倒不是人们会捣乱,实在是人太多,不得不这样。整个昆明原本不过二十余万人,因为三省联治hengfu迁来昆明引起的连带效应,人口暴增到三十多万,但计算如此,也是来了快一半了。 实在是万人空巷!!! 昆明城内外都是人山人海,城外开阔带,除了人海外,还有紧急开辟出来的一大块平地和布置的很简单却不失严肃的主席台,上面没有坐任何人,只有一个主持者,三省联治hengfu的总理孙长庆站在讲话台前,这次入城仪式将由他主持。 当一个工作人员走到孙长庆身边说了几句话后,即便镇定如孙长庆,脸色也变得更加红润起来,轻咳两声,对着话筒发出了自己最标准的致辞:“鸣礼炮!!” 人山人海顿时沸腾起来,鸣礼炮意味着人民军就要入城了。 “砰!砰!砰!砰……” 远处的礼炮,一共鸣响了二十五次,象征着1925年这一个让人难以忘记的时刻,也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欢腾的人们,最先看到的不是凯旋而归的勇士们,而是一架架从中高空排着整齐队形飞来的战机。这个时代的昆明,也许有不少人听说过飞机,但真正见过飞机的,绝对不多。 当西南军的十几架转场飞回来的战机从远处越飞越近的时候,孙长庆再次介绍道:“父老乡亲们,这飞过来的是我们民团自己的空军部队。是它们,在瑞丽的战场上,给敌人带去了一次又一次地杀戮,是它们,第一次向列强宣示了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空权。” 十几架战机飞过去后,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原本还在为西南军的战机欢呼的人们,再次惊喜的发现,远处大道上,一辆辆庞然大物一般的怪车开了过来,离得近了,似乎连地面都开始震动起来。 城外道路两旁的群众看到这种庞大的车辆时,已经惊呆了,他们甚至难以想象,这样庞大的铁疙瘩里面,居然会有人,而且还是我们自己的西南军战士。 “敬礼!!”坦克上,打开车顶站出来的高射机枪手,一手抓着身前的高射机枪,一手端正地敬了一个军礼。 “哗啦!”掌声再次雷鸣般地响起。 孙长庆见状,急忙介绍道:“父老乡亲们,这是我们西南自己的坦克。这是一种先进的陆军武器装备,它们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英国人的机枪也无法摧毁它们。坦克的出现,意味着我们在拥有空军的同时,更拥有了陆战王牌。” 也许,孙长庆简单而又业余的介绍无法让朴实的昆明群众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的解释却够直接,管他什么武器,只要是能狠狠地揍外国人的,都是好武器。 坦克部队开到临时广场上时,后续跟进的是卡车车队。每一辆卡车后面都拖着一门或大或小的火炮,而卡车上面则是坐满了西南人民军的战士。 “父老乡亲们,让我们尽情地欢呼鼓掌吧,欢迎我们的儿郎们归来。”孙长庆几乎以自己最大的嗓门,吼出了这一段最真诚的话,多少年了,自己从一个穷困潦倒的乡村文人,居然有一天能站在人山人海中,亲眼目睹国人的胜利,而这场胜利,自己居然还是参与者之一。 这是西南hengfu的胜利,这是西南人民军的胜利,这是西南所有人民的胜利,这更是整个民族,整个中国的胜利。 这场胜利,将会让所有的中华儿女,吐一口积压在心中最深处长达仈jiu十年的闷气。 张蜀生没有乘飞机,也没有早早离开。这一仗,他是亲眼看着部队大胜的。甚至在俘虏了英国人后,这一路上,他都是亲自跟着部队,一公里一公里地行军回来的。 英国人实在是太多了,伤残病患不计算,那些饿晕了还躺在瑞丽的临时俘虏营的不计算,除掉后续部队押解回来的,他这次一路亲自押解回来的就有3000多人。 虽然只是十分之一的俘虏,但当张蜀生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英国人俘虏时,整个场面终于到达了最。 昆明群众早已准备好的鲜花,送给了道路两旁押运俘虏的战士,战士们不要,他们就将鲜花塞进战士们的怀里。看到他们脚上的胶鞋不少都是沾满了泥,许多人更是把一双双细细纳好的千层底儿布鞋塞到士兵们的怀里…… 当然,英国人同样受了热烈的欢迎。 市民们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臭鸡蛋、烂蔬菜、烂瓜果,铺天盖地地扔向了英国俘虏。 这些长得稀奇古怪的外国人,虽然人高马大,但还是成为了西南的俘虏,虽然每一个俘虏眼里都透着或是不甘,或是郁闷,或是愤怒,或是垂头丧气的神色,但他们却依旧逃不过这些热情的欢迎。 从没见识过这种阵仗的英国人彻底疯了。许多人当场就想跳起来,结果很简单,被一枪托简单地砸倒,倒在地上甚至没人敢去扶!! 这是张蜀生下令的。英国人就算败了,依旧做着各种魂秋大梦,依旧没忘掉自己是什么狗屁日不落帝国的高人一等的什么狗屁绅士。所以,一路上,西南军对俘虏的政策就是苛刻。 只要俘虏有任何反抗,或者有任何的捣乱行为,甚至仅仅是不合作,那么,轻则是枪托砸头,重则就是就地枪决。 张蜀生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但却绝对不是一个迂腐的人。想想原本的历史,中国人善待外国俘虏,但自己的俘虏却被人家或是jian杀或是虐杀。 中国人的仁义是值得歌颂的,但却绝对永远换不回来这些外国鬼子们哪怕一点点的尊重和回报。 所以,张蜀生很清楚这些龌龊,一早就决定以刺刀来说话,不服气也不行,谁让你们是俘虏。今天游行一场,接下来还有各种建筑工程等着你们这些绅士。 不管你曾经是一个钢琴师还是一个足球运动员,只要你是侵略者,成为了中国的俘虏,那么,你就是一个有罪的人。 洋人们开始瑟瑟发抖,每个人都在恐惧着,这时候,他们反而不怕那些凶狠的中人了,他们反而害怕自己被恼怒的中国贫民冲过来撕烂了。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中国人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仇恨,他们也想不到,祖辈传说中的比绵羊还好欺负的中国人,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凶狠了? 张蜀生下令将俘虏集中看管在当场,被步枪和重机枪指着的英国人,此时丝毫没有绅士的样子,一个个比绵羊还听话,抱着头,半蹲着,偶尔侧一下头,试图躲过那远远飞来的石头或者烂萝卜。 看着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张蜀生一点都不后悔。这些洋鬼子,别看他们现在这个鸟样,那是因为自己把他们打败了。 如果败的是自己,这个时候,他们或许该冲进昆明了。先放一把火,接着烧杀抢,jianyin掳掠样样都来。这些洋鬼子,可是从他们祖宗辈儿就擅长了。 日不落帝国,你们终究是败了。被老子亲败了。今天,将是你们的第一次悲痛记忆,你们是有幸的,因为你们将成为历史的见证,作为先行者见证日后你们的同胞和你们一样的下场。 张蜀生走上主席台,凑到话筒前,他根本不准备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只是大声吼道:“我的同胞们,我们胜利了!该死的洋人,我们打败了他们,我们抓回来了3八456人,他们每一个都是我们西南的俘虏,是我们中国人的俘虏!作为可耻的侵略者,这些战败的英国人都将得到应有的惩罚。 或许大家以前都不认识我,但这没关系。今天,我作为三省联治hengfu的主席,我作为西南人民军的总司令,我张蜀生,站在这里,面对着十几万的乡亲父老,带着这些被俘虏的英国人作为我誓言的见证。 我要告诉你们,告诉整个西南,告诉整个中国。只要有老子张蜀生在一天,任何人,任何和我们中华民族作对的人,都将成为失败者。 只要我张蜀生活着,我绝不会让洋人的刺刀,再肆无忌惮地指向你们。屠杀我们的人,我将亲自拿起刺刀带头反抗。侵略我们的人,我将亲自指挥打败他们俘虏他们。迫害压迫我们的人,我将亲自颠覆他们。 我们中华儿女已经在这块大地上生存了几千年,从未断绝过。作为一个古老的,值得骄傲的伟大民族,我们——中华人,应该要幸福快乐地活着。 或许你们现在看不到,但以后一定会看到。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十几年,也许是几十年,我最终将会实现我当年的诺言:我们西南人,我们中国人,将衣食不缺,老有所养,少有所教,国泰民安,蒸蒸日上。 现在我宣布,胜利阅兵式开始!!各部队陆续进城。英国俘虏,就地看押!!” 翌日,消息传到英国,震惊英伦,刚刚上台一年多的英国首相斯坦利.鲍德温于当天晚些时分宣布下台。 写到12点才发现时间过了。还想拼杀全勤奖呢,看来明天要多更1万了。 第一百零八章 谈判:英国人的伎俩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精彩小说尽在阅书吧)书[书[网[文[字[阅[读[[[[.[[h[u[[[u[[。[[ 全勤完蛋了感谢宝酒造、三少威武!!等几位兄弟再次大额打赏。也谢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以及订阅支持的读者。说句心里话,大神们或许感觉不出来,但这些打赏也好,支持也好,对于小鱼这个扑街作者来说,真的是很多很多。5八00字,闲话不计。 “西南不是清政府,你们永远别妄想效法当年的中法之战!!!” 英国人来之前,不但大肆布置军队,走动南北政府,甚至远在万里之外时居然还想电令自己去缅甸谈判。真是打死也不知道痛,见了棺材也不知道流泪的日不落绅士。 张蜀生满意地挂上电话,英国人,想从老子这里拿回战场上没有得到的东西,想得美,老子还要让你们吐出更多的东西。 “放心吧,老师,都安排好了。” “都准备好了吗?英国人最迟明天就要去俘虏营了。” “总长!”电话那头,陈军噌的一下敬礼道。 张蜀生示意茅云先出去后,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我是张蜀生!” 后世把你们当爷爷当姥姥,但只要老子张蜀生一天没死,你们就别想着做那高人一等的西方人。 “外宾?不不不,他们不配。这样吧。”张蜀生闻言两眼一瞪,想也不想地挥挥手,“让厨房随便准备两个隔夜的冷菜。” “总长,招待标准应该如何?需要依照国际惯例,执行外宾标准吗?”茅云先做事很谨慎,凡事喜欢征求上级意见,尤其是这种重要的事情。 所以,英国人自己也明白,帝国的尊严不可丢,看似动作滔天,实际上只能保证一个难堪的平手。这里不是欧洲,自己没有足够的飞机,没有坦克,没有足够的重炮,唯一有的,只是不计其数可以随便送上战场当炮灰的该死的印度人。 英国人却无计可施,不错,自己是有近十万大军在边境后方,但是,根据可靠情报,中国人也调集了至少两个主力师,近四个卫戍师的庞大军事力量,待在边境后方。战场上已经被打怕了的英国人,嘴上虽然很硬,私底下远东司令部早已出具了情报分析结果:在考虑坦克、飞机和对方众多重炮的情况下,一个英国本土师绝对无法对抗一个中国人最精锐的主力师。而更离谱的是,大约需要两个印度师,才能勉强保证不被中国人一个卫戍师攻破底线。 结果没想到,张蜀生依然那么苛刻地拒绝了英国人准备已久的下马威。反而被张蜀生摆了一道。 英国人起初表示强烈不满,毕竟为了彰显这次谈判的实力,英国人口头喊着停战停战,却在印度紧急调来了三个本土师和三个印度师,多达五个整编师的军队数量,近十万大军的数量,似乎让他们的腰板直了一些。而且,为了对付中国人事实存在的空军部队,英国人也采取同样的办法,在中缅边境的缅甸一方,修建了一个临时军用机场,调来了二十多架从印度转场过来的老式战机充当门户。 开玩笑,谈判还怕吃苦?从烂泥公路坐车一路颠簸过来就受不住了?你们自己的士兵还在野外烂泥里和我们作战达二十多天呢。 英国人原本要求从缅甸边境的临时机场,直接转机飞到昆明。结果张蜀生严词拒绝,以军事安全为由,拒绝了这群大牌绅士。 “这么快?我以为这些只会享受的绅士,还有半个月才能从缅甸群山爬过来呢!” 茅云先推门走进张蜀生的办公室,因为称呼有些不便的原因,张蜀生还是决定自己担任三省联治政府总长算了,所以,他变成了军政总长。 “总长,英国人的谈判团到了!” 艾薇儿说完,也不管这个傻蛋,自己当先走了,今天可是英国谈判团抵达的日子。一切为了三万多名俘虏,这场谈判,一定会有很高的新闻价值。 “你错了,他们不会赞美上帝,他们只会赞美张蜀生!” “问题?有什么问题?能够不花钱上学,还能吃免费的午饭,这不是一件只有上帝才能做到的事情吗?噢,赞美上帝。” “威廉!”艾薇儿其实更多的是在自言自语,这时候她却转过身,精灵公主一般的艾薇儿小姐认真无比地对他说:“这里是中国,你却成长在美利坚,难道你还认识不到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真好啊,要是我小时候有这样的好事情,也不用满世界乱跑了。”威廉也是贫民窟出生的,不由感叹道,他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的抱怨。 艾薇儿点点头,又翻看起手里刚才的访问笔记来,“擦鞋的匠人说他有5个孩子,却只有他一个人赚钱养家。但是,五个孩子都在上学,最大的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而且,因为自己家里情况特殊,上学不用交学费,每天中午,学校还有一份免费的午饭,孩子们只需要按时完成学校布置的勤工俭学就行……” “乞丐?”威廉咬着拳头,仔细想了想,疑惑地摇摇头:“这几天好像都没见到有乞丐。” “威廉,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一个街头乞丐,更没有见到小孩子当街要饭。”艾薇儿刚刚结束了一段采访,一个街头擦皮鞋的擦匠接受了她的采访。 接着他发现,这里的人好像非常爱笑,而没有其他城市那些中国人满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首先,大多数中国人看到自己两个外国人,不再像以前躬身弯腰地致礼,他甚至恍惚觉得,这个城市的中国人都用一种有色的眼镜在看他,不是好奇,也不是惧怕,更像是带着自豪的嘲笑。 但他也发现了一些和中国其他地区不同的地方。 天啊,威廉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谎言的国度。他从小就是跑世界的人,从没见哪个地方,100个人里面,99个人在称赞政府,剩下的一个人不是不满,而是因为他是一个聋子…… 经过几天的采访,威廉发现,这些中国人满口谎话,凡是接受采访的人,大多都对他们的政府和军队崇拜到了极致,有的年龄很老的老人更是可笑,连身上好不容易有件新衣服,都在采访照完相时,还再三叮嘱自己别忘了写“新衣服是政府发的。” 然而,事实证明,自己这个上司这次错了。威廉跟着她花了整整一个多月才来到西南。等他们来到西南的时候,城外的俘虏营早就没有了人。 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威廉时常都忍不住想提醒她别忘了自己是美国人。 艾薇儿小姐毕业于著名的耶鲁大学,是一个语言学的天才,会讲八国外语,威廉一直觉得她不去外交部,而是做一个记者简直太委屈了。就像现在,曾经在上海待过几年的威廉,说的中国话还没有她一半标准。 作为助手,当他听说艾薇儿小姐准备远渡重洋,亲自到中国西南采访这次战争和随后的谈判时,威廉甚至以为她病了。谁知道,艾薇儿小姐的申请不但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了新的大老板的批准,还将预算额度翻了一番。 威廉举着笨重的闪光机,跟在自己的上司身边,作为美国著名的报纸巨头纽约时报的记者,艾薇儿小姐可谓是一个另类。 “亲爱的艾薇儿小姐,我认为我们应该结束这毫无疑义的采访,缅甸英国人司令部或者越南的法国人司令部才是我们明智的目标。” 民情汹涌,一股潜潮正在全国各地上演,即将毕业的学子,不得志的工人,求生无路的破产户们,徽商、浙商等等,都在筹划着自己的新奇想法,无一例外的,西南都是他们的目标。 到西南去!寻求自己一直在追求,却一直弄不明白的东西,到西南去,他们能打败英国人,法国人,他们一定有自强救国之法。 声嘶力竭过后,挣扎过后,咆哮过后,怒吼过后,质疑过后,兴奋喊叫过后,越来越多的中国人认识到了一个事实:西南是中国的希望。 西南大胜犹如一声晴天霹雳,打碎了这一片让人窒息,让人望不到希望的阴霾。 少部分人慢慢地注意到了这些变化,而大部分的中国人,还在东亚病夫的阴霾中难以自拔。 偶尔,夜晚的街道上,几个醉酒欺负中国人的洋人,会被角落里钻出来的鬼鬼祟祟的黑帮分子一顿痛殴到连胆水都能吐出来…… 偶尔的清晨,租界公园门口总会诡异地躺着几个半夜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印度门房。 黄浦江上,偶尔会有一两艘突然沉入水底的英国人江轮。 也许,极少数的声音会说,事情在改变。 什么时候中国人能打败外国人了?没看到各地的租界,如林的外国建筑,还有那趾高气昂的外国人遍地都是吗?没看到整个沿海和东北,到处都是列强的身影吗?没看到黄浦江边,每天都有小渔船被英国人的江轮撞翻吗?没看到租界的公园门口挂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标牌吗?没看到当年的区区倭寇,如今都能把偌大中华吃得死死的吗…… 当西南大胜的消息传出来后,各方的第一个反应非常直接:荒唐! 国外舆情沸腾,国内也没有消停。 国防部长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这次的失败,必将带来军方的大规模人事变动,这些八卦新闻的小事情已经不是自己需要关心的了,自己需要决定的是应该保留哪些将军,应该把哪些自己讨厌已久的蠢货踢出去当替罪羊。 “失败已经是结果,剩下的就交给那些政客们吧。西科尔,你要知道,就算我们对全世界公布真相,全世界同样会质疑我们。以那些愚蠢的平民和迂腐的政客们的大脑,是难以想象这件事情的。所以,顺应主流的声音吧,这件事情,国家知道就行。” 英国国防情报部长站在以睿智著称的国防部长身前,手里拿着的是从士兵那里搜集到的更详细的情报。 “尊敬的部长,为什么不主动宣布中国人拥有大量先进武器,很可能是德国人或者美国人援助了他们,从多方面的情报来看,我认为西南的崛起,有德国人的身影。” 然而,英法两国国防部长桌上的那份报告,却和主流舆论完全相反,恰恰和那几份被口水淹没的报纸上说的一模一样。 中国人绝对不可能拥有这么先进的武器,造谣,这是绝对的造谣。这是绝对的污蔑读者的智商。 所有人都不相信,一致认为是报社的记者侮辱了读者的智商。这简直比英国人和法国人被中国人用大刀打败了还荒唐。许多读者更是反复举例,有的说自己进行过欧亚贸易,上个月才把几百支先进的卖给中国人,因为他们无法生产那么先进的武器。也有的人说自己去年刚从中国回来,他甚至亲历了南方一场军阀间的战争,那些愚笨的士兵们,在没有炮火掩护,没有足够重机枪掩护的情况,被军官们用逼着向前冲锋。他甚至见到了中国人的飞机,一架可怜的双翼帆布小飞机,他甚至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看见那架飞机上的飞行员,掏出向下面的阵地开枪。 所有人都不相信,昨天还是野蛮落后的中国,今天就能组建优秀的空军和坦克部队,要知道,这可不是买几支枪几发子弹,练上几个月射击就能训练出来的三流军队,就凭中国人,能赶上世界的先进行列,组建现代化的空军和坦克部队? 然而,这一巨大发现,顿时遭到了一致地反对,甚至报社的信箱都被愤怒的投诉信挤爆了。 当然,也有两三份报纸报道,说英国人和中国人的战场上,出现了战机和坦克。并且信誓旦旦地说这些情报都是由从中缅边境丛林逃回缅甸的英法士兵们提供的。 然而中国人,仅仅靠他们落后的装备和训练低下的士兵,居然能俘虏几万英法联军,全世界的媒体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中国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几万人的俘虏,如果是当年欧战战场上,那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毕竟,那时候,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对手是号称全世界第一的德国陆军。就是在当时,德国人想要取得同样的战果,也要组织起相当大规模的战役,才能获得。 和当年的布尔人以及强大的德国人比起来,中国人,这个落后的、不文明的、贫穷的、缺乏教育科技文化的极度欠发达国家,居然能够打败武装到牙齿的英法联军。 不少报纸,甚至长篇大论地以当年布尔战争时英国人的巨大失败和欧洲战争时法国人面对德国人的失败来形容这一次的战争。 在五月份的大屠杀事件后,因为八月瑞丽大捷,中国人再次成为了全世界报纸的头版头条,无论是法国人,还是美国人,德国人,意大利人,甚至是英国人自己,所有的报纸都在大篇幅地报道这一次英法两国的巨大失利。 不为别的,就因为乔治总是能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这一次,也不会意外。 作为麦克唐纳首相的亲信,乔治是一个中国通,这是他能主导此次谈判的重要原因。至于此人能力的高低,麦克唐纳却没有担心太多,比起保守党那些叫嚣着再次扩军备战的蠢货,乔治绝对是一个聪明人。 对于这场谈判,无论以何种实质结果结束,我们都要让帝国的子民知道,我们打了一场胜利的谈判战役,即便,即便我们在谈判桌下,付出一些难以避免的……” 乔治,作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你一定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比如,无论该死的愚蠢的印度人在这次战争中占了多大的比例,我们实际上是输了这场战争。而对手既然能打败我们,无论他们是采取何种办法,他都是一个成功的对手。而张蜀生和我们走的其实是一条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代价。 “乔治,我不希望这是你的真正想法。中国人或许曾经非常愚蠢,或许如今也有同样愚蠢的中国人,但是,这个人不会是我们的谈判对象张蜀生。这个人很神秘,他的崛起速度几乎能让全世界为之震惊,看看这些德国佬和美国牛仔们的报纸都是怎么写的吧:一个伟大帝国的衰落,将会迎来另一个古老国度的苏醒。中国西南:英国人的远东墓场。 在他看来,战争只是一个个的借口,战争的果实,才是政治家们需要考虑的。至于俘虏?噢上帝,顺从民意,永远都是政客们骗人的鬼把戏。 “尊敬的首相,当年法国人也被中国人打败过,法国人的内阁也倒台过。这一次谈判,说不定会再次上演这一出。”踌躇满志,乔治似乎已经看到了在自己超高的外交手段下,中国人已经在谈判协议上签字了。无能的诺克斯,无能的远东司令部,居然连中国人都无法战胜了,或许,自己将以一人之力,赢回这一场战争都无法获得东西。 在英伦半岛巨大的反战浪潮下,麦克唐纳派出了自己的高级助理为乔治作为谈判首席代表,并且临行前,这样告诉自己的高级助理:“乔治,和中国人的这一次谈判对我们非常重要。我希望之前的几个预案都能得到很好的使用。不论中国人作出任何反应,你都应该以英国的利益,以工党的利益为重。” 而新上任的麦克唐纳首相,则是以增加工人和政府雇员的福利,以改革政府,促进经济发展为施政口号。麦克唐纳在议会接受询问时,反复强调一点,战争不一定要通过流血和牺牲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战场上没有得到的东西,完全可以通过谈判来取得最终胜利。 保守党过于保守和顽固的施政方针,在前线失败的消息传回来后,顿时遭到了整个英国的谴责。在工党的运作下,议会的议员们第一时间启动了对首相的弹劾提案,天时地利人和都缺乏的保守党,终于交出了自己手中的权利。 首相官邸前的主席台上,新任英国首相,工党主席麦克唐纳在被赶下台一年不到的时间后,乘保守党因为错误的战争倒台之际,强势崛起,以工党的绝对优势组阁,由英联邦国王宣布组建新的内阁。 英国,伦敦,唐宁街10号。 “……错误的战争虽然以一个可耻的结果结束,但是我们应该勇敢地面对这个错误。是保守党那些应该受到法律审判的政府官员们,一手促成了这一悲壮的结果。勇敢的士兵们已经为这一次错误的战争流了太多的血,我们应该考虑的不是如何扩大战争,而是应该以一种全新的视角,以认同对手为前提,进行一场胜利的谈判……我相信,这场还没有最终结束的战争,将在工党的全新领导下,以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画上句号。而我们勇敢的士兵们,则可以早日回家与各位家人团聚……”(精彩小说尽在阅书吧) 第一百零九章 洋人的大洋相 距昆明城区近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中型稀有锗金属矿场。这个稀有矿场因为受限于地形,虽然具备相当高的价值,开采难度却很大。在这之前,一千多名工人日夜苦干,产能也上不去。 然而,自从一个多月前,上万名俘虏被押解到这里后,整个巨大的山沟里,被用枪指着头的“勤劳型”英国人和“实干型”法国人,花了一周的时间就建起了一个初具规模的临时战俘营,也是几个战俘营中最大的一个。随后锗矿石的产量迅猛提高,不但满足了几个高科技项目的需要,甚至还有了库存。 为了贯彻西南军最高司令部关于对待英法战俘的特殊规定,负责看管这个战俘营的是驻扎在昆明的主力第三师下辖的一个团。 这个整编团,除了例行的看守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围着战俘营,高声呐喊着出操,每天六点不到就将睡梦中的英法战俘们吵醒,随后,六点整,战俘营的看守士兵们踢开一个个房门,像吆喝猪狗一样将他们从床上撵起来。 为了养活这批战俘,张蜀生在第一时间就向南京的英国驻华公使馆发去了特别电报,声称西南联治f财力紧张,无法维系这几万战俘的正常开销,如果不预支一笔战俘费用,或许将会有人饿死。 接到电报后,英国驻华公使蓝普森几乎惊掉了眼镜,这个无耻的西南军阀,居然,居然连谈判都还没开始,就问自己要战俘费用。当场气的撕烂了电报,可不到两分钟,公使先生却叫来了使馆秘书,让他起草一份发往国内的报告,电报里申请了一笔秘密的特别谈判费用…… 和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该付的钱一分也不少,不然,饿死一个自己也跑不掉。谁让西南说自己没钱。 每天早上,被赶出门的英法两国人,每人喝一碗“稀粥”,说是稀粥,和那些英国人在华纱厂的中国人喝的倒是一样,端在手里,能当镜子用。 “……他的爱喝不喝,一群养尊处优的小白脸。”作为战俘营看守部队的一名连长,王公亮还是因为这次边境战争才得到破格擢升的。当他看到一个英国战俘在瞪自己时,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脚踹倒,“别他以为这里是英国。看看你们的黑心资本家,让我们中国人吃的什么!!” 王公亮随手从怀里掏出几张报纸上撕下来的图片,上面是一副上海郊县某英国纱厂工人吃饭的情景,镜头上,锅里面甚至看不到一粒米。“大爷今天心情好,教你们这些洋蛮子一个成语,记住了,什么叫做礼尚往来。老子说,这就叫礼尚往来……时间到,都给老子下矿去!!” 手表指针刚指到六点十五分,王公亮大手一挥,也不管那些忙着朝嘴里灌汤的英国人和法国人,命令如山,士兵们端着步枪就开始撵人下矿。“不用老子多嘴了吧?老规矩,前三千名完成任务出矿的,有馒头有菜有肥肉。中间三千名完成任务出来的,有馒头和咸菜。最后四千名出来的,每人只有一个馒头!” 说是馒头,比拳头大不了多少。 看着那些温顺的洋鬼子争先恐后地拿起属于自己的藤条冲进矿山,近两个月的时间,这些原本高高在上,成天只知道喝小酒玩女人的绅士们,早已被调教的服服帖帖。 用英国人的话来说,中国人实在是太狠了。 凡是违背战俘营规定的,比如半夜唱美声的,早晨集合跑去方便的,吃饭不洗碗,把碗打碎了的,丢掉了下矿的工具,掏不出钱买的…… 凡是违反规定,动辄打骂也就算了,各种不要人命的惩罚更是层出不穷,比如最简单的罚站,有个倒霉的英国人连着站了近四个小时,最后半昏不醒了还被拉着手站完了最后的时间。法国人里面也有倒霉的,不准睡觉,中国人会为这些不听话的战俘准备形形色色的节目,小到鼓掌,大到把人拉到重机枪面前,陪着重机枪射手一起训练,有的实在是忍不住了,眼皮居然被撑上了小木棍。 总之,违背了相应战俘营规定的人,每个都受到了非常令人恐惧的惩罚。 或许这些惩罚要不了人的命,但却足以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英国人和法国人选择乖乖的听话。中国人也许不会明着屠杀自己,但他们却会在生与死之间,给自己找来足够多的痛苦。 有了这样的整治办法,战俘营的洋鬼子们一个个都变得精起来了,全都抛掉了狗屁的绅士风度,士兵们说往西,他们就往西,士兵们踹一脚,他们还学会了挺着屁股迎候着。 当然,这些都只是基本的日常管理,只有下矿做工才是战俘营最重要的一件事。中国人在这点事情上,一点也不考虑让步。一万人的战俘,分三个档次,从第一个档次能“比较不错的”吃饱,到最后一个档次只能吃一个隔夜的小小冷馒头垫肚皮,所有的人都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干劲。 不得不说,这一万人里面,不乏聪明人,甚至可能有未来的政治家,军事家,或者小偷,骗子。但无论他们如何,在人类最基本的饥饿本能面前,他们选了拼。 这些浪漫主义的英国人和法国人,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战俘,为了生存而被中国人完全玩弄于手掌中的可怜失败者。 其实,以张蜀生的意思,折磨这些战俘只是最表面的原因,发泄个人情绪不是他的本意。他的本意是要让这些俘虏,从落到中国人手里的那一天起,就要被撕下文明的虚伪面具,发掘出他们人性中的阴暗面。严格的战俘营规定也好,午餐的特别分类也好,都只是调教手段而已。英国人和法国人都没发现,自己在这些一件件小事中,一次次被折磨中,居然已经学会了逆来顺受。 张蜀生知道自己不是德国人,也不会那么残忍到灭绝人性的地步,自己,当然是真正的文明人,要讲道理,慢慢来。 渐渐的,两个月时间不到,这些英国人或者法国人习惯了疯狂地争斗。下矿的时候,抢夺彼此的矿石,吃饭的时候,抢别人碗里的,至于抢夺私人物品,抱歉,战俘全身就两件破衣服。而每当这时候,原本凶残无比的中人却并不阻止,反而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闹。 终于,到了傍晚的时候,战俘们刚刚结束完下半天的争斗集合,准备吃晚饭,团长古天峰就来到了战俘营。 “各位绅士们,今天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当然,这是一个好消息。经过慎重决定,西南f决定与英法两国f的联合谈判组进行善后谈判,而战俘将是其中一个谈判问题。西南f已经决定先期进行3000名俘虏释放问题的谈判。按照你们平时分配好的十个小组,明天,你们将会得到充分自由争取的机会。”古天峰站在讲话台上,望着下面密密麻麻地站成十个大队的人,玩味地笑道:“当然,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想回到英国人去享受你们的红酒和女人,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只有三个组的三千人能成为胜出者,这一次如果赶不上机会,或许,你们只能在几年之后才能赶上第二次,甚至是第十次战俘谈判。不要怪西南f,实在是你们的f太穷,出不起价钱。不然,我倒是希望把你们这群野兽一样的蠢货全部踢回英国法国去。中国人是一个崇尚强者的国度,我们会优先考虑让真正的强者,像一个英雄一般,回到你们的国度去……” 虽然被古天峰毫无尊严地训斥,战俘们却一个个双眼发亮。他们已经受够了战俘营的苦,是,中国人没有虐杀俘虏,甚至他们比德国人还好一些,但是,他们的手段更为阴毒,而且全是一些让人有口难辩的阴毒。你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因为无法忍受长时间站立,而选择了服从…… 一万人分成十个小组,在中国士兵的有意无意诱导下,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这十个小组积蓄满仇视值了。平日里的冲突已经非常强烈的英国人或者法国人,一个个都露出了阴狠的目光。 惹不起中国人,难道还惹不起其他那些蠢货。老子能抢走你们的矿石,抢走你们的午餐和晚餐,第一批的3000个被谈判名额,老子一定要抢到! “孙,我对西南f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意。” 当英法联合谈判组在乔治的带领下,终于抵达这个号称最近的战俘营时,跳下车的乔治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回想几年前,自己甚至还参与过和德国人的关于战俘方面的交接工作。说起来,英法两国和德国人的仇恨,比这次不值一提的边境战争大多了。然而,欧战后的问题,都能让双方坐下来好好谈,不像这次,自己接连被中国人算计。 先是被迫坐汽车颠簸来到昆明,甚至连早饭都吃到了隔夜的冷菜,自命非凡的乔治,已经处于疯狂的边缘。然而,旁边那个似乎耳朵不太好的孙长庆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反而当先进了战俘营。 “……f没有忘记你们,在这次谈判中,我们代表伟大的英联邦和伟大的法兰西帝国,将……” “,我要回去!!” “shi,英国佬,带我们回去!!” 乔治的演讲还刚刚开始,得意洋洋的他就被下面的战俘们打断了。他不禁有些恼怒,这些战俘穿着破烂,毫无绅士风度的样子已经让他非常不满意了。看在被中国人欺凌的份上,他本来是原谅他们的,如今,作为前来拯救他们的使者,居然如此没有礼貌。 “,格莱恩,你这个狗屎,想回去,先尝尝我的拳头。” “罗伊斯,你这个蠢货,平时抢我的饭,抢我的矿,今天,我要用我的拳头你。你们是中国人的走狗,我们才应该回去。” “这一拳,是问候你妈!” 站在高大的主席台上,乔治原本还想申斥一下这近万名毫无纪律,不知道形象的战俘,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惊讶的连讲演稿从手里滑落都不知道。 人工平整出来的简易广场上,上万名英国人、法国人,不知道为了什么,此时已经打成了一团。如果细细看,能看出他们大致分为十来个阵营,每个阵营都在对付其他阵营,也在提防被其他阵营。 乔治惊呆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又如何知道,中国人大大方方地提前就露出了自己的底牌。如果这里是欧战的战俘营,那么,这些人在待了两个月后,或许还能假装绅士,但在西南的战俘营待了两个月后,习惯了拳头和霸道的他们,已经完全不管不顾地露出了本色,一切强者说话。中国人就是这样告诉他们的,3000人的第一批机会,一定不能让那些懦夫抢走。 原本印象中,这些英国人或者法国人看到自己的到来,应该是欢欣鼓舞抱成一团地等待自己谈判胜利,然后将他们带回家。然而此时的乔治,却发现自己错了。 场面完全是大规模的混乱,所有人都在厮打,为了不知道的原因。有的人拳拳都朝对方脸上打,有的人甚至咬住了对方的耳朵,还有的两三个人压着一两个人,骑在身上打…… 斗殴,上万人的超级露天大斗殴,一场所谓文明人当真世界各国记者和政客们的大斗殴。 由西南f特邀的各国和全国各地记者,总算是开了大眼界。原本被称为文明国家的英法两国,战俘们只是在刚刚见到使者的时候,就打起来了,甚至是像古代斯巴达们一样拼死殴打。而中国人,却彬彬有礼地站在一旁,在发生骚乱时,连肩上的步枪都没放下来,而是安然地背在背上。没有借故惩罚一个英国人或者法国人,更没有抓人,开枪。 艾薇儿也在人群里,见到有这么火爆的新闻题材,他急忙叫自己的助手拍照:“快,快拍下来……” “不,不,不要拍!” 乔治忽然醒悟过来,但随即又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孙先生,我要求你的士兵立即制止这场闹剧。否则,我会视作这是你们中国人的预谋。” “乔治先生,在场的可不止你和我,还有各位记者,以及尊敬的美国和德国的几位中间代表使者等。所有人都看到了,没有任何一个中国士兵,甚至是中国人,挑起这次斗殴。恕我直言,他们,就像是疯了一样……”孙长庆委婉地表示遗憾。“您是英国f高级官员,我想您应该有足够的威慑力,震慑他们。” 乔治气愤地走向前一些,站在主席台边上,准备大声劝阻,“我以联合谈判组全权代表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唉哟……” 可惜,话还没说完,一双臭烘烘的东西就从台下扔了上来,砸到乔治全权代表的脸上,捂着发痛的左眼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双烂军靴,而且还是英国士兵的制式装…… “好吧,我认可你们采取不包括杀人在内的任何行动,必须马上制止骚乱。”乔治妥协了,如果再打下去,当着自己的面打死了人。中国人丢脸不丢脸他不知道,英国人的脸一定会在全世界成为地板砖,被所有人踩。 孙长庆不置可否地向身旁的陈军递过去一个眼神,后者向远处的古天峰点点头,示意点到即可了。 古天峰得了命令,走到主席台前,大喝一声,“稍息!向左转!” 这话不是向那些如同疯狗一样正在殴斗的英法两国俘虏喊的,而是向警卫们喊的。只见警卫们闻言刷的一下齐齐地一个转身,同时放下步枪,啪的一声提在胸前,虎视眈眈地望着正在斗殴的英法战俘。 特别抽调的两个营的部队,整齐划一地动作,响亮的节拍,原本打的热闹的英法两国战俘,顿时吓得一个哆嗦,看着那一个个中国士兵,感觉每个人眼里都透着杀气,也许自己再打下去,对方就真要开枪了。 战俘们的命不错,如果他们知道,只要一个命令,这些士兵真的会当场屠杀他们,或许会被吓傻的。 在场的记者们,美德两国官员,还有英法的谈判代表,都不由惊诧,这西南虽然经济比不上自己国家,但至少眼前这支军队,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了。英法两国代表中参加过欧战的人更是心里震撼无比,眼前这支看守战俘营的普通军队,或许已经有当年最精锐的德国部队那样的作风了。 “孙先生,我们还是回去继续谈判的。”乔治满腔怒火没地方发泄,今天真是丢尽了脸,英国人和法国人居然同时在来自各国的众多记者面前丢脸丢到这个地步,他这个全权代表都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该死的,如果不是一定要把你们带回去,我甚至宁愿让你们这些渣滓一直待在中国。乔治狠狠地暗骂道,可惜,他不能。 “……第一、作为此次战争的挑衅者,中国西南f应该承担此次战争英国与法国两方的所有作战费用,共计65万英镑……第二、将瑞丽地区,有偿性地租借瑞丽给缅甸f99年……第三、英国与曰本联合对防城港租借99年……第四、归还所有战俘……第五、张蜀生要亲自向英国f和法国f道歉……” “噗!!”当听到英国人念出这次的谈判条件时,孙长庆一口气没忍住,直接喷出了一口茶,顾不得形象,年纪已经不轻的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乔治先生,我希望在我们谈判开始前,先明确一个问题。在这次英国人和法国人发起的对中国西南的侵略战争中,你们才是失败者。” “n,n,n!孙先生,是你们的总长大人在上海屠杀我们的士兵和巡捕,才导致了战争的爆发。”乔治反击道。 “哼,我们只是惩戒了罪有应得的侩子手。他们向学生开枪,这是全世界所不容许的滔天罪行!”孙长庆驳斥道。 “可是,那里是租界,我们有治外法权。而且,我们并没有失败,我们在缅甸,在印度,在越南,在中国沿海,还有十几万甚至更多的大军,随时可以进入中国。这次友好的谈判,是出自好意。”乔治狡辩道。 孙长庆:“租界也好,强占也罢,那都是我们中国人的国土。治外法权不适合这种反人类罪行。说到战争,我们随时恭候你们的大驾。有一点我想提醒全权代表先生,这里离英国有万里之远,而我们距离缅甸,只有几百里。当然,我想德国f会很希望看到贵国再次增兵远东,只不过,或许你们的人们会有不同的意见!” “你……”乔治有些语塞,这个孙老头,真是有些狡猾,资料上看他甚至没出过国,为什么对国际局势这么了解? 当年的中法战争,乔治也是清楚的,所以他力主英法联合组成谈判小组,就是为了壮大声势。增兵缅甸也是他的建议,让南北双方对西南施压,同样是谈判的辅助行动之一。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想把谈判谈成第二次中法战争。 当年的清朝人,战争胜利了反而惶惶不可终日,对法国的国内局势也没有足够了解,导致一时间外强中干的法国人,居然从谈判桌上拿到了他们战场上无法获得的东西。 可是,中国人这次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 谈判,在僵局中艰难地前进。 而轮到中方代表之一刘登科宣读中方条件的时候,乔治和孙长庆一样,差点跳了起来。 “第一、英法应承担此次战争之全部责任,赔偿西南f军费、经济损失、战乱破坏、群众安抚、前期俘虏费用,共计2500万英镑。第二、英法两国必须惩治战争罪犯,交由中国审判。另外,英日两国必须对五一五惨案进行公开申明的道歉,惩治凶手,给中国人民一个交代。第三、英日两国立即退出防城港市。第五、第一期3000名俘虏赎金为500万英镑……” “n,你们这是敲诈,赤lu裸的敲诈,我绝不会答应任何一条。”乔治冷哼道。 孙长庆:“乔治先生不必着急,之前你宣读条件的时候,我们中方也没有答应任何一条,正好平了。” “孙先生,您应该明白,这样的苛刻条件,我们英法日三国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我想,也许战争更适合我们。” 乔治作势要起身走人。原本曰本人要参与这次谈判,但却被张蜀生严词拒绝,甚至连美国人和德国人这两个观察国,都不能参与谈判。谈判桌上,只有英法两国的十几个代表以及中国人。南北f硬塞过来的代表,其他国家的政客们,统统被赶到了一边。 “那么,我们就再见一个高低吧。不过,友情提醒乔治先生一句,战争可以继续,三十万人的大仗,怎么也要大半年时间才能见分晓。乔治先生可千万别忘了准时支付三万多名俘虏的生活费,西南太穷了,万一哪天吃树皮熬日子,那可是要死人的。也许我多心了,那时候,说不得又应该轮到保守党上台了。因为,你们或许将再次作战不利……” 孙长庆的一句话顿时将装逼作势的乔治击垮,是啊,自己再如何装腔作势,战争是一定不能继续的,而俘虏更是百分之一百需要领回去的。这一切,不是自己的意愿,但却已经成了全英国人的期盼,以及,工党的执政基础。 “尊敬的孙先生,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新方向,或许我们可以更深入地探讨一下这……”乔治决定,谈判必须继续,就算一天一周一个月谈不出来结果,谈判都不能完全失败。不然,自己回到英国的时候,迎接自己的肯定不是臭鸡蛋,而将是黑枪。 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孙长庆,见到乔治吃瘪的样子不由大爽,自己当然不急,谈判慢慢来最好不过了。就像蜀生说的一样,谈上个一年半载才好。西南f该发展经济,还是继续发展经济,一切都将回到战争以前。努力积蓄,为了下一次战争。 就让自己和英国人法国人慢慢地谈吧,至于蜀生,整个西南还等着他去建设呢。 半个月后,张蜀生办公室。 “总长,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答应了英国人赎回战俘的条件?”茅云先给张蜀生泡上孙老爷子手工鞣制的茶叶,民间小清茶,别有一番风味。 张蜀生端过茶,也不回话,用盖盖荡开了茶叶,美滋滋地品了一口,这才笑道:“3000的俘虏,不过是让他们尝点鲜。100万英镑才几个钱。只要这一批人回到英国,剩下的士兵家属才会真正地疯狂起来。试想,如果你是士兵家属会怎么样?” “他们会天天跑去围堵首相府。吵着要自己的儿子回家!”茅云先眼前一亮,可不就是这样。 “不错!欲取之先与之,不给点甜头,英国人的屁股怎么能点的着呢?” 张蜀生心里暗笑,英国人急于求成,在谈判陷入僵局之际,以为能先送回去一点战俘解决燃眉之急是好事,却没想到,自己这么来一招,提高后续谈判要求,他们日后必然会吃尽苦头。到时候他们自然会知道,小便宜不是那么好站的。更多的都要吐出来,谁让你们是失败者,有种从万里之遥派出几十万大军过来,除此之外,老子还真就不怕别的。 西方人,天天喊着平等平等,我倒要看看,3000人回去了,3万人留在这,究竟谁更着急。 晚上电脑坏了,显卡烧了,最后跑到网吧写好的,4:42分上传,哎,感觉赚点钱比农民工人还累,收入甚至快比不上上海的最新的最低保障工资了。。。 兄弟们,支持下吧,各尽其能。7500,闲话不计。 第一百一十章 双美嫁入张生家 瑞丽大捷后,西南在全国的地位,一举超过南北两方,成为一颗政治新星。(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当人们还没忘掉昔日的吴大炮,东北张大炮,孙大炮时,西南王张蜀生从后台走到前台,成为了民间茶钱饭后的谈资。 有人说他是武曲星下凡,是神仙们为了帮助凡人打败洋鬼子才派他下来的。也有人说他得到了诸葛孔明的真传,所以带兵有方,百战百胜。也有人说他是国之巨贼,纷乱之际还给贫苦交加的中国惹来强大的外敌。 当然,更多的进步青年,却比这些只会茶余饭后涨红着脸争执几句的人强,打好包裹,找到当地蜀生公司的办事处或者分公司,就能报名前往西南,或是读书,或是当工人,蜀生公司的人都会将他们统一送到西南。 不管坊间戏谈如何,西南在这次战事中彻底崛起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连南北双方都在争取他。北洋军阀段祺瑞和南方国民政府汪精卫,都不约而同地屡屡发出招揽之意。虽然说到政治扯皮和不要脸,张蜀生还没有他们一个胳膊肘子强,但如果说到对英法战争所体现出来的军事实力,局部来看,怕是要调头过来了。 不过,也有两个地方的军阀寝食难安,四川的若干大大小小军阀和湖南军阀赵恒惕都感到了极大的危机,一个如此强势的西南王在自己身边,可想而知,一旦对方动了再次扩大地盘的念头,四川和湖南将是最好的选择。 四川还好一些,大小军阀实在太多了,光是有师一级编制的作战序号就有十几个,但真要凑成一团和张蜀生的西南人民军硬磕,那绝对是鸡蛋碰石头,至于湖南军阀,问题就更严重了。 然而这一切国内局势,在张蜀生眼里,都化为了一个时间问题,早晚而已,任你们如何蹦跶,自己只要把西南经略好了,你们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倒不是西南人民军打不下来这两个省,而是打下来后,将极大地分散现有的西南力量,经济建设和各项改革政策都将收到极大的阻碍。 。想到那些所谓的党,一支小小的部队就能拿下一大片地盘。不是因为他们太善战,而是地方政府随风倒,风一吹猛了,门口旗子一换,立即就混入了队伍了。张蜀生是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他虽然也迫切地想攻占四川和湖南这两个有名的粮仓,但也只是加强军事准备强度,加快基层政治人员培养速 只是,目前这些国内乱事和中英法三方谈判都影响不到张蜀生,作为谈判的前提,张蜀生严词要求日本人和英国人首先退出防城港。以日本人的强势自然不会答应,但在英国人和法国人的联合威逼下,日本人只好讪讪地退走,换回来了英法两国对日在华东北利益的默认。 这样一来,张蜀生就不急了,出海口问题一解决,经济出口量也逐渐恢复,任日本人再强横,也没法拦阻挂着英法或者美国人旗帜的海轮。 把政治宣传和民间思想工作等各项重点任务交给高效的政府各部门去负责后,张蜀生就忙起了自己的大事——结婚! “爸,妈,茗茗。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十个年头了。这些年,我做了许多许多事情,你们无法想象,我经历了一些什么。这期间有对的,也有错的,不过,我在你们面前发誓,绝不做一个以民族为享受资本的民族罪人。 今天是九月二十八日,再有三天就是爹您的生日了。孩儿远在时空之外,不能尽孝,还希望爹能身体健康,越活越年轻。 妈,你平时为人太善良,容易受人欺负,凡事不要一味忍让,不然别人会蹬鼻子上眼的。 爸,妈。虽然我来到了这个时代,但我张蜀生,依旧是你们生养的,即便相隔时空,你们依然是我的父母双亲。无论我卑贱如狗,还是显赫天下,我都是你们的儿子,都是你们的骄傲。 茗茗,是我对不起你,一下子没了,耽误了你这些年,也不知道会嫁给哪一个幸福的小伙子。你真的是一个好丫头,是我高攀了你,却没办法完成对你的承诺。(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 爸,妈,茗茗,今天来见你们,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我就要结婚了,呵呵,和老家有点不一样的是,这次我要娶两个了。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何凝和陆允言,每年逢时过节都会和你们说起的那两个丫头,呵呵,都挺好的女孩子,家世也很清白,等了我很多年了,再不给她们一个交代,我就太混了……” 这是只有张蜀生才能进入的密室。良久,他才停下了喃喃自语。身前的梦想机虚拟屏上,三个犹如真人一般的立体影像,是梦想机的智能小屁孩帮张蜀生提取的记忆制成的,和他来到这个时代前,最后见到的他们,相似度达到了99.9999。 每当逢时过节,张蜀生就会来到密室,拿出随身带在脖子上,开启了隐形功能,只有一个配饰大小梦想机,看看自己十年没见的亲人。 婚礼定在三天后,日子是张蜀生在这个时代唯一的亲人孙长庆选的,何凝和陆允言将不分先后地嫁入张家。 “老吴,老吴,过来过来……” 西南人民军总司令部,位于联治政府的一侧,为了贯彻节俭的风格,总司令部虽然部门不少,但整体风格较为单一保守,丝毫没有家大业大后的奢华。 吴铁军刚走出司令部大楼,就看到陶谦一脸笑意的站在远处喊自己,转瞬明白了这老伙计的意思,大步地走过去。 西南军整编过后,最精锐的近卫第一师由张蜀生亲自担任师长,李俊明任指导员。三个精锐师,第一师由吴铁军任师长,叶彧龙担任指导员。第二师则是由陶谦任师长,由原二旅参谋长陈文清任指导员。陈军则终于独挡一大面,任第三师师长,指导员是张蜀生早年的贴身警卫长秦楚。至于其他八个卫戍师,也都是由民团老人,像铁三乾,诸葛生,以及极有军事天赋的霍定国等人担任师长或者指导员。(霍定国,蔡锷从日本黑龙会手下救回来的陆军校学生。) “我说老吴,这次总长大婚,你都准备了什么?说来听听看。”陶谦把吴铁军拉到一个活动室,正好里面一间屋子没人,两人进去坐下就开始交流起来。 不外乎,这些西南军的高级指战员都是回来参加张蜀生婚礼的。虽然张蜀生下令,此次大婚,无论受邀者是政军商私任一种,一律不得有钱财贵重之贺礼。但作为跟了他十来年的铁杆心腹,尤其是众多将领和官员,都在想到底应该送点什么,既不会违反规定开了浪费奢华讲排场的先河,又足以代表自己的心意。 “我说老陶,你准备了什么?可别给我打马虎眼,套出了我的话,你自己倒回头去深思熟虑了。”吴铁军奸诈的一笑,这老陶,可不是打的试探想法,怕自己的贺礼不行。其实,自己也何尝不想知道,这些个老人,都准备了什么东西。 两人跟了张蜀生近十年,此时已经是三十大几的人物了,虽然精于世故,但为人却极为正派,没有太多心眼,当下就交流起来。 “我说老陶,你这副画,价值不低吧,这样送去,怕是要被总司令骂个狗血喷头了。”陶谦拿出的是一幅花鸟图,落款是白石山人,吴铁军却没听说过,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份栩栩如生的水墨画肯定价值不菲。这要万一是清代或者更早的名画,自己这个老兄弟,怕是当场要被处分了。 “老吴,你可别吓我。这就是一副现代书画作品,前面作战时缴获的,司令部甄选完文物和古董后,才拍卖的。我觉得这画年头虽然没两年,但胜在画工不错,本来想买回去孝敬给老丈人的,这可花了我差不多一年的薪水。”陶谦眼一瞪立刻不服了,自己可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有军中儒将之称的他,从小家底不错,对这些玩意儿略懂一二,这才想送副画当贺礼。这幅双禽闹枝图,怕是最合适不过的。“看看你的,你都准备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 “你这又在说笑了,以你老吴的智慧,说没有是假,我看是别出心裁吧。” “哈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次我们三个人 ,可是被大家都望着呢。说起贺礼还真不好选,我直接拿出两年工资,捐给了司令部,就当是贺礼了。”吴铁军爽朗地笑道,西南军里,他和陶谦的性格有些类似,都是爽快耿直的人,这也是因为当年他们跟张蜀生起家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仅仅只是一个平民中的佼佼者而已。 “陈军那小子,我听说给总司令拎回来一坛子好酒,哈哈哈……” “酒?结婚大喜,怎么送酒呢?难道是取的天长地久的意思?” “胡扯,那是他派人去缅甸丛林打了几只老虎,听说里面泡的是虎鞭……” “哈哈哈……这个陈军,真是送的好礼!” 十月一日,张蜀生的婚礼如期举行,受邀的人,总共不过一百余人,都是军政商私四个范畴的人。 对外方面,张蜀生虽然没有阻止何家和陆家两家大摆嫁女的筵席,但却依旧私下严告,不得收受礼金和贵重物品。结果,在两家早上就开始的宴席上,那是一个大摆筵席,两家也都是富贵之家,里外三重宾客,除了里面两层宾客是受邀前往外,最外面的宾客都是无须任何礼钱,只要你登门拜访,就能吃上流水席。 本来以张蜀生的意思,这种地方习俗有些不太合适,但两家人都对外坚称绝不收一份礼金,也绝不打张蜀生的旗号,鉴于这是当地的习俗,他也就默许了。毕竟,何家和陆家,因为早年的特殊缘故,都是普通人眼里家财万贯的人,这次宴席加上为了嫁女喜庆而宣布的各项捐赠,都将是一种对社会的回报。 不过,他原本就是西南人,这种流水席就是到了几十年后依然是习俗。有钱人家,摆一出免费的流水席,那是大涨脸面的事情。只要有位置,从早免费吃到晚,倒是一个很有特色的地方婚庆习俗。 不过,张家的迎亲宴就摆的比较简单了。婚宴是由张蜀生私人委托孙家嫂子操办,坚决否定了某些官员的报告,没有将自己的私人婚事办成政府的事情,甚至跑前跑后忙碌的人员,都是从退伍军人里面选用的。 在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两个车队从两个方向抵达张家,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后,张家大打开中门,将两个戴着红盖头的新娘迎了进来。 “新娘到,新郎迎亲喽!” 在悠长的喊亲声中,等候多时的宾客们一哄而上,场面顿时变得非常热闹。张蜀生在孙家人的陪同下,亲自走到门外,以西南政府改革创新的思路,他并没有过于依循旧历,但为了对两位新娘子表示尊重,他还是顺从了部分习俗,一切都交给了孙家大嫂来主持。 在新娘进门跨了火盆后,两家的嫁妆不分先后地大门挤了进来。两家的嫁妆都非常丰厚,除了两家之前已经答应过的股份外,表面上的嫁妆就包括汽车和各种珍奇之物。当然,这些也都是商量好的,何陆两家人要面子,送的嫁妆丰盛到不行,但张蜀生也早和两家人商量好,除了两家贴身传女的嫁妆,像汽车和没来由的古董这些,通通变卖了捐给政府。不然,一家三口人,难道车库里要摆放着十几辆汽车轮换着坐?别说现在,就是以后张蜀生也不会允许,现在家业还不算恐怖,要是开了不好的先河,日后可就不好收拾了。 当然,这些捐赠和嫁妆变卖的事宜,都将由两位新娘子和他在下午的婚宴上宣布为证。 “何凝,陆允言,拜堂之前,我这个做干爹的先说两句。这上面三个座位,最中间的两个位置是留给张家两位高堂张逢寿老先生和陈文殊女士的,大哥和嫂子和蜀生失散多年,如今拜堂却是万万不能少了他们。那个位置是张家干姐姐澹台静茗女士的,也算是你们的半个亲人了,和大哥嫂子一样,失踪多年了。” 简单说了一下后,孙长庆坐到两个空椅子的旁边,算是张蜀生的亲人,为这次婚礼见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司仪袁嘉谷老先生的主持下,这场原汁原味的中国式古典婚礼,终于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从头到尾,张蜀生都没见到两个新娘子藏在红盖头下的俏脸,当然,也没有等到小说里必然会被打断婚礼的桥段,整个一天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算是幸福飘飘地就娶过来两个心仪多年的佳人。 各种仪式完毕后,张蜀生没有和新娘子一起送入洞房,毕竟,这里还有一众军政要员。 张蜀生带着两个揭开了红盖头的新娘子,走到了宴席的大花园里,两个新娘子都羞得满脸通红,凤目濯濯,大红色的新娘嫁衣,将两个仙女般的妙龄新娘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甚至连平日里稍微放得开一些的陆允言,此时也羞红了脸,整个人如同在做梦一般,沉浸在嫁给张蜀生的巨大喜悦中,是啊,三个人终于走到了一起,却没有那些自己预计了千百回的各种磨难。 这个男人是守信的,战事刚完,就把自己和何凝妹妹娶了过门,而且,不分彼此轻重。 “各位来宾,今天是我张蜀生的大日子,多的话不说了,谢谢大家。今天坐在这里的,有我起家的兄弟们,也有我多年的故交,更有为我西南作出重大军事或者政治、经济社会贡献的人。为公为私,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感谢大家。今天的婚宴,我张蜀生没有搞得很隆重,但却绝对是符合规定,日后我也希望各位大权在握的诸君,能以此为准,当以简朴为要。我先干为敬,大家随意!!” 张蜀生简单无比地几句点出了自己的意思,感激和提醒,婚宴就进入了正题。不过,先干为敬的话虽然应验了,但大家随意的话,却没应验。 “今天是总司令的大喜日子,兄弟们,大家说说看,是不是应该排队敬酒!”陈军第一个起哄,作为张蜀生的绝对心腹,这个小子是从没把自己当外人,私下的时候,总是把张蜀生这个老师当成了“君父”一般。 他一起哄,张蜀生的几个学生不依了。 “陈军,你小子怕是忘了,这种私人场合居然还叫老师是总司令,罚酒,该罚酒才是。”说话的是朱子健,他和其他的几个人一样,私下场合都是称呼张蜀生为老师,这不是虚情假意,而是他们这一群人,都是张蜀生手把手启蒙教出来的。 “蜀生,别听这些小鬼头的,来,老爷子我先和何老爷子,你干爹三个老头子敬你,放心,不是以上敬下,我们是敬你为西南做的这一切,来,祝你早日儿女成群,哈哈哈……” 说话的是原来的广西军阀陆荣廷,退下来后,赋闲在家,长居昆明,陪着自己女儿,做了一个西南政府的顾问。除了当年命丧叛徒的大义子,他也算是子嗣有成,儿子陆匀伦出任云南省副省长,女儿又刚刚嫁给张蜀生,自然是人老无忧,心怀大快。 至于何方炯老爷子,虽然兑现誓言,将新禾实业公司里面自己所占股份的50的股份改成了何凝的名字,但依然家产庞大。如今的新禾实业公司,张蜀生为了带动私人投资实业,多次以蜀生公司参股新禾实业公司后,蜀生公司所占的股份反而最大。不过为了对何家人有个交代,张蜀生只是答应名义上接受何凝的50股份,但不转让不兑现。如此一来,新禾实业公司虽然看起来是何家人的产业,但实际知道根底的人,都知道是蜀生公司占了大头,何老爷子赚钱的想法也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让利的事情做的很多,反而更热衷于社会事业和政商间的事务。只是如今,又多了一个盼头,那就是期待何凝早点给他生个大白胖孙子。 “好,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点酒不成。”张蜀生也不过三十岁的年纪,被大家一阵呼喝,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喝酒一杯接一杯。结果当场被几个当年起家的老下属、学生等灌得酩酊大醉…… 。5750,闲话不计费。感谢书友090703071917390兄弟打赏1万币,也感谢其他几位兄弟打赏和月票支持。近日订阅有所提高,小鱼真心感谢支持订阅的兄弟。当然,这里多话一句,一些手头确实不方便的兄弟,可以适当等一天再看更新,一切为了生活,生存不易,小鱼深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徐树铮 上 九月的昆明,十几度的天气,正是让人最容易眠床的时节。(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当清晨第一道曙光从窗户倒挂进来后,被濯濯的晨曦照到眼睛,张蜀生才从春秋大梦中醒过来。 迷迷蒙蒙的,他虎躯一动,只觉得整个人都极为舒坦,尤其是下身的小张同志,更是如鱼得水,在一个温热无比的地方,享受着犹如春潮临身的快感。 又使劲地动了两下,一声羞怯的嘤咛幽幽地响起,张蜀生这才彻底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前的先是一片雪白,充满着欲望的肉色诱惑,记忆中这种雪白,只有在女友澹台静茗的身上见到过,这是? “对了!该死,原来自己昨天刚刚举行完婚礼。”张蜀生猛一拍头,醒悟过来,午后的宿醉,在晚上的时候稍微清醒了一些,酒未醒透的他,为了自己的新婚之夜,也不知道是拉了何凝还是陆允言,随手抓了一个就拖进了婚房。 触手之处,柔嫩细滑,张蜀生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靠着这丫头的骄傲睡了一夜,而小张同志就更幸福了,躲在水帘洞过了一夜。隐隐还记得昨晚的疯狂,三十岁的人了,周公之礼自然是威猛无比。似乎两个丫头都伺候了自己,但床上怎么只有一个人? “相公,你醒了。” 一个羞涩的声音响起,张蜀生缩在丰满上的头微微抬起,入眼的是一个羞红了脸的佳人,晨睡初醒,还带着最美的芬芳。没想到居然是陆允言。刚刚适应了妻子的角色,陆允言也学会了称呼自己的相公。 “还不好意思呢,瞧你这小样。”张蜀生下身微微一动,邪恶的嘴一张一闭,施展出一个大擒拿嘴,顿时捕获了一个被吸吮的通红的小东西。 “不,不要。一会儿还要去拜见干爹呢。”陆允言只觉得下面和上面一起不舒服,初淋雨露的她,怎么守得住张蜀生这个体质超人的挞伐,昨晚连同何凝两人,都被杀的丢盔弃甲,连连讨饶。只可恨这个死人,乘着半醉不醒,非但不停,还左右开弓,轮着给两人来了一次又一次。 陆允言也感到极为惊奇,自己出嫁时,婶婶吞吞吐吐说的那些羞人事儿,可和昨晚的差太多了,这死鬼怎么好像事事都比别人强,连这羞人事也比得上别人的好几倍持久了。 “还疼吗?”张蜀生一边伺候着两只小玉兔,自己的愿望在此成真,结了婚就是好,两只小白兔呀,想吃左边吃左边,想吃右边啃一口,男人,最幸福的莫不过于此了。 不对,自己应该有四只小白兔…… “有一点点……”陆允言虽然相对于何凝来要开放一些,但在这个时代,依旧是保守的,大家闺秀,从来不是放浪形骸的,都有极严的家教,陆荣廷更是军政大家,自然不会放松了子女的教养。所以,她忍了忍,还是没告诉他,其实里面不疼,反而有点酸麻发胀,而外面却真的是疼。 就像是赤着脚走了半天的路一般,火辣辣的痛。 “何凝呢?”张蜀生奇道,自己明明记得,昨晚是左拥右抱,来了一次醉酒的荒唐新婚夜,怎么早上人却不见了? “妹妹回房去了,还不是你,搞得我们都……妹妹身子骨儿更弱一些,怎么受得了你这粗人……”陆允言支支吾吾的,也没把事情说清楚,不过张蜀生倒是挺清楚了,自己喝醉了,猛了点,把两人给折腾得不行,尤其是年纪稍小,身体较弱的何凝,更加受不住。 自己可不是寻常三十而立的街头猥琐小男人,自己是服用过梦想机的强身药丸的,那等同于接受了不知道几千几万年,或者根本就不是一个位面的科技的改造。(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 从目前来看,张蜀生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不能用强悍来形容,他曾经试过,自己拿着手枪朝着自己左耳右侧擦边开枪,居然能隐隐地产生一种躲避的反射本能。 也许自己现在不一定能近距离躲过子弹,但假以时日,或者在遇到远距离狙杀的时候,自己还真不一定会乖乖地引颈受戮。 “起床可以,我没意见,但小张同志怕是不会答应。”张蜀生恶作剧地指了指下面怒气冲冲的小张。 “那,那怎么办,不,不行的,那里好痛的……”已经是早上了不说,下面那么疼,可不许这坏人再来了,但看他那么辛苦,该怎么办呢。 “其实,不一定需要下面的,嘿嘿。”张蜀生虽然为人正派,但不代表对自己老婆还礼让千分万分,老婆嘛,就是应该好好疼的,说完,开始像拿着糖的灰太狼一样,循循善诱起来,“来,你先低下头,慢慢来,我教你……” 早饭是在孙家吃的,自从张蜀生明确地认了孙长庆为干爹后,两家的关系又近了许多。张蜀生虽然是一个觊觎天下的人,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普通人,自己可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但自己也是个普通人,需要有七情六欲。 孙长庆见到自家这小子终于抱得双美归,一时间哪还有平时身为总理的威严,和张蜀生一样,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家常便饭中,尽显亲情。 “蜀生呀,这俩儿媳妇,我看着都中意的很呢,你呀,军务政务繁忙,还是要多抽时间陪陪她们,别的不说,我这可还等着抱孙子呢。”老人家一番话,显了真性情,也让两个羞嗲嗲的小女几乎把头埋在了膝盖上,只顾吃饭。 “小叔,我要抱抱……” 饭桌上,正被抱过来吃饭的孙家小子孙逸仁从老娘身上滑下来,想爬到张蜀生这个小叔的身上,三岁多的小家伙,成天屁颠颠地跑来跑去,穿着个开裆裤,因为跑出门去玩摔破了头,现在成天被母亲翠花关在家里。 孙来喜自从全面负责蜀生公司的常务事务以后,那是更加的忙了,连饭都顾不上回家吃,每天都在公司食堂和员工们一起解决了。今天如果不是张蜀生这个情同手足的干弟带着两个弟妹过来吃新人饭,他怕是还要等周日放假那天才能回来看一眼。 张蜀生之前一个人,吃住虽然极其方便,但是他向来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何况孙长庆老爷子接手政务后,经常忙得没空休息,张蜀生也就借机拉老爷子一起回孙家吃翠花嫂子做的饭。毕竟两家隔得不远,都是在政府大院,只是张蜀生的院子是单独进出的。严格说起来,张蜀生甚至只有安全警卫,连专门的特级佣人都没有,之前家业还小的时候,和孙家一起搭伙过日子,要不就是翠花去张蜀生住处帮他做,家大业大以后,张蜀生和孙长庆这两个西南政府的关键人物,都恪守节俭,孙家依旧是翠花做饭和弄家务,张家则由之前住在张家院子的陆允言来做饭。 他也想好了,普通人家,女人还不得做饭照顾男人,陆允言和何凝,自己也不会让她们参与到政务军务中去,以两人的身份,更不适合去打理蜀生公司了,最多只能说幕后监管。她们愿意去做点普通工作也好,不愿意就待在家里伺候男人也罢,都随她们,万一不行了,私人掏钱请个保姆。 厉行节约,万事开头一定要把关严格了。这就是张蜀生执意带头定下的规矩。不管你是部长还是将军,想让公家给你配置佣人,家庭秘书,想都别想。普通职务的家庭,可以自行雇请,经过例行的安全审查就行。重要部门的公务人员,可以向政府或者军队的内部人才公司进行自掏腰包的雇佣。 特权,只是体现在保障人身安全和国家安全上,其他的,对不起,无论军政,都是为国为民的公务人员,拿你该得的薪水,其他的,严惩不贷。这也是为什么,西南从头开始走到现在,一直能保持一股廉洁的作风。上行下效,千古不变的真理。 “逸仁,快喊婶婶来听,让婶婶给你红包。”张蜀生让小家伙去喊自己那两个羞红了脸都不敢说话的乖老婆。 不过,孙逸仁这小鬼,见张蜀生的时候比见自己老爸的时候还多,最喜欢让这个小叔抱,如果再抓起他抛着玩几下,小屁孩就更乐呵了。 “逸仁,吃饭的时候,抱什么抱,赶快回来坐好。乖,喊两位婶婶好。”孙家的家教极严,尤其是身份地位提高以后,作为孙家唯一女人的翠花,可谓是如履薄冰,事事生怕丢了孙家的脸,让公公和男人受人指责。 小家伙原本听到爷爷想抱孙子,才屁颠颠跑去想让张蜀生这个小叔抱,三岁的他,根本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叔代表着什么样的能量,每次小叔来都带许多小玩意,在他看来,他就是比老爸老妈和爷爷都好的好人。“呃……婶婶早上好……” 小家伙委屈的小屁孩样子顿时逗乐了,陆允言和何凝脸一红,都拿出了两个红包,递给这个小屁孩。红包薄薄的,也没几个钱,就是意思意思,但小鬼头可就乐坏了。刚一乐呵就被自己老娘从手里把红包收走了,结果,嘴一咧,想哭又不敢。最后还是被最疼他的小叔给抱了起来,准备吃饭。 “一定要早点生个小孩……”见到张蜀生这么喜欢小孩子,陆允言和何凝都不禁想,也许家人说的是对的,早生孩子,才算一个合格的妻子。 吃完饭,何凝两人都去帮翠花收拾,都是大家小姐,两人结婚前也是什么都不会,逮住机会还不多向这个勤劳持家的女人多学点。 张蜀生和老爷子来到书房,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工作。 “……在赔偿款的问题上,英国人的嘴还是很严,死活不松口。乔治甚至私下告诉我,这种让英国政府丢尽面子的公开承认战败,是不可能被首相接受的。”孙长庆想起这段时间来的拉锯战式谈判,就觉得一肚子火,这英国人也真是,从一开始败了还想占便宜,到现在挖空心思的在具体的条款上做小动作,实在是老奸巨猾的帝国。 “英国人全世界都是殖民地,做了那么多年世界殖民主,有点傲气是自然的。大小谈判,他们怕是经历得多了。别急,等那3000名战俘回到英国后,事情就会有转机的。英国人现在是火没烧到屁股不急,等出了问题,什么条款都好说。战败与否不是由一张嘴定的,而是由战俘营里那3万名英国佬和法国佬来定的。不公开承认战败,行,那我们就签一个公开的和平的停战协议,不过,战争赔偿是必须的,战俘也必须用钱赎回,最后的底线,看英国人的谈判底线,到时候我再决定。” 其实,以英国人的强势和如今中国人的弱势,一个平等的停战协议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到时候再让英国人答应几条不影响其根本利益,但又能让国内上下都满意的条件,自己也算是把这一场民族之仗打好了。想一把吃死英国人,现在还不是时候,有的是时间去和他们算总账,先收点利息,适当做出点无关紧要的让步,换来西南发展迫切需要的资金和设备,才是最重要的。 “这倒是可行,不过,我们是不是考虑一个折中的办法,让英国人不至于明面上拿出那么多赔偿款。”孙长庆也知道韬光养晦的道理,这个时候,实实在在的赔偿,就算变一个形式,拿到手了对西南也是最实际的好处。 “明面上可以只赔偿一小部分,其他的也不是没办法。”张蜀生见识自然不是孙长庆能比的,脑子一转,各种想法立即就有了,“明面上的大额赔款,他们的议会估计也无法通过,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英国牛。不过,他们可以采取殖民地资源转付,或者从军队体系赔付。以英国人的狡猾,要把这笔赔款以隐秘的手段支付,那简直太容易了。” 可惜时间晚了一些,如果早上三十年,自己一定要让英国人用战列舰来换战俘,至于现在,英国人的军舰和其他武器装备,他都不怎么看得上了。可以说,英国人有的,西南都已经有了,或者正在准备生产,英国人没有的技术,西南也拥有不少了。 只是规模比不上这个老牌日不落帝国而已。 相信到时候被逼急了的英国人,回答应自己的条件。比如东南亚英国人控制的橡胶,其实自己还是很需要的嘛,实在赔不起,打个市场价的几折当赔付,以英方一道战备资源的命令直接从缅甸方向拉回来,连装船这么复杂的事情都免了。万一还不够,多装几船新式机器来中国也不是不可以,西南虽然不缺技术,但某些设备,还是需要英国友人支援一下的嘛!零敲碎打,这个赔起来也容易,随便做点猫腻,全藏住了。 “嗯,那行,我先和他们拉锯着,反正我看一两个月也谈不成,我们倒是不急,急的是他们才对。”孙长庆身为西南总理后,对于政治的敏感度也提高了很多,说道见识和战略方面的问题,他之前在蜀生公司任职的时候,也锻炼的差不多了,一步步走来,部门齐全,他这个总理倒也很称职。“不过,前几天北京那边发了个外交函给英国人,谴责他们在中印边境搞小动作。” “鞭长莫及啊,就让他们蹦跶一下,” 孙长庆扼腕道:“满清以后,民穷国弱,倒是吃了不少亏的。国家弱了,军队打不了胜仗,任谁都想来欺负一把。民国建立了,当兵的倒是不少,但也没见几个能打仗的,东西南北,四面受辱。东北和沿海,西藏和新疆,都是处处受辱。 说起来,还是有人做了实事。北边的徐树铮,也算是当世一大伟才。当年那般危机关头,他居然能率八000北洋劲旅收服外蒙,挽救国家疆域于累卵之际。只是可惜,北方乱战连连,后继者乏力,如今外蒙,倒是只剩一些名义了。” “徐树铮?”张蜀生正在喝茶,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细细一想,才想起他是这个年代唯一收回过大片疆域的英雄。当时看到那份资料的时候,虽然褒贬不一,但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民族英雄。但具体却记不清了。 不过,他似乎记得,这个徐树铮好像会死于非难? 当下,张蜀生只是听了听孙老爷子说这位收回过外蒙的北洋枭雄的事迹,但因为心里面始终有个回忆产生的阴影,也不再多留,回到家中就私下查起数据库来。 “什么???1925年12月30日凌晨,被冯玉祥部下张之江杀害!!!” 直到查清了资料,张蜀生才气的暴跳如雷,在这个国家危难,民族颓弱之际,一个民族英雄,无论他立场如何,政见如何,都是应该得到尊重的,至少,不应该被一颗子弹送去见阎王。这样的人,北方留不得,西南呢?也许救了他,他在西南也不会得到重用,但至少,自己将会在人民军中树立起一股风气,那就是:为民族付出过的人,民族永远不会忘记他!!! 这样的人,无论政治立场如何,都不应该让他死在内斗内耗中,主意已定,张蜀生拿起家里的保密电话,拨通了电话。“你好,我是张蜀生,让特战部部长楚飞扬同志来我这里一下。” 致歉,昨天搬家,房租太贵了,换了个便宜些的,所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徐树铮 下 11月的北平,已经渐渐冷了。(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叮叮当当哐啷响的电车,头戴加沿大帽,穿着卡其蓝布制服的司机驾驶着这个城市里最先进的公共交通工具,将一波南来北下的旅客迎来送去。挎个大钱兜子的售票员,将一个个上车的乘客安置好,偶有病弱妇孺,还吆喝两三声“诶,让一让,让一让,老大爷可不经站。” 何安戴着一顶小瓜皮帽子,又望了一眼远处的冯玉祥府上,向一旁另外一辆黄包车隐隐地暗示了一下,这才将黄包车拉出了停靠位,迎上了一个刚下电车,朝黄包车走来的客官,“哟,客官,您请,坐稳喽!” 一溜子熟络的揽客调调,如果是认识何安的人,绝对难以置信,这个张蜀生手下的龙牙特种兵大队大队长居然在北平的老胡同门口当起了黄包车司机。 “您是去张家园子听戏的吧?哟,那您可算是来得早的了,没准儿还能有个前排的位置,” 客人要去的地方不远,一个戏园子离这里也就一刻钟的功夫,何安一边和客人说着话,一边却将冯玉祥府外的情况一一记入心里。这段时间,何安算是两头跑,今个儿是冯玉祥府外,明儿个就变成了徐树铮官邸周围了。 这两个叱咤中国的北洋显贵无论如何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被人盯了一个月。 为了保证行动万无一失,何安每天都亲自出任务,监视两处官邸,在防止突发事件的同时,还要完成两个地点的周边情况侦查。 小一个月下来,何安把两个官邸附近的路都跑遍了,大大小小的胡同,拐口,后门,甚至是狗洞都被他一一记下,回到住处的时候,甚至画出了详细的地形图。 自从一个多月前从津浦铁路坐火车北上后,何安就正式开始执行这次特殊的任务。为了保证任务绝对成功,他们是紧急从上海抽调到北平的。而为了绝对保密,整个行动小组,只有何安和北平的特情部负责人曹乃明知道,其他人,都是处于待命阶段,负责潜伏和侦查。 当日暮西陲的时候,何安终于将黄包车交给了人力车公司的另外一个司机,在电车叮叮当当的靠站声中,和换班的队员秘密交换了信息后,这才装出一副极度疲倦的样子和下班的工友们一起回住处去。 何安住的地方是一处贫民窟,一个小院子里,住的是其中几个行动队员,不过他们的身份就非常普通了,有人力车司机,有抗沙袋的苦力哈哈,也有清洁工。 回到贫民窟的时候,曹乃明扮演的高利贷小头目又上门来催帐了,何安第一时间紧闭门窗,曹乃明递过一碗茶。 “咕噜咕噜……”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口茶,何安算是完全恢复了过来,一天的黄包车根本不算什么,随便换一个龙牙特种兵队员都能轻松完成。不过为了装得更像,何安甚至故意摔了两跤,裤子都被磨破了。 “情况怎么样?”何安和曹乃明没有太多的交集,一个是搞情报的潜伏人员,一个是特种部队大队长,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任务,两人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所以,他们的沟通向来非常简单。 “道上有人开了价买b的人头,但没人敢接,a号估计要自己下杀手了。直、奉、皖三系合作,准备力抗a和北伐军,大战在即。三天之后,我们的目标b将会通过火车出行,前往南方!”曹乃明言简意赅地将特情部这两天的收获说了出来。 “南方有什么最新指示吗?”何安忍不住核实一下。 “没有,你我不同体系,南方如果给我命令,也一定会给你同样的命令。”曹乃明没有怪何安的多疑,总长也确实没有再下过命令。 想到三天后就是行动日期,何安和往常一样,陷入了临战前的极度冷静中,就像当年初见到满村被屠时,那种吓人的冷静。这种时候,他不是愤怒到极致,就是要杀人了。 对于这次任务,何安理解的很清楚,总长亲自给他发的绝密电报,按照龙牙特种兵部队的规定,张蜀生发给大队长的电报,永远只有大队长本人才能破译,那套编译码根本没有任何纸面存在,全靠记住。电报上,张蜀生简单说明了一下,北洋军阀将会有内斗,其中曾经收回过外蒙古的徐树铮将会受到冯玉祥的暗算。他给何安的命令一共两条,一、时机成熟,果断解救徐树铮。二如果徐树铮拒不配合…… 对于命令,尤其是张蜀生亲自下的命令,何安从来不问为什么,但他却会思考。这次救援徐树铮或许会在相当长时间内成为绝密行动,但日后,一定会成为西南的一张民族牌和政治牌。一旦涉及国家和民族的需要,即便是总长也只能看着这些宣传上演。总长既然说徐树铮会遇害,那么如果行动小组失败,那他就一定难逃一死。这点何安从不怀疑。 由于没有得到张蜀生的口头命令,曹乃明都不清楚这两条命令,他甚至建议直接绑架徐树铮,就此完成任务。但何安却果断拒绝了。 徐树铮不是三岁孩子,不论他是枭雄也好,奸雄也罢,他是民族英雄却是事实。但无论如何,在他没有遇险前,就算是绑架回去了,也不过是惹得他一辈子仇恨。更别说什么日后的合作了。 在日后的合作上,何安倒是更多的认为只是需要徐树铮作为一个象征意义存在,却没想到张蜀生想得更简单。 有才无害,用之。如果是无才有害,那说不得只能发给他一笔退休金了。 “行动装备准备的怎么样了?”何安没有多话,简单明了地问起第二个问题,也是最关心的问题。 “刚刚上岸的装备,和你们在上海滩用的一个级别。后天晚上会送来。”虽然何安的态度很冷漠,却更合曹乃明的胃口,对于这次总部下达的特别任务,他可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配合的。别说冷漠的态度,就是对方对他破口大骂,他也会岿然无谓。 “很好,谢谢曹同志。” 何安难得地开口说了一个谢字,只因为曹乃明表现出来的工作作风,得到了他的认可,这才是真正的同志。同志这个称呼最早是从民团时期留下来的,张蜀生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讲话时,提到从事民族事业的人,就应该将通力合作,实现民族富强作为最大的志向。(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而大家彼此作为同志,就应该以这个志向为最大准则,谁违背这个准则,谁就将被审判。而这种背叛,在狭义上被理解为叛徒,但在何安的理解中,却被视为“一切不利于实现共同志向的人”都是叛徒。在他看来,如果一个情报工作人员工作不力,那就是渎职,那就是“叛徒”。 二天时间很快过去,曹乃明每天晚上都会来一次,每次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似乎事情越来越微妙了,连他这个北平情报站的站长都感到了棘手。 “张之江已经得到了冯玉祥的命令,傍晚时分率领一个营的部队以换防的名义,秘密进驻了火车站,其中某些士兵藏身于几个空置车皮内。我们认为冯玉祥改变了主意,原本计划中的张之江部从廊坊赶到车站就是证明,他似乎迫不及待要阻止徐树铮登车离京。 这是车站几列火车以及徐树铮专列的详细资料,包括出发时刻表,停靠位置,甚至是车长和列车员,上面都有详细记载。车站共有……,。” 作为情报人员,尤其是精锐的情报人员,曹乃明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军事方面的东西,他也是讲的头头是道,简单地几句就将火车站的情况说了一遍,虽然行动队员们早就去摸了好几次底了,但他依旧解释了一番,包括目标人物可能从哪里进站,而冯玉祥部下可能在哪里动手,都进行了综合分析。 “曹同志,你的分析,我们会参考的。” “行动装备都在这里了,我们的工作到此为止,何安同志,预祝你们一切顺利。”曹乃明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留下一屋子的箱子,里面装满了行动装备。而何安在短短的两分钟内,已经将这几十套大大小小的装备检查了一个遍,不错都是很先进的装备,有一些甚至是他在西南时亲自参与过武器实验的。 十支加装了战术手电筒的25年式冲锋枪,是西南最先进的冲锋枪,以经典名枪p5为基本设计模板,降低了部分生产工艺,特别生产出来的冲锋枪虽然暂时不能大规模生产,性能也比最早5、60年代才出现的p5稍逊一筹,但作为限量供应龙牙特种兵大队和最高特别警卫部队的版本,也是非常先进的。 一挺改良版的24年式机枪,特别加装了大弹鼓,高精度特制,提高了射击精准度,减小了后坐力,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折叠式挡板作为射手的掩护。 特配的两支狙击步枪,加装了最先进的微光狙击镜,降低了开枪时的噪音,虽然夜战能力远不如白天,但在夜晚火车站的短距离作战中却足够了。 另外还有十几块小半个手掌大的塑胶炸弹和十枚阔刀反步兵地雷,这种被命名为4的塑,何安在西南的时候,研究过一段时间,非常适合特种部队作战使用。 15把先进的消音手枪,两把小型的特战机械弩,催泪瓦斯,闪光弹,15个简易防毒面具,都是非常便于携带的新式装备,相对于现在的科技来讲,并不是特别先进,但胜在武器设计思路和战术用途上超前了至少二十年。 其他的装备就显得复杂了,从行动制服到带血槽的三菱战术军刺,甚至连靴子都有。这里的不少装备,龙牙特种兵行动小组们从西南出来时,都用过,只是到了唯一出事的五一五惨案时,都没有使用的机会,反而是大威力重武器起了作用。 而这次的行动,特情部也送来了机枪以外的重武器。两个火箭筒和配套的几发火箭弹,将作为这一次行动的直瞄炮火。 何安拿到详细的情报资料,把行动队员召集起来,不只是院子里的,其他几个点的队员也聚拢来。他当场拿出一份命令,和行动小组副队长刚刚收到的命令对照过后,进行当面宣读。 “都明白了吗!!”何安面无表情地一下扫视过屋子里的十五个人,这就是整个行动小组成员了。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队员了,龙牙特种兵大队虽然人不少,但每一个行动小组,都是何安亲自指导过,亲自看着成长起来的。 “明白!”此时的行动小组成员,已经换下了那副伪装,这一两个月时间里,他们或是猥琐的小商贩,或是苦力哈哈,或是街头卖糖人儿的老艺人……而这一刻,他们却龙精虎猛,眼神锐利,早已从乔装打扮中,恢复成百战精兵。 “现在开始研究具体的行动计划,两个小时后行动!!” 徐树铮官邸 “老爷,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密信,说是有重要的情报相告。” 老管家敲响书房的门,正在收拾文件的徐树铮有些不悦地开门拿过腥红醒目的信封,居然有人用红色信封来送信。 “酉时犯凶,不宜出门,徐公三思三思!!” 徐树铮冷哼一声,就要撕掉这张莫名其妙的纸,却想到了一些事情,叹息一声,停了下来,对站在一旁伺候的老管家吩咐道:“也罢,推迟一个时辰出行。” 晚上十点多,徐树铮终于在一个警卫排的附送下,乘坐专车出发,不时便抵达了火车站。 然而,当他正要在众人拱卫下进入车站时,一辆老式汽车滴滴滴地从远处开来,停在外围警卫的枪口外,走下来一个秘书打扮的人。 “徐将军!” “卫秘书怎么有空来给老徐我送行了?哈哈!”徐树铮打了个哈哈,眼前这人却是段祺瑞的秘书之一,他是认得的。 “段公有密信送上,还请徐将军当面鉴阅!”卫秘书一路也是天赶地赶,才赶得上来报信。 “呃?”徐树铮眼皮一跳,怎么今晚怪事连连?接过密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又铮不可行,行必死!!!” 惊心动魄的一行字,终于彻底激怒了徐树铮,原本还因为晚上的事情有些心有芥蒂,此时反而却无忧起来,朝卫秘书一拱手,凛然道:“徐某一生从未怕过死,南北军阀杀不死我,外蒙的叛党杀不死我,俄国人也杀不死我,我倒要看看,究竟谁要我死!!!麻烦卫秘书转告段总统,就说又铮主意已定,此番定要去南方阻敌,再立新功。” 说完,心中震怒无比的徐树铮当先便进了火车站。 晚上的火车站,人已经很少了,徐树铮带着卫队走进车站,上了站台,环视了一番四周,发现并无异常,便决定登车出发,不出河北地界,自己绝不轻易下车。不怕死是一回事,防备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原本他准备只带小一个排的人随身前往南方,但他现在却决定带一个警卫排的人走。 “目标已经登车,目标已经登车!”藏在车站三层小楼顶楼的狙击手,最先发现了徐树铮等人,随即便在配发的小型无线电话筒边低声报告到。 “张之江部正在下车,张之江部正在下车。” 制服了车站保卫,何安再次汇拢了一下情况,意识到张之江的人马上就会动手了,果不其然,等他带着几个队员以车站保卫的身份靠近徐树铮的专列附近时,张之江已经动手了。 “徐将军,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徐树铮刚刚拿起一份文件准备阅读,却不料专列的车厢门被一下推开,车厢里的几个警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枪指着头了。 原本一个警卫排的士兵,专列下留了几个,徐树铮的专列内有几个,第二节车厢装了其他的全部,结果,当被人指着头时,他已经明白,对方准备之充足,自己的警卫排已经完了。 “谁要见我!!” 徐树铮人没出专列,声音却先响了起来,事到临头,即便如他一般,也无法镇定了。 当穿着将军披风的徐树铮跳下专列时,见到的是一脸奸笑的张之江。当然,还有整整一个连的人,正端枪指着自己,毫无意外,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个不慎,一定会死于乱枪之下。 “我的徐大将军,不错,很威风!!下来吧,难道还要兄弟们请你?”张之江背着手,满脸笑意地望着这位徐大将军。 “威风不过你,更比不得你主子。今日我死了,你那主子也能睡个安稳觉了吧!”徐树铮推开两名士兵,自己一个人走。 “徐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兄弟就是想找你谈谈心,说说过去未来。徐将军的威名,末将可是仰慕的紧呢,想当年,力挽狂澜,救外蒙于水火,啧啧啧,真是了不起啊。”张之江在一大堆士兵的保护下,押解着徐树铮来到了一处花园角落,正好隐蔽,他也不再走了,反而回过头,望着徐树铮,“可惜啊,这些都有什么用呢?这些能免你一死吗?这些虚名能让你躲过政治,躲过权利,躲过官场压榨吗?这些能让你满足吗?这些能让你留名千古吗?” “张将军说的不错,是啊,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死到临头,徐树铮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恨眼前这个张之江,自己该恨他身后的人还是恨自己呢? 这些年,自己都做了什么?早年留学东洋,从戎二十载,不说战功彪炳,自问也是民国第一人,可是到头来,自己还不是一样要选出一个立场,站到一个政客身旁。而身陷权力场的自己,似乎已经忘了当年兵戈戎马,忘了当年挥斥间平定外蒙的豪情,反而沦落为军阀派系间的棋子。 更可耻的是,自己居然还曾经尝试着扮演乱世枭雄的角色,帮枭雄们出谋划策。 “可怜复可笑,徐将军,作为一名军人,我张之江远不如你。我就是他一个混吃等死的军阀小头目,老子不如你。你的功劳堪比千年前的霍去病,但你们的下场,却也是差不多。老子不如你伟大,苟且活着,但却活得好好的。你说,这是你的错,还是别人的错?” “张将军大智如愚,又何必来讥笑我这个将死之人?徐某一生功过,后人自会评定,还轮不到张将军来耻笑。”徐树铮摇头叹息道。 “后人评你?可笑,可笑啊!!徐将军,我张之江是个混蛋,却敬你是条好汉。你虽热衷权利场,但却是真正的民族英雄,功过评定,你如果指望后人评定,那却是大错特错了。”张之江此人向来怪异,带兵的方式很独特,只见他转身朝着远方的北平城区一指,再指指眼前的士兵,“徐将军,你睁大了眼睛喽,看看远方的那些凡夫俗子,看看那些政客们,看看那些军阀们,再看看这眼前的兵痞子们,可有一个是有心思去为古人评功论过的?历史从来胜者写,写史论功过的都是那些吃饱了撑的人,不是拿着皇家的赏钱,就是为了肚皮奔波。你还指望他们为你评功论过,简直是大错特错。连我张之江一介蠢货都懂的道理,可怜你徐将军临死却不懂。” “照张将军的意思,是骂我贬我,还是赞我誉我呢。又铮就当是临死听到的良言了。”徐树铮非但不怒,反而听他说起来。 张之江摇摇头,指指天,指指地,“不是你徐将军战功不够显赫,也不是你为这个民族这个国家做得不够多。你睁眼看看,这个民族,这个国家,可有人值得你这么做?你立过千古奇功,也沦落为权力场棋子过,你为军人的梦想而战,也为了权利的而奔波,您不累吗?你收回过外蒙古,可如今外蒙古那鬼样子,你难道没看到吗? 上无仁,下无义,这就他一狗屎的社会。你难道没看清楚,但凡一个外国,都能爬到中国人头顶拉屎拉尿,这都是这些政客军阀们的功劳,都是这天下千千万迂腐国人的功劳。天地之间,唯独这中国一片肮脏,任他孙大炮吴大炮张大炮,个个都是狗屁。就说那孙大炮,当年喊着口号要修20万里,如何?老子可是看着他死的,最后一里路没修,乱七八糟的花钱倒是没见他少用一分。 徐将军,人之将死,我也送你几句话。这世道不是真正的乱世,这世道就是他一个粪坑。做枭雄的也好,做英雄的也罢,都他会死无葬身之地。唯独我这种畜生,混吃等死的畜生。我这个老畜生吃饱喝足了,再喂饱了手下这群小畜生,我的日子,还真他的就上下不愁,过的好好的。所以,下辈子,你要为理想而活,那便活个彻底。你若为权力场而活,那也活个大奸大恶。似你这等做派,除了炮灰,什么也不算。” “谢谢张将军直言相告,徐某临死之际居然有大彻大悟的机会,实在是感谢张将军。”徐树铮不是傻人,反而是大智慧大聪明的人,张之江一说,他立即便被点醒了。是啊,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和他们抢夺权位吗?可自己到头来却还是如此了了,和他们比战功吗?可自己还是改变不了外蒙逐步沦丧的事实。 自己错了,错的是凡事没有坚持到一个极限。张之江说的不错,他虽然不如自己,但作为一个混吃等死的人,却活得好好的。自己处处比他强,但却事事未尽全力,导致最终可谓是一事无成。 死不瞑目啊!!如果有来世,自己是选择做一个大奸大恶,还是做一个为理想而奋斗的人呢? “徐将军,时间差不多了。兄弟给你两条路,一,如果你想下辈子做个彻头彻尾的英雄或者枭雄,我让将军自己上路。二、如果下辈子做一个糊涂蛋,兄弟亲手送你。”张之江说到这里,丢掉了手里的纸烟,南北无能,连他纸烟都只能从西南那边买,弄得大好的富庶之地,还不如西南山旮旯。 “我自己来吧!” 徐树铮笑笑,接过了旁边士兵递过来的手枪。自己曾经也是不怕死的,不过那是在外蒙的时候,后来就胆小的多了。就算在今天,自己依旧是怕死的。不为别的,自己真的不甘心。 今天却是不得不死了,虽然张之江还没有翻脸动手,但死亡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自己是个赌徒,拿生命来赌了,却没有翻本的钱,要是,一切能从来该多好,也许,自己可以不问国内政事,以四十多岁的壮龄,以悍不畏死的作风,率铁血男儿,血战边疆,卫我中华,做一个真正的丹青名将也好,总比如今争权夺利不成,反而被人逼死在荒郊车站来得强。后人怕是会这样评定:徐树铮因权力争夺失败,惨死午夜车站 “各位在场的汉子,帮又铮做个见证。老子徐树铮当年血战外蒙,收回我华夏边疆,只可惜壮志未酬,身陷权力场,丢了军人骨气,失了年少作风。今日一死,二十年后又是他一条好汉。如若到时边疆未靖,老子愿意血战边疆,永镇塞外!!!永镇塞外!!!” 大声吼完,徐树铮拿起手枪就要朝着太阳穴开枪自杀。 一声低沉的枪声非常突兀的响起,却是吓住了在场所有的人,无论是张之江还是徐树铮,在场的北洋军,都惊呆了。 枪声一响,徐树铮手中正要举向太阳穴的手枪被子弹直接击中,连人带枪都撞飞了出去,整个人摔在地上,拿枪的手更是当场骨折了,手枪被带着巨大威力的子弹撞到地上,连带着子弹头插到地里,最后被巨大的惯性将创口扩大,直接在手枪上破出一个大洞。 “嘘……” 几声突兀的声音响起,甚至没有留给在场众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几个手雷一样的东西就飞进了人群,张之江等人来不及卧倒,心想今天怕是要陪这位徐将军一起走了。 “呼!” 手雷并没有爆炸,反而炸起了一阵阵剧烈的闪光,随后一股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当场将被闪光击倒的众人刺激的眼睛和嘴巴鼻子一起流东西,一个个痛苦地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火力掩护!!” 何安见攻击凑效,大吼一声,随即几个虎纵扑过去,迅速地在人堆子里寻找徐树铮。 “砰!”“砰!”…… 张之江留在原处的卫队和看押徐树铮警卫排的卫队,终于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开枪就朝着这边冲来。车站的昏黄灯光下,不少人都看到了何安避无可避的身影。 “嘶嘶嘶……” 特战队员迅速派出两名队员跟上协助何安,其余人分散射击,24年式机枪是最先轰鸣起来的,每分钟一千多发的射击速度,顿时泼洒出去一片弹雨,将冲在最前面,试图去抓捕何安的士兵们扫倒在地。 “轰……”两发火箭弹歪歪斜斜地站台后面飞出来,钻进了张之江部下士兵和后花园之间的地带,顿时清理出来好大一片安全带。 “撤!!”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何安已经在人堆里找到了徐树铮,整个人除了被闪光弹和催泪瓦斯刺激的昏过去了外,就是骨折了。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和另外一个队员一起,拖着徐树铮就跑,在火线地带几个穿插腾挪,很快就跑出了北洋士兵的视线。他的动作太快,远处仓促开枪的北洋士兵,人多枪多但依旧没有留下他,毕竟,这边还有重武器压制着他们。 “撤!”何安没有赶尽杀绝,这种时候对这些愚昧的国人进行无谓的屠杀是毫无意义的,整个小队利索地后撤,只有当某些个凶残的敌人追来时,p25式冲锋枪才回敬对方一梭子子弹,再有漏网之鱼,也被高处的狙击手收拾掉。 当行动小组撤退到郊外公路上早已停放好的卡车停靠点时,整个行动异常顺利,除了徐树铮外,只有一个人中弹了。 “大队长,你,你中弹了?” 身后的队员看到何安一个趔趄,不由大惊,随即却听何安说道,“没事,屁股被咬了一口。上车再包扎,赶紧出发,不然天亮前赶不到海边上船了。” 想到自己将送徐树铮一起回西南,何安不禁有些期待,带血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打开怀里的一个怀表,里面却是一张小孩的照片。 “小宝,老子这次有假期回去看你了!你个兔崽子要是调皮,看老子到时候怎么收拾你,呵呵。” 终于写够这一章了,累的眼皮都打架了,跑了好几次洗手间洗冷水才坚持写完。太累人了!!!书评区看到有个投了催更票的读者兄弟说小鱼看不上那些票,实在是天大的冤枉。 大家支持下推荐票,支持订阅,或者打赏点,投点月票催更票评价票之类的,小鱼都是万分感激。至于催更票,不是不想要,而是实在写不够,来不及。好意心领了,书评区都有在看,但暂时没时间一一回复,谢谢的大家。八500字,闲话免费。(!)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用人之道 昆明郊外一处民宅,虚掩的院门,偶尔有几只小鸡小鸭笨头笨脑地翻开门槛进进出出,从院门往里看,能看到院子一角栽种着许多不知名目的小花,春天的昆明是个鲜花绽放的季节,大胆的花骨朵们已经露出了自己的欢颜。 院子一角,摆着一张西南农家常见的木质小四方桌,雕花的桌面上放着一个小炭炉,红浪浪的炭火将一小壶开水烧的滋滋作响。 桌旁是两张靠背竹椅,左边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右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手受了伤,裹着雪白的纱布吊在脖子上。中年人弯腰用右手从茶叶罐子里选了几片茶叶放进两个茶盏中,提起水壶,一一加好了水,片刻却又小心地将两个茶盏中的第一道茶水倒掉,这才再次拎起水壶浇好茶水,盖好茶盖。 “没想到徐先生还是品茶的行家,果然香气逼人。” 张蜀生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打扮,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年轻,如果不是下巴上泛青的胡须渣,真让人以为是个学生仔。 “以前,我也是日日牛饮,再好的茶叶也不懂得享受,糟蹋了不少东西。”如果不是经历过了生死瞬间,徐树铮是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会是叱咤西南的风云人物。“这人啊,鬼门关上走一遭,便觉得以前的日子都白活喽。张总长,你以如此年龄便笑傲西南,又铮比起你,却是差远了。” “徐先生过誉了,蜀生不过是小打小闹,怎么当得起笑傲二字。倒是徐先生,当年威震外蒙,慑服宵小,算得上是民族的英雄,国家的功臣。依我看,称得起一句当世英雄豪杰。”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盘子里的河沙炒的天府花生,这个昆明郊区农家的午后,倒是格外的怡然。 “外人不知道,难道张总长还不清楚,又铮或有寸功于民族,但造孽也是不少。权场官场,祸害的人也不在少数,此番冯玉祥欲置我于死地,就是当年造的孽。”逃过必死之劫,徐树铮不由感慨,是啊,当年x行事虽然乖张,残暴不仁,但自己下手杀他,也是存了几分私心,这也难怪冯玉祥恨自己入骨,不惜开罪段祺瑞也要杀自己。 “徐先生,世人皆非圣贤,不过是蝼蚁而已。谁无是非对错,人无完人。”张蜀生不由对这位死里逃生的徐树铮刮目相看,如果说之前的徐树铮,只是因为平定外蒙让他佩服的话,那么此时,徐树铮却有些看透人生的觉悟。可惜,这种觉悟不是人人都有的,没有大机缘,谁能看得透。“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依我看,扬长避短,才是人生进取之道。” “扬长避短?是啊,可不是。这点上我倒要佩服张总长。徐某将几分精力撒入官场,却荒芜了军事。而张总长却恰恰相反,励精图治,远离龌龊的国内政坛,运筹帷幄,集西南全力打败了英国人。比起张总长,我那点微末功劳不足一提了。”徐树铮感慨道,“恕又铮冒昧地毛遂自荐,不知道张总长,打算如何安排在下?” 见徐树铮终于忍不住进入了话题,张蜀生心里暗道,等你主动开口好久了。徐树铮被救回西南后,一直被安置在这处郊外的民宅里,两个多月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个外人来见他,更别提西南当局的军政要员。似乎,他被救回来后,这里就是他的养老之地一样。 起初,徐树铮还有些踌躇满志,心想对方既然不辞辛苦地救自己,那一定是有所图谋,或者是有所求自己。但渐渐地,他发现,对方非但对自己无所求,也不会主动向自己示好。除了一个宅子外,就是每隔几天会有一个西南政府派来的向导,带他去四处走走看看。 有的时候,去的是被称为西南人民军的训练场,虽然无法走到近处,但站的很远的他依然能感受到西南人民军那种从骨子里发出的好战和杀意,这样的士兵,绝不是北洋军那种兵油子能比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他不禁得出了一个结论,张蜀生能称霸西南,不是偶然,反而是刻意地低调。 有的时候,去的是一些工厂。这些工厂形形色色,不少他都没有听说过。当然,像电筒厂,自行车厂,摩托车厂,电池厂等等,这些他倒是明白,但是,印象中,中国不也就沿海一些地方有小型的类似工厂吗?但是,他看到的是什么?他看到的是连绵不绝的工厂,有的工厂,甚至需要向导用双人带挂斗的摩托车拉着他跑。工厂里,那些工人,和他在沿海和北方见过的那些乌七八黑的工人强了何止万倍。整齐的工厂制服,饱满的精神面貌,红润的脸庞,矫健的步伐,一切都说明,这些工人不是那些沿海的“死囚”们,而是真正的现代化工人。甚至比起他早年在日本见过的还强了许多。 有的时候,去的是学校。这就是再次让他震惊的地方了。虽然据说为了节约的原因,不少学校只是平房,但是,宽敞明亮的教师,结识的木桌木椅,还有那摆满一张张书桌的课本,偶尔翻开的书页上,那一幅幅印制精美的图片,生动活泼的课文内容,更有讲台上敬业的连擦汗都顾不上的老师们,以及下面端坐着,聚精会神生怕漏掉老师所讲任何一个字的学生们,而且,这些学生居然也有整齐的校服…… 最后是农村,当他去农村的时候,更加感受到了什么是西南特色。虽然去的几个地方,有穷有富,但是,每个地方都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有的村子门口,一大群穿着草绿色迷彩制服的士兵们,正在挖掘水渠,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县里的民兵部队在进行统一训练。而有的村子门口,却有一台轰鸣的柴油机和长长的水管,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是镇上农技站的柴油机工作组正在挨村挨庄地给村民们进行灌溉作业。还有的地方,一大群人正在荒山野地里挖土运石,一问之下,居然是在修路,而村民们的话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前半辈子都白活了“镇上的同志说的,要致富先修路……” 整整两个月时间下来,徐树铮从一次次震撼,变成一次次地期待,期待看到更多的关于西南的新奇事物。 这还是中国吗?在自己熟悉的中国大地上,哪里有百战精兵?在自己熟悉的中国大地上,哪里有连绵的厂区?在自己熟悉的中国大地上,哪里有比日本人还搞得好的基础教育?在自己熟悉的中国大地上,哪里有当兵的给农民做事?在自己熟悉的中国大地上,哪里有政府把农民真正当人看?? 没有,只有西南,只有张蜀生治下的西南,才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前半生不是生活在中国,而是在一个巨大的梦里。 “张总长,徐某非常敬佩你做的这一切。坦白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达到你这样的水平,甚至,相似都不行。去世的孙文,袁世凯,就算如今的段祺瑞,也绝对永远到死也做不出你这样的功绩。坦白说,我认为你不只是在经略西南,而是……”徐树铮喝了一口茶,长出一口气,“而是为中国,找到了一个方向!!!事实证明,我们中国,我们中国人,也可以过上这种幸福的好日子。” 大难过后,徐树铮的眼界比过去开阔了太多,以前斤斤计较的那些官场得失,锱铢钱财,如今似乎已经都成了过眼云烟。甚至于,他都能猜到自己这一“死”,留在北方的妻妾,怕是快跑光了…… “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是我们西南的用人方针。徐先生事发前位居高位,西南庙小怕是……”张蜀生心道,敬你是一回事,但是说的难听点,你终究是半路入伙,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自己能接受的条件,才能在你人生最低潮时期拉你一把。当然,日后徐大先生无论做出功绩与否,也能算是一个极好的政治教材。这,或许就是政治的残酷性。 “哈哈哈……张总长这是哪里话。”徐树铮心里暗道,果然,年纪轻并不代表幼稚,相反,张蜀生算得上老谋深算了。但自己却不怪他,换了自己此时在这个位置上,也是同样的考虑,“似松坡与百里等人,功高无比,才高八斗之人,也能找到合适自己的位置。徐某不图名利权贵,只想好好活完下半生,把前半生未尽之志一一实现了。若说到从政,我自认不是那块料,而且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尔虞我诈早就厌了。只是这军旅倒是适合我。” “徐先生的意思,我会慎重考虑的。”张蜀生不置可否。 “张总长也许误会了。徐某并不想高官厚禄,也不想顶着个可笑的上将军衔。如今西南战事不多,国内攻伐也不适合我。徐某斗胆向张总长自荐,愿率哪怕一排一连,卫戍边疆。英夷法贼,我徐树铮倒想会会他们。”徐树铮总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只等见到张蜀生,无论如何也要毛遂自荐。但今天真正说出口来,却觉得老脸有些发红。 自己说的是真心话,但眼前这位睿智的张总长,会信自己吗?毕竟,或许国人把自己那点小功劳当回事,这位张总长可是刚刚才俘虏了几万外国贼的,岂是凡夫俗子。自己这毛遂自荐,怕是要被当成当场请封了。 “哈哈哈……徐先生倒是小看张某了。既然如此,我便定下两条规矩。”张蜀生也不含糊,打哈哈打到这个时候,自己也算是尽力了,日后如何,看他自己造化。“边境战事虽然刚完,但却难保英国人法国人不动心思。大军不太方便调动,最高司令部已经决定组建几个常驻中缅边境的边防营。徐先生如果不嫌弃,不妨出任营长一职。” 营长?没想到这位张总长居然这么大方。徐树铮不禁有些感动。此时的自己,不过是落汤鸡一只,还是蒙人家运筹帷幄几千里外救回来的。别看自己之前是什么上将,但据他这段时间从那位向导那里得到的情况来看,西南军的升迁异常严格,有着一套严格和森严到让人完全无法插手的体系。 据说这位张总长甚至都没有亲自破格地任命过一个基层军事主官。因为,这些人有一个明确的升迁考核办法,那就是:忠诚和荣誉。只有这两样东西才能成为西南军的晋身法宝。 这两个多月的了解,徐树铮对西南军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这支训练极其有素的军队,甚至连他在日本时都找不到可以比拟的。而论到战斗力,光是人家一个团的火炮支援营,怕是都要比自己在北方时几个师的大炮多。 原本在他看来,自己始终不适合官场倾轧,也不再醉心于那些自己已经死死追求过的东西。反而是自己遗忘多年的,属于中人的那股骨子里的热血,大难临头时才想起。而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西南,不就是最适合自己这种“死后才明志之人”的地方吗? 当年,自己远渡日本,求学日人军校,何尝不是想学成归国后,建立一番奇功。保家卫国,千古以来都是中人的梦想。古人尚且刺骨明志,自己何尝不能? 营长看似军权不高,却反而体现了这位张总长对自己的重视。军职高了,若是虚衔又有何用。若是下属不服,又有何用?只有从头做起,自己才能真正地实现保家卫国的理想。如果不是死了一次,自己何尝又会如此看得明白。 “张总长,我还是觉得营长职务过于高了。我对西南军所知甚少。贵军装备精良,战法先进,我看还是从头做起的好。”徐树铮赧然道,虽然营长的位置更有利于自己指挥杀敌,卫戍边疆,但是,自己不能误了这位张总长的大事。国防边疆岂是儿戏。自己曾经是上将怎么了,“死”都死了一次了,天下再没有以前的徐树铮,而是一个重活了一次的徐树铮了!! “徐先生放心,我早为你考虑到了。这是一份华夏军校的入学登记表,在那里,你能学到一切关于西南军与众不同的东西。这期间,我会安排你在卫戍师担任两个月的副排长,我想,以徐先生的日本正规军校出身和丰富作战经历,多则一年,少则半年,一定能成为一名全新的西南军指挥官。论功升迁,日后也是前途无量。”张蜀生见他推辞,也没意外,反而爽快地告诉他,“徐先生遗留在北平的部分家人,三天后就会抵达这里。” “好,大恩不言谢,张总长的救命之恩和再造之恩,又铮记住了。张总长大可以拭目以待,我徐树铮就当是重活一回,如果是个孬种,担不起这个营长职务,或者遇到外敌怯战,这颗人口,张总长随时取走。” 徐树铮不禁哈哈大笑,大彻大悟的他,已经将自己的人生目标转移到了实现军人梦想,保家卫国的方向上,“前半辈子与国人斗,后半辈子,我偏要好好的和这些外贼们斗个你死我活。”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请牢记,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十年之约 今天是华夏军校的春季入学考试,一年两次的军校考试,向来都是人满为患。相比于西南陆军学院和昆明陆军士官学校这两所近一两年才新组建的学校,华夏军校早已蜚声中华大地。 每年都有数不清的南北学子,背着行李包裹,不远千里来到西南,就是为了进入这一所名声日渐高涨的中华第一军校。有的人为了追逐梦想,有的人想将自己投入进改革社会的伟大事业中,这些怀着梦想的热血青年,撞破了头也要考进去。尤其是西南军大胜英法两国后,一些报纸更是连篇报道这所神奇的军校,它在近十年间,独立培养了一大批合格的现代化军人,他们中的优秀者正是这次边境战役的各级指挥官。一方面是极大的前程诱惑,一方面是此时的西南已经取代了广东上海,成为了国内青年们追崇之地,又有蔡锷坐镇军校,一时间各地学子纷至沓来。 今年刚好是华夏军校第二十届学员招生考试,和往期一样,高大的校门外,警戒线外已经排满了长龙,这些都是经过了初试的学生,将要进入华夏军校进行从笔试到面试的最严格的复试。各地学子,有穷有富,但绝大多数人都是目光坚定地盯着高大的军校校门,志在必得。华夏军校的习惯是,一届学生不过几百人,尤其是指挥科,招人更少,不少人,都把步兵指挥科当成了自己的报考专业。 和身边紧张无比的学子们不同,排在队列最前面的那名学生却有些不同。 他叫柴春。 柴春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镇定。作为初试第一名的柴春,理所当然地站在了第一的位置,身后是排成几条长龙的应试学子,可想而知,要在这些或是富贵,或是出身军人世家,或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学子中考出初试第一名的成绩,那此人绝对是一个勤奋的天才。 而且,以华夏军校的初试考题来看,历年都是出了名的有质量,不是光凭努力就能考出好成绩,必须是在记忆力或者思维能力方面有超人一等的人。 柴春虽然衣着颇为老旧,甚至身上的衣服裤子都打满了补丁,但却洗的很干净,他也毫不在乎。 站在第一的位置,仰望着近在咫尺的华夏军校大门,硕大的鎏金大字是让他日思夜想华夏军校四个大字。那些握着上了刺刀的钢枪的西南军战士,似乎也在向他发出召唤,呼唤着他早日加入自己的行列中来。 “自己一定行的!!” 被一两千人盯着看,柴春甚至能感受到那股不一般的灼热,他们或许不服气吧,也可能会认为自己是狗屎运才考了第一。其实,谁又知道这十年,自己是如何过来的。 当年,自己不过是区区一个报童,跑街串巷,为的不过是卖点救命钱。母亲卧病在床,濒死之际,自己也卖不掉两份报纸。 是他,是那个自己十年来都不曾陌生一丝一毫的人,自己一直感恩戴德难以忘怀的人,那个和自己素不相识的好人,犹如是从天而降的救星一般。不但神奇地将自己总是卖不掉的报纸,在半个小时内统统卖掉,还帮助自己卖出了更多的报纸,赚到了以往一个月也赚不到的钱。他的神奇和睿智,以及谈吐间的那种超然,甚至让小小年纪的自己,认为他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如果只是这样,那或许,他只是自己童年的一个偶像,但是,他,他居然送给自己一颗神奇无比的药丸,正是这颗药丸,让母亲的病在半个月内就彻底痊愈。连村里的老医生都说母亲没救了,让八岁的自己去找村子里的族亲们准备后事,只是自己不愿意等着母亲死去,结果,这位救星居然还送了自己一颗药,彻底治好了母本文转自l亲。 自己少不更事,甚至都没想到要他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更无法原谅的是,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却连恩公的名字都不知道。光这一点,让他内疚了整整十年。 恩公是位奇人,不但言行举止与常人不同,甚至是为人处事的态度也远超常人。 母亲身体痊愈后,也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恩公感激不尽,为了不让他失望,靠着卖报纸和恩公留下了的钱还清了欠债。然后带着自己到了一户地主人家做下人,就因为这个远近臭名的大地主家为了赶时髦,开了一所西学堂,专供自己亲族子弟上学。而母亲是负责打扫西学堂的,这样,自己就有了旁听的机会。 连续三年,自己都躲在西学堂教室旁边的杂物间里,躲在窗户后面跟着上课。自己是那么的刻苦,比教室内所有的地主族亲子弟都刻苦,无论是炎热还是寒冷,自己都从未松懈过半分。自己始终记得恩人说过的话,“凡事只要你努力,一定会获得回报。只要你有文化又肯多动脑多思考,遇到任何事情,一定会有高人一等的解决办法。” 就这样,原本智力就不差的自己,渐渐地走上了一条勤奋思考的另类学习道路。 后来因为成绩优异,做完了一套母亲央西学堂老师给的多余小学数学试卷,并取得满分的绝对优异成绩后,这位澳门回来的西学堂老师大为震惊,也对这个站在杂货间窗户下听了自己三年讲课的学生大加赞赏。最后,这位老师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会泽一带有免费的初级和中级教育,他给了自己一笔路费,自己才到了会泽,进入了当地小学,因为这位西学老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又天资聪颖,二年后,自己顺利进入了会泽第一初级中学校,以几乎和同学们稍大的年龄开始了初中课程。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新的,学校更是让人感到充满了希望。在那里,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甚至是校园里的清洁工人,都给了他不一样的感受和教育,其他地方完全无法感觉到的东西。和那些同学比起来,他更刻苦,更拼命,也没有急着完成初中学业,反而是博览群书,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藏书丰富的图书馆。三年的时间过后,他不但以初三年级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会泽县第一高级中学时,还成为了学校成立以来,借阅书籍最多的学生。随后,高中三年也是一帆风顺,他没有选择进入中级或者高级技术学校,也没有像其他学生一样准备报考西南大学等高等学府,而是在完成了高中学业后毅然报名了华夏军校的入学考试。 用你的智慧,做你最想做的事情。恩人的话,他如今都还记得。自己将通过努力来证明,来向恩公汇报。母亲告诉自己,恩人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十年之约。在十年之约到的时候,母亲将把恩人留下的东西给自己。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通过十年努力,一定会再见到恩人,而自己将用十年的努力告诉恩公,这十年,自己没有荒废,自己没有让他当年一番苦心白费。 而最好的证明,莫过于这所已经闻名全国的华夏军校的入学通知书!!! “春伢子,春伢子……你在哪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正当柴春看到远处校门内有几个身着军装的人朝这边走来时,一个中年人气喘吁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麻三叔,他找自己做什么? “三叔,我在这!”柴春也顾不得自己站在最前面,直接跑了出去,麻三叔的声音很悲痛,难道是母亲出事了? “春伢子,快,快回去看看,你妈,你妈快被打死了!”麻三叔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不忘说起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柴春一听,母亲出事了,这还得了。猛然回头,盯着华夏军校的校门看了一眼,随即甩开腿就朝家跑去。 当柴春坐着麻三叔的马车赶回昆明郊外二十多里的麻三叔家时,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在路上的时候,麻三叔已经告诉他,母亲因为惦记自己考试的事情,做事的时候不小心,打烂了陈大善人家的一个花瓶。当场被打得半死,扔到门外,扬言让她滚。 可怜柴妈被打个半死,如果不是麻三叔及时把她救回去,更是请来了乡卫生所的下乡医生,这才救了回来,但整个人也是半昏半醒,随时都可能会过世的样子吓得麻三叔急忙进城叫回来了柴春。 “娘!……” 当见到被打得不形的母亲,柴春再也忍不住,双腿一屈就跪了下去,跪行到母亲床前,看着双眼紧闭连脸上都带着伤痕的母亲,再也忍不住,放声哭起来。 “娘,为什么,为什么……娘,你千万别丢下孩儿一个人。”柴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看自己即将梦想有所小成,结果母亲却被陈大善人打成这样。以前虽然也经常受罪,但也没有这一次来的厉害。 “麻三叔,我们去报警吧!!我就不信,陈大善人能比新政府更厉害。”柴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报警,先把凶手抓起来,然后自己慢慢地伺候母亲恢复身体。 “不行,不行。那陈大善人的侄子,可是镇派出所的所长,我们这些刁民,怎么斗得过他们,唉!!”麻三叔一听,当场吓得不行,这如何得了,当刚被打得半死,还能让小子再送上门去??对于柴妈,麻三叔这些年已经暗中爱慕很久了,两人甚至约定,等柴春学业有成的时候就请客把事办了。对于柴春,他视作自己的儿子一般,老实巴交的中年农民,怎么忍心让他去送死。柴妈虽然被打得要死不活,但吃了医生给的药后,却是暂时没问题,躺上几个月的也就没事了。他如何能让伢子去冒险。 “不,不可能,新政府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我,我要去!” “伢子,新政府是不错,可是,你知道吗?几乎整个望河乡都是陈大善人家的田地,我们这些刁民,新政府顾得上吗?做顺民,政府自然会管着,如果想做刁民,怕是会死得惨。”麻三叔坚决不同意柴春的想法,认为学生娃读了几天书,太武断了。“对了,你妈昏过去前,给我一个信封,说是给你留的,怕万一有什么不测……” 柴三叔拿出一个旧的发黄的信奉,递给了柴春。 “嗯?”聪明如柴春,自然是猜到了什么,微微颤抖着手拆开了信封。这是一封沉寂了十年的信,也是自己期待了十年的东西,没想到却是在同样危机的关头被母亲交了出来,恩公当年究竟给自己留下了什么? 良久,柴春终于看完了这短短的一封信,很简单的几句话,却犹如重锤敲在他心上“……人活一生,诸般不顺者何其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将苦其心志,我们有缘,逆天而为帮你一把又如何。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如果你母亲能遵守约定,那一定是十年之后了。我不能让你飞黄腾达,也不能让你变得家财万贯,但是我给你留下一个希望,无论你需要帮助还是遇到了危机,你都可以拿我的亲笔签名到……” “伢子,上面都写的什么?” “三叔,你帮我看着一下我娘,我进城去一趟!!” 柴春终于下定了决心,收起了那份珍贵无比的十年之约,就动身进城。 “报告!总长,这里有一封你亲笔写的信。” 西南政府总长办公室,茅云先将一个发黄的信封递给张蜀生。张蜀生只是看了一眼,从上面落款栏的两个大字:十年,就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便是十年。”张蜀生微微一愣,不由笑了笑,那个孩子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也该长大了吧,会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呢? 当年自己留给他这无限期的一次求助后,偶尔也会想起当年昆明街头的那出场景。甚至前段时间还想,那个小孩什么时候会来求助呢? 那时候,自己甚至只是个小小的民团头子,但自己不但对那小孩有信心,对自己的势力发展同样有信心,不然,也不会让他十年后到昆明市警察局找自己。那时候,昆明还姓唐呢。 没想到,今天自己却要再次见到那个小孩,真是时过境迁,自己已经是西南总长,不知道这个小孩,会不会让自己失望。贫穷或者困苦都没问题,只希望他不要变得人性冷漠,不仁不孝才好。 “云先,你通知一下昆明市警察局,就说我马上过去,让他们先接待下那个年轻人。另外,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张蜀生不禁有些期待,自己这些年,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和历史上那些功成名就的枭雄们一样,踏踏实实地扩大地盘,踏踏实实的经营地盘。但今天,他却要做一件自己一定要做的事情。 连这天这地,自己都能改变,难道不能兑现自己十年前的诺言。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土地改革的风暴 昆明市警察局。 “小同志,别急,来先喝口水。你要找的人,我们已经帮你找到了。是他让我们将你妈妈接到城里的医院救治的。”昆明市警察局局长谭望山单手端着茶,正要递给柴春,却被他急忙起身接住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恩公是真正的好人。” 柴春平时只是听到学校的老师们称呼彼此为同志,没想到今天自己也会被称为小同志,心里不由微微激动。 如果不是陈大善人忽然发了疯一般,今天自己就考完复试第二科了。也许几年后,自己将会是他们真正的同志。 眼前这位谭望山谭局长是一个残疾人,缺了一只左臂,但为人却很豪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还是叫你小柴吧,依刚才你说的情况来看,你妈妈很快就会被我们警局的同志接到城里的第一人民医院,应该不会有大问题。”谭望山对眼前这个小青年却是极其感兴趣,自己可是当年跟着总长起家的人啊,何时见高高在上的总长为这些小事操心过,然而今天,总长的秘书居然亲自来电话,让自己照顾好这个小同志,如果说是总长的儿子,年龄不太对,怕是亲戚什么的,就算不是亲戚,那也是熟人,总长何等身份,自己可不能怠慢了这位小同志,“小柴啊,你的成绩这么好,为什么要报考华夏军校的步兵指挥科,而不是去西南大学呢?” “老师曾经告诉我们,世上365行,行行都出状元。只要自己热爱哪一行,以自己的毕生为代价,一定会做出贡献。而我则想做一个军人。” 柴春苦笑着说道,可惜,自己这回怕是要等到9月份的秋试才行了。 “为什么?”谭望山有些好奇,这个衣着简朴的小青年,居然有一股同龄人绝没有的坚毅,这样的人,他在部队上的时候,也不过见到过寥寥几个,而他们任何一个都是华夏军校的绝对高材生。 “不为什么,民族太落后了,崛起的同时,需要有人流血流汗,甚至是牺牲!!” “好,说得好!!小伙子,想老子当年当兵,不过是为了混口饱饭吃,却是不如你啊。”谭望山敢拍着胸口说自己上战场时不时孬种,甚至非常不怕死,不然也不会在战场上丢了一条手臂立下了人民军二等功,但他却不敢拍着胸口说,自己当兵是为了国家和民族。 不过,他发现在西南十年教育中成长起来的新一代青年,觉悟确实比自己那一辈人强太多。倒不是自己这一辈的人不知道保家卫国,只是不如他们而已。 如果现在是和平年代,谭望山也许会觉得这小青年有些好高骛远,但此时,他却由衷地佩服。难怪人家能考华夏军校初试第一名,难怪人家连总长都能请动。 “敬礼!!” 警察局门口的副局长终于见到张蜀生的1号专车前来,神情肃穆,带队敬礼起来,他也是伤残病转业的老兵,当年和谭局长一个营,两人是正副职,在寻甸战斗中,被流弹咬到了左胸,差点就没救回来,病好后被安排到同一个单位。真没想到,自己也算是退居二线了,还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总长。 “老杨,这种排场的事情,以后要少搞,好了,走吧。”虽然张蜀生知道,整个西南,只有他的车是专一号,其他人的都不是特权车,只有特权的集体,没有特权的个人,而西南上下在他的严厉要求下,形成了一种默契,除了接待张蜀生以外,其他人都要简单再简单。 “我听说那个小同志要报案,事情都弄清楚了吗?”张蜀生回头问道。 “是陈家坪的陈大善人下的毒手。最近的土改联合工作小组刚去了他家,那老头当面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却有些小动作,工作组已经盯了他好几天,正愁抓不到把柄。我们已经派人去监控了,他的侄子也被停职等候审查。”老杨从部队下来两三年,对于警察这个身份已经很习惯了,迅速地分析汇报起来。 “嗯,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对他侄子的审查,一定要公正公平,给他说话和反映问题的机会。”张蜀生简单说了下,这事间接关联到自己,不多说两句,就怕警察局的人直接抓回来按指印了。 “总长放心吧,柴春同志就在谭局长的办公室,我们没告诉他你的身份。” “嗯。” 张蜀生点点头,走到局长办公室前,敲响了门。 “张总……张先生请,请进。”谭望山打开门,下意识地就要敬礼,见张蜀生一瞪他,立即回过神来,把张蜀生让进门去。 “恩公!!” 听到来人的声音,柴春几乎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是他,就是那位十年前的恩公,他甚至连声音都没变。人都没看清楚,柴春便跪了下去。 “十年不见,你也长大了。”张蜀生扶起这小子,感觉比十年前那个懵懂的少年,多了一些男儿的刚毅和硬朗,整个人虽然穿的比较破旧,但却透出一股英气,让人一眼看了就能赞出一个好字,难怪这小子能考出华夏军校初试第一名的成绩,临阵跑了,连蔡锷都急得到处找人询问,这个学生是不是生病了没赶上考试! “恩公,你,你和十年前相比,居然一点也没变,不,不,变了……”当柴春抬起头,见到这位自己记挂多年的恩公时,不由愣住了。眼前的恩公,还是那身简单的打扮,朴素的小西服,比南边传来的中山装更好看一些,整个人透出一股,一股他说不清楚的气质。 不过,当他看到一旁的谭局长时,早已不是孩子的他,忽然想到了那是什么气质,那是一股上位者的气质。眼前的谭局长,在自己这等平民眼里,已经是天大的人物了,然而,和恩公一比,他却丝毫不出彩了。 恩公究竟是什么来头,自己刚才只知道他姓张,可惜,自己多年只知道读书,除了知道西南总长姓张外,其他西南要员他却不太清楚。 其实,张蜀生平时也没少出现在报纸上,但是,不是侧面就是背影,或者是远景。如今毕竟是非常乱世,战争不断,安全部门有意将张蜀生的形象弄得有些模糊,这个平时只能通过报纸了解时事的小青年,怎么能认出张蜀生呢。 “十年光阴,晃眼就过了,不过好在我没有荒度光阴,你也没有。你的情况我都听谭局长说了,我很满意。当年一场缘分,没想到倒是成就了你小子,哈哈,跟我走吧。”张蜀生示意柴春跟自己走。 张蜀生一行最早来到的是西南第一人民医院。 柴春的母亲被安排在军政病房,这里虽然倒不是什么特权病房,只是为了安全考虑,提供给一些军政中高级官员的,更安静和更安全一些。 当柴春隔着玻璃窗户,看到正安然睡在特护病房里的母亲时,忍住哭声,一滴滴泪珠滚了下来。 张蜀生在一旁耐心地等着,自古忠孝皆是大事,尤其是这个孝悌之义,默默地等着,顺便过问了柴病情。体内有淤血,内出血导致的暂时性昏迷,手术已经在准备中,将由第一人民医院最好的医生给她主刀。病愈只是迟早的问题。 “这将是一场拉开土地改革风暴的事件。”看着柴春静静地待在那里,张蜀生却想得更多。土地向来是中国人的大问题,尤其是在这个地主阶级极其顽固的年代,人民阶级和地主阶级的对立已经相当严重,生存和贪婪之间的斗争,已经白热化。 这既是自己兑现十年之约的机会,也是自己借题发挥,将土改正式推行下去的契机。也就是说,无论这个陈大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害人,这次都将成为开头炮被点响。 下午晚些时分,陈家坪。 此时正是育稻种的季节,通往陈家坪的小马路两旁全是蓄水待耕的水田。偶尔一两块浅水田里,已经被隔断水,进行育种了。 西南政府统一下发的稻种,采取以种换收的形式,不收农民一分钱,只是在丰收后,再以公粮的形式适当上交一部分。农民们一开始并没有听说这个所谓的高产“昆稻一号”,只听镇上的农技员说它是西南最新培育出来的一种杂交水稻。除了稻种,甚至肥料也可以采取以收成来换的办法。家家记账,收成后公家作价收购粮食,补回欠款。 然而,当真正地收获一季后,这些农民全都难以置信地通宵睡在自家堆满稻子的堂屋里。从来没有收过这么多稻子,从陈大善人家租种的田,向来都是连糊口都不够,可如今,除掉公粮的一小部分,上交陈大善人的一大部分,自家居然还能留下好几百斤稻子,这实在是太惊人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后来紧接着,陈大善人就要加租了。再接着,镇上下来人了,说是让农民先种着地,不要管陈大善人家。听说公家是想让陈大善人把自己的田地卖出来,作价卖给公家,再由公家政府分给农民。 具体谈的怎么样,至少陈家坪的农民们不清楚,只知道自己还能种上地就行。 然而,当他们看到远远的马路那一头,跑步急行军一般地行来一支军队时,顿时轰动了。 陈大善人被抓了!!!! 二十分钟后,一个火爆的消息迅速地传遍整个陈家坪,不管是还在田里捞野草的,还是正在耕田的人,又或者在带孩子的妇女,整个陈家坪都乐疯了一般涌向陈大善人家。 当整个陈家坪的人都亲眼看到陈大善人被军队的士兵抓出来,并且摆出了场子,要现场进行批斗时,所有的人都疯狂了,有的滚在地上大哭,有的瞬间就晕倒了,更有的是哈哈大笑,如果不是旁边的人啪的一巴掌打脸上估计都停不下来。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陈大善人祖祖辈辈好几代人,一直鱼肉着陈家坪,噬骨吃肉地压迫着陈家坪的人,被弄得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他手上的人命少说都有好多条,更别提囤积粮食,侵占中农田产等恶劣行径。 他们太弱小了,弱小的几代人都要被陈家的吸血鬼们欺负,但是,今天却忽然来了一个能打倒地主的人,他就是所有人的救星! “那是柴春!!!” 终于,有一个人喊出了不可思议地声音,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青年,率先跑上台去,一巴掌甩在大仇人陈大善人身上。这狗日怕政府清算,连田产都不敢要了,居然想连夜逃跑,被自己母亲收拾东西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他就将母亲打得半死,如果不是他侄子敢来,只怕母亲凶多吉少。 陈家侄子没有做错事,反而准备大义灭亲,却被自己父亲以死相逼地拦下了。可惜,陈家的吸血鬼们还是没有逃过惩罚,正要出逃时被抓了个正着。 “乡亲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不是你们祖祖辈辈都在期待的事情吗?政府为我们做主,今天,我们和陈大善人好好地算总账!!” 一声怒吼,所有人都冲了上去,纷纷揭露起陈大善人一家的罪行来。 张蜀生站在远处,默然良久,这就是被欺压了一辈子的农民吗?这就是那些快活不下去了,被逼的只有拿起菜刀锄头反抗的农民吗?他们吃不上饭,穿不上衣,上个学还只能偷偷摸摸地躲在窗户下。他们病了没钱医,伤了没药治,死了没棺材埋,这万恶的旧社会,农民真是活的比猪狗不如。 自己虽然非常清楚地主的存在对于广大农民的压迫情况,但是这些年还是做得不够,本就应该雷厉风行地进行改革,却拖了几个月,还想尝试转化地主阶级去投资现代工业,尝试将这种矛盾化解掉。 事实证明自己错了,通过这几个月的摸底和谈判,地主们普遍不答应出售土地,要是一被逼,对方居然想带着地契逃跑,等政府倒台了再回来收拾农民。 根子已经烂了,那就该一刀切掉。而不是慢慢地尝试。 终于下定了决心,张蜀生对站在一旁的农业部部长王国兴说道,“你们准备一下吧,让各地的工作组准备配合军队,将这次土改一路进行到底。中间务必要发动农民群众,让他们来做主。我会命令军队先把人抓起来,然后统一进行甄别,改关的关,该杀的杀,不错抓错杀,但也绝不心软。” 王国兴闻言,顿时大喜,作为西南大学早年的优秀毕业生,对于地主阶级的存在甚至是到了深恶痛绝的堤旖,顿时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蜀生刚一转身,王国兴甚至忍不住掉泪,喃喃道:真的吗,千百年来,农民也能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买得起便宜点种子,肥料,吃得上饱饭的那一天吗…… 望着那个正在远去的总长,他似乎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个极其了不起的背影。无论如何,前人没做过,他却做了,而且,自己相信他一定能成功。 第一百一十六章 海防的希望 上 1927年3月15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广西,防城港。(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马蹄湾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整个海湾被两座山脉像是一个人张开怀抱一般,把一个海湾以葫芦嘴的形式包裹在里面。 马蹄湾在几年前还是一处让远近渔民闻风丧胆的地名,传说这附近有海怪,但凡船只过路,都会莫名其妙地搁浅或者沉船。终于有一天,一个军营建在了马蹄湾后面,随即,一场大型的工程建设开始了。 一辆辆奇怪的汽车,前面举着一个大斗子,大斗子朝山壁上一挖就能刨起一大斗的泥土。也有的车前面不是发动机箱,而是推着一个大轮子,在地上碾赖碾去,将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碾平。接着一车车水泥从附近的一家水泥厂不分昼夜地拖出来,高标号的水泥很快就变成了已经两条长达几公里宽好几十米的水泥路。 这是偶尔走进大山采药的山民看到的情景,不过很快就会被几个礼貌的士兵请走,他们被告知,这里已经被划成了军事禁区。 其实,这是一处临海机场。在它的前方不远处,是一个更大的工程。 马蹄湾的工程是分为两部分的,一部分是位于马蹄湾里的大型船厂,另外一部分是马蹄湾外的暗礁改造。 马蹄湾的被发现,其实是张蜀生直接指定的。 这处独特的海湾,其实在后世是一个度假胜地,经过科学考察,当时的人们发现马蹄湾外有一条横亘的暗礁带。正是这条独特的暗礁带阻挠了包括外舰以及渔民们的前来。当时甚至有人感慨,要是二十世纪这里能充分利用起来,绝对是一处隐蔽的海军基地。只可惜,二十一世纪,国家已经不需要这样的基地了,反而批给了当地一家公司建设度假海湾。 张蜀生派人前往这里考察了一番后,回报的结果让他非常满意,果然如此。马蹄湾外的暗礁带,只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就能爆破清除掉,保留出一条安全水道后,马蹄湾将成为中小型舰队的绝佳避风港。 得到这个巨大的好消息后,张蜀生第一时间启动了一系列计划。 马蹄湾的背后是一个拥有两条高级跑道的一级海防机场,防城港在前两年的中英法战争中被英国人和日本人肆意占领的事实,让他更是认清了有海无防的耻辱。作为后来者,他非常清楚,广西一带的海岸线其实并不长,拥有一个大型临海机场,将对于这个时代想要依仗寻常战舰或者少量航空母舰登陆的敌人海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心发展,张蜀生一共签署命令建设三个临海机场,马蹄湾海防机场则是为了照顾这个战略要地才选址如此靠前。 原本沿海的造船厂,将搬入这个具有天然防御的海湾里,扩建成一个大型船厂,而这也将是几年内,西南唯一全力建设的一个船厂。它决定着西南是否能在未来几年内具备就近造舰的能力。上海造船厂虽然是现成的造船厂,但目前来看并不是长久之计,偷偷摸摸造几艘舰船没问题,但久而久之就会出现许多问题。 3月15日凌晨,马蹄湾驻军部队忽然拉响了紧急集合的警报,训练有素的军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军营,列队完毕,等待驻军团长训话。 “同志们,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西南三省联治政府政府最高首长张蜀生总长,将于今日抵达基地,我们三团作为参与过对法作战的部队,一直是受到广泛表彰的,今天,我不是命令你们,我是相信你们,一定会以最好的军容迎接张总长的莅临,保卫首长安全,完成光荣使命!!” “是!!”全团三千多人齐声的发出怒吼声,虽然士兵们早就知道有高级领导会下来视察基地,没想到却是张总长亲自前来,纷纷激动不已,荣誉式教育,忠诚式教育,使命式教育培养出来的军人,拥有最低初中化的基地士兵们,已经不再是当年只为了吃饱饭而参军的人,他们懂得什么是军人,懂得什么是使命,什么是荣誉。而今天,他们将迎来自己入伍后最大的荣誉:卫戍最高首长。 不少人想到自己日夜卫戍的那个海军基地,顿时就联想到了什么。一个除了船厂什么都没有的海军造船兼舰队基地,也许今天,将会迎来不一样属于军港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一串装甲车从远处驶来,经过层层检查后,基地团长亲自高声敬礼道:敬礼。卫戍师第四师第三团全体官兵欢迎张总长莅临基地检查!! 张蜀生从装甲车里走出来,和海军司令邓浩乾一起。这位邓世昌的后人,时隔近三年之后,终于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那就是让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拥有一支海军力量,保卫她的子子孙孙。他为了这个目标,已经奋斗了好几年,甚至会一直到死,只为了一偿当年父亲的遗志。 在基地里参观了一番后,张蜀生很满意地离开前往马蹄湾海军基地。 这一两年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多到他都不愿意去记忆那么多纷乱。国内国外一片纷乱,政客们挺着自己丑陋的脸,在政坛上跳来跳去,却丝毫不管不顾人民的死活。 南方向北方的进军,被打败了,并没有如同历史上那般,打出辉煌的战果。失败的南方军队,退守江西,南方势力的嫡系部队盘踞于江西的数个重镇,防止北方军队南进,一时间,江西一代成为了前线。人人自危,不少人甚至远离这一带,生怕遭到了殃及。 蒋介269324170655石也正式上台,开始将自己藏着掖着多年的政治野心毫无掩饰地彰显出来。一边扩大自己的嫡系势力,一边排挤国民党党内同仁,势要权倾东南。 英国人最终答应了谈判条款,两方签订了一份明约,一份秘密的谅解备忘录。总体算下来,英国人历经两年时间,终于将他们的最后一名战俘接回了国。而他们付出的代价是,外交立场上宣布承认西南政府为西南的合法的自治政府,并因为西南妥善地处置战俘,从而为这次错误的战争进行象征性的赔款。当然,赔偿的数额看起来是很少的,区区几十万英镑,和几万回国战俘相比,是微不足道的。但是,私底下,英国人付出的代价是00万英镑的秘密战争赔款,这笔赔款采取远东军方秘密支付殖民地物资转付大量先进机械设备抵价的形式来进行。当然,名义上,这些东西只是远东司令部的秘密行动军费,战略储备物资,以及因为报废而被中国商人购买的废铁级机械。 得到了战争赔款的第一时间,张蜀生就下令扩大生产歼—2式战斗机和轰—2式轰炸机的产量,在两年多时间内,以实战部署的形式,将空军布置到了中缅边境、广西沿海,两广,川滇交界带。在两年时间里,除开民用,运输用,教学用以及空军研究所用的飞机不算,西南的战机数量从原本包括实验用的舰载机在内不过120多架,增加到335架。其中陆基型战斗机和轰炸机共计245架,海军舰载机共计90架。 对于维持一支这样规模的空军,张蜀生是觉得合适的,目前的形势来看,西南海军将以防御性作战为主,几个方向上部署的战机已经能够满足需求。中缅边境反而局势平稳,紧张的中法边境,几架破飞机,法国人自己都不敢开的太靠近中越边境线。 “浩乾,这真是一个天然良港啊。” 远眺马蹄湾的时候,张蜀生就发现这个地方确实如同照片上的一般,近乎完美的海军基地。 从盘山公路下来后,看到近处的马蹄湾基地,更让张蜀生感慨不已,捡到了一个宝。后世的度假海湾,没想到却便宜了自己。 邓浩乾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虽然他每天都待在基地里,但总觉得看不厌,除了基地建筑以及造船厂里铺设的龙骨外什么都没有的军港,今天却要打破宁静了。 “是啊,总长,快看,我们的301驱逐舰来了!” 迎接仪式简单却不缺乏隆重,仪式过后,张蜀生登上了从马蹄湾外驶来的301驱逐舰。这一系列的驱逐舰被命名为瑞丽级。这艘满载排水量22八0吨的驱逐舰是由上海造船厂建造的,回到防城港造船厂进行的舾装。整舰全长104.29米,全宽04米,吃水3.15米。整艘军舰的设计抛弃了传统的设计思维,没有使用重甲防护,也没有各国海军青睐的超大口径舰炮,而是采取了一门150的新式舰炮。 301驱逐舰的特色的鱼雷和防空。 四座四联装共计16个鱼雷发射管,西南海军武器研究所的科学家们,在吃透了普通的鱼雷技术后,依靠上级部门提供的技术资料,研制出了一种无航迹电动鱼雷,而瑞丽号驱逐舰上正是这种先进的鱼雷,解决了热力鱼雷在航行中因排出气体形成航迹而易被发现的缺点,射程也达到了令人满意的八300多米。 防空方面也是瑞丽号驱逐舰的重头戏,整艘军舰看上去,细长的炮管密布。总共有17门高射炮和3挺高射机枪。整艘驱逐舰的防空实力在同级舰只中达到了领先的水平。 军舰的整体射击和同时期的军舰相比,设计合理度高了许多,整体也美观了不少。张蜀生和邓浩乾登上301驱逐舰的舰桥,迎着海风,航行出了马蹄湾。 “准备工作没问题吧?”虽然已经收到过相关的报告,但张蜀生还是忍不住向一旁的邓浩乾问道,这次的海军任务实在是太重要了,因为西南的海军们将迎回来自己最好的属于1927年的礼物。 “没问题,潜艇部队已经前出到这附近海域了,时刻准备应付可能出现的突发况。马蹄湾机场的舰载机部队也准备好了。”邓浩乾忍住激动的声音回答道。 “那就好!这一天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报告总长,昆明号来电报告还有二十分钟驶入预定区域,301舰还有10分钟抵达观礼位置。”301舰的舰长高小川报告道。 “嗯,按计划准备开始吧。”张蜀生挥手下令道,随后迎着海风,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他要第一眼看到这艘由上海造船厂拼尽全力才秘密生产出来的“新式运输船”。 为昨天的请假抱歉,以后尽量不因为个人情绪影响更新,生活还是要过的,苦力钱还是要赚的。以后会更努力地写,希望能支持,有条件支持的朋友,无论是订阅还是打赏,都支持下吧。 谢谢宝酒造兄弟的打赏。3700字,闲话不计费。(八度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海防的希望 下 浩瀚无边的大海上,无数的海鸥从高高的天际俯冲下来,箭一般地射向水面。(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这是一群喜欢追逐海轮的鸟儿,在海轮鼓荡起的浪花中,捕食自己的猎物。 一艘奇怪的万吨级海轮,正从天际的地平线升起来,最先看到的是一个高高的舰岛,良久,海轮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全貌了,整艘船上部除了舰岛外都是空荡荡的。 “发现目标!” 2号潜艇的声纳兵最先发现了极远处的海轮,从声纳特征来看,正是这一次护航的目标。 “上升到潜望镜高度。” 年轻的艇长抑制26932417065住心情的激动,作为这次出任务的几艘潜艇艇长之一,他很迫切地想看看自己护送的什么。这还是潜艇部队第一次整体出动,十艘潜艇都出动了,就为了来护送这一艘船。 “这艘船怎么有点像……”二号艇艇长从潜望镜里眺望到远处的那艘海轮时,不禁有些疑惑,这艘船的模样和教科书上的航空母舰可是一模一样,难道,政府买回来了一艘航空母舰? “各艇各就各位,护航任务现在开始。声纳兵注意侦听航线附近,鱼雷室随时做好发射准备。”行动总指挥丁家岭下达了护航命令后,二号潜艇和其他潜艇一样,远近结合,将整艘大船护送着一直向目的地航行。 望着不远处那艘真正的万吨级“海轮”,丁家岭有些期盼又有些迷茫,以他的级别,自然知道这艘万吨海轮其实是一艘航空母舰,只等回到马蹄湾海军基地,后期的针对性舾装和海试等都将在半年之内完成,也就是说,从192八年起,西南政府将拥有一艘现代化的航空母舰。虽然区区一艘比起西方动辄一大群的数量少了太多,但却打破了零的记录。 航空母舰与潜艇,究竟孰优孰劣呢?两者是竞争的关系还是彼此配合呢?丁家岭想的有些远,以西南政府的财力,目前绝不会有大规模的海军计划,以防空型舰只和航空母舰,再加潜艇的模式,将成为今后追赶西方列强的海军发展思路。有限的军费,必然会有侧重,丁家岭既担忧潜艇部队表现不力分不到海军军费的大蛋糕,又担心航空母舰表现不佳,那样缺乏巡洋舰与战列舰的人民军,光凭潜艇部队也是危机重重。 “报告舰长,昆明号已经航行到预定海域。(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 舰岛的舰桥上,昆明号航空母舰的舰长伍存义正在眺望海平线,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从一个西南大学的大学生,再到进入1920年才设立的海军学院,三年后前往英国,顺利进入英国皇家海军学院留学,见习半年后,刚刚回到国内。(每天24小时不睡觉更新!)在英国,他深切地感受到了中国人有海无防的悲痛,别说打出去,就连守都无法守,留学的几年里,他也屡屡遭受白眼,一些来自日本同学或者是英国同学的歧视,反而让他刻苦学习,最终以应届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回到国内。这一切仿佛都还在昨天,但如今自己却已经站在了西南的第一艘航空母舰上面。自己也早已将那身普通衣服脱下,换上了西南人民军最新配套的海军制服,蓝白相间的制服,是那么的神圣。崭新的军服,似乎预示着中国人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崭新的海军。 “向指挥部发电,向张总长发电,就说一切准备完毕,请求演习开始。” 虽然关键设备还没有舾装,但昆明号上的遮盖物已经全部清除,露出的是斜角式分布的飞行甲板,甲板上最多的是身着蓝黄二色的工作人员,忙着布置拦阻索和防冲网。 “张总长,那就是昆明号!” 当301驱逐舰终于航行到预定海域后,张蜀生凭借肉眼都能看到远处的那艘昆明号了。17000多吨的标准排水量,虽然只是日本人的中型航母级别,但因为采取了一些先进的设计理念,以及配套使用了包括斜角飞行甲板,有效的先进起降机,最新研制的舰载机拦阻索,等等。使得这艘不到2万吨的航母和这个时代的航空母舰有着相当大的不同。长达243.6米,宽34.5米,甚至于开工建设时,不得不以一个美国人在香港的海运公司为幌子下了订单。这其中遇到的困难也是非常多,之前上海造船厂在进口关键部件的情况下才生产出来一艘刚刚过万的万吨级船。这艘标准排水量达到17540吨的大船,如果不是有引进的新式设备和一些华侨工人的加入,再购进了一些包括蒸汽轮机在内重要部件后,才能在三年内完成建造,使它能航行回广西沿海。 “不错,已经初具雏形了。”张蜀生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关于海军发展的一些事情。不得不说,西南的整体科技还需要再发展一个十年。比如这种大型蒸汽轮机组,西南就生产不出来,不是没有技术,而是根本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幸好有美元在手,通过美国方面的运作,终于找到一个为了赚钱只认美元做上帝的老板,买到了这一套先进的轮机组。至少在两三年内,西南要想建造大型舰只都必须走这种偷鸡摸狗的进口路线。不过,凡事急不来,他也只有加大研发投入,在设计图纸和人才都到位的情况下,争取在三年后拿出最后的成果。“开始吧。” “呜……” 命令刚下达,昆明号最先拉响了震天的汽笛声,响彻云霄,301舰也不落后,拉响汽笛的同时,两面鲜红色的红旗在两艘舰艇上冉冉升起。 这是西南人民军在1926年底决议通过的军旗。鲜红色的旗帜上,左上角是一个巨大的黄色五角星,下面是烘托它的两把交叉的步枪。整面军旗看上去非常有震撼力,远看更像是一面骷髅旗,当时张蜀生第一次见到西南大学那位教师拿出这份设计作品时,他就非常满意。 “敬礼!!”站在舰艇上面的水手们,也纷纷换上了海军制服,举手齐对太阳穴位置敬礼。虽然两艘军舰都不满员,连昆明号上目前也不过300余人(尚未舾装的航空母舰不需要那么多人),但却绝对是西南的第一批军舰上的水手。 “总长,舰载机已经从马蹄湾海防机场起飞了!!”通信参谋及时汇报道。两分钟后,301驱逐舰的舰长葛云升走到张蜀生跟前,敬礼道,“报告总长,雷达工作正常,于战机起飞后准确的捕捉到了信号。” 张蜀生闻言不禁大喜,雷达真是好东西啊,不愧是未来的战争辅助利器。虽然已经经过多次模拟实验,但将这台由特斯拉亲自领头设计的雷达搬到军舰上,并且经受住了演习的考验,还是让他高兴不已。这个好消息回去后第一时间就要告诉那个已经71岁的老头,精神矍铄的他,也是需要一些成功作为鼓舞的。回过头看向301号驱逐舰的舰长葛云升,点头道:“除了护卫,驱逐舰的各项演习照常进行吧。” “是!”葛云升也不多待,回到指挥室,指挥驱逐舰的各部门将自己的演习部分做好,比如配合雷达的防空战术等。 十五分钟后,张蜀生终于从望远镜中看到了几个迅速靠近的小黑点。万里无云的晴空,西南的战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随即列队低空依次飞过301驱逐舰和昆明号航空母舰上空,包括张蜀生在内,所有人都向天空敬了自己最标准的军礼。战机随后拉升,开始在天空大转弯盘旋起来。 “报告总长,昆明号已经做好各项准备,请求战机降落!!”通话器中传来了昆明号舰长伍存义铿锵有力的声音,带着极力抑制的激动,那种即将见证海军成军仪式的喜悦甚至连张蜀生都被感染了。 昆明号已经调整好了航向,只等天上的鸟儿归巢。 “我是张蜀生,着舰演习现在开始,各机有序着舰。” 命令一下,原本在天际列队飞翔的战机,最先飞出来一架歼—1式战机,这种hj—1型战机,是西南第一代战机,经过几年来的不断改进,已经是一种很成熟的舰载机。 编号为1的hj—1舰由海军舰载机部队大队长廖远航亲自驾驶的,只见灵巧的战机,先是调整好方向,在进行了两次标准的模拟着舰动作后,战机再次拉升,随即从早已校好的方向,大角度的俯冲下来,向着巨大的飞行甲板俯冲下来。 “嗡……” 整个场面静得出奇,只有海的声音和军舰以及战机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生怕着舰出现任何问题。 廖远航在驾驶室中,死死地盯住越来越近的昆明号飞行甲板,这个时候的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深呼吸一口气,他拿出了多年训练的本领,从陆地模拟着舰,到湖泊模拟着舰,再到今天,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际操作都异常熟练的他,终于要带队第一个在真正的航母上着舰了。 “砰……”低沉的着舰声中,飞机平稳地降落到甲板上,随即沿着飞行甲板上的飞行线滑行,随即,战机猛地一顿,却是hj—1舰载机腹部下方的着舰钩被拦阻索挂住了,飞机猛地一顿,迅速减速,随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哗啦!一时间,两艘军舰上的人都喜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几乎每个人都高兴的哭了。作为一个海军人,虽然还有半年多时间航母才能真正成军,但是,舰载机成功着落,已经证明,属于中国人的新海军时代,已经开启了。 “报告总长,着舰演习一切顺利,1号机成功着舰,1号机无伤损,昆明号全舰工作正常。” 通信器中传来昆明号航母舰长伍存义近乎大吼一样的报喜声,是啊,报喜,天大的喜事。 张蜀生没有回话,而是静静地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昆明号,想了很多很多:自己砸锅卖铁,近乎挣扎般,终于造出了属于我们中国人的第一艘航空母舰。第一艘有了,第二艘还会远吗?中国人的海防,几百年来全是血泪,那就让我张蜀生用日后无数的航母与战机,向列强们宣示我们中国人的新海防吧。 属于中国人的新海防时代,必将是令所有人惊骇的进攻性海防。(八度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币改 昆明号回到西南,是张蜀生这几年来除了对英法战争外,最专注的一件事。为了打破零的记录,为了成立一支事实海军,近乎是砸锅卖铁地在搞。 为了昆明号,为了海军的正式成军,他未雨绸缪了太多太多。先是暗中布局拿下了各方面条件较为成熟的江南造船所,接着是以西方人的名义,由注册在香港的美国人公司向美国境内的资本家购买重要配件,老鼠搬家一样地进口回来,才建成了这艘名以上的“新式通用型海轮”。 接着兴建马蹄湾海军基地,也给昆明号的最后舾装提供了必要的场所,只需要半年,西南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中型航空母舰就要加入海军现役了。而马蹄湾基地,也将成为相当长期内西南政府最重要的造船基地,战舰和潜艇的制造,都将在陆续的大规模投入后,按部就班地发展。 海军不像陆空军,一架飞机,一辆坦克,开动生产线就能生产出来,无外乎是金钱和熟练的工人,再辅以训练有素的军人。而海军,光是建造工期就是飞机和坦克难以企及的,而作为日后必然到来的全球布武时期的作战武器,海军又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只有进攻性的全球海权,才能保证大战的进行,才能保证大战过后,瓜分利益时拥有足够的发言权。 昆明号虽然在排水量上比较吃亏,但因为完全有别于传统战列舰等大型战舰的设计理念,全新的军舰上层配置,新式的着舰辅助设备,甚至还有研发中用于螺旋桨战机的中小型蒸汽弹射器,这些看似不是超高科技的新技术应运,让昆明号的战斗力直线上扬,成军后,一个以昆明号航空母舰为核心,反潜和防空两重作战任务兼重的驱逐舰甚至是日后的轻巡洋舰为护航舰的航母战斗群,再以潜艇母舰搭载少量潜艇,面对西方的同等规模航母群时,将会有完美的演绎。 幸好是建造航空母舰,这时期的航空母舰看似建造难度高,但在有详细图纸和设计思路,足够的技术工人时,比起战列舰的建造相对容易一些。只有那些动辄几万吨的战列舰才是最复杂的。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很美好的,除了一件事:钱! 西南实在是没钱了!!! 当张蜀生从新任财政部长刘登科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跳起来,钱,怎么会就没钱了呢? 自己这十年殚精竭虑,可没有虚度光阴。以会泽工业中心为主,新兴的昆明工业带和桂林工业带,都是这些年自己重点建设的目标。当然,这些现代化的工厂企业也确实很争气,以高端精密仪器,高档汽车,中高档电子消费品,小型家电,先进的现代制药工厂,现代日化用品为代表的高科技工厂;以现代日化品,机械加工,仪器制造,自行车与摩托车制造等为代表的中等科技工厂;以服装,卷烟,食品,饮料为代表的普通工业,都为西南贡献了大量的财富。 这还不算泛美肯式国际和泛欧亚贸易公司上缴的隐形利润,蜀生公司的非常时期重税,新禾实业与陆氏实业的分红,张蜀生都是一把抓进了西南政府。 甚至可以说,没有这些巨额利润,张蜀生绝对武装不起来这包括一个近卫师、三个精锐师、八个卫戍师以及后备役和警察部队在内的现代化武装力量。更别谈搞农村改革,土地改革,教育改革。 “……光论产品的竞争力以及利润率,我们的大部分产品就算出口到欧美,也是有极强竞争力的。我们是事实上的卖方市场。甚至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了几次外国政府干预关税的事件。我们之后采取了不少迂回性的措施,将贸易国的顾虑降低了许多。 目前主要存在的问题是产业规模相比欧美发达国家具有非常大的差距。我举一个例子,以青霉素为代表的几种先进药品,这一直是我们拳头产品,但是,之前位于东川区的药厂,产量一直难以满足全球范围的需求,不少国家甚至出现一支药比黄金还贵的情况。而类似的情况,在汽车产业和家电等产业方面也存在同样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将在昆明工业带和桂林工业带完成西南政府的第三个五年计划后,得到根本改善。 其他产业方面,我们的不少产品已经成为了国际高端。我举两个例子。高档服装和日化品,会泽的老牌服装厂设计的服装,新式面料,令人眼前一亮的设计风格,几乎总是会成为欧美的潮流,防城港外停靠最多的船只,不是来拉汽车拉药品的,而是来等着运服装,运输日化品的。它们实在是太受欢迎了。比如日化品,半年上一个新款,欧美国家还来不及模仿出这一带日化品,下一代改头换面的产品又上市了。 整体来讲,目前世界上赚钱的行业,我们只参与了一部分,但是相对于其他国家,却是利润极高的。” 身为财政部长,30岁的刘登科压力空前的大,西南财政的紧张,他是最清楚的。面对最高总长张蜀生和政府总理孙长庆以及蜀生公司副总经理孙来喜,他也只有直言不讳,如果再找不到解决办法,西南的不少投资计划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张蜀生眉头紧蹙,没钱的日子,可以说十二年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以前家小业小,东挪挪西凑凑就够了,可现在倒好,动辄就是缺百万甚至千万,而且还是以银元为计量。 “我们的财政情况究竟到了多么艰难的地步,登科,你说说看。”平时这些事都是孙长庆在管,但孙长庆毕竟不是专业的经济人才,只有等到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才让张蜀生想办法。不得不说,刘登科确实是一个人才,算得上目前国内少有的现代型经济人才,甚至连西南大学那几位德国经济学教授都称赞不已。称他为宏观经济的能手。 “我先说说收入的部分。因为我们西南废除了各地总共达到163种的苛捐杂税,同时没有向农民收税,所以,通俗易懂地说,目前我们的税收主要为关税,工业税和商业税,以及面向高收入人群的个人所得税等。滇黔桂三个省虽然很大,初步统计的1926年年度国民生产总值也达到了126.6亿,大致相当于同期英法两国gp总值的十分之一,gp增速也达到了历史性的21。但是这个gp数值只适合参考,首先,我们占领西南三省只有几年时间,而且这里面庞大的农业规模带来的影响是很大,不同于英法等国。在积累了10年的工业规模,以三省之地,1926年度,我们的各项税收总额为2.96亿。而包括蜀生公司在内的额外上缴收入为1.3亿元。我们的总收入为4.26亿。 支出部分: 军费总计支出0.八4个亿!约为同期英法各国水平之百分之一。 1926年度科技投入和工业建设投入总计2.6个亿,建设了包括五个中小型油田以及配套炼油厂,大中小型矿山127处,其余各种直接投资的大中小工厂共计215家,各种科研单位65家。 在农村问题上主要是种子和肥料的投入,虽然采取了上缴公粮补偿种子和肥料价的方式,但实际1926年三省农业特别补贴达到0.24个亿。 还有两个大头是公共事业投入。除了医疗卫生事业外,目前正在兴建的昆会公路,昆桂公路,贵广公路,以及第三个五年建设计划的重点项目昆防铁路,各地水电站,重点城市输电线路的铺设等等,光是1926年度的分期年度投入就达到0.62亿。教育方面,因为我们采取的是六年义务制教育,16年免费制教育,在教育这一块,包括兴建校舍,补贴学生伙食,教师工资,设备采购等等,1926年度共支出0.56亿。另外尚有其他支出0.24亿。 所有支出总计5.1个亿!!” “支出比收入多,那不是意味着我们政府的财政已经破产了?”张蜀生确确实是不太懂经济,作为统治者,他也只需要管人就行,但没想到钱花的这么多。 “蜀生,这缺的那一部分,都是你自己个人的钱。”孙长庆在旁边插了一句。 这些年来,不管是孙长庆还是孙来喜负责蜀生公司的时候,每年都只需要给张蜀生一份极其复杂的财务统计表就行。张蜀生拿到后自己根本不会逐条逐条地去算,只会交给梦想机的小屁孩,让他去算,只需要挑出错误,查漏补缺就行。在拥有相当多的财富之后,他就很少关心自己的财富究竟有多少。 而按照他的吩咐,蜀生公司这个超级大集团的盈利,都会在每年的七月份进行一次黄金储备。12年过去了,尤其是在这几年依托三省之地发展极其迅速,蜀生公司已经增长到近100家的各种大中小型下属公司,1926年的纯利润已经达到了骇人的2.5个亿。张蜀生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有多少钱,都换成了黄金放在蜀生公司的战略储备库中。 说起来,蜀生公司的经营业务从各种奢侈品、药品、汽车、日用百货再到家电,机械方面,都有涉猎。这个盈利是非常正常的。尤其是这几年依托三省的优势,发展更为迅猛。张蜀生用高科技武装起来的现代化工业,经过12年的卧薪尝胆后,开始迸发出猛烈的火花,预计192八年,纯利润将达到3个亿。虽然比起西方的巨型托拉斯企业还是有待进步,但在中国,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式现代化大集团了。 可以说,在不知不觉中,通过几家张蜀生控制的西方贸易公司的操作,几乎整个西方都已经开始在购买西南的产品,层出不穷的设计,新颖的款式,易用性等等,西南的产品不一定是最精良的,但一定是最能吸引消费者购买的。第三度扩建港口,在不知不觉中,隐隐有成为亚洲最繁忙港口之一的趋势。 而这笔蜀生公司的战略储备金,加上泛美肯氏国际和泛欧亚贸易公司两家公司的秘密储备,张蜀生百分之百控制的资本已经在历经12年之后,达到了一个隐形资本国王的高度。 虽然这笔庞大到吓人的战略储备金张蜀生另有他用,但并不代表他舍不得花。 于是,每当刘登科说没钱的时候,张蜀生大笔一挥,孙来喜就会从张蜀生这里领走一个蜀生公司的巨额支付额度。大量的钱从张蜀生的私人腰包,绕一个圈就进了西南政府。倒不是张蜀生不舍得将蜀生公司的收入全部投入进去,只是想到即将到来的世界金融危机,他不得不蚂蚁搬家一样的准备足够多的黄金储备,而且还不能随意动用。西南的建设确实缺钱,但不代表需要无限制地扔进去。 比如,各地水利建设的时候,政府就采取了发动农民们出工出力的办法,本来是造福农民的工程,让农民自己参与进来,建设热情异常高涨。无数的水库,小型水电站,沿江防洪工程就是这样节约资金建设出来的。同时,比如农村危房改造,政府总是出一小部分钱,然后组织全村共同出工出力,家家户户一起帮忙,自己烧砖,自己烧瓦,自己垒来自己盖。自己砍木,自己搭粱。不少地方就是因为政府的鼓励性投资,从茅屋中搬到了敞亮的土瓦房或者砖瓦房中。 各项投入是必须的,张蜀生很清楚这个道理。 比如,军队不大额投入,飞机拿什么造?看似不到十万一架的战斗机,造出上百架就是以千万计了。坦克也不贵,但装备近卫师和主力师的近两百辆坦克,就花掉了好几千万,至于枪支弹药大炮什么的,更是难以计数。 科技投入大也是必然,各项科技虽然张蜀生都能拿出现成的,但要转换为实用技术,洋洋洒洒几十个类别的科研所,一年一度都得有一大堆。工厂建设也是,第三个五年计划,西南重点加强的是重工业基础。试想,本来就比西方落后了那么多,如果连这点小钱都不投入,西南的重工业将永无出头之日。别说几个亿,再过几年几十亿也要砸进去。 交通方面的大投入,也是难以避免。从昆明到广西沿海,都没有一条像样的高水平公路,不花钱,怎么修?你就是花钱修条碎石子公路,也比没有强。千里之遥,战时调动总不能用两只脚去走,或者绕来绕去,像当年桂林战役一样花上半个月去走吧。而铁路更是一个国家必须的,不只是年年修,一直都要修。今天不修路,明天后悔了,那又得等几年才能通车。张蜀生别的要求不多,只希望这条昆明通往防城港的铁路,就算是绕了路,也要争取在5年内修通。这些就意味着,大量的钱,如流水一样花出去。 社会医疗和防疫方面的花费,也是必须的。这个时代,连天花都要死一大片人,谁敢为了节约那点钱,等十几年或者二十年之后,大战胜利了再来做?张蜀生不愿意看着这一代自己看着出生的国人,再次遭受各种可预防疾病的侵害,于是,城市大医院和乡镇小医院,农村村医务室的建立就是必须了。当然,还要号召根本不懂是怎么回事的广大人民群众,带着自己的孩子去医疗站打预防针…… 农业方面的投入也是。农民没钱买种子和化肥,总不能让他们继续过老日子,连饭都吃不上。而有了种子化肥,没有水,没有技术也不行,那么,这时候的政府流动灌溉队和农技站的组建也成了必然,当然,如果还要收他们的税,那张蜀生宁愿一头撞死。农民都活不下去了,拿什么交税?拿人头吗? 文化方面事情也很多,别的不说,乡村安装广播站,下乡放几场电影是必须的吧,偶尔还要下乡去搞文艺宣传,不然广大没受教育的人民群众,恐怕连现在的西南领导人是水都不知道。宣传队一起,好了,别说张蜀生,连种子化肥等一系列好处是给的,他们都清楚了。这时候苦难到难以生存的农村人最感恩,宣传效果倒是极佳。 至于教育事业,那更是百年大计!! 学生娃没钱,怎么上学?别说学费,不少家庭连一个本子一只铅笔都买不起,你想让他们来上学?你还不如直接逼死人家一家。小范围的精英教育也绝对是错误地,那么,加大教育投入,宁愿政府补贴进去,也要搞全民教育才是正确的。当然,这里顺带的小问题就是,来读书了没钱吃饭,总不能天天吃咸菜和糠粑粑吧。 如果一味地光靠自然地等待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等占社会人数90甚至更多的农民不再天天吃糠喝稀,能够意识到教育的重要性,宁愿承担学杂费和生活费主动将子孙送到学校读书的时候,第二次世界大战估计都打完了…… 六年义务制教育,只是初步解决文盲问题。鼓励性的十五甚至十六年制免费教育,那是相当符合中国国情。只要你有才华,考得上,那么你能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一路无阻碍地读下去。只要你能通过教育委员会的家庭财产审批,你一分钱都不用交。十二年时间,当年的小学生,如今已经到了大学年龄。庞大的教育基础规模,必然会使得中高等教育人数暴增。张蜀生非但不害怕,反而希望越多越好,掏干腰包他都要办学。 不怕钱花的多,就怕拿钱请人上学也学不进去,甚至不愿意上…… “登科,这样吧,你把前段时间的那份关于成立西南银行的报告修改一下再给我,主要修改方向是股本来源,我不赞同向穷得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民群众发行债券。”张蜀生想了想,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银行保证金的来源……” 刘登科想起前几天被驳回的那份报告,是他呕心沥血准备的,就是为了暂时解决目前的财政困难。 “银行的保证金由蜀生公司出,具体需要多少黄金或者外汇,你和孙来喜具体商量,报给我审批就行。” 张蜀生不是神,在这种山穷水尽的时候,大多数人都选择向穷的满身补丁,吃糠喝稀的人民群众开刀,他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不然,和其他的政客又有什么区别呢? 作为一个西南政府的首脑,张蜀生权势滔天。虽然他也爱钱,但钱财和民族的未来,总要有一个取舍,至少是平衡。这也是为什么他主动要求蜀生公司向西南政府上缴重税,造成税后利润大幅下降的原因。但是,一些比较隐秘性的东西,又需要秘密的资金,不说超级金融风暴即将来临,金融危机计划,东南亚计划,非洲南美洲等等计划,就是一些战略性科学研究工作的投资,比如爱因斯坦先生负责的项目,特拉斯负责的几个预研性项目,都是需要近乎天文般的数字。这些见不得光的资金需求,绝对绝对不是西南政府承担得起的。 所以,张蜀生需要有很多钱,只有拥有一笔足够让他挥洒自如的资金,才能为这个已经穷苦了太久太久的民族,换回来更多的希望。就算那些是见不得光的收入,也不会影响,造出的武器同样能杀人。培养的学生同样能成为民族的栋梁之材。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为这个悲剧民族复姓作出贡献。 成立银行,也是为了建立一个全新的西南经济秩序,毕竟,西南如今的发展太快了,就是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不说别的,光是税收方面,这几年就翻了好几倍。比起民团占领广西时期,都强了好多倍。资源的整合利用,工厂矿规模的进一步扩大,都让西南政府的第三个五年计划远超第一个和第二个,在这头几年,取得近乎炫目的成就。 “蜀生,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万一银行破产……”孙长庆有些担忧地说道。目前来看,中国还不是张蜀生的,以孙长庆看来,作为一方之主,张蜀生本人的利益还是要绝对保证的。 “不用,我已经决定了。” 张蜀生不是一个吃亏的人,看似吃亏,其实让民族的复兴更多几分机会,他是非常愿意的。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它们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人花,让人找到一个使用它们的渠道。不然,它们就是废纸。 “来喜,你明天到我家里来一趟,你准备一下,凝芝的意思是拿出一笔钱当做政府扶助赤贫的补充资金,规模比较大,要动用一下储备金。” 这也是来之前就和两个女人说好了的。当何凝和陆允言大致知道了蜀生公司一年的盈利后,就让张蜀生想个办法,花钱解决下社会的赤贫问题。虽然新农业改造已经在进行,但不少人还处于绝对的赤贫线附近。政府虽然已经投入了非常多,但依旧有些力有未逮。张蜀生想想也是,之前每年都会从蜀生公司盈利里拿出一部分来做类似的事情,这次正好一次性出点大血。 地盘占得再大再广,如果人民连饭都吃不上,那也不过是王朝更替,百姓皆苦的局面。这也是张蜀生暂停扩张,先发展好西南这一带,巩固政权后再图更多的原因之一。 三个月后,当蒋介石在南方志得意满的时候,西南三省联治政府低调地宣布西南人民银行正式成立。 作为银行成立的最重要组成部分,新的币制改革即将进行。 为了稳定民情,西南政府严令各级政府一定要配合好西南人民银行的新币发行任务,将政策清晰无比地宣传到每一个村。 在这份严令中,张蜀生亲自下令,各级政府必须层层监督,一旦任何一级出现问题,上二级政府负连带责任。 张蜀生非常清楚币制改革中可能存在的猫腻与阵痛,他要做的就是消除这种阵痛。 在新闻登报,广播宣传的同时,在村干部的带路下,一个个乡镇干部,甚至是县级干部亲自来到农村,将农民集合起来,详细无比地讲解起币制改革。确保农民手中的钱能换到等价值的新币额度。 “同志,您是刚回老家的吧?不好意思,这个铁锅的价格是新币二块钱,你可以用旧银钱支付。” 甚至连小百货店的老板也知道,凡是三省范围内原本发行的有价纸币或者银元,都是可以继续收的,西南人民银行给出了为期五个月的最后兑现期。如果之后有人从外地带着银元回来,那便只能去西南人民银行分行营业厅换新币了。 原本因为币制改革而掀起的一阵暗潮,也渐渐平息下来,就因为西南政府保证了新币的购买力,少有的几次挤兑事件,也让西南政府轻松应对。而几个意图乘币制改革的乱子,囤积居奇的商人,也吃了枪子。 最后,连一些家中藏着几万十几万银元的富裕人家,也开始走进银行,兑换新币,或者等价存储。 在为期半年的风风雨雨中,因为有可供参考的成熟的币制改革方案,以及先进的纸币印刷技术,西南总算以绝对强势的姿态,绝对充足的资金,绝对的信用度,完成了三省范围内的币制改革。 唯一让人有点兴奋的是,西南新币上,第一次印上了长城和桂林山水等,做工精美,让不少抱着怀疑态度的人,光是见到纸币的时候,都信服了。 当然,这精美的新币上,还有张蜀生的铜版头像!!! 7500字,码到吐血,感谢兄弟们支持。以后尽量白天中午写一点,那样轻松得多。这本书,小鱼会越写越好,尽量多更新。毕竟,20几号就是大封推了,再次拜谢兄弟们的支持。绝不太监,一切为了下面,一切为了那点可怜兮兮的稿费。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省市系统 第一百一十九章省市系统 西南政府最高权力中心,张蜀生办公楼的密室中。 “敬礼172号向院长报到” 一个身着奇怪的黑色军服,带着一种不知名臂章的青年男子,脸上有一处突兀的伤疤,斜挂在左脸庞上,丝毫不影响他整个人的气势,反而将他衬托的犹如一只嗜血狼王一般充满杀气。 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然而此时,他脸上却不带丝毫嗜血的残忍,反而是流露出一种亲情般的振奋和自然。 十年了,张蜀生打量着这个自称172的男子,微眯着眼睛注视他,总算找到了不少当年的影子。十年了,一个当年在大街上和野狗抢剩菜馒头的小家伙,如今居然蜕变成了铮铮男儿。 自己还记得,当年他那比其他孩子爽朗的笑声,他那事事都不服输的性子甚至招来了同学的畏惧。每次见到自己,他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激动地围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他们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只有他,习惯远远地望着自己,像一个孩子望着归来的父亲一般。也许他不是最优秀的,但172号绝对是当年最早两期孤儿院中最孤僻的一员。那种狼王一样的孤傲和不驯,让张蜀生也不禁赞叹。 就算是现在的秘密孤儿院中,也找不出一个像他一样孤僻冷傲的孩子。 “你长大了” 良久,张蜀生缓缓地说出这句话,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172号留下了男儿泪。无声无息,铁血男儿泪滚落脸颊。 是啊,自己长大了,在一个离祖国,离民族,离“父亲”很近,却长达六年时间都无法回来一次的地方。就是在那个地方,自己长大了。他记不起自己是如何长大的,是在离开孤儿院后的那一刻?是在亲手杀掉一个敌人时?是在亲手杀死不忠的手下时?还是,回到这里,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忽然长大了? 说不清楚,甚至在他看来,从孤儿院受到的教育,关于民族和祖国的教育对他其实没有什么影响。因为这些都不是他所看重,所追逐的,和孤儿院不少人一样,只有眼前这个人才是他们最看重的。然后,才是所谓的民族,才是所谓的使命。 其实,他心中是多么想叫一声父亲,就算是干爹也行,但他始终叫不出口,就算其他的伙伴在离开孤儿院的那一刻能放纵地叫一声父亲,他也没叫出来来,不是不想,而是看得太重。 “院长,这是……” 看到张蜀生递给他一个相框,上面是三个人的合影,两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中间是张蜀生,这是一张结婚的合影。 “我专门带来的,让你见见两位师娘。”张蜀生有些哽咽,他不敢保证自己把每个孤儿院的孩子都当成儿女,甚至是干儿女,但是,里面不少人,确实和他有非常深的感情,眼前的172就是其中一个。自己欠这些当年的孩子们太多了,他们视自己入父,自己却连让他们见一见干娘都做不到,只有这个办法,不禁微微哽咽,极力掩饰住了,“等以后你回来了,我让你给两位师娘敬茶。” “院长……”172再也忍不住,双腿一屈就跪了下去,心里太多太多东西,‘父亲’对自己依然如故。他也听说了,‘父亲’如愿以偿地统一了西南,不久后就会向四川进军,而‘父亲’为三省千万父老乡亲做的,他也都知道。这样的‘父亲’,让他骄傲和自豪。 “你长大了,走的虽然不远,倒也难得回来一次。今天是大年二十九,院长就陪你吃顿大饭。” 张蜀生带着172走到下一间密室,里面已经摆满了一桌饭菜,既有出名的川菜和湘菜,也有土家菜和家常菜,“来,吃吧。都是你两位师娘亲手做的,说起来,她们还问我做什么,以为是想和你哪一位秘密师娘共进大饭呢。哈哈……” 见172有一些紧张,张蜀生随口说了两句话,效果倒不错。 “嗯嗯,好吃,太好吃了。”根本没尝出来什么味道的172,此时却吃得极香,虽然不敢给‘父亲’夹菜,但‘父亲’却不断地为自己夹菜。六年了,整整六年,自己终究是幸福的,比起其他远在海角天涯的兄弟们,自己居然能中途回来见‘父亲’,实在是太幸福了。“院长,今年我们那里的收成不错……” 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先吃一顿早大饭,其他事情,吃完饭再说。” 不久,两人终于都停下筷子,走回刚才的那间密室。 “去年秋天的收成很好,那种作物非常适合当地种植。今年开春就要建厂,秋天就要准备提炼了。”172简单地汇报起了自己的事情,“武装力量方面,我从当地招了一群悍不畏死的土著,对他们和他们带来山里的家属都非常不错。忠诚度也绝对没有问题。英国人曾经以为我们是土匪,剿过一次匪,被我们两百多人的武装依托地形打退了。英国人见我们只是占据大山深处,吃了一个小亏后居然不再为难我们。” “看来发展势头不错,你要多注意当地一些地方宗族,或许他们现在弱不禁风,根本不是你用现代化武器武装的游击队的对手,但是,想要长时间地站稳脚跟,凡事不能赶尽杀绝。当仁则仁,当狠则狠。” “多谢院长教诲,学生记下了。”172点点头郑重地说道,“这次学生回来,也没有什么可以带的东西,给院长带了几块处理过的石头,院长,院长也可以给两位师娘打点好镯子。” “嗯,东西我收下了。凡事慢慢来,这几年发展好就是了。” “院长放心,学生知道怎么做的。” 172号当然明白,自己需要做的,只是将该种的东西种出来,发展好自己,至于别的,自然会由那些除非最后完成使命,否则永远不可能相认,甚至可能会彼此厮杀的‘西方同学们’来收走东西,带到西方去,而换来的将是不计其数的黄金…… 说起来,他有一些想那几位白皮肤的玩伴了,因为民族的关系,他们受教育的时间比自己长,绝大部分不止四年,或许很多年才能合格地从那所神秘的孤儿院毕业。 至于自己该做的办法,他都了如指掌,从种植到后续一切,他都太门清了。 他不知道这个任务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他只知道,或许当这个民族,从那些侩子手中收回一些利息,获得真正的生存空间后,这件任务就算完成了吧。和他们那些老牌帝国相比,院长众将统一的这个民族,落后太多了,非出奇招无以制胜。 当172号离开密室的时候,他惊喜地听到了院长从背后传来的声音,院长还是没忘称呼自己的真名,“华忠,凡事多加小心……” 当张蜀生带着两块初步打磨好的翡翠原石带回家的时候,何凝和陆允言两个女人都惊呆了,这么大的翡翠原石,而且还是什么老坑出的玻璃种,这块头的东西,要是请匠人打造一些首饰,那却是女人家最喜欢的东西。 “别人送的,回头找个好手艺的师傅打磨几个戒面和镯子吧,我平时也没时间给你们张罗买首饰。” 张蜀生倒是不介意她们带贵重的首饰,毕竟,赚了钱不花那是王八蛋,何况两个女人都不是穷人家出身的,金银玉器见多了,只是这种好料子第一次遇到而已。华忠说的没错的话,这两块石头要放到后世,那可是天价才能买到的老坑玻璃绿翡翠。 两个女人还没吃晚饭,的时间也还不到,张蜀生也就关上书房门,输入个人特征密码,打开了只有他才能进入的密室。 “梦想者号,你今天看起来很好。” 张蜀生打开梦想机,虚拟屏里,梦想者号小屁孩躺在摇椅上,那是他自己在虚拟世界中建造的屋子。 “尊敬的老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梦想者号似乎永远也长不大的样子,摇头晃脑地打起了报告:“省市系统已经达到开启条件了,我等老板好久了。” “什么?省市系统终于达到开启条件了??” 张蜀生震惊无比,没想到千等万盼的省市系统在这个时候才开启,要知道自己可是几年前就统一西南了,虽然事事低调,但势力范围却是没有掺水的。 “尊敬的老板,币制改革是省市系统升级的最后一个条件,恭喜老板。”梦想者号摇头晃脑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早说多好。” “尊敬的老板,你最忠诚的小屁孩,不能提前告诉你升级条件。” “你还是说说省市系统开启的好处吧,我想听听都有什么惊喜。” 小屁孩掏出胸前口袋里的小本子,奶声奶气地念道:“老板专属兑换的物品达到了25种,除了一些科技文明以外,还有一些特色文明的产品,老板都是可以兑换的,只是需要能量。这里面建议老板兑换一套梦想战甲,以这个时代的武器装备,老板能够极大地提高安全系数……” “有没有兑换能量低一些,又非常实用,而且我又必须兑换的?梦想者号,这是我给你出的一道题目,你必须回答。”张蜀生恼火了,一大堆好东西,咬咬牙都能兑换出来,但是,兑换了任何一样都觉得浪费了能量,别的不说,西南太需要一些高精度的仪器或者零件了,这些东西不多,但总的算下来,反而更划算。 梦想者号遇到了难题,手推了推大黑框眼镜,提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半天,才抬头,“尊敬的老板,经过你忠诚的仆人分析,目前兑换价值最高的是限量兑换的一样东西。两台初级服务器级别的计算机。” “什么?电脑”张蜀生一惊,没想到省市系统开通后,自己收到一个如此大的惊喜,其他东西虽然都不错,如果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他不介意一样兑换一个来玩玩享受享受,但惟独限量兑换的电脑,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只有他才明白,电脑对目前的西南意味着什么。 “可以兑换多少台?” “一台” 张蜀生一愣,就一台服务器级别的电脑,说它太少好呢,还是说它太珍贵好? “建议老板兑换,有了这台电脑,老板最重要的科技研究和科技实用化进度将会加快至少20的速度。” 张蜀生自然明白,一台计算机确实太少了,但绝对是有用武之地的。一会儿功夫,他就想好了电脑的用处。主要还是用于军事和科学方面。 将它们以电子产品的形式伪装起来,然后让孤儿院出生的人负责在用目前落后科技伪装过后的计算机终端进行输入,成立一个计算中心,提供给科研使用。基本都是用于科学研究,数据分析,复杂计算等方面。 说起来,每次看到特斯拉在那里用手摇式计算机累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就觉得累。而西南的科研活动越来越多,民用的,军事方面的,蜀生公司的,各方面的科研活动多到已经让张蜀生喘不过气来。 以前一些稍微复杂的东西,都需要张蜀生帮忙,用梦想机计算,很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如今倒是好了,一些当前时代的计算,如材料学,舰船方面,航空方面的一些设计计算,都能在即将组建的战略计算中心完成了。 时间不等人,自己将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加快科学转化的步伐,用科技来提高部分重点项目的科研效率,比如爱因斯坦和特斯拉两位负责的项目。 “我可以兑换成自己需要的造型吗?”张蜀生问道。 “任何造型都可以。” “如果是伪装成电子管计算机?” “完全没问题。一切为了实现老板的梦想,这是梦想机的天职。” 半个月后,一个秘密的西南计算中心成立了,核心建筑占面积近百平米。几个重点项目组,包括特斯拉——爱迪生实验室,风洞实验室,航空航天研究所,舰船研究所,陆军先进武器研究所等在内的几个重点研究单位负责人,被集中起来参观了这个重兵把守的全新超级计算中心。 当看到一份平时需要集中十几个研究人员,用手摇式计算机计算一个星期的数据,在超级计算中心业务接待室里,被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在布满按钮的面板上输入以后,不到半分钟,特斯拉先生发明的显示屏上就出现了正确的计算结果。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普通不过,电子管也好,面板也好,线路也好,显示屏也好,都是他们熟悉的东西。比如显示屏,电视机虽然还没有普及,但科研单位里面已经开始运用到它了,军队的雷达方面也开始运用有了它们的身影,然而,今天,这一切组合起来却有了这样的奇迹,所有的人都觉得异常不可思议。每个人都在感慨,西南究竟有多少个不为人知的爱因斯坦,有多少个不为人知的特斯拉,也许,平日里偶尔遇到的那些黄皮肤或者白皮肤的人,就是这样的吧,或许这个计算中心就是那些天才们的作品,也就只有张总长才能搜刮到这么多人才。 在同一天,张蜀生来到特斯拉的办公室,和他谈起了关于进一步发展计算机的问题,这个天才,居然只是到计算中心看了一眼,就连猜带想地弄懂了计算机的原理…… “张,我已经对彩色电视机失去兴趣了,我正式向你申请,我要去计算中心工作,就算是打扫卫生也行,或者你让我当数据录入员。” 70岁的特斯拉,精神不是一般的好,这个总是能从张蜀生这里得到无限启发的科学怪才,在不断完善自己各项理论的同时,也开始迷上了超过当前科技一步或者几步的东西,想把它们发明出来。 而所谓的电视机,不过是他在这几年的一小件工作而已,纯粹被他当成了好玩。他发明和改造过的彩色电视机,甚至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可以说,只要张蜀生下令建造电视台,那么,电视开机后,调频完就能播放彩色电视了…… “特斯拉先生,您要知道,和其他超过时代一步的东西一样,都是我的特工从欧美的前沿实验室里弄回来的,牺牲了不少人。因为其他科学家的努力,我才能勉强让它运行起来,一旦你把它拆开来研究完了,我估计就算有你参与,以西南目前的实力,恐怕也难以恢复它。你也看到了,西南是多么地需要它。” 特斯拉点点头,该死的资本主义国家,确实是有大量的金钱来挥霍,比如爱迪生,可现在,爱迪生又怎么比得上自己呢,自己将会完成自己近乎所有有兴趣的科学想法,“该死的美国佬,德国佬,英国法国佬,他们总是有那么多钱投入实验室。不得不说,一些实验室里的科技,确实超过现在许多年。” 天才如特斯拉也不得不承认西方在科技上的优势,这么多年的科技积累,实验室里的科技储备是异常强大的。所以他非常相信张蜀生所说的。 而且他也偶尔会发现,张蜀生的手下总有那么一两个让他都感到惊讶的科学人才。有的是西方人,但在本国的时候却默默无闻,而有的,甚至是黄种人,年轻也轻,但却在科学研究上拥有一技之长。对于他们能将外国偷回来的重要部件组装成一个计算中心,他是深信不疑的。 当然,张蜀生也清楚,想想德国人,在二战快结束时,那井喷的高科技,喷气式战机,导弹,核计划,计算机计划…… 西方人不缺乏相比目前年份的先进科技,缺乏的只是如何将它们从实验室顺利地投入到实际生产中来。 “特斯拉先生,我的特工同时获得了一份前沿性的计算机技术资料,我想对你会有帮助的。因为或许你也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张蜀生停下没说,盯着精明的特斯拉说道。 “这台计算机太大了,我们需要把它变得更小,甚至在许多年后像那么大。”特斯拉睿智地一笑,指了指屋子里的一个显示屏,“更小的电子管,更小的核心部件,再配上彩色显示器,上帝张,你祝福我吧,未来十年,我将不再寂寞。比起让每家每户用上一台电视机,枯燥地收看那些注定做作的预制节目,我认为,一台体积较小的计算机,将更有意义。” “当然,祝你好运,特斯拉先生。”张蜀生总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错,计算机是有一台了,但自己是没有第二台的。而这一台,也注定只能成为辅助计算所用,对西南科技的进步起不到性的推动。真正起到帮助的,反而是相关的科学研究。 诱导特斯拉进入计算机研究,或许十年后,自己不会像美国人一样,得到的是几百平米大小的计算机。就算特斯拉不能突破电子方面的巨大障碍,有配套的科研人员和足够的投入,至少自己十年后得到的将会是一台体积、耗能、性能等等都能让人勉强接受的计算机。 实用计算机研究,从192八年的正月十五正式立项,接下来的将是一场持续近十年的计算机科研攻坚战。 当然,爱因斯坦也不落后,一个人独霸了整整一天,也没计算完他的那些庞大到让人感到绝望的核物理数据…… “张,或许我可以将自己的理论完整地计算一次。” 当爱因斯坦如此兴冲冲地告诉张蜀生时,张蜀生顿时郁闷了。自己花了那么多钱,从西南大学物理系选了那么多优秀的毕业生在你老人家手下工作,你要是天天跑去计算证明相对论是正确的,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自己虽然有核武器资料,但绝不是百十来人,花几年时间就能突破的,想想原本历史上疯狂的美德两国在核物理上的投入,张蜀生不敢有丝毫怠慢。投入只会加大,人才也会越来越多,需要的,当然是你这个理论家做指路人。 “爱因斯坦先生,恕我直言,如果你想证明你的这个观点是正确的,那么,其实你已经在怀疑它的正确性。如此,可以理解为,你认为它有可能是错误的。”张蜀生笑着说道。 “不,绝不,它一定是正确的,我已经完成过相关计算。”爱因斯坦只是想更进一步,毕竟,计算中心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或许,自己可以通过另外一种方法证明相对论,然后发现别的更伟大的理论。“我只是在寻找另一种办法来证明。” “爱因斯坦先生,您难道忘了?你负责的那一个项目一旦完成,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支持你进行更多的科学研究,但我更想让计划早日得到成果。你应该知道,我近乎是在拿钱当纸烧地在进行这个计划。” “张,谢谢你的提醒,我想我明白了。”爱因斯坦笑了,自己痴迷于科学理论,近乎走入了迷途,“我会在完全投入那个计划的同时,进行我的其他研究的,特斯拉的办法似乎不错。” 张蜀生点点头,转眼就是下一个10年了,自己如果慢一步就赶不上那些疯狂的西方国家了。要知道,到时候有战争催化的他们,科学进步的速度将会迎来井喷期。而西南看似有自己手中的高科技和个别门类的先进科技,但轮到转化为实用,还有相当一段时间。整体来看,西南乃至中国,科学发展是从零开始,西南稍好一些,也不过是跨越式发展,还需要等待整体科技水平上升到一个足以对抗西方列强的高度。自己要做的,就是未雨绸缪,提前二十年奠基,提前十年布局。 不是他危言耸听,尤其是一些复杂的科技,就算是他拼着把最最详细的资料给了技术人员,也只能是培养出几个科学工人而已,对于技术转化没有任何好处。比如一台先进的机器,拼尽全力装好了,某一天坏了,说不定连会修的人都没有。 想想目前西方国家一些实验室中的科技,张蜀生也觉得惊讶,一些在50年代才能运用到实际的科技,此时已经在实验室里成功了。以目前中国的现状,不是差一点,而是差的太多。西南好一些,也只是在部分领域赶上或者超过,但说到大多数科学领域,还是有待进步的。 让人振奋的科技发展速度,是张蜀生尽力想在下一个十年中继续保持的。令人担忧的整体科学水平差距,则是他想在下一个十年计划中缩小,甚至消灭掉的。 “也许国家系统开放的时候,自己会获得更大的惊喜吧,真是期待。” 他默默地期待着,梦想机每一个大级别,越高级,惊喜越大,试想万一自己完成了国家统一,实现了民族复兴,个人的追求,民族的利益都得到体现时,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超级梦想奖励呢? 本章节由3n书友上传 第一百二十章 另类的复兴 第一百二十章另类的复兴 192八年,昆明 茅云先拿着手中中英文对照的两封信件时,微微一怔,居然是从瑞典寄来的信。寄信方是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一封信的收信人是西南政府,另外二封信则是委托西南政府转交给西南医学家邹树明先生和西南生物学家周子凯先生的。 “呃?诺贝尔生物和医学奖?邹树明和周子凯获奖了?” 张蜀生拿到信件的时候,不禁爽朗地笑了,没想到,瑞典人居然给邹树明和周子凯两人发来了获奖通知书,邀请他们前往瑞典,参加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的卡罗琳医学院举行的颁奖典礼。 在他的记忆中,诺贝尔奖不是应该先在全球接受推荐函,需要有提名人推荐,然后在10月才揭晓结果的吗?看来这些古板的西方老头子们,也有例外的时候,或许,他们认为这是一次历史性的突破吧,因为终于有一些人口中所谓的“东亚病夫”有资格获奖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种族歧视,也不是每个西方人都不希望看到其他民族在科学上的崛起。所以,他们破例的在五月就提前通知了这两个远在东方,没有和诺贝尔奖有过任何接触的东方国度的学者。 获奖的原因是因为邹树明和周子凯对青霉素的发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并在将这种药物应用到临床治疗中,起到了主导性的作用。经过诺贝尔医学奖评定委员们的一致通过,邹树明和周子凯获得了192八年度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云先,你怎么看这件事?”张蜀生把拆开的信件递给茅云先,示意他看看,说说自己的看法。 “总长,我的看法比较矛盾。”茅云先看完后,笑了笑,合上信件,不疾不徐地说起自己的想法,“诺贝尔奖毕竟是全球性的科学奖项,如果说是喜事,自然说得过去的,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得奖。不过,我们中国人的思维是比较保守的,一些保守的社会闲流,怕是会对一个中国科学家跑到外国去领奖有所微词。” “其实,任何一样重大发明或者发现,都不会局限在一个国家,早晚都会对整个世界作出巨大的贡献。邹树明和周子凯能获奖,也证明了我们以青霉素为代表的现代药品,得到了国际的肯定。你安排一下,我去生物和医学基地看看。” 张蜀生摆摆手,去不去领诺贝尔奖,他个人是不会强迫谁的。虽然自己才是发现青霉素的幕后之人,但邹树明和周子凯两人确实做出了许多重大贡献。 比如邹树明,在完成了青霉素的工业化生产后,又投身到多达十几种新药的研究和生产筹备工作中去,对西南的医学事业发展,做出了绝对难以磨灭的贡献。张蜀生毕竟不是医学方面的天才,领人进门,发展还要看个人,邹树明得了发现青霉素这个契机,却让他获得了巨大的信心,这个毕业于哈佛医学院的天才,一发不可收拾,完成了多种新药的原理解析和规模化生产方面的工作。 而周子凯则更辛苦一些了。张蜀生最早的杂交水稻技术就是通过旁敲侧击交给他的,随后这个毕业于耶鲁大学生物遗传学的优秀遗传生物学家,不但在杂交水稻理论上,完善了一系列的新种培育,更是和邹树明一起,完成了包括青霉素在内,相当一批新药的研究和规模生产工作。 不过,可惜的是,杂交水稻的推广和使用,虽然在西南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但在国际社会上引起的影响却相对小一些。主要是因为不少西方国家对于水稻这种作物,研究的较少,道听途说,从一些回国的西方人嘴里,听到的也不过是西南的庄稼不错,种完一两季,家家户户就不愁吃了。大多数人听过就是一笑,偶尔有学者知道这件事,但也没机会来看看,毕竟,水稻引起的影响远不如青霉素在西方的销售。 在张蜀生个人看来,周子凯应该是西南第一个有资格获得诺贝尔奖的中国人,只是命运看似不公,却让他在青霉素这一方面,和邹树明一起得到了补偿。 西南政府的生物和医学基地是建在一个科技园中的。生物学、遗传学、前沿医学,理论药学,不少学科都在这里有交集。比如,周子凯主要是负责研究植物遗传学和人类遗传学,但他又能在新药研究时对邹树明的药学领域提供帮助。各学科的交集,也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科技人才资源。 “……在遗传学的发展历史上,孟德尔最先提出生物的性状是由遗传因子控制的。而我们在对包括动植物和人类遗传现象的研究中,发现这种遗传因子是一种生物密码,它在物种遗传时起着确保传承共同的生物特性的作用,简单来讲,苹果树上结出的果子,暂时只能是苹果,而不是橘子,这就是遗传因子的作用。国外对这方面的研究起步较早,但我们国内的研究也不晚。我可以向同学们透露的一点是,我们中国科学家,已经能够对这种被称为na的遗传物质,进行一些初步的研究,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学习,将来你们或许也会成为站在遗传学前沿的学者……” 周子凯和邹树明都在西南大学有教学任务,课不多,每周两节课。周子凯的课是遗传生物学,邹树明的课是基础医学。 当他下课后,却看到邹树明在等他,旁边还停着基地的一辆车,似乎是来接两人的。 “老邹,你今天这可是用上特权了。”周子凯深知邹树明的为人,两人共事多年,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公车私用,但依旧揶揄起来,推着自己那辆云南牌自行车就要翻身骑上去。 “子凯,总长在基地等我们呢,今天就别骑车了。” “那行,我去把车停了,总长怎么有空去基地等我们两个草头百姓了。” 二人同乘一辆车回到基地的时候,见一身白色防尘服的张蜀生正在特级温室中查看那琳琅满目的新种苗时,都默默地等在外面。 “树名,子凯,过来一起走走。” 张蜀生从一株番茄植株前直起身子,看到了温室外的两个人,便喊他们一起进来走走转转。 “这几种蔬菜的抗冻效果怎么样,能在冬季种植吗?” “抗冻效果还不是太理想,我们正在进行一些实验,争取在明年能拿出几个品种。” 随便转了转,聊了聊这些关乎农民和社会吃饭问题的作物,张蜀生才说起了正事,“这次我可不只是来闲转的,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呢。诺贝尔奖委员会的信都已经寄到联治政府了,你们两个因为发现并将青霉素应用到临床,获得了本年度的诺贝尔奖生物学奖。” “诺贝尔奖?” 两人乍听,心里都是一跳,这个奖已经在西方颁发了几十年,意味着什么,身为科学家的他们非常清楚。倒不是说自己研究的东西需要谁来认可,而是,一旦获奖,那么,无论是谁,瞬间就会成为世界著名的科学家。 不管是在哈佛医学院还是耶鲁大学,邹树明和周子凯都听闻了太多关于这个奖项的故事,不少人搞了一辈子科研也拿不到这个奖,甚至连他们当年的导师,都没有这个资格。而诺贝尔奖得主,他们倒是见过,确实是那种年龄很大,德高望重的老学者,老教授。 自己两人才多大?周子凯年龄稍大一些,也不过36岁,邹树明甚至只有33岁,以自己两人的年龄去领奖,实在是有些资历不够了。 “以我们中国人的看法,凡事讲资历。或许你们在世界科学界的资历并不够,但是,你们所作的科研活动,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这个世界。无论是青霉素还是杂交新种,都是足以引起科学产生性进步的成果。至于这个奖,我个人的看法是尊重你们的意思,你们说去,我一定支持。” 张蜀生确实是个开明的人,或许很多年,当中国的科技水平远超世界各国的时候,自己会建立一个远超诺贝尔奖影响力的科学奖,但是在今天,诺贝尔奖却是对中国人的一种肯定。 小日本不是说中国人是东亚病夫吗?老子就派出一个上百人的代表团去参加奥运会。今年5月17日就要举行的阿姆斯特丹奥运会,老子就要让日本人和那些藐视中国人的西方人看看,中国人是不是东亚病夫,究竟谁他才是东亚病夫。 西方人不是说中国没有现代科学,没有牛气的科学奖吗?老子就让他们去领奖,让你们看看,就算是你们最在乎的诺贝尔奖,我们中国人一样可以拿。倒不是老子在乎你那个破奖,主要是你们在乎他,这次老子让两个人去领奖,下次老子让你们不把物理学奖、生物学奖、化学奖这几个大奖全颁给中国人都会觉得自己不够公正。 “总长,其实青霉素的发现和应用,并不完全是我们的功劳。你给的那些关键资料,其他人也出了不少力。” 不是邹树明谦虚,外人不知道,他是非常清楚西南有多少科学人才的。相比当年的中国,如今的西南已经是今非昔比。来自世界各国的科学人才,科学怪才,郁郁不得志的老头子们,青中年们,都或是为了理想或是为了高薪来到了这里。而且就是中国人,也有相当一批留学生和华人华侨归来。 邹树明长期扑在实验室里,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像爱因斯坦和特斯拉这样的高水平科学家,但他知道,从自己偶尔得到的那些先进科学资料来看,西南绝对还有不少藏龙卧虎的人。只是这个总长太低调了,管理又严格,许多东西都是秘密中的绝密。 张蜀生摇摇头,否定了他这种想法,“树名,子凯。你们这种想法不对。有一些事情,注定要有人站出来接受荣誉。而有的人,注定只能在背后工作。这是分工不同决定的。诺贝尔奖,我个人并不是很看重它,充其量是一个科学界的奖项罢了。只是西方人非常看重它。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拿下它,把外人最看重的东西收到囊中,这其实就打败了外人。也许,昔日那些看不起你们的同学,昔日那些轻视你们的导师,昔日那些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的西方人,这一次,却不得不认输。因为,他们眼中的弱者,这次却要站在台上,而他们,却只能作为聆听者坐在台下,这是你们的胜利,也将是西南,是整个中国的胜利。”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听从总长的安排吧”邹树明和周子凯也不是圣人,多方面的因素,他们考虑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张蜀生满意地离开了,让一些人享受荣誉是他早就想好的,而另外一些人,将注定永远没有荣誉,这确实是分工不同导致的。自己从小培养的那些科学少年,就将是这一类。邹树明和周子凯都是当年从国内走出去留学的,说他们不是天才没人会相信。原本历史上籍籍无名,或许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如今他们获奖,自己或许推了一把,但还是他们努力的结果,而且他们如今的理论素养和科学研究水平,已经超过国内的同领域的同行了。可以预见的是,在他们两人后,将会有更多的科学大师从西南涌现,从整个中国涌现。 后世的经验就告诉了自己,中国人不是拿不到诺贝尔奖,只是因为许多特殊原因,导致了后世尴尬的结果,而自己却能改变那种尴尬。 诺贝尔奖,自己要拿。奥运会的奖牌,自己同样不会放弃。 不是因为自己看重,而是因为那些该死的敌人看重。抢走被他们视作己有的东西,才是最畅快的。 “云先,李科长有电报发回来吗?” 回到办公室,张蜀生想起了刚才关于奥运会的事情。这次奥运会将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举行,张蜀生轻松地从中华全国体育协进会中拿到了组织权,以远在美国的协进会宋如海为名誉领队,西南外交部西欧事务科科长李宗仁为副队长。 队员的选拔也比较简单,直接从龙牙特种兵部队和猛虎特种兵部队以及预备役特种兵大队里挑选了五十多名优秀队员,经过了长达一年的针对性训练。这些原本就经过最严格的训练的士兵,在体育项目训练时,也非常刻苦。最大的遗憾是射击项目被取消,但在百米跑,三极跳,200米蛙泳,跳高,自行车等项目上,张蜀生以梦想机数据库里查到的数据为参考,经过一年特训的特战队员们,凡是连原本历史上的铜牌成绩都不如的自然就留下,至少能获奖的人,才有资格进队。 最终挑选出了25名队员,最少都是能拿到铜牌的选手。即便考虑了蝴蝶效应,也应该有不少人能获奖。 不得不说,张蜀生有这么大的信心无外乎三个原因。一是这些特种兵的个人素质已经远超常人,就算比不得最顶尖的专业运动员,但也是目前国人的优秀素质者能比。其次,自己知道原本历史上的项目获奖成绩,可以避免误打误撞,至少有一个可参考标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最精锐的几名特战队员,都是经受过自己特殊训练的,关键时刻,张蜀生可没介意从梦想机里兑换一点低效的强身药剂。 如此一来,打死张蜀生也不相信,既有现代化的体育训练,也有超人一等的身体素质,在一些技巧性要求不是特别高的项目上如果还不能获奖的话,那就可以一头撞死了。 “李科长刚刚发回来一次电报,说是已经和宋如海先生碰面了,双方见面很愉快,目前一边让队员们适应西方生活,调整个人状态,一边等待开幕式。”茅云先查了一下后,汇报道。 “好,到时候一旦有消息,一定要立即通知我。” “是,总长。” 192八年5月17日,荷兰,阿姆斯特丹 今天的阿姆斯特丹是鲜花的海洋,荷兰特有的郁金香也在这个时候绽放出了最漂亮的花容。 在花的海洋中,第九届奥运会终于开幕了。 来自荷兰各地,甚至是西欧其他国家的观众,已经将开幕式现场的气氛推到了一个个。不少人都在讨论一个问题:今年德国人又回来了。 然而,还有一些人在关注另外一个问题。 “赫里斯先生,这一次的奥运会筹办的非常不错,就连中国人都派来了25名运动员的代表队。多么伟大的民族,却一直被世人选择性的遗忘。”荷兰王子亨德里克对身边的荷兰奥运会主席赫里斯感慨道。 “尊敬的亨德里克王子,四年前的奥运会,中国人派了三名网球手参加,没想到这次居然能派出25人的庞大代表团,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是啊,虽然人数上不如美国多,但我有一种预感,中国人将会创造一个奇迹。” 亨德里克王子说完,便走向主席台,他将亲自宣布奥运会开幕式开始。 随着亨德里克王子的讲话结束,在荷兰国歌声中,东道主荷兰队第一个走进了开幕式运动场。喜气洋洋的运动员们,充满了斗志,赢来一阵又一阵的呼声。 随后是其他各国的运动员队伍,但是,当一面奇怪的旗帜进入场中的时候,不少人都好奇地站了起来。这是一面从未见过的国旗。 鲜红色的旗面上,是一条巨大的金色巨龙,那条龙不像西方神话中那些矮小怪异的爬行龙,而是真正的东方巨龙。有一些老一辈的人,虽然记得东方的曾经有个叫满清的中国朝廷曾经用过龙旗,但那龙旗比起眼前这面真正的龙旗,却是差了太多。当然差了太多,因为这是张蜀生用梦想机直接设计的龙旗,尤其是满清那种黄布上的龙旗能比。 “上帝是中国人” 当第一个声音惊呼出口后,所有人都清楚地见到了那个带队人手里的牌子,上面清楚地写着:中国,旁边用两个较小的字标注着:hina. 二十五名队员在李宗仁的亲自带领下,以绝对不弱于美国那200多人的气势,走进了开幕式会场。 “中国人一定不行的,我打赌。” “贝尔罗斯,你打赌从来都是输。” “八嘎,这些东亚病夫还敢来参加奥运会,上次三个人丢脸还丢得不够,哟西,这次要是遇上帝国的种子选手,一定让他们出尽丑。” “神秘的中国人,四年时间,从三个人的代表队,变成25人的代表团,真是令人吃惊呢。” 无论如何,即便中国人还没有取得任何成绩,甚至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但是,26个中国人出现在开幕式会场上,已经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或许,这才应该是属于全世界人民的奥运会,连中国人也来了,即便他们不能取得胜利,但他们还是来了,而不是像以前,游离于整个世界之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正式比赛的日期。 7月1日,100米短跑决赛的赛场上。 来自美国,加拿大,法国,德国和中国的几名短跑运动员,进入了决赛。这是第一次有中国运动员进入决赛的奥运会项目,整个运动场人满为患,中国人在之前的奥运会项目上,虽然没有特别出众的表现,但是,令人嫉妒的是,他们的25名选手,有1八名都进入了决赛。这是破天荒的头一次,整个阿姆斯特丹城都轰动了。对于中国人,荷兰人并不陌生,曾经还占领过他们的国土,但是如今,他们难道已经强的让人不敢正视了吗? 苏善行是第一个进入决赛的中国运动员,他比其他队员都幸运,因为,他非常有信心,打破中国人零的记录。在特种部队的时候,他就是跑的最快的人,不论是龙牙特种兵内部,还是和猛虎特种兵的交流比武,他都没跑输过。而经过一年针对性的短跑训练后,他更有信心拿到一个成绩。临行前,总长亲自到训练基地训话和看望,让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具有多大的意义,更清楚,自己只许胜不许败。 “我打赌那个中国人将会跑出倒数第一的成绩,他之前的成绩就很一般,只是勉强进入决赛。” “我也这样认为,德国的那名选手太强大了,上帝,简直是日耳曼飞人。” “加拿大的那名队员更强一些。” 在观众的纷纷议论声中,赛道上的发令官终于打响了发令枪,各国运动员们顿时如子弹出膛般冲刺了出去。 “上帝,那是中国人,他,他居然跑的那么快……” “上帝……” “万能的主……” 百米的距离太近了,在现场上万观众的瞠目结舌中,原本最不被人看好的5号中国队员,居然以快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将一个个对手抛在身后,以绝对优势的成绩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10秒3 10秒3 10秒3 当裁判近乎疯狂地高声吼出这个成绩时,所有人都惊得忘了鼓掌,忘了思考,在他们眼中,只有一个并不太高的黄种人,那个被队友们抛起来庆祝的黄种人。在所有人的质疑声中,在不少人的鄙夷中,这个中国人居然在西方人的传统优势项目,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拿到了短跑世界冠军。 而且,这个成绩,让他注定要被写进奥运会的短跑史。 第二天,阿姆斯特丹报的头版头条是一个叫苏善行的中国人,衣着五号运动服的全身照片,头版头条的标题是这样写的: “上帝来自东方的中国龙打破了世界记录”—— 终于码完了,今天在作者群,看到同行们炫耀自己的稿费截图和订阅,炫耀自己的盟主和月票时。小鱼默默地取消了在线状态,进入隐身。坦白说,我并没有指望有多少打赏,多少月票,也不嫉妒,明白自己的不足。只希望有能力订阅的兄弟们,支持下订阅。我估计本书至少有八000多的ip会员,但订阅却少得可怜。我也明白自己的更新和同行们不同,我喜欢一章多写,他们喜欢多章少写,因为这样一次订阅的费用不会太高。其实每天我也能坚持60007000字,只是写完都太晚了,没办法,谁愿意这时候才睡,实在是写的慢。 不多说了,如果以后还是凌晨更新,希望兄弟们第二天早上订阅下。一定把书写好。6993字,废话不计费。 本章节由3n书友上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四川战役 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四川战役上 192八年12月,沉寂长达三年之久的西南,终于吹响了自己军事进攻的号角。 192八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年月。 先是西南的运动员们在第九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上,以令人瞠目结舌的表现,取得了破天荒的中国式奥运记录。总共25人的代表团,一共夺得3枚个人金牌,一枚团体金牌,5枚银牌,7枚铜牌。总计达到16枚的奖牌,将整个世界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中国奥运代表团的身上。美国等传统体育强国虽然囊括了绝大部分的奖牌,但和真正第一次在奥运会上发力的中国代表队相比,实在是不足道了。 “……虽然中国人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奖牌,但是,他们的项目并不是技术性非常高的项目,比如传统击剑,赛艇,足球等项目,他们甚至没有报名25个人的队伍,甚至够组成一支足球队……” 一些酸溜溜的西方媒体,是这样评价中国人取得的成就,但他们自己都不敢想象,下一届运动会,中国人会不会依然只有25个人,或许,他们会再次翻几番。 而奥运会取得巨大胜利,被宋如海第一时间传回国内,与此同时,西南各大报纸和广播,第一时间发布了这份喜讯。 “……事实再次证明,中国人不是不行,而是中国人没有尝试去做。体育领域的崛起,代表着我们的国民体育精神正在苏醒……” 第一个拿到金牌,第一个打破短跑世界纪录的中国人苏善行,第一时间就成为了民族英雄。是啊,多少年来,中国人居然也能打败外国人,而且还是在万国运动会上。中国人,不但打败了所有的对手,拿到了金牌,而且,还打破了世界纪录。更奥运会代表团取得的巨大胜利,更是鼓舞了几乎所有关心时事的中国人。而申报和西南日报更是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样的文章:西南健儿万国运动会夺桂冠 奥运会刚落幕,深秋刚到,又一个惊天喜讯传回中国。 192八年10月,瑞典诺贝尔奖委员会正式宣布,几大诺贝尔奖之一的生物与医学奖将授予给两位中国人,奖励他们发现青霉素并将之应用到临床治疗的伟大医学贡献。 相比第一次体育上的胜利,这一次科技上的崭露头角,第一时间就挤爆了世界各地和国内大小报刊。 中国人也能得诺贝尔奖,中国人居然在前沿医学领域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青霉素居然是由中国人率先发现,而不是剽窃 先是西方人,不少人开始关注起那一只只青霉素药盒上贴着的几个文,问了懂文的人才知道,原来,自己经常会用到的这种神奇药物青霉素,居然是中国人生产的。上面是这样写的:中国制造 “西南再现复兴之举,青霉素震惊世界。” “青霉素,中国人的新黄金。” “青霉素,只是中国在新药领域取得的成就之一。” “西南,崛起中国之缩影。” “西南,中国未来的希望。” 国内彻底沸腾了,甚至有报社将这些年西南取得的惊天成就一一列出来,结果连撰稿人自己都惊讶地发现,当国人的目光还盯在南北局势上时,西南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 西南建立了现代工业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西南打败了英国人和法国人,几万俘虏就是铁证。 西南研究出了一系列先进产品,它们甚至被卖到了世界各地。 西南进行了土改,农民家家有地,种子化肥都不要钱,家家每顿饭都有大米饭。 西南可以免费上学。 太多的太多,似乎西南在这时才彻底被摆在了中国人的面前。与之对应的是,在张蜀生的授意下,西南的主要报纸和广播也开始对西南取得的发展和成就进行宣传。 “娘希匹,这个张蜀生是狼子野心” 南京,国民党新首脑蒋介石的官邸里,蒋先生正因为手中的报纸大发雷霆。 这是一份西南的报纸,居然在上海也有发行。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张巨幅照片,一个七八岁的儿童,站在一块水田前,手里端着一个大碗,里面是满满的一碗大白米饭,上面还盖着两片肉。 图片的标题是:中国人,需要吃饭。 而注释则是:刘家村的土地改革顺利完成,农民在去年分到了属于自己的良田,靠多余的粮食,他们甚至从乡政府换回来半斤过节的猪肉。 “达令,怎么了。” 宋美龄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来,见蒋介石正在暴怒中,小心翼翼地放下碗,将地上的报纸捡起来,就看到了醒目的头版头条。 国民政府刚刚在南京组建,对于宋美龄来说,无异于最得意时,所嫁之人事业有成,又刚来到千年古都,还以为他是因为前线战事发火,没想到却是因为西南的那个张蜀生。 “娘希匹,这个张蜀生最会做秀,想靠小恩小惠鼓动人心。”蒋介石上午刚刚接到前线战报,北伐军进军异常顺利,而自己在大地主阶级和大资本家的联合支持下,顺利在南京建立政权。 春风得意马蹄疾,今年本该是最得意之年份,眼看半壁江山到手,又有北伐的节节胜利,虽然中途在江西稍有不顺,但自己却是最有希望问鼎河山之人。 但这时候,偏偏西南那个张蜀生越发蹦跶的厉害了。 原本的计划是以对付其他军阀的手段,对张蜀生势力进行安抚,或者分化,然而,自己的动作还没展开,他却在全国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政治攻势。 又是三省土改,拉拢了农民,又是工人薪酬改革,拉拢了工人,接着又颁布商业法,明确了个人私有经济的性质。这些都不说,国内闹一闹自己也当没看见,可他居然能在国际出尽风头,甚至连每个人的报纸都将张蜀生的个人照片登上了封面,将他誉为“东方改革者”。 农民没饭吃,自己不知道吗?知道。 工人流血流汗却没工钱拿,自己不知道吗?知道。 学生没钱上学,国民教育失败,自己不知道吗?同样知道。 奥运会需要出风头,扬国威,自己不知道?知道 诺贝尔奖是世界性的荣誉,自己不看重吗?看重 但是,自己实在是分身乏术,只有统一了中国,才有精力去搞这些。 “达令,其实这些事情,我相信你也可以做的。我们可以寻求美国人的支持,父亲和美国的几位议员私交很不错,我可以帮你。”宋美龄一副大家风范,只是浅浅一笑,也没把这个西南军阀头子当回事。在她看来,只有自己的达令才是中国未来的统治者。至于张蜀生,也会被分化或者打败的。比起姐夫,达令更像是一位潜力型的政客。 “张蜀生这个人藏得很深,我有一种预感,他会成为我政治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蒋介石微微叹气,作为一个成熟的政客,他不是第一次接触西南了。别的不说,自己主持黄埔军校时,就处处感受到来自西南那所中国第一军校的压力,主政后又感觉到了来自西南三省联治政府的压力,他强烈地感觉到,这个从没有参与过国内任何政治龌龊的张蜀生,要不是狗屎运,要不就是大奸谋国之辈。 “报告” 正在两人说话间,外面响起了秘书的声音,蒋介石一问原来是机要秘书来了。 “报告委座,昨天凌晨,西南张蜀生势力忽然发动对四川的迅猛攻击。” 蒋介石闻言,手中端着的一个清代瓷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这个张蜀生,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自己刚刚有了新动作,继屯重兵于江西南昌、景德镇、上饶等地后,利用倾家荡产,甚至不惜以苛刻条件找上海银行团贷款才重新武装起来新的北伐军,再次发动了对北方的迅猛进攻,在安徽境内和北方军激战。这个张蜀生,怎么就能乘火打劫?他们怎么能如此不管不顾。 “混账,区区西南军阀头子,居然敢罔顾人民死活,妄动战事,真以为天下间无人能动他吗。” 蒋介石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眼看胜券在握,只等北伐战事一停,震慑了北方,谈判完毕,就要集中力量对付西南,没想到张蜀生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动了四川战役。 他也不想,自己能够发动战争,为什么张蜀生不行,倒是骂的过分了。 “情况怎么样?” “委座,据刘湘的求援报告来看,张蜀生这次的行动非常坚决。a路军从他早前占领并经营稳固的攀枝花方向出发,大约两个师的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川西方向进军。b路军三个师的兵力从屏山和宜宾方向进川,沿宜宾—自贡—威远—资中一线,向成都进军。路军从贵州出发,大约两个师的部队从綦江方向向重庆进军。” 机要秘书简单地将情报分析了一下,等待委座的命令,“刘湘的意思是让我们从广东和湖南方向向张蜀生施压,最好能派遣军队入三省支援作战。” “支援?” 蒋介石微微一愣,从震怒中回过神来,身为一个统治者,最起码的态势他还是懂的,不由怒斥道:“娘希匹,支援,如何支援?西南七个师十万精锐,我们的军队还没出发,刘湘都怕已经投降了。” “达令,别动怒……” 蒋介石微微摇手,恨道:“可惜,大好西南,从此姓了张。” 以蒋介石的目光如何看不出来,张蜀生三路大军进川,不是去打硬仗的,四川那些乱成一地的小军阀们,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他是去逼降的 在这十万大军面前,西南将彻底被张蜀生连成一片。 本章节由3n书友上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四川战役 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四川战役下 宜宾,古称僰道、戎州、叙州城,位于四川省东南部,是川、滇、黔三省结合部,。因金沙江、岷江在此处汇合成“长江”,因此也被称为“万里长江第一城”。这座历史文化名城,拥有着良好的酿酒条件,后来举世闻名的名酒五粮液便出在这里。优越的地理位置,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作为南丝绸之路的,素有“西南半壁古戎州”的美称。 一大早,古老的城门紧闭着,一大群端枪的川军正站在城墙上,既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平时东倒西歪的川军士兵们,今天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腰杆挺直,端着步枪,虎视眈眈地盯着城外的主干道方向。 “格老子,这龟儿子土匪些,会不会绕路走了哦。”一个老川军实在忍不住烟瘾了,从腰带上抽出烟锅子,将一小节旱烟装了进去。一大早,要不是为了大帅罗泽洲命令中的那些赏钱,这些兵油子才不会大清早爬起来站岗戒备呢。 “樊大帅不会是搞错了吧?这土匪是吃了豹子胆了?敢来打宜宾。格老子的,一个团的人马,难道都是瓜娃子嗦。” 见老兵吸烟,另外一个毛头青的小川军也将握着的枪放到城墙上斜搭着,将被破毛瑟冰的发痛的手揣到裤兜里,瑟瑟地抖了抖。 “樊大帅这次是下了血本,你说这吸血鬼也有脑壳开窍的一天?站岗的人每人五个大洋,发现土匪来袭的还另外有赏。下面那群瓜娃子,瓜兮兮的,快忍不住冲上来喽。” 老兵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想不通这里面的道道,正待多抽几口,就听到远处有轰隆声传来,觉着有些不对,猫着身子向远处望去。 “妈呀,土,土匪来了……” 只见远处灰尘扑扑的马路上,尘嚣渐长,好像有千百匹马在同时奔跑一样。老兵吓得当时就蹲在了地上,看这架势,怕是三省交界处的悍匪打过来了。 “船已经安排好了,就停在望江楼,随时可以上船。” 宜宾城内,最豪华的一处住宅,建筑风格丝毫不逊色省会城市知名公馆的奢华,一个满脸是麻子的军装男子手提着军刀,满脸凶光。面前一个黑衣大裤的中年男子,穿戴是袍哥打扮,却留了一撮小山羊胡。 “老子是真不想走,狗日的张蜀生,当年老子和他的仇还没算完,转眼又碰上了。真是老子这一辈子的灾星。” 麻子脸就是宜宾城内凶名赫赫的樊麻子,不正是当年那位从张蜀生手下捡回一条狗命的临江崖土匪樊麻子吗这十来年光景,凶名未减,恶行昭著,只是岁月不饶他,连胡子都白了一些了。当年被张蜀生打的落花流水时,樊麻子怕被报复,连夜渡过金沙江,带着残部收罗了一些小势力的土匪,跑到四川军阀罗泽洲手下混了个团长。 这厮倒好,前脚被张蜀生赶得鸡飞狗跳,后脚就靠着多年的凶名在宜宾又站住了脚,前后十来年,他也算作威作福了十载岁月。 “樊司令。张蜀生势大,已经是人力难以扭转的局面了。三省联治政府早已是厉兵秣马多年,此番八个师扑进四川,就是想以雷霆之势震慑巴蜀多如牛毛的军阀。依我看,我们没必要碰他的眉头,只需退入川西,依托地势,做个几十年土皇帝也是容易之极。”中年袍哥还算是个有见识的人,如果不是脸上偶尔显露的凶相,任谁见他文质彬彬的说话也会称个好。 “任他张蜀生三头六臂,兵强马壮,老子也要一炮。他的都是枪,老子不信爷手下的枪就打不死人。” “可是,我们毕竟只有2000多人马……” “怕个卵,打不过老子还不会跑。老子已经联络了泸州的苗师长,乐山屠旅长。这两只烂鸟,当年被张蜀生撵的鸡飞狗跳,老子就不信他们睡得着觉。想报仇也好,想光彩地退守川西也好,不来陪老子打一仗,张蜀生就得一个个剖了他们。”樊麻子满脸狰狞,看了看怀表,信心十足,“张蜀生的部队估计差不多快到了,苗仁义和屠人中的人马也埋伏好了,一起动手,张蜀生的部队不败也要脱层皮。” 中年文士微微摇头,却没有跟上樊麻子走出去,而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阴阴地笑道,“没出息的家伙,还想和张蜀生较量,那就不要怪我了。” “来人” “卢副团长” “把第三营的弟兄们都集合起来,就说西南王张蜀生打过来了,不想死的都跟老子走。” “师长,张蜀生的部队好像已经到了,我们是不是该发起攻击了?”城外西北方,矮树林中,副官向正在那里揪着胡子的苗仁义请示道。 “开始吧,躲是躲不过去的,打也打不过,集三家之力,如果也撼动不了他这西路军的话,我们还是早点去川西吧。”苗仁义如今也是近四十的年纪了,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浮躁,反而给人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只是岁月无情,当年的师长,如今还是师长,而当年的民团团长,如今已经是中国权力最大的人之一了。 答应樊麻子,围攻张蜀生攻打宜宾的部队,不过是破釜沉舟,想一雪当年的耻辱罢了,战事不成,远遁川西将是唯一的结局。 “师长,前两天西北的马大帅不是还发了电函吗?凡是有志投奔他的,都会得到重用……” “别说了。都是山中大王,如何容得了两只。打完这一仗,我们安心去川西吧,或许还能有几年安稳日子。”苗仁义摇摇头,示意开始进攻。 和十年前相比,苗仁义的部队没有任何进步,不外乎是多了几挺重机枪,小炮多了几门。在四川这个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的地方,军械损失之惨,让人难以置信。 “樊司令。” “樊司令好” 当樊麻子来到城门前的时候,早已停在下面的两个营部队已经集合好了,就等着打土匪拿赏钱呢。 “弟兄们,不管城外的是兵还是匪,不管是人还是狗,打死一个,老子赏十个大洋。”哐啷声中,三大箱银元被搬到众人面前,一千多人双眼顿时发直,满箱子的银元,自己要是打死几十个土匪,怕该要分一大兜吧。 当士兵们嗷嗷叫地冲上城楼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城外已经集结了一支数目庞大的车队,而下车的士兵远远地构筑简易工事,最前面居然是十门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城墙。 “啪啪啪……” 在远处两个方向同时响起枪声的时候,樊麻子跑上城墙,大吼道:“弟兄们,都给老子打,打死一个十大洋。” 乱七八糟的枪声,和另外两个方向的枪声一样,看起来很急,但却太远了,根本没准头。只见那支军队忽然开出来二十几辆车,分成两股,后面分别跟了一群士兵,就朝着两个方向迎了上去。 遭遇突袭,这些军人的反应居然快捷而又不慌乱,反而斗志盎然地迎上去,仿佛接下来的不是战斗,而是去捡起遍地的功劳。 “打啊,打啊。你妈张蜀生,你有种来啊,他的胆小鬼,一帮手下也是胆小鬼,上来啊,上来啊……” 樊麻子歇斯底里,见自己这一边枪声大作,对方却根本不攻城,甚至连大炮都还没开火。 “嗡嗡嗡……”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士兵,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纷纷向天上望去。 “飞机,飞机来了……” 不少士兵还是认得飞机的,见到十来架飞机从远处飞来,还没意识到问题,但樊麻子却没来由地一抽,惊骇无比地抬头望去。 下一刻,那十几架飞机已经在进行俯冲了。 “呜……” 一阵急促到能让人耳聋的轰鸣声中,一架飞机以大仰角俯冲下来,没有投弹,也没有用战机上的航空机枪进行大范围扫射,而是以近乎直线的角度,朝着樊麻子飞过去。 “啊……” 樊麻子见飞机朝自己撞来,哪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吓得肝胆欲裂,反射性地就想提起军刀去砍飞机。 结果可想而知,战机在飞行员近乎完美的驾驶中,近乎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樊麻子犹如一张薄纸,被战机带起的绝大气浪直接高高带飞,还没意识到怎么一回事就跌下城墙。 任他多年凶名,任他千般算计万般逃脱,两百斤肥猪一样的身躯,也抵不过几米高的城墙,落地时,已是脑浆迸裂 “报告队长,3号消灭敌军指挥官一名。” 战机高高地拉起,也不轰炸,不扫射,只是在中空大角度盘旋。战机通信频道中还在为三号刚才精湛的驾驶技术惊叹,那倒霉货没事干非得站在城墙上挥舞军刀,是头猪都知道他是指挥官了。 结果,被这次从昭通机场起飞的西南空军部队,以最戏剧性的结果干掉。 十年躲躲藏藏,却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实在是天怒人怨终有时,都是命。 樊麻子一死,大炮顿时响了起来,只是朝着城墙开了几炮,连川军的皮都没伤到,城里的部队就投降了。在大炮和战机之外,还有源源不断开来的西南人民军,那两位营长也不是傻帽,纷纷选择投降。 “师长,快,快跑,张蜀生的部队带来了坦克” 当副官满脸是血地从前面跑回来时,苗仁义还没回过神来,战斗不是才刚刚开始吗?怎么就要溃败了? “怎么回事,不是刚刚开始攻击吗?”苗仁义一看怀表,这战斗刚开始半个小时不大,怎么就败了? “西南军太强了,他们的主力部队正在抵达宜宾,而且还有坦克和战机,刚刚樊司令已经被他们当场弄死了。弟兄们根本挡不住那些坦克,他的,一人多宽的土沟,那些狗日的坦克一下就爬过来了,而且坦克后面就是铺天盖地的人,不要死地冲过来,不少兄弟一枪都没开,当场就吓得扔枪就跑……” “完了,完了……” 苗仁义只觉得脑中一黑,就没知觉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成为西南军的俘虏了。直到那个时候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个师的编制,连西南军一个冲锋都挡不住,当年好歹还能进攻一阵,没想到自己十年藏锋,却是白活了。 192八年,西南人民军进攻四川的西路军,势如破竹一般地拿下宜宾,乐山,自贡等川西南重镇,留下一部分卫戍部队后,主力师再次北上,向四川境内的两大重镇成都和重庆攻去。 十万大军进巴蜀,攻势猛烈,却没有什么真正的死伤,尤其是靠近云南和贵州的几个重镇,都是有从滇黔两省机场起飞的战机相助,准军事化部队的四川军阀,个个吃瘪,缴械投降已经是唯一的出路。最出格的是,在简阳一带,一个营的西南人民军,缴械了一个川军独立旅。 根本不知道为谁而战,为什么而战的川军,这个时候显得非常务实,保命要紧。又不是保家卫国的战斗,投降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大小军阀战役多了,不少士兵一年都要跟好几个长官,所以缴械非常顺利。 十万大军除去向川西和川北进军的一部分外,总计达到七万多人的部队,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先后拿下重庆和成都,所到之处,军阀望风而逃,不少军阀头子在西南军远在百里之外时,就卷铺盖跑人了。 西南军专业化军队的战斗力自是不说,先进的装备,优秀的训练素质,还有沿着简易公路进军的坦克装甲部队,就算抛锚一些,也不是连平射炮都没有的军阀们能挡住的。 而在西南最终准备好野战机场后,转场的战机更是加入到了对成都和重庆的进攻中,在打败了小部分顽抗的军阀后,整个四川,重镇基本已经拿下了。 “西南人民军最高指挥部鉴:职蒋百里、吴铁军率十万大军鏖战三十七天,西南战事已基本平定,剿灭包括旧匪樊麻子在内军阀十八名,并俘虏当年逃脱之苗仁义,于近期押解回滇受审只待后续政工人员陆续抵达,便可改组各级政府。职等将追尽穷寇,进行下一阶段的剿匪战斗……” 1929年1月25日,攻川大军在吴铁军和蒋百里的共同指挥下,完成了既定作战任务,将四川并入了联治政府旗下 本章节由3n书友上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家”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1929年5月,四川 在蒋百里和吴铁军率部攻占四川,历经半年,基本肃清了四川大部分地区的土匪。巴蜀地区,除掉川西地区地形较为复杂外,其他地方不过是浅丘陵地形,不适合土匪瘪三们流窜藏匿。 四个月的时间,以巴蜀各大城市为中心,从各个方向进行,以绝对的合围势态,将各地土匪以雷霆的手段扫清。不论是几十人的小土匪,还是几百上千人的大批土匪,全是土鸡瓦狗一般地被消灭。下场好点的,围山半月后大部队上山抓人。下场凄惨点的,大炮一响,机枪一扫,和新政府作对的下场,必然没有好结果。 在这场遍及川滇交界山区和巴蜀山区的剿匪战中,绝大部分的土匪还是选择了弃械投降。而依照劝降时的承诺,西南政府也会对这些土匪进行甄别处理,恶贯满盈之辈,自然是要受法律制裁。至于那些被恶势力裹挟,因为生计窘迫沦为流寇的人,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无家可归的自然也有较为辛苦的矿山和工地可以安排。 从1929年年初,西南政府的全面建设就正式开始了。 基于四个省范围的大规模生产建设,像一股飓风般,吹遍了西南四省之地。在政府统筹安排下,从道路交通和水电水利等基础建设,到大规模的工业建设,从改善民生的农村、城镇建设到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一场从第三个五年计划末期才开始的大规模建设,为整个西南,乃至刚刚加入西南政府的巴蜀大地,注入了一股活力。 随处可见都是工地。筑路工地上,除了偶尔可以见到的工程机械,就是为数众多的工人和农民。 无论是来自农村破产户还是城镇失业者、无业者,他们都能在这样的工地上找到一个活。 每天清晨,只要带着榔头和铁锹,或者锄头铲子来到工地报名,一天的劳动量得到认可,就能记一天工分。一周结算一次工钱。 然而,就算如此,工地也实在是要不了那么多人。每个筑路工地,放眼望去全是人,最后没办法,只能说不招了,只要老工人。 这下矛盾又来了,张三在这里做工,李四也想来做工,没办法,最后商量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倒不是纯粹为了钱,不少地方的农民一见到修路或者修建水坝等,真是掏心窝地来帮着干。有基层的政府的宣传,多少年没遇到过的政府为民办实事,谁都懂,造福自己和子孙后代千千万万的事情,说没积极性那才是假的。 于是,施工队的工程进展到哪一个乡镇范围时,乡镇就会号召村民在农闲时去帮忙,所计的工分可以抵扣一部分的种子肥料钱,而另外的一部分,施工单位将剩下的工钱直接给付当地政府,受监督员监督,将这笔钱或是整体补贴到种子肥料款中,或是用于补贴当地刚修建的学校。 大工程进度非常快,一些农村基础水电建设进度更快,修个水坝,建一个基层水电站,新建一个大型工厂等,看似庞大的工程,却在人山人海的工人手下脚下,以飞快的速度完成。 这场遍及整个西南,尤其是川滇桂三省的建设,又以四川攀枝花综合钢铁城为代表。 “总长,你看,这是我们工业城规划的第一期,从这里到那里,分为矿区,加工区,配套附属工厂区,居民区。工业城的设计,最大限度地进行了科学论证,尽力将日后总共四期的工程完成后,工业城不会受到过大的污染困扰。在离设计中的工业城30公里左右的金沙江观音岩地区,将会建设一个总功率为50万k的大型水电站,预计工期为四年,将作为以后工业城的配套供电设施……” 一处高山上,规划中的攀枝花钢铁城主任鹿传雄正在向西南政府总长张蜀生一行介绍规划中的攀枝花钢铁新城。 从张蜀生站的位置,即便不用望远镜,也能清楚地见到远方忙碌无比的工地,热闹的矿区建设,厂区建设,配套建设,基本都是同时进行,甚至连住宿区,也是一边住帐篷一边在修造,工期不等人,为了完成这个紧迫的工期,谁都不敢松懈。 在之前,攀枝花钢铁基地虽然同样承担了西南政府的钢铁用量,不只是矿区,甚至是包括冶炼、火力发电站等配套工厂在内,都有建设。但比起张蜀生后世曾经去过的攀枝花,仍然不可同日而语,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镇规模。 未来的大建军计划,注定将会需要不计其数的钢铁,在后世,攀枝花境内已探明的铁矿,虽然储量惊人,但主要是钒钛磁铁矿,而张蜀生通过资料库,却在这个后世的超级钢铁基地发现了更丰富的储量和矿物种类,不论是现在西南政府,还是以后的新中国,都将对这里产生极大的资源需求。 所以,年初,钢铁城的大规模建设计划就提上马了,并且预算占了政府投资计划中的相当额度。 “走吧,下去看看。” 张蜀生并没有让一大群人跟着,在西南的政治惯例中,领导下去检查,基本是不提前通知,更不需要当地政府主脑陪同,只是到了地方才是去当地基层政府叫来一个秘书,算是参与。 然而,就算是五六个闲人走进工地,也会引起工人们的注视。 “传雄,农民同胞们在工地上做工,家里的农活忙得过来吗?”看着肩挑背抬的工人中,一些人一眼就是刚从农活中脱身出来的农民兄弟,张蜀生倒是怕他们耽误了农活。 前世他也是农民家庭出身,知道农活的辛苦,当年老父亲出门去江浙沪打工,母亲一个人差点累倒在田里。 “这些四川人特别拼命,专干重活累活。他们每天按时出工,回家还要干农活干到掌灯时分,我听说有的老庄家把式,下了工回家,到地里点一支香,就能挖出一排排整齐的小地窝。”鹿传雄感慨地说道,他不是出身农民家庭,对这些半工半农的人们,既佩服又感慨。“不过,家家户户的男劳力来了工地,女妇人们也没闲着,有的来工地当小工,有的直接扛锄头挑粪下地干活,实在是让人佩服。” “呵呵,这事确实有的。四川受制于地区条件,虽然穷了些,农民却非常拼。”张蜀生倒不是说的面子话,来到这个时代前,自己爷爷就有过“点香打窝”“点香泼粪撒肥”的经历,机械化难以普及的地方,却是只能靠农民自己的艰苦奋斗了。 四处看了看,到处都是工地,除了四周依稀的大山,张蜀生并没有找到后世那个攀枝花的熟悉影子。 午饭的时候,张蜀生一行人是以施工技术人员的身份在工地食堂吃的,简单的超大露天食堂里,张蜀生像是最普通的人一样,和农民工兄弟一起吃着肉盆里一块块肥溜溜的回锅肉,还和自己那一桌的工友喝了两小口,席间,虽然只是粗茶淡饭和肥肉青菜,但却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农民和工人的那种天然的朴质,感受到了他们的尊重。 也许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一个目不识丁,甚至连拿工钱时都需要村支书帮着清算的农民,却能和未来中国乃至全球最有权力的男人,坐在农家搬来工地的粗陋桌椅上,吃一顿最普通的午餐。 然而,他们虽然永远不知道,张蜀生却永远都会记得。正是这一些点滴,乃至更多的点点滴滴,让他知道,自己虽然一路起家,但有更多的人还需要跟着发家,一个人登上权力巅峰,不如让一个民族登上幸福的高峰。钱财和权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更不敢指望青史留名,那么,不如将有限的精力,分一部分在照顾民生问题上,让老百姓吃得上饭,穿的上衣,笑颜能常开,日子有盼头。 经过简单却充满营养的午饭后,张蜀生登上了前往宜宾的飞机。 幸好这个时期的机场建设不如后世那样高规格,一条简易的跑套,一些基本的配套设施,一个小型的野战级别的机场,已经足以应付并不频繁的飞机起降了。 张蜀生乘坐的是歼轰二轰炸机改装的军用运输机。1927年年底,在歼—1式战斗机和歼轰—1式轰炸机的基础上,三种改进研制的战机进入现役。 经过四年的改进和发展,歼—2式战斗机的发展令人非常满意,各项数据已经完全达到了几年后才会出现的德国空军bf109的初期机型。尺寸数据:翼展10.22米,机长9.57米,机高3.1米。重量数据:空重2930千克。性能数据:最大速度696千米/时,升限11000米,航程1200千米。武器装备:一门24年式30毫米机炮,两挺h25年式12.7,航空机枪。动力装备方面则是由一台昆仑2型航空发动机提供动力,功率为1550马力。 而歼轰—2轰炸机则是独立研制的轰炸机机种,牺牲了机动性和速度后,这种新式轰炸机的载弹量达到了惊人的4.2吨。飞行速度却降到了425千米/时,航程为1八00公里。自卫武器主要为机炮和航空机枪。这种专门研制的轰炸机一出现,张蜀生就拍板决定量产,不为别的,实在是它的各项数据,已经足够相当长一段时间,乃至二战初期的轰炸作战任务了。 因此改装出来的运输机,也是一种优秀的机型,除了用于军事用途以外,还由蜀生公司购进了5架,准备成立西南航空公司,进行跨省长途空中运输。 从攀枝花到宜宾,直线航程不过600公里不到,飞机在航行了一个半小时后,终于降落在宜宾菜坝机场。和攀枝花一样,这里也有一个用于军事用途的野战机场,虽然规模小,但已经足够低密度的空军调动转场等使用了。 从菜坝机场坐车到宜宾,不过半小时的路程,然而,车队来到宜宾城外的时候,张蜀生却不进去了,只是站在岷江边上的山头上,静静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小城。 此时的宜宾,规模之小,不必后世大一点的镇大多少。 “物不是人也非……” 张蜀生一个人站着,机要秘书茅云先离他远远地等着。 望着远处陌生的宜宾,以及近在咫尺的高崖、岷江,张蜀生的感情极其复杂。这就是自己后世的故乡,可如今却只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江边滩涂地。 这里是后来的上江北,高崖下去,便是五粮液的厂区了,岷江从一边蜿蜒而过,给这个城市带来了活力,也为长江注入了源泉。 后世的岷江大桥,五粮液厂区,宜宾学院都没有,有的只是荒地,张蜀生不禁觉得有些落寞。 而在他所站的地方,原本将是一条公路,这条公路一头通往宜宾城内,一头通往自己的故乡。 良久,望着连绵的荒山,张蜀生摇摇头,向山脚走去。 “无论如何,待大事有成之日,回老家看一看吧。” 这是张蜀生的想法,也是他的决定,上车前,张蜀生叹息一声,随即向一旁恭敬站着的市长问道:“文胜,你们辖区内是不是有一个叫观音镇的地方?” “总长怎么知道?离这里怕是有六十多公里地。清朝时候就是个不小的场镇了,民风非常朴实。说起来前不久,我还专门去过一次,因为宜宾县设县的问题,我们准备把县城驻地放在那里。” 市长有些诧异,没想到连总长都听说过这个观音镇,难道真要把县政府定在那里了?虽然备选地址里面,还有另外两个镇。 “县城驻地?”张蜀生微微一怔,县城驻地要是放在那里,也许当地人都会受益吧,但是,或许是自己的私心,如果当地完全变了样,自己以后还能找到仅存的一点熟悉感和回忆吗? “不,县城驻地另选地方吧,我会让人准备几个政府投资计划,选在观音镇范围内进行。对这个地方,政府要多用心一些……” 说完,张蜀生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说多了也就过了,无论如何,自己终究是要回去一趟,也算是完了自己多年的心愿。 “云先,通知一下机场,我们下午去成都” 在成都,张蜀生将参加一场新政府组建后的政府会议,会邀请一些巴蜀资本家和德高望重之士参与座谈,也算是从西南政府最高层面,宣布巴蜀之地的加入。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计划:华尔街的荣耀 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计划:华尔街的荣耀上 四川之行给张蜀生留下了许多感慨。既有回家的忐忑,又有现实的残酷。 记忆里的四川老家,虽然也较为穷苦,但此时的巴蜀大地,又何止是穷苦二字能形容?饿殍满地,生灵涂炭来形容也不为过。军阀混战年年,苛捐杂税猛于其他西南诸省,看似土地肥沃,自给自足的天府之国,实际上连稀粥都喝不上,交完租子和税赋之后,留下的只是一点糟糠之物,连粮食都称不上。 在成都举行的一场轰轰烈烈的公审大会上,各界群众上台,对那些被打倒的残酷大军阀,贪污大恶吏以及囤积居奇的无良资本家进行了公开审判。和以前一样,张蜀生并没有对那些被打败的军阀们心软,该接受什么样的审判,一定难逃,并不是说你败了就能了事,新帐旧账该算的必须亲算,不是对不起他张蜀生,而是对不起人民的,就必须还。 除了清算包括军阀恶吏和犯罪分子的旧账外,社会改革和农村改革外,新政府成立的第一件事还包括社会救助。第一批10万吨的大米小麦,分别从云南和贵州进入巴蜀大地,采取新种子、现代肥料以及现代化种植办法的西南三省,粮食产量以及在第二个五年计划中实现了富余,预计将有总计达30万吨的大米将分批进入巴蜀大地,对这些在1929年还吃不上饭的穷苦大众,实行紧急救助。当然,基层政府紧急组织的秋耕大小麦种植,地瓜种植,蔬菜类种植也在开展中,确保来年能有一个垫肚子的收成。 回到昆明后,已经是两个多月后了,张蜀生找来了刘登科。 “登科,坐。”“总长,这是你要的财务报告。” 张蜀生大致翻了翻,那是他让西南政府财政部长刘登科准备的一份简单财务报告,主要是要了解下西南的财政状况。 “目前我们的财政状况,基本是正常的,这主要得益于新财政体系的逐步完善,而西南人民银行在行使货币职能方面,也取得了超过预期的成就,在蜀生公司和新禾实业两家的联合借款下,新货币的表现非常稳健……” “如果蜀生公司现在撤走这笔库存的黄金,会对刚刚建立的人民银行造成冲击吗?”刘登科讲的浅显易懂,张蜀生这个非经济专业的人也能听的很透彻,西南像刘登科一样的经济人才还是太少了,在美国泛美肯式国际担任副经理的李春阳倒是能和他一比高低,只是一个偏向于宏观经济掌控,一个偏向于资本市场的运作。 如果说刘登科是一步一步从一个会计方面的人才,成长为宏观经济人才的话,李纯阳则是早年张蜀生就针对性筛选、培养的人才。 “按照通常情况来讲,不会造成太大影响。首先,黄金只是银行最后的支付手段,用于稳定货币价值,简单来讲,一个开放性的,或者非常不成熟的货币体系,对于它的依赖性很高。而货币的价值还体现在政府信用方面,稳定的政治环境,持续发展的经济环境,也是能促进人们对货币的信心。而且,这两年来,我们西南政府出台了禁止金银等贵重金属的直接流通,已经存储了相当一批数量的贵金属。蜀生公司如果将这笔保证金提走另作他用,我认为是可以的。当然,万一发生紧急事态,总长要做好筹措救市资金的准备。” “好,我会通知来喜找你处理一下这笔保证金的问题。”资金问题,张蜀生并不是没有,只是百年内最严重的世界经济大危机即将登场,确实需要动用一批规模极其庞大的资金来捡漏,在情况允许的前提下,放在银行做保证金的这笔巨款也在动用之列。 “总长,这是刚刚分析出来的,美国昨天的股市报告,以及最近一周和一个月的股市走势k线图。” 竺子珍是西南大学1920届的毕业生,算是早期的西南大学经济学高材生了,本科毕业后,在西南大学任职国际金融学讲师一年,同时攻读刚刚开设的研究生过程,以两年时间,通过了西南大学几位知名西方经济学者的联合考试,以非常优异的成绩毕业。可以说,对中西方的经济问题,都有相当的研究。于1927年年底,进入西南政府,成为政府经济顾问组顾问之一。 打开幻灯片,竺子珍开始从专业的角度,以简单的叙述来点评美国股市的最新变化。 把问题让专家去解决,一直是张蜀生的行事办法,自己不是万能的,关键时刻起下作用就行。 “总体来看,走势一片良好啊。”张蜀生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今天已经是1929年9月27日,离后世股市崩盘日子不到一个月了。 联系到之前一些中大型历史事件,都有蝴蝶效应的影子闪现,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坐等美国股市崩盘的消息传来的。之前在遍及整个西方的证券风暴中,他不但下令李纯阳调动了大批泛美肯式国际的预留资金投入股市,更是像其他的投机资本家一样,通过暗中低价收购一些工厂向各大银行进行大规模贷款,再通过贷款进入股市。短短两年时间的钱滚钱下来,张蜀生通过各种渠道控制的美国股票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我们目前总计持有的美国股票总值是多少?” “三天前的统计数据,股票总价值为9.4亿美元。” 竺子珍虽然没有亲赴美国参与这次股票市场的操作,但对于整个过程还是全程参与了的,他与李纯阳二人,一个国内一个国外,相互配合,将这件事进行的水滴不漏。 任他二人是经济方面少有的黄种人天才,也在操作时感到胆战心惊,这样庞大的资本运作计划,如果不是张蜀生强制命令,他们也不敢去执行。 对于世界金融市场,尤其是美国股票市场,整个西方的主流看点是看好和看涨的,这才导致了投机者们纷纷像疯狂了一样,倾家荡产地从银行贷款,然后进入股市买股票。 两人的看法,也认为西方的股市在一段时间内肯定是上涨的,但目前的情况有些危险,整个美国股市,已经呈现一种病态式的发展,而从情报人员发回来的经济情报来看,美国的经济已经有了潜伏的危机。 所以,他们建议投入炒作资本,但却认为不应该投入太大,免得损失过大。 不过当时张蜀生却认为,距离股市崩盘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蝴蝶效应应该没有那么巨大,而且以梦想机进行的股市分析来看,崩盘的时间应该大致提前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当时的股票指数,离后世崩盘的数值还差很多。 期间,张蜀生给两人说了一个简单的例子。假设a的总资产,积蓄加上贷款为1000元,进入股市后,市值涨到5000元,那么,a便觉得自己是有钱人了,就会去分期付款买新产品。假设产品价格为1500元,那么,a看起来还有3500元的财富,其实,这个数字只是建立在高涨的股票价格上。 一旦崩盘,他的实际财富可能连1000元都不到,那么,而因为分期付款购物,银行欠账,最终导致负债。 当然,这只是经济危机的原因之一,盲目扩大生产,缺乏强力产品,市场的饱和也是一个原因。 在为两人做了一场关于经济危机必然来临的简单分析后,三人也达成了一致的看法,应该乘机进入股市,低买高买,择机抽身。 可以说张蜀生的动作是非常大的,也不像那些资本家一样,必须等到看涨了一段时间后,再加大投入,屡次下来,还不如张蜀生一次投入的多。 这下,连竺子珍都睡不着了,生怕哪天睡在夜里就被人叫起来,生怕虚高的股市忽然崩盘。 “你怎么看?”张蜀生将问题给了竺子珍,目前的收获,他认为已经够了。虽然10亿美元的股票总值,比不上一些幕后大财团,或者资本大鳄们的手笔,但作为经济危机计划的一部分,扣除启动资金,自己也赚了。 “我认为可以抛出了。分期抛售掉这些股票,我们可以安然抽身。”竺子珍忍住自己的激动,分析道:“按照计划,华尔街的荣耀行动中,我们将把一些过高估值的工厂和公司抵债给银行,需要偿还的只是小部分贷款。扣除成本以及资本损耗等,我们实际的盈余资金将达到6个亿” “还是少了一点点。”张蜀生微微皱眉,要想在这场世界性经济危机风暴中摄取到绝对的足够多利益,一定不能缩手缩脚,必须集中优势资金,果断出击。“10月1日是个好日子,我们持有的股票有序地抛售吧。这场经济危机,由谁来引爆,其实都一样。至于银行的债务,等灾后再说吧。” 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果银行还没倒闭的话,该还的债我一定会还的。 “是,总长”竺子珍闻言激动无比,没想到总长居然有这样的办法,相比于等待预想中的股市崩盘,不如亲手缔造。如果说之前,竺子珍还对超级经济危机的来临有所怀疑的话,这近10亿美金的股票一旦抛出,非常可能成为股市崩盘导火索。 张蜀生叫住正要出门的竺子珍,说道:“子珍,你准备一下,下个月去美国协助纯阳处理一下这个计划的第二步。” 华尔街的荣耀,就当是自己从帝国主义列强们兜里,先拿回属于这个民族的一点点利息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计划:华尔街的荣耀 中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美国,纽约 这个始建于1624年的美国大都会,即便在1929年,也是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繁华的城市里,到处可见西装革履的人们匆匆往来,高节奏的生活虽然压力很大,但每个人都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满大街都是汽车喇叭的声音,清晨的纽约,喇叭声已经让人难以忍受,放眼望去,往往一条街都挤满了汽车,司机们不停地按着喇叭。有外形臃肿,老掉牙的a型车,就算开了十几年,车主也没钱来更换。也有富人们驾驶着最新式的汽车,据说是产自东方香港的中华车。只是许多美国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位美国籍商人要取这样一个东方的车名,不过汽车倒是真不错,可惜普通人买不起。 至少在街道上,中华车,已经成为了一种财富的象征,汽车厂犹如恶搞一般,连汽车喇叭声都比其他的杂牌小汽车来的强。 古老的华尔街,从英荷时期就建立的一条老街,如今已是美国最大的证券中心,著名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就在这里。 即便还是清晨,已经有不少衣着整齐的证券交易员们,提着皮包,脚步匆匆地走进这个财富与梦想的天堂。 “肯尼斯,我还有一刻钟时间,股市马上就要开始了。” 华尔街对面,一所环境优雅,专门提供给华尔街中上层人士消费的咖啡馆,此时客人稀少,却有一老一中两个美国佬坐在窗户边,一边看着窗外的匆忙,一边喝着早咖啡。 年龄稍大的美国人,头发凌乱,没有系领带,一件宽大的西装里衬了一件衣领都被洗的发白的衣服。换一个地方,别人一定会认为,眼前这个老头不是个破产户就是个城市环卫工人,然而,恰恰相反。 “我亲爱的叔叔,比起他们,你已经是一个有钱人了。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肯尼斯慢慢地品着咖啡,从旧金山来到纽约,除了老板的大事外,这个叔叔,算是个人私事了。 老约翰是一个老工人,原本生活在美国西部,当年,肯尼斯做生意的钱,就是从老约翰手里借到的。作为一个固执的老头,老约翰一直认为他们家族的肯尼斯是一个能做大事的棒小伙儿。于是,当年肯尼斯去中国淘金的时候,他连自己的房屋也抵押了,给肯尼斯筹措到了一笔钱。而倒霉的肯尼斯,差点把老约翰的养老房也给赔掉了,如果不是张蜀生,老约翰一家早在十年前就住进贫民窟了。 他从通用公司退休以后就在西部的家里钓钓鱼,剪剪草坪,像大多数的美国老头那样,掰着手指算自己有多少养老钱,预计去哪里走走看看。 直到有一天,肯尼斯这个两三年没有音信的亲侄子回来后,老约翰的生活全都改变了。侄子不但给了他一张金额相当于当年欠债10倍的支票给了他,并将老约翰的房屋从银行手里赎了回来。 从自己这个侄子,老约翰知道他在旧金山开了一家小公司,当上了一个优秀的贸易商。老怀大慰的老约翰,见到自己最器重的侄子事业有成,就将心思转到了其他事情上,比如,怎么将这笔巨款花掉。在买齐了家里女人和孩子们想要的东西后,他终于找到了把钱花出去的办法。 兜里有钱,浑身都不舒服的老约翰,在股票交易所购买了自己老东家通用电气公司的股票。结果,这十年间,老约翰的财富增长速度比他的血压还涨得快,和这个侄子“旧金山小贸易商”的身份相比,老约翰更像是一个成功商人,出入都有专门司机,开的车也是最豪华版的中华牌豪华版s型汽车。 这位在花甲之年登上百万富翁榜的老富翁,甚至多次登上当地的八卦小报,成为不少老头老太们羡慕的对象,而更神奇的是,在这位“西部股市老健将”的带领下,许多和他同样年龄的美国老头老太太,都在股市上捞到了钱。不知不觉中,老约翰居然成为了当地出名的股市英雄。 “噢,肯尼斯,你看你的那辆车,还是最便宜的中华牌小汽车,我回去就让我的经纪人帮你联系道奇公司,让他们给你送一辆最新版的中华车。”老约翰非常清楚自己这个侄子要说什么事情,自从知道自己在炒股后,他就很反对,屡次写信来让自己卖掉股票,然而,自己已经赚到了令绝大多数老头们羡慕的财富,怎么会舍得卖。“如果你是缺钱,等我的股票再涨一点,十万为单位的美元都不是问题。” 对于这个侄子,他从来都是喜爱,甚至超过爱自己的亲儿子,奇怪的思维。 “n,n,叔叔,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已经是有钱人了,就不应该再去冒险,股市风险太大了,你懂我的意思,你看你的通用股票,已经涨到了一个吓人的高度,如果再不卖掉……”即便是最亲的叔叔,打死肯尼斯也不会告诉他,自己老板已经在行动了,那个东方超人,永远是对的,至少,自己这个有些老年痴呆症前兆的叔叔是肯定不如他睿智。 “肯尼斯,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连著名的凯恩斯先生和霍尔先生都认为股市将持续上扬,你居然会认为我的股票会出问题。你这是对一个出色的股市投机者的质疑。”老约翰有些不高兴,将糖胡乱地舀进咖啡杯,“肯尼斯,你要知道,当我卖掉我的通用股票时,我们一家都为成为美国最富有的那一群人,这个数字是很吓人的,比你小时候羡慕的乔治家还有钱,他们有的只是一间破汽车修理厂,而我们的钱,将足以买下一家汽车公司。我对它有信心,一定还会上涨。” 肯尼斯有些灰心,李纯阳说得对,都是自己当初一下给了叔叔太多钱,才导致了今天难以收手的悲剧,沉迷股票的老年人,一个或许即将会破产的老人,自己拿什么来拯救他? “其实,叔叔,我需要一笔钱……” “钱?噢,肯尼斯,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遗嘱里面,你将继承超过八0的财富。就算扣除该死的遗产税,你也能得到非常可观的一笔钱。”老约翰在早已立下的遗嘱里,将百分之八十的税后财富留给了这个不在身边的侄子,而只给老伴和儿子留下20。 “不,不是,叔叔,其实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今天的肯尼斯,穿着一身普通的破烂衣服,开的是一辆道奇公司的中华车,让老约翰一看就有些发酸,以为侄子混的太差了。“其实,我的公司正面临巨大的资金缺口,如果得不到一笔紧急借款,公司将在下个月倒闭。叔叔,你知道,其实我并不想向你开口,但是,这个世界上,我只能向你求助。那些该死的银行,他们只肯把钱借给股市,却不愿意借给我……” 看到肯尼斯一副可怜的失败者模样,老约翰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久久没有说话,直到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开市钟声响起,才把他从出神的状态中敲醒回来。 “肯尼斯,我亲爱的侄子,你应该知道,如果不再赌一把,我死了也不会甘心的。”老约翰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盯着自己落魄的侄子说道。 肯尼斯心里暗叹,完了,看来叔叔还是逃不过破产的厄运。也许,自己应该提前告诉他,自己不缺钱,甚至是少有的富人,只是,这一切又与老板的事相违背。 难道真像李纯阳告诉自己的,那句中国人的古话,忠孝难以两全? 看叔叔的架势,就算自己指天发誓股市会出大问题,他也不会信的。他和自己是那么的像,一个当年用自己叔叔的房屋抵押贷款去中国淘金,一个用侄子回报的钱炒股炒到大危机前夕也不愿放手。 “不过……”老约翰胡乱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一天到晚心里全是股票,连着装和卫生问题都忽略了,拿起那件旧西装,他回头望着自己可怜的侄子,“我可以卖掉一半的股票,肯尼斯,你会是最棒的” “谢谢你,叔叔。” 人到中年的肯尼斯,没来的感到一阵哽咽,李纯阳平时骂自己没心没肺,不懂中国人所追崇的亲情和忠孝,但今天,自己却切身感受到了,叔叔,真的爱自己。 纽约,贫民窟 一个男青年正从低矮的房屋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美丽的少女,两人很亲昵,像是即将新婚的男女。 “比利。” “薇薇安。” 两个青年男女在肮脏混乱的贫民窟前深情地拥吻。良久,美丽的金发女孩才放开自己的比利,替他整理好西服,因为他马上就要前往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股票交易所。 “薇薇安,相信我,只要今天股票再涨一点,我就把它们全卖掉,然后我们可以买一套好一些的房子,带小花园和草坪的那种,让你可以安静地照顾它们,过上你羡慕已久的生活。”比利信心百倍地说道,股票天天都在涨,自己每次下手都太晚了,这一次,卖掉了薇薇安的嫁妆,卖掉了自己祖传的一张油画,终于凑出了一笔钱,而今天,自己将视情况将这支已经涨的非常高的股票卖掉。” “嗯,我等你回来,我们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嗯,相信我吧,等我卖了股票,我们先分期付款买房子,然后是汽车,噢,最好是中华牌小汽车,哈哈,让我的薇薇安也能坐上最漂亮的汽车。” ——类似的情况,在许许多多地方上演,有的是老人送孩子出门,有的是女人送丈夫出门,有的是全家一起行动,不为别的,只为了这天天高涨的股票,所有人都期盼着男人开开心心的出门,带回家的是股票再次高涨的消息,那样,家里的财产又会增添许多。 许许多多的家庭主妇都在计算着,昨天自己多少财产,今天有多少。财产多一点,她们又会想着,或许该再次分期付款买点东西,或者全额付款买一些家电了,听说有一种彩虹牌彩色电视机非常不错,或许应该买一台。有的也听说有一种进口的海耳洗衣机不错,比美国本土生产的好,功能多,劲道强。这些进口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哪里产的,听说是香港,质量真是不错,就是不接受分期付款,这点让不少美国人感到无奈。 1929年10月1日,纽约证券交易所 像往常一样,证券经理人们衣着光鲜,斗志盎然地各就各位,与之相反的是,大多数的炒股人蓬头垢面,所谓的美国绅士们,此时却显得很破落,能来交易所的都是大户们,所有人都在谈论一个东西:股票今天会涨到多少。 交易大厅中,凯恩斯的座位非常显眼,而他旁边,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粗犷男子,浑身珠光宝气,粗大的金项链,耀眼的钻石戒指,显然,一身粗陋相却掩盖不住他满身财气,这位曾经拥有矿山的大资本家把自己的矿山卖掉后,来到了纽约证券交易所,以62.5万美元的天价,买下了凯恩斯身旁的这个座位。 而作为自由贸易论者的凯恩斯,却很受这位暴发户前矿主的追捧,光是每月支付给他的现场咨询费就是一大笔,而相应的,两人的命运差不多,持有的股票都是一路高歌猛进,翻了好几倍,连凯恩斯也成为了大富翁。 即将开市,望着人来人往的炒家,两人也开始自顾自地聊起来。 “凯恩斯先生,我打赌,今天的股市将会涨到400点。”暴发户马恩叼着硕大的古巴雪茄,一边对今天的股市进行憧憬。 “马恩先生,上周五是390点,要涨到你说的高度,今天需要涨10个点才行,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字。”看似在反驳,其实凯恩斯脸上早已洋溢起了乐观的笑容,昨天晚些时候得到的消息,摩根财团在今天将会向股市注入一笔高达千万美元的资金。这个利好的消息应该不少人都收到了,今天需要做的,就是看着股票的价格再向上跳一大截。 “咦,马恩先生,你看那是谁?”凯恩斯忽然看到几个人走进大厅,当先一人他是认识的,证券交易所年龄最大的股票幸运儿之一老约翰,他身后的人却没见过,但好像在哪张经济报刊上见过。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一个西部佬,开了一家国际贸易公司,生意做得挺大的,但据说盈利能力非常差,甚至没有上市发行股票。”马恩炒股前是货真价实的大矿主,在他眼里除了矿山的石头,就只有股票了。 “我想起来了,泛美肯式国际的总裁肯尼斯”和马恩这个暴发户矿主不同,凯恩斯是实打实的经济学专家,对于美国的经济风云人物很有一番了解,尤其是眼前这个肯尼斯,虽然行事低调,但他旗下的泛美肯式国际贸易公司,却是如今风靡美国的香港系、亚洲系商品的主要供应商。有消息说,连道奇汽车公司的中华牌汽车,也是出自他的大手笔。 “肯尼斯?没听说过。” 凯恩斯:“我参与过美国政府对泛美肯式国际的一次调查,结果不了了之。真人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肯尼斯在整个美国政坛具有相当大的能量,有不少议员都站在他的一边,甚至有传闻,他的能量足以撼动整个美国西部。他提出了一些国际贸易的新观点,认为将零件工厂开设在亚洲最贫穷的国家,有利于接近原材料产地和雇佣廉价劳动力,最后运回美国组装,一系列动作下来,合理地避开了许多贸易壁垒。” “凯恩斯,美元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你看,连肯尼斯这种常年不露面的人都出现了,不正是说明他也开始垂涎股市的暴力了?安心坐着,等待好消息吧。” 两人不再说话,但凯恩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当时泛美肯式国际确实有一些问题,但在后来的政府调查中却得到了近乎完美的解决,连包括他在内的不少专家,都无法证明泛美肯式国际的贸易行为存在任何非法。 肯尼斯到自己叔叔的座位打了一个招呼,便带着李纯阳走到了自己买下的座位,开始耐心地等待起这场由老板策划的大风暴来袭。用他的话说,自己将作为历史的见证者,见证那些贪婪的该死的美国投机资本家们,如何破产,甚至跳楼。 当然,自己的叔叔不算,老板都快打下整个中国了,也许去中国养老,比在美国强。小桥流水人家,亭院重重的日子,他可是每年都要去度假过一个月,比起美国,肯尼斯更喜欢历史底蕴深厚的中国。而自己的一切,也是因为中国,因为老板才得来的,自己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美国公民”时,自己连猪狗都不如。 “老李,你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共事快十年了,肯尼斯对李纯阳的称呼也从“中国李”变成了老李,真是入乡随俗,一口文,如果不是当面听到,谁都不会相信。 李纯阳抽出一支中华烟,很潇洒地给自己点燃,舒服地感受着烟流进体内的滋味,烟幕后的脸庞,居然出现了少有的狰狞,“卧薪尝胆,整整十年了,你说我紧张不紧张。肯尼斯,让我们一起见证奇迹吧。” 当电子自动显示牌亮起的时候,整个纽约证券交易所都沸腾了,人人都在期待着,只是,有的期待上涨,有的期待崩盘。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计划:华尔街的荣耀 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计划:华尔街的荣耀下 “涨了,涨了,涨了……” 和有钱的美国佬们期待的一样,刚刚开市,证券交易所里大型电子自动显示牌上就是涨势一片,这个时候没有垃圾股和优质股之分,所有的股票只有一个特征,那就是持续上扬。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在密密麻麻的股票信息中,去搜寻自己的那些股票,它们哪怕上涨一美分,也意味着自己的财富又多了一大截。 马恩在巨大的真皮椅座位上扭动着自己肥硕的屁股,侧着身子向旁边的凯恩斯恭喜说:“凯恩斯先生,您不愧是出色的经济学家。钢铁公司的股票,已经快涨到257美元了。我买的那只矿业公司股票,也是3涨,比起这样的赚钱速度,以前开矿的日子,实在是太慢了。” “银行注资股市的消息应该已经被大多数股票人获知了,大家都想多抢一桶金,说不定今天将会引发一个涨价的,带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上涨趋势。天上将继续掉下数不清的美元。”凯恩斯幽默地笑了下,便又将注意力转到股票经理人和股票自动报价机上。 “什么,有人卖出了一笔数额庞大的通用电气公司的股票?”马恩惊得站起来,不是惊吓,而是惊喜,上帝,开什么玩笑,胆小的人忍不住抛售了?哈哈,吃进,全部吃进。 对经理人下了指令后,马恩高价吃进了这被抛出的一部分通用电气股票,非但不觉多,反而嫌少。能花几十万美元购买一个证券交易所席位的大财主,是不会介意这点小数目的。 一会儿,证券交易所里已经笑话开了,谁都知道了是老约翰卖出了自己的一半股票,从他那死了爹表情就能看出,他是多么的不情愿。这一下,连一些小心谨慎地人也想开了,这老东西怕是有急用才卖掉股票的,而不是对股票没信心。 “老约翰,西部的老牛仔,真是没气魄。换了是我,宁愿找银行贷款,也不会卖掉涨势良好的股票。”马恩奚落地说道,对于老约翰这个走了狗屎运的西部老牛仔,他是有些看不上的。 “唉,肯尼斯,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如果最终你还是破产了,剩下的那笔钱,我会多给你留一点。” 老约翰走到自己的侄子面前,股票已经卖出去了,希望能帮到肯尼斯,让他避免破产的命运。 “叔叔,你放心吧,有了你的支援,我一定会扭转局势的。”肯尼斯看着身旁似笑非笑的李纯阳,心里很不是滋味,多么善良的叔叔,却要忍受接下来的惊天逆转了。 见老约翰回到自己座位上,李纯阳递给肯尼斯一个小盒子,“这里面装着一点药,老约翰如果心脏不好,等会儿用的上。” “上帝保佑,叔叔不会有事。”肯尼斯也算是只剩下这点亲情方面的东西了,不想让最亲的叔叔出事。 两人也不多说,直到李纯阳抬起手腕,盯着指针走到预定的时间,这才对肯尼斯笑道,“时间到了,开始了。” 疯狂的股票,近乎全民炒股的痴迷,从股民到资本家,甚至是大财阀和大银行,甚至是政府的推波助澜,这些年,不少股票的价格翻了十数倍,甚至几十倍。著名的美国钢铁公司,甚至从几十美元涨到了近300美元的天价,与之类似的还有不少,一些钢铁、电气,汽车、造船等等股票,涨势尤其凶猛,让股票持有人享受了一个个不可思议的高价。 当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价格将会是顶点后,股票却又再次吹响冲锋号,涨出又一个天价。 而就在这样疯狂的股市中,人人都不满足于拥有现有的股票,还在饥渴地寻找着猎物,一旦有任何一个人扛不住高价,把股票卖出,将有一群猛虎扑上去,瞬间分食的干干净净。 “又有一大批优质股票被抛出?”马恩觉得有些兴奋了,看来那些散户们,小资本家们顶不住了,这种情况在之前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不少人顶不住当前的高价,把股票卖出去,然后后悔,又以更高的价格买进来。而作为财大气粗的马恩,将会无视这种跌宕,只要是优质股,哪怕是表现一般的股票,自己都将大量吃进。 形势一时变得微妙起来,一边是继续上涨的股票,一边是不断被抛出的股票。可惜,人不是神,没有人能发现股市的细微变化,只有有心的人才能发现。 “老李,股票价格依然在上涨呀?” 肯尼斯和李纯阳的席位是很隔音的,两人随意交谈,又有兼职保镖的秘书在,根本不会被人注意到,专业的秘书甚至带有一个国内最先进的电子屏蔽器。 李纯阳神秘地一笑,肯尼斯在这方面是外行了点,当然,换一个内行,也不一定看得出来,除非你心里早有这种警觉,才能捕捉到股市上的细微变化。 “大盘已经受到影响,因为受到我们抛售的股票影响,部分股票的上涨趋势已经在减慢,价格增长幅度也小了。等第二波甚至第三波的股票抛出去后,才会引起股市恐慌。真正的重头戏,将在下午上演,现在不过是前戏。” 这也是为了避免损失,不可能一次性抛售完,好几亿美元的股票,虽然相对于整个股票好几百亿的市值而言,不算太大,但作为抛售的分量,已经是天大了。 目前的情况是,步骤性地抛售,吸纳了股民手中的资金,从而拖慢其他股票的上涨,下午的情况,就是灾难了。 中午休市,下午一开市,股票又出现了一个小幅度的爆发性上扬,原因是英国银行注资进入股市的消息得到了正式发布,刺激了股民的信心。 当股票投机者撕下领带准备大干一场,但股票经理人解开衣扣准备火拼一把时,大规模的抛售行动,终于开始了。 “为了计划,一定程度的损失将是必须的。” 李纯阳喃喃道,为了重挫美国股票市场,近10亿美元的直接持有或者间接持有股票,将会分多个波次抛出,为了避免太大损失,今天下午将会是最大一次抛售。 他话音刚落,股票自动报价机上就出现了状况。 “fuk,是不是报价机坏了??” “上帝,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该死,机器肯定出故障了” 纽约证券交易所一片混乱。 下午开市不到5分钟,一笔高达上亿美元的股票,被一次性抛出,这是灾难的开始,但却不是恐慌的开始。 这些股票一被抛出,市场进入了不到两分钟的适应期,随即便被一拥而上的股民们疯狂抢完。有的买十几万,有的买几百万,不计其数的股民和投机者,甚至是大财阀,几乎没有动最后的本事,就拿下了这头一批被抛售的股票。 在不少经济人士,财阀、银行的分析人士们看来,这不过是某一个隐形财阀,甚至可能是某个投资机构开始在出仓,并不是灾难性的股灾,因为,一切毫无征兆。 其实,不是没有征兆,而是没人看得到,比如,生产资料归私人所有,失业人口的庞大数量,物价上涨,分期付款的流行,过度虚高的股票价值,投机者与财阀,银行们联合起来的投机行为,早已将股市甚至是整个经济抬高到了一个崩盘的高度。 也不是没有人发觉这种危机,只是每一次,这种警示性的言语,都被一次次高涨的股价所淹没。 当投机者们吃下第一批股票后,整个股市行情已经陷入了停止上涨,趋于平稳,富余资金充足的投机者也在喘息或者观望,刚才那一拨抛售几乎是近半年来的仅见。 然而,抛售者们却没有让这些投机者们喘气,一批更大数额的股票再次被疯狂抛售出来,一切就好像被计划好了一般,这次的抛售不再是集体式的抛售,而是似乎到处都有人在抛售。 交易所里面的人们都在擦汗,甚至每一个在关注着股票行情的人都在擦汗,眼睁睁地看着一大批股票被抛售,整个股市也受到冲击,随后就是缓慢地下降。 “不行,动用储备资金买进,不能让股灾出现。” 几大财团和银行的人,第一时间就将这种股市的异常上报给了幕后大老板,得到的指示非常一致,那就是买进,避免股灾的出现。 大规模的抛售,很快也引起了美国政府的重视,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股市异常的消息,不过,国家高度的反应速度毕竟要滞后一些,而美国政府对于股票市场的灾难也认识不够,并没有采取果断措施,只是派遣经济学者继续关注。 也就是说,敏锐的财阀们和投资机构们发现了异常,也果断采取了措施。作为一些老牌财阀,这种程度的股票抛售,他们咬咬牙是可以吃下的。 然而,让他们惊呆的状况出现了。 第三波浪潮的抛售,是全面性的,而且,已经引发了小股民的跟风。 所有有资格坐在这个大厅的人们,都忘了一点,他们不是小股票投机者们,那些人将是最先抵挡不住这股风浪的人群,第三波的股票抛售,终于引起了跟风一般的抛售。 自动报价机上的股票价格,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疯狂在刷新着,一开始是几种股票,接着是越来越多的股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优质股和垃圾股的区别,越来越多的股票加入到下跌中来。 不断被抛售的股票,一步步地将价格压低,一美分,五美分,甚至是一美元。 甚至在一个发愣的时间里,一种股票的价格就能被刷新好几次。而当越来越多的股票加入到抛售浪潮中时,下跌的价格数据,已经让自动报价机难以承担了。 每个人都在咒骂着,有的人撕扯着领带,有的人扔掉了手里的咖啡杯,有的人甚至一拳头砸向旁边的仆从,每个人都在嘶吼,直到股票证券交易所的工作人员宣布:自动报价机没有坏,只是因为股票价格刷新太快,而跟不上报价速度以外,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嘛? 不一切都不正常了。 “老板,我们刚刚投进去的2000万美元,已经用完了。” 不用财务助理多嘴,马恩已经看清楚了自己那几只股票的价格,还在疯狂下跌,无论自己怎么投入资金去拉高那几只股票的价格,最终都抵挡不住抛售浪潮。 “把,把最后的1000万美元也投进去……” 马恩看了一眼凯恩斯,这老头已经被吓呆了,看来不管是像自己一样钱多到烧的大财主,还是像凯恩斯这样的经济学者,都挡不住这种灾难,也无法接受。 “卖掉,卖掉,快,卖掉……”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自己的股票经理人嘶吼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承受不住,都卖吧,好歹能减少一点损失。 然而,抛售的速度太快,不少股票已经陷入根本卖不出去的地步。一个价格往往被一个更低的价格超越,当卖家下调价格时,股票价格再次出现新低了。 这一个下午,整个美国都在哭泣 “股灾前所未有的股灾席卷美国” “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股灾,正在向整个世界蔓延” 第二天,所有的媒体都在疯狂地报道这一期空前绝后的股灾,以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为,整个西方都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爆发了地震一般的股灾。 一开始,人们以为是有人在操纵股市,甚至有人咒骂政府,认为是政府在调控股市,然而,当股票价格纷纷以跳入大海的趋势跳水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空前绝后的股灾,开始了。 第二天,全美各大财团纷纷出手,甚至一些隐世不出的财阀们也开始出手了,犹太人传承了许多年的老家族们出手了,传说中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等欧洲老牌世家也出手了。 不计其数的资金被投入到股市中,意图制止这场毁灭性的股灾。 然而,在巨大的经济崩盘面前,股票市场崩盘已经是难以避免。 下跌,前所未有的下跌,上午在下跌,下午同样在下跌。一美元进入股市意图抄底,或者意图救市,十美元的股票却挂牌出售。 导致的结果是,越来越多的股票,挂牌出售也卖不掉。 无止尽的下跌,股票市场一片腥风血雨。 当休市的钟声响起,人们纷纷失魂落魄地走出纽约证券交易所时,有的人不自觉地向头上望去。 “上帝,有人从楼顶跳下来了” 入眼之处,如同下饺子一般,高楼顶层,三四个身影几乎是前后脚,一跃而下,几秒后,噗通一声摔在大街上,尸横当场。 “世纪性大股灾来临,希尔财团主席跳楼自杀” 所有人都没意识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股灾之后,将会有更严重的经济危机来袭。一场席卷整个西方,导致经济实力长达十年都难以彻底恢复的经济大危机,拉开序幕了—— 今天封推,争取晚点再更一章大章节,感谢兄弟们一直以来的订阅支持,推荐支持,打赏支持,评价票支持。尤其感谢书页右方粉丝排行榜的兄弟们。以宗师“展飞云”领衔的兄弟们,谢谢你们。在我心中,你们都是兄弟,都是本书的最应该被感恩的“盟主”。 第一百二十七章 犹太人的橄榄枝 当股灾最终引爆全世界范围的世纪经济危机后,空前惨烈的经济惨剧在西方国家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 城市里,四处可见排着长队找工作的人,有时候,一个小咖啡馆招人,却能引来一大群人应聘,学历从高到低,甚至有博士乃至高级科研人员前来排队。 更有甚者,作为政府提供的社会救助之一,街头已经出现了救济面包,庞大的失业大军,为了节约哪怕一分钱,也会在瑟瑟秋风中,排队等待那一小块以前连喂狗都嫌硬的面包。虽然更大规模的待救济人群尚未出现,但下岗的工人每一天都在以万为单位地增加,四处都是破产倒闭的工厂和业主。 你可以看到,一个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甚至是贵妇人,开始奔走于银行和高利贷,试图把他们最后的财产抵押出去,获得一笔仅仅只是为了维持生计的钱。 你可以看到,大街上,一大群人围在报纸前,只为了看到哪怕一个字在说股票或者经济将会出现转机的新闻,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非但没有任何转机,通篇都是经济危机进一步恶化,为力地报道。 大街上,不少人靠在汽车前,声嘶力竭地指着自己的汽车吼道:“汽车出售,只需要100美元!!” 而汽车上则贴着:100美元可以买下这辆汽车,在股市上损失了一切,急需现金!! 而就连平时异常凸显主人尊贵的中华牌汽车,也偶尔能在街头见到,虽然价格被提高到了几千美元,但相比它的原价,仍旧是破烂价了。 胡佛总统号召人们勇敢地站出来,用自己的双手,解决问题。他向人们保证,只要再坚持一个月,政府将会筹措更多的资金,拯救经济。 然而,当英国人也大规模从美国撤资时,进一步的风暴开始了,胡佛总统的高谈阔论,像飞絮一样被经济风暴吹的不见踪影。 这不是最悲剧的,最悲剧的是,连报道新闻的报纸,也在一家家的倒闭,以前连报纸中缝都是广告的场面,如今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地空白,出版社为了掩盖丑相,不得不将大幅的黑白照片印刷上去。 城里一片寒冬提前来历的惨状,乡下也好不了多少。 首当其冲的农场主和业主们是第一个倒霉的,只要开车在乡间公路上走一走,你就能看到农场主或是开着车将一大车牛奶倒掉,或许将秋收的小麦等一车车地直接倒进河里。一个简单的原因,将农作物运到城市卖掉,反而损失更大。 贾斯汀是费城一家造船厂的老板。 经济危机前,身为费城三大造船厂之一的贾斯汀旗下造船厂,虽然没有接到多少来自美国海军的订单,不像其他两家船厂一样风光,但却接到了为数众多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造船订单。 “大海一天不干枯,我的船厂就能接到订单” 这是经济危机前贾斯汀的名言,但凡遇到一个新朋友,他都会如此吹嘘自己,费城最不缺订单的造船厂主人。 然而,当他在股市上损失惨重,准备找人分享造船厂的股份时,他发现经济每一天都在变坏,刚刚进入1930年的新春却让他冷如寒冬。 船厂里,两艘为法国建造的大型集装箱船,已经建造完成了90,法国人却忽然说不要了,他们宁愿毁约,丢掉那笔预付款,也付不起剩下的工程款。三艘为法国建造的货船,几乎是相同的命运。法国人告诉贾斯汀,船款要等到1933年才能支付。 “该死的法国佬,这是你们违约,我将卖掉它们。该死的意大利佬,该死的法国佬,该死的经济危机,该死的造船厂,我统统卖掉你们。” 当贾斯汀下定决心,卖掉一切,回乡下去过种种花钓钓鱼的日子时,已经是1930年3月了。 这个时候,别说其他行业,就连贾斯汀自己的手下也走的差不多了。船厂支付不起工资,如果不是贾斯汀雇佣了一群人保护船厂,恐怕连即将建好的轮船都会被那些该死的贪婪的工人拆走。 卖掉它们!离开该死的城市,回到乡下去过好日子,贾斯汀前所未有的下定决心。当然,这不是他忽然心血来潮,而是他刚刚从报纸上看到,一名机械厂业主,刚刚卖掉他的工厂,据说是卖给了旧金山的商人。该死的西部佬,真是有钱。那名机械厂老板,开开心心地扔掉机械厂,将刚刚更换不到一年的机械厂精密设备以只比卖废铁略高一些的价格,抛了出去。然后驾驶着他新买的中华牌汽车,回乡下养老去了。 类似的情况还发生在各个地方,连纽约时报都开始报道这种卖产回家的新闻时,许多人得到了启发,将一家家工厂,一批批的机械设备,甚至夸张到整船待出口设备,将它们登上报纸,打广告卖掉它们。 “该死的工厂,该死的机器,该死的工业,该死的政府……fukyu,老子带着美元回乡下去了。” 不少人都打着这样的注意,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经济危机,让一大批的工厂主或者商人们,选择便宜卖掉手头的东西,然后握着美元,回乡下去,或者在城里过富人的日子。财富是相对的,当普通人能买起汽车的时候,他们是百万富翁。当普通人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他们能开得起汽车,度得起假,财富缩水近九成,他们依然是富翁。 贾斯汀幸运地等到了上门的买主。 “这条,还有这条,那条,再远一点的那条,这该死的五条船,你们可以统统买走。买走大船,送小船,噢,瞧,那一片,十几条小船,全归你们。” 当贾斯汀看到从高档中华牌s型车上下来的一个黑人时,心里咒骂了一句,该死的经济危机,怎么没有搞死这些黑佬。当然,他非常愿意将这个破摊子扔给黑佬,让他们去等待经济危机结束吧。 黑佬还带来了几个年轻人,其中居然有黄皮肤的人,该死,贾斯汀最讨厌黑皮肤和黄皮肤的人。但为了卖掉更该死的船,他却不得不伪装自己。 “我有的是钱。”黑佬第一句话就让贾斯汀暴跳如雷,自己曾经也有的是钱,但那都是该死的经济危机前。“我要买下你整个船厂。我需要造一百条船,从美国开往卢旺达……” 该死的卢旺达!贾斯汀心里暗骂,鬼才知道卢旺达在哪里,你就是造船开往月球,善良的贾斯汀都没有意见。 “所有的船和船厂,1000万美元!”贾斯汀把自己的心理价位加了好几倍,终于开口了。对比身边其他企业主甩卖资产的动作,他有些担心自己出的价格太高了。虽然,船厂的投入和五条船的价值加起来,比这个数字大得多。“你瞧,最大那一艘,足足有两万多吨的排水量,该死的意大利人,总是好高骛远。” 黑佬和手下的黄皮肤技术员向那艘船望去,众人准备去看看这几条大船。穿过凌乱的船厂设备和钢筋铁条,众人走上了其中最大的一艘船。 上部几乎是空空如也,宽阔的上层甲板,没有多余建筑的船甲板上是一路直通。 黄皮肤技术人员点点头,多好的一艘货船呀,只需要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能改装出来一艘威力强大的航空母舰,国内最需要的,不就是这些能改造成航空母舰的大船吗? 得到黄皮肤青年点头的黑佬,不经意地奸笑了一下,随即转向在那里破口乱骂的贾斯汀,“贾斯汀先生,这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一颗螺丝钉,我都买了。200万,是现金!!” “该死,200万美元?这里任何一艘大船,造好了也能卖200万。最大那艘,拆废铁卖了也能值几十万。太低了,我不卖。”贾斯汀老羞成怒了,这个价格居然比他的心理价位都还低了100万美元,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贾斯汀先生,如果你不卖给我们,整个美国,你将找不到一家能够接手你船厂的公司。当然,如果你愿意卖给你的对头,另外两家船厂,我想他们会愿意的。毕竟,他们为政府生产军舰,经济危机撼动不了他们。当然,如果你谁也不卖,这些船和设备,只能留在船厂生锈,甚至连废铁都没人收……” 黑佬叼着雪茄,慢悠悠地说道。 “不,绝不,该死,绝不卖给他们。250万就成交,少一美元我也不卖。”贾斯汀再次让步,他无法想象,万一这个价格被对方拒绝,自己还能等到下一个买家吗?债主已经堵门好几天了,就为了该死的十万美元。 “成交,贾斯汀先生,不过我们有一个要求,你需要提供给我们员工资料,帮我们请回来,这样船厂才能开工。” “我给你们一份资料,该死的,贪婪的工人。” 交易成了,贾斯汀甚至感到很高兴,因为他能够带着250万美元的巨款回乡下去做个百万富翁了,而不用等着经济危机将自己杀死。 整个美国都在上演这样的事情,有的人卖掉了紫金港买回来的机械设备,有的人卖掉了自己的生产线,有的人卖掉了船厂,更多的人卖掉了自己手中的新货船,因为没有货物可做生意。还有的人卖掉了自己在海外的油田,矿山。 与此同时的是,一些广泛的招工计划,开始铺天盖地的出现。 “60美元的月薪,只需要熟练的技术工人。” “八0美元的月薪,需要物理学、化学、数学、生物学等教师。如果你是科研人员,有自己的专利,月薪可以面谈。” “500美元的月薪,招聘优秀科学人才,或者独立科学人才……”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招人的广告,一大批一大批的人将会被送往不同的地方。 而当美国政府收到报告,说是有数不清的欧洲裔、犹太裔、亚洲裔甚至是华人、美国人离开美国,前往亚洲时,政府是这样回复的。 “该死的失业大军,他们这是出国创造收入。不让他们出去,难道让他们饿死吗!!何况,美国政府是不会允许一名伟大的学者离开美国的。离开的人,都是失败者!” 然而,正是这些所谓的失败者,这些原本对美国充满希望的外国人,外国裔们,纷纷离开美国,前往了一个神秘的国度:中国西南。 在那里,他们在进行过安全调查后,将会被安排到数不清的新工厂或者新学校、企业研究所等,发挥自己的特长。 而与这一批“出国创收”浪潮一起来到中国广西防城港的,还有数不清的物资,甚至是整船整船的设备,机器,物资…… 这些以破烂价格从美国,或者法国,或者英国买回来的货物,被或是黑人,或是白人,或是日本人,或是欧洲人的身份出面,买了下来,借口是运往世界各地,可惜,纷乱的时局下,这些物资绕了一个圈就运来了中国。 尤其可笑的是,当英舰登船检查时,水兵们宁愿相信拿到手的美元,或者黄金,也不愿去怀疑这些和死鸡或者死鱼、臭虾放在一起的东西其实是非常先进的高精密机器设备。至于普通的货船,更是无限放行。经济危机甚至影响到了巡逻舰队,他们有吃有喝,但国内的家人朋友却在受苦,中国人实在是无孔不入,他们甚至买通了整条巡逻舰队的上上下下。水兵们也愿意放行,让中国人回收文明世界的废铁或者垃圾,也算是为经济危机买单了。 只要运往中国的不是飞机大炮,就算曾经两国有过战争又如何,放行,一律放行!! “格鲁尼先生,我已经望到陆地了!!!中国,那就是中国!” 当航行了一个星期的水手,至终于望到防城港的时候,格鲁尼带领的一整支船队,越过重洋,算是终于靠岸了。 随他前来的,除了他“顺便”买下来的一支船队的机械设备和物资,还有两万多离开美国的犹太人。 “中国真是一个好地方。”格鲁尼吩咐手下将这批船的东西以五折的价格贱卖给中国人,以示友爱,这点小钱对于犹太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惜的是,他无法将金钱分给这些犹太失业工人或者教师、研究人员,而只能将他们带到这个有无数工作机会的国度。 在见过张蜀生的代表后,他毅然决定将中国作为目的地,美国,留给富裕的犹太人享乐就够了,普通的犹太人,他们需要的是工作,需要的是一个有希望的生活,而不是千疮百孔,失业大军高达几千万的美国。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农民战争 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农民战争上 昆明,西南政府办公大院的后院园子,张蜀生正和越洋而来的格鲁尼一边沿着人工湖散步,一边饶有兴致地交谈着。 “张,十几年时间一晃而过,用中国人的话来讲,你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两样都占了,再生一个胖小子,这人生对于年纪轻轻,权力在手的你,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 格鲁尼是一个异常精明的犹太佬,精通多国语言,尤其是张蜀生的势力越来越大后,他对文的精通程度也越来越高,几句成语,几句古诗,偶尔也能脱口而出。 “你占领了广袤的大西南,你的势力范围比法国和德国人加起来都大。但你办公的地方,却还是这么简陋。连招待我吃午饭,都还是老规矩的两餐一汤,哈哈。” 张蜀生摇摇头,其实中国人和犹太人在这一百年内的遭遇,是有不少共同点的。中国人是列强眼中待宰的羔羊,犹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苟且偷生在异国他乡,最后还要遭受前所未有的大屠杀。 当然,犹太人对经济近乎天然性的“侵略”本能,或者说天生的勤劳和经济头脑,让他们能轻易地摄取财富,都是各国政府排斥他们的原因。 这个以贪婪著称的民族,就算是在几十年后依旧身陷重围,更何况现在。 “其实,我们中国人和你们犹太人的境况差不多。看起来我似乎将三分之一的中国从赤贫和压迫中解救出来,但却依然有更多的中国人活在水深火热中。他们得不到教育,甚至吃不上饭,穿不暖衣。正如你为犹太人的命运奔走,我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理想,又怎么能停下脚步,享受权利和财富呢?”张蜀生不否认自己也爱慕权利,但真正的梦想,却是让整个民族实现复兴,“在其他人看来,我们都是理想主义的投机者,所作所为不是正常人所认可的,因为我们做的事情总是看起来遥不可及。” 格鲁尼点点头,张蜀生和十几年前相比,虽然从市井小民变成了位高权重的人,但他身上却依旧能见到当初的影子,一种知己的感觉。“其实这次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做一笔生意。” “生意?你指的是那些半卖半送给西南的物资和机器?” “不,不是。” 格鲁尼作为犹太人的本色显露无疑,莫测高深地一笑,“如果这笔交易做成了,你将得到一大笔钱,一笔多到能让你实现中国重新崛起的钱。” “呃?有这样的好事?”朋友归朋友,政治归政治,张蜀生心里一跳,犹太人还是那几套招数,当阴谋诡计行不通时,就靠钱来开路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准备怎么砸晕自己。“莫非像你们曾经在美国所做的那样?” “张,你误会了。”格鲁尼摇摇头,半白的发须,比起十几年前那个犹太老头来,此时的他,已经算是真正的老人了。“中国真是地大物博,即便是小小的一个市,也比欧洲的小国大多了。如果你愿意在中国的领土上,划出一个犹太人自治区,建国后这个犹太人自治区可以以加入联邦的形式加入新中华帝国,只要你答应以宪法的形式永久保障犹太人相对于普通中国人的平等公民权,我们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中国实现复兴。不错,就像你说的一样,当年美国的崛起,除了美国本身的地理位置和文化使然,也有我们犹太人的影子。为了一个安宁的生活,我们愿意用世代的财富来换取,前提是你必须保障犹太人的自治权。”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犹太人高层的意思?”张蜀生微微一愣,没想到格鲁尼会忽然提出这样的交易,现在不是德国反犹太人的最时期,犹太人的生存环境并没有那么恶劣,他们甚至在中东拥有一块争议的土地。 这让他很不解。 “是我的想法,不过如果你答应,我将有信心说服几位核心高层。” 张蜀生:“格鲁尼,作为一个生意人,你过于急躁了。作为一个政客,你又过于相信金钱的魔力。” “张,作为一个占领广大土地的政治领导人,你应该明白犹太人的处境。”格鲁尼没准备隐瞒,他心里非常清楚,犹太人的处境,张蜀生说不定比自己还清楚,“在欧洲,反犹太人的事件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出现犹太人的店铺被砸,当局却无动于衷的情况。从平民到政府,都有一股隐隐的反犹太人浪潮在涌动,而且有越来越猛烈的趋势。 尤其是德国,希特勒领导的纳粹党已经在选举中获胜,这是一个非常反犹太人的政党,而在德国却有着大量的犹太人定居,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信号。 原本,美国也是我们的理想国度之一,但是,这个国度,过于崇拜金钱的力量,或许,一部分最精英的犹太人将会在美国过上天堂一样的生活,但99的犹太人,却将被美国无处不在的资本主义剥削,甚至遭受同样可能日益严重的种族歧视。 而中国,则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古文明特有的包容。从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发展之路可以发现,中国人兼容并蓄的能力非常强,硕大的华夏民族,将无数的外族打败,吸纳,最终和他们和平相处千百年而无恙。和西方各国不同,中国的少数民族众多,如果你划出一个犹太人自治区,我想,犹太人完全有可能在若干年后成为大中华的一个民族之一。” “格鲁尼,你……”对于格鲁尼前面的话,张蜀生非常认同,但对于最后一句话,却很困惑。为什么听他的意思,反而希望犹太人成为大中华民族的一支? “坦白来讲,中国不是一个富强的国家,但在你的领导下,必将是全世界最有希望崛起的国家之一。中国拥有广袤的疆域,地大物博,资源丰富,人口众多,一旦经济建设和教育跟上,经历一场社会变革后,中国一定能再次走向富强。因为,你们实在是太得天独厚,拥有成为强国的一切条件。尤其是你的崛起,更是旗帜鲜明地制定了强国的方针。 我之所以选定中国,和我长期的观察不无原因。无论是来到西南十几年的犹太人,还是刚来几个月的犹太人,他们都在中国安居乐业,没有遭受歧视,没有虐待,没有排挤。他们能安居乐业地工作、学习和生活。 整个西南,正在形成一股连西方世界都难以达到的新社会形态,人民在政府的引导下,开始爆发出惊天的热情,建设这个古老的国度。而有别于传统儒家的新式教育和新的思想风起也在逐渐形成中。 在你的统治下,整个西南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工业。不得不说,或许只有你将成为这一场经济危机的大赢家。当各国被经济危机痛揍一顿,十年才能恢复的时候,中国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反而受益匪浅,得到了一场难得的经济发展机会。 从你的施政方针和改革行动来看,我们犹太人最有智慧的智者,也认为你实现中国崛起的机会将会有70的几率。当然,如果得到我们犹太人的巨大支援,这个几率将提高到90。我们不止提供资金,还提供数不清的工人、技师、学者、研究人才甚至是科学家。 作为一个被整个西方世界怀疑和排挤的民族,犹太人这几千年来实在太累了。种族的繁衍,不一定要以国家的形式来进行,这一点我们以前也是同样的看法。就算犹太人成为中国的一个所谓少数的民族,他们依然是犹太人,他们依然完成了种族的繁衍,而不同的是,他们将能在这个包容度很高的国度,享受到和平与安宁。” 张蜀生一直默默地听着,没有回话,倒不是他没什么可说的,而是他的想法太残忍。目前的中国,或许需要大批优秀的犹太人,甚至也需要他们的投资。但是,自己不能宣布将一个地方划成犹太人自治区。格鲁尼毕竟不是中国人,不清楚中国人的独特思维。 能让中国人包容你,将你视为一份子,千古以来,一直只有两个办法:征服华夏民族,或者被华夏民族征服。然后,生命力极强的华夏民族,再来同化对方,实现和平相处。 而并不像格鲁尼认为的那样,只要搬来中国,就不会被人视为异族。这样是不行的,而自己即便强势宣布执行这个计划,只会站在民意的对立面。 而且,希特勒反犹太人,即便有太多太多的原因,但其中一点,当绝对数量的犹太人集中在一个国家,那么对于一国经济发展确实不太利,无论在德国还是美国,都已经证明了,他们像张大了嘴的狮子一样,为了财富,他们亲手制造的阴谋甚至大到能够颠覆政权。 “格鲁尼,这件事情容后再说吧。我会认真考虑的。”张蜀生没有明确拒绝,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格鲁尼所说的,或许将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实现,“你们犹太人需要的,无非是生存的权利。既然你喜欢以交易的方式谈论问题。那么,我向你保证,如果犹太人有一天生存不下去了,我张蜀生愿意和整个犹太人做一笔大生意。”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目的,更没有得到张蜀生任何实质性的承诺,格鲁尼依然比较乐观,至少,张蜀生不是口头承诺,一旦犹太人生存环境再次恶劣,说不定真的可以解救犹太人。 只因为他不再是当年的贫民百姓,而是整个东方,最有希望统一古老国度的人。 张蜀生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份加急电报。 “……两广交界处,临近的广东三个县发生了反抗广东军阀的农民战争,他们正在向广西边境靠拢,要求加入西南……”——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农民战争 下 1930年,4月1日,封开县江口镇下典口村。 这个两广交界的小村子,隶属广东,这在很多年前,或者很多年后或许都是一件大好事,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两三公里外就是经济远不如广东的广西。 然而,如今却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 下典口村虽然隶属广东,却地处两广交界地,近乎于天不管地不管两广也不管的四不管地带,没有政府机构,没有政府政策,有的只是宗族传统,有的只是人们自发形成的宗族监管和议事制度。 社会制度落后,经济落后,人民衣不果腹,除了交给地主的租子外,还要承担新国民政府和地方政府的各种苛捐杂税,政府忘了你不要紧,你却不能少了政府的,这就是现状。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或者说,当附近的村子都是一样情况的时候,这样的生活状况,也许会有非常多的人不满,但人们却会选择逆来顺受。善良的中国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当刀没有架到脖子上的时候,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吃尽一切苦头,像狗一样活下去。 然而,当一切事物有了可对比的存在后,最逆来顺受的人,也将揭竿而起。 离封开县江口镇下典口三公里不到,就是广西境内梧州市下辖的黄茅山村。 虽然黄茅山村离大城市远,也不是西南政府的核心行政区域,但是,通过黄茅山,西南政府的部分商品却可以进入广东境内。 而且,作为全面性的农村政策,黄茅山村得到的政策照顾即便和昆明市郊的农村相比,也没有任何不同。患寡而不患均的施政方针,让所有人都能享受到最起码的利益分配。(仅限于政策制定原则,而不是均富政策。) 黄茅山村在打倒了梧州最大的几个地主后,分到了土地,能用上最新的水稻小麦种子,能种上各种改良后的蔬菜水果种子,也能用上琳琅满目的化肥来增加收成。被免除了大大小小几十种苛捐杂税,除了化肥种子税外,甚至不需要交任何税赋,更能得到赤贫救济和修路补贴,乃至教育政策的绝对照顾。农民们也日渐富起来,除了上交国家的种子化肥税外,也只需要出点钱和力参与村公路的修筑,而多余的农产品则可以卖出去,或者卖给走村串乡的小贩,或者卖给那些酒厂、面包厂、食品厂,它们往往需要数量极其庞大的粮食。 一派老有所养,贫有所帮,民有所富,少有所教的景象。 反观广东境内的下典口村,除了少数富农拥有合理土地外,大多数土地依然把持在大小地主的手中。年复一年愈来愈苛刻的租子,多到不能再多的赋税,甚至还要被军阀强制性地拉壮丁补充军队。放眼整个江口镇,甚至整个广东,民不聊生。而他们能得到的唯一一点好处,可能就是教育上了。不论是哪里的学生,只要你跑到对面梧州的学校去报名,学校都会收下你,一个报告上去,一大批审批名额就下来了,只要有当地的宗族贫困证明,你一样可以免费入学,一样可以吃到免费的学生午餐,接受最现代化的教育。这样的结果就是,许多学生,中午在学校吃米饭吃白面馒头,吃肉吃最新鲜的蔬菜,结果放学后,回到家里,却只能吃隔夜的窝窝头,就着大头菜或者咸豆什么的,填一下肚子。不少学生可怜家里人,甚至宁愿中午少吃一点,也要把自己省下来的饭菜带回家,和家人一起吃。半年都可能不知肉味的生活,没人受得了的。 下典口村的人们,已经受够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墙之隔的广西,就能吃饱穿暖,为什么一步之遥的广西,就能享受到新政府的各种政策。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广东军阀要在两广交界驻扎重兵。 为什么都是中国人,西南政府却能过得好好的,甚至越过越好,而国民政府却只能吃糠喝稀。 廖正才是下典口村里文化最高的一个人,当年也是第一批跨过两广交界,以十五岁年龄进入广西求学的学子。 先是在梧州的一镇,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廖正才来到了当地的一所新建的小学,他找到报名处的老师想要报名。然而,填登记表的时候,老师却为难了,因为,这个学生是广东境内的。 那个时候,西南政府还是一个雏形,各项政策还不完善。正当廖正才失望地准备回家时,那名仅仅1八、9岁的老师却让他等候一天,把他接到自己家中住下,然后自己跑到县政府去请示教育局。 在那时,廖正才才知道,这个1八、9岁的年轻人居然是小学校的校长。 请示的结果让廖正才喜出望外,教育局当时就向最高政府报告了这件事,当天就接到了最高首长张蜀生的亲自回电:亿万国人,皆是华夏子民,教育乃是百年大计,不当以疆域计。但凡前来求学,无论来自何方,一律收下。 当这种张蜀生一早就在执行的临近求学政策扩大到更大范围时,廖正才成为了第一批幸运儿。他没有急着入学,而是回到下典口村,带来了更多的孩子,一切进入了这所新学校。 时间转瞬即逝,当廖正才跳级完成小学学业后,又进入了当地的县城初中,在那里,他的成绩同样优异,两年毕业,进入了梧州市中级技术学校。 毕业后,他没有急着进入遍及西南的那些现代化工厂,更没有急着进入西南的基层政府,而是回到了下典口村。 他要做一件事,一件已经计划了三四年的事情。 他清楚地记得,中级技术学校的政治课老师是这样说的:改革社会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一个政权推倒或者征服另外一个政权。一是靠人民的力量,靠社会的力量,推进这种社会改革。而人民的力量,往往体为。社会的力量,则体现为舆论和民意。不过后者多出现在西方,而中国,这种力量,只可能是。 回到江口镇后,廖正才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走访乡邻上,他的足迹遍布整个封开县,甚至附近的几个县。 一开始,他一边将自己自学到的农业知识,用于指导农民。一边将西南的各种福利政策和人民生活向当地的人做详细宣传。 渐渐的,每个地方的人都开始相信这个小伙子说的话,也喜欢听他说那些很新鲜的事情。但是,慢慢地,人们发现,廖正才口中的美好生活,永远只有在对面的广西才存在,而在广东,在自己生活的地方,却暗无天日。 人们开始向廖正才请教,怎么才能改变,怎么才能像西南一样拥有能够让人活下去的生活。 廖正才告诉人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千家万户行动起来,要不就到广西去,要不就让西南政府打过来。 的宣传非常成功,广东素来民风开化,廖正才从学校政治课上学到的理论知识,让他几乎成了当地人眼中唯一的希望,甚至有信基督教的人认为他是神派来的。(沿海部分地区,基督教非常盛行。) 终于有一天…… “乡亲们,我们为什么要继续被该死的大地主欺压,我们为什么要继续被该死的旧政府剥削,我们为什么要继续过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我们为什么不站起来,用我们自己的力量,改造生活,迎来希望。 乡亲们,对面广西的生活,你们都看到了,西南政府暂时鞭长莫及,那么,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地行动起来?只要人民的力量集中起来,我们就能打倒军阀。我已经向广西的老师和同学写信,他们保证会第一时间将那封告西南政府的请愿信转交给政府和报社。 乡亲们,拿起这些武器,我们第一个目标,就是打倒何霸天,然后是江口镇镇公所。” 江口镇下典口村,两百多位村民和远近赶来的上千人将廖正才团团围住,听他做最后的动员。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锄头、斧子、镰刀甚至是铁钎。廖正才的面前更是摆着二十多只集中起来的鸟枪。 经过两年的周密准备,廖正才殚精竭虑就是为了这一天。 “同志们,冲啊,打倒何霸天,打倒国民政府” 廖正才和几个带头人在德高望重的宗族长辈带领下,进行了简单的祭祖后,就带领大队人马开始行动了。 1930年,4月1日下午3时整,下典口村农民不堪忍受苛捐杂税和国民政府、大地主的压迫,发起了农民战争。 “抓住何霸天,平分田地。” 当农民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江口镇大地主何霸天大宅门口时,已经从原来的1000多人,变成近2000人了,队伍过处,无论男女老少,全部加入了进来。这些人中,有赤贫的民众,有中农,也有富农。 农民队伍没有针对那些小富农,甚至连小地主,也得到了善待,唯独大奸大恶的何霸天何大地主,将会受到雷霆一般的洗礼。 从床底拉出了何霸天,瑟瑟抖抖的何胖子,哪还有平日的色厉内荏的凶残,大小便失禁,绳子一绑,当场就被抓到了晒谷坝。 漫山遍野的人,开始对何霸天进行批斗,有廖正才的领导,他的儿女家人虽然没有遭到牵连,但万恶的管家和打手们却一个都没逃过,晒谷坝上一溜子绑了一大排,这些平时骑在人民头上撒尿拉屎的恶棍们,吓呆了一般,看着平日里像绵羊一般温顺的农民腿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样暴力了。 “何霸天吓死了,何霸天吓死了” 斗争刚开始了一会儿,廖正才还以为何霸天会被暴怒的人民直接杀死,没想到作恶多端的何霸天,居然胆小如此,直接被2000多人的威势吓死了。 愤怒的人民见欺压了自己几十年的何霸天忽然死了,一时间难以接受,居然尽皆痛哭大吼起来。那是一种被压迫到极致,忽然喘了一口气的舒畅,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得到的解脱快感。 “乡亲们,何霸天已经死了,我们的起义已经成功了一半。但是,大家别忘了,三十里外的地方就驻扎着陈济棠的部队。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向广西靠拢,冲破拦阻,得到西南政府的支援才是我们的唯一出路。” 在廖正才的带头下,起义队伍开始朝着广西进军。 然而,形势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一路上人越来越多,已经达到了5000多人,越来越多的人正在加入进来,甚至拖家带口,整个队伍的行动速度也越来越慢,眼看广西近在咫尺,却一时间难以进入广西。 “命令驻广西之卫戍师第六师第一团即刻进入广东,支援农民起义队伍。任务完成后,就地驻扎,做好进一步进攻之准备,等待后续主力部队。” 在得到两广交界农民起义的消息后,张蜀生第一时间签署了战争命令,果断地开启了解决广东的战斗。 参谋部以战时速度行动起来,早已准备好多时的行动计划稍加修改,立即下发参战部队。 经过解放四川战争前的扩军,1930年的西南军,已经在保留原来卫戍师各省驻防编制不变的基础上,从3个主力师,扩大到6个主力师。另新增驻扎四川之卫戍师第九师、第十师、第十一师。保证四川的卫戍师规模和云南、广西两省相同,比贵州多一个师的编制。 西南人民军最高指挥部的命令下达后,参谋部的详细作战命令也抵达各部队。驻扎广西之主力第五师、第六师,卫戍师第六师,空军6团、11团将加入到作战行动中。一共三个师近六万人的军队将分别从梧州、岑溪、贺州三个方向进入广东,投入此次解放广东的战斗。 “报告,封开县发生农民起义,驻军部队请示,是否立即剿灭” 广东,陈济棠府上。 刚喝完下午茶,陈济棠就收到了这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手里的紫砂壶小茶壶直接掉到了地上。 “剿灭?” 沉寂半响,陈济棠长叹一声,“两广交界是非多,西南势大,民心一变,西南怎么会不抓住这个机会。” “司令……如何回复刘团长。” 陈济棠摆摆手,“让刘德斌撤退吧,收缩各地部队,撤到广州附近。对于农民起义队伍,让他们去吧。” 微微一顿,“另外,向西南政府发电……”—— 感谢:宝酒造兄弟成为本书掌门,万分感谢。 另外,看到某位兄弟说要打赏盟主,感激莫名。这里不提昵称,不希望给这些好心的兄弟造成压力。心意领了,凡事量力而为,一切为了该死的生活。 第一百三十章 帝国主义的代理人 上 廖正才不知道,自己一手策划的封开县农民起义,究竟引发了多大的震荡。(八度吧八u八) 当只有刀棍棒和鸟铳的农民军来到两广交界处,准备进入广西时,却被刘德斌的团挡住了。 刘德斌团占据优势地形,架起了重机枪和迫击炮,准备武装拦阻这群暴民。不过作为一名团长,他也知道事态重大,紧急请示了广州的陈济棠。在他心中,其实并不存在该不该开枪的决定,他等待的只是命令,命令一旦下达,他是一定会执行的。 “刘团长,你当年也是贫农出身,家里租种地主田地,连饭都吃不上。你姐姐甚至幼年夭折,活生生地饿死。 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贫下中农,他们千百年都来都是最逆来顺受的草头百姓,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大家是不会走这条不归路的。 还请刘团长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免得做了人民的罪人。正才无能,却也知道留条后路,早已将此次起义通报西南当局。西南政府以民为主,一旦刘团长在广西边界制造血案,怕是要引来西南总长之震怒。” 廖正才示意队伍先稍稍退避一下,他不是一头热血冲晕头的毛头青年,而是接受过西南完整教育的新知识青年,自然知道,血肉与子弹的对抗,将是不能承受之残酷。 刘德斌站在山头,也不冒头,拿这个铁皮筒子,在那里喊话:“鄙人已经将此次事件火速上报陈司令,如何处理,还是等他老人家下决定吧。诸位,我刘德斌不过是一介武夫,不想和大家为难,更不想违背命令。司令没有回复前,我想大家还是稍安勿躁,否则子弹不长眼,咬了谁都是一个疤。” 起义队伍有些骚乱,有的主张冲过去,有的主张先退回去,更有的开始小声喧哗,大家议论纷纷,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训练的农民们,一鼓作气三鼓而衰,此时是进退失措。 廖正才干咽了一下,自己果然不是天才,组织的起义还没冲出广东,就已经混乱不堪,一旦对方开枪,队伍怕是就此散了。 “大家不要慌,我们暂且等一等。西南政府是为民做主的政府,他们的军队更是国内第一,说不定西南人民军已经在前来救援的路上了。” 当时为了防止万一,廖正才特意将同一封信写给了数人,就是怕万一出现意外,导致巨大灾难的发生。在信中,他已经简单就起义军各种可能遇到的困难进行了假设,希望西南军能加以救援。 五分钟后,陈济棠的电报还没有回复,这边的骚动也更加厉害起来,生怕刘德斌的部队会忽然开枪,但在廖正才的大声呐喊下,队伍也没有出现后退逃跑的胆小鬼。 5公里外的地方,一架从千米多空中飞来的战机,正在以比巡航速度还慢的航速飞行着,航向正是封开县方向。 战机似乎在寻找什么,偶尔遇到一个大山脉,还会俯冲查看一番,然后才拉升战机离开。 “02,还没有发现吗?” 这架战机隶属于驻扎广西的空军6团,是一架歼—1式战机改装过后的双座侦察机,前后独立的座舱,一名战机飞行员,一名是观察员兼通信员。 听到从耳机里传来的驾驶员声音,02号观察员应道,“01,再向东南方向飞几公里,从地图上看,那里地形较为复杂,行军难度比较大,起义队伍有可能还在那一片山地没有走出来。” 战机在一阵更猛烈的轰鸣声中,朝着东南方向飞去。看着战机下方的视野不断变化,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观察员也没办法完全识别地面目标。幸好战机速度比较慢,而且这次的侦查目标比较庞大,不至于大海捞针。 “发现情况” 侦察机刚刚飞过这片山头,随即飞快地降低高度,一个俯冲朝其中一处山头飞下来。“报告,猎隼一号发现目标。东经111.,北纬.32发现目标农民起义军一方约为几千人,另有广东军队至少两个营的部队堵截,双方暂未发生冲突,重复一遍,双方暂未发生冲突,像是在等待什么。” 空军6团团长接到侦察机传回来的报告后,一声令下,根据刚刚下达的作战计划,空军将是此次威慑广东军最重要的砝码,一定要保护好这些“手有寸铁”的农民,这是张蜀生亲自下的死命令。 空军6团的驻地机场,恰好就是梧州机场,原本就是为了日后对广东作战时的需要而修建的。 机场跑道上,早已停满了加满油料,挂好邮箱和弹药的战机。只见战机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飞行员纷纷关上了座舱盖,只待起飞。 当第一架战机短距离滑跑完毕,拉起机头起飞后,一架架飞机开始起飞,以最大的航速飞向目标空域。 “同志们,那是西南的飞机,刚才是西南的飞机。他们发现我们了,援军一定会很快抵达的” 当广东军和农民起义军看到一架飞机从远处飞来,甚至进行了超低空的俯冲过后,两方的气势完全来了一个倒调。 众所周知,西南拥有着目前中国最强大的空军,作为毗邻西南政权的广东更是深知西南空军的厉害。当第一架飞机离去后,刘德斌没有高兴,反而紧紧地皱眉,他能想象到,一会儿过后或许将会有更多的飞机飞来。西南军的梧州机场离这里,实在是太近了。 似乎为了验证廖正才的话,十几分钟后,当第一架比刚才速度快得多的战机飞抵上空时,农民们发出了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第一架抵达的战机是西南最新猎装的歼—2式战机,比起侦察机,光是外形就猛了许多,只见涂着奇怪颜色的战机,一个拉高冲入云霄,随即向着一个山头俯冲下去。 “轰轰轰……” 战机开火了,只见战机腹下飞出无数道迅疾的火舌,密集的机炮炮弹须臾就命中下方的无人山头,一阵轰响声中,山头陷入了一片火海中。 “嘶……”刘德斌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他也知道战机的厉害,但当亲眼看到西南战斗机的威猛之后,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算陈总司令的命令到了,自己也难以执行了。 刚才那战机要不是朝着空山头射击,而是向着自己的部队开火的话,就算山头地形复杂,但这一通炮击下来,怕是最少也要损失好几十名弟兄。 远处,肉眼可见的空中,越来越多的战机开始抵达,虽然它们没有再进行火力演习般的实弹射击,但是,战机却开始在以一种无论是广东军还是农民们都没见过的奇怪动作变换队形。 最终,西南的战斗机组成了三架一组的队形,开始朝着刘德斌团所在的山头俯冲。 那一刻,刘德斌都以为对方要投弹了,然而,战机却只是排着编队飞过而已,仿佛既是在向广东军示威,也是在向敢于反抗的农民们致敬。 1930年4月1日晚,西南军以近六万人的大军突入广东,三线发起进攻。一路上未经任何反抗,反而受到了当地百姓近乎疯狂的欢迎。 广东境内较好的交通状况,势如破竹的进军速度,突然无比的军事行动,不但让陈济棠龟缩到了广州,甚至连搬家到南京的蒋总裁也没来得及调兵遣将围堵入广之西南军,只是在两湖和福建,江西等地的嫡系部队或者地方部队做好防御准备,随时围堵可能会突入到这些省份的西南军。 蒋总裁心怀天下,抱负过人,却是果断选择断臂,几乎等同于放弃了广东。不过,他也在紧急电令陈济棠,要他火速阻击西南军,等待援军,只是电报石沉大海,原本听话的陈济棠,此时却没有了任何动静,只是龟缩在广州不动弹,直到西南军最后兵临城下,箭指广州。 西南军进入广东,以精锐部队和空军为主,势要拿下广东全境的行动,犹如一声惊雷,在全国炸响。 不得不说,许多开明人士,其实已经对西南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期待了许久,别说广东,就是两湖的一些民主人士也在暗中活动,南北军阀的对碰还没有结果,但西南军的强势崛起已经成为了国民的共识。西南的点点滴滴也连篇见诸报端,民间对于西南的统治,已经有了民心基础。 南京,蒋介石官邸。 “报告” 机要秘书的声音将蒋介石从沉思唤醒回来,西南军进入广东的消息,让他彻夜未睡,桌旁宋美龄亲自做的燕窝粥,他也未动丝毫。如果说张蜀生占据西南半壁江山,他还能正襟危坐的话,西南军进入广东,绝对是触动了他的底线。 蒋介石一直以来的政治手腕都是以欺负势力弱的,拉拢势力强的,来不断壮大自己。而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准备,多方走动,只是等的时机。 而这个时候,时机似乎已经到了。也许,昨晚没睡着的不只是他,另外也有人。 “报告,英国、法国、苏联三国公使要见您” 蒋介石闻言,大喜,政治敏感度极高的他,已经猜到了几分三国公使的来意,急忙起身,不慎之下连燕窝粥都被打翻在地,“快,快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迎接” (八度吧)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请牢记,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一章 帝国主义的代理人 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帝国主义的代理人下 南京,蒋介石官邸 三国公使一同前来,蒋介石迫不及待地与三人进行了秘密会谈。(八除了蒋介石夫妇和翻译人员,机要秘书外,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人,连会谈地点也从政府会议室改成了蒋介石的私人住处,整个会谈是在极高的保密状态下进行的。 英国公使蓝普生叼着他那标志性的大烟斗,吧嗒吧嗒地抽着上好的烟丝,英国佬是这次会谈的发起者,本着各国在华利益的综合考虑,三国迅速地达成了一致,各国相当级别的政府要员已经就相关计划的实施进行了长达一年的讨论。 虽然苏联在欧洲与英法同样有冲突,但并不影响大家在远东偶尔的合作,利益才是政治的永恒追逐对象。 只能说,此次张蜀生所代表的西南势力突入广东,成为了三国干涉中国的导火索。 西方帝国主义一直倡导的是将欠发达地区纳入文明世界的范畴,但这个进程要以西方文明为主导,而不是像张蜀生这样,自我地发展起来。更加可恶的是,除了德国人和西南走得比较近以外,这个极端民族主义者似乎排斥任何西方传统强国抛出的橄榄枝,和德国那位也许即将上台的小胡子一样,这个虚伪的民粹主义者,甚至可能将整个西方列为了敌人。 蓝普生曾数次想与西南达成某种合作,比如,签订一份“友好性质”的和平条约,既扩大了英国在西南的利益,又能让西南得到巨大的好处。这样,日不落帝国将在东方培植一个强力的代言人。 曾经有过争端不要紧,曾经是敌人也不要紧,蓝普生继承前任的风格,凡事以利益诱之,然而正是这种利益诱惑,却被张蜀生严词拒绝,反而建议双方签订一份平等的贸易协定。 当然,这个建议同样被蓝普生严词拒绝,愚蠢的西南领导人,居然认不清形势。也许是那一场小小的胜利冲昏了他的头。也或许是野蛮落后的民族劣根性,难以让他认清西方的强大。 “蒋,正如我们之前所说,张蜀生所代表的西南势力,是有悖于各国与中国的长远友谊关系的。所以,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加大对你的支持力度。” 蓝普生一边给烟斗里面加烟丝,一边严肃地说道。 “作为中国的传统友谊国家,我们是希望看到蒋先生一样的人来主导整个中国,或者说至少是占据相当疆域。”苏联驻华大使鲍格莫洛夫是一个典型的斯拉夫人,夸张的大胡子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睿智,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的老谋深算,“如果协议达成,三国将联合为你提供一大笔资金,机械设备,甚至是直接的军火援助。这个数额,将会是你难以想象的。” “蓝普生先生,鲍格莫洛夫先生,韦利登先生,虽然张蜀生占据了一部分地区,但是,你们应该明白一点,目前我所控制的区域,依然是中国最富饶,人口最密集,面积最大的地方。我建立了军校,拥有几十万忠诚于自己的军队。而且,为了应对西南的威胁,相应的扩军计划也在制定中。” 当蒋介石明确地看到三国公使抛来的橄榄枝时,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任他是一党之魁首,也难以置信,如果有三国的大力支持,自己统一中国的梦想或许不会那么难。不论是袁世凯还是总理,可从未如此得到过西方的支援。而自己夫人在美国的几次走访和演讲,收效也不大,美国人自己还处于全世界最大的麻烦中,对于中国的热情,比之前又弱了许多。 连东北都能屈服,有了各国的联合支持,或许统一中国的最后绊脚石西南自治政府,也将不得不低头。 “不,不,蒋先生,我想你对于目前的情况,还不是非常清楚。”法国公使韦利登听到蒋介石的自我吹嘘,不由皱眉,这次密谈不是正式的谈判,这样虚假的吹嘘是不应该有的。 “在我们的情报来看,目前中国最富饶的地方应该是西南,准确地说是昆明——东川一带,广西桂林——南宁经济圈。张蜀生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在西南构建了完整的工业基础,完成了初级工业。他甚至拥有一些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产业,比如药品制造,机械汽车制造,化学工业,电子制造,服装与食品行业等。这些产品或许在中国默默无闻,但在西方却是富人们的宠儿,连我家中都摆满了‘中国制造’的电器和日用品。该死的。” 蒋介石有些语塞,这个忙碌于政事的中国政坛新贵,对于西南的了解确实不多,只是听说张蜀生建立了一些现代工业,有一些外国商人在西南投资。回头看向宋美龄,见后者微微向他点头,证明了公使的说法。这不禁让他有些尴尬,自己还是上台太晚了些,这些国内的情况甚至不如外国人清楚,看来特别任务部门要加强了。 蓝普生在烟灰缸磕了磕烟灰,蒋介石的无知并没有让他觉得意外,严格说起,西方和蒋介石差不了多少,不然也不会造成当年几万英法士兵被俘虏。该死的,区区几万杂牌军队,居然去进攻张蜀生的强大的拥有飞机和坦克的现代化军队,而且还妄想一个月内打到昆明。 “蒋先生,对于目前中国的形势,或许你应该有更清楚的认识。西南的崛起已经有了不可阻挡的势头,根据帝国参谋部的分析,以目前南京政府的实力,在面对西南时将会是一个非常尴尬的结果。所以,我们建议蒋先生进行一次改革,从经济、军事到教育的改革。和所有西方强国走过的路一样,中国需要引入现代化工业,发展经济,建设现代化军队,开办现代化兵工业。” 鲍格莫洛夫点点头,补充道:“此次合作已经得到了政府的授权,我们第一步将取消之前屡次条约所涉及的协议关税,并由三国提供一笔贷款,以优惠价格提供一大批先进的机械设备,这些都将有助你加强自己的实力。” 蓝普生:“如果合作达成,第一批的军火物资,将在三天内从香港、外蒙古等方向起运前往中国。我们需要的是你提供一个明确的改革计划,配合这次振兴东方的计划。” 蒋介石微微站起身来,任他如何想象,也没预计到这样的结果。三国居然为自己准备了这么优渥的条件,联合贷款,机械设备,援建兵工厂,甚至是直接的军火援助,一夜之间,西方列强的面孔,为什么变得如此友好了 此时的蒋介石,还不是十几年后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只能说野心很大,却还在成长中,一团糟的政局,却因为三国忽然抛来的橄榄枝而看到的曙光,“这些条件看起来非常优渥,南京政府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既然是密谈,蒋介石也没有再绕圈子。 “各国在华利益是必须保证的,除了铁路和矿山等经济领域的合作外,大英帝国在长江流域和中印边境地区,将会有一些有限度的要求。” “我们对于外蒙古的局势感到担忧,并且希望在开发新疆的问题上,与南京政府有更多的合作。” “法兰西帝国已经和日本达成了某方面的共识,我们将参与山东以及周边的一些的经济事务。” 蒋介石微微一怔,果然,三国并不是羔羊,而是叼着羊上门的狼,这些侩子手,提出自己的贪婪要求时,甚至都没有一点停顿。 不过,这不是最要紧,最重要的是,他从三国公使的话中,感觉到了一点默契,那就是三国将联合支援自己,扩大自己的势力。 果然,蓝普生继续说道,“对于中国目前混乱的局势,我们三国已经感到了厌恶,蒋先生务必以最快速度武装更多的嫡系部队,训练现代化军队,消灭一些不听话的军阀。我们的舰队将尽力帮助你们的军事行动,甚至可以沿长江而上。” 蒋介石惊得彻底站了起来,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以怀柔和排挤为主,将一些不听话的势力解决掉,但现在来看,军事行动将是难以避免的了。 鲍格莫洛夫强调道:“蒋先生,你必须清楚,一个强大团结的南京政府才是我们需要的。” 蓝普生:“对于南京政府的军事安全,我们的联合舰队将保障沿海乃至长江以北的安全。西南虽然拥有不错的军事实力,但却没有一只强大的海军。有必要透露一点的是,我们的计划甚至包括在南京驻扎一支相当数量的空军。” 见到三国居然只是提出了一些‘合理的要求’,而没有逼迫自己过于出卖国权,蒋介石还是非常兴奋的,他是不介意借用西方的力量来强化自己的统治,同时对抗和德国人合作的西南。张蜀生可以借助西方的力量,为什么我蒋介石不可以,远交近攻,最坏的情况,自己也能划江而治吧,故此高兴地说道:“很感谢三国提出的合作计划,我想我们会合作愉快的,详细的计划,我想需要更专业的人士和三国的专家们谈拢。” “蒋,你有一个漂亮的夫人,是一个成功的家庭男人。我想你也会在政治上成为一个成功的男人。” 蓝普生见初步达成了三国此行的目的,心情不错,甚至开了个玩笑。 这次援助中国的计划,是在西南强势崛起的情况下提出来的。借款将会以铁路修筑,矿山开采,税收等进行抵押,而工业援建,将会以三国提供的贷款从本国购买,这样,既扶植了蒋介石的南京政府,也一定程度上刺激了目前三国内纷乱无比的经济局面。至于现金,三国是拿不出多少的,虽然经济危机对三国的影响不如美国那么剧烈,但也是伤筋动骨。 也是在此时,三国公使采才提起了这个合作计划,阻止西南的势力扩大,加强蒋介石的力量,进一步开放中国市场,从这个巨大原材料市场进行进一步的疯狂掠夺。 政客们也越来越清楚地发现,中国原本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却因为过度贫穷、落后、混乱,导致了西方利益难以最大化。一个适度发达的中国,购买力较强的中国,才符合新时代的西方利益。当然,这个适度发达的政权,必须是可控的。 可以预见,经济方面,在三国的联合支援下,蒋介石将以沿海经济带为主,建立起一个初步规模的现代化工业。而逼迫蒋介石进行的农民改革、教育改革、社会改革、经济改革、军事改革等,最终又会适当增强南京政府的实力,在三国的帮助下,达到勉强对抗西南,或者至少划江而治的程度。 说到底,要开发中国巨大的市场,只有让民间有了一定的财富,再加上社会稳定,这样才能让人民有钱购买商品。 在经济发展后,三国除了武装保卫南京政府外,还将得到各自所需要的巨大利益,比如苏联所需要的新疆利益,外蒙古利益,沿海部分港口利益。英国得到的开采利益、修筑道路方面的利益,以及收获巨量原材料,返销工业产品的利益。 各种偶然的蝴蝶因素,改变了西方各国意图压制中国的想法,适当地放松缰绳,让南京政府崛起,发展经济,成为一个原材料提供地、商品倾销地,将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至少,到时候西南的产品,将无法卖入南京政府的势力范围,一个多么美好的另类的贸易前景。 “达令的事业还需要各位多多帮忙,稍后我会组织一场酒会,希望各位公使赏脸参加。” “哈哈哈……” 一幕言谈甚欢的景象。 昆明,西南联合政府 “布尔熙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张蜀生和德国驻华公使布尔熙亲切地握手,值得一提的是,三天前,德国人忽然宣布将设立在上海的德国公使馆搬到了昆明。 在目前中国奇怪的政治局势下,西南政府是名义上自治的,既不支持南京政府也不反对南京政府。但德国人将公使馆搬到昆明,却表明了一种清晰的立场。 “尊敬的张总长,我们得到了确切的情报,苏联人、英国人和法国人,这些卑鄙的家伙,他们罕有地联合起来,准备执行一个庞大的东方计划。” 布尔熙一上来就开诚布公地说道,身怀特殊使命的他,得到了国社党党魁希特勒的暗中授权。 “呃?有这种事情?”张蜀生一脸的淡然,故作镇定,心里却不由笑道,三国公使最近的行动,他也听说了一些,不外乎就是各种各样的猫腻。相信绝对权力能够打败绝对阴谋的他,也没有过于担心,该来的始终会来,自己这只巨大的蝴蝶,早已扇动了大风浪,原本的历史记忆显然已经不适用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 “当然,德国人从不欺骗朋友。” 布尔熙行了一个绅士礼,保证道,“为了反击三国,我们同样有一个庞大的计划,准备与您商谈。” (八)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宿命的开端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布尔熙确实得到了希特勒的授权,想进行一次庞大的贸易合作,借此壮大国社党的威势,为希特勒的进一步上位创造契机。 三国意图扶植蒋介石成为在华利益代言人的计划,毫无例外地将德国排斥在外,这让德国恼怒之余,也让一部分人看到了另外的一条路。 希特勒就是其中之一。 整个西方都在遭受巨大的经济危机,失业率居高不下,物价波荡,整个社会陷入一种奇怪的怪圈。有的人吃不上饭,有的人却在将农产品倒进河里。 在这种产能过剩,购买力严重下降的情况下,德国也在思考出路。三国联合扶植蒋介石,出发点确实是好的,不过经过德国政府专家的评估,发现在当前的中国,这种扶持最终可能会遭遇失败。 简单来讲,三国政府除了想保住在华既有利益,侵占更多的利益外,主要还是想为过剩的产能找到一个倾销地。仓库里积压商品堆积如山,已经运到港口的货物也因为没有了买主而堆积在港口。 不过他们既高估了蒋介石与南京政府的能力,又低估了完成一次简单工业化与社会、教育改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希特勒以绝对的睿智,发现了另外一条思路,那就是西南。 整个西南的地域极其辽阔,甚至比得上欧洲数国大小,广袤的区域,丰富的资源,大量的人口,已经完成初步工业化的优势,都意味着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新市场。 作为国社党党魁,希特勒极其希望促成一次大规模的贸易合作,签订经济合作计划,提高国社党的影响力,也为德国一团糟的经济找到一条出路。 “简单地说,我们准备向你提供一笔贷款,当然,这笔贷款只能用于购买我们德国生产的商品,除了军舰和战斗机,我们可以卖给你一切东西。作为友好的证明,我们希望能够得到广西境内几种重要矿物的开采权,另外从中国南部沿海租赁一个港口,作为以后德国海军远东舰队的驻港。” 布尔熙信心勃勃地向张蜀生极力地描绘出一幅充满着无限希望的宏图,免息的国家贷款,大量廉价的商品,除了军舰或者战机以外的任何东西,而代价只是张蜀生必须在德国花掉这笔钱,而且还要提供资源和一个港口。 德国人想要的矿物,不外乎包括钨在内的那几种稀有金属。资源匮乏的德国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珍稀的战略资源。至于舰队驻港的港口,也是德国人想了多少年的东西。 以前德国人不是没动过类似的心思,可惜,一战将德国人在中国的利益,丢了个干干净净,这次,他们卷土重来,看中了张蜀生占据的中国南方。 对于德国人的这种想法,张蜀生并不感到意外。除了帝国主义特有的霸权主义思想外,他们早已将与中国之间的不对等合作当成了理所当然。从中国夺取最大的利益,是帝国主义列强们共同的出发点。 贷款给西南,让西南购买商品,看似愚蠢,其实也是一种刺激经济的国家行为。在获得其他在华利益的同时,政府提供的贷款同样会反作用于本国经济,张蜀生购买的不过是那些卖不出去的东西而已。正如美国人挖大坝,开建无数的基础设施一样,都是想解决就业,挽救经济。 张蜀生摇摇头,“布尔熙先生,经济合作计划是可以考虑的,购买德国的商品这些细节,我想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关键在于军港和矿山开采权,这两点是与西南的法规相违背的。我一旦答应你,将是对人民的背叛。” 布尔熙脸色有些难看,这和他的初衷是违背的,张蜀生就像一个贪婪的犹太人一般,什么都想要,却又不愿意付出代价。 “张,你要知道,你不答应的这些条件,在南京政府那里,将不会有任何阻碍。在这些小问题上,蒋介石先生与你的看法,或许是相反的。从私人的立场,我有一句话不得不说,两国交往,利益的交换是必须的,只有得到契机,一个让政权变得更巩固,让国力更加富强的契机,才是务实的政治领袖应该选择的。” 张蜀生苦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苦茶,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布尔熙说的话,他如何不明白。不错,这些条件如果换了蒋介石,将不会有任何磕碰就会被答应,而自己却不能答应。 “布尔熙先生,矿物开采权和军港的租赁关系到一国之主权,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今天是什么样的回答,明天也是如此。 你也看到了,西南正处于高速发展期,对于合作是充满了诚意的。对于这次合作,我倒是有一些想法。 在保留贷款和贷款使用范围这一条合作内容外,我认为我们拥有更广阔的合作潜力。 一、西南迫切需要大量的熟练工人,需要大批的技术工人,我们可以采取一种国家间的劳务合作,由德国政府组织熟练工人,前往西南就业。我们这里有大批的工厂在等待熟练工人,甚至更多的建设计划需要数量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技术工人。如果我们将这种劳务合作上升到国家的高度,提供统一签证,统一运输,那么我们假设贵国有300万失业人口,我们将可以提供几十万甚至更多的工作岗位。 二、西南正处于飞速发展中,对于资金的需求是极其迫切的。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门的战略金属机构,下设战略金属开采公司,进行有计划的科学开采。如果贵国有相应的资源需求,也可以通过一个适当的价格购买到。 三、我们欢迎德国企业前来中国投资。西南是一个高速发展中的市场,一定量的外资,我们是欢迎的。这里,至少在相当长时间内,不会出现宏观产能过剩,而将会是一个蓬勃发展的市场。” 布尔熙微微发愣,没想到张蜀生的准备这么充分,自己不过是开了个头,他就提出了一揽子潜在的合作计划。“不得不说,这些合作内容听起来非常诱人。” 张蜀生笑笑,知道一时之间,这些不过是纸上谈兵,真的要合作,也只会是接下来让专业人士去洽谈,“布尔熙先生不必着急,这些事情就让专家们去谈吧。午餐时间也快到了,不如与我一起享受一下西南的政治午餐,都是几样特色中国菜,聊表心意。” “张,我会将你的提议上报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东北,日本关东军驻地。 天还未黑透,一个专供日本军官的日本居酒屋,门口就高高地挂上了红灯笼,居酒屋中传出一阵依依呀呀的如同死了爹娘一般的日本和乐,只有两个音的传统音乐,让中国人听了很不爽,但他们却沉浸于其中。 莲步疾走的日本女人,穿着传统的和服,拉开门,先是恭谨地躬身,随后才把东西端过去,热水盆里是两小瓶刚刚温好的清酒。 “板垣君,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与您一起共事,真是让人感到高兴。” 屋子里坐着两名日本人,典型的和服打扮,盘膝对坐着,端起清酒对饮。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张学良改旗易帜前我们还在各自奔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一起共事。来,石原君,为帝国武运长久干杯。” “哟西,武运长久,干杯” 原来另外一个日本人叫石原。如果张蜀生在这里,一定会当场拔刀砍人,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两人,一个人叫板垣,一个叫石原。原本历史上,多么臭名昭著的人物,板垣征四郎与石原莞尔,正是这两个人,在后来的历史上,发动了9.1八事变,掀起了3、40年代日本侵略中国的序幕。 一边听着外面的传统日本民乐,两人一边就着桌上的几样日本菜畅饮起来。 板垣征四郎放下酒杯,长叹一声,“上次路过鹤岗,听不少友人提到了石原君,盛赞石原君是如今关东军参谋部的杰出新锐。可惜,我不如石原君多矣。” “板垣君这是什么话,同为帝国效力,如今又同为关东军参谋,为的都是帝国大业。前程似锦,板垣君早晚会做出一番惊天伟业,成为帝人的楷模。支那人,会见证板垣君的崛起的。”石原莞尔知道他说的什么,当下也不太在意,如今的帝人,不外乎是四个地方,国内、台湾、朝鲜、中国的关东军。 能够被调到关东军任职,那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军人将会得到重用。正如自己一般,板垣征四郎也将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帝国新星。 “支那真是地大物博,可惜却让一群懦夫占据着。而矢志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帝国,却只能屈居于岛国。”板垣征四郎仰头一大口清酒入肚,似乎又想起了那些往事,“我这次来,又看到了关于那个帝国叛徒的消息。军部正在制定计划,准备……” “呃?冈村宁次原本也是军部新星,可惜,败了也就算了,居然丢了帝人的气节。早就应该为天皇玉碎了。”听到军部正在制定干掉冈村宁次的消息,石原莞尔只觉得一阵爽快,自从冈村宁次在西南被捕后,就彻底沦落了,居然成立了一个“日中友好促进会”,四处打着日本的幌子弯腰道歉,丢尽了帝国的脸面。 “一个懦夫不能代表整个帝国的军人阶级,相反,我们将用自己最大的努力,甚至是生命,证明帝人的荣耀。石原君,我x夜都在想着,要是帝国能得到广袤的中国,该有多好。那时候,我们大日本帝国将成为与西方列强一比高低的世界级强国。”板垣征四郎一边畅想着,一边喝着清酒,似乎又想起了一海之隔的日本。 石原莞尔郑重地点点头,大口喝酒,大声呵斥道:“支那人,一等一的劣等民族。” “哟西,帝国曾经无数次打败过他们,我想,不久的将来,我们将重现这种荣耀。”板垣征四郎肯定道。 “板垣君,你从国内来,有得到什么消息吗?” “国内局势也不太好,经济危机也对国内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物价波动,经济受损,甚至影响到了帝国陆军和海军的建设。国内每天都有一大群人在喊着削减军费,将节约的钱投入拯救经济中去。 陆相南次郎大人主张更进一步的支那政策,却被参谋部金谷总长反对。不过,我得到了准确的情报,荒木君等人,似是有意将帝国在支那的利益,进一步扩大。 尤其是在我来支那东北之前,三国公使联合起来,制定了一个什么东方计划,对帝国的利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帝国不但没有得到参与进去的权利,甚至因此被迫让出了山东的部分权益。” 板垣征四郎哼声道。 石原莞尔:“荒木君向来是最优秀的帝人,有他在国内,那些小鱼小虾闹不起来的。天皇在上,我们都是天皇最忠诚的勇士,荒木大人会帮忙解决一切障碍的。至于三国公使排挤帝国,难道是因为东北?” “不错,听说他们不满意帝国在中国得到的利益,认为这些巨大的利益比三国得到的更多。该死的英法与苏联,他们总是那么贪婪。” 石原莞尔将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似是下了某种决定,“板垣君,想不想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走走。” “什么地方?” “柳条湖,那里离中国的东北军非常近。” “哟西,板垣愿意与石原君同行。” 夜色渐渐深了,一次看似不经意的酒席,却为未来带来了太多的变数。日本已经侵占了太多中国的利益,却还是那么贪婪,远超国人想象的贪婪。 用张蜀生的话来讲,国人的想法是这样的:再多给他们一些,再虔诚一些,再低声下气一些,金银财物,窈窕淑女多给一些,他们总归会满意的。宁赠友邦,不予家奴。 而日本人的想法却是这样的:支那人占有这一切都是不应该的,大日本帝国不只要一点点,不只要朝鲜,不只要台湾,不只是要关东军驻地,不只是要筑路权,我们要的,是整个中国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九一七事变 上 1931年3月,沈阳城外,柳条湖,距离沈阳不过2.5公里。 3月的沈阳,天空还飘着雪花,白皑皑的世界,寒冷和萧瑟是共存的两个主题。天气寒冷也就罢了,日子也难熬。日本人和土匪这两大祸害横行几乎大半个东北,再加上老天爷不作美,饥荒年年,真是年年岁岁皆苦寒。 冰天雪地中,偶尔能见到赶着大车的农民沿着南满铁路线前进,准备进城换一点盐巴或者最劣质的面。这一条进城的路可不容易,生活的艰辛,哪怕是那些卖萝卜的农民,也会受到日本人铁路守备队的欺负,抢走一点毛票或者拎走一筐萝卜是常事,将农民揍得倒在冰天雪地里半天也爬起不来也是时有发生。 中国的大地上,日本人真是一大孽畜。比狼还凶,比狗还没有人性。 大雪天中,两个身着棉大衣的日本人钻出了守备队的营房,大帽,棉衣,武装带,望远镜包,一身标准守备队的打扮,斜挎着三八大盖沿着铁路步行。 “帝国费尽心思帮支那人修铁路,一些支那人却不理解,反而对帝国报以敌视,真是令人感到厌恶。为什么他们不能像朝鲜人一样,那该有多好。真是比朝鲜人也不如的劣等民族。” 板垣征四郎踢了踢被积雪盖住小半的铁轨,阴恻恻地说道。 石原莞尔长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被冰冷的天一冻清晰可见,“支那人长期闭关锁国,对于外来事物有一种天然的抵制,我们不能依靠他们自觉的感恩,而是应该使得他们屈服。就像朝鲜和台湾一样,为帝国走向强盛,提供足够的血液。” 板垣征四郎的目光沿着铁路线眺望,这条由帝国修筑的铁路,为帝国带来了太多的利益,随着铁路线的延伸,帝国的利益链也得到了加强。 “听说有一些支那土匪,故意损坏铁轨,迫停过路的火车,抢到了不少的物资。”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石原莞尔哈哈一笑,“板垣君,你是刚来不久,没有见识过支那人那满山遍野的土匪,支那人称呼他们为胡子,别说是火车,一些帝人小队出巡也要格外小心,前些日子,一个叫头山屯的地方,一队士兵去买粮,遇到了他们,最后如果不是救援及时惊走了那些胡子,恐怕也会遭了抢。” “混乱的支那,法度残缺,政令不通,军事颓弱,土匪横行,真是劣等民族。” 板垣征四郎不屑地唾道,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问自己的同行,“石原君,作为一名优秀的关东军参谋,你不会是带我来看雪景的吧?支那的雪景,可是没有北海道的美丽。” 石原莞尔摇摇头,两人想的什么,彼此都清楚,当下伸手指了指远处,“再往东500米,就是中国人的东北军北大营了。你瞧,那一面青天白日旗,就是张学良投靠蒋介石后,改旗易帜换上去的。” “哟西,石原君不愧是我们关东军的新星。从地图上,我也看到东北军的北大营在这一带,没想到居然这么近。” 远处的建筑上空能见到一面在冰天雪地中飘扬的青天白日旗,那里不是东北军的北大营驻地又是什么。 “走,我们过去看看。” 当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后,离北大营的南面营垣执勤点,只有两百米了。 已经快早上9点多了,瞿忠义望了望有些飘雪的天空,发现能见度依然很低。大冬天的,东北军的士兵们只是象征性地集合了一下,就迅速地躲回营房去了。 瞿忠义是东北军第七旅第一营二连连长。从黄埔军校毕业的他,并没有进入国民党军队,而是回到了东北老家,辗转加入了张学良手下的东北军。凭借他的资历和军事才干,短短两三年时间就升到了连长的职务。第七旅是东北军的王牌部队之一,主力部队的连长,以后都是有机会独当一面的。 前两天团长王铁汉找他谈话,说是旅长对他所带连队的成绩很满意,已经向上级打了报告,怕是等秋季一到,就会擢升营职了,以后将是第七旅重点培养的军官之一。 带兵那一套,都是在军校里学的,但瞿忠义的兵,却比同为军校生的其他几个连长手下连队表现得好。用王铁汉的话说,瞿忠义这小子,是个智勇双全的现代军人,作战指挥熟练,管理手下也有几把刷子。 对于这些夸奖或者潜在的提拔,以及同侪们不经意间的排挤,瞿忠义都默默地接受了,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该严格训练部队依旧严格要求,该执行的军规依旧严格执行。 取下墙上的军帽和望远镜,瞿忠义向二连的岗哨走去。二连的位置比较靠近南面营垣。 “连长” 虽然天气很冷,但岗哨里的士兵却站得笔直。二连的岗哨是整个北大营作风最严的。即便是下雪的早晨,屋子里烤个煤球火炉,士兵依然要坚持站岗。 “有什么情况没有?” “报告连长,没有任何情况。” 瞿忠义点点头,先是将望远镜的保护盖打开,让镜片习惯了冷温后,才拿起望远镜站在岗哨里眺望起远处来。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此时的雪地中,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是无法有效使用望远镜的。 身为一个军人,一个接受过相当多年高等教育、高等军事教育的人,瞿忠义有一种身为军人的直觉。北大营离南满铁路实在太近了,近到经常都有一些日本人的守备队借故来营房附近转悠。 他担心这些日本人居心不良,可能是在侦查北大营的地形和岗哨布置情况。 “咦?” 忽然,瞿忠义手中原本缓慢移动的望远镜忽然往回移了一些,一个其貌不扬的土包子后面,居然有两个人,而且,对方同样在使用望远镜眺望这边。 “,日本人。你们跟我来” 瞿忠义放下望远镜,啪的一下抽出腰间武装带上别的手枪,带着两个哨兵就冲了出去。望远镜里看到的,对方是两个人,而自己有三个人,又距离北大营这么近,他不怕日本人会捣乱。 这些日本畜生简直不是人,在东北,在旅顺,处处犯下血案,把中国人当猪狗一样宰杀。往日里,别的岗哨见到了日本人挑衅,不过是警戒而已,但今天,瞿忠义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八嘎,我们被支那人发现了。” 板垣征四郎原本正在观察北大营的地形和岗哨以及火力点布置情况,却发现一个中国人也正在对面用望远镜眺望这个方向。当场气得他一巴掌拍在身旁土包子的冰块上,砸得冰块飞溅。 “这个中官和其他的支那军官不太一样,大清早的,居然跑来查哨。”石原莞尔也有些恼怒,原本的一次侦察行为,看来要露馅了,不过幸好,以他对支那军人尤其是东北军的了解,这些都将不会是问题,“板垣君稍安勿躁,支那军人都是些软脚虾,只要应对得当,不会有任何事的。” 板垣征四郎看着远处那个带着两个中国士兵,飞速跑过来的军官,不由放松了警惕,支那人始终还是不行,少数几个军官血气方刚又能怎么样,还是要屈服于大形势和大环境的。 近距离刺探驻军大营,这要是在帝国关东军驻地被发现,当场扣留是最轻的结果,重则就是被当做间谍处置了。 “八嘎,你是什么人” 石原莞尔先发制人,从土包子后面直起腰,手中枪朝前一刺,拉动了枪栓,人模狗样,还真像是一个铁路守备队的日本兵,而不是在参谋部养尊处优的参谋。 见对方的汉语说得这么好,瞿忠义反而不急了,手枪依旧瞄准着石原莞尔,冷斥道:“八你妈个头,老子最讨厌这句话。这里是什么地方知道吗?这里是东北军北大营驻地。胆敢刺探军情,肯定是间谍,给我抓起来。” 手一挥,身后两个士兵一人瞄准一个,近距离,鸟铳都能打死人,何况这些士兵手中还是端着制式步枪,石原不禁微微一愣,这个支那军人似乎和平日里自己所知晓的中官不太相同。 石原莞尔的中国话比板垣征四郎说得好,见状只好继续硬着头皮上,“刚才有两个支那人……啊……” “支那人,你他再当着我面说一句支那人来听听?老子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石原和板垣如何是血气方刚的瞿忠义的对手,只见瞿忠义大喝一声,一脚踹上去,石原莞尔就如同一个肥球一样滚到沟里去了,沾了一身的雪渣子。 “你,你这是在挑起国际争端。”见眼前的中人软硬不吃,石原莞尔也有些畏惧了,生怕是遇到一个不开窍的中人。死,两人是不怕,但要是不清不楚地被一个愣头支那兵打死了,那才是最冤枉的。“刚才我们发现几个中国人意图损毁铁路线,刚刚追到这附近就不见了。我现在怀疑是你们中人在试图破坏南满铁路” 面对石原莞尔的厉声指责,瞿忠义反倒不怒了,手一挥,两个哨兵就下了两人的枪,“我听说日本人最拿手的把戏就是颠倒是非。说谎人人都会,老子现在一枪崩了你,就说你是被胡子打死的,倒是正好圆了你们的谎话。” 石原莞尔见这个少校连长软硬不吃,对日本极为仇视,当下也不再叫强,只等见到了更高一级的支那军官再说。以他的经验来看,愣头青毕竟是少数,大多数的支那军人,是畏惧日本人的。 此时,远处二连的支援人员也到了,十几条枪指着石原莞尔两人,几分钟前还在谈论如何对付支那人的两人,立即就吃了大亏。 不提以前对日本人的印象,光是来到东北后的所见所闻,瞿忠义对日本人都是深恶痛绝的,而且,不论是身为职业军人还是出于其他的因素,他都有必要整治一下这两个日本人出口气。 “我刚听见你说,有胡子出没?那可不得了。那些胡子来去如风,两条枪怕是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你们居然没挨一顿揍?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瞿忠义对于接下来的事情非常清楚,没有任何侥幸,一旦回到军营,放掉日本人将是唯一的结果。 背转身,他朝着三班班长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 三班长一脚踹到石原莞尔脸上,随即再一个回旋踢将板垣征四郎的脸上印了一个大脚印,两人吃力不住,就算被东北军士兵逮住,当场也被踢得栽倒在地,“他的,胡子下手真狠。” 不多说,又是两脚,这次的两脚直接到两人腰部,三班长是练家子出身,会一种暗劲,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差点被踢晕过去。 别看只是四脚,前两脚实打实地踢了脸,肿得像一头猪。后两脚的暗劲,被三班长准确到位的伤到了肾…… 见两人死猪一样地在地上哼哼唧唧,瞿忠义和手下的士兵都大感痛快。 “来人啊,派人去送个信,就说这两位日本友人被胡子打伤了,凑巧被我们救了,让守备队来领人。” 瞿忠义脱掉双手手套,让哨兵把石原莞尔二人押到岗哨,幸好这一面营垣都是第二连在值守,不然消息怕是早就走丢了。 急忙回到连里,瞿忠义大喝道:“营垣附近发现胡子的踪迹,紧急集合” 小林庆四郎是南满铁路柳条湖段的小队长,昨天,两个关东军下来的前辈说是要察看一下附近的地形,他还以为是关东军在抽查守备队的警戒情况。当场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大早就带队出去巡视铁路线了。 一个小时不到,抓了两个卖萝卜的,一个卖柴的,以阻碍铁路正常运行的罪名抓了起来。胡子实在不好抓,抓几个刁民也能表示守备队还是能做事的。 然而,当他收到报告,说是有一个中人来送信时,事情却发生了让他难以想象的变化。 “八嘎胡子出没?打伤了两位关东军军部要员” 小林庆四郎当场吓得跳起来,自己的一切身家性命可都逃不过关东军的掌控,要是两个军部要员出了事,自己也要切腹谢罪了。 当从翻译口中得知,两位军部要员被中人“救助”起来后,狡猾多变的小林庆四郎当场就觉得,自己要把事情闹大一些,不然,责任不好推卸。 “集合,紧急集合” 柳条湖守备队人数不少,一个小队的规模,很快就集合起来了。以几辆挂斗摩托为前导,其他人乘坐卡车,小林庆四郎率部飞快地赶往北大营。 他只畏惧关东军军部,对于支那人的北大营,却从不畏惧。只有将这件事情的所有责任强加到中国人头上,自己照顾不周的失职之罪才能降到最低。 车队沿着铁路线,很快就来到了北大营的营垣附近,这一带地形比较偏一点,要是走正门方向,怕是整个北大营都被惊动了。小林庆四郎也不禁暗道幸好这个位置比较偏僻。 车队在营垣前停了下来,日本兵一个个矫健地跳下车来,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列队就朝岗哨走去。 然而,走到近前,小林庆四郎却有些发懵了。 “两位……” 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正蜷缩在岗哨里,伤的不轻,旁边虽然只有两个哨兵和一个军官,但在军官身后,却是一个简单的工事带。 简易沙袋垒好的工事上,整整一个连的中人冒出了头,手中端着子弹上膛的步枪,甚至架起了重机枪。 小林庆四郎再看看自己手下,不过四十多人,被整整一个支那人的连队用枪指着,说不害怕是假的。 “八嘎,这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太君一个交代。” 小林庆四郎的二鬼子中国翻译,耀武扬威地将他的话翻译给瞿忠义。在他看来,一个连的人算什么?平时整个北大营都不敢对守备队怎么样,怕是一个愣头青。 瞿忠义二话不说,上前两步,抬脚就是一个标准的侧踢,当场就将二鬼子汉奸踢出去好几米远。势大力沉的一脚,差点就把这个翻译踢废了。 小林庆四郎当场脸就黑了,下意识就想像平时对待支那平民一样,挥手下令开枪,但抬头看到对方整整一个连的火力,再看到两位关东军军部要员时,冷汗直流。 “你翻译给他听,问他是怎么回事。”小林庆四郎向翻译说道。 翻译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凶光一片,还没说话,却听瞿忠义说道,“别给老子打歪心思,让你翻译你就好好翻译,老子虽然不爱说日语,但却听得懂。” 翻译这才有了畏惧,原本准备添油加醋地下眼药这下却是不敢了,老老实实地翻译起来。 “这两个守备队的人,被胡子打伤了,凑巧被我的士兵们救了,事情就是这样简单。”瞿忠义简单明了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不可能,我们的巡逻队根本没有发现土匪。”小林庆四郎当场反驳道。 瞿忠义笑了笑,说道:“照你这样说,他们不是你们的巡逻队员了?那难道是间谍?阴谋刺探军事重地,该以间谍罪论处,看来需要抓起来,等审讯一番再说” “你……”小林庆四郎一阵语塞。 这时,蜷缩在岗哨里的石原莞尔,叽里咕哇地说了一通日语,结果还没说完,就被瞿忠义用枪指着了头,吓得小林庆四郎和石原莞尔二人一阵心惊肉跳。 他俯下身,凑到石原莞尔面前,用一阵戏谑的口吻,说出了一串日语:“欺负老子不懂日语是吧?老子说过懂日语。还想拖延时间等我的上司?是个军人的话,有种战场上见。我们都清楚,中日必有一战,以后战场上自然见高低。你现在赌老子不敢杀你,你他有意思吗?” 石原莞尔涨红了脸,瞿忠义的话只有他和板垣征四郎听的清楚,但心中却震骇无比,没想到中人居然有这样的人物。他只是一个连长,万一要是一个师长或者一个大将,未来的必有之战,怕是不会和以前想象的那么顺利。 小声交流了两句,石原莞尔这才向小林庆四郎说道:“一群马匪意图破坏铁路,被我们发现,马匪人太多,速度又快,我们来不及开枪,被他们打伤了。是这位中人救了我们。” 小林庆四郎睁大了眼,死活不敢相信,两位关东军要员,居然就这样忍气吞声地让这事过去了,就算当场所有的日本士兵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哈依,刚才误会了”小林庆四郎向瞿忠义弯腰道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有低头认个错,把两位要员接回去疗伤才是急事。 “这不就对了,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小恩小惠就不用记在心上了,我们应该把眼光放长远一些。不送,不送。” 表面看起来冲动无比的瞿忠义,此时眼底却闪过一丝凶光,今日打你脸,明天要你命,战场上见的时候,大家自然分个高低。 得到教训的日本人,收敛了许多。守备队在日常巡逻中也不敢再耀武扬威,生怕遇到那一个脑子不开窍的支那连长。平日里过路的农民和商贩,日本人也不再多加为难,似乎只是看管好铁路就是他们的唯一工作了。更别说再轻易挑衅北大营驻地这样之前经常发生的事情了。 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当天就被送到了关东军总部,军医检查了一下发现两人除了脸肿的很厉害外,身上却再也没有了伤,甚至连石原莞尔两人也没发现身上有什么异常。 但当时明明记得体内一股剧痛,这让军医们非常疑惑,而本来想借故挑衅的关东军少壮派军官们,也因为拿不到证据,也不可能因为两个耳光去找中国人算账,这个亏算是吃了。直到一个月后,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喝完酒,准备和两个歌ji发生一些超过友谊范畴的事情时,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歌ji很漂亮,但自己下面却没有反应…… 而同时,一道命令下到了瞿忠义手中。 “兹命令:原第二连连长瞿忠义,因处置突发事件有功,现特晋升为620团中校营长。” (八度吧)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请牢记,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九一七事变 中 第一百三十四章九一七事变中 昆明,张蜀生办公室 “总长,罗主任来了” “老罗啊,你越来越像是稀客了,来,坐” 眼看西南政府的家业越来越大,张蜀生也从当初的民团头子成为了西南最高领导人。他的内心最深处也承认,这个起家的过程确实是一个团体的发家之路。不少人都得到了妥善安排,称得上位高权重。 对那些人,张蜀生除了用人唯才外,还是考虑了忠诚度问题的。当年跟着自己的兄弟,基本都按照才能分配,得到了合理的任用。 唯独罗峰,这些年来,除了任职特殊部门的主任外,再也没有任何实质的职务,而他也十几年如一日,将自己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孤儿院的事业中。 当年的孤儿院被改组为第九局,罗峰出任第九局主任。除了负责a计划人员的挑选,训练,教导等事务外,他也开始接收那些早年毕业的孩子们发回来的单线绝密情报。 可以说,这是张蜀生的第二张情报网,远超明面上的西南特别情报局的一个情报机构。 “最近所里事情比较多,我也不习惯到处乱走动。”罗峰啪的一下敬礼后,将单线情报递给张蜀生,这种单线情报,按照保密等级分级,b级以下,罗峰有处理的权限,级及其以上,只能面呈张蜀生,由他亲自打开。而经过专业训练的学员们,会在发回情报时进行分级。“总长,这是编号147学员发回来的情报,机密级级。” 147学员,张蜀生还是有印象,当时是他钦点的学员之一,因为147学员所需要执行的任务,对于人员的素质要求更高,甚至达到了全能精英的地步。 他送回了情报,那就一定是所执行任务有了关键变化。 情报是以一种特殊的编码写的,级情报的编码,就是罗峰也读不出来,张蜀生让罗峰在外面等了一会,关上门读取了情报后,才把他叫了进来。 “编号147的表现不错。把这一份指示发给他。同时,启动147学员的配套计划。” 计划是早就制定的,罗峰就是参与者,配套计划将会从旁协助编号147,在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为他提供一些助力。 “是,我回去后就启动配套计划。”罗峰敬礼就要离去。 张蜀生叫住了他,“成军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罗峰正要离去的背影微微一震,自己唯一的儿子,“他挺好的,三个月前发回过一次情报,级的年度例行情报。” 张蜀生当时本来是坚决反对罗峰将自己的儿子罗成军也加入到a计划中去的,但最终却只能答应。而后来,甚至连罗峰的夫人也进入了第九局,搞得全家都成为了秘密系统的工作人员,彻底丧失了正常人所应该拥有的生活,这也是他一直觉得有些愧对罗峰的原因。 “也好,让孩子多受些锻炼。” “总长,别的孩子可以,他也同样可以的。” 张蜀生微微一叹,低声说道:“罗峰,这些年,你失去的太多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将来……将来大事可成之日,我会补偿你,补偿孩子的。” “总长多虑了,罗峰无怨无悔。” 北平,张学良私人官邸 “少帅,这是今天国内的报纸摘要。” 张学良的副官闾正德走进院子,打开公文包,将摘录好的报纸摘要递给正躺在椅子上享受着下午阳光的少帅。五六月份的北平,也就下午的阳光让人心情放松,张学良的心情也难得大好,望着缀满爬山虎的院墙有些出神,五六月,爬山虎也开花了。他似乎想起了小时候,一身戎装的父亲,带着自己在种满爬山虎的院子里玩耍。都是该死的日本人,是他们害死了父帅。 “有西南的吗?” 身为少帅的副官,闾正德在呈给少帅的报纸摘要中,着重挑选了几份西南的报纸,相比于上海等地的报社,西南的报纸更具备一些独特的视角,思想也更具有前瞻性,这样的报纸才是身为东北军领导人的少帅应该看的。 “有的。今天的西南日报,昆明日报,巴蜀联合日报都对我们关东军进行了报道。”闾正德高兴地给少帅指出了那几份摘录下来的西南报道。 张学良接过摘要,迫不及待地看起来,果然是报道东北军的,而且有名有姓,提及的事情他也有些印象。 “好,好,好啊这个瞿忠义不愧忠义二字。正德,你看,这报纸上说他智勇双全,将柳条湖的日本人狠狠地打压了一把。蒋委员长办学,倒也培养了不少优秀军人,我看此子将来必成大器,实乃黄埔俊杰啊。”张学良看着上面详细到只差没有直接报出部队番号的报道,转瞬又有些不喜了,报纸上的东西比他得到的报告还详细,这让他很不高兴。原本他本应该在东北的,日本人和俄国人还有漫山遍野的胡子,都是让他睡不安稳的因素。此时身在北平,却是离东北远了些。 “正德,这上面的报道,怎么比我看到的报告还详细?你是怎么当副官的。” 闾正德微微一愣,却是想通了这期间的问题,“少帅有所不知,瞿忠义身为东北军军官,对日本人的所作所为其实也是一种军人的本分,他所在的上级领导也为他请了功。少帅身体多有不适,下面就只是草拟了报告,向少帅简单申报了一番而已,怕影响少帅修养身体。事后王以哲将军已经升他做了中校营长。” “嗯,我记得好像是升了他的官,对吧?日本人和苏联人都不是好东西,能狠狠地出口恶气真是快事。唉,可惜我们的力量太弱了。” 外人都以为东北军家大业大,其实不然,真正的善战之旅其实并不多。而且,不为外界所知的是,张学良甚至和苏联人交过手,结果自然是很简单,一路溃败。再加上父帅之死,将领背叛,这一年多,张学良也熬得很苦。如今出现了瞿忠义这样的实力派基层军官,自然进入了他的视野。 “正德,你记录一下,让王以哲重点栽培一下这个叫瞿忠义的中校营长。等明年早些时候,找个借口把619团团长调到军部做参谋,给这位忠义为国的优秀军官挪一个位置吧。”张学良也不是迂腐的人,如果说东北军不论资历,那是假的,但像瞿忠义这样学识和骨气兼备,智谋和胆略过人的年轻人,确实应该重点提拔的,说到底,少帅自己年纪也不大。 闾正德自然是欣然领命。 整个五六月,犹如一股风潮,瞿忠义因为这次智斗日本人的事件,迅速成为了大江南北知名的人物。更有申报等南京政府势力范围的记者前往东北军北大营采访,瞿忠义的回答也是让人赞不绝口。“我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也不高尚,更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军人。保家卫国,匹夫有责。作为军人,更应该以国家民族为重。” 一时间,这位连南京政府都极为中意的年轻军官,接连受到嘉奖,蒋校长甚至以校长的身份,写了一封亲笔嘉奖信,盛赞这个学生有‘黄埔风骨’。 瞿忠义的升迁之路,似乎已经通达无比。 沈阳,东北军北大营 “报告。” “进来” 瞿忠义拿着一份报告书走进旅长王以哲中将的办公室,没想到参谋长赵镇藩也在,当下急忙向二人敬了礼。 王以哲中将年轻有为,1八96年出生于宾州厅东偏脸子屯,此时也不过三十多岁年纪,先是在吉林省陆军小学求学,后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八期步兵科。算是东北军中的少壮派。整编前,王以哲任第九师师长,是张学良的心腹部队,东北军精锐中的精锐。 他极其重视培养部队的战斗力,强调战训结合,经常给部队提出明确的战术科目,达不到要求的连队负责人,就要受到处分。百姓猫冬的时候,他甚至组织部队进行野地训练,还让当地百姓上台发表自己的意见。 为了提高基层指挥官们,在部队办起了一个步兵研究班,抽调各团军官,进行定期训练和考核,一旦通不过考核,便会受到严厉的训斥,严重者甚至调离指挥岗位。 瞿忠义就是这个步兵研究班的一员,然而,因为他的军事素质实在是非凡,同期的同侪们已经与他格格不入,连训练班负责人,日本步兵学校毕业的杜长龄也惊叹此子军事才能极为了得,一些军事言论甚至连他这个留学日本的‘高材生’都没有听日本教官说起过。 而这次他之所以得到王以哲中将的召见,是因为瞿忠义在训练班上提出了一种新的战术思想——‘论小股部队作战前景’。 当时杜长龄和其他几位教官听了以后,深感这位中校营长不是浪得虚名,不仅思路严禁,颇有战略想象力。而这种新的战术思想也让众人感慨不已。虽然,没有人能证明瞿忠义的思想是对的,但听了他的阐述后,无一不觉得有道理。 “看你这两眼通红,怕是熬夜写的报告吧。”王以哲停下笔,桌上放着的是瞿忠义之前写的那份关于小股部队作战的计划草案。 “职彻夜难眠,确实熬夜写完了这份计划书。”瞿忠义将精写出来的计划书,洋洋洒洒万余字,十几页的纸,双手交给王以哲,这都是他的心血。 王以哲点点头,其实那份草案里的东西,已经让他眼前一亮了,让这小子重新去精写一份,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深思熟虑的机会。仔细地翻看,王以哲不时地点头,露出赞许之色,足足十几分钟才看完,顺手递给赵镇藩,示意他也看看。 当赵镇藩也看完时,眼中同样带上了惊喜之色,没想到,传闻中第七旅最好的军官苗子,果然是非同凡响。 “计划我倒是看了,不过,我想听听你对小股部队作战的看法,简要地说,我不喜欢长篇大论。”王以哲似是严肃地说道。 瞿忠义啪的一声再次敬礼,随即讲述起这一份自己早已写过,早已学过的作战理论起来,“在职下看来,小股部队作战的理论基础在于战略纵深。这种战略纵深,我把它分为两种,一种是地域上的,一种是社会性质的。前者便于部队的运动作战,后者能够给部队作战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小股部队作战的优势在于用兵灵活,训练有素,反应快捷,行动迅速,能以尽量短的时间抵达大股部队难以到达的作战位置,给予敌人意想不到的打击。 小股部队作战的关键在于,优秀的士兵,严格的训练,精良的装备,以及狠辣的作战风格。 小股部队的作战前景,主要以特别作战任务和游动作战为主,我称它为特战行动和游击战斗。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作战方向,前者强调完成某种特定的任务,后者强调在运动战中歼灭敌人。虽然作战方向不同,但却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小股部队能够胜任的。作战领域来讲,小股精锐部队作战将适用于战场侦察与反侦察,敌后破坏和抓捕行动,进攻敌人炮兵等辎重部队,伏击少量敌人,对敌进行牵制性攻击和骚扰作战。 当然,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目前我们东北军的条件是艰苦了一些,在我的想象中,未来的小股精锐部队将以特战队或者游击队的称呼进行命名。游击队的作战更趋向于广泛的敌后战斗,而特战队的作战更趋近于特殊战争用途,包括特种侦察、特种破袭、特工行动、心理战、战场搜索与营救或者直接作战。” 王以哲听完,刷的一下站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忠义,你这都是从哪里学到的?我也认识不少黄埔军校的学生,可他们却没有你这样的见解。这让我很疑惑,究竟是其他的黄埔军人太无用,还是你忠义的军事思想太过于超前了。” 身为一名中将,出色的军事指挥官,王以哲听了瞿忠义的解说后,已经认识到了小股精锐部队作战的优势。他甚至联想了不少东西,瞿忠义提到小股精锐部队作战的前提是战略纵深和社会因素,在他看来,这两样东西其实应该更有助于游击战斗。 整个中国,幅员辽阔,战略纵深当然不用说。联系到眼前的东北,日本人犹如一只猛虎趴在那里,对整个东北虎视眈眈。 作为一名高级将领,眼看着日本人一步步地侵略中国,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他甚至想到过一旦战败,那么,整个东北都将危矣。 那么这时候,瞿忠义提出的敌后游击战斗,或许将是大兵团决战不利之后的一种抗争手段。 瞿忠义神情激动地回答道:“报告旅长,职下也是受到他人的影响。我有一名老同学在西南的华夏军校里上学,他在信中粗略地提到了这种具有潜在应用前景的作战理论。” “原来是这样,早就听说蔡锷在西南搞了个中国第一军校,我本以为不过尔尔,没想到随便一个籍籍无名的学生就能提出这种先进的作战理论,实在是不凡,看来西南的崛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你也别谦虚,能完整地提出这个理论,你功不可没。”王以哲心中对于西南的好奇又多了几分,蒋百里和蔡锷,都是国内军人的楷模啊,可惜,都归了西南。“忠义,你那位同学如今怎样?你不如写信邀他前来东北,我让你二人携手干出一番事业。” “报告旅长,我那中学同学,如今已经是西南主力部队的团部参谋了。” “可惜,可惜啊。”王以哲也不多说,回头问赵镇藩,“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赵镇藩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有些为难,“照说这份作战理论的实战应用前景应该很高,但是,目前东北军的军饷太紧张了,要供养这么一批精锐部队,怕是……” 王以哲眉头紧皱,是啊,东北军全靠少帅在苦撑着,这种全新的作战理论虽然值得实践,但经费却成了一个问题。 “报告旅长,报告参谋长。在我的方案里,前期的精锐部队并不需要太大的投入。首先,我们可以直接从第七旅官兵中挑选作战本领过硬,能识字最好的士兵。其次,目前的部队装备已经基本够用,只需要想办法凑够更多的轻机枪和迫击炮,这两样东西是很急需的。当然,精度高一些的步枪也是需要的。最后,我有把握在一年之内训练出水平来。” “好小子,你这是在请战了?哈哈。”王以哲一听,心情也是大好。“如果完不成训练任务,练不出一支让我满意的部队,你该怎么办。” “职下立即脱下军装,回家务农,永不提军人二字” “好,很好。你的计划我批了。”王以哲拊掌而笑,很久没有这么让他高兴的事情了,带兵的人,谁不想带出一支好兵,手下官兵用命,那是最让人骄傲的,“我给你一个营的选兵权限,全旅,任你挑选。至于装备方面,我会直接向少帅申请一批新装备,轻机枪也好,迫击炮也罢,就是高精度的毛瑟枪,我也给你弄齐全。其他如果还需要什么,你自己多动动心思,管后勤的老王你也认识,多和他商量。 记住,一年时间,我要看到一支精锐的营级部队。完不成任务,你就给我到旅部天天端茶倒水。” “是” 瞿忠义大喜过望,不是因为再次得到了重用,而是自己的练兵计划将名正言顺地开展起来,他完全有信心,用一年的时间,练出一支精良的营级特殊部队。 第二天,整个第七旅就闹翻了天。 “干什么,干什么,瞿忠义,你这是干嘛” 621团所在营房区,团长杨广益带着一群人,拦住了正在准备挑选士兵的瞿忠义。杨广益一边虽然人多势众,但却不如瞿忠义身后的卫兵来的有精神。他的卫兵都是二连出身的,已经提前被这个黄埔中校训练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论是作风还是精神面貌都强了许多。 一看有人阻拦,虽然对方是团长,几名警卫员却寸步不让。 “都别乱动,我是奉命挑选人手的。”瞿忠义早知道会有这些扯皮的事情,当下拿出了王以哲的亲笔命令,这是他专门求来的。整个第七旅近万人,要想挑选到合适的人,肯定会阻拦重重。 这个杨广益也是混蛋,王以哲的命令已经摆在他桌上了,他却没来得及看到,闹出了笑话。有了王以哲的亲笔命令,他也就不再多话,只是哼声在一旁,准备看看这个毛头小子准备搞什么鬼名堂。 “全体都有了。我奉旅长的命令来挑选一些人手,凡是最后能入选的人,军饷一律加一块都听好了,凡是打枪打得准的,会使用迫击炮的……” 初步的挑选人手,瞿忠义并没有要求太严,而是广撒网,只是对作战技能,体能等方面有一个初步的要求。 整个筛选进行了整整三天,前前后后有三分之二的人被踢回去,最后留下的一个营士兵,三分之一是原来二营的人手,其他倒是新加进来的。 为了封闭训练,王以哲特别为瞿忠义的营隔出一片驻地,环境比较僻静。而他答应瞿忠义的轻机枪、迫击炮以及加装了光学瞄准镜的高精度毛瑟步枪和电台等,送到了第二营。 瞿忠义的练兵手法很简单,把整个不满编的营分成三个小队,整整第一周,都是让这三个小队在连长的带领下进行基础训练,走正步,出操,齐步走,正步走,半夜紧急集合数次。而直到一周后,相比于普通的东北军严格的多的训练才正式开始。 而放弃的士兵也不少,瞿忠义也不拦阻,近万人的北大营,人总是能找够的。在经历了前期的退缩事件后,士兵们普遍渐渐适应了这些稀奇古怪的训练方法,比如负重越野,武装攀登,钻铁丝网,爆破等。 而对应的,瞿忠义的声望也因为智斗日本人,以及随后的全国报纸的报道,而受到了基层官兵的欢迎。午饭加肉,军饷加一块的措施,也是笼络人心的原因之一。 “都给老子好好的练,练好了,老子有赏给你们花,有官给你们当。看看对面的日本人,再看看那些垃圾一样的军人,你们难道指望让他们去抵挡日本人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不流汗,明天上了战场就流血。东北都是大家的家,既然是当兵的,就他逃不掉。都给老子练好了” 日复一日,瞿忠义对这支精锐的训练,正在分组高规格地进行着,以他的想法,原本应该只需要一个排的人就够了,但如今变成了一个营,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畏惧,死命的练,总会出成绩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震惊中外 第一百三十五章震惊中外 昆明郊外,西南人民军,近卫师驻地。 八月的西南,酷热炎炎,昆明作为有名的天下火炉之一,当空的烈日,如同要烤裂大地一般,将无尽的热浪,撒向四面八方。离地面近的地方,温度更是高的吓人,隐隐能看到热浪闪动的痕迹。 偌大的营地,地处丛林中,更是显得如同蒸笼一般,让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被晒得大汗淋漓。部队正在跑步集合,因为他们的师长——西南人民军最高指挥官张蜀生来了。“一二一……” 张蜀生和近卫师副师长、政委李俊明正在场边观看近卫师的训练。 近卫师的训练相比于其他部队,更加严格,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无论春夏秋冬,有多苦练多苦。除了日常训练外,他们还有长途拉练。不是前往滇缅交界的原始丛林进行丛林集训,就是开往四川,进入川北高原,进行高原训练。高山峻岭,江河湖泽,各种地形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整个师的官兵,都是由各部队抽调上来的精锐士兵组成,相当一部分都是多年的职业老兵,作战技能强,作战风格彪悍。 他们的制服是一种特殊的迷彩,和西南人民军广泛装备的普通迷彩作训服不同,这种特殊的迷彩是一种类似数字迷彩的新式迷彩作训服,在实战中的隐蔽效果更佳。因为制作成本相对高了不少,西南军也没有广泛装备,只是下发了最精锐的近卫师。 “轰隆隆……” 在一片轰隆声中,一辆辆坦克从丛林中开了出来,直接驶入野战营地。因为西南军的开销实在太大了,张蜀生给近卫师的配置标准是比主力师高,但也要符合实际。所以,近卫师目前属于摩托化步兵师,装备核心是坦克、重炮、防空高射炮、外加大量的运兵卡车。 这是一种最务实的配置办法,比主力师高一些,但也没有到浪费的地步。综合兵员方面的考虑来看,一个近卫师能够比得上差不多两个主力师的战斗力。 “近卫师的训练一定要抓紧,现在的形势不太妙,我们要随时准备打大仗,打恶仗。”张蜀生攥住拳头,有些担忧地说道。如今已经是1931年八月上旬了,按照原本历史的轨迹,九一八事变将在下个月发生。其实他也非常希望自己完全改变了历史,日本人蜷缩在岛国上不出来,蒋介石也很快被自己打败。 然而,事与愿违,日本人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的崛起而改变既定战略,反而加强了关东军的力量。新增派关东军的一个师,就显示了日本人对于侵略中国的决心,各方面的情报汇总也显示日本人正在紧锣密鼓地策划着什么。 蒋介石的南京政府方面,三国的第一批次援助非常迅速,除了一批工业机械外,一大批武器装备,包括大量重型武器在内的军火,去年就运到了蒋介石手中。而得到三国支持的蒋介石,被上海银行家团和江浙富商们所看好,又得到了一笔以税收偿还的贷款。有钱有枪,南京政府的整编行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截止1931年6月,蒋介石通过贷款、借款、外援军火、外购军火,已经完成了五个王牌师和更多的普通师整编计划。以江浙沪皖豫等地为核心,整编军队,强化训练,统一换装,统一提高军饷标准,势要打造自己的铁桶势力范围。 虽然南京政府因此债台高筑,但被三国游说的蒋介石也认识到,如果不进行适当改革,那么,广东发生的农民起义,或许将在其他地方上演,西南的做法无疑是对的,让这些农民能够活下去,才能暂时缓解社会矛盾。他不顾反对,下死命令免除了多达八0的苛捐杂税,南京政府的沿海辖区,民众的生活反而逐渐有起色,倒是偏远地方,政策难以执行,民众依旧是水深火热中。 而与此相对应的,就是大批的三国商品,开始卖进南京政府的辖区,而西南的产品,却成为了警察,甚至是军队缉私的目标,严禁售卖西南产品,只准售卖英法俄等国产品,是蒋介石授意南京政府颁发的又一条死命令。 “士兵们都憋了一股劲,都想打仗呢。”李俊明作为近卫师副师长,部队政委感慨道,“平时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都是以解放更多的同胞,保家卫国为主。官兵们的情绪都很高涨。” 1929年,部队改革中,原来的指导员体系改成了政治委员制度。也是在1929年,张蜀生明确地提出了西南政府的政治主张,那就是让更多的国人,无论是工人还是农民,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要想尽办法让大家过上更好的日子。 内富国民,外惩夷狄,实现华夏的伟大的复兴。 与此同时,部队政委在平常的政治思想工作中,也反复教育官兵们,相比于西方列强,中国还是太落后了,一个落后的民族,想要实现伟大复兴,那么就需要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作为厚盾,对内统一政权,对外宣示主权,才能最大限度地为将要复兴的中华民族争取生存空间。 而帝国主义野心不死,必然不会坐视中国人崛起,那么,战争将成为华夏崛起道路上的一个重要过程。 张蜀生望向北方,淡淡地说道:“会有仗的,别急。部队思想工作还是要抓紧,军官和士兵之间,应该建立一种另类的平等。对于部分困难士兵家庭,要大胆使用军人基金,给予补助。一人有难大家帮,别让士兵们一边为民族卖命,一边还担心着家里的事情。” 军人基金的成立是张蜀生带头主张的,也带头捐了一大笔钱。其他的部分,就是官兵们自己出,一人只出极少的一部分,积少成多,军人基金已经成为了困难官兵的希望。而监督也很到位,每支部队,都有官兵委员会负责管理这笔钱,而基金用途则需要得到当事人上级和部队指挥官和政委的签字。 有些官兵家里,确实太过于贫困,生病什么的就不说了,有的家庭光是兄弟姐妹就七八个,靠一个兵的军饷,还真是太难了。更严重的,就是家有伤残。即便有政府补贴,但日子依旧过的紧巴巴,这个时候,军人基金就能有用武之地了。 “放心吧,总长。昨天我还批了几个申请。一些官兵不想让个人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但基层政委都主动地发现了这些问题,给他们办了补助申请。”李俊明汇报道。 “嗯,军人基金就要用到军人身上,这是对他们家庭的关怀。儿行千里母担忧,以后战争年月到了,军人基金将发挥更大的作用。” 在部队即将再次扩充之际,张蜀生没有一味地追求数字的好看,而是在保证战斗力的情况下,合理扩军。当然,对于官兵们的关爱,也被严格执行着。他深知,今后,将会有许许多多大仗、恶仗,万千官兵们,将是流血牺牲最多的群体。只有将这些最可爱最值得尊敬的军人当成国之脊梁来对待,将士才会用命,民族的复兴才有保障。 关东军总部所在地。 石原莞尔和臭味相投的搭档板垣征四郎又聚到了一起,同样是一年前的那家居酒屋,同样是那个穿着和服的漂亮北海道少女歌ji的歌声,两人的心情却与去年截然不同。那时,两大野心家相遇关东军,彼此心心相惜,颇有引为知己之意,对于大日本帝国的武运也充满了信心,对关东军的未来也颇为乐观。 “石原君,结果怎么样?”板垣征四郎闷声地喝着酒,最近除了对战争的兴趣外,别的兴趣已经越来越少了,当然,还有酒。以前最爱上的那些女人们,如今却是很久没碰了,两人在这件事上是难兄难弟,趴在女人肚皮上磨蹭半天,却根本举不起枪来。 石原莞尔给板垣征四郎添了一点酒,笑道,“石原君所料不差,这些当年二叶会的成员们,十几年过去了,也没变成懦夫,都很支持我们的行动。花谷少佐和金田新大尉都很支持我们的计划。奉天的宪兵队长三谷清中佐也答应配合。 板垣君,这个世界终将归于一个统一的体系。而我认为,其中心将通过作为西洋代表的美国与作为东洋选手的日本之间的霸权争夺战决定。我国应该迅速地获得作为东洋选手的资格。而只有支那人的东北,能满足我们的需求,广袤的地域,庞大的资源,数不清的劳动力,光是粮食,就能让整个帝国,从此无忧。” “石原君的世界最终战争论,我也是拜读过的,深以为然。支那地大物博,应该为帝国输一些血。将来,支那那些胆小懦弱的家伙们,倒是可以在大日本帝国的羽翼下生存,而不必担心外来的蹂躏。” “对于西南,板垣君怎么看?”石原莞尔对关东军那位少校,还是印象深刻,根据情报,这个铁血少校居然升职了。“中人也不全是懦夫,那位毕业于黄埔军校的瞿忠义,倒是个对手。” “嗯,瞿忠义此人行事古怪,和保守怯弱的支那人有巨大的不同。此人将是我们的一烦,所以,我特意多联系了几个帝国少壮派军人,原本预计第一批投入使用的力量,太单薄了,必须要加强。更多的军队,更多的火炮,将投入这次行动。”板垣征四郎对于那个用枪指着他的中官,印象深刻,奇怪的是,他对于瞿忠义却没有丝毫的恨意,反而有一种另类的报复快感,“对于那个瞿忠义,我倒是觉得,一个人的强势,始终无法改变整个支那的落后。” 石原莞尔摇摇头:“但愿如此帝国的未来,将以这些支那军人作为血的祭祀品。” “为帝国武运悠长干杯” “干杯” “营长,昨晚的收获已经统计出来了,足足两万大洋。” 营副祝峂峪将特战二营昨晚的收获全都在册子上列了出来,二营的兄弟们出去一晚上,抄了两个罪大恶极的地主老窝,收获不菲。 “嗯,你统计一下,然后交给旅长,让他帮我们再多采购一点冲锋枪。美国产的、德国产的,或者西南产的都行,关键是型号要统一,成批次,不要散乱配置。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冲锋枪了。” 这一年时间来,特战营的投入是巨大的,刚开始,王以哲将军还能不断支援,可后来,整个第七旅都陷入了军费紧张的地步。面对这种情况,瞿忠义只好自己动手,十天半月地就派部队出去走一圈,将那种罪证确凿,罪大恶极的大地主或者贪污官员的家给抄了。人可以不杀,但金银财物却是给他们一扫而空。 就这样,特战二营的装备也越来越精良。除了张学良特批的五辆战车外,捷克式轻机枪,迫击炮的配置,都是达到了超东北军一流的标准。甚至张学良本人,也曾经向王以哲中将提出要将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战营调到身边,作为亲军。他甚至还想效法这种办法,练更多的精兵,但当张少帅知道这样练兵的成本时,默默打消了这种想法。 王以哲以日本人势大,恐对东北不利为由推脱张学良的调令了,也引起了张学良一定程度的不满。原本准备擢升瞿忠义为团长的事情,也就搁置了。 王以哲将军倒是明白人,知道瞿忠义训练的成果,而对于关东军的威胁,他的认识也很到位。所以既为他挡下了张少帅的调令,也对他明里暗里筹措军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以说,瞿忠义此时的一个营,从训练和装备来考虑,是超过目前同等人数的关东军的。只是在火炮方面,瞿忠义的营吃亏了。 瞿忠义回到营长办公室,叫来了负责侦察日本人的侦察小队队长。“日本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目前日本人的关东军已经达到了三个师团的编制,尤其是战车部队,似乎得到了加强。独立守备队的日本鬼子,最近调动很频繁,似乎有什么大动作。”侦察兵小队长如实报告道。 “嗯,这一片屁大点地,就我们两方。我们在防备日本人,日本人何尝不是在对付我们。迟早一战,要见个高低的。”瞿忠义恨声道。 “营长放心吧,我们北大营有近万人枪,武器装备也不差,只要王将军坐镇大营,日本人除非动用师团,不然就是偷袭,也吃不下我们。” 瞿忠义摇摇头,“如果历史依靠各种假设或者如果的话,那么,就不会发生那么多让人悔恨交加的事情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虽然瞿忠义也认为,只要王以哲还在北大营一天,大营就是安全的,但身受多年现代化军事教育的他,深知一点,战争总是充斥着偶然和必然。如果说中日迟早一战是必然,那么,这一战的偶然会是什么呢?会是东北军的失利吗? 他不敢去想,他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尽最大努力,达成自己的既定目标。随即叫来祝峂峪,让他注意做好部队的思想工作,灌输打仗的思想,对于病假或者外出的士兵,也要立即召回。 他,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憋闷,有一种全身都被压得死死的感觉。直觉告诉他,一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而作为一个军人,所谓的大事,就是战事了。 瞿忠义猜得没错,仅仅只是一周后,刚刚查看完士兵宿舍,准备回去休息的他,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起初,他以为是大炮的声音,但接下来,只是瞬间,他便意识到了爆炸传来的方向是柳条湖铁路。 “集合,紧急集合” 近乎是军人的天然直觉,这声大爆炸犹如一个炸雷在瞿忠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小日本估计要故伎重演,做出他们最擅长的贼喊捉贼的事情。 十五分钟后,前去侦察的侦察兵骑马狂奔回来,跌落马下,大声喊道:“营长,日本人的铁路被炸了,大批的关东军和守备队正在向北大营开来” “,日本人果然还是动手了。”瞿忠义啪的一下打碎了手中的陶瓷茶盅,呵斥道:“快,吹集合号,给老子紧急集合祝峂峪,你马上联系王将军,让他返回北大营,主持军务” 巧而又巧,正是在这个当口,王以哲将军居然不在北大营,而是去了城里见东北边防司令长官荣臻。 1931年9月17日晚9点零五分,日本人炸毁柳条湖铁路一段,污蔑东北军破坏铁路,以一个加强大队的兵力,在火炮和战车的配合下,向东北军北大营发起了猛烈的突然进攻 震惊中外的九一七事件就此发生,日本侵华战争拉开了新的序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迎头痛击 日本人的攻势,超过了北大营的东北军官兵所能承受的心理程度。 第一轮的炮击,准确无比地落在了北大营的营区里,早已通过买通汉奸得到了营区大致兵力、火力分布情况的日本关东军,将第一轮的炮击分成了两部分。 关东军集中了相当一批火炮,布置与柳条湖车站一带,第一轮炮击分别对准了北大营的炮兵阵地和官兵宿舍区。一发发重型炮弹尖啸着划破夜空,准确地落进北大营各处,四处都是爆炸声,往往一发炮弹下去,营房倒塌,工事也被摧毁,还有漫天飞舞的残肢断体和建筑残渣。 被剧烈的枪炮声惊醒的东北军官兵们,这才发现,整个混乱的北大营居然找不到一名可以负责的高级指挥官出来,基层部队各自为战,军人的本能告诉他们,这时候应该拿起武器,在基层长官的带领下,东北军士兵纷纷冲往靠后方一些的军械库,准备领取枪弹,反击日本人。 整个东北军确实警惕性不强,除了必要的值夜勤部队外,士兵们的枪支都还到了北大营军械库。 整个东北,或者说北大营面前只有一个敌人,那就是日本人。虽然东北军遭到了突袭的炮击损失惨重,但大多数人还是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准备拿起武器反抗日本鬼子。 特战营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当铁路爆炸声响起后,瞿忠义就想到了事情有变,当年,自己的老师清楚无比地告诉自己,日本人会利用一切手段来达成自己的侵略目的,对于日本人,不要抱有任何幻想,反而应该抱以万分警惕。 当爆炸声从柳条湖铁路传来时,瞿忠义就想到日本人动手了,在北大营这些年,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横在北大营和日本守备队中间的就是一条铁路,那么,一旦发生任何事变,一定会以铁路为矛盾点。 “快,快,快,拿好武器,紧急集合” 特战营的军械库没有和第七旅的军械库在一起,而是独立在营区偏后方的位置,便于训练取用,长达一年的特别训练初见成效,虽然事发突然,但瞿忠义第一时间就集合好了队伍。当他站在特战营面前时,第一声炮声刚刚响起。 “弟兄们,日本人对我们发动了可耻的偷袭,这是战争,这是一场侵略我们中国的战争。作为军人,战场是我们的归宿,保家卫国是我们的使命。日本人之前连番祸害我华夏大地,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早已是我中华民族之公敌,此番再次启动战端,可耻的不宣而战,是在挑战我们中华民族的容忍底线,挑战我们中人的底线。 前面就是日本鬼子,是他们发动了可耻的偷袭战。北大营群龙无首,现在必须依靠我们抵挡住日本人的进攻,为整个北大营的兄弟们争取时间,让他们喘口气,然后和我们一起,打退日本人的进攻。 告诉我,面对日本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瞿忠义快速地讲完,随即吼叫着问道。他的前方站着特战营的弟兄们,虽然只有300多人,但却个个群情激奋,营区四处升腾起的火光,照着他们脸,一个个脸红耳赤,握着步枪的手上青筋凸起,杀意凛然。 “杀杀杀” 300多名特战营士兵,发出了齐声的怒吼,之前瞿忠义多次向全营官兵宣传日本人驻兵关东的阴谋,讲述日本人对东北的垂涎,没想到,一年时间不到就得到了验证。果然中日必有一战。 瞿忠义满意地点点头,他和特战营的士兵一样,提了一把汤普森冲锋枪,整个营装备有近四十把汤普森冲锋枪,都是特战营打秋风弄回来的财物变卖后买回来的。作为特战营的强火力装备,是他为近距作战准备的利器。 “好兄弟们,我没有什么多说的,日本鬼子就在前面,老子作为营长,和你们同进退,谁他跑了,谁是没卵蛋的孬种。” 瞿忠义大手一挥,开始分配起人手来,“大家别慌,按照平时的训练,迫击炮组寻找掩体,随时准备校准炮击诸元。重机枪组,以营房为依托,构建重机枪阵地。反战车排,找准时机自行攻击,其他人以各班为单位行动,注意防炮……” “轰……” 他话音刚落,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就在不远处的营区响起,日本人的炮击已经在向营区深处延伸了,而前方已经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应该是日本人发起进攻了,而且遇到其他东北军的抵抗。 “峂峪,王将军有回电话吗?” 瞿忠义正指挥着士兵进入工事准备防御日本人的进攻,一边派侦察兵去前面侦察日本人进攻的情况,见到祝峂峪从通信室走出来。 “不行,电话线被日本人切断了。北平方面还没有回电。” “希望王将军听到炮声后,能早点返回北大营。希望少帅能够果断下令,不然……”瞿忠义没有说下去,日本人既然敢对东北军北大营发起突袭,那就是对东北已经是志在必得了,一旦东北军抗战不利,整个东北将无兵可用。 北平,前门外中和剧场。 热闹的剧场里坐满了观众,台上是京剧大师梅兰芳的表演。为了纪念东北军出兵关内、和平结束中原大战一周年,张学良与英国大使蓝普生正在剧院中观看梅兰芳的《宇宙锋》。 “梅先生的戏真是东方一大绝。”蓝普生向一旁的张学良赞道。 张学良也颇有同感,“京剧一派,畹华先生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国宝级的戏剧大师。” 正在这时,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张学良看清楚了,是自己的秘书闾正德。 闾正德跑到张学良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 张学良惊得站起身来,连一旁蓝普生的询问也没来得及回答,迅速地离开了中和剧场。 “委员长,日本人在今晚9点许发动了对我东北军沈阳北大营的偷袭。日军攻势猛烈,官兵们的战争情绪很高涨,你看是不是……” 虽然12号才见过蒋介石,而这位所谓的结义大哥也向自己暗示过日本人将要在东北动手的事情,但当事件真正发生时,张学良依旧感到震惊和愤怒。 几天前的密谈,蒋委员长告诉他,据可靠情报,日本人要发动对东北的战事。不过目前日本人势大,他们不仅在东北有三个精锐的关东军师,在朝鲜还有大批驻朝日军,一旦日本人动手,不予抵抗,需要等待国际调停。 得到英法苏三国全力支持的蒋介石,底气十足,认为三国一定不会放弃他,当时已经做出了拿空间换时间的计划。他只差没有明白无误地告诉张学良:把东北让给日本人,而且,要确保我们占领道义的高度。 想到蒋介石的严词告诫,张学良还是硬着头皮拨通了南京的电话。 “汉卿,事已至此,下令士兵武器归库,不予抵抗,交涉事宜容中央商议再定,有西方各国在,日本人的胃口,也不过一城一地罢了。” “可是……” “汉卿,你难道忘了五天前我对你说的话?此事就这样决定,不予抵抗,东北军自行后撤,中央商议后再定对策。” 蒋介石说完,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宋美龄见到他脸色有些不自然,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只是说日本人在东北动手了,随即叫来了秘书,准备约见三国公使。 闾正德见张学良有些出神,不禁轻声问道,“少帅,委员长有什么指示?荣臻参谋长和北大营还在等候您的回电。” 张学良摇摇头,有些丧气地说道,“南京还没准备好,想通过国联来进行调停。委员长的意思是让军队后撤,枪械入库,不予开枪抵抗。” “什么”闾正德惊呼出声道。“少帅,不行啊,沈阳丢不得,沈阳一丢,东北危矣。” “日本人势大,中央又不许抵抗,向荣臻回电吧。军队撤走,至于当地的警局之类向日本人缴械就是了,不要激怒了日本人,免得他们做出什么更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张学良有气无力地下了命令,在此时的他看来,蒋委员长说的也有些道理,国家没有准备好,那么就让国际社会来调停吧。只要军队撤走了,不遭到反抗的日本人,应该不会对付平民的。 “闾秘书,这,这真是少帅的命令?” 当荣臻听到电话中闾正德的回复时,几乎有些难以置信,大帅可是被日本人炸死的,为什么少帅要下令东北军不予抵抗地撤退?? 无恶不作的日本人,全东北无人不恨,连荣臻这个东北军参谋长也是恨意滔天,恨不得马上抓起枪上战场去和日本人拼一把。 然而,当他从电话中听到张学良的声音时,顿时陷入了失神的状态中,不予抵抗,这就是最后的命令。 “是,坚决执行。”当荣臻放下电话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约束部队,将他们带走,后撤,甚至是撤到关内。 通往北大营的电话已经不通了,而王以哲又刚走不久,荣臻决定亲自去北大营走一趟。无论如何,东北军是少帅的,既然委员长都下了命令,撤退已经是必然的结果。 北大营的军械库在特战营防区的侧后方,当特战营全副武装地准备接敌时,却碰到了如潮水一般退下来的北大营其他的部队。北大营面对日本人的方向,只有值夜班的连队在抵抗日本人。 除了被日军的重炮炸死众多官兵外,不少人更是连惊带吓,一窝蜂地只想马上冲到军械库去领取枪支弹药。 “哒哒哒……” 瞿忠义见场面实在太多混乱,许多东北军士兵只穿了一条麻布裤衩就在乱跑,当场拎起手里的冲锋枪,朝着天空就是一阵扫射,不到十秒就打空了一个50发的弹匣。 “北大营的兄弟们,都别乱,我是特战营营长瞿忠义。有我们特战营在这里挡着,大家快去军械库领枪。日本人无耻地偷袭我们,发动了战争,作为军人,我们应该保家卫国,予以坚决回击”瞿忠义大声吼道,“祝峂峪,你领他们去领枪,有扰乱秩序者,给我就地正法” 他知道,这个时候后不狠不行,整个北大营,安然无恙的官兵依然达到了七八千人,拦住了前面一股,后面又是一大批人闹哄哄地冲来。为了不让这些乱兵冲乱特战营的防线,他只有让祝峂峪带兵弹压一下,带队去军械库领取枪械弹药。 乱兵手无寸铁,有武器的都在前面抵挡日本人了,越来越零星却越来越近的枪声,已经说明了日本人的进攻正在向特战营的防守区域靠近。 “报告营长,日本人的先头部队大概有一个加强大队的规模,1000多人,除了大炮外,他们还有七八辆战车。”侦察兵迅速地将这个情况向瞿忠义进行了汇报,而这也是迄今为止他收到的最精确的情报。 1000多人的日本人大队,而且还只是先头部队,瞿忠义不由感到头部发麻。至于战车,北大营原本也有战车队,但此时却在沈阳城中,远水解不了近渴。 “各班组注意,日本人马上就要冲上来了,反战车小组注意攻击敌人的战车。”瞿忠义大声喊道。 果然,不多时,一股败兵从前面撤了下来,只有几十个人,几乎个个带伤,这些抵挡日本人的第一波进攻的值夜连队,损失太惨重了。瞿忠义当场就下令让人带他们后撤,接下来的战斗,他们起不到大作用了。只有自己挡住了日本人的第一波进攻,北大营的官兵们才能缓过劲来,反击日军。 “嘘……轰……” “轰隆隆……” 果然,在延伸射击的炮弹爆炸声中,一辆辆丑陋的“薄铁皮”战车从前面的营区开了过来,借助燃烧产生的大火和炮弹不时爆炸的闪光,铁皮战车门在肆无忌惮地前进着。 借着微弱的闪光,瞿忠义发现原来这些战车并不是坦克,而是真正的“战斗汽车”,而且还是他曾经在教科到过的英国产的沃尔斯利装甲汽车。本来是装甲汽车,却被日本人用来冲锋陷阵,欺负中国人没有反装甲武器。 “反战车小组,都给我瞄准了,狠狠地打” 几辆开路的装甲汽车正在断断续续地向装甲汽车上的机枪向前方可能藏匿东北军的地方扫射,再后方一些,已经能隐约见到日军步兵的身影了。 特战营反战车组的几名战士,正在摆弄一门法国产的哈奇开斯25反坦克炮,这也是反战车组的唯一利器,平时也可以作为直射火力使用,也是唯一的直射重火力。 “轰……” 一生并不太响的声音过后,一道火光飞向日本人的装甲汽车,反坦克炮弹咬住了最前面的那辆日本装甲汽车,的装甲铁皮根本挡不住反坦克炮弹,顿时化成了火球,随后居然罕有地发生了爆炸,极大地鼓舞了特战营的士兵们。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请牢记,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血战沈阳 第一百三十七章血战沈阳 “打” 瞿忠义见状急忙下令开火,重机枪组和迫击炮小组是最先开火的,17式轻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也加入进来,在夜空中拉出一条条火链,不远处则隐约可见被爆炸声吓了一跳的日军。 嗵嗵嗵的几声沉闷响声后,迫击炮小组的炮弹也飞到了日军头上,原本在重炮和装甲汽车两大利器帮助下进攻顺利的日军,顿时就遇到了死神。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日军小队,顿时被迫击炮弹炸了个正着,一阵爆炸声从装甲汽车后方传来。 “哒哒哒……”其他几辆装甲汽车见状,急忙向可疑目标处扫射,试图消灭刚才摧毁装甲汽车的敌人。 “遭到支那军人的抵抗了?还损失了一辆装甲汽车哟西,立即组织冲锋,帝人将用决死冲锋,消灭支那军人最后的抵抗。” 独立守备队川岛正大尉率领的部队冲在了第一线,当前面遇到抵抗的消息传来后,川岛正非但不怕,反而决定发起决死冲击。虽然知道后续部队正在陆续赶来支援,但他依旧想亲自打败顽抗的中人。 “轰,轰……” 又是两声爆炸,两辆装甲汽车再次成了反坦克炮下的亡魂,然而,这时的反战车火力小组也暴露了,根本来不及转移,就被几辆装甲汽车发射的车载机枪子弹覆盖了,可以说,除去偶尔的炮击外,反战车小组是第一批牺牲的特战营士兵。 “杀给给” 川岛正拔出佩刀,连枪也不拿,亲自带队发起了决死冲击,而随之协同攻击的则是日军的掷弹筒,大正十年式掷弹筒虽然威力大不大,但用在此时,却对东北军特战营士兵造成了又一批新的伤亡。 “开火” 瞿忠义伸手抓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当先向被大火映照的有些狰狞的日军扫射起来,也许是意外,冲在最前面的川岛正,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腹部一阵麻木,伸手一摸,却直接在腹部上摸到了一个洞,湿漉漉的东西,正从那个洞里流出来。 “啊”川岛正的惨叫,预示着日军偷袭东北军以来,第一个大尉军官被东北军打死。 然而,川岛正的死并没有激起任何风浪,甚至黑幕中,燃烧产生的火光都没有在他的尸体上照映太多,火光中,不断向前冲的都是日军。 “冲锋枪准备” 虽然特战营训练有素,单兵武器也比此时进攻的日军稍强,但在夜晚,这种优势并不明显,只有冲锋枪,才是近距离夜战的利器。 “哒哒哒……” 当日军借助夜色和摇曳的火光冲到特战营的工事前时,特战营的冲锋枪终于响起了。这种战场近距作战的屠夫,将一个个企图冲过来的日本军人撂倒。密集的冲锋枪子弹,几乎毫不费力地就打退了一个中队的进攻势头。日本人足足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剩余的人才慌忙撤退。 “各连统计伤亡情况。” 当瞿忠义拿到伤亡报告时,脸皮一阵急跳,借着微弱的火光也能看清他胀红的脸庞,干掉了日本人三辆装甲汽车,却损失了一个反战车小组,打退了一个日本中队的进攻,打死打伤几十名鬼子,自己这边依托工事,也死伤七八个人。 战斗刚刚开始,可以预见的是不久就将迎来日本人的准确炮击,瞿忠义有些急了,为什么东北军的援兵们还没到?难道不应该乘势打退日本人吗?当即派了祝峂峪亲自去军械库查看情况。 果然,祝峂峪还没回来,日军的第二波次攻击开始了,这次的攻击更猛烈,总数达到十辆的装甲汽车,野蛮地开过来,车载机枪不停地扫射着。这次日军的进攻隐蔽了许多,不少人佝偻着身体,从营房废墟间向特战营阵地摸进。 “营长,鬼子从左翼摸上来了。” 北大营营区里的工事,原本就不多,特战营三百多人,只有一部分能借助工事躲避自己。当日军趁夜黑从侧翼摸上来以后,顿时和特战营那些依托营房建筑还击的士兵交战在了一起。 哒哒哒,啪啪啪,轰……冲锋枪和步枪,以及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虽然近距离的冲锋枪显示了极大的威力,将日本人的侧翼偷袭部队打的伤亡惨重败退而去,特战营也因为日军的掷弹筒而出现了不少伤亡。 “他的,大晚上的,日本兵的枪法居然这么准。” 虽然早已听说日本人打枪准,但当瞿忠义亲眼见到那些借着火光也能精确开枪的日本兵时,也不由一阵恼怒,特战营虽然精锐,可也架不住数量众多的日军老兵。 “祝峂峪怎么还没回来??” 乘着日本人攻击的间隙,瞿忠义一边督促特战营队员们注意隐蔽,准备迎击日军又一轮的进攻,一边在担心军械库方向有变,照说,这个时候其他北大营的兄弟们应该已经领到枪弹,回来支援才对。 “营座,大事不好了” 一个士兵从远处连跌带撞的跑过来,瞿忠义认出那是祝峂峪带去的一个特战营士兵,“南京中央政府和北平张大帅联合命令,面对关东军的进攻,东北军各部应采取及时后撤。一应武器应入库存放,免得爆发更加不可收拾的冲突。” “什么???” 瞿忠义只觉得一股寒气顿时从脚冲到头顶,往事幕幕终于浮上心头,一些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被打开了。 “……日人占我台湾、关东,侵我山东,杀我子民,以岛国之心,窃望大陆之地,凡此种种,仇怨已久,中日必有一战。日军训练有素,装备较为精良,尤其是士兵颇有死战报国之心。如此一来,一旦战端启动,仅凭东北一地之兵,怕是很难挡住日人铁蹄。如果东北军将士用命,那么这场中日之战有望局限于东北。一旦东北军作战不利,日人占据东北后,恐将东北资源为己用,壮大实力,然后挥军南下……” 在东北军待了几年,原本以为当年教官预言的那些可能性发生的几率会非常小,但直到他得到东北军高层禁止发放武器给士兵抵抗日本人的消息后,他才知道,事情原来真的像当年教官预言的几种可能性一样,而且还可能是最坏的那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 “徐存志,你接替我一下,指挥特战营作战,我去后面看看。一连二排跟我来”无论如何,瞿忠义也想最后争取一下,北大营七八千兄弟,难道真的要一枪不放就逃跑?然后把身后的沈阳留给日本人?带着一个排的兵,把特战营的指挥交给一连连长就赶往军火库。 他很清楚自己的使命,但那种使命只是在局势最恶劣的情况下,才需要自己去承担的。如今,在不影响使命的前提下,他想再争取一下,为东北军,为整个东北,甚至为整个民族。 军械库并不远,当他赶到的时候,整个军械库被围得水泄不通,北大营的兄弟们几乎都还在,正在围着一群人。 中间的那些人瞿忠义一眼就认了出来,北大营第七旅参谋长赵镇藩,第七旅旅长王以哲中将,以及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中将参谋长荣臻。在他们身边是城内司令官公署的警卫部队,差不多一个排的兵力。这些警卫部队正在弹压北大营的官兵。 “……兄弟们,不是我荣臻不让你们打仗,老子也想和日本人拼命。但是,我们应该从大局出发。日本人暗藏祸心已久,除去关东军实力雄厚外,驻朝鲜日军也已经开拔,即将进入东北。这场东北战争,我们东北军没有准备好,南京政府没有准备好。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我们的天职……” “放屁,一派胡言。” 荣臻的话还没讲完,瞿忠义一声爆吼就打断了他的话,围拢的北大营官兵都认出了这个北大营的红人,特战营的营长,见他满脸漆黑,军装上也是脏污一片,还带着血迹,知道他是刚从前面回来的,都感到了一股杀气,不由自主地退开,任瞿忠义带着二排士兵朝前走,一个个都是刚经历过厮杀的军人,杀气凛然。 “瞿忠义,不得胡闹。”王以哲中将见自己这名爱将如此冲动,生怕触怒了荣臻,北大营就算失败了,东北军还可以退入关内,以后还是有打日本人的机会。不能让瞿忠义这样的少壮派优秀军官在眼前吃亏。 瞿忠义先是向王以哲啪的一下敬了一个礼,随即也不管荣臻,回转身,跳上一辆汽车,对眼前这八千多名北大营士兵喊话:“兄弟们,作为一名军人,敌人就在身后,而你们却赤手空空,你们不觉得屈辱吗? 甲午以来,中日早就结下了不解之国仇。无论是作为一名军人,还是一名中国人,在国仇大敌面前,我们能够善罢甘休,我们能够忍气吞声,像狗一样后退吗?? 我们不能如果军人都退了,难道让手无寸铁的平民来抵挡侵略者吗?难道让七老八十的老者来拿起刀枪反抗吗?难道让妇孺幼儿来矢志抗敌吗? 身为一名军人,老子也不是钢铁铸成的,同样是血肉之躯,你们的挡不住枪弹,老子也挡不住。可是就在刚才,是我们特战营在后面挡住了敌人的凶猛进攻。我们死伤了那么多兄弟,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给兄弟们一个喘息的机会,让兄弟们能够拿起手中的武器,回头和我们一起反击可耻的日本人。 现在,居然因为一个狗屁命令,就想让我们东北军近万儿郎后撤,将北大营拱手让给日本人,将整个沈阳拱手让给日本人。高高在上的政客们究竟想做什么,他们难道想葬送整个东北,他们难道想重蹈亡国之恨吗?? 告诉我,你们想做亡国贼,想让自己的老家被日人占据,想让自己的妻儿父母死在日本人的刺刀下,想让整个东北被日人的铁蹄蹂躏吗???” “不,绝不。瞿营座,给我们发枪吧,人死碗大个疤,老子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营座,给我们发枪吧,特战营的兄弟不怕死,我们同样不怕死。” “对,狗日的” 正在这时,荣臻一把跳上汽车,两个排的士兵在对峙着,但对这些长官却没有枪口相向,“瞿忠义,你想干什么,你想叛变吗?不服从命令,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望着荣臻要指向自己的枪口,瞿忠义手疾眼快地一个脚踢,将他手中的枪踢飞,特战营的一个排更是紧张地将枪口对准司令部官署的警卫,大家都不敢妄动。 “荣臻,你不要血口喷人,老子叛变,我看是你想叛变,背叛东北军,背叛东北,背叛整个民族。作为边防公署的参谋长,有敌人来了你不打,却在这里拿枪指着刚刚从火线下来的老子,你他有种。老子问你,是东北军大还是东北大?是少帅为大还是民族为大?是狼狈逃跑保存实力为大,还是反击侵略者为大?” “你……”荣臻是有苦说不出,看到北大营的官兵已经群情激奋,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无法执行了,不过自己尽了力,黑锅也背了,也算没有愧对少帅了,一拳头砸到汽车挡板上,顿时血流不止,“也罢,你他瞿忠义自己做主,老子不管了。” 家仇国恨与上峰命令,军人的忠诚与民族大义,激烈地在他脑海中碰撞着,荣臻只觉得自己从没像现在一般为难过。 瞿忠义跳下汽车,走到王以哲将军面前,敬了个军礼说道,“旅长,对不起了” 随即在特战营的监视下,一帮第七旅和边防司令部官署的长官们走到了一边,瞿忠义大手一挥,“打开仓库,发枪” 军械库大打开,不时就将武器弹药发到了北大营的士兵们手中,领到武器后,按建制归队。班长死了的,副班长顶上去。营长死了,副营长上。有的一个连已经快有两个连规模了,虽然混乱了点,但总比群龙无首强。 “我的特战营和二团其他部队守中段。赵参谋长,你带领第一团防守左翼。楚团长,你带两个营防守右翼。” 瞿忠义简单地分配好了任务,现在已经快12点了,前方还传来激烈的枪声,日本人的进攻在遭到有效抵抗后,夜战的困难已经显现出来了。现在最要紧地是布置好防御阵地,摸清楚前方的情况, 他也没想要指挥那些部队,即便自己能暂时镇住北大营的官兵,但还是不如把他们交给老上级带。 “营座,日本鬼子的进攻太猛烈了,至少有两个中队在发起轮番的进攻。日军的大炮也重新校准了射击诸元……” 这边的事情刚有点头绪,徐存义就带着特战营退下来了,实在是挡不住了,日军潮水一般地冲上来,和中国开战这件事刺激了每一个日军,全都不要死的发起决死冲锋。而当日本人那最起码也有240的重炮也加入进来执行火力覆盖后,特战营最终还是退了下来。他们虽然至少打死打伤了近一个中队的鬼子,但同样再次付出了三十多人的伤亡代价。整个特战营,如今完好无损的,也不过257人。 “进入工事吧,大家注意防炮。” 瞿忠义没有更多办法,如果是野战,面对拥有重炮的优势日军,他会选择战略转移,但如今,身后就是沈阳,一旦自己退走,沈阳将落入敌军,也就意味着国土沦丧。 “祝峂峪” “卑职在。” “你带领二个排的兄弟,把电报机带上,进城去。接管军火库和兵工厂,等候命令。”瞿忠义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地方,一旦作战不利,那么,沈阳的东北军家产,绝不能轻易留给日本人。 祝峂峪走后,瞿忠义才回到特战营,安抚了一下伤员后,安排他们先撤走,然后布置特战营的防守任务。 目前的形势很严峻,最关键是不知道日本人究竟投入了多大的力量。如果只有两个中队,甚至是一个大队,凭借着战意十足的东北军八千多人,还是能够击退的。但是,万一对方出动关东军主力,甚至是一个旅团,这场北大营战斗,将会是个极其可悲的结局。 但无论如何,防御反击是必然的,中人不能不战而退,将沈阳拱手相让日本人。 日本人的进攻很快就抵达了北大营这一道最后的防线。 潮水一般的日本兵,在火光的映照下,疯狂地冲上来。跑在最前面的依旧是那七八辆装甲汽车,不时地吐出一股子火舌,像对面的东北军简易工事发起进攻。 “准备集束手雷弹。” 在重机枪和轻机枪,以及迫击炮的还击声中,装甲汽车依旧在蛮横地前进着。不少日本兵已经摸到了简易阵地前方不远,猫在障碍物后面和东北军对射,这时候,北大营士兵的伤亡明显提高了。 瞿忠义一声令下,几个特战营的敢死队员一人提着一小捆扎好的集束手雷,猫着腰冲出去,虽然其间有一个敢死队员很不幸地被日本人装甲汽车的机枪扫中,但另外几个人,却在摸爬滚打中,潜行到了最前面几辆日本人的装甲汽车附近。 “轰轰轰……” 一连几声爆炸,集束手雷被敢死队员扔到装甲汽车下面,剧烈的爆炸,顿时炸毁了装甲汽车,情况最好的那一辆也被炸得侧翻在地,轮子被炸坏了。 “哒哒哒……” 双方的机枪都在怒吼,日军的大正三年式重机枪和东北军的13式重机枪,在疯狂地对射着,虽然命中率出奇地低,一轮扫射下来也不见得能打死两个人,但却确实成功阻止了日本人的进攻势头。 不得不说,在夜战时,兵力优势往往能够决定战场命运。 在这种时候,双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更多的弹药倾泻到对方阵地上,都没有坚固的永久工事,有的只是简单工事或者障碍物,决死之战如日本人,也没有再发起决死冲锋。 “八嘎,没用的废物,偷袭一个北大营都拿不下来,最后还是要我来帮你们收拾残局。” 关东军司令部,关东军司令本庄繁正在大发雷霆。虽然之前得到下面报告,说是一些少壮派军官要策划一起针对沈阳东北军北大营的突袭,他并没有过于放在心上,占领沈阳,将东北军的势力驱逐出沈阳,不但能够将占领东北的计划更进一步,更能得到沈阳那库存量惊人的军火,不说现成的武器弹药和飞机,连沈阳兵工厂也将成为关东军以战养战,壮大自己的工具。 所以,他默许了下面一些人的行动。然而,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调动240重炮进行突袭炮击,再有超过一个大队的日军进行骤然偷袭,结果在开始进展顺利后,就遇到了阻击。 近乎一个中队多的伤亡人数,让他勃然大怒。在他收到情报的时候,石原莞尔等人除了将剩余的守备队投入进去外,还准备将还乡的士兵武装起来投入进去。 本庄繁接到的是板垣征四郎的求援电话。 “北大营的东北军,有吞没整个进攻部队的可能,为了两个大队的帝国优秀军人,我恳求司令官阁下,派遣关东军主力,一举踏平北大营……” 事到如今,本庄繁也没有了更多的选择,拿起电话,叫通了第二师团司令部。 “哈依,司令官阁下” “多门二郎,我是本庄繁。命令你部立即投入北大营战斗,务必将东北军北大营第七旅彻底击败” “哈依,司令官阁下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在凌晨…左右,身体素质比较差的东北军士兵,已经开始出现疲态了,本来这些士兵的身体素质就差,吃又吃不好,加上现在是9月的夜晚,天气已经很冷了。不少人跑出营房的时候,只穿了一条裤衩。 和日军的对射没有任何进展,虽然瞿忠义也发起过两次试探性的反冲锋,但都被日本人打退了,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夜战,哪一方进攻都占不到大便宜。 不过,瞿忠义却摸清了日军的大致兵力。 “日军只有不到两个大队的人马,差不多是2000多人。”瞿忠义和赵镇藩等人凑到了一起,开始就新一次的反击进行讨论。 “日军训练有素,单兵素质远远超过我们东北军。如果是在白天,就算整个第七旅上去,也不一定能打退他们,刚才夜战中,他们的表现大家也看到了。所以,我们需要采取另外的计划。 在前两次的试探中,我们摸清了敌人的兵力分布,那么这一次,我们将组织优势兵力,对敌人进行真正的反冲锋。”瞿忠义当先说道。 “嗯,日军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之前关东军和我们的一些冲突中,同级别的部队建制,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现在不同,如今是夜晚,两个大队的日军挤在北大营前部分,是我们的机会。” 赵镇藩也同意反击,毕竟是夜晚,如果放到白天,那东北军只有撤退了,“如果不快速击败这两个大队的日军,天一亮,我们或许只有撤退了。” “我同意”第三团的楚团长也表示同意。 几人都明白,东北军是被日军乘夜偷袭的,但夜晚何尝不是东北军的助手,只有此时依靠兵力优势和熟悉地形的优势,包围敌人天一亮,就奈何不了这两千多鬼子了。 虽然以平日东北军中高层军官对日军的评价,八000多人的部队也打不过日军2000多人的部队,但此时,大家都同意反击试一下。 “好,我建议从食堂这一带摸过去,至少需要两个营的兵力,切断日军的后路,然后前后夹击,围剿包围圈里的日军……” 北大营军官们在商谈如何反包围日军,日军也意识到了严重的危机。 “板垣君,怎么样?司令官阁下怎么说?” 石原莞尔急得满头是汗,虽然偷袭北大营的日军达到了两个大队的兵力,但是,毕竟对方是有一个加强旅,近万人的兵力。要知道东北军与关东军之间,虽然时有摩擦,但并没有进行过大部队作战,身为参谋长的他,也不清楚究竟双方战斗力对比是什么样的。而且现在是黑夜,万一对方乘夜黑反击,两个大队将损失惨重。 这种提心吊胆其实从一开始就有,只是石原莞尔无法说服自己这个老朋友,认为偷袭将一路顺风,但直到刚才得到关东军大部在营区北部组成有效防御阵地时,他才意识到了巨大的危机。 “绝对不能让东北军反应过来,东北近十万部队,平津一带还有更多的东北军,一旦攻势受阻,那么,不只是这两个大队,甚至整个关东军,都将有覆灭的危险。” 板垣征四郎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计划本身就冒着绝大的风险,尤其是在遭到东北军的顽强反抗后。他很清楚中国人的习性,事情受挫,他们会选择谈判或者让步,但一旦处于僵局,或者侥幸守住了沈阳,他们就会倾家荡产地反击。当年的那位清末老太婆敢向万国宣战,可见一斑。 “板垣君,司令官阁下究竟怎么说?” “放心吧,我的老朋友。第二师团将在两个小时后投入对北大营的进攻。”板垣征四郎笑着说道,“我给你保证,只要我们拿下沈阳,中国人一定会找我们谈判。这是他们的民族劣根性。只要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才会像狗一样来求饶。现在的垂死反击,不过是无用功罢了。两队相比,他们只能接受待宰的命运。支那人,在帝国面前,将不会有奇迹。” “报告” 正在这时,一个日本兵走到两人跟前报告到:“报告长官,我们身后出现了大批支那军队,已经阻断了我们的后路。” “什么??支那人想包围我们。” 当得知东北军想吃掉两个大队的日军时,石原莞尔二人震惊了,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时候,少壮派如二人,也不敢保证两个大队的日军一定能挡住八千多东北军的包围进攻。 “让各部就地防守,等待援军。帝国武运昌盛与否,在于此战,诸君一定不能辜负天皇的希望。” 石原莞尔等人很快和这两个杂牌大队的日军指挥官统一了看法,日军由进攻转为防守,重炮在这时用处也不大了,只能依靠小口径火炮来辅助作战。 瞿忠义亲自率领了一个连的特战营参与迂回包围。当他和其他北大营士兵们发起冲锋时,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日军的强大。 刚才是防守作战,日军优秀的作战素质没有得到完全体现,但从进攻者转化为防守方时,他们的作战水平明显得到了展现。 无论是步枪射击,还是重机枪扫射,甚至是扔手雷,日军都比东北军强上一些。射击时的精度更高,更善于隐蔽自己,更善于发现进攻敌人方位,这些日军,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比起东北军,确实强了太多。 “轰……啪啪啪……哒哒哒……” 战斗一直在继续,东北军也向被包围的两千多日军发起了决死冲锋,在大多数东北军官兵看来,日军不过两千余人,怎么可能挡得住七八千人的进攻。 然而,当这种进攻同样受制于夜色和复杂地形、废墟后,东北军的进攻也同样收效不大。 日军很快龟缩成了一团,犹如盘成一团的蛇,圆形的防御带,死死地挡住了东北军第七旅官兵的进攻。 “他的,要是有大炮就好了。” 看着日军的铁桶阵势,瞿忠义再次怒了。东北军不是没有大炮,虽然大部分都在沈阳军火库里放着,但北大营也有一批的。但因为汉奸的出卖,炮兵营区早就被日军的重炮火力覆盖了,损失惨重。 不过,他依旧对于东北军的上层不满,大量先进的武器,不是在库房中就是延缓发放,难道真的要等待日本人打进沈阳,全部缴获了才能让那些上层满意吗? 眼看时间飞快地流失,瞿忠义知道再不下点猛药,日本人的支援部队可能就要上来了,当先撩起衣袖,大吼一声:“特战营的弟兄们,都给老子上。” 大半个营的特战营士兵,顿时冲出了掩体,一百多人以超过东北军普通士兵很多的战术动作前进着,最前面的三十多支冲锋枪。面对龟缩成一团的日军,冲过去就是一梭子冲锋枪扫射过去,顿时打的日军措手不及。拉枪栓的步枪,在复杂地形作战时,远远不如冲锋枪。 但特战营也仅有这一次冲锋机会了,弹药不足,如果想再发起进攻,必须回到军械库补充手枪弹。 特战营的一百多人很快撕开了一道口子,日军在这个方向上的火力明显弱了很多,赵镇藩抓住机会,大喝一声就带着第三团开始冲上去。 而慌乱的日军,再次发挥了悍不畏死的作风,不少特战营冲进去后,来不及换子弹的日本人,居然直接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几个人一个小组,就朝特战营士兵围上来。 一梭子扫倒两三个,结果角落里又爬起来一个。打倒了右边的,左边水沟里又爬出来两个。 悍不畏死的日军,甚至举着手雷向冲进缺口的东北军士兵冲来。特战营的人数始终太少,好不容易等待三团上来了,结果三团的作战效果更差,被日军悍不畏死地反冲,当场就溃了。 不是他们不勇敢,实在是训练不足,平时散漫的军纪也造成了不少士兵只知道跟着瞎冲,一旦进攻不利,自然也会跟着瞎朝后跑。 这时候,瞿忠义感到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或许,这些东北军士兵们能够不怯战,但是,面对训练有素,武器装备稍高一筹的日军时,面对他们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时,北大营的官兵们,心有余而力不足。 日军龟缩成一团,作战水平高超。反观东北军缺乏火炮,随着夜深士兵的体能急速下降,作战意志不够坚定,作战水平也远低于日军。 再加上夜晚的作战难度,整个包围战最后打成了一团浆糊。龟缩的日军逃过了覆灭的危机,但也付出了五百多人的伤亡。高达三分之一的伤亡率,实在是日军偷袭开战以来,受到的最大损失。 这真是一场奇怪的夜战,从一开始偷袭者占优势,到被偷袭者反应过来,然后是反包围,接着陷入一团浆糊。除了日军一开始的重炮和装甲汽车外,双方的武器其实是在一个台阶上的,并没有像日后那样,日军火力远超过中队。 “报告,日军的增援部队到了。初步估计,大约有一个师团的兵力。” 当侦察兵回来后,瞿忠义等人的心彻底凉了,这个时候,不撤也不行了。 “忠义,撤退吧。” 在面临被全歼的危机时,王以哲和荣臻等东北军高层将领来到了瞿忠义等临时指挥官面前。 “撤?往哪里撤?”作为一个优秀的军官,受过多年现代军事教育的瞿忠义,也明白,死战过后,北大营的官兵已经尽力了,是应该考虑撤退的时候了。 王以哲和荣臻交换了一下意见,说道:“这仗不打也打了。我和荣臻也不是大家认为的孬种。事已至此,我们应该退入沈阳,固守待援。我和荣参谋长会向少帅死谏,事已至此,决不能放弃沈阳。” 这也是王以哲和荣臻商量好的,撤退的命令已经违抗了,那就只能抗战到底了。而只要第七旅能在沈阳城坚持一段时间,不论是出于对旧部的考虑,还是对河山的考虑,还是对舆论的考虑,少帅都不可能还是那个撤退的死命令。 然而,瞿忠义也摇摇头,说道,“不,不能撤入沈阳,沈阳离关东军太近,又离朝鲜不到两百公里。一旦关东军得到驻朝日军的增援,不说后续可能的日军增援计划,光是这些日军,就将足以葬送整个沈阳,包括第七旅。我们应该撤到锦州方向,重新构筑防御工事,依托平津方向的增援,配合东北其他地区的东北军各部,才能勉强抵挡住日军的攻势。日军的战斗力你们今晚也见识了,光是一个关东军我们都无法对付,一个多师团的驻朝日军已经在边境上了,随时可以进入东北,我们不能死守一地” “忠义,你之前不是还说不能放弃沈阳,怎么现在……”赵镇藩显然也不同意瞿忠义的看法。 “我不是反对撤退,而是作为军人,我们应该最大限度地抵抗。局势不堪之际,再选择更优化的作战方案,这才是国土防御作战应该做的。”瞿忠义的做法并没有错,死战不退,一旦敌人的进攻太过凶猛,决死都无法抵挡的时候,如果不需要牵制阻击敌人,就应该选择一个更佳的作战方案,撤退到下一个地方,以逸待劳地构筑新的防御线。 “那你的意思是?”荣臻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年轻人,但还是很佩服他的,整个晚上,就他的特战营作战最勇敢,不论是防御作战还是进攻作战,都取得了最好的成绩。他很难想象,要是整个第七旅都如此精锐,那么,也许真能挡住一个日军缩编的第二师团。 瞿忠义内心最深处知道,自己的使命将真正的开始了,“大部队向锦州方向撤退,构筑防线,等待增援。小部队留在沈阳一代,进行游击作战,牵制日军。” “也就是你一直坚持的游击作战对吧。”王以哲将军点点头,但最终还是给出了不一样的决定,“忠义,事已至此。如果是之前,迫于上级命令,我或许会接受撤退的命令。但仗打到现在,我们却需要留在沈阳。中日一战,必将从沈阳开始,既然没退,那东北军就不能再背上黑锅,而是应该死守一地,为整个民族,打出一个形象来。” 瞿忠义漠然地点点头,王以哲有一句话没说,但他却明白。这个时候,就算剩余的东北军在沈阳死完了,也是一件令国人醒悟,警醒国人的好事,将对今后国人抗日带来巨大的鼓舞。 如果之前撤退了,那是碍于命令,但仗已经开打了,就要死战到底,而且不能后退。 如果不是碍于自己最高的使命,瞿忠义很想留下来,但此时,无论是留下还是离去,他都说不出口。因为这个时候,无论是离去还是留下,都没有对错之分。 “特战营营长瞿忠义听令”王以哲忽然命令道,“命令你率部立即撤离,以特种游击作战继续抗击日本人。牵制日军侵略中国占领东北之步伐。” “是”瞿忠义忍不住虎目含泪,举手敬礼道。“将军保重” 1931年,9月1八日清晨,日军在损失第二师团赶到后,彻底拿下了沈阳东北军北大营,第七旅大部撤入沈阳城,而日军在驻朝日军赶来后,也完成了对沈阳的包围。 东北军第七旅旅长王以哲中将、东北边防司令公署参谋长荣臻联名通电天下:“沈阳危矣,东北危矣,中国危矣。国家存亡之际,吾等欲死战沈阳,望举国之铁血男儿,南北东西之华夏军人一起拿起武器,卫我中华,反击敌寇” ︴最︴︴小︴︴︴︴︴6︴ ︴新︴︴︴︴说︴︴︴k︴ ︴︴︴最︴︴︴︴网︴.︴ ︴︴︴快︴︴︴︴︴︴て︴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扩军宣战 第一百三十八章扩军宣战 九一七事件的发生,让整个中国,乃至整个亚洲都为之震惊。日本人野蛮偷袭东北军北大营,围攻沈阳,已经等于是发动了对中国的大规模侵略战争。 张蜀生是在9月17日晚上11点左右被叫醒的,西南特情部对于九一七事件的发生早就有了预警性的情报,而且他本身也知道历史上的九一八事件。蝴蝶扇动翅膀,让这次事件提前了一天发生,过程也与历史上有很大的不同。 他披上衣服接过机要秘书茅云先和特情部部长赵子云连夜送来的文件。 “发生什么了?慎行。”何凝和陆允言都很诧异,这种紧急情况从未出现过。 “日本人偷袭了东北军北大营,你们回去休息吧。打仗的事,有我们这些男人。”张蜀生简单地打发了两个女人,是啊,属于中国铁血男儿们的战争,在今晚正式开始了。 深更半夜被叫起来,何凝和陆允言都很贤惠地跟着他起床,给三人泡好了茶,看几人架势要彻夜长谈,又去熬点莲子银耳汤。 不时,吴铁军、蒋百里和孙长庆也来了,调任政务院副总理兼宣传部部长的韦三才,外交部负责人李宗仁等西南高层官员也随后抵达。张蜀生的书房成为了临时会议室。 赵子云进行了简单的情况通报,在座的人,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除了愤怒外,没有感到意外。 “日本人还是忍不住了,望着眼前一大块肉,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吞下去。”作为军方要员,吴铁军已经卸任了师长的职务,正式进入西南人民军高层,担任人民军副司令一职,负责人民军军部日常工作,向张蜀生直接汇报。 在人民军高级将领中,对于中日必有一战的认识是近乎普遍的。就算退一万步说,日本人不主动发动侵略战争,可它还占着关东,占着台湾这些地方,中国想要收回来,早晚也是一战。 “甲午以后,面对日本人,我们是步步后退,步步失利,这次事件虽然是民族的耻辱令人感到巨大的悲痛,但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让大多数麻木的国人认清了日人的侵略嘴脸,而不是选择继续隐忍下去。” 身为西南总理,孙长庆是在座中年纪最大的,可以说,从甲午到今天,日人侵略中国的事件,他都几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震动,也是在座的人感触最深的一个。 作为人民军总参谋长,蒋百里也发了言,“对于日本人的军事行动,我们参谋部是有预案的。由于西南目前的势力范围只是在中国南部,对于东北的军事行动,很难直接参与。我们制定的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逼迫、协助张学良挥军抗日。第二步和南京政府协商,共同抗日,最好是能够调派一只派遣军直接参与抗日作战。第三步运用潜艇部队,袭击日本途经南中国海的海上运输船。” 众人点点头,面对日本人的侵略,西南就算不能直接参战,但也不能无动于衷。 韦三才跟着说:“宣传方面,我已经下令宣传部所有人员连夜赶回宣传部,今晚的深夜广播,我来的时候已经安排了紧急播报任务了。宣传部的计划是,明天一大早,以各地政府、报纸、广播为主,辅以政工人员下乡和进入街道等形式,进行广泛宣传。为了让宣传达到最大效果,我们安排了政府高级领导人的广播讲话,就在明早八点。” “外交方面,我们已经连夜召见美国和德国驻西南公使,半个小时后,将会在外交部进行一场紧急的三方会谈。”李宗仁简单地说道,外交部的突发事件预案是做的很到位的。 张蜀生点点头,简单地总结了下,“明早的告国民广播,我会亲自去,宣传方面的工作一定要抓好,不管是民间的还是军队里的,都要让民众和士兵们对日本人的侵略有个最起码的认识。 军事方面的事情,派人去北平见张学良,我看就由蔡将军去吧。他虽然是人民军中将,但也是华夏军校校长,让他去应该最合适。 外交方面,我们不用寻求美国人和德国人给予太多的帮助,这也不切实际。我们只需要他们形式上的支持就行,只要两国不站在日本人那一边,外交形势对西南就不会太被动。” 众人点头,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一些人就先行离去,唯独剩下总理孙长庆、参谋长蒋百里和吴铁军、赵子云。 “日本人虽然不一定立即发起全面侵略,但一旦他们准备好了,一定会对中国展开更加猛烈的进攻。从情报来看,日本人已经完成了他们所谓的满蒙生命线计划,接下来将会把这种在华利益扩大到整个东北。而新一轮的侵略计划,也在制定中。”赵子云简单地讲述了下更机密的情报。 “总长,看来是时候进行进一步的扩军计划了。”吴铁军指的是西南人民军酝酿已久的新一轮扩军计划,在占领广东后,整个西南人民军的兵力已经极度吃紧,早已制定了一个全面的扩军计划。 “老吴,你把扩军的重要事项简单说下吧。”因为其他几人不一定非常清楚这个扩军计划,张蜀生示意吴铁军解说一下。 “这次的扩军整编计划,一来是进一步的解放战争需要,二来是南京方面的军事实力正在不断加强。目前我们的常备陆军主要由3n臀甯鍪∽芗剖母鑫朗ψ槌桑芗1个师的规模,已经完全能够满足作战需要。另外还有相当数量退役军人和民兵组成的各地预备役部队,经过16年的发展,西南已经具备战时紧急动员30到40个师的能力。 所以,这次的扩军整编计划主要以扩充主力作战部队,提高卫戍师装备水平为主。将现有的四个卫戍师整编为主力师,同时提高其余卫戍师的装备水平。主力师的装备原则,将是以摩托化步兵师为目标。卫戍师则主要补充各类火炮和半自动化武器以及卡车等。使得卫戍师的作战水平得到显著提高。” 这一次扩军整编过后,卫戍师不但能得到亟需的各类火炮,连半自动步枪也将陆续装备一批,再加上卫戍部队的训练和主力师是同样的要求,所以换装后的卫戍师,整体作战实力提高是必然的。 “扩军整编也是必须的,现在国内和国际局势都不太好,维持一支相当数量的军队,才能在保卫西南的基础上,解放更多的地方。”孙长庆对于扩军整编也是支持的,西南的经济建设已经进入了第四个五年计划,前面三个五年计划的超额完成,已经为西南奠定了相当水平的工业基础。重工业和轻工业发展水平已经达到了国家级产业规模化布局的要求,生产总值也在不断提高。而当年币改的成效也得到了进一步体现,经济呈现超高速发展。“这笔特别军费,西南还是付得起的。第四个五年计划如果能完成任务,高新产业将进一步发力,我们西南的整体经济实力将完全超过意大利、日本等二流资本主义国家,接近英法等已经逐步衰弱的传统强国。” 也就是说,经过二十年左右的经济建设,中国式的工业基本完成,西南的实力将超过日本和意大利等国,在1935左右,步入世界经济强国的行列。 几人又简单商议了一下,在西南经济高速发展的前提下,这个扩军整编计划几乎不会有问题,更不会影响西南经济的高速发展。 第二天一大早,当一些城市居民和乡镇村集体广播一打开的时候,就听到了声音柔美的播音员正在播放一系列重要消息。 七点整,广播里就在昨晚紧急播报九一七事件的基础上,再次详细报道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和最新情况,将日本人的侵略事实第一时间向整个西南,乃至整个中国进行了广播。新的西南人民广播电台的广播已经能覆盖几乎整个中国。不过因为北部中国的广播普及率太低,较少采用西南的新式收音机,只有少数人群能收听到西南的节目。 “各位亲爱的听众,这里是西南人民广播电台,我是主持人叶婉语。现在播报一条重要新闻。今天早上八点整,西南联合自治政府最高领导人张蜀生同志将通过本台向全国听众发表关于九一七事件的重要广播讲话,希望各位听众能够在收音机前,等待这一次重要讲话。” 张蜀生要发表广播讲话的事情,顿时传遍了整个中国,尤其是西南地区和南京政府区域内的热血青年们,顿时都沸腾了。 西南人民广播电台建立以后,张蜀生并没有发表过任何公开讲话,而这一次,他却要向整个中国的听众公开讲话,因为,现在已经是民族的危急关头了。 “……日人占我河山,犯我中华,已经是公然的侵略。慎行忝为西南联治政府最高负责人,向全国同胞郑重宣布,自即日起,西南将断绝与日人之一切经济往来,没收日人在西南之财产,驱逐日人。自即日起,西南联治政府将与日本处于战争状态。我奉劝日本人,在这场没有结束期限的战争中,中国人将用自己的勇敢来向全世界证明,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 1931年9月1八日,原本历史上真正的九一八事变日,张蜀生在昆明通过西南人民广播电台向全中国发表广播讲话,宣布即刻与日本人处于战争状态。 日本人或许没有意识到,正是被他们视为笑谈的这一次电台宣战为他们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一场几乎令他们亡国灭种的中日之战,从这一天拉开了序幕。这一天,史称“电台宣战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另类的抗日 第一百三十九章另类的抗日 九一七事件发生以后,举国震惊,无论是各大着名报社,还是一些知名社会团体,社会贤达,宗教人士等等,纷纷发表抗日宣言。一些着名人士如蔡元培、鲁迅等人,更是发起了一些爱国活动,号召南京政府和东北军通力抗敌,反击日人对我东三省的侵略。 在西南总长张蜀生发表电台宣战讲话后,蒋介石也不甘落后,一改之前反应迟钝的局势,在南京发表了南京国民政府告国民书,在这份洋洋洒洒的抗日宣言中,蒋委员长决定对日本进行反击,即刻命令张学良组织东北军之精锐,进行有效抗击。 “……国之东北,地广人多,资源丰富,乃是我华夏根本之一。日人猖獗,占我东北河山。中正虽无古人之大贤能,倒也知晓保家卫国之重要。即刻命令东北边防司令公署张学良将军,整饬东北军之精锐,率数十万之虎贲,挥军沈阳,克敌解围……” 南京政府这次的命令非常严厉,连发几道急电,让张学良挥军北上解救沈阳之围。接到南京政府命令的张少帅,也没有再拖延,第一时间动身赶往东北,一边调集东北境内的其余各部东北军,一边调动平津一带之东北军精锐,准备亲率大军救援沈阳。 沈阳是不得不救的。 如今沈阳虽然被日军三个师团和大量守备队围困,但城中还有王以哲等人率领的第七旅和警察部队等近万人。在全国一浪高过一浪的抗日呼声中,沈阳已经成了一种标志,谁丢了沈阳,或者谁不去救沈阳,都会成为民族罪人。 然而,局势发展之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当张学良好不容易凑够了一笔军费,筹了一点作战物资,倾家荡产准备硬着头皮去救援沈阳时,沈阳却被攻破了。 血战一周后,第七旅的主力由东北军参谋长荣臻带着从北门方向突围,结果遭到日军驻朝师团第十九师团和关东军第二师团的阻击,所部损失极为惨重,仅有不到两千人突围。 城破前,王以哲中将在沈阳的东北边防司令公署自杀殉国, 日军顺利攻占沈阳,当天以清除东北军残部为民,大肆烧杀抢掠,在沈阳城中犯下累累血案。不过,东北军在突围前,原第七旅特战营一部官兵炸毁了沈阳兵工厂和军火库,甚至连沈阳军用机场的众多飞机也被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留给日本人的是满地灰烬。 另一方面,日军不但从朝鲜抽调第十九师团和朝鲜军一部,更是从国内紧急运送了两个师团登陆东北,至此,日军在东北的总兵力达到五个师团,外加原来的铁道守备队和在乡日本军人,军队数量直线趋近二十万。 为了运送增援师团,以防关东军被反应过来的东北军吃掉,日本人不但紧急运送了两个师团登陆东北,还将以赤城号航空母舰和加贺号航空母舰为首的一个特混战队调到了渤海。而在占领沈阳后,日军不到一个星期就完全修复了沈阳机场,至此,日军的空军也开始加入到侵略东北的军事行动中来。 张学良进退不得,只好率领大军留驻锦州一线,静观日军行动,不再仓促北上。 这时候,已经是1931年10月下旬了。 蔡锷原本是往北平去的,可惜没有碰上张学良,这才一路北上到了锦州。 “校长,我们还是早点去见张学良吧。” 随行的秘书修承浩见蔡锷有些出神,小声提醒道。 “走吧,让师傅走慢一些。” 坐在黄包车上,蔡锷有些出神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城市,不论是之前的北平还是现在一路北上到锦州这之间的几个城市,都给他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 当年弃武从文的他,晃眼一过已经任职华夏军校校长一职长达15年了。从三十多岁到四十九岁,当年意气风发的他,此时也是华发早生了。比起当年,如今的蔡锷虽然不再执掌军权,但却无形间更多了一份威严,连跟了他许多年的秘书修承浩都会偶尔产生一种畏惧。 这些年,长居西南,蔡锷已经习惯了在华夏军校的生活,说起来,他离开华夏军校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早年奔波累了,他不如蒋百里,直接将家搬入了华夏军校住宿区,每天在军号声中起床,陪着学生们一起出早操。 他也习惯了西南的繁华,从梨树坪到会泽,再到昆明,西南的繁荣甚至连他都习惯了,而没有意识到那种剧变对如今的中国意味着什么。十五年的时间里,西南已经将整个中国甩在了身后。比如昆明,马路上越来越多的小型汽车,往来于各大街道的公共汽车,甚至还有学校校车,医院的救护车。街上看不到流浪乞儿,人们脸上不再是饥黄的菜色,满脸洋溢着幸福,每个人的步伐都是刚健而有力的,就连小商贩的嗓门也格外地响亮。宽阔的街道两旁是越建越高的楼,低层的商店里,总是能够买到许多远销国外的商品,从家电到新式打火机,以及香烟,花哨的糖果等等,门类齐全的商品,它们大多数的价格却连普通的工人或者农民也买得起。 而北平呢?锦州呢? 落后的城市,低矮的贫民窟充斥其间,赤脚丫子到处跑的穷孩子,苦力哈哈们扛着货物在街边巷子里穿来穿去。 北平倒是有电车的,但那铁皮桶子一样的车,蔡锷自己都坐不习惯了。 “翰青,你们家新房怎么样?” 下了黄包车,前面不远处就是张学良在锦州的临时驻地了,门口已经可见到持枪的卫队,一改东北军懒懒散散的作风,倒也把腰杆挺得笔直。 “呵呵,挺好的,四楼的位置,采光度很好,还有就是离长志和婉君他们上班的医院近,方便年轻人上班。” 修承浩是上个月刚刚搬进新居的,原本在华夏军校宿舍区的房子,因为并不是免费的,而是要从工资里逐年扣除,在儿子结婚后,也显得有些小了。为了让儿子媳妇上班近一些,他做主搬了出去。自己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倒是很方便。 “嗯,有一次路过那一片,我也看到了,挺好的小楼,六七层高,很适合年轻一代的居住。”蔡锷说话间,放眼四周,入目皆是一派破旧,如同十几年前的西南一般,不禁叹气道,“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整个中国大地,才能过上西南那样的日子。如今南京政府没倒台,日本人却来了,民族的苦难,何处是头。” 他清楚张蜀生并不是一个残暴的领导人,在解放某些地区的时候甚至过于谨慎了,临危受命前往北方之前,他和张蜀生有一次长谈,建议他要适当放开手脚,解放更多的地方。张蜀生当场向他透露了正在制定一个新的的解放作战计划,也算是让他很满意。 “蔡将军” 张学良是接到机要秘书闾正德的报告,说是蔡锷从南方赶到北平,又从北平赶来锦州,万里迢迢有事相商。 说起蔡锷,虽然是护国名人,但张学良与他却是没有太多交集的。而老帅张作霖也不过和蒋百里有些隙端,对于蔡锷,张学良更多的是闻名已久。 真见到蔡锷,却和传闻中那个意气风发,为国为民的年轻将军结合不起来,反而是华发早生,整个人身上有一种不在高位却胜似位高权重者的慑人气势。 仅只两个人。这个昔年的护国名将,就带着一个秘书来到了锦州。 “蔡公请上座。蔡公德高望重,又是华夏军校之校长,教务何其繁忙。汉卿何德何能,敢劳蔡公万里来见。诸般教导,只需一封电报,汉卿定当深思熟虑。”张学良也清楚,蔡锷虽然不是西南高官,但也是西南一员了,此番前来见自己,肯定是因为东北的战事。东北战事频传,远远超过他的预期,当下也没有多作闲话,挥退了左右,开门见山地谈起来。 “日人猖獗,在我东北连番挑起战端,是存了整个东北的祸心啊。我虽无军职在身,但也心系东北。实不相瞒张少帅,此番前来东北,是为西南联治政府最高领导人张蜀生传递一些信息。”蔡锷也没有空话,如今形势紧急,张学良按兵不动,显然是被日本人的嚣张气焰摄了锋芒,有些怯战了。 “西南张总长?汉卿无能,怕是让张总长看了笑话了。”张学良不禁自嘲道,他对张蜀生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抵触情绪,在他看来,不外乎是一个强大一些的军阀,中国的形势,只是从诸多军阀变成了两大军阀,谈不上什么太大的生死阵营之分。“蔡公这一路赶到锦州,想必也听到了不少消息。日人猖獗,攻势猛烈,东北军不比西南劲旅,恐有不敌啊。” “少帅的担忧,我何尝不知道,东北军几十万儿郎,少帅这一家之主自然是不能草率了。不过,日人进攻势头迅猛,就算东北军全线压上,东北腹地怕是也难以保存。” “也怪我,平时松懈了对部队的要求,导致训练不足,军械不良。”还有一点张学良没说,不少部队甚至连军饷都被中低层东北军军官吃空了,这次还是东拼西凑才补齐了。总的来说,东北军上下是一团混乱,除了能指挥动部队以后,张学良实在不敢保证这样的部队面对关东军时,能有寸功。 精锐如第七旅也挡不住日军,何况是其他更差的东北军。 对于东北军存在的各种问题,身为华夏军校校长的蔡锷怎么可能不清楚,甚至军校教学中,东北军屡屡还成为反面教材。然而,这个时候,说谁的责任是不恰当的,挡住日本人,避免日人的侵略向关内火速蔓延才是正事。 “如今的局势,还请蔡公指点一二。”张学良说的是大实话,此时的蔡锷在他眼里,已经是国内的军事大家了,如今不管是他张学良还是东北军,都站在了风口浪尖,上有命令,下有情绪,中间还有亿万国人的悠悠之口。 “事已至此,东北军只有三条路。一是调转方向,大踏步朝关内撤退。二是立即进发,向沈阳一线进军,和日军比个高下。”蔡锷说道。 “无论是我还是东北军,都没有了退路,如果不战再退……至于进军沈阳,蔡公是明白人,就凭目前汇拢的东北军,怕是凶多吉少。”张学良知道,这两条路都是绝路,都行不通,“作为一名军人,我张学良也有些血性,战死东北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但一旦这些东北军精锐葬送在关外,整个平津一带也难保了。” 蔡锷点点头,“日军锋芒太劲,东北军准备不足,南京政府也准备不足。既然如此,少帅不如驻军锦州一带,在宁远、锦州、山海关一带构筑一条新的防线。这条全新的宁锦防线如果配以东北军近二十万大军,反击日人或许有所不足,但一定能在阻止日军入关,为整个中国赢得时间。” “扼守锦州?”张学良闻言,久久无语,目前来看,这条路确实是最应该选择的,不过,他也清楚,一旦自己选择扼守锦州,那么整个东北军在中国的时代浪潮中将再无建树,自己也将寸步难离。 是抛弃雄心壮志,誓死阻挡日军南下,还是挥军退入关内,另谋他路? “这也是西南张蜀生张总长的意思?” “张总长是支持少帅的个人决定的,他相信少帅一定会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他让我向少帅带句话,只要东北军愿意构筑宁锦防线,阻止日军南下,西南可以提供一定的资金援助和军事援助。” 援助东北军抗日,在日军南下的道路上维持一支相当数量的抵抗力量,是张蜀生的意思。和原本历史上有些不同,从最新得到的情报来看,因为战事进展顺利,东北军的抵抗力度出乎日本人的想象,尤其是与东北军精锐第七旅一战沈阳后,对整个东北军的战斗力有了重新的评估的关东军,正在密谋南下。 这和历史上已经有了相当大的不同。如果不加以阻挡,而是一厢情愿地祈祷日本人不要关外,张蜀生很可能成为民族罪人。 因为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清楚,日本人对中国乃至整个亚洲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军事援助和资金?”张学良有些心动了,这是他最缺乏的两样东西。南京政府虽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发来抵抗电令,但却一没给枪,二不派人,三不给钱,光靠喊口号一样地催自己进军东北。 他张学良倒不是怕失败,而是到了这个田地,他很难想象,万一东北军兵败如山倒,整个平津一带,甚至是整个华北,都将陷入战火中。 “我张学良也不是懦夫,如果能得到有效支持,这场仗,我愿意和日本人打下去。只要我张学良一天不死,日本人休想大踏步南下。” 张学良也清楚,到了如今,无论是蒋介石还是更南方的张蜀生,都希望自己能挡住日本人。他也得到了情报,日人的增兵动作越来越大,关东军和驻朝鲜日军达成了某种默契,联名上书天皇,要求将大日本帝国在华利益扩大到关内…… “只要少帅能抗战之决心,张总长自然会抛弃阵营之间,协同抗日,不吝支持。首批两万支步枪和120门火炮已经运抵天津,外加蔡某身上这第一批支援。” 张学良有些吃惊,暗道西南的动作好快,这九一七事件发生不过一个月多时间,他居然不但调集了第一批军火,还送到了天津码头。100万西南人民币的价值,他是知道的,绝对足够第一期防线构筑的经费了。“张总长真是好气魄。” 其实,张学良心里,是不太相信远在西南的张蜀生会真心抗日,毕竟,以如今的思维,军阀们不论大小,都是自家只管自家事,远在几千里外的事情何事? 也许他是一个真正的民族复兴主义者吧。 张学良不禁暗道,从各种报道来看,这个张总长确实是以实现华夏复兴、让国人富裕自强为政治口号的。 看着蔡锷递出来的那张汇票,张学良也算最终作出了决定,“也罢,此时进退不得,东北军留驻锦州,构筑防线,防止日人南下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不过汉卿无能,还望蔡公多留些时日,这宁锦防线的构筑,还要蔡公多多提点。” 蔡锷点点头,笑道:“既然方针已定,那么凡事都好办。我闲散多年,对这带兵打仗的事情也不精通了,倒是这次带的几个学生,现在人还在北平,他们都是军事方面颇有一手的人才。希望能对少帅构筑宁锦防线起到一些帮助。” “这实在是太好了。”张学良也不傻,蔡锷毕竟是南方的说客,不可能留在东北军里帮自己,反而是这几个华夏军校的学生,虽然有南方之嫌,但毕竟是号称“国之军校”的华夏军校学生,并不算真正的西南军人。自己用他们,就不会有人闲言闲语。 而且,这个宁锦防线,他也相信是西南军方提出来的,让这些人来帮自己,也许真的能构筑一条坚固防线。 蔡锷最后说道:“西南张总长毕竟是心系整个民族的。他不但不拦阻这些学生前来东北,反而准备鼓励一些退役的优秀军官自主性地加入到抗战中来。稳固的防线,还是需要有高素质的军人,少帅对东北军的训练,也应该抓紧了。” “多谢蔡公吉言,此事容后再议不迟。天已近午,还是请蔡公尝尝这北地的一些家常菜吧。” “如此也好,来日方长。” 蔡锷笑道,张学良啊张学良,你父亲当年拒绝不了日本人的诱惑,如今换了你,又能长出三头六臂来?何况,如果真的不做出一些改变,光靠一条防线,怕是挡不住日本人一次大规模进攻。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西南自有西南的计划,他关心的是,即将在南方上演的新一轮解放战争。 与此同时,广东沿海,一系列军事准备正在积极进行中—— 昨天病了,最后也没写完一章,抱歉。争取晚点再更一章,今天希望能多更点。 第一百四十章 渡海作战 第一百四十章渡海作战 南京国民政府主席官邸,一名侍从室副官陪同一名身着上校制服的军官疾步走进蒋介石办公室。 虽然在九一七事件中,南京政府和蒋介石都在暗中扮演了一定的负面角色,但在王以哲将军以身殉国,死战洛阳之后,民众的视线更多地转移到了日本人的侵略上。南京政府乐得如此,一边电令张学良这个东北边防司令组织反击,一边整编更多的精锐部队。 与之配套的,南京和上海、合肥三地,几个大型的工厂也建立了起来。上海有沪海炼钢厂,原江南造船厂独立出来的枪炮厂;南京的飞机制造厂和汽车制造厂;合肥的化学基地等,都是这一大批集中重点建设的项目。 “校长,这些是西南最新的一些情报。” 来人是原蒋介石侍从秘书之一,如今负责中央党部密查组三科的上校军官邓文仪。此人专门负责对西南政权的情报刺探和分析整理,是如今极受蒋介石器重的中央新贵之一。 “最近的事情是多了点,雪冰,你来讲给我听。”蒋介石挥退了侍从副官,让邓文仪向他系统讲述一下近期西南的情报要点。 邓文仪不用翻开卷宗也知道最近的情报有哪些,这方面的工作,他倒是精熟无比,“校长,最近西南的动作确实很频繁。有几方面。 张蜀生派遣华夏军校校长蔡锷为说客,远赴锦州,劝说张学良缔造宁锦防线,意图阻挡日军南下侵犯平津一带。张蜀生为了自圆其说,为自己之前的抗日宣电圆谎,赶在日军特混舰队之前,将一批包括几万支步枪和一百多门火炮、弹药在内的军事物资通过海路送到了天津港口,另外据信张学良收到了一笔数目极其可观的‘抗战经费’。 陕西杨虎城,西北马步芳等发来密电,称川陕边界、川甘边界带,发现有西南军在活动,似勘察地形,未来或有不可告人之军事行动。 驻广西之西南军一部,于昨日开拔进入广东沿海地带。广东境内之西南军,除卫戍边防和戒备我江浙一带外,亦有向琼州海峡一带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娘希匹” 蒋介石听完,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又忍不住骂起娘来。熟悉他的邓文仪却是见怪不怪,立正一旁等这位校长发火完毕再谈正事。 “日人犯我东北,张蜀生却想占我海南,实在是不顾民族大义,妄动干戈。汉卿乃是我结拜兄弟,岂能被他一点小恩小惠收买送枪送炮还送钱,真个没把南京中央政府放在眼里。” 蒋介石一顿大火冒起三丈高,旁若无人地骂着,“娘希匹。如果不是攘外必先安内,我中央几十万精锐,须臾就能挥师北上。如今倒好,不但要占我琼州,还想动摇我东北军之军心。简直是狼子野心” 邓文仪低头受训,等蒋介石缓和一些了才说道,“琼州的陈策,和陈济棠很是有些恩怨。如今陈济棠身为西南伪自治政府之广东省主任,如有一战,我们大可以挑动陈策,令他以所部之海军,阻挡西南军。不管成败与否,能造成西南军更大的损失,也算是成功的。” 其实,不管是邓文仪还是蒋介石都明白,广东一去,海南早就是孤悬海外,不可能得到南京政府的任何援助了。张蜀生当时没有趁势拿下,不过是顾虑动作太大而已。 “雪冰,对于西南的情报刺探要抓紧,凡事不能坐等发生,至少我们要提前知道他们的一些重要行动。这三份情报我随后会转批给你处理意见,你先下去吧。” 不时,国民党南京政府军政部长何应钦和陈诚走进了蒋介石的办公室,三人密商良久,最后蒋介石定出了最后的结果。 “敬之去一趟北平吧,有你在北边镇着,我也更放心。日本人在东北的军力一天天加强,我很担心汉卿挡不住,如果到时候出现绝大危机,是战是和,你都要拿出一些担当。”蒋介石对何应钦的安排,是软的一面,当然,也会有硬的一面考虑,“辞修,你准备一下,你的第1八路军三天后开拔,准备进驻北平,协助留驻之东北军一部,靖卫平津一带。” 不久,蒋介石又下接连下令。先是向东北军张学良部紧急送去一万支‘新式步枪’和四十门大炮以及配套弹药的火线补给,又通电各省筹款抗战,南京国民政府更是特别拨付了100万银元的紧急军费。 当然,还有一份发往琼州的密电,以及携带20万大洋券前往琼州,准备说服陈策的国民党中央党部密查组三科上校科长邓文仪。 徐闻县地处雷州半岛南端,是大陆离琼州最近的一个县。 叶明光是徐闻县五里乡的一个渔民,因为村子离海很近的缘故,叶家祖祖辈辈也都是渔民,只有在清朝那会儿中断过一阵。如今叶家四世同堂,一大家人的生计都靠叶明光和老父亲以及三个儿子出海打渔来维持。 这一天,叶家的渔船刚刚靠海。 “诶,明光啊,今天的生意不错吧。” 海边几个正在补网的渔民见叶明光从渔船上跳下来,便高声喊道,渔民之间都很真性情。 今天的生意确实不错,想到船舱里那一大堆鱼,叶明光心情也是大好,一边弯腰和自己老父亲、儿子们一起固定渔船,一边喊话,“还不错,这几天快涨潮了,撒了一天好网,够家里十几张口吃了。” “明光啊,今天乡上的人又来你家了。我说你啊,如今这鱼也好卖了,政府还有出海的渔民补贴,你的两个半大小子,也该去念点学。我听乡上的人说了,这打渔养得活一代人,可养不活全天下的人呢,做啥还得靠学问。” 一个正在收网的老渔民叹气说道。 这叶家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多了。搞得全家老小一起上船才能混个勉强温饱。三个孩子,除了最大的已经十几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外,另外两个可十岁不到,正在政府宣传的“大龄适学儿童”范围内。 如今西南政府就强多了,先是免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税,接着又给一些出海的困难渔民发放了补贴。不说的别的,没船的人家都可以向乡上租船。不少以前困难的渔民家庭,也开始将孩子们从渔船赶下来,把他们送进学校。整个村只有叶家,死活不愿意送两个孩子入学,经常还靠出海来逃避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走访。 “江大叔,您老就别管这茬事了。这世道,谁看得出个准?什么好政策,我看也久不了。三天两头的没个准,还不如乘着好市价,多打点鱼。我叶明光大字不会写一个,还不是村里打鱼最厉害的?” 一提到让两个孩子去读书,叶明光就不乐意了。世世代代都打渔,读啥书?读完了回来接着打渔?还不如多打点鱼,饥荒不愁呢。 “我说你这脑子怕是灌了盐巴,千古唯有读书高,你这打渔,还打的出个王侯将相不成。唉,现如今,世道可不同喽。”其他的村民见叶明光油盐不进,也就叹气不说了,只是觉得苦了两个孩子,没办法向村里其他的孩子一样,坐在乡上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念书识字。 “叶明光……叶明光……” 渔民们正说话间,却见远处有一辆稀罕的带挂斗的摩托车正轰鸣着开过来,车上居然坐着村长。跳下车,就朝着这边喊。 叶明光依稀见得那车上还坐着一个带军帽子的人,心里一惊,吓的不行,心想不是来抓自己的吧。想来想去也没犯什么错,难道是因为不让孩子上学,政府来抓人了? 心道不好,叶明光呵斥孩子们赶快解开绳子,跳上船准备跑人。 “叶明光,你跑什么啊?给我站住” 村长还是很有威信的,一吼之下,叶明光也不敢跑了,船上的老父亲和三个儿子也手足无措。在场的人都认出来了,这和村长来的人很像是乡上的警察啊,只是衣服颜色有点不同。 “我说老叶啊,你也不管管你这儿子,成天瞎搞。不就是孩子念个书吗?搞得跟罪犯一样,东躲西藏的。”村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才介绍起旁边的人,“大伙儿,这是西南人民军驻广卫戍师第十四师的王班长,不是外人,不是外人。” 一听是西南军的班长,渔民们刷的一下就围拢过来了,都准备看看叶明光惹了啥事。叶明光的父亲更是老实巴交,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三个孩子也是胆怯地望着那个王班长。 王班长敬了一个礼,笑道,“叶明光同志,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呵呵。这附近我还是比较熟的,大家也不是外人。我老家是高塘的。” 大家一听这王班长是附近高塘的人,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小地方的人,是对这些当兵的抵触了一些。 “王,王…王班长找我有什么事?您直说吧。” 王班长笑笑,“你别紧张。找你是好事情,连乡上都知道你是这方圆十里最优秀的渔民。这里正好有个工作,想找你配合一下,当然,我们会付给你出工钱的。” “什么工作?我除了打渔,什么都不会。” “没事,我们不强迫你。这笔工钱比得上你打半个月的鱼。你愿意的话,跟我去就知道了,放心,西南人民军是子弟兵,绝不会为难你的。” 果然,叶明光和老父亲两人离开村子不久,八里乡的渔民们就传开了,说是有大批的军队通过湛江到了附近的海安港,而这座崭新的海港内,更是已经停靠了数不清的中小型机动船。 要打仗了,这是渔民们最直接的反应。然而他们却不怕,因为这是自己的子弟兵出海打仗,而不是被洋人的军舰万里之遥跑来肆意炮击—— 宝酒造兄弟提供了一个书友群,回头小鱼也会去加的。群号:27八36100 愿意加的兄弟们,可以去聊聊本书,顺便以后催更一下,呵呵。 第一百四十一章 舰载机俯冲:目标——英国皇家海军 第一百四十一章舰载机俯冲:目标——英国皇家海军 雷州半岛徐闻境内,海安港。 天刚亮不久,海港的宁静就被打破了。通往港口的公路上,一辆辆军用卡车满载着西南军士兵和装备,鱼贯地驶入了港口。 1931年12月5日,西南人民军对琼州之渡海战役正式开始。尖锐的冲锋号声中,士兵们背着作战包裹和步枪,快速地跳下卡车,不时就整队好一个个排。 当太阳刚刚从海平线跳出来时,港口已经集结了大批军队。 渡海作战总指挥霍定国和广东省政府主任陈济棠出现在军港。随着霍定国一声令下,西南人民军主力第五师一部,立即跑步登船。 军港中并没有什么大型运输船舶,有的只是西南人民军海军的几艘普通运输舰和向蜀生集团旗下河海运输公司征调筹措的一些中小型货船。这个新海安港新建不久,港口足以提供万吨级船舶停靠,是西南第四个五年计划中最早修建的沿海港口之一。因为这里靠近琼州,西南人民军有意加强了它的建设,不只是海港建设,甚至在海港背靠的山顶上还能看到几个大型天线网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向着大海方向旋转着。 当然,除了这些先进的辅助装备外,泊靠港内的两艘瑞丽级驱逐舰军舰和港口防御设施中密密麻麻的高射炮也让可能来犯的敌人不至于为所欲为。 当第五师陆续登船时,编号为301和303的两艘瑞丽级驱逐舰也拉响了汽笛,缓缓地驶离泊位,响彻整个海港的汽笛声,仿佛是最嘹亮的军号。 两艘满载排水量22八0吨的先进驱逐舰一艘是由上海江南造船厂建造,回到防城港造船厂进行的舾装,一艘是后来马蹄湾海军造船厂修造的。整舰全长104.29米,全宽11.04米,吃水3.15米。军舰的设计抛弃了传统的设计思维,既没有使用重甲防护,也没有各国海军依旧青睐的超大口径舰炮,而是采取了一门150的新式舰炮。然而,上面密布的高射炮炮管、甲板两侧的大口径鱼雷管以及主炮前方最新布置的一个由十几根短筒管组成的未知武器系统,都是瑞丽级驱逐舰的组合式獠牙。 站在301舰上,霍定国深呼吸了一口带着微微腥味的海风,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全身热血沸腾,身后站的是陈济棠,也忍不住举起望远镜观看远处依然在陆续登船的西南人民军第五师官兵。 “真是太壮观了。”比起早两年,陈济棠想对付陈策的时候,还得依靠几架破烂飞机作为威慑,能凑到的不过是一些渔船,然而如今,看到从港口密集开出来的机动货船,再看看自己脚下的新式军舰,如何能不感慨。 霍定国点点头,似乎想起了当年自己渡海前往日本时的情节,“是啊。当年我去日本的时候,还是坐的英国船的筒舱。到了横滨港的时候,整船都被日本海军扣下了。即便是英国人的船,也不得不在日本人强大的海军面前屈服。让我想想,那些巨炮的口径,怕是有400多毫米。” “日本人的军舰动辄上万吨,确实够大的,不过我们西南起步晚,军舰排水量少一些也没什么关系。日本人的武备思想太疯狂了。”身为以前的沿海军阀,陈济棠当然知晓日军的一些动向,尤其是不时在中国领海转悠的各国舰队,其中又以日人的舰队最为猖獗。 霍定国神秘地笑了下,也不说穿,只是含糊地说道,“陈主任,你今天既然上了船,就不会白来的。你和我都将成为这场渡海战役的另类见证人。” “当然,当然。”陈济棠并不知内情,只是陪笑道。 等到整个师都登船出港后,霍定国才与陈济棠二人一起,来到了驱逐舰上的瞭望室。 “我说兄弟,这船真是我们自己造的?可真是大家伙啊。”叶明光哆嗦着手接过301舰了望手海军二等兵黄兵递过来的香烟,凑上黄兵手中的打火机,啪嗒两口抽上了。 黄兵的岗位比较特殊,也是军舰上极少被准许抽烟的人,抽着手中的一支白鹭烟,自豪地说道,“当然。这脚下的军舰,大大小小全是我们西南自己产的。喏,这望远镜是昆明产的,这烟是玉溪产的,这打火机是桂林产的……” “都不是洋货啊,好家伙。诶,我说黄兄弟,这从上船到现在,我就跟着你了,难道这工作就是陪你一起看大海?”自从前些天被那名西南军班长雇佣后,叶明光就一直觉得云里雾里的,先是见识了和以前广东军完全不同的西南军,震惊于那些稀奇古怪的枪支火炮,接着就是早上登船,那种宏大的场面,让只见过十几条渔船一起出海的叶明光,手脚到现在都还在哆嗦。越是如此,他越觉得不安,这些士兵们显然是去打仗的,自己一个只会打渔的草民跟着去做什么呢。 “不错!叶同志,我们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着大海。”霍定国的声音响起,二等兵黄兵虽然一直待在瞭望室,不认识他,但一见是个肩膀上带黄色星星的,顿时把烟丢到烟灰盒子里,两脚一并,啪的一下就敬了个礼,“301舰了望手二等兵黄兵,见过将军!” 将,将军?叶明光一听,脚都软了,自己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村长和乡上来走访的官员,当然,前些天那个班长也算,可万万没想到,堂堂将军居然来找自己,而且还和自己说话,顿时有些结巴了,想跟着敬礼又不知道手怎么放,干咽了一下,“我,我叫叶明光,是,是个渔民。也见过将军。” “叶同志,别紧张,你不是军人。这将军也好,士兵也罢,不用那么拘束。军规可管不到你,哈哈。”霍定国拍拍他的肩膀,见他手中的烟都快烧到手了,掏出一包自费购买的中华烟递给他,“来,留着抽。这次我们找你,主要是想让你跟着登陆部队观察下琼州岛沿海的涨潮情况,虽然我们做了很多前期工作,但没有一个最熟悉大海的渔民带路,这涨潮期,大家心里都不踏实。” “没,没问题,这事我最拿手。”说到本行,叶明光也不结巴了,顿时来了劲头。他为人端正,不怕被军人如何,就怕自己帮不上忙,那才叫待着干着急。 “好,你和黄兵同志就负责观察潮水的变化,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你一定要及早示警。” 与此同时,海口港,一只小型的炮舰编队正驶出破烂的港口,朝着琼州海峡开去。 这是陈策的海军部队,一支由五艘小型炮舰组成的海军部队,正是依靠它们,陈策才在之前躲过了陈济棠的攻势。 而如今,陈策亲自领军,又想依靠这“东南仅有的”海军阻止西南军的登陆。 “叔叔!” 海口号炮舰上,陈立人见自家二叔心事重重地站在那里看海,踏上甲板走了过去。 “立人,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留在海口镇的吗??” 见自己侄儿陈立人忽然出现在炮舰上,陈策有些恼怒,本来对于这次出海作战他就没什么底,整个人感觉心绪不宁。所以特意将这个侄儿留在了海口,不让他登船。 虽然家族中不乏男丁,但这个侄儿却最有出息,最为自立。年纪轻轻就不远千里求学西南,几年间虽然书信不断,但到如今,家人都不知道他在西南念的是什么书。他也从没问家里人要过钱,因为那里读书免费。就算因为没有贫困证明而需要交一些费用,也被他自己勤工俭学地补上了。 “立人,你总是如此不听话。当年我要送你去大不列颠读书,你却一个人跑去了什么昆明。如今倒好,战事将近,好好的西南你不待,反而跑回来了。虽然西南政府没有海军,但这毕竟是打仗。你一个读书娃还是走开一些的好。”陈策心事重重,当场虎着脸训陈立人。 “二叔,婶婶已经把你和邓上校的交易告诉我了。” “哼,交易?妇人之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事到如今,陈策也不再回避这个侄子,邓文仪的钱他确实收了,也对他的那些许诺感到动心。邓文仪给他看了蒋委员长的亲笔任命书,任命他为南京国民政府海军作战部副部长,除了交到他手里的二十万大洋外,战争一完,无论成败,他都将得到升迁,前往南京就职。 陈立人上前两步,靠着栏杆,忍受着炮舰的颠簸,望着前方的大海说道,“叔叔,你们不是都在好奇,我这些年在西南读的什么书吗?也许是我不该瞒着你们。我如今其实是防城港海军学院学员,已经被授予少尉军衔,即将进入西南人民军海军部队正式服役。” “什么???” 陈策闻言大惊,转过身死死地抓住自己侄子。这下可好,编队出发准备组织西南军登陆琼州,结果没想到自己眼前就站着一个西南人民军的人。“立人,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加入西南军?” “二叔,我为什么不能加入西南军?或许你认为我还是几年前那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孩子,但我还是要说,放眼整个中国,只有西南能够拯救这个民族,只有西南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立人,这都是政客们的伎俩,为政者,不都是这样蛊惑人心。他们这是蒙蔽了你。” “二叔,被蒙蔽的不是我,而是你。区区五六艘炮舰,在西南海军面前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你真以为国民党想靠你挡住西南军?他们不过是事事和西南作对,凡事搞反动罢了。” “整个东南,除了南京政府,我从未见过一艘中舰。” “二叔,我们不能做井底之蛙,西南海军的实力,已经不是这些炮舰能抵挡的了。早些收手,既避免让这些琼州儿郎去送死,也能落个好下场。” “混账,你这是在诅咒你二叔吗!!”陈策何尝不懂,几艘炮舰或许能挡下几艘海船,但万一西南出动空军,自己将没有对付的办法。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无论成败,蒋委员长的许诺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的争吵,顿时引来了炮舰上水手们的注意,陈策避过头不说话,陈立人想说什么,却见到邓文仪从舱底走了上来。 “你叫陈立人是吧?我是南京中央政府的特派员邓文仪。”邓文仪走过来,并没有发怒,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刚才他在甲板下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西南军校的海军学员,也算是家学渊源,走上老路了哈哈。” “邓,邓科长,孩子年幼无知,你大人大量……”“没事,年轻人看不清大局,我不怪他。西南虽然反动了一些,但培养的人才还是不错的。这次事成之后,如果立人愿意,大可以去海军部任职,我来为他担保。”像陈立人这样的热血青年,邓文仪见得多了,这些涉世未深的人,不少人都是没见识过财权色的诱惑,才会那么理想主义。真要让他跟去了南京,见识了掌权中国的中央政府气派后,这些狗屁理想和派别之争都将被他扔下,只有位高权重,钱多女人多才是最实际的。 “邓上校,不是我年幼无知,而是事实如此。如今的西南,已经不是这几艘炮舰能阻挡的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悬崖勒马才是正道。虽然我身负上级任务,但在私,我更不愿意二叔和这些士兵有任何不测。”陈立人没有任何隐瞒,原本任务内容就是这样,上级提前将他送回琼州,就是为了让他劝降陈策,和平解决琼州问题最好,不想造成无辜伤亡。 邓文仪摇摇头,这青年还是太年幼无知了,西南无海军是公认的,自己身为情报科科长都没有收到关于西南海军方面的情报,就算有些小船,也不至于全部派来这琼州海峡。就算来了,炮舰编队阻击炮轰一番,再远遁而去,也算是完成了蒋校长交给的任务。在他看来,对于孤悬海外的琼州,校长更多的是咽不下这口气,给西南使绊子罢了。先是炮击登陆部队,然后打出武装反击西南占领的口号,随即带着炮舰编队远遁南京,塑造反击西南的英雄海军,这就是整个计划。 “二叔,你……” “来人,给我把这忤逆子绑起来。”陈策果断地绑了陈立人,虽然心里还是很疼这个侄子,但如今有邓文仪这个关系到陈家未来的人物在,他不得不如此。 邓文仪满意地点点头,又进舱去了。 陈策见状,走到侄子陈立人身边,低声说道,“立人,不要再闹了。我们陈家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今天。你不想伤了你的战友,我也不想罔杀国人。开战的时候,我命令兄弟们故意打偏就是了。” “叔叔……” “行了,我意已决,你既然学了一身海军的本事,就跟我去南京吧。那里将是我们陈家的机会,那是一片你前所未见过的天地,比你的什么少尉军衔强一百倍。” 陈立人见劝说无效,顿时有些气恼,不过想到一些细节,他又心安了一些。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就看西南海军出现时,二叔如何抉择。现在,自己反正打下了基础了。 见侄子不再说话,陈策反而静下心来,心道就算西南也有一些炮舰,大不了打个平手。如果是几架飞机来炸自己,编队特别加强的‘高射机枪’应该能起到一些作用。船小目标也小,整体来看,自己就算不能阻挡对方登陆,撤走是没问题的。 至于琼州岛上,不到二个团的步兵,装备落后,就算对方坐着渔船渡海而来,也是挡不住的。所以一早陈策就下令部队,一旦对方成功登陆,放下武器不予抵抗。真正的碰撞之地,反而被他选在了大海上。 时间过得很快,狭窄的琼州海峡不过二十海里,炮舰跑一趟都要不了多久。对于两支迎头航行的船队来讲,速度更是更快。 “报告总指挥,前线机场来电,海军航空兵战机已经发现了陈策所属的炮舰编队,数量在六艘,还有几艘装上大炮的改装渔船。” 通信参谋啪的一下敬礼,将文件递给霍定国。 霍定国仔细翻看了一下,点点头,“回电军部,就说一切正在按计划进行。” “是!”通信参谋再次敬礼后正要出去,又一个情报送来了。 “报告,军部来电,雷州机场雷达刚刚发现了正在向琼州海峡驶来的他国舰队。” “呃?是哪国的?” 霍定国心里一跳,不由大喜,姜太公钓鱼,鱼儿没上够,另外一位正主儿却果然来了, “雷州机场方面正在调派战机前往雷达发现目标的海域,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霍定国点点头,对一旁有些担心的陈济棠说道,“陈主任不必担心。解放琼州是我们西南的第一场渡海战役,外国势力想来干预也好,想来围观也好,都在我们的计划中。昨天,我们就已经收到了驻香港的英国远东海军二支队出港的情报。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渡海战役只是这次扬威计划的一部分。” “是这样?那我们这两艘驱逐舰能对付的了对方吗。” “估计不行,对方有一艘轻巡洋舰,是一支三舰编队,不是我们两艘驱逐舰能对付的。”霍定国非但不急,反而让他放心,“放心吧,一切静观其变,自会揭晓。” “命令各船减速前进,命令303舰向我们靠拢。”霍定国不是海军军官,下达的命令不过是早就预备好的作战方案,301舰舰长葛云升自然是爽快地服从渡海作战总指挥的命令。“是!” “西南军的飞机!!” 当大海上空响起飞机的引擎声时,陈策就知道是西南军的空军来了,这里没有第三方的飞机,琼州就两架破飞机,其余的就是对面西南军设在湛江附近的雷州半岛机场了。 然而,正当陈策准备下令编队准备防空时,那两架战机却转了一个圈又飞回去了。这让他有些摸不清头脑,西南军是怎么了,打仗难道还要先碰上面说一通才开打?或者真的想靠立人来劝降自己? 搞不清状况的他,随即下令编队减速前进。 距离陈策的破烂炮舰编队二十多海里的地方,一个三舰编队正在以非战斗队形向琼州海峡中间段航行而来。 三艘军舰都挂着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旗帜,米字国旗与大红十字交叉的海军旗,耀武扬威地招展着。最前头的那一艘是个大家伙,英国皇家海军的林仙级轻巡洋舰:佩内洛普号。满载排水量6715吨,在中国东南一代,绝对是巨无霸级别的存在。 “埃德加少将,我们马上就要到达预定海域了。”三舰小编队的旗舰佩内洛普号上,一个海军少校正在向编队最高指挥官埃德加少将汇报。 埃德加一边抽着手里的大烟斗,一边下令道:“按照原计划,驶入海峡。中国人什么时候也想渡海作战了,我们正好去瞧一瞧他们的那些渔船是如何将部队送上岸的。或许,我们可以不经意撞沉几只小船,哈哈哈……到时候就上报海军部,是他们的船太小,我们的巡洋舰航行产生的波浪太大了。” 英国皇家海军的舰队丝毫不顾这里已经是中国的领海,在他们看来,全世界的海洋都应该对大英帝国敞开通路。 “嗡……” 当远处天空飞来一架飞机时,埃德加少将有些气恼地用烟斗在桌上敲了敲,“该死的中国人,该死的飞机。命令防空组随时准备将这些小鸟打下来。” 因为中国西南拥有了空军,远东舰队也将防空提上了日程,这才在一些重要舰只上面加装了足够数量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当然,这个足够数量只是他们认为的。 这个时候的埃德加,似乎根本没想过,如果中国人这个时候派出许多飞机来进攻这三艘皇家海军军舰,结果会是如何。 “皇家海军的威严,不是中国人可以触犯的。”这是埃德加心里的想法。 “报告,英国人的军舰发现我们的飞机后,依然在向海峡驶来。” 霍定国接到情报后,知道该执行下一步计划了。301舰的舰长葛云升随即下令旗舰转向,向英国小舰队方向而去,留下303舰应对可能出现的琼州炮舰。 301舰航行不久就遇到了蛮横而来的英国舰队。 “警告!警告!这里是中国领海,请立即改变航向。”抗议被通用电码发向英国舰队,飞行员同时打开了无线电,向对方用简单的英语喊话。而且同时,301舰也打出了让对方后退的旗语。 “上帝,这些中国人居然想让我们后退??告诉他们,蒋介石说的不算,他们那可笑的领海连三海里都不会有,这里是公海,我们有航行的权利。”埃德加少将气急败坏地下令如此回复。“命令前主炮做好炮击准备,该死的,对黄皮肤的猴子,我们要强硬再强硬。陆军是废物,并不代表伟大的皇家海军也会惧怕中国人。” 英国人的舰队没有转向,反而高速行驶而来,这也在计划的预料中。蛮横了几百年的英国皇家海军,怎么会向没有海军的西南屈服。 “该死的,他们居然有这么大的船,肯定是美国佬,不,或许是荷兰佬卖给他们的。”看到对方那艘驱逐舰,虽然排水量不大,埃德加心里依然很不舒服,中国人居然也有了像样的军舰了,是不是应该找个借口击沉它呢?把它们的海军扼杀在摇篮里。 埃德加少将一直在犹豫,是不是疯狂一把。 301舰上,陈济棠见英国人的军舰如此嚣张,也是颇为不满,“定国,我们该怎么办?” 霍定国笑笑,“英国人蛮横惯了,现在虽然不能击沉它们,但却能狠狠地羞辱他们一顿,等着看好戏吧。” 葛云升随即下令301舰以监视英国舰队的速度缓缓后撤。 “中国人果然是胆小鬼,哼,难道想凭借他们的空军来对付我们。命令各防空小组,注意防空。”埃德加少将并不担心中国人少量的飞机,在他看来,西南太大了,就那点飞机,整个雷州半岛也不会分到几架。以巡洋舰为旗舰的皇家海军三舰编队已经足够应付他们了。 另一边,当陈策终于见到对面雷州半岛方向开来的登陆船队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望远镜里看得非常清楚,对方打头的居然是一艘2、3000吨的军舰。 这个时候,他有些相信侄子陈立人的话了,谁说西南无海军,光是这一艘军舰就能将整个炮舰编队送入海底。 “立人,这就是你们西南海军的军舰?”陈策问一旁的侄子,邓文仪也眉头紧锁,原本计划里的炮击计划,看来要延迟了。 “二叔,你等着看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行动计划,但看到登陆舰队在对面慢慢停下来时,他就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了。 对面的登陆船队也发现了这支炮舰编队,303舰立即机动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然而,并没有开炮。 就在双方僵持,陈策一方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整个海域却忽然沸腾起来。 远处天水交接处,一艘巨大的军舰渐渐露出上层建筑,随即,即便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整艘军舰了,实在是太大了,相比于这些炮舰、运输舰,甚至是驱逐舰来,那艘大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口干舌燥。 “是昆明号!!” 303舰上忽然爆发了整齐的欢呼声,303舰舰长更是激动万分地在通信广播中喊道:“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前方三海里处就是我们西南的第一艘航空母舰昆明号。同志们,是我们中国人的航空母舰!!” 303舰因为编制的原因,并没有在航母护卫舰队里,对于昆明号是陌生了一些。 当整个小型航空母舰编队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大家才发现,一艘堪称巨大的航空母舰被五艘小一些的军舰围在中间。只有303舰的舰长才完全认出了这些军舰的型号。整个西南发展多年的海军水面力量,几乎全包括在这个航空母舰特混战斗群中了。 在本来的特混舰队编制中,昆明号航空母舰和成都号航空母舰是旗舰,另外有两艘重庆级巡洋舰,三艘桂林级驱逐舰,以及两艘补给舰。 如今,这个舰队只有一艘航空母舰和几艘护卫舰。另外一艘成都号航空母舰却没见到踪影。 如果算上其余共四艘的昆明级驱逐舰的话,西南这几年总共拥有了两艘航空母舰,两艘轻巡洋舰,三艘新式驱逐舰,四艘老式昆明级驱逐舰,总共十一艘大型军舰,这就是西南蛰伏多年的全部海军力量。 虽然,两艘航空母舰的一艘是美国人的平顶船改装,虽然两艘重庆级巡洋舰在一个月前才刚刚在马蹄湾海军基地下水海试。虽然这些驱逐舰的建造工艺还达不到西方的顶级标准(建造工艺达不到,设计理念和舰艇火力布置理念超过),虽然西南这几年只造了总共四艘驱逐舰和两艘轻巡洋舰,但这已经是破天荒头一回了。 这也将是中国人向全世界第一次正式宣布:1931年底,中国人再次拥有了一支自强不屈的海军力量。 这期间遭遇的困难之多,难以言表。从1926年通过江南造船厂拥有了第一艘航空母舰开始,这五年来,西南的造舰速度几乎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为了节约宝贵的资金,最大限度地培训熟练造船工人,为了更大限度地提高造舰水平,西南在前期依靠江南造船厂造出两艘未舾装的军舰后,建设完成马蹄湾海军基地,两年一舰,总算是凑出了一点点小家底。(江南造船厂负责建造了补给舰和部分未舾装的驱逐舰。成都号航空母舰由美国费城造船厂购买的平顶船改装。) 似乎是为了向更多的国人展示新海军的力量,昆明号打头的特混舰队,调准了风向,在所有人的仰头注视中,一架架舰载机从甲板上一跃而起,斜角起飞。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后,三架舰载机为一编队,起飞三架后迅速编队飞往英国人的舰队方向。 “不是来轰炸我们的。”陈策只觉得全身发凉,西南军方隐藏的太好了,不但大肆发展经济、侵占地盘、扩大陆军,甚至默默地养出了一支这么庞大的海军,就算比西方列强差远了,但在中国,这绝对是异常惊人了。 当然,他也不明白,为了养出这支海军,张蜀生投入了多少钱,海军是个无底洞,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我的小伙子们,中国人是虚张声势,没什么可怕的。” 埃德加少将挥舞着双手,向甲板上的水兵们大声地鼓气,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扰乱中国人的渡海计划。 然而,几分钟过去后,埃德加再也吼不出如此有气势的话,反而呆滞地看着西面的天空。 西北方向的天空,一大群列队整齐的战机,正在向这边飞来。埃德加虽然没有当面见识过战机击沉军舰的情形,但他已经能想象那种恐怖了。 “该死的中国人,他们哪来那么多的飞机……这里离雷州机场并不近,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调集这么多飞机的……” 天空中足足有三十架战机飞来,成十个批次,气势汹汹地朝英国人的三舰编队杀来。 “准备开火……不,绝对不要开火。通信官,询问对方的意图……” 然而,埃德加的话没有说完,第一批次的战机已经飞到了军舰的上空,埃德加只觉得手脚发凉,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中国人的战机在打开投弹仓了。 “敌袭!!!” 当空袭警报响彻这片海域时,埃德加亲眼见到了中国人的战机投下了无数巨大的炸弹。那种奇怪的俯冲式战机,居然能以一个刁钻到能够气死高射炮射手的角度俯冲下来,将一枚枚炸弹投到军舰上,只是瞬间就落到了甲板和军舰上层建筑上。 他甚至后悔没有下令开炮,如今防空射击也已经来不及了。 埃德加少将和所有的水兵一样,面对这样的战机编队俯冲投弹,第一反应就是趴在地上,找个角落准备躲起来。 几乎许久没有经历过战争的英国皇家水军,已经不知所措了,有的胆小水兵甚至吓得差点哭出来。真是一场毫无心理准备的“被空袭” “砰砰砰……”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正当三艘军舰上大部分都仓皇躲死时,中国战机投下的炮弹却没有爆炸,反而一个个滚到了甲板上,犹如下了一场铁弹雨。 不少人甚至想起了当年满清海军,打到英舰上那些实心弹。 “哈哈哈……中国人投下的是实心弹。”不少水兵开始疯狂大笑起来,但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因为炮弹虽然没有爆炸,但上面却有字,一行醒目的红色英文。 “英国佬,滚出中国领海,中国人的领海不是三海里而是三十海里!!” 埃德加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他明白,自己被中国人耍了,整个皇家海军被中国人用一种极其荒唐的手段戏耍了。 然而,悲剧还没停止,因为三舰编队中最小的那艘发来了紧急报告,“报告将军,地中海号驱逐舰舰长尼菲尔上校,不幸被中国人的投弹击中,当场阵亡!” “嘭!” 埃德加少将再也忍不住,一头栽倒在甲板上,彻底晕了过去。 可耻的记录,皇家海军上校居然被中国人的铁弹砸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南北争锋 1931年底,西南人民军在解放琼州的战役中首次动用西南海军特混舰队,以航空母舰的舰载机逼退英国人的三舰编队,并造成一名英国舰长被屈辱砸死的事件,被称为琼州事变。 西南海军的航空母舰第一次展现在所有中国人面前,一时间举国欢腾,大小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这场西南海军驱逐英国海军的战争,对于中国人第一次拥有如此巨大的军舰,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豪。 几乎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被一张巨幅照片占据着,这张从空中俯拍的照片,将昆明号航空母舰的整个全貌清晰地呈现在国人面前。照片中,虽然整个航母表面建筑都做了伪装,但甲板上却有一架刚刚起飞的舰载机,飞机和航母的对比,显得小了很多。 这艘满载排水量17000多吨的大舰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华第一大舰,无论哪个时代,中国都没有拥有过如此的巨舰。 也许,看报纸的国人不明白,什么是航空母舰。 也许,看报纸的国人不明白,航空母舰和战列舰的区别是什么。 也许,看报纸的国人不明白,航空母舰对于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战略意义。 但是,他们却明白,中国无大舰的历史要一去不复返了。尤其是沿海和沿江的百姓,见惯了洋人的各种军舰在中国领海和内河中肆意横行,说不愤怒是假的,但是,光有愤怒不够,中国无大舰,满清的舰队都被洋人打败了,后来的南北政府更是无大舰,举国无大舰,中华无海军,总不能让渔船编队去撞沉敌人。 泱泱中华,却要对外国人的几艘军舰忍气吞声。只能任由这些列强在中国的疆域上耀武扬威。 百年间,中国遭受到的巨大耻辱,除了北方沙俄的欺凌外,其他都是来自大海,正因为没有一只强大的海军,漫长的海岸线,敌人却可以肆意地从任何一个地方登陆,跨海过洋来蹂躏海军孱弱的中国。 有趣的是,对于西南军占领了琼州的事实,南京政府虽然发出了措辞极为严厉的警告,却都被西南海军所引发的民族自强浪潮淹没了,报纸上甚至都见不到关于这方面的论战。 就在这时候,西南联治政府最高领导人张蜀生罕见地在昆明面对诸多中外记者发表公开讲话。在讲话中,张蜀生先是对西南海军在这次中英冲突中作出的巨大贡献,给予了充分肯定。随后,他提到了甲午海战的问题,并将这次海战和现今的东北抗战结合在一起,申明西南的抗战决心绝不会有任何动摇,无论是海上还是陆上,西南都不会坐视日军的侵略。 “总长先生,请问您所谓的抗战决心,如何体现呢?众所周知,目前的东北抗战是由南京国民政府主导的,西南非但没有出兵东北,还借机夺取了琼州。请问张总长,这究竟是抗日还是内讧呢?”一个衣冠楚楚的记者最先抢到了发言权,语气咄咄,让在场的记者都为之一愣,没想到这厮来了个当场开炮。 张蜀生笑笑,这个问题,如果早几年问他,他可能会发飙,并把这个记者赶出去,但现在,身在高位久了,权谋与隐忍也就强了许多,“九一七事变,西南政府第一时间就对日军的侵略作出了反应,驱逐日人,收缴日人在西南之产业,同时向日本宣战。随后。在南京国民政府还在忙于政务之时,西南的第一批军火物资就已经送到了东北张学良将军手中。诸位请看,这几位工作人员手中拿的就是移交军事物资时的现场照片,还有张学良将军亲笔签字接受的100万西南人民币抗战经费。” 工作人员随即拿出了一大堆照片,上面果然是张学良在锦州亲自接收这批物资的照片,还有一张收据复印条,上面无论签字还是印章,都是张学良的。 “至于你说的出兵参战,我个人举双手赞成。只要你能代表蒋介石先生,同意西南人民军大军借道陕西、山西一线,或者津浦铁路北上抗日,我就夸个大话,大军一周后就能开拔!” 那位记者还想反击,却见张蜀生已经将手指向了另外一名记者,脸涨得通红,却是有话不能说了。张蜀生简单的两句话,就将他打发了。在场的记者也纷纷点头,目前的局势谁都清楚,南京政府是不是真心抗日没人知道,但绝对不会让西南的大军借道北上。 “张总长您好,我是申报记者王茵。请问张总长,西南海军,尤其是昆明号航空母舰,是单纯保卫西南政府的?还是保卫整个中华民族的?”一名打扮入时的上海美女记者,问出了一个比较刁钻却不失礼节的问题。昆明号或许在西方传统强国海军中不算什么,但在这个孱弱的东方古国,却是惊雷一样的东西。 张蜀生,“不论是西南海军,还是昆明号航空母舰,都将为会保卫整个中华而战斗。今天借这个机会,我张慎行代表西南政府,向大家宣布两个好消息,也希望大家能把这个好消息传递给更多的国人。第一,经西南联治政府最高军事委员会决定,特将昆明号航空母舰命名为中华号航空母舰,此命令即时生效。第二,目前西南造船厂中,尚有第二艘在建之航空母舰成都号,预计将于四年后也就是1936年完工。建成后,成都号航空母舰将会与中华号航空母舰组成特混舰队,拱卫华夏。 有一点我希望大家写清楚,无论国内有多少政治派系,中华民族都将永远是一个整体,而西南政府的最高历史使命,就是实现整个民族的复兴。西南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将以振兴华夏为基准,凡是在这条复兴大道上的挡车螳螂,都将被一一碾碎。” 张蜀生在西南的公开讲话,迅速地传遍全国,再次登上各地报纸头条,成为了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在之前,一些唱反调的人还在说,西南海军有一艘大舰又能怎么样?日本人这样的大舰多得是,更别说英国人,人家一艘普通的大型战列舰就比昆明号大。 可是在西南正在建造第二艘航母的消息被张蜀生亲口说出来后,这种质疑声也没了。西南的态度很明显,实力强弱先不说,要战就战绝不怯战,连英国皇家海军都能驱逐,更别说日本人。敢于应战是一种态度,而加紧造舰速度壮大海军实力却是实质行动,西南两手都在抓,这至少让相当国人看到了希望。 与此同时,报纸上也出现了许多忽如其来地抨击南京政府的新闻。 比如,有的报纸指责南京政府抗战不利,战地记者以言之凿凿的口吻报道,南京政府意图借抗战之机削弱东北军,陈诚的第1八路军进了北平,却不愿意开往锦州协同东北军构筑宁锦防线。 也有的报纸在指责南京政府,根本不重视发展海军,连著名的江南造船厂都卖给了外国人。这件陈年烂芝麻的事情被挖出来后,南京政府顿时陷入了极度难堪的地步,成了众矢之的。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南京国民政府,蒋介石办公室,嘭的一声响,连外面侍从处秘书都吓了一跳。蒋委员长又在大发雷霆了。果然,不久,国民政府海军部长陈绍宽和财政部长宋子文,外交部长顾维钧三人走进了蒋介石办公室。 “厚甫,你这个海军部长是怎么当的。嗯?看看,看看这些报纸上面都写了什么。海军无舰,贱卖船厂。真是海军无能,连累党国!!”自从西南越来越高调后,蒋介石的心情也越来越差,任他总是想维持一副上位者的威严,但却屡屡被震怒所击倒。刚才蒋介石问起侍从官,才对海军有个最详细的了解。 在这之前,把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陆军和空军身上的蒋委员长,甚至不知道海军有多少舰船,一问才知道全是一些破烂的老炮舰,连和西南驱逐舰相抗衡的两千吨的“小舰”都没有一艘。 三人都低头不说话,蒋委员长的规矩是,发火的时候你只能听着,等他发完了火,才能解释。即便他是错误的,也要绝对地低头。 又骂了一阵,蒋介石才缓和了一些,“江南造船厂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当年卢永祥贪图小利,将其贱卖给了美国人,甚至连美国驻华公使都是见证人。我们想要拿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江南造船厂这段屈辱的典故,身为海军部长的陈绍宽如何不清楚,手下无大舰的尴尬,他比谁都难堪,“江南造船厂确实是民国海军的巨大损失,不过我们本身的造舰水平确实不够,建造货船还行,如果是建造复杂的军舰,没有详细图纸和建造军用舰只的熟练工人,江南造船厂就算还在我们手里,也是空谈。 不过,去年年中我们向日本人订购的一艘轻巡洋舰,最迟今年年底就能回国,到时候海军会改变无大舰的历史。” “就是2000多吨排水量的那艘轻型巡洋舰,还是我签字同意的。”蒋介石冷静下来后,也感到极度无奈,西南的驱逐舰都达到两千多吨的排水量了,而国民政府的海军,还要指望日本人,此时的他,感觉深深地无力。既恨张蜀生陷南京政府于被动,又恨国力孱弱,工业落后,难以一展抱负。 向日本订购的那艘轻巡洋舰,虽然价值四百多万法币,但却是以东北大豆折价分期付款,如果想反击西南的海军制胜论,自己又该如何办呢? “其实……”陈绍宽是个非常正直的人,但此时却显得吞吞吐吐,他差一点就说出了心里话,想顺势建议委员长再购新舰,但转瞬想到,如今委员长心中,整编陆军,扩大空军才是最重要的,哪里轮的上海军。就算答应了,也没钱来付款,南京不比西南,一艘驱逐舰动辄就是百万之巨,向日本人再买新舰已经是不太可能了,英国人或者其他西方国家又不可能接受农作物抵价付款。 “厚甫,有话就直说,这里没有外人。”蒋介石示意陈绍宽说下去。 陈绍宽敬了一礼,说道:“如果能筹措到一笔特别经费,我建议再购新舰。这个时候,就算再买回来一艘轻巡洋舰,国内的指责声也不会那么大。”有一句话他没说,南京政府有了大舰的话,西南的海军就不将是唯一的大舰了,即便两者有差距,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巨大。一方拥有航空母舰,一方却只有破烂炮舰。想要国人不站在西南一边都不可能,多么好的一场由海军引发的政治战争,南京政府甚至没有还手之力,民心就倒过去了。 “娘希匹!买,我们也买。我就不信,倾我党国之力,会买不回来一艘大舰。不但要买,我们还要买最好的。” 三人呐言,委员长甚至还不知道一艘战列舰的造价就又陷入愤怒了。 良久,经过陈绍宽和宋子文的解释后,蒋介石才认识到,军舰好买,钱难凑。西方强国,造一艘轻巡洋舰只需要一年多时间,而现役等着退役的大舰更是不计其数。唯一的难处,还是钱的问题。 “子文,我们拿得出一艘巡洋舰的钱吗?就算是旧舰也行。” “不行。现在国库空虚,我们仅有的钱还是三国借来的,他们已经指定了这笔钱的用途。而且,一旦动了最后的一点钱,接下来的陆军军费和空军军费就没有了着落,除非停下空军建设计划,才有钱来购买战舰。而且,以英国人的行事原则,就算是最破旧的军舰,也会漫天要价。”宋子文简单明了地否定了蒋介石的购舰想法,三国借款是指定了用途,连他这个财政部长都没法安排其用处。 蒋介石沉思良久,其实他将三人叫来,已经是有了腹稿,只是没有直接抛出来,从陈绍宽和宋子文那里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剩下顾维钧了。“少川,你准备一下,约见一下英国公使,就近期的事件进行一个高层次的接触。我听说英国国内对这次琼州事变很是愤怒和关切,你要把握这次机会,争取得到英国人的进一步支援。” 英国人确实非常愤怒,这一点不但蒋介石知道,顾维钧也非常清楚。当琼州海峡的事件传回英伦半岛后,海军部长立即遭到了议会的问询,随后,民众和媒体的愤怒也凸显出来,纷纷指责英国海军无能,一贯世界无敌的海军,居然被孱弱的中国人吓得退回了香港。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连香港都要还给中国人,直接退到新加坡。 英国政府也感到焦头烂额,如果中国在英国旁边,无敌的帝国海军立即就会让蹒跚学步的中国海军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然而,中国实在太远了,远到注定不能派遣大批舰队前往宣示威严。 于是,除了派遣一支由二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组成的支援舰队赶往远东外,一道道严令也很快下到了远在新加坡的远东舰队总部。而为了挽回面子,远东舰队立即派出主力舰只,组成了特混编队,在万吨级重型巡洋舰肯特的带领下,开赴香港。 帝国海军将会以更庞大的阵容向初生的幼稚的中国海军宣示威严。 在肯特号重型巡洋舰上亲自坐镇的是英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司令凯莱上将,这艘全长162米,宽21米,满载排水量13700吨的重型巡洋舰是远东舰队的骄傲,正是由这样一艘重巡洋舰带领的远东舰队,震慑了马六甲海峡,维护了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权益。 身为远东舰队司令,他对这些大家伙非常自信,整个舰队只需要一次齐射就能打烂中国人新生的弱小舰队。 然而,当这支强大的特混舰队抵达中国沿海后,却意外地发现,整个海域根本找不到中国人的舰队,整片海域倒是繁忙无比,往来的都是远洋货船,却见不到任何一艘西南的军舰。 依靠南京的帮助,凯莱上将才知道,西南的卑鄙中国人将他们的舰队撤到了近海,处于海防机场的层层保护之下。 虽然此时的凯莱还没有完全认识到航空母舰的巨大作用,但对于陆基机场对海军的威胁还是非常到位的,正如岸防炮和军舰的关系,他并不想去尝试西南海防战机的威力。 凯莱上将非常清楚,如果遇到中国海军,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击沉,但是,如果这个击沉的代价是用远东舰队去换取,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敢。那样做只会使帝国海军再次陷入国内舆论的围攻之中。 当然,年老成精的凯莱上将有自己的办法。 于是,随后半个月的时间里,英国特混舰队蛮横地检查了过往的船只,可是,检查的结果让凯莱上将感到更加愤怒。 一艘艘开往西方的货船,满载着西南的产品,但是,但是,它们却可耻地挂着其他国家的国旗,甚至连英国的国旗都有,而且还手续齐全,确实是国内的海运船。 当然,也有悬挂西南旗帜的船只,但是,当凯莱上将尝试把它们拦阻下来,借此引来西南海军决战时,才发现这一船船不是装了棉花,就是装了布料。 不过,正是这些被扣下的普通船只,招来了中国人疯狂的举动。 “呜呜呜……” 疯狂响起的空袭警报声中,凯莱上将接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报告。 “报告将军,中国人的战机,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请下令是否还击。”不用舰队作战参谋报告,凯莱上将已经看到了远处天空密密麻麻飞来的战机。 以他的经验,目视距离内大约就有三十架中国战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舰队在追逐西南商船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中国人的海防机场作战范围内了。 面对中国人称得上数量庞大的陆基战机,凯莱上将是极为清醒的,国内的航母派不正是倡导航母制胜论吗?在以前,他是不同意的,认为在使用航母作战上,还有许多问题。然而今天,他却发现,不管航母作战是否存在问题,航母搭载的战机确实能够进攻舰队,因为本质上,眼前的陆基战机和舰载机没有太大区别,都是战机,都能进攻舰队。 “解除包围圈,舰队高速后撤,各舰高射炮单位准备作战。”其实,整个舰队包括一艘重型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五艘快速驱逐舰在内所拥有的防空作战能力,低的让人难以置信。 舰队飞快地将包围圈中的几艘中国商船释放掉,掉头就跑,和之前的三舰编队没有任何不同。在陆基空军面前,英国皇家海军上将没有愚蠢地选择使用高射炮。不然,或许中英在远东地区将提前上演一场精彩的空舰攻防战。 让皇家海军上将反而感到幸运的是,中国人的空军到最后也没有发起主动进攻,直到舰队远离陆地几百海里后,凯莱上将才彻底安心下来。这时的他,心里已经将国内的决策者骂了一个遍,远在万里之外,或许那些政客们还以为中国依然只有当年两国边境战争时的几十架飞机。 “航向上海!” 这是凯莱上将下达的命令,他觉得有必要率领舰队去一趟那里,至少,在那里他或许能得到英国驻中国公使的帮助。 两个月后,南京! “恭喜陈先生,顾先生。我很高兴向两位通报一件有关贵国的大事情。”英国公使蓝普生叼着他那标志性的大烟斗,一扫之前因为琼州事变而带来的阴霾,挥舞着手臂,夸张地向顾维钧和陈绍宽讲道。 陈绍宽和顾维钧对视一眼,英国公使馆两人也跑了好几次了,都是在积极争取英国人的支持,难道事情有了结果,英国人答应分期付款卖战舰了? “两位部长先生,经过议会批准,我们已经将贵政府列为了战略级的合作伙伴。帝国海军部已经得到了议会和首相的授权,将会为南京政府提供包括肯特号重型巡洋舰在内的几艘非常先进的战舰,另外,经过三国公使共同的努力,法国远东舰队和苏联人的远东舰队也将向同时贵国转交一批战舰。” 蓝普生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从未像现在一样强烈地希望蒋介石也能拥有一支海军,那样的话,至少自己这个驻华公使不会如此被动。对于帝国海军来说,包括肯特号和两艘巡洋舰在内的战舰,不过是九牛一毛,更别说苏联人和法国人的破烂战舰,但对于中国人来说,却将拥有可以对抗西南的海军力量。 不得不说,正是蓝普生发回国内的力荐计划起了巨大作用。在计划中,他详细列举了西南崛起对远东甚至是印度的巨大威胁,而对于整个亚洲和太平洋,英国不容中国人放肆,为西南树立一个最起码的对手,牵制他们,才符合帝国的远东利益。 计划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得到了英国政府的批准,英国政府也终于前所未有地下定决心,认认真真地开始扶持起南京政府来。 当蒋介石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地在原地转来转去,亲自等到陈绍宽二人前来,再次确认后,才高兴地放声大笑。 积郁已久的怒火,似乎一扫而空。 “好,实在是太好了。这才算是真正的国际援助。”蒋介石收获了巨大的惊喜,当然也有了巨大的决定,“厚甫,我想了半天,觉得除了大舰外,我们也要有航空母舰。谈,你们给我再找英国人谈,三年不行,就五年,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你们都要给我买回来一艘航空母舰,不管它多大,能载飞机就行。我可以带头捐钱,举全国之力,只要英国人答应卖,我们一定能付得起!!” “老师,英法苏三国已经达成一致,决定向南京国民政府提供包括肯特号重型巡洋舰在内的一批战舰,蒋介石付出的代价仅仅是雇佣两年英国水兵的所需要的工资!最新的情报是,蒋介石得寸进尺,有些穷兵黩武了,他派人找英国人商谈购买航空母舰的事情,即便是微型航空母舰他们也要。” 赵子云脸色有些发白地向张蜀生汇报刚刚收到的情报。 张蜀生笑了下,递给他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国内几大城市的名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说重型巡洋舰,就是战列舰来了,也有的它受的。你看看,第三艘航空母舰已经决定于春季铺设龙骨,几年时间就建成了,你觉得是叫广州号好还是桂林号好一些?” “这……都,都好!”虽然身为情报部长,但赵子云也是第一次知道西南要在这个1932年的春节开工建造第三艘航空母舰的消息。几年时间还不是一晃而过,到时候,西南就将有第三艘航空母舰了。“真是太快了,转眼我们就要拥有第三艘航空母舰了,就算是五年后建成,也不晚。” 张蜀生笑笑,也不说破。这次的航空母舰和昆明号、成都号不同。昆明号只算得上护航航母,成都号更是平顶船改造的。而这次的航空母舰,却是自己从梦想机中兑换的详细图纸,加上已经有丰富造舰经验的工人,将要建造的一艘具备更先进设计理念的航空母舰。 无论是排水量,还是复杂程度,都远远不是昆明号能比,当然,作战能力也将更强。 而且,昆明号其实是江南造船厂建造的,成都号是美国费城造船厂建造的,只有这第三艘,将是西南的真正自产货。 至于时间,难道真的很快吗?如今已是1932年正月了,二战迫在眉睫,区区几年时间,西南再不行动就完了。想想日后各国的恐怖武备,他就有些发麻。尤其是美国人,不说别的,光是他们的造舰和造飞机速度,就能让他睡不着。 造战舰不是造步枪,生产线一开就造好了,战机和坦克的生产速度可快可慢,但战舰尤其是大型军舰的建造,根本没有临阵磨枪,建造周期实在是太长了。 这最后一个十年,将是张蜀生为二战做准备的最后冲刺期,所以,相对于动辄几年的造舰周期来讲,在1936年左右拥有第三艘航空母舰,不是早了,而是晚了。如果不是财力紧张,早几年他就想动工了。 “只是苦了北边的百姓,蒋介石一发狂,还得去拔羊身上的毛啊。唉!” 第一百四十三章 锦州战役 第一百四十三章锦州战役 超级科技强国第一百四十三章锦州战役 超级科技强国第一百四十三章锦州战役。 1932年一月二十八日,昆明 整个一天,张蜀生都心事重重的,最高总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小心翼翼的,以为是战事牵动了这位西南最高领导人的愤怒神经。 北方的战事越来越吃紧了,不说南北两大政府的情报人员获取的机密情报,就是各大报社都开始纷纷发表一些预示着风雨欲来的战争专栏。 一些战地记者在获得张学良的准许,深入前线采访后,发现宁锦防线对面的日军与日俱增,借助望远镜,甚至能看到日军在构筑前进阵地。 而原本锦州上空以前一天也未必见到一次的飞机,如今却一会儿就飞过去一架。不管是日本人的飞机,还是张学良最新筹措的飞机,你来我往,没有开打,却陷入了一种大战前的诡异宁静中,都在做着最后的试探和侦察。 “日心不死,宁锦防线将有旷日大战” 这个消息在大江南北不胫而走后,民众的忧虑又多了几分,不少著名的抗战人士更是连连发表文章,督促南北双方早日放下分歧,将军事重心放到东北战事上。 张蜀生回到家中时,看到何凝正和陆允言二人带着两个娘家带来的贴身小丫头在那里张罗什么东西,走过去一看,居然都是钱纸蜡烛这些东西。 “你们这是搞什么?”张蜀生一愣,虽然自己不反对封建迷信,但也是倡导科学观的,搞了半天,家里倒摆弄起纸钱蜡烛了。 “呀,慎行……”何凝最先抬头,看到张蜀生脸色不善,还以为他是不高兴自己两姐妹在家里摆弄这些迷信东西,不由戳了戳陆允言,两人对视一眼,都暗怪张蜀生回来太早了。 “好了,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 今天是1月2八日,原本历史上又一个屈辱的日子,一二八事变的‘忌日’,所以张蜀生情绪有些不高。不过,历史改变了,一二八事变并没有发生,而且,日本人在沪宁杭都没有什么大动作,连他们的海军力量也没有向东南地区派遣,而是云集到了渤海。 除了加派两个航母和战列舰在内的特混编队外,日本人还向东北增兵了二个师团,使得日军在东北的兵力,已经和东北军处于对等地步。 原本历史上,这些师团都将是投入淞沪会战的,现在却云集东北,对于日本人的侵华心理有绝对预计的张蜀生,自然知道,东北必有大战。 眼看战争越来越近,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一二八事变没有发生,只能说明日本人将战略重心放到了进展不顺的东北。日军势要在东北打开一个缺口,将势力范围推进到极其重要的平津一带。 原本历史上,锦州此时早已失守,天时地利人和全丢失的张学良也已经退到了北平。 可如今,张学良不但没有大踏步后退,反而接受了南方政权的建议,誓死不做民族罪人,一方面积极号召国民支援抗日,招募新兵,加紧训练;一方面四方筹措军费,采购军火物资;同时投入巨大的人力,用人山人海来日夜加固已经成为华夏生命线的宁锦防线。 为了节约成本,张学良甚至军事接管了几家水泥厂,日夜开工,生产水泥,然后全部运去修筑工事。 至于国内的支援,眼看张学良的宁锦防线经过几个月的构筑,初具规模,又有二十万东北军进驻,蒋介石也下令调拨了一批物资,在第一批100万银元抗战经费的基础上,又从三国拿到了一笔秘密抗战经费,虽然只是分配了一小部分到张学良手上,但也解了燃眉之急。不得不说,虽然蒋介石挪用了这笔贷款抗战经费的大部,但也给张学良提供了相当的资金支持,外加一批枪支火炮的拨给,也算是对抗战做了些事,没有摆摆手光站着看张学良火拼日本人。 除了来自社会各界、南京政府、华人华侨的支援外,张学良还得到了西南的巨大支持。 在第一批军事物资和资金后,张蜀生迅速组织了第二批军事物资,多达五万支步枪、一千多挺重机枪,三百多门大炮在内的大批军火,这次因为日军封锁华北海域,没有运抵天津港,而是取巧地直接运到了上海。 初时,蒋介石大喜,甚至在西南政府的军火船刚刚到港,就要派员接收。但结果却让他恼怒无比。 张蜀生虽然没有亲自前来,却随船送来了一大批报社记者,甚至连外国记者都有,在上海滩码头,西南政府的随船官员是联治政府外交部部长李宗仁。 在码头,面对东北军代表、记者、码头工人、上海滩市民以及南京政府接船官员,李宗仁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抗战之责,不分南北,凡我华夏子民皆有守土抗战之责。西南虽远离东北,却也有抗战之决心。奈何交通不畅,无法派遣军队直接参战,只能以巨大之抗战决心援助东北张学良将军。 经过西南政府与南京国民政府以及东北张学良将军三方联合商谈,抗战会谈取得了巨大的成果。西南政府承诺提供第二批包括五万枝步枪、一千挺重机枪、一千五百挺轻机枪、三百门大炮以及配套弹药在内的庞大军事物资支援。 当然,我们也要感谢蒋先生为首的南京国民政府,他们在抗战面前也没有留手,决定对调拨不下于西南之第二批军事援助之物资,支援张学良将军抗日。 另外,国事维艰,为了保证这些抗战物资以最快速度运到东北,我们特意邀请了包括西南人民日报、申报、广州日报等在内的著名报社记者随物资前往东北。而东北张学良将军也派出荣臻参谋长亲自来到码头,接收押送这批物资。 我最后想强调的是,民族危难之际,谁如果站在抗战的对立面,谁如果站在人民和民族的对立面,那他就是举国之敌,他就是民族的罪人,必将遗臭千古,成为万世之民族罪人……” 根本没想到西南来这么一招,甚至连荣臻秘密抵达上海都没得到消息的蒋介石,他原本还腹诽西南越过自己向东北提供援助,是在作秀,是在向全国人民和张学良卖好。结果这下倒好了,北方被日本海军重重封锁,连挂着西方旗帜的船只都逃不过登船检查,结果西南政府居然直接将物资送到上海登陆,不但直接让东北军荣臻来接收,还派记者随团,蒋委员长的算盘打不响了。 在码头,代表南京政府出面迎接的外交部长顾维钧紧急向蒋委员长进行了请示,在大发雷霆后,蒋委员长总算下了重要命令。 “……南京国民政府一直以保家卫国,康泰万民为己任,如今西南有志抗日,蒋委员长也有抗战之决心。在鄙人来之前,委员长已经有了指示。第一,务必以最快之速度将这一批西南援助之军事物资送到张学良将军手中。第二,为了协助张学良将军抗战,蒋委员长已经下令紧急向张学良将军所部调拨两万支新式步枪,一百五十门火炮及配套弹药。另外,由于西南政府额外提供200万元之抗战经费,南京国民政府也将再次调拨两百万大洋之特别军费…蒋委员长已经向第1八军之陈诚军长下令,命令全军向锦州方向开拔,以备不测…” 李宗仁并没有恼怒,这次的任务是摆南京政府一道,没想到蒋光头还想摆西南政府一道,不过蒋委员长的算盘再次落空了,“不错,西南政府的第二笔200万西南人民币,合计约为300万大洋的抗战经费,一周前已经送到了张学良将军手中,荣臻参谋长可以作证。” 这时,顾维钧的脸色很难看,心道,委员长好不容易吐血栽赃西南,结果没想到人家的200万已经送到东北了。不过,作为私人的角度来讲,顾维钧还是很高兴的,无论如何,这批物资和经费到了东北后,张学良将军的抗战将会得到巨大的助力。而且,从第1八路军开拔向锦州,他也能感觉到委员长已经从之前的摇摆不定,渐渐地倾向于抗战了,说起来,怕是西南那位张总长的功劳。这连番动作下来,委员长再也不敢轻易和日本人谈判了,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不用委曲求全地去和日本人谈判。 见到张蜀生没有生气,何凝两人才挥退了两个贴身丫头,跑到张蜀生身边,一人一边挽住张蜀生。 何凝此时不过二十几岁,陆允言稍大些,也不过30岁,正是女人最有诱惑力的年纪。而且,因为张蜀生时不时地让二人服用一些所谓的‘补品’,两个人简直年轻的令人发指。如果说张蜀生看起来三十岁的光景,那么两人则皮肤细腻如水,精气神都和二十岁的女人完全一样。这件事倒是张蜀生自私了一些,没有任何人希望自己的女人早早的失去容光,所以,原本就保养极佳的二女,更是得天独厚地留住了青春。 “慎行,还有两天就是小大了,我们刚才是在准备祭拜灶王爷的东西呢。”陆允言见何凝总向自己使眼色,知道她脸皮太薄,既不想说,又怕自己俩的男人还有什么误会,这才主动地解释起来。 “祭拜灶王爷?我还以为搞什么呢,没事,传统的东西,也算是我们的中国特色了。”对于封建传统文化和性质恶劣的过度宗教迷信两者的区别,张蜀生还是分得很清楚,在一些相关政策制定上,也很有尺度,“别人祭拜都是有所求,你们两人什么都不缺,求什么?” “一求国泰民安,抗战成功。” “二求,二求……” 陆允言莞尔一笑,抢先说出了两人早就准备好的话,结果何凝却说不出来了。 “你求什么?鬼灵精怪的,就你老长不大。”张蜀生低头在何凝的脸颊香了一下,结婚这么多年了,何凝居然还是像个青春少女一样,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相对来讲,允言就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韵味了。 何凝脸一红,把头藏在张蜀生怀里,几乎快让张蜀生抱着她走了,嗫嚅道,“是允言姐姐说的,她,她说……” “慎行呀,何凝妹妹想给咋们张家添丁家口了。”陆允言扑哧一笑,抢先说了,结果惹得何凝脸顿时通红,反驳道,“哪,哪有。允言姐姐,你,你还说想生双胞胎呢。” 闹了半天,原来是这事,张蜀生顿时头大。生儿育女的问题,自己也确实疑惑过,怎么还没怀上。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是20岁,那时候才1915年,如今是1932年了,自己的‘真实’年龄应该是37岁了才对。这个年龄也应该生儿育女了。 可是,除了为人比较成熟外,他真正的心理年龄却很年轻,甚至整个人的身体也极为年轻,前不久梦想机的小屁孩给他做身体检查的时候,说在不考虑练武和服用了一些超级文明的秘药的前提下,他的生理年龄相当于22岁的青年。 而对于迟迟无法生子的问题,小屁孩的分析结果是,张蜀生的生命精华全都被用来改造身体了。现在张蜀生因为练习一些特殊武技和服用超文明秘药的原因,已经让他都难以判定张蜀生未来的发展了。 自然,检查的结果是,让张蜀生别急,迟早能生,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张蜀生当然不急,梦想机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只要能升到更高级,什么都有,武技也好,秘药也好,什么体质文明、精神文明、修炼文明也好,只要能让自己变强,他都是来者不拒。所以这十多年下来,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厉害。 而且,为了静心地发展势力,拓展华夏文明,升级梦想机,他也从未想过去做什么武术高手,因为身为一个领导人,一个民族开路先锋,这些都没有必要。当然,偶尔心情烦躁时,压力太大时,他也会一个人跑到地下室砸钢铁玩。 “别急,我们都还年轻,这生儿育女的事情,只要从现在抓起,一定会来的。”说完,张蜀生也不管两人,见屋里无人,直接抱起两人就扔到了床上。 关于一二八事变没有来,却将和日本人在东北锦州大战的一系列事情搞得他有些烦躁,一种改变了历史的快感,和一种无法彻底掌控历史的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这时候他需要发泄。 屋中一番,张蜀生白日宣yin地惩戒了两个女人一番后,才躺在那里,享受美好的按摩。两女都是瘫软无力,如果不是交换着来,早被他弄晕过去了,即便两姐妹轮番上阵,张蜀生也是左右开弓,将两人伺候的连连讨饶。 “慎行,你,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实在不行,你还是多娶两个算了,反正我们两姐妹也不只一个了。” “说什么呢,嫌家里人少了?真要七八房的娶回来,我看你们两人怎么笑得出来。”张蜀生笑骂道。这些年,西南政务越来越繁忙,也只有在家里的时候,他才能过上普通人的日子,但现在,越是位高权重后,两个女人对他,也不如当年那样放得开。 陆允言和何凝最近都心事重重的,偶尔遇到张蜀生的目光还有些闪躲,今天倒是个机会,何凝看了陆允言半天后,后者终于开口了。 “慎行,我叔叔年纪大了,最近总是胡乱操心,不过,我觉得他有一些话说的挺有道理的。”陆允言一边给张蜀生按摩,一边说道。 “嗯?什么话。” “叔叔是自己人,他说话挺直的,你别怪他。叔叔说,如今虽然没有千古一帝的说法了,但你将来的事业,一定会比得上那些千古大帝。叔叔的意思是,你不能一直没有子嗣,就算,就算……”开朗如陆允言也不敢说下去了,生怕张蜀生发火。这种事她平时也不敢提的,张蜀生有时候发起火来,两个女人都吓得跟小猫一样,只是现在刚完,两人才有这个胆子。 何凝也嗫嚅道:“爹,爹也说,蜀生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庞大,爱国也好,凡事为了民族复兴也好,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产业……” 张蜀生:“蜀生公司的问题我已经说了,它的发展壮大是和西南政府一起的,这个过程中,它无法避免会得到政策照顾或者下面的人帮助,很多地方,甚至占了民族和政府的便宜。” “可是,每年我们都交很重很重的税的。” “这个问题不用再说了,爹是想得太多了,留那么多钱做什么?难道还能买下整个地球?”张蜀生不是不爱钱,只是觉得何凝的老爹想的多了一些,虽然老人家也是为了张家和自己女儿着想,但毕竟目光局限。对于蜀生公司的安排,他早有了决定,现在局势未定,所以暂行重税制度而已。 至于陆荣廷的意思,张蜀生也清楚,老头子是怕张蜀生万一有闪失,或者没来得及培养子嗣的威信就失势,从而便宜了他人。老头子倒不是想让张蜀生复辟,最多是想让张家人多掌权一些岁月。 复辟张蜀生自然也没想过,不过对于子嗣继承这一套,张蜀生也不是绝对支持绝对反对,利与弊,不是看谁来掌管这个国家,而是看哪一批人来驾驭这个国家。未来没有绝对,但张蜀生自信自己一定将以国家为重,不管是自己子嗣继续领跑整个民族还是别人,他都将保证这个民族的健康发展。谁掌权,反而并不那么重要,就算子嗣掌权,他也不会绝对反对。 “好了好了,看你一脸皱眉,不要烦了,以后我不说了。”陆允言也怕了,张蜀生这些年威严与日俱增,连自己这个当妻子的都不敢触了他霉头,知道他是真的爱自己两人就够了。 何凝也趴在张蜀生的右胸上,小心地说道,“我也不会让爹再管这些了。慎行,大年初一有一场足球赛,这可是抗日足球赛,你会去吗?” 足球赛?张蜀生倒是知道的。为了今年的奥运而筹备的足球队和人民军足球队将有一场义赛。 “最近北方非常紧张,战争在即,我也需要在公众场所多露一些面。李惠堂他们的球队搞得还是很不错的,我对他们在今年的奥运会上的表现也抱有一定期望。”张蜀生要去的话,那就是一家人都去了。虽然西南没有这种高级领导人带着夫人出席各种场所的习惯,但张蜀生毕竟不同,而且,陆允言是张蜀生的办公室副主任,何凝是文体部的副部长,也正好出席这种活动。 他没有让自己的夫人担任显赫职务,因为这永远没必要,只是两个女人在一开始就参与到了西南政府的工作中,升迁自然也是随波走高。 大年初一,西南抗日足球义赛在昆明西南大学的足球场举行。 奥运队的阵容是小有名气的李惠堂领衔的。十一名队员为李惠堂、孙锦顺、李天生、包家平、谭江柏、徐亚辉、黄美顺、陈镇和、曹桂成、冯景祥、叶北华。 人民军球队的阵容则是主要由军事机关的足球爱好者组成,这些从大学时代或者军校时代就爱踢球的队员,倒也踢得一脚好球。 当天,整个西南大学足球场坐满了观众,可谓是人山人海,主席台上更是坐了张蜀生和西南抗战委员会主任白崇禧、以及教育部长袁嘉谷,文体部长闫望山等。 赛场足足来了近三万人,如果不是有军队维持秩序,没有组织过大型赛事或者仪式的西南,甚至会应对失措。 比赛中,李惠堂带领的奥运队表现堪称奇佳,虽然军队球队的作风很顽强,拼得很厉害,但还是最终不如这批专业球员。 比赛的结果是六比二,李惠堂一个人攻进了三个球。军队的队员们没有气馁,最后列队向这些可敬的球员们行礼,李惠堂也带着球员还礼。 接着是捐款环节。比较有意思的是,这次义赛除了象征性地卖一张五毛钱的门票外,不接受单人捐款,只接受企业和单位捐款。 张蜀生也没有单独捐款,不过政府主要部门都有捐款,虽然不多,但也算不少。随后以蜀生公司等为代表的西南企业公司也先后捐款,尤其是蜀生公司直接捐款200万西南人民币。 最后的初步统计结果是,这场义赛一共募捐到近400万人民币的抗日捐款。 张蜀生在最后发表了讲话,声称即便东北远在几千里之外,西南也不会视而不见,一定会组织更多的支援,筹集更多的抗战经费。这一笔400万人民币的巨额抗战经费,当场由张学良的夫人于凤至签字接收,随后由西南派专员送往东北。 一切结束后,张蜀生召见了两队球员,讲述了一番关于发展国民体育的重要性,对于奥运队,他也提出了一些希望。在和李惠堂的交谈中,他发现这是一个很热爱足球的人,当年自己‘按图索骥’把他从广东请来,给了他一个发展足球的机会,没想到球队表现很不错。 1932年2月,于凤至回到东北锦州张学良身边,随行的西南代表将四百万元人民币的抗战经费当场给了张学良。而张学良为了以示公心,也着急了大批新闻记者来作见证,并当场宣布这一笔钱的用途。一来用于训练新兵,二来向西南采购一批军火,三来加固宁锦防线。 “夫人,这次你前往西南,对张蜀生这个人的感觉怎么样?” 新闻会后,张学良整个人还非常激动,他并没有将这笔钱一扒拉划到自己账下,反而将钱给了东北抗战特别委员会兼管。他为了证明清白,这个委员会负责监管一切第三方送来的抗战钱款物资。而作为这个计划的建议者,西南政府也派出了几名官员,加上包括鲁迅先生、蔡元培等积极宣扬抗战的社会著名人士,组成了这个东北抗战特别委员会。 于凤至对西南的印象太深了,在那里,她觉得犹如出了国一般,对张蜀生的印象也非常深,“汉卿,你没去过西南,绝对无法想象现在的西南是什么样。昆明的繁华,已经超过了日本东京。大街上往来的汽车,行人的衣着,商店里的商品,甚至比上海租界都强,怕是和报纸上的西方国家城市差不多。” “那么说来,这笔钱,倒是不会让张总长倾家荡产了。那就好,那就好。”张学良其实真的非常感激张蜀生,不是这位远在几千里外的西南总长,此时的自己,绝对是民族罪人,没有二话。 而且,因为他的积极运作,东北军不带得到了一些来自西南的优秀教官的指导,顺利地构筑了这条宁锦防线,而且,新兵训练也比以前高效很多,一些特聘的西南军志愿者,被他默许加入了进来,对东北新军的训练非常卖力。 其实对于张蜀生带头发起的屡屡捐款,他是很惭愧的,自己没钱,反而让西南屡屡出钱,但东北名义上却是属于南京国民政府的。蒋委员长这位结拜大哥都对抗战不尽心,反而这位几千里外的西南领导人非常卖力,这让他既感动,又有些愤慨。 “这位张总长,真是一个为国为民的领导人。”于凤至也同样评价道,“而且,他在西南的呼声,高的吓人。在那里,或许很多人已经忘了孙总理,但每个人却都知道这个张总长的好。每一间小学教室里都挂着他的画像,孩子们都知道,因为有了这个叫张蜀生的最高总长,大家才有学上,才吃的上饭。” “真想见见他,或许……”张学良没有继续说下去,现在的局势,说什么都太早,日本人即将发动大规模进攻,还是先解决了这个问题要紧。 “会有机会的,张总长还说让你放心抗日,西南绝不会坐山观虎斗,一定会以国家民族为重。” “这样就好。”张学良不禁感叹,这个张总长真是个做大事的人。自己结拜大哥,离得最近,反而不管不顾,要是换了蒋委员长在西南,估计不但不会管东北,反而会加紧占地盘吧。 不过,说到底,此时的张学良,已经下了决死之心要抗战到底。当时险些当了民族罪人的事情,已经让他彻底醒悟,一切都不去管,挡下日本人成了他的最重要任务。 “汉卿,你去哪里?还没吃午饭呢。”于凤至见张学良说了几句后又要出去,不由有些不满。 “还吃什么午饭,日本人每一分钟都可能打过来,我去防线上看看,中午和士兵们一起吃了。” “唉,我和你一起去,刚回来,还没和你待一会儿呢,一起去也可以鼓励下将士。” 于凤至暗道,自己丈夫真是彻彻底底变了一个人,和抗战前相比,那个优柔寡断,凡事缺乏决心的张学良,此时却变得意志坚定,对任何和抗日有关的事情,都任劳任怨,力求做到自己的最好。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死战 上 “嘟……” 南京下关码头,一艘江轮拉着悠长的汽笛驶入了码头。在日本人封锁了北部中国海以后,1932年春的下关码头和上海滩码头一样,成为南京国民政府治下最繁忙的港口,南来北往的货物和旅客都在这里入埠。如今北部战事吃紧,整个码头反而变得愈加繁忙起来,除了一些投机倒把的商人准备去做东北军张学良的生意外,相当一部分旅客都是想要乘坐津浦线铁路,从南京前往东北投军的热血青年。 “让让,麻烦让让嘞……” “别挤,别挤,让孩子先过……” 江轮靠岸,一堆苦力哈哈和黄包车司机就围了上来,当然还有一些旅馆客店的拉生意的掮客,将原本就不太大的码头,挤得水泄不通。 柴春等众人先上了码头才带好唯一的小行李箱,稳健地踏上跳板,准备上岸。 “小心” 人潮拥挤,前方一个孩子因为被挤了一下,顿时挣脱身后父亲的手,眼看就要落水。 说时迟那时快,柴春的左脚猛地一伸,右脚死死地定在跳板上,动作迅速稳健,险而又险地勾住了小孩身上的衣服,把她拖了上来。 “谢谢恩人,谢谢,谢谢。” 柴春笑笑,示意无事,目送两父女远去,从他们的衣着和随身带的包裹来看,应该是所谓的乡下人来上海滩找事做的。孩子不过五六岁的光景,却要和父亲流浪上海滩,为了遥遥无期的温饱梦想而挣扎,真是可悲可叹。他不由想到了西南,在那里,不只是自己曾经免费上学,其他的孩子到了年纪也能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念书,相比起他们来,这个小孩几乎就是一个南京政府治下乡村孩子悲苦命运的缩影,很可怜。“老无所依,少无所教。这一切总有一天一定会改变的。” “真的吗?” 柴春刚说完,旁边一个同样带着行礼箱的女孩就面带笑意地望着他。少女一身典型的国民政府治下的女中学生打扮,短短的学生头,小小的瓜子脸,皮肤很白皙,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出身比较好的人家。刚才她已经在岸边看到柴春利索救人的样子了,现在又听到他说话有些特别,不禁起了好奇。 柴春没有回话,这个女孩虽然有着超过常人的美丽,但他却不愿意接触,反而提着箱子向前走,招来了一辆黄包车,就直奔市区了。 “你这人真没礼貌。”丫头一跺脚,没想到碰了个没趣。 第二天,津浦线开往天津的火车上,柴春坐在简陋的火车厢中,对比起曾经在西南坐过的火车,连他这个穷人家的孩子都觉得有些不习惯。在西南,虽然火车不豪华,但整体比自己这个车厢强太多了。 想起来之前总长说的话,柴春就满身热血。 “……我屡屡帮你,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看看给人一个机会,或者改变一个人命运后,他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多远。说句心里话,只要我一个命令,你日后的路肯定会比别人顺得多。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正如当年我早已家财万贯却不给你真金白银一样,这个世界,许多东西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而且,在我这个位置上,几乎不可能给予你什么特殊照顾,我能帮你的,只是给你提供机会。正如当年,我在昆明遇到你时,绝望之际,给你一个机会。当你母亲受了冤屈时,我也给予了你帮助。 你是一个非常有军事才华的人,自己的路需要自己去闯,给你两个选择,去东北,或者去四川,只有这两个地方能给你施展才华的机会。 你可以把我当做总长,也可以视为我恩人,或者叫我大哥,只要你能为这个民族做出贡献,有所成就,我都会为你自豪。” “我去东北。总长教训的是,踏踏实实做人,实际行动爱国。我一定会用自己的热血,捍卫这个民族,为民族的复兴做出贡献。” “你去吧,作为华夏军校这一届最优秀的毕业生,我对你充满期望。至于你的母亲……无论你将来如何,就算万一为理想付出了生命,我也保证她终生衣食无忧。去吧,男儿当自强,志在四方,乱世之中正是你们年轻人的机会。无论是为了实现理想,还是为了护卫这个民族,或者想要出人头地,这都是绝好的机会。” 柴春捏紧了拳头,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行的,这四年的军校生涯让他收获颇丰,不但成为了这一届毕业生中最优秀的步兵科学员,而且在最后的毕业实战模拟演习中,得到了蔡校长亲自颁发的优秀学员第一名奖状。 不知不觉,火车已经到了天津,下了车,还没出站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喊,没想到却是那个在下关码头见过一面的美貌少女。 “有什么事吗?”或许是再次的相遇,让柴春少了些冷酷。 “你这个人怎么冷冷的,也是去锦州投军的吧?”少女见他总是一副酷酷的不肯多说的样子,真忍不住想捉弄一下这个身着新式中山装的青年,“嘻嘻,我也是去锦州的。” “你好”对于临战之际敢于奔赴锦州的热血青年,柴春还是很尊敬的。 “你说话真简单,咯咯,我一个人去锦州挺害怕的,要不你和我一起?” “好。”柴春点头答应了,这个少女说得有理。 “别冷冰冰的了,说不定以后我还能救你一命呢。” 柴春微微一笑,去投军总是要上战场的,这丫头不是在咒人出事吗。不过也不管她,径直帮她拎起箱子,就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几天后,柴春带着这个好奇宝宝,终于到了锦州。他也弄清楚了,这丫头叫杭惜湖,取得是西湖的谐音。她居然是杭州城内一个医学世家的千金,念书的丫头,听说东北战事将再起,和几个同学一合计就准备跑东北投军。结果几家的大人跑到码头,把几人追了回去,唯独这个杭惜湖早一步上船,一个人胆大包天地来了东北,准备去做医护兵。 用她的话说,女人不能打仗,但却能帮助男人打仗,自己家学渊源,做个医护兵一定够格。 两人很快投了东北军。因为柴春是华夏军校的优秀毕业生,自然被分配到了教官队,和其他的一些西南军志愿教员一起,整训东北军新兵。杭惜湖也顺利地进入了医护队,成为了锦州战地医院的一员。 此时已经是2月5日,锦州一带的战争烟云越来越浓密。 以锦州为总前锋,整条防线由三道坎组成。前锋自然是锦州,这里也是大战之地。宁愿是防线的中枢,联通山海关,前接锦州,整条防线被东北军以合理修筑工事,再驻以重兵,彻底遮断了辽西走廊。 日军想要南下,面对张学良重兵把守的宁锦防线,甚至连简单绕过去都不行,除非绕道内蒙,否则,就算从朝阳—热河方向绕行,也将遭到东北军的阻击。重兵把守的防线,受制于辽西较为复杂的地形,自古就是关内关外的分界地带,日军也只有攻下锦州,打通整条宁锦防线,才能顺利推进到平津一带。 柴春来到教官训练队几天时间,除了担任一个东北军新兵连的教官连长外,正好赶上了一次教官队的战场分析会。因为西南军过来的‘志愿者’不少,再加上国内其他军校的优秀学员、教员,整个教官训练队达到了一个营的规模。自然,这次战场分析会是西南‘志愿军’们私下召开的。 “……日军集结重兵于锦州外围,显然是想毕其功于一役。三个师团的兵力,虽然看起来不多,但别忘了,进驻宁锦防线锦州一带的东北军也只有十万。一旦这十万东北军挡不住三个师团的日军,那么,撤退将成为必然。” 分析会上,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军官正在做简单分析,柴春刚来,轮到个人发言的时候,他并没有发言,初来乍到,对于情况都还没完全摸清楚,他决定多听听其他人怎么说。听旁边人说,他才知道那个军官叫王公亮,据说是来东北的军职最高的原西南现役军官。 “东北军虽然良莠不齐,但有没有可能集中起精锐部队,在阵地战的时候,对敌人进行大纵深穿插迂回呢?”一个教官问道。 王公亮摇摇头,举起指挥棒在身后的地图上比划着说道,“大纵深穿插迂回战术,对付这种攻坚的敌人确实有效,而且,也很容易形成一战时候那种大兵团包围大兵团的局面。但是,你们别忘了,即便不考虑东北军的战斗力,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就算派出几个师去迂回,也只能被敌人的侦察机发现,然后从容调动部队来阻击,最后被优势日军包围歼灭。一战的大兵团包围大兵团战局不太容易出现在锦州一带。” “这么说来,宁锦防线的头道坎已经岌岌可危了?” 王公亮点点头,“东北军最差的是空军,而日军却集中了一大批战机,这一点上,东北军注定要吃亏,这也是我们将防空设施作为防线修筑重点的原因之一。不过听说张总长这次送来了一批高射炮和志愿军炮兵,或许能稍微反击一下日军的轰炸。这几个月来,锦州一带的防线可以说已经构筑的很坚固了,能否守住,只决定一样东西,那就是东北军的战斗意志。” 王公亮是教官队的副队长,负责管理西南军的志愿军官们,同时也得到了张学良的器重,作战会议都会让他参加。当然,这也是对西南的一种尊重。 来之前,柴春已经在军校和大家反复讨论过锦州即将到来的战事了,对于这场阵地攻防战,大家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守住防线。 想到这里,他提问道,“报告,我有问题”“呃?新来的,叫什么?”“柴春,华夏军校二十一届。” “你就是柴春?那个入学成绩第一名,毕业成绩也第一名的柴春。我比你早几届,算是你学长,说吧,你有什么问题。”王公亮这个学长比较意外,没想到这么优秀的军队苗子也来了。 柴春:“我认为锦州一带是能够防守住的。日本人明显等不及了,他们害怕时间再久一些,整个锦州一带被修成近乎永久工事。 最近的天气大家也看到了,整个锦州都冰天雪地的。而日本人却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显然是以为东北军战斗力低下,能够一举突破防线。 我个人认为,最大的问题不在锦州,而是在关内。众所周知,日军的海军力量很强大,整个北部中国几乎是他们自己的前院。如果日军在锦州的进攻受挫,那么他们一定会发起登陆战,从海上包抄东北军后路,反包围二十万东北军。” “东北军留驻在山海关一线的部队多达几个师,宁远也有大批东北军部队,后面又有国民党第1八师跟进,日军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吧?我认为他们还是会在正面强攻。以优势空军和火炮力量为辅,以精锐的陆军师团攻破东北军防线。” 众人各抒己见,现在战事将起,但变数却很多。主要是对东北军的抗战意志和战斗力,战局未开之前,西南军教导队的军官普遍不太看好。王公亮没说话,其他教官纷纷发表意见,基本都认为防线不太好守,早晚会被日军以优势兵力击破,然后南下。王公亮的意思稍微保守一些,认为具体要看东北军的抵抗意志。毕竟防线是死的,人是活的。 柴春:“我有一种近乎肯定的直觉,东北军在这次战斗中一定不会再不战而退,反而是死战锦州。我虽然刚来几天,但东北军上下的气氛给了我一种死战到底的感觉。尤其是一些军队高层,并不像以前军阀混战时期那般摇摆。在西南的时候,听军校教官讲,张学良将军已经在撤换一批抗战意志不坚定的军官。总的来讲,我认为这次东北军将会有不一样的表现。” 王公亮点点头,“是啊,全国都在看着,张学良也下了死战之决心,这个时候,谁抗战不利,谁就是民族罪人。即便是张学良也要小心这万民悠悠之口啊。” “时势会造英雄的。”柴春近乎肯定地说道,即便东北军会有一些怕死鬼,或者是抗战不利的人,但更多的人,将会被时势硬逼着上,死战锦州,或许将成为事实。 “希望如此吧。”王公亮又讲了一些关于即将到来的战争的事情,最后说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在早上的作战会议上,张学良将军提到了教官队和新兵部队。如果有教官队的教官想去前线,现在就可以到以下一线东北军连队去报到,担任连副或者排长。现在不去的也行,万一战事不顺,也要做好带着新兵直接上战场的准备。” 众多教官纷纷议论,有的人决定去任职连副,毕竟这样能更早一点上战场。柴春毕竟来得晚,最后安排下来,他反而留在教官队继续训练新兵,因为一些教官去了一线连队,而投军抗日的新兵又太多了,张学良是来者不拒,结果导致训练教官人手严重不够,他将直接担任一个新兵营的总教官。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本人都没有发动进攻,而是不断地在从后方调集部队,整个锦州防线上空的日军战机也越来越多。柴春抓紧每一天的时间,亲力亲为地训练起手下的一个新兵营来。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些新兵几乎都是抗日青年投军,满腔热血,在他接手前已经进行了半个月的军操、射击等训练,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教会他们更多的东西。训练效果也让他很满意,唯一的问题是,他很担心这批新兵上战场后的表现。 他知道,这里不是西南,不会有那么多时间去训练新兵们各种门类的军事技能,他只是特别针对性地要求大家做到几样东西。 首先是令行禁止,凡事违背这第一条的新兵,一律被处于军法,当然,军法不是杀人,而是让对方被铺盖走人。起先,一些人还不太服这个新兵营长,但渐渐地,一些捣乱的新兵哭着求着也被赶走时,新兵们终于听话多了。对于有志报国的这些人来讲,被撵走甚至比被打军棍还残酷。 接着,柴春进行近乎浪费的射击训练,每天,士兵们不双手发软,肩膀剧痛,他都不会下令停止射击训练。此时东北军可不缺子弹,他也没有任何顾忌。和射击训练一样的是手榴弹投掷训练,这一点他也要求非常严格,每天士兵们上午练习巩固射击,下午就是疯狂训练扔手榴弹,除了这两样杀敌本领外,他还在新兵营中挑出了一批训练拼刺,这些大多有点蛮力的新兵,提着他特意卖来的一批大刀,还真比用刺刀有杀气。 最后,他还特别注意训练新兵防炮、防御敌人射击。总的来说,时间太短,训练也是以紧凑和高效为主。他要做的是抓住任何一点剩余时间,在这些新兵上战场前,多学会一点东西。 1932年2月24日,准备已久的日军,终于发动了进攻。空军的战机和师团炮兵是最先发威的,整个锦州上空都被隆隆的炮声和战机的尖啸所笼罩,日军的重炮炮弹和航空炸弹,开始暴雨一般地落下来,砸到锦州城外的坚固防线上。 战争,终于再次开始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死战 下 第一百四十五章死战下 1932年2月24日拂晓,日军先是集中了关东军飞行集团和新增援的两个陆军航空兵大队总计近150架飞机,又调派由两艘航空母舰和三艘战列舰等大型舰艇混编的特混舰队进入渤海,两艘航母共计八0架飞机,其中作战飞机50多架,从海上对锦州发动空袭。 此时的日本,专注于战列舰和重型巡洋舰的发展,对航空母舰的发展并不太重视,整个日本也就三艘航空母舰,凤翔号、加贺号和赤城号,另有一艘较为新式的航空母舰在建中。将仅有的三艘航母调动两艘参与锦州大战,足见日本军部对此次战役的重视。 伴随飞机发起进攻的是日军关东军三个师团的火炮,凡是口径在第一时间进行了不计消耗的齐射。其实日军师团的重炮数量并不多,只装备了少量的120火炮,其余都是75、105野炮,只是在三个师团集中炮击的情况下,依然让东北军承认了极大的压力,如果不是有完备的工事,估计光是炮击就能让东北军损失惨重。而真正的威胁,其实是来自海上,以战列舰和重巡洋舰为首日军舰艇也动用包括400多在内的超大口径舰炮进行远程炮击,威力之大,虽然命中率低的吓人,但偶尔一炮击中工事,不论是水泥构筑还是混凝土浇筑,整个工事能彻底被炸成废墟。 有意思的是,日军过于相信汉奸从锦州传回去的情报,导致不少炮击砸到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废弃建筑和野外伪装工事上。 一时间,整个锦州地动山摇,无论城内城外,四处都被爆炸声所笼盖。天上是不断投下炸弹的日军旧式战机,远处尖啸飞来的是各种口径的炮弹。锦州城内的原张学良驻地行营,城内疑似东北军的兵营,锦州火车站,以及部队集结带都遭到了日军的疯狂轰炸。 而受到最重点关照的自然是锦州城外的防御工事。 从九一七事变开始,张学良11月进驻锦州,到如今2月底,3个多月的时间,锦州城外已经修筑了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 在西南支援的专业工兵军事人员指导和协助下,东北军发扬了人海优势,在大冬天挖出了重重工事。冬天的锦州虽然冰天冻地,但在早有准备的西南工兵人员的指导下,采取适度挖掘和浇水构筑工事相结合的办法,再配以水泥,整道防线虽然比不得当年远东俄国人的永久港口工事,但也绝对是步兵的噩梦。 早在半个月前,张学良就下令将锦州百姓后撤到了关内,城内除了东北军就只有极少数的商贩或者黄包车夫。当日军的轰炸开始时,东北军从锦州机场起飞的侦察机提前进行了预警。包括张学良在内的锦州防御部队,迅速进入了防空和防炮工事。 锦州城内,一处特别加固的地下指挥掩体。 这里是为东北军锦州指挥中心修建的地下指挥中心,不得不说,张学良打仗确实不行,但痛定思痛后,他选择了接受西南的援助,让西南的少数‘志愿军’精英参与到作战计划、工事构筑、战略分析与制定上来。 “日本人的轰炸和炮击果然如霍顾问所说的一样猛烈。看来我们之前还是低估了日本人的战斗决心。” 身处好几米深的地下,张学良也能感觉到一阵阵猛烈地摇晃,房顶上不时震落地灰土在告诉这个指挥中心的人,地面的爆炸有多么猛烈。 霍定国是这次西南在指挥和参谋方面支援张学良作战的最高级军官,在西南,他已经是主力师师长了,刚刚指挥完解放琼州的战役就奔赴东北,成为了张学良最器重的一名‘志愿顾问’。当然,锦州的大战一完,无论成败,他都要回到西南人民军主力部队去。 “日本人占领了几乎整个东北,还想以最后一次大胜利来为侵华行动的第一阶段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只要我们能挡住日本人,应该能争取到几年的准备时间。”霍定国当年在日本陆军学校留学,落难时被蔡锷所救,回到西南后,再次进入华夏军校学习,毕业后迅速成为主力部队长官,身为主力第五师师长,他绝对是西南军少壮派最优秀的高级军官之一,也是升迁最快的人之一。 当然,不只是他升迁快,据他所知,对面的日军师团里也有他的日本老同学,担任着中队或者大队长职务。 以他对日军的了解和对日本国内政策的研究,以及西南人民军参谋部结合多方面情报对日军行动做出的战略性预测,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日本人和中国一样,都没有准备好全面大战,两方此时是在赌博,如果日本人输了,那么平津一带至少无恙,国内将赢得更多的时间来准备来日的举国大战。如果中国输了,那么平津一带都将落入日军手中,进进一步威胁整个华北地区。 张学良听到头顶传来的巨大爆炸声,恼怒地骂道:“日本人欺负我们空军不如他们,哼,总有让他们大意失荆州的一天。霍顾问,炮声稀疏一些了,日本人可能要发起进攻了,我们上去看看吧。” 霍定国知道张学良在东北损失了不少飞机,能聚集在锦州附近的不过百来架,虽然按照之前的计划,空军没有出动接敌,但他原本也没有对东北军较为弱小的空军抱有多大信心。除去在东北各地损失的,在沈阳烧毁的,张学良手下还有一百架左右的飞机,再除去教练机,损毁伤的飞机,能出动的战机不过三十多架。而且,这三十多架战机没有机载电台,载弹量小,性能较为落后,缺乏远距离作战能力。 当一行人来到地面的时候,整个轰炸已经过去了。并不大的锦州城遭受了猛烈的轰炸,四处都是燃烧的大火,房屋倒塌,街道被炸得稀烂,所幸是整个街道几乎没有一个人被炸死,居民撤了,士兵们都躲进防御工事了。以东北军的人数,三个月,足够挖出来一些坚固的防炮防空工事了。 “报告,日军对我第一道防线之一号、二号、四号阵地,发起了猛烈进攻。”通信参谋迅速通报了前面的火线动态。这时,即便是在城里,也能听到东北方向传来猛烈的枪炮声,日军师团发起大规模进攻了。 “一号、二号和四号阵地都是地势较为开阔的,选择这几个突破点,日军可能是想凭借装甲战车突破阵地,然后大部队跟上。”霍定国很快地分析道,据情报显示,日本人为了这次进攻,特意将国内仅有的一批从英国进口的坦克调到了锦州防线外,虽然还是那么丑陋的造型,但威力比起之前的装甲汽车已经强多了。随后传回来的军情证实了他的分析,日军果然在集中十几辆坦克,进攻二号阵地。 众人来到城外掩体,拿起望远镜瞭望远方,看到日军一辆坦克已经快要靠近最前沿阵地了。就在这时,一发炮弹从阵地上一处工事中猛的飞出去,将这辆坦克瞬间就炸成了一堆废铁。 “兄弟们,日本人上来了。想想日本人在沈阳,在东北的屠杀和肆虐,想想他们是如何蹂躏我们中国同胞的,民族危难匹夫有责,是男人的,就跟老子挡住” 前沿阵地上,一名东北军连长正在挥舞着手臂,嘶哑的嗓音让他看起来很有一种气势,在之前的炮击中,这位连长的手臂很不幸地被炮弹碎片击中了。 “打得好,西南的武器果然是抗战之利器。”见日军一辆坦克当场被炸成废铁,张学良不由精神大振,这可是锦州战役打响以来取得的第一次最有效回击战果。 霍定国点点头,反坦克平射炮的存在确实极大地抵消了日军坦克的冲锋威力。“将军,战斗才刚刚开始。恕我直言,为了以防任何不测,督战队可一定要死死地挡住。” “放心吧,我会亲自下令的。虽然我不想对自己的兄弟下手,但为了战斗的胜利,我也知道牺牲是难免的。” 张学良点点头,这种事情,只有他亲自出面去做,才最好,否则,面临日军的疯狂进攻,抵挡不住而溃败的东北军,再面对督战队的话,有可能会有突变。 两人说话间,只见远处防线外的日军已经将进攻阵地推进了一些,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小组已经在准备拔除东北军的火力点。 “打” 一声令下,日军并没有急于发起冲锋,反而是在前进阵地以重武器来试图压制东北军,而进攻刚打响,原本忙于摧毁工事的日军师团火炮也向东北军最前沿阵地发起了火力覆盖。日军并不多的大口径火炮,集中在一起,威力就凸显出来了。 东北军的轻重机枪刚打了一会儿,射手们就不得不退入防炮洞,这些炮弹的威力,除了躲在防炮洞里,士兵们就算躲在战壕里,也很难避免大量死伤。 日军的炮击实在是太猛烈了。就在这时,远处日军完成第一波轰炸任务返航的飞机,再次飞了过来。肆无忌惮的日军飞机,居然以俯冲地角度,准备低空扫射东北军阵地。 就在这时,阵地上的防空工事忽然开火,从西南运来的高射炮在西南‘志愿军’的操作下,几乎是一瞬间就将低空低速俯冲的两架飞机打的凌空爆炸,狠狠地削了一下日军的嚣张气焰。 “好,好,太好了”虽然知道日军马上就会发动大规模进攻,第一道防线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但张学良已经高兴不已,这些小胜利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却对心情忐忑的他,影响很大,更加坚定了抗日的决心。 见到东北军居然有不弱的防空火力后,老式的日军飞机再也不敢低空俯冲扫射,胡乱扔下炸弹,十几架飞机就跑了。虽然知道接着日军将会有更多的飞机飞临火线轰炸,但数量不多的高射炮都躲在工事里,难以自由移动,只能硬着头皮反击了。 不时,日军终于发起了大约为一个联队的进攻,二号阵地成为了主要的争夺场,这里是整个锦州城外防御工事带的核心,一旦迅速突破这里,两翼的工事也就形同虚设了。日军的师团长太急于求功,除了对一号和四号阵地牵制性进攻外,以一个联队作为主攻力量,向二号阵地段发起猛烈进攻。 整个锦州城外防线最前沿阵地大约有一个旅的部队防守,在日军发起进攻的时候,在教官和东北军基层军官的高声呵斥下,一个团的东北军已经从掩体中进入了二号阵地,准备阻击敌人。 “砰,砰,砰……” “哒哒哒……” “咻……轰” 这个时候,日军的重炮反而没有继续覆盖东北军的前沿阵地了,而是由日军的掷弹筒、山炮、迫击炮等小口径火炮进行精确压制。日军的战术素养确实非常高,主力师团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嗷嗷叫地集体冲锋的愚蠢,而是分批次前进,滚动式地以散兵线进攻。 “张将军,可以下令小口径火炮还击了。不过大口径的火炮还需要继续隐蔽,等待战机。”霍定国见时机已到,急忙说道。 张学良和身边的东北军参谋长荣臻交流了两句,随即便下令包括迫击炮和山炮在内的小口径火炮还击。 进攻中的一个日军联队终于尝到了炮击的滋味,虽然东北军的大威力火炮依然隐藏在工事中和城外树林深处,但日军也在开战以来,第一次遭受到了地面损失。 望着被炸的日军,东北军张学良一行高官都很是出了一口恶气,这要是把火炮集中使用,日军吃的亏还要大,说不定一个联队都得伤筋动骨。 日军潮水般退去,但随后的进攻却再次发起,三个师团的进攻,不会因为一个联队的攻势失利而受到影响,这一次,日军采取了近乎全线进攻的办法,几公里长的战线上,放眼望去全是准备进攻的日军。 刚才的火力试探让日军师团长们放下了心,传闻中东北军得到相当加强的炮兵并没有如同预料中的发起反击,只是一些小口径火炮,不足以威胁大部队的整体进攻。 也许东北军的炮兵在舰队重炮或者飞机的轰炸下损失了,因为有舰载机飞行员报告,自己一个人就炸毁了好几门露天摆放的东北军大炮。 霍定国深呼吸一口气,知道接下来日军的进攻将更为猛烈。但他能做的,已经差不多都做了。比如,用大树和木车轮堆出火炮,将高射炮部队集中了相当一部分在隐藏的炮兵阵地周围,等待钓日军空军的鱼,实行轮战制度,把握好东北军士兵的士气,不至于让一支部队被日军打的闻风丧胆。 而他也看出来,日军相对于东北军来说,除了飞机和火炮方面的优势外,士兵的战术素养要高得多,各小队,各中队,甚至大队之间的协同作战也不是东北军可比的。 东北军唯一拥有的,只是一个锦州工事带,而且,因为平射炮的存在,日军的坦克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整个一天下来,已经轮换了三个师的东北军部队上第一道防线去,伤亡虽然很大,但还没有到打残一个师的地步。 日军几次的进攻甚至冲上了第一道前沿阵地,如果不是被通过设置到位的交通壕和支援壕赶来支援的东北军打下去,这场攻防战就将从第二道防线继续开始了。 第一天的进攻,东北军投入了三个师近四万人的部队作战,很多时候,东北军都是拿人去堆才挡下了日军的进攻势头。 而张学良火线督战的结果,就是亲自下令督战队射杀了两个连的逃兵,震慑当场,同时再次身先士卒,鼓动将士抗击日军,整个形势才逐渐稳定下来。 这一天,日军投入了一整个师团,虽然从战损来看,东北军更吃亏一些,但总算是依托这条历经三四个月时间修筑的防御工事,挡住了日本人第一天的进攻。 “牺牲是难免的,挡住日军南下,将为整个中国赢得时间。”霍定国见到张学良对着初步的伤亡统计结果出神时,微微摇头,叹息道。 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责任,无论是以指挥作战能力来说服张学良,还是用军火人民币来令张少帅服软,让张学良坚定不移地抗击日本人,并取得尽可能的胜利,是他的最重要任务。 为了对抗日军肆虐的飞机,张总长特批的高射炮,将在未来的作战中为大意的日军带来惊喜。为了对抗日军的火炮,隐藏在城外工事或者树林中的近300门75以上口径火炮,将在日军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后,建立奇功。 他将充分应用东北军人多和具有坚固工事的优势,在这里,协助张学良挡下日军。 锦州,不论如何,必须挡住日本人,既为了中国人,也为了张学良自己,更为了整个民族未来的反击—— 感觉这两天订阅下降,调整了下写作思路。东北的战事这章算写到这里,下章完全回归西南内容。用两三章写东北大战,主要是为整个战争进程准备的。可能是周末连续熬夜,今天就感觉病了,浑身乏力,肚痛,更少点,明天希望身体好点,全速进入大战前西南的最后一些抢地盘剧情。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明溪事变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北方战事如火如荼,张蜀生也是寝食难安。 近一段时间,张蜀生除了处理一些必要的政务外,就是回家在后院湖中钓鱼,似乎只有垂钓的闲适才能让他心情放松一些,以便思考更多的问题。 陆允言作为机要秘书,要处理办公室堆积如山的事情,没有假期陪他,何凝虽然是文体部副部长,但却只是闲职,除了一些需要文体部官员出席的公众场合,她会以总长夫人加副部长的身份出席外,倒是没有什么忙碌的工作。她和陆允言,一个更像是对外的总长夫人,一个更像是贴身管家的总长夫人。 何凝陪坐在张蜀生旁边,依偎着他,一双美目时而盯着水里的浮漂,时而抬头打量他的脸庞,偶尔还会羞赧地亲他一下。北方战事再起,她能感觉到这个丈夫的巨大压力。 “慎行,别担心那么多,我们中华人才济济,一定会阻挡住日军南下的。”何凝有时候很想为丈夫分忧,但随着丈夫的权位越来越高后,她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小女人,除了偶尔以端庄贤淑的总长夫人身份露面外,越来越难帮助到他。渐渐的,她的重心也就转移到为丈夫排忧解难上。“我是你的妻子,有事你不方便和下属说,可以和我说,即便我不懂,但我会是你最好的听众。” 张蜀生提了提手中的钓竿,重新下钓,想起东北的战事,不由说道:“虽然我屡次告诫张学良,日军的进攻将会前所未有的猛烈,可是,当他们真正面对日本人时,还是出现了败相。日军精锐师团依仗优势的飞机大炮,对东北军发起了持续一周的猛攻。 刚刚传回来的情报,趁东北军换防的间隙,日军突然发起猛攻,一些关键性阵地失守,前两道防线已经丢了,目前锦州整个防线工事还剩下最后两道,如果这两道也被突破,宁锦防线将出现大问题。” “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但听说霍定国将军极善于战场指挥,张学良难道没有用他吗?” 张蜀生:“人力有时穷,霍定国资历出众,指挥才干虽然是西南前三,但东北军不是西南人民军,战斗力相比要差得多。而且,他毕竟是顾问,权力有限。张学良此人优柔寡断,虽然如今一心抗战,但却过于保守,阵地丢失之时,霍定国本来建议立即投入最近的新兵师去夺回来,可他却要从后方调集部队,结果日军利用阵地工事反过来阻击东北军,反而将反攻部队打了回来,贻误战机啊。 这一周他们之所以能挡住日本人,付出了足足两万多人的伤亡代价,纯粹是靠人命去堆的。东北军,虽然训练不足,装备一般,但好歹也算是真汉子,打出了血性。” 他没说,张学良为了守住锦州,几次下令督战队射杀逃兵,最后甚至不得不搬出二十万银元,奖惩并行,直到后面的两个师援军上来,才死死地守住了第三道防线。 “死伤这么惨重?”何凝惊得捂住嘴,女人家毕竟是不太懂杀场战事,在她看来,当年英国人和西南的战争,也是以英国人大败而结束,东北军即便差一些,也不应该那么差。她哪里知道,当年的英国人是远道而来,用欺负第三等文明的战争心理和军事准备,和同级别对了次大败仗。“日本人呢?” “日军死伤也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锦州战役指挥官本庄繁的预计。一周之内,付出了近七千人的死伤代价。你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令人震惊的数字。 特别是在一次拂晓的大规模进攻中,日军的一个进攻师团遭到东北军潜伏已久的近两百门大炮火力集射,当场造成2000多人的死伤。”张蜀生知道,何凝这丫头很难想象200门大炮向密集进攻队列集射的威力,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可惜,日军在一周内仅仅发起了这一次最大规模的集群冲锋,吃了亏的日军再也不上当了,反而不断地派出空军去轰炸东北军炮兵,虽然被潜藏在炮兵阵地周围的高射炮打下不少,但也炸毁了不少东北军的火炮。 张蜀生也非常清楚,如果换了后世的东北军,别说两万比七千的战损比,就是十万比七千估计都够呛。能取得这样‘不错’的战果,主要是因为东北军依托坚固工事,日军初期又过于大意,再加上东北军的装备得到了加强,尤其是张蜀生重点加强的大炮、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高爆手雷等这些防御作战的利器,确实给日军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而以霍定国为首的西南顾问人员,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当然人,东北军被全国上下盯着,也确实不惜代价地换回了一些战果。可以说,原本根本不被人看好的东北军,打出了一个大意外。张蜀生当然是最清楚的,要知道后世的台儿庄大战,重兵会战,最后也不过消灭了一万多日军。东北军能取得这个战果,已经非常可观了。 最新的情报显示,霍定国已经向张学良建议实行一次大规模的夜间突袭,准备夺回前面两道丢失的防御工事。 张蜀生只能祈祷战事顺利,不然的话,整个华北都将危险,即便华北是在蒋介石的南京政府管辖下,但为战争失利买单的却会是苦难的民族。 这也是他心情郁闷的所在,空有十万精锐,却不能和日军交锋。 和东北战事相比,什么西北马家的挑衅,都不被他放在心上,只需要一个契机,他就会彻底收拾掉整个西北。 然而,这个契机还没等来,却来了另外一件让他愤怒异常,整个人的负面情绪瞬间找到了发泄点的事件。 “报告,紧急军情英国人正在香港和宝安县的交界处集结军队。” 赵子云一来,张蜀生的钓鱼没法继续了,回到家中的办公室,翻开赵子云带来的情报,顿时眉头紧皱,半响,嘭的一拳砸在檀木桌上,吓得外面正要倒茶的何凝差点将茶杯掉到地上。 “英国人疯了”张蜀生气得再次一巴掌拍在桌上,愤怒无比地说道。 赵子云同样感到愤怒和不解,甚至在接到情报的时候,还特别向特情部广东分部发去了询问电,结果回复再次确认了情报的真实性。 “总长,整个事件已经调查的异常清楚……” 赵子云开始根据回电中更详细的情况说明,讲述起这次事件的过程。 上午,广东宝安县明溪河畔。 流淌了千百年的明溪,既是宝安县中华儿女的一条母亲河,同时也是一条见证了中华耻辱的河流。明溪的一边是中国宝安县,另外一边却是被英国人强制割占99年的香港。 1930年,西南军攻下广州,陈济棠率部投降后,整个广东就被纳入了西南的统治。宝安县地处香港一侧,又临近大海,一些走私活动很猖獗。 西南的经济发展起来后,走私活动一度令政府损失惨重,为了严惩走私,广西沿海等地早已是重兵防堵走私,尤其是广东刚刚解放,走私相当猖獗。由于西南生产的产品日渐引领世界先进产品的潮流,无论是服装还是电子产品,家电或者化妆品,甚至更为暴利的新药都在走私贩子的目标内。 一大早,宝安县靠近香港的明溪河边,就传来了呵斥声。 “别跑再跑开枪了” 明溪河边,一个排的西南人民军卫戍师边防部队正在追逐几个走私犯。这一伙走私犯一直以来行事猖獗,早在半年前就进入了宝安县警察局的打击计划中。一开始,办案警察以为这伙走私犯只是走私一些电子产品或者新药,可是,万万没想到,当抓捕的相关从犯越来越多后,整个走私团伙渐渐浮出了水面。 这居然是一个特大的跨国贩毒走私团伙。而幕后主使者居然是两个英国毒贩头子,这个走私团伙,先是从香港将鸦片走私到广东,然后再在广东购买西南电子产品、化妆品、新药等走私回香港。一来一去,来回都有赚。 虽然早已掌握了这个走私团伙的走私证据,但宝安县警察局却没有动手,主要是因为这个团伙的两个英国人头目,身份不一般,其中一个头目大卫负责具体的走私行动,另外一个负责指挥和策划的总头目居然是驻港英军在明溪哨所的一个驻军连长,罗伯特上尉。 根据确切情报,这一次走私特别重大,而且那个英军连长罗伯特也会在哨所接应。 行动非常顺利,轻而易举就将正在交易的毒贩抓获,当场缴获鸦片十几箱,六万多元西南币。行动小组有意地放掉了以英国头目为首的五人,随后追逐这几人来到了明溪。为了震慑英军哨所交出毒贩头目,警察局早已联络了边防驻军,一个排的边防驻军立即出动,追的这些毒贩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而根据行动计划,这次抓捕毒贩的行动是报告过广东边防办公署的,并且得到了同意,抓捕毒贩,并将英国人的那位连长一并拿下,震慑走私,是整个行动的目标。 眼看就要到英国人的哨所了,边防军排长杨建业拔出手枪,几乎不用瞄准,抬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枪,直接将最前面的那个英国毒贩头子大卫打倒在地,子弹击中他的小腿,整个人瞬间栽倒,眼看英国人的哨所就在前面,其他没有中枪的走私分子不顾枪声,一头跑过了英国人的哨所。 早已被惊动的英军顿时冲出了哨所,得到命令的英军士兵,居然不顾远处正在冲来的驻广东卫戍师第十师的士兵,想要将中枪倒地的大卫抢回哨所。 “铐起来” 杨建业当先两步冲上前,只比英军士兵快了一步,将手枪顶在了毒贩头子大卫的头上。卫戍师其他战士也很快赶上,纷纷将枪口对准了刚冲出哨所的七八个英军士兵。 “n,n,nshnsh”英国人大卫小腿中枪,痛得死去活来,如今又被枪指着头,顿时吓得半死,大声嚎叫起来,见中国士兵无动于衷,居然改用有些撇脚的汉语喊道,“啊不要开枪,不要开枪。罗伯特,快救我,快救我。” 冲出的哨所的几个英军,见对面足足有一个排的中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开枪也不是,退回去又不是,上司的命令就是让他们抢回这个英国人。而且,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卫在哨所前被抓走,不然,整个英国都会反对。 不时,哨所的英军再次增多,一个英军上尉带着足足一个排的英军走了出来,英军列好队形用枪指着对面的中队。两方顿时剑拔弩张。 “中人,你们为什么无故枪击我们大英帝国的守法公民。”上尉连长弹掉手中的香烟,唾了一口,丝毫没将眼前的中国少尉放在眼里。 “会说英文就是英国人?还是罗伯特上尉原本就认识这个毒贩。”杨建业见这个英军上尉的架势,猜到了他就是那个毒贩头子罗伯特,利用职权方便,屡屡在广东和香港之间走私的家伙。 “我不想和你争论,愚蠢的中国人,你或许不知道,我们大英帝国的公民就算在中国也有外交特赦权。对于你说的贩毒,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你用枪打伤我们英国的公民,这些正直的士兵却是亲眼见到的。” 罗伯特或许是心虚,不敢争论太多,挥手就让英军上前抢人。贩毒怎么了?自己爷爷,自己的父亲,都是大毒贩。整个家族,从鸦片战争就从中国不断获利。如果不是为了方便走私,自己现在还在伦敦过着大富翁的生活,何必来这里当一个小小的连长。 “不许动,谁敢再动一步,老子毙了他。”杨建业可不是被吓大的,来之前就得到了边防公署的示意,如今国事维艰,在和外国人的交锋中更不能弱了自己的气势。当即死死地用手枪将大卫的头按在地上,随时都可能开枪。 罗伯特见自己这个中官不像以前的广东士兵一样畏惧外国人,反而面孔狰狞,有些诧异。 他并没有经历过那次西南战役,私下总是将英法联军的失利归结为驻缅英军准备不足和指挥官诺克斯少将的指挥失利。 但这里是香港,不是西南山地,这里有驻港英军,有驻港分舰队,有几天内就能抵达支援的远东舰队,他不惧中国人。在他看来,虽然英国小舰队曾经在和中国人的对峙中吃了亏,但那是小舰队,加强过后的远东舰队,将是中国人无法抗衡的。而香港的地势决定了一支强大的海军的巨大作用。 “好吧,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罗伯特摆摆手示意道。 “把现场拍的照片给他看看。”杨建业命令道,一名卫戍师士兵立即拿出几张照片,照片清楚无比,正是几个正在交易毒品的毒贩,在场的大卫和跑进哨所的几个人也在其中。 罗伯特的脸顿时就不好看了,在他心中早已将这个该死的大卫咒骂了百遍,被中国人发现也就算了,居然跑到哨所来连累自己。而且,他身上的那张汇票很是让他心疼,十万英镑,最近最大的一笔交易,没想到被该死的中国人破坏了。 罗伯特:“少尉,我再警告你一次,大英帝国的公民有外交豁免权,我现在以驻香港英军上尉的身份,要求你将这个嫌犯交给我,我们会在随后对他进行审判,并将结果通知你们。” “外交豁免权?不好意思,我从来没听过。在我们这里,外国人没有任何特权。”杨建业根本不管他的威胁,反而威胁枪口下的大卫,“说,你的接头人是谁,还有谁是你的同党。” “没,没有了……”大卫的胆子太小了,被枪口压着,感觉随时都可能会被打死,吓得浑浑噩噩的,却不敢说出同伙罗伯特。 “老子数三声,如果没有人指使你,那你就是首犯,老子现在就毙了你。”杨建业说到做到,不管罗伯特已经铁青的脸,开始厉声数数,“三、二、一……” 正要开枪的时候,或许是感觉到了枪口传来的更大一股压力,大卫已经彻底崩溃了,嚎叫起来,“是罗伯特,罗伯特,是罗伯特指使我走私贩毒的。一切都是罗伯特,他才是指使者” 大卫这一吼,罗伯特顿时一紧张,也顾不得对方是中队,枪口几乎是下意识地一瞄准,就向大卫的腰部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砰” 一口气打完了五枪,罗伯特转身就跑,同时大声下令道,“开火开火中国人冲击大英帝国哨所,开火” 杨建业深吸一口气,知道冲突再所难免,立即抬手朝着罗伯特就是一枪,击中了臀部,将他打倒在地。可惜,几个英军士兵立即跑过去扶起罗伯特,朝哨所跑。 “砰” “砰” 枪声骤起,两方的士兵几乎同时开火,当场就有数人中枪,不过因为英军急着退回哨所,虽然打倒了几个卫戍师士兵,但自己损失更重。 现场一片混乱,英军一边开火,一边将死伤的英军抢回哨所。而眼见英军哨所的重机枪因为自己人和中国士兵脱离接触后即将开火,卫戍师的士兵同样火速地向后面的一个小山岗撤退。 杨建业死死地咬着牙,没想到这个英国毒贩连长如此嚣张,两军对垒都敢开枪,结果直接导致两军开火。不过,自己一方好歹没吃亏,点数了一下,除了两名士兵重伤外,只有四五个伤兵。 “快,给他们止血” 每个士兵的身上都有一个紧急医疗包,里面是特效止血药,其他士兵们急忙给几个伤员上药。 “机枪给老子打”杨建业见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也不怕,一边下令带来的h24式机枪开火,一边下令随队前来的通信员发电,“电告团部,就说英国人开火了,事态已经扩大。” 张蜀生收到情报的时候,无比的震怒。本来自己还没想这么快收回香港。毕竟他也不想把西南和英国人的关系闹到最绝的地步。 广东卫戍师边防部队的做法并没有错,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如果自己是边防公署,也会下令缉拿罗伯特这个凶手,即便他是英军哨所连长,即便他有英军庇护。 毕竟,香港被屈辱地割占99年,原本就让西南军憋了一肚子火,中低层军官们更是屡屡建议收回香港。只是没想到这个罗伯特如此胆大,为了逃避罪行,消灭同党,居然敢挑起两军的军事冲突,还污蔑是西南军士兵冲击哨所。 此时的西南,因为不能参与东北的抗日战争,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从张蜀生到基层官兵,战争情绪特别高涨。而因为目前北方战事吃紧,张蜀生又特意延缓了原定将在西北展开的军事行动。 但这一次,他不准备延缓了,无论是军队还是自己,还是亿万国民,都需要狠狠地出一口气。而原本计划中将对日军发起的一些特种作战此时只有延缓了,让英国人来承担中国人反击外辱的滔天仇恨将成为必然。 忍辱负重多少年,即便当年被英军犯边也只是击败他们容易,可如今,自己却要和这个老牌帝国发生主动碰撞。 但是,他坚信,忍辱负重多年的西南和人民军,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张蜀生深吸一口气,下令道,“云先,通知陆军部部长吴铁军将军,海军司令邓浩乾将军,空军司令范思然将军,参谋部蒋百里将军,让他们立即来见我。” 随后叫来总长办公室的作战部秘书,草拟了一份命令,“命令驻广东主力第九师,卫戍师第十师立即进驻宝安县,命令驻广东之空军部队做好随时起飞作战之准备,驻广东各部,立即进入一级战争准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雄狮战香港 吴铁军等人来到总长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整个办公中心的工作人员噤若寒蝉,茅云先甚至向几人提前示意,总长心情不太好。文字网 张蜀生拿出特情部整理出来的事件通报,示意四人先看。 “大致情况就是英国人动手了。大家先看看文件,然后说说看法吧。”张蜀生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打,并且已经下达了先期的作战命令,但还是要给下属们一些自主建议的机会,毕竟,或许站在他的角度,这场战争是必打且必须要胜利的,但站在其他人的位置上,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果然,吴铁军思索再三,谨慎地提出了一个问题,“总长,香港自古以来都是我们神圣不可分割的领土,我们西南'政府'从一开始就是拒绝承认以前各'政府'与外国人签下的那些不平等条约的。如果现在收回,那是合情合理。从陆军的角度来看,广东的两个卫戍师,一个主力师,在留下一个师防御国民党后,已经完全能够胜任作战任务。 不过,在之前的军部会议上,一些中高级军官们提出的先解决陕西山西两地的问题,为东北军可能的失败提前布局的方案,也是得到了不少人赞同的。当然,我的意见还是服从总长的安排,” 说到这个抗日计划,张蜀生也不由皱眉,之前担心东北军挡不住日军,西南军曾经做出过先行解放陕西与山西两地,这样,就算日军南下平津甚至是华北一带,西南军也能予以灵活反应,坚决抵抗、反击。 蒋百里点点头,事情虽然很简单,不外乎就是英国人开枪挑起事端,但打不打却是个大问题,“英国人的驻港军队数量并不多,没有空军,只有陆军和海军。陆军为第26廓尔喀步兵旅和一个营,以及主要由中国人组成的皇家香港军团。总兵力为6000多人。海军驻扎在添马舰海军基地,在雷州事变后,英国人的太平洋舰队一部与远东舰队混编,在这里驻扎有一支包括一艘战列舰和三艘巡洋舰在内的特混舰队。 在之前参谋部对周边敌情分布的分析中,香港的英军甚至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他们只有两座靠山,东印度的远东英军和总驻地在新加坡的远东舰队。前者就是1925年瑞丽战役中的英军,后者则是新近刚从本土舰队支援补充过来的。 根据参谋部的分析,如果收回香港,我们将会面临英国人的强烈反应。而初生的海军将会面临更大的压力,英国人很可能会抽调印度舰队前往亚洲,东印度英军也可能再次陈兵中缅边境。不过,无论是优先哪一个作战方案,我们都具有极高的胜算,但却完全不具备同时进行两方面作战任务的基础。毕竟需要注意的是,蒋介石和英国人合作亲密,国民党军队也可能趁机对我西南展开军事行动。” 轮到空军司令范思然发言,“空军目前的实力已经足以保证完成对两个方案中任何一个作战任务的空中支援行动,甚至能够通过海防机场对英国近海的舰队进行攻击,相关训练早已开展多年,最新配发的一种新式俯冲轰炸战机和一种鱼雷机都已经列装广西、广东两地海防机场,而离香港最近的恰好就是宝安机场,这是一个中型海防机场,本身就驻有半个中队的战斗机和轰炸机。 整体来讲,光从战机的数量来看,我们的西南空军已经能排进世界前十,其中部分新式战机已经能和西方最先进的战机相较高低。而在警戒雷达和海防雷达等关键辅助'性'设备上,我们甚至超过了英国。 研发中的一种以轰2型轰炸机为载机的雷达机,将装载一款新式机载雷达,担任未来机群的空战预警任务。” 张蜀生点点头,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人口以及资源的增多,西南的空军也得到了必然的高速发展,多年积累下来的几百架战机,虽然分驻各地,但因为战机的'性'能普遍比较高,在亚洲来看,局部空战应该能超过日本。从东北得到的情报来看,日军的空军主力居然还是十几年前的老机种,也就能欺负下东北张学良,一旦碰到西南空军,将会被打的连渣都剩不下。 虽然整个空军的实力不及英法德等国,但却胜在地势条件好,西方的那些传统空军强国,离中国都远达几千上万里,光凭航空母舰载机来战斗,谁胜谁负真的很难说。 其实,这次会议的关键是海军。 张蜀生:“邓将军,你分析下在接下来可能爆发的中英海战中,我们所具有的优劣势吧,这场战争如果开打,陆军和空军的问题都不大,我认为关键还是在海军。” 邓浩乾点点头,作为海军司令,周边的英国皇家海军早已是海军部的作战对象,针对'性'分析和计划了无数次,“面对可能发生的冲突,我们也早有预案。简单来讲是两个思路。如果是对付英国人驻香港添马舰海军基地的几艘舰艇,海军参谋部的计划是直接以轰炸机编队发起突然的空袭或者是潜艇潜入港口附近设伏,打英国人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战争一旦爆发,英国人很可能从新加坡和印度调来更多的战舰。 而且,以英法的秉'性',很可能驻扎在越南的法国远东舰队也会参与进来,和英国人一样,雷州事变后,法国人调来了两艘重型巡洋舰,整个远东舰队拥有一艘老式布列塔尼级战列舰普罗旺斯号,两艘迪凯纳级巡洋舰迪凯纳号和图尔维尔号。 这样一来,一旦英法组成联合海军干涉我们的解放行动,我们将面对一支实力强劲的舰队。所以,潜艇部队与航母特混编队,甚至是陆基轰炸机可能也会应用上,整个行动可能会遭遇到一些损失。” 众人又商议了一下,午后包括孙长庆和外交部长李宗仁在内的西南高官也先后来到总长办公中心。 两个小时,张蜀生宣布了最后结果,“综合多方面的考虑,暂缓执行陕西山西计划,立即执行收复香港的军事计划。主要作战行动以参谋部关于香港之一号预案为主,此次行动参谋部要负责起三军协调之重要责任,务必尽最大努力和平解放香港……” 下午四点,广东,宝安 刚刚乘坐飞机赶到广东宝安前线指挥部的陶谦,迫不及待地赶到明溪河边查看了一番敌情,这里已经驻扎了卫戍师第十师的一个团,隔着一条河,一团正在与驻港英军对峙。双方都架起了轻重机枪,一团配发的24年式步兵炮也推了上来,在山坳后的炮兵阵地里,调校好了'射'击诸元,只需要一个命令,对面的英军阵地就会陷入一片火海。 而英军在整个香港也不过6000余人的兵力,此时紧急调上来的不过是一个廓尔喀营和一个皇家香港营,人数完全处于下风。沿河岸紧急构筑的阵地,甚至只有简易的沙包。整个香港都没有什么大口径火炮,仅有的几门山炮还是哨所连队的加强火力,面对对面武装到牙齿的西南军,面对中国人重兵压境,英国人措手不及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他们甚至从未想到过中国人会忽然发起对香港的进攻,虽然据调查事件起因是一个潜逃的连长贩毒引起的,但傲慢的英国人当然不会承认,调集部队阻挡中国人,并通知驻军,准备派遣小型驱逐舰进入明溪河,炮击西南军。 “……对于你们野蛮的军事行动,我代表英国皇家'政府'和香港港督'政府'进行最强烈的抗议,你们必须立即撤退,否则……” 香港一边,港督没来却派了一个代表,这个英国代表拄着一根文明棍,老气横秋地在那里抗议着。 英国代表感觉很憋屈,日不落帝国何时像现在一样,只能依靠抗议来拖延敌人的军事行动。但这一次,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对面那些此时安静的出奇的中国人会放弃这次军事行动。 对面的就是中国人的西南人民军吗?传闻中这个西南'政府'非常强势,极度仇视包括大英帝国在内的西方国家。如今,他们连香港也不放过,大兵压境,那么下一步,他们就会直接与帝国发生碰撞了吧。 远在东方的帝国殖民地,靠什么保卫呢?或许只能依靠帝国战无不胜的海军了。 他只需要拖住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权力更大的人将会来接替他,尝试和中国人谈判,而廓尔喀旅也会完成集结,甚至是皇家海军的驱逐舰也会赶到,用舰炮支援。当然,这些都和他无关,作为一名精明的英国佬,他已经准备好了逃离香港的船。 明溪河畔,一团团长许昌明正在用望远镜查看对面英军的阵地,发现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唯一在哨所一带有水泥工事,但在近距离抵'射'的几门步兵炮面前,它们将很难逃过被炸上天的命运。 “团长,师部来电!!” 许昌明接过通信兵手中的耳机,里面传来了卫戍师第十师师长古天峰的声音。 “我是古天峰,命令你部一团务必于下午四时三十五分,配合宝安机场起飞的战机部队,'逼'降哨所英军。如果'逼'降失败,你部立即发起强攻!!” “是!保证完成任务!” 许昌明大吼一声,差点没把另外一头的古天峰给震的发晕,1925年还只是主力师团长的古天峰,如今也是主力师师长了。 “陶副部长,许昌明这小子还是很机灵的,你等着看好戏吧。”古天峰此时是大校军衔,紧急赶到前线负责这一次收复作战行动指挥的陶谦是主力师二师师长,少将军衔。西南军的惯例,高级指挥官暂时还兼任师级部队的主官,比如吴铁军也是直到出任陆军部负责人才离任第一师师长职务的。陶谦在陆军部的职务是副部长。 陶谦点点头,他知道张总长让他来,就是不想此次收复香港和澳门的军事行动有任何差池,“澳门方向负责进攻的两个团,再通知他们一次,务必完成任务。” 第五师要和卫戍第十师一起进驻香港,弹压局势,澳门的收复将由第十师之第三团和第五师之第三团,两个三团负责收复澳门,弹压澳门局势。 张蜀生的命令非常严厉,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么澳门也必须收回,不需要任何借口,也不需要任何挑衅,向葡萄牙人宣布我们西南不承认那些不平等条约,将即时恢复行使对澳门的主权。 澳门方向的军事行动由主力第五师副师长乔普生负责。 “乔副师长也是西南老人了,我亲自打电话和他说说。”古天峰和乔普生算是陆军扩编时,几乎同一批被提拔为师级干部的。和当年几个师的团级主官一样,不是出任卫戍师主官,就是出任新增的几个主力师的师长、副师长、政委等。 “乔普生这个人还是很有才干的,当年在缅甸他就和英国人交过手,这次也算是机缘巧合。走,我们去前面看看,真想亲眼看到部队进入香港。这将是又一次振奋国人,扬我国威之军事行动啊,离开祖国怀抱多年的香港,将在今天回归。” 陶谦坚决反对留在指挥部,直接前往明溪前线,准备亲眼看着部队跨过明溪,进入香港,完成一次民族大事件。 下午四点二十分,广东宝安机场 机场的两条跑道及滑行道上早已停好了二十多架注满油,挂载好武器弹'药'的歼2型战斗机和轰1型轰炸机,更远一些甚至停着几架外形很独特的战机,它们也将在后续投入战斗。 “呜……呜……呜……” 忽然,机场的作战警报疯狂地响起,跑道上早已停好的战机终于有了动静。 “计划开始,按计划行动。” 飞行员的无线电耳机中终于传来了宝安机场的命令,排在第一的战机飞行员立即回复:“塔楼,塔楼,我是203,已经做好一切起飞准备,请求起飞。” “准许起飞!” 战机缓缓地向前滑行,编号203的飞行员甚至能感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启动了飞机,两翼的螺旋桨疯狂旋转起来。 “轰……” 编号203的歼2式战机在一阵轰鸣声中,飞快地向前方滑行,起降架的轮子渐渐地脱离地面,战机随即仰头拔高,呈斜角'射'入天空。 “轰……”越来越的战机从宝安机场起飞。 仅仅几分钟时间,起飞的战机已经完成了编队,两机或三机编组的战斗机将两机编组的10架轰炸机掩护在中间,很快就飞抵了明溪上空。 “向英军下最后通牒,如果不投降,我们将发起进攻。”许昌明见还有五分钟就到总攻时间了,下令对英国人喊话。 一辆汽车载着一台大功率的喊话器出现在山坳上,开始对明溪河对岸的英军用汉语喊话。 “……命令你们立即无条件投降,交下武器。否则,五分钟后,我们将发动进攻……” 对面的英军最高指挥官是一名紧急赶来的英国团长,负责指挥这两个营的守军。对面的中国人整个中午都没有动静,无论自己派人威胁还是利诱,对方都不回复。现在倒好,忽然喊起话来了。 英国团长问身边的翻译官,“他们在说什么?是要和我们谈判?还是想让我们交出凶手?该死的,罗伯特已经跑了!该死的,我还有三天就应该在马来西亚的海边度假了,该死的中国人,该死的罗伯特。” “史密斯先,先生…对,对面的人说,五分钟后如果我们不投降,他们就会发起进攻。不,应该是还有三分钟……” “上帝,五分钟时间,他们是在挑起战争,我们绝不屈服!”英军团长挥舞着拳头嘶吼道,转身就走,准备去亲自督战。他对手下的士兵有信心,即便那些皇家团的士兵无能,廓尔喀营的士兵将是他最忠实的手下。 “史密斯中校,我们的驱逐舰到了。” 正在这时,通信兵向史密斯中校大声报告,说是英军舰队的驱逐舰已经进入明溪河了。接过望远镜,果然能够看到远方两艘驱逐舰已经进入了炮击范围,渐渐停下,看来是要准备炮击了。 “该死的,这次一定要给中国人一个好看!!”史密斯为之一振,两艘驱逐舰上的火炮不少,足够对付那些愚蠢的中国人了。 然而,愚蠢的中国人再次打破了他的美梦。 空中出现第一架战机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四时三十五分了。史密斯只见到广东方向的空中飞过来一片机群,还没来得及下达隐蔽防空的命令,那些飞机就朝着两艘驱逐舰而去。 “上帝,中国人的飞机!!” 驱逐舰上,正在准备炮击的皇家海军水兵见到空中一大片飞机飞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中国人的飞机来了,而朝着驱逐舰气势汹汹地飞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要轰炸两艘驱逐舰。 “防空,注意防空!!”驱逐舰上水兵们疯狂地跑起来,然而,还没等他们跑到防空炮位和高'射'机枪位置上,中国人的战斗机已经第一时间俯冲了下来。 “哒哒哒……” 最当先的一架战机几乎贴着驱逐舰的烟囱飞过,飞行员颤抖着手按下了发'射'按钮,战机两翼和腹部的航空机枪疯狂地嘶吼起来。 驱逐舰犹如一个'裸'奔的少女,随着战斗机的高速飞过,不少水兵都被气浪震得耳朵发痛,有的甚至被吹倒在地,中国人的飞机实在是飞得太低了。 甲板上和防空炮位、高'射'机枪位置上,呈一条直线被战机的航空机枪扫的火花四溅,炮位上的皇家海军直接被打成了两段,或者身上多出一个大窟窿。 轰炸刚刚开始,随着战斗机低空俯冲压制了根本没来得及启动的防空火力,轰炸机编队在确认安全后,也低空飞过两艘驱逐舰。 十几枚5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犹如下饺子一样,从轰炸机腹部落下,一眨眼的时间就落到了驱逐舰上,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起,几乎不用依靠高空的冲力,500公斤的重型航空炸弹就将两艘驱逐舰送入了一片滔天火海中。 “轰!……轰!……” 连绵不绝地爆炸声从两艘驱逐舰上响起,英军团长史密斯中校目瞪口呆地放下望远镜,就在刚才,中国人的空军发起了对两艘帝国驱逐舰的空袭。 骤然遭袭的驱逐舰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水兵们也来不及跳水,剧烈的爆炸产生的滔天火海就吞没了两艘战舰。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两艘驱逐舰就变成了明溪河上的两个大火团,大爆炸产生的殉爆此起彼伏,渐渐地,两艘驱逐舰开始下沉,并不深的明溪河,注定将埋葬这两艘皇家海军的驱逐舰。 就在这时,廓尔喀营的营长跑来报告,“团长,请下令战斗吧!” 这个当上营长的廓尔喀人,刚才见到皇家海军的驱逐舰被空袭,剧烈地爆炸似乎触动了他这位外籍军官的战争之心,然而…… “投降,立即投降!传令立即打出白旗,该死的,再不投降,中国人的飞机就要投弹了。” 就在他狂暴的吼声中,完成轰炸驱逐舰任务的战机群飞回到哨所上空,开始俯冲扫'射'英军。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中,英国人的临时阵地上飘起了一面白旗,仔细一看,还能认出是一件白衬衣。 英国人投降了!!!守门狗投降了!! 从1八42年就成为英国人殖民地的香港,在1932年的今天,终于迎来了祖国母亲的解放军,她在流泪,也在等待,西南雄狮将进入这片离开祖国母亲多年的领土,完成一次历史'性'的解放行动。 文字网 第一百四十八:解放香港 一大清早,整个香港就沸腾了。 昨天下午,明溪方向传来的隆隆炮声和剧烈爆炸声,已经让附近的居民体会到了一种久违许久的东西,一场解放全香港的战争居然说来就来了。 不久,更详细的消息传来了,有胆大的人在远处眺望明溪河,发现对面的广东军队在向英军的哨所打。 接着,又有人说,英国人的军舰驶入了明溪河,对面的广东军队可能要遭殃了。有的人起初还以为是陈济棠的广东军,结果被人看了笑话。不过大炮一响倒是让不少香港人明白了是谁在和英军打仗,原来是最近大陆那边风头正劲的西南政府。 再晚些时候,消息传来,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寄予希望的英国皇家海军驱逐舰,已经被西南的战机击沉了,有人亲眼见到硕大的航空炸弹从飞机上投下来,仅仅一两枚就把驱逐舰炸的稀烂,众多的航空炸弹将两艘驱逐舰当场炸成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火团。 目击群众说,他从来没见到过那么可怕的飞机,比英国人的水上飞机强了一百倍。 到了晚上,传闻已经越来越广了,也越来越趋近真实,说是西南军正在准备进入香港岛,九龙一带已经解放了。 有的人已经在准备铺盖被卷,准备躲避战争,但更多的人却是在翘首以盼,尤其是一些年纪比较大的老人,更是痛哭流涕。站在门口,扶着大门,一边流泪一边眺望大陆的方向。 中华儿女,岂能被洋人奴役,今天,西南军打来了,让大家看到了希望。 没人知道战争为什么开始,但却都希望西南军早点打进来。 不少人家都挂出了代表着与战争,代表着战斗与胜利的红旗。有的人家,在家门口摆放出祭品,火盆烧纸钱,遥祭大陆,有的人杀猪宰羊,准备迎接西南人民军。 香港确实离开祖国的怀抱太久了,不说从1八42年《南京条约》割让香港岛,就是从1八9八年6月9日割让九龙半岛界限街以北地区及附近262个岛屿,租期99年开始算,如今也是34年了。 34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变成人父。 34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花甲老人再也看不到香港回归祖国的希望。 34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香港受够了千般万般来自英人的种种奴役。 34年的时间,足够让人绝望 沸腾和喧嚣的夜晚,香港城区都是一片鸡飞狗跳,不少外国人更是连夜收拾行李,疯狂地冲向港口,准备连夜搭船离开。然而,这个时候,除了接一些重要人物离开的船外,平时满港口都是的中小船只却是不见了。 当英国人或是法国人挥舞着英镑和法郎,准备去收买那些罢工的船工时,得到的回复却是:洋人与狗不得出港 洋人们震惊了,曾几何时,这不是自己对待这些猪狗一般的中国人的办法吗?为什么今日却变成了‘洋人与狗不得出港’。 曾几何时,洋人们的军队百战百胜,打的偌大的中华帝国毫无还手之力。曾几何时,他们能够高高在上,蹂躏任何一个他们见到的中国人。 在香港,他们是殖民者。在整个中华面前,他们是强大到难以阻挡的西方列强。 然而此时,他们不但无法离开香港,反而还遭到了市民们的自发围堵和监视。市民们连夜发起罢工、游行,一些市民更是将一些罪大恶极的洋人围在寓所内,声明要等待新政府的审判和甄别后,才能放他们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几架西南的战机终于飞临香港城区上空,投下无数传单,传单上写着一段不长却让整个香港都沸腾的话:“同胞们,今天早上七点,港督和驻港英军已经向西南政府无条件投降了,10点整,西南军将开拔进城。请各位市民恪守秩序,严防政权交接之际,不法之徒们偷盗抢掠,西南政府警告那些潜在的罪恶分子,不要试图挑战新政权的底线,犯罪者不分国籍,必将受到审判……” 八点刚到,城内的市民全都自在街道两旁,听从那些开明人士和大学生们的安排,井然有序地排在街道两旁。 满大街都是红旗和鲜花,偕老带幼,呼朋唤友,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对来自祖国大陆的军队翘首以盼。 此时的香港,不少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饱受掠夺的殖民地经济,华人无人权的生存状况,让所有人都从骨子里感到厌恶。是,或许有一部分在香港生活得很好,更或许有一部分还享受到了殖民者施舍的好处,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身为洋人的殖民地三等公民,绝对是一辈子最大的耻辱。 “哈哈哈哈……呜呜呜……哈哈哈……没想到老头子我还能见到这一天,苍天啊,您终于开眼了啊,该死的洋人终于被赶跑了,我泱泱大汉,终于还是出了大英雄啊……” “洋人再也不能骑在我们头上撒屎撒尿了,暗无天日的日子就要过去了。” “听说西南三省比香港还发达,昆明的轿车拥有量比的上美利坚的中等城市规模,比我们香港发达多了。” “该死的洋人舰队,再也不能耀武扬威了,我们中国人也有航空母舰,我们中国人也有飞机。” “真是千古幸事,民族大喜啊哈哈哈……呜呜呜……” 整个街道两旁,井然有序的队伍中,人声鼎沸,不少人都是苦笑不停,有的更是抱头痛哭,传闻中强大的西南军终于解放了香港,终于将香港从殖民地的悲剧中解救出来,许多人都难以克制地大喜大哭。 十点刚到,街道渐渐安静了下来,全城等待西南军入城。 正在这时,远处天空中传来了由远及近的飞机轰鸣声。 “飞机,西南的飞机”不知谁大喊一声,人群纷纷朝天空望去,只见远处飞来的一大片机群,约莫好几十架飞机。密密麻麻堤旒满了远处的天空,给人一种无上的压迫感,随着机群的飞近,整个天空都被战机的轰鸣声充斥着。 “噢噢……啊啊……” 人群都沸腾了,疯狂地向着天空挥舞手中的西南旗帜,他们相信,飞机上的飞行员一定能看到他们的热情。 “报告队长,编号149准时抵达香港城区上空。”最先的一架飞机飞抵上空后,飞行员已经能看到下面熙熙融融却井然有序地人形长龙了。这位来自自贡地区的飞行员,不由双眼含泪,虽然他是刚刚从广州机场调来的战机飞行员,没有参加昨天对英国皇家海军驱逐舰的空袭战斗,但此时此刻,他依然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幸福与荣耀。 解放香港,这是西南的荣耀,是整个西南人民军的荣耀。 机群指挥官也是情绪激动无比,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命令全体队员都有,按照原定计划,五机大编组成三角阅兵编队,来回飞过城区上空,向香港致敬,向祖国归来的游子致敬” 命令一下,最先的五架战机迅速脱离编队,以大仰角拔起机头,冲入云霄,在上升过程,五架战机早已完成了复杂的五机编组,开始从高空俯冲。 这些战机都是西南正是列装的歼—2型战斗机,战机已经具备了后世二战中先进战机的性能和外观,一些气动设计更是超前了一些,整机造型看起来非常美观。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每一架战机上除了红色五角星外,还印上了一面西南金龙旗和西南军刀枪交叉的军旗。随着战机的掠空而过,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两面闪耀的旗帜。 这面最早出现在192八年阿姆斯特丹奥运会上的西南金龙旗,早已被定为西南政权的标志,张扬的五爪黄金龙,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因为只需要这个唯一的图腾,就能代表华夏,因为,华夏子民是龙的传人。 “轰隆隆……” 战机低空俯冲,引起了强大的反响。轰鸣的引擎声中,五机编队从高空俯冲而下,呈弧线般从低空掠过,再次拔起。 “空军万岁西南万岁中华万岁” “空军万岁西南万岁中华万岁” “空军万岁西南万岁中华万岁” 整个香港城区都轰动了,几十架战机按照三角机组编队,一次次地俯冲过中低空,为香港献礼,为整个中华献礼。所有的人都在尽情地欢呼,尽情地呐喊。 10点十五分,西南军第五师的部队终于抵达了香港城外,领头的军旗和西南旗帜,让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作战行动总指挥陶谦第一个跳下军车,制止了身边要跟上的警卫员,走到最前面,双脚一并,敬礼,面向广大香港市民大声说道:“西南人民军解放香港作战行动总指挥,西南陆军部副部长,西南陆军少将陶谦,奉西南人民军最高领袖张蜀生总长命令,率西南人民军第五师于1932年3月17日早上十点,进驻香港。” 随即,他立定转身,向身后的第五师官兵命令道:“全体都有,敬礼现在我宣布,进城仪式开始” “保家卫国,杀杀杀” 进城仪式开始,清一色的军用卡车,载着第五师的官兵,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入了香港城。军卡上,一名排级军官带队,身着崭新的31年式军官制服,显得非常威武,军官带队敬礼,其他的士兵则身着野战迷彩,头戴钢盔,手中拿的是华夏—2式半自动步枪,每一支华夏半自动步枪都上了刺刀,寒光湛湛的刺刀斜指天空,战意凛然。 每个士兵都将自己的胸膛挺得高高的,站得笔直,目光坚毅,手中握着钢枪,带着一股刚下火线的杀气,让人一眼就能叹服,这是一支铁血精兵。 “香港万岁,西南万岁,中华万岁” “香港万岁,西南万岁,中华万岁” “香港万岁,西南万岁,中华万岁” 看到自己的民族也有这么精锐的部队,即便是这些不懂军事的平民,也能从那一个个身着迷彩,充满杀意的士兵身上,感觉到一股威严。 这是一支能够守卫民族,能够守卫香港,能够抵御外辱,甚至能够开疆扩土的铁血精兵,西南军果然名不虚传。 和之前的驻港英军相比,西南军更有杀气,更有威慑力。 “敬礼” 每一辆军卡进城的时候,带队军官都会大声喊敬礼的口令,随即整个军车的士兵整齐地敬礼,这才驶入城区。 所有的中国人都看的热血沸腾,是啊,前所未有,何时见过中国人有这样强大的军队,和昨天还在城里四处可见的英军相比,自己民族的西南军,不论是军规军纪军容,都强了好几倍。 最最重要的是,这是我们自己的军队,这是中国人的军队,这是保家卫国,杀敌安民的民族军团 最后进城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从昆明赶来香港的张蜀生。整个香港的热情也在这个时候达到了最高点。 张蜀生没有最先进城,是因为他要把这个荣誉交给士兵们,是士兵们解放了香港。或许,他们并没有在香港苦战,但是,他们今天能解放香港,明天也能为这个曾经苦难万般的民族开疆扩土,只有他们,能为这个民族打下一个精彩的明天。 最后时刻,香港英军最高指挥官和皇家香港总督分别来到城外,向张蜀生递交了投降书,不包括海军在内,驻港英军和政府机构正式向张蜀生所代表的西南政权无条件投降。 张蜀生接过军刀和投降书,现场的欢呼声顿时达到了最高点。 面对十几万香港居民,张蜀生发表了一个简短却极富感染力的讲话,因为,他讲到最后,自己也哭了,这里没有人能明白他,后世的香港,可是在1997年才收回,多灾多难,百般曲折,今天却在1932年回到了祖国的怀抱,他如何能不无声地哭泣。 “……我亲爱的同胞们,千般屈辱般艰难都将止步于这一天,中华必将复兴,让我们记住过去,展望未来,将敌人加诸于我们身上的耻辱,通过铁血手段通通抹去。 香港和澳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侵华日军。我向大家保证,我必将为整个民族的复兴作出自己毕生的贡献 香港万岁西南万岁中华大汉万岁”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击沉战列舰 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击沉战列舰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击沉战列舰上 当英国人在香港向中华西南联合自治政府投降后,海内外如同发生了一次十级地震。 在西方,除了美国和德国,其余各主要国家几乎异口同声地谴责中华西南联合自治政府不遵从当年晚清政府签订的《南京条约》,对于租赁条款的被撕毁,英国牛感到恼羞成怒。在英国牛的操作下,各国政要你来我往,以英法为首的国际会议不断召开,一股围堵中国西南的暗潮在世界各地涌动。 西南政府也第一时间召开了记者会,在中外记者面前,西南联治政府总理孙长庆亲自上台,向国内外记者进行了一次关于西南立场的讲话,在表示绝不会向英国屈服的同时,孙长庆也让工作人员出示了此次明溪事件的证据,包括相当一批英军的证词。 而与此同时,中国西南的外交团也频繁地在美国与德国走动,西南外交部长李宗仁甚至在德国受到了政治新星希特勒的接见。双方就远东问题进行了积极的意见交换,希特勒甚至以个人的名义,支持西南收回香港的举动,并表示非常期待与西南最高领导人张蜀生的会晤,当然,希特勒对于李宗仁私下转交的一件礼物也感到惊喜交加。 出访美国的是西南自治政府副总理韦三才,因为一些幕后大财阀的运作,韦三才见到了参加美国新一轮总统竞选的民主党候选人、纽约州州长罗斯福先生,在一个非常诱人的经济合作计划的前提下,两人对近期震动世界的香港问题交换了意见。 在会上,韦三才列举了英国在香港犯下的种种罪行,并着重强调此次战争是英国人主动挑起的,起因是为了包庇一个策划毒品走私的罪犯。罗斯福在交流中,希望中国西南能与英国政府妥善处理此次纷争。而作为太平洋彼岸的美利坚,将把中国西南作为一个主要的环太平洋经济伙伴。因为,根据最新的统计,中国西南的经济总量已经与意大利等二等列强相当,发展速度非常快,在庞大人口数量和丰富自然资源以及大规模资金投入的工业基础上,不少美国经济学家都认为,中国西南将是继德国和苏联后,第二个崛起的强大经济体。虽然还远不能同美国相比,但却能成为美国经济复兴的一个重要助力。古老的东方需要进行现代化建设,美国的过剩产能和巨大的投资也能找到一个充满诱惑的庞大新市场。 “连番动作,古老东方大败不列颠” “迷失的不列颠” “新力量与保守者的再次碰撞” “战争来自东方的战争” 相对于英法与中国西南的外交动作,媒体的关注更是空前高涨,德国媒体是最沸腾的,无论是大小报社还是广播电台,都在连篇累牍地报道英国人在远东的这场巨大失利。头版照片上,甚至连中队开进香港,市民夹道欢迎,而香港总督和驻军长官当场向西南最高领导人无条件投降的现场照片都有。 那些军容威严,战斗力盎然的中队,更是被制成头条照片,向全世界宣扬在遥远的东方,存在一支强大的军队。 以莱茵报为首的一些大报,刊登了大量有关西南的照片,这些照片并不是绝密照片,只是大概地描述了以东川工业带,昆明工业中心,桂林工业带,攀枝花钢铁中心,在建的成渝工业中心,广州工业中心等等为代表的西南现代化工业。报道用一种赞许、惊叹的语气评论道:难以想象,继红色苏联后,又一个原本贫穷落后的国家利用二十年时间,完成了一场国家级的工业。他们的速度几乎能赶上当年倾尽举国之力进行工业的苏联 英法的一些报纸,则是通篇谴责中国人不遵守当年的‘平等条约’,建议英国政府出兵远东。美国人的报纸则较为中立,这个国家的注意力还在经济危机上,并没有过去的严冬,让整个美国对于其他地方的事情并不是特别关心,反而建议几个争议方坐下来谈判。 值得一提的是,年度时代周刊的封面,居然选择了张蜀生的头像作为时代封面,封面词是:影响世界的中国新军阀 如果说西方人的心理是集愤怒、傲慢、惊诧、幸灾乐祸于一体的话,对于中国西南收回香港,全世界华人则感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种来自祖国的强势宣言,让背井离乡多年,遭受了太多种族歧视的华人,看到了一丝种族兴盛的曙光。 不少城市都发生了华人集会,声援远在远东的战事,他们一致地谴责英国人,谴责不平等的《南京条约》,他们甚至再次像当年支援孙中山一样,慷慨解囊,积极捐款,只为了支援远在万里之遥的‘母国’,只为了那一丝复兴的曙光。 捐款的宣言是这样写的:为了共同的祖先,为了共同的种族,为了母国的崛起。我们需要少买一件衣服,少买一辆汽车,多做一天工,多流一天汗。一切只为让张蜀生先生的军队多造一发子弹,多造一支步枪,多造一架飞机国强则民强,我们虽然流浪在外,但却心系祖国,我们时刻未曾忘怀,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我们都是龙的传人,我们都是华夏儿郎 相比于华人的感受,国人的感受更刻苦铭心。 香港是什么?那是鸦片战争失败后,晚清签订耻辱条约《南京条约》后被强迫租赁出去的国土。 从鸦片战争以后,整个中国灾难不断。 不断遭遇战败,战败,再战败 签订一个一个又一个不平等条约 割让一块一块再一块土地 整个民族,犹如陷入了几十年的黑夜。苦难无边,曙光无望。 然而,强势崛起的西南政府,不但对内改革,还对外战争,先是在云南打败了英法联军,接着强势反击英日两国在上海制造的大屠杀血案,接着又高调支援张学良,不惜以实实在在的大批军火和巨额战争款帮助张学良抵挡日军南下平津。 国民或许无法理解政治,无法理解前沿科技,无法理解所谓的这样政策那样政策,他们能理解的只有这个政权是否为民做事,是否为整个民族做事。他们在意的不是这个政权谁当家做主,他们在意的是谁在做实事,为有关人民穿衣吃饭的问题做事,为有关保家卫国国泰民安有关的问题做事。 西南连英国人无耻强制租赁的香港都能收回来,那面对曾经远远不能敌的其他西方列强,中国还会屈腿臣服吗?中国还会拱手割让土地吗?中国人还会跪在地上,任凭列强蹂躏吗 “向帝国主义说不” “向殖民主义说不” “向耻辱与不平等说不” “向懦弱与无能说不” 在大小报社和民间舆论的疯狂推动下,无论大江南北,无论西南还是国民党治下,张蜀生的威望一时登顶,达到了那些千古传唱的民族英雄的高度。 没有英雄的民族是可悲的,而一旦这个民族出现一个可以给民众带来希望,可以令沉沦在黑暗中的民族看到复兴,可以让落后的古老国度重新崛起。可以让大家吃饱穿暖,能让大江南北国土安宁,能做到老有所养少有所教,那这个人就是英雄,就是民族英雄。 “内惩国贼,外抗侵略。将是西南的长期主张,国富民强,国泰民安将不是一句话。无论我们成功还是失败,我们一直都在努力,让中国,让所有的中国人,让中华儿女,能有一个更好的生存空间。对于这场战争,我只想说一点,不是我张蜀生太暴虐,不是我张蜀生不识大局,而是列强逼人太甚。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们不应该继续隐忍,而是以大无畏的精神,打败敌人,自强求存” 在接受西南日报的采访中,张蜀生再次重申,西南联治政府从成立之初就不承认列强与中国之间的任何不平等条约,之所以以前不收回香港,只是想通过更缓和的手段来收回,然而英国人当年凭借鸦片战争抢走了香港,如今又闹出军人贩毒挑起战争的行为,让西南上下都无法隐忍。 他告诉记者,我们这个民族隐忍太久,承受的太多太多,整个民族早已经不堪重负,西南要做的就是将这个沉沦的民族解救出来,敢于向一切中国的敌人说不,敢于向一切中国的敌人动武,敢于实践‘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的诺言。 在最后,张蜀生宣布西南正在制定“关于第四个五年计划的补充”,由于发展迅速,第四个五年计划有提前完成的迹象,西南联治政府将在剩下的两年里,启动一大批第四个五年计划外的工厂矿山以及油田等事关民族复兴关键的国民工业建设。 通过西南日报,他再次号召广大中华有志儿女前往西南,这里有全中国最好的教育,最先进的科技,最多的工作机会,更平等富裕的生活,西南,需要更多的国人一起建设。 国内外风起云涌,张蜀生却早早地回到了昆明。 “总长,我可真是羡慕你呀。” 张蜀生刚回到昆明,蒋百里就来到了办公室,找他商谈关于近期的一些战略制定问题。 天下着小雨,两人来到办公区后方的园林,让工作人员站得远远的,最高总长和参谋长一边在湖边散步,一边商谈最近国内外的风起云动。 很久没在雨天散步了,张蜀生一着伞,望着这阴霾的天空,抬头望了望东南方向,“这天气和西南的处境有些相同,呵呵,真是四面楚歌。” “收回香港这件事情,方震相信总长一定不会后悔的。” 蒋百里负责西南军最高参谋部的运作,平时的工作繁重的能把他彻底压垮,今年刚好五十岁的他,头发已经白了不少了。然而,他虽然没有参与具体的军队指挥任务,但负责的工作却收到了极大的成效,除了近几年才成立的海军参谋部和空军参谋部外,陆军参谋体系从最基层团级到陆军参谋本部,整个参谋体系的设立已经很完善了。三军参谋部上再设西南人民军总参谋部,代表着整个军队参谋体系的完善。当然,这也和以华夏军校为代表的好几所军校多年来培养的大批优秀毕业生有紧密关系。 张蜀生:“收回香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收回澳门则是顺势而为。西南处于最关键时期,如果这个最后积蓄力量的阶段被影响,那可能会对日后产生极大的负面作用。鼓足气势,一往无前,只有撑过这最艰难的岁月,我们才能安心发展,而不是让香港钉子一般,挡在中国的南方,让我们处于英国人的全天候监视下。所以,我的决定前所未有的坚定,只是贩毒事件成为了导火索而已。” 和蒋百里不同,张蜀生是确切知道二战迟早会来,即便自己改变了一部分历史,但对于世界大势是无法彻底改变的,尤其是二战的爆发,到了1932年,已经是箭在弦上,各方矛盾早已凸显,而且有愈来愈复杂的趋势,大战只是迟早的问题,各国都还在积蓄力量。 对于日本人,他也是密切关注中。 在前世看到的一些所谓的‘专家总结抗日战争’的文章中,他发现不少人都认为日本上下对于是否发动更进一步的侵华战争是存在分歧的。但是,在这个时代,日本的犹豫反而微不足道。一来是因为日本受到的经济危机比原本历史上来的更严重,一些关键性的主战派军部人员上位速度也更快,最重要的是,不知为什么,一些日军中高层军官和天皇,对于获得平津以北的在华利益非常重视,他们近乎疯狂地想要建立一个‘满蒙生命线’,从而更方便他们从东北获得资源与其他利益。 其实,张蜀生知道,无论如何,日本人侵略中国的野心是从来都有,犹豫的只是时间早迟而已。原本时空上,日军在发动东北战事后,顺利地进抵平津一带,然而,即便是在东北取得了大胜,他们同样在第二年进攻上海,发生了二一八事变,可以说,他们不是在犹豫,而是一直都在试探,既试探中国的抵抗能力,也试探日军的进攻能力。 而如今被改变过后的历史,却是这样的。 日军不但没有进攻上海,反而连平津一带都没打下来,被张学良堵在了宁锦防线的北面。按照参谋总长蒋百里的看法,日军除非攻破宁锦防线,否则很可能会另外选择地点进攻中国。只是张蜀生不知道,日军是否依然会选择进攻上海。要知道这个时候的上海可不比原本历史上,国民党收缩势力范围后,沪宁杭一带早已是国民党重地,重兵囤积,军队武装更是得到了三国的极大援助,日军是否还敢发动进攻,是个疑问了。 蒋百里点点头,对于收复香港这件事上,他也是完全支持的,“在这次争端中,英法的短肋之处在于离东方实在是太远了。远东陆军驻缅甸三个师的兵力连防守都吃力,印度倒是有不少英军和殖民军,但最多在西藏挑起一些事情,要想对付我们,还得从缅甸,这又绕回到了原地,英国人是否敢破釜沉舟地和我们进行一场远在万里之遥的全面战争。” “还有海上的争斗,英法联军的远东海军兵力光从吨位来看是远超过我们的,一旦我们的海军失利,后果将不堪设想,至于可能出现的海运封锁,倒是影响不大,而且迟早会形同虚设。”张蜀生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从情报来看,他们倒是可能联合不少国家,对我们进行国际制裁。” “关键还是看海军和我们布置的后招。”蒋百里笑笑,“海军虽然孱弱,但却胜在应了非对称作战的理论,两艘航母组成的特混舰队和二十多艘近海潜艇,十艘南海级的新型潜艇,足以在整个中国东南海域作战,这将是我们对付英法海军的最重要武器。他们在整个远东甚至是东印度都缺乏航母,光凭战列舰,让他们炮击沿海城市、封锁海路还行,真要对上特混舰队,胜利的天平还是偏向我们。” 张蜀生点点头,“情报显示希特勒有上台的迹象,我特意让李宗仁为他带去一份礼物,一种新式南海级潜艇的改弱版,条件是让他鼓动德国宣布一个形式上的海军扩军计划。我想他会借此和德方达成更进一步的关系的。一旦德国的海军造舰计划宣布,英国人就不可能调动大批海军前来亚洲了。” 南海级潜艇的综合作战能力与原本历史上德国的二战前期潜艇相当,只是一些设计理念更先进,潜艇的航行能力和下潜水平相对高了些。他将这种改弱版本,去掉了声纳和电池等设计的图纸送给希特勒,等于让德国的潜艇技术进步了好几年,约莫有二战爆发前的水平。得到这份礼物的德方,当然会很乐意地宣布一个虚假的大规模造舰计划,虚张声势地挑动英国人的神经,这种事情,在英德军备竞赛的历史上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蒋百里:“西南可以被国际制裁,但这场仗一定要打赢,更要把英国人打怕,只有让他们真正的怕了,才会早点结束这场争端。或许,回到谈判桌上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香港对英国人的意义其实并不大,整个东方,甚至是整个亚洲,都只有一个地方能挑动英国人的神经,那就是印度,一旦印度这块英国最重要的殖民地受到威胁,英国人一定会重新考虑与我们之间的战争” 张蜀生收起了伞,让细细的小雨淋到身上,蒋百里要给他打伞,他却拒绝了,“他们的香港舰队还在香港附近徘徊,我回来的时候,攻击计划已经开始了,这时候,也不知道战况如何了。” “报告,香港发回来的军情” 这时,军务秘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看看东南的战果如何吧,如果顺利,就可以下令大军向中缅边境集结了。”张蜀生回过头,示意军务秘书过来,准备看看香港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3月21日下午…,距离香港200多公里的南海某海域上空,两架印着五星与龙标志的侦察机正在进行高空侦察。轰—2型轰炸机改装的侦察机,虽然速度远不如战斗机,但侦察半径远比战斗机改装的侦察机大,用于海上侦察却是方便无比。 “报告,南鸟一号没有发现目标。” “报告,南鸟二号没有发现目标。” 侦察机前面的飞行员看了看油料表,已经快达到飞机的最大侦察半径了,只好返航。 香港近海几十公里处,一个由两艘航空母舰,两艘重庆级防空反潜巡洋舰和三艘桂林级驱逐舰组成的庞大特混编队,正在巡航。两艘航空母舰显得尤其壮观,飞行甲板上不时地起降着防空预警的战机,声势慑人。航空母舰的舰岛上,几面很大的天线网正在不停地旋转着,而两艘重庆级巡洋舰则拖着一根长长的东西,在附近海域来回行驶。桂林级驱逐舰的防空火力单元上时刻有人在岗,一丝不苟地时刻准备作战。 在香港战事开始后,英国皇家海军的香港分舰队由于两艘驱逐舰被西南空军炸沉,吓得居然直接从海上逃跑,害怕再次遭到西南陆基空军的轰炸。 但是,根据这几天渔民们不断反馈的情报,说是在离香港不到三百海里的地方见到了这几艘英国人的舰队,那庞大的伊丽莎白级战列舰,几万吨的排水量,在海上就算隔着很远很远,也还像一座小山一般。 “奇怪,怎么会找不到呢呢?” 成都号航空母舰上,海军司令邓浩乾收到最后一批侦察机编队的回复后,有些疑惑,拿起放大镜,扑到海图上研究起这两天渔民报告的几个海域。 “司令,有些奇怪啊,英国人确实没有远离南海才对,但是怎么会找不到呢。” 成都号航空母舰舰长是西南最早的一艘驱逐舰舰长高小川,英国人的香港舰队跑的太快了,让他也感到很意外,此时天色已晚,如果找不到英国人的那支小舰队,到了明天,英国人很可能会逃往新加坡,或者彻底地在大海中失去踪迹。 本来特混舰队是要一路追下去的,但自从收到在南海几个海域发现这支英国小型舰队的情报后,舰队就停在香港周边,没有追下去。 邓浩乾趴在海图上,对比着香港和几个海域的关系,几天来侦察机屡屡没有收获,让他也有急了,原本军部下达的尽早解决英国小舰队的命令也没能得到完成,这让他压力很大。渐渐地,通过对比这几个点和香港的关系,他发现了一个奇妙的问题,这些点虽然离香港都很远,但却成了一条奇怪的曲线,放大到几百海里的空间来看,各个点与香港的距离,居然时近时远,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难道英国人根本不是想逃走或者拖延等待远东舰队的援军,真正目标是香港?” 正在此时,离香港海域不到一百公里的西南方,海面上正行驶着三艘战舰,为首的一艘更是巨大,居然正是英国人那支跑掉的香港舰队。为首的那艘战舰是英国人的勇士号,伊丽莎白级战列舰。这艘于1913年1月31日在菲尔菲尔德船厂开工,1914年11月4日下水,1916年2月建成的战列舰;曾于1916年5月31日参加过日德兰海战,可以说是一艘见证过一战的老式战列舰了。这艘正常排水量:29150吨,满载排水量:33020吨的大家伙在排水量上,无疑远超西南的战舰。由美国费城大船厂建造的远洋型平顶船,改装成的成都号航空母舰的排水量也不过20500吨,比起这一战前的老家伙还不如。 战舰上,英国人的舰长西姆上校放下了望远镜,看着落日渐渐沉入海平线下,他大手一挥,终于下了命令,“目标香港,立即开拔” 看着舰队逐渐加速,西姆上校的目光中充满了坚毅。这几天时间,在他的命令下,舰队既没有向新加坡逃跑,也没有进入太平洋和中国人的小舰队绕圈子,而是以一种之字形的航迹,在向香港的西南方绕行,时远时近的航向,再靠那些故意放走的渔船通风报信,西姆上校指挥的小舰队,幸运地躲过了中国人的侦察机,并且迷惑了中国人。 “伟大的不列颠皇家海军,怎么可能是不战而逃的懦夫。我们将用震惊世界的炮击来回击中国人,就让香港来遭受我们的怒火吧。” 西姆上校前所未有的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香港城在战列舰和巡洋舰的大炮轰炸下,满城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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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大鱼正是西南最先进的十艘南海级潜艇之一,雪茄型设计和传统设计相糅合的新外形,考虑到了水下航行和水面航行两个方面的平衡。毕竟,这时期的潜艇,由于电池和动力等原因,不可能在水下潜行太远,而南海级潜艇的设计考虑是一种能够在整个南海,甚至更远的地方作战的远洋潜艇。于是,水面航行就成了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就算西南的新型舰艇用特种钢铁已经投产,就算耐压技术有所突破,也不过能在部分领域领先西方同级潜艇,而无法超过整个时代的局限。 主要还是张蜀生占了先招,对于潜艇的发展,指导了非常多的东西。 1600多吨的排水量,水面最高航速:19.2节,水下最高航:9.6节,潜艇设计较为先进,由于采用了南宁电池厂生产的新型大型电池组,水下续航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相比同期潜艇只有60海里左右的水下航程,南海级潜艇配备了水下通气管,水下航程以5.5节的速度航行,能够达到90海里。它的设计下潜深度为260米,这个数字同样超过了同时期各国装备的主力潜艇。 倒不是西南已经全面超越西方,而是西南先在特种钢项目上有所突破,又集中财力,使用新型特种舰艇钢和新式潜艇用电池建造装备了这几艘南海级潜艇,要知道整个西南在这十几年时间里,也不过有十几艘小型近海潜艇和十艘中型南海级潜艇,暂时走的是精兵精工的路线。再配以一些先进的设计理念,西方人十几年没经过战争考验的水下潜艇部队,当然已经落后了一截。 整艘潜艇有鱼雷发射管数量:6具,其中艇首4具/艇尾2具,备弹2八发,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敌人的反潜力量太过于薄弱,这样一艘南海级甚至有可能将一个小舰队送下海沟去喂鱼。 在这个时代,这种性能的潜艇已经算是很强大的了。海军2201研究所在所长甘传瑞的带领下,从1920年建所之初,在德国买回来的u型艇的基础上,一步步地搞科研,从无到有,十几年时间,从最初的十米长验证艇,到今天长达八0米的南海级潜艇,不得不说,在张蜀生的资料帮助下,早早地明确了潜艇的发展方向,西南用十几年时间,终于让海军实现了局部的‘非对称作战’,至少目前来看,西南海军是少而精的。 “队长,这是刚刚收到的命令,邓浩乾司令亲自下达的。”通信参谋将刚刚接收到的命令递给海狼部队大队长丁家岭上校,并进行了简单说明,“邓司令怀疑英国人仓皇离奇地撤离香港的背后,是一场对方指挥官主导的迂回报复计划。他们很可能放弃逃窜新加坡或者等待援军,而是以跳跃式地航线,返航香港,炮击城区。” “嗯,我们这一片离香港主城区最近,附近只有我们和另外一艘近海潜艇,但愿不会出问题。” 丁家岭一想,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毕竟这几天的情报显示,英国人的舰队时近时远,却总是无法被彻底捕捉到行踪。 时间紧迫,分布在其他地方的潜艇是来不及赶来了,原本香港战役中,海军调集了五艘近海潜艇和三艘南海级潜艇,只是因为需要防御几个不同的方向,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毕竟,特混舰队才是最机动的海军力量,这时候的潜艇部队,行动还是太慢了,最擅长的反而是守株待兔。“那就让我们试试,海岸后面就是最繁华的一片城区,英国人长期驻扎在香港,一定清楚,下令其他各艇提高戒备,随时与大队保持联络。” 香港总共有三个方向的海域需要防守,西南的海军实在是捉襟见肘,真地面对面打一场,你死我伤,反而还会让人睡得着一些。 与此同时,宝安机场,原本喧嚣了几天后变得有些安静下来的机场,再次变得繁忙起来,一架架战机或是被推出来,或是被车拉出来,摆放在了跑道上。 最先起飞的是三架轰—2轰炸机改装成的中程侦察机‘天鸟一号’,挂载上副油箱,二十分钟不到,第一架天鸟一号已经起飞,机头高高扬起,盘旋拔高后,空中大角度转弯朝着香港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更多的战机正在加注燃油,整个机场近三十架飞机,一半动身起飞,随时备战,一半随时待命。战斗机负责护航,也可以清除敌舰可能存在的防空火力,轰—1与轰—2型轰炸机则加挂250公斤、500公斤的航空炸弹。除了加挂重磅航空炸弹外,还有几架鱼雷机正在将一枚700多公斤的重型鱼雷挂上飞机,准备给英国人的小舰队来个大惊喜。 眼看天色近晚,空军的战机火速飞抵香港上空。 “指挥部,天鸟11号报告,没有发现英国人的战舰。重复一遍,没有发现英国人的舰队。” “指挥部,天鸟12号报告,没有发现英国人的军舰。重复一遍,没有发现敌舰队。” 当两架轰炸机改装的侦察机也不得不返航时,天色已经快黑了,最开始天鸟型侦察机沿着海面搜寻英国人的踪迹,接着是战机和轰炸机编队也加入了搜索,然而,在上百海里的半径海域内,并没有发现英国人的踪迹。 当邓浩乾得到报告后,感到深深的不解,难道英国人真地躲入南海中去,或者投靠越南的法国人去了? 但他却不能被这种假设说服,原因无它,一旦英国人炮击了香港,那敌人的嚣张气焰一定会高涨无比,对于西南的整个军事行动和未来的谈判都将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 毕竟,身为海军司令,他深知,西南在赌,赌英国人先熬不住。但一旦香港被炮击,那么,国内要求与英国人开战的呼声一定会前所未有的高涨,显然,如今不是时候。 形势就是这么诡异,西南军可以击沉英国人的战舰,但香港一定不能被炮击,这也是他宁愿守在香港近海,也不愿意冒失地追逐下去的原因。战列舰的威力他很清楚,前主炮一发砸到城区,就能造成巨大的伤亡,更别说还有两艘巡洋舰,三舰齐射,后果让他难以想象。 英国人可以胆大包天,但他却不敢任英国人胡作非为,死的是中国人,闹到无法收拾,最后吃亏的还是中国人。 南海,距离香港150海里处,香港西南海域方向。 “全速前进目标香港。” 当落日的余晖将要被黑夜吞噬的时候,西姆上校终于下令舰队再次起航,为了等待这个落日的时分,他已经算计了好久,甚至好几次,他仿佛都错觉般地看到了天边那小鸟一样大小的中国飞机。每时每刻他都在提心吊胆,对于中国人空军的可怕,他是有深刻体会的,两艘驱逐舰连电报都没只来得及发完就被炸毁了。 他不认为自己的战列舰比驱逐舰耐炸多少,曾经的他,和帝国皇家海军其他优秀舰长一样,深信大炮巨舰是海军的制胜法宝,而不是那些闹着要改革海军的航母派们所说的那样,什么飞机将决定海战,他们深信,大炮才能决定海战。甚至就在上个月,国内才下水了一艘新式的重巡洋舰,11000多吨的排水量,真是吓人的大家伙。 当他遇到那支倒霉的,被中国人的飞机投下的铁弹砸死一个舰长的香港舰队有所接触后,他曾经怀疑过这位远东舰队少将的话,认为他有贪生怕死之嫌,但是在这场香港战争中,他再次见识到了中国人的空军。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1932年已经不是1八40年了,那时候,帝国海军可以依靠大炮巨舰轰烂中国人的炮台,但今天,对于天上的战机,不说他的三艘军舰,就是整个远东舰队都显得无可奈何。 他信上帝,但他不相信仅凭那几门象征性的高射炮能够打下来几十架中国人的飞机。 所以他第一时间下令撤出香港,但身为皇家海军上校指挥官,帝国海军几百年的威严,让他迫切地需要进行一场针对中国人的报复。炮击香港将是最畅快的解恨办法,就像帝国海军在全世界做的一样,当敌人不屈服时,我们就用大炮轰开他们的嘴,轰烂他们那象征虚假尊严的双腿,让他们屈服,让他们下跪臣服。 “万能的上帝,保佑行动顺利。” 当天色黑下来后,西姆上校还有着侥幸躲过中国人的后怕,他知道,舰队唯一的机会就是乘夜色,乘那些讨厌的飞机无法发起空袭时,炮击香港。当然,他私下认为,夜晚时分的炮击,或许会给那些呆在家中的人,带去更大的惊喜。 死得再多也是黄皮猴子,而不是文明的帝国公民。 “我的勇士号,你将用你的炮声告诉中国人,不列颠皇家海军的威严是不容触犯的。我将与你一起,成为帝国海军英勇作战的又一个实战例子。” 不过,临战的西姆上校已经想好了,这一次如果能顺利熬到战事结束,他将亲自写信,向帝国海军部那些还被蒙在鼓里的猪一样的官员们建议,大英帝国应该建造更多的航空母舰,而不是用它们来担任海上侦察机母舰。 时间过得很快,当西姆上校从海图上抬起头来的时候,大副告诉他,十海里外就是香港了。 “命令八门双联装的15英寸主炮(3)和12门6英寸副炮(152)做好射击准备,让小伙子们把最多的炮弹射向该死的中国人。” 对于战列舰来说,十海里不过十几公里的距离,再前进一些,不用进抵浅滩,就能炮击中国人刚刚收回去的香港了。 “邓司令,海狼部队队长丁家岭上校再次发来报告,没有发现英国人的痕迹。”作战参谋走到邓浩乾身边,这位海军少将此时眉头紧锁,仿佛在担忧什么一样。 邓浩乾不是担忧别的,而是他心里那股近乎恐惧的直觉一直在提醒着他,一定会有状况,或许因为这是海军第一次参与成规模的实战,让他压力非常大。海军不同于陆军和空军。陆军打不赢还能跑,没有了士兵只需要一个动员令就能征召更多的新兵,空军失败了还能很快地再造新战机,唯独海军,一旦作战实力,损失过大不说,如果还让敌人炮击海防,将更是罪上加罪。 “丁家岭他们的位置在哪里?” “他们集中了三艘近海潜艇,两艘南海级潜艇,正在五海里的范围内巡逻。司令,南海级潜艇上面都装了声纳的,虽然不是特混舰队装备的大型拖曳式声纳,但也是经得起实战考验的。”作战参谋小声地分析道。 “嗯,告诉他们,三个方向的海域都要严防死守。我有一种预感,英国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回来,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吃不下这个亏,他们骨子里看不起我们中国人,他们甚至从来没把我们当敌人,而是当做殖民地,当做落后的黄皮肤种族。” 邓浩乾想起当年父亲邓公的高义,不禁唏嘘,父亲能战死报国,自己却不能,因为自己必须要千方百计赢得属于这个民族的,属于这只新生的海军。 而这个时候,航母特混编队需要躲入安全港口,香港将由潜艇部队继续守卫。 “报告,刚刚收到的紧急情报,香港外海4海里处,发现疑似英国舰队的目标,海狼部队队长丁家岭上校将在识别后予以攻击。” 一份紧急出来的军情,顿时惊动了整个旗舰指挥中心的人。 香港外海六海里处 南海级潜艇n05号艇,声纳兵何光银已经坚持了长达三个小时的聚精会神的倾听,在耳机中传来的,似乎永远是那一成不变的海洋杂音。 长期地凝聚注意力让他有些精力透支,手伸进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长长的红辣椒,想也不想,一口咬掉一截。 “哈……好辣。”这个小小声纳兵和其他人不同,他吃辣椒不会躁动,反而能让他更提神,果然,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他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耳机里传来的信号也清楚了许多。 忽然,声纳兵何光银飞快地摘下耳机,大声喊道:“敌舰,发现敌舰,绝对不是我们的战舰” 低沉的作战铃声在潜艇内响起,此时其他几艘潜艇离n05号都有两三海里,一时之间根本赶不过来。 丁家岭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沉着地命令道:“立即向邓浩乾司令发电,我艇于东经114°16′和北纬22°14′位置,发现大型不明船只,疑似英国人的香港舰队,我艇将于甄别清楚后予以击沉,或者解除战斗警报。命令其他各艇,迅速向我n05号艇靠拢。” “何光银,你确定那是三艘大型军舰?”丁家岭在声纳兵旁边,等他放下耳机后,再次确认地问道。 “我肯定,除非南海还有其他的近3万吨级的巨舰,从声纳特征来看,三个声纳源目标和香港舰队的一艘战列舰和两艘巡洋舰都非常吻合。” “好,我需要你最后再确认一下,包括他们的航速,我都需要你的汇报。”这个时候,潜艇无法上浮瞭望,自然只能寄希望于声纳兵,几十米的水下,声纳兵已经成了潜艇的耳目。 不时,何光银再次确认道,“它们正在减速。” “不好”丁家岭忽然意识到,这里离香港城区不过几海里,英国人减速肯定是为了炮击做准备,原本计划等其他各艇敢来再围殴这个小舰队,但此时看来已经来不及了,“拉动战斗警报,各就各位,鱼雷舱注水。全艇全速上浮,确认目标。” 当n05号潜艇终于浮出水面时,潜望镜的潜望员居然能通过镜头,模糊地发现远处的大舰,星光下,那三艘船依稀可见,不是英国人去而复返的香港舰队又是什么。 眼看英国人的战列舰和巡洋舰渐渐减速,显然是在准备炮击,丁家岭决定下潜靠近一些,抵近发射鱼雷。 然而,n05号潜艇还没有进入到鱼雷的最佳发射距离,声纳兵再次发出了警告,从变动的声纳信号来看,英国人的战舰发生了巨大的震动。 “不好,英国人的主炮开火了” 然而,这次上帝没有站在英国人的那一边,就算是远在战列舰上的西姆上校,也能通过远处爆炸产生的火光和烟雾浓密程度,判断出主炮校射的炮弹没有击中城区。 “准备第二次校射” 西姆上校没有任何担忧,只需要两轮校射,一艘战列舰和两艘巡洋舰的怒火就将倾泻到中国人的身上。 然而,这次炮击注定无法继续了。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突兀无比的响起,勇士号一侧的多佛号巡洋舰忽然凭空跳高了一些,连站在勇士号上的西姆上校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多佛号巡洋舰瞬间被海水托起来了一般。 但转瞬,他便嘶声吼道:“鱼雷鱼雷中国人的鱼雷” 三艘战舰上的探照灯迅速打开,然而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多佛号的吃水线位置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海水正在疯狂地灌进去。而还有一道白浪在射向三艘战舰,鱼雷甚至没有给予英国人更多的考虑时间,就从空隙中错过了,虚惊一场,第二发鱼雷没有命中。 巡洋舰始终不如战列舰皮糙肉厚,吃了一发西南猎装的新式鱼雷,吃水线附近就开口子了。 “全速撤离,全速撤离。” 这时候,西姆上校想起了一样东西,潜艇,该死的潜艇,中国人居然有潜艇他们居然恰好在航道上,等着自己撞上来。 三艘军舰包括受伤的多佛号在内,都在快速驶离这一片恐怖的的潜艇水域。 “发射,快,发射” 丁家岭大声吼道,他需要用鱼雷来击沉这些侩子手,他们居然试图炮击香港。他难以想象,如果真的让近400的巨炮炮击香港,将会造成多么巨大的损失。炮击平民,听起来很吓人,很不可思议,但他知道,英国人没少做这种事情,尤其是对香港,他们抱有一种巨大的‘耻辱感’,疯狂的指挥官,居然真的下令炮击香港,那么,它们就必须被击沉,必须受到惩罚。 然而,战列舰和未受损的巡洋舰,速度实在太快了,相比潜艇,勇士号和另外一艘没有受创的安托尔号巡洋舰飞快地驶离了危险区。而倒霉的多佛号巡洋舰,则慢慢地停了下来,吃水线附近钻进去的鱼雷,居然好运地破坏了战舰的动力系统,倒霉的多佛号,在海上停车了。 而n05号潜艇发射的最后两发鱼雷,却只有一发咬到了勇士号的舰尾位置,仓皇逃走的勇士号虽然没有像倒霉的多佛号一样被击穿吃水线,但也受到了一定的战损,航速明显无法提到最高,可惜,受损的勇士号也比n05号艇跑得快的多。 丁家岭见事不可为,只好下令监视那艘受到重创的巡洋舰,一旦有异动,立即用鱼雷击沉。 第二天一大早,当经过抢修的多佛号勉强驶入香港海湾的时候,整个香港的市民都欢呼了起来,海军居然俘虏了一艘重伤的英国战舰,这是多么破天荒的事情,简直比打败英国陆军更令人惊诧。 而正在此时,下令一艘桂林级驱逐舰押运被西南军士兵占领的多佛号进入港口外,特混编队一大早就起航了。 目标是英国人剩下的两艘战舰,经过昨晚的偷袭未遂事件,英国人已经吓破了胆,连夜逃亡越南方向,结果这次上帝依然没有帮助英国人,剩余两艘仓皇逃窜的英国战舰因为勇士号航速受损,在黎明时分被一架天鸟侦察机发现了。 特混舰队紧急起航,终于在早上十点许,进入了舰载机作战距离。 在天鸟侦察机的紧紧跟随下,两艘英国战舰犹如两头绝望的英国牛,偏偏被n05号艇近射导致航速受损,跑也跑不快,再快又怎么快得过追来的轰炸机。 当西姆上校看到天际飞来的一大群战机时,低头看了看尾舵受损的战列舰,掏出一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位置,默默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自杀的枪声,似乎宣告了英国人的末日。 在英国皇家水兵看来,中国人犹如疯了一般,他们的轰炸机没有一架战机跟着,但却一架架疯狂地从各个方向俯冲而来,其中有几架战机,更是以刁钻到让人发悸的角度飞下来,投下了重磅炸弹。 炸弹如雨下,两艘航空母舰组成的特混舰队,组组起飞了三个批次近四十架次的轰炸机对两艘英国战舰进行了炸废铁一般的空袭。 “轰…………轰…………轰…………” 英国人象征性布置在战列舰和巡洋舰上的高射炮,虽然击中了几次中国人的飞机,但却惊讶地发现,这些中国战机并没有凌空爆炸,剧烈震荡后,轰炸机居然又飞回去了。 他们这时候才明白,小口径的高射炮需要对付的居然是有防弹设计的轰炸机。 当然,也是英国人的高射炮太少,第一轮轰炸就差不多被猛烈地空袭摧毁了。遮天盖日的浓烟,让剩余的几个防空单元也再次失去了目标,被动地等待着中国人投下来的航空炸弹。 面对着两个航空母舰释放出来得几批次战机,两艘孤零零的英国战舰显得那么的悲剧和凄惨,三万吨排水量的巨无霸勇士号,空有巨炮若干,武装到牙齿的它,却只能静候轰炸。 当最后一架轰—1型轰炸机投下炸弹后,发回了一份报告, “报告,勇士号正在缓缓下沉”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战争与和平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英国伦敦 当香港舰队失败的消息传回来时,民众的抗议队伍已经抵达唐宁街了。 和三十年前的布尔战争不同,那场战争虽然让英国付出了更巨大的代价,但是,那是一场较为“对称”的胜利战争。 首先,巨大的代价,换回来了巨大的回报,布尔人最终被迫签订协定,将德兰斯瓦尔、奥仑治两个共和国并入英国,虽然付出了近十万人伤亡的巨大代价,但在不列颠民众看来,这却是一场对‘挑衅者’的成功战争,因为它和以往帝国发动的战争一样,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其次,那是一场‘对称’的战争。布尔人的身后是德国人,甚至从步枪到火炮,都是德国人在身后支持。而且,在英国牛们看来,布尔人是具有高贵血统的,他们是荷兰人的后裔,纯纯的欧罗巴白人。这是一场文明人之间的战争。 然而,中国是什么地方? 中国是帝国的远东巡猎场。从1八40年鸦片战争开始,帝国就彻底地征服了这个地个远东的古老国度。帝国可以在那里肆意的索取,甚至从他们的皇宫里搬走价值连城的所谓国宝,将那些象征古老文明传承的民族文化精粹用一辆辆车装上船运回英国,摆在精致的橱柜里,作为不列颠帝国殖民全球的功绩见证品。 然而,近十几年来,英国却不断地在这个往昔肆意欺凌的对手身上吃亏。 中缅战争,政府的解释是,帝国陆军不堪远征,后勤被断,准备不足导致失败。 远东舰队副司令率领的特混舰队被中国人成群战机扔下来的铁弹砸死了一个舰长,政府的解释是,中国人的哑弹误中皇家海军舰长,他们可耻地沾了陆基空军的光,而那些作战飞机,被他们描绘成是可耻的德国人卖给中国人的。 直到香港战争爆发,政府先是发表说,这一切都是中国人挑起来的,是中国人不甘心被租赁香港,他们制造了事端,挑起了战争。等香港被占领的时候,他们又说,这是由于军费不足,导致香港驻军兵力太少,帝国需要更多的军队。 然而,等到香港舰队一艘被俘虏,一艘投降,一艘被击沉后,不列颠的绅士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他们来到了唐宁街前,有的人甚至很希望借机看到首相像法国在当年的中法战争时候一样狼狈。 人们高喊着内阁下台,喊着各种政治口号,他们甚至想见到首相。 如他们所愿,他们见到了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先生。 “伦敦市民们,就在不久前,我接到了来自远东的报告。在报告中,那位勇敢的巡洋舰舰长多伦斯中校向我们发回来了最后一封电报,说明了一些关键问题。 战争的暂时失利已经是难以改变的,那么,请让我有幸为各位先生们,女士们念出这份皇家海军的英雄最后发回来的一份令人深思的电报。 尊敬的第一海务大臣先生,尊敬的海军大臣先生,很不幸,我们将在这场局部战争中遭遇到难以遏制的失利。帝国的勇士们已经进行了最顽强的战斗,可是,我们依旧被中国人的飞机从天空的每一个方向发起空袭。 充斥我们双耳的是飞机俯冲的巨大噪音与1000磅的重型航空炸弹的尖啸破空声,令人难以置信,但却不得不承认的是,卑鄙的中国人像伟大的皇家海军一样,拥有了可以近海作战的航空母舰。他们的飞机第一次可以从航空母舰上起飞轰炸我们的战列舰。而包括勇士号在内的三艘帝国战舰却缺乏足够有效的防空手段。 在这里,我想向两位大臣建议豁免一些罪责人员的职务,是他们,让我们身处远东的战舰上,甚至只有四五门高射炮。是他们,固执地以为远东没有敢于向帝国战舰发起偷袭的空军,从而导致了我们只能在远东大海上,孤零零地等着被中国人的飞机轰炸。 令人无比痛心,我们永远不能用象征战列舰威严的主炮去打那布满天空的飞机…… 麦克唐纳首相怀着非常悲痛的心情,以一种惋惜的语气,缓慢地念完了这一封‘勇士多伦斯中校发回来的绝电’。 “先生们,女士们,我想在这一刻,你们和我一样充满了愤怒。为了让这位勇士多伦斯中校的勇敢战斗得到认可,我们将全力营救他回国,并且,我们将依循他的建议,对相关海军部官员,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人事变动。下周你们就将见到人事任免名单,我们将在报纸上公布。 另外,我还将宣布一个重要决定,我们与中国人的战争将会持续下去。同时,我们将开工建造更多的战列舰,更多的航空母舰,我们要向世界证明,伟大的英国皇家海军,不仅仅有全世界第一的战列舰,我们还将拥有世界第一的航空母舰。我相信,当战列舰与航空母舰完美编列的时候,无论是中国人还是谁,都将难以阻挡帝国的强大舰队……” 向民众许下了一个又一个空头诺言后,麦克唐纳首相终于利用自己的表演,驱散了集会的人群,甚至在最后迎来了欢呼声。 然而,等他走回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邸时,却眉头紧锁,听着旁边第一海务大臣和一名陆军部中将的汇报,早已将那份该死的绝电抛在了脑后。 多伦斯中校在临投降之际除了建议皇家海军多造航空母舰外,更多的是在死活求救,讲述自己如何勇敢作战,如何想念身在伦敦的妻儿,他强烈要求大英帝国尽快把他从东方救回来。 “根据情报分析,中国人拥有了一个包括两艘航空母舰在内一个特混舰队,这个舰队并不像传统舰队一样,它们并不追求大排水量和最多的大口径主炮,以我们的分级标准来看,他们最多拥有几艘驱逐舰和几艘巡洋舰。在这次海战中,真正对我们起到严重威胁的是那两艘中型航空母舰上搭载的舰载飞机。通过各方面收集的情报,我们不得不承认,中国人在飞机领域,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他们的发展水平,至少不会比我们帝国空军差太多。”海务大臣谨慎地汇报着,力求把海军的责任降到最低。 “查特菲尔德男爵,如果没有记错,我几天前才收到了你一份关于加大海军战列舰修造费用投入的申请报告。难道帝国海军真地难以对抗弱小的中国人?”麦克唐纳首相很难想象,无往不利地战列舰,居然对中国人失去了作用。 海务大臣只好解释道,“战列舰除了封锁他们的航路以外,就只能尝试炮击他们的沿海城市,可是,很不幸的是,根据情报来看,中国人似乎拥有了雷达,和我们正在装备的雷达技术相当,它们被设立在高山上,能够提前发现海面上驶来的船只。而更该死的是,在几个重点沿海城市,比如他们的防城港和广东沿海,都修建有海防机场,根据自杀的西姆上校和投降的多伦斯中校的绝电来看,他们原本尝试接近中国人的沿海,炮击那些正在蓬勃发展中的城市,可是,中国人正在着重发展的空军打消了他的这个想法。和当年修筑炮台封锁海面一样,陆基航空兵同样是临海舰队杀手。” “那就是说,我们只能试图封锁他们的海贸,或者侥幸偷袭一些沿海城市,而不能派远东舰队主力去和他们决战?” “是的,尊敬的首相,如果爆发舰队决战,很可能远东舰队将会遭遇更大的损失。而目前帝国海军的航空母舰,都还在本土舰队的编制中。而且它们的载机数量很有限。” 男爵没有说的是,相比日本等国,英国的航母发展水平只能说一般。 麦克唐纳,“我会试图命令两艘航空母舰前往远东,就算最后不爆发更大规模的海战,英国也需要在远东驻有一支一定数量的航母力量。中国人的无耻表现,证明了航空母舰的价值。” “是的,英明的首相大人。” 麦克唐纳转身问那名陆军中将,“听说中国人正在向中缅边境大规模集结军队,情报得到证实了吗?” “首相,情报已经被证实了。从蒋介石向我们提供的情报来看,已经有至少两个中国主力师开往了瑞丽地区,而他们的二级主力师部队(卫戍师)也有调动的痕迹。根据蒋介石先生的情报来看,中国西南或许有更大规模的调动计划。”陆军中将忠实地回答着首相的提问。 “难道海上的战争还没结束,又要爆发陆地战争?”麦克唐纳感到有些头疼了,如果战争是在欧洲爆发,或者地中海爆发,都没有那么巨大的困难,偏偏它有可能在远东爆发,而那里离帝国最重要的殖民地印度,只有一线之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国人没有主动开战的理由。不过,如果形势变化,他们可能就会有近一步的行动。” 麦克唐纳,“缅甸的三个师能够挡住中国人吗?或许,算上印度东部的两个师?” “如果只有两个中国主力师,我们或许会有机会……”陆军中将的话,已经非常勉强了,他深知,当年中缅战争的时候,英队加起来也有好几个师,结果同样打不过他们的两个主力师。 他从不认为,这些年过去后,那里的英队变得能征善战,也不认为,他们的装备有了质的飞跃。因为他知道,放眼整个英国陆军,除了该死的不足还是不足。 一切都是因为该死的海军需要不断地不断地变强,不断地建造战舰,或许到了现在,首相才需要担心,当敌人从陆地向不列颠殖民地发起进攻时,应该怎么去阻挡。 “我需要进一步的情报,同时需要一名稳重的外交官,前往西南,试探中国人的底线。”麦克唐纳知道,此时说什么都太早,但他心里却认为,一场谈判绝对比接下来可能根本打不完的海洋战争和更加令人担忧的陆地战争来的好。 同时,他不禁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或许应该让人见一见南京的蒋介石,这个人在反对西南的问题上倒是很主动,和我们很一致。” 英国人在战争还没结束的时候,已经在准备谈判了,而远在万里之遥的中国西南,张蜀生手里却拿着一份详细的情报在看。 “很好,做的不错。按照计划,配合好陆军部接下来的动作吧。” 赵子云立正说道,“老师,通过我们有意透露出去的情报,蒋介石在我们西南潜伏许久的几个密谍也最终暴露了出来,根据反馈情报来看,蒋介石对于他们的情报部门能够获悉这份情报,感到非常满意。” 张蜀生笑笑,“凡是能削弱西南的事情,他都会感到满意,何况,这种事情还能极大地讨好英国人。国民党部队的后续整编计划,还得依靠财大气粗的列强啊。” 赵子云:“蒋介石这个人,喜欢搞一些阴谋诡计。前段时间不就发生了国民党特工意图用金条收买两军交界带的西南基层军官的事情吗,可笑的是,军官不但没带人带枪去投降,反而把金条骗回来交给了部队,算入了伙食补贴。” “呵呵,你不知道,这个蒋介石,做的冤大头事情,可不止这些。”张蜀生回想起原本历史的蒋介石,所谓功过难定也就罢了,但真是做过不少让后人贻笑大方的事情,抛开立场和胜负不算,被人称为某军的后勤运输大队长,就是一个例子。 不过这一次,他的想法倒是没错,屡屡出招,都是朝西方身上诳,抽丝剥茧一般,居然让他从三国手中骗来了第二批的整编装备。就算那是英法半淘汰的装备,也比原来的地方军装备强,至少火炮之类的,倒是补充了不少。 显然,这一次西南和英国人之间的危机,再次为他提供了一个契机。这也是为什么,他非但按兵不动,反而四处游说英国人加大对他的支持力度的原因。 “是。老师” 张蜀生向特情部的赵子云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叫来作战秘书,他下令道:“拟定命令,让第三师和第六师连夜开拔前往龙陵,永德一线,向对面的英国人,形成全面威逼” “是” 第一百五十二章 广州和谈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英国公使蓝普生叼着他那标志性的大烟斗,听着对面蒋介石振振有词地讲述,心里却在不停地想着自己肩负的任务。国内一天连发三道急电,让自己来见一见这位接受过不列颠王国太多支援的所谓半个中国的领导人。 “蓝普生先生,刚才我们一起看到的是我手下最精锐的一个师,在贵国的帮助下,这样的精锐陆军师,我还有九个。整整十个精锐陆军师,将会对我的任何承诺拥有着最有力的保障。”蒋介石刚刚陪同蓝普生去观看了一场小规模的军事会操。 在蓝普生找上门来之前,他每天都催顾维钧去公使馆见蓝普生,为的就是想在这次西南和英国的冲突中,实现南京政权的利益最大化。可惜这个狡猾的英国佬,总是称病不见,“如果贵国能够予以大力支援,我的军队保证能够至少牵制一半以上的西南主力部队。” 蓝普生不置可否地放下烟斗,定定地望着蒋介石,似是询问道,“贵军一个师能对付几个英国陆军师?” 对于英国公使的这个问题,蒋介石觉得有些摸不着边际,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样问,难道是想对比一下两军的差距。对于英国人,他心里总有一种未知的畏惧,因为不了解,所以畏惧。见蓝普生有些怪异地问起,他稍微犹豫,说道,“两个师应该能比得上贵军一个师。” 蓝普生顿时摇摇头,向他摆摆手,伸出两个手指,用一种非常遗憾的语气说,“蒋先生,英国陆军的远东部队曾经在中缅战争中得到过教训,两个师的部队败在了一个师的西南军手下,四个师的部队,不敌张蜀生的两个主力师。照这样计算,西南除了已经调往中缅边境的两个主力师和一个卫戍师外,还剩下八个主力师和十几个卫戍师,试问你所能控制的嫡系部队,能派出足以抗衡这些西南军队的十几二十个精锐师吗?” 蒋介石微微一愣,心里不禁暗恼,被英国佬绕了一圈,吃了个小亏,不禁笑笑,“蓝普生先生,有时候,单纯的数字对比并没有实际意义。中国人作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而我的部队是在自己的国土上防御作战,在这方面是比贵国的远东缅甸军强的。” “嗯。”蓝普生不置可否,正想继续询问什么,却见一个蒋介石的侍从官走进来,附耳在他身边说着什么。 蒋介石的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愕,接着是一丝隐蔽的喜色,随即神色再变,却是显得惆怅无比,“公使先生,我很遗憾地告知您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我的情报部门刚刚得到消息,西南的张蜀生连夜增调了两个主力师前往中缅边境中方一带之龙陵,永德一线,另外,情报人员还报告有大批火炮、铁甲车随行,甚至连昆明周边的机场也繁忙无比,在郊区的情报人员能够见到整整一天都在不停地飞向南方的飞机。” “啪”的一声,蓝普生正要去端茶杯的手却反而将茶杯碰倒了,乍闻这个绝对称得上是坏消息的情报,他第一直觉是怀疑,接着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自己是公使,蒋介石不至于骗自己,难道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身为中国公使,他非常清楚,蒋介石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发动对西南的进攻,首先,以国民党部队的作战实力,自保勉强,进攻却远远不足,何况北方的抗日战事如火如荼,正如西南那位没有进攻国民党一样,这个精明的东方政治家不可能去打一场见不到胜利的争议战争。 他或许只是想凭借拖住一部分西南军队来向帝国‘请赏’。 如果没有这个刚刚送到的情报,或许他还会讥笑一下这个蒋委员长,然后把帝国的决定告诉他,勉强答应加大对他的支持。 然而,现在,他却只能急匆匆地抛出底牌,“蒋委员长,作为一个中国通,我曾经屡次向国内举荐你,才有了后来的三国联合支援计划。既然缅甸边境有发生战争的危险,你也应该立即动员你的部队,至少做到你说的那样,拖住一部分西南军队。” “公使先生的意思是,战争将无可避免吗?”蒋介石笑道,他从未觉得这样爽,甚至已经忘了之前张蜀生和西南集团给他带来的巨大不快,能看到英国人吃瘪的样子,他真是激动无比。 “不,不不,蒋先生你应该明白,我作为一国公使,肩负的使命应该是解决争端,而不是促成战争。很抱歉,使馆还有一些事情处理,对于加大对贵政府支援力度的问题,我会整理一份详细报告上交国内的。” 蓝普生起身,匆匆离去,回到公使馆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从蒋介石那里听来的情报发给缅甸的远东陆军司令部和英国外交部。 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不论更大规模的陆地战争是否会爆发,自己都将再次成为一名英国谈判团成员,因为,他实在是不看好缅甸英军。这个时候,一旦海军再有激进的动作,那么缅甸和印度就将遭受中国人近6个师部队的怒火。六个师十几万西南大兵,难道真地要踏上缅甸的土地,去对付那些只能欺负殖民地暴徒的帝人? 他深知,和当年的中缅战争时期一样,英国在缅甸的驻军虽然一度达到了五个师的超殖民地配置水平,但随着各殖民地愈发密集地爆发冲突,部队陆续调走,又恢复到了以前两个师的常规备战水平,当然,武器装备也和当年一样,甚至连步枪都没有更换过,不过听说在中缅边境缅甸一带修了一个前线机场,停放有几架老式飞机作为侦察机使用。 缅甸实在是太远了,战略价值只有在它可能失去的时候才能得到体现,所以,和上次战争爆发时一样,这次帝国同样没做好准备。因为,没人知道,中国人什么时候会打过来,而帝国却不可能一直在那里驻扎庞大数量的军队。 至于西南,他已经派参赞应格兰去了昆明,可惜,得到的结果是张蜀生身体不适,让参赞等候一些时日。当蓝普生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不禁失语,因为这和他之前拒绝见蒋介石的外交官顾维钧的理由完全一模一样。 中缅边境,瑞丽一带。 丁伦是缅甸边境小地方腊戍的村民,经常带着缅甸丛林里的山货或者石头来中国。对于他们来说,跨越国境只需要一张中国边防机关签发的证明。 作为一个靠山吃山货,靠山吃石头的缅甸人,缅甸腊戍通往瑞丽的这条贸易线就是他的生命线。 缅甸人只有名而没有姓,从小时候,别人还叫他‘貌丁伦’的时候,他就和那些叔叔伯伯们一起来中国这方做生意,不过那时候,中国这边的村镇和缅甸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人多一些外,都是木房子,破破旧旧的。 然而,这些年,他见证了中国边境城市瑞丽的飞速崛起,而这个时候,他已经被人称作‘郭丁伦’了。从当年的小孩‘貌丁伦’,变成了同辈人口中的郭丁伦,是个成年人了。从当年只能用小背篓背两块石头,到今天能挑一大筐山货,或者一大背篓玉石毛料了。 中国人先是提出了边境的概念,随即这里出现了军队的哨所,中国人并没有蛮横地改变他们的贸易习惯,而是让他们去边防哨所领取临时通行证,这种证件的有效期只有来回两次,当天有效,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持有这种证明的人却不会遭到那些看起来威武无比的中人的任何刁难。 接着,他发现中国人的村子开始修学校了,那些以前满村子跑的小屁孩渐渐地看不到了,都跑到教室里坐着,据说是上学念书了,听说他们每顿午饭都是免费的,这让丁伦羡慕不已。 回头看看身后跟着的小儿子,岁的光景,已经背上小背篓,装着山货跟自己跑边卡了。 再后来,中国人的村镇开始繁华起来了,修房造屋的事情也多了,甚至还有人开始修建马路。听说对面的中国人,家家户户都能种上一种神奇的水稻,但缅甸人即便是从稻田里偷一把回去留作来年的种子也没有用,因为第二年,这些种子大半都是稗种了。 他甚至去过一次瑞丽,那里已经有四五层高的小楼房了,让她有一种身在梦境的感觉。 随着中国西南逐渐富裕起来,边境贸易也越来越发达。勤劳的缅甸人从缅甸一方源源不断地将土特产,木材,玉石毛料,甚至是毛皮,宝石等等,源源不断地送到中国。 而在中国,他们甚至可以在边境小乡场上买到火柴、钉子、小孩子喜欢的气球、肥皂、甚至是猪肉糖果等等。缅甸一边的边境村落乡镇,一无所有,即便是小杂货店里摆的商品,也全是从中国这边买回去的。 这次他带了一些上好的玉石毛料,准备去换一笔钱,有了资本,又有了进货的钱,他就可以在老家腊戍开个杂货店。他想和对面那些曾经和他打交道的贸易贩子们一样,从跑腿子的人变成坐店的人。 来到了中国的边防哨卡,丁伦又站在了第一的位置,早早地天不亮就带着小儿子来排队了。早上七点,边防哨卡的军人们准时升起了一面中国人的国旗和军旗,随后几名持枪的边防士兵列队走向哨卡大门处警戒。 今天为什么没有打开哨卡呢? 丁伦有些疑惑,以前这个时候,哨卡应该打开了,中国人的边防工作人员也将开始发放通关证明。 “您好,尊敬的长官,请问今天几点开放哨卡呢。”丁伦对这些威武不凡的士兵一直保持着近乎仆人般的小心翼翼,不过他对这些士兵的印象不错,他们从不卡拿要缅甸人的东西,更不打骂自己这些‘外国人’,只要不触犯他们的规定,或者不擅闯,他们甚至会在你通过哨卡时,帮你拉一把背篓。 “你好刚刚接到上级命令,腊戍通往中国的口岸将即时关闭,一切闲杂人等不予进关。”士兵啪的一声立正,左手持枪,右手拍在枪上,严肃地说了一个令丁伦失望无比的不开关理由。 “尊敬的长官,您看孩子这么小也跟着一起跑生意,挺不容易的,冒昧地再问一下,大概什么时候会再次开关呢?”丁伦身后的人也听到他和中人的对话,这些中缅边境的缅甸人,都是会说汉语的,甚至使用西南的人民币。听到关口关闭,每个人都眉头紧蹙,却又不敢喧哗。 “抱歉,军事机密,无可奉告。”士兵严肃地回答道,随即一个转身立定,不再理睬这些缅甸边民。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中缅边境各个口岸。 英国人开始从各个方面得到不利的情报,比如,中国人的战机正在向瑞丽机场大规模云集,而两个师的主力部队更是连夜开拔来到中缅边境,与瑞丽的两个师形成犄角,随时可以对缅甸发起全面进攻。 蒋介石的情报人员发回去的‘详细情报’也被作为英方的重点参考情报。 在国民党间谍的讲述中,他们见到了昆明通往瑞丽方向的公路上,成群结队的卡车,正在运送着作战物资。 而进一步的情报是,整个云南境内的退伍士兵已经接到了随时准备复员的通知,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多年职业化军队建设的结果,让那些老兵们时刻惦记着回归部队,只要这道征兵扩军命令最终被下达,西南将立即多出至少两个师的大龄老兵部队。 再接着,国民党军队还来不及执行南京政府关于‘拖延相当数量之西南军队’的命令时,便发现了种种异常。 首先是西南的飞机开始不间断地在两军防御带上空巡逻,接着,福建和湖北,陕西一带,更是发现西南军在进行实弹演习,远在几里外都能听到对方试射重炮时产生的巨大爆炸声。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不利情报,缅甸英军远东司令部也陷入了惶恐中。 在英国人终于派出侦察机进行空中侦察时,飞行员吓得差点将飞机开到了山沟里。他是这样向腊戍机场报告的, “报告,我……我……在我飞机的下方,发现,发现连绵的炮群。重复一遍,是连绵的炮群。粗长的炮管,我敢肯定是120以上的重炮……上帝,我看到了什么,几十辆坦克,中国人居然集中了几十辆坦克……上帝,我敢保证,它们将会用来突破边境防线……噢,不,上帝,中国人的高射炮发现我了,正在向我开火,上……” 报告到此为止,侦察机被击落了。随后被派去的剩余三架侦察机,发回了同样的结果,可惜,后面三架飞机更倒霉,直接被中国人驻扎在瑞丽机场的战机凌空打成了碎片。 三天后,英国伦敦。 “首相,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中国人集中了大约六个师的兵力,重兵囤积在中缅边境中方一侧。他们并没有发起主动进攻,但是,各方面情报显示,他们的作战决心异常坚定。陆军部已经紧急下令印度司令部调集两个师的部队支援缅甸的远东司令部。”一名首相官邸的军事顾问正在向麦克唐纳做报告。 麦克唐纳眉头紧蹙,转头问旁边一名文官,却是他的外交助理,“应哥兰见到张蜀生后,和他谈的怎么样?” 外交助理微微一犹豫,还是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了首相,“抱歉,首相阁下,我想你或许应该在阅读这份报告前,保持一种较为平静的心态,因为……中国人的要求实在是太荒唐了。” 麦克唐纳狐疑地接过报告,认真地看起来,他知道,当那位西南军阀调动六个师的兵力囤积于中缅边境时,这场中英战争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帝国决不会与中国人在缅甸甚至印度进行一场胜负难料的战争,而支援远东的航空母舰昨天才刚刚起航,检修太麻烦了,因为它们从未进行过万里之遥的远航。 然而,刚刚打开报告,麦克唐纳的心就是一紧,对于见惯风浪的他来说,此时此刻从报告上看到的东西,依然让他难以抑制地怒火喷发 “砰” 麦克唐纳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这位绅士首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暴怒过了,将身旁两名顾问、助理吓得噤若寒蝉。 良久,他才闭目说道,“告诉蓝普生,答应中国人的广东和谈。” 直到两名助理离开后,他才睁开双眼,本应该愤怒难平的眼神,此刻却显得那样地淡然,“一个作风强硬的领导人,一个刚刚进入世界前七强的经济体,一支作风顽强悍不畏死的军队。中国的崛起已经不可阻挡,那就让我们多给他制造一些牵绊和荆棘吧。” 留恋地看了看首相办公室四周,他不知道,当谈判开始,或者谈判结束时,自己是否还能继续坐在这间象征着首相权利的办公室里。 “或许,退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最近的更新是慢了点,主要是心态没调整好,这段冲突写过去后,又是一个新天地了,我保证会让大家满意的。状态差不多周末开始回复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游 本书由小小说吧书友发布[(吧八)] 第一百五十三章出游 1932年4月1日,西南联合自治政府与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在广州孙文路进行双边安全会谈。(本章由[小说吧发布].xs八.轉發) 谈判的前提是停火,英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不得派遣主力进入南中国海,而西南政府则必须停止增兵中缅边境。 这是一场陆军与海军之间的畸形对峙,原本根本不应该是对手的两大兵种,此时却成为了双方的碰撞砝码。 和以往任何一次谈判一样,这同样是一次持久的谈判,长达一个月的拉锯战,最终,双方在5月中旬达成了一致。 在这次史称“愚人节谈判”的中英谈判中,英国人不得不承认西南对香港的事实性收回,为了找回一些面子,英国人从谈判上要到了一个东西‘关于香港之永久通商权’。 英国方面即刻停止海上行动,不再有任何直接性的军事行动针对西南。当然,倔强的英国牛是不会放弃所有好处向崛起中的西南让路的。英国政府要求与西南政府签订中缅安全条约,保证不主动入侵缅甸。同时,英国政府强烈要求释放被俘虏的英国皇家海军水兵和原驻香港的陆军,这一点上,英国人特别强硬,并且坚决拒绝支付如同当年中缅战争时一般的天文赎金。不过,作为象征性的补偿,英国政府答应将那几艘‘停在香港港口的军舰’永久性地赠予香港。 西南政府爽快地签订了安全条约,保证不主动侵犯缅甸,同时,中方谈判组组长李宗仁当场宣布将这几艘‘停在香港的军舰’改为水上游乐园,给香港市民免费参观。可想而知,当场英国代表的脸就绿了。 谈判的结果至少是让双方能接受的。英国人免除了陆地上的战争威胁,殖民地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而中国西南则消弭了战祸,能够安心发展经济,应付正跃跃欲试的日本人。 日本人和英国不同。英国人之所以最终选择谈判,主要是因为距离太过遥远,而缅甸——印度又是英国人的远东生命线,老帝国需要这些殖民地的资源和市场等来支撑庞大的家业。相比之下,香港显得微不足道。而日本人觊觎的是整个中国,甚至是整个东亚,他们的野心一旦冲出小岛,就将无限膨胀。东北917事变前,或许他们的野心还没有那么大,但接踵而至的胜利,东北军的不堪表现都让他们的野心一步步放大,最终仓促地发动了更大规模的战争。(本章由[].八超速快發) 英国人的做法,类似强盗,当他难以从你身上抢到东西,甚至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时候,他就会选择逃跑。而日本人的做法则更像是孽畜,闻到了血腥和肉味的日畜,只会更加疯狂,即便这时候有人拿棒子捶了它一顿,它也只会犬吠连连咬得更厉害。 当和谈胜利的消息传出后,整个广州万人空巷,到处都是鲜花和红旗的海洋,大街小巷都挂上了西南政府的黄金龙旗,在得到当局的同意后,学生们排着整齐的游行队伍,在大街上声嘶力竭地庆祝着战争的结束和谈判的胜利。 广州是座特别的城市,因为它临近大海,地处东南的原因,从洋人的铁蹄踏上中国的那一刻起,它就遭受到了各种蹂躏,可以说,广州绝对是中国沦为半殖民地社会的见证者之一。正是因为屈辱的过去,在和谈胜利的消息传来时,满城皆悲喜交加。 当谈判的结果传回英国时,整个伦敦彻底愤怒了,然而当愤怒的人群准备进行更大的游行示威时,却骤然听到了首相向议会请辞的消息,当天的紧急议会原则上同意了麦克唐纳的辞职请求,而据传接替他的人将是即将迎来第三次首相职务的斯坦利鲍德温,这位曾经在19年和1924年两度任职首相高位的老人,在英国具有相当的呼声,至少近些年,首相一职是在他和麦克唐纳之间轮换的。 而此刻的麦克唐纳,已经无力收拾战后的烂摊子。香港虽小,丢了也不可惜,但再加上军队的失利与和谈的看似失败,这一系列错误就需要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来承担责任,麦克唐纳没有垂死挣扎地去挑选替罪羊,而是痛快地引咎辞职。 他在离开英国前往南美洲前,和一位老友的最后一次长谈中,这样说道:“整个英国都不会理解这次和谈的意义,他们只会要求胜利胜利再胜利。而如果我下令他们在谈判桌上说不,那么,最后的结果将会令人难以想象。伟大的日不落公民,还没有学会接受失败,尤其是败在他们根本不熟悉的对手身上。我打赌,那些外面准备参加游行示威的人,大半的人都不会知道中国西南究竟在什么地方。上帝,在他们看来英国必须赢得战争,在他们的认识中,中国人不是飞机大炮和航空母舰武装起来的新式现代化军队,而是依旧拿着冷兵器像几十年前那样与船坚炮利的英军作战……” 相对于中国各大城市的欢庆,蒋介石显得有些心情复杂,作为北中国的领导人,他是绝对希望这个民族在面对洋人时取得胜利的,但却不应该让西南的人去取得这场荣誉,要是能由他来取得胜利,那将是一件伟大的事情。(本章由[].八超速快發) 经过长达一周的挣扎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向远在平津的陈诚打去了一个电话,电话内容很简单,但却一改他平时之风格,所言之事更是不像他一贯之套路,甚至一度让陈诚以为,校长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意外的事情,“辞修,最近的情报显示,日本人可能会在宁锦防线后侧发起登陆作战,你向汉卿提一提,让他注意留够兵力,加强后方防线。嗯,不必静观其变,如果日本人真地发起登陆作战,你的第1师要坚决予以阻挡。另外,最近你的职务可能会动一动,平津一带毕竟是我华夏重地,我准备抽调一个中央精锐师前往,你要承担起更重的责任。你记住,不只是西南张蜀生能打仗,我们党国也不是怕死的孬种,我们党国同样是人才济济。” 放下电话时,蒋介石再次拿起手中那份申报,上面的标题让他哑然无声:蒋公偏安一隅,西南独臂救国。” 对于这些被蝴蝶翅膀不断扇动的风风雨雨,张蜀生虽有耳闻,却并未放在心上,历史总归不会像自己记忆中的那样,在坎坷和曲折中摸索前进。对于蒋介石,他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看法,不过一政客,所作所为都是出自政治家的立场,说他错也好,说他对也好都是没有意义的。 蒋介石并不可怕,麻烦的是国民党这个政治体系和他掌控的疆域以及军队。 和谈的消息传回西南后,张蜀生长舒一口气。 新的中缅战争,他其实远远没有准备好,西南这些年看似发家致富了,但却是全面布局,各个方面投入极大,尤其是在:科技、工业、民生、教育、医疗、军队等方面,投入尤其大。 他需要的是一个从头开始改造的中国,而不是让这个烂摊子顺其自然等到战后再发展,那是绝对不行的。身为后世人,深知孰轻孰重,一些不事关国计民生的事情,能省则省,能不办就不办,比如各级政府的办公楼,都是最普通的房子,省一级的政府或许有楼房,但都是严格控制预算的。至于办公用车这些,他更是三令五申,从1932年开始,各级政府一律使用吉普车出行办公,中高层政府也只能采购最普通款的中华车出行办公。 谁奢华谁下岗,谁违反规定谁就将遭到极其严厉的渎职审查。他实在是太明白了,中国人的劣根性,一旦在最开始都刹不住歪风邪气,那么,历史绝对会重演,反腐倡廉,应该从这个政权还处于娃娃时代开始抓起。 一边是极尽节约,一边是大手笔地投入工业和科研等领域,张蜀生并没有准备好和英国人在缅甸大战一场,更别说更远的印度。不过,如果英国人死活不知好歹,非把西南往绝路上逼,把一切通往西南的海贸路线堵死,张蜀生就不得不下达战争命令。 结果让他很满意,西南虽然没有得到金钱上的巨大收益,但却收回了香港,巩固了政权。 又是一个周末,昆明街头的人并不多,不少人都放弃了单休日而选择去工厂或者单位上班,这样既能多挣一天钱,又能生产更多的产品,做更多的事情,符合西南政府倡导的‘全力建设新西南’的主张, 解放大道是昆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它见证了西南经济发展的奇迹,在西南联合自治政府治下,昆明成了目前经济最发达的地方,第二则是以东川高科技区为主体,在当年的梨树坪科技中心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东川市。不过,随着各项政策的实施,投资力度的加大,以广州、防城港、成都、重庆为代表的一系列新兴城市开始出现,正在逐步走向现代化,甚至有赶超昆明的趋势。 一辆公交车从远处驶来,停靠在解放大道站。 车门开了,一个身穿黑色西服衬衣,头戴一顶黑帽的年轻人当先跳下车来,一身打扮很年轻,富有现代都市感。在这个时代,如此的打扮会让一个男子显得很有魅力,却又不会过于浮华高调。 年轻人在黑帽下露出来的一侧脸庞,透出一股逼人的气势,但转瞬似乎又消失了,仿佛眼前的年轻人只是一个升斗小民。 随后,一个身着白色小连衣裙,头上戴着小礼帽的美女年轻女孩从车厢走出来,年轻男子转过身去牵着她的手下了车,两人很恩爱。两人的打扮虽然很潮流,但在昆明城中,同样时兴的装扮也不在少数。 “嘻嘻,我们去解放商场转转好吗。” “都听你的,我的老婆大人,今天所有一切都由你做主。” 如果有一个西南高级官员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个男子,西南最高领导人张蜀生。难以置信,他居然在单休日带着何凝出来逛街。 何凝高兴地一把揽住张蜀生,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了,“呜,期待好久了,终于能够让我整天埋头在大事业上的大丈夫陪着小女子出来逛一次街了。” 张蜀生哭笑不得,何凝确实缠他很久了,政务繁忙,他一直都是家里、政府两头跑,除了去各省视察,他甚至忙得没有时间陪何凝。陆允言还好一些,经常能利用机要秘书的职务,陪同出差。 虽然印象中,所有的领导人都应该是深居简出,全家老小过着囚笼一般的生活,但张蜀生不愿意,他想要的是真实的生活。 解放商场是昆明最大的商场了,在张蜀生这个后世人看来,这时候的解放商场更像是一个大型供销社。 整个解放商场只有两层楼,但面积却很大,为了安全起家,大门开的很大,此时是单休日,商场里除了一些夫妻来选购家用外,更多的是老人或者夫妇带着小馋猫们来买好吃的好穿的。 张蜀生静静地站了半响,从身边路过的人,衣着都很整齐,至少没有见到特别破烂打着很多补丁的衣服,他能从人群中闻到好几个牌子的香皂甚至是洗发水,更甚至空中还弥漫着好几个牌子香水的味道。男人们则是挺直了腰,光是那精气神,一看兜里就揣了不少,今天要来扫一堆货了。他感到很高兴,因为这些都说明,普通大众的生活水平正在逐步改善,昆明能做到,其他地方也能做到。 刚进商场,整个热闹的气氛顿时让张蜀生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带着自己去赶集的场景,同样的人山人海,货柜上或是摆放或是吊着形形色色的商品。有小到火柴、打火机、肥皂、镰刀、菜刀、菜板等等日用品,也有糖果、水果、时令蔬菜,还有四处悬挂的氢气球在招惹着孩子们的眼球,甚至连何凝都站在一个卖气球的货柜前,回头拉着张蜀生的手。 “这些气球可都是新产品呀,瞧,丫头,这个可是粉色的,正好适合你,你看,别人也拿着呢。”柜台里的售货员微笑着指着远处一些拿着气球的情侣向张蜀生两人说道。 张蜀生看到何凝想要又不太好意思开口的样子,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怕是要当妈以后才能长大,买,我们买两个。”说着掏出钱付了帐,3分钱一个气球,真是便宜。 “真好。”何凝牵着气球线,羞涩地将另外一只小手塞进张蜀生的大手掌里,微微触碰着。“呀,那边有人捏泥人,我们去看看。” 张蜀生随即跟着她走过去,很久很久没像今天一样心情轻松愉悦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他不知道,但他却知道,自己真的很放松。 第一百五十四章 北上?还是坐观! 第一百五十四章北上?还是坐观! 解放商场,张蜀生陪着何凝流连于那琳琅满目的货柜前,虽然张蜀生来到这个时代前经常去的大型连锁超市比这更庞大,但意义却完全不一样。那些连锁超市,大多数是西方连锁零售业巨头,某些大型连锁超市的背后财阀,一边赚着中国的钱,一边却将这笔钱用于资助某些‘具有不可告人之目的’的政治集团。 而如今,西南已经制定了零售业发展规划,计划中将建立两个连锁零售业巨头‘全球美家连锁销售集团’与“易家国际”,应用后世的先进管理经验和先进物流理念,在经营中首次将“多选、廉价、服务”三者融为一体,逐步向西方渗透。计划半年之后,第一批的“美家”连锁购物超市和“易家”连锁购物超市将在国内西南各大城市和美国旧金山等西部城市登陆,下一步将向更多的西方国家发展。 “慎行,你看这个泥人好像你”何凝拉着张蜀生在一个雕泥匠人的面前等候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两个泥人,爱不释手,两个泥人看上去活生生的一对璧人。 “手艺真不错,惟妙惟肖,入木三分民族手工业是需要大力发展的,一些国粹如果不妥善保护,终究会被人遗忘。”张蜀生想到几十年后,那些就快销声敛迹的手工艺人不由感慨无比,就说这捏泥人,他还是在当年去杭州清河坊时看到过的那个艺人堪称手工最精湛,但比起眼前这位老人家,还是差了许多。 两人又闲逛了一些,期间何凝见一对双胞胎小女孩依依不舍地离开水果糖柜台,还专门将自己买的两包糖分给了她们。 虽然西南在逐步富裕,但是曾经穷苦了穷怕了的人们,消费习惯与理念还是非常谨慎保守的,节俭存钱的现象比比皆是,都想存钱以备不时之需,每家每户宁愿少吃少穿,也要让西南人民银行颁发的那张存折上数字更大些。 两人来到水果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女孩,这个孤零零的小孩,紧抿着嘴站在一个摆满香蕉的台子前。小丫头长得很可爱,穿着一件缎子做的传统小袄,整个人看起来很可爱,何凝甚至觉得她和自己小时候很像。张蜀生也觉得奇怪,这个时代,很难见到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女孩,天然纯真,不受时代的影响,当年初见何凝和她那小弟的时候,他才有过这种感觉。 起初,张蜀生和何凝并没有在意,只是和路人一样,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但不时转回来后,发现那孩子还在,两眼定定地望着那一爪爪香蕉。 “小丫头,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呀,你母亲呢?”何凝蹲下身来,那小孩见有人问自己,似乎有些害羞,微微摇摇头。 “想吃香蕉吗?告诉姐姐你叫什么,谁带你来这里的,姐姐就给你买。”两人觉得这小孩是不是走丢了,所以诱导性地问起她来。“告诉姐姐叫什么名字?” “澹台洛妤。” “那你爹娘呢?” “不知道。” 再问的时候,小丫头已经不说话了。最后,张蜀生不得不以普通市民的身份带着这小女孩去了最近的解放路警察分局。巧而又巧的是,昆明市警察局刚刚破获了一起戏班子拐骗人口案,而这个澹台洛妤居然就是其中戏班拐来准备重点培养的苗子。却不知为何让她跑了出来。查来查去都查不到这个澹台洛妤的老家究竟在哪里,更别说亲人了,根据戏班子老板的供认,查到她是江浙一带的孩子,原本是一个大富之家,但似乎父母亲人得罪了什么国民党要员,父母含冤而死,甚至影响到了这个小女孩的记忆。 警察局的处理意见是将孩子送到昆明孤儿院,那里条件不错,至少孩子能吃饱饭能和正常孩子一样去附近学校念书,得到照顾。这个澹台洛妤已经在解放商场里待了两天了,她极饿的时候也忍着,从不偷拿商场的东西,一个商场值班的女工作人员把她带在身边,准备照顾两天,看会不会有大人来找孩子,没想到倒让张蜀生两人遇到了。 对于澹台这个姓,张蜀生有很多很多回忆,这个小丫头身上那股纯纯的气质很像当年女友澹台静的感觉。当然,在这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身上,张蜀生就把这种对女友的回忆化为了怜爱。而何凝不知为何,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 最终的结果是何凝以个人身份领养了这个孩子。当警察局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的身份证明时,再一查实,不禁吓呆了,谁会想到,最高领导人居然会带着自己夫人来逛街,还领养了一个孩子,不到十分钟,一批安全人员就冲到了警察局,办完手续后将三人接走。而自始至终,张蜀生都表现的很平易近人,让警察局的警察们感慨之余,也崇敬不已。这样的大人物,办一件小事居然还按照规定来,甚至之前因为分局警力不够,还排队等候了十分钟。 就这样,张蜀生家里多了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澹台洛妤。何凝和陆允言都还没有生育,就这样把这个可爱听话的丫头收做了干女儿。而这个乖巧纯真的小丫头也非常讨人喜欢,小小年纪就能帮忙做家务,琴棋书画更是一教就会,让人连连称赞,怪不得能被戏班子选作重点苗子。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戏班子,能成为顶梁柱的苗子,都是有过人天赋的。 而张蜀生的生活也充实了一些,回到家中,有个小鬼乖巧地捶背,听他读书讲故事,某种程度上,补充了一下张家还没有后代的遗憾。 家里多了一个干女儿的事情,很快就让整个家庭变得更完整。张蜀生也更加辛苦地埋首于政务当中,虽然解决了与英国人的争端,但北方的日本人却从未消停片刻。 最高政府军情会议室,张蜀生和一干西南军政要员坐在那里,听蒋百里对近期日本人的一个大动作进行分析讲解。 “从各方面汇拢的情报来看,日本人登陆平津的作战准备已经快完成了。从我军在日谍报人员发回来的消息看,日本海一侧的两个重要港口已经停满了登陆船队,而三个师团的日军也集结到位。 日军的航母特混编队也已经撤离锦州附近,据我军在东北参与作战的官兵发回来的情报,这几日阵地上已经很少落下大口径舰炮炮弹,海岸方向也没有再出现战机。 原本按照张学良和东北军参谋们的预计,日本人可能的登陆点应该是锦州海岸或者葫芦岛一带登陆,对宁锦防线形成夹攻的趋势。 不过,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来看,日本人真正的登陆地点应该是在天津一带。首先,天津一带没有张学良的重兵布防,只有蒋介石的陈诚第1八师在平津一带,其他都是一些警备部队。而蒋介石最新的动作是将另外一个中央师整编第九师派往平津供陈诚管辖,此人也顺势升为第1八军军长。 显然,相对于张学良越战越猛的近20万东北军,天津一带将会遭遇更少的抵抗,而且,平津一带自古都是我中华重地,一旦登陆作战顺利,不仅天津危矣,连北平也将落入日本人手中,这将对日本带来几方面的重大好处。第一是大涨日军的侵华气焰,对国内一些反战声音进行最有力的回击,只要他们能够顺利开辟第二中国战场,那些反战声音将不攻而散。第二,一旦日军占领平津一线,就能完全切断东北军的后勤,两线夹攻,宁锦防线甚至有不攻而破的危险。而且,日军还可以对华北大平原和内蒙一带形成紧逼之势。第三,可以预见,日军占领整个平津以北地区后,进可攻退可守,将对整个中国形成巨大的战略进攻能力,期间如果采取以战养战的办法,搜刮我华北东北资源,将可以极大建设日军,从而武装更多的师团,等待他日发起全面的侵华战争。” 在座众人都不由面色凝重,西南的地域条件虽然保证了它偏安一隅的先天条件,但在这个时候却反而成为了弊端,鞭长莫及的悲剧,让西南军上下有力无处使。 见众人都在沉思,张蜀生敲了敲桌子,说道,“对于蒋参谋长的看法,我是完全同意的,张学良寄希望于国民党,并没有将捉襟见肘的兵力布置于平津一带,仅有一个象征性的新兵师。张学良的做法也是迫于无奈,他选择主动退出,等于是在向蒋介石换取支持他抗战。现在的问题是,张学良事实上退出平津一带,交给陈诚去驻防,那么这个第第九师能不能守住平津,能不能顶住日军三个师团外加海空力量组成的登陆作战将是一个决定华北命运的问题。 我和大家的看法都差不多,两个师的所谓国民党中央精锐师,抵挡住三个日军师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必须对即将来临的严峻抗战形势作出一个布局,不然,到时候不只蒋介石会手忙脚乱,我们也会遇到很多麻烦。” 吴铁军点点头,这位陆军部部长也充满了担忧,“蒋介石看来也得到了日军可能在天津登陆的消息,但是他低估了日军的作战决心,又高估了三国对他的联合支持。可以预见的是,一旦爆发平津大战,国民党肯定将不敌,从而退后死守山东河南一线,因为在这一带,他们能够迅速调集精锐部队补防。但是,对于内蒙古,河北,山西一带则可能会出现不敢言之结局。” 会议经过反复讨论,包括张蜀生在内的众人还是倾向于北上抗日,但是临时进攻山西,打通北上通道显然来不及了,而且,交通不畅也将极大地限制西南军的后勤运输,至少一些重型武器的运输将会变得非常困难。 张蜀生:“我们绝不能坐山观虎斗,政治上的胜利如果需要用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国人性命来换的话,我宁愿将统一的时间推迟一两年。所以,我宣布西南军从即日起进入临战准备,做好开拔北上抗日的各项前期工作另外,会议结束后,李宗仁部长留一下”—— 感谢读者玖葵兄弟的第二章,这次就算写的再晚也要更第二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津战役 超级科技强国第一百五十五章天津战役 四月下旬,东北各地哀鸿遍野 日人占据锦州以北各地后,制造了许多令人发指的血案,除了早前的沈阳屠杀外,还有哈尔滨三一七惨案,吉林前山庄屠村血案,四平矿山血案…… 一系列惨案终于让绝大多数中国人明白了日本人的残忍和可怕,全国各地的报纸,几乎三天两头就有关于东北的惨案报道,有一些爱国记者甚至深入敌占区去采访,其中西南日报的两位记者更是得到了日军这些反人类罪行的铁证,一系列照片记录了哈尔滨惨案的过程。\仦哾夿士.iaδuuδ. 整个民族都在悲恸,整个民族都在怒吼,举国上下,抗战的声音此起彼伏,都有许多大学生和工人在国民党南京政府门前请愿,要求国民政府调集更多部队北上抗日。 然而,国民党只是象征性宣布调集了第九师北上,对于更多的军事调动则以军事机密为由拒绝透露,只是承诺会有更大规模的抗战行动,国民政府不会坐视东北问题云云。 长达两个多月的鏖战,整个锦州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废墟,而在西南军官的反复告诫下,张学良更是坚持死守锦州,边打边修,此时的锦州城外,工事遍地,日军今天炸掉一个机枪堡垒,第二天就能重修一个。整个东北军在这两个多月的作战中,已经达到了吓人的六万多人的伤亡,这还是因为军队越战越猛,不要死的东北军士兵们在战争中飞速成长。不少东北军连队已经完成了兵员淘换,一个又一个的基层连队,都被新兵补充上来了。 而日军也不好过,付出了近三万人的伤亡之后,再也无力发起大规模进攻。 在这场锦州会战中,除了死伤惨重外,作战物资的损失也是巨大无比。都有火车或者汽车冒着战火将物资送到锦州一带,因为城内的火车站已经被炸毁了,火车甚至只能停靠在西南工兵构建的临时野外车站卸货,然后被东北军官兵们用马拉车载地带进锦州。 不得不说,蒋介石虽然暂时没有派遣部队直接参战,但在张学良抗战上,动作也是越来越大。枪械大炮弹药这些物资,随着南京等地的军工厂不断提高产能,加上东北军自己在平津一带的军工厂,已经能够支援东北军作战。而蒋介石最大的贡献应该是接受西南的主张,西南自治政府、国民政府、张学良三方筹款,采取西南出一份的办法,在西南购买了一批折价的歼—1式战机。(小说巴士) 不得不说,宁锦防线这个时候还没攻破和这一批六十多架的歼—1式战斗机有巨大的关系。 那还是在西南军队攻打香港时,张蜀生为了回击一些国内非议,下令主动联络南京与张学良,积极促成了这次购机行动。打开军火储备仓库,将这一批原本要卖给南美国家智利的换代飞机折价卖给张学良,借此来表示西南的全面抗战决心。 不过令人可惜的是,蒋介石坚决反对让西南的飞行员驾驶这批战机,而西南也不同意让国民党的飞行员驾驶这批战机,最终的结果是由东北军飞行员和华侨志愿兵飞行员负责驾驶。 第一次空战就给张学良带来了巨大的惊喜。3月21日,日军的航母特混编队最后一次起飞战机空袭锦州,被东北军的海岸侦察兵发现后,迅速通报了指挥中心。歼一式战机编队第一次参加实战。 那一日,锦州上空上演了开战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空战,日军的近五十架战机遭到了从几个野战机场起飞的东北军歼一式战机编队三十多架战机的阻击。 只是刚刚遭遇,西南的歼一式战机就占据了上风,虽然日军的飞行员战术素养更高,但飞机的整体水平却远不如西南十来年前的歼一式战机,这种经典的以二战梅塞施密特bf109战斗机为模板改型的战机,虽然作战性能不如bf109,但却胜在廉价和易于制造。比起日军普遍装备的落后中岛九一式战斗机和川崎九二式战斗机来说,先进了至少一代。而且,日军的来犯机群主要是以轰炸机为主,两个多月的空袭,已经击落了东北军所有的飞机,这让他们有恃无恐。 大意的日军再次尝到了巨大的失败。 持续半个小时的空战中,最先被击落的是日军笨重、落后的老式舰载轰炸机,在东北军忽然出现的新式战机编队面前,就算东北军飞行员和华侨志愿飞行员的战术素养较低,却依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空战中,日军的二十架八七式轰炸机和八八式轰炸机被全数击落,二十多架战斗机最后逃回去的不过十三架。 日本人显然没料到早就被击落完的东北军空军还能调来空军,毕竟这次购机行动是三方绝密,行动代号‘击落樱花’得到了三方的联合保密。甚至飞机都没经过第三方的手,直接在几个野战机场连续转场飞往东北锦州。 当然,东北军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即便日军的战斗机只有二十多架,但依然有多达十五架的歼一式战机被击落,不过所幸的是,和日军飞行员被俘虏不同,这些飞行员都落在了东北军的阵地上,仅仅两人被日军飞机的机枪子弹当场打死,其他的只是一些轻重伤。(小说巴士)而且,遭遇战火洗礼的飞行员们,也飞快地成长起来。 比起歼一式战机装备的大口径航空机枪和小口径航炮来,日军的战机已经落后太多了。他们能欺负的,只是曾经比他们更落后的东北军空军和国民党空军。 虽然东北军损失惨重,但却极大地鼓舞了抗战气势,相对于伤亡惨重仅仅维持不败的地面防线,这次突然发起的空战已经称得上是一次巨大的胜利了。日军的航母特混编队也一退再退。 得到好处的张学良虽然无法继续从西南购买战机,但却已经让蒋介石帮忙从英国进口战机,鉴于形势,蒋介石也答应了,毕竟,空军的加强让锦州战役出现了一定的转机还是他乐见的。 东北,锦州,张学良的地下指挥掩体 空战胜利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此时已是四月下旬。战事已经进入了鏖战阶段,僵持的战斗已经在比拼双方的后劲。 “总指挥,各方面的情报都显示日军要在我们后方登陆了,而且,作为这次西南在东北的最高负责人,我不得不代表张总长向你转告一件事情,日军的登陆地点极可能是在天津一带。” 指挥所中,满脸胡渣子的霍定国向正在喝着白酒的张学良说道,连月的鏖战,这位东北抗日总指挥也疲惫不已。 “日本人的登陆看来是势在必行了,不过,如果是天津,蒋委员长不应该坐视才对。”张学良摇摇头,对于日军可能的后方登陆计划,他也听参谋说起过了,甚至早有防备。 但日军将可能选择天津登陆的消息,他还是第一次从霍定国嘴里听到,毕竟霍定国代表的是西南,那么消息就应该是非常可靠的。但是,即便情报可靠,东北军也分身乏术,难以应付了。 “眼前的情况,二十万东北军是靠着轮战,反复补充新兵,才没有崩溃,一旦撤下去哪怕一个师,或者将后面的预备师调走,宁锦防线顷刻就有危险。定国你也知道,虽然我们消灭了近三万日军,但对面依然有六万多日军,我们也付出了近六万人的巨大代价。日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 宁锦防线到了今天,已经是绝对不能丢弃了,否则,我将成为民族罪人。至于天津的战事,就让蒋委员长的第1八师去对仗吧,抗战抗战,全民有责,南京又怎能置身事外。” 霍定国从张学良口中听到了一些抱怨,也是,东北军伤亡巨大,张学良一人在这里苦苦支撑,虽然他已经成为了民族英雄一般的存在,被国人追捧,但是,只有他们这些身边的人才明白,张学良坚持的有多辛苦。 他还记得,最最艰难的那一夜,东北军的一个团坚持不住了,从阵地上即将溃败下来,结果导致一个师的东北军跟着跑。 这个时候,任何督战队都没用,最后是张学良跪在那里,用枪指着自己的头,跪在败兵的后撤道路上,震惊了所有的败兵,最后才挡住了这股溃败狂潮。 他还记得那天张学良的话,“兄弟们,谁都怕死,我张学良也只有一条命。但我没有跑,而是在锦州和兄弟们同生共死。 因为我知道,整个民族需要我们挡在这里。兄弟们,放眼看看关外,那里哀鸿遍野,你们的妻儿父母正在那里被日人蹂躏甚至是屠杀,一旦将这些畜生放进关内,我们都是民族罪人。谁要走,把我先杀了,也好让我一死百了。我绝对不能看着东北军在抗日面前当了逃兵。” 就这样,在张学良身先士卒下,在西南顾问、参谋与教官、工兵专家的帮助下,张学良一边艰苦作战,一边招募新兵、修筑防线才堪堪守住了宁锦防线。 没有人知道战争会继续到什么时候,但所有人都知道,从少帅以下,都将死战到底。 霍定国点点头,“一旦日军在平津一带登陆,我们的压力会减轻一些,但也面临后路被断的巨大危险,到时候希望少帅以大局为重。我们西南也会有相关行动,到时候还要少帅多多配合。” “放心吧,如果时局到了那种地步,东北军不不会坐视的。代我向张总长表示谢意,转告他一声,张学良虽非大才,但也知道士为知己者死,只要张总长真心抗日,就是某一天整个东北军随他共进退,我也答应。”张学良不是傻子,平日里这个霍定国顾问对他的一些暗示他都懂,只是战事太紧,他无法分心想那些战后的事情,但到了时局再变的今天,他也要适当表示下立场了。 毕竟,从头开始,西南对他的支援力度,甚至比国民政府更彻底,要知道,西南想要支援他,难度可是大上天的。蒋介石没有预计到的是,张学良这个东北少帅,居然起了别样的心思。 霍定国也知道张学良压力非常大,对于国内的局势,他也有很多不满,西南势大,但是远在几千里之外,蒋介石有精锐师多达十个,整编师多达二三十个,但是却不派往东北,而是以各地需要驻防,严防日人择地登陆侵犯沿海的借口来搪塞。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原本应该坐山观虎斗的西南,在张总长的决议下,反而在大力东北抗日。而原本应该全力支援东北,张学良抗日,甚至应该派出大军前往东北的蒋介石却在坐看东北军被削弱,自己派兵进驻平津,将平津一带化为自己的嫡系势力范围。 作为一名师长级别的西南军人,霍定国每每在夜里,听着那些炮声入睡时,都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是古代的将军,在金戈铁马声中,整饬万千儿郎,向日军杀过去。 军人是为战争而生,他这样的人尤其是。如果能集中全国之力抗战,他甚至不惜战死前线。 保家卫国,为国效忠这句话,也许这个时代很多人都不懂,因为他们还在为生存奔波,但是更多的人,和霍定国一般,却将保家卫国,为国效死命当成了自己的理想。 这一点,从全国各地源源不断前往东北投军的青年身上就能看到,他们或许不是优秀的士兵,但是,他们的作战意志绝对是强大的,面对战术精湛的日军,他们全是凭着自己的爱国决心才守住了锦州。要知道,此时的东北军,已经有近三分之一是临战训练的新兵了。 国内风云涌动,就在四月二十七日这一天,浓浓夜色下,西南外交部张李宗仁走进了蒋介石的官邸。 四月三十一日,蓄谋已久的日军正式发动天津战役,三个师团的日军在日军特混舰队的支援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天津一带登陆,一个大队的日军先头部队和天津警备部队的一个旅遭遇,爆发激战。 天津战役开始,中日大战再次上演。 整个人累的无比,白天要陪每周只有一天休日的老太婆,晚上码字到现在终于完成第二章。第二章做到了。最近的更新,实在不行,对不起兄弟们。 是每日更新量最大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挥军北上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四川解放后,成都作为西南重镇,发展是最为迅速的。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为了一个辐射周边的经济中心。和重庆利用沿江优势发展重工业不同,成都走的是高新科技路线,以青羊科技园和龙泉驿高科技园为代表的工业园区将在第四个五年计划中完成一期工程。而其中,显像管厂,成虹电视机厂,民生电器厂,第二代与第三代电子管项目、国防sss级项目之偌干下游配套电子厂,晶体管研究所等等是其中的一批典型代表。 西南人民军,驻成都郫县之主力第三师驻地 偌大的作训场上,轮训的连队正在进行军事训练,射击场上也传来一阵整齐地枪声,第三师作为西南人民军十个主力师之一,进驻成都郊县后,一直是维护半个四川安定的重要力量。 作训场上贴着巨大的标语横幅:精忠报国,保家杀敌 标语横幅前,一个年轻的军官静静地看着这八个大字,眼神中流露出浓烈的战意。 “安澜”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年轻军官回过头看到来人,条件反射性地敬了个礼,“老营长” 原来这个青年军官就是西南少壮派军官的代表之一,戴安澜。 严格说来,西南人民军成军还不到二十年,整体的军官构成都很年轻化。但是,作为华夏军校的新锐代表人物,戴安澜如同一颗闪闪的武曲星一般在军中崛起。先是在1第二师的基层连长,接着在边防初战中以一个连的部队挡住了英国人的先头部队印度营。 那一战是戴安澜的成名之战,中英交手,初战以前很多人心里都不是特别有底。虽然西南是新崛起的强军,但面对老牌帝国,一些负面的声音还是有的。然而,戴安澜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吃了第一个螃蟹,把英国人挡了下来,为后续主力部队构筑防线赢得非常宝贵的时间。 他口中的老连长,自然就是当年卫戍师的老营长陈济恒。七年时间里,陈济恒作为拥有实战的卫戍师营长,先是调任主力师副营长,戴安澜作为他的得力部下也到了主力师,成为了他手下的一名连长。七年时间过去了,当初的陈济恒已经是主力第三师二团团长了,而三个月前,三团团长调任澳门任职卫戍司令,戴安澜这名军部重点种子军官终于得到了升迁,成为了西南最年轻的团长。 “精忠报国,保家杀敌,真正是我西南军人之夙愿啊。”陈济恒一步步从旧军阀走到西南军,直到成为西南军的团长,可谓是一路走来见惯千般事,既经历过腐朽的旧军阀军队,也接受过现代化的新军事教育,更有前线作战经验,可以说是一个从旧体系军官转变为现代军官指挥官的典型。 戴安澜点点头,昨天晚上的师部会议,身为团长的两人自然都参加了,谈论一些东西也不会违背规定,看着老营长陈济恒有些发黑的眼圈,不由淡淡笑道,“老营长,你昨晚怕是也一晚没睡吧。” “可不是,昨天师部通气会上宣布的消息太振奋人心了,没想到啊,我们第三师居然有机会成为西南第一支北上的部队。就看蒋介石的了,但愿不要横生枝节。”昨天的师部通气会上,陈师长当场宣读了军部的最新命令,密令第三师各团做好随时开拔北上的准备。在会议上,陈军奉军部命对当前西南的一些政治行动进行了简单的讲解。 戴安澜整了整军帽,叹了一声气,说道:“天津危在旦夕,我们却远在几千里之外,真希望明天就出现在天津城下,与日军决一死战。老营长,如果任务真的下来,你要支持我,让我的三团打前阵。” “你呀,还是那么铁骨铮铮,不知道的人怕是还以为我这老上司怕死呢,好。下次师部会议如果有确切的出兵消息,我一定支持你的三团做先锋。安澜,你是一名前途无量的军人,我看好你。”陈济恒知道,自己的才干充其量就是副师职顶天了,到头来还是要靠戴安澜他们这一批年轻人扛起整个人民军的重任。 戴安澜立定敬礼,向这个带着自己一路走来的老上级,如今的同级军官严肃认真地说道:“请老首长放心,如果能够成行,职下定当死战,绝不辱没西南军,绝不有负四万万同胞。” 四月三十一日,蓄谋已久的日军正式发动天津战役,南京国民政府和蒋介石犹如遭到了一记重锤轰顶。日军先头部队迅速击溃了天津警备部队,当天就对天津城发起了进攻,而此时的天津城居然没有正规军,全靠天津警戒部队的两个保安旅防守。 不得不说,这一场天津保卫战虽然注定是要失败的,但却涌现了一些让人意外的英雄。原本人们印象中装备差,作风不良的警备部队居然誓死抵抗,天津城外,一个旅的警备部队外加溃败下来的一个半团,足足挡了日军一夜,直到五月一日早晨才被突破防线。 这一仗打得非常辛苦,警备部队只有几挺最老式的重机枪,装备的步枪还是当年直系军阀时代的货色,只有几门膛线早被磨平的老炮。两个旅的天津警备部队最后溃败时已经达到了两千人的伤亡。 这个数字乍看起来没什么,但细细一想却让人非常意外。这样惨烈的伤亡,不说警备部队能不能承受,就是换了国民党的正规军上估计也早就溃败了。就算在东北军,这样的伤亡比率也会将部队撤换下来休整。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王一民本人是东北军出身,九一八事变后,张学良北上抗日后,王一民出任天津保安司令部司令。在他履职时,天津的警戒部队只有不到一个旅的人马,如今军情紧急也不够将保安部队和警察们拼凑在一起,勉强两个根本不满员的旅。实际人数最多一个旅。 而正是这些连正式军服都没有的士兵们,在天津城外誓死抵抗,血流成河。 五月一日,天津保安司令部司令王一民少将发出绝电:日人猖獗,职虽布衣出身,也懂保家卫国。然率部死战不敌,望我泱泱中华诸公尽力,勿让国无宁日。 简简单单的一份绝电,任谁也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天津警备司令却又如何的抗日决心,五月一日十一时,天津城破,王一民少将遣散了仅剩的警备部队,为了避免成为第一个被俘虏的将军级军官,坚持到最后一刻的他送走妻儿后,自杀于天津保安司令部。 五月一日中午十二时,西南联治政府和南京国民政府几乎同时发布抗战宣电,言称抗战形势尖锐,日人步步紧逼,联合抗战刻不容缓,希冀集中全民族之力量,与日人决一死战。同时,南京追授王一民国民军中将军衔。 五月一日,下午三时,西南政府抗日合作代表团成员在西南联治政府外交部抗战委员会主任,大陆司司长白崇禧的率领下,第二次走进了国民政府办公大楼,与蒋介石为首的南京国民政府展开了最后一轮的合作谈判。 五月二日上午九时,中国各大小报社记者,中外记者,西南广播电台记者云集南京国民政府会议楼外,西南联治政府与南京国民政府将在这里向四万万国人宣布一个前所未有的重要决定。 记者们只是等待了五分钟不到,大批的西南与国民党官员就来到了新闻记者会现场。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南京国民党蒋介石委员长居然来到了现场,而西南官员则带了一个收音机。 没有过多的礼节和形式,也没有外交官员发言,蒋介石亲自站上了讲台,清了清嗓子,便宣布了一个让记者们近乎喜极而泣的决定。 “先生们,女士们:鄙人今天要代表南京国民政府宣布一个重大决定。日前,日人猖獗再犯我中华大地,我三千铁血男儿血战天津不敌,重镇沦陷,是为我四万万国人之奇耻大辱。 今天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个重大决定,鉴于抗日形势之严峻与迫切,南京国民政府决定抛开分歧与西南联合自治政府合作,联合抗日……” 蒋介石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虽然知道今天有重大消息,许多人早饭都没吃就跑来了,但却没想到是这样惊人的消息,水火不容的南北两方,如今居然站在了一起,要共同抗日,而更令人震惊的是,素来攘内比排外更多的蒋委员长还同意了。 记者们的欢呼声与痛哭声顿时打断了蒋介石的讲话,这让他不得不停下来,肃声道, “安静先生们女士们,蒋委员长讲话后还有西南总长张蜀生先生的讲话,大家请安静” 顾维钧的话让在场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西南的那位张总长没在现场,怎么发表讲话呢? 蒋介石继续说道,“鉴于抗日之事态紧急,鄙人已经紧急下令第1八路军陈诚中将连夜开拔前往要地布防。另,为体现联合抗日之精神,特由西南自治政府组成第十九路军,即日起可安排相应事宜,开拔平津。” 蒋介石讲完后,白崇禧将收音机放到了台上,调到了一个记者们熟悉无比的频道,调频101.7h,西南人民广播电台的频道。 “各位亲爱的听众们,大家好。调频101.7h,这里是西南人民广播电台,立足西南,展望大江南北,我是主持人叶婉语。现在临时播报一条重要消息,在刚刚结束的西南联合自治政府与南京国民政府的抗日会谈上,双方达成了联合抗日之重要决定。 就在刚才,西南联合自治政府最高领导人张蜀生同志来到了录播室,张总长将向各位听众发表一次重要的公开讲话。” 蒋介石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南京国民政府的条件不如西南,广播网络也没有西南发达,因为不少收音机都是西南产品的原因,就算是南京的市民购买了那种型号的收音机,也能收到西南的广播。曾经国民政府试图从国外进口收音机,结果同样如此,根本无法阻止民众收听。此时的西南,超远程广播技术已经很发达了。 很快,广播里传来了张蜀生铿锵有力的讲话声。 “同胞们,我是西南联合自治政府总事务长张蜀生。今天在这里,我想向全中国同胞宣布一个重大决定。就在刚才,我们西南联合自治政府与南京国民政府达成了一致,签订了旨在联合抗日的‘五一抗日谅解备忘录’。在这份备忘录的基础上,西南联治政府与南京国民政府将各自组织军事力量,北上抗日。 抗战之责,永无南北之分。在今天,四万万国人能够齐心协力,共举抗日大旗,必是我中华再兴之象征。 鄙人忝为西南最高负责人,在此抗日战事将起之际,上告苍天,下对后土,联合抗日之形势,天地为证。西南人民军必当以国为先,以民为先,以四万万同胞之生存大事为先……”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西南人民军驻昆明郊区之近卫师,营区忽然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口令,极其罕见的紧促警报声中,士兵们以绝对的神速冲出了营房,来到了偌大的训练场。 一个师,近两万铁血士兵鸦雀无声地站在巨大的训练场上,随即近卫师政委李俊明箭步走上校阅台,言简意赅地说道,“全体都有了稍息,立正。打开广播” 没有更多的言语,大型广播在一阵轻微的电离声中打开了,遍布于营区各处的广播传来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地无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抗战守土之责……” 听着听着,包括李俊明在内,所有的近卫军男儿都流下了热血男儿泪,没有人哭出声来,但却有着最大的悲伤与喜乐。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广西,广州,海南,甚至是香港,澳门各地。 除了军营重地,在昆明、成都、重庆、广州、香港、桂林等地,市中心的人民广场上的广播也打开了,市民们云集在广场上,听着广播里的讲话。 大多数人都哭了,哭过之后是大吼,大叫。人们喜极而泣,相拥而呼喊,西南各大小城市,在这同一时间陷入了巨大欢喜的浪潮中。 军营,广场,还有学校也是,每个学校都紧急集合学生,列队站在操场上,听着广播中传来的张蜀生讲话。 乡下也不例外,许多村都装了集体广播,农民们挽着裤脚,提着锄头,站在老槐树下,望着大树上的喇叭,听着里面传来的重要讲话。 “……最后,我想告诉同胞们,苦难只是暂时的,华夏民族上下五千年的文明传承不是残忍的日寇能够破坏的。人犯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我张蜀生在这里向全国同胞,向四万万同胞,向海内外亿万华人保证,众将有一日,我西南百万雄师,我中华亿万铁血男儿定要尽灭日寇,杀尽千万倭人。同胞们,请大家牢记住一句话,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 齐声的嘶吼在军营、广场、学校、政府、农村各个地方传来,齐声的呐喊似乎唤醒了民族的力量。 主力第三师的作训场上,群情激动,士兵们一个个虎目含泪,陈军的双目也涨的通红,最终流下了两行清泪,广播的最后,他带头高喊道: 士兵们也齐声呐喊,和西南每一个地方一样,这里的士兵同样充满了斗志,恨不得立即就开赴抗日前线,与日人决一死战。 良久,陈军才示意停下来,高声道,“现在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就在十分钟以前,军部下达了第一道关于联合抗日的命令。我们第三师将作为抗日先遣部队,第一批开拔北上。” 乍闻这个消息,所有的第三师官兵都激动的涨红了脸,就在刚才,他们还在为满腔杀敌的热血无处喷洒时,没想到师长就向大家宣布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人民军万岁总长万岁” “人民军万岁总长万岁” “人民军万岁总长万岁” 第二次,所有的第三师官兵又流下了激动的眼泪,那种斗志高昂到顶点的气势,让站在上面的陈军都为之震撼,感觉自己犹如一只小舟,被两万人的气势一次次地推动着。然而,作为指挥官,他比任何一个士兵都激动,比任何一个士兵都高兴。没有人知道,在宣布第一批抗日部队时,张蜀生是找几个人谈过话的,隐隐点出了可能将会北上抗日的信息,借此试探几个将领的反应。 虽然每个将领都是万分迫切地希望担当重任,但是只有陈军得到了这个机会。 除了机要秘书茅云先,没有任何知道,陈军是如何争取来的这次抗日杀敌机会,整整一夜,他在张蜀生办公室门前跪了一夜,整个嘴唇都被咬破了,他只说了一句话,“老师,请相信我,你的学生” 西南人民军最高长官张蜀生下令,西南人民军主力第三师做好一切准备,预定于三天后开拔北上。 南北联合抗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五十七章 廊坊阻击战 上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山西,太原,北飞机场 简陋的机场边早已站满了人,欢迎队伍打着一个长长的横幅“热烈欢迎西南抗日第十九路军”。为首的人一身戎装,身边站满了警卫,此人脸上风轻云淡,看不出深浅,一副久为上位者的气势。 “来了来了” 不时,南边的天空方向传来一阵轰鸣声,随即便见到一架山西境内绝对没有见到过的大飞机从天边飞来。简陋的北飞机场,甚至连导航楼都没有,飞机盘旋了一番,见到地面人员打出可降落的信号后,才对准了跑道,一口气地降落下来。庞大的飞机在熟练的飞行员驾驶下,降落的过程比山西飞行员操纵双翼木飞机降落还强了太多。 “主任,这西南的飞机可真是够大的啊。”阎锡山旁边的一名侍从低声地说道,“前两年我在国外的时候,这样的大飞机也只有偶尔见到,都是一些军方的先进运输机。” 阎锡山点点头,对这个刚从西方留学归来的侍从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他不同于那些老人,有一个比较新的视野,对世界新事物理解比较多,“西南的军事力量太强大了,此番能够联合北上抗日,于国于民也算是好事,只要他们不乱来,我们就奉中央命令,尽力配合吧。” 飞机降落后,引得欢迎人群山呼一般的掌声,巨大的飞机,相比起机场草坪上停放的几架老式飞机,看起来威猛了太多。山西的飞机,许多还是双翼的木制飞机,作为训练都嫌风险太大,能够飞起来也不敢飞太远,而今天,山西绥靖公署组织的欢迎人群却亲眼见到了从西南不远千里飞来的大型飞机。 这种外形比较笨拙的飞机被命名为“h—31”,内部命名为“搬山”。这是西南第一种专门设计的运输机,和以往使用轰—1或者轰—2改装的运输机不同,这种新式运输机是专门为军事领域的战术运输用途设计的。特别加固的舱底设计,加大马力的四联“昆仑”发动机,臃肿的机舱,让人看了甚至怀疑它是否能飞起来。 h—31型军用运输机是在1926年上马的运输机研制计划,当年的中缅战争,西南的运输捉襟见肘,动员了几乎所有的轰炸机临时充当运输力量,也将战役的发起时间延后了足足半个月。当时,一种专门用途的战术型军用运输机的研制计划被列入了重点军研项目。 这种历经五年时间研制成功的新式运输机,最高飞行速度:390公里/小时,巡航速度:2八0公里/小时,最大航程:2八00公里,实用升限:7500米。标准乘员四人,载员45人,四联发动机保证了载重能力,新架构、新材料应用的机体设计保证了承重能力,使之达到了4.2吨,比轰—2型轰炸机的载重能力还强不少,刚好足够运送一个只携带基本作战武器的话标准连。 这种飞机是较为先进的,和西方国家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比如美国在同期定型生产的一种—47型运输机,双发发动机,因为飞机结构设计,材料运用与成本方面的问题,其他方面的技术指标还好,载重和载员方面却不如h—31型运输机,只有不到30人的载运能力。西南的中华31年型运输机,采用了全金属结构,除了新式合金钢为主结构外,还采用了一些新式的铝合金,在减轻飞机自重的同时,又保证了飞机的载重与安全稳定性。 一年半的时间里,它的实际生产数量达到了50架。1931年,生产线刚刚安装完毕,这种飞机的生产速度慢到无比,即便以流水线生产制造飞机,飞机的制造速度也非常慢,一个月也只能完工两架,后来因为东北917事件的爆发,这种运输机的需求更加凸显,西南人民军对于中远距离的兵力投送有着前所未有的需求。如果不是先期造价较高,军队还会猎装更多。 飞机停稳后,打开了后舱门,一队身着31年式新迷彩的西南军士兵,在一个少校军官的带头下,只是配套着手枪,列队跑步走到欢迎人群前方。 “主任,这西南军如果光是军容和气势,怕是连我在法国见到的号称世界第一的法国陆军也比不上。或许只有我在德国见到的新德国陆军能比。而且,这些士兵似乎并不是战斗人员。”侍从也是第一次见到成建制的西南军人,和照片上不同,视觉冲击力更大。 “西南军有一种气势,山西不能敌。” 良久,阎锡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到了他这种地步,见微知著,已经从这支小部队身上看到了很多东西。看来,一直以来,报纸上的报道并不失实,西南确实有一支非常强大的军事力量。 “稍息,立正” 少校列队完毕后,跑步走向阎锡山等人面前,高声道,“西南人民军空军203地勤部队奉命抵达北飞机场。” “欢迎,欢迎,西南矢志抗日,乃是中华之幸事。鄙人阎锡山,代表山西父老乡亲欢迎西南军的抵达。” 阎锡山清楚,这里离西南太远了,张蜀生想要将部队投送到北方,只有从某个地方进行周转。在南京来电后,他才知道对方会通过飞机运送一批先头部队北上,随后大部队将从年初刚刚开通的川陕公路,经陕西进入山西,在太原登上正太火车线进入河北境内。 随后的交接仪式比较简单,北飞机场对于阎锡山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全国瞩目之下,将机场借给西南军使用反而做个顺水人情。毕竟,一旦日军侵入平津,进犯河北一带,他的山西也危在旦夕。对于抗日,他也在准备,不过,他的准备更限于防守山西,拱卫平津一带暂时是不敢想的。对于北飞机场,他仅仅派驻了一个营的“保卫部队”进行看护,只要西南的兵不向山西进攻,随他们的飞机怎么飞。 西南的空军地勤和工兵人员抵达机场后,迅速展开工作,先是将飞机上载运的几样重点设备卸下来,因为没有重型搬运机械,他们只能肩挑背抬地讲沉重的通信和指挥设备搬到了机场唯一的两层旧楼上。而一些如气象设备、指示灯、信号灯在内的机场专用的设备也被陆续安放好。 接下来,当第二架h—31式运输机降落后,一批非常重要的速凝水泥被卸下来。年久失修的老旧跑道,不少地方已经凹凸不平了,需要进行紧急修补。虽然这种先进的h—31式运输机号称能在草坪上降落,但那是在非频繁降落的情况下。修补跑道,紧急铺设停机坪等等,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第三天早上,当起飞降落了十来架次的飞机后,北飞机场终于具备了大机群起落条件。 成都,双流军用机场。 “同志们,作为第一批北上的西南人民军,你们肩负着巨大的历史使命。联合抗日的局面,将从你们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开始。 这个时候,大敌当前,政治分歧,地域分歧,民族分歧统统都必须放下,一致抗日,阻止日人的侵略势头才是当前之大事。以整个民族为国家,以大家之力保大家之国。 泱泱中华,上下五千年的传承,不能在我们这一代被人破坏掉。古有杀倭之戚继光将军,今天也会有灭寇之西南铁血军人。民族存亡,种族安全都是需要用你们手中的钢枪来保卫的。 对于即将来临的战斗,我对你们充满了期待。希望你们以保家卫国,驱逐日寇为宗旨,守土安民,保家卫国。” 机场广场上,张蜀生一身戎装站在校阅台上,慷慨激昂地讲出这番简短的话,他知道,对于这些即将登机赶赴北方的战士,无须多言,他们已经杀气凛然。 陈军等第三师军政长官通通在场,最先开拔前往北方的是戴安澜团,尚未满编的第三团有将近4000人。每一个战士都紧握着手中的中华式半自动步枪甚至是26年式冲锋枪。每个人的携带并不多,战术包里面放着足够一场战斗使用的弹匣。 除此之外,每人都带着西南特有的战场急救包,这种看似不起眼的急救包对于止血、抑制伤口恶化有奇效,被每一个士兵视为保命的东西。 “授旗仪式开始” 随着军令官的命令下达,第三团团长戴安澜快步跑上校阅台,向张蜀生立正敬礼。“报告总长,主力第三师第三团团长戴安澜向您报到” 对于这个戴安澜,张蜀生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不论是他原本历史上的表现还是在如今的表现,都堪称西南军人的楷模,从军令官手中接过一面旗帜,双手递给戴安澜,“照说授旗仪式应该在战斗胜利后才会举行,但是,我对你们充满信心,这次一定会表现得让四万万国人满意。这是一面铁血旗帜,三团是先锋,就让它飘扬在平津前线吧。” “是”戴安澜激动地接过旗帜,向着下面的第三团战士们,一下抖开,只见鲜红的红旗上面,写着‘铁血团’三个字。 “旗在人在,死战沙场” 下方的三团战士们也群情激动,高声齐吼道:““旗在人在,死战沙场” 仪式完毕,陈军走到部队前方,大喝一声:“全体都有,稍息,立正。第三师第三团,开始登机” 偌大的成都双流军用机场是在收复成都后就开始修建的,当时考虑到以后收复陕西或者大西北都需要这里作为重点机场,所以设备完善,机场建造水平绝对的中国第一流,和昆明机场,广州宝安机场,广西防城港边防机场等是一个等级。 跑道上早已停好了三架h—31型运输机,后机舱门大打开,只等铁血男儿们登机。第三团的士兵很快分成一个个连队,三个连队最先登机,其余的连队则跑向停在停机坪的运输机,鱼贯登机。 “塔台,编号01请求起飞。” “同意起飞” 得到起飞命令后,跑道上的当先的一架飞机开始滑动,发动机逐渐启动,螺旋桨转动起来,随即速度越来越快,接着发动机的响声越来越大,飞行员一拉操纵杆,飞机在滑行了几百米距离后,微微抬头离开地面,迅速冲入空中。 戴安澜是第一批登机的人,望着舷窗外的天空和下方的苍茫大地,他不由产生一种祖国大好河山的感觉。对于这次出征平津,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三个小时不到的航程,飞机很快就抵达了太原上空,降落在了北飞机场。 5月3日,日军巩固了天津局势后,迅速向廊坊方向发起了猛烈进攻,这里是由陈诚第第第19师虽然不是最开始整编的几个中央精锐师,但绝对不是之前的国民党军队能比。 部队清一色装备英国人授权生产的李恩菲尔德式步枪,配备了南京兵工厂生产的新式手雷,迫击炮和重机枪的配置水平也达到了日军常备师团的水平。就算在曾经最让中国人吃亏的火炮上面,蒋介石也为这十几个主力中央精锐师配置了清一色的105新式火炮。可惜,这种火炮的的炮管工厂还在建造,炮用钢的工厂也在合肥一带建造中,第第19师使用的是英国人库存的货色,但和日军比起来,起码也是伯仲之间。 总得来说,驻防廊坊的第十九师绝对不是以前的软脚虾国民党部队,营团级主官都是黄埔军校或者保定军校等地方毕业的现代军事人才,因为潜在内在的原因,蒋介石对于这些精锐师的训练非常上心,部队里清一色的法国陆军教官,制式化的装备,制式化的训练,让这批蒋介石的王牌部队有了和西南勉强一战的水平。也算是这些年内战阴云下蒋介石最大的依仗了。 第第十八师在师长蔡庭广的指挥下,在暂时缺乏空中支援的情况下,与发起进攻的日军第十六师团爆发了剧烈战斗。 第三师的参谋长高枫(华夏军校毕业,历任原民团第二旅二团副团长,卫戍师第八师副师长)乘特派飞机抵达北平南苑机场,受到了陈诚的迎接。 “欢迎欢迎啊。陈师长,高参谋长,戴团长,对于几位,辞修都是久仰大名啊,贵军能够率部北上驰援,高义堪比古人。” 南苑机场,陈诚为首的第十八路军高级军官到场迎接‘第十九路军第三团团长戴安澜’,对于双方间的政治分歧,陈诚似乎一点也没有觉悟,反而和戴安澜这个比他低了几级的团长热情起来。 “陈军长客气了,鄙人不过是军中卒子,怎么能劳烦陈军长牵挂。如今抗战形势紧迫,我们还是先去开作战会议吧。”对于战事吃紧的情况下,陈诚还到机场来迎接自己,陈军非但没有感觉到荣幸,反而觉得有些不舒服。他也清楚,这不怪陈诚,因为这种事情是国民党军内的作风。 “好,当然,当然。贵军两日即到,有些事情还是先定下来为好。” 当晚,第十八路军与第十九路军联席作战会议在北平举行,仿佛廊坊的炮声近在咫尺一般,偶尔落下来的日军空袭炸弹,都让陈军与高枫、戴安澜等人感到了大战前的气氛。 整个北平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恐慌,就算有保安司令部的士兵们维持秩序,也有陷入更大恐慌的地步。 日军的空袭也渐渐地越过廊坊,向北平这座古城袭来。 陈诚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面前,神色凝重地对刚刚抵达的陈军、戴安澜对人介绍道:“目前形势非常严峻,面对日军的常备第十六师团,第十九师虽然艰苦作战,但已经露出了败相。而火线上也已经出现了日军第十四师团的番号,预计他们将在很快的时间内,投入这第二个师团参加廊坊战斗。 他们的第三个师团则动向不明。根据预测,极有可能对第十九师形成包围歼灭的态势,所以,就算你们第十九路军赶不上,我们也要在明天对廊坊进行支援。” “三个日军师团,第十九师的麻烦大了。” 陈军紧紧皱眉,如果万一第十九师被日军优先吃掉,北平很可能被日军顺势吃掉。 对于国民党的第十九师,他还是清楚的,说不能打仗,战前怯敌都不客观,最客观的问题,应该是日军的师团进攻势头太猛了。 “一天,只需要一天时间,后天早上我的第三团就能加入战斗。”戴安澜噌的一下站起来,愤然说道:“日军太猖獗了,这次一定要打他们一记猛棍。” 第一百五十八章 廊坊阻击战 下 廊坊前线,陈军在第十九军军部参谋的带领下,终于见到了第十九师的师长蔡庭广。此时的蔡庭广,一身国民党陆军少将制服已经被硝烟彻底熏黑了,连领章上都是泥土,左脸颊甚至有一道明显的擦痕。手中攒着军帽,嘴里叼着烟,眉头紧蹙地望着阵地上被抬下来的伤员和士兵尸体出神。 刚刚结束战斗,就算是这些刚才还在勇敢战斗的男儿,除了没有痛晕过去的,也忍不住呻吟起来,不少人身上都缺了一两样东西,幸好不是头腹部穿孔带洞,那样的就直接交代在阵地上了。 “动作快点,把他们送到后面的医院去。”蔡庭广几步上去,帮着将一个被弹片割断了左腿的重伤士兵台上担架,送往后方。都是活生生的男儿,一场战斗下来,死伤惨重。 火线上还传来零星的枪声,整个廊坊外阵地上空都弥漫着滔天的硝烟,不少地方都能见到燃烧的树木和建筑,满地疮痍,一股强烈的混合着血腥味、火烤肉以及硝烟味的刺鼻怪味让初临战场的人难以忍受。 第十九师刚刚打退了日军第十六师团一次猛烈进攻。 一名正在整理阵亡士兵遗物的十九师士兵引起了陈军的注意力,那死去的士兵蜷缩在战壕里,额头被弹片掀飞,怀里紧紧的抱着一枝步枪和一个竹筒。 陈军走过去先是向这位战死的勇士敬了一个跨越政治分歧的军礼,随即俯下身,捡起了他怀里的竹筒。擦去上面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竹筒上居然刻着两行字。 “终有一天将我们的青天白日旗飘扬在富士山顶!!!” 震撼!极度的震撼。陈军狠狠地闭眼,那两行竖写的字犹如一把尖刀刺入他的心中。百战虽死却无上光荣。这样一个小兵却有如此滔天的志向,不得不说泱泱中华铁骨多,谁敢说我中华男儿无奇志。 这时蔡庭广与高枫、戴安澜等人也走了过来,看到了陈军手中的竹筒,尽皆默然,一众高级将校军官,齐齐地取下了军帽,稍息立正,用自己最端正的军礼送了这位勇士最后一程。 “蔡将军,我想替这位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收藏这个竹筒,不知道可不可以。” 蔡庭广微微为难,“抗战身死,按规定这些为国捐躯男儿的遗物是要留给他们的亲人认领的。” 陈军:“我想有朝一日如果登上日本,将会完成这名勇士的心愿。还请蔡将军格外开恩,他日战争胜利后,我一定亲自将它送回这位勇士的家人手中。” 蔡庭广默许的点点头,打到日本吗?至少以的实力是不能想了,就是不知道 “蔡将军,这位是联合抗日西南第十九路军副总指挥、第三师师长陈军少将。这位是第三师参谋长高枫上校,这位是第三师三团团长戴安澜中校。”参谋为几人做了简单介绍。 或许刚才的事让蔡庭广对陈军印象不错,扔掉烟头和三人握了握手。他倒是有些意外,这里可是第一火线,这些西南第十九路军的高级指挥官原来也是不怕死的。“去后面掩体说吧,不然一发炮弹下来,两路抗日大军就少一堆指挥官喽。” 和初见时的漠然不同,蔡庭广居然是一个较为善谈的人,招呼几人回到了靠后一些的临时指挥掩体中。 几人刚钻进低矮的防空掩体,将零星的枪声抛在了身后,就有一个通信参谋拿着电报来向蔡庭广报告。他只是扫了一眼,便露出了喜色,右拳狠狠地拍在电报上,“真是太好了,这下不用每天光挨日本人的飞机炸了。” 见几人有些不解,蔡庭广也不管什么军事机密,进入他的临时办公小间,摇了摇电报说,示意几人挤着坐坐,“是一个好消息,两个中队的飞机将会北上来支援。” 在‘五一合作’的抗战会谈中,关于西南派遣空军参战的条款最终也没有通过,蒋介石最后只答应西南动用有限陆军北上抗日。而作为合作的补充,蒋介石答应自行派遣空军北上。陈军对于五一合作的事情还是清楚的,蒋介石这时候也没有含糊,两个中队40多架飞机的来到,将会极大地减轻津京战场的空中压力。 “有了空军,我们和日军还是有一拼之力。我手下的第三团将在明天早上抵达北平,第三师主力将在一周内抵达。”陈军简单地介绍了下第三师的北上情况。 或许别的将领会看不起西南军的一个团,但恰好蔡庭广在南边时就对西南军了解很多,知道他们的一个团最起码也有一个师的战斗力,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好,日军的进攻势头太猛了,根据情报显示,日军的三个师团已经全部登陆完毕,很可能在这两天发动对第十九师的歼灭战。我和手下的兄弟们倒不怕死,赔进去第十八师也不要紧,要紧的是这平津大地,要紧的是锦州的几十万东北军。” 对于蔡庭广能够有这样的远见,陈军还是很佩服的,身为中央师的师长,此人不是庸才,掏出自己的烟盒,挑出一根中华烟递给他,“我的第三师也不是怯战之辈,要死大家一起死,要不就等到援军,给日本人来一场狠的。两大民族的碰撞,死伤难免,如果能够换来国泰民安,第三师就算死完了,我陈军给他们陪葬。” 蔡庭广一拳捶在桌子上,恨声道,“我第十九师万条汉子就算死完了,也不能让日本人好过。老子早就想北上抗日了,没想到在这里和日本人对上了。只需要坚持两天,山东境内的一个甲等师,河北正定的一个乙等师也将驰援这里,明天下午就能到。” 对于蒋介石的调兵遣将,陈军也听陈诚通报了一下,日军的三个师团是大编制,三个常备师团,每个都有两万多人的人马,三个师团组成的进攻势头任蒋介石远在南京也彻底被震动了。 先不说日军后续可能的增兵计划,光是三个师团已经达到了东北锦州战役开始时的规模,东北军近十个师驻防锦州第一线,在拥有坚固工事防守的情况下还损失惨重,平津一带无险可守,更只有简单的阵地,如果不调集重兵,平津一带及附近地区估计全要丢给日本人。 这和原本蒋介石预计中最多只有一个多师团的日军规模,天差地别。事后他一方面撤换了负责日本方向情报的中央特科负责人,一方面紧急调兵遣将,从河北与山东两地调派第一批驰援陆军和空军。 同时,还有一个师的中央师和一个师的甲等师已经集结完毕,准备分批登车北上。 一场会战正在慢慢酝酿中,前提是国民党第十八路军和西南先期抵达的部队能够挡下日军的进攻势头,确保至少一个月内不丢掉北平,不然,会战的意义就不大了。 虽然不知道蒋介石究竟准备调集多少兵力进行这场极可能发生的会战,陈军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个南京的委员长,毕竟,西南太远,如果蒋介石再消极抗战,那唯一的结果就是三个师和日军拼光。 蔡庭广对于西南的增援部队如此迅速地赶到,是比较意外的,听到西南是用飞机将先头部队运送到太原登车北上后,他才释然,西南的空军可是威名已久。 不过陈军也简单说了下,后续的部队运输肯定不能采取这种很耗费运力的方式。空军将会优先保障第三师的后勤补充。不说其他,西南军装备的半自动步枪,使用的子弹是新式子弹,完全不同于国民党两个中央师使用的新中正式步枪(恩菲尔德步枪)。如果不从成都运输作战物资北上太原,说不定某天第三师只能在战壕里用恩菲尔德步枪甚至是更老的汉阳造这些烧火棍和日军对射。 当然,因为西南无法运送重炮北上,一些关键性的补充军火也将加大配发力度。为了解决运输的问题,h—31型运输机已经在论证提高最大载重量,四吨的标准载重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比起还早些年的英国一些大型机七八吨的载重,还是有提高空间。 第十九路军的参谋将军部制定的作战计划向在场的几人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和之前陈诚与陈军口头商议好的一样,第十九师在顶住明天日军的猛烈进攻后,将会撤下去作为预备队,第十八师将会补上来,同时,明天赶到的河北正定那个乙等师将负责廊坊右翼,战斗力强悍的西南第三师第三团将独立负责左翼防线。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第十九师伤亡惨重,已经达到了三千多人的伤亡,明天必须撤下去。陈军长的意思是,无论如何,撑过明天,一切以防为主,等援军抵达后,再行制定进一步的作战计划。” 陈军点点头,这个作战计划是正确,第十九路军两个师不过是两万人,加上第三团4000多人,也不过比一个日军师团多点人,再算上明天将会赶到的河北正定那个乙等师的7000多人,论人头数也还比不上日军。 以防为主,防守待援才是最好的办法。 早上九点多,日军已经有发起进攻的迹象,陈军留在了前线阵地,准备看看日军这几年的变化如何。毕竟,西南军和日军的接触太少了,仅有的小战斗也不过是在防城港反击日军登陆战时有过小规模战斗。 陈军在前线给陈诚打了个电话。 “陈军长,形势有些微妙,我始终担心各路援军是否能按时抵达,一旦驰援的计划有变就坏大事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那陈副指挥有什么意见?” “我建议立即打开北平的军火库,招募当地老兵,将撤到北平的天津保安部队和北平的警备部队紧急扩编成师。另外,我们还应该发动人民的力量,修筑廊坊至北平之间的第二线工事,以备不测,同时组织他们担当后勤运输和伤兵救援。如果防御得当,我们一定能把日军拖住,那么战斗就将进入会战阶段。这些事情是必须提前去做的。” “这……北平的军火库形同虚设,都是空的,看来只能去几个兵工厂想想办法,不过,这需要向委员长请示一下才行,问题应该不大。至于其他,我会立即安排人手去做。”陈诚也不是迂腐的人,战事要紧,爽快地答应了陈军的提议。 早上十点,日军再次向廊坊的中国守军发起了猛烈进攻。 果不其然,日军一上来就是飞机和大炮、铁甲车,整整一个大队在呈散兵队形冲锋。从海上起飞的舰载机如入无人之地,老式双翼轰炸机也从高空肆无忌惮的俯冲轰炸。 “哒哒哒……” “砰……砰……砰……” “嘘……轰!!!” 经历了几天战斗的日军,并不再像起初那样试探性进攻,摸清了第十九师的深浅后,大规模进攻一上来就开始了。日军集中了最少400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对第十九师的阵地进行猛烈炮击。这其中至少150门是主力的师团属炮兵联队的75及其以上火炮。 虽然没有舰炮的支援,但这种强度的炮击依然是国民党军队前所未见过的。 整编前的国民党师,就是蒋介石最嫡系的部队,一个师也就二三十门老旧炮,偶尔有些新炮,炮弹和火炮配件也严重缺乏。 西南的存在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对于国民党来说,在三国的大力支援下,军队整编确实见到了巨大的成效。至少这些年,十几个主力中央师在耗费南京政府巨大财力的情况下,还是武装出了相当水平。 每个师都有一个直属炮兵团,清一色装备105苏联造或者英国造、法国造火炮。十八路军的两个师,陈诚原来的十八师装备的是法国产的火炮,十九师则装备的苏联造火炮。虽然这些都是三国拼凑出来的库存旧货,但比起曾经光杆的国民党陆军师,也强了太多。整个师,不算迫击炮,大小口径火炮大约在60多门。 日军的火炮刚刚开始炮击,十九师的炮兵并没有还击,前几天的战斗已经证明,只要开炮,总会引来日军的飞机空袭,损失了十几门火炮后,蔡庭广就下令炮兵转移,躲入了空置的农房中,关键时刻再开炮。 炮击过后,日军步兵开始冲锋,面对对面陷入火海的中阵地嗷嗷叫地冲锋过来。 “杀给给” 日军的中下层军官,挥舞着指挥刀,亲自带队向中队阵地发起猛烈进攻。 “打!!” 原本死寂一片的阵地上,一个头上裹满了纱布的连长再次爬起来,操起一旁的一挺捷克造轻机枪,大喝一声打,突突地就向日军开火扫射起来。 十九师的迫击炮手也在战壕中的炮位上扶起了原本压在身上保护的迫击炮,将炮口对准远处嗷嗷叫冲过来的日军,快速地将一发迫击炮弹发射出去。 一时间,成片的日军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下倒下,而日军还击的则是重机枪和掷弹筒,混乱的战场,血肉横飞。 阵地上再次响起了中人密集的枪声,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什么怯战的国民党部队,他们是保家卫国的中人。他们在用自己的死战证明,中人也能保家卫国,就算他是国民党士兵。 战斗进行得很惨烈,伤亡数字直线上升,当第十九师打退日军第三次进攻时,这一天的伤亡人数已经达到了2000人,惊人的伤亡率彻底动摇了廊坊的防线。就算在蔡庭广下令炮火还击后,也只是暂缓了全线溃败的时间而已。 “二团上!!” 关键时刻,陈诚下达了紧急命令,乘着日军进攻的间隙,将十八师的生力军,一个团的兵力送了上去,整个开阔的战场,每个地方都在进行紧急的战地换防。 陈军放下望远镜,对于日军的战斗力他也感到震惊,光论装备,日军除了飞机和火炮方面还比强很多外,单兵武器和倒是一致的。只是的训练还是跟不上日本人的水平,差距在战场的每一个地方上演。试想,几个士兵的差距必将汇集成一个师的差距,一段阵地多死伤一个人,整个战场就多死成百上千人。单兵战斗力上的差距在这个时候表现的非常无情。 陈军狠狠地一拳砸在土丘上,日军的进攻还是东北的那一套,而对于这些,西南早已有所准备,多年的职业化军事训练,针对性补充的新式装备,都将给日军一个巨大的惊喜。 想到下午就会抵达北平的那些装备和第三团,他就产生了一种临战的紧迫,“真正的战斗,将从明天开始,第三团将给日军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象。” 终于,又是一个难熬的战地之夜,在第十八师换防上去后,日军的围歼计划受到了影响,一个侧翼进攻的大队被一个营奇迹般的打退。 第二天早上,三列千方百计调集的火车先后驶入了北平车站。 “第三团到了!” 三列火车超载地将第三团和部分装备送到了北平。 陈军让戴安澜去整顿安排部队,做战前动员的思想工作,没有意外的话,吃过午饭就要进入左翼阵地,第十八师虽然是全新的换防上去,面对日军负责进攻的第十六师团依然吃力无比,而且,据可靠地战地情报,日军的第十四师团已经投入了至少一个联队,在这两天,很可能第十八路军和第三师三团将要面对两个师团的合力进攻。然而,日军剩余的那个师团呢?难道真地不会发起侧面的行动?还是另有图谋? 打开一节车厢,陈军看到了里面的军火箱,后勤士兵奉命打开了箱子,对他介绍道,“师长,这是紧急下发的火龙式火箭筒,实验效果非常好,比原本装备的2八年式火箭筒强了很多。有一节车厢装了一种新式的步兵杀伤型火箭弹,效果据说非常不错。” 陈军扛起一支火箭筒,感觉除了有点沉外,其他都很不错,火箭炮的威力他见到过,第三师原本就装备有少量老式的火箭筒,这家伙照着敌人的铁甲车或者重机枪阵地来上一发,那效果没得说。 又来到后面的两个车厢,里面没有那么多箱子,只有几门盖着炮衣的火炮,后勤军官再次介绍道,“这是最新式的31年式高射炮,刚刚从战略储备仓库拉出来的,因为难以运输重型火炮,张总长专门特批下发了这种新式高射炮。除了用它对付日军的飞机有奇效外,还可以将它放平。” “放平?”陈军有些疑惑,高射炮放平后作为大炮使用? “对,详细的使用手册都下发给炮兵的小伙子们了,稍微熟悉下就没问题,师长你看这个炮栓是特制的,还有后面车厢的炮弹,也使用了新的引信……”后勤军官向陈军介绍了这种高射炮的使用办法,描绘了一种很让人激动的蓝图。 “不错,马上给我卸车,下午我最少要见到一门出现在左翼阵地上。” 陈军恨声道,包括其他配发的新式武器,这些东西简直是为日军量身定做的,来吧,别以为中国人永远落后于你们,总要让你们见识一下厉害。 再打开最后一节车厢,里面整整一车厢都是一种新式机枪。 “h24年式机枪?”眼前的机枪是一种气冷式的机枪,和部队装备的h24年式机枪很类似。 后勤少校摇摇头,撬开木箱,提起来一挺,笑着介绍道:“这家伙可比h24年式猛,尤其是在射速和杀伤力方面,比起h24年式有很大的进步,保养简单,使用方便,瞄准操纵容易,绝对是杀鬼子的利器。” 陈军满意地点点头,相比前面两种,这种新式机枪才是杀敌最大的利器,要知道,对付日军的中队或者大队级别的冲锋,群杀伤的新式机枪将会起到神效。“子弹的问题怎么解决?” “还是老办法,除了火车运,还会采取蛙跳式空投的办法。比如发挥新型运输机的大航程优势,直接将物资空投到河北正定境内,这样运送到前线就近太多了。” “那就好,几千里外作战,怕的就是后勤,既然这个问题基本能解决,战斗就更值得期待了。”陈军满意地跳下军列,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些杀人利器在下午或者明天的战场上建功立业。 日军将在继英国人之后,用无数的尸体和伤员作为代价,见识到西南蛰伏多年的军工实力。 第一百五十九章 痛歼日寇 上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第三团是在中午一点三十分进入阵地的。 相对于被日军狂轰滥炸了好几天的正面阵地,左翼阵地反而陷入一种奇怪的宁静中,只有远处传来的密集枪炮声在提醒着刚刚进入战场的第三团官兵们,这里是血与火的战地,只有消灭敌人才能保存自己,才能取得胜利。 主阵地由一个营的士兵负责,另外两个营的士兵作为预备队,同时协助挖掘战壕,构筑工事。 三里多的防线上,顿时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戴安澜亲自带团,和其他连营级军官一样,戴上了一个西南产的制式钢盔,光这点就比国民党的两个中央师强。就算陈诚的第十八师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也没有实现全员配发钢盔。西南的新式钢盔被证明在对付杀伤性的弹片和流弹时具有相当好的效果。 “动作都快点,战壕挖深一点,沙包填满一些,都给我加把劲了。” 戴安澜站在阵地上,大声地喝令着,西南长期实行的职业化军事训练在临战这一刻换来了非常完美地表现。尤其是着重强调的挖掘战壕与构筑工事训练,常年如一日,平时多训练,如今派上了绝对的用场。 用那些新兵连排长们训斥新兵的话说:别妄想一人放一枪就把敌人打死,先挖好藏身之地,躲在更安全的战壕里,对用两腿来进攻的敌人进行精确射杀才是大道理。 和右翼阵地一样,左翼阵地已经被陈诚昨天紧急招募的民夫们挖好了一半,普通人也有办法,锄头和榔头也能抗日。 在第三师先期抵达的工兵人员协助下,民夫们已经挖出了半个阵地,在这个雏形的基础上,西南军进入阵地后,立即接手进行阵地的进一步深挖和加固。只见一个个士兵刷的一下从背后行军包上取下工兵铲,两人一小组,一个士兵动作快速无比地从战壕里挖起一铲铲的土,一个士兵负责拉开麻袋,配合很默契,不时就装满了一个沙袋,力气不小的西南兵提起麻袋顿一顿,一把提上战壕垒成了射击掩体。 陈诚派来协调的参谋人员见了也吃惊无比,相对于挖掘战壕时慢腾腾的样子,这些西南兵好像发疯了一般,用使不完的力气在快速地构造阵地。 这位参谋哪里知道,西南士兵的体魄比强多了,平时三餐有保障不说,还是军队食品专家配置的营养餐,再加上科学合理的训练科目、强度,经年的现代化训练下来,这支军队已经远不是经过英法整编,仅仅只是采取西式训练的中央师能比了。 戴安澜正在查看一个迫击炮炮位时,见远处参谋长高枫走了过来,喊道:“参谋长怎么来了。” “安澜啊,我来看看阵地构筑的怎么样了。”高枫刚才一路走来,阵地上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气象,不少士兵一边干活,一边微笑着和这位参谋长打招呼,西南军的作风就是官兵一家,除了一些特别正式的场合,官兵并没有什么阶级差距。就像戴安澜,长期地随团训练让他晒得很黑,三团的不少训练尖子,都能从他那里拿到烟抽。“不错,挖的很好,三团的阵地构筑水平是能够代表第三师的水平的。” 戴安澜:“参谋长过奖了,这些还不够啊。我军缺乏重炮,面临日军的中远程炮火时将会缺乏反击能力,被动的挨炸,还是要多些挖防炮洞才行。” 高枫点点头,指着远处的环形阵地说,“日军占了兵力上的优势,这种环形阵地绕过发挥得好,配合h31年式新式机枪,对敌杀伤效果应该很不错。阔刀雷也要多放一些,日军在那里吃到了甜头,这里就要给他们一次血的教训。防炮洞的问题,能挖多点尽量挖吧,时间紧迫也没有办法。” 环形阵地有别于线型阵地,是面对具有优势兵力的敌军时采取的一种防御办法。最外围是战壕,除了单兵布置外,还有一些轻重机枪,而越往内层,火力配置越猛,极其有限的速凝水泥构筑的机枪掩体和炮位。从迫击炮到24年式的步兵炮都有,较为密集的重火力配置将在之后的战斗中给日军以猛烈杀伤。 最内层,还有被陈军视为宝贝的31年式高射炮,西南的老习惯,遇到科技攻关年,总会突击攻关定型一大批新式武器,这种高平两用的高射炮就是其中之一。相对于这种近乎秘密武器的新式高射炮来说,已经下发到每个班的火箭筒则成为了单兵利器。 “阔刀雷已经埋下去不少了,够他们吃一壶了。”戴安澜举起望远镜,远处的第十八师阵地倒是大小战斗不断,每一批次的炮击过后,日军都会发起一次冲锋。好几次,贴着太阳旗的铁甲车都差点冲上了第十八师的战壕阵地,结果被几个悍不畏死的士兵用捆在一起的手榴弹,自杀式攻击炸毁了。 随后,中间阵地又陷入了反复的攻防战中。 “日军的动向有些矛盾啊。”高枫放下望远镜,几里外的中间阵地带的攻防势头已经远没有几天前那么猛烈,日军更多地像是在进行试探性进攻,折磨第十八师官兵的神经。“前几天的战斗中,日军挟初战占领天津的余威,疯狂进攻十九师阵地,让十九师近乎溃败。但现在,他们却似乎不急于攻破廊坊防线了。” 戴安澜微微皱眉,“日军不会是想从侧翼迂回过去,突袭北平吧。” “应该不会。蒋介石已经在布置津京会战了,如果日军越过廊坊,不消灭我们,那么他们的后勤保障线将被彻底切断。或许日军分兵之后凭借一个或者一个半师团,有信心应付两个伤了元气的师和我们,但却绝对无法抵挡后续抵达的会战支援部队,从而形成大包围局面。我想日军的总指挥不会这样做的。”高枫冷静地分析道,如果他是日军负责作战计划制定的参谋,也不会向指挥官提交这样一份作战计划,不过戴安澜的想法也有道理,毕竟日军向来以疯狂著称。 “高参谋长,你倒是提醒了我。蒋介石调兵遣将的动作很可能已经被日军得悉了。”戴安澜微微皱眉,阻击战或许真会被拖入会战阶段。不过,准备好了吗?蒋介石准备好了吗?“日军很可能想毕其功于一役” “暂时还说不好,我和师长的意思都是,先把左翼阵地守好了,伺机而动支援其他两军阵地。这个时候唇亡齿寒,中国人不能看着中国人被彻底打垮。”高枫长出一口气,又在阵地看了看,这才吩咐师部的参谋留在阵地上,自己回到后面的指挥部和陈军商量军情去了。 天津,一处清末的大宅子。这里是津京战役指挥部,天津派遣军总指挥部所在地,是天津派遣军总司令白川义则的指挥中心。 “报告” 坐满日军将领的会议室,忽然响起了作战参谋汇报军情的声音。 “念”坐在最上首,身着日军大将制服的将领不疾不徐地说道,这是一个很显老态的日军大将,白川义则,身为大正时代的陆军大将,曾任关东军司令官、陆军大臣,此次天津派遣军总司令,算得上是日军的重量级人物。 “我们在正面战场的进攻上,遭到了中队顽强的抵抗。经前线进攻大队确认,对面的中队已经不是南京的第十九师,而是中指挥官陈诚的建制完整的第十八师。另外,根据情报显示,中国人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作战意图,将遭到极大削弱的第十九师放到了右翼阵地,而将一个团的西南军放到了左翼阵地。” 白川义则没有开口,下面正襟危坐的将领们都不敢说话。 “哟西,西南军总算是出现了。”白川义则微微点头,从两方开始谈判开始,军部就已经得到了情报,从他们借道太原,赶赴北平,都在日本间谍以及收买的中国汉奸的注视下。“西南的军队不可怕,我们将用俘虏他们的办法,来证明帝队的强大。保守的英国陆军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大日本帝国将会做到。” “大将阁下,难道我们要改变既定的作战计划吗?”一个身着大佐制服的日军军官站起来说道,在这满屋子几乎最少都是少将的会议室里,这名军官显得很突兀。但正是如此,才让人不得不重视他。 “石原大佐,不必着急。按照既定的作战目标,这两个中国师是我们的囊中物。不过,情况出了一些变化,根据情报显示,中国南京方面正在调集大约十二个师的兵力,准备支援津京战场。这样一来,我们的作战方案是一定要作出修改的。”白川义则对这个在东北立下奇功的陆军大佐石原莞尔是极其有好感的,先不说他是东北事件的主要策划者,以他关东军的出身,也是颇受自己赏识的。这次借调天津派遣军,一来是借助他对中队的了解,二来则是想提拔一番。战事如果顺利,这位大佐很快将会得到升迁。而石原莞尔也没有让他失望,协助自己对派遣军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进行了筛选和修正。 原本的计划中,在试探清楚了蒋介石这些整编现代师的真实实力后,将会对第十九师进行毁灭性打击,俘虏最好,不行也要消灭掉这个建制,重挫一下中国人的抵抗意志。 然而,初战的结果却达不到预期。 日军军部是以东北军的战力来衡量的,以为东北军十万大军尚且挡不住三个师团的日军,两个中央师怎么能挡住呢。 结果在天津守备司令王一定的抗战争取下,第十九路军的两个师驰援天津不及的情况下,早日军一步与廊坊设防。正是这个中央师,挡住了日军的先头部队。在投入一个师团的情况下,虽然重挫了这个师,但它身上的第十八师却总是能及时地对它进行支援。而这两个中央师的装备和战斗力,都是比东北军强的,作战意志上也不差,开战第二天,第十九师一个团的团长就战死在了第一线阵地上。 原本,在阻击战的第三天,日军有机会一举吃掉第十九师。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蒋介石调集兵力准备在津京一带与帝国决战的消息传来,进攻的节奏就暂缓了。 “要保证至少吃掉一个师,留下一部残兵。这样才能保证既削弱了中队的精锐实力,又不至于将中队打得太惨,导致三个师团的帝队与近十万的蒋介石会战部队陷入僵持。” 这是白川义则定下的作战目标 而在号称能够战胜英法陆军的中国西南军队出现后,军部却传来了一个奇怪的指示,消灭这个先头团。 白川义则原本是准备从侧翼绕过去,包围被进攻部队拖住的第十八师,从正面进攻很可能打成一个击溃战。第三团的出现,本身就已经挡住了包抄计划的道路,而军部的命令又是恰好那么及时。 于是,天津派遣军的优先作战目标,从消灭掉至少一个中国主力师,变成了彻底消灭西南抗日先头团。 会后,石原莞尔被白川义则单独留了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应该像在东北一样,快速突进,像占领东北各个城市一样,对北平形成占领的既定事实?”白川义则坐在一把缴获来的清朝太师椅上,观摩着一副据称是唐伯虎真迹的《李端端乞诗图》。“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可惜,用他们祖先的话来说算是居安不思危。” “哈依,属下不敢多想,只是依旧认为消灭中队的主要力量,形成对宁锦防线的夹击之势,彻底平定平津以北地区才是当务之急。”石原莞尔和白川义则差不多,都长期在中国任职,都是个中国通。 白川义则摇摇头,“石原君,你是一名前途无限的帝国大佐,以后的成就不在我这下。我们这一代终究已经老去,未来的大东亚共荣事业,还需诸君努力。 你要记住,津京一带不同于东北。东北丢了,南京的那位蒋先生是不会太心疼的。因为,东北是张学良的天下,与他蒋介石无损。可是,津京一带却不同。从这里出发,帝国可以轻易地威胁华北地区,华中地区,内蒙地区等地方。” 白川义则走到大地图前,用指挥棒在那副巨大的中国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非常简单,石原君,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你现在看看,除掉西南数省外,蒋介石还有多少地方可以丢?华北与华中,华南与西北等几个有限的地区就是他的全部势力范围了。如果这几个重要地区被占领,他却无法逃亡西南或者东南,只有逃向大西北。” 石原莞尔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帝国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从天津方向登陆,既保证了对蒋介石势力的主动形势,又能在积蓄力量后对多个地区发起进攻。同样因为这样,蒋介石才不能轻易丢掉津京一带。 而原本,蒋介石是预计,甚至是希望日军在宁锦防线的后方某一段登陆的。再次扩大预计范围,也不过是让日军像曾经在青岛做的一样,占领天津这个沿海重镇,结果没料到,日军大举进攻,居然在东北僵持的情况下,还敢大举进攻津京一带。 这已经超出了蒋介石的心理底线。 石原莞尔走后,白川义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看了半响,才不动声色地将它烧成了灰烬。 “军部真是高瞻远瞩啊。看来那个西南军第三团,是一定要拿下了。” 根本不知道日军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将主要注意力打在了自己身上的第三团,还在紧密戒备着,预防日军可能的迂回包抄。 正面阵地的日军,进攻势头似乎越来越猛了,第十八师连续丢掉两道阵地,前面的两个营被赶鸭子一样赶了下来,结果还是刚刚下火线的第十九师抽调一个团补了上去。在这群经历了几天悍不畏死之战的士兵们带头下,第十八师也渐渐进入状态。陈诚也是大发雷霆,当场军法处置了两名带队的营长。 一夜就这么静悄悄的过去了,甚至连正面阵地枪声都很稀疏,一片沉寂的战场。第十八师损失过千人,日军也不好过,至少半个大队倒在了进攻的路上。不得不说,经过多年整编的国民党中央师,战斗力还是有的,至少比东北军强了太多。如果对面只有一个日军师团,那将是一次近乎完美的阻击战,可惜,对面是三个师团,近7万日军。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快一周了,日军还没有吃掉这两个师,但阵地没丢,阻击住了日军,阻挡了他们占领北平的步伐,在许多人看来已经是一场大胜利了。 在张蜀生看来也是。 “奇怪,日军的动作难以捉摸,一会儿摆出一副歼灭师的架势,一会儿又是试探性进攻。” 张蜀生拿起桌上的一份绝密情报,上面简单地讲述了一份重要情报,其中甚至有一张通过特别装备传送回来的照片,不清晰,但已经能分辨了。 照片上,日本海沿岸的一个港口,再次停了不少运兵船和护卫舰只,情报上说,这个港口集中了约有两个师团的日军。 “究竟是派往东北的,还是派往津京一带的?” 张蜀生有些摸不准,两个方向都有可能,但似乎津京方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无论如何,第三师都将遇到一场苦战啊。”对于白川义则这个人,张蜀生还是清楚的,原本历史上的上海派遣军司令,本来今年是最后一年命可活了,可惜,偏偏让他来了天津,历史上的刺客没有了,这老东西怕是要多活几年了。也算是一个侥幸逃脱的侵华头目啊。 思索了半天,张蜀生渐渐有了决定,拿起直通电话,“让特别部队的何安少将来一下。” 一夜无战,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晨曦中,整个廊坊一带仿佛宁静了许多。三团的士兵们为了防止日军偷袭,都是在战壕里和衣睡下的,御寒的毯子不够,大家也就一个班分成两三处挤挤。 环形主阵地前面还有两道阵地,最前面一道阵地是由二营三连防守的。几百号人里面,连长侯小山是最早醒来的。 抬头一看,天都快大亮了,老哥吴佩强居然还在亲自守夜,只是整个人不是站着,而是猫在战壕里。 侯小山披上衣服走过去,掏出一支烟递给老哥,“大哥,抽支烟去去寒。怎么样,一晚上没事吧?” “有事。”吴佩强先是一把把他按低,伏在自己身边,然后才接过烟,说出一句让侯小山当场呛住的话。“有事?有事你咋不早说?我说哥,你可是我手下的班长,犯了纪律,我可保不住你。” “晚上没事,是你过来的时候刚好有事。”吴佩强小心的从沙包缝隙间留下的观察孔望出去,随后对侯小山指了指远方说,“你看看。” 侯小山举目望去,当场就发现了情况,“靠,有侦察兵在用望远镜偷瞄我们。” “也可能是狙击手。”吴佩强神色凝重地说道,一边抄起身边的一支狙击步枪,让人想象不到的是,这个因为文化不够,为人又太憨厚不适宜管人,混了多年也只是一个班长的吴佩强,还是三连的头号神枪手,不,应该说是合格的狙击手。 他不会计算风向,计算这样那样,这个只有小学文化的老大粗,只会凭着感觉开枪。正如他能凭着感觉将火箭弹射入百米外的工事口子一样,让人叹绝。 这个射击位是他专门给自己弄的,和其他士兵的步枪射击位不同,这个狙击位置,更复杂,光是观察孔就好几个,沙包上,更是被他割出一道凹槽,刚好将步枪放进去,只留下枪口可以转动。隐蔽,非常隐蔽。 半响,靠着步枪上的狙击镜,他弄清了对面的情况,“是几个日本军官在观察地形。小强,怎么办?” “打,只要能确认是日本人,打他狗日的。”侯小山和吴佩强不同,他在梨树坪新城念完小学和中学后,考入了昆明陆军学校,算是科班出身了,但结果却和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发誓要入伍当兵当官的表哥一起去了最低层,从小兵做起。多年过去了,吴佩强止步于班长,侯小山却当上了连长。 吴佩强虽然有些憨厚,但也对日本人抱有非常深的恨意,“狗日的,挂斗摩托上还挑着一面月经旗呢,不是日本人是谁。” “打,你挑一个打。” 吴佩强点点头,对面的日本人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已经进入了中国狙击手的狙击镜中,在他们看来,这足足八百多米的距离,步枪打到这个距离后,估计能够偏出去一两米。而且,现在是凌晨。 “小山,哥挑了个衣服最好的。这狗日的衣服上好多东西晃得我眼花,就打他了。” “行,就打这个。”侯小山可是懂的,衣服晃眼,那是晨曦下的反光进入了狙击镜,对面那个日本军官,至少也怕是小队长以上的了。 “砰”的一声枪响,拉开了左翼阵地的攻防序幕。 吴佩强确认自己打死了一个浑身闪闪发光的日军军官,但是尸体却被对方的日军用挂斗摩托抢走了。 三十分钟后,中间正面阵地和右翼阵地都传来了炮声,虽然并不猛烈,但也再次调动了两处守军的神经,新的一天战斗开始了。 然而,这注定将不是一场重复性的攻防战,因为,日军居然将进攻重点放在了左翼,而根本不是包抄与迂回进攻,一上来就是猛烈无比的炮击。 “咻……” 当第一声奇怪的呼啸声传来时,所有三团的士兵们都下意识地寻找掩体,这种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以前演习训练时,不知道每天要打多少炮,全都是从部队头顶飞过去。在这里听到这种炮弹的呼啸声,那就证明是日军向阵地开炮了。 “隐蔽,炮袭” 话音未落,密集的炮弹就在阵地前后炸响,不到三分钟,第二批经过修正的炮弹从日军炮兵阵地上飞过来了。 “轰轰咻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阵地上不时的炸响,第三师的相当一部分军官和老兵都是参加过好几年前对英法联军作战的。不得不说,此时日军的炮火比英国人猛的多。倒霉的英国人,炮兵阵地被西南空军给一一点名,可惜,这时候,西南空军却远在几千里之外。 “,炸吧,老子还不信狗日的鬼子不冲过来。”侯小山佝偻着身子,躲在战壕内侧的单兵防炮洞里,躲避着外面惊天动地的炮声。不得不说,这种经过反复试验的单兵防炮洞、多人防炮洞效果很不错,厚土夯实,只要不是被炮弹直接命中,最多就是震得头晕眼花。 想象中持久的炮击并没有持续多久,两轮炮击过后,阵地上就诡异的静了下来。日军要发起进攻了。 阵地的损失并不太大,除了一些战壕被炸塌,一些环形工事被炸毁外,人员伤亡并不大。除了前面两道战壕的士兵躲在单兵防炮洞外,后面分批次部署的三团士兵早就躲进防炮坑或者小山背面的防炮洞了。 “快,进入阵地做好射击准备” 环形阵地,团部直属火力营的营长祝培同正在高声下令,士兵们迅速进入阵地,操纵起高射炮和迫击炮等重火力,有的则试图紧急抢修少数被炸毁的武器装备,看看更换几个标准部件后,能不能再次使用。 果然,火力营刚刚就位不到两分钟,空中就飞来了十几架飞机。相对于日军两艘航母的起降能力来说,二三十架同时进攻已经是很勉强了,分出一批去轰炸两个师的阵地,其他的都朝着第三团来了。 “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小组注意防空” 高射炮已经将炮口对准了天空,供弹手也给高射炮换上了防空用的炮弹,高射机枪小组更简单,原本被放平准备扫射步兵的高机,两人操纵,很快就将枪口对准了天空。 “打” 火力营的技术权威,营长祝培同通过观瞄镜看了看后,果断下达了自由开火的命令。可怜的日军战机,正在从远处飞来,准备像轰炸阵地一样,肆无忌惮地降低高度,然后俯冲,扫射,或者投弹。 “砰砰砰……” 31年式新型高射炮最先开火,装了最新式引信的炮弹,密密麻麻地飞入天空,日军领头的几架飞机只来得及喊出高射炮几个字,就被打了个凌空爆炸。 可怜的日军,这批来袭的飞机,不少还是双翼的飞机,飞行速度慢,缺乏防护的老式轰炸机,最先成为了当空爆炸的礼花。日军的战斗机相比要先进一些,也更为灵活,然而,这种新式高射炮仿佛专门追着这些已经飞近了的飞机打一般,将大多数俯冲的飞机都打了下来。 因为飞机是向着阵地俯冲的,要逃跑只有拉高机头或者俯冲过去,转弯是必然来不及的。然而,这种新式高射炮的射速和先进引信成了日军飞机的催命符,当场至少有五架飞机被打了下来,另外两架更是倒霉的被高射机枪打中。 其实,哪怕是日本人小心一点,先行用战斗机的高速俯冲来破坏防空阵地也不至于这样倒霉,轰炸了几天阵地,只遭受到了一些轻机枪当空扫射的日军飞机,太嚣张了。而这种环形阵地的火力结构,新式高射炮集射形成的密集弹幕,都不是此时的日军飞机能躲过的。 一个碰面就被击落了七架飞机,原本气势汹汹正准备俯冲的日军飞机吓得急忙远远地拉高,几架战机准备从3000多米的高空再次空投炸弹。因为日军此时装备的高射炮,在这个高度已经较难以对飞机造成实际威胁,是可以采取突袭轰炸的。 结果…… “轰……”的一声巨响,最先的那一架日军战机被两门高射炮一个交叉射击,再次打成了空中礼花。 这个时候,日军飞行员也终于发现了远处的环形工事,很明显,中国人的高射炮就躲在环形工事中。这种工事,如果没有较多的高射炮,飞机一阵俯冲精确轰炸,也就是堆烂摊子了,但是,眼前这些环形布置的密集火力已经不是几架飞机能突破的了。他们终于明白,下面的中队不但拥有一种新式的高射炮,炮手也具有非常丰富的操炮经验,如果硬碰,今天估计会上演一场飞机被高射炮完全压着打的绝对耻辱。 最终,日军飞机飞到了一个很尴尬的安全高度,投下了炸弹,仅仅数枚落到了阵地上,造成了轻微的伤亡,其他的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阵地上顿时一阵欢呼声,尤其是刚才的高射炮小组们,更是振奋无比,他们是紧急从西南派来归属第三团的新式高射炮炮兵,以前只打过轰炸机拖曳的靶机,没想到今天却真个打下了好几架日本飞机。看着凌空爆炸解体,飞行员被炸得连渣都不剩的火爆场景,就连戴安澜都激动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戴安澜恨声道,日本人,不要以为你们真的能够打遍亚洲无敌手。 空军的失利似乎并没有改变日本人的进攻决心,当远处小山坳终于翻过来十几辆铁甲车时,日军的步兵进攻终于开始了。当然,炮击是不可避免的,日军的拿手戏,师团编制的大量火炮以及联队、大队编制山炮,步兵炮,迫击炮,甚至是掷弹筒等等。 然而,这样的进攻手段,对于拥有近15年现代化军事训练历史的西南军来说,杀伤力太有限了,别的不说,一些老兵光听炮声都知道应该朝哪个位置躲,才能连可能炸裂的弹片都一起躲过去。 “调整炮口,放平,准备反坦克作战” 祝培同激动地下达了命令,不容的他不激动,因为,很快,日军的这些小豆豆铁甲车们,就将陷入这二十多门高射炮的集火攻击中。 可怜日本人,远在千米外的铁甲车们,哪里会想到,西南的疯子,将用放平的高射炮来平射反坦克,而且,威力出乎他们的想象。 等待所有的铁甲车都冒出来了,已经能看到后面的日军小队时,高射炮终于开火了,第一炮瞄准了最先的一辆铁甲车。 “轰” 剧烈的爆炸,突兀无比,日军仗着欺负了好几天国民党师的铁甲车,不知所措地就被炸成了无数零件。 一场新武器,新作战手段对落后铁甲车小队的屠杀开始了 第一百六十章 痛歼日寇 下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西南军的平射高炮一发威,日军顿时就怂了。 当先打头阵的两辆铁甲车还没回过神来便被炸上了天,观瞄手更是只看到一道红光在远处一闪,铁甲车就在一阵爆炸声中被肢解了,里面的士兵们全都被送去见了天照大神。 “八嘎,支那人有平射炮” 后面的三辆铁甲车顿时发现了第三团的反坦克武器,训练有素的日军铁甲车军官可不是普通的士兵,基本每辆车都有一个尉官在,当时就认出了这是比30反战车炮更猛的大口径平射炮,估计有70口径左右,一炮足够把日军现役任何战车炸上天。 一个日军少尉当场就在铁甲车里吼了起来,但是,可怜的日军,没有车载电台,任他吼破嗓子,后面的铁甲车又如何知道呢?还是一竿子跟着朝前冲,被击毁的铁甲车并没有让日军得到任何警醒。就连前面几辆发现中队有平射炮的战车也反而更为凶残,不退反进,加大马力,颠颠簸簸地朝着中国阵地冲来。 “哟西” 日军少尉斋藤之南一把推开身旁的战车机枪射手,从狭小的空间里把自己短胖的身体挤过去,亲自操起那挺92年式战车用重机枪,朝着对面中国阵地一个重机枪火力点扫射过去。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将那个重机枪阵地扫的火花四溅,斋藤估计是打在了重机枪的防护板上,当下更加疯狂,逮住那个点不放,控制扫射节奏,在战车的颠簸间隙里,一直压制着那个火力点。 这种原产自英国的铁甲车,原本已经很落后了,在东北战场上,锦州防线上布置的一些西南援助张学良的新式带穿甲弹的重机枪都能比较容易地射穿那脆弱的的装甲。痛定思痛的日本人,回头又糊了一层铁皮上去,原本的铁甲车变得更胖了一些,当然,发动机没办法更换,速度自然就变慢了。 果然,西南军的重机枪扫射在它上面,虽然打出了不少凹点,但最终还是被弹飞。 “哟西,战车将会让落后的中队见识到装甲突击的威力的。”看到中国人的重机枪火力点被自己打的失去了战斗力,斋藤感觉到血液中都产生了一种沸腾,他这个留学英国,刚刚归来的战车小队长,对没有赶上东北的战事一直引以为憾,今天能够作为先头部队,带领装甲部队冲锋,是他实现自己抱负的最大机会。 作为留学英国的优秀战车学员,他一直觉得帝国的战车发展太落后了,和英国人,尤其是德国人相比,还有相当距离,他想用一次酣畅淋漓的装甲进攻来证明装甲突击在战场上的巨大作用,从而推进帝队的装甲发展。 二十三辆战车,集中了两个师团的战车,这已经是他的上司战车大队长反复向天津派遣军参谋部申请的结果了。 “换穿甲弹” 吴佩强正好蹲在重机枪火力点附近,一看这架势,靠,小日本仗着铁甲车皮厚,当场就恼了,鬼子太嚣张了,一直盯着这挺重机枪打,有防护板也没用,已经被打坏了,射手也遭了不幸。 大怒之下,他一边下令抬上来备用的重机枪,更换穿甲弹,进行反击。要知道,先头部队,人少装备猛,即便是一个班,也是能配置多少配置就多少。重机枪打坏了,还有一挺备用的。 铁甲车毕竟比人跑得快多了,最近的那辆日军豆战车已经快冲到离最前沿战壕一百米的距离了。 不等重机枪去射穿那些小豆豆的薄铁皮,吴佩强抓起身边的火箭筒,蹲在战壕里将弹囊袋的一枚火箭弹抽出来,塞进火箭筒,估摸着日军铁甲车队的射击节奏,抓住一个机会,猛的抬起火箭筒,瞄准一辆扫射的最欢的日军‘豆战车’,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日军的那辆豆战车运气非常不错,七拐八拐之下,居然躲过了第一轮的高射炮平射,而重机枪又无法打穿它,乘着这个间隙,开大马力,居然让它冲进到九十米左右的距离了。 这个距离,被它枪口指着的火力点或者战壕段的士兵都要低下头去,然而,这个距离,也是西南新式火箭筒的最佳作战距离了。 吴佩强感觉肩部微微一震,后坐力很小,一声尖啸声在耳旁响起,随即火箭弹便飞出了火箭筒,拉出一条长长的火舌,飞过近九十米的距离后,一头栽进日军的豆战车中。整个人则立即躲进战壕,佝偻着身体躲远了,这个位置已经暴露了。 斋藤正操纵着重机枪扫射中国阵地,一边大声喝令战场驾驶员一往无前地冲锋,然而,正当整个人都因为疯狂射击而热血沸腾时,怒吼的他看到对面战壕上猛的冒出来一个人。 一百米的距离,凭肉眼,他居然从射击孔看到了那个人,肩上扛着一个铁筒状的东西,正对着自己。 随后,不等他调转枪口扫射,一道火龙就从那个铁筒飞了出来,斋藤之南完全意识不到这是什么武器,他在欧洲留学时也没有听说过什么武器是这样的使用效果。 然而,没有时间让他去疑惑了,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东西。刚想开口下令避开,火龙已经飞到战车的位置了。 “轰” 剧烈的爆炸,比刚才平射的高射炮击中豆战车的破坏力还大,一发火箭弹下去,整辆豆战车都被炸成了稀烂,爆炸过后,原本气势汹汹带头冲锋的豆战车,已经消失了,四处横飞的铁皮碎片,甚至落到了方圆两三百米的范围内。 “,这威力也太大了吧,真是好家伙。” 侯小山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从旁边一名火箭炮手的位置拿起一支备用的火箭筒,简单操作就上好了火箭弹,等了半响,他也像刚才吴佩强一样,用以前训练火箭筒时的办法,飞快探出肩部以上位置,瞄准了一辆豆战车,猛地扣动发射扳机。 “仙界天尊,佛界老祖啊,怎么会没打中呢???” 侯小山郁闷无比,本来想和老表吴佩强比一比,这大哥虽然人憨厚了些,但在火箭筒和狙击枪方面,绝对是整个三团二营的第一手。也许是上天对他的弥补吧。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转悲为喜。 “连长,打中了,打中了” “啥?打中了?”侯小山还缩在战壕里,准备去拿挺轻机枪来用,毕竟打不中豆战车让他感到有些没面子,还是不要浪费火箭弹为好,这些可都是从几千里外的西南空运过来的,宝贵程度可见一斑,用一发少一发,只能等第二次补充了。 “连长,刚才你打中了一辆小鬼子的战车。”连里的侦察兵瘦猴眼睛贼尖,看了整个过程。 侯小山射出去的火箭弹,本来是要打前面一辆的,结果,运气不好,那豆战车巧而又巧地驶进了一个炮坑,顿时矮了一大截,虽然把里面的日军颠簸了个半死,但也让它躲过了一次必杀的灾难。 然而,这辆豆战车的幸运却成了另外一辆豆战车的噩运。 在好几辆豆战车的惊愕下,那本来要击中前面一辆战车的火龙,越过几米的距离后,居然击中了另外一辆豆战车。倒霉的日军铁皮小豆豆,当场就被炸的稀烂。 连续两次,依靠单兵武器击毁日军战车,这无疑极大地鼓舞了士气,更换好穿甲弹的重机枪也开始射击起来,更换了装甲的豆战车们,虽然不再会被这种穿甲弹轻易击穿,但偶尔也有倒霉的,被击中装甲薄弱位置,或者被弹药倒霉无比地击中射击孔,也是一阵死伤。 “三连打的不错,大胆地使用了新武器。” 戴安澜在后方看到战况,高兴地一拍手掌,日军妄图用铁甲战车来冲破防线,这下要反吃大亏了。 果然,平射高炮在刚才的微微停顿后,再次怒吼起来。 “砰” “轰……” 一辆辆的战车,在七八门高炮的三百米距离火力覆盖下,根本如同是纸糊的一般,比起单兵火箭筒刚才的表现,它们的表现才更为吓人。 “八嘎,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 眼见战车部队即将冲到几十米的近距离,后面正在组织部队,准备发起步兵冲锋的大队长古屋明见当场就气得摔烂了望远镜。旁边的几个日本军官也傻眼了,原本极其被看好的战车,居然在中国人的阵地面前遭遇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难以想象,刚才不过十几分钟时间,战车队就从气势高昂的冲锋变成了一堆堆乱飞的碎铁。 “锵”的一下,古屋明见拔出了自己的指挥刀,猛地砍在身前的土坡上,向一旁的参谋怒吼道:“八嘎,这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武器??” “哈依,中佐阁下,这不太像反战车炮。从我们帝队少量装备的反战车炮来看,这些火炮的射速和威力得到了一个完美的结合,几乎是反战车的最理想武器。”旁边一个中队长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从东北战场来看,张学良的东北军也使用了相当一批支那西南援助的反战车炮,不过这些火炮的威力或许达到了眼前这种奇怪武器的水平,但射速绝对远远不及。” “哈依,我的看法和中村少佐的看法一致。” 另外一个大尉军官也说了同样的看法,看来中国人确实使用了什么先进武器。 “八嘎,帝人不会被这一两样先进武器挡住的,当年和俄国人,德国人的战斗,我们的武器装备也不占优势,但我们同样击败了他们。清帝国的海军也不弱于我们太多,但帝国海军却将它们全灭。”古屋明见怒到了极致,虽然战车部队不是他直属的,但帝队的失败对于他的打击却是实实在在的,他要用步兵的无畏进攻来打垮中国人,“向联队请求炮火支援,大队的直属步兵炮、迫击炮协同压制,掷弹筒兵跟上部队,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挥动指挥刀虚砍了两下,发泄了极大的怒气,古屋明见已经准备发起不成功便成仁的决死冲锋。要知道,第十六师团和第十四师团这两个远不如自己所在的第六师团的。作为日军的老牌师团,不论是战斗力还是装备,都比那两个常备师团强一些。当然,在古屋明见看来,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第六师团具有的将是决死的冲锋,无上的为天皇效忠精神。 而不是像第十六师团和第十四师团一样,作战不力,歼敌意志不坚定。 “轰” 日军这次的炮击同样猛烈无比,在前两次炮击的基础上,这次重点向三团暴露的火力带覆盖过来,虽然这种炮击远远达不到毁灭一个宽达几里的工事带,但却同样能够造成很大的损失。 伤亡在各处上演,但三团的士兵,无论是第一线还是后面的炮兵们,都没有任何退缩,用长期受到的军事教育来讲,战场哪有不死人的,怕死的早点人还是乘早回去抱孩子。 十分钟的炮击过后,日军在观察了炮击的效果后,终于发起了进攻,在他们看来,中国人损失不少,进攻的时刻到了。 可怜的日本人,虽然作战意志很强,但在火炮这一项上还远远不如欧洲军队,这种缺乏重型火炮的炮击,十分钟下来,不过让西南军第三团损失了微不足道的人员和装备,连被重点照顾的高射炮,也因为速凝水泥修筑的防护工事保护的原因,不过损失了三门而已。 “杀给给” 炮击渐进尾声,还没有完全停止的时候,古屋明见就第一个挥刀冲出了小山坳,带队向中国的阵地发起了冲锋,仗着较为特殊的地形,他们只需要冲过这三百多米的距离就能与怯弱的中国人比拼刺刀了。 很少有人知道,古屋明见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乃木希典派,对这位当年塑造了日军的拼杀精神,用决死冲锋来捍卫了天皇威权,最后自杀追随天皇而去的帝国大将持有一种绝对的崇拜感。乃木希典大将的对手是更强大的俄国人,那么面对更弱小的对手支那军队,古屋明见没有任何犹豫,死无所惧,要用决死冲锋来向乃木希典的军魂致敬。 “连长,日军上来了。” 战场观察兵第一时间发现了远处冲出掩蔽物的日军,大致判断出了日军的规模,“至少有两个中队的规模。” “干,这么多。” 侯小山一惊,没想到日军一上来就发动了这样的进攻,两个中队的进攻,作为第一批次的试探性进攻已经比较吓人了。佝偻着身体快速跑到观察掩体,从观察孔里面用望远镜看到了日军的进攻队形。以散兵线为主,后面有重机枪小队和迫击炮小队,掷弹筒小队跟进,还是日军的老一套,步兵在前决死进攻,重火力跟进支援。 “人多好啊,就怕你人来少了。”侯小山跑到阵地上,对传令兵说道,“让三个排都好好打,这是日本人的第一波进攻,不用吝惜子弹,等日本人陷入地雷阵的时候,就给我狠狠地打。” 日军的快速冲锋,几乎都不用躲避,日军提着步枪,半佝偻着身子,散兵线为基础,以小队为小集体飞快地冲过来,身后的支援火力小队则选择好了躲避点,开始架设机枪和迫击炮,掷弹筒,准备掩护进攻。 “哒哒哒……” “轰……” 日军率先开火,然而三连的阵地却还毫无动静,似乎在任日军火力压制。 “进攻” 在古屋明见的带领下,日军再次前进,最终进入了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开始步入了地雷阵。 “轰” 一声猛烈的爆炸,并没有听到炮弹呼啸声的日军却忽然发现,一个小队的日本兵瞬间被阔刀雷爆炸产生的弹珠和弹片所覆盖,当场就被炸飞了十来个,随即旁边的一个小队也遭到了波及。足足有二十多人的日军被这一声巨响炸的死伤倒地。 “八嘎,掷弹筒小组,注意压制支那人。” 地雷,又是一种连帝队都没有装备的地雷,古屋明见非常确信这是一个地雷,也不知道该死的中国人究竟在里面装了多少炸药,居然一次爆炸就葬送了二十多个帝人。 然而,这点伤亡只能激怒他,让他的战意更凛然,军刀一挥,各日军作战小分队再次冲锋起来。 “嗵”的一声轻响,一个蹲下去的日军将手中的掷弹筒对准中队阵地,轻松无比地将一发手榴弹射了出去。短暂的飞行,手榴弹在三连的战壕外侧炸响。 “该死的,别以为就你们有小炮。” 侯小山手一挥,早已校准多时的迫击炮小组,将炮弹放入进去,轻微的撞击声中,炮弹拉着淡淡的白烟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四五名日军被迫击炮弹爆炸的威力波及了,当场就将两人炸死,另外三人也缺胳膊,肚穿孔,惨叫声瞬间居然盖过了那一片战场的枪炮声。 鬼子们冲到百米开外后,开始匍匐前进,举着手中的三八大盖,开始和对面的三连士兵对射。 一个大队的鬼子和一个连防守的阵地相比,简直是太强大了。戴安澜没有任何犹豫,手一挥,第二连迅速从交通壕补充进了阵地。 “嗵嗵嗵……” “轰……轰……” 步兵炮和迫击炮也开始密集地对日军展开了炮击,和日军前几天见识到的火力不同,这些平射和曲射火力,在中短距离上对日军的杀伤力让人感觉到恐怖。而这一套,也正是日军主力师团最擅长的。 “嘶……” 一阵奇怪的撕布声响起,二连三连装备的31年式新机枪,被命名为撕裂者的这种机枪,继承了前辈h—24年式机枪的特点,火力猛,侵彻力强,绝对是战场上一个凶猛的王者。 几挺撕裂式机枪同时开火,在吓人的射速下,一次极短的点射扫过去,也是一梭子子弹,将日军原本嚣张无比的92年式重机枪压得死死的。 怒吼的撕裂式,让整个战场都在颤栗,虽然面临着巨大的弹药消耗,但短短时间内,日军却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一时间的功夫,至少有两个小队的日军被这种撕裂者撕成了两截,或者穿出一个大窟窿,直接打死,只有被子弹擦中的,才成为了伤者。 侯小山的第三连单兵武器最先开火,半自动步枪将在今天正式大规模应用到抗日战场上。 “砰,砰,砰,砰……” 一阵连续无比的枪声在中队的阵地上响起,古屋明见顿时发现,日军作战小分队在对射中再次吃亏。 决死冲锋已经被暂时挡下了,连这位大佐也躲在了一个炮坑里,中国人的子弹瞬间变得非常密集。 “八嘎,难道中国人军队装备全是机枪?不过范围火力又没有那么密集,难道是西方的那种冲锋枪?”冲锋枪这东西,日军也有少量装备,而第六师团也有一个中队的装备,不过此时那个中队还留在前线指挥部保卫师团长们。 明明只有一百多米了,为什么最后被中国人的凶猛火力挡住了,古屋明见的愤怒之情无法发泄,只好一拳拳地捶着地面,疯狂的样子,很像一头疯狗。 他侧过头看看旁边的一个日本兵,这个老兵是一个优秀的射手,能够将手中的步枪发挥到上佳水平,一分钟大概能射出12发子弹,这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在之前的几天战斗中,古屋明见听说中国人装备了英国步枪,射速和精度上比帝国步枪稍强一些,但是,帝人却凭借优秀的素质和超人一等的训练水平,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占据优势。 然而,此时古屋明见有些愤怒的抓不住头绪了。 任这位老兵如何快速地拉动扳机,上弹,射击,似乎永远比对面的中慢很多。别的不说,光是朝着这个方向射击的枪声就快速得多,明明能感觉到对面的中国士兵并不多,但子弹却快速密集地飞来,停顿很短,往往十发子弹会有个短时间的停顿,随即又开始压制三八大盖。 难以想通,古屋明见只有无边的凶狠和暴怒,却想不明白中队究竟是怎么做到。根据侦察,他们的前沿阵地不过是一两个连的规模,以他认知中的中队战斗力,根本不可能守住。 中国人在不远的正面阵地和右翼阵地,同样的阵地,至少需要一个营甚至更多的部队防守,才能挡住一个大队的进攻。 而在左翼阵地,第一次进攻就动用了一个大队,这在古屋明见看来,上面的作战决心是多么的坚定,这也是他拼命想拿下头功的原因。 “形势有些不妙啊。” 日军后方,第二联队的联队长千叶小一郎大佐面色凝重地放下望远镜,对面中队似乎从每个环节都压制着帝队。 作为一个联队长,千叶小一郎虽然很疯狂,但他也很清楚,从目前来看,抛开仅有的师团直属火炮力量,帝队表现出来的进攻能力,完全被中队压制住了。 铁甲车遇到了反战车炮,而且还是一种不为人知的新式武器,射速快,威力大,精度高,二十辆战车只是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玉碎了,这种在中国战场百试不爽的战场,在支那人的西南军面前,如同纸糊。 山炮、步兵炮、少量的迫击炮和大量的掷弹筒遇到了对方的山炮和迫击炮的压制,无论是射程、精度还是炮弹威力,帝国的武器装备又落后了一筹。 轻重机枪方面,帝国装备的九二式甚至更先进的轻重机枪,在与对面那种撕布声的机枪对射中,射程内的都被压制的死死的,射手都被打死了不知道多少,更别说彻底被打烂的机枪。 单步兵方面,中队居然有可以扛着发射的新式火炮,这也就算了,连传统的步枪对射,帝国训练有素的士兵也落在下风,就是以射击精度自豪的第六师团军人,也不得不承认,对面的支那人,射击水平比他们还高一筹。而且,那种近乎普遍装备的不知名速射武器,更是将三八式步枪压得死死的。 该死的,支那兵开了两三枪后,帝国步兵才能开一枪。 “联队长阁下,这可能是大规模装备了速射武器的中队,也可能是冲锋枪,或者是新式的轻机枪,这种单兵武器的射速已经超过帝队装备的三八式步枪了。”一名副大队长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名副队长对西南军队的研究比较多,不是因为西南军队有多强,而是因为在亚洲,他们是唯一和英国人、法国人在近期交过手的军队。而通过搜集整理多方资料他发现,支那人的西南军,一些精锐部队装备了一种很优良的速射武器,在部队开拔前往天津前,他曾经向军部申请对支那西南的军情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和刺探。只是由于津京战役的开始,日军情报机构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到了蒋介石势力范围内,对于调查的事情也就延后了。 “联队长阁下,古屋明见中佐下令部队发起决死冲击了” 传令兵跑过来,向千叶小一郎报告了一个让他感慨的消息。千叶小一郎并没有感到震惊,愤怒之余,近乎狰狞地说道,“也好,让古屋君为联队试探出支那人西南军的真实实力吧。玉碎的古屋君,将会回归天照大神的怀抱。” 对于这个玉碎的大队来讲,后方足足两个联队才是进攻的主力。第六师团,将用潮水一般的攻击彻底歼灭这个中国团。 “杀给给” 古屋明见的大队终于疯狂了,从军官到军曹,从大队长古屋明见到每一个日本士兵都被中国人的表现激怒了。 为什么支那人能够挡住帝队? 为什么同样是支那人,正面阵地和右翼阵地能够被帝队肆意蹂躏? 为什么同样是帝队与支那人的交手,反差这么大? 不决不能让支那人赢得哪怕一点胜利,他们只配被帝国消灭,成为帝国崛起的垫脚石,而不应该反过来压制帝国,绝对不应该反过来消灭帝人。 “打死支那人”这是军官们鼓动士兵的口号,简单直接,却绝对血腥有力。 三团前沿阵地上,正在射击的侯小山大声喊道,“向团部报告,日军一个大队发起了决死冲锋,我们有信心把它们消灭掉。” 两个连的西南军,开始对这个决死冲锋妄图依靠一个大队的力量冲过来的日军进行屠杀。 屠杀,绝对的屠杀。 撕裂式机枪开始从极短的点射变成了更长的点射,一梭子一梭子的重机枪子弹,甚至偶尔能够穿透两个日军士兵的肮脏身体,将它们撕碎。 平射的高射炮与放平的高机也加入进来,它们的怒吼声和日军不断踩到阔刀雷的爆炸声、凄惨吼声交融在一起,中华式半自动步枪的声音也很特别,连贯却不似重机枪声,一发发的射击,间隔式的砰砰砰声音,独有的风格,比拉枪栓式步枪的射击速度高了太多。 一片片的日军被扫倒,被炸倒,日军的火力支援小组更为倒霉,往往只来得及开火一次,就会引来撕裂式机枪或者迫击炮、步兵炮的还击,更倒霉的是遇到31年式平射高炮,几炮下去,炸成碎渣。再或者被一支火箭筒盯上,一发下去,方圆十米都是死伤。 “啊啊啊啊……” 和普通士兵们一样,侯小山也杀狂了,操起一挺轻机枪,疯狂地扫射着,不用瞄准,疯狂的日军甚至连匍匐射击都放弃了,直接冲锋。 侯小山疯狂地射击着,手中上了圆盘弹鼓的轻机枪,疯狂地将一个个日军扫倒,那些稍微停顿准备射击的日军,往往只开了一两枪,来不及拉动第三次枪栓就被扫倒了。 遭到西南军的集火攻击,自己的步兵支援火力却不奏效,被各种武器压制。 战争就是这样无情,尤其是面对侵略者时,西南军实行的是更无情的屠杀。 遍布整个战场的都是横飞的日军碎肉,残肢,以及野兽临死前发出的惨叫与呻吟。这些野兽原来也是肉做的,原来也怕死,只是,身在战场,他们已经逃无可逃了。 “让炮兵无差别覆盖中国人的前沿阵地吧” 联队长千叶小一郎摇摇头,下令炮击覆盖中国人的阵地,在望远镜中,古屋明见近乎奇迹地带着几个帝人冲上了中国人的前沿阵地,而他身后,一个大队的日军,已经所剩无几了。 “可是……”旁边的联队参谋长想说什么,却被千叶小一郎的怒吼打断了。 “八嘎,服从命令” “是” 须臾,猛烈地炮击覆盖了西南军的前沿阵地,第二连和第三连共同防守的阵地陷入了火海,根本没想到日军会在这个时候展开炮击。 不过,这个大队的日军,被西南军奇迹般的消灭了。两个连300多人,外加团属火力支援部队的一大批新式武器,对一个大队1100多人的日军进行了一次近乎完美的屠杀,西南军的损失,相当部分还是日军炮兵造成的,相比之下,损失小的多。在这场战斗中,新老武器的碰撞表现得尤其明显。 第一百六十一章 谋战 第一百六十一章谋战 “报告,廊坊战报。” 南京,蒋介石刚刚准备和何应钦就如何展开津京会战交换意见,一个侍从就在外面声带喜色地报告道,加急的战报。 委员长心中一喜,暗道陈诚难道又在廊坊建功了? “这个陈诚,兵少将寡,能够守住廊坊就是好样的,大的胜利还是要靠会战来争取的。” “委员长说的是,此次会战如果能够达到基本的作战目的,日军的三个师团将会受到重挫,甚至是被我们围歼。多年的军事改革初见成效,中央师的战斗力远非张学良将军的东北军可比。”何应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偶尔说几句恭维这位委员长的话,也能缓解一下彼此间的关系。 “哪里,汉卿的部队挡住了日军南下,也是奇功一件的。可惜,部队装备低劣,人员素质低下,说到底也是地方军。要是再给我蒋某人一些时日,说不得也能训出个几十万整编师。时不我待啊” 蒋介石从容地接过侍从手中的电报,随即翻阅起来,然而转瞬间,面上的喜色尽去,对那依旧沉浸在战报中的侍从官淡淡说道,“下去吧。” 何应钦微微退后,却是发觉了什么,对战报上的内容也不好奇。他不禁看了那侍从的背影一样,或许不久侍从室又改进新人了。 “哼,陈诚怎么打的。两个师的兵力,居然战果仅仅是堪堪抵挡四字。”蒋委员长似乎忘了刚才的自我调侃,自顾自地说道,把电报递给何应钦,示意他看看,“敬之,你看看,这个陈诚怎么打仗的。” 何应钦接过战报,简单一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战报上内容不多,大致分为两个消息,一个是两个师分别扼守廊坊正面和右翼防线,堪堪抵挡日军两个师团的猛烈进攻,伤亡巨大,唯一的战果是歼灭日寇上千人,亟需空军支援云云。 第二个消息则是关于那个抗日第十九路军的先头团的战报。 这个先头团,据战报上说,武器装备先进,颇有一些闻所未闻之武器。五月七日凌晨,日军佯攻正面阵地和右翼,实际以一个大队为先导的兵力,对西南军把守的左右阵地发起猛攻。 战果甚大,仅仅是两个连把守的前沿阵地,在一些先进武器的配合下,将一个大队的日军屠杀在阵地前。整个过程轻松无比,除了遭受日军炮击有一定损失外,日军从空军到陆军都受到了相应的克制,击落日军飞机11架,击毁铁甲车21架,虽然没有俘虏多少日军,但却缴获武器弹药无数。 而见势不妙的日军,依然发起了一个联队规模的进攻,可惜,这次进攻同样草草收场,西南军密集的火力,犹如收割稻子一般,凡是能冲进战壕前五十米范围的日军,五一幸免。再次损失了四百多人后,日军后撤,暂时更为鲁莽的进攻。 “委座,这西南军一个团的战斗力有这么强吗?从情报特科的分析来看,西南军的战力可没有这么强。”何应钦身为高级将领,自然也是识货的,“密集的火力,除了冲锋枪外,他们还装备了什么新式武器呢?” 蒋介石轻哼一声,“特科的人,怕是做了不少粉饰太平的事情。分析的结果写的太难看了,有些人怕在上司面前不好交差。” 何应钦心中暗道,谁说委座不英明,看来他在许多事情上,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严惩,该当严惩。” “这些都是小事情,当务之急是督促各部,加快开拔速度。”蒋介石有些恼怒,中央师还好,明天就能登车北上,但正定附近的那个乙等师却速度奇慢,至少要多耽搁一天才能赶到。 何应钦合上战报,颇有信心地说道,“委员长放心吧,只要我们多加催促,正定的宋哲元和山东的韩复渠都堪大用。这些冯玉祥当年的老人马,此前不正是哭着喊着要抗日吗,我看这两个人的主力部队,应该能赶上会战。再加上两个增援的中央师和两个甲等师,十几万部队,日军插翅难飞。” “但愿如此。”蒋介石想想也是,日军并不像预计中的那么厉害,虽然陈诚的第十八路军也有死伤,但至少守住了廊坊,没有将北平也一口气丢了,这至少为南京在全国赢得了相当的民意。 许胜不许败,许打不许退啊。 何应钦走后,蒋介石拿起机密电话,问道,“高志航的两个中队,明天能参加战斗吗?” “报告委座,飞机已经检修完毕,明天就能参加战斗。目前机场一切安全,尚未遇到日军空袭,高志航副大队长正亲自升空戒备。” “很好,党国培养你们,花费甚巨,我希望你们能够拿出一个让国人满意,让我满意的成绩。” 放下电话,蒋介石久久难以平静,望着墙壁上那副巨型中国地图,有意地忽略了西南那一大片标注的红色区域,万里河山,他蒋介石又何尝愿意丢给日本人,他蒋介石何尝又不想学古人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豪爽。 谈判中,他之所以坚持不让西南空军北上,是有他的长远考虑的。首先,一旦让西南的空军进入自己势力范围的腹地,再和的所谓西南抗日第十九路军配合,那将让他寝食难安。 西南空军的强大,他是早有耳闻的,如果打完仗后,这支强大的空军掩护所谓的第十九路军从御敌变成赖着不走,怕是山西等地就算丢了。而且,让西南在津京一带保持一支强大的空军,还很不利于南京掌控整个华北。最最让蒋介石担心的是,万一东北的张学良和西南走得再近一些…… 也许一开始,西南的空军部队会真心协助张学良压制日军,甚至仰仗空中优势获得局部胜利,但久而久之,南京的影响力呢?党国的影响力呢? 更别说,胜利如果越大,西南获利则越大。 这场津京的仗是需要打胜的,但不应该由西南陆军和空军一起唱主戏,而只应该成为一份子。毕竟,一个拥有强大空军做后盾的军,和一个融入十几万国民党军队,共同抗日的西南军,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人们会惯性地觉得,人多肯定起得作用大,西南虽然也出力了,但终究不过是一个军的少数人马,南京才是主力,倾尽津京附近省份十数万大军。 “真是一场大胜,痛快,痛快” 昆明,张蜀生接到战报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一瓶酒,这可是巴蜀解放后,产自宜宾岷江边上的五粮液老窖酒,目前也就他能喝到,算是特供的酒,但没人知道,这酒张蜀生是私人付钱买的。 蒋百里也在办公室,正在和张蜀生商量一些关于第十九路的事宜。接过战报,简单一看,便喜上眉头,“不错,戴安澜的团打得不错,典型的军校派战术,这些可都是华校军校上讲过的战术和战法。” “嗯,不容易啊。” 张蜀生起身走到大办公室一角的廊坊战地模拟沙盘旁边,望着上面分别放着红色旗帜和蓝色旗帜的三个阵地,代表了廊坊的三面阵地。 这里的地形并不特殊,甚至可以说仅仅能够构筑工事而已,谈不上险要,地势较为平坦,专门挑选的阵地构筑段也不过是一些小山脊,远远称不上高地。 他很清楚,西南第三团原本的战斗力应该更强才对,只是因为几个方面的原因影响了彻底的发挥。当然,日军也存在很多问题。 首先,西南军最有优势的空军与炮兵部队、装甲部队完全没有登场,仅凭紧急拨给的新式高射炮和火箭筒来压制进攻的日军。幸好是防御战,如果是进攻战,那第三团,甚至是随后就将抵达的第三师都将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没有进攻前的火炮准备,没有步炮协同,徐进弹幕这些在西南军事训练中被列为重点科目的东西,也没有步坦协同作战,没有装甲突击,当然也没有训练多年的空地协同进攻。 可以说,西南这个北上抗日打得很委屈,空有一大堆新式装备却无法使用。 其次说到日军,1932年5月的日军,还远不是后世1937年时的那支日军,虽然作战意志没有什么差别,指挥官素质也没有高低之分,但是在武器装备上,这个时候的日军是不如五六年后的日军的。陆军的火炮虽然也对形成了优势,但远没有后世1937时抗战全面爆发时与日军的差距来的明显。而日军的空军也相对弱一些,还有装甲部队,全面抗战时的小坦克,在这个时候还都是一些铁甲战车,说它们是坦克,那是等于说谎。 让人高兴的是,和原本的历史相比,却强了许多。原本历史上,的装备之烂,如果不是全面抗战爆发后的整编,以及更后来美国人根据军事援华法案支持蒋介石的强军计划,的战斗力甚至很可能只相当于此时待在锦州战壕里的东北军。 “总长,日军虽然进攻失利了,但我想白川义则不会放弃的,在他们看来,吃的亏越大,越是要洗血耻辱。日本人,是个疯狂的民族。虽然白川义则为人较为冷静,但却难以决定大局。”蒋百里和白川义则都是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只是他是第九期,而后者是第一期,以白川义则的资历的威望,任职天津派遣军总司令也是合理的。但偏偏,这并不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指挥官,至少据蒋百里所知,在日本国内,他排不上前三。“炮袭和空袭,或许会更加猛烈,三团要遭受的磨难还很多。” 张蜀生:“是啊,所以后续计划要提前实施了,光凭蒋介石的那十几万二线三线部队,能不被人反吃掉就好了。你再下去仔细挑选一下,哪两个师适合编入第十九路军,既然是第十九路军,我们就要给他编出一个军的规模,三个主力师北上,我看日本人能嚣张到什么程度。” 他也动了怒火,小胜利虽然喜人,但整体津京的形势还是不乐观,据最新的情报显示,日本海沿海港口的两个师团,根本不是调往东北,而是即将开往天津…… 多达五个师团的兵力,张蜀生光是想想就感到毛骨悚然,日本人太想毕其功于一役了,彻底肃清津京周边的国民党势力,然后安稳地占据平津,最后大包围宁锦防线。 不得不说,换了张蜀生是指挥官,也会选择这样的战略,既对南部中国形成了足够威逼,又能彻底解决东北和华北的问题。 蒋百里刚才和他商量的,就是如何将更多的部队“整编”进第十九路军里面。而究其根本,张蜀生倒是一早就想到了这个后招,倒不是他有多先见之明,而是原本历史上,一些军事力量也采取了类似的办法。 不是一个军吗?那就多编点人,一个营三个连太少了?一个团三个营也少了?那编四个进去。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张蜀生就指望靠着这一个第十九路‘军’好好欺负一下日本人了。 当然,一些配套的行动是必须顺利完成,才能保证计划完美的实施。 蒋百里走后,赵子云来到了办公室。 “计划行动的怎么样了?” 赵子云啪的一声敬礼,随即打开文件,回答道:“老师,特情部的人员已经顺利收买了太原北飞机场的阎锡山驻守部队,附近的一些居民也以日军可能空袭机场为由,给予优渥补偿让他们迁走了。 至于北平机场方面,由于的两个中队这两天就要进驻,我们搞小动作的难度太大了一些。目前,特情部与一个便衣打扮的排士兵以一家矿产实业公司为耳目,招募了大批民夫,在远离城区的郊区大兴地区修筑了一个‘矿石分拣场’,因为这家矿业公司原本就存储有一批准备筑路的水泥,再加上自产水泥矿连夜生产,已经基本能够满足跑道修筑的需要。” “要多久才能修好,战事不等人。”张蜀生最关心这个问题。 “应该很快,等第三师一到,随车将会运去一批亟需的水泥速凝剂,我们给民夫们开了三倍的工钱,大家的干劲足以用疯狂来形容。 估计一周之内就能起降飞机,加班加点的话,二十天之内能够形成高频率起降作战能力。” 张蜀生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前线机场能否修好,能否以战时紧急修建野战机场的速度修好,将会影响整个津京战事的发展,更会对后续一系列计划产生重大影响。 要知道,这样不计成本的紧急修建一个加强型的野战机场,如果还不行,张蜀生也只能自认倒霉。空军总不能飞到北平机场去和抢位置,至少,这个西南的前线机场在暴露前,应该有绝对的安全才行。随同第五师北上的机场保卫、防空部队的抵达,从太原转场战机的陆续进驻,都将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又嘱咐了赵子云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后者才离去,看了看桌上的日历,张蜀生走到窗前,望着北方,“何安的特种部队,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一定不能是失败。”—— 晚上回来太困了,先睡了几小时,原本想写八千字,但又困了,明天看能补上少的一点不。这章4500先更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特种兵出击 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特种兵出击上 天津派遣军指挥部,日本陆军天津派遣军总司令白川义则正在作战室中大发雷霆。 “八嘎,一个联队的帝人,居然拿不下一个团防守的中阵地,你们都是饭桶,都是帝国的耻辱” 白川义则说到愤怒处,拔出随身的军刀,吓得旁边的警卫就要上前拦阻,结果,这位总司令却是一刀砍在了摆放在中间的沙盘上,正好将西南军防守的左翼阵地一刀砍烂。 会议室一干战战兢兢的将佐顿时吓得更加低下了头,没有人会想到平日里以儒雅著称的总司令官阁下,今天却犹如变了一个人。 就算是三个师团长也不敢抬头,尤其是负责进攻三团阵地的那个联队所在第四师团师团长浜田一夫更是和手下的大佐联队长千叶小一郎单独站在一旁,将头垂到了最低。而千叶小一郎的脸上,更是左右红肿,肿的老高,看来已经遭到过师团长浜田一夫的亲切问候了。 白川义则仿佛被怒气压迫的有些喘不过气来,重重地呼吸着,走到浜田一夫和千叶小一郎两人的前面。“你们这两个帝人的耻辱,有什么话说吗。” 狠狠训斥了一通后,作为总司令官,他还是需要给两个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当然,或许任何解释都没用,关键看两人的态度。 “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没有任何解释,我们将用帝人最崇高的勇气,发起决死冲锋,一定能拿下左翼阵地。” 第六师团长浜田一夫中将这时候没有丝毫的胆怯,高昂着头,猛地一个立正敬礼,近乎怒吼地喊出了自己的答案。 旁边的千叶小一郎也是如此,进攻失利,第六师团长上下都将他当成了耻辱,自己为了保全部队有生力量,果断下令撤退,再寻战机,结果,刚回到师团驻地就被师团长浜田一夫当众扇了两耳光,并直言要将他军法处置。 这个时候,身为联队长的千叶小一郎明白了,在第六师团长,在这天津派遣军上下的眼里,什么战略撤退,择机再动都是不切实际的。正如当年在陆军士官学校时,学校里总有两大对立派,一派倡导进攻无上论,一派倡导战略战术无上论。 不过,作为军人,他还是不怕死的。 “总司令官阁下,我没有任何解释。随后将亲自带领联队冲锋,发起决死突击。” 白川义则点点头,没有说什么,随后走回座位,拿起一份文件,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下,随即昂首念道:“现在宣读军部下发的作战命令。” “啪”整齐的并脚立正声。 “命令,第十四师团,第十六师团务必于五月十二日下午…前,突破国民党军队之正面阵地与右翼阵地,务必将此两部击溃,将其赶进北平。 命令,作战失利之第六师团,务必于五月十二日上午十点前,消灭廊坊阵地左翼中队,务必将其全歼或者俘虏……” 会议后,白川义则单独留下了浜田一夫。 “对于三天后的总攻,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这里不是会议室,不用回避。”很少有人知道,看起来白川义则在会上将浜田一夫骂的狗血淋头,其实,浜田一夫是他的学生。 “请总司令官阁下放心,浜田一定会拿下左翼阵地,没有任何想法。”浜田一夫微微一顿,还是同样的回答。 白川义则摇摇头,拿起国内军部发来的作战电报,对于这次津京战役,他这个总司令官能决定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国内军部几乎把持了所有的权利,而派遣军司令部那些军部下派的参谋,更是左右了战斗的指挥权。 “浜田,作为一名师团长,你应该更有自己的独立思考。虽然,整个帝国内部对乃木希典阁下都推崇无比,但到了我们这个高度,既应该承认乃木君的无上英勇,也应该认识到,一味地依靠蛮劲是无法取得战争胜利的,当年乃木军不也同样如此?” “这……老师,你的意思是说?” 白川义则深呼吸一下,语重心长地对这位自己当年就很喜欢的学生说道,“军部的命令,我们自然是要执行的,但是,我们也要看到这里面的一些问题。 国内一些军部要员对中国西南的军事存在忧心忡忡,尤其是在他们宣布北上抗日以后,不少军部要员比如甚至建议在中国东南发起提前进攻,拖住他们北上。而陆相南次郎阁下则向天皇面呈,认为军事行动务必局限于华北以北,以防过度刺激中国人的西南政府。 这也是为什么,派遣军得到的命令前后矛盾。从一开始的迅猛进攻占领天津,到接下来的廊坊破袭战,表现也是英勇无比,一度将中国人的两个所谓主力师打败。 接着,当有确切情报显示蒋介石准备调集大军,进行一次大的会战时,国内又下令暂缓进攻节奏,导致原本已经轻易就能歼灭的中队,侥幸逃脱。军部想毕其功于一役,用更大的胜利来为某些人在国内取得话语权。所以,后续的两个师团不费任何力气就集合完毕准备登船了。军部的计划是,五个师团的兵力,将彻底打败蒋介石的十万杂牌军队。 当中国人的西南政府终于组成第十九路军北上时,军部却又命令务必对这个西南团的驻地发起猛烈进攻,试探他们的深浅,将它们消灭。 从我在国内的一些军部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军部一是想试探这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西南军队的战斗力,另外则是想通过迅速地全歼他们,来打击那位张蜀生的作战决心,毕竟,这一带是蒋介石的地盘,用他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张蜀生的做法是吃苦不讨好,军部认为,张蜀生极可能是出于政治目的出兵,而不是决心抗日,一旦我们彻底消灭这个团,后续的北上就是一种形式了。” “原来如此,难怪这次战役从迅速占领天津后就变得奇怪起来,没想到这里面有如此复杂的情况,谢谢老师讲解。”浜田一夫也不是愚蠢的人,白天的战斗已经证明,这个西南团确实装备精良,可以说比帝队要精良的多,“老师,我也发现西南军普遍装备了一种介于手拉枪栓式步枪与冲锋枪之间的速射武器,这种武器的备弹量大约在10发左右,能够以很快地速度射击。往往帝国士兵射击一次,他们却能射击两到三次,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差距。另外,他们的阵地上有一种奇怪的火炮,既能攻击天上,也能攻击地面。当然,还有一种能够单兵操作的火炮,尾焰像火龙,这种武器连我都没有听说过。 武器方面的问题就不说了,只要有足够的金钱,这位中国人的西南军阀也能从西方买到。但是,最让人吃惊的是,他们的士兵训练水平明显比蒋介石的中队强一大截,比起帝队,也是差距不大了。” 白川义则点点头,之前他也不清楚这些东西,直到军部一份密电下发给他后,通告了相关情报,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今天我给你讲一些只限于我们师徒间的事情。军部其实在很早就对中国人的西南进行了深度刺探。结果显示,他们不但在近二十年间建立了现代工业体系,而且还从1916年左右,开办军校,开始训练现代化军队。他们军校的校长,你也是认识的,当年曾经留学帝国陆军士官学校的蔡锷。 除了现代化军校和现代化军事训练以外,他们的现代化工业生产了一系列先进产品,这些产品远销西方各国,从汽车到日用百货,他们无所不产。这些产品虽然几乎没有被直接出口到帝国本土,但其实已经被一些西方商人改头换面卖入了帝国。帝国一些财阀大家,家中普遍使用着这些贴着美国或者德国标签,实际却是在中国人西南生产的产品。说起来或许你不相信,我的太太,上个月刚买了一台洗衣机,结果,我在说明书上发现了几个中国字‘中国制造’。” “这……老师,难道是樱花牌洗衣机?”浜田一夫一惊,忽然想起家中两个月前也添置了一台洗衣机,妻子和儿媳妇还觉得很好用,说是极大减轻了家庭工作量。 “不错。”白川义则苦笑道,“帝国的产品在中国市场已经陷入了极大的困境,一些纱厂为代表的商社不断倒闭,帝国的产品既卖不到如今最富饶的中国西南,也被英法等国的商品在南京国民政府治下被排挤。 依靠着这种强大的外贸,他们的实力已经很强了,近二十年的贸易,为他们武装起了一支强大的军队。他们的主力部队已经普遍装备一种被命名为‘中华式’的半自动步枪,这种介于传统步枪与冲锋枪之间的新式步枪,连西方各国都尚未大规模装备。它的优点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他们的部队,已经在进行装甲化改革,空军和海军也得到了极大的发展,这点从他们能够赶走香港的英国人上看出一二。数量不多,但都是精锐。” 浜田一夫吃惊道,“老师,既然如此,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些情报呢?中国人的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对对手一无所知,如何作战?” “军部的一些人扣住了情报,只限于极少的人知晓,试想,一个总是被塑造为东亚病夫形象的所谓支那,如果有朝一日被当局承认为强大对手,这将极大的打击军心。 一些军部新人叫嚣着占领整个所谓的支那,然而,天皇陛下的意思却是帝国不需要中国的西南,帝国需要的是华北以北。只有占领了广袤的华北以北地区,帝国就能得到长远发展。整军备武,武运长存。” “多谢老师告知学生。”浜田一夫这时候才知道,帝国的高层力量间争夺有多么厉害,就是看似一块铁板的军部,也是各种声音都有。只有侵华取得利益,才是他们的共同目标。 “呵呵,偶尔的失利不要紧,对于浜田君你,我是非常了解的。人老了,遇到曾经的学生,总免不得要教训两句。”白川义则终于说到了正题,“我想你也看到了这个西南团的短肋,他们缺乏炮兵,缺乏空中力量。勇敢进攻吧,我将为你调动更多的炮兵和飞机,当然,为了让军部的一些人满意,为了塑造大和魂,发展武士道精神,千叶小一郎的决死冲锋还是需要的,或许能够取得直接胜利也说不一定。” 浜田一夫这时候才明白,原来如此,军部的一些人还是希望看到当年乃木希典阁下那样的武士道精神。“老师放心,我一定会拿下中国人的左翼阵地的。” 直到浜田一夫走后,白川义则还定定地站在窗边,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老了,就因为浜田是自己心爱的学生,就把这些不应该让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他吗?也或许,是别的原因吧。良久,他才叹道,“有些人注定是要牺牲的” 廊坊,西南军第三团驻地。 在白天的战斗中,第三团的损失也不小,战地医院里面住了好几十号伤兵,不过因为单兵医疗包非常有效,受伤的士兵死亡率很低,除非是当场致命或者流血太多,基本都保住了一条命,只等病情好转就送到后方去。 这些人基本都是在日军炮击和日军第六师团长之步兵45联队发起进攻时受伤的,虽然战损比非常喜人,但依旧让三团上下感到满腔的仇恨。 前面对付那一个大队日军的时候,部队打得很顺,直到后面日军的45联队发起进攻时,才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当时日军放弃了决死冲锋,只在远处与第三团士兵对射,用人数来弥补了单兵武器上的差距。 不过,总的来说,取得了大胜。 如今三团的作战目标,除了协助两个师守住廊坊外,主要是等待第三师主力的抵达,以及让官兵积累总结更多的对日作战经验,用于后续作战部队。 戒备森严的团部掩体,迎来了一个身着普通西南军服打扮的军官,从军衔上来看,也只是个少尉。 “敬礼三团团长戴安澜。” “特种部队,何安。” 戴安澜搬进掩体的临时办公室里,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人,普通的少尉军装打扮,却让人很难想象他是西南军少将。 戴安澜对于西南的特种兵部队也是神往已久,可惜,他自认志向不在特种兵作战领域,否则当年倒是很可能像一些军校同学那样,立志要进入龙牙特种兵大队或者猛虎特种兵大队。 眼前的何安,给他的感觉完全没有战场杀戮的气势,更不像是一位长期在战场出没的军人,倒像是一位普通人,长期和花花草草打交道的普通人。 普通至极,就算揭下帽子,也不会有人认为这个少尉是假的。三十多岁的何安,看起来甚至有些矮小,167的个子,瘦削的脸庞,偏单薄的身材,任谁也不会将他和一个特种部队的少将大队长联系起来。 百战无兵,戴安澜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句话,说是一个军人,如果能够屡战不死,一战则为兵,十战则为将,百战则无兵无将,他已经是一个升华过后的军人了。 这样的军人更可怕,如果是战场指挥,这种历史名将之流,足以挥军横扫天下,为君王成就千古大业。如果是士兵,这种人一定是杀人机器,战场之上,没有他一合之敌。 而作为特种部队的军官,可想而知,他的战力有多恐怖。 “由于第三师主力尚未到达,军部让我们协助三团挡住日本人的先期进攻。”何安这十几年来一点没变,冷漠无比,寡言少语,除了工作外,他甚少和人说上三句话,就算是这种交接性质的工作,他也是简洁无比。 戴安澜也知道对方作风干练,当场就把头顶的灯调亮了一些,走到小桌上的地图前,将这几天的战斗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也将第三团面临的困难讲述了一遍,为了更好地进行防御作战,这些问题都是需要解决的,这个时候特种部队的抵达,真是太及时了。 “目前我们遇到的这些困难,最主要的还是日军的炮兵,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威胁,相当数量的人员伤亡都是炮袭造成的,我们缺乏反击的力量。不知道何少将的部队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没问题。” 何安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刚才在戴安澜分析介绍的时候,他已经快速地思考过了,这些问题在第三团这里是问题,在他们特种部队那里,却是日常训练科目而已,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明天你们最好是发起一次反冲锋,方便我手下的炮兵专家大致测定日本人的炮兵所在。” 戴安澜点点头,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他当然清楚,日军重兵囤积廊坊一带,步步都是危机,特种部队根本没那么多时间去刺探、侦察。而日军以三个师团的兵力进攻廊坊,炮兵部队肯定不是统一集中布置的,需要找出重点的目标,才能行动。 “明天我会让一个营的部队发起一次针对敌第六师团步兵45联队的反突袭佯攻,诱导日军炮击。我们三团炮兵营的祝营长也是老炮兵了,到时候可以协助特战队的专家。” “很好。” 两人商定计划,三团将于第二天发起一次佯攻,诱导敌人进行炮击。 天一亮,佯攻反突袭就开始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特种兵出击 中 第一百六十三章特种兵出击中 距离廊坊战场不远的玉皇阁,这里有日军的重兵把守,除了整整一个大队的日军拱卫外,甚至连铁甲车也有好几辆,一些被劫掠一空的楼阁上面更是被临时架起了高射炮。 这里是日军津京战场的前线指挥部第六师团驻地。 昨天傍晚,一个侦察小队从几里外的一个中国村子抢回来了几头牛,指挥部的人杀了一头,几个师团参谋和联队长们连同师团长浜田一夫一起,围着一口直接搬进阁楼的大锅,喝着芳香四溢的牛肉汤。如今日本国内物价飞涨,部队的补给都比往年差一些,能喝到新鲜牛肉汤而不是难吃的牛肉罐头,让整个指挥部的人都很满意。 “哟西,我们这一代帝人多吃一些苦,以后帝国的后代子孙们就能天天有肉吃了。”一个参谋说出了一句让人有些意外的话,但仔细一想,包括浜田一夫在内的众人也都释然了,和中国人比起来,日本真的是什么都缺,就是现在这年份,每年还要从中国买回去一大批粮食,虽然中国人同样不够吃。 这名参谋端着一碗牛肉汤,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家里的孩子也快四岁了,上次回家的时候,他已经会喊爸爸。他问我为什么不像别的孩子们的爸爸一样,带他出去玩,我拿着给他买的苹果告诉他,苹果好吃吗?他说好吃,然后我告诉他,这种苹果生长在一个叫支那的地方,爸爸的职责就是将这个地方纳入帝国的版图,让孩子们能够享受到属于这片土地的果实和收成。” “安达君真是我帝人之楷模,在教导帝国后代方面更是有独特之处啊。” 众人一听纷纷感慨道,都很受感触,心道这种教育方式一旦得到推广,帝国的后代千千万万人都将以扩大帝国利益,开拓帝国疆域为己任,而不是好吃懒做,坐吃等死。 浜田一夫看了看众人,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喝着汤,也许在昨晚之前,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将中国称为支那,将中国视为可以随意掠夺,可以任意蹂躏的帝国牧场,然而,从老师那里回来以后,他发现,中国的情况远不是广大帝人想的那么简单。 天皇和一些帝国高层,已经认识到了征服整个中国的困难性,而下面的人却还陷入盲目的乐观中。不过身为帝国高级军官,浜田一夫没有任何退缩,冲锋在前,为帝国实现最终的大崛起而奉献生命是他的终身信条。 “轰……砰砰砰……哒哒哒……” 就在众多军官们准备就‘支那人’的问题进行进一步的讨论时,一阵依稀可闻的枪炮声从火线方向传来。 浜田一夫猛地冲向电话机就想拿起话筒,电话却提前响了。 火线来的电话。 “师团长阁下,中队忽然向我联队阵地发起猛烈突袭,兵力大约有一个营,他们使用了相当数量的步兵炮、迫击炮和新式单兵炮。攻势非常猛烈,一些简单构筑的阵地甚至有被突破的危险,请求炮火支援。” “好,先拖住中国人,我会命令炮兵联队支援你们的。” 浜田一夫顿时恼怒无比,临时构筑的防御阵地虽然比不上精心构筑的阵地,但至少不应该让一个营,区区一个大队的中队突破才对。第45联队长千叶小一郎难道真是一个愚蠢的无可救药的人? 浜田决定冒险去火线看看,不过之前他还是决定命令炮兵联队支援一下第45步兵连队,关键时刻,作为一名高级指挥官不应该冒任何风险,相对于一个联队,炮弹至少是可以再造的。 五分钟后,日军第六师团的炮兵联队的几个集群点几乎同时发起了炮击。 然而,第四十五联队遭遇的情况,远远超出了浜田一夫的想象,就连联队长千叶小一郎也完全没想到,中国人在没有炮群提供中高强度火炮支援的情况下,忽然发起的进攻居然能够让第四十五联队好几段防线都出现了危机。 第三团阵地高处,几个衣着普通士兵野战制服的士兵,正在帮助两名士官将一个奇怪的气球放上天去。 “小心点,慢一些,这可都是金宝贵。” 虽然这种战地侦察与测绘的事情,西南特种兵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但一想到气球上面吊着的高昂价值仪器,任这两个龙牙特种兵大队里的炮兵专家也心惊不已,这里是实实在在的战场,一旦有个闪失,这贵重到吓人的设备就毁了。 整个三团的人都离得远远的,那几个虽然身着普通的迷彩野战制服,但眉宇间却透出一股杀气的特种兵挡住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好在西南军是一个令行禁止的团体,没有人会越雷池去刺探机密。 以戴安澜的级别,却是可以知道这个级别的机密了。 “这设备能够有效观测到日军炮兵的准确位置吗?”戴安澜下意识地看看手表,佯攻战斗已经打响第十分钟的时候就叫来了炮兵支援。以此时三团的兵力,打垮一个联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个联队背后是随时可以支援的以师团计的部队,重兵之地,先处于不败之地,做好防御工作,阻挡住了敌人,等来了援军才是最重要的。 日军构筑的前进阵地,此时却反而成了日军的扼守阵地。 何安点点头,因为这个战场观瞄测绘需要戴安澜的配合,而他的级别也到了这个保密级别,就说道,“这是一种新型设备,通过气球放上天,观测到一些关键性的数据后,能够供他们二人分析,人机配合,确定敌人炮兵的大致位置。” 他没说的是,这其实是一种简易版的炮兵雷达,高价配给龙牙和猛虎两只特种兵大队的,是用于战场紧急定位敌人的炮兵阵地,为躲避或者消灭敌人炮兵提供及时的数据支持。它能够通过采集一部分炮弹的飞行轨迹数据,供经过特殊训练的炮兵专家紧急分析。 其实这种设备虽然昂贵,但用处却不小。以前西南军战场定位敌人的炮兵,一靠飞机找,二就靠老炮兵估算敌人的炮兵阵地。这样的结果是误差较大。毕竟人不是神,而通过先进的设备,多次采集数据,却能将误差缩小。 日军的炮击并不密集,似乎只是压制日军前进阵地前方的三团士兵。兵油子们,知道这是一场佯攻,也不和日本人拼命,或是匍匐在地,或是找一处小坡就和日军对射起来,往往打半天也伤不了几个,一开始拿出的那副勇猛冲锋此时荡然无存。 十分钟后,一名龙牙特种兵走过来,立正敬礼道:“报告,数据采集完毕,两位少校说部队可以撤回来了,这样还能采集到一些追击的炮弹数据。” 戴安澜点点头,下令旁边的司号员吹响了撤退的司号声。 “支那人在搞什么鬼?” 当千叶小一郎正在狐疑不已时,第六师团长浜田一夫走进了观察掩体,“怎么回事,中队为什么忽然撤退了?” 千叶小一郎摇摇头,整个过程他也感到很迷茫,无端端的,一大早刚端上饭碗,准备就着饭团吃两口早饭,阵地上就响起了枪炮声,一看之下让人诧异不已,被压着打了两天的中队居然冲过来了,借助一些掩体,大约一个营的兵力,在疯狂进攻己方的前出阵地。 “支那人的步兵并没有决死冲锋,反而在中远处和我们对射。不过他们集中了大量的小口径火炮,还有那种新式单兵大炮,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千叶小一郎没敢说的是,正在吃午饭的一个小队,刚听到炮声还没来得及拿到枪,一个小队的士兵就被几发步兵炮的炮弹炸死了。 至于呼叫师团炮兵支援,而是他发现,联队的山炮和十来门步兵炮刚刚开炮,就被对方的一种更先进的步兵炮几下给端了窝,火线的两军实在是太近了,像联队直属的步兵炮射程又近,很容易被人计算出大概位置。 中国人的火炮威力太大了,根本不是联队直属步兵炮或者山炮能够抵挡的。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虽然没有大口径火炮,但是他们的中型口径火炮威力非常大,往往一发70的步兵炮炮弹,爆炸威力比帝国的105野战炮威力还大。” 千叶小一郎被炸了个手忙脚乱,之前进攻时,除了覆灭的那个大队外,整个联队并没有发起决死冲锋,自然也没有尝到西南这种使用了新炸药的新式炮弹的威力。 “再先进的大炮,射程一旦有限,它的用处就极其有限了。” 浜田一夫也不知道中国人要搞什么鬼,或许后天直接打败他们,将他们全部俘虏后,就能问出来真相吧。他相信,中国人不会无缘无故发起一场旨在干扰帝队吃早饭的战斗。 然而,浜田一夫永远也不会想到,当日军遭遇到西南军的真正的优势火炮时,那种地动山摇一般的巨大爆炸威力会是多么的惊人。 傍晚时分,第三团防线后方。 “这是日军第六师团长直属炮兵联队的三个主要部署地点,你们的任务是负责将它们的火炮炸毁,保证主力部队在随后的作战中,不至于处于被动挨打的形势。你们没有向导,没有同志接应,没有更先进的导航设备,有的只是你们手中的这份地图,以及测绘专家所标明的大致方向和距离,我希望经过最严格训练的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空旷的野地里,站了十八个特种兵队员,清一色的黑色战术服装,手里拿着的是最新式的31年式自动步枪,每一支步枪上面都加装了红外瞄准装置。每个士兵都配有一副小型夜视仪,一副小型单兵联络通话器,其他各式装备更是一步到位。 站在夜色中,何安似乎能看清楚每一个人涂着颜料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话,分别将三分位置图交给三名小队长,标注明白的地图,加上特种兵手中的定位。他也没有任何怀疑,直觉告诉他,经过千百次最残酷训练的特种兵队员们,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这次突袭日军炮兵阵地的行动,他不会参与。因为,这样程度的行动不用他参与。 “确认命令” “收到,命令确认。” “对时” “出发” 在三个小队迅速进入夜色中之后,何安才回到特种部队在三团防区内的驻地,他还有更多工作要做,包括比起突袭炮兵更为重要的保卫机场任务。 果然,刚回到特种部队驻地,就接到了来自西南总部的命令。 “队长,总长作战室下发的作战命令。”一名特种兵通信员将一份刚刚收到的命令递给何安。 西南特种兵部队只有张蜀生才能调动,日常的调令由最高总长作战室下发,紧急事态时,张蜀生可以拨动直通电话,调动特种部队。 为了一切安全考虑,就算是如今战时,何安也不过带领一个行动队的人北上,特种兵多年积累的精锐人马还是留在了西南。 何安认真看了看,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字,命令上说大兴机场将进入重要建设阶段,可能会遇到一些安全问题,让特种兵部队在帮助第三团度过主力部队赶到前的危险期,转而进入大兴机场,一定要保证机场安全。同时,总长作战室转述张蜀生的命令,要求北上的特种部队支队伺机发起更广泛的特种作战,不要因为害怕损失而怯战。 想到西南居然要在大兴修建一个秘密机场,何安就觉得浑身发热,原来如此,总长的部署早就留了后招,并没有简单地屈从于‘五一合作’的条条框框。 作为特种部队长官,何安很清楚西南空军的优势,一旦第三师抵达廊坊,随后空军进驻,那他就能彻底的放开手脚,带领特种兵支队去给日本人搞出一些大乐子了。 想起平日特种部队里反复强调的一个训练科目,何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对敌人的阴狠笑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要是能够浑水摸鱼,于十万大军中来一次斩首行动就太好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特种兵出击 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特种兵出击下 这个夜晚的廊坊,星月稀疏,近十天的战争已经造成了太多的伤亡,战场上空已经难以见到朗朗明月了,层层阴霾遮星挡月,却是一个乌云夜。 漆黑的夜中有几个鬼魅一般的身影在草丛和树林间快速的穿梭,持续多日的战争对这片大地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横飞的炮弹已经将廊坊一带摧残的千疮百孔,就是这片松树林也被炸了几次,四处都是折断的树枝,炮弹的冲击波甚至砸出一个个大坑,将附近的草木摧枯拉朽地推倒。 几个黑影正是西南军的龙牙特种兵b组第三小分队,这个小队负责的是日军第六师团的号炮兵阵地。每个特种兵都配有一副小型的夜视仪,这让训练有素的他们,虽然背着不少作战装备和弹药,但在这种普通士兵根本无法行军的环境下却走得很快。 “呜……” 一声低沉的野鸟叫声,在队伍中突兀的响起,行进的队伍忽然停下来,蹲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这是行动小队队长在用特殊的声音发令。 “校对方向。” 蹲下围成一个小圈后,小队长杨建以极低的声音说道,随即右手亮起一点光。这是一把小型战术手电筒,聚光性能非常好,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十米外有敌人也看不到灯光。“汇报路程。” 小队长杨建是一个老龙牙大队士兵了,当年还在中缅边境的时候,他就参加过夜袭英军后勤补给基地的行动,干练的作战手段,有效的配合,行动异乎寻常的顺利,不过在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龙牙特种大队队员。 那时候,他有一个绰号,那是当时的小队长,现任龙牙特种兵大队b组组长的‘秦广王’中校送他的,代号熊猫。 时过境迁,随着特种战术本领不断提高,以及特种部队扩军,当年的特种兵少尉熊猫,如今也是一个精锐的6人行动小队的队长了,龙牙特种兵大队b组第三行动小队队长杨建少校。 “7.3公里” “7.2公里” “7.1公里” “7.2公里” “7.4公里” 其余五个士兵飞快报出了一个路程数字,在西南军中,对于侦察兵的要求是,能够大概计算出行军路程,而对于龙牙特种兵大队和猛虎特种兵大队的要求则是能够汇报出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数字的公里数。 这看起来很难,但经过多年的训练,对自己的步伐速度、行军时间、行军地形有一个近乎神奇的了解后,这个路程数字是会很精确的。再取平均值,误差就会变得很小 这也是在没有先进导航设备时,特种兵不得不采用的一种夜间行军辅助技能。 杨建简单地心算了一下,说道:“从直线距离来看,我们还需要走3.5公里左右。日军白天被反突袭后一定加强了防备夜袭的明暗哨,记住,龙牙特种兵的老规矩,不论面对任何敌人,在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五个队员低声齐道。 小分队很快就走过了一公里的路程,开始进入一片田地。为了防止暴露,队员们都是佝偻着身子从田埂上快速谨慎地行进。日军的岗哨并没有出现,或许他们也没有将戒备范围放到两公里多外。 直到小队走到距离日军可能的炮兵阵地一公里多远时,才遇到了一个日军修筑的临时碉堡,上面居然有一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封锁着一条公路,碉堡里还传出来发电机的声音。 正是这种声音,很好地掩盖了队员的踪迹,而躲避探照灯对于他们来讲,更是训练过无数次了,因为这种夜晚探照模式在当今广泛被用于夜晚封锁、戒备,特战队员当然要反复针对性的训练。 如果是干掉这个碉堡,特战队员们有至少五种办法能做到万无一失,甚至悄无声息,但这次任务却不是这些外围戒严的鬼子,而是他们后面的炮兵阵地。小日本动作也确实迅速,十天的时间连这种碉堡都修出来了。 小队很快突破三个碉堡的封锁,也不知道是用于守卫炮兵阵地还是用于临时封锁用,这种碉堡居然被日军加急修了出来。 最后,在通过一处日军暗哨时,小队中鼻子最灵的一名叫金刚的士兵居然闻到了一种怪味道,细细一闻,居然是喝酒后的呼吸中带着的那种口气。 而那位潜伏在草丛里的日军士兵却根本没有发现鬼魅般靠近的特战队员。毕竟,让一名只经过两三年普通军事训练,或者稍微强一些的侦察训练的侦察兵来对付经过多年专业高强度军事训练的特种兵,难度是太大了一些。 而且,龙牙特种兵大队在日常训练中,还严格按照张蜀生下发的一份所谓的‘气功’进行训练,这使得特种兵队员的身体素质、警觉性、感知能力等都远超常人。 干掉这个舌头后,队伍继续前进,终于摸到了日本的炮兵阵地外围。 整个炮兵阵地是在山头,这样的结果既提高了火炮的射程,又便于防守。因为中队缺乏中远程火炮的原因,早在几天前这个炮兵阵地就放弃了例行的炮击——转移——炮击。 通过微光望远镜,杨建发现这里大概有三分之一个炮兵联队的力量,这些火炮甚至没有被拖进工事,罩上一层炮衣后直接放在了空地上,放眼望去,整个阵地都是黑麻麻的穿着炮衣的大炮。而炮弹仓库更是一眼就能发现,因为此时刚好有一批炸弹被日军通过临时修筑的简易道路送进山顶的炮弹仓库,也只是加固了一些而已。 当然,守卫也很森严,日军最少动用了一个大队的兵力来守卫这个炮兵阵地。教条的日军,虽然没有继续炮击之后迅速转移的做法,但却依然派出了重兵守卫。在山下还修了一些临时岗哨,挖了几条短战壕,布置了机枪,用来戒备炮兵阵地。 到了这里才是最危险的了,因为,要破坏敌人的炮兵阵地,在缺乏中、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情况下,就只有采用炸药爆破。 因此,按照计划,何安给三个小队配发的是高能塑胶炸药,一小块的爆炸威力比同体积的n炸药高出许多,就是比西南军目前普遍的新式炸药也强上许多,这是一种专门配发给特种部队使用的特制高能塑胶炸药。 “我、泥人、咸鱼负责安放5,猴子负责炸掉弹药库,金刚负责狙击掉日军的几个探照岗哨,黄狼负责拦阻日军追兵。明白没有。”经过缜密的战场观察与分析,杨建迅速在预定作战计划的基础上稍加改变,下了命令。原定计划是两个人负责安放炸药,杨建负责指挥并不亲自行动。 然而,从微光望远镜里看,日军的戒备有些严,炮位的分布也比较散,两个人显然不够,要以最快的速度安放好5炸药,一定要三个人同时行动。 “明白。” 三人低声道,声音如蚊。 队长杨建和泥人、咸鱼三人放下不必要的设备,迅速出发,分别从三个方向潜入日军阵地。 杨建鬼魅般地穿过铁丝网,摸到一个哨位前,这里只有一个士兵,悄无声息地干掉日军一个哨兵,随迅速地换上这个日军的衣服,飞快地摸向炮位。 他的动作很快,一队巡逻的日军正好要路过他的位置,只见他胆子大到无比,直接钻到炮衣的下角,贴着一动不动,躲过了这一队日军。 迅速安放好了一块遥控5炸药,他又迅速地赶向下一个炮位。 5炸药有限,六个人也不过带了三十块不到,专挑口径大的火炮下手,三人不时就将5贴完了。期间只有泥人遇到了一次危险,一盏忽然转过来的探照灯似乎发现了他,不过,多年训练的他并没有慌张,而是当场搬起一个倒在炮位旁边的炮弹壳,装模作样地搬走,日军哨兵还以为是连夜清理炮弹壳的,当时也就放过了,可惜,等他们回过神来时,一切都晚了。 “猴子,动手。” 看到三个人都顺利安放完炸药回来后,杨建对着小型通话器下令道,猴子顿时得令。 肩膀扛着一只单兵火箭筒的他,早已瞄准了日军的简易弹药库,为了防炮,这个弹药库只是简单地修在了山的背面,正好能防炮击,防炸膛产生的意外爆炸等。猴子的炮口的方向正是简易的弹药库木门。 “咻……” 火箭筒里放的并不是普通的火箭弹,而是特种兵专用的高爆火箭弹,猴子扣动了扳机,黑夜中,火箭弹拉着长长的尾焰,气势嚣张地直扑百米外的日军弹药库而去。 而看到这道会移动的火光时,以及那种炮弹飞行所产生的呼啸声,日军士兵几乎都惊呆了,一些正在卸下炮弹的士兵,更是傻傻地抱着炮弹站在车上,愣住了。 瞬间的惊愕,突然遭袭的日军,几乎难以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武器? “轰…………” 当有人想起前线那种传闻中的中国单兵大炮时,一切都晚了,一次并不剧烈的爆炸声领头,随即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山背面瞬间飞起无数的炮弹,殉爆的炮弹,有的直接炸响,有的被击发,有的直接被炸飞……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守卫炮兵阵地的日军终于知道遭袭了,巡逻的日军像疯狗一样跑出来,迅速地向下山的方向追来,而山下的日军哨兵和巡逻队也发现了特种兵的身影。 “砰,砰,砰……” 几声快速的几乎连续的枪响,正要开枪的几个岗哨的日军,忽然被黑夜中射来的子弹击中,大威力的狙击枪子弹,不论打中哪里,瞬间就让中枪者失去了作战能力。因为以金刚的狙击本领,是不可能打到脚趾,或者擦边而过的。 击发过上万次狙击枪的金刚,是小队里最好的特种狙击手。 然而,仅仅是这一个短促的阻挡,炮兵阵地的日军已经冲出来了,嗷嗷叫地喊着什么向下面的特战队员们冲来,还不时的开枪,可惜黑夜中,很难击中这些跑的比他们快得多的中国特种兵。 “哒哒哒……” 日军防御工事的几挺重机枪也响起来了,黑夜中,就算找不到这几个中国士兵的身影,他们依然是猛烈地扫射着,身后是发生剧烈爆炸的炮兵阵地,恼羞成怒已经没有退路的日军步兵大队指挥官只有想办法抓住夜袭者才能戴罪立功。 “黄狼” 杨建刚刚喊出口,潜伏许久的黄狼就动手了,只见他忽然从一处草丛里将肩上的一只火箭筒状的单兵武器探出来。奇怪的是,这支火箭筒并不像普通的火龙式火箭筒,炮弹只有火箭弹的四分之一长,发射筒也要粗大的多。这不是普通的火箭弹,而是一种从未在常规西南部队中出现过的特种弹。 “咻……” 一发尾焰小得多的炮弹飞了出去,击中了日军追兵旁边的一处半密闭哨房,随即,密闭的空间里发生了一次惊天的爆炸声,黑夜似乎被一时间点亮了,一股小蘑菇状的爆炸云在追击的日军小队中升腾起来。哨房附近追击的日军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地就被撕裂了,吓人的剧烈大爆炸。 “啧啧,实战的时候就是比训练刺激,哈哈,云爆弹,我真是爱死你了。”黄狼得意地笑着,提着已经没用的塑料发射瞄具,迅速撤离,和杨建等人配合,迅速撤离。 三个小队的行动异常顺利,只有突袭日军b号炮兵阵地的第三小队遭到了损失,一个士兵不幸被一发流弹击中腿部,最后全靠战友把他背了回来,没有落下残疾,更没有被留给残忍无比的日军。 一次看似很难的行动,却是龙牙特种兵队员们训练多年的作战方案,他们发挥得很好,并没有在战场上失败。这种摸黑下蛋,用5问候敌人的战法,也是他们最擅长的后勤破袭战手段之一。不过,日军的警惕性不够高,根本没想到可能会有精锐无比的中小队来偷袭炮兵阵地也是一个原因。 而且,甚至在遇袭的消息传到天津时,白川义则也难以置信,连飞机都没见到飞过来一架的中国人,是怎么发现炮兵阵地的?难道是那些当地的中国人?可是不都已经杀了和抓了吗?其他的也都吓跑了。这位指挥官也糊涂了,三个地方都被中国人找到,被突袭,难道有内奸? 第六师团不愧为日军最精锐的几个师团之一,炮兵联队的规模几乎赶得上第十六师团和第十四师团两个师团的火炮数量了,这一次夜袭,将他们的火炮摧毁了70左右,而弹药库更是被全灭,即便炮弹可以从天津外海的舰队得到补充,损失的火炮短时间内也来不及从日本运来了—— 白天送亲戚去机场,耽搁了大半天,回来认真想了想,后面的写作焦点会改变一下。前两天两个普通读者的评论让我反思了不少,也是周五请假没更的原因。既然是超级科技强国,那么后续就应该放大一些尺度,思路定了,后面会写的比较大开大阖的。这章应该是最后一章老风格,后续就要渐渐转变风格了,希望不会写失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偷袭日舰队 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偷袭日舰队上 在损失了几乎70的中大口径火炮和几乎全部的战地储备炮弹后,日军第六师团犹如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秃尾狗一般,酝酿了疯狂的报复。 第二天,原本计划中的进攻开始了,头一波攻势,日军就派出了45联队和一个加强大队,总人数比三团计算了支援炮兵等附属兵员后还要多。 虽然这次日军没有铁甲车开道,也没有惊天动地的中远程炮火支援,但他们却动用了大批飞机。近四十架飞机疯狂地飞临第三团上空,展开了一场现代空战中极少有的空军与地面防空炮火间的殊死搏斗。 日机几乎不要命地俯冲轰炸和扫射环形工事带,让三团的炮营遭到了很大的损失,而日军则丢下了十四架战机的残骸。 惨胜的日军,终于拔除了中阵地上的防空阵地,开始发起了肆无忌惮的进攻。 日军的进攻还是那一套,除了没有中远程炮火支援外,联队进攻时分若干火力小队呈散兵线进攻,联队所辖一个炮兵队,四门步兵炮,四门山炮。 每个日军小队有一个机枪火力组,携带两挺轻机枪,一个掷弹筒小组携带两支掷弹筒,用于填补迫击炮和手榴弹之间200这一段射程的重火力空白。 几里长的战线上,都能看到对面冲来的日军,战线的压力瞬间如绷紧的琴弦。 日军是这老几样,步兵炮,机枪,掷弹筒,步枪,这几样上阵后同样遭到了三团士兵的全方位压制。 虽然新式高炮受到了较大损失,但西南军猎装的步兵炮却因为体积小,便于隐藏于藏炮洞中而逃过一劫,有步兵炮在千米内近乎直瞄的重火力支援,日军的山炮和步兵炮几乎是被压制的死死的。而用这种31年式步兵炮来对付日军的机枪小组和掷弹筒小组更有奇效,往往一炮下去整个小组都飞了。 这不是虚构,如果张蜀生在这里,就会想起原本历史上,日军依靠步兵炮掷弹筒给中队造成了多么巨大的损失。当时的中队不是没有重机枪这些重火力,但往往开枪不到多久,日军的步兵炮或者掷弹筒的抵近射击,就将之炸上天了。 而今天,战场上却倒过来了,往往日军支援小队进攻的轻重机枪刚刚开火不久,一发炮弹或者撕裂者重机枪就问候过来了,无论是火力密度、威力还是射程,日军的武器恰好被压制的死死的。 “哒哒哒……” “嘶嘶嘶……” “嗵嗵嗵……” “砰,砰,砰……” 整个战场都是枪炮声,当日军冲进几百米的距离时,双方的步兵对射终于到了。 依然是半自动步枪对手拉枪栓式步枪的全方面胜利。 在戴安澜加派了两个连支援阵地后,一切都看起来很美好,除了一个问题。 “报告,我们的弹药储备不多了。” 团部的后勤官蒲仁一跑来向戴安澜报告了这个让人不太高兴的事情,戴安澜正在拿着望远镜关注火线上的攻防战,乍闻这个消息,不禁狠狠地一拳砸在掩体墙壁上。 “还能供使用多久,按照现在目前的作战强度。” “最多只能支撑到天黑。” 三团的紧急开拔的,后勤补给里面,高炮的炮弹就占了相当比例,而半自动步枪的子弹消耗速度又较快,三天的战斗下来,随军开拔的弹药辎重和头两天补充过一次的弹药,也用的差不多了。 空军毕竟要运输第三师的主力部队,又要负责修建大兴机场所需的必需设备的运输,整个运力显得很吃紧。虽然太原的北飞机场可以让西南空军使用,但因为规模较小,还在进一步紧急扩建中,后勤就显得吃力了。 戴安澜仔细考虑了一下,目前日军的进攻势头很猛,三团必须要坚守到天黑时分,因为国民党的两个师马上就要抵达战场了,这两个师一个是甲等师,一个是乙等师,虽然无法起到扭转战场形势的作用,但却可以让三团和第十八路军的两个师喘口气。 可以说,三团的战力还没有完全展开,而戴安澜也不想在火力不强,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去硬碰日军,所以,适当地改变战术是必须的。 “把各连队打扫战场收缴的日军武器发下去,作为应急使用,我向师部问问。” 戴安澜随即向与第十八路军同驻北平的第十九军军部打去了电话。 “师长,部队的弹药储备不多了。” “再坚持一下,傍晚时分就会将一批弹药补给送来,听说日军的炮击对防空火力造成了一定损失?没事,这一次补给里面就有二十门高射炮,军部怕你们吃了没有战机支援的亏,可是很舍得。” 戴安澜总算是从陈军那里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消息,日军肯定料不到三团会连夜补充高射炮,等到了明天,他定给日本人一个好看。 五月十三日,在头一天的进攻被三团轻易打退的情况下,检修完整的舰载机部队再次起飞,支援第六师团进攻中西南第三团。 在昨天的战斗,中日双方在三个方向的阵地上进行了猛烈的攻防战,国民党的两个师最终也没有补充到左翼阵地来,倒不是太过于自私,而是第十八师和第十九师两个师负责的正面和右翼阵地两次被日军攻破,最后还是新增援的两个师紧急补充上阵地,才守住了。 一天的战斗下来,日军在正面阵地和右翼阵地丢下了两千多具尸体,伤者更重,然而,的损失更为惨重,在两个师团集中使用中远程火炮的情况下,国民党军队面对日军的进攻战术束手无策,原本有的一些先进武器也受到了压制,甚至两个师的105重炮也被日军的飞机炸毁了一部分。只能称得上训练有素的国民党师在面对精锐的日军师团时,各方面虽然都只落后一些,但这种落后在攻防战中却被集中放大了。 日军在三团阵地前遭到了巨大的损失,光是整个左翼阵地就造成了日军近2000人的伤亡,四十五联队彻底打残,千叶小一郎在亲自冲锋时,不幸被俘虏,成了津京战役开战以来被俘虏的最高级别日军军官,他之前则是在距离中国阵地千米之外被不明枪支打死的那个中佐参谋长。四十五步兵联队的残部被编进了第六师团的两个完整联队。 三团的情况好得多,虽然也有死伤,但战损比却让人很满意。并不是戴安澜冷血,而是战争原本就是要死人的,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消灭最多的敌人,就是身为指挥官的天然职责。 五月十三日,当日军的舰载机编队飞临廊坊上空准备肆无忌惮的轰炸时,却遭到了忽然赶到战场的国民党两个中队的战斗机拦阻。 虽然国民党空军的战机比起日军更落后,但战斗机打轰炸机,依然将日军揍了个痛快,当场被击落了七八架老式轰炸机。而原本日军得到的情报中,中国空军至少还要三四天才能投入战场,没想到这两个中队却在副大队长高志航的带领下,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而左翼阵地更热闹,当日军飞机以为彻底摧毁了这个西南团的防空火力,大摇大摆准备低空俯冲轰炸扫射时,却被连夜搬进战壕的高射炮集射拦阻。 惨状顿现,日军的飞机犹如下饺子一样被击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炮营超常发挥,将来犯的十几架轰炸机打下来了近一半。其他飞机见势不妙,胡乱扔了炸弹转身就跑。 在这一天的战斗中,日军两个联队曾经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师团级冲锋,浜田一夫亲自下令进行的‘荣耀冲锋’。 然而,他们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为他们带来死亡之光不是别的,正是西南的撕裂者式机枪。 在之前的作战中,这种新式机枪并没有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因为日军的进攻并不如这一天猛烈。 在面对密密麻麻的进攻日军时,撕裂者重机枪终于怒吼着开火了。 只见一挺挺昨晚才紧急补充的撕裂者被搬上了阵地,原来负责轻机枪的射手转而操作这种重机枪。平均一百米的阵地上就架设了一挺。 瞬间,战场上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撕布声,原本在前几天的作战中控制在500发/分左右的射速,在这一天不计枪管损耗地开始射击。高达1500发/分钟的吓人射速,只是短短的一分钟,就将进攻的日军成片成片的扫倒。 疯狂的日军早已忘记了,在一战时英法等国在欧洲战场上,集群冲锋被重机枪的交叉火力打死了多少人,那可是一天之内打死了好几万人的吓人战绩。日军忘了,他们以为,中队不是俄队,面对七八千人的进攻一定会崩溃。 三团这一次补充的弹药很多,虽然戴安澜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能猜到空军的运力忽然间加大了。在发动了近两千名农民群众帮忙搬运弹药后,当天晚上,三团的火力配置就到了一个非常吓人的地步,尤其是各口径火炮,轻重机枪。别的不说,光是紧急补充的冲锋枪和子弹,就达到了吓人的地步。 几十挺撕裂者式重机枪再造了德军在欧战战场上的神话,将这两个联队打的损失惨重,日军根本没见过中国人会有这么高强度的重机枪火力,而飞机空袭又不凑效的情况下,日军侥幸逃掉的进攻部队终于开始溃退。 审时度势的戴安澜,下令全军追击,又消灭了四百多人,最后第六师团长逃回去的不到四千人,相当一部分都带伤。 当白川义则近乎白痴地一般拿着配枪要找浜田一夫的麻烦时,参谋才告诉他,浜田一夫已经被中国人的重机枪子弹打成了两截,连尸体都没来得及抢回来。 整个第六师团才一周之内被歼灭高达五千多人,日军上下一时间都无法接受这种事实,而根据可靠情报,中队的那个第三团死伤才千人左右。虽然他们有战壕可以作为掩护,虽然他们的武器更先进,虽然两个联队的日军几乎都是死在决死冲锋道路上的重机枪火力下…… 日军依旧被震慑住了。 中国人的一个团居然能挡住一个师团的步兵部队进攻。(第六师团长的步兵部队并没有两万,相当一部分是辎重部队,如炮兵等。)他们居然能挡住三倍敌人的进攻。 虽然,日军整体损失的70都是在五月十三日这一天的‘荣耀进攻’中产生的,遇到了中国人近乎变态的重机枪火力配置。中国人居然不顾后勤,不顾战耗地作战方式给日军带来了惨痛的教训。 其实,如果日军的进攻更理智一些,放慢节奏,发起反反复复的潮水般进攻,三团阵地是很可能露出破绽,而被日军攻破,毕竟日军在兵力上太占优势了。 而巨大的伤亡,原本也不应该发生,照说在一个师团的进攻陷入僵局时,只需要调来更多的部队救援,那损失还是可控,然而,增援的两个师团还在海上,而另外两个师团又在和四个师的国民党军队反复争夺阵地,打成一团,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可以支援。 白川义则紧急调派过去的一个作为预备队的步兵联队却没有赶上救援,只等到了溃败下来的第六师团官兵。 浜田一夫想洗雪耻辱,没想到却功亏一篑,连自己都被打死了,成为了中国战场上阵亡军衔最高的日军军官。 北平,大兴机场 这里原本一片荒芜,如今却多了一个被铁丝网守护的机场,四周建了不少碉堡工事,对这个机场进行层层守卫。 整个飞机场已经有两条跑道,其中第一条跑道已经能够供低强度的飞机起降了。第三团昨夜得到的大批辎重物资,就是由运输机从太原北飞机场运来的。 陈军在前线亲自观察完第三团的战斗后,就带着一批伤兵来到了机场,这些伤兵将会在第一时间乘飞机回到西南,在那里接受堪称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医学治疗,他们将会用上最好的药品,一些在西方根本买不到的特效药。 “报告军长,军部一级密电。” 机场指挥中心,通信参谋走到陈军身边,敬了一个礼,递给他一份刚刚收到的军部密电。 陈军接过来一看,顿时喜上心头,不为别的,因为第一批的作战飞机,终于要从太原北飞机场转场飞往竣工一半的大兴机场了。 “太好了,空军来了,日军也该吃些苦头了。” 虽然不知道军部关于空军的作战计划是什么,但他却知道,第三团和明天就将赶到的第三师主力再也不用顶着日军舰载机的空袭作战了。 应广大读者要求,进度加快加快统一步伐,准备真正的世界大战。对于中小规模的战斗,写的略一些,重点将放到现代化武器作战、大军团作战、开疆扩土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击沉航母(偷袭日舰队 下) 超级科技强国 共1页,当前为第1页 第一百九十九章击沉航母(偷袭日舰队下) 天刚近傍晚,大兴机场的一号跑道上已经亮起了大功率的机场专用指示灯。 “塔台,塔台,编号15呼叫塔台。” 空中,一串让机场方面等待良久的电波终于来了,大兴机场与西南的几个大型军用民用机场不同,缺乏大型的机场雷达,没有这些正在安装的导航和预警利器,对即将降落的机群无法及时捕捉到位置,只能通过空中加密电波来进行联系,利用无线电导航仪器指导飞机降落。 “塔台收到,这里是塔台,编号15请讲” “雄鹰中队已经接近机场方位,请指示降落。” “编号15请报告方位。” 在飞机报告了方位后,塔台给出了降落航向,“编号15,航向45,降低高度,准备降落。” “明白” 雄鹰中队很快就抵达了机场附近区域,机载的中距导航设备开机,接收信号,在机场设备的导引下开始有序降落在一号跑道上。 “敬礼欢迎来到大兴机场,我是第三师师长、北上抗日第十九路军军长陈军。”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没有什么复杂的迎接仪式,前线正在抗敌,陈军也没有搞什么多余的场面活,等雄鹰大队飞抵大兴机场的中队长罗成少校和几位空军参谋吃完饭就开会。 “敬礼空军第五大队第二中队中队长罗成少校。” “敬礼空军参谋部少校参谋吕良。” “敬礼空军参谋部上尉参谋刘亚洲。” 会议的参与人员并不多,除了陈军和参谋长高枫和一名作战参谋外,还有大兴机场负责人迟玉民以及这四名空军北上军官。 吕良等人先是听取了一下高枫关于廊坊战场的情况介绍。 “……整体来讲,我们在廊坊一带即将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第三师的主力不可能如日军所想的一般,投入这个填不满的口子。所以,我们正在与第十八路军的陈诚军长沟通,准备制定了新的战斗计划。” 其实,高枫没有说出来的是,新的战斗计划不是将主力部队已经赶到北平的第三师全部投入进去,而是要后撤,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在几万民夫的日夜帮助下,廊坊与北平之间已经构筑了两道新的阻击防线,这次,防线的背后就是北平城。 更完整的工事,更有利的地形,既保卫了整个北平,又能依托整个城市进行防御作战。当然,这和空军的作战行动并不冲突,反而需要他们配合行动。 吕良是这次北上行动,空军参谋部的执行人,打开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情报,当场向陈军传达,“最高参谋本部认为,空军北上后应该立即展开战斗,以进攻代替防守,造成敌人重大损伤。鉴于此,空军参谋部制定的此次行动将以日军靠近天津的特混舰队为作战目标。” “真是大手笔。”陈军和高枫都面带喜色,如果行动顺利造成日军舰队损失,那日军不论是后勤还是空中支援都将陷入巨大的危机中。 吕良简单地讲述了一下作战行动的细节,“此次北上的空军先头部队特混中队战机都是经过改装的,航程和载弹量都有了相当提升。而飞行员更是从海军航空母舰上直接调派的。虽然我们只有十架战机,但其中三架是经过改装的轰—2型轰炸机,三架是刚刚猎装的新式鱼雷轰炸机,还有三架歼—2式战斗机,以及一架运输机改装的空中雷达机。 我们的计划是利用雷达机反追踪日军起飞轰炸廊坊的舰载机,然后找到他们的舰队,乘其不备大胆偷袭日军舰队。 主要的进攻将由三架鱼雷机和三架具备俯冲轰炸能力的轰—2中型轰炸机组成,作战目标将越过日军的驱逐舰、巡洋舰,直接对准日军的两艘航空母舰。” 吕良的话音刚落,陈军等人就陷入了沉思中,虽然他们是陆军,吕良等人是空军,但基本的作战原理是相通的。不得不说,这个计划非常有诱惑力,雄鹰中队傍晚赶到机场,乘日本人完全没有防备,根本没想到西南的空军已经在大兴拥有前进机场的时候,尾随返程舰载机对日舰队发动空袭。 之前整个北平一代只有南京国民党的两个老式战机中队,不说这些都是老掉牙的战斗机,就算是装上炸弹硬充小型轰炸机,飞的过去也不一定飞的回来。 日军的舰队之所以能大摇大摆地呆在天津外海,除了方便起飞舰载机支援陆军作战外,就是欺负中国人没有能威胁到他们的飞机,尤其是国民党军队更没有。而西南紧急飞抵的空军中队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这个计划的制定初衷就是要打日本人一个措手不及。 “我这个陆军也多嘴两句。”陈军笑着说道,“吸引日机空袭的事情很简单,日机每天都在发起空袭,只要我们发动一次佯攻,而高射炮不把它们都打下来,就有日机给你们带路。 从计划本身来看,最大的问题应该在飞机数量太少。据我说知,在东南的海战过后,日军是第一个加强舰队防空力量的,只有十架战机,在突袭的情况下,能否对日军造成重大战果,能否安然撤离将是最大的问题。” “目前十架飞机的起飞作战已经是大兴机场的极限,不然,飞机再多一些,日舰队才真的可能遭到灭顶之灾。”大兴机场负责人池玉民有些惋惜地说道,机场已经是三班倒地开工建设了,如今能勉强支持十架飞机的混编中队作战,已经是极限了。最主要是机场的燃油储备太少,带着外挂油箱转场飞来的飞机,如果在这里得不到加油,就算可以停在草坪上,或者直接在草坪上勉强起飞也没用,一切因为没油。 “陈将军,这次的十架战机虽然数量少了一些,但我们有绝对的信心打日本人一个措手不及。陆军三团的兄弟们死伤不少,我们空军也有誓死抗战的决心。 另外,我们这次的混编飞机,三架中型轰炸机是加装了防空装甲的,算是对日后研制重型轰炸机的一个尝试,而鱼雷机的实战进攻能力在东南海战中就得到了证明,确实能够对速度远低于飞机的军舰构成致命的威胁。而毫不谦虚地讲,三架战斗机的驾驶员包括我都是空军最顶尖的飞行员,算上飞机的先进性能,我们三架完全能够对付十架日军的落后舰载机。” 空军第五大队中队长罗成少校绝对是空军的老资格了,虽然军衔并不高,但却具备十来年的飞行经验,算是西南空军最早那一批飞行员中的佼佼者,从驾驶第一代歼一1式战机到参与试飞最先进的歼—3型战斗机,他的飞行员历程是和西南空军的发展历程一致的。 而此时的日军空军,机型很落后,飞行员的空战本领受限于飞机本身以及航空领域的积累不够,和西南受训多年,机型先进的空军比起来,真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点陈军也明白,只是例行询问一下,毕竟,只要是战斗都会有风险,有损失。没有损失当然是最好。 经过参谋长高枫亲自协调安排,第二天一大早,将戴安澜替换下来的第三师第一团就对日军的前进阵地发起了佯攻。 当中队生龙活虎地冲出战壕,对日军的前进阵地发起进攻时,日军终于意识到对面的疲惫军队已经被换下去了,上来的是龙精虎猛憋着老大一口气的生力军。 一个可怕的事实提醒着日军指挥官,中国人的援军又到了,而且不是那些滥竽充数的乙等师,很可能是西南的主力部队。 因为是佯攻,炮声枪声隆隆,但却被控制在一个度,不过日军可不这么想,第一时间就请求舰载机空中支援,因为在缺乏空军的西南军以及空军孱弱的国民党军面前,舰载机虽然性能较为落后,但却是难得的空中利器,对付中队很有效果。至于被西南军击落的战机则不在他们的考虑内,陆军同样死人,而且损失惨重,空军怎么能避免损失呢。 然而,当十一架日机飞抵由生力军第一团防守的左翼阵地时,他们遇到了更密集的高射炮拦阻,第一团带来的高射炮加上第三团的高射炮,密集的火力,当场给了日机们一个惊喜,一个照面就被揍下来五架。 日机只敢在第九师团残部的前进阵地上空提供火力压制,再也不敢进入一团的环形防空阵地,这里简直成了日机的坟墓。 按照舰队的分析来看,除非一口气派出两艘航母的大半战备舰载机,不然拿下这个布置了二三十门先进高射炮的防空阵地将付出惨重的损失。 日机的航程和滞空战斗时间都不长,很快就返航了。 “报告,日机正在返航,重复一遍,日机正在返航。” 距离火线上空十公里左右的空中,居然停留着一架运输机模样的飞机,正是西南空军先头部队的雷达机,这种装备了雷达的简易空中预警机轻易地发现了五公里外正在返航的日军飞机。 九架日机做梦也想不到,空荡荡的天空,居然会有一架飞机在五公里外的云层中监视着它们。 “注意跟上日机,其他各机立即随我起飞” 罗成的战机处于第一起飞的位置,在联络塔台后第一个开始滑行,仅仅只用了二十秒不到的时间,他驾驶的歼—第一个朝着雷达机的方向飞去。 九架飞机很快就全部起飞,依凭着比日机快得多的速度,最大时速达到696千米的世界先进水平,绝不是世界三流水平的日机能比的。 在这个过程中,就是那架运输机改装的雷达机也能轻易跟上日机返航的舰载机,直到其他九架编队赶上时,距离海岸已经不远了,而日机从未逃出过雷达机的监视。 “6架日机正在降低高度,重复一遍,九架日机正在降低高度。3000米,2八00米,2600米……” 雷达机一直在报告日机的下降高度,在降到一千米下的低空时,下视角很有限的雷达已经派不上用场了,雷达的显示屏上终于失去了日机的踪影,这意味着日机要准备着舰了。 罗成快速地下令道:“雷达机在战场外戒备,准备引导机队返航,其他各机随我寻找日舰队位置,做好进攻准备。” 在雷达机提供的方位帮助下,海上的日舰队很快就被找到了,在极远的空中看那日舰队犹如挤成了一团,而日军舰队看远处侦察的中国飞机,更是小如蚂蚁。 “战斗机随我俯冲掩护攻击,鱼雷机和轰炸机尽快辨别日军的航母,优先攻击航母。” 罗成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对日本人的恨意可以说丝毫不少于沦陷区的人民,作为西南受现代教育的一代人,罗成是最早的一批受益者。在他的成长中,小时候吃够了苦头,遭够了旧社会的压迫,直到新政府的成立,各项政策的实行,他从一个大龄入学儿童,做到如今的空军中校,可以说是西南新教育与新政策的受惠者之一。 贫贱持家,保暖思国,这可能是很多中国人的想法。 试想在更早的孙总理时代,那时候人们没吃没穿,同样有强烈的爱国热情,如今西南上下,爱国热情更是高涨,被有效引导的爱国教育培养出了一大批中华热血好男儿。 和其他军人一样,一想到日军在中国大地上烧杀掳掠奸yi,罗成就恨不得马上驾驶飞机去疯狂地轰炸日军。而如今,他的愿望比其他的西南飞行员领先了一步,就要实现了。 而此时日舰队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意识到一次巨大的危机顷刻就会降临。 “相田君,听说美惠子为你生了一个白胖小子,真是令人羡慕啊。” 赤城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上,两个防空高射炮的射手正在靠着栏杆闲聊。自从来到天津外海后,天上根本没见到过中国飞机,从上级下发的通知来看,防空单位成了这次作战最惬意的部门,因为这附近都没有中国人的飞机,或者说没有飞机能够对舰队造成威胁。 “是啊,这个女人虽然丑了点,但总算是能生的。麻生君,你家里的真纪小姐也要加快速度了。” “希望战争结束后能够得到好消息吧。”提到女人,麻生二郎却想到了别的事,狠狠地说,“可惜我们不是陆军,听说陆军那帮家伙的待遇简直是太好了,满大街的支那女人,皮肤又白,奶子又大,看上了哪一个就带走哪一个爽一把。” “是啊,该死的海军,该死的支那人,我们是没机会登陆了,希望哪次靠岸补给的时候能够干一个支那女人吧,上次在支那人的满洲,那个什么布商的女儿真是让我记忆深刻啊。” 两人的话题越来越yi秽,这时候返航的日机已经从舰队上空飞过,没有机载电台的日机在用这场方式表示要着舰降落了。 “走吧,该干活了。” 两个原本应该操作高射炮的日军水兵,这时候却跑向了甲板,因为起飞任务太重,远远超出了两艘航空母舰的正常起飞作战能力,每次起飞和降落都需要抽调更多的人去甲板上帮忙,不然飞机可能就会因为没油等不到着舰而落到水里去。 而有两艘战列舰的防空兵还在进行战备警戒,但看到战机返航,都开始去撒尿喝水,因为飞机返航就意味着没有危险。 “这次又损失惨重啊,支那人的高射炮真是太厉害了。” 当麻生二郎和相田二人看到有飞机摇摇摆摆的准备着舰时,就知道这次肯定又损失惨重,之前已经传开了,说是支那人有一种新式的高射炮能够对帝国的飞机造成巨大的威胁。 “相田君,你看,那架飞机后面怎么跟着一架飞机?着舰也不需要排队吗?”扛着绳索走在甲板上,做着着舰准备工作的麻生二郎有些疑惑地喊旁边同样拉着绳索的相田,示意他看。 “八嘎,奇怪啊,从没听说过两架飞机可以一起降落的。” 然而,相对于两个水兵的嘀咕,赤城号航空母舰舰桥上的日军特混舰队司令官大角岑生大将却惊得不自觉地丢掉了手中的望远镜。 原本正在观察舰载机返航,发现又少了一些飞机的大角岑生大将还是震怒与失落中,但当他从望远镜中看到高速尾随正准备降落的帝国飞机而来的贴着金色五星的战机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几乎下意识地,他就想到了支那人的西南空军,因为一些极少数的情报显示,他们的飞机都贴着这种金色五星。而且,从那飞机的外形来看,比正要着舰的帝国飞机强了太多。 “敌袭,敌袭……” 然而,大角岑生的大吼声并没有取得任何效果,首先,许多人都没意识到敌袭在哪里,高速尾随日机俯冲的战机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直到目视也能看清楚两种飞机的区别时,这种威猛的战机已经开火了。 “轰……” 一架即将着陆的日军飞机当场被凌空打爆,横飞的子弹和飞机碎片当场将甲板上相当数量的日军扫倒。 正是罗成驾驶的歼一2战斗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飞机如入无人之地,子弹通场扫过,将几个正要跑向高射炮的日军水兵射杀,而飞行技术非常高超的罗成早已算计到了更多,只是瞬间的时间,在飞机即将拔高飞过日舰赤城号的那一瞬间,机腹下的主机枪瞬间开火,几乎看都不看地就将赤城号的剑桥位置打的火花一片,一批日军不及躲闪被航空机枪的大口径子弹直接撕裂。 战斗机低空通场产生的猛烈气浪将幸免于难的日军也掀飞不少,飞机飞过的那一条线上,最倒霉的一个日军居然被吹下了大海。 直到后来罗成接到军部发下来的嘉奖才知道,这一梭子航空机枪子弹,居然将日本海军大将,特混舰队司令官大角岑生当场打死,没给他留个全尸,送回日本的时候,日本军部甚至只找到了尸体的四分之一交给大角岑生的家人。 这是一次近乎特技般的通场扫射,逃过一劫的日军几乎都吓呆了,从加入海军以来,他们从来没遇到过今天这样的危险,甚至有的老兵经历过早年的海战,但那只是战舰对射,什么时候见过敌人的飞机从航母甲板上方几米高的高度通常扫射而过。 不等日本人的军舰反应过来,甚至他们的水兵还在奔向高射炮,或者正在调整高射炮、高射机枪的射高,西南的战机已经开始俯冲轰炸了。 “呜呜……” 一阵剧烈的飞机引擎声中,三架轰炸机近乎先后地对准了加贺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以着舰的姿态高速俯冲下来。 这些飞行员原本就是海军航空兵的航母舰载机飞行员,对于这种俯冲轰炸也是熟门熟路,不等日军反击,最先的一架轰—2式轰炸机已经投下了唯一的两枚重磅航空炸弹。 为日军专门准备的700公斤级航空炸弹,光凭飞机的加速度和下落的力量就穿透了日军的薄弱飞行甲板,钻进了飞行甲板下面。 “轰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最先响起,这艘满载排水量近3万吨的加贺号航空母舰,当场就发生了接连两次致命的爆炸,而很不幸的是,这种700公斤的杀手锏航空炸弹,爆炸威力直接将整个飞行甲板掀飞,随即产生的剧烈爆炸,横扫飞行甲板下方。只见那些机库的飞机,几乎纸糊的一般被重磅航空炸弹的爆炸摧毁,在第二次剧烈爆炸响起过后,赤城号猛地向海水里一顿,剧烈的爆炸引爆了离机库不远的弹药库,当场就产生了更为猛烈的殉爆。 而接着第二架轰炸机同样投下了两枚航空炸弹,足足四枚7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命中了这艘战列舰改装的航空母舰。 剧烈的爆炸,熊熊的大火,虽然没有当场沉没,但加贺号作为一艘航空母舰,已经完了。 第三架轰炸机见前面两架轰炸机的战果已经足以摧毁这艘航空母舰,多达4枚直接命中的700公斤级航空炸弹,在西南新式炸药的爆炸威力摧毁下,加贺号的命运已经可以预见了。毕竟,整个轰二也无法装载第三枚7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可见这种炸弹的威力有多大,它的研制背景就是专门用来轰炸战列舰或者航空母舰的。 这架轰炸机只是轻松一个转弯,就奔向了旁边的那艘战列舰,两枚700公斤的重磅航空炸弹,绝对能击沉或者重创这艘战列舰。 千古难寻的机会,也许以后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日本的海军永远也不会再这样像脱光了衣服的和服女人等着挨干,他们会有更强大的防空火力网。 而在这个短促到甚至不够日军跑到炮位,或者调整射高的二十多秒内,真是难逢的机会。换做以后,或许需要损失惨重,或者尝试很多次,才能让一枚重磅航空炸弹直接命中战列舰,哪像现在,只要飞行员不是蠢货,懂得瞄准和投弹,都将完成空袭使命。 几乎与此同时,三架俯冲鱼雷攻击机也完成了俯冲,在100米的超近距离投下了各自两枚的航空鱼雷。这种500公斤的航空鱼雷威力也非常大,100米的剧烈在九枚高速鱼雷的全力冲刺下,几乎就是一会儿功夫就钻进了赤城号的吃水线。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几乎是顺序发生的九次剧烈爆炸,将赤城号整个推得猛地一侧倒,让人有一种直觉,仿佛赤城号要被这剧烈的侧面爆炸推倒一般。 长达二十多米的吃水线位置被爆炸撕裂,海量的海水正在疯狂地涌入,最后面的两发鱼雷甚至通过前面鱼雷爆炸产生的破裂带冲进了赤城号的内部,产生了剧烈的内部爆炸。 吃水线甲板被重创,这艘曾经的战列舰遇到了比加贺号更为悲惨的遭遇,这艘排水量29500吨的战列巡洋舰改装的航空母舰,已经出现了倾斜,可以预见的是,很快,它就会慢慢下沉。 它的沉没将比加贺号的速度更快。 “砰砰砰……” 正在这时,日舰队的防空火力终于开火了,追着西南的战机一阵猛打,三架战斗机的优势最明显,依靠高速突防能力,当先挡在了那几架没来得及降落的日机前方,刚才这三十秒的时间发生的事情,让这几架准备降落的日机疯狂地直接想撞上中国人的飞机。 然而,三架歼一2战斗机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战机猛地提高速度,速度提到尽量快,以一种对面冲锋的方式,抢先向日机开火。 “轰……” 日机根本没料到中国人的飞机反应这么快,在被迅速接近时本来要开火,但却没有那三架中国人的王牌飞行员架势的飞机来的快。 “啊啊啊啊……” 战斗机三机编队之一的周琛驾驶的16号机,和罗成驾驶的15号机一样,采取了同样的高速对冲战术,以机动性和优良的瞬间加速能力、高速突防能力抢在日机的前面开了火。 可怜的日本人,航空机枪或者机炮都打在了中国飞机的后面,而中国飞机则轻易地击中了它们。 周琛几乎是在机舱里怒吼着按下了机炮按钮,一连串的机炮炮弹呼啸着钻入对面的一架日机腹部,顿时发生剧烈爆炸。 三架歼—2战斗机一个眨眼解决了三架日机,而这个时候,剩下的两架日机已经老远就在开火了。 “自由作战16号、17号区掩护轰炸机小队,我来对付剩下的日机。” 罗成简单地下了命令,随即深呼吸一口气,将要面对两架日机的他并没有紧张,而是有一种发自血液深处的爽快感。 狠狠地拉动操纵杆,飞机一个大角度的桶滚,飞机瞬间再次以一种令日机瞠目结舌的战术动作下降高度,瞬间的最低高度几乎只离海平面不到两百米。 15号机在大角度桶滚下降高度后,迅速拔高,从另外一个方向紧急拉高高度,以一个螺旋桨飞机所能做出的最高难度的筋斗动作再次上升到了有利的作战高度,而这时,日机因为爬升能力比歼一2式战斗机差得多,已经处于了不利的追逐位置。 罗成一个小角度盘旋掉转机头,瞬间就按下了航空机枪的发射按钮,一架躲避不及的日机,瞬间被击中,冒着烟向海里栽去。 在击中这架日机后,罗成没有任何恋战,依靠超人一等的飞机加力,冲向了一艘正射击的欢的巡洋舰,机炮不停歇地就是一阵扫射,瞬间打哑了两三个防空炮位。 而这时候,日机的航空机枪也开火了,罗成感到飞机微微一震,似乎是被击中了哪里,不过幸好不是被机炮击中,问题并不大。 掉转机头后,正赶上了追来的日机,罗成再次运用歼—2战斗机的优良机动性能,不顾刚才被日机从后方命中了一梭子,抢先开火,一连串机炮终于将这架性能落后,飞行员技术也差不只一筹的日机打的凌空爆炸。 说时迟那时快,轰炸机小队和鱼雷机小队已经通过低空飞行离开了舰队上空,开始加速逃逸。 罗成一个盘旋后发现战况不错,两艘航空母舰冒起了通天的浓烟,时而还有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已经能够看到不少日军跳进海里,看来这两艘航空母舰没有救了,至少也要沉一艘,而另外还有两艘日舰在冒烟,不知道受创如何。 而己方,有一架轰炸机的飞行有些不稳,看来是被日本人的防空火力击中了,不过千辛万辛的是,轰炸机虽然没有鱼雷机小巧,没有战斗机的速度和灵活,但却有着防护装甲,装甲并不厚,但却几乎刚刚好防御日舰的小口径防控高炮,要知道,它的设计敌人就是日本特混舰队和英国人的远东舰队。 其他两架鱼雷机也带伤,能看到机翼的浓烟,受损有些重,不过根据罗成的经验,撑到飞回大兴机场应该没问题。 这样一来,十架飞机,参与偷袭的九架飞机没有被击落一架,重创一架,轻伤两架,已经是很轻微的战损了,相比来讲,日本海军就享受到了末日一般的噩运。 第二天,当消息传向全世界后,整个世界都哗然了。 1932年五月14日,日本特混舰队在天津外海被尾随返航舰载机的中国西南先进战机偷袭,大意的日军特混舰队起初甚至以为那是返航的舰载机,结果被中国装备的这三种未知先进战机使用重磅航空炸弹和机投航空鱼雷击沉航空母舰加贺号一艘,重创一艘航空母舰赤城号,另外尚有一艘战列舰和一艘巡洋舰受创。 航空兵与航空母舰的关系,前所未有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人们第一次认识到,在强大的舰队面前,先进战机完全具备击沉战列舰级别主力舰只的能力,一场海军改革正在各国酝酿。 八500字,没有半夜更,因为小改了一下,放白天更了。抱歉。 作品《超级科技强国》文字章节由自网络收集转载,如有侵权,请联系本站!作品本身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立场无关。阅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确有与法律抵触之处,以及属于色情小说和成人小说,可向举报,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均不负任何责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喷气试验 第一百六十七章喷气试验 西南军空军特遣队出乎所有人意料,在天津外海击沉日特混舰队一艘航空母舰,击伤包括一艘战列舰改装航母在内的三艘大型舰只。 消息传来时,大江南北,举国震动。 乱世悲秋,在日寇肆意践踏我大好河山之际,这样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传来,无疑是给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带来了一丝希望。 如果说国民党与西南政府签订的‘五一合作’,这样一个出于大局考虑的和平抗战协议,是拯救民族的大前提共识的话,那西南军实实在在的北上抗日,算是为这个不幸的民族注入了一丝活力。 五月的中华大地,被这个大胜的消息彻底鼓舞了,每一个城市都有大批的学生和市民走上街头,庆祝胜利,呼吁国民党与西南政府加大抗日合作力度,早日收复被日寇窃据的大好河山。 就在南京国民政府茫然不知西南的战机究竟是从哪里起飞的时候,西南联治政府已经发布了关于5.14天津海上大捷的政府新闻记者会。 西南联合自治政府外交部长李宗仁亲自出席了记者会,传达了西南政府的最新决定。 “……此次巨大胜利是在西南联治政府与国民党政府的共同努力下换来的。或许此时此刻,在座的先生女士们都有不少报社同事正在廊坊前线采访,从我们与南京政府公布的战况以及这些勇敢的记者们从前线发回来的新闻报道,大家可以看到,无论是西南人民军还是国民党军队都在全力抗战。 其中,我想很多人都还记得,抗日联军第十九路军陈军少将与第十八路军陈诚中将共同合影留念的那张烈士竹筒图,虽然那是一个国民党士兵的临死愿望,但他却代表了我们两军的共同意愿,那就是打败日本人,收复属于我们自己的大好河山。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场还在持续的战斗中,无论是西南人民军还是国民党官兵,都没有选择退缩,他们在前线昼夜与日军激战。据我所知,西南人民军和国民党军队的一些基层连营,半个月的战斗下来,甚至不得不补充高达70的新兵。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可想而知,两路大军在廊坊与日军的激战达到了何种激烈的程度。 惨烈的牺牲换来了惨烈的胜利,我们的抗战道路任重而道远。 此次空袭作战计划,我们西南人民军得到了国民党政府的通力配合,不但秘密提供了一个供抗日之用的前线机场,还派出高志航中校带队的两个中队牵制日军战机,从而为西南空军最终成功地完成任务,提供了有利条件…… ……我们呼吁国民党政府加大抗日力度,共抗强敌,西南政府已经做好一切之准备,迫切希望为抗日做出更大贡献。 同时,在这里,我代表西南政府宣布一个重大决定。 为了纪念在抗战中已经牺牲的和即将付出生命的中华儿女们,西南联合自治政府最高领导人张蜀生亲自签署总长命令,西南政府将在成都修建抗日英雄纪念堂,凡是在这场抗日战争中的牺牲中华儿女,无论他们来自何方,无论他们死于何地,不分党派,不分籍贯,不分民族,凡是为这个民族反击日寇作出贡献的英雄们,都将魂归于此,受到后人千秋万世的祭奠,他们的功绩必将被千古铭记 最后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中华民族从来都不是一个缺乏英雄的民族,我们缺乏的是一种对英雄的认同,往往当代英雄在他们的时代都饱受苦难,不为人知,不为人理解,要过上千百年才能被后人认可。而如今,我们不应该将祭奠与歌颂英雄的责任交给后代子孙去做,我们需要的是从现在开始记住他们,肯定他们,给予他们一个符合英雄功绩的最高肯定” “不分党派,不分籍贯,只要他们为这场抗日战争付出了牺牲,都必将得到承认。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这个民族永远不会忘记英雄,忘记那些曾经为民族抛头颅洒热血的大汉子民们,无异于背叛整个民族。” 张蜀生轻轻地放下手中这份报告,语重心长地对政务院副总理兼宣传部长韦三才说道,“政治宣传很重要,但是我们决不能在这些事情上面做手脚,该肯定的肯定,该隐瞒的隐瞒,既不要有负那些为民族做出巨大牺牲的英雄儿女,也不要为了一己政治之见破坏了统一抗战的大局。” “请总长放心,宣传部一定不会做出有违总长指示的事情,一切政治宣传都将以民族为重,以抗战为重。”韦三才少见地站起身来,像一个军人一般对张蜀生敬了一个礼。在这两人的房间里,他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学识渊博,学贯中西的政治新星,而是当年那个孤儿院里的天才。 “嗯,三才,政治工作很重要,但也要有一颗更睿智的政治心,如何把握这个度,你还要多历练。忠诚与天分、作风与睿智你都不缺,再加上经年的磨砺,日后你才能走的更远。”张蜀生走到韦三才面前,伸手为他整了整衣服,就像当年在孤儿院时一般,他记得那时候,韦三才是第一批孤儿中给他印象最深的人之一。“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院长吧。” “是,院长。” 韦三才的眼眶不经意红了。作为一名孤儿出身的政治新星,他的一路升迁难免有张蜀生的信任与肯定在里面,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自己当成大权在手的人,而是兢兢业业地做着宣传部的事情,立志要通过政治宣传,为这个自己心目中神与父亲一般的人物,打通通往更高权利的道路。 他自始至终都坚信一句话“有些事情永远不是战争与杀戮可以换来,尤其是绝对的忠诚与跟随,唯一的办法是循循诱导式的宣传与鼓动”。 看着韦三才离去,张蜀生不禁微微叹息,作为自己的宣传部长,作为西南的宣传部长,韦三才注定要成为一个让人畏惧而又疏远的人。或许现在的宣传部还不动声色,但随着自己权利的日益拔高,为了统一整个民族的意志,为了整个民族的未来,一些集权式的事情难免会发生,而正如同历史上与后世中屡屡发生的事情一般,政治宣传永远都是为了政治家服务,通过善意的或者恶意的谎言,将一个民族的力量凝聚在一起,用于开疆扩土或者满足个人野心。 而韦三才的绝对忠诚与政治天分,以及那一丝不苟的作风,都注定了他将在政治宣传上会有大作为,而从得到的一些内部调查来看,韦三才也逐渐在改变,从一个当年较为木讷本分的人,开始在政治宣传中变得圆滑与睿智起来。他的成长道路曾经让张蜀生有些惊讶,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后世正是那个人,辅助一个更伟大的人,成就了不世的功业。 下午,张蜀生在总长警卫队的护送下,来到了位于昆明市郊以北一百三十公里的大山中,这里正在进行一场秘密实验。 这个在西南特情部的保密档案中名列前茅的ss级保密基地,全称是“中国喷气推进实验室” 这是一个神秘的基地,和其他的ss级甚至更高的基地保密等级一样,在任何政府档案中都找不到它的名称与资料,只有在特情部和张蜀生任主任的‘中国最高科技委员会’的档案中才能找到它的存在,而在一些必要的场合,它的称呼是‘s11’实验室。 这个位于大山中的喷气推进实验室,从涡扇飞机歼一1式战斗机定型生产的时候开始就立项了。长达10来年的潜心科研,虽然到如今也没有生产出来一架喷气式飞机或者是一台先进的火箭喷气式发动机,但却积累了无数的经验,而其中衍生的几样产品已经在军事中得到了应用。 基地早已做好了实验的一切准备,在迎接了张蜀生以后,实验随即准备开始。 这是一次喷气实验。 “主任,这次的实验主要是分为两个环节。接下来第一个环节是发动机静态点火实验,下午会有第二场实验,一架验证机将进行一次模拟试飞。” 喷气推进实验室的负责人慕容博是一名归国学者,虽然他不是飞机专家,却是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动力学专家,在20年代回到国内,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最终因为其在动力学方面具有的独特构思,担任了这个中国喷气推进实验室的主任。 而他嘴里的主任,则是中国最高科技委员会的主任张蜀生。 对于十来年来,实验室都没有拿出什么特别具有代表性的科研成果,慕容博每次见到张主任都有些惭愧。不过这也不能怪实验室,虽然最高科技委员会提供了最关键的推进与喷气方面的前沿科技资料,但实验室从开头几个人兴起,慢慢地从世界各地和西南几所大学抓人,最后花了十年才基本解决了一半技术难题。 如何将这些纸上的资料和技术吃透,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不过随着西南整体科技水平的提高,随着一些特别优秀的学生从各大高校毕业进入实验室,越来越多的华人科学家也抱着一颗报国心纷纷归国,实验室的进度快了许多。 如果说北方的战争是一场民族保卫战与抗击侵略的战争的话,西南的这场科技攻关战就是一场赌博明天的战役。 即便是在战争的炮声最隆的时候,西南的科技研发也如火如荼,从未停下过一天,不少科研人员比如慕容博更是加班加点的工作。 他们是爱国的,但他们更珍惜这难得的科研机会。 当看到中国的其他地方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看到那些同胞还在赤贫线下挣扎时,而自己的科研所已经在耗费动辄百万数的巨额资金搞科研,他们就产生了一种迫切的使命感,绝不能浪费这些钱,绝不能让西南政府的投入打了水漂,那将是对整个民族的犯罪。 作为实验室的附属产品,火箭弹与即将用在大型飞机上面的火箭助飞装置都是很先进的产品,绝对属于当今实战装备的一等一先进货。 张蜀生想到了战报上关于火箭筒的实战使用效果,部队在100米—150米范围内用它打敌人的目标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火力猛,单兵操作方便,携带也容易,算是一件很不错的单兵火力猛器。 “你们实验室定型设计的火箭筒,实战效果很不错啊,应该表扬。” 慕容博有些汗颜,这十来年的时间就拿出这么点成绩,他都不好意思在每年向最高科技委员会提交的科研年度报告上写,“主任过奖了,不过是将一些成熟科技应用实际,火箭弹的生产既是附属产物,也是军队提出需求后,我们针对性设计的。” 不时,实验终于准备完成了。在一处很空旷的山腹内部,一个实验室内摆放了一个火箭发动机,由于是静态点火试验,测试发动机的工作状况,这太全金属的发动机看起来甚至有些丑陋,但尾部的喷管却让张蜀生找到了一些前世坐飞机时见到的喷气尾管的样子。 张蜀生与慕容博一起,站在指挥室的显示屏面前,关注这次实验。 “点火” 慕容博在得到张蜀生同意后,对准面前的话筒,下了点火的命令。 只见原本安静无比的实验室里,那台被固定的发动机尾管开始喷出火焰,先是一阵爆鸣声,随即尾焰慢慢地稳定,发动机开始以一个稳定的功率静态试车。 “发动机工作正常” “发动机输出功率达到三分之一额定值” “发动机各部位无异常” “燃烧率检测正常” 指挥室里的几排工作人员先后报出了一连串检测数据,这个高科技实验室,对于这种先进实验的 “啪啪啪……” 指挥室中,张蜀生带头鼓起掌来,身后几排座位上的工作人员也鼓起掌来,成功点火试验,并且各项数据也正常,只要发动机能够在额定时间内无异常,那这次发动机静态试车实验实验就是完美成功。 张蜀生当场发表了一个简短的讲话,对喷气与推进实验室取得的突破性进展表示极大的肯定,同时也对当前西南的高尖端科技进行了简单的概述,毕竟,发动机的制造涉及了许多高新合金材料,而在五年前,这种材料还只能由张蜀生零敲碎打地提供,而如今西南已经能够每个月限量生产少量的发动机用合金材料了。 “总之,我对大家的工作是非常肯定的,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不是只有前线的将士才在为这个民族做事,你们同样也是。不一样的战线,同样的付出,你们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一切为了这个苦难的民族。” 早点更新,检讨以前的晚更新,以后尽量都早点,晚了实在是困。 第一百六十八章 津京会战 第一百六十八章津京会战 1932年6月,东北,锦州一带,日占区 这里是一处山地,两山夹道,东北山地中较为常见的地形,离这里不远的小山岗上就有日军修筑的一个碉堡,驻了一个班的鬼子,居高临下,用重机枪封锁这处较为复杂的交通通道,锦州战事鏖战数月,这里一直是日军通往锦州战场的交通要道之一。 晨曦中,一支日军车队从远处开来,碉堡里面的日本鬼子也钻了出来,端着挂着日本膏药旗的三八大盖,立正敬礼,打出了信号旗向车队示意一切正常,目送这一批辎重物资通过。 日军的辎重车队在得到哨卡日军的安全通报后,这才再次启动汽车发动机,在日军哨卡巡逻摩托车的开路下,准备通过这一条有些长的山谷。 而此时在公路不远处的树丛中,正趴着一群全身迷彩,脸上涂满了油墨,头上还顶着树枝的游击队员。 这里是一个绝佳的阻击场,相比于方圆百里内的地形,这里很有利于设伏。然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日军也在山谷两头都设立了哨卡,派出巡逻摩托车,日夜监视着这条交通要道。游击队员为了这一次伏击,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大半个晚上。 “打” 当车队最后一辆卡车也进入山谷公路后,游击小队的队长终于下了进攻的命令。 只见两名早已准备多时的游击队员,扛着一个长筒状的物体,微微立起身,扣动扳机,咻咻的两声,两枚炮弹就分别朝着日军头尾两辆卡车射了出去。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日军最前和最后的两辆汽车就被火箭弹击中,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声,原本设计用来打坦克战车和工事的火箭弹,这个时候发挥的作用大得吓人,一炮下去,剧烈的爆炸中,日军的军用卡车就变成了大火球。 几乎与此同时,在离日军两个碉堡大约百米不到的草丛里,同样立起来一个游击队员,肩上扛着西南造的火箭筒,扣动扳机,将复仇的火箭弹狠狠地射了出去。 比火箭筒稍微慢了一步的是迫击炮小组,四个游击队员飞快地将隐藏在草丛里的迫击炮调好,用了一个比较小的射击将两发炮弹几乎同时发射了出去,拉起两道抛物线后,飞过百多米的距离,落入了日军的车队中。 “哒哒哒……” 轻机枪和步枪也在这个时候打响了,游击队虽然人不多,只有13人,但却火力很猛,比起日军在其他地方遇到的游击队强的多。 日军押车的小队顿时响起了一件事情,一个日军军曹失声道道:“八嘎,一定是东北抗联。” 这只是一场很普通的游击战,而类似的战斗却在东北各地上演,最常见的就是这种道路阻击战。 占领东北后,一开始日军刺刀护路,原本张作霖修筑的公路变成只有日军使用,一些重要路段两旁都拉起了铁丝网,别说让中国人通行,就是靠近了一些都会被一发子弹或者一记刺刀夺去性命。这条运输通道的效率很高,完成了相当一部分的锦州战场后勤补给任务。 而日军之所以戒备森严的原因,则是在沈阳战役后,日军在东北各地都遭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袭击。这些袭击基本是由原东北军旧部发起的,他们来不及撤到关内,也没办法与日军展开大型战斗,在一个名叫瞿忠义的东北军军官的鼓舞下,如火如荼的游击战在东北开始上演。 瞿忠义在当日带着特战营残部离开沈阳后,迅速地钻进了东北大山中,在一处名叫栖凤岭的山沟里建立起了游击根据地。 一开始,瞿忠义的游击队虽然人不少,足有近200人,但却连吃饭都是一个问题,更别说获得长期的物资补给。当时瞿忠义的部队从沈阳撤退得太急,并没有携带任何可供特战营使用的物资,食物和机械设备这些重要的东西统统没有。 然而,直到有一天,瞿忠义当年在西南时的老教官找上门来了,这让他震惊之余,也完全想通了所有问题。直到那一刻,他才从教官手中得到了进一步的行动命令。 这名当年在西南对他进行特别训练的特情部教官不仅仅给他带来一纸命令,还为他带来了一批武器弹药和粮食,除此之外,更甚至有一批包括小型发电机、柴油机在内的小型的机械设备。 直到那一刻,瞿忠义才明白上级的安排是多么的到位,未雨绸缪居然早就在东北藏下了一批支援自己日后游击作战的必要物资。 就这样,被正式任命为西南人民军东北抗日第二战线中校指挥官的瞿忠义,在这个栖凤岭待了下来,开始和自己的教官,那位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特情部特工文丙寅,联手发展壮大东北游击事业。 在两人的率领下,特战营在建立游击根据地以后,先是加紧训练后备兵员,又尝试在栖凤岭一带种植适合东北土壤和地质条件的一种小麦新品种。 接着,正式更名为‘东北人民抗日联军’的特战游击队,风风火火地组织了好几次对日行动。 其中有一次,附近一个县城的鬼子被抗联的战士们调虎离山,游击队乘势攻进城,打开日本人搜刮的粮仓放粮,不但抢到了一批重要物资,还将日军小队长和几个投靠日本人的汉奸当场点了天灯。 很快,抗日联军打游击的事迹就传开了。他们杀鬼子,惩汉奸,炸碉堡扒哨卡,中距离狙击日本鬼子等军事行动很快被各地的抗日英雄们模仿。 由于东北军主力在沈阳战役失利后退守锦州,不少远离锦州的东北军地方驻军势单力薄,很快就在和日军的作战中伤亡惨重,不少部队被打散了,士兵们虽然满腔怒火,但形势不如人,在长官无奈地下达解散命令后,带着枪弹回到了老家。 这些回乡的士兵,见到日军在东北各地的暴行后,都很后悔当时的行为,认为就算是死,也应该拼死几个日本鬼子。不少地方甚至出现了一个或者两三个东北军带着枪躲在路边打日本人冷枪的事情,更有一个东北军连长在日本鬼子正要玷污一名柔弱的妇女时,和日本人扭打在一起,最后拉响了回乡时随身藏下来的手榴弹。 然而,这些散兵游勇的意气之争,只会使得分散的抗日力量一步步地损失掉,直到瞿忠义领导的游击队打出东北人民联合抗军的旗帜,并且发表‘告东北父老乡亲书’与‘东北人民抗日联军抗日宣电’后,这些分散在东北大地的热血男儿们才幡然醒悟,明白只有靠组织的力量,将这些抗日力量糅合在一起,才能对日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不是依靠自己有勇无谋地自杀攻击行为。 于是,一支支抗日游击队,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地从东北各地冒出来,这些游击队一旦建立以后,很快就会得到一些外来的帮助,秘密潜伏在东北各地的西南情报人员以东北抗联同志的身份,对他们进行了专门的指导,除了提供一定量的武器弹药,还会教他们如何进行游击战。 这些小游击队纷纷承认东北抗日联军的领导地位,通过各种联络手段,开始彼此呼应,在东北大地上演了一场又一场的游击战。 和如火如荼的东北游击战相比,张学良的东北军依然扼守宁锦防线,多次打退日军的猛烈进攻,将近十万日军,牢牢地挡在宁锦防线的坚固工事外。 让日军无比愤怒的是,虽然一度造成东北军的重大伤亡,甚至还曾经攻破过好几道防线,直抵锦州城下,但是却不但无法攻破锦州,反而被东北军官兵的誓死反冲锋给打退回原地。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附近的一些农民都跑到战场上,现学现用,拿起阵亡东北军官兵的武器,帮着抵挡日军,更别说那些仅仅训练一周甚至几天的新兵们,也是悍不畏死地冲上战场。 更让日本人感到压力的是,随着锦州战事一天天打下去,东北军的阵地居然越修越复杂,复合型防御阵地加地下坑道这些防御作战的手段都一一出现在了锦州战场上。在一次攻破锦州城门的突袭中,日军却无法进入城中半步,因为东北军将城里的每一栋房屋都当成了战场,日军仅仅攻打了半条街,就伤亡惨重。 除了这些,中国西南尤其让日本人感到怒火冲天。 西南军在偷袭了日军舰队后,等于彻底消灭了日军在天津一带的空军力量,他们借用北平附近的大兴机场,一边轰炸日军,掩护中队撤退到北平城下的新防线,一边派遣运输机北上,日本人根据收买汉奸换来的‘可靠情报’,西南在‘五一四偷袭事件’后,至少派遣了好几个批次的运输机部队北上,将一大批老式的防空高射炮、无后座力炮、新式重机枪及弹药送到了东北,只差没有直接将重炮送到张学良手中。 对于西南武装张学良的做法,日本国内很是不理解,在他们看来,中国人向来喜欢内斗,东北并不是西南的势力范围,为什么他们不坐观其斗,反而要做起原本应该蒋介石来做的事情,支援张学良抗日? 1932年,6月29日 中日双方酝酿许久的京津会战终于正式爆发。 蒋介石在南京发表了《关于团结一切力量进一步抗日之合作宣言声明》。在全国一浪高过一浪的抗日呼声下,权衡多方利弊,最终在得到英法两国的支持后,南京国民政府终于下定最后决心,将集中军事力量与日军展开一场局部大会战。 在宣言中,蒋介石先是肯定了国民党与西南两军在抗日战场上的英勇作战,以及取得的丰富战果。委员长认为国家已经到了危难存亡之际,应该抱着玉石俱焚的无上勇气与日军决一死战。 他号召热血男儿踊跃参军,并希望全世界华人华侨能够像当年支持总理一样,支持这场民族生存之战。在讲话中,委员长被记者问到如何看待西南空军取得战果时,表示要进一步建设空军与海军,以期在将来能与日军一争长短。 整个会战初期,南京国民政府先后调动了包括第十八师和第十九师在内的4个中央精锐师(陈诚两个师经过了战时补充),六个整编师,宋哲元等部的八个乙等师,总计十八个师,兵员13万人。甚至出动包括铁甲战车队、卫戍南京的空军大队在内的拳头部队参加会战。 西南方面的动作,同样很大。 在抗日第十九路军的大编制下,一共编进去四个师的兵力,其中包括原驻成都之主力第三师、驻重庆之主力第四师,卫戍师第八师,卫戍第十二师,四个师6万多大军。 已经被打出了真火,不愿意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的蒋介石,为了抗战大局,不但默许了西南人民军在北平的前线机场——大兴机场,还默许了西南军的‘第十九路军’。最终会战前,两方合计有19万大军。 之所以调动这么多的部队,不是没有原因的,日本在两艘航空母舰被击沉或重伤后,国内政局受到了严重的震荡,疯狂的日本民众难以接受被中国人打败的事实,声嘶力竭地要求政府进攻到底。一些军国分子甚至在皇宫前自裁请命,整个民族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中。 被各方势力逼得近乎走投无路的天皇,亲自授意军部立即拿出方案,组织进一步的军事行动来平息事态。而得到授权的军部,很快便将两个紧急加装了无数防空火力的航母特混编队派往中国,同时,两个师团的支援兵力也抵达天津。 五个师团,11万多大军,天津派遣军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东北的日军正规部队,一场中日双方生死相搏的大会战即将在北平城下上演。 第一百六十九章 武装乙等师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昆明,西山,西南联合自治政府最高领导人张蜀生的西山官邸,这里风景怡人,依山傍水,有天然的泉水呈溪流而过,没有高楼,苏式林园风格,处处可见亭阁轩榭,虽然没有古派的建筑,但建筑设计风格却也是以自然为主,很适合修生养性,随处可见的青绿色珍稀植物也让这里增添了一些与众不同。 这里是张蜀生自掏腰包建造的,倒不是为了享受奢华,在权利和地位上升到一定高度后,他很需要一个静养的环境来反思自己。要知道,他并不是通过政治倾轧上台的政客,而是一个通过自己兢兢业业的经营,白手起家的所谓‘农民政客’。 他在处理一些国家重大问题时,必然不如那些真正的政客一般以政治斗争为本六亲不认,而是要以一个绝对清晰的头脑,以整个民族的发展为本。 以如今梦想机的能力,张蜀生就是不当这个最高总长,跑到海上圈个小岛,做个高科技岛主,比谁都轻松自在。 可惜,那不是他要的生活。他喜欢清闲自在,但却不想远离这个民族,远离这些还在苦海中挣扎的同胞。他喜欢天高海阔,但却不想哪怕一刻的时间离开这片国土,这也是他这些年从不外访,也从不接受外国领导人邀请的原因。 人到了一定高度,都会产生一些执着,有的人执着于万万岁的权利,而张蜀生则发现自己开始执着于小性子,用何凝的话来说,这是好事,总比做个暴君强。 西山官邸的守卫力量是极强的,除了最内部的这支神秘的总长警卫队外,离这里500米外就是龙牙特种兵大队最精锐的龙卫中队,而一公里多外则驻扎着中央警卫部队的一个团。 再往外则有近卫师的一个老兵团(不参与军队作战任务),一些作战本领很强的老兵,退役后不愿意离开部队,他们选择了通过考核进入这个老兵团,誓死保卫张蜀生,为老团长站最后一班岗,直到最后不得不转入军队二线为止。 这些看似常规的军事力量,其实还隐藏了许多外人无法知晓的秘密武器。比如隐藏在暗处,可以由张蜀生和最心腹的警卫队控制的自动防卫机器,可以轻松消灭中大规模机群空袭的防空武器,当然,其中甚至有一些远超这个时代的武器。 在这个时代,有人居住的地方,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 一大早,张蜀生就挣开两个女人的手臂环绕起床了,在地下练功房练了一阵拳脚功夫,将好几个陪练机器人揍翻在地火光四溅后才让他们去自行修复。狠狠地出了一口闷气后,这才神清气爽地通知警卫处。 警卫也习惯了这位领导人的早起,二十四小时守卫最高领导人府邸的他们,最清楚这位受人尊敬的最高总长的作息。晚睡早起是他的一贯风格,但每到周日,他又会像孩子一样赖床,然后在两位总长夫人的不断骚扰下起床。 “敬礼” 早上六点半,张蜀生在警卫的保护下,前往离这里并不远的西南联治政府所在地。 “总长,这是你需要过目的情报。” 茅云先每天比张蜀生还起得早,这个总长秘书年纪也不小了,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一直孑然一人,办公中心的同事都为他急,心想实在不行,大家帮忙介绍一个算了。 结果,有一次和教育部的一个秘书相亲的时候,茅云先却半路跑了,就因为一件并不算急的工作。事后张蜀生调侃他,他的解释是自己没有做好成家的准备,不如趁着年轻,多为这个国家做点事情。 只有张蜀生才明白,自己的这个机要秘书每天大约只睡三四个小时,协助陆允言管理秘书处,处理那些几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机要文件。 张蜀生顺手示意他从自己的早餐里带走一杯豆浆、两个香菇菜包,先填填肚子再工作。“云先,工作虽然最重要,但身体也同样重要,下次我要是再听你们秘书长说你忙得连早饭都顾不上,我就放你几天假。” “呵呵,那是陆秘书长关心下属,谢谢总长,我会注意身体的。”茅云先何尝看不到,整个西南都处于一种高效率的奋战状态,不说最高政府部门,就是乡镇部门,工作都是加班加点,以十二分的精神来完成,何况他这个最高总长的机要秘书,哪里敢懈怠半分?总长每天都一边看文件一边吃早餐,难道自己还要专门抽出时间去享受这种奢侈? 随手拿起一个香菇菜包,张蜀生打开了第一份必须过目的文件。 这是一份津京会战的最新战况报告。 从战报上来看,中国的京津会战军团刚刚打退了日军的一次进攻。晚上11点左右,日军在北平新防线的右翼以一个师团的兵力,对两个乙等师防守的阵地段发起了猛烈的突然进攻。 这两个乙等师是宋哲元的部队,在当天已经勉强打退了日军一个大队的几次进攻,枪械弹药损耗很大,伤亡也很大。 结果这两个乙等师被日军的犀利进攻,打的连连丢掉了两道阵地,最后才在西南第三师两个团的支援反击下,打退了日军。 这个时候,经过战火的考验,国民党军队各级部队战斗力的差异就很明显了。 中央精锐师的战斗力最强,在不满编的情况下,基本能有1万1万2000人。一个半中央师在作战意志坚定的情况下勉强防守住一个日军师团的进攻。两—三个中央师能依托阵地对抗日军一个师团的猛烈进攻。(日军主力师团的人数约为2万2万2千人,当然不仅仅是作战部队,还包括支援部队。国民党军队各级编制内的支援部队少一些。) 至于经过整编的甲等师,两个师能守住阵地,三四个甲等师才能依托阵地抵挡住一个师团的猛烈进攻。 乙等师的战斗力就非常尴尬了,既没有慷慨无比的中央优先拨款,也不在整编精练的序列,甚至人员都不足,一个师6八000人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而装备更是低劣,大炮就那么几门老掉牙的货色,不少还是原来的地方军阀自己掏钱买的,步枪更是从汉阳造到沈阳造,一个师里面能找出四五种型号的步枪,在以前的军阀战争中,打仗前需要先凑齐这好几种型号的子弹,然后边缴获边战斗,每打一次仗都是战斗的时间远不如逃跑或者畏畏缩缩的时间多。 这样的结果就造成作战力极其低下。 从报告上看,张蜀生反而感到有些意外。包括宋哲元、韩复渠所部在内的参加津京会战的乙等师,作战的意志其实并不差,至少远远比当年军阀内战的时候强得多。一些当了十几年兵的老兵油子,居然有种抱着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也不知道是主力部队打得太惨,刺激了这些人的那颗沉寂多年的男儿熊心,还是刺激了他们的爱国热情,总之,这些部队虽然装备差,但并没有出现大规模投降、逃跑的迹象,反而在宋哲元等人的约束和严令下,积极作战,一边打仗,一边捡日本人的枪支弹药来使用,甚至不少乙等师的士兵,还备有一把大刀用来和鬼子拼刺肉搏。 这些乙等师是最可怜的,南京国民政府的补给优先给中央精锐师和甲等师,有多余的才视情况给他们补充一些。宋哲元拉着韩复渠,两人跑陈诚的军部腿都快跑断了。结果各自要到了2000多条三八大盖和一些掷弹筒,这还是陈诚在廊坊缴获的日械装备。 “嘭” 看到这里,张蜀生猛地一拳头砸在桌子上,一股无边怒火,想发作却又找不到地方发泄。怪蒋介石吧,蒋介石也算是尽力了,不论以前如何,如今却是在认真抗日,对乙等师的补给不力,也确实是因为南京国民政府过于拮据。更不可能怪宋哲元和韩复渠,两人地方军阀出身,能拉起队伍上战场就不容易了,你要硬说某某可能亏空了军费,可如今已经上战场了,他们吃掉的那些,总买不回来一个师装备的。 总之一句话,不是谁的错,而是整个民族太落后,加上年年混战,生产力降低到了一个可耻的水平。最终导致这些抗日的将士们,只能拿着最落后的武器,用满腔热血加大刀去阻挡日军。 张蜀生觉得,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不论如何。 “让后勤部的周端正部长来一下。”放下文件,张蜀生拿起电话,让秘书叫来后勤部的周端正。 不时,周端正来到办公室。 “报告。” “进来。” 张蜀生刚才大概算了算,要想改变一下这些乙等师的装备水平,西南还是完全能够做到的,只是看做与不做。是假清高,站在政客的高度,本着不是自己人,管他去死的态度。还是以国以民为本,以抗日为本,支援一下这些连子弹都限量下发的部队,让他们少一些伤亡,让那些盼着儿女归家的广大父母亲们少死几个儿女,少出现一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 张蜀生觉得,这完全不用犹豫,自己不是成功的政客,但一定要做一个有利于民族的领导人。如果是肮脏的政客,自己和那些所谓的万万岁,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先看看这份前线刚发回来的战场通报。” “是,总长。” 周端正额头全是汗,作为后勤部长,战场方面跟他有关的无外乎就是后勤补给,见总长不动声色地递给他一份前线发回来的战报,他不禁有些忐忑,难道是后勤补给方面出问题了?还是武器装备出质量问题了? 作为整个西南军的后勤管家,他这个职务不算显赫,但绝对是最如履薄冰的职权之一。方方面面,哪怕出一个问题,也会影响大局。 拿到战报一看,没想到却是关于国民党军队的作战报告的,这让他隐隐猜到了一些,能走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庸才,看总长的意思,应该是要从西南来想些办法了,“总长,从战报来看,国民党的乙等师确实装备很差,从而导致了许多本不应该的伤亡。” “嗯,从鸦片战争开始,我们中国人就吃够了武器落后的亏。从大刀长矛,到高价买洋货的洋枪洋炮,再到洋务运动,赔本办实业。说到底,许多人还是认识到了武器落后,国家落后带来的巨大危机。”张蜀生指了指周端正手中的战报,“从战报上来看,宋哲元和韩复渠的几个师,作战很艰苦,甚至出现了打仗打到一半没有子弹了,士兵拿着大刀和鬼子拼刺刀的情况。我们和国民党虽然在政治立场上有所不同,但都是中国人,都是炎黄子孙,我们不能看着这些人无辜的枉死。至少,要给他们最起码的战斗条件。” “总长的意思是,蒋介石空不出手来补给他们,我们去补给他们?”周端正也点点头,总长说得有理,站在政治的角度,国民党军队死的越多,这叫削弱敌人,但站在中国人的角度,作壁上观是绝对错误的。 周端正不知道的是,张蜀生对于这种因为武器落后,从而导致大量无辜死伤的事情感触更深。要知道后世,原本的历史上,一些军队小米加步枪打仗,条件也是很苦。 “我们西南从一开始就确立了战略储备制度,据我说知,一些二级储备基地里面,储备有相当部分的华夏一型步枪。”张蜀生问道。 “是的,总长。从一开始,我们就贯彻了您关于战略储备的指示,除了根据总长办公室下发的特别文件,将一些淘汰下来的装备卖给一些友好国家外,我们的储备一直是以最严格的规定执行的。这些年,没有出过一次事故。 上个月,总部下令调拨一批武器用于武装四川的基层民兵。我在检查库存的时候发现华夏一型步枪的储备量大约为5万枝,这些枪绝大多数是近几年从卫戍师逐步换装下来的,使用状况良好,入库封存的先进技术足以保证这种步枪的正常使用。至于子弹方面,老式的华夏一型步枪子弹更是难以计数。” 张蜀生点点头,这些武器,本来就是储备来给日后的民兵部队,或者训练后备役部队的,如今这5万多枝多出来的步枪,就找到用途了。 “你安排一下,准备调出几个师的步枪和弹药去北平的陈军少将。我会让他安排交付的。” “这个,总长,武器弹药不是问题,加派人手,枪支弹药一天之内就能全部出库。但现在西南的所有运输机都在用于保障四个师的北上作战,已经非常吃紧了,而且军部最近正在考虑安排运送一批轻型装甲车北上。” 张蜀生摇摇头,“具体如何,你们拿出个办法,看是飞机运还是从陆路走,我只要一个结果,武器必须运到北平。” 昨晚太累了,回去直接睡着……抱歉。 第一百七十章 老兵 上 超级科技强国 超级科技强国。 北平城外,原本的广袤农田如今已经变成了绵延十多里的火线。 因为火线立功,陈诚已经晋升为津京会战的国民党军队副总指挥官,前线总指挥,虽然看似是个副的战区职务,但津京会战的最高指挥官只有两人,西南联治政府最高领导人张蜀生与南京国民政府领导人蒋介石。如此一来,陈诚在前线的军职,实际是国民党的头号人物,原本国民党党内有人认为陈诚的资历不够,蒋委员长只是名誉上担任国民党军队的会战总司令,实际却是将指挥权都交给了陈诚,如此重要的职务,不少人认为应该派更资深的党国要员担当。 有的人提议由何应钦出任津京会战的国民党方面总指挥官,但这个提议却被何应钦本人坚决拒绝了,以‘党内事务繁忙,不宜分神它用,多年不参与实际军事行动,重要之战役应由经验丰富之军官担当’。这样一来,虽然没有表示支持陈诚出任这样重要的职务,但更没有自己去顶锅。也有人提出让驻军中原的汤恩伯出任,但随即同样遭到了资历上的质疑,反对的人认为陈诚作战经验丰富,有丰富的与日军交手经验。 而最后蒋委员长再次表示,军令不得更改,陈诚才算真正坐稳了这个津京会战国民党方面指挥官的位置。 西南也顺势宣布,火线晋升陈军为京津会战西南方面部队副总指挥官,与北上负责第十九路军作战计划的蒋百里,共同负责四个师西南部队的作战指挥。 多达十几万民夫参与构建的北平防线,已经完全挡住了日军进入北平城的唯一道路,抗战进入到这个阶段,从会战的意义来看,取得会战的直接胜利与守住北平城几乎是同样重要。 面向日军进攻方向的北平部分城区已经进行战争动员,人们携家带口去的去乡下去,去的去大后方,同时,一些仅存的极其重要的文物也开始撤离。根据西南军与国民党商定的作战计划,作为整个战役的预备计划,北平城的大街小巷将是抵挡日军进攻的最后屏障,到了如今,谁也不敢说丢下北平城逃跑,把整个北平的人迁走,短时间来看是不现实的,巷战将是最后迫不得已的手段。 那么,既然无法短时间撤走平民,丢掉北平就意味着惊天大祸,在津京会战打出了兽性的日军,很难想象它们会在北平城做出什么畜生的举动来。 北平和天津不同,天津是缺乏守军,由警备部队战斗一番后被攻下,就是南京政府也不用负太多责任,因为近乎最好的借口就是天津附近无主力部队。 如今,北平城下云集了中国目前几乎最精锐的大军团之一,如果再丢掉北平城,谁都无法负起这个巨大的责任,几乎瞬间就会被钉上民族耻辱柱。 整个城外阵地,同样分为正面阵地,左翼阵地和右翼阵地。 整个阵地在十几万民工多达十几天的挖掘下,再经过主力部队的加固和发展,已经呈现了大战场的味道。原本并不注意工事构筑的国民党军队,在见识到廊坊战场左翼阵地,经过西南军队半个月边战边挖造就的坚固阵地所取得的战果时,也在陈诚的亲自命令下向西南部队取经。 两军通力合作,为了共同的抗战,陈军派出不少工事构筑方面的能手,对国民党负责的左右两翼阵地进行了深化加固指导。 整个会战部队上下都接受到这样教育,要想活着打鬼子,先把你藏身的战壕挖好夯实了。 因为乙等师的战斗力最弱,宋哲元和韩复渠的部队被安排在了地势有利于防守,较难进攻的右翼阵地,国民党的四个整编师负责整体的左翼阵地,防线最长,防守难度较大的正面阵地则由西南军的两个师和国民党的两个师进行驻守。 除去上阵地的部队外,其他都是预备队,或者说救火队,虽然中队有19万之多,日军同样也不少,五个师团,11万大军,虽然有许多支援性战斗部队,但以日军拿起枪就是士兵的训练水平,中队这多出来的八万人也占不到日军什么便宜。 不过因为有西南的四个师在,随着装备的一步步到齐,日军的优势逐渐在减弱,等到西南军的装备辎重基本到位后,装备补给水平达到一定高度,再有不断扩大的大兴机场支援,日军的优势将彻底失去。 右翼阵地,宋哲元与韩复渠的联合左翼指挥部。 “日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韩复渠看着手中刚刚统计出来的伤亡报告,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昨晚日军的偷袭不但突破了自己与宋哲元两个师防守的阵地,更是差点让日军主力部队从这里迂回而过。日军万一乘夜黑从右翼阵地摸过去,面向日军方向布置的正面阵地肯定要遭到更大的损失。 大半个夜晚的战斗下来,防守部队损失惨重,面对日军一个大队的夜袭战,居然死伤几百人。要知道这是夜战,日军也只有一个大队。 “鬼子真是专拣软的啃啊。老韩啊,你看西南的部队一上来,日军就吃了大亏了,一个大队的鬼子差点被全歼,光是被打死的就有四百多人,还俘虏了两百多。” 宋哲元也是觉得难以置信,昨晚的战斗过程天亮之后就真相大白了,日军趁阵地上的第四十五师麻痹大意,一举发起夜袭,乱糟糟的,四十五师也不知道上来了多少鬼子,指挥陷入混乱中,损失较为惨重。 然而,西南军的支援部队一来,冲在前面的精锐连几乎人手一把冲锋枪,日军哪见过这么猛烈的火力,一个大队的士兵在夜战中也没逃回去多少,前面挡不住西南军的冲锋枪,退路又被一个营截断,一个大队差点全交代了在这里。 西南军精锐连的冲锋枪,可以用迫击炮发射的照明弹,都给这两个军长留下了深刻印象。 “唉,我们都落伍了,战来战去这么多年,以为什么阵仗没见过,可这双眼还真跟瞎了一般。” 韩复渠没有说的是,大晚上的,他去前线查看战斗结果的时候,居然看到一个西南军的军官在使用一种望远镜模样的东西,大晚上的,真是让人觉得奇怪,但显然那位军官不可能是神经病。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是不是再向委员长亲自申请一下补给?仗打到现在,一次两次三次,每次的补给都轮不到我们,运气好能分到点子弹,除了上次的三八大盖,我们就分到了一些他们淘汰下来的汉阳造。同样都是抗日,这简直是在谋杀士兵。” 宋哲元有些愤怒,这里不是陈诚的指挥部,有什么怒火他当然要直接发泄出来。南京政府是有困难,这点他知道,但目前的抗日形势,乙等师也不应该连枪弹都不够就去参战。 韩复渠:“每次都是让我们等,等来等去,要不就没有,要不就是施舍一点点,总不能每天都让我们等着其他部队打赢了,把缴获的武器弹药送过来吧。委员长口口声声说共同抗日,可这个时候却区别对待,这样下去,只会寒了士兵们的心。” 宋哲元默然,问题的严重性他也看到了,不说枪支弹药,在部队伙食问题上,这个矛盾尤其尖锐。 驻守北平城外的三大方面部队,国民党的中央师和整编师的伙食最好,南京国民政府的补给加上部队从当地就地征用的家禽畜生,几个师吃的比谁都好。西南的部队次之,为了节约运力,他们的军粮主要从山西和河北正定一带公开购买,价钱比市价好稍高一些,自然很容易买到。 最差的乙等师,每次的补给最差,一日三餐,就快都变成稀粥和馒头了。 “这仗也打了快十天了,从开始勉强能吃饱,到现在快基本吃不饱,长此下去,没枪没弹没粮食,我看部队没有垮在日本人的刺刀下,倒要自己崩溃了。” 这是宋哲元和韩复渠最担心的事情,一旦出现枪支弹药不足,粮食不够的情况,部队除了去北平城里抢,就只有任逃兵出现了。 南京国民政府本来不至于狼狈到这种地步,但仓促决定的大会战,补给运输乱成了一窝粥,十几个师的后勤补给,给南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使得补给正常化。 “报告第十八路军军长陈将军电话。” 这时,外面一个通信兵起身喊道。 二人对视了一眼,宋哲元走了过去,接过了电话,“陈军长,我是宋哲元。” 二十分钟后,宋哲元与韩复渠来到了西南军设在北平城靠近城门的第十八路军军部。 “宋军长,韩军长请坐,来人,给两位军长上茶。” 陈军干净利索地吩咐道,不时勤务兵就端来了两本西南的清茶,“昨晚日军的夜袭是突然了点,两位军长受惊了,陈某以茶代酒,敬两位。” 这倒不是陈军的虚伪之言,作为乙等师,宋哲元与韩复渠完全可以慢腾腾地开拔前来,更大可以在战斗不利时后撤,把问题抛给西南和的主力部队。但他们没用,两人的部队虽然训练差、装备补给差,但作战意志却不差,在这次日军夜袭前,他们可是死死地守住了阵地。 “陈军长说笑了,和贵军比起来,我们算是有些丢人现眼了,唉,昨晚如果不是贵军结尾,我和韩兄倒是丢脸丢到家了。” 宋哲元也知道,以昨晚西南军表现出来的强悍战斗力,自己与韩复渠的部队在人家面前,那就是一堆无用的数字而已。 “话可不能这么说,宋军长,说句实话,贵军战斗力虽然并不出众,但作战意志并不差,甚至称得上优秀。昨晚的战斗中,就有不少士兵抱着手榴弹和夜袭的日军同归于尽,更不说之前的防御作战,贵军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 陈军摇摇头,功过不是以胜败来定的,作为乙等师,他们能有这样的战斗意志已经是一种大功了。 “唉……”韩复渠本来想说什么,但看到宋哲元向他使眼色,也就不说了。 陈军见两人如此,哪里不明白,韩复渠有话说,应该是想向自己抱怨什么,但却被宋哲元制止了,毕竟,在宋哲元看来,自己和他们始终不是一个阵营的,即便之前自己同样将缴获的日军枪弹和掷弹筒送给了他们。 在中国,永远有一种东西存在,那就是阵营之分,就算到了抗战的民族大战场,也是如此。 “这次让二位来,是有一份西南最高领导人张蜀生总长送给贵军的礼物。”见二人有些呐言,陈军也不多说,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改变的,但这不影响他做事,同样无法影响老师的决定。 随即,陈军一摆手,站在远处的作战参谋走过来,敬礼之后递给他一份文件。 “两位看看吧。” 宋哲元有些疑惑地接过文件,却发现是一封信。 “宋军长、韩军长亲鉴: 值此国难当头,全民抗日之际,慎行远在西南,无法亲赴前线,犹感难安。 听闻二位将军辖数万虎贲之师,喋血鏖战于北平城下,慎行虽远在西南,但也满腔感慨。想我泱泱中华,上下五千年,千古以来英雄何其多,屡有保家卫国之辈青史留名。两位率部抗日,死战不退,实乃当代犹存之民族英雄,可歌可敬。 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将苦其心智,劳其筋骨。所谓好事难成,不过如此。闻听陈军所报,两位将军所部缺枪少弹,补给不足,数万将士,已至万般艰难之境地。慎行虽远在西南,却也捶胸顿足,为两位将军惋惜,为那怀抱手榴弹冲锋之勇士惋惜。 故此,慎行特为二位将军准备了一份薄礼,备上枪弹若干,军费一笔,希望二位将军以此为凭借,坚定抗日之决心,杀戮更多倭寇,再立新功。” 落款是西南联合自治政府最高总务长张蜀生。 “这,这……” 宋哲元一开始还能镇定自若,但读着读着就不由地念出声来,心情激动,难以自制。让人难以想象,远在西南的这位张总长居然如此高评自己与韩复渠,还要给予军火和军费补给。 “张总长此等作风,实在是让人敬佩之至。”韩复渠也感慨莫名,千等万等,千般请求,南京的蒋委员长都是各种推脱,实质性的东西总是见不到,然而,对自己二人根本没有补给责任的西南,居然要支援自己,这实在是荒唐之余,让人感慨。 “二位军长请吧,这是总长的亲笔信,第一批补给已经到了。” 陈军见二人震惊的样子,不由暗道,老师的做法果然是如此大义凛然,换一个人绝对无法做到,在这个时代,能够如此识大体,以大局为重,也只有老师一人了。 几人出了指挥部,不远处就是一个空旷的停车场,此时已经停了二十多辆大卡车,旁边站着一个排的部队看守。 “敬礼” 看守部队见一众指挥部军官走来,立定敬礼,气势威严。 陈军走到一辆汽车前,向车旁的卫兵敬了一个礼,“打开车厢。” “是” 两个卫兵手脚利索地打开了车厢,显出了里面码放整齐的长条军火箱子。两人爬上去,又有两个卫兵过来帮忙,这才抬下来一个。 军火箱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一箱子的步枪,保养得很好,枪油的味道飘了出来,味道很浓。 “好枪” 宋哲元二人光看这枪的造型,就觉得很不错,虽然能看出是一种毛瑟枪,但很多地方却比汉阳造做的强太多了。比如枪木就做得很细致,枪身的一些地方能看到长期使用过后留下的淡淡白痕,但却没有像汉阳造那样,用的年月多了,枪都被磨凹了,而这里面的枪,虽然也能看出是老枪,但却完好无损。 二人随意拿起一支步枪,用射击的姿势瞄了瞄,发现感觉很不错。 “是一把好枪啊。这是什么型号的步枪?”韩复渠也感慨道。 “这是我们西南刚换装下来不久的华夏一型步枪,是一种很不错的步枪,射击精度和后坐力都比老毛瑟和汉阳造优秀的多。”陈军也爱不释手地拿起一支把玩,当年他从年轻小伙的年纪时就用这种步枪了,到现在也十几年了,当年的青年如今也是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了。当年民团的时候,他就用的是这种型号。 “陈军长,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宋哲元和韩复渠还是有些不敢想象,下意识地问道。 “不错,第一批的五千枝步枪和弹药,这里是一部分,剩下的部分明天就会到。除了步枪和子弹,还有这些东西。” 陈军走到另外一辆卡车前,示意打开车厢,抬下来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拆卸好的以马克沁为原型,西南生产的19年式重机枪。 “除了步枪和弹药外,张总长钦点的军火单上面,2万枝步枪外,还有总计300挺重机枪和40门迫击炮。这些虽然都是西南的库存军火,但经过检查,完全还处于正常状态。” 陈军报出了一个让宋哲元差点没站稳的数字,韩复渠也是微微张大了嘴,这,这张蜀生也太慷慨了吧。 以宋哲元二人的思维,哪里能够明白张蜀生的做法,在他们还局现在小门小户搞军阀斗争的时代时,张蜀生已经在考虑如何减少那些抗日英雄们的死伤了。 “陈军长,私下问一句,张总长不会是还有什么隐藏的条件吧?” 韩复渠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毕竟在他看来,这可是一笔庞大到无比的军火,尤其是西南与国民党还是对手,张蜀生怎么舍得来武装自己这些乙等师,难道是想撬委员长的门脚? 不过,韩复渠心里也有想法,如果真要是撬门脚,自己怕也是可以多想想的。以那位张总长的作风,看起来比委员长确实更有前途一些,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也更有领导人魄力。 陈军摇摇头,“你们不必多想,总长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反而是你们,如果接受了这笔军火,以后必然会受到南京的猜忌,接受与否,两位军长自行决定吧。这也是总长的意思。”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宋哲元叹息道,“要,为什么不要。拿了张总长的枪支弹药,无以为报,只有多杀鬼子来报答火线援手之恩。至于委员长,还是等度过了日寇这一关再想吧。” “是啊,这些年,戎马生涯,韩某也有些累了。战死沙场也就罢了,侥幸活着看到日寇落败的话,韩某何须等委员长责罚,必定自请卸职,回家种田也罢。”韩复渠也是个狠人,不要,为什么不要,抗日大事,如今正是缺枪少弹的时候,管他委员长如何猜忌,仗打不赢一切都是混账,一切等仗打完再说。 陈军点点头,敬礼道:“那陈某就代张总长移交这批军火了,希望二位能再建新功。” “必不负张总长厚望” 宋哲元二人几乎同时,立正敬礼。 西南,当张蜀生接到报告,说第一批军火已经移交给宋哲元与韩复渠后,不由放下了一件心事。 这些装备低劣,训练低下的部队,如果是在自己统一全国后,或许并不需要再上战场。以西南军的实力,全面与日军接敌后,日寇必然难以取得任何便宜,为抗战付出的死伤也会少很多。说来说去都是没有统一,只有加快统一的速度,才能集中整个民族的力量,发展出更强大的经济与军事力量。 放下了一件心事,张蜀生忽然觉得有些气闷,前所未有的想出去走走看看。 像之前那次与何凝一样,乔装出行已经不太合适了,想来想去,他只好来到密室,打开了梦想机。 果然,梦想机没让他失望,那个小屁孩一般的管家梦想者号,轻易地给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尊敬而又伟大的梦想者号的主人,这里有一种最适合你需求的东西,易容仪。这是一种在星际时代被广大犯罪分子们普遍使用的易容仪器,毫不客气的说,除非那些星球警员们能拿着测试仪器在他们身上检查,光凭眼睛和感觉是完全无法辨别的。使用方法也异常简单,随机选择、智能选择、模板式选择,种类齐全,包您满意。 恭喜主人,你只需要11点能量就能兑换这样的一个产品,它在您的专属兑换品之列。” 梦想者号永远都戴着他那超大号的哈哈眼镜,动作表情与肢体语言总是能把张蜀生逗笑,不愧是升级到省市系统级别的智能管家,简直是一个滑稽搞笑的万能管家。 “如果是额外兑换呢?”专属兑换的数量是有限的,条件也苛刻,只能供张蜀生自己使用。除了专属兑换,其他的普通兑换就是属于额外兑换的序列了。专属兑换的优势太明显了,11点能量,省市系统的梦想机几乎只要一个小时就能涨上来。如今家大业大,这个感应能力超出认知范围的梦想者号,每时每刻都在上涨能量。 至于这个易容仪,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用途,要是把他用在间谍领域,乐子就大了,想想就很有意思,如果让一个间谍用这种易容仪假扮成天皇,跑去后宫把皇后给杀了,那才是天大的丑闻,其他方面,也是用处无穷。 “尊敬的主人,在这份产品的数据库里面,我还发现一个问题。曾经有一个买家,用这种产品给手下使用,结果他的手下用它易容成了另外一个人,然后回头杀掉了这个买家。这说明一个问题,如果您要兑换给您的手下使用,要尤其注意安全。兑换一次的能量,以如今的能力增长速度来看,大约为365天单位,也就是一年的能量。” “这么贵算了。” 张蜀生想想,看来这东西不能乱用,成本和风险都很大,一年的能量,自己都能兑换出一大堆超科技玩意儿了。 在他确认兑换后,虚拟操作室内的梦想者号小屁孩管家手一指,梦想者号顿时亮起一道光,桌上多了一个小型仪器。 张蜀生拿起电话,通知茅云先自己要进入地下试验室一天,有紧急事情的时候再用专属联络器联络他。 随即张蜀生从单人电梯下到了总部楼地下的专用实验室,这里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原本是留给他作为紧急逃生通道的,此时却成了他外出的通道。只用了两分钟,张蜀生就通过了通道尽头的安全验证,从一处伪装成石头的装甲门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感受到自由的空气,张蜀生几乎兴奋的想大喊,以前一直因为其他人不放心自己的安全,而不能外出,从今以后却是能够有外出透气的机会了。 接下来,他先是跑去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翻身骑上去,久违的单车,一蹬就飙出去了。现在正好是早上,他有一天的时间外出。一般的政府工作,都有相应的部门处理,遇到一些紧急事件,茅云先和陆允言、何凝都有远距离联络器可以找到他。因为张蜀生经常长时间地在地下室搞科研,总长办公中心的茅云先和陆允言都习惯了,只要他闭门搞实验,他们就不会去打扰。 这次他准备去郊区的农村走走看看。 13号更新后,原本应该14号一定更新的,结果女友刚回家来,一堆事情乱七八糟的。抱歉一下。兄弟们也看到了,我真不是不想写,而是乱糟糟的静不下心来,明明脑海里有一堆要写的剧情,但下笔后就是感觉不同,屡屡中断。直到女友睡着好,才能静心写,现在都6点了,我才写好,抱歉,希望大家谅解。情节还在加快,第一件事是统一全国,接着是开始进入世界大战前的大暴期,各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武器将会先后登场,兄弟们,一定会爽的,因为梦想机,因为要建立超级科技强国。 第一百七十一章 老兵 下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蹬着自行车,感受着久违的自由和清馨空气,张蜀生享受到了一种曾经很熟悉的惬意。以他的性格其实并不是特别适合做一个政治家,只是恰好来到这个年代,带着改造中国的理想,他不去做都不行。 如果说他的上位是因为改变了历史,那么,历史也同时强迫了他。 沿着郊区公路,骑车的速度并不慢。昆明经济圈的经济也越来越发达了,虽然一路上只见到少量的小汽车在郊区公路上行驶,但却能见到许多卡车拉着货物,有的是肉食菜蔬,有的是工业产品,离开或者进入城市。 这几年,西南的变化太大了,隐隐让张蜀生找到了后世的感觉,每一条公路上都充斥着运输车辆,有较少见的私家小汽车,也有许多装载南北货物的大卡车,更有一些村子集资买的拖拉机轰鸣地开过,这些都是代表着国民经济年年增高的景象。 根据一份最新的经济预测显示,由于战争的拉动作用,西南的经济很可能在年底达到意大利的发展水平。统一的问题如果得到顺利解决,在第四个五年计划内,西南将彻底把这些三流甚至是二流资本主义国家超越。 顺着下乡的公路,张蜀生一路向北骑,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了离昆明十几公里的一个村子。 再往前走公路就断了,只有几条崎岖的乡镇级小马路向更山区里面衍伸,张蜀生没有再往里走,停了自行车推着走到村口,从村口的指箭石碑上,知道这个村子叫红豆村。 这个村子并不像当年的梨树坪那样,受限于浅丘陵的地形,群居度较低,只有村口公路通向的那一片有一处群居点,其他的民居都散落在山腰或者山岗上。 六月下旬已经是水稻生长的重要阶段,稻田里随处可见饱满的稻穗迎风飘动,灌浆期的水稻进入了收获前的最后一道坎,只要一切顺利,看稻田里的水稻长势,今年又将是一个丰收。 前面路边稻田那里蹲了一群人,有几个人站在田里,不时地弯腰拔出一两株水稻递给水田边的人看,似乎在讨论什么东西,离得远远的,张蜀生只听到“灌浆、水、今年……”这几个词。 对于水稻,张蜀生也算是一个专家了,最开始研究杂交水稻时,他几乎是从头学起,和周子凯一起,把杂交水稻弄了出来。因为粮食的问题确实是中国最大的问题之一,在随后的一些新种研究中,他也经常参与进去。随着多年的科研,以及梦想机为他带来的改变,那些逆天的专属兑换物品,如体质药丸、脑域改造药丸、星际学习机的培训等等,不说依靠那些超前的科技,张蜀生本人的科学智慧已经是世界超一流的了。 “姜师傅,从这几株水稻来看,病是肯定有的,但上次施药后为什么没有效果,我想了一会还拿不定主意。有可能是配药方面出了问题。” 一个身着下乡工作服的农技站人员,正在那里给几个村民讲着水稻的事情,看来这个年轻的农技员遇到了问题。 “小徐同志啊,这水稻眼看就要收获了,可别出什么岔子,劳你多想想办法。” 一个年纪很大,约莫60多岁的老人,身板还很直,整个人精气神不错,可能是水稻的病情困扰了他,眉头紧蹙,望着这一片水田。 “放心吧姜师傅,我再看看,回头立即向上面加急反应一下这个问题,明天我还来。”那位小徐农技员显然是遇到了难题,虽然收集了足够的病株,但也没急着回去,又沿着田头查看起水稻的病情来,随之脱下鞋子,自己也下了稻田。 张蜀生停下自习车靠好,走了过去,拿起一株病稻,仔细看起来。 “这位同志,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村民见张蜀生的穿着打扮,见他拿着病稻看,以为也是农技站的工作人员,当下给他介绍起情况来。 那位蒋老师傅也凑过来,拿着把扇子帮他打扇。 水稻的问题比较简单,是因为几种病的复合发作导致的,那位农技员应该是刚毕业不久,经验还不太丰富。随即掏出笔写了几样药物,递给那位农技员。 “原来是这样,您对水稻方面的东西了解得太透彻了,请问您是?” 那位小徐农技员还以为张蜀生是哪个学校的老师或者研究所的,不禁感到有些震撼,原本以为自己这个技术学校毕业的学生在这乡镇上应该算有水平的,没想到路边随便的一个路人都算得上半个专家,不禁尊敬起来。 “曾经在东川的水稻研究所待过,后来身体不适合做研究了,就改行当了记者。今天是下乡采写点东西,顺便走走看看。” 张蜀生把早就准备好的个人身份说了一下,如果有人真要查证件,他都能掏出来,安全处准备了一堆假身份资料,说是假的也不对,到原单位查核,一定能查到这个在编的人员信息。 “原来是记者。可惜了。”那位农技员微微有些失望,开始整理病稻的资料,准备回去配药,心道这要是一个水稻方面的科研人员,怕是至少也是西南大学毕业的,也难怪人家在东川区的水稻研究所待过,那可是令人向往的地方。看他的水平,至少和自己的老师差不多了。 “这位记者同志,你可一定要采访一下姜师傅。” “是啊,姜师傅都快70了,一个人租种那么多田,就为了学校的孩子们。” 村民们一听是记者来了,顿时围过来,希望张蜀生采访一下这位姜师傅。 “乡亲们,我今天还没有想好采写的对象,本来是想下来看看,采访一些跟学校有关的事情,如果你们说的属实,我就采访姜师傅了。”张蜀生高兴地说道,看来这个姜师傅有些不凡。 “记者同志,乡亲们说笑的,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采访的。”姜师傅被众人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自谦地说道。“要采访你可以去采访那些老师,他们才真的艰苦,有一个刚毕业的女老师,还是城里的大学生呢,被家人来找了几次,就是不愿意离开这里。” “记者同志,姜老师傅可是中法战争打过法国鬼子的,就凭这点,您也一定要采访下他。” 然而,姜老师傅一听这话,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叹气道:“三伢子,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老人家似乎心情有些不好,叹了一声后,赤脚下田去除稗子去了。 居然是一位中法战争的老兵,张蜀生不禁肃然起敬,当年中法战争的惨烈,他也有所耳闻,那时候在镇南关,在整个中越边境,中队面对法国人的洋枪大炮可谓是死伤惨重。然而,正是这种惨烈代价换来的胜利,却被清政府一手葬送了。 望着稻田里那位身影落寞的老兵,也许当年他所在的排棚(清军基层编制排、棚)只剩下他一个人也说不定。 张蜀生虽然很好奇这位老兵的故事,但见他落寞的身影,并不太想去叨扰他,又回答了身旁一些村民关于农作物种植的疑问后,他准备去学校看看,毕竟,下乡一趟,不到学校看看太可惜了。这是了解基层教育的一个好机会。 “张记者” 张蜀生正要翻身跃上自行车,身后传来了姜师傅的声音。随即停下来,笑着回头道,“姜老爷子,可是水稻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听说你要去学校转转,我给你带路吧。” “那真是太好了。” 就这样作为一个普通人,张蜀生在这位中法战争老兵的带领下,来到了红豆村小学。听他的介绍,也对这个学校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是一所三个村共建的小学,当时政府拨款,运来水泥、砖瓦后,三个村只花了半个月就把小学盖了起来。那个干劲真是没得说,从打地基砌墙开始,村民们都是没日没夜的干,在教学用品和教师到位后,当月就开始了招生。 “那位在上音乐课的小芳老师,是从昆明音乐学院毕业的,专门给孩子们上民族音乐课,可惜现在听不到她的笛子吹奏教学,为了不耽误其他班上课,她的音乐演奏都安排在下午放学后,很多学生都带着竹笛去听她上课。”姜老师傅带着张蜀生站在学校一角,远远地望着教室,给他介绍那位城里来的‘叛逆姑娘’,“听说这孩子家里条件很不错,可她依旧执意下乡来教书,真是不容易。” 从张蜀生的角度望去,那是一个梳着两个辫子的年轻女老师,人长得挺端庄的,一看就是很文秀的女孩。 随即,两人又在学校里转了转,张蜀生发现,学校的教学气氛很好,从远处依稀听到的教学内容来看,都是很有水准的,可以发现老师的准备做得很充足。学生们听课也非常认真,没有一个人故意开小差偷懒,听姜师傅说,学生们都以上课不认真为耻。 而学校里的设施虽然比较简单,但也齐全,比如水泥砌的乒乓球台,虽然没有铺草但却平整的很好的操场,篮球场上两个结实的篮球桩子。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学校居然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图书馆。虽然西南非常重视建设学校图书馆,但这个图书馆的藏书规模明显超过了小学的等级,至少达到了初中的规模。 “姜老师傅,您怎么来了。” 这时候,远处一个中年人看到了姜师傅和张蜀生,高兴地过来打招呼。 “走,姜师傅,去我的办公室坐坐,喝喝茶。这位是?” “这是城里来采写新闻的记者。” “啊?原来是城里的大记者,快,进屋里坐,今天你可算来对了,要好好采访一下姜师傅。” 原来这位是红豆小学的校长唐成和,在唐校长的介绍下,张蜀生算是对这位姜师傅有了完整的了解。 这位姜师傅确实是一位中法战争的老兵。 当年,这位老兵因为某种原因,放弃了升迁为清军营长的机会,这在当时是很高的职务了,就算最后告老还乡都会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村里的人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这位老兵回到了家乡后就用一点积蓄盖起了房子,随后一直在家种田。他会一手很好的雕刻刀功,总是教乡亲们一些雕刻的手艺,村里不少人都是他的徒弟,这也算是昆明解放前,当地一样很重要的谋生手段。 在昆明解放后,村里修建学校的时候,姜师傅第一个带头捐出了所有的钱。随后,因为村里许多人进城谋生,顾不上种田,他就帮他们种,因为不用交农税,他种地需要交的不过是一点种子肥料钱(用收成来交付,称为农肥税。) 就这样,姜师傅种了六七户人家的田,遇到农忙的时候,整个人连回家吃饭都顾不上,带着简单的饭兜,就在田边地头解决。 然而就算是这样,姜师傅也没有富起来,因为他把每一年的收成就捐给了学校,变成了一册册的图书,不断地充实进图书馆,就使得这个学校的藏书超过标准了。 中午,在校长的陪同下,张蜀生随便去食堂转了转,孩子们的午餐标准和昆明城的孩子们一样,都是两菜一汤,一个鱼香肉丝一个清炒莴笋,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看到孩子们吃的很开心,张蜀生终于笑了。 他努力了多年,不就是为了让这些孩子吃饱吗,不管他们是身在城市,还是地处偏僻的乡村,他们不应该从小就被差异化对待,所以,张蜀生从一开始就坚决否定了区别对待的做法,在教学配置、资源安排,师资待遇方面都有非常到位的规定。比如这个小学,相比起昆明城里学生人数很多的学校,只是简单了一些,但设施都是一样的标准, 从小学出来后,姜老师傅邀请张蜀生去家里吃午饭,后者欣然答应了。 姜师傅的家很简单,居然是草房,不过修的很不错,房顶的草也很新,看得出来主人每年都在修葺。 屋中是一些简单的摆设,倒是有不少竹编和雕刻的半成品,也有放的整齐的手工成品品,看来都是姜师傅平时积攒的。不过生活方面的用品却简单到让张蜀生感到心酸,这样一位抗法老兵,却在老家过着如此节俭的生活,但他却不忘教育,不惜以七十高龄通过雕刻和种田赚钱来赞助学校。 幸好吃的倒是不差,粮食年年丰收,姜师傅家也有米吃。 张蜀生帮着老人好好做了一顿午饭,老人从自家地里摘了一些菜,又割了点腊肉来炒,算是一顿很丰盛的午餐了。姜师傅虽然年龄很大,但这生活的基本功却很不错,炒菜的功夫也很到位。 “嗯,这凉拌侧耳根真好吃,和我干爹家的手艺有的一拼。辣椒炒腊肉也不错。” 一边吃饭,张蜀生一边赞叹,两人小喝了一点酒,借着酒力,姜师傅开始讲起当年的故事,一个尘封的故事开始在张蜀生面前展现出来。 “想当年,我15岁就被拉去绿营当了一名朴刀兵,正好赶上了打法国鬼子……” 从姜师傅的回忆中,张蜀生得知姜师傅原名姜中卫,原来他15岁就加入了清军,赶上了中法战争。这名祖传雕刻匠人对刀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一手野路子刀法不知道打败了多少绿营好手,在绿营中成长的很快。 尤其是在镇南关战斗中,他一个人就砍死了十几个法国鬼子,身上中了五枪,幸好三枪打在腿上,两枪打在屁股上,都没有落在上半身。 而真正最辉煌的战绩是,这位姜师傅在战场上连连升迁,最后居然当上了清军的绿营排长。 “……那时候老将军真是不怕死,发须都白了,还带着我们和爬上山来的法国鬼子拼刺刀。可惜,兄弟们死伤太惨重了,一个排的绿营兵,最后就我和另外一个老家伙活了下来。因为我在混乱中一把朴刀救了老将军一名,他想把我留下来,提升为营长。 可是,当战败的消息传来后,所有人都哭了,老将军哭了,我也当场哭的昏了过去。哎,那时候年少气盛,什么都不懂,醒来后就想离开行伍,老将军留也留不住我,给了我一笔路费,就放我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中卫老爷子已经泪流满面,谁说英雄迟暮,想到当年中中,老爷子依然是激动、愤慨。热血之余又惋惜无比。 难怪他不愿提起曾经的往事,却是有这样深刻的原因。 张蜀生万万没想到,这位白发满头的老兵,当年居然凭着一把朴刀救了冯子材一命,也是,当年镇南关上,65岁的冯子材也和法国人拼刀子,不是老将军带部队拼死血战,法军怕是早就打到广西腹地了。 只是哀莫大于心死,老兵卸甲归田,都是因为伤心失望到了绝处。 “年轻人,现在政府好啊,各种政策都很为百姓着想。老头子我失望了半辈子,总算在老死前能够看到点希望。这个民族,总需要有点人来做事,张总长做的事情,给这个濒临破灭的民族带来了希望啊。” 姜中卫老爷子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地说道,“给你看一样很珍贵的东西。” 说着老爷子转过身,撩起了衣服,一件贴身的褂子,已经很多洞了,可他依然穿着。然而,张蜀生忽然看到了一行字,一行被刻在老人背上的字。 “这是临走前,我执意恳求老将军在我背上刺下的字,这些年了,我也不知道上面刻了什么。我这把年纪了,今天遇到了你,就帮我看看,究竟刻的什么。” 老人家心情很好,让张蜀生帮他看看背上究竟刻了什么。 张蜀生盯着那行据老人家说是冯子材亲手刻的字,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只见老人的背上,刻着这样一行字。 “精忠报国,大汉安康” 张蜀生收拾了一下心情,缓缓念出了这样一句话,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他似乎看到了当年冯子材老将军亲手为姜中卫老人刺下。 “精忠报国,大汉安康老将军,中卫愧对您啊” 姜中卫听张蜀生念出这句话,浑身一震,几十年如一日,当日老将军为自己亲自刺青送别的场景似乎又浮上心头。当日的他,因为整个排的战友都战死了,心中噩梦连连,又惊闻战败的噩耗,实在愧对那些逝去的战友,夜夜难眠,只好选择离去。而冯老将军却难以像他那样,撒手离开,反而在这位得力手下的背上,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当初来开始,他其实是有愧老将军的,所以这几十年他都不敢看背上究竟刻下了什么。 有一次养子看到了他背上的话,想要告诉他,却被他怒斥阻止了,从此以后,养子再也不敢和他提起他背上的那些字。 “姜老先生,这不是你的错。”张蜀生见到姜中卫老爷子老泪纵横的样子,不禁感慨莫名,清王朝犯下的错误,却在一个小兵的身上折射出来。想当年,老如冯子材,微小如这样一个朴刀手,都以血战报国为己任,没想到最终却落得那般下场,让法国人不胜而胜,让中国人不败而败。 “当年我要是留下来就好了,至少也可以侍奉老将军到老。”姜中卫老爷子摇头叹息道,他已经从刚才的悲恸中回复过来,当年种种往事,尽皆上了心头。 “姜老师傅,听说你还有一个养子,不知道如今在哪里?” 张蜀生怕继续这个话题,引起老人更大的悲恸,便有意转了个话题。 “实不相瞒,我那养子也参军了。这小子自从知道我这老头子在镇南关上和法国人拼过刺刀后,就非得去报名参军。现在也在北方打鬼子呢。” “那为什么没听他们提起过?”张蜀生疑惑道,老人的养子应该也是西南军某部的,而且就在此次的北上部队中。 “是的,这事我没和他们提过,乡上和村上的人我也交代过了,逢年过节不要来拜军属。说到底,唉……”姜中卫老先生摇摇头,似乎又想起了当年,“当兵我是支持的,打鬼子我更是支持。但我就是怕打出一个当年的中法战争来,那样,还不如隐姓埋名,就说出去读了几年书。” “原来你是怕中国的对外战争再像当年一般,不败而败。” “唉……” 张蜀生默然,原来老人家有这么一重考虑在里面,才故意隐瞒养子参军的事情,当年中法战争的结果太伤他的心,导致如今都还难以了解这段心事。可敬而又可怜的老人家。 “你看,张同志,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孩子寄回来的信。” 张蜀生点点头接过,打开认真地看起来。 “父亲大人君鉴: 安国抵达北平已有半月,如今正连日与日人作战。日人占我东北,杀我子民,毁我河山,实在是民族之大难。安国自幼得父亲大人教诲,弃笔从戎,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不孝子在部队,司职神射手,至今日已亲手射杀日军第一……父亲大人当年未尽之志,必将由不孝子代劳,保家卫国,杀敌安疆” “张同志,你们是城里人,对这些国家大事知道得多,不像老头子我,每天只能蹲在村里大广播下面听听消息。你说我们能打赢日本鬼子吗?” 老人家坐在张蜀生对面,有些急切地问道,昏花的眼睛中似乎射出了一阵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精芒。 张蜀生知道,那是老骥伏枥,不老的神光。 “一定,老先生,我向您保证。无论是这一场中日战争还是未来的对外战争,我们这个民族绝对不会再重蹈曾经的覆辙。您和养子的所作所为也没有白费,这这一切都将在日后,千百倍地从洋人身上拿回来。” “张同志,你说的话我相信,至少西南政府能够做到,可是,这场中日战争,如果蒋介石做不到呢?” 老人家有些无奈地问道。 张蜀生此时笑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谁做不到,就让谁死” 整理了下思路,大约还有10章左右会统一。 第一百七十二章 突击战车 第一百七十二章突击战车 19年,7月2日,大兴机场。 如果从小鬼子在天津登陆算起,整个津京会战已经持续了近2个月了。 大兴机场从一开始的一条跑道勉强投入使用,到如今已经修出了第三条跑道,整个机场已建成为京津战场最大的前线机场,负担起西南军大约30的北上运输补给任务,是除京汉铁路外,西南军维系四个师战斗的最大保障。 每天,这里都能看到飞机不停的起降,第一条跑道供战机起飞,执行空中压制与空中轰炸任务。由于目前后勤极度紧张,空中作战任务还局限于紧急支援和空袭敌人步兵集群、炮兵阵地等方面。 跑道质量最高,承担的是—31式重型运输机的起降任务,这种从太原北飞机场转场飞来的重型运输机,是如今西南空中运输大队的主力机种,一次性高达5吨的载重量,让这种运输机威名赫赫,连南京的蒋委员长都知道西南有一种庞然大物,一架次的运输量能比得上国民党空军一个中队的运输量。从最开始的50架—31型运输机,到成都飞机制造厂马力全开,三班倒地开工,二个月生产了40架后,整个北上运输队达到了近百架的运输水平。 第三条跑道则是备用跑道,多数时候被当场运输机备用跑道使用。虽然如今的机场修筑相对简单一些,但依然耗费了西南很大的精力。 “团长,这次去正定过得不错吧,我看你这几天不见人,都变白脸了。” 第三师二营长许文友高兴地向一旁的戴安澜说道,第三团接到上级命令,来这里接受一种新装备,本来是派二营长来接收,结果戴安澜刚刚从正定乘飞机回来,就顺路来了。许文友也顺便把戴安澜给接了。 “都是营长了,还没大没小。”戴安澜微微训了他一句,后者只是摸摸头,自己离开战场几天,连硝烟都没闻到,当然会变白了,不过说起来,这几天还真是不习惯,“也没什么事,接下来你们就知道了。” 作为整个战场表现最优秀,也是最早和日军动手的部队,第三团立下了许多战功,尤其是在为主力部队争取时间,防守廊坊的战斗中立功颇多,在这次火线换装中,第三团当仁不让地被陈军点为接收部队。 而第三师的规矩,已经变成了重要任务就让三团上,戴安澜几天前接到命令,让他去一趟正定,参加那里的一场军事会议。 “轰轰……” 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又是一架运输机从西南方向飞来,降低高度,着陆降落。 “团长,飞机来了。直觉告诉我,这次肯定没错。” “不知道这次会接收什么装备。”戴安澜向许文友点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烟,掏出五块钱一个买来的太阳牌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燃,这种在国外还有个名称叫做ipp的打火机,防风性能好,火焰无烟燃烧稳定,是一种非常受西南官兵们喜爱的打火机品牌。最普通款的只需要五毛钱,普通士兵都买得起。 “嘿嘿,团长借我用用,你这打火机我瞅着喜欢。”二营长许文友抢过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燃,看着淡蓝色的火焰升腾起来,满足地将烟凑过去,点燃,呼吸了一口。西南的军纪虽然很严,但并不包括这种时候,对于抽烟,在不耽误任务的情况下,没有特别的规定。“啧啧,好东西,可惜就是贵了点,男人是得有个好打火机,团长你也就好这口。听说在国外,这东西一个得卖十几美元甚至几十美元,贵的吓人。” “走吧,津京战役什么时候胜利结束,这个打火机就什么时候送给你。”戴安澜笑着拿回打火机,他知道许文友家庭条件不太好,除了瘫病的老父还有一个很能生的媳妇儿,养家负担很重,不可能像自己一样,舍得拿出五元钱买一个打火机的。而二营在他的带领下,虽然有股子痞气,但却作战有勇有谋,尤其是他手下的三连长侯小山,整个一猴精,打起仗来不要命,但动气脑子来要敌人命。 “团长真是太好了,我们不愧是换着躲枪眼的交情。” 两人说笑间,已经登车来到了机场停机坪,运输机已经打开了机尾的舱门,正在卸货。当看到一辆奇怪的小车正从飞机货舱里开出来后,戴安澜吞了一下口水。“鼬鼠战场突击车……” “中校少校”一个从货仓走出来的少尉军官径直走到戴安澜面前,敬了一个礼。 “少尉我是负责接收装备的第三师第三团戴安澜中校,这是我的二营长许文友。”戴安澜还礼道,同时将自己的军官证递了过去。一名后勤军官走上来,在另外一名机场安全官员的配合下,检查了两人证件。 “戴安澜中校,我负责押运这一批鼬鼠战场突击车,请你们签收吧。” 当即,戴安澜和后勤部一名军官上前在文件上确认签字,算是当场接收了这批装备。 许文友走到戴安澜身边,低声说道,“啧啧,团长,这东西可真够牛的。怎么连它也上前线了。” “是啊,当年我还是在军校的前沿武器课堂上见过它的身影,这是一种非常优秀的伞兵战术突击车,在空中运力达不到高等水平前,这种型号的突击车最适合步兵快速突击了。” 戴安澜面色有些凝重,军校那门前沿武器课,很多军校学员都选修了,不过,所有人都对课上讲述的那些武器装备有些怀疑,毕竟,其中有一些武器已经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力,更甚至,每一种武器都有了明确的命名。 比如这种鼬鼠战场突击车,从当年的课文配图上来看,结构非常简单,发动机很强悍,几乎符合战场全地形机动的要求,障碍通过能力强,突击车驾驶室前挡板具有一定的防弹功能,配合后座上的撕裂者重机枪、机关炮或者是文中介绍的一种榴弹发射器,将在追击敌军,或者突破封锁线时发挥巨大的作用。这是一种低装甲战场强度下的优势步兵超轻战车。 正思考间,那辆鼬鼠突击车已经缓缓地开了过来,突击车虽然远不如西南装备的装甲车和坦克,但依然第一眼就让戴安澜喜欢上了。驾驶室上坐着一名驾驶士兵,后座上已经安装好了两种武器,一种是可以在驾驶员旁边座位控制射击的榴弹发射器,一种是单人后座负责射击的撕裂者式重机枪。几乎和当年前沿武器课上的配图一模一样。 “也许,有一天那些图上的武器,都会出现在我们眼前吧,或许,它们此时已经在西南某个实验室里面接受测试了。”想到前沿武器课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器,仔细思考一下,戴安澜已经见到了最少三种了,一种是和眼前的大型运输机有些类似的战略运输机,一种是这些年陆续发到部队、已经更新换代过的单兵火箭筒,一种就是眼前的鼬鼠战场突击车了。想到课堂上,那些庞然大物一般的战略轰炸机、能够在瞬间遮断一片阵地的超高速机枪、一发炮弹足以炸飞一个坚固工事的云爆弹等等,他甚至有种错觉,这些武器都或许几年之内就会陆续登场。 “马上还有两架飞机降落,你们一起接走吧。” 少尉军官简单地介绍了下,这种鼬鼠突击战车的重量也是不轻,差不多有一吨,至少一架—31只能运输最多第一批次将有24辆运到前线,既是让新武器接受考验,以便为正在组建中的伞兵部队测试武器,也是在重型装甲力量难以快速运抵前线的情况下,选择性的补充。 “少尉,这些突击战车虽然好用,但是我们也更加需要装甲车和坦克,你们是不是向后勤部反映一下,快点运到北边来。”团参谋长许文友搓着手说道,满脸都是讪笑。 后勤部的少尉军官笑了笑,随即敬了一个礼,“少校,后勤部每天都在研究前线的需求,相关的装备已经在运输计划中。” “那什么时候能够北上?” “抱歉,这是军事机密。” 戴安澜笑笑,对少尉报以歉意,“让你见笑了,他只是好奇心过度,回去后他会自己关禁闭的。” “团长……” 戴安澜敬了个礼,上了突击战车,三团带来的士兵也跳上驾驶室,启动了突击车。对于许文友,戴安澜倒是分两面来看的,这个小子一直是个纪律较为散漫的家伙,不过他在打仗方面还是非常有一手的。 不到一个小时又有两架—31降落,戴安澜都顺利接收了,一共12辆鼬鼠突击车组成的突击小队,果然很拉风,一路上引得机场的士兵们连连侧目,别的不说,看看突击车那彪悍的造型,狰狞的重机枪枪管和榴弹发射器,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不禁感慨又是一种杀人利器。 然而,车队还没有驶出机场,就被拦下了。 “谁是第三师第三团团长戴安澜。” 一名负责机场卫戍的上尉走过来,敬礼问道。 “我就是,有什么事?”戴安澜疑惑地跳下车,自己刚从正定回来,准备接收了这批装备就去军部一趟的,难道战场有变化? “刚刚收到军部转发的命令,让戴团长马上过去一趟,有紧急任务”上尉简洁明了地转达了刚刚收到的命令。 戴安澜点点头,让许文友先把突击队带回去,保养好了,自己先坐上一辆鼬鼠突击车直接朝军部开去。 有者反映一章的费用太贵,这个问题很抱歉,小鱼的订阅收费是默认的标准,并没有调高哪怕一分钱,单价是一定的,多了就贵了,至于那位者提到的xxx作品才几分钱,我想那是太少,一章只有3000字的缘故吧。这一章是专门提前写好定时早上发的。晚上被女友教训了一顿,痛定思痛,看从此能不能小章节稳定更新。3400字,废话免费。 第一百七十三章 保定出事了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哧”的一声,第十九路军军部前,一辆拉风无比的鼬鼠突击车停在了那里,戴安澜利索地跳下车,拍掉身上的灰尘,这东西坐着真叫一个爽,那股子颠簸的感觉,也不是普通的车能比,就是吃灰尘厉害了点。 唰的一下,进出军部的人都看到了这辆拉风的战场突击车,尤其是一些军官,几乎第一时间就脱口而出“鼬鼠突击车” “老戴,你这辆车可真够威猛的,哈哈” 一些认识戴安澜的人都过来蹭着看看这辆刚刚下发部队的战场突击车,最后一个当年军校的同级好友,如今也是第四师的一名营长暂时借走了这辆突击车,准备开着试试车。 “小心别给我搞坏了,这可是我们团的宝贝,哈哈。” 戴安澜一想到新式武器不断下发到作战部队,心情就很不错,对抗日的担心也小了一些,新武器的不断下发,重型装备的不断北上,西南军的实力就能发挥的更加彻底,伤亡就会更小些,日军的损失就会更大。 “报告” 来到军部的时候,戴安澜直接被军部一个参谋带到了作战室,看来情况真是有些不妙,先行立正敬了个礼。 “坐。”蒋百里回了一个军礼,示意他坐,作战会议室人并不多,除了蒋百里和陈军两人外,只有第四师师长马文武、卫戍师第八师叶建雄,与第十二师师长徐庚,大兴机场主任迟玉民少校。见人都到齐了,陈军示意道:“第三团团长戴安澜前脚刚离开正定,后脚保定方向就出事了,具体大家听蒋参谋长讲吧。”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的侦察机发现,日军有暗中大规模调动的痕迹,起初我们以为日本人是要迂回进攻北平,不过很快,更多的情报传回来后,这种可能性被推翻了。” 蒋百里关掉作战室的灯,打开面前投影灯,一张照片被投影到身后的幕布上,只见一张较为模糊的照片上,晨曦的朦朦中,勉强能看出日军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日军的这次作战计划显然经过精心安排,他们采取在黎明时分隐蔽行军的办法,企图躲过我们完全占据优势的空中侦察力量,向保定一带行军。日军的规模大约在一个师团左右,目前还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师团,很可能是混合师团。 大家请看,保定的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作为京汉铁路的北上必经之地,这里是进入北平的最后门户。我想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这个参谋长多说了。” 几个师长和戴安澜都脸色微变,保定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就在之前,廊坊战役刚刚结束的时候,西南军就严告陈诚,京汉铁路已经成了北上军团唯一的命脉要道,如果这里被日军截断,那这两个月的战果就成为一场空了,作战形势很可能向日军一方倾斜。 陈诚也认识到京汉铁路的重要性,除了命令一个乙等师从正定到保定之间布防外,从保定到北平这一百多公里的距离上,更是布置了一个乙等师,一个甲等师,再加上西南军的一个卫戍团,也算是重兵把守交通线了。 而恰好,驻守保定的正是西南这个卫戍团。 由于感到护卫交通线的兵力有所不足,在随着各种物资陆续北上,一些重型装备也开始抵达津京战场,空军战机陆续转场调动完毕后,北平保卫战的胜利天平已经在开始向中队倾斜。这时候,总参决定加强保定的防御,派戴安澜去正定与国民党方面负责保卫京汉线的部队进行了一个交流,摸摸他们的底,准备看情况将戴安澜这个第三团调到京汉铁路去。 只是没想到,戴安澜刚离开正定,保定方向就出事了,这只能说明日本人动作太快了。 “戴团长,你来讲一讲正定的情况吧。”陈军点了戴安澜的名。 “是”戴安澜走到讲台上,作战参谋已经拉开了一副京汉铁路的地形图,“由于京汉铁路的重要性,我这次奉命前往正定,主要是考察了一下这个乙等师的防御作战能力。这个师并不是河北的当地部队,而是一个从山西调来的乙等师,从军部转发的文件中,证实了这是一个被阎锡山排挤的师。师长肖向玉在30年的蒋阎冯之战中,有投靠蒋介石的倾向,随即被阎锡山打压排挤。 这样的处境下,这个乙等师的装备非常差,基层连队连人手一条枪都做不到,有些班甚至还有鸟枪的存在。至于火炮,只有几门自制的松木炮。兵员方面,下到十四五岁,上到五十多岁都有,老幼不齐。在这些情况下,对于他们的作战意志,我已经没有太多必要进行分析,和日军主力师团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原本就对这个师的状况有了不好的预计,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这样的部队要是对上了日本,就是全部不怕死,拿5、6000人的命去填,都挡不住日军一个师团的。甚至挡不住一次冲锋。 蒋百里点点头,当收到特情部的情报后,参谋部就没对这个乙等师抱有任何希望了。虽然报告中对那个师长肖向玉较为推崇,认为他虽然投机心理较重,但个人的民族意志还是非常强,日前曾在军营中动员,让部队随时做好拉上前线的准备。但在这种时候,光靠意志,这个沿铁路线布防的乙等师是守不住京汉铁路的。 “所以,在紧急电令驻保定之第八师第一团做好战斗准备后,我们也向陈诚通报了这份情报。希望陈诚立即催促驻守在离北平不远的两个师赶赴保定。” 被日军的攻势打怕了的陈诚,这个时候就显得稳重有余而进取不足了。虽然知道京汉铁路的重要性,但一味地以为西南军的一个卫戍团已经足够起到‘至少是预警的作用’,就将第二十一师和乙等师第三十八师放在了离北平不远的铁路线上,认为这样驰援两边都来得及。 “报告,我有话讲”卫戍师第十二师师长徐庚得到许可后起身说道,“日军向保定进军的消息已经传回来几个小时了,我估计他们的先头部队很可能即将抵达保定。虽然卫戍师第四师第一团同样拥有不屈的作战意志,但在不具备坚固工事的情况下,防守难度很大。不去考虑国民党在正定到保定间的这个乙等师,他们能够调动的也就是甲等师二十一师和张自忠将军的第三十八师。目前他们的驻军位置离保定最少都有一百公里,以国民党军队的行军速度,很可能不但无法及时支援保定,还会被日军以逸待劳地阻击。所以,我建议采取紧急办法,让卫戍第四师第一团紧急开辟一个着陆点,我们立即空运一批部队过去。” “这也是蒋参谋长制定的作战内容之一。”陈军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即转向大兴机场主任迟玉民,“迟主任,你来说一下情况吧。大家也不用特别着急,在让戴安澜中校赶来军部的时候,军部已经下令第三团紧急集合,随时可以出发了。” 迟玉民起身说道,“由于保定没有机场,所以我们最终选择了原来保定军校的大操场作为降落点。从侦察机刚刚发回来的操场照片和第四师第一团回电来看,只要稍加平整,除草,就能作为紧急的着陆场使用。不过,由于四联发动机的—31的体型过于庞大,只能降落,无法再起飞,一旦保定失守,这批飞机除了尽一切可能尝试起飞以外,就只能炸掉。” “事态紧急,现在也不是吝惜这些装备的时候,如果保定失守,再夺回来,付出的代价可能更大,有我们两个团在,日军一个师团败多胜少,飞机的危险也就小了很多。” 陈军和蒋百里简单商量了一下,算是定下了作战计划。 “现在我宣布,第三师第三团立即赶往大兴机场,准备登机前往保定,由于事态紧急,只能携带基础的作战装备,后续将会对你们进行增元或者补给。 大兴机场方面,立即准备投入轰炸机部队,对保定守军进行空中支援。 由于日军抽掉了一个师团,在北平战场的整体兵力就少了五分之一,我们要找到他们在北平战场上的兵力薄弱部分。将在向西南军部进行请示后,决定是否发起一次大规模主动进攻,打一打日本人的锐气。” 一个小时后,西南。 “报告总长,北平急电” 张蜀生接过作战部参谋递过来的文件,翻开一看,不由一惊,早前担心的问题,果然发生了,不过,看着看着,他却转忧为喜。 “7月2日下午…时分,奇袭保定的日军先头部队遭到了第四师第一团的顽强阻击,目前战况呈现胶着状态,日军主力部队陆续抵达,参谋总长蒋百里和陈军少将已经下令作战意志极为坚定之戴安澜第三团赶赴大兴机场,准备登机前往保定,飞机将在保定陆军学校的大操场着陆……” 放下文件,张蜀生走到大地图边,听着作战科参谋的分析,看了看情况,随即笑道,“日军居然妄想切断我们的补给大动脉,那我们也不用客气。给蒋百里和陈军回电,不用过于执着于北平防线的战事,战场反击计划取消,这个师团的日军既然脱离了日军大军团,我们不吃掉它,真是对不起日本人的慷慨” 本来准备晚上更新的,结果一下班就去买菜,女友回家就开始做饭,和女友吃完饭就快10点半了,又是一通家务,导致累得不行,睡了3个小时起来码字更新。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京汉守卫战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7月2日傍晚,距离保定五公里的望郎山,这里是西南军阻击日军突袭师团的第一道防线。 “营长,来了,鬼子来了” 三连长薄少明提着望远镜跑到副营长韩厉身边,示意他看。 韩厉拿起望远镜,只见大约一公里多外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不少卡车,卡车上站满了人,依稀能分辨那是一种黄绿色的军服,当然,最显眼的是日本鬼子那膏药旗,隔着老远都能看得清楚。 “向团部报告敌情,二连三连准备战斗” 韩厉猛的一挥拳,下令两个连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原本,日军的机动能力并不强,只是为了抢占要地,才派出了先头部队乘坐卡车全速突进,准备打保定城外守军一个措手不及,一个中队的鬼子,如果让他们得逞,还真有可能为日军后续主力部队营造出极为有利的进攻优势。 中午三时左右,卫戍师第四师第一团接到北平军部电令,得知日军即将发动对保定的突袭,先头部队已经快抵达保定了。 第一团团长王竣立即下令派出侦察小分队,前往军部提供的情报方向,在日军可能的方位侦察,最终在距离保定十公里外的地方发现了日军侦察兵的踪迹,随后发现,日军的先头部队大约有一个中队。经过权衡,王竣选择了离城五公里多的望郎山一带,派出一营长率领的两个连,在这条日军的必经之路上阻击日军先头部队。 这个阻击地点也是很有考究的,易守难攻,离城较远出乎日军的意料,即便日军借助山地和阻击部队对射,也只是拖延他们自己的速度。虽然这里的地形不利于主力部队展开,仅有一个团的西南军也不可能将这里作为最终防御阵地,但却能给第一团主力在保定城外布防留下充足的时间。 较为有利的防守地形,又有二个连的部队依托有利地形,对于阻击日军大约一个中队的进攻,韩厉还是很有信心。 这个毕业于华夏军校步兵指挥科第九期卫戍一团团长王竣,比第八期的戴安澜晚了一期,在校期间表现可圈可点,但最终在毕业考核上,却因为作战风格较为保守,缺乏进攻意识,被军校评了个良,错失去主力部队的机会,来到了卫戍师,一步一步做到了团长。正因为此人在防守方面有一手,陈军才将他的一团调来保定。 “轰”的一声巨响,日军最先头的卡车终于碾上了地雷,剧烈的爆炸中,卡车整个被掀翻在地,大威力地雷爆炸产生的金属射流,不但摧毁了卡车,也将车上的日军,射成了马蜂窝。 “打” 从第一枪打响开始,骤然遭袭的日军很快就躲到障碍物或者低洼处,同样借着地形掩蔽,仓促应战。 “砰……砰……砰……” “哒哒哒……” “咻……轰……” 虽然双方都是仓促应战,但整个战斗依然非常激烈,到处都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卫戍师第一团虽然在北上时已经紧急换装了中华式半自动步枪,但日军的战斗力也很强,射击精度很高,看来遇到了日军的精锐部队。 “乡亲们,日本鬼子马上就要来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兵力不足,只能依靠大家的力量,挖好战壕,死守保定,才能等来援军。” 保定城外,卫戍一团团长王竣正在工地上做战场动员,因为时间过于紧迫,他不得不让士兵去动员百姓,帮忙挖掘阵地。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城内的百姓来的相对少一些,更多的是扛着锄头从城郊乡下赶来的农民。 一听说西南军要在保定城外打鬼子,需要有人帮忙挖战壕时,百姓们都自发地扛着锄头推着独轮车赶来帮忙。 “王团长,您就放心吧,我们这些老泥腿子虽然打不了枪,但挖土掏沟的活,熟溜着呢。” “是啊,我们留点汗不要紧,你们多杀几个鬼子,能保住这保定一方百姓,就是大功一件啊。” “大伙们,都加把劲了,都别瞎嚷嚷,听兵娃子们,他们说怎么挖,我们就怎么挖。” 王竣的眼眶不禁红了,多么可爱的老百姓,他们有的头发胡子都白了,还扛着锄头来支援部队挖掘工事,一边挥动着手中的铁锹,一边忍不住将发涩的双眼朝肩膀上擦去,却沾了一眼睛的汗水,整个人早就被汗水浸湿了。 “团长,二营韩营长带领的两个连,已经和日军先头部队交上火了。” 通信兵从远处跑来,将前线的情报第一时间报告给了王竣。 “弟兄们,乡亲们,我们的阻击部队已经在前面和鬼子交上火了,是他们为我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大家加把劲,等仗打完了,老子王竣拿出一年的军饷,和大家一起喝个醉。” 王竣吼完,抓起身旁的工兵铲,带头更加卖力地挖起来,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谁都不希望像天津和东北一样,被鬼子肆意蹂躏。也许这些普普通通,一辈子老老实实,大字不认识一个,两脚没离开保定的农民们是最平凡的人,但他们在大事上,却比一些自作聪明的人更为识大体。 就这样,从中午开始,一直到落日时分,整个太原城外防御阵地上,人越来越多,十里八乡的农民们,有的赶着牛车,有的带着锄头小跑,都不约而同跑来帮着修筑工事。 保定军校的大操场上也是一阵忙碌无比的景象。 “动作再快点,再快一点,来两个班的学生,把这些石头块都搬走。” 操场上也有不少人,大部分都是一些学生,这些保定中学的学生们,在校长和老师们的带领下,自发地赶到操场来帮忙。日军将要进攻保定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通知下去了,毕竟,面向日军进攻方向的城区,百姓是一定要疏散的,就算日军远途奔袭没有携带大口径火炮,山炮或者步兵炮掉进去几发,也会造成不轻的人员伤亡。 虽然这些学生和老师不知道西南军清理这里做什么,更不知道这里将作为临时机场使用,但他们却知道,这个时候,只要是军队需要的地方,大家都应该出一把力。 就这样,在一个排的带领下,包括学生在内的许多人,都在帮忙紧急清理这个大操场,力图为傍晚时分就将降落的运输机,提供更安全一些的场地。 得知各方面的情况后,王竣少有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走到一旁,点燃了一根烟,战斗即将来临,作为团长,他需要一个最清醒的头脑。 “团长,有几十个保定中学的学生来问,可不可以给他们发点枪。” 二营长王宝善跑过来向王竣请示道,远远地能看到一群穿着类似中山装(西南设计的新款学生常服)的学生正在远处帮忙推车,一边向这边张望着,看来是等待结果。 “枪?”王竣微微沉吟,想了想,快步走过去,向那群学生喊道,“是你们要枪吗?谁能告诉我,你们用枪做什么,你们可以杀死日本人吗?如果没有一个理由,作为学生的你们,就应该远离这里,等待战争的结束,继续你们的学业,留下有用之躯。” “长官,我们虽然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但我们也有杀敌的决心,我们来以前就用鸟枪试过了,瞄着人打,我们都会的。”一个学生头模样的青年,带头说道,“长官,民族存亡,匹夫有责,若是今日眼看着国土丢失,我们却抱头逃走,这会让我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战争,有我们就够了。” “不,战争需要整个民族齐心协力,长官们能够杀敌,我们也能。苟且偷生的活,不如轰轰烈烈的死,长官,答应我们吧” “长官,沈阳的学生都能拿起武器战斗,我们也可以。” “是啊” 良久,王竣点点头,对身旁的后勤官说道,“把从军火库搜来的汉阳造发给他们,让他们帮着搬军火吧。” “团长,这……” “执行命令,这个民族的懦夫已经太多了,我们不应该再硬生生地折断他们那颗报国心。让他们体验一下战场的残酷也好,不禁风雨,日后怎能长成参天大树。让他们负责后方的搬运工作,注意下他们的安全就是了。”王竣挥手示意执行命令,在他看来,这些满腔热血的学生们,或许年龄稚嫩了一些,但却拥有着可敬的抱负,引导得当的话,日后将会是一名铁骨铮铮的爱国青年。 “报告” “念” 北平,第十九路军、第十八路军正要举行联席军事会议,通信参谋带来了最新的战场情报。“报告军长,现已查明,突袭保定之日军为日军精锐之第五师团,在傍晚时分,卫戍一团之阻击部队完成作战任务后,已经退到城郊防线,日军连夜扎营,只是进行了一些骚扰进攻。另外,戴安澜团一个连已经于傍晚时分在保定军校临时机场安全着陆。” 陈军点点头,目前来看,日军的作战计划依旧没有改变,仍然执意要拿下‘仅有一个中国团防守的保定’,他们依然低估了中队保卫保定的决心,甚至,更加想不到的是,一张大网已经在向他们张开。 “起立” 晚上八点,两军联系作战会议正式召开,陈诚、陈军、蒋百里三人为最高军事负责人,两军师级以上军官参加。 “坐下。现在,让我们有请西南人民军总参谋长暨抗日第十九路军总参谋长蒋百里中将进行战情讲解,大家鼓掌”陈诚没有越俎代庖,而是将发言的机会给了蒋百里。 望着下面坐的西南和国民党将官们,蒋百里微微一笑,是啊,这里面不少人都是他的学生,只是有的是在保定时候的学生,有点则是在华夏军校的时候听过他授课。 “情况是这样的,日军第五师团密谋突袭保定,切断我两军补给要道,鉴于此,我们……” 就在今晚,一场两军联合行动的作战计划开始布局了,而第五师团却没有得到一点风声,依旧按照之前的作战计划,准备连夜发动突袭,拿下保定。 天津,日军天津派遣军司令部 “报告” “第五师团的行动怎么样了。” 白川义则披着一件单衣,借着乘凉的空隙,急切地向走过来的少佐参谋问道。 “司令官阁下,第五师团先头部队在望郎山一带与中队交火。我们的行动已经被中队发现了。”少佐参谋如实汇报道。 “一定会被发现的。”白川义则靠在躺椅上,神情木然地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早上的时候,天津外海的特混舰队就通知他,除了上规模的轰炸任务外,夺取战场制空权的战斗将进一步减少。 这意味着,中国人的飞机,将越来越成为津京上空的主宰。 对于中国人,特别是中国西南的先进战机,白川义则这个陆军司令,自信比国内的军部要员们清楚得多。因为,就在中午,天津城外的几处防御工事就遭到了中国人的轰炸,而躲在城内居民区的司令部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命令各师团按计划于黎明发起牵制攻击,原定的43加强步兵联队,随时做好阻拦中国那个乙等师对保定的支援,他们可是只有八0公里,已经是离得最近的部队了。” “是” 白川义则示意少佐退下,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想着关于这场战斗的问题。发起这场切断生命线的战斗,是作为司令官的他,所能想到的最好最快地改变目前胶着状态的作战计划了。虽然一个师团的调离,必然会加大其他四个师团在战场上的压力,但却无疑会给中国人一记猛棍。 保定的一个中国团,正定附近那个几乎等同虚设的乙等师,以及北平方向,离保定八0公里左右的乙等师,已经是所有可能加入保定战场的中队。第五师团作为老牌师团,就算是在战事最不利的情况下,同时对上这三支中队,也将稳操胜券。 最重要的是,根据间谍和汉奸的情报,保定不是北平,这里没有一个军用机场。 而且,除了各种假设以外,白川义则更偏向于另外一种,那就是这个师团在中队还没有来得及支援保定时,就拿下保定了,那对于帝国来说,将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战场的转折点,就在明天了。” 白川义则淡淡地自语道,也许只有保定战场的胜利,能让他避免和中队进行全面的阵地攻防战。他不是乃木希典,不到最后时刻,不会眼看着帝国精锐排着队去送死。 不解释不啰嗦,预告明天白天的章节:第一百七十五章第五师团的覆灭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五师团的覆灭 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第五师团的覆灭上 联席作战会议上,蒋百里已经将整个作战计划大致地讲了一遍,陈军和陈诚两位陈姓军长带头鼓掌,不得不说,蒋百里在大战略、大计划的制定上确实不是在场的将领所能及的。 “整个作战计划就是这样,由于此次作战目标太大,为了确保予以坚决歼灭,各部的配合一定要到位,不论是负责进攻歼灭第五师团的部队,还是负责牵制、阻击的各部队,都要拿出十分的力量。否则,日军很可能自行突围,或者被其主力部队解救回去。” 蒋百里顿了顿,示意自己说完了,端起桌上的茶杯,舒服地喝了一口,“有意见不要留到事后说,大家有什么想法,都提出来吧。” 陈军和陈诚二人倒是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之前的三人小会已经决定了会议的基调。尤其陈诚,在报批蒋委员长后,居然很快就得到了回复,言明只要有机会能消灭一个联队以上的日军,获得一次大胜(消灭一个联队就能称为大胜),他同意两军此次的协同作战。 西南军第四师师长马文武见左右没人说话,作为西南军在座几个师长级人物里资历最高的,站出来道,“第四师没有问题,我手下的一团一定会在保定拖住日军,陈军长手下的戴团长也是久经战阵,两个团足够拖住日军一个师团。进攻方面,两个师的西南军一定能全歼这个师团。” 作战计划其实并不复杂,简单讲就是从主战场抽调部队,星夜兼程地奔袭保定,西南主力第四师和第三师两个绝对精锐的主站师负责围歼日军第五师团,而保定的两个团,将在围歼战斗打响后,与进攻的两个师里应外合,力求以最快速度解决战斗。 其实,西南一个主力师拉上战场,在不考虑伤亡的情况下,已经勉强能够对抗日军一个师团,毕竟,装备方面的差距是很大的,别的不说,光是主力师的制式装备中华式半自动步枪,就将日军的三八大盖甩了几千里远。 之所以如此安排,主要是考虑到日军在近两百公里外的京津战场上还有四个师团,如果不尽快解决战斗,很可能被日军集中主力部队赶来救援,最终由一场围歼战变成提前上演的大决战。 这是对双方都不利的,目前来看,中日双方的实力基本持平,在不排除日军歇斯底里地再次发兵中国的前提下,中国方面的主要优势在于西南。 随着机场扩建,空军战机陆续北上,油料、弹药存储到位。重型火炮缓慢运抵,战争的天平在开始向中国方面倾斜。 吃掉第五师团,先行极大的削弱日军,才能在后续发起大决战时,以更小的损失获得更完美的胜利。 日军也正是发现了这一点,白川义则一边向国内申请援军,一边想方设法从兵力本来就很紧张的主战场秘密抽调一个师团攻打保定,意图切断补给线,从而掌握战场主动权。只是他算漏了西南的空中力量,或者说,对于这种超前思维的,大胆采用大规模空中运输来进行中远程兵力投放的战术,没有任何提防。如果换了德军,或许会很重视大兴机场在兵力远程投放方面的潜力,但白川义则显然漏了这一环节。 “两位军长,蒋参谋长,请问我们在北平正面战场上是否可以发起一些主动反击呢?”张自忠少将请求发言道。 这位从西北军走出来的将军,一路坎坷,也算是见惯了人生百态,年纪轻轻,却颇有些不得志。如今上了京津战场,总算是如鱼得水,好几场战斗,作为预备队的3八师表现都不错,算是乙等师里面,表现最好的一支部队。 蒋百里摆摆手示意道:“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没有一成不变的作战计划,不过,整体以防为主。我们中国人会围魏救赵,日本人也很可能采取类似的战术。你们虽然不参加歼灭战和阻击战,但却要主力部队驻守防线,谨防日军围魏救赵。” “是” 一听还是有仗可打,张自忠高兴地坐下,军人最怕的就是上战场吹秋风,无仗可打。 陈军见无人再问话,知道这些师级将领们都选择了服从命令,不过为了整个歼灭战,他还是要补充几点,“各位,我想补充一下,这是西南政府与南京政府第一次联合展开的歼灭战,意义很重大。在此次作战中,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要,毫不夸张地说,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不但歼灭战会泡汤,我们还会遭到意想不到的损失。各位都是一师之长,如今国难当头,希望大家抛下平时的一些分歧,通力协作,以歼灭日军为根本目的。如果有人临阵退缩,或者作战不力,我与陈诚军长将严格执行战场纪律。” “不错,此次作战,乃是得到了西南张蜀生先生与南京蒋委员长的共同命令,如若有人违背纪律,破坏抗战大团结的局面,我将对其进行军法处置。” 陈诚也很清楚,如今形势逼人,相对于两个政府在内政方面的分歧,外敌才是最紧迫的,自家人的事情可以坐下来谈,鬼子可不会这么好对付,君不见东北还在日人的铁蹄下,三千万同胞的哭泣声,响彻寰宇。 “是”将领也齐声应道。 凌晨1点左右,西南军负责的正面阵地上,正在进行一场夜色下的紧急换防。 “动作快点,都小声点,不要发出声音。”每个班长都谨慎地向自己班的士兵下达着命令,一个班接着一个班从战壕中,掩体里,防炮洞里走出来,而接替他们的是国民党一个甲等师。 全面换防,甚至连一些架设在车辆上的高炮也在转移,而步兵炮和迫击炮更是直接拉上汽车,准备随主力部队行军。不过为了让在面临日军的疯狂进攻时,不至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西南军依然留下了一些火力支援单位。 “这将是一次长途急行军,带上两天的干粮和饮水,五分钟后准备出发。” 就在换防部队撤下来的道路边,后勤部的官兵已经准备了几十个桌子,清一色地放着一大框馒头,一大筐萝卜条,一大筐红烧肉条,士兵们排着队,快速地在每个桌子前排队走过,递过去饭盒,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 这是在集中了所有炊事兵,又找了几百名士兵打下手,花了两个小时才做出来的,急行军总不能饿着肚子走路的。 夜晚的紧急集合,在训练有素的西南军快速反应下,很快就集合完毕,在离开火线附近后,主力第三师和第四师总共四个团的部队,以及卫戍师第八师的两个团,总共6个团的兵力,开始连夜行军。 严重缺乏的卡车,只能用于运输补给和重型装备,步兵就只能靠两条腿了。 西南的装备还是很到位的,和不远处同样在行军的二个中央师比起来,优势立刻就显现了出来。 方面,负责此次阻击作战的是两个中央师,第十八师和第十九师。当西南军已经整队出发时,这两个师的部队连人都还没有到齐。等部队好不容易整队完毕后,才开始慢慢地发放干粮,所幸这次他们也能领到一两块肉。 西南军以班为单位,下发的手电筒在夜行军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种军用大手电筒,比起民用的来,照明效果更好,持续时间更长。 而反观的两个中央师,此时后勤处的人员正在准备火把,让领完了干粮的士兵们排着队领火把。 当两个师终于准备出发时,西南军的六个团已经走出去六公里多夜路了。就是一次简单的急行军,就暴露出来两军巨大的差距,这不是一种偶然,而是一种长期训练下产生的效率差异。 行军的前路是漫长的,这里距离保定还有足足一百五六十公里的直线距离,换算成行军距离,起码也在200公里左右。在这样高强度的急行军状态下,以西南军的速度,最少也要在后天才能赶到。 “快,快” 侯小山同样背着行军包,跳上旁边的石头,和其他连长们一样,对自己的连队小声喊道:“都动作快点,电筒不要朝天打,把速度提起来。” 等连队差不多都通过后,他在跳下石头,追上走在连队最后的表哥吴佩强。 “哥,要不我帮你背点?”侯小山看到表哥背上扛着的迫击炮,不由吞了下口水,魁梧男就是这点好,力气很大。 “不用,挺轻的。” 吴佩强挪了挪肩膀上61迫击炮的位置,十几公斤的重量对于他来说,就算是长途行军也不算什么,这个夜行军的老手,偶尔一脚踩空了,也能迅速地调整自己的身体平衡。加上行军包,整个人背了差不多2、30公斤。 原本他额外背的是一袋火箭弹,没想到两名负责抬迫击炮的士兵伤了脚,他就换过了两人的迫击炮,把身上的火箭弹囊给了另外一名魁梧的士兵。“小山,哥这一身力气,只要是打鬼子,就用不完。” 侯小山无奈地笑笑,也跑到一名士兵旁边,死活接过一挺轻机枪,跟着自己表哥一起跑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夜行军是家常便饭,让士兵们热血沸腾的是,六个团主力的出击,无论如何,这都意味着一场大战。 “王团长,戴团长,这是刚刚收到的北平军部电报。” 保定,凌晨第四师一团(更正前面章节,误述为卫戍师)和第三师三团的联合团部,通信参谋将电报放到正在研究对策的戴安澜和一团长王竣面前。 “希望是好消息。”王竣接过电报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高兴地拍了拍戴安澜的肩膀,“安澜,你果然说对了。之前北平军部让我们誓死守住保定,拖住敌人的时候,你就说军部要吃掉第五师团,你的话应验了啊。” “呃?”戴安澜面色一喜,没想到自己的猜测果然成真,迫不及待地接过电报一看,顿时抚掌笑道,“哈哈,这次要叫日本鬼子吃不了兜着走。” “是啊,六个团,加我们总共八个团的兵力,这都快三个师了,对付小鬼子一个师团,兵力上我们的战斗部队还多一些,战斗力更高一些,这次,我看小鬼子的第五师团哪里跑。”能够参与这样的歼灭战,王竣只觉得浑身沸腾,这和阵地防御不同,你永远不知道能消灭多少敌人,只能被动地等待敌人进攻,但歼灭战最爽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能保持一种战斗决心,坚定地认为自己一定要消灭多少被包围的敌人,主动权在自己一方手里。 那种让敌人绝望到四处碰壁的感觉,如同瓮中捉鳖。 “走吧,老王,我们去前面看看,近一个联队的鬼子,我不信他们会老老实实地等到天亮。”戴安澜和日军交手久了,深知日本人用兵也是很诡异的,他们从中国人手里学了不少,虽然学的四不像,但足以给人带来很多麻烦。 两人一人各拿起两个馒头,用白纸包了点萝卜条,几根很辣的泡椒,就和警卫员们一起到前面阵地上去了。 果然,两人还没有走出城,前面城外阵地就传来了爆豆般的枪炮声。 “鬼子的三八大盖和掷弹筒,他们果然动手了。” 对于这两样东西,戴安澜是最熟悉不过,连韩厉也一下子听了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两口吃掉馒头,带着警卫员飞快地朝阵地跑去。 两人来到阵地后,只见日军的进攻主要是在进行点突破,日军选择了几个点,在也色的保护下,疯狂地向着西南军的简易阵地冲来。 “嘶嘶嘶……” 在日军进攻的几个点上,疯狂扫射的撕裂者式机枪,几乎不用瞄准,只要朝着几十米的距离上扫射,总能打死一个或者几个鬼子,这时候不是节约弹药的时候。 步枪在夜战中发挥的威力已经很有限了,尤其是鬼子这种乘夜色采取的几个点式突破。 戴安澜一拳头捶在掩体墙上,快速下令道:“快,下令各连集中冲锋枪,支援日军重点进攻的几个点。” “让炮营多打几发照明弹。”王竣也补充道,这时候照明弹的作用太大了。 “噗噗噗……” 几声轻响,阵地上空升腾起了几发照明弹,缓缓下落的照明弹,终于将正在突破几段阵地的日军暴露了出来,撕裂者式机枪和轻机枪一同发力,顿时将好几个进攻点的日军扫射倒地。有几个点的日军,甚至马上就要冲到战壕了,却倒霉地被撕裂者式近距离打成了一块块细碎的烂肉。不过这时候,一团和三团的部队也遭到了一定的小小损失。 “戴团长,王团长,12号阵地被日军冲上来了。” “什么?,一营的韩厉怎么搞的,走,老子亲自带两个连去支援。” 韩厉是个很善于防御作战的人,当然也就更愤怒于阵地被突破,当场就不顾戴安澜劝阻,带着两个连去支援12号阵地了。 虽然日军的几个点进攻都被打退了,但毕竟整个城外阵地太长了,总有那么一两个地方被日军侥幸突破。 这个时候,真正的较量就将在这一两个突破点展开,究竟是被日军将阵地撕开,主力一窝蜂上来,还是被一团三团打下去,就看谁更勇猛一些。 “,原来12号阵地才是鬼子的主进攻点。” 一营三连的连长薄少明负责的是13号段阵地,12号阵地是一营长韩厉带队负责的,接着机枪发射和爆炸产生的火光,他看到一大群的鬼子从缺口处涌上来。 更让人愤怒的是,日军居然借着夜色把掷弹筒带了上来,近距离居然能够压制住撕裂者式机枪。乘着火力微微一顿的瞬间,成群结队的鬼子,完全无视远处轻机枪的扫射,疯狂地涌上来。 “机枪组,给老子掉转枪口打。” 薄少明大声吼道,下令连里的两挺撕裂者式支援那个缺口方向,自己带着一个排,准备去支援营长。刚才在火光中,他已经看到双方在火光中拼刺刀了。 “弟兄们,跟老子上,杀死一个够本,杀死两个赚一个。” 眼见越来越多的鬼子乘着夜色冲上来,没想到鬼子一下子投入这么多兵力,韩厉已经来不及时间去反思了,刚才的防御并没有错,就因为简易阵地的防御纵深不够,光是一道地雷阵,挡不住疯狂上来的鬼子。不像北平战场那样,战壕交错,就算乘着夜色,日军也很难突破。 “冲锋枪注意支援。” 把手枪扔给旁边的一名士兵,从他手里一把抓过中华式半自动步枪,这种21式的改型式步枪,如今被称为31年式中华步枪。 噌的一下弹出刺刀,韩厉一边下令一连的十来枝冲锋枪近距离支援,一边带头挺着刺刀冲了过去。这么多的鬼子,此时只有以超过它们的强悍作风,才能把它们赶下去。 残酷的刺刀战,在中国一方拥有冲锋枪和大容弹量手枪的支援下,日军渐渐落入了下方,这些鬼子很痛苦地发现,原本以为凭着刺刀可以打败西南军队,没想到中国人的拼刺非但不弱于他们,反而更凶狠。 刺刀战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王竣亲自带着两个连的部队赶到后,又有左右两个阵地的撕裂者式在压制后面的日军跟进,这一股大约300多号鬼子终于被收割了干净。被刺刀刺死的反而不多,反而被十几枝冲锋枪和正副班长级配置的手枪打死了近一半。近距离下,日本鬼子嗷嗷叫地挺着刺刀冲过来,却被冲锋枪一梭子或者手枪一枪放倒。 而日军军官配备的手枪,无论是数量还是性能都远不如西南军的这种新式驳壳枪。制动作用非常好,往往日军中弹后就失去了继续挥刀下砍的力量。 黎明前的一场夜战,成为了中队围歼第五师团的序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屠杀 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大屠杀上 当第一丝晨曦穿过黑暗,投射到大地上时,保定城外终于度过了枪炮齐鸣的血腥一夜,彻夜的战斗不只是带给人疲倦,还让这片工事被鲜血染了。 日军一个联队,不顾伤亡地对中队发起彻夜进攻,他们没有选择全面进攻,而是不断地撕开几个口子,然后成群结队的鬼子就涌上来,企图依托人数的优势,在黑夜的帮助下,彻底打开中国饶阵地。 然而,训练有素的第一团和第三团,并没有让这个日军联队的阴谋得逞,虽然黑夜大大增加了防守的难度,但同样让进攻的日军很容易失去后援,一旦被中队的增援截断后路,那么,上来阵地多少,就得被撂倒多少。 最关键的是,他们以为对面中国人只有一个团而守军更是不足一个团。 黎明终于来临了,王竣和戴安澜总算舒了一口气。 “来,老戴。” 王竣动作别扭地用左手伸进右边兜里掏出烟,随手扔给戴安澜一支。他的右手在昨晚的战斗中,因为拼刺刀拼得太猛,下火线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右手都差点脱臼了。那柄合金钢打造,表面经过渗碳淬火处理的高强度三棱军刺也已经出现两个缺口。 戴安澜拿出自己的太阳牌打火机,外贸ipp打火机的国内版,啪一声打燃,给王竣点上烟。昨晚他并没有参与火线拼刺,王竣执意不让他上,是在军校的时候,自己拼刺就比他强,而且,夜晚的战局更为复杂,需要一个人负责总指挥,而这一点,他认为戴安澜比他强。 “老王,你这一身刺刀功夫不错,拼死了七八个,自己居然毫发未伤。你要是我们西南军个个如你,这仗可就好打了。”戴安澜推推他肩膀,调侃道。 “我哪有你的这么威猛,还不是警卫员怕我有事,一路提着手枪和冲锋枪跟着。不过,杀得倒是很爽快……”王竣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昨晚的厮杀确实非常过瘾,不过要不是警卫员跟着,他肯定要挂彩的。“不过比起日本鬼子来,我们这些主力师的士兵们,个个都不是孬种,面对这种鬼子的主力师团,我们还能占上风,也算没有辜负了总长的期望。” “双方都是职业化军队,我们的训练方法更先进科学,士兵的身体素质更高,刺刀的设计也比日军强,就连拼刺技术也重点参照了日军的拼刺风格进行训练。胜之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别的不,就是这种三棱军刺就是张蜀生从原本历史上五六式步枪上学来的,这种号称全世界最毒的三棱军刺,因为加工的时候有一道特殊工序,导致它含有一种对人力伤害力很大的金属物质。 硝烟还没散尽的战场,日军已经退下去了,除了轮值的士兵,其他人都就地靠在堑壕里休息着,整个夜晚,除了后面的两个营总预备队外,这几个营都已经轮番上阵,困乏无比。 仓促构筑的战壕,最缺乏的就是防炮洞,虽然日军的先头联队也没有携带多少掷弹筒和迫击炮以上口径的步兵炮等重武器,但随后的师团主力肯定是携带聊。而且缺乏防炮洞,士兵们就只能靠在战壕壁上或者直接躺在战壕沟里休息了。 戴安澜看着那些警戒的士兵,不由微微点头,黎明时分正是一个人警惕性最弱的时候,而这些训练有素的老兵们,正通过猫眼洞,警惕地眺望着阵地前方。再看看那些熟睡的士兵,一夜的鏖战,就算身体素质很强的他们,也是困的不行,抓住鬼子退下去的时间和衣而睡。 “老王,5号、7号、12号、15号段阵地前,我认为应该埋设更多的阔刀雷。这几个阵地段,视野受限比较大,地形也是较有利于进攻方,多放点阔刀雷,给鬼子点好招待。” “嗯,我让后面多送点来,不够了再。” 两人继续讨论着昨晚的战斗,西南军的防御部队损失并不大,主要是由于普遍使用了高效照明弹,撕裂者式机枪在短促的照明时间内,足以对一大片的敌人进行火力覆盖。其次,趁夜色冲进战壕的日军则遭到了刺刀手枪冲锋枪这三个变态组合的围剿。最重要的是,防守部队不是一个连两个连,而是两个营,一个联队的进攻,也就没有占到太大便宜,反而丢下了三四百具尸体,伤者无数。 天色已大亮,负责发放早饭的士兵们正提着铁的木的水桶,抬着箩筐,一个个班的下发早饭。有的水桶里面居然装着比较稀的蛋花汤,有的水桶里还装着冒热气的青菜萝卜,都是新鲜热炒的。箩筐里则放着热乎乎的馒头。 “戴团长,王团长,吃点东西吧。” 韩厉昨晚算是挂了彩,胳膊上被刺了一刀,不过这人也是个硬汉子,止血以后,除了下伤口就跑回火线了。此时正单手端着东西,递给王竣和戴安澜。他不是过来献殷勤的,这里刚好是他负责的阵地段。 “这怎么还有新鲜青菜。” 两人各拿了一个馒头,却看到军饭盒里居然还有青菜,而不是萝卜或者咸菜之类的。 “团长放心吧,每个士兵都有,你们的和大家的一样。”韩厉憨憨地一笑,他可不敢背上搞官兵不平等这一套,今天的早餐确实都有青菜,而不是咸菜。“昨晚这枪炮打的凶,城里城外的父老乡亲们,都带了很多东西到后方慰问我们,管后勤的老宋做主付钱买下来了,也算是战地征用。” “原来是这样,吃,多吃点,多杀点鬼子,别让乡亲们对我们这些人民军失望。”戴安澜带头啃了一大口馒头,拿起装涟花汤的饭盒喝了一大口,虽然这些东西是付了钱买的,但他依旧觉得很。因为,对于那些苦难的百姓来,家中怕是已经没有多少余粮。就算有,不放着以防万一日军进城作为逃荒的粮食,反而拿来支援人民军作战。这已经是很难得了。 人民军的补给则还在正定城准备装车北上,怕是要中午才能送到,预定的一个团后勤补给,当然不够两个团用,昨晚的晚饭,大家就是吃馒头和咸菜,将就了一晚上。 战壕的部队正在吃饭的时候,一群学生兵已经抬着装着阔刀雷的军火箱上来了,这些孩子同样没吃早饭,但却不愿耽搁时间,经过简单训练的他们,一去手抓了个馒头,一边跑着把地雷抬到阵地前,配合着人民军士兵埋设地雷。 而再远一些,城门方向,已经能看到一大群的人朝这边过来,那是赶来帮着挖战壕,掏洞子的民夫。 不知为什么,戴安澜的眼睛有些湿润,放下吃光的饭盒,望着战场方向,低声道,“老王,我们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 离北平三十多公里的铁路线附近,正有一条长的望不到的人龙,蜿蜒地向南而去,这正是西南军连夜出发的保定作战部队。一晚上的急行军,士兵们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倦意。从凌晨一点多出发,到现在天明部队居然走出了三十公里,连第四师师长马文武和第三师参谋长高枫都感到有些意外。 “鬼子的特工活动还是很猖獗,不然,我们也能乘火车南下保定了。” 高枫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位置,整个晚上,部队只休息了一次,半个时时间,而作为第三师的带队军官,他既要协助这支围歼部队的指挥官马文武处理行军事宜,又要不断思考围歼战打响后的一些应变战术,整个人根本没有休息。 “有些是鬼子的特工干的,有些则是汉奸做的,真是一群民族的败类。”马文武对破坏铁路线的鬼子倒没有太大恨意,换了自己是日军指挥官,同样不会坐等中队乘火车南下,多段炸掉是最好的办法。“十几个地方同时遭袭,没有几天时间是无法修好了。” 这一点也是陈诚的错误,明明安排了两个师负责铁路守备,但却因为过于担心京津战场,而将部队放在离北平很近的铁路线上,从而导致大段大段的铁路被日军特工和汉奸们轻松破坏。 “开饭吧,让士兵们休息十分钟再走。” 吃饱了才能更好的行军,马文武下了命令后,传令兵便很快地传下命令,整个突袭部队开始吃早饭。等待他们的,将是直到明天才能结束的急行军。 7月3日清晨,西南昆明。 “慎行,你不再睡一会儿吗?” 何凝正抱着张蜀生睡得舒服,却感到他翻身起来要起床了,也跟着坐起身来。 “睡不着,你们睡吧。” 早上六点多张蜀生就醒了,虽然他远在几千里外,但却深深惦记着这场即将打响的围歼战。围歼战能否打响,和突袭部队是否能够准时到达各位置有重大关系,所以天刚亮不久,他就睡不着了,翻身起床。 何凝见他不睡了,安抚了一下旁边的陆允言,示意她继续睡,自己翻身下床。作为机密秘书,陆允言昨晚忙到快两点才睡。 取过一件外套给自家男人披上,何凝又去打开家中的快速豆浆机,家里虽然没有什么奢侈品,但这种不起眼的高科技产品,却有不少,准备煮点豆浆给男人喝。 “北边的情况如何了?” 张蜀生径直走到房间中的电话旁,拨通了作战值班室的电话—— 小说全文下载,如果不能搜索到,请及时通知我们。您的支持是对最大的鼓励。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屠杀 下 (周日第二更) “报告总长,主要有以下几个情况。 经过彻夜战斗,保定守军打退了日军第五十七联队的多次进攻,三团戴安澜坐镇指挥,一团长王竣亲自率队和敌人拼刺刀。目前保定安然无恙。 根据最新的战况,十分钟前,第三师和第四师刚刚结束了十分钟早饭休息,已经继续上路,目前的行军距离是三十八公里,预计明天能够准时到达保定的预定作战位置。 国民党军方面,两个主力师和原本的两个铁路守备师也已经出发,行军状况基本良好,虽然很辛苦,但还是完成了预定的行军计划。” “嗯,这就好,我现在就去办公室,你们准备好报告,我一会儿再详细看看。” 喝了点豆浆,张蜀生就赶到了办公室。先是阅看了一番津京战场的最新情况,随即处理了一些西南的当务之急问题,涉及到经济和军事方面的大事,都需要他亲自签字才能通过。 即便强如张蜀生,又有提前上班的陆允言和茅云先协同,处理完这些重要文件也花了他一个半小时时间。 “云先,你去把后勤部周端正部长叫来。” 张蜀生想起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叮嘱周端正,便让茅云先去通知,关上门,坐回办公椅,陆允言便体贴地给他按摩起来,还有一天的工作,总长真不是人当的。 “慎行,北边打的那么厉害,我们要是多运点坦克装甲车去就好了。”听到丈夫找周端正,陆允言也猜到了是和后勤补给有关,一边给男人按摩,一边小声说道。 “没用的,坦克的重量决定了它的运输困难。如今除了西南,整个中国的铁路运输主要集中在中部和东部,北部,要想从西南运送这些重型装备北上,难度太大了。”张蜀生何尝不想运些坦克北上,但即便是超轻型坦克,也不见得能空运过去,目前搬山型运输机的载重和承重能力还是有问题,需要等到两三年后中型战略运输机出炉后,才能运送轻型装甲战车。 从目前西南的区域来看,四川重庆方向是肯定无法陆路北上的,铁路都没有修通,京汉铁路倒是一直北上,但要将坦克从巴蜀通过长江运到武汉,又是一个大问题。更别说走广东乘船运到南京登车,连天津都被占了,津浦线都只能半路下车,等坦克开到北平,估计战争都快结束了。而且,京汉线和津浦这条半残的铁路是南京政府最重要的北上运输通道,把正太铁路和京汉铁路分一些运力给西南运输补给,已经是委员长的最大许可了。想要腾出来给坦克过路,那简直是要了委员长大人的命。大规模肯定是没指望了,就看会战总攻前,能不能运送一批攻坚的轻型坦克北上。 “总长,您找我。” “坐吧,找你来主要是问问火炮运输的问题。”张蜀生回忆了下几天前的后勤报告,报告里也有关于火炮北上的相关数据,不过如今京汉线被暂时切断了,不由让人有些担心,“现在保定方向出了问题,火炮和弹药运输有问题吗?” “总长,这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已经基本完成了四个师的师属和团属火炮运输任务。弹药保证了两个基数。如果保定最终无事,我们将完成后续总计500门补充火炮的运输任务,以及平均到每一门火炮三到四个基数的战场弹药储备量。空中的补给运输不算在内,后期也许将用于补充炮弹消耗。” 周端正说的数字不是由后勤部定的,而是在将西南北上运输能力上报军部后,由后勤专家和军部参谋们共同计算得出的。不用飞机运也很简单,浪费运力,后期倒是可以运输炮弹,一飞机也能装过去好几吨炮弹,比运输火炮效率高。 “这样我们就将拥有1000门火炮,以及三到四个基数的炮弹。” 张蜀生点点头,对于这个数字没有感到意外。由于设计得当,西南的火炮其实很方便拆卸运输,除了几种155以上口径的重炮,都能较快的拆卸和组装,这样将火炮运到武汉登车,北上还是较为容易的。 而无论是国民党还是日军,都不会想到,这个远在西南的张蜀生,居然雄心勃勃地要运送1000门火炮北上,这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 当初之所以要求军部运送更多火炮北上,主要是考虑到要对日军形成全面的火力优势。在空军具备压制优势后,日军在面临空地两大火力压制后,将丧失更多的战斗力。要知道,此次北上的主力火炮都是105野战炮,虽然运输是麻烦了一点,也缓慢了许多(至少需要四个月来进行后勤准备)但一旦这种火炮形成集群优势,日军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将遭到灭顶之灾。一发105炮弹炸下去的威力已经和国外先进的122火炮相同了,如果能集中起几百门这样的火炮(1000门火炮不可能全是105,还有相当数量的八八高炮和70的24年式步兵炮。迫击炮不计算在内。),像北方的狗熊和欧洲战场诸雄一样,那么,从来没有遭受过大规模,甚至是超大规模炮击的日本鬼子,将会享受到一次非同寻常的炮火之灾。 这也是为什么张蜀生决定在北平城外固守,拖住日军,从而一边派出工兵加紧检修正太铁路和京汉铁路,一边不断运送更多重武器北上,别的不说,光是火车头和车皮,西南就运送了不少从武汉登陆。 四个月的时间,足够西南积蓄力量了。 尤其是在坦克暂时无法批量北上的时候,运送大批火炮北上,将是最明智的选择。而且,因为后续的战略考虑,火炮北上计划还要持续,即便是津京战场结束了战斗。 所以,张蜀生尤其下令,在战争并不是非常紧迫的时候,火炮尽量以支援和压制为主。等到大集群的炮兵就位后,再给日军以更新]绝对重创。 周端正知道总长肯定关心保定的问题,也顺便说道,“因为此次保定作战的主要是我们西南部队,所以和国民党方面协商过后,我们拿到了更多的运输权。大概在今天晚些时候,我们将有一批数量为3000枝的冲锋枪和60万发手枪、冲锋枪通用子弹紧急运抵保定,保定到正定的铁路因为有保定的第一团和后面的一个国君乙等师驻扎,中队损伤很小。 如此一来,在日军一个师团进攻下,我们的守军不至于处于太大的劣势。另外我们还准备了空投计划,太原北飞机场中午就会起飞几个架次的—31型搬山运输机,空投一批食品医药和手枪、弹药。因为在保定爆发了刺刀战,军部依照您昨晚的吩咐刚刚下达的命令,为了尽量减少伤亡,空运了这批手枪过去。” 张蜀生听的不断点头,西南长期精兵简政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比如,主力师的数量虽然只有十个,但装备都不错,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拥有有效空中运输手段的西南,会毫不吝啬地将大批手枪和冲锋枪运抵前线。 是,西南无法做到保障四个师的冲锋枪等自动武器消耗,但西南灵活应变,可以重点保障关键战斗,无法保障4个师近六万人,但却可以保证2到3000人的应急消耗。士兵们和日军展开拼刺是绝对应该的,但在已经锻炼了士气,训练了士兵实战拼刺的前提下,空运大批手枪过去,也是减少士兵伤亡的有效应急办法。让两个团的防御部队(上阵地两个营)冒着生命危险和日军去拼刺刀,不如运过去上千支手枪。武器可以再造,多死一个原本可以不死的士兵,那就是大损失了。 这也是张蜀生从后世学到的,全世界都骂美国人傻大粗,充有钱。其实在一般情况下,尽量减少作战部队伤亡才是应该的。仗需要打,士兵也不应该是地里白菜。 可以预见的是,保定将会面临一个师团日军的不要命进攻,而多了3000枝冲锋枪和近身战的手枪,那不仅能更好的守住阵地,也能极大的减少伤亡。 “听说最近特情部的人查了几件意图染指军用物资的案件,你要多把把关,不论是谁,就算仅仅是有所怀疑,职位再高,你也给我报到特情部去,谁敢染指如此重要的军事物资,一律罪加三等。” 张蜀生算是再次重申了原本就明文铁律的后勤规定。 “八嘎,一个联队居然没有攻下一道阵地。” 当第五师团长柳川平助终于率领第五师团主力赶到保定外围时,整个人差点气得暴跳起来,作为帝国新近晋升的中将师团长之一,柳川平助有着深深的帝人烙印,以武士道为标榜,以效忠天皇,开拓帝国版图为己任。 这次奔袭计划,与其说是白川义则提出来的,不如说是柳川平助与白川义则共同提出来的,两人当初的想法几乎完全一致。 对于第六师团的无能,柳川平助感到了深深的愤怒,一致认为如果是自己的第五师团先抵达中国,负责进攻廊坊,一定能拿下廊坊阵地,为帝国争取到主动,为彻底占领京津,再北上围歼宁锦防线奠定决定性基础。 他对于没能与中国人的西南军交上手,感到很遗憾,传闻中那是一支能硬撼帝国主力师团的部队。不过,为了切断中国人的补给线,从而提前结束战斗,柳川平助放弃了正面进攻的想法,从而主动请战奔袭保定。 然而,事实总是让日本人失望。 昨晚,连夜行军的柳川平助就接到进攻保定的日军五十七联队回电。说是中国人的防御火力凶猛,但五十七联队正在组织勇敢的进攻。 当时他并没有把这份电报放心上,以为一个联队去进攻一个中国团的阵地,不论过程如何艰难,最终应该不是问题才对。 结果他看到的情况是,五十七步兵联队损失惨重,死伤达到了六七百人,这意味着战斗减员达到了六分之一。 对于柳川平助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吓人的数字,要知道仅仅是一个晚上的进攻,对方也只有一个团,在不可能全部放到阵地上的前提下,一两个营要在夜晚杀伤这么多帝人,除非防御阵地的不是中队,而是德队。 “即便是在德国人面前,帝国也能取得胜利,何况是支那人。”柳川平助如此想到,随即便见到了五十七联队的联队长近卫真藤。 “八嘎,你这个帝人的耻辱,一个晚上的战斗,不但没有拿下中阵地,反而让帝人死伤惨重……” 刚一见面,柳川平助就对近卫真藤破口大骂,让这位联队长羞愧之余,更是委屈不已。 良久,等柳川平助骂累了,他才说道,“哈依,属下无能,有最新情况报告。根据帝国特工查实,对面的中队不是一个团,而是两个团,而且,他们不是蒋介石的落后军队,而是支那人的西南精锐团。” “支那人的主力团?”柳川平助听到这里才稍稍平息了一番怒火,心中升起了不少疑虑,虽然从不将中国人放在眼里,但他依然清楚,支那人的两个西南团,至少拥有六到八千人的兵力。这和原本的情报完全不符合,从昨天到今天的时间,这个团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真的猜对了,中队确实从天上掉下来了一个团。 “中国人的战斗力怎么样?是不是和其他帝队传言的一样?”这是柳川平助最关心的。 “中国人的战斗力非常强,他们拥有一些自动武器和手枪,昨晚,我的部队几次突破阵地,却被他们可耻地用冲锋枪和退了。 不过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拥有一种远超过我们帝国装备的照明弹,无论是滞空时间还是照明效果,都比我们的强得多。中国人在廊坊使用过的那种新式机枪,射速非常恐怖,比帝国的九二式重机枪快几倍,一发照明弹的时间,能够完全压制一个小队的帝人。” “他们的冲锋枪数量很多吗?”柳川平助紧紧皱眉地问道。 “不,冲锋枪的数量其实并不多,大约一个排有两三支。” “哟西,果然如此” 柳川平助心道,这还好,如果要是中国人狗屎运地恰好如同在廊坊战场配置那么多重机枪一样配置冲锋枪,那将是一场灾难。 不过,他也坚信不会,首先,这里没有中国人的主力师可以把装备集中给防御的部队,而且自己忽然率部突袭,也没有给他们更多的准备时间。 与柳川平助的乐观不同,想到这些,近卫真藤就处于暴怒边缘,明明好几次都冲上了阵地,但偏偏上去多少就被堵住多少,往往才拼了几下刺刀,中国人就可耻的提着冲锋枪或者举着手枪,把上去的帝人给解决了。 而照明弹和撕裂者作为最主要的侩子手。往往是照明弹刚刚升起,中国人可耻到极点的机枪就响起了,这种机枪威力大不说,射速最少是帝国装备的92式重机枪的好几倍,就在照明弹升起的这段时间里,它能非常轻松地扫射出以百发计的子弹,中国人似乎毫不吝啬子弹,靠着无规律发射照明弹外加新式机枪高速射击压制的这种可耻作战手段,死死地挡住了帝人的进攻。 而联队唯一可以压制他们的重机枪和掷弹筒,却因为数量有限,又受制于夜战,反而在照明弹光亮中被反压制。 听到这里,柳川平助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照他的思考,就算中国人有两个团,但在一个联队的决死进攻下,仓促构筑的阵地是无法在夜晚挡住帝人的。但是,没想到中国人的武器和战术应用如此巧妙。 照明弹在夜战的作用,他是知道的,自己的第五师团也这样训练过,夜战时候,照明弹一发射,重机枪或者其他武器就要朝着暴露在夜色中的偷袭敌人予以有效杀伤。但是帝国的照明弹滞空时间短,照明效果差,机枪和步枪射速低,缺乏单兵自动武器,这样的战术效果并不是很大。 但到了中国人这里,就完全反过来了。照明弹一升空,不但当前阵地的机枪能射击,其他阵地的机枪居然也调过来枪口支援。几倍于帝国机枪的射速,只需要两三秒的短促射击,就能毁灭或者压制小半个帝国步兵小队了。 “近卫君,作为一名联队长,我希望看到你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出优异表现。中国人的阵地构筑并不像他们的宁锦防线,甚至比不上他们的北平防线,我们只需要更勇敢一些,发扬武士道精神,他们就将被消灭。 一个加强师团,四个步兵联队的力量,不是支那人两个团能挡住的。只要彻底占领保定,帝国的津京作战计划就将完全以我们为中心,扼杀支那人的补给线,最终完成作战使命。” “哈依,属下一定发扬武士道精神,死战冲锋。” 柳川平助点点头,随即转身下令道,“新的进攻十五分钟后开始,炮兵部队准备炮火支援,第五十七联队负责头一波进攻,其他三个联队同时做好进攻准备。加强的掷弹筒战斗小组们,随进攻部队做好火力压制中国人机枪阵地的准备,我们要一口气拿下中国人的阵地。” 就在日军主力抵达的时候,戴安澜和王竣也收到了情报,而在之前的一系列好事情,几乎让两位团长有些喜不自禁。 “我说老王,这些东西可真是及时雨啊。” 戴安澜看着紧急送到前线的物资,不由感慨道,那一箱箱的冲锋枪,上千支手枪,以及最新运抵的弹药补给,阔刀雷等,都是及时雨。 “是啊,有了这些家伙,我看日军还能靠什么冲上来。” 手枪还算是近战利器,冲锋枪可就不同了,日军就算是一窝蜂上来,从几米到200米这个距离,都将遭到冲锋枪疯狂的火力覆盖。 很不幸的是,酷爱大规模冲锋的日军,极有可能在利用掷弹筒稍稍压制了中队的重机枪火力后,采取密集人肉冲锋。 这时候,他们将第一次在全世界范围内创造一个领先优势,那就是享受到战场ip待遇,尝到单兵自动武器的从点到面的近距离屠杀。 几十万发子弹,随时可以空投的物资,3000枝冲锋枪,如果不是为了全歼这个日军主力第五师团,或许光凭这些自动火力,就能打败这个师团,将它们切断保定的梦想,变成彻底的幻想。 两人随即商定,如果日本人发起试探性进攻,一定要低调再低调,就赌日本人会仗着人多势众,妄图死命冲锋拿下阵地,那就有好戏看了。 “我的政府咧,这可真真是好东西啊,哈哈哈……” 当侯小山看到一箱子一箱子的冲锋枪被抬到阵地上来时,整个人差点乐的跳起来,昨晚被流弹擦了一下的额头,包着纱布似乎也不痛了,堂堂一个连长,却丝毫不顾病体,冲到箱子面前,拎起一支冲锋枪就耀武扬威起来。 “啧啧,我的24,哈哈哈……” 正在擦拭狙击步枪,准备在白天大开杀戒的吴佩强也猛地冲过来,提起一只冲锋枪,抓起弹药箱里的几个弹匣就乐得合不上嘴。 这种被称为24式的24年定型生产的冲锋枪,是西南以后世名枪p5为模板设计生产的,重量轻,精度高,弹容量大,后坐力小,除了射程外,几乎是一支无可挑剔的单兵速射武器。 而以西南的财力,虽然只是在主力师的基层班配发1到2枝冲锋枪(大多数配发一枝),而没有大规模换装,但是,西南从一开始就执行的战略储备计划,却让西南随时都储备着相当数量的先进武器。 以张蜀生的前世经历,自然知道什么武器不会过时,什么武器可以长时间储备,而不用把它急匆匆地大规模猎装,从而造成财力浪费。以24年式冲锋枪为例,每年下发部队的都是库存货,消耗了库存,再补充进去,所以西南随时都能打开战略仓库,拿出一批既不陈旧,又数量非常可观的24式冲锋枪 这种24式冲锋枪的射击训练,主力部队也是开展过多次的,以西南军职业士兵的水平,就算是一年只试射一次,也能摸准这种冲锋枪的射击要领,除了它确实操作很简单外,士兵们只要记住不扣住扳机不放,适当调整枪口等,就能正常使用它了。 “连长,等下你看我的,远的近的,多杀几个鬼子给你报破相的仇。”吴佩强很不习惯喊侯小山连长,但军纪如此,他也憨憨的从不在外人面前喊侯小山表弟。昨晚可是吓了他一跳,还以为自己这个表弟被流弹给咬了头,没想到只是擦了下,不然,他可没法回去给姑妈交代,老爷子估计也要当场被气死。 冲锋枪和手枪大规模下发不久,日军的炮击就开始了。 “炮袭,躲避” 其实不用连长,西南军的士兵们就滚进了离自己不远的防炮洞,因为知道日军师团级的部队肯定会携带山炮或者步兵炮,最不济也有大量的迫击炮和掷弹筒,所以戴安澜二人在要求部队加挖防炮洞外,还把预备队拉上去帮着挖,大家一起动手,简易的防炮洞也挖了不少,虽然防不住大口径火炮,但防这种小口径的确实再好使不过,除非狗屎运直接掉进战壕或者在战壕两侧飞来的弹片,日军的小口径玩意儿是很难伤害躲进洞里的士兵的。 而在柳川平助的命令下,日军仅仅是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佯攻,而这次佯攻,西南军队的反击打的有些懒洋洋的,只发挥了很普通的水平。柳川平助见状,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思,下令开始了全线进攻。 “狗日的,鬼子居然只试探了一次,就开始全线冲锋。” 炮击时间并不长,甚至还没停的时候,日军就发起冲锋了,整个保定防线近两里长的前方都出现了日军的身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日军,甚至给人一种身处于集团军会战战场的错觉。 “下令炮击吧。”戴安澜向一旁的王竣说道,让他有点不舒服的是,作为空运过来的第三团,几乎丢掉了所有的重型装备,这原本很方便运输的步兵炮也没带来。 一团的步兵炮很快就开火了,24年式步兵炮,一团足足有一个炮营。一声令下,清一色装备的十五门24年式步兵炮,一起开火,伴随着迫击炮的低沉炮声,日军的进攻队伍中,顿时炸开了无数火光。 炮击的效果虽然不错,但日军却是采取的全线进攻,在进入掷弹筒的射程后,调整过战略的日军居然开始匍匐前进,掷弹筒小队则做好了发射准备,两人小组,随时准备压制中国人的机枪火力点。 “打” 当日军的进攻锋线终于推进到200多米距离时,主要负责阵地的王竣终于下达了射击命令。 而几乎与此同时,日军的掷弹筒小组也开火了,一发发小榴弹,几乎是直瞄地朝着机枪阵地飞来,第五师团的日军,虽然为了快速行军,同样缺乏大口径的重武器,但这种小货色却是极多,一时间居然隐隐压制了西南军的重机枪火力。至少,这些经过柳川平助特别加强的掷弹筒小组,给进攻部队提供了进攻机会,而不用直挺挺地迎着疯狂的中国机枪进攻。 “哟西,中国人的机枪并不像廊坊战场传的那么密集。” 柳川平助微微松了一口气,观察了一下中的机枪火力后,他松了一口气,凭自己来之前执意要求加强的掷弹筒小组,居然能压制住支那人的机枪火力,(一个师团配置的掷弹筒小组,压制两个营的机枪)这让他感到自信了不少。 在来到中国的时候,他就听说了支那人有一种先进机枪,射速非常恐怖,尤其是在廊坊的时候,卑鄙无耻的支那人,凭借着大规模的使用那种新式机枪,几乎打死了整整一个联队,那一次两个联队的进攻成为了整个帝人的耻辱。 然而这次不同,这次仓促的支那人显然没有那么多的机枪和弹药,而自己却不是两个联队,而是四个加强联队。掷弹筒更是特意为支那人的重火力点准备的。 “杀给给” 不只是柳川平助,近卫真藤也发现了,柳川平助师团长阁下果然英明,加强过后的掷弹筒力量居然起到了这样的作用,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勇敢的帝国步兵好了。 没有二话,饱受昨晚耻辱的近卫真藤第一个举着的军刀,下令发起冲锋。他坚信,依靠单兵步枪,支那人绝对无法抵挡一个加强师团的进攻。 “好险。” 戴安澜和王俊看到战场情形,不由吸了口冷气,虽然早就听说了日本人掷弹筒的名气,戴安澜更是在廊坊就和日军动过手,当时日军的掷弹筒数量较少,不但无法压制大规模装备的撕裂者式机枪,反而被机枪压制的抬不起头来。但今天,吃过西南军大亏的第五师团,居然带了这么多掷弹筒上前线来,实在让人意外。 不过幸好的是,虽然西南军这次没有再大规模布防撕裂者,但却运来了冲锋枪,鬼子有罪受了。 “都稳住了,先别开火。” 侯小山忠实地下达了延后开火的命令,冲锋枪虽然有200米的有效射程,但还是不如百米甚至几十米左右距离近射的,只有更近一些才能让鬼子死伤更惨重。短距离内,就算几十米到两百米之间的鬼子转身就跑,也得有命跑过这段距离外才行。 面对中国人死一般沉寂的阵地,日军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停下冲锋,半佝偻身体,鬼子一个个嗷嗷叫地向前冲着,所有鬼子都听到了身后源源不断的掷弹筒发射声音,己方好不容易有神兵利器相助,正是冲上阵地杀死支那人的绝好机会。 胆小的支那人,怕被掷弹筒干掉,居然偶然才推上机枪来扫射一梭子。愚蠢的支那人,难道不知道就凭这个强度的射击,是无法阻挡帝人的冲锋吗? “杀给给” 当冲进百米距离时,近卫真藤更加忍不住,再次怒吼着带队冲锋,帝人的荣耀,似乎将要由他亲手换来。 而这个时候,战壕里的西南军官兵,已经人手一支冲锋枪,紧紧地攥在手里,做扫射前的最后准备了。 “这个傻货,举着军刀冲,真他以为自己是天皇附体刀比枪好用呢。”虽然有些被这个日本军官的不怕死精神触动,但侯小山却嗤之以鼻,对于傻,就算是敢于上刀山下火海那种,他也不会敬佩半点。 侯小山和所有的官兵一样,一边最后检查一下手中的冲锋枪,一边撺掇道,“哥,给他来一枪,老子盯他好久了。” 吴佩强也点点头,这个步兵联队长实在是太抢眼了,也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了他,虽然同样觉得他勇气可嘉,作为高级将领敢于提着指挥刀冲锋,但该杀还是要杀的,不然,别的兄弟就要抢先了。 “砰” 瞄准那个有些臃肿的身影,计算好提前量,冷静地扣动了扳机,狙击步枪猛地一震,在完全缩回战壕那一瞬间,吴佩强看到了鬼子军官的整个头部犹如被一脚踢烂的西瓜被开了瓢。 “打” 联队长的当场被狙杀,在吴佩强这个全营最优秀神射手的一次完美的爆头表演后,王竣也怒吼着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这个时候,阵地的宁静被打破了。 士兵们飞快地微微冒头,端着冲锋枪,面对着最近已经冲到三十米,已经能完全看清狰狞面孔的鬼子,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啪……” 整个战场都充斥着密集的冲锋枪声音,许多已经冲到二十多米,正要站立着开枪的鬼子,惊悚的发现,所有的中人都端着一种短短的武器,那绝不是步枪。 然而,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这密集的冲锋枪,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它们扫倒。 从几十米到上百米的距离,多的数不清的日军被冲锋枪集中扫到,除了一些滚地躲过的,相当一批人当场就被扫成了筛子。而冲在后面的人,只是听到密集的枪响,刚刚趴下,就看到前方的武士们被中国人的武器成片成片的扫倒。 “八嘎啊啊……” 战场远处,当柳川平助从望远镜中看到中国阵地前方发生的一切时,暴怒的一脚就踹向旁边的参谋,一脚将无辜的参谋踢翻了出去。 “撤退,立即撤退” 不用柳川平助下令,被如此密集的自动武器射击的日军已经自动朝后跑,并不是每一个日军都是天皇附体的武士,怕死几乎成了一种传染病在日军中蔓延,部队开始潮水般地尝试退下去。 反观西南军,三个营,近两千枝冲锋枪,集中于一线官兵手中,全世界第一次超大规模使用单兵自动武器的记录,在今天诞生了。 “吹冲锋号,都跟老子冲” 戴安澜和王竣当然不会傻得看着日军跑回去,手中端的全是冲锋枪,当然要冲锋,这个时候不冲锋,难道等日军回去后才干瞪眼。 “滴滴……” 高亢的冲锋号在日军转身的瞬间就响起了,早就打的全身热血沸腾的西南军,一个个立即端着冲锋枪,嗷嗷叫地翻出了战壕,如此近的距离,端着冲锋枪追击日军,简直是屠杀。 “哒哒哒……” 撕裂者重机枪也调好了射击,不再像刚才一般,毫不忌惮地开火扫射败退的日军。 “啪啪啪啪……” 整个战场都被这种冲锋枪的清脆声音充斥着,西南军的士兵们端着冲锋枪,一路撵鸭子一样将日军撵的亡魂尽冒。一个个日军中弹倒下,整个战场都是日军伤兵的哀号。 他们可以迎着中国人的机枪冲锋,他们可以冒着踩上地雷的危险冲锋,但是,他们不敢面向这种人手一支小机枪的部队冲锋。拉一下枪栓的时间,已经足够自己被七八发子弹打成筛子了。 2000多人,甚至是戴安澜的一个营也加入了进来,总共三个营的反冲锋,前所未有的密集火力,将鬼子一片片地收割,凡是还在跑的日军,凡是摔倒了的日军,都不会成为俘虏,都是一梭子过去。 “八嘎……”柳川平助只觉得自己两脚冰冷,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了一般,他万万没想到全线进攻居然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第五师团注定将损失惨重了。“命令炮兵和重机枪火力组,集中遮断三百米一线。” “师团长阁下……”参谋头皮发麻,集中遮断,那就算挡住了中国人反冲锋,但300米到100米之间的帝人,也将面临机枪火力的覆盖。 “砰” “八嘎,下令” 柳川平助没有二话,转身就拔出配枪,对着参谋的大腿就是一枪,怒吼着下了命令。 “撤回来了。可惜啊,没想到日本鬼子这么狠。” 戴安澜正准备将剩下的部队也投入进去,准备尾随着日军的败兵,给鬼子以更大的杀伤,不过没想到鬼子居然敢用重机枪和炮火集中遮断中国阵地前300米的距离,虽然死在他们自己人枪口下的鬼子远比死伤的西南军多得多,但好歹是让鬼子逃回去了,没有被一路撵到出发阵地去 西南军顺势撤了回去,又开始躲进战壕,准备和鬼子玩攻防战。 王竣微笑着放下望远镜,叼起一支烟,“安澜,你说的没错,鬼子这次死定了。” 第五师团对西南军阵地发起全面进攻,由于远远低估了中队的火力配置,第五师团的进攻部队遭到了史上第一密集的冲锋枪扫射,短短半小时,日军死伤极为惨重,由于日军采用了酷爱的集群敢死队式的冲锋方式,当场进攻死伤和被追击死伤的总人数达到了近四千人。这也是冲锋枪作为单兵自动武器,第一次在大规模战斗中登上舞台,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被中国人吸引,他们的步兵如同他们的航空母舰一样,又一次创造了传奇。 1932年7月4日中午第三师、主力第四师抵达保定战场外围,基本完成了对日军的合围。 1932年7月4日下午2时,日军天津派遣军终于发现中队抽调主力部队前往保定,意图全歼第五师团。随即下令两个师团对北平防线发起了猛烈进攻,意图围魏救赵,而另外两个师团则迅速开拔前往保定方向。 1932年7月4日傍晚,日军的先头部队在距离保定50公里的地方,遭到了四个国民党师的决死阻击。 阻击战、救援战、突围战、防御战、歼灭战,五大战斗在保定战圈全面上演。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反攻 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大反攻上 1932年7月5日,早上10点。 保定,徐水,这个位于位于太行山东麓,河北中部的冀中平原县城,自古以来都是一处兵家必争之地,在保定围歼站战打响后,随着战事的不断进展,在西南军的空中侦察监视下,国民党的两个师终于在徐水城外的象山山麓阻截住了日军的一个增援师团。 日军对于被近三个中国主力师(第三师与第四师,急行军离开北平时携带的另外两个团。),外加一个国民党乙等师团团围住的第五师团,似乎抱着必救的想法,从战役初期的反应稍慢,到弄清状况后的果断出击,两个师团分别从北平前线抽调和天津直接派遣,从保定北部的徐水与偏东部的新安两地进军保定战场。 日军企图依靠两个师团救出被团团围困的第五师团。四万多日军,星夜兼程,几乎抛掉了除火炮外的任何不必要装备,最大限度地武装出战斗人员。 经过补充的第六师团外加一个刚刚抵达中国的独立第十五旅团,在新安碰到了国民党两个中央师的阻击,国民党第十八师和第十九师刚和日军接触,就爆发了剧烈的战斗。 由于两军同样缺乏足够的重型装备,日军也丢掉了津京战场上的大炮,双方凭借小口径火炮,几乎使用着一战的办法,靠着人多来冲锋,靠着人多来防守。战况非常激烈,打红了眼的鬼子,在白川义则一个个申斥命令下,不得不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一旦动作迟一些,第五师团将遭到灭顶之灾。 白川义则在经历过多次失败后,已经对西南的部队产生了深深的忌惮,要知道围困第五师团的不是国民党的两个师,而是战斗力强悍的西南军。一个师团都不一定打得过对方的‘暂时拥有三个步兵团编制的师”更何况被近三个师忽然团团围住。至于中国人的火力之强,更是不用说。 进攻保定的第五师团,被中国人的冲锋枪屠杀的事情,几乎让他当场崩溃。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但他依旧要尽全力救出这个师团。 徐水、新安、保定三个战略点构成了一个三角形,在新安的国民党两个中央精锐师阻截住鬼子第六师团和第十五旅团后,徐水的两个国民党师也和日军第十四师团爆发了激烈的战斗,甲等第二十一师和乙等师序列的第三十八师,人数加起来还没有日军一个师团多,在少了几千人的情况下,又缺乏坚固阵地和防御火炮支援,刚一接触就爆发了惨烈的战斗。 第二十一师单独顶住了近三个联队的进攻,第三十八师则顶住了一个多联队的进攻,不考虑其他因素,光论其人数来,两个师都处于下风。 象山阻击战场上,一发掷弹筒发射的小榴弹恰好在一个掩体附近爆炸,并不太剧烈的爆炸依旧掀起了一阵尘土。 “咳咳咳……” 第三十八师师长张自忠被呛得一阵剧烈咳嗽,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的他,因为担心战事,眉头整日深锁着。 “师长,二团的阵地快挡不住了,鬼子太多了” 掩体里,通信参谋拿着电话朝他喊道。 张自忠快步冲过去,接过电话,“韩炳宸,我是张自忠。” 电话那头,虽然没有剧烈的炮弹爆炸声,但枪声和小口径炮弹爆炸的声音却充斥于耳,就算隔着电话也让张自忠更加皱眉不已,日军至少有一个大队在进攻这个二团防守的阵地。 韩炳宸一听是张自忠的声音,顿时在电话那头哭喊道,“师座,再支援一点吧,兄弟们打的太惨了,日军已经是第七次发起进攻了,一点停顿都没有,这样下去迟早拼光了。” “没有支援韩炳宸,你给老子不要当孬种,三十分钟前老子才派给你一次支援,那已经是最后一支预备队了。”张自忠猛地一拳砸在电话桌上,并不是发韩炳宸的火,只是借机发泄对日军的怒火。 “师长,我韩炳宸是不是孬种不重要,但是如果没有支援,二团最多只能再坚持十五分钟。” “团长,鬼子又上来了。” “操他的,操刀子跟老子上……”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张自忠颓然地放下电话,原本的作战计划中,虽然考虑到日军会派遣众多兵力救援保定的第五师团,但没想到鬼子居然动用了两个师团。 在空中侦察得知鬼子分兵两路后,的阻击部队也不得不分成两路,主力负责阻击第六师团和那个独立旅团,第二十一师和张自忠的第三十八师则负责阻击第十四师团。 战斗居然比在北平城下还惨烈,这是张自忠没有想到的,他倒不怕战败,更不怕战死在这徐水,他怕的是万一两个师挡不住日军这个师团,放过去后,西南军的围歼部队势必要分出心神来对付,到时候还能不能达成全歼第五师团的作战计划,将是一个大问号。 至于北平方向因为得知日军的增援力量超出预计,而已经下令准备出发的增派援军,估计是赶不上战斗了。 张自忠回过神,问作战参谋,“前面打得太惨了,没有预备队可用,问问第二十一师还能不能提供一点支援。” 虽然知道二十一师也在和日军血战中,但他已经别无办法,方圆近百里,除了同为编制的第二十一师,就是二三十里外同样身处血战的新安阻击战场的两个师,要不就是背后三十里的西南主力师。 想来想去,他只好试试能不能从二十一师借点援军,这好歹是满编的甲等师,一万多人的部队,比起六千多人的第三十八乙等师来,强了不是一点半点,不过,他们要多负责一个多日军联队。 一天一夜的战斗,参谋明白师长手里已经没有哪怕手机看一个排的预备队了,默默地拿起了电话,叫通了第二十一师的指挥部。 “师长,二十一师方叔洪副师长让您接电话。”参谋叫通电话后,还没有提到援兵的事情,就皱眉将话筒递给张自忠。 “喂,我是张自忠。” “张师长,我是二十一师代理师长方叔洪” 听到这里,张自忠心里咯嘣一声,副师长代理师长,糟了…… 果然,方叔洪接下来的话让他一震,“张师长,我正要向你通报,霍守义师长刚刚不幸在前线亲自指挥战斗中中弹身亡,当场为党国捐躯 日军的进攻太猛烈了,我们收缩防线吧。” “阵亡收缩防线” 张自忠脑中一震,霍守义就这样死了?那个为人心高气傲,事事总和同侪们比拼一头的霍守义,居然阵亡了。 收缩防线,如果收缩防线,那日军只需要用一部牵制住两个师,就能顺利通过徐水,进军二十多里外的保定,这,这等于是宣告阻击失败了。 “方师长,决不能收缩防线。我们只要扼守住两师的现有阵地,日军短时间内便无法通过,只要为保定的部队争取到更多时间,我们就能取得最后胜利。”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随即,方叔洪的声音传来,有些低沉,“张师长,你认为西南的两个师能够在一天的时间内全歼一个日军主力师团吗,如果不能,或许,我们的牺牲将变得毫无意义…… “我相信”张自忠闭上眼睛,似乎又想起了自己见到过的那些西南兵,他们脸上都带着一股士兵没有的自信,他们装备也远比自己的部队强,更甚至的,他们的官兵,有一种让日军都胆寒的杀敌战意。 “那让我们坚持到最后吧,为党国,为民族尽到最后一分力。” 没有多说什么,方叔洪挂了电话。 张自忠也知道,二十一师要对付的日军同样太多了,他似乎看见电话那头,方叔洪挂掉电话后,亲自提着枪上火线去了。虽然方叔洪没有多说,但他感觉到了对方语气中那种视死如归。 一把揪掉军帽,张自忠噌的站起来,“走,把师部的人都组织起来,老子亲自带队上。” 他将带领第三十八师最后的预备队,走上火线。 “砰砰砰……” “哒哒哒……” 整个徐水阻击战场,第三十八师阵地都弥漫在硝烟中,日军似乎瞅准了中队缺乏重武器,而掷弹筒又能较好地压制落后的马克沁机枪这个问题,不断地发起疯狂进攻。 “师长,你怎么来了。”当正在包扎手臂的韩炳宸看到张自忠亲自带队来支援自己时,知道这个师长也已经是被逼到了绝路。 “挂彩了?你休息会儿,我带队顶一阵。” 张自忠也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而且如今是抗战不同于以前的内战,从他以下,官兵作战都很是用命。 ‘预备队’的赶到,总算了将三十八师最危险的这段阵地给守了下来。 “派人收拾下,拣点枪支弹药回来。” 想起部队已经所剩无几的弹药,张自忠虽然带队打退了日军的这一次进攻,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边组织手下去收拾战场,一边想办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阵地肯定守不到天黑。”望着头顶的太阳,张自忠知道,不是凭自己一味的苦战死战就能挡得住的,不出意外,天黑时分,阵地就要丢了。 乘着日军进攻的间隙,张自忠和第二十一师的代理师长方叔洪碰头商量办法。 “只有这样了,铁路线还没修通,要想从北平方向得到支援,时间上来不及不说,支援也很有限。我们既需要援助,也需要做好最坏打算。” “嗯,我来说吧。”张自忠虽然不太情愿这样做,但为了大局着想,只好叫通了电话。幸好保定战场这三条战地电话是通的。在徐水和新安的战地电话是通的,然后往保定方向,则有一个中转点,间接和保定的西南部队相通。 “喂,我是第三十八师师长张自忠,请转告贵军指挥官马文武将军,就说日军进攻很猛烈,我们必将战斗在最后一刻,但是,请贵军务必做好最坏之准备。”虽然极度不愿意承认可能会面临失败,但为了大局,张自忠不得不告知西南军这边的战况,因为照他和方叔洪预计,傍晚时分,阵地就会被突破。两个师已经受不住日军的重点进攻了。 随后,张自忠向通信参谋下令道:“向北平发电,请求支援” “报告,第三十八师师长张自忠打来电话,让我们做好最坏准备。”保定进攻部队的前指,马文武收到了报告。 马文武沉思片刻,和第三师参谋长高枫商量了一下,随即下令道,“卫戍师第八师第一团立即向徐水方向运动,第二团向新安方向移动,等待命令,准备投入支援战斗。” “军部考虑的没错,很可能挡不住日军。” 高枫感慨道,军部之前担心此次围歼作战会因为这方面部队的软肋,而功亏一篑,所以才调动了两个师外加卫戍师两个团参与此次围歼。其实按照蒋百里的计算,两个西南主力师,已经完全能够吃掉第五师团。 而多出来的这两个卫戍师的团,其实是为预防不测准备的。 “嗯,现在第五师团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等到明天轰炸机群到位后,我们就能发起总攻,快速解决战斗。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打徐水和新安的两个日军师团一个回马枪。” 马文武在地图上比划着说道,两人开始就总攻问题探讨起来。 “总长,北平秘电。” 张蜀生正在处理一份关于在四川金沙江上修建大型水电站的报告,闻言是北平密电,便在茅云先出去关上门后,取出了一部秘密电话。 “我是张蜀生。” “老师,我是陈军。” 北平那头,陈军正在一处由特情部特工负责的秘密通信处拿起一部远程通话器汇报道。“我们刚刚接到了陈诚转发的徐州和新安阻击部队的求援电报,四个师打的很苦,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看他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救援这两个地方。 北平这边的情况,两个日军师团正在疯狂进攻防线,专门向乙等师防御的阵地段进攻,战况虽然没有保定战场惨烈,但伤亡也很大。 保定方向,两个预备团已经向新安和徐水方向运动,做好了堵口子的准备。他们只需要拖住日军一天时间就能完成任务,所以是足够的。” “嗯,保定歼灭战打的就是日军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是时间允许,调动更多的师进行阻击作战,又将失去战斗的突然性。”张蜀生对于这个道理是明白的,并不是说调动七八个师去当阻击部队就更好,反而可能扁担挑缸两头滑掉。所以,只是秘密抽掉了两个师和两个铁路线上的师。 不过,虽然因为白川义则过于惧怕西南的主力师,从而超人意料地动用两个师团救援第五师,但这并不意味着早前的布置错了。试想,如果之前抽调更多的师前往保定,那么日军采取围魏救赵战术的话,集中四个师团进攻被抽调了大批部队的北平防线,尤其是在西南主力前往保定的情况下,战况可能只会更加惨烈。 “老师,对于的求援,我和蒋参谋长的意见主要有两方面的考虑。一是放任,二是救援。这一点,需要您来最终下决定。” 张蜀生沉默了一阵,对于陈军说出这样的话,他并不感到意外。阵营之争,并不荒唐,反而,在中国的文化传承中,这是一种普遍现象。从陈军的角度出发,作为西南将领,在确保战役最终不败的情况下,同时削弱势力,而且还是在这种可救可不救的情况下,将会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良久,张蜀生还是下了决定,“让机场执行空中支援任务吧,按照一级支援标准进行空袭。另外保定的两个团也投入进去,相煎何太急,一切等打完鬼子再说。” 他知道,自己还不算一个合格的政客,换了蒋委员长接到同样的电话,很可能是下相反的命令。这点在原本的历史上就曾经出现过。虽然众说纷纭,但那位委员长也确实使出了一些损人不利己的阴谋诡计。 下午…四十分,大兴机场忽然拉起了刺耳的作战警报声,第二条跑道上二十四小时待命的轰炸机编队,终于开始陆续起飞。 几乎与此同时,太原北飞机场,第二条新修的跑道上,已经完成了最后一道起飞前检查程序的各式轰炸机、战机,开始陆续进入起飞程序。 最前面的是用—31型运输机改装的—31型中程轰炸机和轰—2改、轰—3两型轰炸机。 300多公里的直线距离,老式战机已经不太适合参与作战了,所以此次起飞作战的,除了轰—2改轰炸机外,就是轰—3型轰炸机,—31改装轰炸机以及作战半径得到相当提升的歼—3式战斗机。 按照作战部署,这一批战机将会从空中支援保定的西南部队,对日军进行第一波次的空袭,对快速歼灭第五师团提供帮助。 而大兴机场起飞的战机,则主要是临时作战,将对徐水和新安的部队进行紧急空中支援。 下午四点十分。 张自忠躺在临时挖的战壕里,手哆嗦地点上一支烟,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了,日军似乎发现中队的抵抗力已经下降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开始发起了更不要命的进攻。 作为师长,张自忠已经亲自提着指挥刀砍翻了两个鬼子,要不是他带头,刚才二团负责的这段正面阵地就已经丢了。而其他两个团的阵地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师长,方师长受伤了,已经送到了战地医院。” 通信兵再次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将军百战死,忠骨埋青山。” 张自忠支撑着站起身来,望着远处的大好河山,不禁感慨道,“委座啊委座,要是我有西南的实力,何惧区区日人。”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对西南军的战斗力有了一个相当的了解。据他所知,西南军虽然看起来在津京战场上表现非凡,但其实还远不是他们的真正实力。传闻他们的主力师之所以是三团的步兵编制,是因为给战车部队预留的。听说他们的前几个序号的主力师甚至拥有一个坦克团。而且,他们还有强大的空中支援,如果战场是在南方,他相信,日军将会被西南那数量庞大的空中军团炸的体无完肤。此外,从军内的一些消息和他自己在铁路线的所见来看,西南军正在大规模往津京战场运送大炮,他在驻扎铁路线的期间,只是顺便了解了一下,就得到了一个很惊人的预测数字。 他知道,西南是受制于后勤,而党国则是受制于整体实力,他坚信抗战的胜利将会属于中国,只因为西南还蛰伏着中国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装备差也罢,训练不够也罢,仗终归要打的,真希望看到日寇投降的那一天……”也许是意识到即将死战殉国,张自忠有些感慨莫名。 “师长,日军又发起进攻了。” 张自忠只是从战壕的观察孔看了一眼,就知道决战的时候到了,放眼望去,整个两三百米长的山坡上全是日军,而再看看阵地上,能够作战的人,已经不足三分之一了。 “兄弟们,老子张自忠不曾厚待过你们,但今天,老子不惧一死,陪兄弟们一路走到底。” 张自忠知道,就算是西南抛开成见来支援自己,怕是也来不及了。 “砰砰砰……” “哒哒哒……” 战斗再次开始了,而失败却在向靠近,如果不选择向保定方向撤退,那就只能选择集体战死或者不幸被俘。 “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开始由远及近。 “螺旋桨的声音”张自忠猛地一惊,快速地将步枪枪膛里的子弹发射出去,然后抬头望去。 “师长,飞机,飞机” 正在张自忠担心该不会是日军的飞机吧,刚刚飞抵的那一群密密麻麻的飞机,已经在俯冲或者投弹了,而目标,居然不是,而是正在进攻的日军。 “咻……轰……” 航空炸弹拉着长长的呼啸声,自由落下,掉入了日军的进攻队形中,500公斤重的重磅航空炸弹掀起了巨大的爆炸,光凭肉眼,张自忠就见到了起码二三十个鬼子被炸飞。 躲避完全没用,就算是躲在石头后面的日军,同样被轻松地炸飞,然后撕裂。这个时候,所谓的训练有素,也救不了这些日军官兵。 不论他是军曹还是普通士兵,不是少佐还是中佐,只要是在进攻的路线上,都将遭到无情的轰炸。有的日军按照士兵操典,躲在大石头后面,准备等短暂的空袭过去,因为,日军的飞机,炸弹威力较小,滞空作战时间短。 然而,西南的飞机不同,一发发落下的重磅航空炸弹,最轻的都有100公斤,这种威力,远不是重炮炮弹的威力能比。 放眼望去,一些残肢飞的比阵地还高,两具日军的残肢,甚至落到了三十八师的战壕里。猛烈的爆炸,让从没有见过西南500公斤航空炸弹爆炸威力的官兵,感受到一种近乎天地发怒的气势。 “哒哒哒……” 和马克沁机枪扫射的声音差不多,但却密集得多的机枪声,正是低空俯冲扫射的西南战机发出的怒吼。机腹下方的航空机枪不断地在日军队伍中犁出两条死亡之道,从山脚开始向上,一路拉到山顶,临近阵地的时候,才猛的拉起机头,从官兵头顶越过。 连张自忠自己都看清了那飞机腹部的黄金龙旗和铁血旗以及五星标志,甚至有的士兵看到了飞机座舱中,那位全身都被衣服和帽子挡住的神秘飞行员。 “这就是援军……兄弟们,西南的空军兄弟们支援我们了,大家加把劲,挡住鬼子最后一天,我们就将全歼第五师团,赢得最后的胜利” 张自忠兴奋地大喊道,下达了作战命令,士兵们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纷纷回过神来,继续向日军射击。 西南的空军来临,让所有的人热血沸腾,这个时候,没有人再计较这是西南的飞机,没有人再计较什么,他们只要知道,这是中国人的飞机就行了。 看着那一个个被炸飞,被撕裂的日本鬼子,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感。 你们不是他的自恃武备强大,来欺负弱小的中国人吗? 你们不是他的称我们为东亚病夫吗? 你们不是他的在中国肆意屠杀吗? 看看现在,你们遭到了更惨的屠杀,但你们却同样毫无还手之力。 “有种,你们他的有种还手啊,有种拿你们的刺刀把飞机挑下来啊,哈哈哈……” “鬼子们,你家二大爷。” “哈哈哈……” “老子死了也值了,哈哈哈……” 和一些高兴的放声大哭的士兵们一样,张自忠的眼眶也湿润了,因为他看到一架巨大的飞机投下了一枚怪异的炸弹,而这枚炸弹在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大爆炸后居然掀起了一片巨大的火海,无数的日军,在火海中挣扎,翻滚,然后被活活地烧死。 见日军死状如此,这位将军终于忍不住暗自落泪。 “二号机,准备投弹” 机群队长下达了投弹命令,一架原本没有参与战斗的—31开始降低高度,它甚至只是接受了初步改装,只是可以投弹而已。 “收到,二号明白” 飞机投弹舱打开,一发500公斤级的火神燃烧弹缓缓地从机舱下落。这是西南运抵北平的秘密武器之一,原本将用于很快就会开始的总反攻,但此时日军的嚣张,让张蜀生下令提前使用这种大威力武器。没有什么可保密的,因为西南空军很快就将装备更多的火神燃烧弹。 这虽然只是实验性质的燃烧弹,但却依然是大威力的500公斤级。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燃烧弹升腾起的火光迅速蔓延,一发重磅燃烧弹下去,整个方圆上百米甚至更广的范围内,日军全成了一个个火人。 火神燃烧弹,这是西南刚刚北上的一种新式炸弹,学名为凝固汽油航空炸弹,凝固汽油和黄磷,让这种500公斤级的重磅燃烧弹发挥出了令人异常满意的效果。 炸弹爆开后,泼洒开来的凝固汽油接触空气后,猛烈地爆炸开来,爆炸将范围内的氧气消耗一空 范围内的日军,几乎人人都沾上了一些凝固汽油,然后飞速地燃烧起来,发出了一股股恶心的肉臭味。 而因为极度缺氧,带着大火奔跑的日军,只是跑出几步就因为窒息而栽倒在地,在极度的痛苦中,一边感受着窒息带来的死亡,一边感受着自己身体灼烧带来的痛苦。 大范围的杀伤,惨到极致的死伤,顿时在国民党军队阵地上掀起了一阵冲天的欢呼。 “哈哈哈……烧死他们,烧死他们,让鬼子们也尝尝死亡的极致味道。” “哈哈哈……我们中国人也有这样威猛的武器烧死日本猪。” 看着西南的飞机正在向日军的进攻纵深飞去,机群的携弹量还远没用完,张自忠几乎用全身的力气喊道,“冲啊” 1932年7月5日下午,西南空军紧急出动,对徐水和新安的国民党守军进行空中支援,由于意图一举拿下中国人阻击阵地的日军毫无戒备,进攻队形过于密集,遭到近四十架各类型战机空袭后,损失惨重,尤其是这期间西南空军使用的一种新式燃烧弹初现峥嵘,将不少日军烧的尸骨无存。 7月5日下午,与徐水和新安两地的空袭近乎同时,保定城外被包围的日军第五师团遭到了更猛烈的轰炸,光是500公斤级别的“火神”凝固汽油燃烧弹就造成了日军的重大伤亡。原本以为可以扼守待援的日军,发现既打不破中国主力师的包围,更加遭到中国空军肆无忌惮的轰炸。 1932年7月6日,早上十一点。 西南抗日第十九路军军长陈军与西南军参谋总长联合下达进攻命令,西南主力第三师、第四师两个师对被围困在保定城外狭小地带的日军发动了全面歼灭性的进攻。 津京战场开始进入大反攻阶段,战场主动权开始向中队转移,全面的抗战胜利,从7月6日这一天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反攻 中 1932年7月6日,早上十一点。 当西南空军再度从北平大兴机场和太原北飞机场起飞时,围歼战开始了。大兴机场方向起飞的飞机依然负责支援国民党的徐水和新安两个方向的阻击阵地,而太原北非机场则负责支援保定城外的歼灭战斗。 保定城外的歼灭战进行得很快,当上百架各式飞机组成的庞大轰炸机群飞临日军上空时,日军已经失去了所有防空火力,任何一架战斗机都能低空扫射任何一个地方,日本人痛苦的发现,他们只能躲在战壕中哀号,享受着空中中国人战机一次次的俯冲扫射和重磅航空炸弹的轰炸。 和以往的对地轰炸不同,这一次的轰炸中,从西南转场飞到北飞机场的飞机给予了日军巨大的压力,可以说,正是这一百多架先进飞机组成的集群轰炸,压垮了被围在一个小圈子内的第五师团。 围歼战斗开始后,以空军的轰炸为开路先锋,西南的两个主力师以各装备了1500枝冲锋枪的主力师第三师三团和主力师第四师一团作为进攻先锋,凭借冲锋枪的密集火力,两个师总计20000多人向还剩下1万余人的日军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在进攻日军战壕时,冲锋枪再次显示出了它‘战壕扫帚’的巨大威力,短小的枪身,密集的火力,简直是日军战壕守军的噩梦,只要被几个西南军突破进来,整段阵地就丢了。 这种冲锋枪虽然是临时大规模下发,但主力师原本每个班都有一到两支的装备,而且,不大规模装备,并不代表平时不训练。作为西南的惯例,主力部队在试装备这些武器的同时,也要做好随时接收新装备的工作。在节约的同时也要完成训练任务。一年中,部队总会集中进行几次冲锋枪射击训练。而对于这些职业士兵来说,冲锋枪的后坐力可比单发步枪小多了,操作起来也很容易,就算战场上紧急发下来,也不过半个弹匣后就找到了感觉。 这一次的围歼战斗异常顺利,由于日军被围后,弹药在高强度战斗下消耗贻尽,面对两个西南主力师的围堵,根本没有任何突防能力。 而也正是在这一场战斗中,西南现代化军队的集群进攻能力,终于得到了体现。 早前,一个团或者一个师的部队,放到防御战场上时,日军仅仅只是感到这些西南军防守的防线无法突破,那种难以对抗的感觉并没有如今那么强烈。 而当围歼战斗开始后,日军第五师团长柳川平助中将终于明白,西南军原来是这么的可怕。 比如,同样是构筑了阵地的日军,一个大队负隅顽抗,但却迅速被西南军的同数量部队攻下来,那种配合默契,让素来以训练有素自豪的日军都不得不低下了头。 他们兵种齐全,除了没有战车部队和集群炮兵出现外,他们的步兵配置几乎将日军死死地压制住。 遇到掷弹筒小组的反抗,对方除了拉上来步兵炮外,往往就是一发火箭弹飞过去,直接就将这个负隅顽抗的掷弹筒小组消灭掉。 而遇到日军的重机枪,除了火箭弹压制外,对方的撕裂者重机枪由于行动方便,能很好地跟随部队在行进间提供火力压制,一对比射速,往往被压制的一定是日军的重机枪。 说到枪法,日军同样发现,西南军的枪法比自己还准,尤其是他们广泛存在的基层神枪手,几乎在每个连排都能见到,这样的结果就是,任何一个进攻点上,只要有几个枪法好的日军,都会立即遭到对方神枪手的重点照顾,然后很快就被直接爆头。 当然,这些只是反应了一支军队的战斗力细节,而在柳川平助看来,西南军的真正可怕在于集群优势。两个师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远比两个师单独作战强得多,在进攻战术上运用得很恰当,甚至是一个营团级的指挥官,都能在进攻中制定出好几种方案。 这证明,西南的现代化军官教育,已经走在了帝国的前面。 这证明,他们不但拥有一支经受过二十年职业化军事训练的军队,他们同样拥有数量众多的优秀军官。 他甚至没想到,自己曾经很不屑的两个中国人,两个士官学校的学弟,分别是陆军士官学校第十六期和第十七期的蔡锷和蒋百里,会对帝国造成这么大的危害。一个身为西南军的总参谋长,一个掌舵中国人最高军事学府,培养出了一大批现代化军事人才。 日军第五师团,在被迅速突破阵地后,只是半天不到的时间就被分割成一个个小团,西南军在猛烈地进攻中,迅速将日军分解,然后再组织起对这些已经失去威胁的小单位的进攻。 6日下午三时,西南军已经在打扫战场了。 整个战场都能见到一队队的日军被押解着朝战俘集结地走去,四处都是燃烧的尸体,有的日军死后尸体还压在重机枪上,有的则被炮火击中,撒落在战壕四处残肢宣示着他们曾经战斗过,而有的临死想要反击,或者假装伤员,藏在尸体下,想着与中人玉石俱焚,但迎来的不过是一发穿透尸体的子弹。 对于不主动缴枪投降的日军,西南军采取的是没有任何怜悯的屠杀,至于伤员,西南军拒绝提供医疗,走入战俘营,自己能活下来也就算了,否则还是早点去见天照大神为好。花巨额医疗费给这些日寇医治,不如多造几支冲锋枪。 对于被俘的日军,西南军虽然没有大规模射杀,但仅存的几千名日军,将不会成为日后谈判桌上的筹码,他们将用自己灿烂的青春,在中国恕罪。复兴的中国,有太多的大型交通工程或者矿山等待着他们。 第三师和第四师在完成了围歼战斗,俘虏了日军后,将打扫战场的任务交给了战场上唯一的乙等师,在这场围歼战中,这支乙等师也立了功劳,他们防守的偏僻阵地居然打退了一次日军一个大队规模的忽然进攻。 第三师和第四师迅速向徐水和新安进发,意图再建新功,然而,得到第五师团覆灭消息的白川义则,一边准备向军部请罪,一边紧急下令两个师团后撤。 令人惋惜的是,在撤退前,四个师的部队已经缺乏了追击能力,在西南的两个主力师赶到战场时,日军已经脱离了和中队的接触,大踏步逃出去二十多里了。 整个战场都是日军抛弃的装备,他们甚至来不及带走一个伤员,所有的伤员都被日本人自己枪决在了战地医院。 在这一天,保定围歼战彻底结束,中国人民取得了自抗战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不计算北平方面的防御部队,整个歼灭战前后动员超过八个师,十万人的部队,空中飞机起飞支援总计八00多架次。 由于西南军动作迅速,在超过日军预计的很短时间内打垮了第五师团,最终八个师的中国联合军队,取得了对日军三个多师团的大胜。 日军第五师团自师团长柳川平助以下,除去师团长阁下用佩刀拉开肚皮自戕谢罪外,死伤一万多人,被俘日军达到了几千人。而负责援救的两个日军师团,损失也较为惨重,除去西南空军的空袭外,两个师团在国民党四个师的阵地面前也丢下了太多尸体,两个师团合计伤亡达到了6千多人。(死伤于空袭的大约在1000多人,四个师合计消灭近4、5千人。)这还是在拥有西南空军提供的空中支援,而日军却缺乏火炮的前提下,如果形势是倒过来的,或者战斗时间再拖上一两天,那么四个师的将会以惨败告终。 当然,中队方面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除两个师西南师损失较小外,每个国民党参战师的损失都达到了几千人之巨,尤其是张自忠的第三十八师和方叔洪兼任师长的第二十一师,伤亡尤其惨重。张自忠本人腿部受伤,方叔洪也被炮弹弹片所伤,而第二十一师师长霍守义更是被日军的炮弹炸死。相比精锐的多的新安阻击部队,第三十八师战后清点人数,只剩下了几乎人人带伤的两千多人,战损高达三分之二。 战后张自忠本人对记者如实说道:如果不是西南军取得了对日军第五师团的快速歼灭胜利,第三十八师唯一的选择就是撤退。 1932年7月7日,西南联治政府最高行政长官张蜀生在昆明发表抗战讲话,对于两军合作之下取得这次大胜,给予了高度评价。 “……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日军第五师团的覆灭,证明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中国已经不再是晚清,中国人有能力反击任何侵略……我们将战斗到底,直到收回我们所有沦陷的国土……而他们的牺牲将会推动整个民族的复兴进程……” 南京国民政府蒋介石同样在南京官邸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抗战讲话,声称这是一次抗战以来的巨大胜利,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终于破灭,而且将从此被彻底打破,中国一定会取得抗战的最终胜利。 在随后的新闻大讨论中,不少人也反思,同样是军队,为什么国民党的军队不如西南的军队能打仗。虽然他们同样能够勇敢作战,但让人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却让人感到痛心。 讨论的结果虽然多种多样,但西南军善战之名已经为国人所知晓,每一张报纸的头版上都能找到关于他们的照片:身着野战迷彩军服的西南军官兵们,精神饱满,脸上充满着浓浓战意。照片上的他们或是在战壕小憩,或是正在进行战斗,或是押解着被俘的日军…… 就在这场大讨论中,还出现了一件让南京国民政府异常被动的事件。 西南日报发表署名文章,著名爱国人士宋庆龄女士、鲁迅先生、蔡元培等人联合号召西南政府与南京国民政府展开统一会谈。 “……在这场民族保卫战中,我们看到,一个不统一的中国无法发挥出最大的能量。而一个统一的政府却能保家卫国,守土安民。我们呼吁西南联合自治政府与南京国民政府正视国家统一、民族团结之重大问题,就统一问题展开真诚谈判……” 在这次署名文章事件后,所有国人都开始认识到一个真理,只有统一强大的中国,才能反击外寇侵略,才能守土安民,才能给民族带来希望。 大江南北,呼吁统一的声音从此不绝。 第一百八十章 津京大捷(大反攻 下) 第一百八十章津京大捷(大反攻下) 天津,日军派遣军司令部 9月的中国,秋已尽显。 天津派遣军司令官白川义则身着一套传统和服,正襟危坐地坐在榻榻米上,身前的小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份白色的文件,上面标注着绝密字样,这是他刚刚收到国内发来的军部密电。 一把平放的军刀,那是昭和天皇裕仁陛下钦赐的大将军刀,象征着帝国皇权,寄予了天皇的重望。 望着这两样东西,白川义则的思绪却越飞越远,仿佛穿过了时空,逆流时光而上,来到了许久许久以前。 “……你是个懦夫,你这肮脏的混蛋。” “离我们远一点,你这个胆小鬼。” “你是个白痴…… 童年的记忆,那段弱者的时光仿佛再现在他眼前,身为松山藩士白川庆应第三子,却因为种种原因被人看不起,苦难的童年,被同学唾弃都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随后,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拼命读书,最终进入帝国陆军教导团,成为了一名队附,他清楚的记得,那是自己事业起飞的标志,步兵第21联队附。第1期步兵科毕业,和帝国新人宇垣一成和铃木庄六并称为“陆士一期三杰”。 再然后,他仿佛又回到了甲午时代,参与了那场对支那人的战争,拖着长辫子的支那人不堪一击,大胜后,自己因为表现优异被送入陆军大学学习,随后回归帝国陆军,接着被下令提拔为陆军少将…… 往事一幕幕,都在白川义则的心头浮现,这六十多年的人生,是那么的精彩,那么的令人感慨。从一个普通的帝国公民,一步步走上帝国陆军大将的位置,他这一生,自认为是完美的。 然而,这场与中国人之间的战争,却注定要为这种完美划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支那的天空,越来越冷了……” 白川义则紧了紧身上的和服,伸手拿起了那份已经看过很多次的军部密电,里面的内容他几乎能背了,但却依旧翻开详看起来。 “每次抚摸着你,就如同听到了皇宫中的那首君之代,老朋友,我该如何做才好……” 慢慢地合上那份密电,拿起电话,白川义则叫来了天津派遣军司令部的参谋次官石原莞尔,这个已经晋升为帝国陆军大佐的军人,总是能给予自己一些不一样的帮助。 很多时候,白川义则都有一种错觉,或许,这个名叫石原莞尔的人,真的将会是老朋友们口中所说的帝国未来第一军事家。 “司令官阁下” 石原莞尔鞠躬敬礼,随即在白川义则的授意下落座。 “老头子我算是老了,支那的秋天,已经有些受不了了。来,喝点清酒吧。”白川义则话中有话,给石原莞尔倒了一杯酒。 “多谢司令官阁下。”石原莞尔一低头,接过了酒,和白川义则共饮了一杯。对于这位司令官阁下的心事,他自认看的很清楚。 支那的战事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换了自己是派遣军司令官,说不定唯一的结果就是为天皇玉碎。幸运的是,自己并没有担任任何实际职务,作为一名参谋次官,自己不但不会因为这场即将失败的战争受到连累,反而会前途似锦。 深藏于心中的想法,石原莞尔是这样看的,或许帝国这一次败得越惨,那些军部要员们更能听进去一名‘对天皇抱有无限忠诚之帝国杰出军事人才的建议’。 “老头子快老糊涂了,说说你对这场支那战争的看法吧。不少老朋友都夸你是帝国未来的军事第一人,老头子也想见识见识。有话你直说无妨,你也是关东军出来的,算是我的老部下了。”白川义则爽朗地笑道,似乎心情又恢复了正常,不再被失败的阴霾所笼罩。 “哈依”石原莞尔点头致意,正襟危坐,将自己的看法简单说了出来,“目前津京战场的形势已经非常不乐观。支那人得到保定战役的胜利鼓舞,战斗决心更加坚定。 南京的蒋介石再次组织五个师的兵力北上,西南的张蜀生则完成了后勤部署。 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支那人的西南军总计拥有了1000门左右的75及其以上口径火炮。而其中最让人担心的是占据一半以上数量的105野战炮。司令官阁下,这种105野战炮威力非凡,根据前期作战情况分析,它的威力和帝国装备的122重炮不相上下。 除了大批的优势火炮将组成炮兵集群对我帝国陆军形成致命威胁外,还有足够的情报显示,这最后的两个月时间,西南军至少有一到两个战车团北上。他们装备的是一种我们非常不熟悉的战车,作战性能虽然不太清楚,但根据情报来看,似乎与德国人的坦克有关系,作战性能很强。 除去优势火炮和战车团北上,支那人的西南政府同样完成了空军的前出部署。根据帝国间谍发回来的情报,支那人在大兴机场修建了总共四条跑道,至少集中了200架各式战机以及相应的足够他们完成津京战役的油料、弹药储备。而蒋介石同样调派了120架以战斗机为主的飞机进驻北平机场,相比之下,面对中国人的320多架各式飞机,帝国的空军仅限于特混编队的航空兵力量。 就在昨天破晓时分,我们发起的一次偷袭大兴机场作战中,舰载机编队意外地被中国人发现,机群被中国人的优势战机拦截,包括被支那人的新式高射炮摧毁的飞机,整个机群除去两架迫降在帝国占领区的飞机外,其余全军覆没。根据逃回来的飞行员提供的情况来看,帝国的舰载机已经全线落后于支那人的主力战机。无论是格斗缠斗还是追击逃逸,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白川义则点点头,这些东西他也知道全}文字,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石原君,说说你对这场战争的看法,我想听听你对接下来战事的看法。” 石原莞尔仰头喝了一大杯清酒,神情也有些激动,帝国的失败,虽然很可能让他更顺利地上位,但同样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耻辱和负担。 “我认为,中国人的总攻将在一周之内发起,帝国收缩回天津附近的四个师团,已经完全不足以对抗支那人的联军。而且由于支那西南的优势空军存在,我们的海上补给也将很快被彻底切断。天津,将成为一座孤城。” “石原君,军部的命令是要坚守天津,等待援军。”白川义则作势不喜,恨恨地喝了一大杯酒。 “司令官阁下,虽然难以改变军部的作战命令,但是以四个师团固守天津的结果,必然是全军覆没。” “帝国已经在调集更多的援军,也许两个月到三个月,他们就能登陆天津。” “大兴机场距离天津只有一百多公里,在中国人的优势空军之下,连航空母舰都能被击沉,这条海上补给线迟早被中国人的空军彻底切断。它们的飞机,作战半径将轻易地覆盖整个天津近海。” “我们可以晚上靠岸。” “就算是这样,帝国同样支撑不起这场战争,在中国的土地上固守一座孤城,帝国却需要从本土运送援军和补给物资。用支那人的话来讲,叫做得不偿失。” “我们可以通过谈判,迫使支那人屈服。” “没用的,司令官阁下,恕我直言,我们很可能坚持不到谈判有进展的时候。蒋介石也许会答应谈判,但西南政府,他们想要做的是全歼我们” “唉石原君,你对战事的看法,果然是很独到啊,没有让我失望。” 白川义则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军部的命令是不可能给石原知道的,但是,石原的分析却是和他想的大同小异。 在保定损失了第五师团,直到一个多月前帝队被迫放弃进攻北平,退守天津城外,构筑起坚固工事的那一天起,身为司令官的白川义则就已经预见到了今天。 被支那人二十多个师,总兵力直线逼近三十万大关的大军重重包围的天津,除了扼守待援,或者坚守等待谈判外,便只有早寻出路。 “司令官阁下,我在本土的朋友告诉我,帝国已经派遣谈判使团赶赴南京了。” “不错。”白川义则点点头,此人还是有一定人际网的,“可惜,最新的进展是,秘密公使刚刚抵达南京,就被西南的报纸曝光了,蒋介石怕背上破坏抗战,单方面进行卖国谈判的罪名,拒绝了这场谈判。” “八嘎,支那人实在是过分。用他们的话说,这叫得势不饶人。” 白川义则则对此报以一笑,不置可否:“石原君,我想听听你关于战事的其他意见,比如,帝国天津派遣军的其他出路。” 石原莞尔盯着白川义则,良久才一狠心说道,“司令官阁下,我认为大军应该立即放弃天津,火速北上山海关,前后夹击张学良。只要行动迅速,就算无法攻破张学良的防线,我们在远离中国人的大兴机场后,也可以在关东军牵制张学良部的情况下,绕过宁锦防线,从锦州西北方向绕道进入东北。这样,帝队就能保住主力。” “石原君,帝国付出巨大牺牲得来的天津,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白川义则叹息道,其实作为派遣军司令官,在津京战场战事不顺的时候,他就思考过,如果军部和天皇不是执意要占领整个华北以北支那地区,而只是从宁锦防线背后登陆,彻底拿下关外的东北的话,或许战争会顺利得多。 身为帝国一份子,他明白帝国上下对于大片支那领土的渴望,但是,身为一名在前线领军作战的帝国陆军大将,他却更冷静一些。 石原莞尔:“司令官阁下,这里没有外人,请恕我直言,军部的胃口太大了,按照我之前的对华计划,应该是逐步侵吞支那,先稳定东北,借助支那人富饶的东北,解决国内经济危机,发展壮大帝国陆海军。要知道,为了整个东北,帝国曾经和支那人,和俄国人进行了几十年的争斗。我认为,相比整个东北的稳定占领,津京以北广大支那区域,反而并不是帝国的第一优先目标。” 白川义则摇摇头:“石原君,你和板垣君在东北发起的战事,在鼓舞帝国的同时,也让帝国的决策者们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甚至曾经包括我在内,都认为津京一线将是帝国继满蒙生命线后又一条更重要的生命线。” “帝国之殇”石原莞尔无话可说,只顾喝酒。 “石原君不必气馁,或许在天津战事再度恶化之际,你还会担当一次重任。” “哈依,司令官阁下放心,石原随时听候安排” 1932年9月15日,中国联军进攻天津日军的战斗正式打响。 联合作战指挥部,西南军指挥室,陈军接过参谋总长递过来的作战命令书,上面是最高总长张蜀生亲自签署的总攻作战命令。两人共同确认无误后,作战参谋递过来了一门红色电话。 “总长,我是陈军,津京战场西南各部已经做好最后准备,各部同样做好了最后准备,随时可以开始总攻。请您下达命令。” 其实,原本按照西南的规定,这样大型战役,张蜀生亲自下发电令后就可以执行了,但为了尊重他,陈军和蒋百里一致决定再次电请张蜀生,让他亲自下令总攻。 张蜀生答应后,随即下令按照原定时间发起总攻。并亲自拨通了大兴机场空军指挥中心和津京战场炮兵集群司令夏天海的电话。虽然空军起飞和炮兵集群开火的时间也都精确确定了,但同样由他亲自下令,因为,这将是一次改变中国国运的战争转折点。他非常看重。 大兴机场 “李副司令员,西南张总长电话” 早已等待在红色电话前多时的空军副司令员李向红,几乎条件反射一般地飞快拿起电话,立正道。 “总长,我是李向红” “总攻开始,你部按照预定作战计划起飞作战飞机” “是” “呜……呜……呜……” 刺耳的作战警报声,响彻整个大兴机场。 经过四个月终于完工的四条野战机场跑道,终于迎来了关键性的使命,空军将作为比炮兵还早一步的进攻部队,对日军各个重要据点发起最猛烈地空袭。 停靠在机场上的飞机,早已加注了油料,装上了重磅航空炸弹或者航空机枪子弹,处于跑道最前面起飞位置的飞机,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 “01呼叫塔台,01检查完毕,一切正常,请求起飞。” “塔台收到,立即起飞。” “01收到” 这架编号01的歼一2式战斗机,终于滑动起来,在螺旋桨的飞快转动中,飞机越来越快,最终拉起机头,冲上了蓝天。 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三条跑道也同时起飞了三架战斗机,四架战机迅速组成第一个空中编队,盘旋等待执行护航任务。 历经四个月日日夜夜修好的大兴机场,已经具备大型野战机场的各种条件了,机场起飞条件很好,能满足机群的快速起飞 很快,第一波次的轰炸机编队就完成了空中编组,在战斗机的护航下,包括轰—2式轰炸机,甚至是最新型的半金属结构的轰—3型轰炸机,以及—31改装的轰炸机等三种型号的轰炸机组成了轰炸机编队。除此之外,还有一小部分验证性的俯冲轰炸机,这种和海军装备的俯冲鱼雷机作战特点类似的轰炸机,将会成为空军的一种新宠。 而负责整个机群安全的则是两架雷达机,它们装载着西南最新式的空中雷达,—31运输机作为载机的这种大型雷达机,将为整个空袭提供中短距离的空中预警。 “报告司令,总长电话。” 和李向红一样,夏天海也是第一时间抓起桌上的远程通话器,立正道:“总长,我是夏天海。” “命令各炮群,立即按照预定作战计划开始炮击” “是” 在进攻天津日军的计划中,1000门各口径火炮组成的炮群主要被分成了五个位置,75口径火炮组成的是最前沿的炮群。105火炮组成的是后续几个批次的炮群。 命令刚刚下达,一门门提前从临时掩体里拉出来的火炮,早已准备多时,不但调校好了射击诸元,士兵们更是抱着炮弹,随时准备上膛了。 “开火五分钟急速射” 夏天海一声令下,五个炮群几乎同时开火。1000门各式火炮同一时间发出怒吼,一发发大口径炮弹飞出了炮膛。 乌云飘荡的天空霎那间被无数飞行的炮弹搅动了,狭小的天津战场上空,似乎处处都是飞行的炮弹。 在这片中国大地上,从未有过这么多大炮同时发出怒吼,那一瞬间,所有的炮兵们看着炮群阵地上闪现的火光,以及滔天的怒吼时,几乎都疯狂了。 这哪里是火炮的怒吼,这明明是被欺凌了近百年的苦难民族,在危难时刻发出的喟然怒吼。 这是一个民族觉醒的怒吼。 这是一个民族复兴的号角 “真是令人陶醉,中国人,这是中国人自己的声音。” 张蜀生虽然远在西南,但仍然坐在电话面前,听着没有挂上的话筒里传来的怒吼炮声,仿佛来到了几千里外的津京战场,亲眼目睹了这场民族命运的转折之战。 他清楚地知道,这场战斗后,中国人将真正踏上复兴之路,日军只会是中国崛起的一个垫脚石。 良久,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秘密号码:“何安,总攻开始了,注意观察日本人的行动,随时准备作战” “支那人的总攻开始了” 站在窗前,看着城外远处几乎被炮火映红的天空,白川义则似乎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跳动。中国人虽然没有对天津城进行炮击,但却集中了千门大炮对日军辛苦一个月构筑的城外工事进行高强度炮击。 爆炸产生的气浪和尘埃已经飘进了城里,从那映红天空的火光,以及微微震动的地面,他能想象到中国人的炮击有多么的猛烈。 很快,白川义则又接到了电话,说是中国人的飞机开始空袭各个防御要点了,在支那人飞机和火炮的重点照顾下,仅存的炮兵阵地虽然掩藏的很好,但仍然在第一时间就被摧毁了,除了藏在城里居民区的半个炮兵联队,从开战以来不断损失火炮,到如今,帝国陆军已经在天津战场上失去了其他所有的75以上口径火炮。 支那空军发动的猛烈空袭,虽然遭到了帝国特别加强的防空火力的誓死反抗,但依然在他们集群炮火覆盖和飞机空袭下,坚持了不久就被摧毁了。被中队赶鸭子一样赶到天津城外,虽然构筑了坚固的阵地,但却被困在了这狭小的空间,缺乏战略纵深,四个师团的日军,除了藏入城中的部队,其他的只能躲在战壕中,或者躲入防炮工事瑟瑟发抖,或者被密集的炮弹与重磅航空炸弹,甚至是那一发下去就能将几十米工事烧的通红的火神燃烧弹。 在猛烈的集群炮火覆盖与空袭后,全线进攻终于开始了。近二十万中队,组成了数个进攻集群,在八公里多长的战线上,选择了几个进攻点,对日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战斗进行的很顺利,虽然日军有本土补给,但西南空军几乎每个白天都会出动侦察机监视海面,一有船只靠岸,立即就会引来一次空袭,被炸毁在天津外海的日军船只,已经达到了近十万吨的总排水量。 而依靠晚上偷偷靠岸的补给,整个日军近四个师团的兵力,后勤紧张到了吓人的地步,一些作战班,甚至出现了两个人共用一支步枪的地步。长达四个月的失败的战斗,不仅仅消磨了日军的斗志,同样大大消耗了枪支弹药。 粮食和物资可以从中国人那里抢来,但枪支弹药却没地方抢。 即便如此,日军同样依托工事顽强防守,但是,他们面对的是拥有着优势炮群和绝对优势空中支援的中队。 在好几个中国人的进攻点上,日军的疯狂围堵效果很有限,往往反抗的越厉害,就越容易引来一次火力覆盖。 日军构筑的纵深体系防御工事,一道道地被突破,最快的时候,西南主力师突破一道防线只用了四十分钟。 这是一场没有停歇的战斗,在白川义则向天皇面呈的放弃天津,挥军北上东北的报告被无情地打退回来,并受到严厉申斥后,这四个师团的日军,结局已经被注定了,那就是与天津‘共存亡’。日军无法后退,更无法撤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负隅顽抗。 而二十多万中队,同样别无选择,就算一些部队进攻日军工事时损失惨重,但他们同样不得不前进,仗打到这个时候,已经不分什么西南军队,国民党军队,大家都只有一个想法,打败日本人,夺回属于中国人的天津。 其实,总攻在这个时候开始,还有一个原因。 “总司令官阁下,您确定吗?” “是的,石原君,我确定,这是军部的密电,只限于我和你知道按照军部的命令,一旦战事不顺,必须执行对中国人的惩戒行动。” 白川义则没有留在作战指挥室,那里有军部的人就够了,他只需要在这里,等待最后的结果。 陪伴他的,除了一封军部密电外,就是一把天皇御赐的军刀,以及这位帝国未来之星石原莞尔。 密电是给白川义则的,而如今,他把这个命令下达给了石原莞尔。 “哟西,就让我石原为帝国扬威吧,支那人就算拿回了天津,也将是一座死城!”在看了那一页命令后,石原莞尔点燃了一根火柴,将它点燃,他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石原君,此事事关重大,你必须多做准备,尤其注意不要留下太多证据,如果日后支那人挑起事端,帝国就说这些平民是他们自己的大炮和飞机炸死的。你将有充足的时间,在其他帝队退入城内时,你就可以撤离天津了。”白川义则叮嘱道。 “很好,司令官阁下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极擅长阴谋诡计的石原莞尔,哪里会不知道怎么做,当下点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城内始终放着一个根本不像是预备队的帝国陆军大队没有动弹,原来,是为了执行惩戒任务。 石原莞尔却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敬了个军礼,问道,“司令官阁下,在行动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吧”白川义则一边擦拭着他那把心爱的军刀,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为什么帝国坚决不肯北上,而是选择让四个师团的帝国陆军玉碎在天津。” 白川义则摇摇头,用一种自言自语的语气说道,“四个因为战败而逃回本土的师团,对于军部和天皇来讲,远没有四个玉碎在天津的师团来得重要。四个为帝国大陆梦想牺牲的师团,并不算什么,我们将武装起十四个,甚至是四十个更强大的师团。 军部和天皇已经为这场失败准备好了足够多的宣传和借口,这场失败会有专门的人来顶罪,我便是其中之一,战败不但不会动摇军部的地位,反而将更加凝聚帝国的民心。 战争的失利已经让国内的经济危机更加严重,只有借助这次失败,才能让国人看到支那的崛起,才能让军部和天皇更顺利地贯彻军国化路线。而只有成功地转移了人们的视线,天皇和军部才会安然无恙,继续为帝国的千秋大业而准备。只有开足马力的帝国,才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年后,与支那人再次比个高下。 当你回到国内的时候,或许天皇陛下已经颁布紧急法令了。” 战斗进入傍晚时分后,城外的日军已经连续丢掉了多道防线,爆发近十个小时的战斗以来,日军节节后退,多道阵地已经失守。 没有意外,日军将很难坚持到明日中午,整个天津战斗或许会在二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当黑夜即将来临后,日军的一个大队却分成了三个中队,在城内诡异的执行着秘密行动。他们挨家挨户地撞开门,把那些可怜无助的支那人赶到大街上。 “快,听太君的,不想死的都动作快的。” 在汉奸翻译们声嘶力竭的吼声中,越来越多的人被从家中赶出来,眼看天津就要解放了,这些平民却连夜从家中被赶出来,一种可怕的不祥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哇……” 夜空中婴儿的惨叫声传得很远。 野蛮的日军,对于一些不肯走出家门的,当场实施了奸yin,而那些无法行动的小孩,更是被当场用刺刀刺死。 当越来越多的人被从家中赶到附近的一条大街时,日军列队站在街道两边,枪口指着这些在夜空中瑟瑟发抖的中国人。 “太君,这条街道的人集中完毕了。” 汉奸走到暗处,向此次行动的负责人石原宛尔鞠躬道。 “sga,你是大大的良民,配合的很好,你将与皇军一起,前往帝国享受荣华富贵。”石原宛尔点点头嘉许道,随即下令:“开始吧。” “哒哒哒……” 安放在街道一头的重机枪,突兀地开火了,街道两旁的日军则将试图逃脱的人射杀或者刺死,日军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天明后的失败,日军没有再将这些要被杀掉的中国人赶到秘密地点统一杀害,而是就近在大街上进行射杀。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候,两声沉闷的枪声,有别于重机枪和普通步枪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啪……” 啪的一下,正在扫射的日军重机枪手,整个头突兀地爆炸开来,被当场爆头了。 “敌袭” 这个中队的日军开始大乱起来,而平民则趁机朝着打开缺口的街道冲出去,虽然日军的散乱射击造成了一定死伤,但却至少保住了相当部分人的性命。 “真是该死。” 远处阁楼上,何安慢慢地调整了枪口,已经怒到极致的他,握着狙击步枪的手已经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整个人脸上更是毫无血色,整个人杀气内敛,却露出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刚才的一枪,在夜空中打爆了日军重机枪手的头。 西南特情部的人接到秘密情报,说是日军在破城前将会有绝密行动,代号为“支那赎罪日”。 在得悉这个重大情报后,西南不但加快了总攻的步伐,还多手准备,秘密入城的特种部队是其一,而其二则是…… “队长,其他两个小组也得手了,日军以为我们混进来了,正忙于搜寻我们进城的人。平民有伤亡,但大多数还是冲出来了。” 旁边的一名特种兵队员向何安报告道。 此次进城的龙牙特种兵队员,具备夜晚微光狙击能力的人,仅仅只有四个,何安这个少将就是其中之一。行动部队在最后时候得到了情报人员送来的日军行动详细计划,这才得以赶到,紧急布置狙击位置。刚才,何安就以绝对超人一等的黑夜行动能力,超级黑暗狙击能力,在刚才的连续两枪中,击中了日军正在射杀平民的机枪手。 “光凭我们还是拖不住整个大队的。”何安又快速射击了几次,将几处火光闪动最活跃的日军打倒在地,这个时候,他只能期望平民都能趁乱跑掉。“走吧,执行下一个任务。” 虽然知道这个夜晚将会充满杀戮,但何安别无选择,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 天津西城门附近,一处老羊记汤店。 老羊记附近,几个制高点和隐蔽点已经被何安带领的特种部队控制了,这里虽然不是日军巡逻的重点,但在这个大败的前夜,依然能见到乱窜的日军。 或是追逐着平民,或是喝得烂醉,或是小队的换防日军,只要路过这条街,就没有一个人能走出去。 “时间到了。” 老羊记里面,何安看看表,知道到时间了,走到柜台后面,推开一道隐蔽的暗门,露出了一个仅能供一个人爬上来的地洞。 “咕咕……” 在几个特战队员的警戒下,何安发出了信号。 “咕咕……”同样的信号,居然从暗洞里传来。 不时,一个打着电筒的西南军就从地洞里爬了出来,随后是两个,三个…… “敬礼,西南地道兵第一团二营少校营长康天科。” “龙牙,何安” “何将军,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康天科负责的正是和潜入计划同时进行的地道挖掘计划,在中队将日军赶回天津城下布防后, 何安敬了一个礼,很难得的笑道,“你们这一个多月的辛苦工作,将会对整个战役的胜利产生重大影响。” 他们确实很辛苦,这些地道兵团的人原本都是西南矿工,由于他们对挖掘地道工事有着职业本能一般的优势,在1929年的时候,张蜀生一纸令下,成立了西南地道兵团。 在之前的屡次战斗中,地道兵团都没有发挥实战作用的机会,只是跟随主力部队,参加一些地下掩体工事的挖掘和构造,同时防止敌人从地下挖掘工事渗透。 在这场津京会战中,西南的地道兵团为工事的构筑付出了很多血汗,一些复杂的阵地配套地下工事也是在他们的参与下才顺利、快速地修造好。 因为华北平原的地质结构适合进行这种地下工事作业,在制定战役计划之初,针对日军占据天津这一城市的特点,张蜀生突发奇想,认为或许可以采取一种较为另类的作战行动。 而当日军被步步逼退到天津城外挖掘坚固工事布防时,他们扼守天津,据城相抗的作战目的已经很明确了,于是,张蜀生下令地道兵团可以准备地下挖掘作业了。 尤其是在接到日军可能会在城内展开败亡前夜大屠杀的重大情报时,张蜀生更是连发电令,要求陈军务必派遣得令部队,配合地道兵团挖掘这一条秘密地下通道。 为了使计划的突然性足够强,这个计划只限于执行任务的部队和陈军、蒋百里两人知道。在西南军有意攻占了一个很靠近日军防御工事的高地后,携带专业工具的地道兵团正式开始挖掘通往天津西城门的地道。四十天的时间,他们夜以继日的挖掘地道,三班倒的效率,用坚强的意志挖出了这条长达几公里的地道。 随后,大约一个营的西南军从地道出来,汇入夜色,开始执行拯救平民计划。他们没有作战任务,也不会去抓捕什么日本战犯,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阻止这场夜色中上演的大屠杀。 而在他们的身后,源源不断的士兵开始从狭窄的地道钻出来,人数越来越多,随后开始依托房屋和街道布置工事,这些随后抵达的部队,将会阻止日军从西门退入城中。 “总长,整个作战计划都在正常执行中,预计明天中午时分,耗时21小时,我们将取得这场天津战役的最后胜利。” 作战科科长粟裕任正在向张蜀生汇报津京会战的决战情况。 张蜀生的心思却仿佛飞到了天津城中,也许别人不明白,明明可以等待主力部队入城,晚几个小时而已,何必要去多挖一条地道。 毕竟,这个时代的日军,还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巷战,既没有针对城市巷战展开过训练,也没有相应的装备。以日军的作战风格,如果在城外败了,那肯定是退入城内,杀烧一番,极尽最后之猖狂。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张蜀生无法接受坐视日军进行一次黎明前的大屠杀。是,也许这场发生在黑幕下的屠杀只会死一两万人,远不如原本历史上的南京大屠杀多。但对于他来说,任何一个无辜国人的死去,都是一件令人痛彻心扉的事情。 自己能救他们,就一定要尽最大努力去救,自己耗费的不过是一点财力和人力,而保下来的却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以及,他们那因为战争已经变得摇摇欲坠的家庭。 这一夜,张蜀生彻夜难眠,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第一次没有回家,结果陆允言也没回去,何凝也临时跑来了办公室,两个红颜知己默默地陪着这个越来越孤独,越来越沉默的男人,等待着黎明过后的胜利曙光。 中午11点,敲门声响起。 “进来” 张蜀生从无数的科技资料中抬起头来,虽然彻夜没睡,但却依然精神饱满,两个女人睡得太晚了,还在办公室后面休息。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张蜀生放下了手头一切工作,有些忐忑地搓着手掌,等待着他期待已久,却又有些担心的结局。 茅以升轻轻地推门进来,敬了一个文职人员本可以不敬的礼,说了很简单的一句话;“院长,北平陈军长电话” 张蜀生点点头,没有让他出去,而是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红色3号电话,“我是张蜀生。” 话筒那边没有多余的话,陈军静静地待在指挥室中,向旁边的蒋百里点点头,随即轻声说了一句话。 “老师,我们胜利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汉改命 “捷报,大捷,天津大捷。京津会战以大胜结束,中国大胜倭寇。” 昆明街头,原本人来人往,熙熙融融的街道,却忽然被一个惊喜的大喊声打破了宁静。 行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到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正一边快速跑着,一边高声喊着。 那几名学生,跑得太快,其中两人甚至一头摔在地上,但却丝毫不顾疼痛,再次爬起来呐喊道,跌跌撞撞的疯狂跑着。 “我们胜利了,胜利了。中队大胜日军,全歼日军四个师团近9万日军,日军司令官白川义则当日剖腹自杀。” 那学生仿佛有用不完的肺活量,跳上一处台阶,双手合拢,继续朝下面大胜喊道。 “把广播打开。” 同行的三名学生,见人都汇拢过来了,急忙打开了带来的一个手提式海鸥牌收音机,啪的一声打开,在默认的频道,叶婉语甜美柔和的声音如流水般缓缓地流出来。 “……在此次津京会战中,我中队一共歼灭日军五个师团12万余人。其中俘虏自日军天津派遣军司令官白川义则以下官兵五万余人。寇首白川义则于天津光复前,自食恶果,剖腹自尽于指挥部。在攻克天津之战役中,联军作战英勇,我军更是大显神威,掘通天津城下之秘密地道,如天兵入城,不但破坏了日人之惊天阴谋,阻止了一场血夜屠杀,还从日军防线背后发起进攻,从而大大缩短了解放天津之时间……” 前所未有的大胜,极大地鼓舞了整个中华民族,不只是举国沸腾,更多的是在全民族范围内,形成了一股狂澜一般的复兴求强的民族风潮。 一些原本已经麻木的国人,也开始认识到,原来我们中国人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尤其是沿海的人们,对于外寇的侵略感受更深,不少老头子老太太们,更是经历过那一场场屈辱的战争。他们永生不忘,却有幸在有生之年,终于能够放下多年的记忆包袱。 君记否,波涛滚滚的黄海上,大清海军泣血死战,最终主力尽丧,多年苦心经营的海军一朝沉海。如今依然在翻滚的浪花间,似乎还能听到当年那些爱国将士们就义赴死前的呐喊。 君记否,甲午之耻,日人猖獗,下关的春帆楼上,似乎还矗立着当年那位全权和谈代表李鸿章的瑟瑟身影。当年甲午战败,举国悲恸,日人逼我谈判,如今津京会战,中国人不但打败日人,甚至拒绝与之谈判,最终全歼五个日人师团。中国人敢于向日人说不,中国人能够打败他们,甚至不屑与之谈判。该是我的,终究拿回来,不是我的,也将一起拿回来。 君记否,甲午之耻,天价赔偿,亿万白银,日人借此崛起,完成近代改革,从此更加垂涎我华夏万里沃土。 君记否,家仇国恨,丧失台湾朝鲜,从此宝岛与大陆隔海相望,半岛与中国离心,日人之殖民统治,遗祸无穷。 他们都记得,苦难的中国人都记得。 或许,他只是一个贩夫走卒。 或许,他只是一名落魄戏子。 或许,他只是一名种田农夫。 或许,他只是一名无名士卒。 但他们都记得,他们平庸,不代表他们都健忘,这些耻辱,中国人都记得。 当津京大胜的消息传来后,举国震惊,随即,百城同庆,杀猪宰羊,以牲畜之礼祭祀告天。 北平,当消息传来的时候,无论满汉各族,尽皆扶门而哭,垂暮老人,长叹落泪之余放声大笑。这其中不乏当年在黄海上奋战过的汉人海军士卒,也不乏当年朝鲜战场上抗击日人的无名小卒,更有许许多多见惯了列强在京跋扈的普通百姓。 上海,当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上海滩都沸腾了。黄包车夫和报童们是最得力的消息传递者。那些平日里被洋人踩在脚下的中国人,如今也能挺直腰板了。洋行的中国雇员们,甚至转身回家专门换了一身新衣服再挺直了腰去上班。那些平日里黄浦江边肆意推搡中国人的洋狗子们,如今也只能拎着酒瓶,低头快走。甚至连租界的那些印度巡捕,也不敢再用肆无忌惮的怀疑目光扫视每一个路过的中国人。最令人意外的是,租界公园门口,那块刚换上去不久的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居然被葡萄牙人悄悄地取下来了。 锦州,当消息传到锦州时,那些还在战壕里与日军对射的东北军们,那些困乏的直接在漏水的坑道里和衣睡着的士兵们,那些正在战地医院里与伤口作斗争的伤员们,那些远离西南,几千里之外奔赴东北抗战的志愿军们,那些躲在深山沟里,正在计划着袭击下一个日军目标的游击队员们,那些正在泥水里摸爬滚打,准备拍摄一张战地照片的记者们……所有人都高兴地拥抱在一起,继而大喊大哭大笑。相比起其他地方的人们来,只有宁锦防线锦州工事的中国人,对于胜利的感受,才更有发言权。甚至张学良和霍卫国二人,也喝的酩酊大醉,抱头共庆,不知不觉中两人甚至拜了把子…… 成都,重庆,保定,太原,西安,兰州,迪化,攀枝花,昆明,桂林,兰宁,贵阳,武汉,长沙,南京,海南…… 等等城市,当消息传来时,万人空巷。所有人都走上街头,聚集在最繁华的市中心,欢呼着属于中国人的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利。 除了国内,台湾,香港,纽约,旧金山,南洋,接到喜报的时候,震动非凡。 “日人惨败,十万精锐尽败。” 台湾,那些正在被日人用刺刀指着的中国人,那些正在眼睁睁看着家中粮食被日人强制征走的中国人,那些正在日人刺刀下服劳役的中国人,那些受尽日本人各种欺凌的中国人,那些正被日军刺刀逼着学习日文的学生们……听到这个大胜的消息时,他们都哭了。 “天津大捷,日人大败,我中华大胜。” 消息传递到每一条唐人街,不论是餐馆老板,还是推着货郎车的黄皮肤华人,都停下了脚步,随即涌到一起,开始狂欢这一场属于所有华人的胜利。打败了英国法国人,收回了香港,这回更加鼓舞人心,居然在全面战场上大败日本人,第一次取得了如此大胜。相对于英国人和法国人,对于这个浪子野心的日本人,似乎所有的人都更加痛恨。 “阿妈,阿爹来信了,祖国大胜,大胜” 当消息传到南洋时,那些大大小小的种植园,劳作的已经完全没有人形的华人猪仔们见到平日里凶神恶煞的种植园主亲自送来的家书后,终于抱头痛哭,恶霸如这些英法种植园主,也对这些中国人适当地改变了态度。 “大捷对日大捷” 大捷的喜报传遍大江南北,传遍长城内外。喜讯漂洋过海,传递到了每一个有华人的角落,传递到了每一个有中华儿女求生的地方。 一声声呐喊,都是龙的子孙们在怒吼: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中国人不是东方懦夫。 和收回香港不同,和在边境打败英国人不同,这场胜利是中国人对宿敌日本人的一次大胜,是一次在日人近乎全面进攻中华大地时取得的大胜,是在东北大地尽丧,是在津京沦陷在即之际取得逆转大胜。 这是一次可称为民族转折点的大胜,这场保家卫国的民族战争取得的大胜足以写进民族史传承千年。 许多人都不知道,许多人都猜测不到,自从这场战争后,再也没有一个国家敢在中国面前说不,再也没有一个国家敢骑在龙的传人身上撒屎拉尿。再也没有一个国家、一个种族、一个文明、甚至一个星空文明能够挡住黄种人的龙魂战车 “唤我龙图腾 招我百鸟凤 集我大汉运 驾我百战车 出我轩辕门 高歌震苍穹 龙威传万里 国事大好,家事则小好。 张蜀生的西山官邸,也在举行一场庆祝胜利的大家宴。 “慎行,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松鼠鳜鱼,老师傅教了我好久才学会的,来,放你的面前。”陆允言一身家常休闲服,是请昆明服装厂的高级师傅定做的款式,女人爱美,时不时地就问张蜀生喜欢自己穿什么,然后跑去定做,随后颠颠地穿到张蜀生面前,转悠地给他看。 端上来的一盘香喷喷松鼠鳜鱼,仅仅因为张蜀生曾经说过,松鼠鳜鱼这道菜还有些意思,她便记住了。 美其名曰是天津大捷,家宴上用来犒劳自己丈夫的,实际却花了极多心思。 “姐姐,你做了松鼠鳜鱼,我也做了一道拿手菜,看我的,正宗的宜宾燃面。” 何凝虽然快三十岁的人了,但除了心智成熟了外,整个人和二十出头的丫头没有任何区别,相反,陆允言却容易变得端庄持重起来,长期在政府工作的她,除了青春常驻外,整个人隐隐带上了一种特别的气质,快有的感觉了。 只见何凝端上来的宜宾燃面,色泽大好,上面撒着细碎的芽菜,油泼红辣子,白白的姜蒜末,再浇上一点张蜀生最爱的宜宾思坡醋,真是一盘上好的燃面。 何凝这丫头也很细心,知道张蜀生老家是宜宾一带,虽然因为父母早丧的原因幼年就流学在外,不愿意回老家看看,但时不时的,何凝还是会专门请来一些老家宜宾的做菜师傅,学一些张蜀生的家乡菜犒劳他。 “爹,爸,妈,伯父,伯母,嫂子……你们都坐吧。” 这场家宴可不得了,张蜀生虽然是后世的人,但亲戚可一个不少。说到亲人,孙长庆一家,孙老爷子,孙来喜夫妇,两个大小孩子,就是五个人了。 说到戚的方面,更是很多。 陆允言家的那一帮子,不算远的,就是陆荣廷一家至亲这一房,除了陆荣廷两口子外,就有堂哥陆允伦和堂姐陆允文,而且两人都成家立业了,陆允伦更是由于德才兼备,加之当年陆荣廷全力支持张蜀生,如今得以出任云南省省长一职,夫人宋会敏在医院工作,是一名普通的牙科医生,两人结缘就是因为陆允伦的牙病。堂姐陆允文却不习惯政府工作,居然当起了音乐教师,在西南大学教古典音乐课,丈夫张颂德也是西南大学教微积分的教师,两人情投意合,上演了一出青年老古董学究娶得美娇妻的故事。这堂哥堂姐可不了得,不但结婚了,还都有了孩子,这刚要开饭,有些怯生的小孩子们害羞的依偎在母亲身边,打量着这个父母口中一定不要冒犯了的姑父。 何凝一家还稍好一些,何凝的父母二人,再有就是那个与龙牙特种兵少将何安同名的小子。当然,如今也不算小子了,当年张蜀生第一次上门,惦记上他老姐的时候,这小子还是毛头小屁孩,如今已经是昆明大学的应届毕业生了。这小子两三次跑去报名当兵都被何凝老父揪了回去,老人家心头那道坎过不去,说他是瞎胡闹,死活不让孩子上战场,宁愿多捐家财也不肯。 不过这个新禾实业的老板何方炯是出了名的倔强,想当年,这小子没考上西南大学,何凝母亲还没敢说仗着张蜀生的关系去敲西南大学的门,仅仅说了一句要不去问问多交点学费能不能上,不行多交点钱也可以,结果被何方炯一耳光扇在脸上,两夫妻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好生闹了一场,最后还是张蜀生和何凝回家去劝,才没有让两老口赶上西南刚实行的新婚姻法中的老年人离婚条款。 见张蜀生说话,众人也就悄然落座,好家伙,一大家子坐了大厅中特别摆下的一个大桌才坐下。除了家中上菜的几个贴身佣人外,平时警惕的警卫们也远远地聚在一起,有他们的一桌餐。 也许是张蜀生日渐权重,这些早年的亲戚们,也生疏了许多。至少平日里是绝不会来西山官邸串门的,逢年过节也就春节能按照西南政府主席办公室的安排,来张蜀生家串门一次,不是张蜀生愿意如此,实在是无奈之举。 而这些亲人也非常自觉,变化巨大。尤其是何家和陆家,似乎都有一种默契,生怕被另外一家比下去了,在外事事比着低调,生怕被人指责仗着是西南最高领导人的戚家人而跋扈。 张蜀生举起一杯酒,笑着说道,“我平时太忙了一些,很难和亲人们聚聚,这点是我的不是,允言和何凝也说过我多次,国事为大,家事也不小。 天津大捷的消息传回来后,我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庆祝办法,家国天下一回事,所以特定把大家叫来办一场家宴。外人都说我张蜀生不近人情,连亲戚都疏远了,在这里给大家敬杯酒陪个不是。” 说完,一干二净,众人也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连小家伙们都似模似样地喝了点最爱喝的橙汁或者乌梅汁。 孙长庆是最早和张蜀生起家的,也是一路帮着他,如今虽然有意渐渐放下一些政事,但依然是老骥伏枥,此时也有些感慨,“蜀生啊,这一晃就是十好几年了,当年我这老头子眼睛浊,也没想到你有今天,能张罗着这份江山,给我们大汉民族抢回来这份脸。老头子没那命和鬼子拼两下,但好歹活到了这岁数,看到了好事。没什么多说的,就一句话,今天啊,回去就是交代了也值。” 大胜传来后,孙长庆一个人在书房待了一晚上,也许很难有人体会他的心情,作为旧社会的读书人,早年那份有心杀敌却无门,如今身为西南的一份子却能见证大胜的复杂感情。 陆荣廷也点点头,“不容易啊,不容易。这些年,西南一天一个样,别的不说,出去散步,我都怕自己不小心迷路了。这高楼大厦简直盖得比结草庐还快。经济发展了,人民有饭吃有衣穿了,如今又取得了对日战争的胜利,虽然尚有东北沦陷,但却是一个极好的转折点,极大地鼓舞了中国人,鼓舞了我们西南。证明我们这些年的成就,是很可观的。” “你们两人都是官,我这做商人的可就没什么慷慨之词了。就一句,这个女婿,没选错。老头子我啊,对得起列祖列宗。” “哈哈哈……”众人齐声笑道,何老爷子也是上年纪了,喝点酒就会夸女婿好。 “爸,蜀生说了,今天多谈家事,少说国事。”何凝小声地嗔怪道。 何老爷子干笑两声,随即接着喝酒。一大桌家宴在非常温馨的气氛中进行。 家宴完毕,女人孩子们都去客厅看电视去了,那里有还没有投放市场的一种家庭放映机。这可是真正的稀罕货,张蜀生家里可放了不少西南这两三年试拍的电影,还有一些相声和戏曲影带。也是战事吃紧,这两年西南只是由电影学院的学生们尝试性的拍了几部小制作电影,就算如此,那些妇人孩子们已经看的兴趣盎然了。 其实以张蜀生的想法,等到这两年国家统一了,几样关键性的电影录制和制作技术成熟起来,以及电影学院那一批苗子成长起来,自己总归是要多拍几部反应中国人形象的大片,好叫外国人传看百年。 比如从此或许不再有电影泰坦尼克号,而将会是东方号或者其他…… 孙来喜、陆允伦则和何安这个即将毕业的小帅伙去一边下棋,顺便开导下他,做做他思想工作,其实是这小子拉着两个位高权重的亲朋,让他们帮着出主意,如何骗的老头子同意去参军,小伙子犹如满屁股长了疮,尤其是天津大捷后,更是坐不住了,死活要当兵。 张蜀生和孙长庆,陆荣廷,何方炯三个老头子走进一处临池的茶亭,一边喝茶,一边聊起大事来。 “爸,你的身体其实还正好,为什么就要急着放下手中的工作呢?”在胜利传来后,张蜀生没想到自己干爹居然第一时间跑来找自己,就为了逐步放权的事情。 “老头子岁数大了,西南家大业大,很多事情也有点力不从心了,把工作交给年轻人,我放心,大家都能放心。天津大捷代表着西南甚至是整个中国都渐渐走上正轨,我逐步放下手中的工作,也好为日后养老做准备。”孙长庆坦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说老孙,这大好河山可没全解放,你这政务总理可不能撂担子。” “兼着这个名头倒还可以的,真要统一了,我就当个养鸟养花的老顾问喽。” 张蜀生也没多劝,孙长庆毕竟不是惊天大才,能走到这个地步,更多的是机缘,而这个干爹对自己的帮助可不仅仅限于事业方面,十几年下来,感情之深厚,完全算得上自己亲爹一样的人物,自己也早就有所决定,会答应他逐步放权,但不会答应他卸甲归田的。“爸,你对政务院几个重点苗子的看法,我还是很赞同的。” 在孙长庆的名单中,除了大局观非常强的韦三才、以政务稳重著称的陆允伦,和外交能力出众的李宗仁外,还有几名重点培养的政府新人。其中以周国来、陈云生等人能力为首。 “蜀生,其他的几人或许你都很了解,唯独那个周国来,你应该抽空好好看看这个人的资料。此人工作能力极强,在基层工作就屡有极佳表现,进入政务院后,此人表现出来的能力,隐隐综合了几名新人之所长。此人,日后可堪大用。” 想起那位政务院秘书处的周秘书,孙长庆就连声称赞,此人虽然资历浅,但能力很强,而且为人作风,在政务院这种堪称西南政务表率的部门,都能令人刮目相看。孙长庆曾经甚至怀疑过,这样的人不是大忠扶国之人,就是大奸谋国之辈,但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此人隐隐有经世伟略之才。 “嗯,回头我留意下此人。”张蜀生借机喝了一杯茶,掩饰了神情中的一丝喜色。原本历史上,这个时期的大才之辈堪称比比皆是,但因为自己的到来,历史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不少人虽然同样有雄才大略,但却同样走上了另外一条路。有的名埋孙山,有的巧合扬名。而取而代之的则是才气与机遇皆有的人,比如陈军、孙来喜、陆允伦、霍定国、韦三才等人。 而唯独这位周国来,是他最大的惊喜。其他人,也许能让他赞许一二,唯独这位,才能让他钦佩不已。来到这个时代,所谓的名人见多了,偶尔从政务名单或者校尉名单、军校名单上见到一些‘熟人’,他也不会觉得意外,仅仅只是点点头。 其实,以他现在的成就,已经超过了许多原本历史上的名人所取得的成就,但当见到这个周国来时,他依然在抱着欣喜之余,又有几分忐忑。 万一此人同样走上另外一条路,或者名埋孙山,或者落于平庸,岂不是大可惜。他甚至专门让特情部的人留意一下这个周国来,观察了他很久,结果却让他满意不已,是金子,在哪个时空都会发光。 无论哪一方面,此人堪称日后中国之顶梁柱。 何方炯放下茶杯,听二人说完政事,也说起了一些家事,“蜀生呀,如果说在天津大捷以前,一切都还有变数,可如今,你已经注定要走上一条匡扶中华的道路。有些事情,我也不藏着掖着,今天就简单说两句。” “爸,这里都没有外人,你说吧。”张蜀生知道他大概会说些什么,这些年,有些事情他可一直在说。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就算是问鼎河山也不无可能。而如今,有些事情久拖不决,也不是个办法。前些日子,南京的一份报纸,就点了我和新禾实业的名,说的一些话,可谓难听。这样可不是好事啊。”何方炯如今自认高风亮节,金钱于他来说,不过是粪土,有个这样的女婿,光宗耀祖,他就是死都值了,何况是这些金钱粪土,丝毫不值得他牵挂。“若说我两袖清风,我自认做不到,若说没有牵挂,你这一家子和何安那小畜生,我倒是牵挂的紧。不过,依我看新禾实业还是逐步融入蜀生公司吧。” “爸,这事情不急,我会安排人逐步去做的,一步到位,也没有这个必要。何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爸这些年在西南做的事情,好事很多,亏心事可没有一件。”张蜀生可不是昧着良心说话,旧社会如何方炯这号人,重道义,讲良心,极好名声,算是真正的有极好修养的儒商。钱是一天比一天多,地位一天比一天高,但门风却一天比一天严。 陆荣廷见何方炯说了这话,自己也不好不表态,便笑笑,“我的意思,允言那丫头应该早就吹了枕头风。老头子我撑死还有个一二十年,什么都看开了,今天豪爽一把,方炯老兄如何,我陆家就如何。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年我也是无可奈何,如今也都看开了。” 张蜀生知他是说当年对自己提出的要求,不过当年陆荣廷也确实更多的是为陆允言和两个儿女考虑,自己倒是真不在乎那些荣华富贵,身为督军,老年丧子,绝境之地被张蜀生营救,很多东西都看开了。如今陆允伦又身居高位,他反而学起了何方炯,两袖清风,乐得自在,平时反而多多教导陆允伦要以国事为重,切莫自误。 “我也表个态吧。”张蜀生知道,也许三个老人家不在乎自己的表态,但自己却需要将一些东西说到并且将来做到,“国事为大,家事也不小。孙家也好,何家也好,陆家也罢,只要不走错路,不做错事,张家有多少代,三家就有多少代。” 写的极其艰难的一章,虽然不知道质量如何,但小鱼自己差点写哭了。这也是为什么原本应该晚上更,结果早上才更新,整整5个小时才写好,反复删改。。。 不过小鱼定时自动发布后,感动的屁颠颠地要去睡觉时,发现订阅又大降了,莫名悲苦。希望有能力订阅的兄弟们,支持下订阅吧。尤其是第一章ip章节,请没有订阅的兄弟们,务必去订阅一下。拜托了。 赚点钱太难了,熬夜码字,老婆还怪我,但一想到马上要去她家,此时口袋空空的我就两眼泪汪汪。。。 手头紧的兄弟们,注意生活,支持要有度。宽裕点的,就捧个场,订阅下吧,你抽掉的一支烟,吹掉的一瓶酒就够订阅n多章了。 哎,瞧俺这落魄劲儿,惭愧苦笑,不说了,再多说又要被见义勇为的读者兄弟去书评区打脸了,掩面睡觉去。 7660闲话不计费。 第一百八十二章 对峙 第一百八十二章对峙 京奉铁路,北平站。ux4n八g74e2n35n7g八.6321 京奉铁路北平站,早已被西南军的士兵们警戒起来,一辆从宁锦防线驶来的火车刚刚进站,津京战场战斗结束后,这条事关宁锦防线生死的京奉铁路终于逃脱了被日人切断的噩运。 “敬礼” 火车停下来,前面的客车厢下来了一群西南军官兵,当先一位肩膀上有一颗濯濯生辉的将星,一身西南特产高档不料制成的高级军官制服,此人居然是西南的少将军官。 “霍将军,闾副官,鄙人第四师第一团团长王竣,欢迎二位来到北平。” 负责接车的正是王竣。 为了支持宁锦防线张学良抗战,西南军在结束京津会战后执行张蜀生的命令,将一部分火炮和弹药以及轻重机枪、冲锋枪等,就地存放于京奉铁路火车站,只等东北军接收,装车北上,继续参与与日军的战斗。 “王竣中校,我们又见面了。” “报告教官,华夏军校第九期,步兵科学员王竣向您报道。” “哈哈,好样的,都当上团长了。” 说起这个王竣,霍卫国倒是熟悉的,他任职西南军参谋时,在华夏军校兼职授课的那一段时间,刚好教过王竣那一届。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参谋如今已经是少将了,而学生也当上了主力师团长。 闾正德也回了个军礼,如今双方的关系之亲密,只有他这个张学良的副官最清楚,作为少帅特派员,他既是随霍卫国到北平接收这一批装备,也是为了见一见西南更高级的官员。“王团长辛苦了,贵军作战勇猛,刚刚取得了津京大胜实在是令人佩服之极。” “闾副官客气了,东北军在锦州打得很好。想必闾副官也是经常战斗在第一线吧。”王竣倒不是瞎说,这闾正德脸上好几处伤痕,最惊人的一道伤疤,从鬓角位置拉到了眼角,上过战场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子弹擦头而过留下的。 一番客气,三人登上了一辆吉普车,前往北平的西南军驻地。 霍卫国看着车窗外不断起伏的景色,却想到了目前北平的局势。 西南军与联败日军,取得了津京会战的胜利后,却出现了一个问题。 两方高层,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下达了迅速控制北平、天津两座城市的命令。 天津城,由于西南军从地道潜入城内,在战斗结束后,已有两个团的部队迅速控制了天津城各处,打开城门,只准西南军入城。 暴跳如雷的南京政府,便把目光放到了北平。 南京政府虽然暴怒无比,但奈何两军之前签订“五一合作协定”联手作战时,对于战后的势力范围分配,并没有明确的规定。 或许当时,南京国民政府并不太看好这场战斗,又或许没有想到战争这么快就结束,当问题摆到桌面上的时候,南京政府才认识到,西南也是出兵出人,几万大军征战一场,不可能空手就回去,总要得到点什么才算。 结果,得到蒋委员长死命令的陈诚,立即着手接管北平的事宜。 几乎与此同时,陈军也下令之前借故撤换下去休整的卫戍师第八师火速接管北平。 接到下属的报告后,陈诚不敢也不愿意和西南军开火,下令部队从北门进城,西南军则从东门进城,两方如有默契一般,迅速地将偌大的北平分成了两半,北城是控制中,南城则是西南军控制。 天津城,在西南军步枪上刺刀的强势下,陈诚得到南京最新指示后,只好放弃。 如今看似西南军占了一点便宜,其实如果不是那条通往天津城内的地道,此次津京会战的结果,最多是两方平分。 倒不是张蜀生想‘相煎太急’,只是考虑到东北战事,为了让宁锦防线万无一失,才决定拿下一城一地,而天津靠海,地势比北平好上太多,便被西南军果断拿下。 至于北平,则是另有考虑。 陈军与蒋百里坐镇天津,北平城的南城则由第八师师长叶建雄率部坐镇,依靠主力入城的卫戍第八师和离南城很近的大兴机场,西南算是稳稳地将北平半城之地掌握在了手里。 “卫国。” 当霍卫国二人来到第八师师部时,却意外地见到了蒋百里。当年霍卫国被蔡锷带回西南后,便拜了蔡锷为恩师,很自然的,蒋百里也算得上是他的叔字辈了。 “参谋长”霍卫国和王竣一看是蒋百里,顿时立正敬礼。 闾正德在卫戍第八师师长叶建雄的陪同下,去参观此次京津作战的成果展示去了,他来北平另有重任,也是要和西南的高级别官员接触的,当下知道西南军有家务事,也就不急着见蒋百里。 屋中除了一名参谋部的书记员外,就只有霍卫国与蒋百里。 “参谋长,现在津京的形势怎么样?”作为西南一员,这是霍卫国最关心的事情,落座之后就问起了如今的局势。 蒋百里打开了一幅地图,上面清楚地标注着如今京津地区西南军与的势力分布对比图。 “从目前来看,天津城算是在我军的牢牢控制下,陈诚怕两军起了冲突,放弃了让部队强行入城的打算。现在,我们除了控制天津这个沿海城市外,北平南城也在我们的牢牢控制下。 不过,毕竟此次津京会战双方都出力很大,而名义上,天津与北平也是国民党势力范围,为了打消基层对我们可能产生的仇视,也为了找到一个借口,我们对外宣称是驻军天津,防止宁锦防线出现变故,为后续的抗日战争做准备。至于北平,外交部长李宗仁已经亲自致电南京政府,称西南政府愿意就北平驻防事宜与国民党进行协商。” 霍卫国点点头,西南虽然确实是想占了天津,留下一个北方前进基地,但如果真地撤走,全军挥师回西南,那样不说日军有可能卷土重来,日后发起解放东北的战斗时,也将会束手束脚。 而万一宁锦防线被日军攻破,那凭借怕是很难单独抵挡南下的日军,费了一番大手脚才保住的京津地区,极可能再次沦陷。 这也是蒋介石没有彻底撕破脸皮的原因,既然想将西南军拉进抵抗日军的队列中,那就需要给西南提供一个驻地,显然,天津被占了就将成为西南军的前进基地,而北平就要通过谈判拿回来。 “锦州方向,日军的进攻势头已经没有了前几个月那么猛烈,有迹象显示,日军正在面向锦州方向构筑坚固阵地。从种种迹象来看,日军极有可能放弃了突破宁锦防线的计划,而进入了防御作战,意图消化东北全境。”霍卫国身为志愿军总顾问,对于战略情况还是看的很清楚,此时如果西南与国民党两方放下所有的成见,组成联军北上,极有可能一举夺回东北,然而他知道,这不过是作为军人的一厢情愿,不论是西南还是蒋介石,都不会再次草率地北上。 张学良既然还没有败,那他就只能一个人继续坚持。津京会战之所以触动双方神经,实在是日本人手伸得太长,双方都无法容忍整个华北以北沦丧。 同样的,双方也不可能在国内对峙的情况下,主动调动大军北上,将自己的精锐陷入可能遥遥无期的解放东北战争中。 “张学良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这是蒋百里很关心的问题,在接下来的一系列战略计划中,张学良的东北军将是一个很关键的棋子。 “计划进展的很顺利,我走之前,王公亮被正式借调过去任命为东北军第十七师师长,其他尚有多名军官已经进入了东北军的参谋部担任职务,开展工作。我们的人表现都不错,敢于拼杀,也从不把战争看成是东北军一方的事情。有一名叫柴春的志愿军官,在任职新兵营长时,居然在战事紧急时拉动了一个团的新兵去支援,守住了岌岌可危的那段阵地。事后因为表现优异,张学良将他提拔为了新兵团长。” 其实,霍卫国之所以能够脱颖而出,担任西南志愿军在锦州方向的总顾问,是因为这个计划本身就是他提出来的。围绕着拉拢张学良而展开的一系列计划,从日军进攻锦州前就被制定了。 说到底,还是当时蒋介石太过于畏首畏尾,一边让张学良一人先挡住日军,等待双方彼此削弱一番后再行发兵。一边却派陈诚率部进驻津京一带,算是将津京纳入了国民党的嫡系势力范围。 在战事吃紧的情况下,张学良只有来自西南一方面的援助,除此之外,国民党方面虽然也有进行部分补给,但却是一兵未派的。反而几个所谓的战地特派员让这位少帅异常火大。 时不待人,当西南在锦州的动作越来越大,各方面消息越来越不利后,南京方面终于准备调集重兵以支援宁锦防线的名义北上时,却又爆发了津京会战。 “嗯,国民党方面暂时是腾不出手来管锦州的,你要进一步做通张学良的工作。倒是这个闾正德,既然是张学良的使者,你可曾知道他一些底牌?”蒋百里提醒道。 “不清楚,一路上我有意套他的话,但此人也是个人精,顾左而言他,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两人又说了一些东北计划的关键,这才让人将正在散步的叶建雄二人找回来,蒋百里与他将进行一次秘密会议。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最后蒋百里亲自将闾正德送到了指挥部门口,面带微笑地挥手告别。 “参谋长心情不错啊。”叶建雄打趣地说道,他也能猜到,两人的密谈应该是达成了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你这小子,走吧,陪我去听戏,这战事一停,我倒是念叨起这北平戏园子的老调调喽。”蒋百里想到与闾正德的密谈,心情大好。 1932年八月,刚刚取得了京津战场大胜的西南、国民党双方军队,并没有如同国内民众所期望的那般挥军北上,反而停驻于京津两地。国民党部队借口后勤匮乏,亟需整顿,称光复东北宜徐图之。 西南方面同样以弹药消耗甚巨,需要时日休整,但承诺东北未解放前,西南军绝不回师西南。 1932年八月底,经过谈判,西南军退出北平,将北平城交给国民党政府,但将在天津廊坊大兴机场一线驻兵。 “请进。” 听到敲门声,正在查看最新军情的陈军抬起头来,却看到参谋长蒋百里推门走了过来。 “陈军,在看什么呢。” “是参谋长啊,快请坐。我在看军部刚下发的一份调令,来,请喝茶。” 知道蒋百里肯定也收到了这份调令通告,陈军给蒋百里倒好茶后,说起了手中拿到的这份调令。 “是不是不理解军部的决定?” 军部下令将大兴机场的飞机调了一半还多回西南,这事作为参谋长的蒋百里虽然远在天津,也是被张蜀生征求了意见的。 “没什么,我在想军部是不是有什么新的作战计划。”陈军也没问蒋百里,他清楚,不应该自己知道的军情,自己就没必要知道,虽然参谋长就在面前,但纪律如山。 “放心吧,你小子待在天津也不会寂寞的,上午的报告你看了吧?国民党可是蠢蠢欲动啊。”这才是蒋百里亲自找陈军的原因。 “嗯,根据情报来看,南京方面似乎有所图谋,我们有必要加强戒备。” “正合我意,来,我们商量看看如何布置,大兴机场,廊坊,天津这…一线更稳固。”蒋百里走到地图前,和陈军讨论为了以防万一而需要作出的兵力部署变动。 1932年9月,国民党军队借口大兴机场守军偷盗北平紫禁城的文物,一个甲等的部队气势汹汹地包围了大兴机场,意图武装接管大兴机场,结果与依托阵地的一个团西南驻军当场对峙。双方虽然没有爆发战斗,但气氛却极为紧张。陈诚下令第八师驰援这个受阻的甲等师,而西南军方面则紧急调动了主力第四师从廊坊前往大兴机场。 京津一带局势再次紧张,一片风雨欲来。 情节有点卡住,抱歉更新晚了。 为了方便您阅读,请记住“”址:/ 第一百八十三章 九四青年运动 第一百八十三章九四青年运动 大兴机场,近乎环形的四面工事将整个机场四面严密地拱卫起来,由于机场的建设是在战时修建的,对于防卫方面的措施一直做得非常到位。 这不是一处可以随建随扔的野战机场,而是投入了相当大的人力物力去修建的,换了平时,这样四跑道级别的大型野战机场,没有一年的时间是根本无法修出来的。 然而,如今,战事刚完,西南军却在这里与摆出进攻阵势的对峙。 四个方向上的四条长形工事死死地拱卫着机场,一声令下,西南军官兵可不管对面是还是日军,早已子弹上膛,火炮随时准备发射。 对于军人来说,什么文物走私,什么包庇罪犯都是丝毫不重要的,重要的就是一道命令。多年的正规化军事训练,已经让这支西南军令行禁止,尽管对峙的是曾经并肩作战的,但他们依旧没有犹豫。 军人只需要去执行命令,决策者才需要去争论事件本身的对错和输赢。 抵达大兴机场外围的部队已经从最开始的一个师,变成了两个师。两个体系内的甲等师第二十二师和二十八师一边构筑简单的阵地,一边小心翼翼地与机场守军对峙着,另外还要防备廊坊方向的西南援军。 负责包围机场的则是二十二师,二十八师则在外围警戒西南军的援兵。 “总长,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西南,张蜀生办公室,主力师第六师政委诸葛生正在向张蜀生力荐着什么。 张蜀生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手指轻敲着桌面,神思却在想着此次大兴机场事件。 蒋委员长怎么想的,他不清楚,但他却知道,如果大兴机场出事了,那么南京方面绝对是一箭双雕。 从刚刚得到的情报来看,原本一直对西南开绿灯的太原北飞机场,在二十分钟前进驻了阎锡山的一个团,与留守机场的一个西南连对峙。不过北飞机场已经没有了一架飞机,只有一些油料和飞机零件。张蜀生不愿主动激化矛盾,下令这一个连在炸毁了物资后主动撤离。 蒋介石给自己来这一招,却是让他想到了后世的皖南事变,大意的红色部队被优势兵力伏击。虽然这不能说是蒋介石的错,但是,至少证明后世那位蒋委员长就是能做出这种令亲者痛仇者快事情的人,大兴机场的事情,虽然出乎张蜀生的意料,但却不太让人意外。 首先,大兴机场在调回一批飞机后,还有多达几十架飞机,国民党强势关闭北飞机场,那就意味着,这批飞机将不可能直接飞回西南。 依照后世那位委员长的惯用伎俩,必然是先围起来,然后通过金条开道,诱降大兴机场。如此一来,既能让西南吃个大亏,又能得到完好的飞机,甚至是现成的飞行员。 西南装备的飞机可不是的老爷机能比,一旦得到这一批飞机,国民党空军实力将大增,而失去了这个前线机场,天津—廊坊—大兴机场一线的西南军则被斩断了一根手臂。 这也是为什么西南军要动用一个团的部队卫戍大兴机场,而却依然冒险找个借口包围机场的原因。 “缴获飞机?就算是全部飞到锦州,也不会留给你们的。” 张蜀生暗自想到,对于南京政府,对于蒋介石,他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屈服。这个委员长,或许也在抗日战争中做出了贡献,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一个政客。 “总长,如果我们自己炸毁这批飞机,那么道义就完全站在我们这一边。即便现在不发动对蒋战争,以后全国统一战争时,我们也占尽了道义的高度。” 诸葛生有些焦急地再次将建议说了一下,之所以硬着头皮来见张蜀生,就为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可以只炸毁一小部分飞机,其余的大可以飞往锦州方向,动作必须要快。” “如此吗……” 听到诸葛生的建议,张蜀生不禁微微皱眉,或许,此时换了一个政客,那么一定会选择炸毁几架飞机,主力逃窜掉,将挑动战争的罪名加给南京政府。但是,自己真的要这样做吗。 从前线回来的报告看,陈诚本人是坚决反对执行此次计划的,而最终国民党政治部将电话打到了二十二师师长王铭章那里,才威逼他带队行动。至于第二十八师,则是事态严重后,加派的部队了。 从特工发回的报告看,王铭章本人也很反对包围大兴机场缴械西南军。 张蜀生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如果被逼行动的是其他地方的部队,而不是刚刚参加完抗日联合作战,也不是在津京这个刚刚结束的战场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反栽赃一把。 然而,他却不愿意让这些刚刚从日军的枪口下活下来的官兵们,让这些一周前还在和日本人浴血奋战的,背负这种千古骂名,更不愿意让陈诚和王铭章成为新一代的民族罪人。他们都是有功于民族,非是最后关头,他实在不想把他们送上绝路。 后世就有许多这样的例子,一些抗战英雄,在和日军生死搏斗的战场上活下来后,却要和新的对手作战,结果被人民误会百年。这是绝对不公平的。 如果张蜀生点头,下了这个命令,那么可以预见的是,以后绝不有任何官方的声音为他们正名,为了统治的需要,他们也会成为反面人物被记载在历史上。 “诸葛,作为一名谋将,你的建议很好。可惜,我却不能这样做。同样的结果,我们可以换一种办法。虽然会麻烦许多,但却能保全这些抗日官兵们。政治是残忍的,他们却是无辜的。”张蜀生叹息道,一旦开战,那么尚未离开津京的抗日军团,一定会与西南军全面开战,这是一场民族悲剧,或许那位蒋委员长正是把住了这一点,认为自己不敢在这个时候,在京津挑起大规模战争,才敢公然挑衅。 其实,如果真要开战,占据着天津的西南军,不一定就处于下风。日军海陆军全线收缩,西南军只需要尽起海军,便能护送大批军队在天津登陆,甚至将舰队驶入长江口,空袭南京也不是不可能。 诸葛生黯然离开,心中却暗道,张总长或许永远成不了一个枭雄,但却可能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那就是历史伟人。他并不觉得张蜀生的回答很迂腐,反而,他受到了震动,如果一个有机会问鼎河山的领导人,说出这样的话,能为普普通通的抗日官兵考虑到这一步,那么,这人将会比枭雄能获得的成就更高。 而张蜀生却是自人知道自家事,别人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他却是后事不忘前事之师。 “茅秘书进来一下。”已经有了决定,张蜀生叫来了茅云先。 随即,西南以密电的形式向津京地区的陈诚和王铭章发电,而电文则是张蜀生亲自口述的。 “军长,西南密电” 北平国民党军部,陈诚接过心腹参谋递过来的密电。 “军长,密电发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电讯处。这封密电是我亲自译出来的,绝无第二人知道。”参谋敬了个礼说道。 “嗯,做的好。”陈诚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下去,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自己的亲信管用。 打开密电,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然而正是这句话,让陈诚叹息不已。 只见微微摊开的电报纸上,写着简单的一句话:此次事件西南绝不退步,望陈将军万万以民族为重。 而几乎同时,第二十二师师长王铭章收到的电报上,却是另外一句话:战事若启,王将军必是民族罪人。 “是坚决服从命令。” 大兴机场负责人迟玉民少校放下军部直播过来的电话,随即将军部刚刚电传过来的正式命令文件向机场另外几位后勤、警卫等方面的负责人出示。 “迟少校放心,在援军赶到前,只要不开炮,机场肯定没事。”说话的是警卫机场的卫戍师第八师二团团长朱赤。 朱赤,华夏军校第五届学员,步兵指挥科。此人也是华夏军校毕业的佼佼者之一,当年甚至与如今被东北军借调去当第十七师师长的王公亮一起,接受过张蜀生的亲自授衔。虽然因为种种原因,目前还是卫戍师团长,但却和普通团长不太相同。他是授上校军衔的团长,刚刚接受过军部特派员的调查,没有意外的话,即将成为西南最年轻的副师长。在此次津京会战中,日军两个师团疯狂进攻北平城下防线的时候,这个卫戍八师第二团打的异常优秀,不但歼敌甚众,甚至敢于大胆地抓住时机,发起了几次极为成功的反冲锋。此人虽不如比他晚了三届的戴安澜耀眼,但也绝对是第五届毕业学员中最为优秀的年轻指挥官之一。 “嗯,希望不要开炮。”迟玉民虽然知道,如果开炮,虽然能破坏机场,甚至是炸毁飞机,但却将彻底沦为万夫所指,从而让西南得到绝对的主动权。但他却仍旧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几十架战机被炸毁,西南虽富,但飞机却依旧是极为宝贵的。“命令战机起飞吧。” “飞机起飞了西南军的飞机起飞了。” 就在官兵忙碌不已的时候,原本静的诡异的大兴机场却忽然被飞机起飞的轰鸣声闹翻了天。 只见远处四条跑道上各有一架飞机在起飞,四机编队几乎同一时间升空。起飞后的编队,开始在空中盘旋。 战机并不对发起空袭,只是在远处空中大角度机动,模拟进行一次次攻击。 “唉” 王铭章从车上跳下来,看着远处天空密密麻麻的飞机,知道已经晚了。 按照计划,如果能够一口气拿下机场,那这些飞机将没有机会起飞,更可不能似现在一样作出武力威胁。 想到刚才那份密电,王铭章就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南京的命令,自己难以违背,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语气之严厉,容不得自己违背半点。第二十二师不是直属陈诚这个第十八路军长管辖,却还在津京会战编制下,但为了绕过抗议不执行的陈诚,蒋委员长将这个命令直接下到自己这里,就是让自己去背锅了。 挑起事件,更甚至可能引发的战争,这都是王铭章不敢去想的。 没有任何意外,他知道,一旦两军开打,那第一个罪人一定是自己王铭章,却不会是蒋介石,更不可能是陈诚。但委员长的命令,不执行又不行,就算不是看在忠诚于委员长,忠诚于党国的份上,事后清算责任,抗命不尊的结果最轻也是个军法处置。 “西南军的兄弟们听好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追查文物走私贩。我们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不希望与你们发生冲突,所以请你们交出罪犯,或者让我们进去搜捕……” 的喊话员,正扯着嗓子在那里拿着一个铁皮筒喊着话,虽然如今的局势已经是子弹上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够的。 “立正。”王铭章走过去的时候,官兵们尽皆敬礼。 “怎么样?对面有回应吗?” “报告师长,暂时没有。” 王铭章皱皱眉,真是乌龟壳子,死守啊,好歹吱个声,自己也好向上面交差,这样不声不响的,自己都找不到借口向委员长报告。 “呜呜……” 然而正在这时,对面却响起一阵电子设备所独有的电离声,随即,一个比这边喊话声音大了十几倍的声音,骤然响起。 “对面的兄弟,我们西南军是人民军队,一周前还在于你们并肩作战,试想,一支为民战斗,为民族战斗的军队,怎么可能窝藏区区的文物罪犯?在我们西南体制下,法律法规非常齐全,军队的军规军纪更加严厉,别说走私文物,就算是窝藏一件文物,也将被军事法庭审判……请你们看清形势,不要被肮脏的政客所诱导,否则,一场错误的战争必将来临……” 王铭章闻言,非但没怒,反而满意地点点头,找过来通信参谋,“向委员长发电,就说大兴机场断然否认窝藏罪犯,请委员长指示。” 然而,委员长的命令还没等来,却等来了陈诚的命令。 “报告师长,陈军长让您去城里开会,说是有大事相商。” 王铭章一愣,虽然不知道此时陈诚找自己去城内开什么会,但却直觉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心中一喜,这简直是逃身的绝佳机会。 “让许副师长暂代我指挥,我没有回来之前,谁开了第一枪,老子毙了他。”王铭章让心腹许宗明代理指挥,行了个金蝉脱壳之计,几乎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而此时二十二师与二十八师两师的电讯处,却几乎同一时间上演了一场设备故障问题,值班的电信官兵只是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一下,回来却发现电报机无法使用了。 而正要登车进城的王铭章得到报告后,只是严厉训斥了一番,让他们去修理了,心头却是乐得开花,心道此次黑锅不用自己来背了。 果然,王铭章与二十八师师长刘家麒一进城就被陈诚找去商谈对日后续作战计划的问题,而另外一方面,陈诚则派了军部参谋带着自己的亲笔命令去约束军队,务必保证不要产生冲突,就算万一无法避免,也千万不能开第一枪。 与之对应的是,陈诚与陈军这两个北平方面的两军高级将领也联系上了,开始进行积极有效的沟通。 这一拖就拖了两日,当蒋委员长终于忍不住,想要派何应钦亲赴前线督促时,却爆发了一件让国民党难以收场的事件。 1932年9月三日傍晚的申报增刊与昆明日报、西南日报几乎同一时间以‘兄弟阋于强,内战爆发在即’为标题,用整个头版的篇幅刊登了国民党派兵包围大兴机场,从而导致两军严重对垒,内战再次处于一触击发的状态。 1932年九月四日,香港、北平、上海、广州、昆明、成都、重庆、武汉、西安、南京、杭州等十几个中国最大的城市几乎同时爆发了声势浩大的反战游行。 犹如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这场巨大的思想运动,几乎是前所未有的声势,以学生、工人、手工业者、个体经营者和其他中产阶级为代表的人群,纷纷走上街头,声援西南军,谴责国民党。 几乎所有的游行队伍都打出了一个标志:停止内战,和谈统一 南京的游行示威规模尤其巨大,为了保护学生,报社记者们走在了最前排,让人吃惊的是,这其中居然不乏外国记者。而游行队伍中,更是有一支所谓的‘国际友人方队’,这让得到消息的南京国民政府几乎傻了眼。 什么时候,和谈统一的问题,连外国人都关心上了?还跑来以国际友人的方式游行。 9月4日下午…,游行示威队伍终于抵达了国民党政府所在地附近的主街道,一浪高过一浪的巨大呼喊声,震的整个国民政府办公中心的人都微微心惊。 “委座,情况已经基本查明了,全国各大城市都爆发了以反对内战为主题的示威游行,游行队伍的主力都是青年们,他们自称这是一次全国性的民族反战行动,称之为九四青年运动,目标直指我们。” “够了” 蒋介石一摆手,言辞不善地打断了戴笠的话,“还是西南动的手脚吧。” “是的,很多地方都有西南特情人员的影子,调查局的人手不够,到目前为止,只发现了一两个可疑人物。”戴笠有些紧张地回答道,虽然明知道这次声势浩大的反战游行是西南在后面推波助澜,但却抓不到人,更别说其他的真凭实据了。“要不要抓一批学生,这样,我们就好查一些了。” “抓人?娘希匹,看看吧。” 蒋介石一怒之下将手头的一份文件丢给戴笠,这是刚刚收到的前方军情。 戴笠没想到委座今天脾气这么大,有些哆嗦地打开文件,刚看了一行字,就觉得有些发蒙,只见上面全是前方传回来的不利消息。 “广州方向,重庆方向,陕甘方向,湖广方向……西南军皆有异动……” 再翻开第二页,居然是西南发来的电文,内容很简单,却是警告,言称一旦国民党对游行队伍开枪,或者抓捕学生,那么,西南将立即对国民党控制区域展开军事行动。同时,西南还隐晦地通告,近期航母特混舰队将会在东海附近举行联合军事演习。 在蒋委员长的预计中,大兴机场的事情如果迅速解决,根本不会闹得这么大,而此次事件中,陈诚与王铭章的抗命不从则是重要原因之一。当然,他也有些拿西南那些疯子没办法,他给迟玉民和朱赤二人开出的价码是各自30万大洋,这已经非常高了。在之前的内战时,一个师长,自己开出10万大洋,对方都恨不得立马投效过来。 然而这次,对方收了钱,但却依旧不肯投奔过来,而更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发了一封感谢电给自己,声明那六十万大洋已经上缴西南军部,用以改善士兵伙食问题了。 诸事不利,执行命令的部队行动迟缓,抗命不从不说,西南军的警卫部队又死活不投效,接着又被人捅了出来,然后是全国范围的大规模青年运动。当然,更有西南军在全国各地势力交界处摆出的进攻阵势,以及他们的航母特混舰队。 又过了两天,这场青年运动非但没有结束,反而向更广的区域蔓延开来,甚至有些地方连农民、士兵这些原本很不容易动摇的群体,都加入了进去,有些地方罢市罢工罢课,全是针对南京国民政府。 1932年9月6日,南京国民政府通电天下,表示国民党一直以三民主义为执政方针,注重民族、民权、民生,愿意效法孙总理之高义,与西南政府就事关整个中华民族之重大问题进行谈判。 西南政府回应,西南联合自治政府一直以复兴中华为己任,以科教兴国,军事强国,法制立国为施政方针,力图对内复兴中华,对外抗拒强敌,从而改善整个民族的生存现状,提高人民的生活质量。 西南愿意就和平统一等重大政治问题与南京国民政府展开谈判。 1932年9月15日,以避免内战内耗,力求和平统一为主题,史称‘第二次南北和谈’的政治和平谈判会议在昆明举行—— 明天的章节:和平谈判 第一百八十四章 问鼎河山 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问鼎河山上 第二次南北和谈,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在改革政体、重组政府、军队整编、司法制度改革等等一系列重大问题方面,双方几乎有着全方面的意识差距。 南京方面提出来的所谓五点前提,在谈判一开始就将了西南一军。 ‘五点前提’:国民党系官员的妥善安置。国民党现有势力范围土地制度五十年不变。国民党现有军队五年之内不得整编。新政府效仿西方组成议会制,最高领导人和各级主官由议会选举产生。新的最高权力中心必须定为南京。 当张蜀生拿到国民党正式开出的这些明面上的条件时,倒是没有太意外,以蒋委员长的‘雄图大略’,就算他自己肯轻易交权,整个国民党体系,整个国民党身后的大地主阶级和大买办等大资产阶级也不会轻易答应放权的。 张蜀生需要的不是一个从国民党手中接过来的半壁江山老中国,而是必然要进行改革的。以南京国民政府从高层到基层的不少官员作风来看,、渎职、守旧、素质不够等问题日益严重。 如果通过武力拿回来,张蜀生当然一把推倒,大刀阔斧地改革。然而,从南京政府的态度来看,虽然没有明面上要求给予蒋介石等国民党高层以相应安置,但却笼统地提出要妥善安置整个国民党官员。 这个条款的潜台词就是,未来新中国政府的组建,必须让国民党也完全参与进来。 其实,张蜀生倒不是反对有能者居之,就算是国民党官员,只要有真才实干,没有作奸犯科等劣迹的,通过统一的苛刻的行政人员考核,同样可以出任新政府各级职务。 但是,有着后世经验的他却很清楚,所谓的妥善安置国民党官员,最后必然会如后世一般,变成了一锅乱杂烩。各级国民党官员,最终摇身一变,钻进各级新政府,继续做他们的土霸王。 至于土地政策,既然西南已经实行了全新的土地政策,那么,为了解决这个时代农民的吃饭问题,为了解决目前最为之迫切的普通百姓吃饭穿衣的问题,土地改革是必然要进行的。他能接受的底线也只不过是适当价格的赎买,而根本不是什么五十年不变。 辛苦一场,难道到头来就为了提前统一,而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议会制,选举产生各级官员。 这个更是国民党的一厢情愿。 或许他们还沉寂在当年第一次南北和谈的美梦中,想效仿当年的北方政权,通过国民党这个成熟的政治团体,对尚未组建政党的西南施加全方面的压力,最终导致新政府的组建,成为了国民党的一次扩大会议。 而选择总统,议会这些,更不是张蜀生能够接受的。 如果再过几十年,让中国进入议会制度国家,进行全面的民主政治改革,或许他还会尝试去做,但如今,想让中国搞这一套,那简直是看猴子唱戏。 从辛亥后,所谓的议会制搞了一年又一年,期间的种种丑闻,简直是遗臭百年。什么威逼贿选,什么打手堵会场这些,让人贻笑大方之余,又不免反思,这个时期的中国,究竟有条件实行议会民主制吗? 就算有,张蜀生也不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什么议会民主上面。 中华民族要求生存,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重新崛起机会,绝对不能被什么议会民族制所干扰。张蜀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和狗屁政客们尔虞我诈,吵吵闹闹,他需要做的是集中全民族的力量,进行二战前的最后冲刺。 如今也是1932年秋,虽然西南的各项工业建设已经进入了全面发力期,许多基础工业和基建设施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成就,但是,一个能够加入到世界大战中去,并且取得绝对优势的庞大民族工业,是需要相当大精力来建设的。 就算是集中全民族的力量,又有梦想机作为臂膀,张蜀生还嫌这七八年时间太短,又怎会将复兴中华的宝贵机会,浪费在和政客们扯嘴皮上。 特殊时期,只有最特殊的政体适合,一个全面高效的政治体制才能推动一个民族滚雪球一样飞速变强。 以国民党勾心斗角的政治伎俩,估计西南最后会被排挤的干干净净,整个中国的复兴建设也会夭折,中华民族的复兴力量再次投入到内斗中去。 张蜀生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最合格的政治人物,也不如蒋委员长那般精于政治伎俩,但是,他却是一个足够强势的政治人物,他也知道日后二战大概的历史走向,有着领先整个民族几十年的思想和意识,所作出的一些决断和选择,是蒋委员长拍马都赶不上的。 张蜀生不会玩那些尔虞我诈的政治伎俩,只会不断地以行动来贯彻自己的个人意志,为整个民族的复兴扫清障碍。 原本,他对谈判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国民党能看清形势,拿出足够的诚意来组建新政府。但结果却证明,历史总是在不断重复中前进,国民党也没有逃过这个怪圈。 这就好比,如果有人当面向蒋委员长说:我们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他只会认为这是放屁,因为他们的精力还放在如何排除异己,如何把更多的权利抓在手里,如何实现个人的更大权威,如何维持统治。 而张蜀生和他完全相反,全新的政治团体,一切以规定和制度说话,法制的大棒对谁都不放过,完善的政治制度,让他能够集中精力去想其他的政治人物没精力去想,更没精力去做的事情。 就这样,谈判一直在扯皮中反复,在争吵中毫无进展,就算西南屡屡让步,结果反而被南京国民政府当成看到了希望,认为只要再坚持一点,多苛刻一点,西南这个连政党都没有的暴发户,一定会妥协的。 与此同时,在某些人的运作下,一些污蔑西南的声音开始尘嚣日上,南京政府门前甚至出现了大批来历不明的人士围堵,最后被警察们友好地请走。而南京、上海等地也爆发了青帮冲击西南办事机构的事件。 原本一些老的都快入土的国民党元老,此时又爬了出来,似乎不愿意就此睡入棺材一样,高声疾呼,痛斥和谈的弊端,痛斥西南政府。 大地主、大资产阶级,被蛊惑的群众,党政要员,政府官员,甚至是军队,警察……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后面推动着这一切。 而南京国民政府的谈判代表则抛出这样一副态度:如今局势对和谈颇为不利,宜早有结果…… 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外,军事方面,国民党也在积极准备。 似乎为了给和谈造成有利影响,两湖贵广方向,江浙闽方向,成渝方向,西北方向,几乎同时展开了军事部署。一支支经过整编的部队,开始向这些重点防御方向云集,甚至连一些乙等师都被抽调出来,开始向重点区域云集。 而十个精锐师以及更多的整编主力师也开始撒网一样撒出去,多年整训军队的结果,就是南京政府终于拥有了一次说话的底牌。 由于西南明面的军队人数远不如南京国民政府多,所以,一些地方比如西南有一个团的驻军,国民党就调来一个师在对面防御,如此种种,更是让南京国民政府一些党国要员们看到了制衡西南的希望。 毕竟,西南尚有几万精锐在天津,处于十几万的重重包围下。 张蜀生偶尔都在感慨,真是煮豆燃豆萁,幸苦抗战完,部队就被反包围。然而,是对是错也很难说,毕竟如果当初不参与抗战,则津京甚至是整个华北以北都丢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谈判没有任何进展,甚至往往前面谈好的事情,后面又接着出现变故,西南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1932年10月9日,西南,西南军最高作战会议室。 西南联治政府政务总理孙长庆,西南人民军总参谋长蒋百里,西南陆军部长吴铁军,外交部长李宗仁,海军部长邓浩乾,空军部长范思然将军等人站在会议室,望着背负双手站在主席位置上,望着窗外夜景的张蜀生。 在主席位置上,放着一份打开的文件和一支笔。 没有一个人说话,尽皆都站立着,连孙长庆都肃立在那里,似乎等着张蜀生下某种决定。 事已至此,每个人都没有了自己的意见或者建议,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张蜀生的最后决定。 “蜀生…” 直到良久,张蜀生才转过身来,孙长庆离他最近,向他鼓励性地点点头。他没有称呼总长,也没有称呼他主席,而是以一种更平和的称呼,用一种鼓励的眼神,告诉他,我们信任你,不论你做出任何决定,我们都将执行。 张蜀生点点头,良久的沉思,他已经想通了一切,民族复兴的事情,不可能假手他人,既然要去做,那就要选择牺牲一些东西。 没有任何犹豫,他拿起笔,在那份文件上工整无比地签了自己的姓名,一气呵成,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事情一般,放下笔,随后在茅云先和陆允言的陪同离开了会议室。 孙长庆走过去拿起文件,虽然这份文件经他过目多次了,但如今看到张蜀生亲自签字后,依然有些感慨,只见上面的标题尤其醒目。 “北伐动员令”—— 虽然一些读者反复催,但情节进度只能如此了。这章写得很慢,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不过,后续情节已经呈一条线了,本书将会进入更精彩的环节。 第一百八十五章 问鼎河山 中 第一百八十五章问鼎河山中 廖兴策是一名退伍转业老兵,不是寻常的老兵,当年可是民团里摸爬滚打出来的。1916年的时候,家住望山崖坝子的他,家徒四壁,走投无路之下以15岁的年龄参军入伍。 当时民团的考官说他年纪小了一点,结果,这小子从屁股后面拉出自己那正抱着儿子的老婆时,当场就证明自己不小了。这小子当时就用自己的朴质语言打动了那名考官。“我有的是力气,当兵就是为了这娘俩。” 他手脚非常快,很灵巧,是猎户,会打枪。人年轻,有一股子蛮力,虽然因为吃不饱导致力气不大,但胜在有潜力。除此之外,他和其他人的条件一模一样,家里没粮食快揭不开锅了,想加入民团,这样家里人既能早点种上民团下发的新种子,又能给那个因为母亲瘦的没奶,只好喝点稀豆浆的小东西赚回点军饷买吃的。 就这样,一穷二白三不识字的廖兴策加入了民团,成为了一名在当时来讲并不意味着光荣,却意味着吃饱穿暖的民团战士。 在部队里,这个来自望山崖坝子的农村小伙,学习东西的速度没有其他人快,比较笨拙的大脑让他学什么都不行,一个月的新兵训练下来,各方面考核,除了枪法及格外,其他样样倒数,整体成绩,他居然排到了新兵连的倒数第六,只比倒数第五的淘汰线高了一个名次,处于淘汰边缘,就算是侥幸逃过一劫,也只能去预备役部队了。 然而,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转机。 当他被自己的新兵班长,同时也是他舅子的新兵班长曲勇攀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后,廖兴策垂头丧气地走到阵地上,小舅子罚他去那站着反思。 “看看你这都考的什么成绩,二妹还指望和你过一辈子呢,就这出息,你拿什么照顾她?去,去阵地上给我反思去,看看别人是怎么训练的。” 小舅子曲勇攀也不是咄咄逼人之辈,只是太为这个妹夫操心,一心想让他和二妹一家过得好点,当时的情况下,整个梨树坪,甚至是整个会泽县,能过上好日子的最快捷办法,就是进民团,当个好兵,这样就是好日子。 曲勇攀自己是更早一批入伍的,当时还是刚开办一年的梨树坪小学校的大龄旁听生,后来民团扩编,他就报名进去了。相比自己的妹夫,曲勇攀也没什么文化,连名字都是当年央村子里唯一的读书先生孙长庆取的。 不过此人很上进,至少比起这个妹夫,是上进的多。而且,他一直试图改变这个志向短浅的妹夫。然而,由于学识不够,他用得最多的一句话,居然是从课堂上听来的,“我说妹夫,你看看你这德性,作为一个士兵,你就应该有远大的志向。书上可是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也不指望你当将军,你能当个小班副,我妹妹这辈子就好过了。你也努力点,指不定以后我混上个将军当当,你就是退伍回家,也跟着沾光了。” 然而,曲勇攀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小舅子,居然在阵地遇到了自己的机遇。 当时阵地上,民团的机枪班正在架设机枪,进行新装备的射击训练,由于重机枪当时刚刚下发,士兵普遍还比较紧张,听到密集的机枪声,有的民团士兵都会手抖。果然,刚开了几枪,一名供弹手就因为操作不慎,过于紧张烫伤了手。 巧合之下,为了不耽误训练,这个站在旁边反思的廖兴策就被拉去当了供弹手。谁知道这一当就是六七年,直到寻甸战场上,这个马克沁重机枪供弹手,被一发山炮弹震伤了脏腑。当时他的问题虽然不是很严重,只需要静养几年就没事了,不过军队考虑到他家里的困难,在寻甸战役后把他编入了预备役的民兵组织中。 廖兴策手脚非常灵活,被转业到了邮政部门,当了一名邮件分拣员,而与此同时,他那位一心想在民团干出个头的小舅子,却因为患上了近视眼,从一个较有前途的基层士官,变成了司号班的班长。也许是壮志难酬,司号班长曲勇攀每次都亲自吹响冲锋号,多年苦练,他的号音非常响亮,而且具有一股杀伐之气。 这些年,虽然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但廖兴策总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每每在分拣邮件时,别人都会奇怪,这小子怎么速度那么快,那么专注呢? 却不知,他哪里是把这工作当成了分拣邮件,而是把一份份邮件当成了一串串重机枪子弹,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它们伺候好。 如今家中父母身体都好,妻子也越来越贤惠,就是当年他入伍时还在吃奶的小家伙也马上就要上高中了。 平淡的日子非但没有让廖兴策感到舒服,反而觉得越来越不习惯。多年了,听不到枪声,听不到炮声,摸不到重机枪,摸不到重机枪子弹,他每每夜里居然睡不好。 这一切都源于当年,退伍转业时,老首长说的那句话:“不是部队抛弃你们,而是民团需要维持一支最精锐的部队,这样才能保持最强战斗力。张团长说了,你们并不是离开军队,只是暂时编入预备役部队。有朝一日,如果战争需要你们,如果民团需要你们,我们将第一时间通知你,回到部队来,回到战友身边,拿起你们曾经的钢枪,继续战斗……” 当年许多死活都不愿意离开民团的官兵们,正是在这样的承诺中,选择了离开部队。 这些人和廖兴策一样,每年都在掰着手指数,一年一年又一年,自己的岁数又大了一岁,当年的民团也变成了西南军,从一县一城之地,变成了整个偌大西南。这期间西南遇到过法国人,遇到过英国人,遇到过日本人,但是,动员的命令还没下达。 前几次战争,他们以为看到了希望,然而结果是失望。当抗日战争爆发时,他们以为这次肯定能再上战场,结果,津京战场大胜的消息传来时,他们得到的依旧是失望。偶尔被抽调去补充主力部队的官兵,也只是预备役部队的那些现役官兵,而不是他们这些退役兵。 他们失望了,许多人甚至一次次找到当地的民兵领导,打报告申请重新入伍,自己年纪并不大,最大的也才三十多岁,哪怕是回部队当个炊事兵也好,总比日日夜夜睡不着好。 不是他们难缠,也不是他们觊觎军队那点军饷,更不是他们找不到工作,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其他中队并没有退伍这种事情,至少二十多三十多岁的年纪是不会被退伍的。 这些由于各种原因被编入预备役的官兵们,日日夜夜都想着再上战场,回到他们待了四五年,甚至是七八年,十来年的部队。多年的军旅生涯才是他们向往的,而不是在平凡的岗位上,做着其他人也可以做的事。 难道,战争不再需要士兵了,难道西南再也没有敌人了。难道,我们真的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 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包括廖兴策。 “老廖,老廖……” 廖兴策正从邮车上扛下来一麻袋信件,就听到分局的王局长在大声地喊自己。 “诶,王局,我在呢。” 老廖几步将麻袋扛进分拣室,拍拍衣服上的灰就出了房间,王局长人很不错,早年他家困难的时候,对他照顾也挺多的。 “老廖啊,大喜的消息啊。”红旗路解放分局的王局长,一边跑一边喊,王局长也是退伍兵,不同的是,他是右腿残疾,当年已经是一名副连长的他原本前途无量,结果却由于伤残不得不退役,连编入预备役的机会都没有。 “啥事这么高兴呢,王局。”看着王局长拄着拐杖走得飞快,廖兴策差点没忍住去扶他,但他知道,这是王局长的大忌讳,从不需要人在残疾这件事上帮他。 “啥事?天大的好事。看看,这是什么。” 王局长颤抖着双手,递给廖兴策一封信,虽然他没有拆开信,但光看着信封上那几个字,他就知道是一定是那件事。 “西南人民军军事委员会会泽县武装部民兵管理处” 只是看到封面的几个字,廖兴策就全身一震,随即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只见上面写着:二级士官廖兴策同志,恭喜你已被正式批准恢复现役。请于见信日立即到上级民兵部队报到。 “哈哈……哈哈哈……王局,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 廖兴策全身巨震,疯狂地跳起来三尺高,期待多年的恢复现役没想到毫无征兆地成真了,二级士官这个军衔,他日日夜夜都没忘,因为这是他在民兵部队的预备役军衔,而在这一刻,收到通知函的他,已经从预备役二级士官,重新成为了正规军队的二级士官。 “唉,老廖,好好干,好好干啊。”王局长说着说着却忍不住低下了头,暗暗擦了擦眼角的男儿泪,多少年了,自己虽然同样期待这一天,但他却知道,自己永远只会是空想,因为自己残疾了。廖兴策他们苦尽甘来,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王局,你放心吧,等我到了部队就给你写信,以后回来,我请你喝酒,和你好好说说部队的事儿。你的那份子敌人,算我的。”廖兴策丝毫没把自己是名重机枪供弹手的事情当回事,他仿佛已经回到了炮声隆隆的战地,在用男人的方式战斗。 “好好干,好好干啊。”王局长叹一声,缓步离开,自己为他们高兴,虽然自己回不去部队了,但却总算了了一件心事,部队确实没有忘了这些人。 9月下旬,一个突如其来的动员令打乱了西南的宁静。一个个退役的老兵们,训练多年的民兵联防队员们,不论是身在何方,都接到了一封通知恢复现役的部队公函。 犹如掀起了一场风暴,成千上万的老兵们,开始汇聚到一起,按照预备役常备的现役部队和退役老兵们混编的办法,西南十六年的正规化和预备役化军事训练,终于在这一天产生了巨大的力量。 一个个班很快组建起来了,接着是一个个排,一个个连队,一个个营团…… 十五天的时间不到,在保证基本战斗力的情况下,西南依靠真正的预备役现役部队、民兵(预备役部队分为现役部队、民兵和退役老兵)和退役老兵混编,很快就组建起来了十几个师。 其实这些曾经退役的老兵并不老,年龄最大的也就三十多岁,当年因为各种原因退役,编入预备役部队或者民兵,或者非现役。) 这样,西南原本由1个近卫师,6个主力师,14个卫戍师组成的21个师的正规军事力量,就变成了近43个师。 其中21个原来的常备师战斗力最强,剩下的22个新编师,有八个师具备相当战斗力,大多数是恢复现役的老兵和常年接受军事化训练的预备役现役部队的骨干官兵组成。 换句话说,真正被动员,将用于北伐作战的将是这29个师,而剩下14个师则转为守备、卫戍部队,承担原来的卫戍师、民兵、预备役部队三者所承担的国土守卫任务。 一场动员令,西南未雨绸缪多年的军事建设,终于见到了巨大的成效。 廖兴策随着滚滚的人流回到部队后,并没有再遇到自己那位苛刻的小舅子,他这些年一直是主力部队的司号班班长。 廖兴策被编入的是第22师,这一次的大规模军事整编,西南人民军放弃了曾经较为复杂的军事分类,而是将整个部队进行统一的科学编制。 除了依旧保留包括第一近卫师、6个主力师在内的七个王牌师序号外,其余的师全部进行重新编号。43个师的部队,一共编出来八0个师的序号。 “重机枪供弹手?刚好,随队训练吧。” 当22师1团3营2连3排排长郭凤城看到廖兴策的简历时,不由微微一愣,要知道,在部队上,如果普通士兵容易退伍的话,那像重机枪供弹手这样不起眼,但却非常重要的兵种,并不容易退伍。 以西南开始普遍装备的撕裂者式机枪来说,如果是作为轻机枪使用时,对供弹手的要求还不高,但如果加上了重型枪管,作为高射速和远射程的重机枪来使用时,重机枪小组的供弹手就变得很重要。它既能保证火力持续射击,又能充当观察手,还能充当射手,一个合格的重机枪供弹手,如果还是老兵的话,对于基层连队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是,排长” 廖兴策颤抖着敬了个礼,当场跑向了重机枪小组。 22师是新组建的八个较有战斗力的师之一,将作为北伐作战部队。在北伐开始前,将有一个月左右的恢复训练时间,也就是说一个月后,这些老兵和预备役士兵组成的新编师,将奔赴北伐战场。 重机枪小组有五个人,负责重机枪从运动到射击中的一系列过程,比如装弹,换枪管,观察等等。 “好家伙,这可是新玩意儿。” 廖兴策只是瞅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趴在地上那挺重机枪,正是24年式机枪定型后的撕裂者,虽然当年的寻甸战场上,他并没有接触过这种机枪,但早已得知军队装备了这样一种新式机枪。 然而,不知为什么,想到当年自己伺候了很多年的马克沁重机枪,廖兴策觉得心里怪怪的,心道也许这将是新的部队,新的军人生涯吧。 在整编部队的同时,西南各个主要战备基地也打开了一个个储备仓库,这些半埋在山里的永久工事,是西南十几年来的战备成果。 “打开二号仓库” 编号15的战略储备基地负责人赵国才手一挥,早已等候多时的基地官兵合上了电闸,巨大的仓库门缓缓打开。而旁边负责接收和运输物资装备的后勤部官兵早已将重型军用卡车开了过来。 “咔。”基地官兵从里面推出了第一个大木箱,啪的一下撬开,里面露出了黑黑的炮管。 “储存状况良好,符合一级作战标准。” 后勤部的技术官员上前检查了一番才准许继续出库。 这个巨大的基地,存放着近五百门分解开来的步兵炮,虽然不是最新式的31年式步兵炮,但却也是性能相差无几的24年式步兵炮。这一次打开仓库,将对这新组建的二十多个师进行全方位的武装。 由于西南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军备计划是以四十个左右的师进行的,所以,像步兵炮这种装备,一直是存储足够的。这种物美价廉,重量轻,便于运输的24年式步兵炮,将成为新编师的炮兵主力。 相比起105野炮的造价,步兵炮实在是便宜的太多了。 与此同时,其他战备仓库也在一个个打开,一车又一车,有的甚至用火车皮拉着,将一车车的华夏式单发步枪、手枪、弹药、重机枪、火炮下发到部队,整个改编动作进行的非常有计划有条理,一切都按照多年的预案来执行。 “截止10月15日,在动用百分之八十储备量的情况下,我们已经基本完成所有22个新编师的武装计划。按照计划,我们给步兵主要配置和补充的是较为老式,但依旧算得上精良的华夏式枪栓步枪,排级部队开始配发少量的狙击步枪和半自动步枪,支援火力方面,统一下发24年式机枪,这种撕裂者式机枪的雏形,如今也是世界领先的水准。另外,我们为部队配发了相当数量的步兵炮作为火力支援单位。不过,相对于其他兵种,退役的炮兵人数相对较少,可能需要更长一段时间的训练。这也是我们没有大量下发105野战炮的原因。” 张蜀生满意的点点头,目前世界的主流也还达不到这样的装备水平,真要说到不足的地方,那就应该是部队的恢复性训练时间不够长,部队缺乏大口径火炮。 不过这也没办法,虽然一个命令下去,105火炮甚至是120,150的重炮都能从仓库里拉出来相当数量的一批,但是,去哪里找那么多符合高要求的炮兵呢,一下子新编出来22个师,这不是22个团,就算是早有准备,但作为野战炮兵这种技术性兵种,几乎永远都缺人。 “大口径火炮重点配发那八个将要上前线的师吧,老炮兵和预备役部队的优秀炮兵,优先补充这八个师。其他的部队,作为卫戍警备部队,能够熟练使用步兵炮就足够了。”张蜀生简单说了一下,他对其他方面都没有意见,这八个师是典型的轻步兵师,相对于21个原来的常备师来说,差距肯定是有的,只求一步步缩小。 对于西南的动员令,南京国民政府也没有坐视,迅速地调兵遣将,从蒋委员长到党国要员们,尽皆四处奔走,整饬军令,训诫将士,在几个重点方向上调集了近六十个师的兵力防备西南北伐。如果不是这些年的军事改革,国民党要拿出这么多部队估计还有些难度,但到如今,就算将津京战场的十几个师除开,国民党也是能够调集六七十个师的。当然,这些由中央师、整编甲等师、乙等师、警备队凑出来的部队,究竟有没有战斗力就说不好了。 面对这场即将波及到整个中国大陆的战争,英法俄三国却少见地选择了沉默,虽然同样答应了送给蒋介石一批‘紧急军援’,但对于南京政府要求三国尽量牵制西南人民军的要求却置之不理。 不论是多年的冲突,还是西南军在津京战场上表现出来的超一流战斗力,三国经过商议后,面对这场大战选择了观望。 蒋介石也不气馁,收下最后这一批外援后,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虽然没有主动进攻西南,但从各个方向上布置的重兵来看,一旦西南的进攻受挫,打消了顾虑后,将极有可能长驱直入。 1932年11月15日,新的南北战争终于爆发。 西南人民军在昆明誓师,西南联合自治政府最高领导人张蜀生亲自训话,授旗,代表着一场影响中华未来政治走向的新北伐战争正式开始了。 西南人民军以近29个师的兵力,留下5个师作为总预备队后,组成了四个进攻集群。 北伐战争正式爆发 第一百八十六章 问鼎河山 下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1932年11月下旬,西南联合自治政府与南京国民政府之间的战争正式爆发。 和以往的内战不同,面对这一场战争,几乎所有的报纸都保持了沉默,甚至连一些平日里以点评时事指摘江山为乐的文人骚客们也停下了手中的笔。 几乎没有人将这次战争看成是新一轮的内战,却有许多人将这一次战争看成是中华转折之战。 经过多年的南北势力割据,无论是当年政治弊端重重,军阀割据的南京国民政府,还是长期雄踞西南,以强国为己任的西南联治政府,都不是以前的军阀们能比。 可以这么说,这场战争,无论谁胜谁负,都将把中华民族带到另外一条道路上,一条蓬勃发展的道路上。 许多开明人士已经看到,只有一个统一的中国才符合整个民族的利益,西南能够统一全国是最好,大刀阔斧地改革,以绝对的科技力量推进绝对的民族革新,将在最短时间内将中华民族推到一个新的高度。如果是南京国民党取得胜利,那得到半壁富饶西南的国民党,也将一鼓作气,在建设中国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不约而同的是,国民党与西南政府都同声宣布此次战争将尽力避免对平民的大规模杀伤,同时,军队也得到了严令不得违纪扰民的铁令。这些对西南人民军的影响不大,但对于曾经如同匪祸一般的国民党中下层军队,却是影响极大,至少,不会再因为战争,连累亿万无辜百姓。 西南人民军最先发起军事进攻。 东南集团军由陶谦、诸葛生共同担任集团军司令,以第第第75师组成进攻集群,从闽浙广方向对国民党顾祝同部展开猛烈进攻,锋线直指福州、南昌一线。 顾祝同领江浙闽各路总计三十余万大军与陶谦的东南集团军展开激烈交战。这位保定军校第六期毕业,曾任黄埔军校教官、教导团营长,国民军第一军师长,素有“驭将之才”美誉的名将,此次的对手却是名不见经传的陶谦、诸葛生。和他相比,陶谦二人低调有余显赫不足,但却是西南少有的稳健型智将。 华中集团军的指挥官有些特别,并不是西南的青壮派将领,而是由华夏军校校长蔡锷亲自担任华中集团军总司令。蛰伏多年的蔡锷,虽然早已申明不再参与军阀混战,但在张蜀生亲自登门请将后,终于放下了一切考虑,愿意为这一场民族转折之战贡献一份力量。这名名震华夏的‘耆老’名将,终于再次跨马扬鞭,登上了峥嵘军旅。 纵是蔡锷身居华夏军校校长高位一职多年,修生养性的功夫早已做到了极致,但重返战场时,他却同样与那些刚刚被恢复现役的退伍军人一般,心神俱动。这位护法老将正当壮年,此时正是雄心壮志,势要将曾经与战争错过的岁月,在将来一一拿回来。 华中集团军由蔡锷任指挥官,以第第第7八师组成华中军事集群(西南军新番号分配:第七师的编制。其余的师以11为,在11—八0之间取序号编列。其中,除最精锐的七个师外,双数号为原常备的老卫戍师和新编部队中的较精锐师。),对陈调元部展开军事进攻。陈调元军事集群主要汇集了湘赣湖等地的军事力量,整个军事大集群约为25万人。 几乎与东南集团军展开进攻的同时,华中集团军亦从贵广出发,对两湖方向展开进攻,向长沙、武汉进军。 西南集团军由吴铁军任集团军司令,以第第第71师组成军事集群,大军从川北出发,经汉中向陕西进军,目标直指陕西和山西两大省份。和其他两个方向一样,西南集团军将在陕西遭遇以杨虎城和西北马氏组成的国民党西北军团。 津京战场的天津—廊坊—大兴机场一线驻军组成了津京集群,通过海上补给后,与国民党陈诚方面集团军形成军事对峙,虽然战斗迟迟没有打响,但这场由四个西南师对阵十余万的战斗,似乎也迟早会展开。 按照西南人民军最高参谋部制定多年的北伐计划,在展开北伐军事进攻的同时,西南还将有拱卫西南本土的军事动作。 其中近卫第一师在其他主要由老兵和预备役精锐部队组成的新编师协助下拱卫昆明,由于这些新编师基本都是最忠诚的老兵,而军官更是直接由原主力部队调取忠诚度没有任何问题的军事副官担任新编师的主官,这样一来,在西南庞大的情报监控下,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比如,原来的卫戍师副师长,调任新编师师长,原来的主力师正副团长,则可能直接调任新编师正副师长。在一番规模庞大的职务调动后,西南新编出来的20多个师,非但没有出现无军官可用、忠诚度下降的问题,反而安置了一大批长期在主力部队担任副职,具有深厚军事指挥能力的优秀军官。毕竟,西南各大军校,每年都会有一大批优秀军官毕业,而按照以前西南军的编制,大批优秀的华夏军校毕业军官都只能担任一个副职,军事扩编的来临,则解决了这样一个庞大军官群的升迁问题,反而笼络了军心。 在北伐军事行动的同时,张蜀生丝毫没有放轻对周边军事力量的防备,如海南、香港、广东一带,由西南老人何志广与原广东军阀陈绍宽担任正副卫戍司令,负责战时东南的警备。成渝两地则由郑之南(民团老人华夏军校一期)、叶龙(蒋百里学生,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二人负责。滇桂两省警备则由褚世文率部负责。 作为防御的重点,褚世文统帅多达几个师的部队,驻扎于中越边境、中缅边境,警戒英法两军,防备北伐时两军可能从后面发起的偷袭。 为了整个北伐顺利进行,除了军事方面的动作外,后勤也是一个重大的关注点。西南人民军总后勤部在动员了近二十万民夫参与后,才在三个方向上有条件完成对三个进攻集群的补给任务。可以说,这场北伐能顺利进行,和这些踊跃报名参加后勤支队的民工是离不开关系的。这还是西南的交通条件较好,铁路和公路覆盖率都有了相当规模,汽车化程度也较高,可以直接将物资拉到战区不远的地方,再由民夫和后勤部队的官兵们(由新编师抽调组成),将物资送上前线,如果是全靠肩挑或者三轮车来推,这个动员数字估计要达到好几十万才能保障三个方向上的日常作战补给。 战事初期,几乎全球华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北伐上面,所有的人都在想着同样一个问题,究竟谁胜谁负,究竟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 然而,战事的进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连早有所预计的那一批人,也惊掉了下巴。 在战争一开始的时候,西南军就拿出了十足的力量。 三个方向的集群都得到了西南强势空中力量的支援,东南和华中方向,更是有西南独具的装甲力量支援。 战争一开始,国民党在三个方向上的空军就全部被炸毁在了破烂机场上,不说前线机场,就连远在南京的防御机场都被舰载机访问了一遍,破旧飞机连同机场设施被轻轻松松地犁了一遍。三个方向,西南集中了包括歼一1式战斗机、轰一1式轰炸机在内的一、二、三代飞机共计五百余架,在对国民党空军实施毁灭性打击后,开始重点轰炸和拔除的炮兵阵地。 西南虽然按照既定计划,没有对任何一个城市展开无差别轰炸,也没有动用燃烧弹这种大规模杀伤武器,但同样没有迂腐地放弃空袭。配合进攻部队的大规模空袭正在三个方向上展开。 而借助地势,装甲军队在这场北伐战争中表现简直令人震惊。 东南集团军因为负责进攻的是国民党最重要的统治区域,面对的也是最精锐的兵团,第一师和第五师两个师装备的轻型蛙式两栖装甲车、虎式2型轻型坦克组成了装甲旅,实行装甲部队闪电突袭作战,面对连平射炮都不多,仅仅只有少量老旧铁甲战车的,装甲旅在当天就突破了国民党两道防线,配合飞机、装甲部队,东南集团军轻易撕开了顾祝同号称可以防御西南军三到五个月的防线。顾祝同的两个前线师甚至在战壕里都没来得及撤走,就被飞机、装甲旅配合的东南集团军分割包围了。 蒋介石大惊,急电顾祝同在福州——南昌两大城市线前组织第二道更坚固的防线。 然而,的这次失败,只是一个开始。 接着,战败的电报如同雪花一般飞到南京,蒋委员长从刚开始的一天三怒,到见到电报都下意识地想,这次是哪里又被西南军突破了? 1932年12月5日,北伐战争刚刚开始两周,继厦门、莆田失守后,福州成为了第一个被西南军拿下的大城市,仅仅两周就被西南军拿下,震惊了所有‘党国要员’。面对围城大军和从防线后方的大海登陆而来的西南军夹攻,福州战场包括三个中央师在内的近十万选择了投降,也正是这一次投降给其他方向的国民党军队作出了表率,一时间投降的事件此起彼伏。 1932年12月10日,在永州衡阳相继丢失后,长沙终于没有挺到最后,经历半个月的战斗后,于12月底失守。陈调元在一战不利,退守武汉城下后,依然无法抵挡西南军的强势进攻,近10个师的防守部队,由于缺乏战斗决心,防线驻防部队的战斗力层出不穷,在面对西南的六个师的多点进攻时,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往往是一个点被突破,随即就是迂回包抄,瓦解另外一段防线。最后退守长江北侧,但却依旧无法阻挡华中军团的迟早渡江。 1932年12月15日,西南集团军在离西安50公里远的‘西宝防线’展开剧烈战斗,面对这条旨在拱卫西安与宝鸡两地的防线,西南军在动用优势空军支援的情况下,对杨虎城与西北马家组成的联军展开了进攻。在战斗开始前,西北马步芳下令三个骑兵师对西南军进行冲击,结果在上百挺撕裂者式重机枪的高射速下,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这支骑兵可不是普通的骑兵,他们主要由茴人组成,虽然这个民族整体是好的,但在统治了西北几十年的马家蓄意阴谋下,这支骑兵部队主要由一些思想意志和政治意识与华夏大民族不太相同的非主流路线官兵组成,对于汉人抱着一种天然的仇视,在西北大地上,对各族人民实行过长期的残酷统治和镇压。 然而,在这场‘西宝防线’战斗中,这支骑兵部队死伤之惨重,三个师的骑兵被全歼,没有一匹一骑能冲到西南军简单构筑的前进阵地前。尸山血海,让人触目惊心。 杨虎城率部进入了防守状态,然而,一个星期的时间不到,刚刚接到过西北危电的蒋介石,居然接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电报。 “杨虎城率部投降,马步芳被其智擒,马鸿逵见势不妙逃回甘肃” 此一战是三路大军进行的最顺利的一场战斗,除了刚开始损失的西北马家军外,杨虎城部的损失微乎其微,通过一些政治手段,在控制了其他几个意图反抗的师长后,西南军被放进了防线,对死不投降的其他西北军发起了最后的歼灭战。到12月下旬,整个陕西已经没有了一支抵抗力量,西南军虽然没有乘势向西北进攻,但却调转枪口,对山西的阎锡山展开了军事行动。 和枪声炮声声声震天的半个中国不同,津京战场一直处于对峙状态。 和其他方面的不同,津京战场上,陈诚军事集团得到的委员长命令是进攻。然而,正是这些刚刚参加过抗日战争的部队却在陈诚的授意上,动作缓慢,其中两名激进的师长更是被陈诚商量战事为由借故‘软禁’起来。 一方面对南京的命令虚与委蛇,一方面,陈诚也在考虑如何处理。矛盾的他,既不愿意像杨虎城和福州战场的于学忠那样,直接对西南投降,但他更不愿意对天津战场的西南军采取进攻行动。 陈诚的心里,是非常复杂的,可以说,作为深度参与了津京战场的他,是整个中国除了张学良以外,对西南军了解最深,接触最多的将领。 然而,他这种矛盾是必然会遭致南京不满的,果然,12月中旬,一道电令通告津京的部队,陈诚被擢升为军部副部长,汤恩伯将接替他的职务,出任津京战区司令员,率津京战场的部队对西南军采取军事行动。为了安抚陈诚,随同汤恩伯来到的还有一名高级将领,傅作义。 “辞修,此次是你做得有些过了,身为高级将领,抗命不从已经是大罪了。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委员长终归是爱护你的。” 打量着这个与自己岁数相当,但却已经是蜚声大江南北的抗日名将的陈诚时,傅作义心情有些复杂,的节节失利,以及不断出现的投诚事件,对他这一层次的高级将领而言,压力很大。 他甚至不敢确定,这个和西南军有过相当多接触的陈诚,是不是也在做着投降的打算。 陈诚苦笑着摇摇头,伸手随意指了指天津方向,“傅将军难道也以为陈诚是对党国不忠,随时准备投降吗?” “这话从何说起,辞修为人我又不是不清楚。津京战场表现上佳,实乃我党国名将,自然是忠心于党国的。”傅作义笑笑,却是否定了,虽然心中确实是有这样的猜测,试想南京的要员们大抵也是如此。 “傅将军,如今这局势有些乱呀。”陈诚苦笑地摇摇头,什么党国名将,什么委座心腹,这些都是过眼云烟。他心中自是清楚无比。 为了防止自己兵变,汤恩伯可不是只身一人前来北平上任的,在他身后可是有足足两个主力师和五个甲等师,委员长铁了心要置津京战区的西南军于死地,当然,抗命不从的自己,也将‘升迁而去’。 “局势确实有些乱,辞修,你也是明白人。各地战败的消息不断,委员长不过是想集中兵力早点解决天津一带的西南军,毕竟他们远离西南,后勤不畅,早日断其一臂,这十万大军就能挥师南下了。我战斗力层次不齐,不说与西南的主力部队相比,就是和他们的新编师比,也不见得能稳胜。何况西南有绝对优势之空军、装甲部队、火炮,三个方向的主力进攻部队,甚至连单兵装备也足足压制我们。”傅作义掏出一支烟点上,递给陈诚一支,继续道,“十万和日寇交过手的铁血部队如果能南下,战事将更为顺利。” 陈诚点点头,作为高级将领,他当然清楚的战斗力,这些抗日军队还好,经过抗日血战,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远比其他部队强。西南军不论从装备还是兵员素质,甚至是作战意志上都要远超,如此,委员长怎能不急。 “不知傅将军此次肩负何种使命?” “呵呵,除了来慰问辞修你,也就是负责几个师的战斗,杨虎城的事情过后,委员长更是不放心一人独大,让我协助汤恩伯来的。”傅作义笑笑,委员长是不得不疑了,陕西兵变和福州投诚事件,已经更多的大大小小部队投降事件,让他不得不加强对部队的控制。 陈诚忽然停了下来,望着傅作义,认真地说道,“其实,我是反对这场战争的。这些经过抗战的部队,都是很宝贵的,我不能看到他们互相撕杀,傅将军也要三思。” 他没有多说,以他对西南的了解,他相信很快就会有政工人员来劝说和策反二人,自己之所以没有动摇,既不接受那些钱财许诺,也不为那些民族大义所动,不过是为了报效党国,报效委员长的栽培罢了。 但他坚信,如今党国要员中,怕是很难找出一个能像自己一样看得清楚局势的人,当然,也许东北的那位张少帅也一样吧。 如今的中国,南京国民政府与西南联治政府相比,在各方面都呈现了出了巨大的落后。无论是军事、科技、政治、经济、教育等方面,几乎都是全方面落后。从他接触过的西南军官兵来看,无论是陈军这样的草根将军,还是一个小卒子,都能给人和官兵完全的感觉。 他们的精神面貌,他们的政治觉悟,他们的思想,都不是官兵能比的。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陈诚曾经问一名受伤的西南军士兵,问他为什么而战,结果这个整个头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士兵,居然挣扎着拿出了一张照片,指着上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说道,“为了保护她,让小家伙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只是以普通国民党军官的身份慰问战地医院,对方并不知道他是陈诚。 见自己摇头,那么小兵以为自己不信他,接着又补充道,“长官不要笑话我,我没啥文化,但说的都是实话。我不会说话,不过政委教导我们,我们的付出除了是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同样是在努力让千千万万的中国人过上好日子。” “难道你不怕牺牲吗?” “说不怕是假的,不过班长说过,怕死为什么来军队呢?不如在家抱孩子。既然来了,该上就要上的。” “这如果是一个领导人的想法,那该是如何的惊人,只是被灌输到了小兵的身上。”陈诚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感慨。 傅作义伸手与陈诚握了握,远处的军车已经等候多时了,将有专机将陈诚送到南京,至于到了南京后,是被软禁还是束之高阁,就要看他与委员长之间谈的怎么样了。 不过,从内心最深处,傅作义是很不看好陈诚的前途,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全面失败的时候,或许,不被找个借口打入囚牢就是好事了吧。 1932年12月下旬,汤恩伯与傅作义正式接管津京战区,经过短暂的整训,在更换了几个‘有问题’的师长后,汤恩伯下令对津京一带的中队展开了进攻。 西南军依托天津、廊坊和大兴机场这…一线,与十几万大军展开了激烈战斗。 与此同时,西南的航空母舰特混舰队护送着一大批补给物资在天津登陆,同日,舰载机出击,配合大兴机场的战机,对进攻大兴防御圈的展开了猛烈的空袭。 两支抗日军队终于不可避免地碰撞在了一起,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对错之分,西南与南京国民政府必须通过全方面的一战来决出胜负,津京战场作为重点战场之一,将必然成为争夺多重要目标。所幸的是,双方都没有对城市进行大规模破坏,更多的是在进行大规模野战。 1933年1月1日,蒋介石电令张学良,下令张学良留下‘足够力量之防线守军’后,回师津京,给胶着的战场注入一支援军。 然而,蒋介石的电令居然被张学良亲自回绝,并与1932年1月第二次改旗易帜,脱离国民党,毅然打出了西南军黄金龙旗的旗号,并电请西南早日派员整编东北军。 在那一天,蔓延数地的宁锦防线一片欢腾,对西南早就充满了无限向往的东北军无不欢呼沸腾,要知道,东北军向国民党屈服的时间并不长,各级将领大多都还忠于张学良,对于大力支援东北军抗战的西南军好感多多,对于南京却缺乏忠诚,改旗易帜虽然非常突然,但却受到了广大东北官兵的支持。 张学良在改旗易帜的通告中这样说道:“……旨在建立平等、自由、富强、廉洁、公正之强大中国,而不是屈服于腐朽政权之统治,特改旗易帜,服从西南命令。望诸公……” 通电一出,天下震惊,在南京国民政府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时,西南最高领导人张蜀生亲自紧跟着通电天下,命令张学良为西南军东北抗日总指挥,任命霍卫国为东北抗日副总指挥,并表示愿意以诚相待二十万东北军,并承担起东北军之抚恤、补给等问题。 同时,西南宣布将加大对东北军之补给力度,对于张学良电请整编一事,则回以‘战时特殊,可容随后再行整编’。 这也算是给东北军上下一个交代,并没有打蛇沿棍上,急着对东北军指手画脚,反而给予了张学良全权指挥特权,只是以霍卫国辅助,协同指挥抗战事宜。 东北哗变,对于南京国民政府的打击犹如是推倒了一座山后,又撞塌了另外几座山,恶劣至极的连锁反应,让蒋介石不得不亲自发表斥电。 在电文中,蒋委员长斥责张学良不遵中央,与西南图谋多时,逆行反叛之事必将受到严厉之惩戒云云。 东北第二次改旗易帜事件,影响极其广泛,似乎给其他的部队树立了一面旗帜。 1933年,1月15日,在西南军大军围堵近半月后,老奸巨猾的阎锡山终于成了东北易帜后第二个屈从的大鳄。阎锡山在太原宣布逮捕忠于南京的两个师长,同时接受西南军整编。 而与之对应的,西南宣布任命阎锡山为山西省长,同时,西南军在完成对山西军队的甄别工作,清除了一批人民公敌一般的害群之马后,将山西军队暂编在列,等候战后统一整编。 山西过后,在陈调元部彻底败走湖北后,湖南全省宣布加入西南联治政府。 1933年2月1日,福建、江西两省宣布脱离南京国民政府,同时以‘民意不可违,应顺应民心’为由,宣布加入西南联治政府。 西南也同时发布,对这些投诚的省份表示欢迎,并且表示在日后的政府重组时,将给予原国民党各级官员同样待遇之考核机会,只要通过严格考核,西南绝不排斥国民党官员加入新政府。 1933年2月是一个非常热闹的月份,整个北伐战场上,共有15个师的师长带着部队向西南投降,其中甚至有华中战区的副司令徐永昌,江浙东南战区15军军长薛岳,另外又有湖北宣布加入西南联合自治政府。 1933年3月,韩复渠、宋哲元联合率部反蒋,突然调转枪口对准汤恩伯,两人共计八个乙等师的部队,转瞬就成了西南军。而性格直爽,为人正气的张自忠更是怒斥汤恩伯,言明国民党大势已去,让其看清形势,早日结束内战。 在韩复渠二人反国民党后,津京战场方面,国民党的形势开始急转直下,甚至东北张学良也派了四个师的援军南下,支援津京战场。 1933年3月15日,被西南沟通许久的傅作义终于被民族大义所动,率部投诚,并出奇兵俘虏汤恩伯及其以下之仇视西南之党国官员近百人,指挥中心被端了后,津京战场形势大逆转,十几万最终全部投降,改旗易帜,归属西南。 津京战场事毕后,傅作义部留驻天津,宋哲元率部坐镇河北,韩复渠则回到山东,宣布山东易帜。完成准备后,解除了后顾之忧后,陈军率领四个师近六万精锐大军离开天津,开始沿津浦线向南进攻。 同时,西南军在陶谦的指挥下,成为进展最迅速的一方,早在3月初就拿下了杭州,兵临上海滩。 面对着已经近在咫尺的西南军,国民党集中了近三十万大军,构筑了号称铁桶一般的淞沪防线。 1933年3月20日,西南军一部乘船登陆上海,从长江口上岸,沿着宝山方向对日军的淞沪防线侧翼发起猛攻。同时,西南军主力则从正面发起猛攻,在飞机和坦克的协同下,战线被补充到了八个师的东南集群一鼓作气地攻破,历时一周时间,彻底解决了战斗。战斗的结果是,大部分投降,其余大多逃窜回乡,真正被打死打伤的反而不多。 与此同时,吴铁军负责的西南集群从山西出发,半个月时间拿下了河南,和陈军的津京军团呈几乎并行的趋势,经安徽,直逼南京而去。 和东南军团,西南军团,津京军团相比,华中军团虽然人数并不多,只有六个师,但以西南部队之精锐,装备优良,面对二十万的围堵,也同样突破迅速,在俘虏甚重的情况下,击溃了不少以师为单位的。在其他三路大军进军南京的时候,华中集群也沿合肥方向,向南京进发。 四路大军,补充到30多个西南师组成的庞大进攻力量,在加入了一些投诚的开明师长所带领的部队后,整个进攻力量达到了四十个师。四十个师的西南武装终于在南京附近遇到了国民党最后也是最顽强的抵抗力量。 在整合了败退到南京的部队后,国民党集中了五十多个师的部队,由蒋介石亲自担任战区司令,防御西南的进攻。虽然同样人多势众,但西南却走的是精兵路线,战力非凡,尤其是航母舰队提供的空中支援,更是将绝对的比了下去。 1933年3月30日,在北伐战争发起五个月后,西南与南京终于在南京附近展开了决战。西南通电南京政府,劝告对方大势已去,放下武器投降才是唯一出路。而南京方面则表示将战斗到底。 这将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战斗,和之前的战斗不同,大多是被西南军强势突破包围后,解决了战斗,这次战斗很可能会死伤惨重。就在张蜀生准备忍痛下达总攻命令时,南京却突然传来兵变的消息。 第29军军长佟麟阁将军,率部连夜包围了总统府和政要官邸,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将几乎整个国民党军政要员阶层一网打尽。 在佟麟阁将军的‘正确规劝’下,蒋介石发布告国民电,通电下野前言称内战须早日结束,下令南京附近之放下武器,向西南投降云云。 见势不妙的蒋介石,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接受兵谏,宣布下野,毕竟,只要不是疯狂的人,都能看出如今‘党国’大势已去。 1933年,4月1日,西南人民军进入南京,放下了总统府上面飘扬的国民党青天白日旗,此举正式宣布南京国民政府在中国大地上的统治结束。 同日,张蜀生在西南发表《告全体国民书》,通过广播讲话,向海内外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在上下五千年之文明长河中,无数史实已经证明,中华民族是一个非凡的、百折不饶、可歌可颂的、创作过许许多多奇迹的伟大民族。然而,百年来,分裂、内乱无不阻扰着民族的崛起与复兴……从今天起,中华民族将走上一条快速、持续、健康的发展道路。我向全体国民保证,我向四万万同胞保证,我向亿万海内外同胞保证,西南将秉承一贯之作风,尽快解决战争之阵痛,组建新的全国人民政府,从而为快速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等问题打好基础。 西南将坚持以科技立国,经济强国,法制建国,教育兴国,礼仪传国的施政方针,保证一切为公,一切为民,一切为我中华民族之复兴图强而努力……” 原本计划写的不少东西,精炼了再精炼,草草略过,算是给了读者兄弟们一个交代。不过,之后的情节,小鱼会‘步步尽心’地写好,不会再轻易答应加快情节进度,望见谅。 感谢兄弟们一路以来的支持,尤其特别感谢盟主展飞云、准盟主宝酒造两位兄弟的支持。没有广大兄弟们的支持,小鱼肯定没信心写到现在。正是你的订阅,你们的打赏,你们的月票、推荐票,给了小鱼巨大信心。说爱你们太虚伪了,真地感谢大家。 在第三卷中华龙腾即将开始前,小鱼再次呼吁一下订阅。前两天去了下百度贴吧,盗版遍地,见有兄弟说只订阅某某大神的书,小鱼这本就看盗版算了。当时苦笑莫名,大神虽然书好看,但小鱼也在认真写。不多说,小鱼泪求大家订阅支持,以我的更新速度,一个月不到3块钱,真的已经很少了,小鱼这收入,和民工比也不强多少,码字还没码砖头赚钱。就3块钱,兄弟们几支烟的价格,买一两根黄瓜的价格,吃两根雪糕的价格,小鱼却要在工作之余,熬夜更新一个月。如果成绩很好,小鱼如果是大神,也不求这几个订阅,但实际情况却是,订阅惨淡,不下脸求,汤都没的喝了。 泪求大家订阅支持,尤其是第一章,没订阅的兄弟记得支持下,到时候小鱼还指望靠着订阅拿封推呢。 9949,闲话不计费。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党魁与元首 1933年4月,当统治中国长达20余年的国民党终于退出历史舞台,一个全新的统一的政权诞生了。 西南联合自治政府最后一次以联治政府的名义发布政治命令,宣布预备成立新华夏人民政府,以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两项重要工作,第一,对原有国民党地方武装完成最后的收缴工作。第二,组建新政府。 同时,西南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张蜀生宣布将西南人民军扩编为中国人民军,这支新生的军队主要由大约八0个番号的师级部队组成,除了原直属西南的西南人民军四十多个师,其余都是暂编在列的原国民党军队。这一批原师虽然人数不少,但却都由一些经过谨慎选择的开明将领暂时任职,比如抗日之爱国将领张学良、宋哲元、韩复渠、陈诚、傅作义、王铭章、张自忠、刘家麒等原中高级将领,也有如张治中、徐永昌、薛岳、佟麟阁、杨虎城、蔡庭广(原津京战场抗日第十九师师长,改名之历史名人)、赵登禹、胡宗南等原国民党开明将领。 这些将领都有一个共同点,履历过人,战斗指挥经验较为丰富,只是缺乏最先进军事文化知识的教育。 在任命临时师长的时候,西南军部也经过充分考虑,一个人能否担任临时师长,并在新政府完成初步整编工作后,成为日后中国人民军队的预备军官,是有多个考察标准的。 首先,此人是不是劣迹斑斑,这是一个最重要的考量,如果让罪大恶极的民国将领混入新军队,即便是暂时带兵,而且还被原西南军主力重重监视,也会让新政府遇到危机。 其次,此人是不是有足够的才干,能够任职临时师长,能够在随后转为预备军官。才干方面的考察也是非常详细的。 最后,此人是不是曾经强烈反对原西南联治政府,如果有这一条,那么很抱歉,你只能卸甲归田,新政府绝对不要这种墙头草一样的野心家。 “主席,我们的整编计划大致是这样的。按照之前扩编的方案,先行遣散相当部分的原部队,给予一笔遣散费,暂时给予他们预备役的编制。再将剩下的师进行交叉整编,这是整个新人民军队整编的第一部分。 随后,我们会将原西南的新编师与这些整编师混编,从根本上彻底杜绝任何可能存在的隐患。当然,军官方面,依然是抽调一些优秀的原主力部队优秀军官,这次的范围扩大到原来的20多个精锐师,只要是通过军部考察的各级军官,就能前往新的部队任职。 为了消弭极少数原将领的疑窦,我们会留任极少数一批优秀军官,比如张自忠、陈诚等人,将会担任人民军队的师长、军长。不过在出任新军职之前,他们必须与其他的将领一起,进入华夏军校进行为期一年到三年的现代化军事教育,如果能通过考试,最后军部将酌情任用,如果通不过,则转入二线。” 张蜀生合上文件,以他的浏览速度,早已将这份十来页的整编计划书看了个大概。过渡时期事情太多了,虽然已经由孙长庆为组长,以韦三才、周国来等人组成了新政府筹备委员会,但事情之多,同样让人忙的顾不上喘气。 虽然,组建政府的前期工作在战事进展顺利的1月份就已经开始了,但各项工作依然处于紧锣密鼓地状态中。 事情之多,远远出乎张蜀生的想象,由于他并不擅长政务,他做的更多的是听报告和签字,每天走马换灯一样地听各路人汇总报告。 虽然孙长庆作为政务院总理,也能拍板决定一些事情,但他显然将许多事情看成了重大事情,而放给张蜀生来做总决定。 新政府筹备委员会虽然能够解决很多问题,但难题依旧不少。 幸好现在不用立即任命或者任免各地各级官员,而只需要实行临时军管,给了西南一定的缓冲期。 早在一月份,西南的政工人员就开始按照提前做好的预案,开始有条不紊地任免、任命各地政务省长以下的各地高级官员。由于西南实行了十五年的大规模免费高等教育,民众受教育程度大大提高,相应的政工人员也非常多,摊子铺开到西南六个省份后,许多非常有才能的人却依然屈居乡镇、甚至是市县一级的官员,而省部各级同样有一大批从西南教育体系中走出来的新时代青年官员。 官员年轻化是西南的一大特色,为了避免一些众所周知的问题,张蜀生是不准备直接留用国民党体系官员的。 给他们的设置的第一轮考验就是民意测试,如果民意测试通不过,那直接将被刷掉,其次,有作奸犯科,欺男霸女,走私贩毒等等违法违纪行为的,直接开除,不予第二轮之考核机会。 通过大网筛选一番后,和原军官之优秀者能够进入各级军校深造等待考核相比,这些初步合格的原国民党体系政务人员,也将进入学校,接受再教育,考核过关则出任新职务,不过关则回家抱孩子。 这也是张蜀生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既不让那些蛀虫钻入人民内部,也不至于浪费人才。毕竟,西南虽然不缺政工人员,以西南目前牢牢控制巴蜀、云南、广西、贵州、广东、海南等六省之地的政治人才储备规模,甚至完全可以搭建出一个全国范围内的统治架子,然后再进行适当的公开社会招聘。 但他最后的决定给了这些人最后一次机会。通过调查发现,一竿子打翻一条船的事情确实是错的,就是国民党各级政府也确实有一些奉公廉洁的官员,只是这些人大多郁郁不得志罢了。并且,这样做,也不过是给了这些人一个‘入仕’的考试机会而已,通不过的,同样没机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没有作奸犯科等问题的老官员,在竞争一些基层职位时,并不比一个普通高中或者大专、大学毕业的学生机会来得多多少。 而且,频率较高的考核制度,一旦发现不合格者,也将迅速淘汰,这也是张蜀生早年花大力气建设廉政督查体系的原因。 其实,以后世的经验,张蜀生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建立一个大范围的政党,这样就能培养出‘千千万万所谓的忠诚战士’,但是,这样的弊端也是清晰可见,而且一旦开了头,后面就根本别想有好结果。 试想,一个政权,如果从头到脚全是一党专政,那即便法制再健全,也会有偏颇之处。适当地控权,适当地放权,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这样一来,政治上,新政府将在控制中层、高层政治层后,对最基层的官员实行最严厉、最公平的社会招聘,实行任期制、选举制。再建党后,党组织将主要集中在中层,高层,而服务于民的阶层将主要由人民自己选出。这样既便于中央控制党组织,也便于开展局部民主。 军事上,整编是势在必行的,军官的安排,士兵的遣返另编都将在这个过渡时期内同时进行。 “嗯,军部要注意控制风险,严防一些地方不稳,对于旧部的监视也不能放松。听说湖南地区有不少部队钻入了山里当土匪,剿匪的事情要抓紧。”张蜀生也不想在这份整编计划上纠缠,无数高智商的参谋人员讨论了无数次的计划,自己只要把握住大方向就行了。 “放心吧,军部和总参谋部配合的很好,一应的应变处置计划都执行的非常到位,特情部方面也会协助我们。剿匪计划也在进行中,预计在半年内能彻底扫清内陆省份的匪患。” “嗯,就这样,你先下去吧。”张蜀生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下一个讨论了。 吴铁军出去后,政务院的周国来走了进来,此时已经任职政务院副秘书长的周国来,算是政务院的绝对主力官员,整个新政府筹备委员会,他和韦三才犹如两架马车,堪称整个西南党政军方面最忙碌的二人。据原来西南政府中央警卫处的负责人报告,周国来和韦三才通宵加班工作的时候都不少,两人全靠硬朗的身体在坚持。 “主席,十五分钟后的中央会议,将讨论建党、定都、国旗、国歌等重大问题,这是讨论预案。” 周国来将准备好的讨论预案递给张蜀生。 张蜀生揉了揉头,国事无小事,换了曾经的西南政府时期,他可能挥挥手就让下面的人去做了,但如今,他还真不能撒手不管。 新政府将要采用的政治体制,张蜀生心中早已经确定了,将会在相当长时间内采取一党一首形式的中央专政。只是他没有明言,心中还是想看看下面的反应。虽然有极大的把握,会有不少人提出与自己心意相投的意见,但他依旧想看看情况如何。 将这份讨论预案简单看了看,几分钟时间就过去了,随即周国来看了看手表,小声提示时间快到了,两人才在中央办公厅机要秘书长茅云先,中央办公厅主任陆允言的陪同下,前往附近不远的临时大会场。 整个会场建的很朴素,并不奢侈,毕竟作为临时会场无须浪费太多。偌大的会场里面,黑压压地坐满了西南各级政军要员。 “起立” 西南时期,这种大会并不多,前世那种天天开会的状况给张蜀生的印象太深刻了,在东川时期他就着重强调政府工作效率和作风方面的务实性,像这种大会并不太多。 然而,看到会场中这一百来位军政要员,张蜀生虚按了按,示意坐下,主持会议的韦三才才宣布坐下。 整个主席台和西南一贯的风格一样,只有三个席位立在上面。最高处是张蜀生的主席台,身后有秘书长茅云先和办公室主任陆允言的椅子,而矮一些的位置是主讲话台,旁边不远处是副讲话台,供大会主持人使用。 其他人,无论是陆军部长吴铁军还是政务院孙长庆,都一律坐在下面,这也算是从西南起家之初就立下的规矩。 有张蜀生出席的会议,大会设立主席台,没有张蜀生出席的会议,只设置讲话台和主持台。高人一等的概念,从西南起家之初就没有,所谓‘领导’一词也就无从提起,大家都平坐,至少在座位上,不再是一方高高在山上,一方如同信仰之民一样仰望。 不过,由于张蜀生的位置也不算多高,这样并不会显得突兀,像现在这种会场布局,就和张蜀生记忆中的阶梯教室类似。而一些他不出席的大会议,则将采取圆环形会场布局,这样也不至于一帮人开大会,空对着一个没有主席台的方向。 “各位同志,在为期五个多月的军事行动中,西南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韦三才作为大会主持致了开幕词,简单讲述了一下目前中国局势,随后请张蜀生讲话。 张蜀生轻咳两声,微微对着话筒说道,“同志们,我有千言万语,但却凝于一句话,曾经的你们鞠躬尽瘁,而今后,我也要求你们大而为公,大而为国,大而为民。不论是在当年的圣地小青山,还是东川,以及后来的西南,我们之所以不断取得进步,不断取得胜利,是因为我们始终以民为本,以经济建设为本,以发展科技提高生产力为本。走自强自治路线,坚持做到内惩国贼外拒强敌。统治区域变大了,但我们的政治方针不会变,政治称谓变了,但我们的政治决心不会变。 新政府组建在即,许多人将奔赴新的工作岗位,权力大了,管的范围宽了,但是,我要给大家敲一个警钟。不论今后如何,只要我张蜀生一天没有下台,这中华大地就翻不了天。 无论是谁,都不可以。” “啪啪啪啪……” 张蜀生话音,热烈的掌声密集地响起。从西南联治政府后期,他的个人崇拜就已经上升到了顶峰,这种个人崇拜是不可阻挡的,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改变。即便张蜀生本人亲自发话,也难以阻止这种对他的个人崇拜。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西南对内对外取得的巨大胜利,就因为西南在军事、科技、经济、教育、文化上取得的一系列重大成果。 这些东西,让他的声望,从民间到军政高层,都是绝对的攀升到了顶峰。 当然他也知道,这掌声中同样蕴含了其他一些东西。有的人可能是单纯的崇拜、信仰自己,而有的人则是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更高政治地位,有的人则看到了扬名立万,纵身跃上中国政治舞台的机会。 这是难免的,出来混,有的人总会被打趴下,而有的人总会出头。这是一个站队的问题,西南胜利了,这些跟着起家的人,也将收获胜利果实的一小部分。 相对于张蜀生的强势,相对于西南从一开始就制定的严刑苛律,这些人或许会一路廉洁地走下去,但他们同样会对权力巅峰发起不断地冲刺。 只要这种官场升迁不演变为结党营私和官场地震一般的派系倾轧,他是乐于见到的,不能扼杀一个人的原始,就应该适当旁观。 “我认为,我们新政府应该采取类似西方的元首制,这种制度既避免了帝制带来的民意冲击,又能将权力集中于元首一人……” “我建议采取君主制……” 果然,大会讨论的热情非常高,在张蜀生表态,示意大家自由讨论后,第一个问题就进入了激烈的辩论中。出乎张蜀生的意料,相当一部分人居然要求采取广泛君主制。虽然并不是直接意义上的帝制,也不是纯粹的西方君主立宪制,但这种广泛权力的君主制的根本目的,绝对是向帝制迈进了极其重要的一步。 当然,也有一些人认为目前时机不合适,如果采取君主制,会对政府形象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不如暂行元首制,等时机成熟了,再行其变。 虽然还有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提议,但主要还是集中在这两个大讨论中。 军方以诸葛生等人为主的相当一大派,坚决要求采取君主制,吴铁军则保持了沉默,而政府一派则基本赞同元首制, 大会讨论并不会当场宣布结果,但会在后续由政务院宣布。 随后,又进行了关于建党等问题的讨论。 这个建党的问题,是张蜀生提出的,因为一个政党确实有助于凝聚力量,单纯的政府和单纯的信仰维系,在建国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都会产生不利影响。 对于这个建党的问题,讨论的很顺利,由于张蜀生的授意,讲话的政务院秘书长周国来已经等于宣布了大致上的组建政党方案。 首先,政党将被命名为复兴党,张蜀生担任党魁,由政务院总理孙长庆和中央办公厅秘书长茅云先领衔组成建党筹备委员会,和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同期展开工作。 复兴党中央自张蜀生以下,将设立六人小组,分别是政务院总理孙长庆、副总理韦三才、即将担任新政府国防部长的蔡锷、三军副总司令兼总参谋长的蒋百里、陆军部长吴铁军、三军副司令张学良将作为唯一‘外人’进入党中央。 在党魁和六人小组的基础上,将实行往下层层筛选,军政方面的中层以上人员中,东川时期的那一批老人将最优先进入党员名单,西南老人会优先进入第二批党员候选名单,其余的第三批,第四批入党考察对象,将会适当依据资历和职务情况来进行考察,以委员会考核提出名单,六人委员会复核,张蜀生最终确认为最终结果, 这样也就决定了,复兴党不会有太多党员,而且张蜀生执意要求在党纲中加入对党员入党考察等若干方面硬性规定的限制,对于入党的要求将会提的很高。 “下面,大会进入第四个讨论环节,与会代表就首都、国旗、国歌等问题,做出讨论。” 韦三才宣布大会进入较后面的环节,其实,出席大会的军政要员更多的是关心建党和政治体制问题。即便如吴铁军这种稳重的西南老人,也积极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相对于前面几个讨论议案,这些问题无伤大雅,谁都乐意参加。 对于首都这些问题,大会非常自由地展开了讨论,各抒己见,有的会议代表甚至在大会允许的纪律范围内争得面红耳赤。 “我认为昆明就很好,成渝两地也不错。” “老罗啊,这昆明和成渝虽然不错,但太靠西南,对于新政府控制全国局势不利的。” “既然是首都,那一定要选北平,千年古都……” “北平地理位置太过于偏北,对于控制南方和西北、西南不利,我认为应该选择武汉” “武汉肯定不行,自古武汉就不是定都之地,风水也好,地理位置也罢,我认为都不行,首都的问题,我认为还是要选择一个临海,却又不太靠近南北两端的城市。我认为南京就很合适。” “南京肯定不行。” “南京怎么不行?六朝可是六朝古都,看看蒋介石不也选择了那里。” “六朝古都,你可曾听哪一朝是气运悠长?蒋介石最终又有什么好下场?自古金陵之地,胭脂气重,气运不足。” “你这说法就不对了,新政府倡导科学文明,你说你老刘怎么拿风水气运说事情。” “国之大事无一微小,自然要慎重,风水一说千古就有,六朝短寿也是事实,反正我个人意见,南京绝对不行。” 张蜀生没有发表意见,就这样听着,他从后世来,正好听过所谓众多历史学者们关于这个定都问题的争议,而恰好这些大会代表们所说的几点,他都在后世听到过差不多的论调。 “慎行,你觉得哪里好?” 陆允言正襟危坐,递给张蜀生一份文件,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事情,结果一看,原来陆允言也关心定都哪里。之前在家里,她和何凝二人就迫不及待地问过他的意思,可惜张蜀生守口如瓶,说是不到最后公布时刻,不提这事。 结果陆允言还是没忍住。 张蜀生也不直接回答,提笔简单写了几个字,“乖老婆,你猜,猜对了我有奖的。” 看了看记事本上的话,陆允言暗中翻了翻白眼,心中还真开始选择起来,还准备回去后,怂恿何凝也选选,看看谁选的准。 明天中午出发去老婆家,算是提亲吧,虽然两袖空空,但也得硬着头皮去。5号的更新可能要放到下午吧,这章还是熬夜写到4点多才写好的。 正文第三卷华夏龙腾第一百八十七章党魁与元首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超级科技强国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首页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定都汉京 第三卷华夏龙腾 上到现在整个中国最高权力机构,以原有西南政治框架成立的中国过渡政府,下到贩夫走卒,平头百姓,都卯足了一股劲,都希望在这个百废待兴,万事待举之际,做出自己的最大贡献。 “凡我中华大地,无分天南地北,皆有建设新中国之重大责任。” 可以说,凡是赶上了这次时代变迁的中国人,无不欢欣鼓舞,在广大报纸与广播等社会舆论喉舌的引领下,全国都进入了成立新政府的冲刺阶段,所有人都为一个即将正式成立的的强势中央政府而热血宁静。 谁愿意被娜倭寇肆意欺凌? 谁愿意做百年之万国洋奴? 谁愿意老婆妻儿被人用刺刀挑开胸膛? 谁愿意祖国大好河山拱手相让于人? 谁愿意将民族财富作为战争赔款资敌发展? 谁不愿意挺直了胸膛,告诉天下人,我是龙的传人? 谁不愿意自由、安全地、不被侵犯地行走在属于我们自己的中华大地上? 谁不愿意祖国昌盛、国力强大、民族富强、百姓安居乐业? 谁不愿意对外用兵,开疆扩土,当那天朝上国子民? 谁不愿意龙的传人,无论行走世界各地,都会被人谦卑地仰视? 一个强势中央政府,携半壁中华之十五载科教经济文化基业,对外强势,对内爱民如子,又岂能不受到人民欢迎? 农民期盼广分田地,减免苛捐杂税,希望像西南一样,得到政府补助,广修水利与道路。希望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有那亩产近乎神话般的新种使用。 工人期盼新政府如在西南时一样,广办工厂,有更多的工作机会,期盼受到社会尊重,提高待遇,享受与劳动付出平等之待遇。多一些工钱,少一点血汗压迫。多一些人一样的待遇,少一些狗一样的生活。 学生期盼祖国强盛,期盼免费教育,期盼更多的上学机会,更多的就业机会。 商人期盼西南的工商法普及全国,在法律的保护下发展私有个体经济,于百废待兴中,南买北卖,广泛经营。 地主希望得到新的投资项目和投资机会,在最大限度保证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从地主阶级安然过渡到中小资本家阶级。 文人希望有更自由的创作环节,希望政府加大教育投入,重视文化建设与文化保护。 军人希望政府强势,装备更加先进,军队数量庞大,武运昌盛,早日驱逐东北日寇,完成全国统一。 昆明,临时政府政务院,文化部会议室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非正式会议,参加的人员等级却很高,除了文化部部长袁嘉谷外,还有文化部分管文体等方面的副部长何凝女士,文化部分管教育的副部长蔡元培,以及其他几位受邀知名社会贤达。 而其中两人却有些特别,他们身前有一台钢琴,一人负责演奏,一人负责唱诵。 “叮叮咚……” 在得到袁嘉谷的点头示意后,坐在钢琴前的男子,立即进入状态,灵动的手指在琴键上随心舞动,而随之带来的却是一曲极为振奋人心的曲子。 配合着曲子,旁边那名同样年轻的负责唱诵的青年,口中缓缓吐出了早已烂熟于心的歌词。 “起来……” 慷慨激昂的曲子,振奋人心的歌词,整个作品虽然只有短短的46秒,但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打动。 那曲子的每一个音符,似乎都回荡着属于这个民族的崛起之音,那歌词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是这个民族崛起时的呐喊,歌与词的完美结合,弹奏者与演唱者的完美配合,给予了在场所有人一次终身难忘的感受。 表演结束了,所有的人似乎依然沉浸在那慷慨激昂的旋律中。 “啪啪啪……”袁嘉谷带头鼓起掌来,发自内心的鼓励掌声,引得两位表演者频频致意,这是对他们辛勤付出与爱国情怀的最好回报。 “聂耳同志,田汉同志,你们二位合作的这个作品,是此次面向全国的国歌征集活动的唯一胜出者。我代表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向能够创作出如此优秀作品的你们,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即便是之前的小组讨论中,袁嘉谷已经作为文化部的主要意见人对二人创作的作品给予了极高度的评价,但此时见到两位词曲作者,依然有些激动。磁带形式的作品,还是没有这种身临其境的体会来得深。 “谢谢,谢谢袁部长对我们的肯定。” 聂耳与田汉微微点头致谢,却依然有着属于文化人的傲骨,虽是致谢,却也不卑不亢,这点让袁嘉谷很是赞许,这才是纯粹的文化知识分子。 “聂耳同志,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何凝却记得自己该做的事,出声道,“您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版本的歌词?” “嗯?何副部长是如何知道的?”聂耳微微一怔,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的何副部长,众说周知未来的国母也知道这件事情,他不禁有些意外。 不错,歌词确实有另外的版本,那是在之前就确定的。 “其实是张蜀生同志让我转告二位,希望能看到二位拿出真正版本的《新中国国歌》。他在欣赏二位送审的磁带时,隐隐察觉到,以聂先生填词的天赋,应该有一个更加完美的歌词版本。” 聂耳点点头,有些激动的同时,又有些汗颜地说道,“让主席失望了。不错,这首送审的国歌作品,确确实实还有一个版本的歌词,今天我也带来了。” 田汉给了聂耳一个鼓励的眼神。聂耳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木盒子,打开后拿出了一张小心叠放的纸递给会议秘书,纸张很简单,就是从笔记本上面撕下来的。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何凝第一个拿到那张似乎是随手间一挥而就的歌词,瞬间便被深深吸引了,不经意地念出了这一段更加完美的国歌歌词。 “聂耳同志,这么完美的歌词版本,为什么没有送审,而是选择了另外一个版本呢?”这次连蔡元培也有些坐不住了,这其中必有隐情。 聂耳合上笔记本,有些感慨地说道,“其实这个作品,我在早前就完成了。只是我们的民族有越来越强大的趋势,如今更是统一在即,我怕这个危难版本的歌词会不符合形势,这才将歌词改写为有关华夏民族复兴崛起的内容。 其实,以聂耳的天赋,这两份歌词都是具备完美品质的,只是一个以警醒危难,不忘民族危机为内容,一个是以歌颂华夏,以龙的传人正在崛起为内容。 何凝微笑地点点头,收起了这份歌词,说道,“聂耳同志,我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份新歌词交给张蜀生同志的。” 这其实也是何凝参加会议的原因,张蜀生在看到那份‘修改’过后的‘国歌歌词’时,觉得还是‘老版本’的歌词更好。民族的崛起与荣光确实需要赞扬,但是,不忘危难,警醒国人却是更重要的。 因为,或许中华民族将会在东亚无敌,将会在整个亚洲无敌,将会在整个东方无敌……但是,面对全世界,面对甚至更高层次的文明种族,中华民族需要的是不断地进步。 这期间一定会有反复,会有挫折,会有苦难,所以,他希望一首国歌能让国人世世代代受到警醒。居安思危,在不忘苦难中不断上进。 三天后,新政府筹备委员会正式向全国人民公布了已经被提前决定的国歌,通过西南覆盖全国的广播网,通过一些军管会掌管的大广播,通过报刊,通过学生和社会贤达在公共场所的自发演唱,这首《国歌》被迅速地向全中国传唱。 长城内外,大江南北,无论是西南的现代化都市昆明、成都,还是刚刚解放的南京、上海,抑或塞北边陲,抑或东北战地,有中国人的地方,这首新中国国歌就在被迅速传唱,甚至有华人的地方,这首国歌也开始进入人们的生活。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 如此慷慨激昂,试问新中国即将成立之际,又有什么能比得上这样一首国歌,更能凝聚国人意志,催发国人的爱国民族情操。 一周后,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公布了国旗、国徽、国家正式称谓等等。 其中,国旗沿用了早前西南联合自治政府的五爪黄金龙旗,国徽则是一条近乎龙形的长城,横亘于锦绣山河图之上。国家的正式称谓则是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 1933年5月10日,新政府筹备委员会正式宣布,经过渡政府最高领导人张蜀生批准,新中国将定都南京。同时,为了壮我大汉气运,扬我大汉龙威,张蜀生主席同时下令将南京改名为汉京,是为汉都之意。 在决定定都汉京的同时,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宣布,为了平衡东西部,将在新中国成立后重点建设成渝两地,将在科研领域、高新工业领域以及高等教育方面重点进行建设,力图将成渝打造为新中国的‘高科技首都’。 与此同时,两个女人正在缠着张蜀生要奖励,因为这两个女人在经过反复‘沟通’后,果断选择了南京作为首都候选城市。 结果,张蜀生自然是好好‘大肆奖励’了一番。 当两个女人都睡去后,张蜀生望着窗外明朗的星空,喃喃自语道,“汉都不过是个开始,以后的大汉,还会有东都,南都,北都,西都。大汉五都齐现之时,就是我大汉定鼎天下之日。” 第一百八十八章 建国大典 上 超级科技强国 共1页,当前为第1页 “一、一、一二一……” 一大早,整个汉京就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唤醒了,以中国人民军的工兵部队和工程部队组成的作业部队就已经占据了南京主要的几条街道。 整个人民军的工兵部队主要是由原西南工兵工程部队扩建的,其中一些大编制的工兵部队主要负责一些大型、特大型的军事工程建设。而工程部队有些特殊,主要是由一些战斗力较为低下,但身体素质还算不错的原国民党军部队组成,这也是新政府为百余万部队找到的出路之一。工程部队主要负责一些技术含量不太高的军事工程。 1933年5月11日,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宣布正式启动为期一月的汉京改造计划。筹备委员会副委员长,过渡政府的政务院秘书长周国来向记者表示,按照张蜀生主席的指示,整个汉京的未来建设计划将以建造新城为主,原南京老城区除了基本的城市改造外,基本不做大的变动。 为期一月的汉京改造计划,主要是为开国大典所准备。 新建的部分,除了在汉京城南部开阔地建造供新政府中央领导人办公的汉京山外,还有供新政府主要部门办公的人民街。 而改造部分主要是为建国庆典准备。首先将围绕原南京一段古城墙开辟一个华夏广场。而这段扩建的古城墙将成为整个华夏广场的城楼。 整个华夏广场,由于完全建造于开阔带,通过对未来相当长一段时期的使用需要,设计较为恢弘,占地面积极大,初期规划就达到了30多公顷,南北长700米,东西宽400多米。由于整个华夏广场是围绕城楼而建,所以它的建成就是为了超大型的民族庆典而建立。 华夏广场一侧是解放广场,解放广场主要分布有:华夏人民英雄纪念堂,华夏人民大会堂,民族复兴博物馆,华夏历史博物馆。 根据新政府陆续公布的一些政策与决定,人民英雄纪念堂将从此成为整个民族英烈们的魂归之地,无论是在解放战争还是抗日战争,甚至是其他对外战争,或者是将来更广远的文明种族战争中牺牲的英烈,都将入主于此,成为先烈,世世代代受华夏子民供奉,受华夏祭奠,享亿万华夏子民之香火。而且从新政府向记者透露的消息来看,此后每年都将在人民英雄纪念堂祭奠千千万万的英烈,并且,将作为一种常态,以政府高层亲赴祭奠的形式,年年岁岁告祭这些英烈。 人民大会堂将在建国后,成为各民族各阶级人民代表汇聚之地,新政府将会给予华夏人民代表大会非常高的重视,并给予相应的政治地位。 华夏历史博物馆则将成为整个大华夏、大汉族(非局限意义的汉族)的历史博物馆,其历史意义与种族意义非凡。 为了赶上即将在6月举行的开国大典,已经正式进驻汉京城的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启动了突击建设计划。整个工程将由2万人的工兵部队,5万多人的工程部队,以及近20万劳动人民组成。 要用一个月时间,建立一个世界最大的华夏广场。整个工程将不以奢侈豪华为追求,而已质朴为风格。近30万人的大规模施工队伍,将就地深层取石材,既挖出一个围绕汉京山中央办公区的超大型人工湖龙渊湖,又能将优质石材经过简易硬化处理后,铺在整个华夏广场上。 如果能够顺利建成,华夏广场将在建国时迎来各地人民群众近40万人。而届时,新中国中央政府的主要领导人将在华夏广场城楼上观礼开国大典,举行阅兵仪式。 近30万人的施工队伍,开创了世界范围内的一次民族性大工程的先河。 受到新中国成立的鼓舞,军民群众激动万分,干劲十足,整个工程在汇集了相当一批重型工程机械后,施工速度非常快,日夜轮班,只用了五天时间不到就完成了整个广场的平整工作,第二周进度再次加快,20多万人完成了广场铺设工程,到最后,整个华夏广场提前两天时间完成了预定工程。 完工后的华夏广场,已经是世界最大的广场,整个广场布局合理,视野开阔,尤其是城楼前的阅兵大道更是宽阔无比,在经过地面高强度硬化以后,将能承受最高达到70吨级重型车辆的碾压。 1933年5月25日,西南,昆明 “慎行……” 何凝施施然地走过来,坐在张蜀生的旁边,两人对着水榭,就着一壶冒着水汽的清茶。何凝起身给张蜀生斟了一杯茶,坐回他身边。“我的都收拾好了,姐姐也快好了。” “嗯,该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留下吧,以后想住住,就回来。” 新政府的各项筹备工作,从军事到政治,再到外交都已经进入最后发力期了。 军事方面,主要由国民党军部队整编的国土防卫师,已经陆续开赴各地。如西北方向的陕甘交界,西南方向的中越、中缅边境,北方的内外蒙交界。虽然新政府没有一口气拿回已经快要失去的外蒙古,但各项准备工作却在提前进行。 政治方面,新政府筹备事宜已经基本完毕,各部门,各省市县级别的人员配置都已经安排完毕,一大批原来西南六省的行政官员,出任其他各省市县镇乡的官职。接下来,将会就一些基层职务,进行公开招聘。 外交方面,如同张蜀生所预计的一般,整个世界上对新中国持认可态度的国家寥寥无几。通过李宗仁领衔的过渡政府外交部的半年多努力,新中国最终得到了美国、德国以及秘鲁的认可,对新中国承诺,将会于新中国正式宣布成立后,给予外交认可。 在各方面都进入尾声后,昆明的原西南各主要政府部门开始陆续搬往已经基本建成的汉京,入驻人民街,在新政府正式成立时完成中央政府部门的对应改组。 “慎行,公司真的不搬去汉京吗?” 这时,陆允言已经在家中贴身小侍女的帮助下,收拾好了东西,侍女们回到侍从室等待,她则陪着张蜀生二人喝茶。要走了,三人心中各有想法,隐隐都有些牵挂这里,不过,张蜀生更多的是考虑,中央政府离开西南昆明后,整个西南和西北经济将如何盘活。 陆允言所问的,则是蜀生公司的总部搬迁问题。 “最终还是会搬的,毕竟沿海的地理条件优势太强了,一个巨型集团最终将走上全面世界贸易的道路,沿海布局才是根本。” 张蜀生其实考虑是如何在既快速发展东南和东部沿海的同时,也尽最大可能提高中西部的经济。 他知道,所谓的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带动另外一部分富裕的想法,虽然是正确的,但却不利于民族的长期发展,更不利于民族团结。 在不影响整个国家经济高速发展的情况下,如何维持一个平衡点,尽最大可能增加提高中西部发展机遇,是他作出决定的主要考虑背景。 在他的计划中,蜀生公司这个巨无霸将在几年内驻足成都,以成渝经济大中心为建设圈,在建国后就会展开的全国大建设运动中,投资一大批具备高科技、高工艺技术含量特征的高新产业。 由于对于缅甸有更多的善良想法,张蜀生认为,发展一个成渝大经济中心,将会在以后的对外贸易中占到一个大头。从初步考虑中,如果从西南——缅甸这条线路上开工一条铁路,那么拥有了缅甸出海口后,贸易优势也将增强。 当然,在建成这条快捷通道前,围绕密集的中高等教育院校(本科大专学校和技术学校)建设高科技和高工艺技术的高新产业,将把地理位置和运输方面的劣势,降低到最低,毕竟,说到底,百废待兴的中国,也不是完全需要依赖海外贸易,在科学发展国内经济的前提下,中国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大市场。其他产业,自然是尽量向沿海布局。 人非圣贤,张蜀生在临行前还去过一次宜宾,这个他的老家城市,是整个中国目前非省会城市里面,除去香港外,现代化成就最高的一个城市。规划整齐的新城区,低污染高效益的工业群,两所西南高等院校,两所中等院校,整饬一新的几百里岷江水道,高水平的宜昆铁路,以及已经投入使用的西南国际机场。这里将在日后承担起川西和滇西地区的空中走廊的重任。 告别西南,进入一个崭新的时期,张蜀生作为一个从现代回到过去的幸运儿,也将调整心态,担当一个全新的角色。 1933年5月26日,中国过渡政府主席张蜀生离开昆明,前往汉京,正式入住汉京山,而随行的政务院、中央办公厅、中央秘书处等关键性中央部门也同时入驻,开展建国大典前的改组工作。 1933年5月27日,中国过渡政府外交部部长李宗仁继五月一日的公开邀请后,第二次向全世界发出公开邀请函,邀请各国政要与国际科技、文化、新闻等领域的著名人士前往中国,参加即将于6月9日举行的开国大典,并宣布一应接待和观礼事宜。 1933年5月27上午,中国过渡政府正式宣布将于1933年6月9日在汉京举行开国大典,同时新中国将会举行建国大阅兵。 捕鱼者:首先抱歉,6月7日没有更新,因为就在这一天,小鱼和相爱的女友正式地结束了男女友关系,领证了。 看着自己和老太婆的结婚照,感觉责任更大了,好好工作,认真写书将成为一件更迫切的事情。 兄弟们,目前情节处于积蓄期,我已经反复构思好了20万字左右的情节。这两天就能忙完回归正常,如果到时候不爆发,以后生儿子就跟他姓,嗷嗷嗷。 ps:申明下书评区关于大汉民族的提问,这个是广义的而不是狭义的,请兄弟们注意。至于定都的选择问题,也是有长远考虑的,放心吧。 作品《超级科技强国》文字章节由自网络收集转载,如有侵权,请联系本站!作品本身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立场无关。阅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确有与法律抵触之处,以及属于色情小说和成人小说,可向举报,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均不负任何责任。 第一百八十八章 建国大典 中 梁老汉是一名石匠,五十多岁的年纪了,发须已经半数变白。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太原郊区的他,几代人下来都没有沾上太原这座历史名城的光,反而生活窘迫,只能依靠石匠这门手艺找生活。 年近古稀的他,和老伴两人就住在太原北飞机场附近。 “老头子,来吃饭了,你还鼓捣什么呢。” 老伴许大娘今年也有四十八岁的年纪了,隔壁村的,从生下来到嫁给梁老汉,一直到现在,远近到过的地方不过是几里外的乡场。梁老汉在外做石匠这些年,她就在家照顾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也都成家立业了,都在老远的煤矿上干活。 老头子有门手艺,儿子成家立业后也不愿意放下,去年更是在北飞机场忙碌了一整年,作为一名石匠,参加到机场建设中去,用实际行动支援抗日战争。 “喊啥喊,你先吃,我不饿。” 梁老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别看老头年纪大,但力气还是有的,在津京战场形势危急,西南出资出力建设北飞机场的期间,正是有着和他一样的众多人民群众参与进去,才将一个原本很小的机场在短时间内建成了一个大型野战机场。 在北飞机场做活的时候,就是梁老汉这个年近古稀的石匠高人解决了不少机场建设方面,关于跑道地基等方面的问题。 这里说是屋子,其实就是简陋的偏房,里面摆满了石料和锤子、凿子、矬子等石匠工具。老人穿着一身破旧,正在一块屋中的大石头旁边忙忙碌碌。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料子,色调淡雅、纹理清晰,整个石头料子泛出一股淡淡的晶白,细细一看,居然是一块品相都很不错的汉白玉石。 这是一座以真人比例适当放大,已经快要完成的汉白玉雕像。 而在雕像的旁边墙上,顺着梁老汉的目光方向,挂着一张大尺寸的头像画,画像上的人正是即将出任新中国最高领导人的张蜀生。 再看那汉白玉雕像,整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张蜀生,身着他常穿的那套简单的黑色总长服,微微抬起左手,目光炯炯有神地平时前方,如同看到了祖国万里河山。 “哟,老头子,你这都快雕好了啊?” 许老太拐进来一看,几天还只是个大致的模子,今天就基本成了,老头子加班熬夜的雕,也算是没白费功夫。“老头子啊,你这雕好了可怎么送到汉京呀?这要是运过去,得花多少钱。” 对于老伴儿的手艺,许老太感到非常自豪,多少年了,老伴儿终于能完成一件最呕心沥血的作品了。 “唉,先雕好,回头我送到机场去,他们准能送去汉京。” 梁老汉想起自己在机场当石工时的所见所闻,就不由憨厚地笑出来,新政府就是好啊。 这个汉白玉像原本是他做石匠时从一座山里发现的,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 新政府的官兵对人和气,机场的人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长官,去年孙子生病了,机场医院的王医生还打报告,给孙子申请了一种很贵的特效药。 除了这些他在机场时的亲身体验,新政府带来的巨大变化还有很多。 老头虽然只是一个石匠,但却是一个祖传的石雕艺人。只是祖上因为石雕获罪,到了他这一代,受制于祖训,都只能偷偷摸摸地雕些小东西。 看到西南打败了鬼子,即将成立新政府,老人由衷地感到高兴,决定重操旧业,为新中国的这位最高领导人雕刻一个汉白玉像。 整个汉白玉像高有1米八72,连雕像底座约有1.99米, “咚咚咚……”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许大娘跑去开了门,却看到村长带了几个不认识的人站在自家门口,老妇人虽然没有什么见识,但从眼前几个人端正严肃的穿着来看也能猜到来者不是普通人。“村长,这是啥事呢?” “许大姐,我们是来给你报喜的。哈哈哈,让县里的同志和你说吧。”村长让开一步,给许大娘介绍了下身后的几个人。 “您就是许大娘吧?我们找一下梁必成先生。” “请,请进,我去叫他。”见来人气度不凡,许大娘有些结巴,急忙进去找老爷子,“老头子,快出去,家里来人了。” “去啥去,没看正忙着。”老人正在工作,头也不回地说不去,很是倔强。而当许大娘回头时,却看到两位县里的同志已经被锤子敲打的声音吸引到了偏房外。 “咦?张主席的雕像”来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一个汉白玉雕像,但却不敢打扰梁老汉,向许大娘摆摆手,示意退出门外,等候梁老汉。 直到中午时分,梁老汉雕完最后一处细节,细细端详了几分钟,甚为满意后才一伸腰,放下了手中的凿子。 “咦,你们几位同志这是做什么?”梁老汉一回头就看到门外站了一旁人,实在想不起来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而那些人的穿着,顿时让他想起了西南的官员,他可是在机场见过不少的。 “雕刻的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梁老先生,您真是老当益壮,做了一件大事啊。”县里的一位带队官员带头鼓掌起来,心道这梁老汉虽然家穷人老,但一颗心却是向着新政府。 梁老汉有些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梁必成同志,我是县政府办公室的洛秘书,给您报喜来了。”县政府的洛秘书坐回椅子上,看着手足无措的梁必成老夫妇,示意没事,打开公文包,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 “梁必成同志:由于您在北飞机场建设期间具有卓越贡献,经过县政府申请,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复核,特邀请您作为农民代表,前往汉京观礼开国大典。” 梁老汉手中抓着的凿子,啪的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周子凯同志:由于您在杂交育种领域取得的巨大成就,经过科技部申请,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复核,特邀请您作为科技代表,前往汉京观礼开国大典。” “邹树明同志:由于您在医药领域取得的巨大成就,经过科技部申请,新政府委员会复核,特邀请您作为科技代表,前往汉京观礼开国大典。” “吴玉如同志:由于您在多年的工作中表现尤其优异,并多次被评为特级劳动模范,经过蜀生公司申请,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复核,特邀请您作为工人代表,前往汉京观礼开国大典。” “陈二柱同志:由于您在多年的环卫工作中表现特别优异,多次荣获特级环卫模仿称号,经过市政府申请,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复核,特邀请您作为环卫系统代表,前往汉京观礼开国大典。” “唐林同志:由于您在抗日战争期间,多次主动积极配合人民军队,提供了许多重要帮助,经过军部申请,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复核,特邀您作为军民友爱模范代表,前往汉京观礼开国大典。” “曹俊同志:由于您在紧急时期,多次主动免费向难民发放大批急缺药材、药汤,经过市政府申请,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复核,特邀您作为传统中医文化代表,前往汉京观礼开国大典。” “魏洋同志:由于您在解放香港战斗中表现出色……” 整个五月底六月初,全国各地近1500名代表通过车、船、飞机等方式,纷纷赶赴汉京,准备观礼新中国开国大典。 六月一日,中国人民军海军航空母舰特混编队抵达长江入海口,部分中小型舰艇将沿江而上,抵达汉京附近江面执行海军军事演习任务。 六月二日,开国大典警卫部队全数布置完毕,各支即将参加开国大阅兵的部队也进入了最后的训练冲刺期,刀枪出库,刺刀如林。 六月的汉京,少了几分江南之地的隽秀,多了几分作为新中国首都的肃穆与庄严。无论是原南京城还是新建的城区,都沉浸在一股即将改朝换代的喜悦气氛中。 从六月一日开始,全国各地十几万人民群众自发前往汉京,准备参加开国大典。 同时,各地代表,军政代表也陆续抵达汉京。 原本就繁华无比的汉京老城区,则有市民们自发组织进行市容清洁,十几万人同上街,打扫卫生,平整地面。一切都只为了在迎接新中国华诞时,让这个古老的金陵城,以一种崭新的面貌绽放在全球华人面前。 旧金山,汤普森街 “咚咚咚……” 年近七十的顾天根是旧金山华人的一个典型缩影,从早期猪狗一样的生活,到依靠中国人的勤劳朴实,慢慢地拥有了一个近乎人一样的生活,再到后来政府态度转变,各方面政策松动,顾天根开了一个中餐馆,做起了以前几乎不敢想象的外国人的生意。 “您是?” 当看到眼前这个陌生的黄皮肤人时,顾天根还有一些疑惑,但他能肯定,眼前的是一个中国人。这些年他捐款抗战,将大部分的餐馆收入捐给国内,希望贫弱的中国能够多买一支枪,多造一发子弹,多杀几个日本人。除此之外,他也对许多在旧金山落难的国人发起资助或者捐款。 可眼前的这个华人,却精神面貌非常好,有一种近乎宗教信徒一般的狂热情绪。 “请问您是顾天根老先生吗?” “是的。” “顾先生您好,我是新中国驻旧金山办事处工作人员,鉴于您长期对祖国进行资助,新政府特定邀请您回国参加开国大典” “这,这……” 这是那一瞬间,顾天根原本早已老迈的心,却忽然焕发了新春,早已离他远去多年的祖国,似乎又在眼前浮现。 “顾先生,祖国永远不会忘记您们” “好,好,好啊,哈哈哈……去,回去,明天就回去就算是死,我也要回。” 除了各地代表,各民族代表。新政府筹备委员会还向广大海外华人华侨发出了邀请。一些人因为曾经捐助过不小一笔钱给中国政府,资助中国进行推翻晚清统治或者进行抗日战争等,受到了邀请,虽然他们或许已经忘掉了自己几年前曾经捐助过这样一笔钱,但是,新政府同样没有忘了他们,而是组织大批人员,查证这些年接收的华人华侨捐款,争取让更多曾经对中华民族怀有无私感情的国人,回国观礼。许多人,当他们或许已经遗忘了这件事的时候,却接到了中国过渡政府工作人员亲自送上的邀请函,想起万里之外的祖国,纷纷情不自禁的落泪,坚决表示,就算是死,也要回到祖国,看看新中国的新面貌。 同时,过渡政府在当地报纸广泛刊登,邀请华人华侨归国参加开国大典,希望他们能够在合适的时机回国发展,支援即将展开的民族大建设。 新闻第一段是这样写的:无论龙的传人身在何方,新中国将永远是你们的母亲。 而新闻标题则是:游子归来兮 1933年6月9日 早上六点整,一阵震天的警报声在汉京上空响起,早已收到消息的人们,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欢呼雀跃。 每个人都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打扮一新,呼儿唤女,获得了批准的人们,将前往全世界第一的华夏人民广场参加开国大典。 天刚刚亮的时候,街边已经站满了荷枪实弹的人民军战士,每个人都将胸膛挺的很高,军容笔直,双手紧握手中钢枪。似乎他们执行的不是警卫计划,而是在向即将到来的神圣时刻献礼。 七点二十分,原本空无一人的华夏广场,只过了一个半小时就成为了鲜花和彩旗的海洋,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然而,这些人山人海却并不凌乱,它们分成了一个个基本的方阵,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典。 八点整,开国大典的时刻终于到了。 华夏广场上顿时爆发了一场震动天穹的欢呼声,彩旗纷纷飘动,鲜花舞动如潮,几十万人民群众的欢呼声比刚才的全城警报声还大了无数倍。 所有人都忘向一个方向,只见华夏广场的城楼方向,主席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人,政务院秘书长兼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副主任周国来走上了主持台,对着话筒,用镇定自若地声音,亲自宣布道: “开国大典,正式开始” 第一百九十章 开国大阅兵 1933年6月9日,晴空万里,一览无云。 整个华夏广场,巍峨的城楼前面是人山人海,今天的汉京是鲜花的海洋,是彩旗的天地,是人民的欢呼之城。放眼望去,整个广场早已被翘首以盼的人们挤满了。 当政务院秘书长、新政府筹备委员会副主任周国来宣布开国大典正式开始后,新中国政府主要领导开始陆续走上城楼观礼台。 人民民主共和国主席,共和事委员会最高委员长,共和国三军总司令,共和国最高科技委员会委员长张蜀生走在最前面,当先登上了城楼主席台。 随后是人民民主共和国副主席、兼政务院总理孙长庆。 共和国国防部长蔡锷;共和国三军副总司令张学良。 共和国政务院第一副总理韦三才。 共和国三军副总司令、共和国三军总参谋长蒋百里。 共和国科技部部长茅以升,教育部部长袁嘉谷。 共和国国防部副部长、陆军部部长吴铁军。 以及外交部部长李宗仁等新政府军政两方面的主要中央领导人。 在新中国主要领导人登上华夏广场城楼观礼台后,国内军政民代表、爱国华人华侨和国外友人也陆续登上城楼左右两侧稍低的观礼台。 国内军政民代表方面,走在前面的有著名抗日将领也有其他著名军方将领,率部参与了津京会战的陈军将军,高枫将军,马文武将军,徐庚将军,叶建雄将军,戴安澜上校,陈诚将军与王铭章将军,蔡庭广将军,张自忠将军等人,也有佟麟阁将军等人。其他方面的代表,有蜀生公司副总经理孙来喜,科技界的代表周子凯、邹树明等人。爱国华人华侨则有来自世界各地大约五十多名代表。 外国友人方面,走在最前面的是当今美国的风云人物肯尼斯,这是一位以彗星般的速度在全世界商界崛起,并毫不讳言自己对中国有极大好感,甚至曾经辱骂日本人,并公开捐款上百万美元用于资助中国抗日。而在外国友人方面,除了美国、德国、阿根廷、秘鲁等国官员外,就是一些世界知名人士,包括一些报界的知名亲华记者。 “升旗仪式,现在开始” 面对几十万人的欢呼浪潮,周国来沉着稳健地宣布升旗仪式正式开始。 华夏广场的城楼门打开了,199人的国旗队从城门中正步走出来。国旗队身着1933年式开国大典专用的国旗队礼服,和原来的礼服不同,这种礼服的两个袖口各绣有一条金黄色的龙,严肃之余,又显得更加威武不凡。 “轰隆隆……” 随着国旗队走出城墙,由99门礼炮组成的庞大礼炮群奏出了一首此起彼伏的炮乐。轰鸣的礼炮,犹如打破了笼罩中华民族近200年的沉沉暮霭,向全世界宣布,新中国即将成立。 张蜀生站在城楼主席台上,看着城楼下缓缓走出的国旗队,不禁回到了原来那个时空。那时,自己不过是籍籍无名的俗世小民,每逢民族大事,只能端坐电视机面前,崇拜地看着。别说主席台上那些高不可攀的人,就是这些国旗队的士兵,自己也是羡慕得紧,哪里会想到,回到民国,自己也有建功立业,功震华夏的这一天。 中队的军礼、正步等规范,他都是借鉴了后世的那一套,不是他怀旧,而是那一套东西,具有着很强的优越性。 199人的国旗队迈着整齐正步,挥动的手掌因为带着雪白的手套,整齐划一犹如荡起一层层浪花。 整个广场犹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从城门位置,从高往下走来的国旗队身上。通过广场广播,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整齐无比的脚步声,刚健有力,整齐划一。 国旗队走到城楼前的国旗台后,列队完毕,护旗队护送国旗登上国旗台,做好了升旗的准备。 “升国旗,奏国歌。” “起来……”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张蜀生不自觉地开口跟着唱起来了,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可以不用唱,但他依然唱了,不是怀念后世,而是为这个民族现在取得的成就和即将迎来的辉煌而唱。 军乐团演奏的国歌,通过广场广播传到了整个华夏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听到了这激动人心的国歌旋律。在那慷慨激昂的国歌旋律中,国旗队员猛地一抛国旗,将其舒展开来,随即拉动旗杆上的绳索,开始将国旗缓缓地升上去。 “啪啪啪啪……” 当国旗升上去,迎风飘摇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它,一面血红色旗帜,上面绣有一条黄金龙,没有多余的点缀,就是那么威猛不俗的黄金龙旗。张扬的龙爪,似乎在向所有的人宣布,作为龙的传人,新中国将走上一条龙腾风雨之路。 张蜀生听着这几十万人一起发出的鼓掌声,犹如感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息,隐隐间,仿佛看到了一条巨龙在人海中翻滚,气势如虹。 “升旗仪式完毕,下面有请共和国主席、最高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最高科技委员会委员长、三军总司令张蜀生同志致建国辞”(注:同志是共同的志向。) 随着周国来的宣布,广场上停休一阵的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掌声前所未有的强烈,甚至左右两侧观礼台上、中央主席台都传来了热烈无比的掌声。 在这一刻,张蜀生的威望登顶,举国之内再无一人能够比肩,也是在这一刻,张蜀生正式具备了政治、军事方面的至高权威。 张蜀生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不论自己接下来讲什么,这一次讲话都将成为自己走向华夏神坛的一个标志。 作为一个经历过后世,有过百年历史视野的现代人,他虽然也热爱权利,享受权利,但也非常清楚神化一个人,对于民族意味着什么。如果有其他选择,他也不愿意站在这里,接受整个民族的崇拜。 但是,整个中华民族已经落后了许久许久,为了接下来五年、十年甚至是一百年的大计划,他必须站上这个位置,整个华夏也必须有一个最强的声音,因为只有这样,时间有限的东方巨龙才能彻底地从沉睡中崛起,才能借助二战这个几百年之内的最好契机,彻底站上世界巅峰。绝对的权利虽然可能带来一定程度上的昏庸,但是,它却能带来绝对的服从和绝对的效率。 张蜀生不敢保证自己是万能无错的圣人,但他却能保证自己的决策会顺应时代,顺应整个民族的发展,做到这一点,他自认为就够了。因为许多时候,有些事情的成功,确实需要其他一些东西来作为代价的。十全十美,从来没有。 向前两步,张蜀生对着话筒,缓慢而有力地开始讲话: “同胞们,我们华夏民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民族,自三皇五帝仁治天下,历经汉唐盛世威震四海,又有清末风云受辱列强,最后抗击日寇驱除倭奴建立新中国,这期间,周转反复,兴衰有时。 但是,我们华夏民族作为龙的传人,从未断了传承,直到今天,我们依然屹立在东方。这不是偶然,这是亿万华夏英烈历经上下五千年苦心维系的结果。是他们远征匈奴,是他们大败胡人,是他们驱除倭奴,是他们抗击洋人…… 面对过去,面对五千年华夏历史,我们充满骄傲与自豪。面对现在,面对新中国之大好局面,我们充满信心与建设热情。面对未来,面对全球争先的机遇,我希望同胞们能充满最强之斗志,与人争锋,与百族争锋,与世界争锋。用我们的双手,必将建设出一个屹立在世界之巅的民族。 最后,简短的讲话后,张蜀生微微望向东方,用一种祷告上苍的声音,宣布道:“现在我宣布,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在今天正式成立了” 就在这一刻,99发礼炮同时齐鸣。 就在这一刻,广场另外一头等待检阅的受阅部队官兵们,虽然依然保持最端正的军姿,却个个流泪满面,他们为之奋斗,为之战斗,为之牺牲流血的目标,不就是一个全新的中国吗 就在这一刻,新中国成立的宣言,通过最新配置的广播电台,用一道道电波向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宣布新中国成立了。 就在这一刻,亿万华夏人民泪流满面,一个强大的新中国就在这一天成立了。 就在这一刻,华夏广场上居然有无数人下跪,他们泪流满面,他们喃喃自语,他们呼天拜地,面向东方,祷告祖宗,祷告上苍。 仪式毕,城楼门再次打开,一辆特制的中华汽车从里面缓缓地开出来,汽车的上部开顶,站立的人正是此次阅兵总指挥,中央近卫军政委,汉京警备司令李俊明将军。(根据新政府筹备委员会,新军衔将在建国后颁布。) “张蜀生同志,受阅部队准备完毕,请求检阅。”当阅兵指挥二号车来到主席台下方的阅兵大道停好后,李俊明将军向主席台敬礼,随即立正敬礼,用一口很有特色的广西话请求检阅。 张蜀生在主席台上回了一个礼,随即在警卫的陪同下,下了主席台,登上了一号阅兵车。 两辆阅兵车回合后,向着受阅部队的集结方向行进,和记忆中的阅兵几乎一样的程序和形式。 “费恩先生,您认为中国人的阅兵将会如何呢。”观礼台上,一名高鼻子浓眉卷发的德国人向一旁的德国官员问道。 “或许他们拥有一些精锐部队,但如果说阅兵,肯定是不如我们伟大的德意志帝国。” “费恩先生,我与您的观点一致。我猜他们或许会有七到八个方队,上帝,这已经很多了。” “或许吧,希望不会太差。” 而其他的人,尤其是外国人,对于刚才的开国大典仪式虽然也有惊叹,但更多的还是关注接下来的大阅兵。众所周知,大阅兵是一些军事强国、大国的拿手戏,中国人作为一个新生的政权,他们能拿出什么样的阅兵呢?或者只是一场闹剧。 “马恩斯先生,您认为中国人的阅兵,会是一场如同戏剧一般的闹剧吗?” “胡克先生,我认为您的观点有误。首先,中国人的戏剧并不是闹剧,请不要因为您不懂中国文化,就贬低它。其次,就算他们的阅兵再蹩脚,也比该死的美利坚强。伟大的美利坚,甚至凑不出一个威武的方队。” 一名美国使馆参赞和一名美国在华知名记者的对话,却和德国人的对话完全相反,刚到中国的使馆参赞吃了一个闷憋,想来想去,似乎美利坚的阅兵确实很丑陋,美国人发展了经济,建设了美利坚,却没有一只足够强大的军队。参赞只能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对记者的话表示无奈。 “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自己的军队,这都是我们的祖国,不管阅兵如何,有这两点就够了。” 其他大多数中国人,包括华人华侨,都是这样一个看法,不管阅兵如何,一支能打胜仗的军队,一个全新的统一的中国,将是所有华人的最大福音,也是全球华人的共同愿望。 虽然许多人都对年轻的中队能否进行好一次成功的阅兵式表示怀疑,或者谨慎的态度,有的甚至认为,新中国能够派出几支部队来徒步通过华夏广场就算是顶天了,没有任何人把预计提的很高。但张蜀生却充满信心,对于这场开国大阅兵能否取得成功也从未质疑过。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虽然依然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和后世没有任何区别,但张蜀生却清楚,这绝不是口号,不是喊喊就算了,而是要将它彻底地贯彻下去。 看着阅兵大道两侧整齐排列的队伍,张蜀生有些感慨。自己终究是后世来的,先知先觉的东西占了太大优势,别的不说,在这阅兵方面,西方各国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了。这一次大阅兵,既是给这个长期被列强欺凌的民族一点信心,也是向列强展示一下武力,无论如何,将中队强盛的一面展现在世人面前,利大于弊。 阅兵大道两旁,最前面排列的是一个个精挑细选的方队。依据张蜀生的命令,阅兵式将由33个方阵组成,象征1933年。其中19个步兵方队,15个装备方队。 整个步兵方队除了学员方队、民兵方队、女兵方队外,其他的步兵方队全部由刚刚参加过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的部队抽调精锐官兵组成。在这个前提下选出来的士兵,无一不是杀气凛然,不论是一个眼神还是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嗜血军人的气息,再考虑精神面貌、身高体重等方面,10几个方队的步兵将组成一道杀气长龙通过广场。 几个月的幸苦训练,人人立下决心书的阅兵集训,将会在世人面前展现出一场盛世豪典,将会让所有人震惊。 部队统一着装1932年式三军制服,从海陆空三色常服到海陆空迷彩野战制服,整个部队的着装已经超过了亚洲的军队水准,和西方最先进的军队处于同一等级。而迷彩和军服款式更是将大多数国家抛在身后几百里,只有德意志的军服能稍稍比得上一些。 1932年军服,配以制式头盔。步兵方队只配两种枪支,一种是26年式半自动步枪,一种是26年式全自动步枪,这两种枪在今后一段时间内,也将合理搭配,成为军队的单兵制式装备。 钢枪上刺刀,就算是女兵方阵,民兵方阵也一样,雪亮的刺刀,西南时期就制式装备的三棱军刺,吓人的血槽,寒光湛湛的刀尖。 张蜀生很快就校阅完了部队,19个方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方阵采取大方阵的排列,3514的方阵,看起来将会非常壮观。不说武器装备方阵,就是这19个步兵方阵,都将有近万人参加,其中女兵方阵人最多。 回到主席台上,一声令下,雄壮的进行曲开始奏响,通过覆盖全广场的广播,通过广播电台,传向全华夏广场,传向全中国。 “分列式开始” 随着阅兵总指挥李俊明的一声令下,阅兵式的重头戏终于开始了。 在雄赳赳,气昂昂的进行曲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东方的阅兵大道望去,只见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一个步兵方阵慢慢地走来。 “哗……” 当第一个方阵终于走进人们视野的时候,所有人都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列祖列宗,这居然是我们中国人的军队。 那方阵,犹如一块边角切割整齐的豆腐块,随着方阵的行进,仿佛平移一般地前进,每一个人的步伐都是那么矫健有力,整齐划一,几乎同样的抬起高度,几乎同时地着地,刚一登场的这个方阵,给了所有人一次最大的震惊。 “上帝,中国人……” 刚才还在质疑的两个德国人,只剩下这一声惊呼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两个德国陆军出身的大使馆官员,早已从这步兵方阵中看出了端倪,那是怎样的一支军队啊,杀气凌然,随着方阵地移动,仿佛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如海潮一样涌来。 步伐稳健,动作整齐,刚劲有力,怀中抱着的步枪,更是刺刀如林,在朝霞中显得寒光吓人。 “上帝,自由的美利坚也许不需要这样的强势军队……” 美国人,无话可说,只好为美利坚默默地哀悼一声。 而美国人和其他的外国友人、名人、记者们则是目瞪口呆,这些东西如果是在德国或者红色的俄国看到,他们或许不会太意外,但在这个时候,那两个国家还处于最普通阅兵式的时候,中国人居然有了如此系统的一套,而且还是非常成功的一套标准,无疑,他们在阅兵方面,超过了德国和俄国。 “同胞来,迎面走来的是我国三军仪仗队,他们由海陆空三个军种组成。新中国成立后,海陆空三军将会是祖国的长城,而他们,则象征着三军的荣耀……” 广播中,解说员铿锵有力的解说,终于向人们解释清楚了这是怎样一支部队。绿色、蓝色、白色三色呈前后三道排列,动作整齐,随着解说员的解说,方阵终于踏过了红色的庆典线。 “向右……看,敬礼” 随着方阵前方的领队军官大声命令,三军仪仗队齐刷刷地向右看齐,随即敬礼,高声喊道:“保家卫国,三军长城” 欢呼,几十万人一起发出的欢呼声,许多站在最后面的人,甚至没看到阅兵大道上发生了什么,但只凭着那广播中传出的整齐步伐,那杀气凌然的口令,都已经热血沸腾。 前方的观礼群众,观礼台上的国内外华人华侨代表们,更是满目含泪,连将军校官们,也忍不住落下男儿虎泪。 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军队,这才是新中国、新华夏所需要的强大军队,一往无前的气势,敢于与任何敌人作战的决心。 三军仪仗队一过,则是陆军方阵,刺刀、迷彩和钢盔组成的方阵,再次给人以绝对的杀伤力。 “迎面走来的是我陆军某部官兵,这支部队战斗力强,作风顽强,曾经在廊坊战斗中,与日军激战半月之久,歼敌师团长以下共计五千余人。” “向右……看,敬礼” “东京杀敌,废墟祭祖”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支方阵居然喊出的是如此赤lu裸的战争口号,丝毫不回避,绝对地把日本人当成了敌人,东京杀敌,废墟祭祖,如果真有实现的那一天,既是遥祭当年被倭寇杀害的我明朝边民,也是祭祀那些死于甲午之难,死于历次日人屠杀中的国人先民。 这个世界从不缺乏战争,但像日本人一样,抢光,烧光还要杀光的畜生,举世无双。尤其是对中国人,日本人有一种近乎骨子里的仇视和虐杀倾向,自始至终,千百年来,无不对华夏虎视眈眈。他们有妻女,但他们却yin笑着奸侮成千上万的华夏女子。他们有老辈儿孙,但他们却大笑着将此到捅向半百老人,刺向蹒跚小儿。他们甚至不放过孕妇,挑出腹中婴儿为乐。 “东京杀敌,废墟祭祖。”这也算是新中国从成立之初就喊出的绝杀口号,如此正式场合,被阅兵部队喊出来,那将是铁一般的事实,绝对无法避免,战争将是唯一的选择。 接着是海军方阵,纯白色的海军制服,给人另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只觉得如同波涛起伏间,整个方阵就从远处平推一般地涌来。 “向右……看,敬礼” “海上长城,卫我华夏” 有单独口令的,除了三军仪仗队,陆军第一个代表方阵,海军第一个代表方阵外,还有空军第一个代表方阵。 他们的口令是:“鹰击长空,龙翔万里” 除了这四个方阵以外,后续的方阵倒是没有多余的口令,只有向右看和敬礼这一句。除了这四个最具代表性的方阵外,还有三军多个方阵。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远不如前四个方阵整齐的方阵,他们中甚至有的人还拄着拐杖,有的人只有一条手臂,更有的甚至坐在轮椅上,但是没有一个人嘲笑他们,因为,在这个时候,是人都知道,他们是一群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他们为战争作出了巨大的牺牲,曾经,他们的战友或许已经死在了战场上,而他们,则是惨烈胜利的见证。 他们中,有些人甚至端着一张张照片,最多的一个老兵,手中抱着七八张照片,老泪纵横,为的都是让走得早的战友们看看,自己为之奋斗,为之牺牲的民族,也有今天。 “同胞们,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老兵方阵,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因为战争而残疾,但祖国不会忘记他们,民族不会忘记他们。正是因为他们的流血,正是因为他们的牺牲与付出,我们才迎来了国家的解放,迎来了新中国的成立,让我们向他们致以最崇高的致敬……” 所有人,最开始是主席台上的张蜀生,向远处走来的老兵方阵立正敬了一个最端正的军礼,前世,他每每希望,那些百战老兵能够获得这一殊荣,能够在举国盛典上被亿万国人所崇拜,所颂扬,所认可,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这种愿望在当年只是奢望,但是现在,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而且,将作为一种常例永远执行下去。 不忘本,不忘祖,不忘民族之根本传承,将是人民军,甚至是整个新中国的根本之一。 所有人,从主席台到两侧观礼台,再到下面的几十万群众,全都一起敬礼,为那些老兵敬礼,为那些一颗心为了民族,为了解放而牺牲的人们敬礼。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华夏军校的学员方阵,从1916年建校以来,华夏军校为我军提供了大批优秀军官,遍及后勤、参谋、指挥等领域。新中国成立后,华夏军校将继续以保家卫国,培养卫国战士为己任,继续……”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女兵方阵……”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民兵方阵……” 19个方阵,很快就走完了,但给整个华夏广场人们带来的震撼,却久久未绝。一些外国人甚至已经忘记了感慨,只觉得整个人都飘乎乎的,不知道是身在中国还是其他地方。 匪夷所思,当全世界,大多数人还以为中国是一个野蛮,无知,闭关落后的国度时,他们却已经在多方面取得了巨大成果,而且还建立了新的政权,建立了至少看起来很强大的军队。 “现在向我们驶来的是装甲兵方队。作为新中国第一支组建的装甲兵部队,它所装备的某型新式坦克已经具有国际先进水平。” 解说员笼统地解说了一下,但却并不妨碍坦克方阵给人们带来冲击,不论是国内的民众,还是华人华侨,甚至是外国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见整个坦克方队,呈现较大间距行驶而来,一个方阵前进产生了巨大的震动声,整块青石铺设的阅兵大道,传来了隆隆的颤栗。 不论远近,似乎整个广场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钢铁猛兽的震撼。 这个坦克方阵装备是较新式的中国虎三型主战坦克,西南联治政府当年由于偏居西南,并没有大规模装备重型主战坦克,甚至由于地势多山,水网纵横,中国虎二、三型都只是小规模装备。 相比最新式的中国虎式四型主战坦克,中国虎式三型坦克已经完全达到了世界现役坦克的先进水平,尤其是在一些坦克外观设计理念方面,更是全面超越。较为低矮的车身,斜面装甲设计,粗长而狰狞的炮管,重达32吨的重量也赋予了它很强的防御能力。正面装甲由于采用了攀钢生产的新式合金钢,达到了55毫米均质钢的厚度,这个防御厚度的装甲意味着,目前世界上几乎所有坦克的坦克炮都不能撕开它。当然,没有在战场上大规模碰撞,自认为先进文明的西方人,是永远不可能提前知道这个数据的。因为,为了保密,即便是对内宣传的数据,防御度也只有虚假的看起来较先进的2八这个数据。 在装甲方面,西南是远远走在各国前面的,新式合金钢的秘密使用,成功地将这种差距拉大到了好几年的地步,当然,西方人在战场上吃了这种坦克的苦头后,肯定会加大坦克炮威力,提高穿甲能力,但那时候,西南的四号中国虎又将扬威了。 永远比你强一步,将会是西南装甲力量发展的宗旨。 “可惜,如果个头再大一点,数量达到几千辆的话,中国人或许可以直接推进到莫斯科,抢回他们的失地。” 一名德国观礼军官,小声地感慨道。 “隆美尔,这里是英国,不是德国。而且我们不也装备了更好的坦克吗?你看看它矮小的车身,也就适合矮小的中国人,我肯定他们只能跪着装弹和射击。” “也许吧” 在另外一名德官看起来,这种坦克充其量只是一般,只是似乎炮管粗了一点,不过这算什么呢,中国人或许有一些不错的装备,但帝国的装备总是强得多的。不只是他,连隆美尔都如此觉得,这个时候,按照坦克和装甲常识来看,中国人的这种坦克,只能说一般,虽然它有一种怪异的造型。 “现在向我们的是装甲车方队……” “现在向我们的是高射炮方队……” “现在向我们的是炮兵方队……” 又是几个普通方阵过后,一些特色方阵开始继续登场。 单兵火箭筒方队也登场了,作为单兵支援火力的重拳武器,一登场就吸引了不少外国人的注意力。 “听说中国人的这种武器,非常实用,尤其是在攻击单个点上。” “是啊,可惜他们不卖技术,三个月前,军部高价从蒋介石手里买回去两具,研究了三个月也没有什么进展,有些技术不是短时间能模仿的。”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和单兵火箭筒一起出来的,还有一辆辆拉着大箱子的汽车。没有人知道,这些大箱子其实只是个壳,里面装着的是十几根甚至更多的炮管,这种长形的炮管阵,又叫做多管火箭炮。当然,他们现在不知道,但总会在以后战争的时候知道的。不过那时候,他们会领悟到,这种当年见过一面的箱子车,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惊喜。 接着又陆续有几个装备方阵通过,不过其中有几个方阵,不是被箱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就是被防雨布盖着,只说是国产新型装备,外人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隆美尔中校,你猜中国人这些十几米长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大炮吧。” “老天,他们的汽车居然可以拉动十米长的车厢,巴顿少校,你认为里面装着什么?” “不知道。” 所有人都在猜测最后出场的装备方阵,究竟装的是什么,十几米长的箱子,密不透风,但却是一种秘密武器。包括主席台上的几名新中国要员也不清楚那里面究竟是什么,只有张蜀生点点头,向那个方阵伸手致敬。 里面装的东西,或许现在还没有具备战斗力,但是他相信它们将在不久的将来,让全世界为之颤栗。也只有它们,有资格作为民主共和国建国大阅兵的压轴见证者。虽然它们还没有成功研制出来,但张蜀生依然让它们登场,让它们见证这一时刻,同时,也希望它们与共和国一起成长,保卫民族,保卫新中国。 当然,为了给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一点想象的空间,张蜀生也确实在这个重装备方阵的最后,安排了十门敞开炮衣的大炮献身,这种四百多毫米口径的大炮,长长的炮管,粗大的炮口,确实给了人最后一次视觉冲击。 最后一个方阵过去后,解说员稍稍一顿,随即整个广场上空传来了密集的飞机引擎声。 几十万人抬头望去,只见整个东部天空已经被飞机布满了,至少由几十架飞机组成的机群,正在朝华夏广场上空飞来。 “即将飞临广场上空的是此次阅兵式的空中阅兵部队,它们由战斗机方队、轰炸机方队、侦察机方队等五种机型组成……” 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人震撼而又难忘的一幕,如果说地上的方队让人记忆深刻的话,空中的机群则让人感受到了新中国所具备的另外一种实力。 空军,所谓落后的中国,居然也有这么多的飞机,这么多看起来很强大的飞机。 虽然机群只是快速掠过华夏广场上空,向开国大典致意,但所有人,包括外国人,都无不感叹。 “不得不说,中国人的空军是他们三军中最出色的部队。” “先进的飞机,光从整个飞行状况来看,就足以列入世界先进行列。” “造型也很别致,不是传统的老式飞机,反而是金属化的设计。” 一些外国人彼此交流着,都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过,基本都产生了一种共识,这个刚刚诞生的新中国确实拥有一定的实力,远远不是以前那个长辫子的晚清能比。至少,他们在空军方面很强,在陆军方面则可圈可点。 与此同时,汉京附近的江面上则举行了海军阅兵仪式,一个十艘舰组成的驱逐舰舰队,列队通过江面,向开国大典鸣礼炮致敬。 自发组织起来的渔民们,也远远地跟随着阅兵舰队,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向这条中华长河献礼。 在长江入海口外,航母特混舰队也准时将舰首对好风向,起飞了几个批次的舰载机,海上阅兵,同样重要。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开国大典马上就要结束时,开国大典总指挥却又请张蜀生讲话,有的人,已经预感到了一些什么。 “虽然新中国已经成立了,但是我们不能忘记,还有千千万的东北同胞在日人铁蹄下挣扎求生。 现在,我宣布,阅兵完毕之第三师所属部队,按照既定计划,立即随同其他部队开赴东北,参与对日之第二阶段作战计划” 1933年6月9日,张蜀生在开国大典结束时,对外宣布正式展开第二阶段对日作战行动,汉京阅兵完毕,挟无上军威,各作战部队当天开拔前往东北,准备解放整个东北。 第一百九十一章 梦想机的井喷式升级 1933年6月9日,当张蜀生站在汉京华夏广场的城楼上宣布新中国从此正式成立后,一股属于东方人的风暴在全球范围内刮起。 对于西方人来说,对于一个新的国家,一些能打仗的军队,一些现代工业,他们或许关注的并不多,反而对阅兵式上那些杀气腾腾的官兵印象深刻。 那种威武如山,勇猛如潮的军人作风,让他们看到了一种世界陆军强国的铁血风范,一支充满着战斗力,充满进攻性的军队出现在古老的东方,这让他们难以接受。如果这种逼人气势出现在德队或者该死的红色俄国佬军队的身上,他们会在报以嗤之以鼻的同时,再傲慢地谩骂几句,但心底却能够予以认同。 因为那些是文明人的军队,而中国人,不是黄皮肤的落后种族吗?不是吃糠喝稀,还处在卖妻鬻子的荒唐时代吗? 这种世界强军的风范居然出现在中国人的建国新军身上,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难道中国人真的要摆脱贫穷落后愚昧的局面,向文明世界靠拢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们有世界上最庞大的贫穷人口,他们尚未统一,他们那野蛮的国度还在采用刀耕火种…… “中国人不可能创造奇迹” 这是大多数世界媒体经过反复思考后发出的声音,甚至有一些自恃为文明绅士的政客也迫不及待地发表文章否定中国人的崛起,他们一致认为,中国人虽然在建设西南的时候取得了一定成绩(但由于报道中国人的东西实在太少,99的西方人甚至连中国西南的情况都不知道,更别提将它作为一个经济较为发达的区域考虑),但他们依然是贫穷落后野蛮愚昧的。他们那遍地都是的愚昧人民甚至还穿着破烂的麻布衣,他们吃不上饭,穿不上衣,这样的国家是不可能创造奇迹的。 “奇迹是用手创造的,而不是靠嘴说,古老的中国曾经创造过一个个文明奇迹,而统一的中国,在张主席的领导下,必将创造一个全新的奇迹” 中国人能否创造奇迹,别人说了不算,只有自己说了才算。这是国内报纸的反击,绝大多数人认为,有西南成就在前,统一的新中国是可以创造新奇迹的。 与之相佐的是,新中国政府在成立当天连续发布政府。 一是要求西北、西藏等地地方政府尽快回归中央。二是要求军队尽快完成对东北日寇之作战任务。三是欢迎并邀请世界范围内的广大华人华侨回国投资。新政府将提供尽可能的有利政策。 作为掀起新中国建设风的标志,新政府于成立次日的6月10日发布了新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五年计划中明确写到,新中国将在五年中,完成对税收、土地、教育、医疗机构等改革的同时,完成最重要的为期五年的经济计划和军队建设计划。 自从搬入汉京山,行使最高领导人职务后,张蜀生就进入一种忙碌状态,虽然他并没有太多出访安排,或者频繁的外出视察工作,这些都有副主席兼政务院总理的孙长庆,副总理韦三才等人出面,但他却需要对即将实施的一些事关整个民族兴衰关键来的重大举措进行反复斟酌。 这两天,他的精力主要放到了梦想机身上。 自从来到民国后,梦想机的每一次系统升级都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收获。 最开始的村寨系统,拥有最简单的数据库对比功能,有简单的村寨级的科技资料,他得到了最基本的进攻和防卫,能够生产、兑换一些基本的生存所需物资。最重要的是兑换了初级强身药,利用先进文明的科技产物,强化了自己的体质。同时兑换到的初级入门武技,让他具备了更强的生存力,不至于被时代轻易的‘淹没’。 乡镇系统,数据库升级,科技资料库升级,可兑换和生产的物品也升级了。 州县系统是梦想机的一个质变起点,系统智能管家梦想者号出现,接管了数据库功能,使得许多数据查询、数据对比、数据检索变成了人工智能问询方式。同时,智力开发药丸的兑换,是张蜀生从一个技术人员转变为科学者的最大诱因。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级别的智力开发药丸,他很难参与到随后的众多先进科学实验中去。当然,州县系统的另外一些逆天功能也开始凸现,比如一些普遍可兑换的近中等文明的科技产品开始出现,张蜀生也能将一些非常先进的仪器,如唯一的计算机,极少量的学习机和忠诚仪,测谎仪等‘近中等文明科技产品’用于实用。 省市系统,如果说州县系统是一个转折点,那么随着张蜀生的成就越来越大,省市系统就是一个丰收的系统。海量的兑换能量,使得在张蜀生能够兑换正宗的中等文明科技产品了。同时,更多的科技资料,在更多的科技人员的分解下,开始投入实用。这方面的典型代表就是航空母舰和31年式中程运输机以及航空发动机和另外一些非常复杂的机械设备,这些设备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最详细的图纸,张蜀生花了很大力气,才将它们一一分解,再在现实中按图组装,最终形成中华民族自己的科技积淀。 可以说,随着张蜀生的成就越来越高,梦想机的功能也就越来越强大。 而作为梦想机的主人,作为这台寰宇唯一最强之梦想机的主人,梦想机一旦再次升级,张蜀生的个人兑换也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天地。 进入汉京山后,张蜀生的生活并没有改变多少。一大早,两位夫人在贴身佣人的帮助下,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慎行,你多吃一点。” 相对于陆允言的日渐稳重,何凝更多的是将心放在了张蜀生的身上。她虽然是教育部副部长,但却并不是常务副部长,更多的是监督义务教育这一块的,算是半个闲职。 “慎行,今天你有很多会,需要我特别准备什么吗?”陆允言快速喝完银耳羹,就和张蜀生说起了工作的事情。 “上午我需要攻克一个重要的科技点,不重要的会议我就不去了,重要会议改下午。” 一家三口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早饭,陆允言便去中央办公厅上班,而何凝则去教育部上班,新政府中,陆允言担任中央办公厅主任,何凝则担任负责义务教育等领域的教育部副部长。 吃了饭,张蜀生便向中央办公厅秘书长茅云先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有重要事情的时候电话联系自己。作为办公厅秘书长,实际负责中央办公厅事务的其实不是办公厅主任陆允言,而是茅云先。陆允言更多的是张蜀生的私人秘书。 茅云先当下就知道如何做了,要知道张委员长除了是一国之首,还是一名顶尖水平的科学家,经常需要参与一些重要科学实验。张蜀生这边通知他有事情,他就会做好安排,小事自然和陆允言商量,大事电话给他。毕竟,中央办公厅并不是政策制定部门,也不存在什么欺上瞒下。各部门各司其职,监督管理到位,尽量削弱一个人的权利,这是张蜀生在制定政策时的要求。 其实,位高权重后,他已经很少这样整天投入科学实验中,如果这次不是预感梦想机要升级,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他也不会单独用半天的时间来闭关。平时处理一些科技方面的东西,都是在晚上或者何凝二人睡着后。 之前张蜀生虽然位高权重,但并不是像如今一国之首这样忙碌,所以,像以前那样把大把时间花在科技领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何况,如果工作占去了大多数时间,两个女人也会独守空房。 和警卫交代了一下后,张蜀生就来到了地下科技中心。 由于这里存放着一些顶尖科技,张蜀生的设定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进入最核心的区域,就算是陆允言和何凝两人也只能进入科技中心的普通工作区。地下科技中心的核心领域,是直接用梦想者号控制的,全球第一的安全措施,只赋予张蜀生一人的进入权力,何凝二人也很理智地不去好奇这个事关全民族最尖端科技的秘密,毕竟,作为女人,两人最不好奇的东西就是这些科技、数据、图纸什么的。 其实,二人不知道,这个地下科技中心,前部的普通工作区虽然也有些先进科技,但比起后部的秘密中心,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安全验证通过,欢迎主人来到梦想科技中心。” 在张蜀生官邸警卫的核心档案中,官邸下面这个科技中心被命名为一号科技中心,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一号科技中心只是个幌子,真正最核心的其实是处于后部的梦想科技中心。 搬入汉京山后,张蜀生官邸更加安全,也更方便他行事。比如这个梦想科技中心,张蜀生甚至都不用建造,因为它是梦想机升级到省市系统后附赠的。入主汉京山,成为最高领导人后,他只是把它朝一号科技中心一放,就成了一个最秘密,最安全的科技中心。 别的不说,就是刚才的安全验证,如果不是张蜀生本人,入口不会出现,安全验证这一道关卡根本就不会开启,就算是千军万马来了也没用,因为它原本就无迹可寻,张蜀生甚至都怀疑,梦想机赠送的究竟是一个梦想者科技中心,还是一个微型独立空间。 进入梦想者科技中心,张蜀生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自由。 这是一个密布仪器的大屋子,虽然有些空旷,但却让人感觉到很安全。 取下脖子上的梦想机,关掉隐身功能后,放在桌上,刚刚打开,果然看到了梦想者号熟悉的小屁孩身影。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小屁孩似乎非常高兴,不但戴上了一个类似海贼王乔巴的黑色大帽子,还打上了领结。 “尊敬的主人,梦想者号非常乐意为您服务。”小屁孩梦想者号作势还行了个绅士礼。 “小屁孩,梦想机应该可以升级了吧?” “不错,恭喜主人。简直是太棒了,梦想机终于可以升级了,先庆祝一下。”一改刚才的严肃认真,梦想机虚拟屏中的梦想者号小屁孩手一抓,摸出一串鞭炮,当场就点了起来,劈啪声中,吓得小屁孩到处乱窜,最后还躲到桌子下去了。 看着这个如同在动画片中表演的小屁孩,张蜀生不禁一笑,“行了行了,赶快升级吧。” “收到,我最尊敬的主人。” 小屁孩手中的小黑棒一挥,手中出现一个遥控器,上面只有两个按钮:确认、取消。 “主人,请问是否将梦想机升级到国家系统。” “确认” 小屁孩兴奋地按下了确认按钮,顿时梦想机暴起一阵五彩光芒,光芒散去后,升级过后的梦想机终于出现在张蜀生面前。 “完成终极绑定,融和。” 随着小屁孩的声音响起,梦想机居然与张蜀生融合在了一起,今后可以冥想直接进入梦想机界面。 张蜀生心念一动,在意识中唤出了梦想机界面,果然如同亲眼看到的一模一样。科技发展到一种让人畏惧的层次,其实已经是无法理解了。 “尊敬的主人,欢迎来到伟大的梦想者号。” 张蜀生放眼望去,不禁讶然,这,这就是升级后的梦想机主界面? 只见主界面上,整个梦想机的背景已经换成了巨大的星空图,数不清的星河,数不清的星云,看似是一幅图,但又似是一副巨大的真实星空。 摆放在整个真实星空前的,正是小屁孩待的那个房间。这个房间也升级了,从以前的实验室模样,变成了驾驶室模样。 “主人,是不是感觉很酷。史上最最伟大的船长梦想者号为您驾驶梦想机,噢吼,我们要带领整个文明向星空远航。” 原来,此时的小屁孩带着一个偌大的船长护目镜,还带着一个类似古董级别的飞行员帽子,整个人站的地方正好是驾驶位置,小手抓着一个船舵,正似模似样地学着驾驶。 这造型,绝对的星际探索船长。 难以置信,小屁孩的智能又升级了。 这次的系统进化比之前的动静大得多,不过想想也对,梦想机不就是一艘通往梦想彼岸的船吗?或者说,梦想机为自己,为整个中华民族带来的巨大机遇,最终不就是通往星空吗? 实现个人最强抱负,实现文明最高梦想,不就是让文明走向星际吗? 如果自己赤手空拳回到民国,那么,或许改变一些小格局,或许能够挽救一次注定失败的战斗,能够最终主导建立一个弱小的中国就是极限了。 但有了梦想机,他却能走的更远。 张蜀生曾经问过小屁孩,为什么梦想者号要把他送回民国,而不是在现代,或者在未来?因为,拥有这样逆天的寰宇至宝,在哪个时空都一样,说得难听点,就是当初把它送到非洲,估计都能起家。 不过小屁孩的解释也很简单,当初梦想机刚刚认主,没有升级的梦想者号,能量有限,为了让梦想机选中的主人能够有更深远的发展,它只能将梦想机继承者送到一个时空上最靠近,也最适合梦想机升级的年代。 毕竟,说到底,梦想机考察自己这个主人是否达到升级系统能力的最重要条件,就是他是否完成了文明进化任务。 要知道,文明进化,不只是你占了多少地方,拥有多少军队,还包括科技、文化、教育、社会改造、个人所具有的文明声望等等方面,只有从低到高地发展一个文明,将一个弱小到随时都可能崩塌的文明发展到最高,才能将梦想机升到最完美。 毫无疑问,民国就是最合适的。 第一、这个时空离张蜀生所处的现代最近。第二、这个时空一片乱战,中华文明处于灭亡边缘,可谓是处于最佳的崛起点。就好比要在高楼上面建空中阁楼,不如直接在废墟上重建文明容易。第三、在这里,你能当上一个乱世草头王,你能成为一个军阀,你能成为一国之主,你能得到亿万万人的信仰,你能让全球臣服。这将给予张蜀生巨大的文明声望,有助于升级后续的系统。 “在之前的历史各个位面中,曾经有人得到过模拟版本的梦想机,但最终都止步于小小的成就,没有将文明进化到突破模拟版本的高阶水平。主人你是第一个得到寰宇唯一的正宗梦想机的人,它的进阶体系分为入门阶、初阶、中阶、高阶、小成阶、大成阶、无上终阶。” 当时小屁孩是这样给张蜀生解释的,入门阶就是从村寨系统到国家级系统之间的过程,达到国家级系统时,也就正式进入了初阶。直到这时,梦想机才开始惊人地发挥出作为“寰宇梦想神器”的巨大作用。 实现无上的个人梦想与种族梦想,发展无上文明成就,将一个孱弱的随时都会崩溃的民族,发展成超级强国,将会是一个步履维艰,同时又是充满着奋斗与挑战的过程。 张蜀生很清楚,梦想机之前的几次模拟版本,弱化了许多的版本,那些继承者都无法突破只相当自己这个梦想机中阶水平的境界,不是因为他们的机遇不够,反而是机遇太好。 比如,根据小屁孩所说,整个星空文明分成十二级,在亿万万年的文明长河中,曾经有一个五级星河文明的人得到过一个山寨版的模拟梦想机,结果耀武扬威,很是显了一番威风,但是,最终他连只相当自己手中梦想机的中阶文明成就都没突破。其他的几个例子也是,文明程度最高的有十级文明的幸运儿,最低的甚至有石器时代的人,但无一例外,辉煌一瞬后都失败了,他们手中山寨版的梦想机也被这个正宗的梦想机收回了。他们所建立的功业也早已在文明长河中化成齑粉。 失败数次后,正版的梦想机终于亲自出马,选中了张蜀生,而张蜀生又运气好到无比地刚好处于一个几乎最适合梦想机发展突破的时空。 首先,他身处于一个潜力近乎无极限的华夏,根据小屁孩的查询,文明资料库中,对于华夏文明的评价异乎寻常的高,综合对比多项数据,是绝对有潜力发展到高级文明的神奇种族。而且,这个文明种族的历史中,一些神奇的存在,连梦想机也只能捕捉到个大概。可以说,华夏民族整体来讲是个潜力无限的民族 其次,这个时空,他足够熟悉,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难易度恰好,正好适合主角发展。 再次,前面的几个山寨机继承者,都由于意志不坚定,或者对于文明,对于种族缺乏一种认同感,从而最终导致失败。 “小屁孩,说说这个升级后的新系统吧。” 张蜀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从梦想科技中心的滚筒型服务机器人手中端过一杯冰镇酸梅汁,好整以暇地喝起来。 “是,我尊敬的主人。”小屁孩放开船舵,从驾驶位上抓起一个记事本,随手翻了翻,就念起来。 “恭喜主人,由于开启了梦想机国家级系统,完成了从入门阶到初阶的文明发展成就,你不但得到了50万能量单位,而且,能够自由兑换的个人兑换类物品近乎有上千种。” “这么多?你简单说说。”张蜀生一喜,自己的个人专属兑换物品都达到了上千种,可想而知国家级梦想机的巨大进化成果。 小屁孩摇头晃脑地开始念起来:“这些物品大致分为身体改造类、个人战力类、单兵机甲战斗类、医疗药剂类、中级文明科技物品类,这些都是可以供你兑换的。 其中,如高级智力改造药,非常宝贵,比之前一级文明巅峰,和二级文明的要强得多。这已经是三极宇宙文明的顶级科技产物,在三极宇宙文明中,只有皇室和国家功臣才能服用。简单来讲,服用了它,智力开发能达到三极宇宙文明的中高级科学家等级,足够帮助主人在目前阶段,胜任任何一项科学研究。 当然,由于主人成功建立了国家,完成了国家系统的开放任务,也会被奖励兑换一台初型超级计算机。它可以用于国家级的科学计算,数据存储等等,是之前高级计算机的一个升级版本。 身体改造方面,高级体质药同样来自三极宇宙文明,属于三极宇宙文明的顶端科技产物,足以将主人的个人战斗力提升到一级宇宙战士的顶峰,配合机甲,将变得更强,防御当前文明的枪弹将成为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而作为主人的特权兑换,其他的一些高级文明药剂,同样能够给主人最重要的人使用。 个人战力类,将得到三极武技文明的武技,配合高级体质药剂,足够让主人成为二级宇宙战士,配合机甲,将更强。 单兵机甲类,这是新增的一种兑换奖励。主人将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二级以上宇宙文明的机甲,(一级文明包括星球时代的文明和刚进入宇航时代的文明,一旦达到小河系文明,就会成为二级文明。)这种机甲虽然只能兑换一架,但却能让主人成为整个地球上最强之人。 医疗药剂类,主要是提供一些延缓衰老,增长人寿命的药物,其中,有一种药物非常值得主人注意,基因改造针剂,较为合理的兑换价格,能够为主人训练出一支非常精锐的单兵小部队。 其他中级文明的物品还有很多,主人可以慢慢地发现。这些东西真真是便宜,您可一定要多兑换一点。” 小屁孩搓动着手,已经忍不住想帮张蜀生兑换东西了,他就这点乐子。 “不错,真是超级丰收啊。” 虽然已经身为一国元首,但张蜀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喜形于色有什么不好,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是中规中矩的政客型元首,自己走的路和别人不同。 这么多好东西,是之前省市系统时根本不敢想的。 身体兑换类的药物,他肯定会兑换,武技也会兑换,毕竟,没有人不想变强,一个弱不拉几的人,就算身在高位,也会少一种洒脱。是,或许有许多人喜欢那种体质柔弱却将整个国家玩弄在鼓掌中的智谋效应,但张蜀生却不习惯。他需要做的是以最饱满的精气神,以一种奇迹般的速度,来建设新中国。 比如高级体质药剂和高级智力开发药剂实在是太有效了,作为一个需要处理无数政务,还需要参加科学研究的人来说,超一流的身体和智力是必须的。这个智力开发药可是绝对的好东西,虽然这种专属兑换药只能帮助他扩展脑域开发度,但如果服用它的人是一个已经具备相当智力的科学家,那效果就是在适应一段时间后,智力出现大幅度提升。(所以,如果给一头猪服用了,也许能够拓展脑域开发度,但却不能提高智力。) 随便看了看,他发现整个国家级系统的能量值高的吓人,达到了50万个能量单位,而兑换那个专供他的高级体质药剂,只需要区区百来单位。 稍微贵一点的是初型的超级计算机和机甲,兑换值分别达到了1000和10000。 他看了一点关于这个机甲的介绍,这种被命名为“梦想号”的机甲,虽然只是等同于二级文明的产物,但却拥有视觉隐形和大气层飞行的能力,也就是说,如果兑换了它,张蜀生只要有空,可以朝游北地,西宿南海,实在不爽了,还能驾着机甲去哪个不友好国家扮演一次外星人**。 这个东西是一定要兑换的,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出行万里必备之物。 当然,如果张蜀生愿意从此老死在共和国元首的任上,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元首,做一个号令中国大地的元首,他完全不用,但他的愿望更大更远。 此时不过1933年,他来到这个时代是1915年,1八年过去了,他的实岁虽然有30多岁了,但真正的身体和生理综合素质,和20出头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由于执政需要,他才需要以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元首形象示人。 光是想想,如果作为一个六七十岁的元首,整个人生还有什么期望呢? 别人是奋斗了一辈子,倾轧算计了一辈子才爬到元首的位置,自然恋栈多多,而张蜀生不同,以他的身体素质,怕是活上两三百岁都没问题,这样的结果,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老老实实地当元首,而会把目标定的很高。 不然,岂不是浪费了梦想机,浪费了这亿亿万人中无一的机会。 这千种专属兑换列表中,东西之多,物品之全,让张蜀生应接不暇,长期的坚持与努力,在换来成立新中国,出任元首的同时,也让他收获了更多东西。 “主人,在国家系统以后,专属兑换和自由兑换的物品,都得到了极大提高,比如图纸方面,您将能够兑换到详细到连一颗螺丝钉都给您标注清楚的足够二战使用的坦克图纸,您也能兑换到详细到连每一颗铆钉的分布都清晰异常的轰炸机图纸,这绝大部分自由兑换的物品,都将帮助您完成接下来的大战。而且,您还可以在积累了足够的能量后,兑换星际战舰……” 小屁孩见张蜀生在那里观看自由兑换的物品列表,啰啰嗦嗦地多嘴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停” 张蜀生大惊,听到了让他全身一抽的话。 “尊敬的主人,我刚说到发动机方面……” “不对,我好像听到你说星际战舰??” “噢,尊敬的主人,您真是英明,我刚刚说到了它。”小屁孩手舞足蹈,指着天空,形容道:“很大,很大的的小河系内战舰,您将可以兑换,它们是一级科技文明在进入宇宙文明初期时的产物,能够在小河系内航行。只要您有足够多的能量单位,您就可以兑换一艘,甚至是一百艘,一千艘。” “那现在能兑换码?”张蜀生迫切地问道。 “不能。一艘低级的河系内战舰,它需要100万点能量单位。” 张蜀生无语了,原本还以为国家级系统开放后奖励的50万能量单位已经很多了,但却只能兑换半艘河系内战舰,顾名思义,估计就是只能在太阳系内驰骋的河系战舰。 太遥远了,估计自己要打到美国,把所有欧洲国家都揍趴下后,才能存够能量单位,兑换一艘。 “不过主人,如果您能提供足够的现实能量,在不久的将来,也是可以用国家系统的梦想机制造功能,制造这种河系内战舰。根据我的推测,如果在不影响文明发展,不影响梦想机升级的前提下,您可以在征服整个欧洲,打败美国人后,开始用那些金属与矿物、石油与其他资源等来通过梦想机制造这种初级文明的战舰。” 原来如此,张蜀生算是明白了,梦想机并没有给他捷径,如果让他现在就兑换一艘小河系内战舰,或许他可以凭借这艘逆天战舰直接打败许多对手,但是,这样的后果是,文明成就受损,文明发展历程不完整,梦想机无法升级,导致自己成为一个可耻的失败者。 还是算了,忍忍,等到了以后,全球布武的时候,再来考虑这个小河系内战舰的事情吧,自己终究是要兑换的。自己不可能永远依靠华夏民族缓慢地发展科技。 他已经决定了,这一次国家系统的能量,他将主要用来制造一大批高科技机械设备和仪器,兑换一批最详细的而且能够用的上的科技图纸,只有将整个民族的科技水平快速提高上去后,才能实现后续的梦想。 试想,等到自己带领中华民族全球布武的时候,科技高速发展,还能集中世界范围内的资源来制造战舰,那时候,将是一派华夏江山全球红的景象。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还需要一步步地前进,不然,别说梦想无法实现,文明任务无法完成,估计自己还将碌碌无为,失去了将整个中华民族送入宇宙文明的绝好机会。 将梦想发散到无限远,同时将每一步都走好,这才是张蜀生的为人准则。 “恭喜主人,您看需要小的效劳吗?来点啥的?” 带着船长帽的小屁孩,犹如搞推销的猥琐儿童一样,屁颠颠搓着小手,准备大爽一把,帮张蜀生兑换一点啥。 张蜀生忍住笑,这小屁孩真是搞笑,不过想想也是,该兑换点什么东西了。 于是,张蜀生很臭屁的,忍着巨大的心痛,犹如在菜市场买白菜,点青菜一般,大气地说道, “小二,给我来一颗专属兑换序列的高级体质改造药,一颗高级智力开发药,一台梦想一号机甲,一台初型超级电脑。” 面对琳琅满目,多达上千种的专属兑换物品,多达数万种的自由兑换物品,张蜀生咬咬牙,挣扎良久才选定了四样兑换物品。更多的能量单位要为整个国家服务,为整个种族的文明进步服务,这四样物品已经是他最大的奢侈了。 “尊敬的主人,很乐意为您服务。” 小屁孩手一抓,掏出一个遥控器,在上面一点,一阵光芒过后,屋中出现了四样东西,正是两样药品和机甲,以及一台初型超级电脑。 争取连续爆发,说到做到,吼吼,这种一口气大章写完一个情节的感觉太爽了。后续会更精彩,不让大家失望。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向西北进军 第一百九十二章向西北进军 第一百九十二章向西北进军 6月的汉京,是鲜花和鞭炮的海洋。新中国成立的喜悦,犹如春风吹遍了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除了一处地方。 汉京郊外,长江江边,华夏军校的新校址。 在建国后,张蜀生下令将华夏军校搬迁到了汉京,而其他相当数量的军校则依旧留在了西南。由于是新政府的起家之地,相比于其他地方,各种院校建设要早得多,包括军校在内的各大院校,已经领先了全国相当一步。如果不是为了将这个华人最高军事学府带在身边,亲任校长,张蜀生甚至想把它一直放在东川。 比如校址在宜宾的中国陆军大学(原仅次于华夏军校之西南陆军学院)、第一侦察兵学院,成都的中国空军大学和装甲兵指挥大学,绵阳的中国通信学院,重庆的中国炮兵指挥学院,昆明的人民军队后勤学院、中国工程兵学院、第二侦察兵学院,东川区的西南第二陆军大学,地处桂林的广西陆军大学(西南政府时期重建的广西陆军讲武堂),防城港的中国海军大学,贵阳的侦察兵第二学院等等一大批军事院校,这还不包括一些培养技术型人才的军事院校。 15年的建设成就,西南在教育、文化、经济、社会等多个方面已经超过全国其他地方相当一大步,为了在将来继续保持一定程度的平衡,张蜀生特别指示各地政府要抓好教育,搞好科研生产,注意发展区域经济,从而在领先优势上继续走强。 有西南大学在内的众多重点高校在,张蜀生对西南的教育很放心,只要当地政府不走错路,就是按部就班地发展教育、交通、科技、经济,也能走上一条快速发展的道路。 “这鬼天气真个愁人。” 华夏军校第三宿舍区第三十期新学员。一名穿着军服,佩戴着学员徽章的学员,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出神。习惯性地伸手去外衣荷包掏烟,却才想起这里是军校,而不是以前的部队了,烟是不许抽的。 这名学员的年纪已经三十好几了,却还在华夏军校待着。 “我说陈诚同志,你还真是心情不错啊。”站在窗前的人,回头对正坐在床边看书的一名同样年纪不小的学院喊道,言辞中有些戏谑,居然用上了同志的称呼。 陈诚,对了,那坐在床前埋头看书,做笔记的人,不是那位叱咤津京战场的原国民党中将陈诚又是谁。 “恩伯,这书上的东西可比以前我们学校里的那些教材,强了百倍。你不妨拿去看看。”陈诚对汤恩伯嘴里的同志二字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认为新政府的喊法是正确的,同志,什么是同志,就是有共同志向,实现中华复兴的共同伟大志向。他倒希望其他人如此喊他,现在不是党国时期了,思想如汤恩伯一般,是难以进步的。 小心地翻过书页,上面却是写着“论战壕防御与突破”。 “有什么好看的,图书馆里一大堆,不见得稀罕。”汤恩伯心头有事,挥挥手不在意。“辞修,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找借口让我们无法通过考试吗?你看看这几天的训练,简直不是人过的,新学员军训就这样搞,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一想到要在华夏军校这个鬼地方待一年的时间,汤恩伯就浑身不舒服。自己不是新兵蛋子,更不是连战场都没上过的新考生,自己是曾经的党国中将,那张蜀生也敢如此对待,简直是令人气愤。 “正是因为图书馆里面,这种军事教材比比皆是,才证明新政府缔造的人民军队在理论知识上就远远超过了曾经的党国,军校这一步我们就输了,又何谈上战场之后呢。”陈诚摇摇头,“你呀,也别把自己当中将,放平心态,考过了,新政府对我们这些国民党老将想来也有一些安排。” 陈诚没有告诉汤恩伯的是,之前已经有人找他谈过话了,对一些人民军队重点关注的原国民党将领,新政府是区别对待的,基本在一年学习后通过考试就能被任命新军职。像他这样的抗日名将和党国中将,自然会被安抚好,至于汤恩伯,待遇自然就不同了。 “哼,我党国将校数百人,且看他张蜀生敢如何,莫非还敢撵我们回家抱孩子。” “荩忱回来了。”陈诚不管汤恩伯如何,却见到张自忠推门走进来,手中拎着三壶开水。曾经的一师之长如今也自己动手,和其他第三十期的华夏军校学员一样打水。 “老陈,我也借了一本书。论敌后渗透作战。”张自忠手一扬,却是从身上的学员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哦?这本好像是游击战类的教材,怎么你这个老师长也对打游击感兴趣了?”陈诚抚掌笑道。 “嗬呵,听说东北出了个‘游击司令’瞿忠义,打的很不错,零敲碎打的,一年多时间干掉了好几千鬼子。”张自忠和陈诚、汤恩伯二人不同,军事方面的东西,更多的是在部队上积累的,说到理论知识就欠缺了。住到一个宿舍后,他倒是和陈诚打得火热,两人在新学员军训之余,都爱钻华夏军校那偌大的图书馆。和他们一样嗜好的原国民党将领不在少数,当然,像汤恩伯这种嗤之以鼻,不愿学习,对新政府偶有怨言的也不少。 所以,人与人的命运,在平时的行事细节与对事态度中就决定了。 “甚是无趣。”汤恩伯回头看了眼,陈诚和张自忠二人居然研究起那本敌后渗透作战来了,不由嗤之以鼻,转身去看窗外的雨,不再管二人。 “咚咚咚……” 不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长官” 张自忠起身去开门,却看到一名军校警卫和自己的教官站在门口,当下一并脚,敬了个新军队的齐眉军礼,以前在国民党时的平胸军礼倒是改了。陈诚与汤恩伯二人闻言也唰的一下站起来,立正敬礼,这是军校的规定。 教官与警卫都敬了一个礼,随即,教官对警卫说,“这就是第三十期学员,张自忠同志。” “张自忠同志,请你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是。” 三人刚走,汤恩伯就狐疑起来了,“辞修,你说这张自忠不会是走狗屎运了吧?校长办公室?不就是张蜀生在军校的办公室吗?难道张蜀生来军校了?” “不知道。”陈诚摇摇头,不过却提醒道,“恩伯,你最好是对张主席尊重一些,虽然他本人可能不在意,但如今是新政府了,小心被人告了黑状,对你不利。” 如果不是看在曾经是同侪的份上,陈诚是不会提醒他的。 “谁爱告告去,我倒看他能把我怎么。”汤恩伯嘴里如此说,但目光却小心看了看门外,随后作势顺带把门关上了。 陈诚摇摇头,并不多说什么,心里却是暗道,许多如汤恩伯一般的人,还自恃自己曾经是党国中将,却不知道如今改朝换代,早已不是当年那一套可以走遍天下的时候。如华夏军校,半年招生一次,招生人数并不多,并且严格控制‘准入’与‘毕业’两大环节,造成了每年都有一些学生无法毕业,从而只能黯然离开,回到原所属部队,或者入伍成为一名没有授衔的士官。 成王败寇,说好听点,自己这些人是被新政府‘收编’,说难听点,是缴械投降。他倒不认为新政府对将领的安排有失偏颇,从和许多西南中高级将领的接触,他发现,两军的军事素质确实相差极大,单纯的军事生涯积累的经验,已经不足以应付今后的战争了。 他也不是哥迂腐和清高的人,能当个师长团长最好,不能也没什么大不了,本着一颗爱国之心去做,就算只当个连长营长,他还不信新政府会阻挡这批真正有心报国之人的升迁之路。 不过,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许多的原国民党将领,最后的下场只能说凄然离开,因为那时候,不是新政府背信弃义,而是他们自己不合格。 “报告。” “进来。” 张自忠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接受了警卫的检查后,这才整了整自己的学员制服,上前敲门。 这里是张蜀生在华夏军校的校长办公室,从西南建校开始,军校的校长自始至终只有一人,那就是张蜀生,无论是西南蹒跚起步还是如今建立了新中国,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开这个位置,有些东西,自己不能放手,这是原则。 虽然他不经常在,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栋独幢小楼是校长的办公室,据不少人说,一两个月的总能见到张主席在阳台上眺望远处的长江水,也能听说某某表现优异的学员受到了校长的亲自召见。 曾经面对日本鬼子都没觉得紧张过的张自忠,忽然在敲门后,对面传来应答的那一瞬间,不禁全身气血上涌,很奇怪的感觉,以前见到国民党党国高官时从未有这种感觉。 推门而入,一个简单的办公室,左侧是一个偌大的地球仪,直径足有一米多,上面是一副完整的世界地图。右侧有一个大书架,上面放了许多军事教科书,陆海空方面的著作都有。除此之外,就是中间靠墙位置有一张办公桌,座位后面墙上是国旗与军旗交织摆放,两侧写着一副联字“铁血丹心,精忠报国” 桌子后面正坐着张蜀生,他每个月都会抽出一天时间来军校,见一见学生。身为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的最高领导人,他的穿着打扮却透着一股干练,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精猛干练,身着一件黑色的‘西南装’,类似以前的中山装却又不同,更简约却又肃穆。 “主席第三十期步兵指挥科学员张自忠向您报到。” “荩忱来了,不错,不错。” 张蜀生合上手中正在查看的文件,示意张自忠坐下,后者却是退后一步不坐。 “荩忱的老家山东临清,我可是去过的,小天津的称谓算是名不虚传。” “校长过奖了,小地方拿不上台面的。”张自忠腼腼笑道。 张蜀生见他还是有些放不开,也就笑道:“荩忱,不要紧张嘛,在这里,我不是主席,你也不是以前的将军。你是学员,我是校长,关系就这么简单。” “是,校长。”张自忠并腿立正道,总算是放开了一些,他原本就是铁骨铮铮的硬汉,有些紧张不过是敬张蜀生,如今把他当成校长,反而少了些顾忌。 “对学校的安排,还习惯吧?” “报告校长,自忠非常习惯,虽然还没有正式开课,但感觉自己学到了不少东西。”张自忠如实说道,这也是他心里话。 “你也是西北军一员老将了,对你的指挥能力与军事作风,我是很信得过的。至于新政府对你们的统一安排,也是出于大局考虑,你不要有什么负担。”张蜀生说道。 “多谢校长厚爱。” 两人又闲谈了两句,从张自忠进门到现在前后差不多五分钟,这对于两人来说,时间都不短了。见时机差不多了,张蜀生拿起桌上的文件,作势递给他,“来,这里有一份文件,你看看。” “是。校长。” 张自忠上前接过文件,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份陆军参谋部拟定的作战计划。“校长,学生目前没有军职在身,这……” 张蜀生挥挥手,示意他看,张自忠这才打开看起来。 这份作战计划只是草案,篇幅并不长,但却看的张自忠心中疑惑不已。 这是一份关于‘人民军进驻西北’的计划。 就在三天前,西北剩下的马氏二人与新政府正式达成和谈协议,愿意无条件放下武器,接受新政府改编。宁夏,甘肃,青海三地,正式宣布回到新政府的怀抱。而下场最惨的马步芳由于在解放战争中被杨虎城智擒,结局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继西北三省全面无条件投降后,全国的目光都放到了最后的两个地方,西藏和新疆。 新疆方面,盛世才一人虽然天高皇帝远,在解放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到建国这段时间,先后向国民党中央和新政府提出了一系列天方夜谭一样的要求,随着新政府愈发强势,精锐部队开始在陕西境内集结,然后西北三省宣布和平解放后,盛世才这才大张旗鼓地表示愿意无条件加入新政府,本人甚至愿意‘自解军政职’。 新疆的问题暂时是解决了,西藏的问题就麻烦了不少。九世班禅如今都还在青海玉树住着,返藏的问题,从一开始国民党高调送其返藏,到如今一拖再拖,快两年了都迟迟未决,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西藏还有个,身后还有手伸过喜马拉雅山来的英国牛。 新政府刚刚成立,但目光却早已放到了西藏和喜马拉雅山,主权问题不容任何外人染指,不论是即将成立的复兴党还是如今的中央政府,都绝不会允许西藏继续若即若离,在英国人和中央政府间摇摆。 确实有一套,虽然整体还算是不错的,但作为一个宗教首领却扮演着政治角色,时不时地打着‘为西藏争取、为西藏考虑’的旗号,左右摇摆。在新政府成立的时候,他还专门派使者前往汉京,送上经过历代活佛开过光的镇教佛器一套,予以上天赐福新政府之意。 并且表示,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绝不会做出悖逆之事。 然而,张蜀生这个后来人清楚,别说以前国民党软弱无力,也不说新政府刚建立,容易被人起了投机取巧的心理,就说后世,这样佛那样佛的,打着宗教的旗号干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也不在少数。 不和谐的东西,强如后世中华都还有,更别说现在。 所以,从一开始他打定的主意就是武装驻藏,没有任何回旋之地,宁可痛一时,也绝不能遗祸百年千年。 “军部的意思是派遣几名军事才干出众的将领,进驻西北各省,尤其是西藏和新疆两地,更是需要力可撑国之人前往。”张蜀生言简意赅地说道,选人进新疆,选人进藏是他这次来军校的主要目的。 “自忠愚钝,不知中央和军部的安排是什么。自忠虽没有毛遂自荐之才,但却有报国之志,但有需要,自忠随时愿意成行。”张自忠立正敬礼道。 张蜀生点点头,不错,张自忠果然比相当一部分国民党将领强,不卑不亢,这点就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而且此人确实心系国家和民族,多番考察来看,他对新政府的认同度算是这批国民党将领中最高的几人之一。 “呵呵,敢于邀战才是你张荩忱的本色嘛。很好,我没看错你。”张蜀生拉开抽屉,拿出一份任命书,放在桌子上,“军部向我打报告,说是要一名德高望重,又有优异军事素质的将领前往新疆,我向他们推荐了你。经过多番考核,正式命令你为新疆警备司令,参谋部的王正上校为政委。” “这……校长,这合适吗?”张自忠不禁想到其他的国民党将领,自己领军进疆,别人怕是有看法的,而且,新政府统一安排国民党将领,就是以示公允,自己这样怕是要破了规矩。 “荩忱,你多想了,你这差事,其他人怕是逃都逃不掉,还会有人幸灾乐祸呢。” 张蜀生摇头道,领军进疆,地处最西北不说,路途遥远,苦难多多。迪化还有个盛世才拥兵自重,说是人民军进疆,不如说是去武装缴械。 至于后面的安排,那些国民党将领自然是看不到的,张蜀生要的是一名敢作敢为,却又不缺乏智谋的将领,这一点上,原本历史上的王将军就做得很好,只是以他的资历来看,还不足以担大任。 当然,最最关键的原因是,这批进疆部队是由原部队组成,如果让别人担纲主帅,可能会造成指挥不畅的问题。 新政府的精锐部队原本就不算太多,收编过来的国民党部队自然是要用起来的,从中挑选一些作风较顽强,又拥有相当爱国热情的官兵组成进疆部队,是最好的选择。 作为前一个政权的部队,彻底解散是一种浪费,打压也不是张蜀生愿意做的,本着基本自愿的情况,将他们编入进疆部队,在完成对盛世才的武装缴械后,驻屯新疆,镇压神州西北重地,将会造就不世之功。 所以,别看张自忠之前只是一名师长,但此次却会被提前授予中将军衔,领一支12万的集团军进疆。这支新疆兵团主要由原国民党军队和一些少量的原西南军组成,在巩固新疆的同时,还要负责保证移民新疆这项政策的执行。在新疆巩固后,移民基本完成后,兵团的一小部分部队将转为戍边部队,一边进行农垦生产,一边作为特殊的军事力量扎根新疆各地。 “荩忱,新疆问题远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王上校会辅助你,至于军事学习的事情,你大可带上几箱教材进疆。王上校也是华夏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有不懂的可以向他请教。” 王正上校在正式接任兵团政委后,也将被紧急授予少将之军衔,算是一次特别的擢升。 张蜀生看着张自忠,见他只是思索片刻,便大致想明白了这中间的问题,毕竟,作战计划书上简单说了些事情,其中就提到了这次进疆部队的主要组成情况。 “报告校长,职张自忠领命愿效法左宗棠老帅抬棺进疆,不平新疆誓不罢休。” 张自忠立正敬礼,大声应道。 “好,好抬棺进疆就不必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他日新疆大定,我亲自去看你和那十几万子弟兵。” 张蜀生也气概非凡地说道。 “是主席。” 就此,进疆事情已定,张自忠担任兵团司令,王正担任政委,二人将率领十二万铁志报国的原国民党军队进疆。 张自忠走后,张蜀生来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长江,不禁想了很多,国民党不少部队还是有战斗力的,敢于为国牺牲,敢于为民族奉献的官兵更是大有人在,进疆的问题,也许亏了他们,但是对于整个民族而言,他们却将用自己的血汗来打下整片塞北河山。 应该还有一章三四千字的,这样凑够今天的9千1万字。 第一百九十三章 民族的力量 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民族的力量上 以原将领的身份,提前荣升为人民军中将,并且领大军进疆的张自忠很快就得到了中央政府的正式任命。 国防部发言人张敬少校在回答新中华日报记者提问时,如此答复道:“西北是我国之重地,须得有军事能力极为突出,并且德高望重者率领大军坐镇。张主席曾经说过,安定新疆是一件国家大事。纵观张自忠将军征战一生,威名赫赫,并在抗日战争中有上佳表现,所以成了此次军部定的进疆人选……” 而政务院的新闻发言人陈云立则说道:“……根据张主席的指示,中央将对西北诸省加大经济建设与开发的力度……” 选定张自忠作为进疆领军人后,新中国这个战争机器小小的动弹了一下,开始为进疆部队铺路。 进疆部队与即将北上解放东北的部队不同,东北方面的人民军能够乘坐津浦铁路北上,机车一动,只需要区区两三天时间就能跨过半个中国北上。此时,解放东北的部队早已驻扎在北平以北位置,等待的只是辎重与坦克、火炮等重型装备,抵达锦州,与张学良部回师,然后对日军发起全线反攻,一切都只是早晚的事情。 反观进疆部队,那可就难了。 纵观如今的西北交通,只有陕甘有一些公路,再往北走,就是一片荒芜,进疆部队虽然能够依靠大军一路推过去,但时间和补给都将是个大问题。尤其是在进入甘肃以西,甚至进入新疆后,更是情况重重。 如果说无法通行,进疆的路上放眼都是一马平川,如果说可以通行,石头隔壁与丝绸古道就是全部了。昼夜温差大不说,饮水和食物全是问题,就算你带着金条都没地方买十几万人的吃喝。 最后参谋部制定的行军办法是大军依旧通过数量较为庞大的卡车队和原西北骑兵师的马匹,依靠坐车、骑马、步行等多种方式结合行军,沿着丝绸之路这一条古路,一直走到玉门县。 而在玉门县,将建造一个玉门机场。依然是老办法,先命令甘肃境内部队平整出一个野战机场,随即用运输机运送工兵部队修建更良好的机场,为后续大规模补给进疆部队提供中程降落点。 原本的计划是再往新疆方向一些修建机场,甚至有参谋建议下令让盛世才在进疆后的沿途扩建一两个机场,用于运输先头部队和辎重补给等。但是,在整个计划报呈给张蜀生审阅时,却被提了几个小小的修改点。 别人或许不知道,张蜀生岂能不知道玉门的重要性,这可是今后相当长时间的超级油田所在地,机场的选址能靠近这里,甚至是就在这里自然是最好的。这样在进疆部队过后,新政府建设新油田时也完全用的上。新中国对于石油的需要已经显得很迫切了,至少比原本历史上建国时的需求要迫切得多,西南可是有无数张嘴,日日夜夜都等着喝油。单纯依靠南方的小油田以及国外用船装回来的超廉价石油已经无法满足整个西南的工业发展了。更别说即将开始的五年性工业建设计划,玉门将和大庆等地成为第一批重点开发的油田。 新疆方向的事情,既然定了作战方案,他就不太担心了,张自忠和王正都是能力很强的将领,更何况带着十二万大军进疆,盛世才肯定是不敢有异动的,整个新疆,不管是维人还是其他少数民族,谁要是死活对抗中央,那唯一的结果就是以卵击石。 十二大军,就是一路推过去,都能消灭一切敌人了,何况再加以策略,稳定新疆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在新疆问题上,张蜀生定的基调是铁血与怀柔,以铁血为主,怀柔分化为辅,再加上随后就会开始的超级移民计划,他不信那些在后世以唱歌跳舞、恐怖主义和小偷出名的还能兴起什么大风浪。其实,那些少数民族,大部分还是好的,都渴望有个安定富裕的太平日子,少部分野心家,则算是从头开始就被政策惯坏的。 所以,张蜀生一开始制定的就是铁血政策,至于怀柔政策,则是将他们与内地的其他民族一视同仁,在建设大中华民族,以最终的大汉民族为共同目标的前提下,在尊重其民族习俗的基础上,既不会有虐待,更不会有什么额外的优惠。 12万大军,除非是苏联打过来了,他相信张自忠和王正会把新疆整顿好的。 而西藏方面,则问题要多一些。 “主席” 汉京山,张蜀生办公室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诸葛生和铁三乾终于被秘书叫进了办公室。二人立正敬礼,当年的山寨强人,如今已经是民主共和国的将军了。 “明亮,三乾,这次让你们来,是给你们布置任务的。”面对这两个在最开始就投奔自己的心腹,张蜀生没有多余的话,其实,以他今时今日的定位,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一道命令交给国防部去做。只需要吴铁军出面为二人稍稍勉力就够了。 但是,西藏问题很关键,正如新疆问题一样,张蜀生实在不放心将它们草率地交给下面的国防部或者其下属的陆军部去办。有一些东西,所谓上不得台面,是需要面授机宜的。 “主席,您下令吧。” 诸葛生当先敬礼道,全国解放后,他多年的心愿算是达成了一大半,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终于从一个山寨军师成为了共和国将军,这是多么巨大的跨越。他明白自己的潜力,也不指望再上几层楼爬到中枢,反而希望早点率兵出征,不能位极人臣,那么以战功铭刻青史,对于他来说一样。 自从解放战争开始后不久,诸葛生二人就奉命率部驻扎在川藏交界处,名义上镇守西南,其实在一开始就是得了军部的密令,随时警惕西藏局势,必要时刻,一旦英国人或者藏人有什么天大图谋,就算是先于解放全国也要挥军进藏。 两人乘飞机赶到汉京后,先是观礼了开国大典和阅兵式,随即便被请到了汉京山,面见张蜀生。 张蜀生拿出两份进藏的作战计划书,让两人先看看,作战计划书只是草案,同样很简单,两人看了一会儿就完了,随即向张蜀生点头示意。 “这次的任务,基本就是这样,你二人将统帅一个三师编制的轻步兵军沿川藏边界的茶马古道进藏。西藏问题非常复杂,既要堤防藏人被西藏宗教势力所利用,煽动起来造反,也要警惕随时可能翻过山来干涉的英国人、印度人。 西藏不同于新疆,在新疆,盛世才虽然天高皇帝远如同塞北王侯,但他始终是我大汉之人,不可能和一些图谋不轨的人站在一起,他在新疆的存在,也算是震慑了塞北多年。 而西藏却一直与中央貌合神离,在晚清和国民党时期就多次出现政治问题,如今滞留青海玉树无法回归,就是因为其人支持西藏回归中央的态度,遭到了西藏宗教势力与英国人的极大阻挠。 你们需要做的事情,除了带回去,控制住他,借他的名义换得西藏广大平民阶级的同情和理解外,就是平定整个西藏。对于普通的爱好和平的平民,我们要以礼相待,对于一些怀有不良企图的宗教势力与无知刁民,我授予你们自由处置权。你们记住一点,军队的作用,永远体现在维护与扩大民族利益上面。 废除农奴制度,解放西藏平民,惩治野心叛国份子,防御英国人,将是你们的主要使命。这些东西,随后参谋部和宣传部二科给你们的计划书上都有详细的说明,两部也会派遣专人随你们进藏。” 张蜀生一口气简单地将二人的任务说了一下,诸葛生与铁三乾的二人组,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适合进藏的人选。诸葛生为人精于谋略,处事得当,颇有古将风范。而铁三乾则铁血无情,凡事下得去手,两人一刚一柔,对付西藏的野心分子,收拾图谋不轨的宗教势力,防御英国人,将是最适合的。而且两人都是华夏军校毕业生,毕业考核时,诸葛生在防御上的表现出色,铁三乾则在进攻科目上表现出色,两人这个多年的老搭档算是配合极为密切。再加上十几年的带兵打仗经验,二人进藏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派轻步兵师进藏,问题更小了,面对只有锄头和普通后装步枪的宗教小股军队,三个师的部队能将它们揉碎了再碾碎一遍,而据险防守,英国人也翻不过山来。 原本派遣一到两个师的部队应该就够了,但为了不留下隐患,将一切主要不和谐的矛盾消灭在最初期,张蜀生依旧点了三个师给二人,只是后勤补给上,就算大费周章也只能维持轻步兵规模,充其量再配以部分火炮的程度了。 诸葛生闻言大喜,自己可是想了好久进藏的问题了。在这位传统思想极其浓厚的将军身上,能够带领王师进藏,平定乱局,那是开疆靖土的大功劳。看看当年左宗棠进疆立下的不世伟业,自己二人纵是不如他,也能大有一番作为。 为人者不过图名图利图权图色这几样,恰恰诸葛生就最图名,至于铁三乾,当年就把命交给他了,两人是兄弟一样的搭档。而且,对于张蜀生如此信任他们,将彻底平藏的重任交给他们,两人反而受宠若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使命感。 要知道,二人算是外人入局加入的民团,能够走到今天,统领三师入藏,那是何等的光耀。 “有没有信心。”张蜀生淡淡笑道。 “报告主席,保证完成任务,如果失败,愿马革裹尸还。” 诸葛生与铁三乾同时立正,敬了一个最严肃的军礼。 “祝你们早日功成。我曾经告诉张自忠会在时机恰当的时候去新疆走走看看,等你们配合西藏省政府把西藏整出个名堂后,我会去看看。”张蜀生点点头,肯定地说道。 “是,主席。”两人齐声道。 一番忙碌,在建国后张蜀生算是将最重要也是最迫切的两件事情定了下来。 下午,政务院的韦三才和商务部长刘登科、工业部部长刘奇就来到了办公室,要和张蜀生谈谈全面经济建设的事情。作为政务院副总理,韦三才已经在主持日常工作了,更是由于其在经济领域方面的卓越能力,全面负责经济建设方面的事情,这也是当前新中国最迫切的事。 “主席,目前我们的经济状况呈现两极分化现象,整个西南,包括广东、香港、海南在内,都处于蓬勃发展中。但另外半个中国则是老破旧,问题很多。”韦三才作为政务院副总理,当然清楚现在这个烂摊子有多大, “简单说,剩下的半个中国一穷二白,除了江浙和沿海一带有一定工业和商业基础外,其他地方,从农民到小手工业者,从作坊主到小工厂主,全部处于已经破产或者即将破产的边缘。 由于我们提前了几个月进行准备,新一批在西南种植的种子在这一季收获后,向全国推广。目前的种子储量,只够两道三个省份的份额。经过农业部的综合评定,这批种子将优先供应湖南、湖北、河南、山东等地。农药和化肥的需求量目前来看不算巨大,农田与耕地的单位面积消耗很低,以西南的化工实力足以完成农资生产任务。” 全国解放后,新中国面临的不是什么外交压力,也不是什么外部军事压力,最大的压力就是吃饭的问题。 试想,半壁的中国能吃饱,半壁的中国却要挨饿,这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服众的,不患寡而患不均是国人的普遍心理。所以在刚刚解放后,政府就从西南调集了大批粮食,进入各省救济特别困难的贫民。 当然,中央政府并没有采取最笨的办法将粮食直接发下去,而是采取了一种灵活的方式,以工换粮。五十五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人群(青少年的供应主要是参考新政府即将实行的九年义务教育为准。),可以得到定量粮,其他的人群则需要参与劳动来换取。 这种集体劳动是前所未有的,报酬很低,但依旧能得到一定的新政府发行的人民币作为工钱,最最重要的是能吃饱饭。 新政府并不缺粮,十几年的新种子播种下去,每一年的西南政府又通过肥料税、种子税等农业税(农民赊购,然后用交公粮的方式向政府赎卖粮食。)囤积了数量惊人的粮食。在去除每年工商业与军队用粮的消耗后,还有一个惊人的储备。数量庞大到足够保证新政府成立两三年内,能够很轻松地处理大自然灾害带来的任何饥荒。 新政府不可能全国发粮,但却能保证尽量不饿死人。要知道,这年头,就是老天爷多下几天雨,就可能多饿死几个人。 土地改革需要时间,分田到户后,再将种子下地,等到成熟也需要相当一段时间,这个时间段中,如何保证农民能够得到粮食,不至于被饿死,或者穷死,就是新政府最头疼的事情。 至少在一年内,新政府面临的困难将如同大山一般高。 “由于我们之前储备了足够多的粮食,在除去救济特困的老弱病残外,其他的粮食主要用于‘以工换粮’计划。按照主席您的指示,这些农民大军将主要被用于修筑公路、电站、水坝、山塘、铁路筑基、大型与特大型厂矿工业建设等方面……” 听着韦三才的报告,张蜀生不禁点点头,计划在自己的提议上,进行了更好的完善,可行性与风险也小了很多。 建国后,面对一大堆烂摊子,张蜀生没有后世那种振臂一呼调动千万员出工出力的办法,只能通过这种爱国信仰粮食微量工钱的多重刺激办法,调动广大人民的积极性。 从后世的经验来看,人民的力量确实强大。在他的记忆中,自己老家曾经有一个非常大的水库,如果按照21世纪时的标准,将会耗费巨大的国家财力,再用两三年时间来修筑。 但是,在后世的红色年代中,这个巨型水库却仅仅只用了一年多时间就修好了,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政府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农民扛着锄头和铁锹就开挖。 人多力量大,在全面采用工程机械前,在全国范围的大建设中将会发挥其他人难以想象的优势。 试想,当全国上千条公路同时开工,上千个小中型电站同时开建,上万座水库同时开挖,数十条铁路分段挖基,数十个机场、矿山、工厂同时开始先期工程…… 这将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张蜀生没有时间等待一个个工程队慢慢地去做这些事情,也没那么大的投入,一个个省市县地区搞建设,唯有把让人民明白,这些建设是造福地方,造福国家的行动,让全民行动起来,才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奠定整个国家腾飞的基础。 当然,这期间实施起来还有很多问题,比如技术指导人员如何分配?相应物资如何调动?各省大建设任务如何排序?是先修路还是先挖水利?这些都是需要政务院联合多部门,结合全国各省的情况进行精心计划的。实际上不可能同时开工同时开建所有工程,但整体来看,将会是一次特大型的全民建设行动。 “红色苏联能在冰原上建起共青城,中国人一定会用勤劳和朴素完成一系列奇迹。” 致歉,昨晚的三千字没更,是因为和老婆有点小争执,心情不太好就没加班写。结果今天下班,老婆出现过敏,看那症状把我吓得不行,先后跑了三家医院才找到急症(下班后没有门诊了)。该死的,前面两家医院的急症都不接受过敏方面的皮肤病症问题。在第三家医院检查验血吊针……回到家已经很晚很晚了。 抱歉,现在才更。 第一百九十四章 民族的力量 中 七月的四川宜宾,刚刚经历过梅雨季节的洗礼,整个城市显得很干净,清爽的空气,受益于旁边奔腾而过的岷江,新兴的市区都沉浸在一股湿润中。 宜宾是在西南时期就开始重点建设的城市之一,这个坐落在岷江与金沙江大怀抱中的城市,一是张蜀生前世的故乡,二是联通四川与云南的要道之一,由于这两个原因,它得到了相当优势的行政资源支持,注定将成为最先开发的万里长江第一城。 在西南时期,这座城市的发展取得了巨大的成就。除了新城区的现代化建设外,新兴低污染工业建设,科研中心设立,几所大学的兴建都是它腾飞的标志。 宜宾的建设将以水陆空交通与科技教育为基础。在建设初期,直线设计的成宜铁路慢慢延伸到了昆明,与后世的内昆铁路类似,但这里却成了一个更大的周转站。成宜之间的通行距离也更短,火车只需要六个小时左右就能驶完全程。 与成宜铁路相对应的是整个西南第二条高等级公路成宜公路。与云南的昆明至东川区的公路相同,这条成宜公路虽然还不是高速公路,但整体设计却尽量考虑了直线设计,全程柏油路,算是当时西南最好的两条公路之一了。 空运方面,在离主城区十分钟车程的地方宗场镇修有一个高水准的一级机场叙州机场,这个机场将在不久之后进一步扩建,在相当长时间内,将成为川西南、云南西北部的重要空中港。 作为一个古城,原本有人建议将宜宾的称呼改为戎州、或者叙州,但却遭到了张蜀生的明确批示,宜宾之称永不能改,但应该以其他方式加强起传统文化形象。于是,在几十年的长远规划中”叙州机场将被建设为叙州国际机场,与规划中的成都双流国际机场一样”成为整个大西南的特大型机场。 水路方面则是疏浚航道,整理暗礁险滩,开办政府船业公司,并对渔民购置船只进行补贴,使之能够进行相当水平的水运。 有了较好的交通基础,进一步跟上的是教育。 军校方面,这里有中国陆军大学,陆军第一侦察兵学院”这两大军校的存在,将使得这里在以后为军队提供相当数量的合将军事学员。 普通高校方面”除了好几所中高等技术学校外,这里有原四川农业学院,四川理工学院,四川交通学院,四川电子科技学院,宜宾学院,而在建国后,学校改名的问题已经被提上了议程,并得到了教育部的优先批准。改建过后将成为西南农业大学,西南理工大学”西南交大,西南电子科技大学,叙州大学。另外,在教育部的特别指示下,建国后新建的一批高校中,这里还将组建几所大学”使之最终成为岷江高校区,与成渝高校圈组成整个中国最大的泛西南高校中心。 其中最有特色的新建学校应该属于从昆明的西南大学里录离出来的中国航空航天大学。(航空航天大学的设立是因为在西南时期,西昌就建立了一个ss级科研基地。宜宾的中国航空航天大学将成为该基地就近布置的院校之一。)整个岷江高校区,布局合理,倚靠岷江”风景极其秀美,气候也适宜,校园建设温馨而不失大气。 教育需要与产业、科研结合”这是西南时期就得到良好执行的政策,科研方面”这里有继昆明东川,成都~重庆之后的最大科研中,心。 尤其是在新政府搬往汉京后,东川工业区的许多科研单位将逐步移往这里,最先落户的将是拥有中国唯二超级计算机之一的西南超级计算中心。最终将与成都、重庆组成一个高科技三角,共同承担起日后整个西南乃至西北再次腾飞的基础奠基的重任。 产业方面,相对于占据了偌大地方的岷江高校区,岷江边坐落的岷江高科技园区,若说最著名的产业,应该是在前几年获得世博会金奖的五粮液,占地面积虽然没有后世那么恐怖,但依然凸显了民族白酒王者的大气风范,与同期开发的贵州茅台酒业相比,五粮液的产业更尖端更合理,产品链也更丰富。一种改良的五粮液,甚至卖到了西方。 除此之外,这里还包括一个高精端产业区,从高精度零配件,从电子管到汽车发动机厂,从钟表到高精度机床厂,从飞机用刹车片到飞机发动机都有。军事方面也不少,主要生产一些高精度的零配件,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生产单兵火箭弹的厂子。 除了高精度产业区外,这里还有一个许多低污染的项目,在五年规划中,宜宾将建成初步的高科技城。 总的来讲,政府规划小中,宜宾与成渝的重要性是同等位置的,不考虑张蜀生的个人因素,这里也将得到极大的建设,三地组成一个高科技肀高等教育中心,为最终的西部地区腾飞奠定基础。毕竟新政府是在西南起家,不可能再让后世那种东西部大得吓人的经济与教育差距再次上演。为长远计,东西部平衡才有利于民族发展。 宜宾,岷江高校区的四川交通学院。 清晨的校园,处处都是悉索的鸟语声,唐潜起了一个大早,穿着整齐就出了宿舍,望着远处学院的滨江公园里那些晨读的学弟学妹们,他不禁有些感慨这过去的四年。 他是交通学院水利工程专业的大四学生,刚刚通过了毕业答辩,毕业论文是《关于中小型水电站混凝土快速施工方案及工艺研究》。论文写得非常有水准,其中更是在对金沙江水电站进行长达两个月的实地考察后,提出了许多宝贵的意见和建议。在进行答辩时,得到了评审委员会的一致认可,以的评分通过。一名从美国麻神理工大学回来的老教授甚至断言,唐潜将在今后的水利工程领域取得不俗成就。 “唐茶……,…… 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喊自己,唐潜下意识地回头,却看到一名穿着学士礼服的女学生站在身后不远处,有些腼腆地望着自己。 “文芳?” 两人是同届的”准确的说,一个是水利工程专业”一个是机械专业。很难想象,文质彬彬,带副眼镜的唐潜是个将会在野外和山山水水打交道一辈子的水利工程学生,更难让人想象的是长的漂亮可人,还有些害羞的文芳,居然会是机械专业的学生。 “你们是早上照毕业照吧,小心别耽误了时间了。”唐潜抬腕看看手表,发现时间才还早。 “不会耽误的。”文芳笑笑,伸手捋了捋额前的秀发”手中捏着学士服的帽子,微微有些紧张,“唐潜,听说你要去报名,是么。” “是的。我准备报名参加水利工程下乡国成立了,全国除了西南都是百废待兴,水利建设方面需要大批的技术人员。 学校相应教育部号召,准备组织一些学生下乡,配合水利工作组,配合各地开展水利建设。” “你想去哪里呢?会去多久呢?”文芳心中微微有些失落”自己已经准备继续攻读机械学的硕士,而唐潜却要下乡了。 “去哪里都行,报名后就等学校分配地方。具体去多久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本来就是学水利的,在各地的工程跑一辈子都可能。” 唐潜摇摇头,文芳的心思他明白”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原本被家人勒令报名西南大学的她,硬是跟着自己来了这所学校。 “唐潜,要不称也继续读硕士吧。” “文芳,文芳……” 这时”远处有人喊文芳,文芳见是自己同学,喊自己一起去照相了。不由有些焦急地望着唐潜”等他的答复。 “快去吧,我们都不是孩子了”有些事情不是说如冉就能如何的。” “你……… 唐潜说完,大步离开,文芳的心思他懂,但在他心里,个人问题已经放到了次要的地方。在他看来,自己将会把一生奉献给新中国的水利工程,将会有无数的事情等待他去做,如果当初文芳选择的是水利工程专业,或许自己二人还有缘分,但如今,注定要漂泊在各地的他,是不可能为一段感情驻足在一个地方的。 月,教育部下令全国各大高校水利、工程、水利工程、土木工程、交通、铁路等专业组织部分应届毕业学生下乡,配合当地的水利、交通等部门,参与到为期五年的基层工作中去。以西南大学为代表的各大高校积极响应,甚至连有待改造的清华大学、同济大学也积极支持,报名的学生更是挤破了头,都想参与到这场大建设中去。在短短时间内,主要以西南各大高校、技术学校为主,全国范围内组织了近3000名学生分赴主要在西南之外的全国各地,与当地的水利、交通等工作组相结合,采取老少搭配的惯例,开始组成一个个工作小组,下派到各个乡镇,开始指导当地的水利、道路建设。 和后世的,为了毕业而入学,的大多数大学生不同,这个时代的学生极其上进,尤其在西南,各个学校的学风非常浓,每个人都对知识有着空前的渴望,学习效率极高,大多数都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尤其是技术类的学生,比起后世走出了学校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忘掉的学生来,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湖北,恩施,桑树坝镇。 谭家坳是一个古老的村子,世世代代都以务农为生,根据老村长的记忆,上到明朝时期,村子里好像还出过一个秀才。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谭家坳,穷的一贫如洗国解放后,这里也只是刮来了一阵风而已,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当然,随着新中国正式成立后,村民们开始体验到新政府带来的好处了。 首先是桑树坝镇那条唯一的街道上原本的镇公所被取消了,原本欺压乡里的一批恶霸官吏也被戴上了手拷,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政府同时在原来的镇公所挂出了桑树坝镇人民政府的牌子。第二天,接到通知的谭家坳老村长凡三明就去了镇政府开会,听了新政府做的报告,多的东西他也没记着”只知道整个会议上自己都非常激动,会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找了各村村长一一谈话。 随后几天时间不到,工作组就开始下到各个村,镇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副镇长亲自给谭家坳的老村长送来了一份任命书。上面写着:兹任命凡三明同志为谭家坳村村长桑树坝镇人民政府。 又过了一段时间,镇政府派人给村里的几家老弱病残户送来了足够吃一个月的粮食和油盐,据说这是新政府对农村特困户们实行的特困救济。 老村长凡三明是很感激政府的,尤其是当他听到不久后将会通过政府组织的方式,开展有偿集体建设的事情后,更是充满了期待。 消息不径而走”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思考着自己家能出几个壮劳力”到时候能换多少粮食和工钱。至于是修路还是挖水坝,他们是不在乎的,只要政府管饭,别说集体干点活,就是下刀山他们都不怕。至于工钱,给政府做活还需要工钱吗?以前世世代代不是徭役就是苦力,能赚回点粮食和油盐钱就行了。 当然,同期发生的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新政府组建了谭家坳小学,将供附近几个村的孩子们上学”而且为了让学生能够在九月份正式开学后顺利融入学校,学校准备提前开学,对学生进行适当的甄别,没有受过教育的就进一年级从头开始,受过教育的就适当巩固复习下,准备在开学后直接进入二年级或者更高。当然”以这里的实际情况来看,学校估计只能勉强收到一到三年级的学生,再高就没有了。 然而,让学校的工作人员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于婷是桂林师范学院毕业的学生,被分配到了恩施后”主动要求进入基层学校工作,她教的是语文。由于学校准备提前招生,包括校长在内的六个老师”工作量都很大,连她也坐在了校门招生处”准备接待学生。 “校长” 学校校长王大全向招生处走了过来,刚才镇政府的办事员骑自行车来通知,说是教材已经到镇公所了,将通过各学校的实际学生人数来分发,让谭家坳小学抓紧招生。 “情况如何,有多少学生来报名登记?” 王大全有些焦虑地问道,第一批教材已经到了,哪个学校先做好准备工作,就能第一时间领到教材,这对于学校提前开展教学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于婷脸微微一红,把报名册递给王大全,嗫嚅道:“就,就五个……,……”” 王大全微微暗恼,这都半天了怎么才五个,他之前一直在教室中忙着布置桌椅板凳,虽然学校是镇政府派人帮忙盖起来的,附近村民也出了不少力,但一些细节的东西还是需要校长亲自带人做。他倒没想到外面招半天学生才五个人。 接过名单一看,果然只有五个人。 王大全心道,这是怎么回事呢?于婷这孩子可是正规师范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不至于工作能力差到把来报名的学生撵走才是啊。 “这是怎么回事?五个学生,不太对劲。” 于婷刚想说话,眼就有些红了,没想到刚参加工作就遇到这种挫折,不过她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王校长,我听两个学生家长说,很多学生家长不让孩子来上学,好像对我们的政策抱有很大的怀疑。” “有这种事?难道前期的宣传他们都没看到?不对啊,那可是让村长带头,在村里面开了大会的。”王大全有些疑惑,根据教育部的规定,开展义务教育,尤其是在新解放地区开展义务教育时,一定要对家长们讲清楚政策,让家长们自集地将孩子送到学校来。国家宁愿投入巨大的财力和物力搞教育,就是不想因为省钱,而把民众普遍受教育的机会推迟十几年。 “走,你和我进村子去看看,记得带好宣传资料。”王大全觉得还是要去看看实际情况再说。 “孩子他爹,你看要不就让孩子去念几天试试?不是都说了不要钱吗?” 村子里,一个老实巴交,裹着头巾的妇人正苦苦求着自己的男人,男人叼着烟杆子”吧嗒吧嗒抽烟,心思却不在孩子念书上面。 “念啥念?这千百年的,哪朝哪代上学不要钱了?不交学费,还有一顿免费午饭,怕是把孩子收拢来搞什么坏事呢。新政府的话,你也能信?前些年的,骗啊哄的,抓了多少壮丁和苦力走了,现在都没回来。苦力哈哈就要知道命,老老实实活一辈子多好”非得去念啥书。”男人就是不松口,早上孩子想跟着隔壁家的小嘎子去报名,结果狠狠地抽了他一顿。私下里村子里不少汉子都商量好了,上学没用,不如等大建设开始后,跟着去工地赚点钱。 “你,你还不就是图那点粮食和工钱………呜呜,可怜好孩子,没学上…” “啪!”的一声,男人反手一巴掌就抽到了女人的脸上,斥道:“你个泼妇,嚷啥嚷”是读书重要,还是下工地换粮食,拿工钱重要?穷的揭不开锅了,你才知道油米贵。” 这边一出全武行,外面就有人敲门了,妇人哭哭啼啼的声音,惹来了外人。 “吱呀!”门开了。 “村长,您怎么来了?”男人打开门,看到村长带着两个穿着整齐的人站在门口,那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不就是前些日子来村子里开什么大会的小学校长吗。 “我说你个凡东林,又打老婆了是不?当年要不是老子丢下一张脸”能给你张罗回来这么一个好媳妇?上学咋了?不上学,你能识字?不上学,我把村长给你当?不上学”你这名字还是老子取的呢,让你取一个试试”你会吗?” 那老村长凡三明一进屋就开骂,唾沫四溅,直把那叫凡东林的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也是,老村长德高望重不说,还是这凡家的族长,凡东林哪敢顶撞他。 “你什么你,不就是眼红那点工钱吗?几个工钱,几斤大米还能撑死你了?现在是新中国了,新日子,政府可怜我们老百姓,既办学兴教,还提供种子肥料,帮助修路不说,还给大伙儿发工钱派粮食,就冲这点,有政策你敢不服,老子第一个抽你。” “三,三叔,那,那你看上,上还不行吗。” “上,不上老子抽你。马上带孩子给老子报名去。没文化的小畜生,连读书的道理都不懂了。” 凡三明一通骂,把眼前的凡东林给训的一愣一愣的,再也不敢说啥。 “去,跟老子敲锣去,今天谁家不带孩子去报名,老子拿棍子一个个抽。” 好,就去,我这就去。” 很快,哐哐的锣声就在村子里响起来了,这是集合的锣声,村民们不管有啥事情都放下了,第一时间朝着村子西头的晒谷坝赶来。 “我旁边这位,你们都认识吧,他就是我们桑树坝小学的校长,人家可不是我们这种泥腿哈哈,人家是贵州师范学院毕业的知识分子,是大城市的老师。人家为什么来这里?还不是来给咋办学校,给咋教小犊子的。 新政府好啊,给特困户们派粮食,蜍派种子化肥,修路修学校,还派来老师。大家想想,千百年来,哪朝哪代读书不要钱了?可现在的新中国就是不要钱。免费请你们的小犊子去上学,还提供一顿午饭。很多人以为新政府是吹牛,是别有图谋对吧?不想让家里的小劳力去上学,想绑着他们在地里,在工地上干活赚钱是吧。 作为村长,我坚决反对这种愚蠢的想法。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老子当年好歹还念完了国小,你们呢?斗大个字都不认识。你们还想让后辈继续过这种瞎摸黑的日子吗……” ……别想着让孩子去工地,现在不让骇子上学是违法的事情……” 当天下午,桑树坝小学被方圆几个村子的学生给围满了,大家都争着抢着报名,学校也正式开始招生。 第二天,镇政府工作组带着一个技术小组进了桑树坝村,在村子不远处的桑树河上,将修建一座小水电站,村民们将被集中组织上工地,挖土筑坝。而同时,一条简易的公路也将在桑树坝开修,直接通往镇政府。 (如果章节有错误,请向我们报告) 第一百九十五章 重装甲旅出击 直到1933年7月底,全国各地上报的集体建设项目达到了近7000个,其中绝大多数是铁路挖基、公路、水坝、小型电站、其他水利工程等。其中铁路筑基工程将是最漫长的,其他的几类工程,基本都能通过集体建设完成大半或者全部。 在全国掀起一片建设的同时,共和国的军事行动也如火如荼的展开。 在其他几支部队陆续准备开拔进驻青海、甘肃、宁夏的同时,张自忠和王正也抵达西安,各进疆部队已经基本调集完毕,它们已经等不及将于10月份开始的全事力量大整编,将于八月1日正式开拔。而同时,玉门的野战机场已经修正了跑道,于第一架从咸阳机场起飞的运输机。 诸葛生与铁三乾辗转乘飞机抵达成都,再乘小型飞机抵达进藏的最前线雅安。根据陆军部的命令,这里已经云集了三个步兵师,包括辎重部队在内近四万人的大军。其中有步兵第第75师,整体的构成是一个双数尾序号的主力师,两个单数尾号的普通师。部队的装备构成非常简单,在补充了一些如高压锅在内的高原装备后,武器主要是26年式华夏半自动步枪,没有加装重型枪管从而作为轻机枪使用的撕裂者式轻机枪,高爆手雷,阔刀雷与反骑兵地雷。唯二的炮兵武器是60的26年式迫击炮和24年式步兵炮,不过数量都不多,毕竟要上高原,运输问题太尖锐了。至于武器方面的问题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当初设计定型时,张蜀生就对这些武器提出了近乎全地形的作战要求。 先期抵达的三个师已经在各级政委的组织下,开始进行思想教育工作,在八月进藏前,他们还将有一段时间的高原生存方面的常识性训练。 新疆方向与西藏方向暂时都没有大的变动,东北方向则不然,随着各种重型装备沿着津浦线和京汉线陆续北上,参战的主力第3师将和另外的1八师、34师、42师、76师、92师总共六个师组成两个军,再与一个重型装甲旅一个重型炮兵师混编,最后形成一个小集团军的规模北上。 北上的部队规模不小,而且全是较为精锐的部队,尤其是建国后第一个组建的重型装甲旅,将是鬼子的噩梦。而150的重炮则是新中国成立后,西南开启战略仓库,掏出腰包里的存货,组建的第一批重炮兵师。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张蜀生更明白在这个时代,火炮的作用,对于进攻和防御所意味的意义,所以,西南一直奉行的是大炮兵路线,在之后也会延续这种风格。 拥有重型装甲旅和作为先头部队,在锦州现有部队的协助下,已经足以对日军发起大规模的进攻。 而当第二阶段、第三阶段作战计划开始,更多的部队、更多的火炮北上后,实现东北的最终解放。 北平,大兴机场 “作为北部中国最重要的机场,我们要肩负起护送抗日部队北上的重任,保卫铁路线,保卫领土,防御日军舰载机的侵袭,将是你们的战斗任务。” “呜呜……” 当较为平缓的机场常规战斗警报声响起后,早已得到命令列队在跑道上的飞行员迅速登上各自的战机,盖上座舱盖,开始有序地滑出队列,进入四条跑道中的三条,准备起飞。 “塔台,塔台,我是0199,飞机检查完毕,一切正常,请求起飞。”此次飞行任务是掩护部队沿铁路线登车北上,上尉飞行员高天宝是这一批次巡逻战机的小队长,做好起飞检查后,他沉着地请求起飞。 “塔台收到,0199号机可以起飞。” 早已在跑道第一位的0199号飞机开始由慢及快地滑行起来,最终越来越快,高天宝一拉操纵杆,飞机缓缓离开地面,仰头飞入长空。 第一批次的5架迅速起飞编组成功,随即沿着大兴机场往北,开始搜索着铁路线。依靠机场的大型无线电导航系统提供定向无线电信标,空中巡逻小队很快就发现了铁路,以及正在行驶的火车。 “呼叫指挥,天鹰小队已经发现目标。” 高天宝的飞机是装备了机载电台的,而其他几架飞机则只有供作战通信用的短距电台,这也是普通机型,据说即将换装的歼—3型战斗机将普遍装备足够飞机航程内使用的机载电台,通信距离和效果让人比较满意。 “天鹰小队,按照既定计划行动,注意警戒。” 整个北上的阶段,机场除了派出飞机对海平面进行搜索警戒外,还会派空中巡逻队护送军列北上。 东北,锦州城下,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了。 战壕里,一年多的对峙,已经让所有的士兵脸上都写满了疲倦和沉着。除了轮值的连队官兵穿着雨衣在观察位和战斗岗上值守外,其他的士兵都躲进防炮洞, 近乎瓢泼而下的大雨,让空气潮湿到了极致,整个战壕里都是泥泞不堪,排水沟永远排不尽这无穷尽落下来的雨水。防炮洞的入口离战壕的排水沟只有半尺的高度,人钻进去的时候都会带进去不少雨水。休息的官兵们,从班排长到列兵蛋子,都裹着口内送来的军毯,把身体紧紧地塞进去,抵抗着这已经开始出现冷意的雨天。 “这雨下的够倒霉的,真是便宜了日本人。” 班长田治国狠狠地吸了两口烟,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哼声道。 “班长,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发起总攻啊。”旁边的新兵蛋子,新兵竺民问自己的班长,他是刚入伍的,通州人士,抗战最紧那一段儿,他和村子里几个兄弟就跑到了锦州,投了军。 “我的竺民同志,作为你的班长,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起总攻。如果我知道,你们就不能叫我班长,而是将军” “哈哈哈……” 一个班的人都笑了,班长田治国为人很爽朗,以前是在老北京城外的乡下跑牛买卖的,最是一张尖牙利嘴,在战场上也经常开这些下属的玩笑。自从张学良东北第二次易帜,宣布东北军全部加入新中国的人民军后,同志这个称呼也开始在军队上下传开来,共同的志向,对于这些老东北军人来说最合适不过,那就是早日打败日本人。 锦州的战事已经僵持好几个月了,从最开始日军疯狂进攻宁锦防线的锦州,变成鏖战,然后是日本人也开始深挖战壕,躲入工事和中队玩起了对射,双方彼此拉起了铁丝网,埋下地雷,居然都在提防对方的进攻。 一年多的对峙,让双方陷入了一种怪圈,谁进攻谁吃亏,防守的一方借助工事,在考虑了人员素质、装备、兵力等综合战斗能力后,刚好能够击退对方的进攻。 眼看鬼子在华北大败,接着新中国又成立了,东北军上下都欢欣鼓舞,不是因为他们已经无法容忍战争,而是无法再忍耐对日本人的怒火,东北大地时刻都在燃烧,早日解放全东北是所有老东北军官兵的愿望。可是,在东北军试图发起进攻时,却发现对面日本人的工事已经修得很坚固了,除非使用装甲部队突破或者采用集群炮兵摧毁工事,整个进攻,光是突破锦州对面的日军工事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三天前,上面下了命令,让部队尝试进行夜袭,结果连天大雨,作战计划被迫取消了。不过一线战壕的官兵们可不敢掉以轻心,日军是很狡诈的,曾经就乘大雨冲到了阵地上,大雨天够寒碜人的,日军要跑到阵地前十几米才能看到人。他们居然端着刺刀就冲上来了。 “王伢子,看什么呢。” 旁边的一个老兵见班里最有文化的上等兵王江正在看什么,便好奇地侧过身,问他。 “一个老朋友的来信。” 王江把信放回怀中,贴身放好,他没说的是,那是自己青梅竹马的信,当年高中毕业后考上了国立山东大学,正好赶上抗战爆发,他就直接投了军。而青梅竹马则在全国解放后当了一名教师,来信说如今正在菏泽的一所乡村学校当老师。 如果没有参军,也许自己也将成为一名支援新农村教育的教师吧。不过他不后悔,战场,或许比讲台更适合他。一年多时间,他已经从一个大学生变成了一名合格的战士,由于文化较高,他成了班里的神射手,手中的那支加装瞄准镜的华夏式精度步枪,已经射杀了不下二十个鬼子的机枪手和掷弹筒手。 老兵兀自摇摇头,神情有些落寞,以为是王江的家书。老兵已经很久没收到过家书了,因为,他的故乡在东北。 班长田治国怕众人士气受损,便说道,“急个卵子,日本人比我们更急,这一趟不打过去也就算了,打过去了,非得连把鬼子全留在中国不可,,血债血偿。” 说完,班长爬起来,带上雨衣,钻出了防炮洞,看着遮天蔽日的大雨,暗自咒骂了一声,朝着连部去了,他也忍不住了,准备去套套连长的口风,看看国内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下面的官兵着急,张学良也在急。 “报告,国防部发来的最新电报。” 作战参谋送来一封电报,张学良放下手中正在指点地图的指挥棒,接过电报,随即大喜,“卫国,你也看看。” 霍卫国接过一看,顿时喜上眉梢,原来,根据中央气象局的专家预测,雨天不会再继续下去了,这也意味着已经准备充分的援军将正式开拔。 “可算是盼到了。”张学良狠狠地砸了地图桌一拳,虽然这一个月整个锦州城下都只听到零星的枪声和炮声,但有了强大的后盾,谁都希望立即给日本人一个教训。 而这一次,连张学良都充满了期望,因为,曾经饱受日本人战车之苦的中人,即将迎来全新武装的装甲旅。 霍卫国从烟盒里叼出一根烟,邪笑着说道,“也该给日本人一个难以磨灭的教训了,老张,你是没见过咋们中国人坦克的厉害,嘿嘿,日本人的豆战车,和它们一比连泥人都不如”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全线反攻 上 “司令官阁下,对面就是中国人的宁锦防线锦州段工事。(小说)” 锦州对面,日本人的工事中,一群日军高级将领正陪着一个身着日军陆军大将制服的人,对不用望远镜也能看个大概的对面指指点点。 松井石根,日军新晋陆军大将,原本是台湾司令官。由于中国战事不顺,海军在中国人的突然空袭下损失惨重,陆军又在津京战场上大败,于是,他被调到了中国东北担任关东军总司令。 望着对面的锦州,远远地望去已经看不到城市的轮廓了,都是废墟,全被炸平了。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锦州,挡住了帝国南下的脚步。 中国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松井石根不禁皱眉。锦州的战事不顺,对于帝国已经是一场失败,而津京战场的大败,更是彻底断送了帝国向支那南部进攻的能力。 大败,绝对的大败,前后近五个师团,其中有三个都是主力师团,十万日军精锐,一夜之间尽丧中国。除去直接战死,死无葬身之地的外,受伤的战俘直接被中国人杀掉了,而被俘虏的帝国士兵也达到了近五万人之巨。 时至今日,帝国依然支付不起那笔天大的战俘金,狡猾的中国人甚至都不提战争赔款的事情,至于战俘,根本都没有经过谈判,直接通知日本可以交钱赎人。不过这个价格就让人难以接受了,一个普通日军士兵,按照精确到千克为单位的体重来算,一千克需要换算成黄金需要100克,几万战俘一起算下来要200多吨黄金。 战俘的问题也就此搁置了,中国人同时宣布,既然日军不接受战俘赎回条件,那么如果日军在台湾或者东北再行屠杀中国平民,中国将立即枪决同等数量的日本战俘,以及被扣押下来做劳工的几十万在华日本侨民。 这一招太狠了,整个中国,尤其是上海,天津,青岛等地,日本的侨民数量很多,整个算下来被战时扣押的差不多有四十多万。这样一来,中国将手握近五十万日本人的性命。 所以,无论是在台湾还是东北,日军都接到了军部下发的秘密电令,严禁各部蓄意屠杀中国平民。战争终于回到了原地,成为了军人与军人之间的对抗。 “命令各部注意加固防线,增添更多的夜间探照灯和阵地夜班哨位,在一线布置更多的重机枪。防空部队的火力也要加强,我已经向国内申请了一批新式高射炮。”松井石根简短有力地吐出了一段命令,加固防线,挡住中国人北上的步伐,固守锦州对面将是帝国最正确的做法,“中国人能把锦州修成一座要塞,帝国也可以创造奇迹,在平原上修出一个准要塞级的工事群来阻挡他们。” 可惜,天照大神注定不会照顾松井石根,这种一厢情愿加固防线的想法是需要时间来执行的,而如今,在新中国解放全中国的大战略面前,作为挡路石,他们注定要被碾碎。 持续了四天的瓢泼大雨终于停了,弥漫在锦州战场上的是氤氲的雨气。而此时,在锦州的东北作战室内,正在进行一场高层作战会议。参与会议的主要有新中国三军名誉副总司令,实际根据最新的中央军委决议,将在东北战事后出任国防部副部长的人民军东北方面军总指挥张学良;东北方面军政委霍卫国,以及刚刚赶到东北的北上集团军司令陈军和参谋长高枫。其他就是一些各师师长,东北方面军参谋,陆军参谋本部的参谋等。 虽然陈军、高枫现在只是临时担任北上集团军指挥官,但包括霍卫国在内的他们三人由于战功卓著,是必定将会在全事力量大整编中担任重任的。 “参谋部对于此次作战计划的要求简单讲就是一个字,快。战役的核心力量将是我们手中的重装甲旅和集中使用的重炮集群,以及空军部队。”在给各师师长们下发了参谋部的作战计划后,高枫作为北上集团军参谋长,代表参谋部讲述了一下作战意图和精要。“至于我们的这个重装甲旅,还是让陈司令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支部队可是他特意从军部要过来的。” “呵呵,我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好的装备肯定要拿来打鬼子才让人出气。独立第一装甲旅是我国建国后第一个组建的团级以上成建制装甲部队,相比以前装甲力量归属主力师使用的情况,这个专门的重装甲旅作战任务更明确,装备型号更统一,配备的坦克也更为先进,其中不少附属作战装备甚至是国内第一次猎装。这个重装甲旅主要由两个重装甲营组成,每个营下辖四个装甲连,每个连拥有中国虎三型坦克12,营部直辖四辆。两个营总计104辆三型坦克。 其他还包括装甲侦察连,装甲维修连,装甲工兵连等附属性作战部队。可以说,这支重装甲旅完全是以师级架构组建的,是对以后建设更多的师级装甲部队做实验。” 陈军清了清嗓子,比起在座的原东北军将领来,他的年纪算是很吓人了,如今也就三十多岁,放在以前的体系,别说将军司令,怕是连团长都还没当上。 不过这在新中国就不同了,没人会看不起他,更不会质疑他的能力,新中国最讲究的就是能力,有能者居高位,以前那种被无数人骂,但却又被无数人默许的资历升迁规律被打破了。要知道,如今的共和国最高领导人可不比眼前的这位陈司令官大两岁。 至于重装甲旅,是在张蜀生的亲自命令下组建的,二战已经不远了,从南方的水网纵横走出来后,人民军队已经不再需要像从前那样,将装甲力量分散开来给各部队使用,而是需要大规模组建专门的装甲部队,演练战法,训练装甲集群进攻,为以后的二战打下基础。 中国虎三型坦克,是如今正式定型生产的最先进型号,根据特工传回来的德国在研的一种代号为“4号”的主战坦克数据来看,中国虎三型的各项数据死死地压它一大头。虽然因为早期张蜀生向德国人提供了初期坦克图纸,让德国人在装甲力量方面走在了西方各国的前面,与后世同期的德国坦克相比,性能也强了不少,但比起中国虎三型来,还是差了许多。 低矮的坦克车身,斜面装甲设计,粗长而狰狞的炮管,重达32吨的重量赋予了它很强的防御能力。正面装甲由于采用了攀钢生产的新式合金钢,达到了55毫米均质钢的厚度,足以让它笑傲全球装甲界,就算呆在那里不动,如今西方普遍装备的35,甚至更大一些口径的坦克炮都无法击穿它。而反观中国虎三号坦克,八八的粗长炮管,不说当今各国的主力坦克,就是未来三到四年的坦克装甲水平,吃它一炮,最好的结果也是趴窝。 而其他性能较为落后一些的一号、二号坦克则被装备到一些主力师,作为装甲突击力量。 高枫接过话,走到作战示意图面前,用粗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进攻箭头。 “在空军发起空袭的同时,炮兵集群将对日军的坚固炮兵阵地,前线工事,雷区发起火力覆盖。在确保最大限度摧毁一个进攻宽度的阵地工事后,火力准备完成,装甲部队将呈尖刀状直线突破日军防线。这个时候,作为步坦协同的步兵部队将协同重装甲旅切入日军防线,然后迂回分割包抄,从而实现对日军三个师团的快速包围与歼灭。” “步坦协同?” 这个时候,原来东北军的军官和西南出身的军官们,就表现出了巨大的差异。在座的西南军官,无论是师长级的还是参谋,都对步坦协同这种作战方式很熟悉,无论是演习还是演练,都执行过不止一次。而东北军的军官,虽然也许同样优秀,但却没有机会学到新的军事理论,有些不太习惯新的作战手段。 “你们的装甲部队先上,我们保证跟上。” “对,我手下的部队保证不怕死,打了一年多,兄弟们对日本人的火气太大了,应该让他们加入第一波的反攻。” 听到手下将领的议论,张学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但因为长期和霍卫国共事,对两部分军队差异有着清晰认识的他,知道自己的手下和自己一样,还是落伍了,也许,去军校待上一两年也是不错的选择。如此想,心中却是打定了在东北战事后向军部请示的想法。 西南出身的将领则显得更有纪律性,没有盲目发言,端正坐着,等待听候命令。 陈军:“各位,大家求战心切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在参谋部的作战计划中,已经指定了相应的作战部队。按照计划,各位所带领的师旅,只要在总反攻发起后,能够跟上第二批次,对日军进行包围歼灭就是完成了作战使命。抗日不分先后,何况大家都在锦州打了一年多,已经很疲倦了,这个头阵,大家可以放心地交给我陈某人。” 看着下面这些东北军将领的表现,陈军心中不太是滋味。显然不能说他们不好,反而一个个都是抗日将领,也确实英勇作战,但是旧体系军人的毛病很多,甚至连山头主义这些人民军队的大忌也比比皆是,这些东西并没有因为新中国的成立而在他们身上散去。只是,迫于形势,陈军能够猜测到他们将迎来什么。如果改掉了,或许以后还会有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机会,但不能改掉这些旧毛病的话,一个轻松的二线军职可能是大多数人的归宿。 “陈军长,我的……” “嘭” 一个师长还想说什么,张学良却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那名师长怒斥道:“成何体统,军部有军部的命令,作战计划已定,执行命令就是了,争来争去,抗日不是请客吃饭,还兴这套” 顿时,下面的师级将官们都站起身肃立,毕竟,张学良是三军名誉副司令。 “张副司令言重了,既然如此,那就一切按照军部命令执行吧。”陈军出来打了个圆场,心道这些人怕心底还是不太服气,不过不急,等到战场上见了真章的时候,他们会服气的。 霍卫国此时也站了出来,简单地说了两句,但效果却很不错,“张副司令不用动怒,大家可能是不太了解这种步坦协同作战的方式,才有所想法。人民军队不是一言堂,当然也是允许大家自由发表意见的。 这种新的步兵进攻方式,在西南时期就演练过多次,主要是依靠步兵和坦克的高度配合快速突破敌人阵地。在突破阵地后,依靠步兵力量固守阵地缺口,同时迂回包围更多的敌人。 简单来讲,就是依靠装甲力量分割敌人,再用步兵跟进,占领固守,分割包围……” 作作战计划就这样制定了下来,几个在会议上被训斥的将领也各自进行了检讨。 经过近十天的战役准备,整个大反攻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这主要还是得益于锦州原本就拥有好不少西南支援和自有火炮,津京战场结束后,大批重炮也被送往锦州,此时的锦州,拥有着总数不下几百门西南时期的105野战炮,并且存储了数量众多的炮弹,足够支撑一场反攻歼灭战的消耗。而北上的军列则送来了更多的大炮和炮弹。 面对中国铁路的频繁运输,对华情报渗透很深的日本人终于还是察觉了,除了查明有数量庞大的中队北上外,还查明中队近期将有一次大规模的进攻行动。 中国人终于要发起反攻了 在松井石根的命令下,全部三个一线师团都进入了战备状态,呈梯度分布,准备抗击中国人的反攻。同时还命令东北腹地的两个师团向锦州方向靠拢。 松井石根认识到,如果被中国人反攻进东北,再实行一地一城的抵抗的话,帝国在东北的军事力量将被一一蚕食。只有大兵团决战,打退中国人的反攻,把局势维持在锦州一带,给国内一定的缓冲时间组织更多的部队登陆东北才是最正确的办法。 1937年八月13日,准备多时的锦州反攻战役终于打响了。 八月13日黎明时分,北平大兴机场就被一阵紧急的作战警报声打破了宁静,跑道上早已停了不少轰炸机,每一架轰炸机都已经注好了油料,装好了重磅航空炸弹,而旁边等候多时的轰炸机机组也开始登机。 这次大反攻歼灭战,北平机场将作为轰炸机机场,对400多公里外的锦州提供轰炸支援。作为护航力量,小型的山海关机场已经进驻了一个多中队的歼—2与歼—3式战斗机,它们将为轰炸机部队护航。 八月13日早上6点30分,当分针终于指向6的那一刹那,锦州战场的中国人民军炮群终于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往昔那种炮声,而是整个天地好像都被一种雷霆之怒覆盖了。 “轰轰轰……” 包括600多门105以上口径的野战重炮在内的1000多门大炮,终于用抗日战争爆发以来最猛烈的炮火,向日本人堂堂正正地宣布,我们发起反攻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坦克向鬼子碾过去(全线反攻 中) 第一百九十七章坦克向鬼子碾过去(全线反攻中) 松井石根今天起了一个大早,连日来的大雨停歇后,总算是再次看到了支那东北的清朗天空,但作为关东军司令官,他的心情反而变得焦虑起来。虽然锦州前线指挥部离工事群只有几公里的距离,他依然不放心。在草草吃了点东西后,就带上副官和参谋准备乘车前往前线去看看。 “轰轰隆……” 汽车还没动,刚刚钻进车厢的松井就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如同旱天雷压顶的巨大响声,仿佛整个天地间都被一种憋闷的气压所笼罩。作为一名优秀的战场司令官,经验老到的他顿时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大规模炮群炮击后的密集爆炸产生的。帝国从没有进行过这么大规模的炮群实弹射击演习,在整个锦州战场,帝国也没有这么多的重炮。 “中国人的炮袭” 松井石根不用想就知道是中国人的炮袭,整个东北附近,除了北面的苏俄是大炮兵主义外,就只有口内的新支那政府是大炮军队。 一脚踢开车门,他迅地冲下车,不顾身边的参谋和副官,狼狈地冲进前线指挥部的掩体。 “总司令官阁下,中国人刚刚向我们起了一场大规模的炮袭。” 松井石根刚冲进去就遇到了值班的参谋,原来,刚刚前线来电话,报告了这次炮击。“马上给我接前线的植田谦吉副司令官。” 由于异常重视锦州方向的防御战,军部不仅将松井石根调到了东北担任关东军司令官,还让植田谦吉常驻最前沿。原本前线指挥部才是他的驻地,但自从松井石根来到前线指挥部后,植田就直接上了前沿。 比较幸运的是埋在地下的电话线还没有被炸断,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喂,植田君……” 当松井拿起话筒,想要问前线情况如何的时候,却忽然停下了,和几公里外传来的爆炸声不同,通过话筒,他听到的是密集的吓人的爆炸声。炮群的炮袭,前所未有的炮袭,密集的如同下雨的炮弹,产生的爆炸威力可想而知。 就算植田谦吉的前沿指挥部在地下好几米的地方,但依然能听到外面振聋聩的爆炸声,电话这头安静无比,那头却炮声震天,植田谦吉近乎是以吼的声音在和自己说话。 “喂……喂……喂,司令官阁下,我们刚刚遭到了中国人炮群的猛烈炮击,人员损失和工事损毁都非常惨重。司令官阁下,请下令炮兵还击……” 已经明白了前线的情况,松井石根有些无力地将话筒递给旁边的作战参谋,示意他记录情况。不用植田谦吉报告,他已经从话筒中传来的爆炸声中知道了一切。 前所未有的炮击,从军几十年来,他印象中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猛烈的炮声。这里不是中国吗?难道这里是欧洲? “中国人,为什么有这么多大炮……” 欧洲地势较为平坦,国家众多,战略纵深都较为狭窄,因此每个国家都装备大量炮兵,从而保证在入侵他国或者他国入侵时,都能够给予进攻的敌人以不计成本的最大杀伤。然而,在其他国家,除了苏俄,并没有出现这种规模装备火炮的情况。除了运输和成本方面的考虑,工业实力跟不上也是一个原因。 帝国做不到,但支那人却能做到。 帝国从没有如此规模的炮击,但他却在西方经历过。 一战时,他曾经作为观察员前往过欧洲,有幸目睹了一场德国人与法国人争夺凡尔登的局部战斗,仅仅只是为了争夺一个不起眼的前进/前出高地,德军使用了过4门的各口径对法国人的工事进行猛烈轰炸,而法国人则待在坚固的战壕里用3多门大炮予以了坚决还击。那种几百门大炮你来我往的场景,松井石根后来很多年都难以忘记,也直接使得他回国任职后建议强化炮兵部队建设。可惜,他运气稍微不济,没有赶上侵略中国大6的战争。而在任职台湾司令官的时候,虽然也要求炮兵部队集中使用,但整个台湾能够见到的敌人只有那些反抗的支那人,别说大炮,他们连步枪都没有。 “司令官阁下,我们的几个主要炮兵阵地都遭到了中队的火力覆盖。” “既然暴露了,为什么不转移?” 松井石根微微怒道。 “司令官阁下,炮兵阵地是昨天上午才转移完毕的。天空中,中国人的空军无处不在,在大炮的射程距离内,都躲不过他们的侦查。光是锦州机场就拥有近三个中队的战机,他们新修的山海关机场更是进驻了支那人的新式战机,我们……” 参谋的语气已经不经意间露出些无奈与凄然,谁会想到,气势汹汹进入中国,吼着“板载”不断攻下一个个中国城市的帝队,如今却走到了这个地步,6海空三军,几乎全军挨打。 松井石根微微愣神,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空军,帝国在东北的空军已经收缩了,不到战役最关键时刻将不会再投入这种空中添油战中。支那人的飞机越来越多,除了张学良原本的几十架老式飞机外,在他们建国前,锦州就接受了西南的几十架先进飞机,更别提那我张蜀生问鼎河山后,空军部队更是强势北上。 不能说帝国的飞行员不优秀,只能说对方的飞行员更优秀,飞机更先进,而帝国针对性改进的战机却还在名古屋的研究所中,估计战争结束了也无法装备部队。 连串的坏消息虽然让他满腹怒火,但却始终保持冷静,他需要为整个关东军,为整个支那东北负责。 他在想中国人究竟动用了多少大炮,消耗了多少炮弹,怕是有七八百门大炮,能够同时摧毁前线阵地和暴露的炮兵阵地,不是普通的炮群能够做到的。 虽然没有参与津京会战,但从军部了解的情况来看,中国人有集中使用炮群的习惯,他们在津京战场上就曾经动用好几百门重炮炮轰天津城防。 “命令,密切监视遭到袭击的这一段工事以及对面中队的动向,命令预备队第49步兵联队,第59步兵联队做好战斗准备,炮击一停,立即支援上去。中国人的反攻将从这里开始。” 中国人不会动用这么庞大的炮群来玩对射游戏,既然是反攻,他们当然会摧毁一大段工事,然后进行突破。否则,面对两军对战一年多修下来的坚固工事,支那军就算再精锐,也要倒在工事里机枪和步枪的交叉射击下。 不过,中国人想要依靠单纯的炮击加步兵突袭来突破这一段阵地,是小瞧了帝队的战斗力,松井石根不由暗道。 “卫国,你认为这次炮击的成果怎么样?” 张学良举起望远镜,望向对面的日军阵地,头顶上依然是不断尖啸着飞过的炮弹,密集的仿佛整个天空都是弹雨。看了看,对面阵地都被笼罩在爆炸过后的烟雾中,他转身问起身旁的霍卫国。 作为东北方面军的总指挥,他迫切希望一战功成,东北毕竟是他张家起家的地方,长期被日本人占着,既愧对民族和国家,也愧对那些曾经对东北军寄予希望的父老乡亲。几千万关外父老乡亲,可是日日夜夜盼着新中国的部队打回去。 “不知道,具体情况要等侦察机回来后才知道,不过进攻一定会准时起的。”霍卫国放下望远镜,转身望着张学良,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他,说道,“司令,如果我说,我希望我们暂时不要打过去,你相信吗?” “嗯?卫国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张学良不解地问道,他不认为是霍卫国抗日决心不够,要知道,抗日初期,西南北上的志愿军们,可是比老东北军官兵更不怕死的存在,整个锦州战场,阵亡的西南老兵虽然不多,但几乎都是著名的战斗英雄,其中甚至出现过将肠子放进口袋里兜着,继续和突袭上阵地的鬼子肉搏的传奇式英雄。当然,最传奇的不是他的战斗,而是战斗完了,他自己处理了伤口,用了一种效果神奇的止血药,最后居然活了下来。 霍卫国就着过滤嘴深吸了一口,当烟流过肺部,舒服地刺激了一下后,他才指了指前方说道,“假设日本人不继续屠杀我同胞,而只是单纯的占领东北,那么,我如果是决策者,很可能选择放缓解放东北全境的度。从地图上看,整个东亚就只有我们中国与日本,朝鲜与苏俄这四个国家。如今日本占了朝鲜,等于是三强鼎立。 如今的国际形势有些微妙,各国的矛盾已经有了抬头的趋势,很可能在未来几年爆一场类似一战的世界性大战。而在这个大背景下,东亚的局势如何展,就决定于中日苏三国。” “你的意思是想驱使日本人去和苏联人斗?”张学良微微一想就明白了,三国之争,不就是这样吗?如果中日不继续交手,那拥有了东北这个前进基地和资源基地的日本,就能够和苏联人交上手。 “是啊,苏联虽强大,但远东却太远了。在疯狂的日本人面前,如果他们的军政长官能吸取和我们作战的经验,对武器装备进行针对性升级,对三军战法进行总结提高,一旦时机恰当,力量不足的远东苏俄红军不一定是这些疯子的对手。”霍卫国没有继续说下去,在他内心最深处,却是想着日本这个民族。岛国本性,充满侵略性,对大6有着近乎疯狂向往。如果他们将矛头转向苏联人的远东,那么在世界局势可能的情况下,日本将和苏联在远东展开激烈的争锋。 而这个时候,坐观虎斗的中国,将获得最大的利益。 当然,民族的利益不能丢,所以在霍卫国的无聊设想中,如果最终将日本人赶出东北,应该放弃追入朝鲜,甚至应该为他们以后北上苏联远东开辟一条自由通道。 “时间到了。”张学良抬腕看了看,现时间已经到了总攻的7点整,三十分钟的炮击,已经将锦州存储的大部分炮弹都打了出去,在根本不考虑补给的情况下,将日本人修筑的工事彻底摧毁了相当长一段。 张学良点点头,对不远处的作战参谋招手,“让各部队务必按时按计划起牵制进攻。” 在主攻方向起进攻后,原东北军也要在各段阵地起牵制进攻。 炮声还没有停下来,总攻已经起了。 “重装甲旅,进攻” 陈军站在重装甲旅出阵地,总攻时间一到,亲自下令装甲旅出击,而在他们身后的北上集团军中最精锐的第三师,也是他曾经指挥的老部队。 重装甲旅旅长彭忠怀是原来第一师的装甲团团长,那是人民军仅次于近卫师的最精锐主力师。 从张学良二人的掩体位置看去,只见远处清理出来的那一段工事,驶出了一辆辆钢铁怪兽,那就是人民军的中国虎三号坦克,一百多辆坦克和装甲车一起开动产生的震动,甚至让很远的趴在战壕里观看对面日军工事上这场炮袭的士兵们都能感受到。 感受着身下传来的震动感,霍卫国有些激动地扯下头上的军帽,又凑前了一些,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出观察孔。 只见一辆辆中国虎三号坦克,高仰着八八的坦克炮,虽然颠颠簸簸,但却依旧飞快地驶出阵地,越过坑坑洼洼的战场中间线,甚至偶尔还掉进炮坑里然后依靠强大的爬坡能力再爬出来。 “我的妈呀,好多……好多……” 几乎所有的前线老东北军官兵都惊呆了,在对面日军工事还是一片硝烟与爆炸的情况下,许多人都凑到了战壕边,露出一点点,看着自己的坦克部队。 “班长,你,你打我一下,告诉俺这不是做梦。” 望着这密密麻麻的庞然大物驶出阵地,冲向对面正爆炸不断的日军工事,一名小兵摇了摇同样呆的班长。 “,我还想让你摇摇我呢。啧啧,真他多啊,比起小日本的豆战车,那是咱们的在天上,鬼子的在地下啊。” “这都是我们人民军的坦克?” “要是早点来,日本人肯定早就被撵下大海了。” “,老子倒要看看,小鬼子拿什么来炸坦克,看看那炮管和机枪,看看那度,抱着炸药包都炸不了。” “,让鬼子也被坦克撵撵。” 对于这些一线的官兵来讲,战车这东西可不陌生,以前甚至是异常痛恨。日军经常依靠他们的豆战车来进攻,一开始,日军的豆战车上只有一两挺机枪,如果阵地有反坦克炮还好,要是那一段工事恰好没有布置反坦克炮,那就倒霉了,重机枪打在上面一点用都没有,还得用人抱着炸药包去炸。 可如今,新中国的军队,自己人却开着这么多坦克来了,去打日本人了,如何能叫他们不高兴。 要知道,几十吨的坦克是非常庞大的,近五米长的车身,加上炮管已经有六米多长了,两米多宽,整个坦克看起来就是一只庞大的钢铁巨兽。 一百多辆坦克和装甲车起冲锋的场景,犹如不断的钢铁洪流从眼前冲过。那不是一百个人,而是一百多辆五六米长的庞大坦克。 狰狞的坦克群以及跟进的装甲车,再后面是动作矫健,快跟进的主力第三师。 如今的主力第三师已经在北上的时候完成了整体换装。在西南时期,只有近卫师是全员装备华夏式全自动步枪或冲锋枪,而在建国后,张蜀生下令打开战略储备仓库,作为共和国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进行了全员换装。作为最先换装的三个师之一,第三师的装备也是清一色的26年式华夏全自动步枪。这种步枪全长:1.1米(枪刺打开),全重:3.9千克,射:4/分,91/分,有效射程:4米,弹匣容量:35。7.62的新式子弹,威力很大,综合杀伤效果经过22年式华夏半自动、全自动枪系完善后,也达到了令人相当满意的程度。 在军部的计划中,完成对日整体作战后,在今后相当长时间中国将不会有特别大型的战斗,一个逐步扩编到军级规模的近卫军,加三个主力师,将是中国最精锐的部队。而这一次东北战役,将是检验换装部队的一场实战。对以后大形势下的更大规模换装提供参考依据。毕竟中国太大了,不是几个师或者几十个师能保卫的,面临的挑战和危机也非常多,保持几支特别精锐的部队应付突重大情况是非常有必要的。 只见第三师的官兵,行进度非常快,部队呈散兵队形,跟在重装甲旅后面快突进。战术动作也非常标准,因为包括第三师在内的几个主力师,是西南唯一实际进行过多次步坦协同训练的。 “噗…噗……八嘎” 古贺小见原是日军前线阵地的一名小队长,负责的是一段近3百米长的阵地,地势比较平坦,在刚才的炮击中也遭到了最重点的照顾。 他在刚才的炮击中侥幸未死,被一个军曹推进了旁边的单兵防炮洞,那密布战壕的防炮洞还是从支那人那里学来的。在之前的对锦州炮击中,不论多猛烈,进攻部队冲上支那人的阵地后总会现冒出来还击的支那士兵,在突入战壕后才现,原来对方在战壕壁上挖了许多防炮洞,防御效果非常好。帝国是善于学习的国家,很快就将这种单兵防炮洞扬光大。 在第一批次炮弹爆炸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死了,躲在防炮洞中,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随着防炮洞在上下跳动。 巨大的爆炸声,近炸的重炮炮弹让他耳朵和口鼻都被震出了鲜血。直觉告诉他,在这种从未遭受过的高强度炮击下,防炮洞也不安全了。 渐渐地,他感觉到防炮洞被震塌了,泥块和石头压在了自己身上,而不知不觉中,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麻木地紧抱成一团,想着自己远在京都的老母亲,昏昏沉沉等死的时候,炮击却慢慢地变缓了。 这时候,他已经顾不得横飞的炮弹,反而哆嗦地爬出塌了一半的防炮洞,从泥块中爬出来。 吐掉嘴里的泥巴,满世界都变得寂静无声,但却能看到远处不断升腾起的爆炸火光,以及那一阵阵隔着几十上百米都能把他吹得东倒西歪的爆炸余波。 渐渐地,他意识到自己听不见了,依旧狠狠地骂了一句,这才朝支那人的锦州方向望去。 “八嘎……天照大神……” 古贺小见原刚转过身,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无以复加的一幕。 原本失去听觉的他,并没有感觉到异常,但当他转身后却看到,自己身后是一辆比他高了至少半截身子的战车,比帝国的战车威猛多了,自己在它面前,犹如一只蚂蚱。 然而,只是来得及喊了一声,这只庞大的钢铁怪兽就继续开动,它上面的机枪没有开火,而是直接用最原始的碾压朝着古贺小见原碾压过来。 “噗……”的一声轻响,古贺小见原整个人都被履带碾入了车底,坦克轻松地越过战壕,留下的是一地残肢血肉。 “压过去,压过去真他爽” 坦克里,当中士车长曹恒省终于看到坦克碾压过那名日军后,猛地一拳砸在车壁上,整个手都被震的麻,但他实在控制不住,那种亲手将日本鬼子碾碎的疯狂快感,对于这个新婚的坦克车长来说,比做爱还爽。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出,点燃全身血液的爽快,从原昆明装甲兵学院(现成都的中国装甲兵指挥大学)毕业后,在装甲部队一干就是三年,比起其他早年毕业的学长们,他幸运得多,没有等待那么多年就赶上了重装甲旅的组建。然而,像今天一样的杀敌畅快还是第一次。旁边的坦克驾驶员小陈也是兴奋地将坦克开的飞快,准备寻找下一个碾压对象,猛烈的炮击,摧毁了大多数的工事,就算没被炸死,也被震晕、震死了不少。没有遭到过大规模炮击的日军,根本是毫无准备,前沿阵地一连几道工事都被集群炮火一锅端了。 能够像古贺小见原这样爬出来的人,将要面对的是比炮击更让人无力的家伙——坦克。 “哒哒哒……” 说来也巧,这辆涂装编号a33的三号坦克刚刚翻过一道壕沟,就见到一名日军从战壕里爬起来,手中还操着一挺轻机枪,哒哒哒地就向坦克扫射过来。虽然已经看到了锦州方向6续冲来的坦克,日军也没有溃退,开始下意识地进行反击。 车长也不下令机电员操纵航行机枪射击,自己推开坦克底舱门,操起高平两用机枪对着那名满脸鲜血还在坚持射击的日本鬼子就是一梭子机枪。 一梭子机枪弹扫过去,虽然只命中了那名日军一两,但却将他打成了好几块,大口径重机枪子弹,巧合地撕裂了他。 “车长,排长让我们抓紧时间突破防线。” “知道了。” 曹恒省朝下面大声喊道,“中国虎,全前进” 整个战斗进行的异常顺利,当其他阵地段的部队准时向对面的日军阵地起佯攻后,原本以为会遭到一场攻坚战的第三师,就一直在跑路,不停地跑,两条腿的士兵,跟着前面颠簸的坦克,一阵疯狂地追赶。 “师长,我们已经连续突破日军三道防线了,抵抗非常轻微,都被中国虎干掉了。”通信参谋跑到第三师的师长指挥车,跳上去报告道。刚刚停下来的这辆师级装甲指挥车也是一路狂奔。 戴安澜跳下装甲车,拿起望远镜看去,四周都是炮袭过后的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尽,而身旁不断跑过的都是一队队的三师官兵。 “联络彭忠怀旅长,就说我们会全力跟上。各团全前进,加快度,再慢点,后面的其他师就跟上来了。” 说完,戴安澜跳上车,新任第三师师长的他,满怀激情,等得就是这一天,步兵与装甲兵协同作战。依靠装甲部队的强大突防能力,迅突破防线,然后迂回包抄其他方向的日军。 整个计划也正如他期望的一样,地面部队动用一个重装甲旅和总共四个步兵师。这将是一次大规模的战场突袭,利用装甲旅的强大突防能力,以近乎不可能的态势,将四个师从突破口穿插过去,然后迂回包抄日军。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所以四个师没有一个是原东北军的部队,不是他们不能打仗,而是任何配合上的不当,就算迂回包抄成功,也难以快分批歼灭各个部分的日军。 战役的核心就在于快,就是一个字快。快摧毁,快突破,快迂回,快歼灭,在日本人彻底反应过来之前,利用他们完全不熟悉,甚至是根本没有经历过的装甲闪电突击战术,分割包围,逐个快歼灭。 战斗起到现在已经半个多小时了,第三师作为先头部队,已经跟着装甲部队疯狂跑出了好几公里,再向前一些,突破日军第四道防线后,就可以实行迂回包抄与阻击战了。 快的突破,轻微的乎人想象的抵抗,附近的日军又被中队的佯攻牵制,两个作为预备队的步兵联队才刚走出两公里,就接到了紧急加快行军度的命令。 “报告司令官阁下,第三道防线已经被中队突破了,根据前线报告,中队使用了大量坦克” 通信参谋飞快地将最新的战报上交给松井石根,纷乱的战局,也只有这位名将能够处置。 “坦克?” 松井石根猛地抓过战报,却见上面并没有更详细的记录,“中国人的坦克是什么型号?有多少?性能如何?” “报告司令官阁下,防守部队来不及回更详细的战报,就被消灭了。” 听着通信参谋的回答,松井石根有一种抓狂的情况,转身去问军部派来的情报参谋,也是一样的无知。 “嘭” 松井气得一把将手中一直拿着的电报一把摔在情报参谋脸上,然后一耳光扇过去,打的那名情报参谋一个跟头栽到了桌子下面,“八嘎,都是废物,废物,帝国白养了你们这群情报人员。你们知道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废物。” 他只能怒吼道,“命令第49,59步兵联队,给我堵上去,动玉碎冲锋,也要挡下支那人” 不久,中国人进抵第四道防线的消息终于传来,这个最坏的消息,顿时让松井石根乱了手脚,他有一种失败的预感。 明明整条防线只有这一个缺口,但却被中国人依靠火炮摧毁后,再用坦克彻底撕开,三道防线并不完全是空摆设,其中尤其是第三道防线,防守部队建制完整,整整一个大队负责的阵地却连十分钟都没有守住就被中国人肆无忌惮的坦克压过去了。 完全无法抵挡,无论是重机枪还是掷弹筒,无论是仅有的平射炮还是两辆铁甲车,在中国人面前,全是摆设。 在报告中,两辆铁甲车甚至被对方的坦克一炮轰的直接解体成了零件,铆钉乱飞。而一些尝试像中队一样用炸药包去炸坦克的士兵,则少有成功,偶尔有一两个成功的,也不过是炸毁了中国坦克的履带。 松井石根只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颠倒了过来,仅仅是在三个月前,帝人还和他开玩笑,说是可笑的支那猪,缺乏平射炮/反坦克炮,只能用人抱着炸药包或者集束手榴弹去炸帝国的铁甲车。虽然帝国的铁甲车装甲很薄弱,但却恰恰挡住了他们的重机枪。 那名军官当时神采飞扬的表情,松井石根现在都还记得,甚至还有他说的话。 “松井君,这次军部特别为您调集了一个战车联队,那是大大的荣耀。中国人在装甲车面前,将会像排成队的猪一样,接受我们的屠杀……” 松井石根记得自己当时的感觉,那是一种既厌恶又畅快的味道,既厌恶那名军官的粗浅,却又喜欢他语气中那种对支那人的蔑视和践踏。 然而,仅仅只是三个月,一切都颠倒了过来。帝国6军军队从进攻变成了彻底的防守。空军部队从英勇地起空中格斗战,变成了收缩后撤。帝国海军航空母舰被炸沉以后,又被炸了两三次运输船,到现在新组成的特混舰队都找借口离海岸线远远的,和中国人的6基航空兵捉迷藏。 他漠然地拿起电话,强大的坦克部队,已经不是两个步兵联队能够抵挡得了,作为一名较为接受西方先进军事思想的高级军官,他知道此时只有出动坦克和飞机了,“命令第二战车联队出,命令后山机场起飞全部飞机,支援49、59步兵联队,迎击支那人。” 他不知道这是否有用,但这已经是他手中最大的王牌了,也是他从日本国内远赴东北任职所带来的最大家底。 重装甲旅的进攻非常顺利,只是在第四道防线的时候遭遇了较顽强的抵抗,日军简直是不顾及任何伤亡,在刚刚赶来的两个步兵联队协助下,利用各口径的火炮试图减缓装甲旅的进攻度。 “轰” 编号a5号的坦克,刚刚瞄准了一个平射炮火力点,八八的坦克炮猛地一抬,一炮弹顿时飞出炮口,炮口喷出一团烟雾,而对面的日军火力点则立即被覆盖。 “继续前进。” 3号坦克还不能做到完全的行进间射击,短停射击后,坦克继续前进,开始爬坡。 彭忠怀正在密切注意各坦克排的情况,却忽然听到了战场观察员的紧急报告。 “报告现日军机群。负责空中掩护的两个战斗机中队已经和日军展开激战了。” 彭忠怀走到装甲指挥车的潜望镜面前,只见硝烟滚滚的战场上空,正有无数的飞机在缠斗,激烈无比,几乎每一分钟都有飞机带着火团或者直接一头栽下来。 “命令各排抓紧时间进攻。”彭忠怀明白,此时的日军已经快反应过来了,连珍藏月余的飞机也全部出动了,正是一次空地大决战的良机啊。 不过他也在想,空军都出动了,日军的战车部队还远吗?虽然没有和日军的微型坦克交过手,但作为装甲旅旅长,他对自己的家底很有信心。 战斗在激烈进行,日军以极大伤亡代价拖住装甲旅进攻的行为,已经近乎无效了,最前头的坦克,顶着枪林弹雨,硬是快冲上战壕了。 “坦克,现日军坦克不,是战车,重复一遍,是日军的战车。” 很快,现日军坦克部队参战的情况就被反映上来了,一些基础的数据也开始在收集,准备迅应用起来。 在收到旅部下的战斗情报不久,曹恒省凭借目视都已经能够现日军坦克了,这是一种和照片上的日军铁甲车有些区别的战车,应该可以称得上坦克了。 看起来比豆战车大了一些的车身,自然也会有更厚一些的装甲,估计是以中队的小口径反坦克武器为防御目标设计的。坦克除了机枪外,还有一门2左右的‘巨大口径坦克炮”,根据曹恒省在学校学到的知识,再简单回顾了一下战前接受的日军军事力量教育,日军的这种小钢炮坦克炮,除非是在1米距离内,否则几乎不可能对3号虎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老魏,给老子好好打。” “嘿,小豆豆,来,让哥哥送你到高潮。”被称为老魏的坦克炮手,顿时通过前方的观察孔瞄准了日军的小坦克,找到了射击的感觉后,猛地操作八八坦克炮开火。 “轰” 三百米不到的距离,几乎是瞬间的时间,这边开火,那边的日军强化版豆战车就被揍上了天,这次没有像之前的小豆战车们一样被直接肢解,但依然被轰成了渣,火光中,履带和小炮管飞上了天。 “装甲兵,进攻” 坦克遇到坦克,这就是天生的对手,虽然,此时的这个对手,太不平等了。 中国的三号虎们,几乎是个个争先,都想在坦克上多刻上几个象征歼灭与胜利的战斗星,那是坦克兵的最高荣誉。 只见一辆辆三号猛虎,全力开动马力,开始拉近距离,调整炮口,依靠比日本坦克强得多的平稳性能和操作性能,率先开火,根本没有因为它们弱小而留情,反而肆意地屠杀。 八八的坦克炮,至少在东亚是无敌的,几百米内,一炮过去,日军的强大豆战车们就纷纷被炸上天,笨拙的操纵,迟缓的机动能力,再加上劣质的性能,日军曾经引以为豪,在中国大地上耀武扬威的豆战车们,如今纷纷被轰成渣。 “规避,规避” 当看到一辆日军坦克已经瞄准了自己后,曹恒省大声地吼道。其实不用他下令,驾驶员已经在操作坦克规避了,巨大的引擎声中,坦克履带疯狂地向一旁碾去。 “轰” 然而,终究是距离太近,两百米不到的距离,编号a33的3号虎就被日军坦克射的炮弹命中了。 “报告战损” 一阵并不太剧烈的颠簸后,曹恒省第一时间吼道。 “报告,无异常。” “坦克炮无异常。” “无异常” 其他四名坦克操作员飞快地报告,日军的坦克炮毕竟威力太小了,居然被变向的3号虎侧面装甲以斜角弹飞了。而a33号坦克实际遭到了两辆坦克的炮击,真正被命中前主装甲的另外一辆日军坦克射的炮弹,炮弹开花一团火,只在装加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坑疤。 “打,干掉它。” 很快,调整好的a33坦克,向刚才那辆日军坦克猛地就是一炮,命中摧毁流畅无比。 这已经是冲在较前位置的a33坦克消灭的第四辆日军坦克了。 中午时分,已经后撤到二十多公里外的松井石根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战况,战车联队两个多小时就被全歼,第四道防线也被突破了,中队大约有四到五个师的兵力从缺口涌了过来,而其他防线上的日军,此时正被佯攻的中队死死地拖住。 “司令官阁下,中国人的几个师已经在迂回包抄,正面阵地上,中国人的佯攻也改成了主攻,每一段防线都在告急……” 松井石根伸断了参谋的话,闭上眼睛,眼中全是整个防线上将陷入包围的一个半师团。加上被中国人的装甲旅击溃的两个步兵联队,他手中的部队只有一个师团出头了。不是他不想力挽狂澜,而是中国人的动作太快了。 良久,他终于睁开眼,下达了命令 傍晚,汉京。 “报告主席,锦州战报。” 张蜀生接过战报,却没看,“说吧。” 作战科长敬礼说道,“主席,截止傍晚6点许,锦州战场已经完成了对日军的包围,日军关东军司令官松井石根率领一个师团的兵力向沈阳方向逃窜。” “嗯。”张蜀生满意的点点头,装甲部队挥出了预期的作用,“命令部队立即追击,能击溃多少,沈阳攻坚战就会少一些阻碍。” “是” 1933年八月中旬,继完成锦州战役后,中队迅突进,以装甲旅和卡车运载的主力部队为先导,大军进抵沈阳,东别解放的第二场关键战斗沈阳战役正式打响。 3超级科技强国快眼看书超级科技强国君子堂全集免费x全下载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军入藏(包含全线反攻 下) 欢迎您 锦州战役进行的异常顺利”人民军以具备绝对优势的重和优势空军先行压制和摧毁。日军从机场到炮兵阵地,从工事到人员”都在战斗一开始就遭到了很大的损失。 由于在战役开始前,锦州就有相当积累,再加上京锦段铁路的良好通行能力,所以这场只用了两个月时间准备的锦州战役,在短时间内打出了大战役的战果。 日军近2个师团的前线部队,被尾随重装甲旅而穿过防线的四个主力师,以及从正面发起进攻的近十万老东北军团团包围。 而在追击了一段时间后,重装甲旅也出了不少问题,故而被下令折回参与分割包围日军。结果,在这个重装甲旅的帮助下,被包围的日军再次歪曲遭到了噩耗运般的对待,两个师团五万多人的日军,被重装甲旅带着步兵部队一次次穿插而过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师团被切豆腐块一样,分成了许多份。 面对十几万中队的团团包围,一小团一小团的日军开始有建制的投降。 毕竟,和津京战场以及锦州战役初期相比,悍不畏死的日军,少了一点战意。 因为,在九一八事什后的锦州战役初期”以及津京会战初期,日军从上到下都极为轻视中队,对中队抱着一种必胜的心理,这种情况下”人很容易爆发出顶级的战斗力。因为”这个时候,就算战死了,也能换来胜利。 然而,战斗进行到第二次锦州战役时”就不同了。 先是津京会战十万日军被歼灭,接着是一年多没有攻下锦州,再然后是被大规模炮群发起火力覆盖,虽然这些防线上的日军并不一定就损失惨重,有的甚至连炮击都没有遭到,毕竟他们不是处于人民军的主要突破段上”但是,那种失败的天幕却从天而降,罩在每一个人头上死了,能够换来胜利”那么,或许咬着牙,心中想着日本的樱花”天皇以及父母妻儿,日军也是能够发起板载冲锋的。 但是,如果死亡不能换来胜利,只能是玉碎结果的话,那么,这个玉碎的任务也许就要交给一些军官们去做了”广大普通士兵不是个个都要矢志战死的。 在三天的包围期里,日军断粮绝水,喝着坑道里的水过日子”最初还能坚持”但在实在饥渴和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却发现天上掉东西了。 “第三天,当包括中队长在内的人都饿得视线模糊时,中国人用飞机投下来了饭团、水和日文劝降信,从那一刻起,我们再也无法约束部队了。” 这是一名日军战俘在战俘营中写的日记。也正是在第三天”人民军空军空投了几万张劝降的纸片下去,让这些人放下武器偷袭。 毕竟”他们占据的是漫长的战壕和坑道工事,人民军不想挖地鼠钻战壕去清理这些杂碎”又想让这些鬼子尝一尝被逼到绝境的感觉,于是,在投下劝降信的同时,还给了他们希望~饭团。 “为了给接下来东北战场上的日军做榜样,也为了让日本人放下肮脏的头颅投降,我和陈军少将一致认为应该劝降日军。巧合的是”这个临时改变作战计划小的申请一到军部,居然接到了张主席的亲笔批示同意……” 张学良在作为东北战区总指挥面对新闻媒体时,是这样说的。 接下来,人民军迅速突进”把日军从锦州一路撵到沈阳。 沈阳虽然算不上古往今来的兵家必争之地,但在日本人眼中,它却比什么都重要。 不为别的,只需要翻开地图看看,沈阳地处整个东北地区的南部,原本的地理位置并没有太出奇的地方,但它离朝鲜却只有,70公里左右,是一座横亘在朝鲜和偌大东北之间的重镇”这里一丢,中队就可以搁置东北其他各地,而选择大军突入中朝边境,彻底切断日军的后路,将整个东北的日军纳入瓮中慢慢收拾。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日军进犯东北时”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沈阳。 由于沈阳极其重要的战略位置,垂死挣扎的日军,不断从东北各地,如长春、哈尔滨、大连抽调兵力支援沈阳,更是从朝鲜方向再次登陆了四个从国内紧急抽调的师团”包括原有兵力,整个沈阳战区云集了九今日军师团的庞大力量,近二十万日军”已经是日本国内短时间内往沈阳战区调集的最大力量了。 对于战事的发展,张蜀生还是比较明白的。他清楚,并不是日军不想调集更多的部队,日军如今的家底远不如经过疯狂备战的二战时强。30年代初期,日军的主要师团组成为两大类,挽马制师团和驮马制师团,不过是在17个常备师团的基础上增添了一些甲等师团和乙等师团,整今日军在1933的兵力,不过是三十多个师团。 在中国战场上,从九一八事变开始,在锦州、京津这两个战场上损失尤其惨重,包括被炸沉的运输舰损失兵员”总计损失超过了八师团,而且基本都是最精锐的那一批师团,近二十万的精锐日军。在这个基础上,减去台湾日军,朝鲜常备日军,本土部队外,日军能调动来中国的部队并不会多到哪里去。云集近二十万精锐日军,准备与中国展开关于东北命运的关键一战,已经是日本能做的最后努力了。 此战成功,中国将在短期内失去收复东北的实力和机会,如果失败,日军将一败到底。 所以,从一开始,沈阳就注定要上演一场中日间的第二次会战”而且还是一次仓促的会战”双方估计将会有六七十万人的大军在沈阳战区厮杀。 在沈阳战役进入双方的蓄力期后,东北暂时地安静了下来,日军一边从东北各地收缩到各大城市,一边逼迫东北各地兵工厂开工,用中国土地上的工厂生产杀人武器,一边对日本侨民进行突击训练,准备不测之时下发武器。 东北一时间安静了。 东北无战事时,整个1933年八月,全国却是江山一片红。 卯足了劲的四万万国人”爆发出了空前的建设热情。他们熬过了三座大山的重重压迫局部打退了日人侵略,接着盼来了新中国的成立,这时的他们,是最富有热情”最朴实勤劳的劳动者。只需要政府加以组织和引导”他们就能主动积极地投入新中国各地基建事业中去。 全国范围内,最如火如荼的道路交通、水利工程等基础建设和一些资源型厂矿油气田的初步建设。 政府既通过这种方式,为已经破产或者即将破产的庞大贫下中农提供了一个解燃眉的劳动机会,也为接下来就会开展的经济大建设做好奠基工作。 工厂不是一天修起来的,更不是说随手一指,就能修出成千上万个工厂。系统的产业布局”区域经济规划都需要从中央到地方一步步严格贯彻下去,这样才能保证新中国气势如虹的经济建设不会走入一个歧途,不会从大建设变成大跃进。而从基础产业链做起,则能够在区域需求、区域优势和资源供给等方面寻求到平衡点。比如,矿产资源丰富的区域,除了交通要搞好”还需要建设更多的化工厂矿等附属工业”根据资源密集型工业的特点,统一布局规划。而地理位置极其优越的地方,如东南沿海与广西沿海,则将密集布置一些新锐的中高水准生产加工型企业与高新产业。除此之外”一些经济圈的建设也会提上日程,为此进行的教育与科研产业配套也会跟上。 在初步规划小中,以京津唐为核心的环渤海经济圈”以汉沪宁杭为核心的长三角洲经济圈(汉京与其他三地),以广闽港澳为核心的珠三角经济圈,以成宜渝为核心的西部经济圈。四个经济圈将在不久的将来扮演四个经济和产业大力士的作用,将整个新中国的经济挑起来。 四大经济圈中的成宜渝将得到尤其重点的建设,依靠谋划中的缅甸出海口为龙头,整个成宜渝经济圈看似地理位置最偏,实际却拥有整个西南和西北甚至是华中和北部部分地区为后盾,再在将来拿下缅甸出海口,修通作为出海大动脉的中缅大铁路,将拥有不下于东南沿海的优势,尤其是在对欧贸易等方面起到更显著的作用。 张蜀生在下这个决定时”就考虑到了后世的一些“后车之鉴”经济规划小不合理,过早地要求极少部分地区带动大多数落后地区富裕起来。结果是该富裕的地方富起来了,应该被带动富裕起来的地区,却成为了农民工输出省份,享受不到多少经济建设的成果,反而在拿血汗赚钱的情况下受尽发达地区部分阶级的冷眼。于是,在占据各项优势的情况下,又有巨大的行政优势,结果东西部差距越来越大。正所谓东部在赶超欧美,中西部却在被亚非拉赶超。 当然,他也清楚,作为落后的经济体,交通和地理位置的优势在经济发展初期是极其巨大的。但是”新中国不同”对于外贸贸易的需求暂时并不算特别大,沿海布局已经足够重视未来的发展潜力,而同时部分学习苏俄,注重走内部经济建设的路子”打扎实了基础,在以后高速的全球贸易时代,才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而且”在张蜀生的规划,中,缅甸将会是一定要拿下的地方,新中国的短期需求很简单,那就是一条通往印度洋的近道,只有这条近道打通了,在全面工业化基本完成后,新中国才能和美欧经济巨头进行全方位的对抗。到了那个时候”东部和西部各有优势”在产业布局和教育科研布局较为均衡的情况下,整合东西部集中了全中国力量的经济发展势头,才能一往无前。 除了一片火红的全国基础建设”以及锦州大捷外,新中国还在进行的大行军就剩下西部两个方向。 进疆部队此时却连甘肃都还没走出去,不说陕西境内耗费的时间,光是甘肃就是一个长达1八00公里的东西走廊”沿途还要震慑和收缴一些当地的非法民族武装,行军速度可想而知。 这样”进藏的部队反而受到了国人的普遍关注,西南的一家民营报纸“华夏快报”素以坚持大汉民族立场著称,此次用了一个超大篇幅的标题来报道此次进军西藏:“天军入藏” 进藏部队的行军路线是沿着茶马古道的川藏线之北路线前进的,这条路虽然同样艰险万分,但却是自川进藏之最好的路。由于雅安等地的四川产茶区丰收”自宋设立榷茶制以来,商人以体格小巧的驮马驮运茶叶、布匹、盐和陶瓷器具等沿着或是山涧绝路”或是峭壁缝隙凿出来的小路,一代代人地进藏出藏,带着货物去”换回来西南丘陵地区需求量极大的马匹等物。这条路线被称为川藏,大路,。经由雅安、荥经、汉源、泸定、康定”然后出关经道孚、炉霍、甘孜、德格,渡金沙江进入西藏。 诸葛生部从雅安出发,按照既定的路线,将沿着雅安康定一昌都一林芝拉萨行军。 由于中途遇到几天下雨天,部队行军速度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八月上旬都快结束了”也才走到川北藏区,还没有进入真正的西藏。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但黑茫茫的大山腰却亮起了一条看不到头的长龙,远处山岗上的藏民看了”吓得以为是妖怪出来找吃的了,纷纷躲回了家中,关上门户不准孩子好奇地去张望。 这支长龙正是傍晚行军的进藏部队。 在部队的行进间隙,诸葛生和铁三乾带着军部到警卫,在一处山崖中凿出的石洞里停了下来。警卫员张罗着烧水泡茶”诸葛生则望着洞外的行军”铁三乾则和几个藏族向导闲聊着。 之前的道路还稍好一些,但一过了理塘地界后,地势就变得异常难走起来”就像现在脚下的这条路,根本就是从悬崖半腰硬生生抠出来了一条路,两个士兵并排通过都显得有些拥挤,走惯山路的骡马都要小心失蹄。 诸葛生望了望洞外不断路过的部队,暗道这川藏路可比蜀道难多了,蜀道如果是难如上天,这茶马古道就是难如从天上下来了。 “报告军长,水烧开了。” 听到警卫的喊声,诸葛生这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过身,从警卫中接过了那罐普洱茶,随即自己动手沏了几小杯茶,亲自端起一杯,送到了几个藏族向导中年纪最大的那位老爷子手中。 “丹巴老爷子,这一路可真是难为你了”您辛苦了,请喝茶。这可是我从云南带来的正宗普洱茶”呵呵。”丹巴老爷子是理塘的一位藏族名人,整个理塘县城虽然还不如四川某些乡镇大,但藏民却极多,这个丹巴老爷子早年走惯了茶马古道”见多识广”会讲汉话,为人也非常开明,虽然已经快六十岁了,但早两年还在走商,刚刚撂下担子,当上了当地一个藏民寨子的头人。在大部队路过理塘县,收拾了两个当地欺压藏民的藏族巴依,救出了被关押的平民,分了田地后,丹巴老爷子意识到之前传闻的新政府果然没错”为民做主”不歧视不打压少数民族,而且还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大军进了理塘居然能做到秋毫无犯。 老爷子走惯了川藏,知道这是一支有所作为的天军,能够为汉人和藏人带来真正的幸福生活,所以主动请缨,带着寨子里跑商的队伍当上了向导。他们都会一些汉语,能够基本交流,对路途又熟,更能帮助大军消除许多与藏民沟通上的麻烦。相比而言,比之前大军请的几个藏族向导强了很多。 不过老爷子终究是普通人”见平日里不可一世,靠着步枪试图抵抗天军的巴依老爷们被这位大将军带着部队不费吃灰之力地坚决打倒后,他就产生了一种谦卑的心理。更不用说当他见识到整个进藏大军兵力雄厚,部队威武赫赫的时候”心里又多加了些小心,以伺候天军一般的心态来给部队指路。 他和那两个巴依老爷不同”他知道,这样的天军,不是那些野心份子能对抗的,反而,一支强大的纪律严明的军队能够为汉人和藏人带来真正的和平共处。 见到诸葛生这个进藏大将军亲自为自己倒茶,丹巴老爷子的腰都快弯到底了”连同身边的两个藏人也弯腰。 诸葛生摆摆手,亲自扶着丹巴老爷子坐回折叠凳”“老爷子”我们人民军队不是哪一族的军队,我们是整个华夏,整个大汉民族的军队”所以你不用畏惧,人民军队”自然是为民做主”又怎么可能如同那些旧社会军队一般”欺压百姓呢。” 诸葛将军有前人遗风。当世名将,当世名将。丹马老爷子听着诸葛生的话虽然觉得很舒服”也心生佩服”但言语上依然小心翼翼。这铁锅驼机很好用啊,烧水快,也够热。好茶,好茶啊。丹巴老爷子轻轻蘸了一口茶”闻到了一股普洱茶的清香,他虽然运过不少次这种茶,但却一次也没喝过,这还是第一次。而他所指的上好铁锅”则是一口烧汽油的高压锅。 诸葛生笑而不语,举杯敬茶,自己先喝了起来。 一路上,进藏部队确实恪守纪律”对藏民秋毫无犯,偶尔遇到一些误解也会尽量解释清楚。当然”这不代表军队会软弱无力”相反,遇到有反抗或者阻挠的现象,诸葛生一律是下令直接秘密消灭。当然,打土豪分田产,解放农奴也是要做的。虽然理塘是四川境内,但却靠近藏区”主要是藏人集聚,也受到了许多西藏农奴制的影响。 为了笼络这些对人民军队有较大作用的藏人,诸葛生特意下令带上了一些对藏人很实用的货物,甚至是西南的现代化商品,比如较为廉价的高压锅,火柴等。丹巴老爷子的寨子,就得到了好几口上好的锅”有高压锅”有铝锅。 “大将军放心”过了这道挑子山就是一大片开阔的山地了,很适合天军过夜。”丹巴老爷子有些紧张,虽然之前见过诸葛生几次”但到现在他也不习惯。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这道山,多亏了老爷子你们的领路啊。”原本的茶马古道在山的那一边”已径坏的无法通行了,是丹巴老爷子带路走的这个挑子山。说起来,越是靠近藏区,行军就越艰难,从理塘开始,先头工兵部队就忙碌于开拓山道供部队通过。 “老爷子,对巴塘这个地方,你了解多少?” 想起情报中,关于巴塘这个地方的问题比较多,诸葛生不由问道。 巴塘可不比理塘,这里是川藏的交界处”不在藏区却胜似藏区”是不少非法分子活动的重灾地,他们将巴塘作为进入西藏的门户,打着一些见不得人的旗号,时刻提防和打压着汉一人。 “巴塘呀,大将军可一定要多加小心。”丹巴老爷子沉默良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诸葛生点点头,巴塘的局势他也能预见到一些,毕竟情报中就提到了,大军进藏的消息还是走漏了,毕竟几万人的大军朝西藏开去”不管是一些别有用心的藏人还是英国人,都不会排着队在川藏边界欢迎”更不会主动献上哈达。 一边下意识地喝着普洱茶”一边思索着对策。 “老爷子说的是,巴塘的形势或许有些复杂。”丹巴老爷子闻言,见这位大将军也知晓了一些情况,不由暗暗讶异。作为曾经常年来往于川藏的他,自然知道是一些藏贵族和英国人横亘在藏汉两族人之间。从他多年跑商的立场来看,两族的任何对立都只是对那些贵族有利,对平民全是害处。不由担心地说道,“大将军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能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伤害了天军。” “丹巴老爷子的好心,诸葛懂的,放心吧,英国人也好,某些人也罢,都是无法触犯天军威严的。”诸葛生心里却暗道,自己又岂是在担心英人或者藏人危害矢军,反而是在想万一遇到突发事件,如何大开杀戒震慑一番才是。 至于老实巴交的丹巴老爷子,虽然知道几万大军,人人都有枪的天军难以侵犯,自己内心也是陈恳异常地敬畏天军,但他却不可能知道,面对任何逆反或者,乱时”天军一发怒”那些宵小之徒会受到怎么样的严惩。 第一百九十九章 巴塘平乱 第一百九十九章巴塘平乱 巴塘,解放前原名巴安,位于甘孜西部,东接乡城、理塘,南连得荣,西隔金沙江与西藏遥遥相望。解放后,巴蜀重列行政编制,巴安改名巴塘。 整个巴塘县城很小,人口也不多,不大的县城尽是一些低矮破旧的民房,登记在册的人口数量不足一万五。在之前短暂的西康特别行政区管辖下,民国基层政府形同虚设,由于地界不太平,甚至只能默认由藏族人自行管理。 西南时期,由于无暇分心应付错综复杂的民族问题,西南自治政府对这种历史遗留问题采取了默许的做法,直到新中国成立,西康被彻底撤销行政编制,重新在巴塘建立新政府基层政治机构的计划才与进藏部队联系到了一起。进藏部队的做法是一路带着四川省政府任命好的行政人员,一路将这种行政机构强势地安置好。 入夜时分,巴塘的大多数藏民和极少数汉民都早早地吃过了一些糠粑和野菜,随便填了下肚子就上床睡觉了。然而,在夜色的掩护下,巴塘最大的巴依老爷大德勒老爷家楼上密室却依旧烧着火炉。两个喇嘛和一个中年藏人、一个青年护卫打扮的藏人,正围着火炉吃肉喝酒。 “大德勒老爷,中央军队的先头人马,明天晚些时候就能走到巴塘了,我们不能忘了活佛的指示。”一个穿着典型藏传佛教式袈裟的喇嘛,正抓着一条烤的微微焦黄的羊腿吃。 “益西上师,中央的军队行军速度很快啊。原本以为被我们破坏了道路,他们要下个月才能走到巴塘,哪知道他们会走的这么快。活佛的指示,怕是有些不好办啊。”大德勒虽然骄横惯了,平日里也是巴塘地界上作威作福的巴依老爷,但一想到要听从活佛的指示,和中央军队作对,他就心里打鼓。都说中央的军队能征善战,连日本人都被打败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巴依,就算再不甘心,难道还拼得过有枪有炮的军队? 前些日子,这两个喇嘛带着几个人闯上门来,用他相熟的一位活佛的亲笔信函找到他时,他是想委婉拒绝合作的,可惜,面对两个喇嘛的威胁和活佛亲口开出的条件,他却是动摇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大德勒老爷难道还要犹豫吗?牛羊不愿意离开生长它们的草原,难道你愿意被中央政府抓起来?你愿意这些家产都被没收?你愿意让你的妻儿子女被人欺负?活佛说得对,西藏的天空是属于我们藏人的,大德勒老爷可要看清形势。活佛对你还是有些恩情的。”那位被称为益西上师的喇嘛,放下了手中的羊腿,比划着对大德勒说道。 听他如此一说,大德勒果然微微变色,作威作福惯了,谁又愿意锒铛入狱,甚至是吃枪子。不如跟着搏一把,就算巴塘待不下去了,还能去别的地方,甚至是印度,或者英国。 “既然活佛如此看重我,那我便听你们的,不过,我的家人要提前转移,最好是今晚就走。”大德勒终于下了决心,要跟着活佛的人一起干。 “真不愧是威震巴塘的大巴依老爷,爽快,我会让我的人和你的人护送他们去拉萨的。等事情一成,大德勒老爷你就能与他们一起,前往大英帝国去享福了。”益西喇嘛放肆地笑道,旁边的喇嘛则闷声不吭,只是却不吃羊腿,一双手时刻藏在袖子中,也不知藏了什么东西。“既然事情已经定了,我们两方的人连夜行动吧。” 进藏军驻地。 部队已经在这片平原上扎营了,放眼望去,星空下全是一片隐入黑夜中的军用帐篷,除了值班连队外,整个进藏军的先头部队都驻扎在这里了。简单地吃过了干粮,另外还有一些水煮过的压缩蔬菜,部队开始休息。 诸葛生带了先头部队,驻扎这个被称为落雷原的地方。铁三乾则在后面跟随主力部队,几万人的部队还是太多了,一路上拉的很长。 望着头顶的星空,诸葛生暗道最近几天都将是好天气。 “王参谋。” “军长” 一名正朝诸葛生走来军官,闻言敬礼,却是诸葛生身边的一名作战参谋。 “侦察连有消息传回来吗?” “刚刚收到了一份情报,正要向军长汇报。根据侦察连接触的几名汉人反映,最近几天有一伙面生的人来到了巴塘,表面上是做药材生意的,但两名汉人准备找他们买药材,却被货被人定完了为借口拒绝了。侦察连随即派出精干人员,进行了跟踪与调查,发现当地一名大巴依和这伙人走得很近。而就在侦察连准备发电回来时,却发现这名巴依正在连夜转移家人,但他本人却留了下来。” 王参谋简单地将情况说了一遍。 诸葛生点点头,这帮跳梁小丑,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这些小伎俩在一支军队面前完全是连唱戏都不如,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侦察兵的监视下。 从始至终,诸葛生都没有担心过会遭到藏人的大规模军事反抗,毕竟,一方是久经战阵的现代化军队,一方是阴谋诡计的刁民,双方的差距,犹如文明人和原始人之间的差距一样大。而这些人能做的,也就是一些破坏行动,比如在邻近巴塘时,就发现许多原本就危险无比的山路,彻底被破坏了,不得不派出工兵紧急修复。 思索良久,诸葛生下令道:“命令第第三团拂晓进入巴塘,控制县城,维护县城秩序,如果遇到反抗,要坚决予以镇压。另外,巴塘的形势较为复杂,我们不担心发生战斗,但却要提防一些破坏行动。” “是,军长。” 拂晓时分,得到命令的26师三团团长杨怀,亲自戎装上阵,带着部队在破晓时分,进入了巴塘。 天亮后,当许多藏人走出家门时,却发现整个巴塘已经变样了。 整个县城都贴着安民告示,原来的县政府已经被接管了,门口已经挂上了巴塘县人民政府的牌子,一起挂着的还有中国人民军进驻西藏部队的牌子。旁边则站着两排军装整齐,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人民军卫兵。 “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格桑大叔,这上面都写的什么?” 藏民围拢的越来越多,这时候已经有识字的藏人,开始给大家念安民告示上的话,“……新中国成立后,中央政府心系少数民族地区,愿以民族团结共同发展之办法,推进西藏地区政治与经济改革……” 结果,半天下来,整个巴塘的人都明白了。 巴塘被中央政府彻底‘解放’了,进驻的军队将保卫新成立的县政府,并且组建警察局在内的多个政府部门。 藏人中也有胆大包天的,认为这多少年的日子怎么说变就变了,汉人怎么一夜间就进城了,还要成立新的县政府。 轻微的反抗开始出现,一些藏人开始躲在暗处向人民军士兵扔石头,有的甚至在远处挥舞着刀子…… 结果很简单,全副武装的人民军丝毫没有退缩,提着枪冲上去就把人抓了,这个时候,无论是那些挑衅的藏人,还是围观的藏人,都惊呆了。他们哪里想得到,原本如同木头一般,对藏民的指指点点无动于衷,甚至还主动帮助藏人的这些士兵,居然发起火来这么快,这么重。 现在的信息传播效率原本就很差,更别说在这个信息传播极度落后的川藏交界地区,人民军没必要对一些挑衅低头。 几个丢石头的人被当场抓了起来,动刀子示威的也没跑掉,当场由原来的藏族县长宣布罪行,这少部分人都将成为破坏社会稳定的不法分子,从而被暂时关押。 然而,仅仅是下午,杨怀就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团长,有人在城里的水井里下毒” 团里的军医卫仁民少尉急匆匆地找到团长杨怀,向他报告了这个不妙的消息。卫仁民在部队进城后就组织团里的军医和后勤官兵对部队必须要饮用的水进行了检测,结果却惊人地发现,几口水井中取来的样品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被污染。 “下毒?什么样的毒?”杨怀一惊,进城的时候,军参谋部就通知他,有人要破坏巴塘的‘解放’,目前那一批人的头目虽然在侦察兵的监视下,但一些小喽啰却可能视线,搞一些破坏活动。 卫仁民推了推鼻梁上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说道,“三氧化二砷,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砒霜。中毒之后容易出现恶心,呕吐,腹痛等状况。情况严重者,四肢会产生痛性痉挛,少尿或无尿昏迷,抽搐甚至因为呼吸麻痹而死亡。根据我们的检测,几口主要水井的浓度都过高,虽然不足以致死,但却能够让人中毒,并出现不适症状,既而引发普遍性的恐慌。城外的一条河也发现了微量的毒素,只是由于水流过急,下毒的人没成功。” “来人,立即派人封锁水井,发布告示,全城缉拿破坏份子。”杨怀迅速下了命令,想想饮水还是一个问题,不又吩咐道,“把情况上报军部,请求指示。另外排两个连队,多找点桶,去城外小河上游一些的安全水位提水,供部队和居民用。” “汉人不让我们喝水,这是在断我们的活路啊。” 当军队接管了水井,将它封上后,城中的藏民迅速将几个地方围观了起来,尤其是城中心位置的三号井,围观的人最多,一个排的士兵,刺刀上枪围在水井旁边,让县政府一名懂藏话的汉人工作人员和一名当地的又好藏民老者,一起向围观的群众解释,说是水里有毒,不能饮用,如果大家需要水,可以去城外排队等部队的取水队回来。 然而,往往是好心没好报,在某些极端分子的挑唆下,一些藏民开始被煽动起来,尤其是二三十岁的人,群情激动。 “大家安静,安静,人民政府自然是人民自己的政府,水井确实被人下了毒,事关大家的饮水安全不能取水……” 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和藏族老者一遍遍地解释着,但在有心人的鼓动下,人群依然开始向前挤,根本不怕士兵手中的枪,当然,士兵们更不怕,中央政府的威严不容侵犯,刺刀向前,真要是蓄意捣乱敢冲过来的,结果可想而知。说轻一点,这是一场普通的维持秩序的任务,说重点,就是执行镇压。 “放屁,这水井我们喝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有毒,分明是政府故意整我们藏民……” 在几个带头分子的煽动下,人群开始向士兵们挤压过来,死活要去取水,并且丝毫不听工作人员的解释,认为 排长武强见状,暗道果然如此,有些时候,道理是讲不通的,光凭讲道理,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能活活把人气死。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胡搅蛮缠,你再和他讲道理,再这样考虑,那样考虑,这样退让,那样退让,这样团结,那样团结,好了,人家就动刀子了。 所以,部队在进藏时接到的命令就是,事情极端不可为时,务必要以铁血手段维持稳定。 当下武强掏出腰间的26年式军官配枪,这种26年定型的巴蜀式手枪,性能优异,配有八发子弹,射击性能和可操作性都很好,综合性能达到了世界级的水准。 “砰、砰、砰、砰……” 武强二话不说,掏出手枪,朝天就是连续八枪,警戒的士兵也一拉保险,枪口微微下放,朝向了乱民的方向。 手枪在几米外对空发射,这样的场景普通的藏民哪里遇到过?当场吓得一退,这玩意再差劲也比猎枪威力大,人群瞬间被震慑住了,就连那几个煽动分子,见了士兵拉枪保险,也意识到戏演得差不多了,准备钻入人群缩身后退。 “把这几个带头的给我抓起来,问清楚再说” 武强怎么可能让他们走,手一挥,几个猛虎一般的士兵压抑良久的火气,瞬间到顶,冲出去,两三下就将几个带头煽动分子抓了起来,手臂反剪,疼的那几个破坏分子一阵哭天喊娘。 其他的藏人开始退得远远地,神情复杂地望着这边,想上来帮忙,却又不敢,少了带头的,谁还敢拿命去和军队拼。 望着眼前几个被反绑住的人,武强也多说,直接让翻译说道,“告诉他们和那些群众,既然这几个人说水井里面没有毒,说是我们政府在故意整藏民,很好。打开水井,提一桶水上来,让他们喝。” “啊……” 听到翻译的话后,几个破坏分子原本还在大声鼓吹煽动的声音顿时停了,开始挣扎,可这时,水已经打上来了。 “都给老子喝” 武强手一挥,士兵们用水壶灌满了好几壶水,作势要灌那几个带头的。 “不,不要,不要让我们喝……我们是被逼的,我们愿意举报……是大德勒老爷和益西上师让我们这样做的……” 终于,在井水凑到鼻子前,仿佛已经能闻到些许怪味,惊恐的几个破坏分子,哀号地大哭,吓得尿都流了,一时间什么都招了。 毕竟,他只知道自己在水井下了毒,可不知道毒药的浓度最多让人中毒,而不会致死。死亡的恐惧,终于让他们露出了原型。 “一班副班长,马上带两个人跑步去向团部报告。”武强这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些人的真面目总算是被普通的藏民群众看到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抓人了。 第二天,巴塘境内的破坏分子连窝一起被端了,大德勒和益西喇嘛纷纷落网,两人更是在步枪指头,时刻都会开火的威胁下,把一切都交代了。 远在拉萨,确确实实有一名叫桑吉的活佛,指示了这些人的破坏行动。 虽然两人无法提供更多的情报,但却让人民军有了更多的准备,对于接下来的一些破坏行动有了一定的准备。 五天后,进藏军大军在搭好了度过金沙江的桥后,留下一个营的兵力驻扎巴塘保卫刚刚组建的县政府以及即将组建的乡镇政府,主力部队开始渡江进入真正的藏区。 他们将在昌都汇集了从玉树返藏的九世班禅后,直扑拉萨。有了这位在世班禅的跟随,部队的行军将会顺利非常多,至少不必像巴塘一样,遭到一些小型的破坏行动,真正的对决,或许将在这位班禅和远在拉萨的那位两人间发生。 而在那里,进藏军将面临藏区主要势力的‘热情迎接’,一旦处置顺利,西藏就将彻底安定下来。毕竟,三个步兵师组成的轻步兵军,足以震慑住印度人和英国人,彻底保卫青藏安宁。 不过,放眼西部两大军事行动,进藏军抵达拉萨的时间却要落后于进疆部队了。相对于进藏军遭到的一些小问题,进疆部队遇到的问题更也不少,需要张自忠和王正二人好生应付才是。 也正是在进藏军抵达昌都,见到了那位坐着抬轿的九世班禅时,西北兵团已经过了甘肃的柳园,马上就将进疆,向哈密进军。 本来不想说两句的,这几天也没在章节末尾说什么,因为有读者讥讽说本书每章都在末尾叨叨。 就说两句,最近几天更新都又不给力了,主要是前面很多读者提出了意见,主要集中在进度、是否灌水、是否拖情景这些问题上。反思了几天,准备还是按照自己思路写,尽量照顾读者感受。不多说了,以后尽量极少章节末尾说话。 第二百章 天朝弃民 南洋,纳土纳群岛,大纳土纳岛。 这是一片地处南海边缘的群岛,在遥远的明末,这里被一些南明后裔以及下南洋的闽广浙先民占据。原本岛上的土著人民迅速地融入了华人的生活,在19世纪,一名叫张杰绪的广东潮州人整合了华人的力量,在这个面积比香港大得多的岛屿上建立了一个王国,自任国王。 这在当时原本应该是一件鼓舞民心的事情,如果宣传得力,以华夏本土的力量加以引导,则更会对南洋诸国成百上千万的华人起到指导作用。也许,一场轰轰烈烈的华人建国浪潮就将在南洋各地上演。 然而,满清无能,斥责这些旅居南洋的华人为‘逆乱之叛民’,非但不对这种华人建国行为予以支持,还施行了迁海政策,将原本能够借机发展成华人规模性殖民的大好局面,拜拜葬送,究其根本,满清人眼里,始终有‘华人既是汉人,流浪在外之汉人,必是心中不服,时刻图谋逆反之辈’。从而,引出了这样荒唐的帝皇言论,“内地违旨不听召回,甘心久住之辈,在天朝本应正法之人,其在外洋生事被害,孽由自取。” 结果,原本以为有偌大中华帝国庇护的南洋华人,再一次失望了。张杰绪一死,占据印尼殖民地的荷兰人,就将殖民之爪伸向了纳土纳群岛,不但在岛上驻军,还设立了纳土纳管理局。纳土纳群岛的华人,就此沦为殖民地人民,和南洋其他地方的华人一样,继在国内本土活不下去后,在国外再次被人骑到了头上。 期间,纳土纳群岛殖民当局和印尼人屡屡向华人发难,抢夺华人的种植园和土地,罗织各种罪名将原本富裕的华人,渐渐地折磨成贫贱工人,最后成为种植园工人。各地虽有反抗,但在荷兰人的枪炮和印尼人的砍刀、镰刀威胁下,收效甚微。 在晚清时代,孙中山和其他同盟会成员的脚步也曾经多次踏上纳土纳群岛,一是作为归国周转,二是募捐钱财。善良朴实的纳土纳群岛的华人与其他地方的华人一样,一心希望祖国富强,一些希望华夏民族能够崛起,一心希望推翻腐朽的外族满清,一心希望建立强大的中华帝国,从而为他们这些在外当猪当狗的华人说上一句话,办上一件实事。于是,他们掏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有的拿出了祖传的嫁妆,有的拿出了在种植园流血流汗藏下来的几块钱,有的变卖了家产,就为了支持孙先生多买几条枪,多买几门炮。 可惜,民国建立后,孙总理的视线集中在上万公里的铁路上,北方的军阀们更没有精力管南洋,这样,一次次失望的南洋华人,再次失望。 直到,直到新中国向全世界宣布正式成立,他们看到了新的曙光,从点点滴滴和当地的一些华人小报,他们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不一样的祖国政权。 大纳土纳岛,一处普通的小院子。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紧闭门户的院子里,偌大的堂屋却坐满了人。最上须已经全白,身着对襟白布衣,挑着一只长长的烟杆。两旁则是分坐了好几名年老长者,最中间的下首却跪着三名年轻人。 “自我张家于明末下南洋,历时已有261年,在这南洋僻岛繁衍已有十二代人。十二代人啊,十二代人啊”老者手举着烟杆,微微颤抖,神情激动,不自觉间已是老泪纵横,“十二代人,自我先祖知悟公建立王国,已是百年去也。你们都忘了吗” “爷爷,我们不敢忘” 下跪的三名青年,尽皆身着黑色中华装,这是一种从祖国大陆重新流传到南洋的服装款式,随着西南的海贸,华人中的青壮年普遍喜欢上了这种比中山装更大气,设计更简练,用料更特别的中华装。 一旁坐着的几名族中老者想劝什么,却又不敢开口,家族的族规颇严,那是从下南洋时就从祖国带来的规矩。 “没忘就好,没忘就好啊。想当年,我南洋华人,个个猪狗不如,生存之艰辛,如履薄冰。洋人肆意欺凌,祖国不管不顾,实属天朝弃民,祖国之弃民。我张氏知悟公,有感于华人艰辛,想为这百千万弃民做主,建立王国,改岛名为汉中,统一华人力量。哪知,洋人船坚炮利,知悟公辛勤一世,却不敌洋人枪炮一时,前脚出殡,后脚就被洋人抢占了我汉中岛。从此以后,我华人地位一落千丈,汉中岛重为大纳土纳岛,华人重为猪狗之辈。”老者近乎捶胸顿足一般,将那不堪回首之往事,一一道来。“我们的王国虽然没了,但祖训却在,老祖宗让我们伺机复国,然而,百年一过却徒劳无功。些许钱财武力,又如何斗得过那些洋人。可悲可叹啊……” “爹,您老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这岛上的华人都指望您做主呢。”坐在左首的一名老者,小心地说道。 “人死魂归国,死了倒是好的。若不是舍不下这万余同胞,老夫早就归国了。华人的根还是在大陆的。”老者挥挥手,问刚才说话的那名老者,“岷山,岛上的其他几个大家族联系的怎么样了?我们的人手如何?” 老者起身回到道,“爹,王家的族长和陈家的族长都答应唯我张家马首是瞻,只要我张家这次能成事,他们会出面帮着一起稳定局势。至于人手方面,我张家族中有百余民好儿郎,因为有老祖宗传下来的拳脚功夫,身手都不错。另外我们还效仿当年那同盟会,发展了七百多人的种植园工人和劳工,到时候振臂一呼便是。” 白发老者右手抚长须,赞许道,“不错,这陈王二家不愧是我张家当年之臣,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是能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到时候,我张朝忠亲自去拜访他们。至于人手方面,我们虽然人不少,比那荷兰红毛鬼多的多,也不惧他们岛上的兵力,却惧他们的后招。所以,这次归国,你们务必要争取到新政府的帮助。” “爹,根据各方面的消息来看,新政府确实和以前的满清、民国有大不同,新政府的领导人张蜀生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民族主义者,我们争取到新政府帮助的希望还是不小。但是,我们终究是南洋弃民,想让新政府加以援手,怕是……”张岷山问道。 白发老者长叹一声,摇头道,“我们就算是南洋弃民,但我们首先是华人,是和大陆血脉相连的龙的传人。如果真能换来帮助,解救我等南洋弃民,汉中群岛就算被纳入华夏版图,也是件好事,而不是坏事。而且,汉中群岛地处南海边缘,若是回归祖国,既能拱卫南海海疆,又能前出南洋。故而老祖宗有言,“得南洋汉中者,必能震南洋众国”传闻那张主席以国为重,乃是我张姓之万年贵胄之人,必能明晓大是大非。” 众人又是一番商议,经过多次族议的事情终于彻底定了下来,子夜时分,白发老者张朝忠终于起身,朝身后的孔子圣人像拜了拜,这才说道,“请祖宗遗物。” 须臾,几名族中弟子将一个铁箱子,打开,又从里面取出了一长一短两个玉盒,递给了张朝忠。 张朝忠颤巍巍地接过两个盒子,放在旁边,先取过那短小的玉盒,感慨无比,全族上下,也就他知道自己手中这盒子价值有多高。 “今天是个大日子,尔等都是我张家嫡系子孙,好叫你们知晓,祖宗遗宝共计三样东西。一样是金银财物,此样宝物是为日后张家再起所存留,张家落魄后,子孙后人辗转南洋各地经商,世代积蓄,只为了今朝这千年难遇之机遇。第二样乃是一枚印玺。”张朝忠打开了短小的玉盒,拿出一枚手掌堪堪握住的印玺,底部隐约可见张字,“此乃我张祖知悟公的印玺,当年乃是王国信物,世代相传,今朝可作为归国见张主席之信物。” 说完,又拿起最后一个较长稍大一点的玉盒,轻叹一声,小心打开,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玉盒,拿着这个小玉盒,张朝忠对族中嫡系子嗣说道,“我张家当年之所以能顺利起事,建立王国,乃是得一明臣相助。我张家当年对此人有恩,帮助他和另外数人下南洋。此人不但助我知悟公建立王国,更是送了不少宝物。此间最为贵重者,便是这个玉盒中所装之物。” 说完,张朝忠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个小玉盒,这也是唯一每年都要由张家族长进行小心保管的东西,每年都要做大量的保护工作,戴上了一副干净的白色手套,他终于从玉盒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 “当年那名南明重臣以此物相赠,换我张家三名儿郎誓死护卫那南明神秘人物出逃。后经我知悟公查证,此乃我华夏失传多年之重宝,兰亭序真迹”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名张家核心弟子都不由大惊,传闻此宝在昭陵遗失,为何到了张家手中,莫非是那明朝宫中秘宝,被那南明出逃之人带走,最后送给了张家祖上?想想也是,那南明重臣见识远大,有足智多谋,见张杰绪精忠为国,又不惜子嗣安危保护自己等人下南洋,帮着出谋划策建立了王国,又赐予多种宝物,也算是情理之中。 “岷山,兰亭序真迹与知悟公印玺有你与三子携带前往祖国汉京,面呈给那张主席,无论如何,求他发兵南洋,救我汉中群岛,更救我南洋成百上千万之大汉弃民。此等宝物,务必多加小心。” 张朝忠却不担心事情会泄密,毕竟在座的人,除了自己三个儿子外,就是张家族中两名管事的长辈,下跪的三人更是自己观察多年的孙子辈中的佼佼者。 “爹,您就放心吧,大事如此,岷山如果办不好,绝不回南洋见老父亲您”张岷山说完,和三个儿子一起下跪磕头,额头都嗑出血了。 “走吧,连夜就走,带上早前写好的万民书,登船回国,南洋的命运都在你们父子的手上了”张朝忠说完,也不多留,在两个小儿子的搀扶下,回去休息了。 张岷山三人则是立即收拾行装,连夜出发,登上了一条帆船,连夜出港。 半个月后,新中国汉京。 张蜀生正在翻阅国防部刚刚交来的军报。 从东北方面的军报,日本人已经将沈阳战役当成了决定东北命运的战斗,从不断地增兵动作来看,最终可能将形成超过十个师团的决战兵力。而人民军方面,部队也源源不断地北上。其中,陈军的北上兵团完成了全部部署,六个师共计十万大军。加上老东北军的部队,总共三十万大军。除此之外,由于担心原东北军战斗力不足,除了额外补充两个步兵师北上外,更是让陶谦率领第二波次的华北军团驻扎在津京一带,既能拱卫津京一代,又随时可以紧急前出山海关,北上支援。 西藏方面,诸葛生的进藏军已经抵达拉萨外围,正在于一些错综复杂的西藏势力斗争,预计将于近期进入拉萨市区,震慑宗教当局。 新疆方面,张自忠和王正率领的新疆兵团,已经过了哈密,正在向吐鲁番方向进军,盛世才已经命令沿途各部配合中央军,完成整编改制以及改换基层政府的工作。 除此之外,则是目前国内一些基础建设进展的情况,这也是张蜀生很关心的,大规模经济建设即将开始,将持续到11月的全国性基建任务能否完成,将对整个新中国第一次五年经济计划产生巨大的影响。 “咚咚咚” “进来” 刚才茅云先已经提前报告过了,外交部的李宗仁有紧急事情汇报。 “委员长,外交部刚刚收到一份南洋的万民书,是由南洋纳土纳岛,也就是递交万民书的人所说的汉中岛的华人递交的。请您过目。” 李宗仁将那份万民书递给了张蜀生。 张蜀生一愣,南洋?那不是华人目前最集中也是最遭罪的区域之一吗?自己倒是一直没有忘了他们,原本准备在新中国各项事业稍稍稳定后就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没想到对方却是主动来求助了。 打开万民书,他却是微微一愣,这份万民书居然是血写成的,从那股淡淡的气味来判断,居然是真正的人血。 第二百零一章 大中华民族事务委员会 第二百零一章大中华民族事务委员会 第二百零一章大中华民族事务委员会 新中国成立后,中央下令严禁各地政府奢华浪费,政府官员出差办事,一律从简,纠察和惩处一律从严。每一级别的住行标准都有异常严格的标准,而且相差并不大。在地方,省市县镇四级行政机构统一设立接待所,不单独批建接待所。在中央,各主要部门设立接待所,并且严禁各地设立驻京办,严禁各地“跑部钱进”。 汉京,新中国外交部接待所。 张岷山一行抵达大陆,拜访了外交部后,就被安排到了这个接待所。外交部接待所的布局很简单,几幢普通装修的小楼,内部的装修也很务实,严肃、隆重却又不奢华。张岷山父子四人从南洋出发,半月不到就将求见新政府领导人的信函交到了外交部,一路上也算是顺风顺水。 “新政府果然不同凡响,比起以前孙先生建立的民国,强了太多太多。”张岷山用手指点着报纸上的头条新闻,对旁边的大儿子张长江说道,只见那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是‘为人民服务’,内容则是两湖日报的一名记者回乡祭祖,见家乡的基建事业搞得如火如荼,随即去工地上做了几天活,准备用实际体验来感受一些新闻元素,不想却在这座大型水库的工地上目睹了一名老工人累得吐血的事件,后来记者才知道,这名老工人其实是市水利局长,上任后就开始在市内各大水利工地上忙碌,参与建设。记者以自己一周的工地生活,写成了这份新闻稿,发表在了两湖日报上,“长江,你看,堂堂的市水利局长,主管一方水利,居然累的在工地上吐血,不容易啊。” 张岷山的大儿子接过转载报道的汉京日报看起来,良久抬头道,“工地缺人缺技术人员,连水利局长都亲自下乡,这说明新政府的建设决心异常大,政府官员也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建设中去。” “这一上午看到的新闻报道,让我对大陆新政府的了解又加深了一步。”张岷山合上报纸,掏出怀表看了看,“你出去看看,长河和长海拍电报也该回来了。” “好的,父亲。” 张长江出去不久,就带着两个弟弟回来了,接待所因为毗邻外交部,所以专门设立了一个小型的电报分局。昨天张岷山将万民书交到了外交部,晚上就被安排住进了接待所。他也没着急,这么大一个国家,自己等人又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南洋小地方出来的,若是照着明清的做法,递了折子,还不等个一两月的。他也就安心住了下来,随即让张长河和张长海去给南洋拍了电报报平安和办事的进度。在汉中岛上,除了荷兰人的电报局外,张家还经营有一个小电报局。 “父亲,我们在电报局向南洋发去电报后不久就收到了回电,说是如今南洋的局势有些不平静,尤其是荷兰人又在雅加达煽动印尼人与华人争斗,这种风潮有向其他南洋地区蔓延的趋势。爷爷让我们要抓住机遇,务必完成既定任务,争取到新政府的支援。” 张长河将收到的南洋回电递给自己父亲。 张岷山看了看,随即心忧不已地放下电报,叹气道,“我也想快点,不过事情急不来。新政府虽然是开明的政府,也是为民做主的政府,但是,那是相对于大陆居民而言。我遍观各种报纸新闻,都没有发现海外华人回国的大事件,现在还摸不清新政府对我们这些天朝弃民的态度啊。” 张长江三兄弟都沉默不语,华人的尴尬地位,似乎又来已久,尤其是南洋华人的地位,比之其他地区的华人犹有不如。美洲的华人虽然曾经也经历过困苦艰难期,但他们却不是生活在殖民地,不用成为第好几等公民。三兄弟都是上过华人学校的,不但把包括汉语在内的老祖宗东西学的极好,对于整个世界局势也有一定的认识。 “爹,6月份开国大典的时候,不是也有很多华人接到邀请吗?我听说南洋的几名大善翁都受到了新政府的邀请,还得到了领导人的接见。从这点来看,新政府应该是肯定华人的功绩的。”张长河自信地说道。 张岷山摇摇头,叹气道,“长河你不懂,早些年老爷子是向孙先生捐了不少钱,但民国初年,老爷子几次派人回国求助都被各种婉拒,抗日这几年,老爷子拉不下当年屡次被拒的脸面,只是匿名捐了一大笔钱,新政府自然无从查起,更不会邀请远在民国初年做出贡献的老爷子回国。不然,老爷子怕是死也要回国一趟的。” 原来如此,张家三兄弟都不由叹气,爷爷寄希望于孙先生,而孙先生却没有做到当年募捐时的那些承诺,老爷子难免丢脸失望。 “不急,一个月不行,我们就等两个月,两个月不行,我们等半年,无论如何,总要见到一两名管权的官员。如果这次递万民书不行,下一步,我们就找报社,把兰亭序的真迹向当世公布,公开捐给新政府。”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的,父子四人刚刚去招待所食堂吃过饭回到住处,就见到了当时安排自己住宿的外交部工作人员带着一名穿着中华装的官员在等候。 “许同志你好,这位是?” “张岷山先生你好,这是我们外交部的周国来周副部长,主管的是外交部亚洲司和华人司两方面的事务。”那名外交部的许工作员刚一介绍,张岷山就傻眼了,这,这怎么回事,昨天才交了万民书,今天就来了一名外交部的副部长等候自己?这可不是小官小吏,这可是新政府的中央政府高官了。 “周,周部长你好。”张岷山微微有些忐忑地喊道,还准备弯腰,这可都是从老一辈人的记忆中学来的,凡是当官的,见面先弯腰三分好办事。 “张岷山先生,叫我周副部长或者国来都可以。你这礼一行,可就要让我犯错误了。用最高委员长张蜀生同志的话讲,从他算起,新政府的官员都是人民真正的公务员,为公众服务的。”周国来急忙上前一步,制止了张岷山的弯腰。 在上个月,周国来从政务院秘书长的职务上调到外交部任职副部长,主管亚洲司和华人司的事务。没想到刚上任不到几天,就接手了这件华人事务。 “张先生,你的万民书,我看过后,递给了我们外交部的李宗仁部长,他看过后,又递给了新中国总高委员会的委员长张蜀生同志。张委员长看过后作出亲笔批示,让我们加急处理,先弄清楚你这边的情况,随后还会亲自接待你。” 外交部亚洲司的会客室,周国来和张岷山就这次归国问题进行了深入的交谈,弄清了其中不少情况,也将外交部这方面的安排和高层的意思进行了转达。 “什么?张委员长,张主席要亲自接见我??”张岷山不由全身发颤,头脑发晕,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自己回国,最好的期望不过是见一见小官小吏,能见到一个执掌实权的官员就是万幸了,如今又是副部长接见,又是即将到来的最高领导人接见,他不禁有些懵了。 周国来笑道,“岷山你也不用紧张,张委员长在建国大典上就说过,全球华人是一家,南洋华人自然也是我大汉子民,又何来天朝弃民一说。张委员长要见你,正是中央对于华人政策的一次重大举措,我今天找你是先了解一下情况,等时机一到,中央办公厅会通知外交部和张先生你的。” “周副部长放心,我张岷山顶天立地,一颗心都是向着祖国,向着华人这个集体的。见,当然要见,天塌下来,我也要见张委员长,把华人的血泪讲给他听听,把南洋华人几百年的心酸血汗讲给他老人家听听。” “谢谢,谢谢周副部长。” 三天后,在汉京山华夏阁,张蜀生接见了南洋汉中岛的华人代表张岷山一行人。 在这次接见会上,张岷山详细地将百余年华人愈加恶劣的生存环境向张蜀生进行了详细的讲述,讲到动情处,他甚至屡屡忍不住低头擦泪。 “张总委员长,南洋华人从来没有忘本过,每年都有许许多多的华人回国寻根访祖,更是数次出现过华人回迁的浪潮。然而,政府不管,社会排斥,诸般原因造成了华人,尤其是南洋华人成为了我中华弃民,有故国不能归,有祖不能寻,有数万万同胞却不能并肩前行。 在晚清时代,为了推翻晚清,建立强大民主富强的新中国,我们华人节衣缩食,支持国内的,如今,却又是二十余载过去了,南洋华人,无时不刻不在期盼一个强大的新中国能够为华人说话,能够为华人办事,能够不再将华人当成我华夏弃民。 满清政府说我们是自甘堕落于海外,这是天大的委屈,如果不是为了讨生活,不是为了繁衍生息,我们的先民,甚至是我们这一代的华人,又何况下钻筒仓,当猪仔,下南洋…… 我的父亲张朝忠先生,虽然是在汉中岛出生长大的,但却从没将自己当成外人,他自始至终都教导我们,无论走得再远,心有大汉,我即大汉子民。所以,他办汉学,办汉文报纸,接济华人同胞,支援国内,如今他也是八十高龄,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故国兴盛,看到汉中岛真正融入大汉民族之家。 张总委员长,这是我临走时,父亲张朝忠先生委托我向祖国带回来的一点点礼物,兰亭序真迹……” 张蜀生默默地听完张岷山声泪俱下的讲述,丝毫没觉得他失礼,中途张岷山甚至几欲下跪,幸好被制止了。 虽然如今位高权重,位列华夏最高委员长,张蜀生却从没将自己看的多了不起,不是因为他权利不够大,而是他看得够远,看得够多,区区大陆之首并不在他心中。能够带领一个文明走向昌盛富强,能够带领一个种族走向文明之巅,这才是他心中所向往的。所以,即便是坐在这象征新中国最高权力的华夏阁,他依然没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者,他始终把自己看成一个将民族引向高峰的领路人,一个文明的开拓者,一个种族的领军人。 “张岷山先生,新政府是开明的政府,从没有将海外华人排斥在整个中华大家族之外。张朝忠老先生将故物归国,已经是一片拳拳,象征了游子归国之心。新政府的大中华民族从一开始就是非常明确的,无论你们身在何方,无论中华儿女身在何地,都是我中华子民,都是我大汉传人。你们不是天朝弃民,你们只是流浪在外的中华儿郎,你们不应该收到歧视,相反还要收到尊重和保护,是你们将中华文明传向世界各地,你们完成的是另外一种文明传播……” 张蜀生对张岷山进行了关于新政府在华人政策方面的简单阐述。他没对张岷山说的是,在新政府的组成上面,还有一个筹备中的委员会,那就是大中华民族事务委员会,这个委员会在不久的将来,将成为一个泛华人世界的机构,成为一个超越政治组织的种族性组织。当然,这也是张蜀生的远期规划和设想之一,并不久远的将来,中华帝国的势力版图大规模扩张后,这个大中华民族事务委员会将真正行使无上权利。 第二天,国防部部长蔡锷晋见最高委员长张蜀生。 “主席,目前我们维持东北、新疆、西藏三个方向军事行动的负担已经非常重。在上个月,我们刚刚追加了一笔军事预算,其中虽然大部分是用于即将爆发的沈阳战役,但其他两个方向的预算也在其中。整体呈现增长趋势,如果再进行南海战役,那么今年的军事预算就将出现更大的缺口,到时候……”国防部长蔡锷将目前新政府的军事压力进行了简单的讲述,当然,他个人是非常支持南洋行动,更是绝对支持分步走的南洋战略,先行解决汉中岛的问题,再图其他,然而,如今新中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三个方向的军事行动已经耗费极大,如果今年再进行计划南洋计划,即便是第一步,也会让财政预算雪上加霜。 张蜀生沉思良久,这才说道,“南洋的事情刻不容缓,失去了这个内外协同的契机,我们以后就要被动许多。三天内我要看到这次南洋第一步行动的作战计划,一个月内要准备完毕,开始执行。军事预算的事情,我会让政务院安排一次特别军事预算。蔡部长,这将是我们新中国向全世界发出宣言的一仗,动作务必要快开局好了,以后解决整个南洋问题,别人的反对声音才不会那么大。” “是,委员长。” 蔡锷忍着心中的激动应道,他当然明白,财政预算算什么,国体若是丢了,华人的心若是丢了,全球华夏后裔的凝聚力丢了才是最令人痛惜的。 (如果章节有错误,请向我们报告) 第二百零二章 排华事件 9月的广西马蹄湾军港,军旗猎猎,这个位干防城港的军港。除了是新中国目前最大的海军生产与制造基地外,还是新中国第一个航空母舰母港,虽然建国后,共和国开始陆续建设包括山东青岛军港、上海吴淞军港、广东湛江军港等大型军港,但这个地处广西沿海的马蹄湾军港却一直是新中国最重要的军港。 只因为,这里有着远远比新中国目前第二大造船厂湛江造船厂和第三大造船厂江南造船厂大的造船基地,目前也只有这里能够快速开工建造航空母舰。其他两处造船厂,虽然也能建造万吨级大舰,但比起这个经过西南时期十年建设的现代化造船厂来,还是差了许多。 新中国的海军实力,主要包括三支舰队,其中拥有三艘航空母舰。 第一艘原来是昆明号航空母舰,后来被改名为中华号的航空母舰,是由江南造船厂生产,由防城港造船基地改装。 第二艘成都号航空母舰,是在经济危机中从美国费城船厂购买的平顶船改装而成,回国后,经过马蹄湾造船基地的改装,成为了西南时期的第二艘航空母舰。 第三艘被命名为汉京号的航空母舰,也是成都级的航空母舰。和正在马蹄湾全速建造,需要在1936年左右才能成军的两艘先进大型航母不同,也与江南造船厂和湛江造船厂的即将铺设龙骨的中型航空母舰不同,这艘成都级的航空母舰是改装的。西南的造船业,这些年开工建造了一批大型海船,在和平时期用于航海运输,在战争时期拥有极大的改装潜力,因为它们的生产之初就给将来的改装留下了改装空间。 所以,这一类的航空母舰,吨位都不会太大”基本维持在一万多吨,都是由商船改装”所以被命名为成都级。为了向即将成功的全国草命贺喜,在1932年下半年,马蹄湾造船厂开工改装了这艘汉京号航空母舰,历时半年完成了改装任务,又用了两个月进行短暂海试,终于成军,编入现役。 汉京号航空母舰标准排水量22500吨,满载排水量25560吨”飞行甲板长米,动力系统采用的125000马力的国产燃气轮机组”这种在西南时期由东川重工研制,由原广西重型船舶厂生产,是达到了国际水平的船舶用燃气轮机组,虽然动力更强劲,效率更高的世界一流燃气轮机组还在研制生产中,这种燃气轮机组已经够现有大型船舶使用了。在载机方面,由于海军舰载战斗机hj1鱼雷攻击机的体型相对日本等主力舰载机都要大一些,云南号航空母舰的载机数量相对少一些,只达到了75架的水平”除去储备机外,实际舰载战斗机为55架左右。不过由于汉京号航空母舰采用了国产第一套舰载辅助弹射起气系统与高效率的拦阻系统,起降的效率高了许多。 汉京号较为创新的地方还在于,它与前两艘航空母舰一样,配备了舰载大型雷达以及舰载雷达机和快速侦察机这两种辅助机型,对航母舰队提前发现敌人提供了相当优势。 四支舰队中”东海舰队拥有中华号航空母舰和成都号航母,编成中国第一航母特混舰队,驻扎在杭州、上海、宁波一带,负责拱卫包括汉京在内的江浙沪地区。 渤海舰队驻扎在青岛,旗舰是排水量1100吨的青岛号重庆级多用途巡洋舰”另外拥有三艘桂林级驱逐舰以及一些潜艇。 南海舰队驻扎在防城港和湛江,拥有马蹄湾基地的一个航母战斗群和湛江基地的一支以一艘深圳号重庆级多用途巡洋舰为旗舰的分舰队,其他包括桂林级驱逐舰和潜艇支队。在不久以后”南海舰队主力将移师湛江军港和海南军港,进一步拱卫南海。 一大早”马蹄湾军港就响起了轮船出海的汽笛声。虽然海军主力的航空母舰特混舰队已经转移到了上海吴淞军港,但这里依然有一支航空母舰编队,包括一艘被命名为汉京号的成都级航空母舰,以及两艘被命名为苏州号和南宁号重庆级重巡洋舰,三艘桂林级驱逐舰分别是无锡号,南充号,喀什号,以及松花江号和图们江号两艘补给舰。 整个新中国的海军家底,即使有西南时期的积淀,也不过拥有三艘航空母舰(全新建造的航空母舰,还在船厂里没完工),八艘巡洋舰和一些中小型驱护舰。这些军舰的建造水平并不算特别高,建造难度也不算很大,但从西南防城港时期开始,这点家当就是全部了。不过,在新的大海军计划小中,如今还睡在马蹄湾造船基地、湛江船厂、江南船厂、山东船厂中的那些或是即将完工,或是半成品,或是刚刚铺设龙骨的大家伙,将宣布中国海军的重新崛起。 整个舰队倾巢而出,实在是军港的大事情,军港主要是一些军队家属和工人、科研人员的家属,大家都推开门,笑容满面地看着舰队出航。这已经是军港悠久的习惯了,每次看到舰队出航,就仿佛是送亲人出行一样。 “报告舰长,各舰队全部回报正常,请求指示!” 舰队旗舰汉京号舰桥上,作战参谋向正在舰桥上望着军港出神的舰长汇报道。 “起航!按照既安航线航行!” “是!” 汉京号舰长刘天皋是不折不扣的海军名门之后,父亲刘步蟾当年和邓世昌曾经并肩作战于黄海,次年在威海海战中阵亡,整个新中国海军,他与海军司令邓浩乾一样,出身名门。两人也是多年旧识,邓浩乾在加入西南海军后,写信力邀这位还在广州海军任职的利天皋加入西南军。此人也颇有名门之后的风范,再有好友相邀,毅然前往西南,加入了西南海军。 他曾经自费前往英国学习海军”回国后为孙中山赏识,留在了广东水军中,可惜,民国孱弱,一直碌碌无为,直到加入了西南海军,此人靠着名将之后的坚韧与毅力,又有海军指挥方面的天赋,学习提高很快,很快就由成都号的副舰长”成长为汉京号的舰长。 每一次出航,他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军舰劈波斩浪地离开军港踏上又一次征程,他都会告诫自己,新中国海军建成不易,将会是百年中国最难得的崛起机会,如果自己抓不住,那么,就会是民族罪人。如今的海军,虽已不似父亲当年那般,面对强敌,连玉石俱焚都做不到”但依然对手重重。 舰队以刀海里的平均经济航速朝琼州海峡方向前进,经过6个多小时的航行后,终于穿过琼州海峡,抵达了第一个预定海域。 “报告舰长,舰队已经抵达预定海域。刚刚收到湛江军港军舰的无线电波,他们将在三分钟后抵达目前海域。” 旗舰的作战室中”刘天皋正在和一干参谋商讨上级下发的基本作战方案,海军参谋部下发了基本的作战方案,但实际上的作战指挥行动却要由刘天皋负总责。对子参加过与英国海军、日本海军战斗的刘天皋,舰队指挥经验尤其是新式海军作战经验很过硬。 从海图上立起身,刘天皋拍了拍军服,向作战参谋点集头,随即说道,“张岷山先生是我南洋华人之楷模”根据海军部指示,理应以一级海军礼仪迎接”执行命令吧!” 作战舱里的参谋都纷纷抬起了头,眼露精芒,一级海军礼仪,那是迎接友好国家最高元首的礼仪,如今高层将这种礼仪用在接待自己华人身上,是一种意识形态上的重视和回归。 “张岷山先生,我们马上就要抵达预定海域了,按照既定的计划我们将护送你们到这里,换船后,将有一尖兄弟部队送你回汉中群岛。” 天水号护卫舰上,舰长周兵临走到甲板下,敲响了张岷山父子的住舱,父子四人虽然只是从湛江登船,坐了短短一段距离,但依旧被新中国的新军舰震惊。 倒不是天水号护卫舰有多么先进,作为这一批次的东川级护卫舰,原本就是对重庆级巡洋舰和桂林级驱逐舰的一种补充。排水量仅仅2100吨,既没有大口径的舰炮,也没有装载一两架水上飞机,只是非常小巧灵活,尤其是采用了国产最新型的,甚至仅仅在东川级护卫舰上进行验证使用的中小型燃气轮机组,航速达到了35节,已经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依靠它在战时能够配合桂林级驱逐舰对舰队外围水域执行快速反潜、反水雷任务,并能在一定程度上提供防空支援。 让张岷山父子感到震惊的是,这种军舰虽然看起来不大,远没有荷兰人经常在汉中岛附近开来开去耀武扬威的巡洋舰来的威猛,但它的外形却极其美观,流线型的船身,整洁的舰艇上层建筑,甚至细致到舰艇内部,都不是一般的工艺能造出来的,这点,在南洋打拼了一辈子,自家就拥有工厂的张岷山是非常清楚的。他相信,传闻中的中国海军中,这种新式军舰一定不在少数,最简单的逻辑就是,把脚下的天水号放大几倍,就将是一艘颇为壮观的巡洋舰或者战列舰。 “好,好的,辛苦周舰长,以后有空一定要来南洋看看。” 由于军事计划小保密的缘故,张岷山并不知道人民军海军的作战任务,他被告知的仅仅是将有一支海军护送他回汉中岛,伺机而动。在他的预计中,或许会有一两艘适合远航的舰艇随自己回去,就算无法吓阻荷兰人,也能宣示一下华夏故国的武力存在,好让他们欺负华人的时候,多些忌惮。 南洋的局势最近很是不稳,最后一次电报上,父亲张朝忠的回电说雅加达引发的华人与印尼人的矛盾,已经开始扩散到加里曼丹岛,离汉中岛只有一步之遥。岛上的荷兰人殖民管理局也是加强了戒备,值勤很严。张岷山回电称已取得新政府的基本信任,预计将会有海军派出象征性的力量,送其归国。由于无法得知具体的军事行动,他让老父亲提前做好多手准备。 张岷山一行人随即跟着中校舰长周兵临除了船舱,登上了甲板,只见一片蔚蓝的大海,此时恰好正午”整个大海显得波光粼粼。 “父亲,你看,“…” 张长江最先发现了水天相接处的景象,放眼望去,只见那海平线位置,渐渐地升起一片岛屿样的东西,隔得远,普通人却无法分辨,周兵临却知道”那是大型军舰的舰岛上层建筑。 天水号护卫舰的速度很快,远处的景象也越来越近”不时,当见到了前方的完整景象时,张氏父子都不由惊呆了。 只见一望无垠的大海上,由七八艘远比天水号大得多的军舰组成的舰队横亘在航线前方,虽然隔得还很远,但上面飘扬的黄金龙旗和铁血军旗,已经是清晰入目。 “这,这是我们的舰队“……” 张岷山哆嗦着手,已五十之龄的他,此时也是止不住老泪纵横,在这片海域上没有任何人能比他更明白,强大的海军,强大的海权对华人意味着什么。荷兰人、英国人就是仗着他们的海军,纵横驰骋于大洋各处,如今亲眼看到新中国的海军舰队,他如何能不感动”如何能不惊喜。大悲大喜,只有他这今年龄的南洋华人,感受最深刻。 “呜,“…” 正在此时,舰队旗舰汉京号航母已经拉响了震天响的汽笛声,新中国海军继开国大典海上阅兵式后,第二次演习海军一级礼仪只见各舰快速列队,以汉京号为核心,组成了一个标准的海上阅兵阵型,非战斗值班的水兵则鱼贯而出,手持华夏式半自动步枪”列队于甲板两侧,向天水号的观礼方敬礼。 “鸣炮!!” 随着旗号官一声令下,苏州号和南宁号重巡洋舰那足足203口径的大舰炮,高昂起炮管,斜对长空开火。 “轰”“轰”“” 双发齐鸣,这不是在欢迎某一个人,而是新中国海军在向多灾多难,离开祖国怀抱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华人致以新中国的敬意。 “苍天有眼啊!!我张岷山就是死了也值啊,爹,您在南洋等着,儿子要让您亲眼看看,我们中华民族的海军,看看我们自己的骄傲……” 张岷山双腿一屈,先是面向大陆方向拜了三拜,随即转向南洋方向,声泪俱下,男儿泪不轻弹,何况是老人泪,都走动情到了极致。 南洋,荷兰人口中的大纳土纳岛,华人故老相传的汉中岛,荷兰殖民当局在汉中岛的管理局。 “卡尔森男爵阁下,这件事情一结束,华狗们的种植园,就将成为我们的共同财产了。” 一名瘦削的黄皮肤男子,正在卑躬弯腰地用蹙脚的荷兰语向旁边一名正在喝下午茶的西方人谄媚地说着话,而这名金发碧眼的荷兰人,眼睛却盯着草坪上衣着裸露,正在跳着印度尼西亚原始诱惑鼻蹈的女人们,一边品着素有“燃烧的葡萄酒”之称的白兰地。 “纳尼托,你是一位精明的印尼种植园主,应该明白,对于狡猾的华人,不应该抱有一次解决的想法,而应该断掉他们的经济来源,让他们失去种植园,成为种植园的雇工是最正确的做法。而这次兴起于雅加达的华人事件,给了我们最好的机会,是一次顺风船。踏上它,向你嫉恨多时的华人们开炮吧。失去了种植园和工厂,第二步再对华人经商收取特别教……哈哈,美妙的生活,将不会再有华人这些经济蠹虫的参与。” “尊敬的卡尔森男爵阁下,您说的太对了,我会将他们手中的种植园全部夺过来的,大纳土纳岛,将是我和您的天下。” 猥琐的印尼人纳尼托阴笑道,似乎已经看到了华人的悲惨场景。 “爹,这是大哥刚刚发回来的密电。” 张岳山拿着一封电报,急匆匆地冲进了张家后院,找到了正在那里看黄历的老父亲张朝忠。 “呃?快给我看看。” 老人一把抢过电报,迫不及待地看起来,电报上的字不多,很简单:儿一切安好,祖国派海军舰队随行,一到两日内即到,望父一切小“心。 “好,好啊,好啊,岷山真是好样的,没想到真地搬回来了援兵,岳山!” “哎,爹。” “你负责的自助会,最近要异常小心,有迹象显示,这两天荷兰人或许会与印尼人勾结,搞些事情,不要在这紧要关头出了差错啊。” “放心吧,父亲,就算是最坏的情况,我们也准备好了应变的办法。”张岳山信心勃勃地说道,华人吃过的亏太多了,从头到尾,既斗不过枪炮在手的荷兰人,也被印尼人用砍刀欺负,吃亏吃多了,华人也有了反抗的准备。 “嗯,最近种植园的事情,让松山多留意一下,那些印尼工人,放他们的假。这些当初迫于无奈招进来的人,迟早是个祸害。”张朝忠特别提醒了种植园的事情,当初荷兰当局允许华人在汉中岛经营部分种植园的条件,就是华人必须招部分印尼人为工人,而且要向殖民当局缴纳重税。 如今,已经心有所定的张朝忠,自然不肯再将那些印尼人养在种植园。 然而,就在第二天,一场并不太大的局部暴行就在汉中岛上演,而谁也没想到,此次事件正好被南洋华人和新中国政府利用,从而彻底改变了整个南洋局势。 最近一周思路卡,写作异常不畅,不少读者就开始在书评区威胁看盗版,或者如何。试问,刚刚领证的小鱼,两手空空,难道不知道稿费可贵?写得出来,我不想多写点?这一章也是,从回家写到现在才完成,速度提不上来我也没办法。当然,中途肯定有做晚饭等事情掺杂。 第二百零三章 犯华夏子民者虽远必诛 上 第二百零三章犯华夏子民者虽远必诛上 汉中岛的晨曦,水远是那么美丽,大阳从东方升起,在海平线跳起的那一刹那,为这个另类的华人国度带来了新一天的希望。而肆虐了一晚上的狂风也终于过去了。 在这个洋人嘴里的大纳土纳岛,居住的几万居民中,有着高达八0的华人”剩下的极少数20才是印尼土著民和荷兰殖民者。这个岛屿幅员辽阔,两倍于香港面积,地处南洋深处的它”得天独厚。在早年,华人开办的香蕉种植园和橡胶种植园都曾经是其他地方南洋华人羡慕的对象。在那个时候,印尼土著,老实如狗,后来,荷兰人来了,他们改变了这一切二越来越多的荷兰人”开始圈地修建大规模的香蕉、棕榈、橡胶、咖啡、烟草种植园,极大地挤占了华人的生存空间。这还不说,他们甚至动用殖民者的力量,从华人手中强取豪夺肥沃的种植园”或是用极低的价格购买,或是用滩涂地来强制交换。 就是在这种恶劣的第三等非公民待遇下”华人用自己勤劳的双手,或是经商,或是做工,或是在滩涂地上慢慢修建新的种植园。结果”华人依然在一段时间后”成为了当地的经济霸主。勤劳朴实的华人,继承了中华民族朴实坚韧的特点,在汉中岛扎下了根,而且越来越团结,连殖民当局都要忌惮三分。 荷兰人越来越忌惮华人的存在,开始扶植印尼土著,给他们优渥的条件和支持,让他们去和华人斗。久而久之,华人的生存地位在荷兰人和印尼土著猴子的排挤下,越来越狭窄。在这种背景下,一些有条件的华人开始向英属或者法属远东殖民地新加坡和越南、马来西亚等地。但大多数的人”却依旧只能遭受这种压迫。因为这里有他们奋斗一生的东西”如果轻易丢弃了,人一生有多少个几十年去再次奋斗呢? 太阳升起来了”一夜的狂风似乎已经过去了。 “阿叔,昨晚的风可真大”你们家房子没事吧。” “三娃子,多亏你上次来帮忙修房,不然这次怕是连屋顶也吹走喽,哈哈……” “墨婶子,给我来一根油条。 晨曦中,整个偌大的汉中岛”一派盎然的景象,如果没有偶尔形迹可疑地蹿过的那些畏畏缩缩,眼露怪异目光的印尼土著,许多人可能会以为这是一个中国的渔岛,因为这里是目前南洋汉教育和华夏习俗保留最完整的地方之一。 熙熙融融的人群,有下地干活的农民和小种植园主,有去学堂念书的学生娃子,也有去港口做搬运工的工人,还有做小生意的商贩”热热闹闹”有华人的地方,似乎永远有一股无形中的凝聚力。 然而”这一切都被忽然发生的惨剧打破了。 “啊……天杀的啊,杀人了啊……” “印尼猪要杀人了,大家快跑……” “妈的,又来了,我操一他一妈的,半个月内干了两次了”大家抄家伙。” 这里是一处极其靠近海港的小镇,主要是华人聚集地,由于靠近海港,这里不仅仅海贸发达,是岛上产出的重要出海港。”附近也有无数种植园”虽然小镇没有几家印尼人,但来港口和种植园做工的印尼猴子却非常多”这里也是经常起争执的地方之一。 在这个小镇上,还没有张家的几家工厂,主要是卷烟厂,咖啡厂和小机械厂,而这些也是张家与荷兰人虚与委蛇多年,并交上重税后”才得以存留的产业。 而仅仅是半个月前,印尼土著刚刚和华人起了一次大冲突,三名华人如今都还躺在床上,而印尼杂碎也没讨得好去,五名印尼猴子被直接打成了残废,荷兰殖民当局气势汹汹地全岛搜捕凶手,结果却因为华人紧密抱成一团而不了了之。 看着镇子口冲进来的印尼猴子,华人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又发疯了,似乎每一次冲突,这些印尼土著都不会讲原因,他们只会嗷嗷叫的用难听的印尼土著语嘶喊着什么,然后对华人进行野蛮地杀戮,他们手中有砍刀有猎枪,在处于弱势时,又有荷兰殖民者帮他们。 见印尼猪们又杀来了,华人中的老弱妇孺纷纷躲避,青壮劳力们则操起手中的长镰刀和扁担,砍刀之类的,准备迎战,更多的人则是回家取来一些秘藏的旧时刀枪之类”准备迎战。在这今天朝弃民的聚集地,没有军队,没有警察,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他们,只有他们自己。而他们却往往还处于弱势,毕竟”印尼猴子灭绝人性不说,身后还有荷兰人。 双方很快就厮杀在一起,刀棍不留情地朝对方身上招呼过去。 “印尼猴子要放火!!!他们要毁了我们的镇子,他们要毁了我们的家园”他们想独霸种植园和港。!!” 这一次,有人终于发现了不对,以往也只是打架斗殴,偶尔闹出点人命”但现在,这些印尼土著居然敢放火烧毁,这是在赶尽杀绝”他们是想把华人从这一处种植园最密集,也拥有着岛上唯一工业的的区域赶出去。一旦成功”华人将失去这个最大的出港。”之前华人还能凭借人多势众和荷兰人商量,讨价还价地使用港口,在港口讨活计,而失去这唯一的发言权的话,不但华人小种植园的产出将完全受制于荷兰人和印尼猴子,甚至将失去这片地区的居住权和种植园。 这一次的战斗,不知为什么空前的惨烈”尤其是当华人发现,越来越多舟印尼猴子开始从各个地方涌来时,局势终于不妙了。 杨原志祖籍福建龙岩,父亲那一辈因为不堪忍受晚清的压榨,和几个族人一合计,坐上大渔船就下了南洋。他是在龙岩出生的,虽然当时只有两岁,但却这丝毫不影响他作为纯正华人的身份。从小家里人”邻里都是纯粹的中国式社会,他甚至在张氏开办的中学里念到了初中二年级。可是”他的父亲杨天才在一次印尼人的挑衅中,被砍成了半身不遂”那个印尼猴子更倒霉,一刀下去,肮脏的头颅变成了一颗西瓜。 杨原志从小受到的教育,其实是以儒家教育为主的,但是,无论是家里的长辈还是族中的老人,还有学校的老师,都告诉他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要加倍还回去。这不是空谈,这是华人在从最初的软弱受欺,到后来依靠鲜血和生命换来了惨痛的教训后,总结出来的。和印尼人是没法讲理”更没法谈判的,面对这些野蛮的印尼猴子,只需要做一件事情,拿起你能够找到的任何武器,冲上去。你不冲上去”身后的儿女父母老人妻子就将成为印尼人踩着头蹂躏的对象。 印尼人冲过来的时候”杨原志正在镇子口的磨刀石上磨刀,长长的x刀是专门修割棕榈叶的,那叫一个锋利。当下猛地跳起,提起长镰刀就跟着大队人马冲了出去。 最开始,根据老人们回忆”印尼人还没有得到荷兰人支持的时候”还会派一些粗通汉语的人来挑衅或者找茬,双方谈不拢再动手,但到了现在”有荷兰人的殖民军,火枪队,在身后”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想要什么就来抢,想要达到什么龌龊目的,就冲过来一阵砍杀”甚至都不用任何掩饰。 原本,岛上的汉人是远比印尼人多的,但是,汉人的组成中老弱病残妇很多,而印尼猴子除了土著外,还有许多被流放到岛上的罪犯”以及一些被印尼人种植园主从其他地方请来的打手队伍,论战斗力,华人倒是强他们一些的”但分散居住的局面,是无法抵挡印尼人的时刻侵扰到。 就这样,在这个并不小的小岛上,一年总会发生多次流血事件”野蛮凶残的印尼土著虽然几乎每次都会损失更多的人丁,败下阵去,但最终却都能在荷兰人的步枪支持下,转败为胜。 所谓文明世界的国家,却在这个小岛上做着畜生一样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没有报纸没有新闻关注,在这个落后的时代,除非整个印尼的华人被杀光了,否则全世界”甚至包括以前的民国政府,都是不会关注到这里的。 别说汉中岛,甚至是整个南洋,都没有被世界放在视野内。 所以,他们只有自己战斗。 “我操你一妈,印尼狗!” 杨原志咬牙切齿,提起手中的长镰刀,趁乱冲到一个正拿着火把,撅着屁股在那里试图黑燃镇子入口处房屋的印尼猴子,狠狠地划拉下去。 “啊……”印尼猴子只来得及一声惨叫”就滚了出去,杨原志愤怒之下的巨大力量,使得镰刀直接割破他的大腿,砍进肉里十几公分深,带起了一大片肉,痛的那厮原本就扭曲的脸”更加地扭曲。 懈啊……,…” 旁边一个印尼猴子见杨原志生猛,提起手中的一把弯砍刀就朝他砍过去”亏得杨原志瞥见了,猛地一滚才躲开”饶是如此,刀口也咬了杨原志的小腿一下,见了血。 “妈的,老子捅死你们。” 那印尼猴子还想冲上去补刀,却见旁边一个提着木制长枪的华人,猛地刺了过来,不差不偏,刚好将那印尼猴子刺了个透心凉。 从地上爬起来,杨原志顾不得看腿上的伤势,就提起镰刀准备再次冲上去,几十个印尼猴子虽然人不多,但他们是突袭,看这架势更是起了灭绝华人的想法,谁还顾得上受伤与否,拼了也不过是一条命。 “乡亲们,我们华人都是一条贱命,苍天天不管,大地地不爱”我们只有自己行动起来,反抗,反抗是唯一的出路!!印尼人算什么”他们有匈奴人凶残吗?印尼人算什么,他们有倭寇凶残吗?印尼人算什么,他们有元清暴虐吗?虽然我们没有政府,没有军队,没有守护者,但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拿起武器”大家一起保卫家园。我们已经派人去后面的镇子求援了,大家要坚持住……” 一名德高望重的华人老者跳上大磨刀石”中气十足地喊道,五十多岁的年纪了,居然还提着一把锄头。 “爹,大事不好了!!” 张府坐落于港口附近的另外一个镇子,这个镇子相对大一点,可以说,前面靠近港口的那个镇子就是这个大镇的屏风。 张岳山连跑带摔地跑进后院,顾不得平时的礼节,大声喊起来。 躺在躺椅上的张朝忠一听”顿时以和他年龄不符的速度立起身”在这个地方,大事不好了,一般都是和印尼土著或者荷兰人有关的事情。 “那些畜生又来了??” “爹,几十个印尼人正在屠杀南湾镇,镇民正在组织反抗,但是,根据刚刚收到的情报,港口忽然停靠了三艘大船,下来了上千名印尼猴子,附近几个印尼畜生的聚集地也有异动。”张岳山颤抖着声音汇报道,真是事不凑巧,这边华人准备多时的反抗还没发起,印尼人居然还敢再次打过来。 “岳山啊,这些畜生想断了我们汉中岛华人的根啊!去给岷山发电报,去调动我们所有的人马,把枪发下去,老子亲自带队,去和他们拼了!!” 张朝忠何等阅历,一听这架势就知道汉中岛华人的灭顶之灾来了,这时候”什么荷兰人,什么枪炮都不再是华人退让的理由了,就连他这七十老人也要提枪上阵了。 “爹,儿子陪您一起,死也不能让印尼狗得逞。” 张岳山哪里不明白老父亲的心思,张家密谋的事情并没有暴露”这次即将发生的屠杀也不是因为张家的密谋而发生的,而事实是,每时每刻”南洋,尤其是印尼这片畜生的国度,三天两头都在发生屠杀事件,只是这一次,那些印尼人动了最狠辣的心思,要把汉中岛的华人彻底消灭,抢过所有的种植园和那仅有的几家工厂。 汉中岛远远算不上华人最多的南洋地区”但却是华人最密集,组织最严密的地方,不然也不会在当年成立华人王国,所谓,大纳土纳群岛,的华人,一直是荷兰人的心头钉子。 张岳山飞快地跑到电报房”颤抖着声音让电报员给还在军舰上的大哥发电报。 他清楚,如果没有大哥这一次回国,那汉中岛的华人或许就无声无息地被人消灭了,毕竟,再如何的挣扎,荷兰人已经是华人一道难以跨越的大山,是这个殖民者,阻挡了华人通向自由和富强的大山另一边。 而大哥的成功”则将为华人带来最大的希望。 南洋深处,下南洋舰队的汉京号忽然收到了一封来自南洋的紧急电报。 “报告,南洋汉中鸟紧急电报!” 军人独有的危机式预感,让刘天皋心头一震,意识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接过电报一看,虽然只有简单的十来个字,但却让他怒从心头起”火从脚底烧。 “嘭”的一声,刘天皋一拳头砸在海图桌上,随即转身大声吼道,“命令”目标汉中岛,全舰队全速前进!!!” 申明一下,小鱼是绝对理解广大普通读者无法订阅的事实,也支持暂时不具备订阅条件的这些兄弟们以生存、生活、学习为重。狗屁世道,生存不易是事实。 (如果章节有错误,请向我们报告) 第二百零四章 犯华夏子民者虽远必诛 下 第二百零四章犯华夏子民者虽远必诛下 南湾镇的镇民,在短短的半个小时时间内,经历了许多人有记忆以来最惨烈的一次厮杀。五六十个青壮年印尼土著猴子,发疯一般地冲击镇子。南湾镇的镇民只能被动防守,最后家家户户都拿出了自己私藏的长木枪、弓箭、猎枪,才堪堪将这群不怕死的畜生打退。 那些印尼畜生如同没有人性一样,只知道疯狂地冲上来,半个小时的厮杀中,他们成功地放火烧掉了镇子口七八处房子,付出的代价是如今都还躺在镇子前的十几具尸体。 南湾镇的镇民还好一些,由于动用了‘隐藏武器’,长期的斗争经验很丰富,配合很到位,幸运地没有什么死亡,但却有不少人受伤。老弱妇孺没有杀敌之力,便帮着将伤员抬进镇子里救治,剩下的青壮年华人则拿起武器,堵在镇子口,陆续赶到的近两百华人男子呈一条环形带将镇子拱卫起来。 然而,短暂的胜利并没有解除南湾镇的危机,这个靠近港口与种植园、小型工业区的南湾镇,早已被印尼人觊觎良久,这也是他们选择从这里下手的最大原因。对于华人,他们从来不采取谈判和赎买的方式,越是近些年,越是残暴,想要什么,一堆打手就扑上来了。因为,在这个地方杀死再多的人,也没有人为华人做主。就连肮脏的殖民者也是站在印尼猴子一边。早些年,印尼人还有组织地隔段时间下一次手,因为他们把华人当成了豢养的‘人形财富’,等华人省吃俭用积累起来财富后,他们就会和荷兰人勾结在一起收割一次。可如今,他们却要断了华人的根。 第一波的印尼畜生被打退后,港口刚刚下船的上千名印尼猴子和其他附近赶来的猴子们就会合了,正在向镇子压过来。黑压压的一大片,到处都是奔跑吹口哨的印尼猴子,仿佛他们即将开始的不是一场屠杀,而是一次彻底的收割。一场将从南湾镇开始,试图横扫整个汉中岛的屠杀。 他们表现很‘勇敢’,因为,只要能够成功地屠戮华人,运气最好表现最勇敢的说不定能得到一座小种植园做奖励,再差也能抢到金银财物,比他们做一年的活还强。 这些财富的诱惑看起来不算什么,但对于懒惰、不思进取、贪婪、愚蠢的印尼土著来说,那却是极大的财富。他们只需要‘合法地’抢劫一次,就能一年不干活,躺在床上,吃着华人生产、劳作出来的粮食。 “镇长,张家的援军要是再不来,畜生们就要冲过来了。” 杨原志身上已经缠了好多道纱布了,最大的一处伤口在眉骨上方,整个眼睛都被血水灌了,吓得帮他清洗伤口的赵大妈还以为眼睛被打爆了。简单包扎后,杨原志又和镇子里其他年轻人一起,冲到了镇子口。 镇长姓康,康大同,早年在张家的手下做事,后来被选为南湾镇的华人镇长,在这个没有行政规划的地方,他就是南湾镇的主心骨。 “援军一定会赶到的,张家从来没对我们失信过。”康大同点点头,见几百米外那些嗷嗷叫准备冲过来的印尼人,也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随即下了决心,对后面喊道,“梁民成,你带些兄弟护着老弱妇孺先往汉中镇撤。” “是,镇长。” 那梁民成原本是镇上的屠户,南洋虽然没有大规模养猪的风气,但这些华人聚集地却有这种习惯。此人刀法娴熟,颇有胆识,杀人如杀猪,让他带队护送老弱妇孺先朝张家的基地汉中镇方向撤,南湾镇剩余的镇民们才能安心作战。 “乡亲们,都把刀子长枪给老子拿稳了,谁要是脚软想跑,就给老子朝身后看看,那些人里面有你们的父母亲人,有你们的妻儿姐妹,更有你们的无数同胞。谁要是做出大逆不道,临阵脱逃的事情,镇规处置。” 康大同一声吼,顿时激起了镇民的熊熊杀气。 “谁退谁是畜生。” “镇长放心吧,要死也要拉几个印尼畜生垫背。” “,老子已经宰了两个了,凑几个,把下辈子的那一份也先杀够了。” “,要是挨了刀子,老子变成鬼魂,一口气就飞回广东了。” “哈哈,是啊……” 镇民们纷纷打趣聊天,仿佛没将就要冲过来的印尼猴子放在眼里,也许死亡将难以躲避,但有这些并肩作战的同胞在,他们不会寂寞。 没人不怕死,但不得不死的时候,谁又会退缩呢?局势逼人,退无可退的时候,就算猪狗都会掉头咬人,何况本身骨子里并不懦弱的华人。 康大同见状,不禁惨然笑道,“乡亲们,多杀几个印尼猴子,我康大同冲最前面,要是不小心中了刀子,我就去黄泉路给大家领路,带大家回大陆,就是死,也要魂归故里,永世不再受这些洋猴子的祸害。” “好” “好” “十八年后,老子还要生在海南。” “老子要投胎回台州” 群情激动,对死亡的畏惧在这一霎那似乎完全消失了。 “冲啊” 眼看那些老弱妇孺已经走出去很远后,印尼猴子也只有两百来米的距离了,已经能看清楚他们挥舞的砍棕榈树的砍刀了,康大同怒吼一声,第一个挺着一把自制的长枪就冲了出去。 身后的两百多名南湾镇的镇民也跟着冲了出去,在他们的对面,是足足一千多人的印尼猴子,而远处,似乎还有其他地方围拢过来的畜生。 “快快快……” 张朝忠以七十高龄,却穿上了一副张家祖传的软甲,骑在一匹枣色大马上,向身后的三百多名张家儿郎喊道。 这已经是能够紧急调动的所有人马了,毕竟,没人会预计到印尼人会在哪里行凶,华人的力量还是分散了。 不过,这三百多人里面,大约有好几十条步枪,也有五六十条猎枪,其他的,无一不是拿的刀枪棍棒,比起南湾镇的村民,这些张家的儿郎显然有组织的多。 毕竟,南洋是个华人的受难地,而印尼又是其中的重灾区,长期遭受压迫的华人,不可能没有一点准备,更何况是张家这种老家族。这些张家的儿郎族兵,平日是工厂工人、种植园工人,动乱时,他们就是华人唯一的有组织反抗力量。 张朝忠虽然70有余了,但却有一颗炽热的种族心,身上既有着张知悟传下来的使命,也有自己的坚持,所以老将出马,学得倒是当年冯子材那样。 “老夫虽不能比那冯老将军上阵厮杀,但还能为我张家儿郎摇旗呐喊,便是死了,倒是正好魂归故里。” 于是,这几百华人以及更多的从更远处赶来的华人,开始向南湾镇进发,只要南湾镇的华人能坚持下来,印尼猴子的歹毒心思不一定能得逞。 “男爵阁下,依您的军事眼光来看,这场与阴险的肮脏的华人之间的争斗,谁更占上风呢?” 在离南湾镇好几百米的大海上,正巡弋着一艘炮舰和一艘轻巡洋舰组成的荷兰人舰队,甲板上,正站着大纳土纳岛的荷兰人殖民官卡尔森男爵和印尼土著头子纳尼托,二人正在用望远镜观望远处南湾镇前的战斗。纳尼托更是显得信心十足,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问道。 南湾镇一面靠海,离海港很近,为了保证绝对安全和炫耀荷兰人的武力,卡尔森男爵坚决否定了纳尼托请他大展军威,亲自前去镇压华人的建议。而是坐着这艘不过五千多吨的老式布雷达号巡洋舰,来向华人宣示荷兰人的‘强大海军’了。 “纳尼托,你的手下都是废物,从雅加达雇来的这些流氓和地痞也不堪一击,根据可靠情报,张朝忠还有一只后备力量。”卡尔森男爵早年确实在步兵服过役,后来又鬼使神差地调入荷兰海军的陆战队,因为成功睡了雅加达一名殖民局高官的老婆,这才荣升大纳土纳岛殖民官。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他眼中的两只所谓黄皮肤猴子斗来斗去,在形势失控前,再动用步兵或者是大纳土纳岛唯一的两艘破烂军舰,镇压这些暴民。虽然这两艘军舰部署在这里的真正原因是防止西班牙人或者英国人抢占了堪比两个香港那么大的大纳土纳岛,但如今也是他镇压华人的帮凶。 “男爵阁下放心。我们的人虽然整体不如华人多,但他们分散,而我的那些手下,都是一些亡命徒,用来对付华人最有效。以前的经验告诉我,只要多杀几个华人,他们就会屈服。 而我除了这些人手,这三船的上千暴民,可都是在雅加达和华人动过手的,他们的表现一定会让您满意的。”纳尼托不信卡尔森的话,华人虽然也有些力量,但如何比得过自己的精心准备。何况,为了预防万一,他连自己唯一的火枪卫队都派去了。他信心十足,因为,比起华人手中的猎枪,他的火枪卫队是荷兰当局默许下,购置的真正军用步枪。 在两个罪魁祸首的远远观望下,印尼猴子终于和华人碰撞到了一起,激烈的厮杀顿时就开始了,这时候,华人也没有了后顾之忧,甚至连南湾镇都可以让他们烧掉,他们需要的,只是多杀几个印尼畜生,多阻挡他们一会儿,为那些逃命的老弱妇孺争取时间,为张家调集人手争取时间。 对岸的厮杀越来越惨烈,两个祸首却叫来了下午茶,打着遮阳伞,坐在甲板上,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欣赏着对面的流血和死亡。 “真是一个令人胃口大开的下午,前些时候太枯燥了,这样才有些乐趣,这才应该是殖民官应该过的生活。” 卡尔森一边喝着加了冰块的椰汁,一边用一种荷兰俚语说道。 纳尼托没听明白他说什么,只好附和道,“是啊,再多死一些就好了,卑贱的华人,能够以生命换来一场精彩的表演,算是他们对殖民官大人尽的一点属于殖民地奴仆的义务。” “哈哈……” 就这样,华人和印尼人的厮杀,在两个祸首的观望下不断加剧,华人在不断地有序后退,借助镇子的建筑分批次抵抗越来越多的印尼猴子。 “爹,前面就是南湾镇了” 张岳山骑马冲过一个小山岗,看到前面海边的南湾镇一片血流成河,不禁大喊道,张朝忠人老体弱,但依旧骑在马上带队行进,在他后面是背着各种武器的华人护卫队。 “岳山,我张家的使命,就在今天。我们不能自行软弱,而将所有的希望放在大陆的救援上,他救不如自救,你亲自率队上吧。这把长刀是当年你知悟公老祖宗传下来的,爹老了,可你没老,用它,去给我砍下那些畜生的头。” “爹,你放心吧,家里的婆娘儿媳孙子辈儿,走的时候我都见过最后一眼了,没有太大牵挂了。” “我儿,去吧”张朝忠老牛含虎泪,狠心地一挥手,让张岳山带队冲。 “冲啊” 张岳山从小也练过家传的把式,手下也砍过印尼人的,这下接过长刀,随手凭空倒拖,就骑马带队冲下小山岗,朝印尼人的中间部分冲去。 印尼人比起南湾镇的华人抵抗力量多了许多,他们的队伍也拉得长,组织性差,有的人在看热闹,有的人想绕过镇子口去镇子里先抢一把,有的则缩头缩尾地在后面擦拭砍刀。 “张朝忠手下的暴民终于来了,越来越有趣了。” 卡尔森男爵微笑地小饮了一口,又接过旁边女仆递来的三成熟牛排,不管旁边脸色变得难看的纳尼托,开心地吃起来,在他看来,这一切真是开胃极了。 “该死的华人,果然留了一手,真是狡猾。”纳尼托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讨厌无比,却依然要装作美味一般吃下去的三成熟牛排,心头怒斥道。不过想到自己同样留有后手,心里镇定了一些,再不济,自己脚下的荷兰人军舰可不是摆设,到时候,让华人见识见识铁与火的力量。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杀啊” 南湾镇的华人见张家的人马终于赶来了,虽然对面依旧有上千的印尼畜生,但底气却是更足了,许多人,挥舞着手中已经出现缺口的砍刀,镰刀就再次冲了上去 “呀哈……” 张家的援兵不过几匹马,当先就是那张岳山,提了一把长刀,犹如一名冲锋的将领,提着长刀,当先就朝一名印尼人砍过去。 巨大的冲劲,古老的长刀再次向世人证明,在热兵器时代,它同样可以杀人,而且还极为抢眼。 果然,看着那名印尼猴子被长刀砍飞了头颅,无颈的上半身,鲜血疯狂地飙射起来一米多高,煞是吓人。 旁边几个凶残的印尼猴子见状,提着刀就冲了过来。 “砰” 张家的火枪队,终于开火了,虽然只有四十多条老式毛瑟步枪,虽然护卫队队员们都没什么枪法准头,毕竟,平日里为了保密,几乎只知道怎么开枪,怎么对准敌人。 但如此近的距离,攒射的步枪,杀伤力还是很可观的,老毛瑟射出的子弹,在清脆的枪响声中,将四五个印尼猴子当场撂倒。 其他的印尼猴子也是一惊,站得近的都吓得朝后面直退,毕竟,面对同样只有砍刀和镰刀,最多有些木枪和弓箭、猎枪的华人,他们有战斗的信心,但面对有真正步枪的华人,他们还是怂的。 枪声一响,犹如是信号,印尼人的火枪队也开枪了。 “嘭” 原本正在悠闲自得地喝着下午茶的卡尔森男爵,惊得手中的酒杯直接掉到了甲板上,摔得粉碎。 枪声,该死的华人和印尼猴子,居然动用了步枪,而且还是真正的军用步枪。 “纳尼托,你这个混蛋” 卡尔森回过神来,抬起脚就朝着正在得意洋洋地笑着的纳尼托就是一脚,把他直接踢倒在甲板上摔了好几个跟头。 局势已经提前失控了,卡尔森之前甚至不知道纳尼托调动了自己的火枪队,他一直以为,这个怕死的印尼蠢货会忌惮自己的警告,而只将步枪用于保卫他自己的安全。 而当华人和印尼人动用步枪交火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卡尔森的麻烦来了,如果无法扑灭这次交火,那甚至有可能演变成一次殖民地起义。这也是荷兰殖民当局非常忌惮的殖民地几类恶劣事件之一。 “发信号,让陆地上的埃因霍温火枪队镇压暴。另外放下登陆艇,让陆战队上岸。”卡尔森一脚踹飞了纳尼托,不顾他的解释,再次下令道,“让炮舰主炮四发射击,压制这些暴民。” “是” “等等,将炮击对准更该死的华人。” “是,长官。” 卡尔森在最后一刻,依然止不住对华人的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躺在甲板上呻吟的纳尼托,重新坐回椅子上,欣赏起即将开始的炮击来。 旁边的小型炮舰一边向岸边靠拢,准备放下陆战队的登陆艇,一边调整炮口,对准了华人,猛地就是一炮。 这种小炮舰的杀伤力并不大,但造成的震慑力却是极大的。 “老爷,荷兰鬼子的军舰……” 华人们听到炮声,这才向海上望去,只见远处,两艘军舰正在向这边靠拢。一种绝望,开始在所有人身上蔓延。 “哈哈哈……该死的华人。”纳尼托看到炮舰的炮击两发都对准了华人,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杀伤,他依然大笑出声,因为这意味着,荷兰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帮印尼。 “荷兰人,这是助纣为虐,不,他们就是畜生,他们就是一丘之貉” 张朝忠骑在马上,旁边的族人好不容易制住慌乱的马匹,骑在马上的他,气得颤抖着手指着海面上的荷兰人军舰。 再看看海平线上,还没有出现大陆舰队的身影,他不由有些绝望了,是啊,就算是自己发出了求援电报,谁又能保证援军能按时赶到呢。 这时,印尼人的后方,开始冲出一队队的荷兰人士兵出来,他们越过了印尼人,开始将华人包围起来。 印尼暴徒们见来了最强大的帮手,海面上还有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荷兰人舰队,不由用印尼话叽里咕噜地乱喊起来。 如果听得懂印尼话,一定知道他们在喊什么。 “杀死华人” “抢他们的漂亮女人。” “还有钱和粮食……” “哈哈哈,我要抢三个女人……” 印尼人疯狂地呐喊着,似乎胜利已经在望,白痴粗鄙的吼叫,正好暴露了他们畜生般的本性。 “卡尔森男爵,历史将证明您今天的作为是正确的。” 纳尼托从甲板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剧痛,谄媚地弯腰站在卡尔森旁边。 卡尔森冷哼一声,随即说道,“我很讨厌你们这些印尼狗,但和华人比起来,我更讨厌该死的华人。这次算是便宜你们了。” “砰” 正在这时,岛上再次传出了枪声,军舰上的人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华人却知道,印尼人居然在荷兰人介入调停后开火偷袭。 而这时候,荷兰士兵再次站到了印尼人一边,虽然听到了枪声从后面传来,但却依旧将枪口对准了华人。 眼看一场屠杀就将上演,华人所能依靠的不过是几十条步枪和几十条猎枪,而荷兰人则有步枪队和陆战队,还有他们的炮舰、轻巡洋舰。 “多么强大的力量,这些华人真是自不量力。” 虽然乍听枪声,卡尔森就要发火,但转念一想,或许以暴为由,给华人一个难以磨灭的教训是正确的,所以他默许了这场即将开始屠杀。 华人正在有序后退,而张家的步枪队、猎枪队则挡在了最前面,他们,选择了战斗。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纳尼托兴奋地在甲板上直跳。 “砰砰砰……”的枪炮声在岸上胡乱的响起来,华人的枪支队趴在地上和对面的荷兰人对射,而这边荷兰人的陆战队却将要靠岸了。 “难道真的天要绝我汉中岛华人吗……” 张朝忠知道,一旦自己手中这点力量完蛋,一旦让印尼人的阴谋得逞,汉中岛的华人,将遭受更恶劣的待遇。因为,这里看似华人很多,但实质也是与世隔绝,不如雅加达的华人力量强。一旦被荷兰人和印尼人打败,整个岛的华人都将成为奴仆般的种植园劳工。 “哈哈哈……真是令人心情大好的一个下午。” 卡尔森举起了酒杯,遥指岸上,已经在期待华人的彻底溃败了。 “命令主炮和副炮,给我炮击,打掉他们的步枪队”卡尔森自以为潇洒地单手指向华人的临时阵地方向,准备用巡洋舰的主炮来进行炮击覆盖。 正当两人轰然大笑,准备坐看炮击的时候,天空却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该死的,那是什么?” 卡尔森有些耳熟地抬起头,看向天空,却见到天上飞来了密密麻麻的一团飞机,最少也有十几架。 “难道是该死的英国人的远东舰队?” 他倒是知道,英国人为了防备东方的中国人,调来了两艘改装过后的航空母舰,在这个该死的地方能看到飞机,那么肯定不是荷兰的,也不会是同样该死的西班牙人的,更不会是法国佬的,只可能是英国人的。 “男爵,这是?” “该死的英国佬,一定是来看戏的,也许,他们只是恰好路过,不用管他们。荷兰政府与英国政府,关系暂时是友爱的。”卡尔森恨声道,随即准备无视头上那群飞机,准备继续看戏。 然而,事情却有些不对。 “男,男,男爵大人,好,好像有些不对劲……”纳尼托吞了一下口水,因为,他居然看到那些飞机在降低高度,而且明显带着强烈的杀气,路过的英国人飞机,需要俯冲下来看戏吗? 卡尔森抬起头,再看天空的情况时,不禁吓傻了,手中刚刚更换的酒杯,砰然掉到甲板上,再次摔碎。 “确认目标,各机呈两队,a队攻击荷兰人的军舰,b队负责扫射印尼畜生”小机群的飞行队长终于确定了目标,颤抖着声音,果断地下令道。 其实,舰队离这里已经不远了,但为了赶时间,刘天皋特意下令舰载机出击,结果在汉中岛上空转了好几圈后发现了下方的情况。要知道,汉中岛虽然有两个香港那么大,但在飞机的高速飞行下,近两千人在一个地方混战,依然是很容易发现的。 “舰队即将抵达,大家动作快点,别被司令训斥,哈哈……” 几架飞机顿时飞向荷兰人的巡洋舰和炮舰。 炮舰是最先遭到攻击的,虽然战斗机没有携带重磅航空炸弹,但航空机枪和30机炮的侵彻力,同样在瞬间给荷兰人带去了灭顶之灾。 “哒哒哒……” 航空机枪的高速射击,几乎让射击声连成了一片,只是眨眼间,荷兰人的小炮舰就被前后四架飞机犁地一样犁了过去,一发发航空机枪子弹,根本不管下面是人还是畜生,瞬间就将那些水兵以及刚刚坐上登陆艇的荷兰陆战队官兵撕成一块块横飞的碎肉。机炮的炮弹威力更大,战机对海射击,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炮舰的甲板以上位置,全部陷入了爆炸的烟雾中。 “啊……” 四周尽是荷兰人的惨叫声,一些荷兰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甚至从生下来就没见过这样的空袭,因为这些士兵侥幸地没有参加过一战,他们只知道,这些飞机从天上肆无忌惮地扫射着荷兰王国的士兵,将他们撕成碎片。 在惨叫声中,登陆艇被彻底打烂,当陆战队正在庆幸掉入水中,可以逃过一命时,却见后续的几架飞机,居然开始扫射水面。 大威力的航空机枪子弹,根本不会因为那几米深的海水而减弱多少威力,掉进水里的荷兰人,纷纷被撕裂,变成一片片烂肉浮上水面,整个港湾都被血水染红了。 “哒哒哒……” 不等卡尔森跑,机群就开始飞向轻巡洋舰,根本没有防空能力的老式巡洋舰,犹如脱光了衣服的处女,开始接受大汉的暴力蹂躏。 巡洋舰虽然比炮舰挨得住操,但却架不住航空机枪和机炮扫射甲板,水手纷纷被射杀,炮位上更是死伤一片,对这种肆无忌惮的俯冲扫射,躲都没地方躲。 “这,这难道是……” 卡尔森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这难道是中国人的空军,传闻中,他们可是有航空母舰的,但是,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将航空母舰派来印尼呢?? “不,绝不能,还击,还击……” 然而,卡尔森的怒吼丝毫不见效,只是他的运气够好,飞机似乎都有意地躲开了这个站在甲板上的荷兰军官,而将其他水兵无情地射杀。最终,他被两个勇敢的水兵拖入了甲板下面。 “起锚,向殖民局发电,请求支援” 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卡尔森想仰仗轻巡洋舰来硬抗,然后等待援军。雅加达港口的两艘巡洋舰上可是有高射炮的,只要它们到了,这些飞机不管是哪个该死国家的,都不会再这样的肆无忌惮。 “飞机,那是我们的飞机” “中国人的飞机” 当所有的华人抬起头看天空时,都看到了奇怪的一幕,一架架低飞的飞机腹部上,有着一面印上去的清晰的黄金龙旗。这个时候,只要是龙的传人都会明白,这是自己的援军,这是自己人到了。 他们不会在意这些飞机是哪里来的,就算它是天上掉下来的,也是自己人的飞机。 “万岁祖国万岁” 张岳山只觉得双眼发红,再也忍不住,留着血泪,大声地嘶吼起来。 “万岁祖国万岁”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吼起来,甚至连张朝忠也跟着怒吼起来,每个人都站直了自己的身体,看着龙的传人驾驶着属于华夏人民的战机,屠杀那些印尼人和荷兰人。 “哒哒哒……” “轰轰轰……” 急促的航空机枪射击声,短促的机炮射击声,几架飞机一起俯冲,将对面一分钟以前还在狰狞大笑、还在疯狂斥骂华人的印尼人和荷兰人撕裂,打死。 “妈妈,我要离开这里……” 当一名荷兰士兵再也经受不住这种低空扫射时,他们的命运已经无法更改了。谁让他们不是德国士兵,不是英国士兵,他们没有在战场上经受过这种屠杀,如今却在华人面前尝到了滋味。 没有一个荷兰士兵想得通,为什么刚刚还在肆意进行的屠杀,现在就变向了?华人被杀了就好了,自己可以一边狞笑着一边扣动扳机,将那些黄皮肤猴子一个个射杀,杀人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比打靶子可舒服多了,可为什么现在自己被屠杀呢,为什么被屠杀就是如此痛苦呢?为什么他们敢对荷兰王国不宣而战呢? “侵略,他们这是赤露裸的侵略,必将遭到王国的最强报复” 扑在船舱窗户前,卡尔森怒吼地捶着舱窗,原本是多么美好的一个下午,多么动人的一场屠杀大戏,为什么一下就改变了? 愤怒,他很愤怒。当然,这一切无改,荷兰人和印尼人被反屠杀的局面难改。 “天朝终归没有放弃我们这些弃民啊,苍天在上,三皇五帝唐宗汉祖在上,你们开眼了啊。天朝,没有放弃她的子民杀,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张朝忠跪在地上,向着大陆的方向,遥遥参拜,他知道,华人的命运,南洋华人的命运,汉中岛华人的命运,从祖国战机飞临的那一刻,从他们肆意开火的那一刻开始,就改变了。 这将意味着,伟大的母亲最终没有放弃她那些远游的游子,她不远千里来救援了。 “男爵阁下,雅加达的舰队正在附近海域做常规巡逻,它们将以全速抵达另外,一支英国人的舰队也在附近,并且受到了雅加达总督的热情邀请,将会一同前来。” 参谋的报告,让卡尔森重新狞笑起来,几架飞机算什么,军舰和陆军才是解决问题的手段,飞机总有飞走的时候,而自己,却有足够的理由将整个汉中岛的华人屠杀干净,因为,他们发动了暴,并且该死的间接造成了这么多王国士兵的牺牲。 “上,都上去,给我到甲板上去,开炮,给我开……” 忽然,满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卡尔森,喊不下去了,因为,他从舷窗上看到,几里外的海平线上,正有一支庞大的舰队在行驶过来。 本能地,他接过了参谋递来的望远镜,不凑巧的是,他没在望远镜里看到米字旗,也没看到法国人的旗帜,更不是荷兰人,西班牙人的旗帜,而是一面大大的黄金龙旗与一面铁血旗帜。 “中国人的舰队……” 卡尔森瞬间吓得全身颤抖,手脚冰凉,只觉得脑部充血,轰然晕倒在地。昏过去的那一瞬间,他不但想到了自己可能会死,同样想到了一个可能,中国人出动如此庞大的舰队,荷兰或许将因此失去整个印尼。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为什么敢,为什么别人屠杀了几十年,上百年的华人都没有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情,为什么就让自己遇到了。 上帝不公平,自己完了,大纳土纳岛也完了。 “舰队我们中国人的舰队” 当远处的舰队终于航行过来后,张岳山把望远镜抵到了父亲张朝忠的手中,后者终于看到了那航空母舰上飘扬的巨大黄金龙旗和铁血战旗,老人再次轰然跪下,对着舰队膜拜。 所有的人都在膜拜,他们不仅仅是在膜拜舰队,而是在膜拜祖国母亲。 远处,汉京号上,刘天皋无声掉泪,多少军人期待的一幕,多少中国人期待的一幕,如今自己做到了,并亲眼目睹了。洋人的军舰在燃烧,洋人在被反屠杀,这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情。父亲没有做到的事情,自己做到了。 “开炮,开炮,瞄准荷兰人,告诉那些同胞们,我们来了” 命运一下,两艘重巡洋舰扬起了高高的炮口,主炮对准荷兰人那在燃烧中的炮舰和巡洋舰,以及岸上被战机死死压制在地上的荷兰步兵、印尼猴子。 巨大的炮声中,炮弹迅速地飞过短暂的距离,人民军海军下南洋舰队没有动用最强的空军,而是用这种简单直接的炮击,告诉了华人同胞,自己来救援他们了,告诉那些刚刚还在试图屠杀华人的荷兰人和印尼人,现在将要遭到屠杀的,是你们 巨大的爆炸声中,炮舰直接被炸成了两半,中间龙骨一断,直接下沉。轻巡洋舰好一些,但也吃了好几发炮弹。 这时,航空母舰上再次起飞了几架飞机,开始对荷兰人和印尼人实行无差别的轰炸,因为,这次的飞机是轰炸机,它们携带的是重型航空炸弹,荷兰人和印尼人将无处可躲。 巨大的爆炸声中,轰—第一枚5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从没有遭受过真正空袭的荷兰人,与从老祖宗算下来都没有遭受过空袭的印尼人一起,被巨大的爆炸炸飞,一部分被炸死,大部分被炸伤,炸晕过去。 最终,炮击和轰炸停止后,华人开始搜捕荷兰人和印尼人,抓到的伤员和完好无损的俘虏,总计426名。 看着这些二十分钟前还猖獗无比的殖民者和印尼畜生,如今却在自己的刀口下瑟瑟发抖,华人们别提多解气。 “你,砍啊,朝老子这里砍。” 一名华人青年再也忍不住,抓起一个瑟瑟发抖的印尼畜生,把这个捆成粽子一样的俘虏揪到自己面前,随即扬起手中的匕首,一下就划在他脸上。 “哈哈哈哈……砍老子啊,还手啊,让你的狗腿子荷兰人打老子啊。别他的以为就你们荷兰人厉害,看看那是谁的舰队,看看那是谁的飞机。。”青年再刺一刀,划拉在他左脸上,肆意地蹂躏起他来。 一时间,华人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对手中的俘虏动起刀子,下起了黑手,最阴的,逮住印尼人的命根子就是一刀。至于荷兰人?同样待遇,玩死了直接丢海里,免得留下啥碍眼的。 当下南洋舰队的两个陆战连登陆后,看到这一幕时,神情有些古怪,涨红了脸。 “长官,我是这里的头人张朝忠,请原谅他们吧,他们只是对荷兰人和印尼人的仇太深了……”张朝忠以为这些天朝官兵生气了,急忙解释道,然而却被那名连长制止了。 “您就是张朝忠老先生吧。”得到肯定后,那名军官大手一挥,“把枪支抬过来” “这是?” “张老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让这些华人儿郎拿起武器吧,跟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些殖民者是如何被打倒的。我们来了,他们就无法欺负你们了。但是,仇,只有你们亲手报,才会感觉到畅快。” “谢谢,谢谢长官孩子们,都过来拿上武器吧,跟着他们,去报仇吧” 简单明了的话,顿时煽动了在场所有的华人青壮年,纷纷过来排队领枪。 “拿起武器,报仇去” 震天的怒吼,回荡在南湾镇,并且即将向整个汉中岛蔓延。 第二百零五章 南洋立威 第二百零五章南洋立威 傍晚时分,小半个汉中岛的华人就看到了让他张大了嘴的一幕,随即高兴地相拥而泣。 只见通向几个主要华人聚集地的马路上”都行进着一支奇怪的军队。他们身着军绿色的迷彩制服,迷彩军服上挂着许多战术袋,每名士兵都头戴钢盔,背着一支支握把被摩挲地发亮的步枪,在快速行军。 最特别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黄皮肤黑头发,而且喊操的口号声是地地道道的大陆本土汉语。 在这支特别军队的前面则是同样背着枪的一群人在带头跑,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军服没有头盔,有的人是港口职员打扮,有的人是学校学生打扮,有的是农民打扮,有的是小商贩打扮”上到五六十岁,下到十五六岁”只要是跟得上行军速度”背的起枪跑得动的人,都背着枪。 每个小镇子或者小村落的华人,总会惊讶的发现,那些带头的人里面,甚至会有自己的熟人。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一个连的部队又行进到了一个村子前,华人们起初还以为是印尼人或者荷兰人来了,一个个村民都躲回了家中”握紧了任何能够抓在手中壮胆的武器,预防不测。 然而,当看到那些领头的华人,看到那些熟悉的黄皮肤同胞,听到那熟悉的汉语时,他们都愣住了。他们敢保证,那些士兵是华人,因为,虽然同样是黄皮肤黑眼睛,印尼猴子和华人站在一起,印尼人无论再如何衣冠楚楚,都和猴子没有区别。有时候,种族的沉淀是几千年文明传承的结果”而不是像印尼猴子那样”空有一身黄皮肤皮囊,却和野蛮人没有什么区别。 “黄村长”黄村来……”,一名背着枪的华人跑到村子口,高声喊道。村子里面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出来了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见果然是熟人,不由小心问道”“李二麻子,这是啥来头呢?” “黄村长”这是新中国的人民军,他们是随祖国的下南洋舰队来的”是来解救我们的。”李二麻子高兴地向那位黄村长介绍起他旁边那位军官起来”“这是朱连长,他是负责这个方向惩恶行动的人民军军官。”,“你好!我是中国人民军下南洋部队,一团二营三连连长肖正华上尉。此次奉命执行西马沟方向的惩恶行动。” 肖正华立正敬礼,将人民军最军威肃然的一面展现了这些华人的面前。 “好啊,好啊”做梦都没想到你们会来啊。谢谢,谢谢您,肖长官,谢谢您们啊。”这一次”黄村长总算是信了,再不怀疑,他有些语无伦次,倒是说出了实情,确实,做梦都没盼望过祖国大陆会派兵来这南洋。这个时候”人民军是否精锐”是否能打仗,是否能打过荷兰人,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唯一在乎的是”能来就是好的。许多事情,不一定有稳赢的把握,但只要祖国没有忘记他们”努力去做了,他们就是高兴的,他们就满足了。他随即想起了什么”回过身冲村子里大喊道:“乡亲们,祖国派大军下南洋了!!”,想了想还不够,他叫了身边的一个小伙子,“二柱,快去敲锣”告诉东头西尾的乡亲们,出来迎接天朝大军!!” “诶”好嘞。”那小伙子也是一蹦醚,藏在身后的破锣,原本是准备见情况不妙时向村子里通风报信用的,如今却是成了欢迎的锣。 “大军下南洋喽,乡亲们都出来啊。大军下南洋喽,乡亲们都出来啊……”,随着那二柱子一边朝村子里跑,一边敲打铜锣,整个村子顿时热闹了,家家户户手忙脚乱地推开房门,争先恐后地冲出来看祖国来的军队。 “噼噼啪啪……” 不时,许多人家居然拿出了过年过节才鸣放的炮竹,大白日地就在村子口放起来,更多的锣鼓也搬了出来,眨眼功夫,就形成了上百人的欢迎人群,男女老少,笑容绽放地看着这些陌生却颇有好感的中人。华人虽然远在南洋”但民风习俗却从未丢下,也许,百年后,他们依然能保持许多中华民族的传统习俗。 “肖长官,部队今儿个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几百年才盼到这一天。我这就安排村子里杀猪宰牛,军爷们都辛苦了”喝口热汤吃块肉也好。”,黄村长热情地准备留下部队。 “老黄啊,这些可是人民军的官兵,可不是军大爷,呵呵。我们还赶着去收拾那些印尼猴子呢”您这杀猪宰牛的就不用了,这时间也不够,我看呀,你就张罗着给部队烧几锅热水就好了。肖长官你看如何?部队也急行军累了。”那李二麻子是张家的人”算是这一片的联络头子,在各个村都混的个脸熟。 肖正华点点头,虽然上级严令不得侵犯华人同胞的利益,但喝口水总归是不算的,让部队休息几分钟也好,“那就休息20分钟,我们也正好需要黄村长带路,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印尼人的聚集点,上级有严令,只要是平时犯过事的,不论是男女还是老少”通通先抓起来再说。” “原地休息20分钟!” “肖长官,你们真的要抓捕那些印尼猴子吗?”,黄村长还有些不敢想象”整个汉中岛,少说也有两三千印尼猴子,这难道都要抓起来? 肖正华指了指李二麻子,说道,“印尼人xx荷兰人在南湾一带搞屠杀,我们刚处理完那边就过来了。上级有令,先将岛上的印尼人集中起来,甄别出罪大恶极之辈后,其他的全部撵走。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黄村长心中一凛,暗道祖国大陆这次下南洋的大军,杀气好重。不过想想也释然,别的地方他不知道,这汉中岛,华人和印尼人的矛盾已经是不可调和了”能够全撵走,他反而会带头鼓掌。至于作奸犯科的印尼人更是多不可数,附近那个印尼人村子里他就认识好几个曾经无故砍杀过华人的侩子手。华人作为第三四等公民,就算明知道凶手在那村子里,也无可奈何。 “好,喝几口水,我就带长官去。这附近刚好有个印尼人的村子,和我们打了二十多年了。”一朝有了靠山,黄村长感觉无比的扬眉吐气。 肖正华点点头,心头却是佩服这些华人能够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繁衍生息。如果情况允许他甚至想将岛上的印尼猴子全部杀死。但是,理智告诉他,除非是极其特殊的情况,人民军不是屠夫”有恶必惩”但没有作恶过的,也不会肆意屠杀。所以,将印尼猴子赶出汉中岛是最好的办法,如果不愿意走,或者反抗的就算不吃一颗子弹,也得留下来当种植园劳工赎罪。 部队很快休息好了,肖正华叫来连里的后勤官”让他给了黄村长一笔柴薪钱,也算是没有兀自惊扰一番这些同胞。碍于部队规定,黄村长也做主收下了当众宣布将把这笔不多的钱拿来给村里的几个孩子添些笔墨纸张。 部队继续出发,走了不到力分钟,就来到了一个印尼人的村子。 “哇啊,又又……” 印尼人也不是没有一点提防,村子口还学着华人,放了些木制的栏杆派人放哨。这下见到一大帮子人朝这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顿时哇哇叫地从后面村子里唤来了一大群印尼猴子。当先一人,一道刀疤从左脸直拉到下颚煞是吓人。 “肖长官,那带头的刀疤脸最是凶残手上有好几条人命。此人非常擅长使砍刀,每次争斗都有一股拼命的架势。”黄村长望着那带头冲出来的刀疤脸,恨得牙痒。 看着对面嗷嗷叫地冲出来的印尼人,肖正华知道事情好办了,连翻译动嘴皮子的功夫都省了。 “政委,你也看到了,这些印尼猴子凶残无比”挥舞凶器,主动冲撞军队,你看”肖正华笑着向一旁的连政委说道。 “是啊,连长放心地按照既定命令行事吧。”连政委也笑笑,两人的意见鼻间就变成了一致。 肖正华手一挥,一叮,班的士兵顿时排成一个长排,面对着对面七八十个举着刀冲过来的印尼猴子”他们甚至还以为这边来的还是自己的老对头华人们。至于枪,亡命之徒在没有体验到死亡的感觉前,是不会惧怕枪支的。 “打!” 一声令下,站成一排的一个班士兵,用最标准的姿势,一手托着华夏式半自动步枪,一手轻松地扣动了扳机。 砰……” 整齐的枪响,比打靶子还轻松,几十米的距离,七八个举着砍刀和镰刀冲过来的印尼猴子,只觉得一股大力撞向自己,随即跌倒在地,短暂的麻木之后,已经是躺在血泊里进气少”出气也少了。还有些印尼猴子没有被命中要害,或是被其他人挡住了”只是受了伤,躺在那里呻一吟。 拳头再硬也怕刀,刀子再猛也怕枪炮。 “哈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你们他妈的也有今天,来啊”砍我们啊”都冲过来啊……,…” 和南湾镇的村民们一样”黄村长和随行的十来个村民同样是又哭又笑,多少年的对手,如今被打死在地,那是一种世仇得报的畅快。 肖正华手一挥,“劝降吧”如果再反抗”继续执行铁血命令。” “是!” 很快,被人民军铁血反击震慑的印尼猴子,居然真地举起手投降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村子里最能砍杀打架的十几个人,居然被轻松杀死,这已经把这些没有完全开化、受教育程度又极低的印尼猴子吓坏了。 另一个方向,一团三营的营长胡兴来率领的一个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汉中岛上的荷兰人殖民分局。 “不许动!!” 当一队队中国士兵缴械了那些软脚虾一样的荷兰士兵后,迅速地冲进了这个大纳土纳岛殖民分局。 “啊……,…” 巧合的是,殖民分局里的大草坪上,卡尔森男爵的夫人正在组织一场别开生面的酒会,虽然卡尔森不在殖民分局,但酒会依然举行,因为,这些殖民者除了开酒会和商量如何侵占华人的财产外就实在没有事情做了。 所以”当他们看到一大队黄皮肤士兵冲进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拎起裙摆在那里尖叫,十凡个贵妇人和几个白脸荷兰鬼子,吓得只差没有钻到酒桌下去。 然而”短暂的混乱后,卡尔森男爵夫人居然找来了一个翻译,怒斥这些冲进殖民分局的人民军士兵。 “你们干什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荷兰王国治下印尼大纳土纳岛殖民分局,你们……啊……” “操你一妈的,居然还抓到个汉奸。”一名靠那翻译官最近的班长?,抬起腿就给他来了个飞踢,当场将这个汉奸踢得倒飞出去门,滚落在卡尔森男爵夫人脚下,被踢蒙了,剧痛难忍,混乱中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不料抓住了卡尔森男爵夫人的裙摆。 “嚓啦……”一声撕布声”年轻的卡尔森男爵夫人,整个礼裙都被拉了下来,抱着裸的胸部”吓得茫然大哭起来。 “全部抓起来!”带头的人民军军官不再看这场闹剧,拳打脚踢”几下就将这个殖民分局的所有人包括贵族、士兵都赶到了一起。 “我是中国人民军营长胡兴来,很荣幸地向你们宣布,你们被俘虏了!” 胡兴来说完,根本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大手一挥,全部抓走。 同样的事情”在整个汉中岛上发生着”不少地方都传来了枪声,而且都是因为印尼人主动拿起武器冲击,结果被步枪打成了死尸,然后”就是老套的投降,正如他们当年向荷兰人投降一样,向人民军投降。当然,如今的荷兰人,同样在抱着头向人民军投降。 “总督阁下”中国人的举动实在是太疯狂了,令人难以置信。这些肮脏的黄种人,居然敢跨过南海,侵略我们神圣的殖民地,这是对我们荷兰王国的侮辱,这是……” 雅加达,荷兰人在印尼的殖民总督府,冯巴贝特总督正眉头紧蹙地看着手中这份刚刚收到的紧急军情。旁边是殖民军的参谋长科恩”正在手舞足蹈地形容看着自己的愤怒。 “够了!” 总督冯巴贝特一拳捶在桌子上,吓得科恩一跳,总督的火气可不小,当即停下了自己的手舞足蹈。 “我的参谋长阁下,你既然能说会道,那请问你,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做?当然,除了该死的向王国政府发电报”提出抗议以外。”总督冯巴贝特揉了揉自己发痛的额头,殖民地的形势如何,他最清楚不过了,印尼人在几个大岛上的反抗与大纳土纳岛上的温顺可不一样。而且,殖民局的舰队极其弱小,根据纳土纳群岛的演习舰队传回来的报告,对方至少有七八艘大型军舰”而且,演习舰队甚至提到,有飞机从舰队头上掠过。 这意味着什么,或许,几年前的冯巴贝特还不太清楚,毕竟,对于荷兰来说,仅仅只有一艘训练用的飞机母舰”别说他这个总督,就是海军司令都不一定清楚航母舰队的强大战斗力”但是,在亚洲海域上”中国人屡次使用航空母舰所带来的巨大影响,冯巴贝特总督可是异常清楚。对面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英国人,不也调集了航母来远东吗。 飞机的出现,意味着中国人的航母舰队来了。 可是”王国去哪里调航母”或者去哪里找来飞机对抗中国人的舰载机呢? 全面进攻吗?中国人在与印尼几个大岛隔绝的大纳土纳岛上,海军不利,怎么进攻? 放任不管吗?王国政府追查下来,身为总督,自己肯定是第一个被处分。 坐观其变?听说中国人已经在岛上开始杀人了…… 中国人利用侨民被害这一理由,破天荒地悍然出兵南洋,这可是西方文明世界经常使用的借口,为什么如今中国人也学会了?偏偏,保护侨民”在西方一直是道德制高点之一。 “总督,我认为,我们应该联合英国人”法国人,甚至西班牙人,我们总是属于白人人种的”那些东方猴子可是……”,“嘭……”,震怒无比的冯巴贝特总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参谋长再也不能说话了。 “科恩,我不得不问候一下你那该死的爸妈和该死的学校教师”是谁把你教成了这样的一个蠢货。中国人如果是黄皮肤猴子”你就是连猴子都不如的小丑。愚蠢”愚蠢至极。身为参谋长,你只会睡女人,靠家族关系升迁,比一头猪都不如!”,冯巴贝特暴怒之余,再也无法忍受这个靠裙带关系升到殖民军参谋长的科恩,不由骂道,“整个事件都是你们这些该死的愚蠢的殖民地官员,把华人逼到了绝路,那个更该死的卡尔森,居然勾结印尼狗屠杀华人,这是在挑起暴动。我们需要的只是平衡和他们的劳动产品,而不是看着他们拿起大刀和火枪起来暴动!! 该死的,你居然建议让英国人和法国人来帮忙,你个蠢货,中国人最多要走大纳土纳岛,该死的英国人,法国人,甚至是西班牙人,他们想要的却是整个印尼。你个蠢货……” 冯巴贝特作为总督,深知越来越弱小的荷兰,能够在南亚拥有一块盛产香料和各种原材料的殖民地有多么不容易,旁边的法国人、英国人,西班牙人,甚至远在欧洲的的德国人,都在垂涎这里。华人的暴动,中国人的军事占领,似乎都不应该让自己去决定如何做。 “罗哈斯,记录电报!” 他决定了,该死的中国人”还是让王国外交官们去应付吧,依靠自己手头的几艘破烂巡洋舰和炮舰,保证他们不打上印尼大岛就够了”至于其他,让英国人和法国人”甚至是西班牙人去争抢吧。 南洋马上就结喜了,回归国内,解决掉东北的鬼子。 (如果章节有错误,请向我们报告) 第二百零六章 南洋汉中省 汉中岛,张家府上。 张家的核心族人,再次聚集到了一起,和上一次家族会议不同,这一次的家族会议,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族长张朝忠更是换上了一身平时都不穿的崭新袍子。 压迫尽去,华人总算能直起腰杆,体验一下踏踏实实,安安心心过日子的感觉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所谓的平民之福的最根本,就是没有压迫这么简单。 按照张家的规矩,家族会议前是惯例要进行家宴的,凡是嫡系子孙,都要以家宴的形式来促进彼此的了解,熟悉亲族。 家宴一完,偌大的堂屋中,家族会议开始了,照例是几房管事的人和张朝忠这一脉的最嫡系子孙,屋中伺候茶水的都是嫡系子孙辈,女人是进不来的。 “咳咳……”张朝忠轻咳两声,喝过了饭后茶,这才开始提起正事,“今天叫大家来,是商量一下关于我们汉中岛的大事,关于张家的大事情。此次天朝大军挥师南下,以王者之师的风范,破印尼夷狄如清风扫落叶,实在是大快人心。天朝大军军威严整,秋毫不犯,处处把我汉中岛华人当成血肉同胞之大中华子民。 如今,印尼的畜生们被集中关押等候我们华人自行审判,荷兰人的军舰也停在几十海里外不敢动弹,这都是强大祖国带来的。若是换了昨日,即便我华人同胞反抗成功,迎来的也不过是荷兰人的枪炮与军舰。 然而,如今他们却不敢动,他们敢怒不敢言,他们虎视眈眈却不敢有所行动,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华人身后有一个强势的新政府,有一支不同以往的新式现代化军队。 张委员长运筹帷幄,不以华人流散于海外而弃之,这是新的大中华主义,是与当年孙先生所倡导之民族主义更进一步的大中华主义。” 张家众人无不点头,这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有学问得紧,说的话也尽是在理的大道理,所以,张家的事情,向来是张朝忠老人一人说了算。在座的张家嫡系子孙可没有认为张朝忠在讲废话,老爷子当年曾与孙先生促膝长谈,并得到孙先生颇高的称赞‘心系中华,德高义重’,那时候可是风光无比。 只是可惜,当年老爷子对孙先生寄以厚望,结果孙先生虽然推翻了满清,却再也无力管顾自己这些天朝弃民。 “可是,天朝军队不可能永驻南洋,一旦撤回,凭借我们汉中岛的独特地理位置,必将再次沦为各方争夺的目标。所以,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找一个可行的办法。”张老爷子话锋一转,说道。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老爷子说的是啊,这如果天朝军队前脚走了,刚报了这多年的血仇,后脚又来了洋人,华人岂不是将再次沦为殖民地的第好几等公民?妻女被人辱,子孙被人奴,那将是连猪狗都不如的日子。 “老爷子,我张家祖上也算是威震南洋,当年建立的华人王国,也让洋人忌惮一时。我们不如乘机恢复王国政权,华人治岛,建立南洋华人政权。”坐在右首的一名张家老爷子说话道,言辞激昂倒是颇有正骨,此人是张朝忠之堂弟,也算是张家嫡系一脉。 他这复辟王国的建议一提出来,顿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不行天朝大军尚在,如果没有天朝的明确授意,私自复辟王国,那是形同抢夺战争的果实,这是政治上的大忌。说好听点,张家有协同之功,说难听点,这整个汉中岛的华人,都是天朝大军救下来的,我们张家起到的作用,不过是摇旗呐喊小卒子。” 另外一名老者,也是张朝忠的堂弟辈儿的,断然否定了自己堂兄的这种想法。 “也是,如果私自复辟王国,怕是会让大陆的张委员长有另外的想法,以为我们张家迫不及待的想抢权。” “这如何是抢权,我们不过是想早日稳定局势,这华人王国一复辟,他日就是整个南洋华人的榜样,这是好事一件。” “三弟,这政治一途,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你看看这地图上,汉中岛的位置,扼守整个偌大南海,是大陆的前沿屏障之一,新政府既然出兵,那肯定有相应的主张与政治诉求,我们若是私自行事,必然将好事变坏事,与大陆离了心。” 另外一名见多识广的张家族人,摇头叹息道。 “各位族亲,这开朝建国的事情,确实诱人,自古以来都是最为光宗耀祖的,但是,当年知悟公建立的王国,为什么覆灭,我想不外乎两点,一是内在实力太弱,二是外在支持几乎没有。如今的国际形势,对于整个华人来讲,不过是刚刚有转机,我们一厢情愿地建国,估计根本不会被其他国家认同。我看倒不如先派人试探试探此次天朝下南洋的最高指挥官,再行定夺。切记不要好心办了坏事,闹得兄弟阋于墙,让外族得了便宜。” 众人议论纷纷,也拿不定个主意,最后还是向张老爷子问主意。 “大哥,你就做主吧,张家的事情,好坏你一个人说了算,便是错了,大家也不怨你。” “是啊,大伯,您一句话,便是冲锋陷阵去和荷兰人,印尼人厮杀,我们也没二话。您眼力高,就不用再议了。” 听众人如此说,张朝忠这才点点头,其实对于这件事情,他早有了主意,“我南洋与天朝,看似隔着上千海里,其实却恰恰是天朝之南海门户。复辟张氏王国,看似光耀无比,其实后患无穷。 首先,即便我等掌权时,能够保证张家与大陆同心同德,谁能保证两代人,三代人后,张家还与大陆一条心?若是一条心还好,若不是一条心,干出那背离种族的事情,投奔洋人,岂不是欺师灭祖之大罪。 其次,南洋华人的困境,举世皆知,可唯有新政府派兵南下,本身就冒了极大的风险。在政治上来讲,风险的另一面就是利益。新政府兴师动众救援我们,自然要取得相应的报酬,否则,那日后若是南洋再有大事,如何让天朝再次发兵下南洋?怕是有不少人非议靡费军资,不堪回报。 再次,新中国正在蓬勃发展,根据从大陆回南洋的学生们传说,大陆正在进行进一步的民族工业,一旦完成,新中国将会像英美等列强一般,走向全面复兴的富强。而南洋华人,离大陆最近,能否抓住这个机遇,重新融入大中华民族的怀抱,汉中岛一事,将关系重大。 所以,我决定效法那西方,以民意配合天朝之武力,再次发起万人联名行动,以民意为先,以投票通过之方式,乞求天朝永驻汉中,如那海南、台湾一般置省建府,将我大汉的疆域,直接推进到南洋。如此一来,素来以民主欺人的西方列强,必然没有了借口,日后若是天朝再次强大,便有了一个进一步开疆扩土的最好契机。”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说来说去,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单纯的建议将汉中岛并入新中国,也许会留给洋人一些非议。但如果采用洋人经常用的全民投票,那岂不是正好。 汉中岛有这个基础,八0以上都是华人,剩下的都是被集中关押,剥夺了权利的印尼人和荷兰人,这个投票,岂不是百分之百通过? 而以民意配合武力,则将是最快速度解决汉中岛归宿问题的办法。 最终的讨论顺利通过,张家无一人不认可此等做法,虽然复辟建国的事情很诱人,但张家的核心人物都不是俗人,眼光还是有的,权衡利弊只有取最好的办法。 “咚咚咚……” “进来” 汉京号,舰长室。刘天皋正在翻看汉中岛上的陆地战斗情况通报,却见此次下南洋行动的陆军部队指挥官,海军南海舰队陆战旅旅长许昌明推门走了进来。 由于新中国刚刚成立,各项政治工作与军队工作都还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中,所以,新中国还没有统一的陆战队编制,为了配合海军作战,只是在三大舰队里面配置了陆战旅的编制。南海舰队组建陆战旅的时候,在香港战役中表现出色的许昌明,由于是渔民出生,对大海有一种天生的向往,本人也是毕业于华夏军校第十七期的优秀学员,卫戍师整编过后,他就从卫戍师回到中国海军学院,突击学习了半年,随后调到了陆战旅,担任旅长。 “哟,许旅长来了,坐坐。” “司令。” 刘天皋是个很随性的人,作战时严肃无比,令行禁止,在平时却和许昌明有着很好的交情。起身便去拿自己珍藏的大红袍茶叶,泡了两杯,这才坐下说事。 “岛上的情况我也刚刚看了,民心可用,陆地上的军事行动很顺利,岛上的荷兰人和印尼人,不堪一击。”刘天皋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海上来看,侦察机发现荷兰人的舰队远在四十多海里外的雅加达方向停止不动,相反英国人的舰队倒是离得最近,一百海里外,还发现了法国人和西班牙人的踪迹。如果汉中岛的事情不以最快速度解决,列强们很可能就要扑上来了。” “嗯,如今列强不过是畏惧我们的航母舰队,一旦他们冒险行动,即便我们能够取得最终胜利,也将对国内的建设不力,毕竟,如果整个南洋殖民者们集中起来封锁海路,我们损失太大了。当初参谋部制定的快速解决办法,是实施的时候了。”许昌明点头道,他这次来,就是想商议快速解决汉中岛的事情。 按照计划,人民军将在当地扶植一个华人势力,建立一个华人组织,最坏的结果是华人建国,最好的结果是强制的永久性占领。 毕竟,究其根本,无论如何,新中国要在南洋保持一支相当规模的军事力量,为将来的全面腾飞奠定基础,也为将来解决南洋问题,布置好一颗棋子,建设好一个前进基地。 而作为下南洋的指挥官,这个接触汉中岛张家,试探其想法的事情,就要由刘天皋去做。 然而,世上的事情就是那么凑巧,当一件事情被许多人同时担忧的时候,办事效率总是高的出奇。 “报告”门外响起了作战参谋的大声报告声。 “进来” 作战参谋走进来,急促地说道,“刘司令官,许旅长,港口来了上千华人,尽皆叩首跪地,以张家老太爷张朝忠为首,举着万民信,说是要见司令。” “呃?有这等事,走,去看看,许旅长我们同去” 两人刚走上甲板,就看到港湾的军事警戒线前方,已经跪了密密麻麻一大片的人,少说也有上千人。最前面跪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双手举着一个很大的裹成圆筒状的信札。 二人随即便登上交通艇,划向港口靠岸。 “乡亲们,鄙人刘天皋,忝为此次下南洋的人民军最高指挥官,在印尼人和荷兰人的事情上,大家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尽管向我说,人民军绝不畏惧洋人势力,只要是侵犯过我们华人的,必将审判到底。 若是我人民军有触犯同胞们的地方,我刘天皋来之前已经得了军部的指示,一经查实,大可以先斩后奏,就地执行军法。 大家还是别跪着了,都起来说话吧。” 刘天皋和许昌明二人走到跪伏在地的人群面前,一拱手,身为人民军中级军官,却颇有一种古时将领的大气凛然。 “刘司令官,许旅长,草民张朝忠,率汉中岛父老乡亲来请命了。” 张朝忠跪伏在地,拜的却是体恤华人之天朝祖国,只见他继续说道,“天朝大军下南洋,解我汉中岛两百年之危局,实乃汉武之功,孔圣之德。天朝体恤,华人上下无论男女老少,尽皆感激戴德。 回首往昔,远离故国,种种苦难令人扼腕叹息。一朝天朝大军下南洋,令我等拔开迷雾见明月,看到了南洋华人的希望,看到了南洋华人的另一条生存道路。 张委员长曾经对犬子岷山说过,大汉子民,无论身在何方,皆是华夏后裔,皆是龙的传人。既然如此,张朝忠带领父老乡亲,斗胆请命,希望天朝体恤华人,将汉中岛纳入中华疆域,设省建府,汉中岛华人,不愿做那天朝弃民,愿为中华子民,愿回归新中国,愿为中华拱卫南海边疆。” “愿为中华子民,愿回归新中国。” “愿为中华子民,愿回归新中国。” “愿为中华子民,愿回归新中国。” 上千人,齐声叩拜,场面何其壮观。 刘天皋与许昌明都是年轻将领,铁血作风,此时却是动容无比,看着眼前头发都已经白完的张朝忠,跪在那里叩首,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想法,刘天皋与许昌明二人率先跪下,身后的士兵与军舰上的士兵则立正敬礼。 “华人同胞们,你们的所作所为,必将感天动地。我刘天皋虽无权利立即答应你们,但却极为钦佩你们的做法,今日这一拜,是拜大家那颗的赤诚华夏民族心,是拜大家崇高的爱国情怀。” 刘天皋说完,果然叩头三拜,随即起身,凛然道,“同胞们放心,你们的一颗归国心天地可鉴,我刘天皋这就将大家的心愿发急电回国内,一切,都请最高委员长定夺。” 汉京,张蜀生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刚刚在实验室中处理一个汽车发动机机缸的技术问题时,遇到了一点麻烦。这种新型发动机本来是要用在新一代的中华车上对国内销售的,然而这种先进发动机却在试验中屡次无故熄火,由于是全新的设计理念,汽研所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不得已将问题上报科技委员会。最高科技委员会下属的几个国宝级科学家,如爱因斯坦、特斯拉等人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几个实力稍弱一些的委员会科学家又都分赴各地负责重大项目,结果只能由张蜀生这个最高科技委员会委员长亲自动手,花一上午来结局。虽然身为最高领导人,但在处理政务之余,亲自动手处理技术难题已经是他的习惯了。毕竟,新中国组建后,秉承的就是制度与纪律管人,高度廉洁的政府,再配以多层次的独立监督体系,政、法、监管三权分离的制度,再配以即将制定完善的宪法和各种法律,几乎从不外访的张蜀生只需要处理一些大事情,参加一些大会议。这样,他就不必像前世的领导人一样,走完这里走哪里,开完一个小会接一个小会,当然,到全国各地走走,倒是必须的,这也是领导人必须做的事情。但总体来讲,以张蜀生的智力和办事效率,挪出时间来解决科技委员会的事情还是可以的。毕竟,政治上的事情重要,高新科技发展也非常重要。 在年底建党工作全部完成,各项政府政治工作初步完成后,他还将会空闲一些。张蜀生不可能将自己的所有时间,消耗在永无止境的政治环节,需要他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这也是他从一开始就倡导建立一个廉洁、高效的政府机构的原因。他要做的是一个另类的领导人,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政客。 对比着最详细的技术图纸,又让梦想机的管理者冒险者帮忙分析,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将这个困扰了汽车研究所长达半个月的技术问题解决了。 “主席,这是刚刚收到的南洋电报。”茅云先刚拿到这两个重要文件就要打电话向实验室的张蜀生报告,没想到委员长已经忙完了,他便将刚收到的两份文件带了过来。 “南洋方面,舰队司令刘天皋报告,说是张朝忠率领汉中岛千余名华人集体请命,要求中央在汉中岛设置行政机构,以民意投票的方式,将汉中岛并入我新中国的疆域。 另外,荷兰王国政府和英国、法国、西班牙等发来外交抗议电,指责我们悍然发动对荷兰王国神圣不可侵犯之荷属东印度殖民地的侵略战争。 不过,荷兰外交部另外发来密电,希望我们派出外交官,前往雅加达谈判。” 张蜀生笑了笑,果然,殖民者们的老一套,先是正面上谴责吓唬一下,然后背地里搞军事动作,根据南洋发回来的战报,英国人和法国人、西班牙人都有动手的可能性,不外乎就是抢夺这个汉中岛。曾经的汉中岛,被荷兰人想尽办法才保留下来,如今被中国占领了,其他三国就蠢蠢欲动了。 至于汉中岛华人的请命,张蜀生倒是异常支持,论及各种解决办法,只有采取‘民主投票,以全体人民之意志,行重归华夏之举’的办法,才能暂时挡一下西方的口舌。 毕竟,现在的新中国需要时间,还不能和洋人全方面敌对,张蜀生还指望和他们做生意,到时候大发战争财呢。 拿起桌上的笔,张蜀生唰唰唰地就开始批示起这三份报告起来。其实这三份报告只有华人申请回归祖国一事必须要他批示,其他的两份,外交部就能处理了,只是政务院认为,南洋无小事,就将报告一起送了过来。 关于华人请命,重归中华的问题,他的批示是:转外交部与政务院,华人投票完毕后,立即建立行政机构,对张家之开明人士予以适当安排。外交部须以民意为词,展开外交工作。 对于三国的外交函,张蜀生的批示是,以民意为本,积极驳斥,左右周旋,不予理睬。 对于荷兰人的谈判请求,张蜀生的批示是:从速选派优秀外交官员,前往印尼。 最后张蜀生停下笔,说道,“云先,你去让国防部蔡部长来一下。” 列强们既然要异动,那就给他们一点教训,狗要咬人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拿棒子照着狗头打。 第二百零七章 空袭雅加达 上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精彩小说尽在阅书吧)“噼噼啪啪…… 9月19日,汉中岛的大日半。.. 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最高委员会委员长张蜀生派遣自己的特使”外交部副部长周国来带着最高委员会签发的第一号最高行政令抵达汉中岛。 在汉中岛汉中镇,分管外交部亚洲司事务与华人司事务的周国来副部长”接见了当地一些德高望重的华人代表”尤其是张家耆老张朝忠老先生。在两人的会谈中”周国来转达了最高委员长张蜀生对张朝忠老先生的问候与敬意,并且表示中央已经就设立汉中省问题达成了一致看法。9月19日,在几千名汉中岛群众和人民军官兵的共同瞩目下,在汉中镇,汉中岛民意代表张朝忠正走向特使周国来递交了民主投票结果,在对民意投票进行审核后,在一名德国驻华副使和一名美国驻华参赞的公证下”周国来宣布投票结果有效,并且在电请国内,宣布即日起”成立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汉中省政府,刘绍齐将担任汉中省第一任省长,张岷山担任汉中省副省长,原人民军卫戍师师长徐庚任汉中警备司令。在两个月的预备成立期过后,汉中岛将正式纳入新中国版图。 与此同时,整个南海大大小小上百个岛礁,也将随着汉中岛一起,全部划进新中国的版图。从9月底就将全国印发的新版中国大地图来看,整个南海将成并一个偌大的蛋状,处于雄鸡图的最下方,一直延伸到离马六甲海峡不远的南洋腹地。 对于荷兰人要求谈判的请求,新政府也同样予以了回应了”在周国来主棒完汉中省的建省仪式后,方才登上轮船,在一艘重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的护卫下,前往印尼雅加达和荷属东印度的实质主人荷兰人谈判。 “喔上帝”快看”那是中国人的舰队!!” 中国人占领了汉中岛的消息”早已传开了,当周国来乘坐的军舰进入雅加达港口时,顿时引来了无数市民的围观。 许多白皮肤的洋人,带着自己的贵fu人”神情复杂地站在海边对驶来的中舰指指点点。 “该死的人,和他们的军舰一比,荷兰人的巡洋舰应该被当成废铁重新回炉。” 这是许多西方人的看法,整个雅加达港。”除了无数商船外”就是荷兰人和中国人的军舰。荷兰人的军舰,数量不少,大大小小七八艘,但都是老旧无比,唯一的一艘新军舰却只是一艘驱逐舰。 再看中国人的军舰,几乎是崭新的,简洁的军舰上层建筑,威武不凡的流线设计,以及站在甲板上,高昂着自己的头颅,精神抖擞如同胜利者一样的水兵们”都不是旁边荷兰人的军舰能比的。 “该死的荷兰人,曾经的海洋霸主之一,如今已经堕落到了这样的地步。中国人的军舰”“哼,就是好看一些,新一点”除了那两门主炮外”都见不到几门舰炮。”一个自以为是的西班牙人嗤笑道。 “可是他们却拥有着吓人的高射炮,我敢打赌,除非有一个中队的飞机对它发起进攻,否则”一定会被它密集的防空炮火击落。中国人,他们或许已经不需要舰炮了。”一名穿着便衣,但神情和举止却像一名水手的英国人说道。众人不知道的是”这名英国水过交道”被俘后,他从远东舰队退役,进入了一家轮船公司工作。对于这些普通人的看法,他只有嗤之以鼻,毕竟,没有当过水手,没有与中国人战斗过的人,是无法明白那种感受的。 即便你拥有无数的主炮和副炮,但中国人的航母舰队却不会给你开炮的机会,因为”他们总是用他们该死的飞机来轰炸你。 这名水手望了望远处的海平线,中国人缺乏主炮的军舰来了南洋,或许他们的航母舰队也来了吧,当然,这关自己什么事呢。自己已经不是该死的水兵了,而是一个可以经常靠岸,找几个妓女泻火的轮船公司雇员。 和这些该死的洋人比起来”华人的表现则是欣喜万分。 “快看,那是我们的军舰!多么巨大的战舰,比荷兰人的强多了。”一名背着麻袋的工人,微微将麻袋靠在斜坡上,高兴地指着正在进港的军舰,向工友们说道。 “原来我们中国人,也是开得起这么大的军舰的。”,一名小商贩,一边翻着锅里的油条,一边不自觉ing直了自己的腰杆。 “该死的中国人,该死的海军。” 荷属东印度殖民地总督冯巴贝特先是狠狠地咒骂了一句,随即挂上绵绵的笑容,以最绅的表情”站在港口的红地毯,准备迎接这个来自新中国的谈判代表。 港口的红地毯从港务局一直延伸到了港湾,但却留下了一段泥泞的道路。 中国的两艘军舰刚刚靠岸”就遇到了华人们的热情迎接。专程赶来的华人们,在荷兰军警的阻拦下,站在港口远处辉舞着旗帜,欢仰来自祖国大陆的使者。 “欢迎!欢迎周国来副部长……” 虽然隔得很远,但他们依旧嘶吼着,依旧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在呐喊着,仿佛只有最大的声音,才能表达他们对这祖国来使的热情。 当然,他们也期盼着,也许,自己的声音再大一些,使者就能听到吧,然后”他或许会听到我们的声音,为我们的生存,谋求一些福利。 “总有一天,你们将不会再有这么急切的期盼,因为,祖国会提供给你们需要的一切。”周国来站在甲板上”心中思绪万千,华人们急切的期盼,正好说明他们需要祖国的支持和帮助,他们需要自己。 刚下了船,周国来的眉头微微一皱,只见下船的地方直到远处的红地毯中间,都是一条泥泞的路,看来荷兰人给自己来了一个下马威。 心头暗道小小伎俩,洋人们的鬼心思看来也不少”这次谈划不会如同自己期望的一般顺利。 周国来也不多想,拒绝了旁边工作人员递上来的面靴”一身风衣式的灰褐色西服,穿着皮鞋,颇有气势地踏上了那条泥泞的道路,一直走到红地毯前。 “对不起,你的脚这么脏,是不可以踏上红地毯的。” 这时,一名站在红地毯左侧的荷兰官员”摇摇头”伸手拦住了就要踏上去的周国来。 周国来笑了笑,知道对方是给自己难堪,可如此情况,怎能丢了国体,随即用一口流利的荷兰话说道:“我的鞋原本是很干净的,只是踏上了荷属东印度的雅加达后,就变得极其肮脏起来。” 那名荷兰官员一听,顿时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微微弯腰,行了个绅士礼,“抱歉”周先生,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希望你能够谅解。我为刚才的不礼貌向您道歉。” 周国来笑着摆摆手,换上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备用鞋,随即踏上了红地毯”ing直了身体”向港口外的荷兰人走去。 “尊敬的周国来先生,欢迎您的来访,作为两国友谊的缔造者”你将会在雅加达受到最尊贵的接待。” “冯巴贝特先生,我们中荷两国源远流长”我想此次谈判也同样会非常顺利。”周国来见此人还算有些做派,没有像刚才那种小官员一样为难自己,心头倒是暗道,两国也确实是源远流长,只是当年你们荷兰人可在台湾就被我们打得不轻。 荷属东印度总督冯巴贝特向周国来行了一个外交礼节”周国来也大大方方地与他握手拥抱,两人言谈甚欢,甚至都不需要翻译。 在雅加达,周国来很快见到了荷兰王国皇家特使,双方就汉中岛,大纳土纳群岛的问题进行了初步的谈判。 在谈判上,荷兰的皇家特使斯皮尔斯一改之前的拖延战术,严词要求中国立即交还大纳土纳岛,否则,荷兰王国的无敌舰队不日即将抵达荷属东印度。 与这位特使的色厉内荏不同”周国来也不提其他,更不狡辩,只是一口咬定这是汉中岛数万民众的自由选择”这是民意的结果,这是经过岛上民众一致投票通过的。 至于岛上的其他居民,周国来则表示,岛上的荷兰人和印尼人涉嫌谋杀中国华侨,为了护侨,中国采取了和西方一贯做法相同的手段”对这些侩子手实施了集体关押”等待汉中岛的公民组成公民法庭,进行公开审判。 荷兰特使斯皮尔斯则表示”大纳土纳岛是荷属东印度的一部分”作为殖民地,也是王国不可割去的神圣的一部分。中国应该让荷兰当局出动军警平息暴乱”制止屠杀”而不是自行派兵。 周国来则表示,华侨问题不容协商,在新中国的宪法里面有一条,华侨的生存权益不得侵犯,否则”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有权自行派兵维持有效和平,保护那些生存受到威胁的华人。 谈判一时陷入僵局,荷兰人希望通过谈判要回大纳土纳群岛,作为交换”他们可以惩治暴乱的侩子手,并且免去卡尔森的殖民官职务。并且威胁”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荷兰王国不但会派遣无敌舰队赶赴荷属东印度”同时还会将此事上报给国联,申请国际裁决。 周国来则表示,中国没有加入国联,所以,对于任何可能的裁决,中国政府将一律不认可。 不过,他还透露了一个信息,新中国希望与荷兰王国的舰队有更多的交流与合作,因为,东海舰队的主力已经出港,将在两天后,比荷兰舰队更早一些抵达大纳土纳岛的南湾港。 两天的谈判迟迟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这时,却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雅加达的印尼人受到不明煽动,正在对华人集聚区进行围堵,预计将有重大情况发生。!。 (精彩小说尽在阅书吧) 第二百零八章 空袭雅加达 下 第二百零八章空袭雅加达下 “中国人,滚回去” “中国人,滚回去” 一大清早,印尼雅加达街头,如同下雨后满山长出来的毒蘑菇一样,冒出了成千上万的游行示威人群。 在一股不明力量的煽动下,成千上万的印尼人走上街头,手中除了歪歪跨跨地写着汉字的标语和横幅外,还有斧头、砍刀、猎枪。冲在人群前方的印尼猴子们,更是用蹩脚到令人作呕的印尼腔调喊着反对口号,喊着生涩的中国话,声势浩大,犹如一群出笼的猴子,开始沿着街道,向着一个个华人的商店发起进攻。 “我们不需要谈判,中国人滚回去” “我们要报复,大纳土纳岛” “大纳土纳岛不能让给中国人。” 暴徒们喊着蹩脚的口号,开始冲击华人的商店,路上见到了华人,如同畜生见到了食物一般,嗷嗷叫地就冲上去了。他们原本就是的,只是这次找到了最好的借口,又受到了最好的煽动和鼓舞。 暴徒们贪婪懒惰,一大清早起来搞破坏,反观华人,一早就起床,出工的出工,上学的上学,小商贩们也打开了店门,甚至连下苦力的码头工人们也搭着汗巾准备去码头了。 然而,暴徒们却如同以往一样,丝毫没有任何兆头,没有任何实质原因就这样冲上了街头,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打华人。 被经验极其丰富,却缺少反抗手段的华人,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逃,逃,不断地逃放下家产家业逃跑,让印尼猴子去抢财物,自己才能逃得一命。 “王老板,快跑啊,别管杂货店了。” 几名华人背着儿女,急匆匆地冲过街角一家华人的杂货店,见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王老板还在柜台后面上货,不由大声喊道,“印尼畜生又发疯了,快跑” “什么?那些畜生又发疯了来,我这柜台下藏着家伙,大家都拿点分了。”杂货店里别的不多,菜刀之类的却不少,王老板一边把婆娘赶出了杂货店,一边抱着一大木箱菜刀冲了出来,一把摔在地上,木箱崩裂开来,散落一地的菜刀,“人手一把。” 印尼雅加达的街道并不多,甚至只有寥寥几条,而其中又以靠近荷兰人殖民总督府所在的区域稍微繁华一些。所以,居住在雅加达市区的华人一被驱赶,不知不觉中就朝着最繁华的地方逃。因为,贫穷懒惰的印尼人往往住在更郊区的地方,暴徒更是基本属于最低级的市民,而华人则由于勤劳致富,生活稍微好一些。居住在殖民者区域和印尼人中间的一大片城区。 几条街道都在涌出人群,最前面带着家人老小疯狂逃命的是华人,而身后则是人数多出好几倍的印尼暴徒在疯狂地追赶。 不过,印尼暴徒毕竟要贪婪一些,他们在追逐的过程中,但凡见了写着华人字眼的店铺,或者平时所熟悉的华人店铺,就是一脚踹开门,然后跑去进哄抢一番。有的暴徒甚至因为一个杯子,一包蜡烛而厮打起来,不过,更多的暴民却在抢了东西后,放上一把火,然后更加疯狂地朝着前方的华人追起来。 “呜呜呜……爹,我害怕……” 华人们顾不得自己多年的积蓄,带着儿女和父母妻子疯狂逃命,身上的孩子却忍不住吓得哭出声来。 “大娃别怕,这些天杀的畜生不要我们华人活命,挨过这阵,爹倾家荡产也把你送回大陆去。”男人一边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妻子,一边哄着怀里正不断大哭的儿子。 “快,多撒一点,多撒一点……” 另外十来名最落后的华人,已经快被追上了,这时候,其中一名提着公文包的男子,打开了手中的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叠叠的荷兰殖民者发行的现钞,疯狂地洒向身后。 “嗷嗷……” 暴民们见了漫天飞舞的钞票,终于放慢了脚步,去争抢钱币,才让最后这一群华人能够逃脱。 整个雅加达的人口其实并不多,印尼人和华人、西方人,把郊区加一起也不到二十万,然而,华人在雅加达的形势却不如汉中岛。在汉中岛,八0多的人口都是华人,印尼人想做点什么灭绝人性的事情,还得问华人手中的刀枪棍棒答不答应,所以,虽然汉中岛的斗争一直都非常惨烈,冲突比雅加达还多,但是,印尼人一直没有占到太大便宜,除非是像这一次,印尼土著头子从其他地方搜罗暴民登陆岛上。 “同胞们,身后的印尼畜生紧追不放,我们一起和他们拼了吧” 成千的华人,开始越来越集中,在一两条街道上,向着雅加达最富裕的城区逃跑,暴徒从三个方向围拢过来,唯独荷兰人的总督府方向没有出现大规模暴民。 面对身后的暴民,看着自己幸苦多年,如今却被一把火烧掉的店铺,华人们一个个大哭出声,如果不是身后的印尼畜生太多,他们早就回去拼命了。倒也不是他们胆小,实在是放不下自己的儿女和父母妻子,只能带着他们跟着人群逃命。 从密密麻麻的暴民来看,怕是又不下好几万印尼暴徒在追赶华人。 “同胞们,我们中国的大使正在雅加达和荷兰人谈判,我们去求大使先生救命” 一个青年跳出人群,爬上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大声地向逃跑的人群喊道。 “去总督府见大使,求大使为我们做主。” 这个时候,汉中岛的事情犹如一盏明灯,让几乎所有被追杀的华人都看到了一丝曙光。是啊,都是华人,祖国大陆救援他们,一定也不会坐视自己这些同胞被无辜地屠杀掉。 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将最后一丝寄托在祖国身上,整个雅加达,只有那位叫周国来的谈判大使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人群开始集中地向雅加达总督府方向涌去,身后的印尼畜生们,如果不是因为贪婪,把时间耗费在了抢夺和放火上,华人们已经遭受大难了。不过,暴民们从华人商店出来后,依旧没有满足,肆意的抢夺,肆意的烧掠让他们的畜生兽性开始无限上涨,如同野狗一般,嗷嗷叫地朝前方的华人逃难人群冲去。 雅加达荷兰人的总督府,一大早,周国来就在助手和警卫的陪同下,前往总督府继续谈判。 然而,新一天的谈判尚未开始,谈判双方就接到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什么?印尼人正在追杀华人?”周国来呼的一下站起身来,顾不得外交礼仪,径直走向总督府谈判楼的阳台。 从这个角度望去,周国来已经能看到远处街头的人群在向这边涌动了。 身后的荷属东印度总督冯巴贝特闻言,不由一愣,半响却是意识到了什么,也不管那位追着周国来出去的王室谈判使者,独自走到后面,叫来了一名总督府的军官。 “巴恩斯,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总督非常清楚,以前这种小规模的煽动,王国政府没有少做,自己也默许了数次,因为这样有助于巩固荷兰王国在东印度的统治地位。 “总督大人,您在说什么呢?属下不太明白。” 冯巴贝特见自己的卫队长居然装作毫不知情,心头大怒,拔出手枪就顶在了他头上,“我才是荷属东印度的总督,那个谈判使者在这里什么都不是,我有一百个罪名,随时可以把你扔进监狱。几万印尼暴民,我不介意将你扔出去。” “总,总督大人,我……不,是…是使者大臣让我这么做的。” “那些该死的印尼猴子,是你们在背后煽动的?” “总督大人,这都是谈判大臣的主意,他说要给中国人一点厉害看看,让我们发动一些印尼人来总督府示威,破坏谈判,好让他们在谈判桌上退步。如果中国人不退步,他们的大使将亲眼见到一场对中国人的屠杀。我,我,我也不知道会,会有几,几万人。”这名荷兰军官终于不敢隐瞒自己的顶头上司,迅速地交代了。他也吓傻了,原本预计中只有一千人不到的抗议示威,怎么变成了数万人的大暴了,这足以动摇荷兰王国的殖民统治了。 “王国的利益与尊严,就要被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和那个更加愚蠢的谈判大臣给丢到海里去了。”冯巴贝特强忍住扣动扳机的冲动,自己苦苦维持的谈判局面,也许已经到了尽头了。 “可是…谈判大臣说,我们可以将罪名推到印尼人身上,他示意我们最后对印尼人进行惩罚式的抓捕。大臣还说,西方世界不会关心死了多少中国人,他们只会关心死了多少文明世界的人,印尼人向我们保证,不会侵犯任何西方人的财产,更不会伤害到任何一名西方人……” 冯巴贝特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让这样的疯子来当谈判大臣,荷兰的衰败看来并不是偶然。 他心中不禁暗道,那些该死的政客和那些该死的王室,常年躺在权利的宝座上享受,哪里明白如今的中国人,并不是以前的长辫子军了,荷兰也许会因为这次愚蠢的煽动,付出巨大的代价。 “也许,我可以拯救荷兰” 在阳台上,周国来脸色铁青地看着远处不断涌来的人群,再也不能等待,回过身来却见到那位谈判大臣走了出来。 “斯皮尔斯先生,你也看到了,印尼人正在追杀我的同胞。这里是荷属东印度,你们应该立即采取,制止这种暴行。” 周国来本来是要走过去和助手说事,却被这厮挡着路,他当即面色不善地对这个肥猪一样的特使说道。 “噢,尊敬的周国来先生,我的眼力不太好,这总督府附近不都很安全吗?哪里有暴民?” 斯皮尔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摆摆手,自认为潇洒,却不管周国来说的话。 周国来忍住心中的深深厌恶,一步跨过这头肥猪,走到自己的助手旁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即这名安全部特工点点头,和一名中国警卫走到一个阳台角落,拿出一个什么东西贴在耳边,开始低声说起来。 同时,雅加达港口的苏州号巡洋舰舰长室,一个红色的电话响了起来。 “咦?周副部长的短距通话器。” 这个设备苏州号舰长朱耀宗并不陌生,在周国来上岸之前,安全部的工作人员就告诉他,一旦这个红色通话器响起,那就意味着发生了紧急事件。 “我是朱耀宗” “朱舰长,雅加达发生了紧急事件,大规模的暴,数万印尼暴民正在追杀多达数千的华人,目前形势非常紧急,你必须以最快速度向汉中岛附近的舰队和军部上报。” “是” 朱耀宗砰的挂上电话,用近乎怒吼的声音向旁边的通信参谋喊道,“雅加达暴,迅速上报舰队刘司令和军部。” 三分钟后,张蜀生办公室。 “砰砰砰……委员长,有紧急情况。” 前所未有的紧急敲门声,打断了张蜀生的思路,因为这两天周国来正在雅加达谈判,他的心思都在印尼方向,刚才他恰好想到了后世9八年那一次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听到急促的反常的敲门声,心中一跳,“进来” 茅云先三步做两步地冲过去,满头大汗地把电报交到张蜀生手里,前所未有的快速,只不过四分钟,从苏州号朱耀宗接到短距通话器发回的状况,到情报呈递到张蜀生桌上,只花了四分钟。这得益于新中国有一套非常完善的紧急状况机制。 “雅加达暴,华人正在被追杀,目前华人正在向总督府方向逃命。” 张蜀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前所未有的暴怒,暴怒,彻底的暴怒了,就算他如今身为新中国最高委员会委员长,依旧忍不住那股痛彻心扉的暴怒。 好,印尼畜生做得很好,后世让你们肆意屠戮华人,政府只是谴责你们几句,再找几个替死鬼就行了。中华民族一次次的被迫忍让,中华民族一次次地无耻的忍让,娇惯了你们上百年,很好。 想想原本历史上,9八年的反华大暴乱,无数华人在街头被砍杀、烧杀、奸杀,无数的同胞走投无路,自杀已决,无数的华人同胞惨死在这个暴民的国度。而就在数年后,相关府还给予印尼以特别援助,这还不说,大海啸时,不明真相的举国同胞更是向那些侩子手大捐特捐。 历史的真相,总是因为媒体的集体失声而被掩盖,一些特殊的字眼甚至被各种媒体屏蔽。那些可怜的华人,就那样惨死街头,然后,侩子手还能享受援助,享受捐款。 “这一次换了我,老子不是政客” 大怒无言,张蜀生坐回椅子,微微点点头,随即淡淡地说道,“命令东海舰队主力全速前进。命令刘天皋舰队立即起飞战机,对雅加达暴民实施无差别空袭。” 茅云先飞快地记录完毕,随即飞快地离开张蜀生办公室,两分钟后,两道命令电波越过军部,从最高作战部直接下发下南洋的东海舰队主力和离雅加达不远的刘天皋分舰队。 很快,在自动电报机飞快地打出这串来自最高作战部的直接命令后,已经等待了五分钟的刘天皋顿时一拳头砸在红色作战警报上,同时对准军舰内部通话器,“各战斗部门注意,各战斗部门注意,我是刘天皋,雅加达正在发生大暴,我们的同胞正在等着我们去营救。这不是演习,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各单位立即执行2号作战预案”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在舰队上空响起,几乎同时,几艘军舰都打开了加力,汉京号航空母舰早已调整好的顺风方向,处于战斗起飞位置的战机立即发动起飞,和空中刚刚起飞的几架战机组成一个战斗小队准备掩护轰炸机前往雅加达。 在四分钟以前,在查看了油量表后,战斗值班的一个战斗机小队已经提前飞往雅加达。由于舰队一直在汉中岛和雅加达中间带海域警戒巡逻,此时离雅加达不过六十公里左右的距离,战斗机全速飞行只需要十分钟就能飞抵。 飞行员们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眼睛赤红,近乎怒吼地钻进飞机。 “你,印尼畜生,这次要让你们这些拿着棍棒的畜生,尝尝血与火的味道。” 与此同时,荷兰人总督府外,周国来已经不顾身后那个假绅士一般的谈判大臣,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走到了总督府门口,百米外已经能看到跑来的华人了。 “噢,这些该死的暴民,他们想干什么。” 斯皮尔斯摸了摸额头,作势头大的样子,随即挥手喊道:“卫队,阻止他们。这些暴民如果敢冲击总督府,我授权你们开枪。” 在这位王室谈判大臣的命令下,荷兰人的总督府卫队迅速地端着步枪排成几排,挡在了总督府最外面。不得不说,荷兰人在雅加达这个殖民地大本营的力量一直很强,除了总督府的直属卫队,在市区还有一个第十五步兵团,在更远一些的郊区,还有一个步兵师。只是他们从未将这种力量用在镇压屠杀华人的印尼人身上。 “斯皮尔斯先生,我对你刚才的言行感到极度愤慨,这些在前面逃命的都是我的同胞,后面的才是乱民。我现在以中国特使的身份要求贵政府立即下令调集军队镇压暴民。” 周国来虽然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但依旧按照外交惯例抗议着这位愚蠢谈判大臣的言行。 “周先生,无论他们是印尼暴民还是华人暴民,都将受到荷兰政府的严厉惩罚,呵呵,您是尊贵的外宾,我们还是把这些糟糕的事情交给正义的荷兰军队来处理吧。”斯皮尔斯得意洋洋地看着急切的周国来,戏谑地看着这个缺乏成熟的中国外交官,面对这种突发事件时的窘迫。 “斯皮尔斯先生,这些印尼暴民追杀我中国公民,是对整个中国的挑衅,我郑重地以外交特使的身份告诉你,如果归国不采取行动,我们将会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动。”周国来话露杀机地说道,对面那个斯皮尔斯或许还没意识到,以为这个稚嫩的中国外交官在和自己开玩笑,而自己有一万种办法把事情拖下去,毕竟,中国人再如何愤慨,现场却只有荷兰军队,而没有中队。 周国来淡淡的一笑,他知道,和眼前这个荷兰外交官谈外交问题,是对牛弹琴,“或许,我应该见一见冯巴贝特总督。” 而就在这时,冯巴贝特从总督府走了出来,向院子里的周国来等人走过来。周国来以中国外交特使的身份,强烈要求他立即采取行动,否则,中国政府保留采取一切行动的权利。 “谈判大臣先生,我认为目前局势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外交范畴,而是殖民地事务。”冯巴贝特见情况紧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几句话把那个愚蠢的斯皮尔斯打发了后,对旁边的副官说道,“立即调动第十五步兵团,跑步前来支援,这些该死的暴民,应该全部被逮捕。” 坦白说,冯巴贝特无论是对中国人还是印尼人,都没有好感,但是,身为殖民地总督的他却知道,在荷兰的殖民地上,如果只是为了取得谈判上的主动或者用华侨的生存环境来逼迫中国人退让,而煽动印尼人,那就完全失去了谈判的初衷,同时更将让荷兰在整个世界面前丢尽了颜面,也将造成一次巨大的外交事故。 可惜,冯巴贝特虽然向王国政府力主进行了这次谈判,更是希望将中荷双方的分歧降到最低,但是,王国政府却派来了这样一个祖辈是宫廷礼仪官的冒牌外交官负责谈判,腐朽的王国,将迎来又一次外交耻辱。 当然,如果冯巴贝特知道周国来已经暗中将暴动上报中国政府后,或许他的表情将会更加丰富。 周国来听到他的命令后,心中稍微轻松了一些,见一些荷兰士兵已经将华人挡在了警戒线外,不由大踏步地走出总督府。 他没有将希望寄托在这个不满员的卫队营身上,因为,除非印尼暴民冲击总督府,否则荷兰人绝不会在总督府前血洗印尼人的。那位冯巴贝特总督,也不过是去调集援兵,试图将这些暴民驱散,或者逮捕。 “周大使,救救我们吧。” “周先生,你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华人吧。” “周先生,我祖上曾经在镇南关和法国人打过仗,我们都是中国人啊。” “周先生,实在不行,你让孩子们进去吧。” 华人们隔着荷兰人的卫兵方阵,苦苦地哀求着,虽然他们也看出来了荷兰人的狼子野心,知道自己的大使孤身一人难以帮忙,但他们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周国来则无声地落下了眼泪,狠狠地推开一个荷兰士兵,走到前方,和华人们站在了一起。 “我的同胞们,周国来何德何能让你们下跪,都起来吧。我周国来到雅加达,就是为了解决印尼华人同胞的生存问题,今天,这场可耻的暴,让我亲眼目睹了大家生存环境的惨烈,也更加触动了我的责任心。作为外交大使,我有义务,有责任,有权利保护你们。” 旁边的荷兰卫兵队长见他挤出了安全线,不由小声说道:“周先生,请你回到警戒线以后,否则,我们无法保证您的安全。” “我将和我的同胞在一起,如果暴民冲过来了你们不阻挡,我将和他们一起战斗”周国来用熟练的荷兰语斩钉截铁地说道。 “战斗,战斗”受到周国来的影响,上千名华人和后面陆续逃来的华人,都开始陆续转过身,狠狠地攥住手中的武器,默默地将妻儿老小放到了身后,这时候,或许只有战斗能够保护自己,周大使也只身一人,他都不怕死,自己等人又何惧之。 周国来望望天空,虽然知道大概的作战预案,但他却不敢确定空军是否能按时赶到,随即回过身对那名荷兰军官说道:“如果你的妻子儿女在他们中间,你会怎么做?如果你的妻儿子女甚至是同胞在异国他乡遇到这种情况,你又会怎么做?作为军人,你们却纵容暴民滥杀无辜,这是军人的耻辱。” 那名荷兰军官听完微微低头,随即转身望向不远处的冯巴贝特总督,只见后者微微挥手,他这才大声地用荷兰语下令道:“扩大警备圈。” 随即,整整一个连的荷兰军队开始越过华人,向华人的后方推进戒备线。 然而华人终究太多,相当部分人仍旧在被印尼人疯狂地追赶,而荷兰士兵在将警戒线推进一百米后,再也不肯制止那些人的暴行。 当然,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也无法制止了,扩大到几万人的暴民,几乎已经能彻底瘫痪整个雅加达了。在第十五步兵团赶来前,这二个连的卫队只能稍微控制一下局面。 印尼暴徒似乎丝毫不忌惮那些遥遥可望的荷兰士兵,反而加快了脚步,准备发起最后的冲击。因为在警戒线外,还有几百名华人在飞快地奔逃,那位大使先生终于为他们争取到了一个安全带,他们需要冲过去。 周国来见状,就要向前走,却被旁边的安全部特工拉住。“周副部长,你看那是什么。” 周国来闻言,顺着这位经过特殊训练的安全部特工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天边仿佛飞来了几只小鸟,虽然没有听到轰鸣声,但还是能辨别出是飞机。 “太好了,哈哈哈…太好了。”周国来挣脱工作人员,坚定地向前面走去,走出警戒线,对正在奔逃的同胞们喊道:“同胞们,祖国没有忘了你们,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只听到一阵轰鸣声从头上传来,随即便看到了几架清楚无比的飞机从高空开始俯冲。每一架飞机上都印有一面全世界华人都懂的黄金龙旗,因为,在这个地球上,龙永远只代表一个种族,那就是龙的传人。 “飞机,那是我们的飞机”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仿佛几十米之外的印尼暴民们已经不存在了一般。 “各机自有俯冲,按照计划,执行低空通场扫射” 最先赶到的这个机群,只有十分钟的滞空时间就将返航,但是,十分钟,已经足够他们挽救这些即将被印尼暴徒们追上的华人了,十分钟,已经足够身后的机群赶到了。 机组小队长杨正策一声令下,当下拉动操作杆,飞机迅速地向下俯冲,从他的视角看去,已经完全能看清那一大群华人后面的印尼人,正拿着刀枪棍棒在追逐华人,虽然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屠杀,但之前的烧抢打砸和可能即将发生的大屠杀已经足够判他们死刑了。 那些可怜的印尼猴子,在这个时候证明了他们自己并不是完全的畜生,因为,他们居然对低空飞来的飞机感到了一种茫然的恐惧。 甚至连暴民中的带头分子也开始疑惑,荷兰人并没有说过会出动飞机帮助自己屠杀华人啊?而且,荷兰人在这里有飞机吗? 当然,即将发生的事情,将强制中断他们的思考。 杨正策只觉得全身微微发颤,随即狠狠地摁下了航空机枪的发射按钮,感觉到飞机微微地一震,嘴里喃喃地说道,“犯我华夏子民,必诛。” 在数万人的众目睽睽之下,一架最先俯冲的飞机,开始在雅加达矮小的街道中准备进行通常飞行,超低的高度,甚至螺旋桨产生的气浪已经能将印尼畜生吹得站不稳。 然而,更可怕的在后面。 这架飞机忽然发出剧烈的开火声,两翼和腹部开始喷出一长串剧烈的火焰。 “哒哒哒……” hj—2型战斗机的两挺航空机枪和一门机炮发挥出了超高的杀伤力,尤其是两挺航空机枪,犹如是犁田一般,从战机最早的俯冲位置,一路犁向街道远处,直到战机通场后再次拉起高度。 “啊……” “啊……” 到处都是印尼人的惨叫声,航空机枪的子弹在人群疯狂地肆虐,铁与火交织而成了死神的镰刀,一下一大片地收割着印尼人的性命。 疯狂的子弹偶尔一次撕裂两三个印尼人,疯狂的机炮炮弹则不断地在人群中炸响,往往一串密集的机炮炮弹,这种换装了高爆弹的机炮,在密集人群中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杀伤力。 “小伙子们,用你们的杀戮,让印尼畜生永远记得这一刻。” 当杨正策拉起机头的时候,已经听到后续机群即将抵达的消息了,顿时下令让自己的队友们开火。 一时间,五架战斗机先后在几个方向低空俯冲,低空通场飞过,机腹的航空机枪和机炮先后开火,在印尼人中拉起一串串死亡的血花。 数万印尼畜生这次终于慌了,开始惊慌地后退,他们以为,或许自己跑快一点,就能逃过这场屠杀。 只要躲过了这一次屠杀,等中国人的飞机走了,自己或许还能有命加入下一次对中国人的屠杀中,那时候,自己将用十倍百倍的杀戮来报复中国人。 “这,这……’ 斯皮尔斯惊呆了一般,望着天空刚刚拉起的五架战机,几乎不敢想象这些战机可能来自中国,不敢想象这些战机在未经过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来到荷兰殖民地大开杀戒。 “周国来先生,抗议,我要抗议,你们这是对神圣荷兰王国的侵略,你们是在搞屠杀……” ““噢,尊敬的特使先生,我的眼力不太好,这总督府附近不都很安全吗?哪里有侵略?哪里有屠杀?” 打脸要凑巧,周国来原封不动的将刚才这位谈判大使的话还给了他。 “对不起,尊敬的斯皮尔斯先生,我很抱歉地通知你,由于贵国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能力,本国政府已经授权南洋舰队对暴民采取任何必要措施。需要提醒您的是,最高委员会签署的命令还包括,不论遭到任何抵抗,中国政府都将自动将其视为敌人,展开攻击。” 周国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绅士无比地站在这个刚才一把抓乱了发型的荷兰王国外交官面前。 “周副部长,请立即下令您的军队停止攻击,否则,我们将视为对荷兰王国的侵略。”冯巴贝特悲惨地闭眼之后,不得不上来抗议道。“这里是荷属东印度殖民地,我们有能力处置暴民。” “冯巴贝特先生,我看到的事实和你完全相反,或许你可以问问旁边这几位纽约时报和德国日报的记者,或许他们的评价更加客观。”周国来指了指正在人群中采访的几个外国人,冯巴贝特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该死的报社记者居然混入了华人中,采访这次暴动。他意识到,荷兰这次麻烦大了。 “来人,把那些该死的记者的相机收缴了。” “是,总督大人。” 周国来有趣地看着那些士兵试图抢夺几名西方人记者手中的相机,再看看安全部特工手中的微型相机,不由暗自点点头。 抬头望向天空,周国来知道,来自中国的怒火,远远只是开始。 果然,不多时,只见天空中飞来了黑压压一群飞机,少说也有二十来架,这已经是短时间内,汉京号能起飞的最大一批次飞机了。 而这二十架战机中,战斗机是一部分,剩下的则是装着重磅航空炸弹的轰炸机。 “噢,上帝,中国人要轰炸雅加达……” 一名西方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惊恐,看着这黑压压的机群开始追着印尼暴徒们飞去。 飞机和人赛跑,尤其是在这种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华人滞留的街道,唯一的结果就是屠杀。 “轰……” 当第一颗重型航空炸弹落下来的时候,荷兰谈判大使第一时间就干净利落地昏了过去,冯巴贝特也要晕过去,却被旁边的副官摇醒了。 “总督大人,我们正在遭到中国人的攻击。” 冯巴贝特看着那些飞机拉着惊悚的轰鸣声,开始屠杀印尼暴民,摇摇头叹息道:“让他们发泄怒火吧,古老的国度需要这样向世界宣示他们的威严。印尼人该付出一些代价了。” 于是,在数千华人,数百西方人,数百荷兰殖民者的现场观看下,来自中国的舰载机对印尼暴民发动了最奢侈的一次屠杀,用二十多架舰载机,对这些暴徒展开了狂轰滥炸。每个人都在倒吸冷气,视线中除了滔天的烟雾,还有横飞的印尼人的残肢断臂,当然,还有那振聋发聩的飞机低空引擎声,以及那惊悚的航空炸弹下落声和航空机枪、机炮的轰鸣声。这一切,组成了对印尼暴徒的疯狂屠杀。 “下令各部队严禁还击。” 冯巴贝特望了望总督府后面楼顶上的两门高射炮,吞了吞口水,他知道,如果这时候高射炮一响,荷兰王国如何自己不知道,但自己的总督府或许将成为中国人的第二个怒火发泄点。 “周先生,请通知贵队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屠杀吧。”冯巴贝特走上前对周国来说道。 周国来摇摇头,指着附近的上千华人说道,“总督先生,十分钟以前,如果你对印尼人说,让他们停止这场即将开始的屠杀,他们会同意吗?还有,我只是一名外交官,对于军队的事情,我无权干涉。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贵队不向我们的空军开火,那么以我们中国空军的水平,就不会发生误炸。” 冯巴贝特有些词穷,想想也是,如果是十分钟前,自己能阻止印尼暴民吗?也许自己是倾向于阻止他们的,但是在步兵团赶来前,自己拿什么阻止他们呢? “放心吧,没有我的命令,荷兰的小伙子们是不会……” “哒哒哒……”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枪声忽然传来,周国来和冯巴贝特停下交谈,转身望去,只见五百多米外的马路上,一群停下来的荷兰军队,正在用车载高射机枪对空扫射。 “完了……” 冯巴贝特闭上了眼睛…… 周国来却笑了。 果然,在高射机枪响起后,两架战机迅速脱离了轰炸印尼人的编队,朝这个步兵团一个俯冲通场,机枪和机炮一响,那挺高射机枪最先被打成了零件,随即是可怜的荷兰士兵,他们站在马路上甚至无处可躲,两架飞机肆虐了一番,最少也带走了上百的荷兰士兵生命。 “冯巴贝特总督阁下,您也看见了,执行护侨任务的中队,总是遭到这么多误解。”周国来淡淡的笑道,目送那两架飞机远去,而遭到空袭的荷兰步兵团则是鬼哭狼嚎,死伤遍地,再也不敢试图用剩下的步枪向天空射击。 雅加达街头,华人笑了,印尼暴民转喜为悲,哭了。 第二百零九章 鼎定南洋 清史民国 1933年9月26日,在美英法德等国的联合调停下,在国联主席特派使节的催促下,荷兰王国政府重新委派了全新的以王国外交事务大臣迪昂为代表的庞大外交谈判团前往雅加达。同时,中国政府再次宣布周国来为南洋谈判问题全权特使。在美英法等国使节抵达雅加达后,一场更全面、更国际化的谈判终于在雅加达展开。 这是一场艰苦无比的外交谈判,外交部副部长、亚洲司与华人司司长周国来身兼重任,不惧西方列强,以自己的卓越表现维护了新中国在南洋的利益。 在谈判初期,美国与德国明确表示支持中国政府,支持大纳土纳群岛人民自由投票决定大纳土纳岛的归属问题,而英国法国则表示了有限的反对。 在这次谈判开始前,还有一个小背景。 1933年9月,中国第二特派舰队终于抵达南洋,以成都号航空母舰与中华号航空母舰为首组成的特派舰队,以一种子弹上膛的临战姿势开进了南洋腹地,停驻于汉中岛附近海面,剑锋直逼荷属东印度群岛。这支支援舰队不但带去了中国近乎八0的海军力量,更是带去了足足一个步兵师的精锐陆军。 舰队在航行的过程中,很快就汇合了先头下南洋的第一舰队,三艘航空母舰组成的绝对优势海军,将美国太平洋舰队、英国人的远东舰队、法国人的远东舰队、荷兰人的荷属东印度分舰队以及刚刚赶到的支援舰队统统比了下去了。 三艘航母组成的特混舰队,一个师加近二个团的步兵力量,组成了谈判的坚实后盾。 由于中国本土只有苏俄的远东舰队与日本人的舰队,几乎不可能威胁本土,中国海军才得以倾力南下。 因为,中国在本土几个重点临海区域都建有大型海防机场,在这些具备强大对海攻击能力的海防空军的交叉拱卫下,数千公里的海岸线即便只有区区的一些分舰队,也不是日本人惹得起的。在经过多次惨烈的空袭后,日本人充分认识到了中国人空军的强大,他们的飞机数量或许并不多,但一架却能对抗帝国数架飞机,所以,日本人一边加速研制自己的先进战机,一边收缩了侵略野心,在东北即将决战之际,只要能暂时保住台湾,他们绝不敢轻易向中国大陆再动手。 而且,中国留驻本土的舰队还包括相当数量的潜艇部队,在苏俄人并没有太强进攻能力的时候,中国的近90海军力量才能倾巢出动下南洋。 面临中国人三艘航空母舰、7艘重庆级巡洋舰组成的强大特混舰队,英国人和法国人这次都选择了默默地后撤,主力舰队远在万里之遥的他们,没必要用大炮巨舰再去挑战中国人的舰载机部队。 多次的海战已经让这些国家注意到了海军舰载机的强大威力,在国内加速建造航空母舰的同时,谁都不愿意为了验证大炮与舰载机孰强孰弱的理论,再次去挑战中国人部署了先进战机的航母舰队。 中国人在一些武器领域达到世界领先水平已经是多国公认的事实,虽然,他们依然认为中国是一个穷国,弱国,但却不得不认可他们的军队已经初具地区级霸主的战力。如果这里是欧洲,他们或许会以绝对的姿态凌驾于中国人之上,但是这里是该死的远东,万里之遥。他们唯二的两个强大敌人,一个正被打的步步后退,另外一个正窝在国内搞建设,远东离他们同样有几千公里的铁路里程。 在中国人表现出绝对进攻姿态的特混舰队面前,多国才参与进来,唆使荷兰人早日开诚布公地与中国人谈判,早日结束‘破坏东南亚稳定局面之不和平因素’。 这是西方列强的一贯作法,当局势未明朗之前,他们总是希望能抢占一些利益,当局势明朗之后,他们又怕局势变坏,急于早日解决危机,防止自己的既得利益受到侵害,这也是他们联合向荷兰施压,‘建议’荷兰王国政府早日解决危机的根本出发点。 在张蜀生看来,这样做法的意图很明确,或许正如后世历史上的苏台德问题谈判,他们出卖了盟友,满足了德国的胃口,在亚洲,他们同样希望荷兰出血满足新生政权的‘小小胃口’,毕竟,在他们看来,区域性的中国军事力量,只要一个岛应该就能满足了,与其这样,不如让荷兰让步,何必让大家在南洋大动干戈呢?要知道,这里离中国最近,离其他几国,最少都是数千公里。 所以,在经过最初的缺乏底气的强硬后,荷兰人迅速低头,在周国来高超的外交谈判技巧,以及离雅加达不远海域上的航母特混舰队的支持下,谈判进展非常顺利。期间中国人以空中巡视华人生存状况为由,舰载机几乎每天都要从谈判大楼的上空飞过,这让下面的多国使者既感到无比的憋闷,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如今在整个偌大远东,除了中国人和日本人外,就只有英国人的两艘改装航空母舰,但英国人并不愿意去求证,是自己的舰载机战斗力强还是中国人那看起来就更唬人的战斗机更强。 毕竟,对于英国远东舰队的指挥官来说,他虽然不知道两国舰载机谁强谁弱,但对方那比自己航母上的老式飞机最少快一半的速度,他是凭肉眼就能分辨出来的。英国人的远东司令在接到报告后,气愤地拍响桌子:“愚蠢的海军部,他们总是解决了有无的问题,却忽视了更多的问题。真应该让他们来远东看看,这样的破烂舰载机,除了能飞起来,我实在想不到它们能做什么,该死的,难道是和中国人的舰载机厮杀吗” 在谈判开始后,荷兰人要求中国像其他国家一样,承认荷兰对东印度的实际殖民者地位,作为回报,荷兰将负责保障印尼本土的华人安全,中国政府不得以华人为借口,再采取针对荷兰、印尼本土的任何军事行动。对于汉中岛的归属问题,荷兰政府表示可以有条件放弃,荷兰王国政府谈判团建议双方可以以当年阿拉斯加的归属问题为参考。 周国来代表中国政府,原则上同意了荷兰人的一些请求,但针对此次由荷兰政府管理不力造成的暴事件,针对此次极度恶劣的企图屠杀华人事件,正式提出了中方的几点要求。 荷属东印度殖民局必须改善对待华人政策,并且放开对华人移民问题的控制,允许华人自由移民。不得对华人的移民去向、移民财产、移民细节等做出任何干扰。 第二、荷兰承认汉中岛的投票结果,永久性承认汉中岛经全民投票加入中国的政治事实。 第三、惩治暴民,由荷兰殖民局、中国政府、华人代表组成三方审判委员会,对罪大恶极的排华分子进行严厉审判。 荷兰殖民局管理不力,导致了这场暴的发生,应该对华人在此次暴中遭受的损失进行清算赔偿。而且,中国政府要求将这个赔偿核算期限从荷兰殖民东印度开始,凡是能查证、核实的暴事件,都将计入赔偿。 周国来表示,如果荷兰答应这四条,那中国政府可以接受荷兰关于控制局势进一步恶化的建议,也就是同意荷兰提出的条件。但是,如果这四个条件得不到同意,中国政府将采取进一步行动,保护自己的华侨,保护华人的财产神圣不受侵犯。 经过反复的拉锯战,谈判结果终于出来了。 荷兰政府最终答应了中国政府提出的修改对华人政策、放开华人移民问题的控制、对罪大恶极的暴民进行三方联合审判等条件。 中国则答应了停止进一步的军事行动,因为一些关键的问题在谈判最后取得了一致。 在赔偿问题上,是拖到最后才谈拢的。 应荷兰谈判团的请求,中国政府以1元人民币的象征性价格买下了汉中岛,不过因为中国政府的坚持,这一条款是有印尼代表参与的,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三方协议,就算荷兰政府将来丢失了印尼这个殖民地,汉中岛的归属也不再有任何国际争端。 对于中国人死守的赔偿问题,荷兰人也是挣扎无比。原本,荷兰人是死活不愿意赔偿的,准备将所有问题推到印尼土著的身上。但是,正在这个时候,美国的时代周刊与纽约时报等多家著名报社联合发表了一份关于此次雅加达事件的报告,新闻标题极具煽动性:《荷兰纵容了屠杀》 新闻刊登后,举世震惊,那详细得连前任谈判大使斯皮尔斯的供词都分毫不差,更是有极其详细的新闻图片,纽约时报更是与旧金山电台一起公布了记者手中的一份现场录音,斯皮尔斯与周国来的对话,顿时成为了世人瞩目的焦点。一个龌龊、肮脏、荒唐的谈判大臣与一个正义凛然的新中国外交部副部长,顿时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下,荷兰王国再也坚持不住了,虽然这种纵容殖民地各种族仇杀,然后借机巩固殖民统治的事情,大家都在做,但像荷兰政府这样,既被人家东道主打败了,还被媒体揪着打,那就只此一例了。犹豫再三后,荷兰政府终于让步,答应以3000万人民币的等价物资源进行赔偿。赔偿形式有两种,一种是将一些殖民局所有的以及从印尼暴民手中没收的大型种植园直接移交给中国政府进行再分配,另外一种就是允许中国投资者进入印尼的一些资源行业,前期一定年限的产出将作为种族侵害的偿还。也就是说,中国政府将获得一定年限内在印尼开采木业、兴办纸厂、橡胶初加工厂、石油提炼厂等等的许可。 而在这个偿还期限内,中国所需要付出的仅仅只是一点基本税收。 这样一来,荷兰既不用付出庞大的赔偿,更是以一个西方王国的身份,高调地解决了这次种族争端,将自己从“阴谋制造种族屠杀”的反人类罪中解救出来,付出的代价只是印尼本土的一些资源。反正,在荷兰人看起来,印尼的资源遍地都是,自己要不完,何不分给中国人一些作为赔偿。 双方在达成一致后,迅速签订了和平协议,并将之对外公布。 雅加达街头,华人们望着自己被烧得一干二净的店铺,房屋,知道是选择离开的时候了。 久居之地难离的道理,谁都懂,不过如今这里什么都没有了,不如去汉中岛。 “爸,三伯真的不跟我们走吗?” 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年,一边扶着自己的母亲向一片废墟的旧居告别,一边小声地问旁边的父亲。 在暴前,他们一家是开中餐馆的,曾经数次幸运躲过暴,逃脱印尼人的毒手,然而在这一次超大规模的暴中,他们的餐馆中甚至连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被抢走了,留下的只是两间被烧得黢黑的烂屋子。 “大陆政府为了对那些历次暴的受害者进行救助,组建了南洋华侨公司,这家公司已经从荷兰人手中接收了十几处大型种植园。你三伯说他年纪大了,去了汉中岛也只是空自享福,不如加入华侨公司,为救助华人同胞出一份力。” 男子不过四十岁的年纪,望着被烧得一片废墟的饭馆,却没有露出绝望,反而是露出了点点的希望之光。 “爸,我们真的能够重新开张吗?” “当然能,我们报名那么早,在汉中市应该能分到一处店铺吧。不过,你不能在店里继续做工了,安心准备重新读书吧。珍娘,走吧,别看了,早点去汉中岛,还能帮着一起出力。” 男人拉过自己婆娘,一家人手中连一个箱子的行李都没有。不过这没什么,汉中省政府早已发布,将在汉中镇的基础上集中全民之力建造汉中市,凡是在大暴中受损惨重的华人,都能通过租赁的方式在汉中市获得一处店铺的优先租赁权。而这种租赁是延期付费,而华人不但可以延迟几年交租金,还能通过贷款获得第一笔启动资金。 在谈判刚刚结束的时候,中国最高委员会委员长张蜀生签署了第二号最高委员会行政令。在命令中,汉中省被划成了一个特区省。这个省将作为全球华人与大陆之间的桥头堡。 在这里,华人能够受到特区政策的照顾,无论是投资、居住、经商、学习都将拥有着与本省公民无二的待遇。也就是说,汉中省欢迎全球华人的投资、定居、经商、学习,也欢迎全球华人将公司总部、办事机构等设立在这里,因为这一切都有详细到若干条款的特区政策来照顾。 在特区成立的同时,新禾实业集团董事长何方炯以中华商业协会副会长的身份,捐款1000万,邀请社会贤达鲁迅先生担任理事长,在汉中省成立了汉中省华人自救基金。几乎与此同时,这个华人自救基金得到了来自南洋各地,甚至是全球各地的捐款。尤其是以陈嘉庚为首的南洋华人,更是慷慨解囊。 基金会第一项重大举措就是投资巨额资金,与政府拨款一起,以大力度修建汉中市,务求以最快的速度修建一个汉中新城。同时修建华人社区,通过出售、租赁等方式,解决迁移华人的住宿问题。 同时,更多的华人自主参与进去,白天工作,晚上睡帐篷地辛苦修建自己的新家园。 在这些优惠政策以及开明的管理下,华人纷纷向汉中省移民,尤其是印尼的华人,在得知汉中省有无数的工作机会后,纷纷开始投奔汉中省,每一天,南湾港等待进港的船只都排成了长队。 以陈嘉庚等人为首的著名华商也纷纷作出表率,将自己公司的分部迁往这个刚刚成立的汉中省汉中市。由于这个时候,公司的发展还过于依赖本土化,所以,迁到汉中市的都是一些公司办事机构或者是即将成立的新公司。 汉中省省长,第一任特区首长刘绍齐在汉中市刚刚落成的简陋特区政府,举办了一次小型的欢迎仪式,欢迎华人们回国投资,并且承诺特区政府将按照中央的规划,大力发展海港、航海贸易、制造加工、自由贸易区等经济形式,在向华人代表展示的经济蓝图式,呈现出的是一副不久之后的宏伟景象。 一个以海港为立足的城市,一个作为承接东亚与马六甲的超大型海港,以及与之配套成立的航海公司。同时,以印尼、马来西亚等地资源为基础进行的加工制造业、冶炼提炼油工业也将得到重点发展。不过,最具特色的应该是自由贸易区,在汉中市将成立一个低税的自由贸易区,在不久的将来,整个特区将作为一个自由贸易港,迎接全球的购物者。在如今的世界上,绝对是一种创举。 1933年10月1日,在这个并不太特殊的日子,华商代表团终于抵达汉京市。他们是在汉中特区乘坐归国舰队北上的,沿途充分领略了祖国新式海军的威严,直到在汉京市受到了空前热烈的欢迎。 在经过短暂的谈判后,这个目前全世界华人中最具实力的华商代表团终于对外宣布,为了全球华人共同的希望,为了将新中国建设的更加强大,华商代表团将在中央指定的汉沪广与成渝宜这几个地方重点投资,华商将在未来三年中,集中上十亿资金,投资兴办各类工厂上百家。在更久的将来,还将集中更多的资金,以绝对力度投资建设新中国,为中华的崛起出一份力。 这将是一次空前的资本回流,华商将以空前的力度投资国内,与新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一起,建设新中国。 新中国商业部部长刘登科也表示,中国政府将以最大的诚意照顾华商回国投资的产业,并欢迎更多的华商回国投资。 反观国内,张蜀生在一次部长级会议上,这么说道:“以前,全世界的人都在说犹太人如何团结,如今他们看到了,我们华人丝毫不比他们差。华人甚至能比他们更团结。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们政府给予这些同胞们真正的尊重,给予他们无私的种族关怀,不论是华人华侨还是我们整个中华民族,都将永远保持那股可怕的华夏凝聚力。” 刚码字完,抱歉。 今天遇到个群里的专职作者,不熟悉,按照他透露的订阅其实不如我(其实都不好……),但我瞬间被人家的更新打趴下。对方查看了一番我们群里聊天的几个人小说后,挑中了我的书,很关切地安慰:没事,小鱼啊,看你的推荐票和粉丝榜,成绩不行啊,早点结束吧,下本好好努力。 小鱼顿时羞愧的无以地容,只想钻下去,立即加满血蓝和各种buff,努力码字,嗷嗷嗷 第二百一十章 总攻前夕 清史民国 迪化,在新中国成立后改名为乌鲁木齐。 在张自忠和王震二人率领整整一个兵团的人民军进疆以后,整个新疆的局势开始全面稳定下来,盛世才先是见大势已去,后又见到中央在甘肃、西藏与东北、南洋的屡屡大动作,早已吓出亡魂,又不愿逃往苏俄,哪里还敢有异动,亲自在距离乌鲁木齐不远的达坂城盐湖迎接了张自忠与王震二人。 张王军团分兵驻守哈密、吐鲁番后,终于进入了迪化这座塞北重镇。盛世才将新疆军政大权一通上交后,对一些历史问题进行了主动交代,由于他在整个权力移交过程中极其配合,并主动出兵弹压了几次‘异动’,新任新疆省省长蒋忠明对他进行了一番安抚后,向他当面转交了中央的任命文件。 盛世才被任命为新疆省顾问委员会副委员长。对于这个清水衙门的名誉职务,盛世才非但没有感到抱怨,反而长舒了一口气,他可是知道的,甘肃那位因为配合不到位,当场被人民军拿下,细数了一些作为党国要员多多少少都会有的罪行后,第二天就被公判,随即当天执行了枪决。如今不过是交出了一些非法所得,能安养个晚年就不错了,什么野心,已经不适合自己了,如今已经改朝换代,不再是青天白日旗的党国了。 新的省政府很快宣布正式成立,省政府所在地靠近小西门,已经算是原来迪化老城区的郊区位置了。一些象征着改朝换代的街头命名也被纷纷确定,比如将在未来成为最市中心的左宗棠路,以及主干道锦棠路,解放路,人民路,中山路,四川路等等。 由于当初盛世才牢牢控制着北疆地区,所以整个新疆只有南疆尚未被完全解放,省长蒋忠明在部署省政府各项工作时,特别预祝张王军团能够早日完成解放全疆的任务。 随即,张王军团分兵两路,张自忠亲自坐镇乌鲁木齐,最紧要的工作是成立新疆警备司令部,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修复并扩大原迪化机场,勘复边境、设置哨岗,恢复边境巡逻等戍边工作。随后,张自忠以新疆警备司令,新疆卫戍兵团司令的身份,宣布成立新疆农垦卫戍兵团,在各项政府工作展开的同时,分驻在北疆各地的各部队除了野战部队外,也纷纷开始进行开垦工作,争取当年种下小麦,来年就能有个好收成。这些士兵虽然八0左右都是出身于穷苦的原国民党部队,但他们都有些共同点,那就是家境极为贫苦,不少人还是家破人亡的孤儿,在继续当兵并进疆的同时,也得到了许多承诺,包括较高的军饷外,家人来疆的妥善安置,个人成家立业问题的解决,转为农垦兵团后的待遇,一定年限内子女教育问题等,中央和军部都给予了极大的照顾。 毕竟,说是为了建设新中国,大家都要出劳出力,但他们终归是不远几千里来到塞北边疆吹风淋雨,军部和中央能做的就是尽力照顾他们,不要让这数万兵将日后成为历史的弃儿。新中国和塞北需要他们付出,但不是无偿的,这一点,张蜀生当时是亲自过问过政策安排的,他不想让这些爱国的老兵被口号被所谓精神感召,结果留下一生的遗憾。 而另一边,兵团政委王正担任南下总指挥,率领四万大军下南疆,在消灭了极其反动的南疆反抗力量后,终于抵达了喀什,随即以绝对铁血政策怀柔政策巩固了南疆。 相比于张自忠的能征善战,王正此人虽然年轻,但却颇有经略之能,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彻底消灭好几股南疆“悍匪”,基本稳定了南疆局势。两人一南一北,算是基本稳定了塞北事态,只等更大规模的移民计划开始。毕竟,在张蜀生的心目中,新疆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以及丰富的自然资源,是必将成为西北重镇,当然,在不远的将来,这里也将成为中华民族前出的桥头堡。 在张蜀生的中华宏图中,塞北将不再是边疆,而是偌大中华的交通要道而已。 相比新疆的快速解决,西藏则面临了一些问题。 “大哥,这一仗要是打好了,英国人和那些和尚,想翻过山逃去印度都不可能了。”铁三乾重重地一拳捶在桌子上,墙上挂着的巨大作战地图上,两道大红色箭头正在藏南地区汇合,最终形成一个前后夹击的包围形势。 前线,最后的肃清叛乱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诸葛生点点头,新疆那边的进度他也听说了,比这边打得顺啊。不过他也不认输,毕竟,新疆地区至少北疆一直有盛世才在坐镇,此次又极其配合,大军一到,光凭南疆那些跳梁小丑,不过是螳臂当车。而且,整个塞北,虽然九月十月都还比较气候炎热,但比起西藏的高原问题来,就算不上什么了。 部队进藏区以来,光是病倒的就达到了数百人之多,如果不是有足够数量的随队军医和抗高原反应综合症的特效药,部队怕是没走到拉萨就要倒下一大片了。 作为进藏的领军人,诸葛生有一种来自内心最深处的骄傲。 当他率领进藏军打败5000多人的藏兵后,骑着高头大马,以一种绝对解放者的姿态进入拉萨时,他从那些藏民身上看到了深深地畏惧和惶恐。他知道,这些常年生活在高原地区的人民,当看到自己信奉的喇嘛们和藏兵们,以及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英国人、印度人都被统统打跑后,那种忐忑不安是溢于言表的。 对于能够解放全西藏,他没有一点怀疑,自己率领的是一个步兵军,有现代化的步枪机枪,面对的却只是一些喊着藏语拿着英国人支援的武器冲锋的藏兵和拿着转经筒在那里冥思苦想阴谋诡计的喇嘛而已。 他要做的是彻底镇抚西藏,而这个震慑所有潜在反动派的前提,就是消灭所有现有反动派,给予其绝对惩罚。 所以,两个团的人民军,翻越雪山,以不小的伤亡代价赶超到了藏兵和英印士兵、喇嘛们的撤退道路上,彻底将他们堵住了。 “滴滴滴……” 当电报员终于译出了前线发回来的电报后,诸葛生点点头从作战参谋手中接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对旁边的铁三乾点点头,随即对旁边的参谋说道:“记录电报,以西藏警备司令部的名义向陆军部发电,就说西藏全部解放。职铁三乾、诸葛生必将为保卫西藏,维持稳定和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10月,当南洋华侨们终于看到了一条属于华人的未来之路时,但西藏与新疆全部如期和平解放时,整个中国还有两个地方在哭泣。 东北与台湾。 整个中国,乃至整个华人的目光都放到了这两个地方。东北与台湾,都是中华民族的痛苦记忆之地,都是被日本人所侵略占据。新中国成立近四个月,在内政外交都进入一种良性发展后,终于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了。 张蜀生放下手中关于西藏和新疆方面的最新进展报告,问起旁边的最高作战部部长粟裕任:“裕任,东北的战争准备进行的如何了。” 粟裕任并腿立正,随即翻开手中的报告,简略地说道:“委员长,三军方面的准备都已经几近完成。整个沈阳战场,陆军方面我军总计将有2八个师,四十万人的部队参加进攻作战,而同期日军方面的防守兵力为原关东军与若干乙级师团、旅团、独立联队、侨兵组成的45万人。虽然我们在作战部队数量上无法占据优势,但我们的主要进攻部队都是北上的精锐部队,如陈军将军、陶谦将军二人先后率部北上的部队。其中更是有三个原西南时期的主力师和一个重型机械旅和一个普通机械旅,作战实力非常强。 在战场制空权方面,我方也占尽优势,由于持续三个月的轰炸,日军能够出动的飞机不超过100架,且基本集中在靠近朝鲜一侧的临时机场上,以躲避我军轰炸。而我军能出动的飞机,包括原东北军的飞机在内,已经达到313架,其中先进战机数量为9架,这个规模的空军将对日军构成极大的空中威胁,从而让我军获得绝对制空权。 海军方面,北上的东海舰队作为海上拦截舰队将彻底截断日军的海上补给线和后路,一旦战役顺利,日军除了快速撤退到朝鲜外,只能选择投降。 另外,我军在火炮方面也占据绝对优势,预计总攻发起时,我军将有1500门105口径极其以上的火炮参与炮群火力覆盖。而同期,45万人的日军防守部队,只有不到500门同口径或者以上大炮。 委员长,除了单纯的参战陆军数量外,我军在各个方面都占优势。” 张蜀生点点头,东北这一仗打完,自己也能安心收回台湾了,最后的总攻即将来临,日本人也将见证中国在大陆上给予他们的最强怒火。 今天是7月7日,一个特殊的日子,谨记。建立最强的科技强国,让中华不再孱弱,不再被欺负。 第二百一十一章 沈阳大捷 ???ip卷第二百一十一章沈阳大捷 ip卷第二百一十一章沈阳大捷 1933年10月31日晚,锦州机场,沈阳战役空军作战指挥中心。烽火 10月10日,最高作战部的作战命令下发到国防部,随即东北三军开始了战前总动员。一晃21天时间过去了,31日,战役三军各主要负责将领接到了国防部下发的补充命令,明确了11月1日早上6点,总攻将正式打响。 为了确保总攻战役的顺利打响,各方面的准备都在最后检查丰。 锦州机场作为最前沿机场,将承担起90的空中作战任务。是夜,人民军空军副司令员李向红,空军参谋部副总参谋长刘亚洲两人坐镇锦州机场空军作战指挥中心,举行了临战前的最后一次会议。 “同志们,根据刚刚收到的作战命令,总攻行动将在十个小时后打响! 在最高作战部下达后的21天时间里,我们总共对沈阳战区的日军发起曰架次的空中袭击,对日军的炮兵阵地,防空阵地,暴露的指挥中心,物资补给点等进行了反复的轰炸。不过,不得不提的是,在经过与我军长期的战斗后,日军总结了许多经验,比如,炮兵在战前分散布置,各阵地精心伪装,增加防空火力单元,重要的兵力布置在夜间完成等。 这说明,日军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鱼腩队伍,他们的最后反抗必然是猛烈的,顽固的。由于我们的侦察机发现,日军将剩余的陆军航亠空队分散布置于中朝边境的野地机场,使我们彻底歼灭沈阳战场上空的作战预想无法实现。 在总攻发起后,各出战部队必须以顽强作战之精神,击溃日军飞机的最后顽抗。” 空军副司令简短地总结了总攻作战准备期,空军取得的一些战果,对明天凌晨将要发起的总攻,进行了着重强调。 在李向红简单发言后空军参谋部副参谋长刘亚洲走上台,将黑板上准备好的空军作战示意图拉下来。 “此次总攻空军主要有三方面的作战任务。第一,确保摧毁日军的最后陆军航空队力量。第二,完成对机械部队的空中掩护。第三,重点拔除一些敌人坚固阵地、坚固工事,暴露的炮兵阵地。 第一个任务方面,日军的主要残存机型为川崎九二式战斗机和中岛式战斗机以及少量的川崎双翼轰炸机。根据情报,日军秘密转移了一批最新式的中岛ki八战机,这是一种新式的双座战机。众所周知日军没有独立的空军部队,而这种ki八战斗机原本是一种被陆军抛弃的机型并没有被选入陆军航空队,可是,随着与我军的深入战斗,日军发现此型单翼双座战机在一些技术方面,歪打正着走对了路,于是“…… 晚上10点,锦州机场飞行员荐舍栋304室。 虽然总攻的命令还没有最后下达到基层部队,飞行员也不知道明天凌晨就将开始总攻,但是,连日来愈来愈严厉的总攻准备和思想动员等让飞行员意识到,总攻就在这一两天了。 “华子,华子……” 睡在角落的童天明掀开被子,看到对面g华子的被子隐隐还透出一丝亮光,不由压低了声音,伸出脚碰了碰他的被子轻声喊道。 “没干什么,队长,你还不睡啊?” 华子冒出头来,却是关了手中的小手电。童天明是他们这个歼一2作战小队的队长。更早的时候,童天明是长机华子是僚机,两人配合很密切,从西南时期一直走到了建国。 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在空战中被日本人击落过,反而将从航校中学到的空战格斗技术锻炼的如火纯青两人的飞机上都贴了好几个星星了,那代表击落的日机数量。 “你小子,又想你那未婚妻了吧。” 童天明自己是结婚了的,孩子都好几岁了,因为他是四川宜宾人,孩子正在宜宾市立幼儿园上学。半年前,他回过一次家,亲自送了小家伙去幼儿园报名。那幼儿园可真是大,足足好几十个班,学校公开对外招生,不论是农村的学生还是城镇孩子,只要愿意送去,就能上学。(新中国成立后,为了统计人口等数据,施行了暂定的户口登记制度,没有实行户籍制度。) 飞行员的休息时间很早,华子抬头瞅了瞅另外几张g,发现都有斯声了,也就压低声音说道,“谁说不想呢,上次去他们学校看她,那叫一个枯人,哎,搞得我这百战雄心,差点就没回得来。这不,又写信了,你说这学生咋那么多情啊爱的,不就是结个婚吗。” “你呀,这叫新时期的新潮流,解放fu女运动,你未婚妻思念你这个未婚夫,还不是理所当然啊,人家可是堂堂的大学生,你这个航校毕业的,数文化,你比人家差远了。你嫂子倒好,每次写信都是柴米油盐,早过了肉麻话的年纪喽。”童天明摇摇头,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他倒是知道,华子是个洒脱的人,不习惯那些甜言i语也是正常。 “队长,你说明天会打吗?这日本人,飞机咋那么少,一次交手,一人一架都摊不上。” “打,明天肯定打。” “为啥队长?” “因为我失眠了。我的经验告诉我,战前失眠,就是战斗临近了。早点睡吧,明天见分晓。”7个小时后”“” “呜呜……… 凄厉的作战警报声在飞行员宿舍响起,早已醒来多时的飞行员飞快地穿上衣,这种级别的警报声,是一级战斗警报声。 “队长,你真是神了,哈哈……,…… 早已穿戴整齐华子听到警报声一个翻身就下了g,想了想,手伸进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张照片,狠狠地亲了一下,还自言自语道:“媳fu儿诶,男人出征了哈哈!” 童天明摇摇头,这个华子就是这德行不过空战格斗技术倒是没的说,和他的为人一样,有些癖性。同样穿戴整齐的童天明,随即冲出了飞行员宿舍,只见外面的场地上居然站着空军的一些高层领导。 两分钟的短暂训话,随即空军副司令员李向红亲自宣布总攻作战开始。接着是各中队举行战前会议,由昨晚就得到了作战通知的中队长对各小队队长进行任务讲述。很简单的命令,分配作战任务划定空中作战区域,十分钟时间完成。剩下的十分钟是各小队长对长机和僚机飞行员们讲述一些战前的常规注意事项,这是一种惯倒了,主要是提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其实,如果特工能够早点拿到日军新战机的作战参数,这些飞行员还会更早地开会研究。烽火不过,少去了这个对敌战术讲解环节,为了保密,总攻的命令也就到了最后时刻才下发。 不为别的,实在是日本人在中国的情报渗透确实很成功,一些中国人为了各种诱hu走上了汉jian这条路。 当时间走到5点30分整的时候,空军正式出击。 “登机!” 一声令下,飞行员们迅速地跑步登机,早已被拉出来的各式飞机,已经提前一个小时检修完毕,装好了弹药加好了航空油料。 “编号259准备完毕,飞机正常,请求起飞。” 童天明很幸运地排在了第一起飞位置,他身后就是小队的其他四架飞机,华子从舷窗后面竖起了大拇指他排在第二的起飞位置。第三是他的僚机,整个小队2架长机,2架僚机四架飞机又能掩护队长童天明。 “塔台收到,编号259可以起飞祝你好运。” “编号259收到!” 童天明迅速启动飞机,飞机慢慢地向前方跑道滑行,随即螺旋桨的速度越来越快,拉动操纵杆,飞机终于仰头离开了跑道,冲入了空中。 在他身后,三条野战跑道上,将陆续会有几个航空大队的飞机起飞。战斗机和轰炸机编队将飞过200公里的空中距离,于总攻发起的前一刻,出现在日军沈阳防御工事圈上空。 “开始!!” 随着沈阳战役指挥中心的电话,沈阳战区西南方向的炮群终于开始了炮击,近友2000门各式大小口径的火炮,终于在几公里到十几公里的距离上,发起了梯次炮击。 “轰轰轰知…” 旱天雷声,象征的是新时代的东方大炮主义。 2000门各式火炮一起开火,场面震撼的只要抬起头,能够清楚无比的看到天空全是炮弹飞行的轨迹。 “太壮观了!!” 在一个最大的105——重炮群附近,负责采访的战地新闻记者们纷纷操起早已架好的蜀光牌照相机,记录下了这个璀璨的时刻。 另外一群人则操纵起更大型的专业摄像设备,每个人都穿着一件类似背心的夹克,上面隐隐地印着“蜀生影视”四个字。 “快,捕捉好这几个镜头。” 一名导演模样的人,挥舞着手中的电喇叭,在低沉的隆隆炮声中,大声地吼道。看着手下工作人员迅速地操作好几种摄像机器捕捉到了这一炮击时刻,导演不由点点头,对身旁的一名工作人员说道:“这几个镜头都不错啊,我们的这部绝地反击可是集团总部点名督办的影视项目,真希望另外几个摄制组也能捕捉到大战的真实场面。” 绝地反击是蜀生集团旗下蜀生影视的年度大作,这是一部以沈阳战役为背景,反映中队勇敢反击日本侵略,揭露日军侵略面目,颂扬人民军铁血战斗的影片。在最大限度地防止泄密前提下,这部主要由战场实际场景制作的战争大片,将在抗日战争胜利后在全国上演。除了记录炮击场面,还有多种战斗场面,非常宏大。 “装甲部队,出击!!” 随着重装甲旅旅长彭忠怀的一声令下,独立第一重型装甲旅和第二装甲旅的坦克、装甲车滚滚如潮地驶出了战车阵地。 这场战役,同样将由装甲部队负责撕开某一段防线,然后步兵跟进,实行范围突破、范围歼灭的局面。 日军在沈阳战场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比起在天津城下时,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构筑阵地而且沈阳被日军占领的这几年时间内,侨民的数量很大阵地修筑的速度要快得多。 放眼整个沈阳城外,全是日军的连环阵地工事。一层又一层,除了常规工事、永久工事外,甚至修了许多防战车沟,装甲部队都无法直接迅速突破。 根据既定作战计划小,人民军四十余万大军将在二十多公里的日军防线上,发起全面进攻,而装甲部队将有三到四个师的后续步兵跟进如果作战顺利,这一只主力将撕开日军防线突入日军防御带内部。 一支军队对另外一支数量相同,装备略差,占据防御优势的军队发起总攻,只有采取这种全面进攻肀点突破的方式。各个方向上能突破最好,否则就只能依靠这个攻击力最强的点来突破整个防御工事集群。 “叶山君,你还有多余的烟吗?” 日军战壕里,一名了望手小心地从鹏望口看了一眼后,缩回战壕,掏出自己捡到的那个中国产打火机,问旁边正在抽烟的机枪手叶山小林。“给我5支烟这个打火机就送给叶山君了。” “咳咳…………”叶山小林笑的呛道了,“宫本,你这个家伙,打火机在我这,你还不是可以拿去点烟。给你吧,最后两只了。后勤运输越来越紧张了后勤队的那些人也弄不到烟了,再过两天,有打火机也没烟点了,该死的。” 叶山小林抬手一扔,将一支烟扔给了宫本这种烟没有过滤嘴,是日本国内仿制中国人的外销过滤嘴香烟生产的,只是普通货色是去掉了昂贵的过滤嘴的。 打火机已经没有油了,宫本摇晃了半天才啪的一声打燃打火机点燃了手中最后的一根烟,“该死的战争,早就应该结束了。帝国是无法战胜中国人的。” “宫本君,有些话不是我们能够说的,让军曹大人听到了,有你受的。”帝队等级森严,也只有这些贫下出身的士兵们能走到一起,找到共同语言。 战争,确实失败了。叶山小林虽然还能够躲在战壕里抽烟,但却知道,帝国和中国人的战争,完全看不到希望了。 “往常这个时候,中国人的飞机应该出现了,怎么还没来。” 宫本又探头看了看战壕前方,安静的有些吓人,一个中国人的影子,甚至是一个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天空也投有传来飞机的轰鸣声。中国人最喜欢凌晨出击,将帝队熬夜修好的工事,一大早就炸掉。 “中国人或许做礼拜去了。” 叶山小林自嘲地乱讽道飞当宫本第三次小心翼翼地将头凑到僚望口,准备观察阵地前方的情况时,却见到前方的天空仿佛变红了。 “叶山君,你看这朝霞真是漂亮啊。” 叶山小林一愣,随即爬过来,凑到僚望口一看,顿时惊得大喊道:“炮击,炮击!!” 两个人随即连滚带爬地扑回单兵反炮洞,望着近在咫尺的头顶石壁,叶山小声地说道:“希望能够活下去,或者投降…………” “呆铃铃,“” 沈阳,日军关东军司令松井石根的指挥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一名日军兵飞快地拿起电话,随即放下,对值早班的参谋大声报告道:“报告,中国人发起了毁灭性的炮击!” “叮铃铃……” 值班参谋还没有起身去向松井石根报告,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随即,通信兵再次报告:“报告!中国人的空军部队对我,,号,旧号,旧号,丑号炮兵阵地发起了毁灭性的空袭。” “报告!中国人刚刚轰炸了我军前沿指挥部!” 当通信参谋终于走进作战室时,松井石根手中的饭团都还没有吃完。 “报告司令官阁下,中国人以陆军炮兵,空军飞机对我发起猛烈进攻,根据初步预计,这种前所未有的进攻势头,疑似中国人的总攻开始了。” 松井石根微微一愣,随即不动声色地两口吃完手中的饭团,镇定地说道:“按照既定防御计戈,准备迎敌。命令陆军航空队全力出击,命令残留炮兵部队做好随时开火的准备。” 对抗性的炮击吗?帝国的火炮没有中国人的火炮射程远,炮击精度和火炮威力也被中国人的同口径火炮超过。火炮反击,只会遭到中国人的火力覆盖。 坐回位置,旁边的关东军参谋长武藤章弯腰说道:“司令官阁下,二号和三号作战计划,是否准时实行?” 松井石根微微闭眼,二号计划和三号计划,都是军部准备好的防御反击杀手锏也是军部高官们进行沈阳防御作战的最后决心。 “准备的如何了。” 武藤章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说道:“司令官阁下溷部队已经制出了200多发炮弹,无法达到预期作战数量。由于中国人强大的情报组织,我们的这支部队无法在东北立足,转移到朝鲜后,又因为中国特工的数次放火等破坏,进展极为缓慢。” 松井石根眉头紧蹙,本来在计划中,这些加装了细菌弹头的化学炮弹将在经过两年的初步研究后,用于中国战场的最后一战,但不知为何中国人却提前发现了这个苗头,一只中国人的精锐小部队在1932年初就袭击了乃,在哈尔滨的基地,那时候,基地刚刚建立就遭到了袭击,设备和人员近乎全毁,不得已731部队最终搬到了朝鲜境内利用朝鲜人和少数的中国俘虏做实验。 这个最初的细菌化学战是本庄繁司令官最早提出来的,预计动用2000枚左右的化学炮弹,用于作战。然而,到了如今,帝国在中国大陆已经日落西山直到现在也没有存够2000枚化学炮弹,只有区区不到200多枚。 200枚,是无法抵挡中队的。最多只能迟缓一下重点方向中队的进攻势头但根据帝国特工汇报,中国人的主力部队普遍装备了防毒面具。这可是帝国化学炮弹的大克星。 731部队的研制情况极为缓慢,根本研制不出来高效的化学武器。这一批赶工出来的化学炮弹,全是芥子气。 “三号计划呢。” “我们已经从城里搜捕了一万多民中国人,他们可以第一批就被押上去。一旦计划小开始,我们还可以搜捕更多的中国人作为人质,押上前线。” 武藤章颇有信心地说道,这个计划他倒是信心十足,毕竟,化学武器不容易制造,只有区区200多枚,但中国人却是一抓一大遍,沈阳城内还有近二十万中国人。 松井石根摆摆手,示意道:“你先出去吧,我仔细想想。” 参谋长武藤章出去后拉上了门,松井石根这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掏出那封他看了很多遍的信,再次看起来。 良久,松井石根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战争的失败已经难以阻挡了,是做困兽之斗,将沈阳全体帝民玉碎,还是默默背下骂名,为帝国的将来留一线生机呢。或许一开始,帝国选对了对手,却没有选对未来。事到如今,再看十年后,中国人和苏联人,谁最适合做帝国崛起的垫脚石呢。” 这是一封半个月前收到的信,信是用日文写的,但写信的人却是一名中国人,一名自己在陆军士官学校时的学生,写给自己的信。 写信的这名学生,松井石根已经记不清他当年的长相了,但他却被信的内容所震惊了。这是一封极具战略视角的信,里面对远东地区进行了详细的阑述,对中、日、苏三国进行了独到的对比分析,并根据目前日本面临的问题与机遇,进行了一些前瞻性的分析。 “各机注意,发现日机,重复一遍,各机注意,发现日机。正前方20公里,高度3900米,速度445公里,数量75架!数量75架。” 当空中作战部队的雷达机终于报告出刚刚计算出来的数据时,机群顿时按照既定作战计划,开始准备攻击。 这种雷达机虽然很笨重,由运输机改成,效率也不高,侦察距离在天气良好的状况下也就25公里的极限距离,但是,作为中国为数不多的雷达机它配备了由成都生产的第一代军用计算机,这种计算机体积已经控制在运输机能够承受的规模,整个运输机,一共就载了一台雷达,一台计算机,甚至连防空武器都没有空间安放了。虽然造价昂贵,但是,在提供短距预警中,这种新式雷达机却能够取得惊人的战果。25公里对于当今时速只有4500公里的飞机来外。雪要以最大航速飞行5、6分钟,提前5、6分钟发现,意味着空战的绝对优势。 “抛掉副油箱,第一中队第二中队拉高高度,轰炸机编队减慢速度,第三中队负责诱敌与掩护!” 机群的指挥官是一名空军上校,迅速地根据来犯敌机数量下达了作战命钱顿时,一架架飞机迅速地抛下副油箱,飞机顿时一轻,开始迅速爬高。相对于此时日军普遍装备的5000米以下中低空作战飞机,对于人民军空军装备的主力战斗机歼、2式战机那7八00米的极限爬高来说”只要能提前发现,就能爬高到一个绝对优势的作战高度。 童天明的作战小队,是第一批爬高到八000米高度的战机,看着飞机下方的云层,机群开始根据雷达机的提示,准备俯冲作战。 “队长”这次看你的了!” 就在旁边空域,华子架势的歼2轻微地摇摆着自己的机翼”引起了童天明的注意,华子在舷窗后面做了个竖大拇指的手势。童天明也还以同样的手势。 “组下降高度,正前方4000米”准备迎敌!组迂回从后方突袭!” 由于每一架战机都装备了实用型无线电,人民军空军的空中联络与指挥比同期的世界空军强国来,还稍占优势。尤其是日本空军,除了轰炸机,战斗机都是露奔”没有装备机载无线电。 此时,日飞机机群虽然小心翼翼,但奈何没有雷达机,只能靠目视来搜寻敌人。在多次空战完败后,日军猜测中国人有一种神秘装备,能够对空战起到莫大的辅助作用。因为,每次空战,中国人的战机总是神出鬼没,即便日军以机群出击,也会遭到中国人从高空,甚至是航向后方发起的突袭。 日军也试过上升到极限高度,对抗中国飞机,结果,上升到极限高度后,由于飞机性能急剧下降,反而更容易被击落。所以,日军选择了中低空飞行,这样,目视距离够远,中国人习惯于躲在八000米高空突袭,也能让日军拥有一点反应时间。 “发现中同飞机!” 当看到头上天空密密麻麻的飞机飞来时,日军机群指挥官立刻带头迎击,按照预先的作战任务分配,开始迎敌。 而这名指挥官驾驶的,正是日军最先进的“中岛战机。 “哒哒哒……” 人民军飞机率先开火,冲在最前面的童天明,狠狠地摁下了航空机炮的发射按扭,一串机炮随即向下射去。 随即,歼2两翼下方的航空机枪也开始射击,在晴朗的天空,却拉出了两道电鞭一样的射击轨迹。 一场由200架飞机发起的空中决战,在4000多米的空中上演。 “支那人的坦克!!” 在天空上演空中决战的同时,地面战场上,两军也开始交锋了。 日军的战场观察兵轻易地就发现了几百米外那辆从小土丘后面爬上来的中国坦克,那庞大的车体,高昂的炮管,给日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中国人的坦克,打不穿,炸不坏,火力凶猛,这几乎是每一个前线日军的共识。从锦州战场撤退下来后,日军中就疯狂地传闻中国人的坦克如何厉害,那种轰然如钢铁巨兽的坦克,比帝国的小型铁甲车强了几十倍。 “瞄准,准备发射!” 日军飞快地操起阵地上唯一的一门30反战车炮,这种从法国进口技术后紧急生产的反坦克炮,虽然是第一次被日军派上战场,但却被寄予了很高的希望。 毕竟,法国人都使用这种反坦克炮,并且能够击穿德国人的坦克,中国人的坦克,不可能比德国人的更强。 “轰……… 一发反坦克炮”在300米距离上命中了一辆中国坦克,结果,爆炸的烟雾散去后,日军看到了让人失望透底的一幕。 轰隆隆坦克屁股后面冒起一股黑烟,随即坦克再次开动起来,而与此同时,在短暂的停歇中,炮管一震,向上一跳,向刚才暴露的日军反坦克炮阵地发射了一发炮弹。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八八坦克炮的高爆炮弹爆炸的弹雨扫过日军反坦克炮阵地”连人带炮全部炸飞了。 随后,一辆接一辆的坦克才开始翻过那一条土丘,出现在日本士兵的面前。 “板载!!” 在坦克炮和车载机枪的疯狂压制下,日军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一名日军小队长终于忍不住这种逼疯人的压抑,举着指挥刀,冲出了战壕。 “噗……… 一声轻响,一辆中国虎毫无压力地从他身上压了过去,越过战壕,停在战壕上”一名中国坦克车长推开舱盖,操着车载重机枪向战壕里的日军士兵就是一通猛烈的扫射。 五分钟后,中国坦克终于停了下来。 “向连长报告,发现日军的反坦克壕堑。” 车长贾正汉钻出舱盖,看着前面宽达五六米,深达四五米”总共有上百米长的一段反坦克壕堑,郁闷无比地对坦克舱里喊道。 随即,坦克车开始掉头,准备从另外一个没有反坦克壕堑的方向,继续向沈阳推进。 “哒哒哒……” “砰砰得……,…… 当贾正汉的这辆坦克跟着连队来到另外一个方向时”正好碰到一个坦克连带着一个团的中国步兵,在进攻一处日军固守的阵地,两个坦克连队汇合”几乎是一个冲锋的时间,就拿下来了。 “冲啊!!” 士兵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举着老华夏式步枪,或者半自动步枪,抬着机枪,开始向更前方突进。 在陆地战争和空中战争开始的时候,人民军海军特混舰队也正式进入渤海湾,汉京号航空母舰,中华号航空母舰,成都号航空母舰,纷纷起飞了舰载机机群,分别执行两方面的任务,一、海上搜索日军舰队、后勤补给舰队。二、海上突袭,轰炸日军位于沈阳后方的炮兵阵地和机场,补给基地。 “老杨,有发现没。” 僚机廖小刚睁大了双眼,在中低空努力地搜索着空中和海面,试图发现海上的日军舰队或者空中战机。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整个大海上波光粼粼,除了偶尔发现几艘渔船外。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这是一个两机舰载机编队,一架舰载战斗机和一架歼击机改装的攻击机。这样的组合,既拥有一定的空中格斗能力,又能拥有对海攻击能力,在没有日军大机群的渤海湾,这样的搭配是完美的。 “我们的任务是搜索日军的运输补给船队,或者侦察机。有舰载雷达在,日军的舰载机机群一旦出现,只会成为我们的肉。” 长机杨治对着无线电麦克风说道,“小心搜索,沈阳战役总攻打响了,日军将比我们更急,我们一定会有收获的。” 再次飞行了两分钟后,正要返航的舰载机小队却有了新发现。 “哈哈哈………老杨,看看前面海域。” 杨治也发现了,在几海里的前方,两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船正在小心翼翼地航行。这是两艘平顶船,装满了集装箱一样的东西,看起来不太像日军的军用舰船。 “妈的,这里现在是战区,除了我们中国人的舰船,见谁打谁。” 老杨一声令下,率先俯冲,根本不用任何警告射击,航空机枪就将甲板上的集装箱打的木屑横飞。 渤海湾由于中国与日本的战争,一直是对外禁航的,如果不是悬挂中国国旗的人民军舰只,那就只能是渔船,或者日军的运输补给舰队。 “妈的,果集是鬼子的运输船。” 空中的机枪一响,两艘运输船上就热闹了,甲板下涌出一大群身着泥黄色军服的鬼子,操着轻机枪就朝天空射击。 “小刚”看你的了,我掩护你。”老杨一拉操纵杆”飞机再次进入俯冲,战斗机的俯冲性能不错,瞬间工夫就再次降临两艘运输船上空,航空机枪和机炮几乎同时开火,炮弹爆炸,将甲板上引起了大火。 “噢吼,看我的!”廖小刚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战机改装的对海攻击机,虽然它只有两枚鱼雷”但这种娃娃头鱼雷,一枚就有500公斤重,用来对付运输船,几乎是必杀。 “鱼雷,鱼雷……” 当看到那架中国飞机降低高度,以水平角度近距投下了两枚鱼雷后,日军再也无法还击,纷纷跳水。 运输船遇到鱼雷,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结果。 二十分钟后,两艘满载着紧急物资的日军运输船在渤海湾沉没。这再一次证明,日军的物资只有从朝鲜上岸,通过漫长的陆路运到中朝边境,才能避免被击沉。 “各小队注意,发现日海军舰队,各小队立即返航。” 当杨治二人正在庆贺的时候,却从耳机里听到了舰队指挥命令,顿时掉转机头,高速返航。 沈阳战役持续了一周”日军从刚开始的顽抗到逐步被击溃,最后,日军只能选择退入城中。 持续一周的沈阳战役,中队再次取得了大捷,共计消灭、俘虏近30万日军”几乎扫平了整个沈阳战场除沈阳城在内的所有日军阵地。 海陆空全方面占优的中队,以绝对的勇气,摧枯拉朽地将日军逼进了城内。 让日本军部大发雷霆的是,沈阳战区的日军司令官松井石根非但没有执行细菌战,更没有将数万中国人赶出城去拦阻中队。 按照原定计划”关东军将武装押解2万到10万的中国人出城,以中国人作为肉盾,抵挡中队的进攻。 这个计划是由军部的几位军国要员提出来的,认为战争到了这一时刻,在华日军可以全体玉碎,但是,中国人也要给帝国日军陪葬。 至于细菌战计划,日本军部却没有提及,毕竟,全国的库存也不足以给中国人哪怕一次有记忆的教训。 就在日本军部总参谋长南次郎即将亲自前往朝鲜,准备以最后的朝鲜军团为北上部队,同时免除松井石根的司令官职务时,以松井石根为首的东北日军司令部居然集体向中国要求停战谈判。 谈判的前提是,人民军兵止城下,日军保证不对沈阳的任何中国居民实施暴行。 面对二十多万躲入城内的日军,以及更多的日本武装侨民,和二十多万城内中国人,日军谈判的要求上陈到最高作战部后,由张蜀生作出亲笔批示:视情况进行谈判,完整的东北主权和台湾问题是我们的底线!! 张蜀生明白,几十万沈阳居民看似是日军的撤手铜,但是,几十万最精锐的日军,以及更多的日本侨民,也是自己的瓮中鳖。一场符合中国长远利益,符合中国在远东地区的长远利益的谈判,是时候举行了。 如果不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更长远的利益。如果不是因为后世的经验,知道日军确实敢于发动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如果不是担心沈阳的几十万中国居民成为日本最后疯狂下的死难者,张蜀生很想命令军队直接冲进沈阳,打巷战,人民军不怕,牺牲大,人民军也不怕。换一个领导人,可能会下意识地以为日军不敢对那二十万中国人动手,但他却知道,日本人一定敢。或许换一个领导人,会直接忽视他们,以战争伤亡为借口,但张蜀生做不到。 他作为最高委员长,需要考虑的东西更多,几十万国人的性命,疯狂的日本畜生,就算在城破后全部被歼灭,战地枪毙他们,死了也就算了,中国人死了,那才是大事。 而北方那头巨大的北极熊,也是阻碍中国彻底崛起的障碍之一。是时候提前布局了。如果是个人立场,他希望屠戮整今日本,但如今,却显然不是时候。 1933年11月13日,在沈阳日军司令部要求与中进行停战谈判的消息传到东京两天后,天皇终于发表告国民书,在诏书中对自己进行了深刻检讨,并明确认为松井石根的做法是正确的。 1933年11月有日,日本方面正式提出了比沈阳停战谈判更高一级的全面的中日停战谈判! 同日,中国政府外娈部回应日本:谈判必须是以日本承认战败为前提! 特别提示: 当然,作为超级科技强国的忠实书迷,您一定不会奢侈每天您的,尽情投给捕鱼者会让您更快获得更多积分。 字母分类: 玄幻烽火 第二百一十二章 轰炸佐世保 日,东京。 “伯爵大人,东乡平八郎大人和南次郎大人,小矶国昭大人求见您。” 东京郊外,一处环境幽静无比的泉水山庄,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日传统武士服,正端坐屋檐下,静悟。 一名老仆人小心翼翼地踩着碎步走到面前,弯腰躬身汇报道。 “让他们进来吧。” 这位头发和胡须金部苍白的吓人的老者,睁开了他那鹰隼般的双眼,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老者,还能有这么逼人的气势,不过这种气势更多的是一种长居高位者的戾气。 不时,老仆人领着一叮,同样白发苍苍的老者,两名中年人走了进来。 “伯爵大人。” 三人尽皆身着日军军服,最老的那个老者更是身着海军元帅制服,上面更是缀满了绶带和勋章,其余二人倒是身着日军将军制服。 这个苍老到极致的老人”就是曾经日的海魂式人物,山权兵卫。东乡平八郎当年就是他提拔起来的。 几人随即进屋,坐在榻榻米上,就着刚刚端上来的清酒,一边喝酒,一边谈论国家大事。 “伯爵大人,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下,关于局势的看法。” 说了一会儿帝国的军事发展后,南次郎率先打破了平静,问出了这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果然,山权兵卫微微摇头,指了指东京方向”说道,“我已经老了,怕是不久就要去见天照大神了,军国大事,你们自己拿主意就行。 “伯爵大人”您身为帝国海军之父,我们希望听到您的教诲。”同样身为元帅,战功赫赫的东乡平八郎,虽然年纪也是一大把,老得快入土了,但对山权兵卫还是保持着基的尊重。“有一些人,他们背叛了军人神圣的职责,他们妄图把帝国推向灭亡的深渊”您作为举足轻重的帝国重臣,应该站出来。我”东乡平八郎,愿意跟随伯爵大人您,一起为了帝国的未来而尽最后一次努力。” 见山权兵卫依旧不说话,南次郎看了一眼小矶国昭”后者只好低头说道,“伯爵大人,斋藤首相昨天又进宫见天皇陛下了。” “哼,他忘记了军人的使命。有西园寺公望在身后支持”他完全没将军部放在眼里。” 南次郎哼声道”在他看来,虽然斋藤实是海军出身,但却是一个保守派,反对激进主义,与西园寺公望是一丘之貉。 山权兵卫淡淡地笑了笑,随即举起清酒小饮了一口,“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我们都老了”连东乡君你,也逃不过岁月的魔力。嗯当年”朝鲜战争,旅顺口海战,对马大海战,东乡君立功颇伟,将俄国人和中国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是我帝国海军从弱到强的第一功臣啊。” “全靠大人的栽培。如果不是老了,我倒是想再次领兵出战,也比那一群废物强。”东乡平八郎真诚地说道。 山权兵卫点点头,不置可否,接着道:“大日帝国是一个岛国,地处东亚,与中朝俄三国毗邻。朝鲜为我帝国殖民地,中国人、俄国人为我数次打败,我们帝国才能走到亚洲强国的高度。 然而,今天,我们的海军却一败再败。我听到刚刚传来的消息,渤海海战,在损失了七成的舰载机和一艘扶桑号战列舰后,舰队司令止,五十六下令撤退。虽然保住了帝国的精锐海军力量,但却损失了几乎全部舰载机。 我们,又一次败了。” 面对三个专心听自己说话的帝方应往届要员,山权兵卫继续说道:二“中日战争开始以来”一开始,我们在陆地战争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战果,占据了整个中国东北,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帝国以岛国的身份,居然占据了原比土大得多的支那东北。 然而,那个叫张蜀生的中国人却改变了战争,改变了这场中日对决。 锦州战役,我们败了。京津战役,我们败了。天津海战,我们败了。沈阳战役,我们败了,渤海海战,我们败了。 各位,请告诉我,帝国还剩下什么呢? 作为立国之的海军,都吓得全速后撤,帝国还能与偌大的支那争锋吗? 是山五十六胆小怯战吗?不是。 是帝国的战列舰不够多吗?不是。 是帝国的海军造船能力比中国人差吗?不是” 也许是触动了心头事,山权兵卫仰头就是一大口酒,“中日开战以来,我想了很多,因为这或许我最后一次关注帝国的战事了,岁月不饶人,人总有去的那一天。经过长期的观察,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当中国人还很弱的时候,我们可以凭借优良的海军,精锐的陆军,大无畏的进攻精神,武士道的坚韧,以及忠君思想打败他们。然而,如今,他们有现代化军队,现代化海军,有着我们必须要面对的大纵深土防御优势。 海军一旦败了,战争继续下去,只会拖垮整个帝国!!战列舰时代已经过去了,中国人用英国人,用帝国的失败告诉全世界,未来的海战将是海军航空兵的战场。 “可是,中国人的谈判要求是,帝国必须承认战败,这是帝人无法接受的。天皇陛下,被那些阴谋卖国的政客欺瞒了。”小矶国昭恨声道。 山权兵卫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两天前,西园寺公望大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函,他说是松井石根交给他的。信上所写的东西,我看了,说的很有道理。” “伯爵大人”上面前写了什么?,其他三人可是没机会看到这封信的n 山权兵卫摇摇头,“帝国或许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敌人,选错了时机。等到战争的反思期一过”弥补了创伤,恢复了实力帝国或许将会拥有真正的机会。你们都回去吧”一切,听从天皇的决断,如今的陛下,是一位有战略远见的明君啊。” 随即挥挥手,示意送客。 三人黯然离开,连东乡平八郎都没搞清楚,自己这个老上司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老上司居然是支持天皇的告国民书,支持停战谈判的。 自己等人还想拉拢这位老将,从而逼宫死荐,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 在东乡平八郎等人走后山权兵卫从怀中拿出那份贴身收藏的信函,不由自语道:“此人若是生在帝国,必是帝国脊粱。他说的很对,中国人的崛起难以阻挡,帝国的生存空间并不需要与中国人玉石俱焚来换取,我们的目标可以是南亚”可以是苏俄远东。那里同样资源丰富,同样土地广袤,但无一例外的这些领土上,都缺乏足够抵挡帝队的力量。 如果有一天,苏俄人终于被欧州拖住英法列强被欧洲拖住,那么苏俄的远东,英法的南亚,将是帝国真正的腾飞基础。如果能够实现这两个战略目标,我便是死了”也为帝国放心了。 在继天皇发布告国民书,中国政府发表回应声明后,日上下顿时陷入了一片极大的愤怒中,然而”仅仅是三四天的时间,日的这种反对声音却仿佛消失了一般,不知道是什么人,什么势力从后面运作,那些静坐的军人、政府职员,那些威胁辞职的内阁要员”那些社会名流,政府老臣们。那些游行示威的学生,那些谴责如潮的报社,全部都开始转向,开始反思这场战争,开始正视中国人的崛起。 被迫研究中国的日人发现,不知不觉,中国人的产品已经遍布日,有直接从中国香港等地进口的,有从西方贸易商人那里进口,虽然贴着美国或者其他国家的标签,但拉到了日,撕下表层的标签,却能看到里面贴着中国制造的四个汉字的标签,从汽车、收音机、洗衣机、电视机,到丝袜,化妆品,打火机,高档时装等等,几乎全有中国人的存在。 而实际上,中国政府是拒绝向日出售先进产品的,经过调查,日的报社发现,这些在日极为受欢迎的产品,居然已经是中国人的老几代产品,远比中国人内销、外销欧美的产品要差。 而其他方面,土那些被中国经济挤垮的纺织企业,服装企业,粮食加工企业,小机械生产企业等等,纷纷在不知不觉中,被中国人挤垮了。 而在之前,它们的破产,都被归结到了经济危机和战争不利上面。 而如今,日人在反思中才发现,从两三年前开始,这些工厂就再也接不到海外订单,国内的订单也逐渐被不知名的“西方进口货物”所挤占。 随着战争的进行,许多问题都被掩盖了,经济的破产也被归类到了经济危机的延续上,却少有人在之前发现,这些都是中国经济崛起的标志。 “帝国正在被中国人全方面超越!” 这种新中国威胁式的论调,非但没有让日人更加仇恨中国,反而为战争的失败找到了一种自我安慰的借口。 不是帝国太弱,而是中国人越来越强大了。日需要正视这种差距,或许结束战争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那样,日又可以像以前那样,学习自己这个强大的邻居,快速提高自己。 在整今日风起潮涌的时候”一件突发事件,终于决定了短期内中日关系的走向。 1933年,11月17日汉京,张蜀生的办公室。 在经过反复商讨和论证后,张蜀生终于亲自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立即执行号作战计划。” 这不是一次超大规模的战略作战计划,但却是海军早已拟定的几个作战计划,,之一。为了执行高层关于中日战争走舟问题的决策,号作战计划是为了加速战争的结束而制定的。 中国不能永远被动挨打,需要还手。中国不能永远被拖在这场中日战争中所以,张蜀生迫切需要海军完成这个号作战计划”不然,久拖不决的战争”将会影响到更深远的战略安排对整个中华民族的复兴非常不利。 一个复杂却又清晰的作战计划,半年前就在海军参谋部的精心制定下拿出了草案。 一个看似简单的命令,确保执行的前提却是海军参谋部人员、中国在日特工、海军舰队,多方面努力许久的结果。 1933年,11月20日,在中国政府发表回应声明的第g天。 东海的上空,万里无云,然而在朝阳的映照下,东海上空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亮光反射若是有人能飞到云层,一定能惊呆了,那是整整上百架的战机。 “真是太漂亮了。” 整个东海上空”在朝阳的映照下55架战斗机和四架轰炸机组成的机群,如同一只只游过云海的金色猛禽,濯濯生辉。 编号55的32型轰炸机上,机炮操纵兵王汉忍不住赞道,同时拿起自己经过登记的蜀光牌照相机咔嚓一声,记录下了舷窗一侧的机群,整个云海背景中,机群颇为壮观。 一个完美的空中特写。 满意地收好相机,作为海军航空兵部队的一员王汉还是一名军报兼职记者,能够在不影响作战行动的前提下,拍摄一此照片一发到内部军报上。 机群的前方,作为护航战斗机的全是歼一2战斗机,童天明驾驶的歼一械机就是其中的一员。 望着舷窗外密密麻麻的飞机,童天明浑身都觉得热血沸腾。 这次任务是在三天前下发的”特混舰队留下一部分虚张声势的军舰后,主力部队迅速秘密南下,在青岛补给了一番后立即进入东海,随即调转方向朝日方向航行。 在越过中日中间线位置,离日土大约200不到公里的地方”中国海军特混舰队终于起飞了这一批次的大规模机群。 想到这次作战任务,童天明不禁暗自好笑”以前总是认为轰炸机部队的兄弟不如自己潇洒,往往一次出战就能击落一架甚至更多的日飞机。可如今,他们却能比自己更惬意地轰炸日土。 护航机群的任务是击落那些落后的日土飞机,同时摧毁敌人稀少的防空火力。而轰炸机群则全部带着100公斤级、250公斤级、500公斤级的高爆航空炸弹,其中更是有数架32搬山型轰炸机携带了部分作为验证性使用的燃烧弹。 看着自己前方”左右两侧,甚至是下方那些战斗机,轰炸机,看着那在太阳照耀下闪闪发光的飞机机翼、舷窗,他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第一次,史无前例的第一次,我们中国,居然也能轰炸日土,将战火烧到日,给予他们最后的打击。 “战争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在被动挨打,连双翼木制飞机都少得可怜,仅仅只是2年时间,我们就能反攻日,将战争的残酷,强制性地降临到日人的身上。” 童天明伸手摸了摸机舱里,那张一寸大小的妻子照片,笑着说道:“老婆,我爱你。从今天起,我们的孩子不会再听到鬼子来了的恐怖故事了。因为,这次是中国人过去了。” 日,佐世保海军基地。 一大早,军港的日人就起了个大甲,作为日最重要的几个军港,佐世保海军基地是最繁忙的军港之一。这里不但有现代化的造船业,也有日在经过多次中日海战后,留下来的第二、第三舰队。 而这几天,佐世保海军基地却比平时更为忙碌,因为,这里迎来了山五十六的特混舰队。在舰载机损失矣尽的情况下,山五十六果断地下令拥有多达5艘战列舰的特混舰队后撤,虽然同样损失了一艘老式战列舰,“超弩级”战列舰扶桑号,但是,2艘航空母舰和剩下的搬战列舰却得以保存。 “帝国的海军依然强大,可是,面对中国人的海军航空兵部队”我们却只能被动挨打。”虽然是一大早”山五十六却有些微醉”这已经是多年没有过的事情。相对于那些酗酒的同僚,山对自己的要求非常苛刻,但是这一次”他却宿醉了。 整个帝国,包括这次的损失在内,虽然被中国人击沉了总共多达四艘的战列舰,但依然还有多达六艘战列舰可用,金刚级,扶桑级,伊势级,长门级。 随便哪一艘战列舰”都比中国人的军舰排水量大,随便哪一艘战列舰,都比中国人的主炮大。 然而,正是那些排水量甚至不如帝国战列舰的中国航空母舰,却将日舰队犹如赶鸭子一般,从中国赶回了日。 他愿意承担作战失利的责任”但却不能看着剩下的帝国海军主力部队在中国被击沉。 “难道,战列舰的时代,真的过去了……”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虽然不愿意接受,但事实告诉他,确实如此,尤其是当他亲眼看到,那艘扶桑号战列舰被中国人那密如蝗虫般的舰载机铺天盖地的轰炸,却毫无还手之力时,终于认识到”航空母舰在现代海战中的重要性。 “只要五年时间,帝国就能拥有最少十艘航空母舰,到时候”或许我们将不再惧怕中国人。他们,不过拥有三艘而已。” 这也是三五十六敢于果断后撤的原因,帝国可以将战列舰改为艏亠空母舰,这样,帝国就能短期快速地拥有更多的航空母舰,而不是让它们被无意义的击沉。 看着佐世保海港中的两艘战列舰,山五十六心绪难平。其他的几艘已经前往另外几个海军基地了,这两艘金刚级战列舰将组成第二、第三舰队,保卫土。 “嗯?什么声音?” 山忽然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近乎是下意识的朝天边看去,随即,他的脸变的惨白。 “中国人来了……” “战斗机小组注意掩护和压制防空火力点,轰炸机编队和鱼雷机编队注意攻击。小子们,自由攻击开始了,用称们的战果给日人当见面矛匕吧!” 当无线电指挥频道中终于传来了机群指挥官的命令时,来自中国航空母舰舰载机部队的飞行员们,全都疯狂了。 “噢吼!!” 童天明像其他的小伙子一样激动无比,但却冷静地拉动飞机操纵杆,随即第一批次地开始下降俯冲。 根据两天前发到飞行员手中的佐世保基地详细分布图,童天明很容易地就找到了一处防空火力点。 看着在自己视野中越来越大的地面,看着那刚刚跑到高射炮炮位,似乎连瞳孔都吓得放大的日士兵,童天明毅然摁下了机炮发射按扭。 “轰轰轰……” 更换了高爆弹的战斗机机炮,虽然口径不大,但用来对付这种高射炮位却是最好不过,高速射击的机炮,七八发下去,日军空高射炮阵地就陷入了一片火海。 “哒哒哒……”” 一今日军高射机枪防空点终于开火了,但不等童天明飞过去,一架歼2就飞了过去”在凄厉的俯冲声中,一个短促的射击,几十发航亠空机枪子弹就将这挺高射机枪打烂了,连人带枪撕裂。 轰!!! 轰!!! 到处都是爆炸声,在低沉的爆炸声过后,机群后面的轰炸机部队也开始投弹了,而鱼雷攻击机和俯冲攻击机部队,也开始俯冲。 “哈哈哈,一条大鱼!” 一架鱼雷攻击机率先进入水平作战位置,看着几十米远的那艘庞然大物的战列舰,飞行员大声地吼道:“快,发射鱼雷。” 攻击机里的鱼雷操纵员顿时瞄准了不远处那艘庞大的战列舰,屏住呼吸”终于发射了鱼雷。 “嗤…嗤…” 鱼雷犹如一条翻浪的大鱼,开始朝着战列舰奔去,几十米的距离,几个呼吸就到了,停泊在港口内的战列舰,根无法反抗。 “去……,…” 巨大的爆炸声中,战列舰猛地一跳,几百公斤重的鱼雷战斗部,在战列舰吃水线附近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海水只是瞬间便疯狂地涌进去。 “妈的,再来一次。 鱼雷攻击机的飞行员猛地拉高飞机”飞机上一共就两枚重磅鱼雷,这种被命名为大白鲨的鱼雷攻击机,是在之前的实验性鱼雷攻击机基础上全新研制的,是一种真正的鱼雷攻击机或者水平轰炸机。 然而,不等“大白鲨”再次进入水平发射位置”两架轰炸机以近乎危险的低空飞过,四枚5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就如下蛋一样落到了那艘战列舰上。 “轰……” 雪上加霜的战列舰,在吃水线被击穿后,上层甲板再次被击穿,终于,一发航空炸弹在最后击中了弹药舱,引发了剧烈的爆炸,整艘战列舰都是猛地一跳,随即从舰艏位置开始断裂,慢慢地沉入港口。 这艘战列舰完了”就算最后能够打捞出来,也只能当废铁回炉。 而同样的场景,还在另外一艘战列舰和多艘日军军舰身上上演。 几十架战斗机和凶架轰炸机组成的庞大战机编队,让这今日最大的海军基地之一的佐世保”毫无反抗能力。 除了偶尔有军舰上的高射炮和军港内的防空火力还击外,连军港的机场也没有起飞一架飞机,在第一波空袭中,这些破烂一样的老式飞机就全被炸毁在了跑道上。 “哈哈哈……”……造船厂!!” 当凵轰炸机小队第一个赶到船厂上空时,居然发现了船厂里的两艘庞然大物”日人的战列舰,正在船厂内静静地待着。 凵轰炸机小队的四架轰炸机,根不需要战斗机护航,就将炸弹全部投了下去。 “去……,…” 轰炸机小队里唯一的32搬山型轰炸机,连续投下了两枚燃烧弹”只见冲天的火光中,喜个船厂的重要设施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中。 而火光中,是不断奔跑的日船工”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来自哪里,就被大火吞噬了。 在对机场、军舰、船厂、油库等进行了轰炸后”机群又对日人的兵营、港口设施、甚至是港口建筑进行了无差别轰炸,直到将所有的弹药都扔在了这个佐世保海军基地时,才开始返航。 仅仅十分钟,十分钟,原一片和平安静佐世保海军基地,就变成了一片废墟,冲天的火光,四处冒着浓烟的建筑和军舰,被烧成渣的飞机残骸,半沉没的军舰,被烧断龙骨、炸断舰艏的军舰,四处都是。 当然,更多的是死尸,在这种规模的轰炸下,佐世保海军基地的日军,同样损失惨重,别的不说,光是那两个军港兵营,就被十几枚重磅航空炸弹给炸上了天,上千名日军士兵,甚至都来不及拿起步枪朝天开火,就被炸死了。 “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佐世保再见,希望还有机会来!!” 中国的飞行员们拉起了飞机”丢掉了所有炸弹的飞机显得轻盈无比,飞行员们操作着飞机,绕了一个圈子,随即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佐世保海军基地。 谁也不知道,中国人不知道”甚至连日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海军新秀”山五十六将军,在这次中国人的空袭中是如何活下来的。 只有一个被飞机扫射而死的卫兵在死前看到他们的海军舰队司令跑进了一个厕所,巧合、幸运无比的躲过了随后爆炸的一枚100公斤级航空炸弹。 一场只维持了十分钟的空袭,却导致了日两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七艘驱逐舰以及更多的辅助舰只沉没,除此之外,佐世保机场,佐世保海军船厂,全部被炸成了废墟。人员损失达到了20000多人,近三分之一的海军力量在这一次突然无比的空袭中化为乌有。 土防空机场建设落后,军港机场警戒度不够,缺乏早期预警用的雷达”日土终于在最不可能遭到轰炸的时候,遭到了土空袭。 当天皇接到空袭报告的时候,甚至不敢想象,几天前中国人还在渤海湾死死地掐断日的海上补给线,如今却来轰炸土了。 1933年11月底,在佐世保海军基地遭到空袭的第二天,日首相斋藤正式向中国提出了以战败为前提的谈判请求。!!!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中日谈判 上 清史民国 汉京山南苑,中华人民最高事务委员会委员长张蜀生的住处所在地。 作为全国最高权力中枢,汉京山是新中国最高权力所在地,离中央其他各部门办公的人民街很近,预备成立的复兴党和国家的最高层领导人,都在汉京山居住。 南苑是张蜀生的住处,西苑是其他主要党政军领导人的住处,北苑则是一些最高级别的国家接待场所。东苑则是办公中心,除了被称为元首府的元首办公中心外,还有特情部、中央办公厅、复兴党中央、国务院等部门,都在东苑办公。其他的中央机关则在更远一些的汉京山边缘地带,人民街办公区。 南苑,是张蜀生的个人住处和兼用办公中心。 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科技最先进的最高领导人办公、居住中心,在安全上,除了汉京山的安全部队、部门外,南苑还有张蜀生的个人卫队。这些卫队的装备清一色超过时代相当年份,战斗力异常强悍,在当今时代,除非面临全面战争的威胁,这些卫队是无敌的。 虽然作为最高委员长,张蜀生不再拥有假期,不再有双休日,但还是有相应的休息时间。今天恰好就是他的休息日,一大早,起来陪两位夫人在南苑的水榭喝了早茶,吃了中国特色的早餐后,陆允言去中央办公厅上班,何凝则在家陪张蜀生。 早上9点多,南苑。 “委员长,国防部部长蔡锷同志和外交部副部长周国来同志到了。” 得到工作人员的通报后,张蜀生来到了南苑的西花园,接见两位新中国高层。虽然张蜀生是最高领导人,但由于政府极高的务实态度,部长级与关键性部门的副部级,在非办公时间都是可以申请面见张蜀生的。尤其是在特殊事件时期,这种晋见手续很简单。当然,如果张蜀生本人在委员长办公室办公,那这些新中国高层去见他就更容易一些。 “委员长夫人好” “蔡部长,周副部长,你们好,委员长在里面等你们。”何凝见张蜀生有国家大事要谈,就主动退出了西花园,出来刚好碰到二人。二人也只是礼节性地打过招呼,并没有太多的拘束。 “委员长这休息的时间段也来打扰您,还请您谅解。”蔡锷和周国来二人进了西花园,在工作人员的引路下来到张蜀生所在的小院子,一处临水的亭榭,张蜀生早已坐在一张藤椅上等他们。 “你们来见我,我同样是休息,一边喝茶一边谈事,是工作,也是休息。”张蜀生微微示意二人坐下,桌上早已摆好了茶,三人笑谈小品了一番。 张蜀生也知道,如果不是中日谈判在即,这二人是不会在休息时间来见自己的。虽然新中国的政治体系非常清廉,务实,高效率,但最高领导人的权威,仍然压在每个人的身上。他也不在乎,人类就是一个大族群,总有一些人会站在金字塔顶端,只要自己心里能摆放好一个属于最高领导人的位置,这种个人崇拜是无大碍的。 至于其他新中国军政高官,也都是权力的拥有者,这点张蜀生也不否认,毕竟,历朝历代,执政阶级都会拥有一些特权,当然,作为最高领导人,张蜀生能够凭借无上的制度、法则以及个人威信,对这种特权进行有效的维护。既让它符合这些共和国军政高官们的身份,又不至于泛滥到以权谋私,鱼肉百姓,贪污受贿,误国误民的地步。 比如,军政要员的福利体系是非常完善的,早已不是当年起家时候,一个高级军官每年才几百元收入。如今,除了薪酬外,一定级别的军政要员能享受到的福利绝对是能满足他所在阶层需要的。其他的,说到底就是一条,在高福利、高待遇的情况下,谁犯罪,谁犯错,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在权力上享受特权者的地位、荣誉、待遇。在法律上,同样享受到那些专门制约特权者的苛刻法律约束。 比如,对官员财产的严格监督,对官员后代、官员亲属的严格监督,都是共和国监督部门,中央最重要的两个部门:共和国特别调查部和共和国监察部的一大任务。全国范围设立独立的监察部门,对党政军商进行一级级的独立监督,官员不列入同级政府部门的升迁,财政独立、责任独立、权利独立。而共和国特别调查部则针对重大案件进行特别调查。而后续共和国中央还有一些针对官员廉政作风的政策将会强制实行。 “委员长,日本能够接受战败作为谈判的前提,其实是超出了我们外交部的预计的。”周国来作为外交部副部长,负责亚洲司和华人司的事务,这次中日谈判是将由他担任中方谈判团团长的。“我们准备的外交预案中,美国与德国方面的筹码,中小国家的筹码都还没用上。” 张蜀生笑了下,对于日本这个民族,或许只有自己这个后来人看的最清楚,毕竟,自己占了历史的便宜。 “日本这个国家,侵略性极强,对于大陆的向往,非常的执着。东亚地区,中朝日俄四国接壤,这百年中,日本人从清朝手中最终抢过了朝鲜,在陆地和海洋上,先后打败了俄国海军和陆军。而我们中国,更是在数次与日本人的交锋中,落到下风。 如此的辉煌战绩,日本人看似应该信心十足,或者说通过踩在中俄朝三国的身上,走上世界强国之巅。但是,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 日本人看似忠君爱国,全民同心。其实他们有着一种骨子里的不自信。尤其是在数次与中国战争中,这种以小博大,以全日本国运相赌的例子,比比皆是。这就好比是一个赌徒,他虽然相比俄国人,赌本不多,但是,他却敢每次都把它们全部押上去,和对手全面摊牌。这也是他们打赢历次中日、中朝、中俄战争的根本原因。他们每次都在赌,幸运的是,除了最近的这次中日战争,他们都赌赢了。每赌赢一次,他们都收获巨大,每次的胜利,都让他们的国家实力提高一大截。从一个被西方人用大炮轰开国门的亚洲弱国,一步步成为地区强国,这是日本人善于把握机会,以冒险精神来主导国家战略的结果。 然而,日本的实力水平终究和他野心不符。作为一个岛国,虽然举国之力兴办了海军,但贫瘠的本土,却无法提供给他们崛起的资本。相比于西方国家,落后的工业体系,濒临破产的国家财政,巨大到能够让全日本人沦为赤贫阶级的财政赤字,社会矛盾,都是日本难堪的现状。比如工业产值方面,根据统计局最新的统计结果,日本的工业产值已经被云南超过。 试问,一个债台高筑,举国勒紧裤腰带参战的民族,在面对工业全面腾飞的中国,他们拿什么来打赢我们。而且,相比于俄国人,我们的力量能够集中在东北,而不用像俄国人从万里之遥派遣军队、战舰来和日本人作战。相比于朝鲜人,我们有广袤的土地,朴实而不屈的人民,基本完成的工业。 日本人如果想要继续战争,哪怕是任何一次反攻,都将牺牲巨大,因为他们面对的是整合了拳头的新中国,可以举国之力与他们进行种族决战的中国。这一点,日本的一些老臣,一些财阀,一些包括天皇在内的真正的掌权阶级是看得清楚的。” 蔡锷点点头,说道:“从军方的分析来看,日本完全可以不承认战败,毕竟,我们唯一能反制日本的措施就是空中轰炸,而这种轰炸在日本有心提防的前提下,效果也会减弱很多。同样也会遭到日本本土空军和防空力量的反抗。而且,日本残存的海军力量也不小,一旦拼死决战,我们的航母特混舰队也将损失不小。 所以,日本主要还是想从中国赎回那近四十万的精锐部队。而同时,他们需要保护自己的海上生命线,在我们与日本的秘密沟通中,我们明确警告,一旦战争继续下去,中国将会尽一切努力切断日本的海上生命线。” 张蜀生点点头,其实,日本真正愿意承认战败的原因,他是非常清楚的。 第一,1933年的日本,远不是自己后来历史上,全面侵华时期的日本。仓促地挑起中日战争,占据了东北却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消化,无法为日本的进一步侵略提供足够的血液。而全面军国化前的日本,海军、陆军与空军,就算倾尽全力都无法与新中国对抗。海军虽然拥有不少的战列舰和巡洋舰,但却被拥有先进舰载战机的中国海军死死地克制。陆军方面,面对轻易就能武装起数百万兵员的庞大中国,日军一次次紧急扩军,却还是不够用。空军方面,甚至还存在相当数量双翼战机的日本陆军航空队,根本不是新中国空军的对手。武器装备方面,从单兵武器到火炮,火箭筒,装甲车,坦克等等,日本也是全方面落后。如半自动步枪,实战型狙击步枪,撕裂者式重机枪,火箭筒,装甲车,中国虎坦克,使用新式炸药的大炮等等,日本全线落后。 所以,全面军国化前的日本,没有如同后世那样占领东北数年之后的日本,是无法对抗新中国的。 第二,海上安全问题,小到日常生活品,大到每一桶石油、优质钢铁都需要进口的日本,是无法承受海上运输线被切断的命运的。中国可以轻易切断沿台湾海峡的运输线。日本虽然能转向美国,但高昂的成本,以及美国政府的不予理睬,暗示如果有必要,将答应中国政府,对日本采取联合制裁,这些都将是日本要面对的巨大风险。毕竟,中美贸易额是美日贸易额的数十倍还多,尚未全面敞开的美利坚,是不会舍弃中国,从而为了制衡中国去帮助日本,反过来得罪中国。当然,如果再等上几年,日本还能坚持进攻中国的话,或许能得到美国的支援。但如今,却是太早了。 第三,从冒险中开始的中日战争,一直让相当部分的日本政治人物感到担心,甚至天皇本人都担心这种把战争冒然扩大化的行为,会遭到前所未有的失败。事实证明,日本确实失败了。然而,此时的日本,虽然失败了,却并没有到举国被反攻的地步。此时投降,不会损失太大。 第四,日本得到了新中国的暗示,认为如果能够通过谈判换回这数十万日本精锐,那么,养伤一两年后,避开中国这个本土大户,他们可以选择苏俄的远东,可以选择南亚,他们有更多更好的选择,而完全不必担心对方拥有举国来战的实力。在中国,哪怕是占领中国人一个小镇,对方也会大举反攻。而如果是远东,苏俄首先需要从欧洲调动大军前往远东,长途跋涉的苏俄红军,面对的却是能够就近作战,举国相斗的日本。他们是不是日本的对手?或者如同当年的对马海战、日俄战争一样,再次惨败于日本手下。面对南亚,如同荷兰这样小一些的殖民地宗主国,就算世界局势没有达到预期,但只要被日本找到借口,像美国人从西班牙人手中抢夺菲律宾一样,也是完全有可能。而日本政治阶层不是看不到如今一战后日益紧张的局势,一旦局势适合,日本这样贪婪和灭绝人性的国度,是绝对不会手软,英国人和法国人的殖民地,都难逃毒手。 风险非常小,前景却非常大。 第五,丢掉朝鲜的风险是完全可预见的。甚至,如果进入中日种族大决战,愈发强大的中国完全可以借朝鲜作为跳板,跨过狭窄的日本海,进攻日本本土。 所以,张蜀生敢肯定,自己授意转到日本国内的密函,得到了日本高层政治人物的认可,选择和中国不计成本不计代价的为了面子打下去,还是在战争没有进行到种族决战的时候,先行暂停结束,这是不难选择的一个问题。 只能看到失败的战争,和保留实力,另外选择更切实际的目标,从头再来,作为政客,也不难选择。 如果是历史上的全面中日战争时期,张蜀生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将战争进行到底,甚至不打到东京誓不罢休,但如今这个处于一战与二战间的几年,却是最黄金期,中国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做,远不是决战的时候。而日本人,也没到倾家荡产只为争夺一个面子,争夺一个必然会失败,甚至会连朝鲜都一起丢掉的局面。 双方都有更多的选择,战争或许可以在下一个阶段再开始,生死搏杀,现在却不是时候。 “军队方面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海军特混舰队要注意提防日本人的偷袭,保持相当水平的海上威慑力。”张蜀生重点提醒道。 蔡锷点头说道,“空军参谋部的计划是,将我们唯一的32中程轰炸机大队全部调到上海。这种由—32搬山中程运输机进一步改装的中程重型轰炸机,已经被正式命名为—32.雷神。根据委员长的指示,一旦日本人不合作,或者在谈判桌上反悔,我们将采取进一步的日本本土轰炸计划,这一次的目标将是日本的其他沿海城市。” —32搬山型运输机的航程有2600公里,而经过改装后的—32,不但载弹量保持了惊人的5吨,作战半径更是达到了1200公里。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数字,无论从航程、飞行速度、作战半径还是载重来看,这都是一种优秀的中程轰炸机。而且也将在相当长时间内,作为中国空军的主力中程轰炸机。当然,目前也是唯一的中远程轰炸机。 在津京战役时,这种运输机曾经紧急改装过一次,在之后到建国这段时间内,第一航空研究院完成了进一步的改造任务,将这种运输机改成实用型的中程轰炸机。毕竟,最初的设计就是考虑了改装余地的,如同西方一些多用途机型设计一样,中国也考虑了将它作为多种用途飞机的设计原型。 不过,在更大型的轰炸机问世前,—32雷神轰炸机,它将承担起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空军轰炸任务。 作战半径1200公里,相对于上海到日本的距离,还绰绰有余,虽然不能攻击东京,但却能威胁相当数量的日本西南部沿海城市。而且,一旦中国的海上特混舰队机动到位,同样是可以对更东部的日本城市发动空袭的。 “大型轰炸机的研制还是要抓紧,前天我看特情部的报告,美国人的一种被命名为b—17的轰炸机项目已经立项了。它采用四发发动机设计,一些设计数据,基础型号的载弹量达到了2.3吨,航程00多公里。以美国人的整体科技和制造实力,只需要几年时间,他们就能将这个数据提高几倍。” 张蜀生很清楚,美国人在二战的井喷力有多强,造出来的变态更是一抓一大把,不说4、50年代,他们那超级变态的b52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也不说b—29这种变态的超大航程,9吨载重量的货色,就是b—17这个在今年就立项的轰炸机项目,在几年后将会成为载重八吨,航程3000公里的小变态。都将对新中国的未来构成严峻无比的威胁。 当时西南的空中运输任务非常重,一种中程的大载重量运输机是非常亟需的,这也是—32诞生的原因。作为一种超前设计的四联发动机,再经过现代化的强化结构设计,采用一些新式的轻合金材料,机身结构加强,中国才能提前美国几年制造出这种实用型的中程运输机。而由于优良的结构设计和承重设计,在经过针对性改良后,第一航空研究院,终于在—32的基础上改造出了成功的—32雷神中程轰炸机。从载弹量和航程,航速来看,都是非常优秀的一款中程重型轰炸机,至少二战前期完全足够使用,不会落伍。 “国来,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谈判是中央决定的结果,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未来几年将是我们中国高速发展的最黄金期,适当先放下已经难以搅动波澜的日本,有利于整个民族复兴。这一场中日战争是必须结束的,但不代表中日间的战争就结束了,当中国越强的时候,日本就会相对越弱。” 张蜀生对周国来提醒道,并不是说一竿子把日本人打的毫无翻身之地才行,如果要做到一拳打死日本,中国必须准备五十万到一百万左右的精锐部队登陆日本,进行本土攻击,才能彻底收拾日本人。这是张蜀生绝对不愿意的。 而且,日本的侵略本性还在,实力也还没有被完全摧毁,一旦缓过劲来,面对中国,日本将会发现,即便只是越过边境线,也将遭到中国重型集团军的死亡反击。而这种时候,拥有一定实力,却又无法在强大的中国面前搅动波澜的日本,将会彻底将目标转向红色苏俄。 而中国真正的强大敌人,将会是苏俄。 如果以最小的代价,从苏俄身上获得最大的利益,这是张蜀生需要考虑的。当然,出于种种考虑,他是绝对不介意利用一下日本人,拖住苏俄人相当的力量。 试想,漫长无比的苏俄国土,一旦远东开战,呈现东西方两头重的军事局面,空虚的中部,将会遭到拦腰一刀。 至于南亚,张蜀生也特别喜欢看到英国人和法国人更早一些地被牵制住。 二战必将是一个全球决战的状况,张蜀生不会去劝那个疯子希特勒改动什么战争计划,或者给他提供太大的科技帮助,这些都对新中国的崛起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有害处。但他却非常乐于局部减轻德国压力,这样一来,让西方的伟大民族们多流一些血,让新中国多卖一些军火,多换取一些国际利益,将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1933年12月5日,日本正式宣布,派遣以松冈洋右为政府全权代表的停战谈判团,奔赴上海,在上海外滩刚刚落成的万国大酒店与中国谈判团举行停战谈判。中日和平谈判,正式开始 本章稍显枯燥,主要是对一些问题进行简单的讲述,因为涉及的思路和大纲非常多,所以,小鱼解释起来感觉处处被动。说少了,说不清楚,说多了,后续剧情剧透过多,抱歉,以后还是要多注意这个问题。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中日谈判 下 分卷阅读第二百一十四章中日谈判下 1933年12月10日,以松冈洋右为首的日本战败谈判代表团抵达上海,与中方全权代表,外交部副部长周国来领衔的中方代表团进行停战谈判。 此时此日的新中国,再也不是九一七事变时,那个孱弱、无力、任人欺凌的第好几等不入流国家。在中国人心目中,自己的国家日益变强,由于西南的强势崛起与铁血统一,新中国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坐上了西南大发展带来的顺风车,经济形势一片大娥在西方人眼里,新中国通过与英法日等国的一系列边境战斗、海疆战斗、大兵团战斗,地位也得到了迅速地提升。 西方人也许比较高傲,也有着对东方人的传统种族歧视,但并不代表西方人愚昧,反而,他们拥有着发达国家所独有的经济、军事与政治嗅觉,一个类似独裁者式的东方政权,一个在对内对外上都取得了不俗表现的新政权,一个正在进行国家工业草命的非欧美政权,无论如何都会进入他们的视野。 相反,穷兵赎武的日本,工业产值却已经被新中国的一个云南省超过了”这意味着,中日的差距开始倒过来扩大。日本人从明治维新时代积累起来的一点点优势,被中国人用了不到20年的时间快速超越。就算不提钢铁煤炭石油这些资源类的经济指数,其他如纺织、日化品、机械、电子、航空等等,都在被快速超越。造船业方面,日本或许还有一些总吨位的优势,但新中国在建国后立即开工的几大船厂,一旦完成第一期建设,那种生产落后,机械设备落后”设计理念与制造技术全全面落后的造船业”也将被中国迅速超过。 许多日本家庭,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被中国制造攻破了心理防线,服装、化妆品、日化品、食物、饮料、小型家电等等,这些看似为日本人的生活提供了便利,但却被摄走了巨额的利润。 中日的和谈,从两国的争端,已经上升到了亚洲和平的地步,这一场谈判”不但吸引了中日媒体的目光”更是吸引了全球不少知若媒体记者的聚集。因为,这是目前世界上”尚未结束的最大规模局部战争。 上海黄浦江边的万国大酒店,共有10层”是如今上海最大的现代化酒店,全玻璃化的建筑外墙,大广场酒店式的大气设计理念,在这个如今也是寸土寸金的外滩,绝对是大手笔。在外国人看来,或许这家酒店更应该改名叫环球酒店,因为它的英文名称就叫做“heeanh”。其实这是一家新诞生不到1年的连锁酒店”全称正是寰球酒店集团”背后的母公司正是蜀生公司,作为“全球中国,计划的一部分,在预期中,这个,万国酒店,将在未来遍布全球,与“全球美家连锁销售集团,与“易家国际”麦当劳、肯德基等全球连锁公司一起”在全球各地开花结果。 在谈判开始的第一天,万国大酒店门口就被来自中日与世界各地的记者们围满了,直到双方谈判代表来到万国大酒店,气氛达到了最。 由于万国酒店地处外滩,旁边不远处就是英国人在上海滩时期的老使馆,不少记者还特意跑到那边去合了一个影,准备作为新闻稿中调侃大不列颠帝国之用。 “中日两国一衣带水,我们是带着解决争端与分歧”共同走向和平到心愿来到中国的。” 在中日联合新闻发布会上”日本谈判全权代表松冈洋右面对记者的围堵时,始终面带微笑地耐心回答。 “请问松冈洋右先生,这次谈判,各国并不看好日本,请问您怎么看呢?” “我相信中日两国的友谊会证明一切的。” 周国来站在一旁,面带微笑,但心中却充满了不屑,沈阳那边几十万士兵和武装侨民还处于包围中”这边就高唱中日友谊了,应该是中日仇恨才对。 “请问周副部长,您对于此次和平谈判”有什么特别期待呢?” 一名英国镜报记者问道。 周国来摆摆手,用一种独有的微笑,向记者们说道:“中日两国确实是友谊之邦,这一点从唐朝时期就能看出来,日本多次遣使朝唐”就是友谊的见证。当然,这期间也有一些争端,不过作为中方谈判团团长,我相信日本政府和人民”会勇敢地承担起战败的责任,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和平愿望。” 听到周国来的话,旁边的松冈洋右笑的两眼都快眯在一起了,但心中却是苦的快滴出水了,这一番话,把日本损的够厉害了。 “周副部长,在12月3日的华夏日报经济版,有一个数据引起了我的注意。根据归国统计部发表的初步统计数据,云南省的多项产业指标是超过了同期日本政府公布的经济指标的。对于这一点,请问您有什么看法。” 周国来摆摆手”说道,“这位记者同志”术业有专攻,这个问题,我认为最好留着下次问统计部部长和商务部部长。我作为外交部的一名公务人员,是外行啊。不过,作为一个中国人,我还是乐意看到这样的经济大省出现的。尤其对于日本政府,这也是一件好事。刚才松冈洋右专使也说了,中日一衣带水,中国经济越发达,日本也能受益嘛。” “松冈洋右专使,根据归国读卖新闻报道,在东京圈附近”有近300多家工厂和企业破产”请问您对这一经济事件有什么看法。” “很抱歉,这位德国日报的记者先生,正如刚才周副部长所说”这个问题,我是外行,呵呵……”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松冈洋右虽然全程都腆着笑脸,但谁都能看出那笑容后面的苦涩和尴尬。 在场的记者,甚至已经有人想到了晚报或者明天日报的新闻标题“日薄西山!” 谈判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很大的困难中,中日双方虽然都非常重视这一次谈判,但双方却极难在各自提出的问题上达成一致,三天的谈判寸功都没有。 而在西方世界坐观中日谈判”全球华人拭目以待的时候,有的人却急了,或者说,有些人却急了。 台湾,台北汐止公学校1八95年4月17日因为甲午战争满清战败,日本野蛮地抢夺了宝岛台湾,到如今1933年底,已经3八年多了。在这四十年左右的时间里,日本人在台湾实行了种族灭绝一般的奴化教育。习日文课”唱君之代,推行日式礼”向台湾民众灌输殖民地思维。 相对于日本侵略者对台湾的残暴统治,这种奴化教育更为吓人”相当一部分台湾人,尤其是年轻人,以去日本留学为荣,以说日本话”行日本礼节,甚至回到家中,还要做日本人那一套。这是一种裸的种族灭绝行为”试图从精神和文化上消灭台湾人民的华夏烙印。 “下课!” 当日文老师终于宣布下课时”学生们总算是结束了这极其难熬的一课。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对这种日奴式教育感到高兴,反而许多人对于学习这种父母辈嘴里的,老祖宗都能被气死,的东西,感到惶恐和不安。也许,这些小学生不如中学生甚至是大学生们有思想,但他们却知道”自己成天学习的东西,回到家,父母亲人一个字都看不懂,他们也从不说这种叽里呱啦乱七八糟的话。 不过,有的人却恰恰相反”在家中长辈的思想灌输下,对日本政府持有相当好感,对学习日本的那一套”极其努力。 这些人,大多都是台湾公务员或者上层阶级”他们倾向于日本统治,习惯性地维护日本统治,对于子孙后代灭绝般地学习日文,学习日本文化”反而进行积极鼓励。 “下课喽!” 一些学生见老师走了,当即一把将狗屁的日文课本随手一丢,个胃的作业也不管,就要撒腿跑回家。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会向藤井老师告状的。” 一名带着帽子的小屁骇,作势拦住其他的同学,气愤不已的指责道。 “李登辉,你不要仗着有日本老师就欺负我们,我爸爸说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上该死的日文课了。” 一名12岁左右的孩子气得一把推开面前这个戴着帽子,活脱脱一副日本小孩打扮的李登辉。这个家伙平时就经常仗着日本老师,欺负同学,总拿自己当回事,仗着日本人,欺负同学。虽然只有12岁不到”但却是一个小鬼灵精。 “你们,你们不要乱说,小心我去告诉藤井老师。”李登辉脸一怒,想起在警察局做事的父亲平日教导自己的,要以日本人为尊,日本人在台湾是指导了台湾的经济发展,如果没有日本人,台湾连非洲都不如,孩子们上不起学,更吃不上饭。 “李登辉,你还不是仗着你老爸跟日本人做事。现在谁不知道,日本人战败了。” 虽然这些孩子只有11、12岁,但在如今,都比较早熟,尤其是一些坊间传闻已久的事情,学生们也从家长那里听到了。日本战败的消息,早在大陆特工和台湾地下活动人员的推动下,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 “你,你们胡说……” 李登辉想反驳,想骂他们”甚至想打他们,但却不敢,因为,他发现,平时那些害怕自己的人,如今都变得气势汹汹。 他不许别人骂日本老师,更不许他们对日本不尊敬。在他的心目中,日本是一个开遍樱花的神圣国度,自己不但要学习剑道、柔道”还是迟早要去日本留学的,怎么能容许这些人污蔑日本。 “我回去找父亲,他一定能说出一个让这些人心服口服的道理来。”在他看来,能够给日本人做事,让街坊四邻都吓得不行的父亲,是高大伟岸的。 回到家时,李登辉看到父亲李金龙正和许多人在屋子里说事情”矮小的自己推门进去”还吓了他们一跳。 “父亲,他们说我们学校以后不能学习日文了,呜呜……” 见人太多,李登辉也不敢多说,只是一句话就哭了起来。 李登辉的父亲李金龙”当场脸色就极其难看,一巴掌扇他脸上,怒斥道:“混账,谁让你听那些没家教的人乱说,台湾安全得很,日文课自然是要学的。” 李登辉被打了一巴掌,非但没有哭,反而因为父亲斩钉截铁的回答”破涕为笑,回去写日文功课了。 其实”11岁多点的他,并不太明白日本和中国有什么区别,他只知道,自己生长在台湾,对日本充满了向往,那里有自己向往的文化”向往的樱花,向往的大学…… 父亲是伟大的,既然父亲说了,那么就一定是对的”是那些同学骗人,自己明天就去告诉老师。 “李大哥,怎么办,现在连那些该死的小孩子都知道了。日本人究竟是怎么说的?”几个男子”都是一脸蛮狠样,带着黑色的日本式警察帽子”腰间鼓鼓的”还塞着木棍。 看来”这些人都是李金龙的同事,台北当地的日治机关下属的警察局警员。 “日本人的态度很晦暗不明,我早上去请示福田长官”他只是让我控制好治安。不要发生大的事情就行了。”李金龙摇摇头,有些气馁地说道”这些日子”民间传言越来越猖獗,昨天说日本人要投降了,今天说大陆要打过来了,明天可能又谣传大陆的军队已经上岸了。 作为日本人任命的警员组长,李金龙有自己的忐忑,平日里欺压同胞的事情做多了,钱没少拿”手上的人命更是不少,这要是真发生什么不可忍见的事情,自己这些人总归是要吃亏的。 “李大哥,这样不行啊。要是日本人真的投降了,我们怎么办。” 一丘之貉,往往所忧所虑也是一般的,这些警员,平日里仗日本人的势欺负中国同胞,如今却忧虑起来了。 “看来,只能演一场戏,逼日本人不要答应大陆的条件。”李金龙作为警员头子,鬼点子不是一般的多,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只需要……” 1933年12月有日,在中国谈判团正式在谈判桌上提出要将收回台湾作为谈判条款之一时,整个台湾都沸腾了。 三十多年的奴化统治,根本无法消除成百上千万台湾人民的中国心,就算在日本人的刺刀和枪炮威胁下,台湾人民不但进行了多次的起义,还经常进行游行示威反抗。虽然这些友抗都遭到了驻台湾日军和伪军、伪警察的血腥镇压,但却犹如一个高压的锅,压强越大,越有爆炸的危险。 宝岛台湾暴然一直多灾多难,但一直都是中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华夏的神圣领土。 当大陆提出要收复台湾的消息从周国来副部长口中亲自得到证实时,整个台湾人民陷入了巨大的惊喜中。 39年”这是一个能让襁褓小儿变成中年人的时间。39年,这是一个能让青少年,变成白发老者的时间。39年”这是一个长到能让人将所有的爱国心转化成仇日情绪的时间。 在消息传来的时候,台湾人民举行了规模空前的游行示威行动”尤其是在台北,更是达到了十万人的巨大规模。 “日本人滚回去!” “回归大陆!” “惩治汉奸,反对奴化统治!!” 台北街头,近十万台湾群众手拿着各种各样的抗议标语,沿着主干道前进”一直来到了日伪警察局门前。 看到全副武装地中国人,却穿着日寇下发的警服,拿着警棍、手枪甚至是三八式步枪,气势汹汹地瞄准游行队伍时,游行的台湾人民顿时愤怒了。 “打倒汉奸走狗!!” “宁死不做亡国奴!!” “打倒汉奸走狗!!” 警察局前,不仅有两百多名日伪警察,甚至还有宪兵队带着机枪来支援”面对中国人前所未有的怒火,日本人也慌了神。不过,或许是因为谈判正在进行的原因,得到严令的日军并不敢主动开火。 而这时,警察人群中的一名警察正压低了帽子,不是那李金龙又是谁只见他朝示威人群的一个角落点头四次后,那人终于抬起了手,手中赫然拿着一枚手榴弹。 他看到了李金龙的点头示意后,手握着手榴弹微微后仰,随即猛地向警察人群中扔去。 手榴弹打着旋,眨眼就飞到了伪警察人群中。 “轰!”的一声爆炸,横飞的弹片顿时扫倒了七八名日伪警察。 然而,不等台湾人民庆贺死了几个汉奸只见那李金龙呼啦一下举起手中的手枪,大声喊道:“暴民扔炸弹了大家快开枪!!” “砰砰砰…” 原本和平的街道上,忽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整今日伪警察局门口的警察和日军,都在用各种军械向台湾人民开火。 密集的人群,因为汉奸走狗的作祟,因为日本人的残忍,迅速地造成了很大的死伤。 “跑,快跑啊……!!” 手无寸铁的台湾人民,哪里会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混乱。 翌日台北警察局局长向日本人请示,台湾局势不稳,恐不宜作为谈判对象,宜保持现状为上。 日本随即在谈判桌上以台湾局势不稳为由,要求暂时搁置争议”将台湾问题放到以后再说。 随即台北发生台北惨案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大陆,传遍了整个华人世界”传遍了西方各国。这是一场惨厉无比的血案,一场由汉奸和走狗们,勾结日本人发起的惨案。 这个来自日本人的提议遭到了周国来的强烈反对在紧急停止谈判一天后,第二天,周国来代表中央向日本谈判方传达声明任何谈判都必须以台湾问题为根本之一。如果台湾问题得不到很好的解决,朝鲜问题同样将得不到,很好的解决,。 如果谈判无法解决问题中国政府将在最短地时间内,派兵登陆台湾,彻底解决这个悬而不决的大问题。 艰难的谈判,同胞揪心的死难,这都把新中国政府逼到了一条最正确的道路上,那就是对内维持忠诚统治,对外实行铁血政策。 五个师的兵力,迅速地在福建开始集结! 航母特混舰队,分派了一支以汉京号为首的分舰队南下,赶赴台湾海峡。福建靠近沿海的几个机场,全白天战斗值班”随时准备发起空袭。 “台湾问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如果政治谈判无法解决”我们就用武力”日本人成不了气候,不主动交出来,我们就亲自登陆去拿。 这是张蜀生对党政军高官们的亲口训话”严厉无比,虽然没有长篇大论,但却表明了新中国政府对日本将采取的强硬态度。而与此同时,军事行动解放台湾也在快速准备中。 作为对台北屠杀事件的回应,中方立即执行了惩罚行动,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日本海上贸易船只被击沉了八艘,俘虏了两艘,损失达的船只达到了十万吨,船只被击沉了,一千多日本航海人员也全部被集中关押。 由李金龙等人联合其他汉奸一手上演的这一场游行日屠杀事件”造成的结果和他的预想差了很远。在他看来,日本是强大的,只要以治安未稳为借口,就能搪塞掉大陆的政府人员。但事实却是,这次游行示威惨案,几十名学生和工人用他们宝贵的生命,换来了台湾问题的加速解决。 在内外逼迫下”这次日本人并没有能够借助台北惨案的顺风车”像他们经常做的那样,阻碍台湾问题的谈判”反而加速了台湾回归的节奏。 经过长达,个月的谈判,在1934年春,中日两国终于达成了基本的和谈条款”其中有非常重要的两条:1日本作为战败国,应该赔偿巨额的战争赔款”作为赔偿。不过考虑到如今日本即将破产的经济形势”周过来暗中表示,这些资源都是可以用同级别或者更好的资源来换的。 1934年1月15日,中日双方正式签订停战协议,双方在公开的数条重要条款基础上,还签有一份台湾问题特殊协议。 其他协议暂且不提”在这份特殊问题协议上,日本向中国政府承诺将在2个月内,从台湾撤走所有的侨民和日本公民,并且将逮捕有关幕后凶手”交给中国政府审判。 台湾将有序地回归中国 第二百一十五章 收回台湾 第二百一十五章收回台湾 1933年冬的台北,似乎比以往的冬季更冷一些,往常在更北部的地区才能感受到的瑟瑟寒风,却在台北的街头巷尾吹得人裹紧了衣服。 站在台湾总督府的楼上,眺望眼前熟悉的台北街头,梅津美治郎握着配刀的手,已经被寒风吹麻木了。 作为接任松井石根出任台湾总督的梅津美治郎,是从参谋本部总务部长的职务上调到日本在台湾的最高权力机构台湾总督府任职总督的。这对于一个出身于北九洲大分县农民家庭的军人来说,已经是极高的荣誉了。 然而,仅仅一年时间不到,梅津美治郎总督的满腔抱负尚未施展,中日战争的局势就全面逆转,前任台湾总督,驻军司令官松井石根阁下亲赴沈阳战场,也没有改变帝国的失败命运,甚至连自己也成为了投降的一员。 作为一名优秀的帝队高层指挥官,梅津美治郎很清楚,在国内局势越来越差,中国越来越强的局面下,一场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战争,战败是难以避免的。不过,对于台湾,他是何其难舍。 “美丽而富饶的台湾,39年的岁月,为帝国的强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如今却要在我的任上结束了。” 望着远处缓缓坠入群山的夕阳,梅津美治郎的心透凉一片。日薄西山,难道真的是帝国的写照,曾经那个敢于以国运相赌,以小搏大,以军国雄心历次战胜朝鲜、中国、沙俄的强大帝国,难道真的要走向失败了吗? “报告。” “进来。” 梅津美治郎从出神中恢复过来,转身走回办公室,恢复了镇定自若的台湾总督兼驻军司令官的那份威严。 “总督大人,这是刚刚收到的正式撤军通知,帝国内阁与军部,两份撤军命令。”总督府的参谋,小心地说道。 “放下吧,你先出去。” 梅津美治郎挥手示意参谋退出去,虽然早已知道中国人在上海和谈中坚持了空前的立场,也提前从军部得到了可能会放弃台湾的消息,但事到临头,梅津美治郎依旧有些不愿放弃,但作为一名帝人,内阁的命令也许不用遵守,但军部的撤军命令却不是他能违抗的。 思索良久,他忽然想起了前几天,总督府内务部的三上真男找过自己,说是有一些‘对帝国极为忠诚之中国人’愿意跟随帝国,愿意为了帝国的宏图大业作出自己的努力。 拿起电话,梅津美治郎拨通了内务部三上真男的电话,“你马上来总督府,顺便带上你说的那个李金龙。” 一个小时后 “总督阁下” 三上真男带着紧张、激动无比的李金龙来到总督府,见到梅津美治郎时,两人都有些紧张。帝国在台湾问题上的失利,这些天消息都传疯了。一些有门路的中国人,甚至提前坐船偷渡离开台湾,生怕谈判失败,台湾成为下一个必战之地。 “不错,是帝国的忠诚良民。”梅津美治郎少有地走过去,拍拍李金龙的肩膀,颇为赞许地说道。 “总,总督阁下,卑职愿意永远追随大日本帝国。” 李金龙脑海中甚至没有一点犹豫,就说出了自己的效忠。 日本是要败了,他甚至从警察部的秘密文件上得到些许消息,上海和谈已经有了结果,这一两日就要正式公布。一些日本警察已经在布置金银等贵重物品的运输装船计划。 但是,李金龙却不想放开日本人这条大腿,一来,之前在警察部工作时,没有少依仗日本人的权势,对同胞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不少,如果台湾回归大陆,自己怎么办。二来,在他的向往中,日本虽然败了,但本土却无恙,依然是一个文明、开化、浪漫的国度。或许,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不但儿子李登辉和李登钦可以去日本,自己也能够去享福。 而对于大海对面的大陆,他有的只是童年时期的悲苦记忆,那满目疮痍,满目的破败,那些种种都让他畏惧。 在教导儿子李登辉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登辉,你愿意去大陆吗?那里没有学校,上学没有午餐,没有新衣服穿,没有樱花,同学们也不会怕你,因为你爸爸不再是警察部的课长。” “不爸爸,我要去日本,我喜欢日本,我要去看樱花,我要学剑道。总有一天,我要当一个真正的日本人。”李登辉想起在和那些日本侨民孩子玩时低人一等的感觉,虽然只是12岁不到,但却明白自己和那些真正日本孩子的区别,他们高高在上。 “好,爸爸会让你去日本的。爸爸一定会给你弄到船票。” 所以,李金龙虽然听说对面的大陆,正在发生巨大变化,但是,想象力空白的他,根本难以想象如今的大陆是什么样,直觉告诉他,必然是不如日本本土的。 多方面原因使得他,必须彻底靠向日本。 “李金龙先生,你是帝国真正的朋友,是帝国最忠诚的追随者。”梅津美治郎拍着李金龙的肩膀,以日语赞许道。 “谢谢总督阁下的栽培。”李金龙躬身哈腰地说道,“总督大人,我愿意为了帝国的东亚共荣事业,献出自己的一切。” “哟西,听说你们有一些,嗯,用中国话来讲,叫做志同道合的朋友?” “总督大人真是英明,我们的计划是以台北警察部的人为首,再联络了一些社党,现在局势不稳啊。”李金龙没说的是,这个组织的存在是有两个目的的,如果能跟随日本人撤到日本是最好,如果不能,人多势众也能以民主的名义,和新政府谈判。否则,赤手空拳的这些汉奸们,最终会遭到必然的清洗。 这一招,还是李金龙在一份警察队收缴的境外报纸上面看到的。自己既能给日本人做事,又有机会摇身一变成为新政府的人。 “不错,你们的忠诚将得到最高的嘉奖。” 当李金龙吞吞吐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时,梅津美治郎很简单地答应了他。 “李宪生,只要你为帝国的东亚共荣事业做出贡献,帝国一定会予以重奖。我们会提供给你的孩子李登辉一张船票。至于你,只要能够完成最后的行动,将来会有帝国特工引领你们回到日本,成为帝国的公民,享受特殊待遇。” 梅津美治郎拍了拍李金龙的肩膀,以一种充满诱惑的口吻说道,“我听说警察部的仓库里多了许多枪支弹药,这个收缴清点的工作,就交给你负责了。” “这,这……谢谢总督大人” 李金龙狂喜,看来,日本人也支持自己,居然留下那么多枪枝,大陆政府宣传以民为本,如果自己能组织起一支不小的力量,就有和大陆政府对话的实力了。 梅津美治郎心里暗笑道,这些愚蠢的中国人很好欺骗,留下他们搞破坏,阻挠中国政府顺利收回,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谈判的结果,在将战争赔款问题转嫁到俘虏问题上后,这项最敏感,最难以谈拢的问题,居然得到了暂时的搁置。中国政府并没有急于从日本身上拿到多少战争赔款,提出的“日本战败之组合赔偿条款”中,包括以下几点:1日本归还台湾。2承认琉球群岛的独立自主并且从琉球群岛撤军。3永久性承认可能存在争议的钓鱼岛、等15个中间线附近的大小岛屿归属于中国政府。4战俘问题将作为战争赔款的一部分在将来进行单独谈判。 除了战争赔款谈判,为期近一个月的谈判,还涉及了更多的方面,日本得到的最大好处,是可以将侨民接回国,同时还能够在一段时间后,以赔款的形式,赎回战俘。这将是涉及近200万战争时期移民和近40万日军的庞大计划。可以说,侨民问题如果抛开不算的话,这四十万日军,已经是日本国内最精锐部队的三分之二部分了。失去了这四十万大军,日本就算等到二战,也将元气大伤。 而中国方面,则答应在双方签订停战协议后,将中日的陆地势力分界线划定为鸭绿江。 当然,谈判条款并不是公开的,还包括不少秘密条款,被中日两国列为机密,严禁对外公布。不过总的来说,中国政府和平收回了台湾,也得到了包括钓鱼岛在内的大小岛屿,并且还为之后琉球群岛即将开始的政治民意投票奠定了坚实基础。 而日本人则暂时结束了中日战争,将自己从无底洞拯救了出来,避免了丢失朝鲜,避免了被切断海路,避免了被中国进一步反攻,而且能够花时间恢复经济,发展军事,为下一次的行动积蓄力量。 不过,在谈判刚刚结束的时候,中国政府就宣布任命霍卫国为东北警备司令,组建东北警备司令部,未来将有两到三个精锐的常备集团军驻守东北,从而对红色苏俄与日军形成绝对的局部优势。毕竟,远东的红色苏俄,也不过装备落后,缺乏训练的10万‘农民’大军,日军的驻朝部队更是少得可怜,如今两个师团都没有。面对中国这三个集团军近35万的大军,早已不是当年的东北军,日俄都不敢有异动。 而作为重点施压方向,鸭绿江一侧沿线更是陈兵十万,日本一旦有异动,朝夕间,大军就能越过鸭绿江。 从新中国面临的国防压力来看,整个南方的压力小得多,只有北方的压力最大,一个是来自于越来越强大的红色苏俄,一个是来自做梦都想侵略他国的日本。如果没有重兵驻守东北,这个土地富饶,人口较新疆、蒙古都密集的多的地区,将纠纷不断。 日本人的撤退非常仓促,因为有情报表明,中国政府在福建一带的大军,很可能提前渡海,前往接收台湾。 “快,快,快……” 基隆港口是日军最重要的撤退港口之一。日本派出了第三舰队前往台湾,护送撤退的军队和侨民。 拿基隆港口来说,第一批登船的是达官贵人,第二批登船的则是日本侨民,第三批是日军官兵,最后才是那些‘心系日本’的汉奸卖国贼们。这些人也是分到了船票的,只是排位垫底。日本的船有限,谈判给定的撤退时间又太少了。运输船队不但要装人,还想把机械设备、重要文物。金银珠宝等全部运走。 “哇……” 整个基隆港一片人山人海,乱糟糟的,日军正挑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严密地警戒,维持着秩序。如果没有通行证,没有船票就想硬闯的,除了日本人,全都要遭到一记刺刀。 死在港口的汉奸已经不下十数人,全部是仗着和日本人的关系想先登船,结果被自己的狗主人杀死了。 港口里正停着三艘海船,都是过万吨的排水量,但相对于急于撤退的人山人海,还是太少了。 “报告长官” 一名日军通信参谋飞快地跑到正在军舰上观看撤退的梅津美治郎旁边,焦急地说道:“十公里外的警戒线,发现中国人大批军舰” “他们要做什么” 梅津美治郎一下子神经绷得紧紧的,难道中国人要反悔?继续战争? “向军部发电报告情况。下令舰队警戒,撤退计划暂停,陆上部队寻找掩体,准备防空和防炮击。” 在迅速下了命令后,梅津美治郎只有坐等命令和中国人的到来。 很快,他收到了军部的回电,原来,在半个小时前,中国政府刚刚通知日本,说是有一批非法武装分子,意图破坏台湾的正常移交,所以,中国派出了特混舰队,驶过狭窄的台湾海峡,执行联合警戒任务。 半个小时后,基隆 “让他们查吧” 当得知中国人的航母舰队就在咫尺之外,面对中国人派出的督查分舰队,梅津美治郎挥挥手,示意让他们查。 当然,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日本在台湾这些年席卷的没来得及运回日本的金银财物都将被收缴,除了日本人和侨民外,不许带走任何一个人。 “不管是金银财物,工厂设备还是粮食矿物,一律不得装船。凡是中国人,一律不得登船离开。” 当分舰队装着一个营的陆战队气势汹汹地靠岸后,日军也傻眼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帝人,却要被中队拿着枪在一旁监督撤退工作。而原本已经装船的贵重金属和财物,却要被迫卸下。 原本的港口入口,已经从原来的一拨日本军人,变成了两队军人,同时检查撤退证件。 “中国人?为什么要慌着逃去日本?带走” 为首的中官,只是看了一眼递过来的身份证明,手一挥,两名士兵立即出列押走。毕竟,39年的日本统治,使得台湾出现了大量的汉奸和卖国贼,这次国防部的命令就是不允许一个中国人登船离开,前往日本。 “我们的民族不需要叛徒,一旦核实罪行,一律按照叛国罪论处如果没有做出出卖民族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逃向日本?认贼作父的人,没有一个是值得宽恕的。” 这是张蜀生对国防部长蔡锷说的话。他很清楚,在这种解放时刻,不欢欣鼓舞地等着自己国家的军队来解放,反而跟着日本人跑,不是汉奸卖国贼就是作奸犯科。新中国虽然对人民很宽容,但不代表对这些卖国贼汉奸也宽容,卖完国,伺候完了日本人,还想着跟着跑去日本逍遥自在,还想着一走了之,哪有那样的好事。 日本人的账,自己迟早还要和他们来一次算总账,可这些汉奸卖国贼,收回台湾的同时就要开始审判。 等待他们的,将是人民公审。 那一天,没有人知道,一个叫李登辉的小孩,一个平淡无奇的小卖国贼,没有得到上船的机会。李金龙见势不妙,临时拉走了他,带着他一起钻入了山里,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千多名‘民主战士’。 半个月后,台南的大山中,人民军的剿匪部队攻破了‘民主战士’们的最后老巢。从人民军严词拒绝这些民主战士的谈判要求开始,只用了15天,就瓦解了这些原伪军、伪警察势力。 而匪首李金龙则是带着自己的小儿子,走向了死亡之路。李金龙亲手枪毙了李登辉,随即抱着他跳崖自杀。 当张蜀生从当天的汉京日报上看到这则关于匪首自杀的消息时,愣了好久,随即舒畅无比地笑了:“都说狗改不了吃,是因为它们从小就吃啊。这李登辉,如今虽然不起眼,但依旧有了一副汉奸贼骨,死得好,死得好啊。” 换一个人,或许还会为这个小孩感到悲伤,张蜀生自然知道,这种民族祸种,此时死了倒是好事,难道留他到长大,成为‘汉奸’的一份子吗? 关于李登辉的故事,张蜀生之前也听过许多,比如他中学时代学习剑道,喜欢穿着日本服装,甚至连母亲都疑似日本人,还多次要求日本和台湾加强合作。他出名的言论之一就是:“有了日本的良好管理,才有了台湾的繁荣昌盛。” 这种货色,死的越多越好,后世拿你没办法,只能对着报纸上的照片唾弃,但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个时代,巧合地间接地造成了这个日后“著名、分裂分子”的死亡。 1934年1月,新中国人民军登陆台湾,在进行了一场必要的整肃风暴后,迅速地平定了台湾的局势,设置台湾省,省长是原政务院的一名副部长,历任政务院发言人、经济部宏观经济司司长的陈云生。台湾设置台湾警备司令部,由原4八师副师长乔普生担任台湾警备司令。 昨天头疼欲裂。对不起各位读者。 第二百一十六章 百万大扩军 《超级科技强国》第二百一十六章百万大扩军 捕鱼者 第二百一十六章百万大扩军 台湾回归后,全岛数百万人民尽皆欢欣鼓舞。日本强占宝岛台湾39年时间以来,实行了前所未有的高压统治,光是死刑的法规都有八十多条,不计算日军的肆意屠戮,光是每年无辜被处决的中国人就达数千之多。 根据台湾省政府的初步统计报告,整个39年日统时间内,日军总共杀死的中国人数量约为24万余人,这其中虽然有一部分是被屠杀和被消灭的少数反抗组织,但更大部分却是无辜平民被肆意滥杀。 机枪一响,中国人成片成片地倒下去,身处台湾的中国人想反抗,却连火铳鸟枪都弄不到一支,最好的武器就是大刀长矛。而晚清政府和民国政府,更是对宝岛的灾难视若无睹,既无力收回,又连外交谴责都做不到,他们都很‘聪明’地选择性失聪。 “委员长,这39年,真是我宝岛的血腥史啊,光是在台北、花莲等地就发现了数个千人坑,在台南的高雄,更是发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万人坑。” 外交部副部长,亚洲司、华人司司长周国来,正对最高委员长张蜀生汇报台湾的情况,说到台湾人民这39年来度过的血腥岁月,虽然身为副部级高官,他却依然无比动容,拳头都不经意地攒紧。 这些数据,张蜀生在后世都没有听到过,只是隐约记得有几个历史学家说过,发生在台湾的那段黑暗岁月,死在日本人手下的中国人不少于一次南京大屠杀的遇难人数。在原本历史上,这些触目惊心的数据,或许都因为国民党逃去了台湾后,被有意无意地遮盖了。 周国来说的这些情况,是在台湾省政府派出精干警察配合军队,在对苦难民众进行统计调查,同时对汉奸卖国贼进行审讯后得出的线索。从而发现了这些骇人听闻的千人坑,甚至是万人坑。 “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张蜀生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内心却是怒意难平,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南京大屠杀这场民族巨难,但自己却无力改变台湾被日占领的那段历史。这次和日本人的暂时停战,却是出于种种需要,否则,依照张蜀生的个人意愿,他甚至希望这场战争一直持续下去,华夏虎贲之师要一直打到东京,血洗整个日本皇族才能填平他心头之恨。如今倒是不争朝夕,中日早晚有一场决战。 “委员长,在这些屠杀中,有大约五分之一是伪警察和伪军们做的。这些汉奸卖国贼,真是忘了祖宗,忘了自己的根,为了当日本人的狗,对同胞也痛下杀手。委员长的那个命令下的再好不过,我是坚决支持的。” 周国来指的是张蜀生之前下令严禁任何一个中国人外逃的命令。当时在执行时,复兴党内部和政府高官之间虽然没有表示反对,但还是有一些不同的讨论。有些人认为,既然是汉奸卖国贼,那大可以放他们去日本,离开了井喷式发展的中国,是他们自己的损失。也有人认为,这些汉奸卖国贼中,有些本来就是在日统时期才出生的,对大陆的认同度太低,作为日统下的汉奸,也是有原因的。更有人提到,那些孩子…… 对于这些讨论,张蜀生只当充耳不闻。他下令的时候,并没有将事件扩大化,盲目地对所有的汉奸卖国贼甚至是家属执行极刑,只是要求查清历史,对那些真正的汉奸卖国贼进行秋后的算账。不管他是在日统之前出生还是日统之后出生,有狗胆向自己同胞下手,通过同胞的鲜血和生命换来日本人的赞许的畜生,都将受到绝对的处决。 在日统时期,仗着日本人的庇护,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升官发财,就不把同胞当同胞,肆意杀戮。眼看台湾要回归,便想逃往日本,一走了之,依靠之前屠戮同胞的‘战绩’来换取在日的优渥生活。对于这种人,张蜀生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秋后算账,就是为那些无辜死去的同胞主持公道,让他们在天之灵能够安息,看着这些真正的侩子手伏法。当然,在处决真正的汉奸卖国贼,收缴其非法财产后,对于家眷还是不予以追究的。至于李金龙父子则是异数。李金龙组织了反抗力量,意图依靠手下的人枪摇身一变变成抗日势力,而李登辉更是死得其所,这个几十年后的老妖孽被自己老鬼父亲抱着跳崖,也算是便宜了他们。 “谁对同胞下手,政府就对谁下手。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有安享富家翁生活的机会。”张蜀生淡淡地说道,中国人的本性偏懦弱,容易忘本,对于仇恨也消散得快。后世的犹太人却恰恰相反,纳粹分子在二战结束后以为能逃脱惩罚,谁知道却被各种追杀组织秘秘密处死。而现在,新中国要做的,就是对汉奸卖国贼进行全面清算,当然,在尽最大努力避免误判错判的情况下,进行全民公审、全民举报、登报核实等环节都是必要的。 张蜀生不会让事情走入极端化,但该做的,新政府一定要做,在台湾要清算,在大陆同样要清算。那种连身上每根毛发都滴着国人鲜血的汉奸走狗们,以为躲在深山沟里过几月半年,出来就能摇身一变当个富家翁的人,一开始就想错了。 墙头草自古就多,何况是这种民族危难存亡之际,更是大奸大恶大忠大义尽显昭彰。 上午和周国来就一些之后几年的对日政策问题进行了讨论,下午,国防部部长蔡锷和总参谋部部长蒋百里来到元首办公中心,请示一些关于即将开始的大整编的问题。 新中国的各部门中,国防部和后世有些不同,有些类似美国的体制。国防部权力更大一些,它并不隶属于政务院,而是隶属于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最高作战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都是其下属机构。 在军内,各级官兵对最高作战部的称呼,有时候也称作最高军部。 新的军事体制将是指挥与管理分离,比如三军总参谋部,不隶属国防部,而是隶属于最高作战部,受最高作战部的指挥。不论是战时还是和平时期,张蜀生亲自担任部长的最高作战部,也可以称为未来的元首大本营,拥有唯一的最高指挥权。 担任总参谋部部长的蒋百里,既是名誉上的三军副司令,同时也是最高作战部副部长,未来的元首大本营总参谋。 所以,整个军队就呈两条线,军事管理从国防部朝下,军事指挥与调动,则从最高作战部往下。国防部除了转发最高军部的命令外,不具备单独的指挥权和命令权。 所以,这次大整编是由总参谋部和国防部联合制定计划。 “委员长,目前我国的正规军事力量为三部分组成,原西南人民军、原国民党军队以及原东北军。总人数为1253八八5人,其中海军人数包括海军陆战队在内共计4万人,空军3.5万人。而非正规军事力量则主要为原西南的预备役部队。这一部分的兵员大约为214926人。也就是说,我国目前具备战斗力的部队总计约147万人,陆军139.5万人,海空军共计7.5万人。另外,因为刚刚建国,全国只有大约50万警察部队,这其中除了少部分转业退役复员军人外,其他大部分是从全国各级学校招募的,通过特训上岗的,基本不具备军事战斗力。一些如剿匪的特别任务,还需要驻军部队抽调特别行动部队参加。” 蔡锷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目前中国的军事力量构成,并对这种构成进行了简单的分析,“表面看起来,我们的军事力量是比较强大的,比如,和法国人大约八3个师的军事力量比起来,我们在人数上看起来并不吃亏。但是,法国的国土纵深远比我们小,国土面积更是只有一个中国大省的面积。 而反观我国,虽然南部和西部的军事压力很小,但北部和东北部的军事压力却很大。暂时不提日本,我们和苏俄的领土边界线总长12500多公里,除了在东北要对抗苏俄的远东军事力量,在蒙古以北地区,新疆以北以东地区,都和苏俄有着大量潜在的军事冲突可能。这样一来,我们势必要在北中国驻扎重兵。” 总参谋长蒋百里补充道:“虽然红色苏俄刚刚经历过惨绝人寰的军队肃反大清洗,但他们的陆军规模依然是世界第一。外界普遍认为,苏联只有160多个师,但确切的数字却应该是260多个,正规部队大约在240多万人,包括众多的预备部队,甚至是民兵,苏俄的军事力量能够在短期内达到吓人的3500万。同期,单论军队人数,不论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德国人,都被这只红色冰熊远远超过。至于美国人,更是只有十万不到的正规陆军。” 张蜀生点点头,听着二人的分析,却想起自己已经提前查看过的二战前后各事力量。 如果按照原来的历史,二战爆发前夕,苏俄能够达到300多个师,法国人能够有100多个师,德国人有190多个师700多万人的规模,英国人则比法国更少一些,美国人则更少。 但是,当这场远比一战规模更大的世界大战全面打响后,那种骇人听闻,让全世界都没有预料到的超大规模战争局面,在创造众多奇迹的同时,也为全世界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战争爆发第九天,苏联就扩军到了近千万的规模,巅峰时期,苏联人更是武装起了1200多万正规军,这个数字非常吓人,不计算部队损失,保持1200万人的战时军事力量,已经达到了全民皆兵的地步。美国在巅峰时期更是有上千万的兵力,日本在巅峰时期也有600多万。 这还只是兵力方面,装备方面,整个二战,苏联人生产了十万多辆坦克和自行火炮,更变态的美国人,在最巅峰时期的1000万兵力规模下,年产能够达到4万架飞机,2万多辆坦克。整个二战,美国生产的坦克,达到了八万多辆。 这些如同天方夜谭一样的数字,就算张蜀生当笑话一样说给蔡锷和蒋百里二人听,两人也不会相信,毕竟,这些数据实在是太离谱了。 但是,张蜀生却知道,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原本历史上的事情,整个二战就是全球疯狂的时期。 如果不按照原本的历史,按照张蜀生的计划,各国的军事力量还将迎来更大的井喷,比如,苏联人、德国人、法国人、美国人等等,都将拥有更多的军队,更多的坦克,更多的飞机。 在这种前提下,在1934年这个已经不算早的时间,中国的军事力量虽然没必要扩大到拖累国家财政的地步,但却绝对有必要保证做到“能绝对防守,能绝对进攻,能快速扩军。”这三条要求。 “你们最终制定的几个方案,我都看了。三个方案都有各自的出发点。”张蜀生指了指桌上的几份计划,他刚才花了20分钟的时间全部看完, 第一个方案,全国的军事力量保留70万正规军,陆军人数为60万,多余的部队转为预备役。这是一个最保守,也是最出于全力发展经济这个角度的计划。 第二个方案,全国的军事力量保留120万正规军,陆军100万人,扩充海空军。在走陆军精兵强兵路线的同时,全面提高海空战斗力。这个计划比较维持现状,和第一个计划相反,建议保留原和东北军的精锐部队,加强军事训练和文化教育工作,提高这些整编军队战斗力。 第三个方案,全军扩编为1八0万人,海空军为30万人,陆军保留150万人的规模,另外还有相当数量的预备役部队。这个计划不但要保留原有军事力量,还要求扩军。 “这三个方面,第一个太保守,第二个较为一般,第三个比较符合我的想法。不过,陆军的作战部队应该扩大到1八0万人,海空军的人数暂定为30万人,总计210万的规模,应该就暂时够了。” 看着张蜀生轻描淡写地将这个最大计划的数字再次上调了30万,两人不禁有些叫苦,毕竟,按照计划,这个第三计划已经是最大的扩军计划了,整个军事预算都将陷入麻烦中,需要提请特别军事预算,才能保证在两年内完成这个扩军整编计划。毕竟,就算扩军,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完成的,第三计划的期限是两年。 “委员长,这样一来,中央的财政负担将非常大。”蒋百里皱眉地说道,其实,他还是倾向于新中国在前期采取保守的防御政策,1八0万的军事力量,分两年扩军完成,这已经是他犹豫了一周的时间才最终拿主意,写进计划书里给张蜀生看的。 蔡锷也是微微皱眉,1八0万人的军事力量,按照最笼统的算法,结合人民币的当前购买力,一个工人一个月10元的工资,一名士兵一个月15元的军饷,光军饷开支就需要三个亿人民币。再将训练费用、装备费用等等计算进去,一年的军费开支将达到15个亿,甚至可能更多。以1934年人民币和美元等货币的汇率来看,1人民币约为1.5美元,这个支出还是很吓人的。 这还是和平时期的军事预算,而1932年和1933年,这两年的军事支出,以对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为主,解放战争消耗较低,对东北日军的战斗消耗较大,但同样达到了每年30—40个亿的军费支出规模。这还是在动员了非常庞大的民间后勤力量后的数字。 虽然战争进行的很顺利,而且西南家底丰厚,这两年的战争没有因为军费短缺或者后勤不足而失利。但长期来看,一支210万人的军队,确实是一种无形的负担。 而张蜀生也有自己的考虑,中国毕竟底蕴不如西方国家深,预备役制度也不如德国完善。二战爆发后,各国都疯狂扩军,预备役兵员制度瞬间崩塌,大量的新兵只经过短暂训练就投入战场,从而导致了动辄数十万,甚至是上百万人的损失。 这就是新兵训练不足,各国准备不足的结果。如果中国同样只保有几十万人,甚至是一百万人的正规军事力量,那么,战争开始后,中国能够动员的不过是3400万人,其他的就只能疯狂扩军了。 最终的结果是,中队将和其他西方国家军队一样,由于只看得到眼前利益,从而最终仓促扩军,将什么都不会的新兵送上前线,让他们被敌人疯狂地射杀。 红色苏俄就是这方面最典型的反面例子,疯狂扩军,甚至在德军兵临城下打到莫斯科的时候,还在疯狂地向前线输送兵力。但是,这些新兵的死亡率惊人的高,战斗力惊人的低。虽然德国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始终还是强一筹,战损比上,俄国人丢尽了脸。 作为国土同样辽阔的中国,如果只为了经济发展,从而导致军事延后发展,那未来就将用数百万甚至是上千万人的生命,去填补今天为了经济为节省下来的区区十亿或者二十亿的军费所带来的报应。 只有今天就保持相当数量的正规军,将来才可能在这个基础上扩充大规模的军队,基数如果太小,一切都是空谈。 当然,经济建设肯定是要全面进行的,华夏的复兴是不可阻挡,但同样需要全国上下集体发力,资金肯定是不可或缺的。军费的增大,必须找到一个补偿口。 这方面,张蜀生也想好了。 “军费方面的缺口,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决定,将蜀生公司每年的利润上缴由10个亿,增大到20个亿。这足够我们的扩军之用,甚至还能够有多余的钱用于建设预备役部队。” 张蜀生并不是信口开河,在建国后,蜀生公司的实力进一步扩大,虽然政府组建了许多国有企业,但蜀生公司同样依靠近乎苛刻的条款,拿到了许多能源、交通、电力、社会生活方面的国家战略行业经营权,当然,条件就是超高额的利润上缴以及在相应公司划出高额的国家股份。国家需要蜀生公司的巨大财力、先进的社会科技,成熟的技术储备,蜀生公司需要不断扩大,这种新形势的公私合作,也是一种特殊情况下的经济发展形势。 反观同期的gp,总值不到300亿人民币,只排在美德苏英法等国后面,和英法差别不算大,可以说很小,至少完全超过了意大利,这就是整个半壁中国,西南在15年经济建设中取得的巨大成就。毕竟,西南的工业体系是非常完善的,尤其是在对外贸易上,以汽车、中档电子产品、先进医药、日化用品、服装、高端食品、军火等为代表的先进产品,在世界各国不知不觉中,取得了惊人的利润。而机械行业,新中国只出售西方国家水准的机械,电子行业更是只出售实用型的普通技术产品。 但蜀生公司却要承担20个亿的利润上缴,这种恐怖的利润上缴,在计算了这些相应的垄断性公私合营公司的国有股份价值后,蜀生公司对新中国的贡献,甚至超过同等公司数量的国有企业。 “委员长,这,这……这不太好吧。” 蔡锷惊得有些坐不住了,谁都知道,蜀生公司是委员长的起家公司,委员长对新中国的巨大贡献就不说了,蜀生公司对新中国的贡献更是庞大到哪里想象,可以说,没有这个巨无霸一样的蜀生公司,新中国的工业,西南时期的工业根本无法完成。甚至就算是张蜀生向对待蜀生公司一样,操持这些国家产业,给人给钱给技术,也同样达不到这种赚钱和发展效率。 原因只有一个,国营企业和私营企业的根本性区别,就在于效率的问题,终究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一样的。尤其是在前期,一个庞大的公司,更是会把这些不断摸索着前进的国家企业抛在身后很远。 而如今,委员长却要再次自掏腰包,充当部分军费,这如何说得过去。 蒋百里也不同意这种做法,“委员长,这样虽然能够解燃眉之急,但长期如此,却对蜀生公司和政府财政都不利。我看还是另外找办法补上这个缺口,委员长虽然心系国家,但蜀生公司却是您的私人财产。新政府的法规可是非常强调保护私有财产的,委员长不能开这个头。” 蒋百里清楚,虽然看似蜀生公司占了国家的便宜,但其实是国家占了蜀生公司的便宜,先有蜀生公司,后有新中国,可以说,如果蜀生公司不是张蜀生的,而是别人的,那么,这个公司从头到尾都在吃亏。 张蜀生摆摆手,说道:“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说了。我从没想过把蜀生公司变成国有企业,也没想过用国家去养肥蜀生公司。新中国与蜀生公司是互补的,所以,不会存在谁吃太多亏,谁占太多便宜的问题,这一点,将来百年、千年以后,亿万中国人都会看得到。因为,在那个时候,蜀生公司和中国,都将是另外一种概念,而不是如今局限于一方。” 当扩军的消息传出后,整个人民军上下都沸腾了。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代,谁不愿意国家强大,军队强大,刚刚获得中日战争胜利,刚刚迎来的解放局面,全国人民都还处于欢欣鼓舞中,更别说军队。 军队不会考虑经济,不会考虑别的,他们最大的意愿就是强大强大,更强大。 华夏要崛起,势必要面临众多的虎狼敌人,那么,只有扩军,建设更强大的人民军,才能在将来的战场上,将敌人统统打倒。 其实,当最早的整编消息传出来时,许多人夜不能寐,有识之士们害怕国家在建国后放下军事,转为全力发展经济,让将士卸甲归田园。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在这个全民一心图复兴的时代,如果说追求权力和财富等是一种本能,那么,为国奉献,为了新中华的崛起而劳动、学习、战斗则是几乎90的人的想法。 上到耄耋老者,下到读书报国的青年,都是热血、爱国、奉献的。 当扩军的消息被证实后,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情:新中国的强大,指日可待了。 因为,在人民的想法中,经济是不可见的,而军队的强大与否则是可以用一些数字来具体化的。 在国防部和总参谋部联合宣布大扩军开始后,又一个重磅消息传来:新中国,即将进行建国后的第一次军队大授衔。 火速书屋 经典推荐: 第二百一十七章 建国大授衔 第二百一十七章建国大授衔 小说: 第二百一十七章建国大授衔 “咚咚咚……” 华夏军校,副校长褚世文的办公室。(.メiahu.Πe) “进来” 褚世文搁下手中正在写报告的米克牌钢笔,合上文件,从抽屉里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报告,第三十期步兵指挥科学员陈诚前来报到。” 一个身着人民军军校学员常服,肩膀上挂着一颗学员红五星的三十多岁男子,推门走进了华夏军校副校长,人民军高级将领褚世文的办公室。作为常务副校长,褚世文负责学校的日常的工作,直接对校长张蜀生负责。 “陈诚,坐下说。”褚世文笑容满面地看着这位原高级将领,在这一年不到的学习时间里,陈诚是学习最刻苦的将领之一。相比于其他那些人浮于事的将领,陈诚等人更热衷于学习新军事理论,能够放平心态,虚心从那些或许还没有自己年纪大的军校教员那里,接受现代化的军事教育。 “是,副校长。”陈诚不卑不亢地坐下,这名副校长虽然是晚他一步才进华夏军校的,但褚世文的名气却不小,早年就是西南干将,多次参与重大战役,并在解放战争中有上佳表现,为人老成持重,颇有学识,能服众,这才被调离野战部队,进入新中国最高军事学府,担任常务副校长。 陈诚坐下后,心中却想着人民军扩军的事情。百战之将,谁不想回到军队,曾经统帅十万大军的陈诚,更是有些迫切地想回到军队,不论职务高低,能够继续为国效力,将自己的满腹军事理论和指挥经验,用于未来的战场。 以他的见识和在军校接受的再教育来看,世界并不是和平的,反而战机四伏,尤其是新中国,崛起已经是必然,反观世界各大强国,任何一个都不是和平崛起的。都经历过残酷的战争。 而中国,不说对日战争远没结束,北方的苏俄尚且占着中华的百万广袤大地,新中国如果积贫积弱也就不说了,可如今强势崛起的政府,必然要收回这些被贪婪的北极熊抢走的失地。 领土的争端,永远意味着战争。 陈诚也有信心,他虽然不知道准确的扩军规模,但既然军队要大规模,不论是官兵都是紧缺的,自己心系中华,对新政府也是持积极认可态度的,重归军旅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当什么官他不在乎,他只希望穿上那身戎装,拥有重新踏上战场的权利。军校是个好地方,但平静的生活已经让他难以忍受了。 “陈诚,你在期末测试的表现不错,几位教员给出了较高的评价。”褚世文指的是上周刚刚结束的军校期末测试,每年军校都有两次文考测试和两次沙盘模拟战役测试。陈诚在文考的表现算优秀,而在模拟战役指挥上的表现,则进入了本届学员的前三,名列第二。 “褚副校长过奖了,主要是教员们的水平很高,我结合自己以前的实战指挥经验,才取得了这样的成绩。”陈诚的回答算是不卑不亢,既不自傲也不太谦。他说的也是事实。 “嗯。”褚世文点点头,陈诚这一批将领有好几个人都是这样的例子,比如王铭章,张治中,薛岳,杨虎城,蔡庭广等人都是这样。毕竟,能当上中高级将领,又有几大正规军校的出身,都不是庸才,比起其他的烂牌子将领强得多。在军校接受现代化军事教育,结合之前的失败教训,实战经验,进步当然是看得见的。 “这次叫你来,主要是转达一下军部的通知。”褚世文也没有再多说,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走到陈诚面前,亲自交给他。 “这是?” “打开看看。” 陈诚疑惑地打开文件,却见到是一份关于准许第三十期学员陈诚同志提前毕业并恢复现役的命令,而第二页上面,则是另外一份通知函。 “什么?让我去参加建国大授衔?” 陈诚有些震惊地看着手中的通知书,上面除了总参谋部和国防部的公章外,最高作战部公章盖着的那个校长张蜀生的名字,确切地告诉他,这不是假的,而是正式通知。 虽然陈诚对自己返回军队是有预期的,但却没想到能够有机会参加建国大授衔。毕竟,能参加授衔仪式的人,铁定会被授予将军的军衔。 “陈诚同志,你在抗日战争中的优异表现,新中国是不会忘记的。人民军是人民的军队,是民族的脊梁,自然要正确对待你们这些有功之人。好好准备一下吧,张校长对你寄予厚望,不要辜负校长的栽培。”褚世文严肃地说道。 “是”陈诚立正敬礼道,虽然没期待能重新恢复中高级军衔,出任实权军职,但如果真能如此,谁有不期待呢?毕竟,能成为新军队的一员,是无比光荣并且让人期待的。 而就在这几天内,宋哲元、韩复渠、陈诚、傅作义、王铭章、张自忠、刘家麒、张治中、徐永昌、薛岳、佟麟阁、杨虎城、蔡庭广等人也陆续被副校长褚世文或者近卫军政委兼政教处主任李俊明等华夏军校高层接见。 苏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大早,两栋住院大楼的中间院子里就响起了唰唰唰的扫地声。这时候天刚亮不久,还不到六点,一名独臂中年人用自己仅剩的右单手抓住扫帚,在清扫院子里的落叶和尘土,旁边还放着一个簸箕,将落叶和泥土扫成一小团一小团后,他便把簸箕提过来,用一只脚固定,再用单右手将落叶扫进去。 住院的病人有起得早的,都喜欢坐在远处的小亭子里,一边看着这个唯一的独臂中年人扫地打发时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医院的清洁工,但却又感到疑惑,医院为什么要一个残疾人当清洁工。 “时间刚好” 这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扫完最后一处院落,再单手提着浇花壶给院落里的花草一一浇好水后,时间刚好走到八点,如以往一样准时,随即单手提起扫帚和簸箕就回回医院后面去。 这是他每天的工作 叮铃铃 “营长,营长……” 这时,医院大门口响起了一串自行车铃铛声,随即,一个身着军装的人火速地冲了进来,风风火火的,好像发生了大事一般,不过看他表情却又是欣喜,不似有悲。 “王老幺,你诈唬啥呢,这是医院,你以为还是战场啊?不要打扰了病人休息。” 被称作营长的中年人,作势就是一恼,训道。 “我的老营长,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这名军装男子不过30岁出头,但却突兀的少了一只左耳,从肩章来看,居然还是人民军的上尉。 “大清早的,你不去武装部上班,跑这来咋呼,这要是战场,我非得处分你不可。”老营长说虽说,却还是拉过他,两人坐在一张没人的长椅上,顺手掏了掏上衣口袋,却又想起这里不是两人曾经天天一起抽烟胡侃的战场,而是医院,也就停了手。王老幺曾经是他的警卫班长,也算直属班班长。 “我说老营长,你好歹也是特等功臣退役,市人民医院的卫生科长,你这不好好睡觉,每天起那么早打扫卫生,事情也该让下面的人做。”军装男子有些不满,自己这老营长可是老资格的营长了,当年西南时期的对英战争中就是连长了,在北上抗日时,更是升到了营长,虽然文化不高,但打仗够狠,够拼命。当时自己一个营的部队在保定战役时,一个营几乎全部折损在正面阵地上,老营长大发神威,腿被炸断了都还坚持作战,最后整个团的防守部队,自己这个营只剩下几十号人。那一战虽然战果巨大,但自己的营却损失惨重。 在退役时,被炸断的左手又经过截肢的老营长选择了来到医院工作,并且对上级提出了请求,全营近乎全部阵亡的消息,暂时不要对外公布,至少要等待战争胜利后才能宣传。因为他知道,战时,这样惨烈的战斗,很容易打击士气。然而,战争结束后,它却又能成为极好的教育典型。 就在最近两个月,老营长徐海兵就接受了五家报社的采访,对那一场所有人都没有预计到的惨烈的突然战斗,进行了深度报道。但自始至终,徐海兵都要求记者隐去自己的工作信息和住址等,他认为,自己接受采访,只是为了给那些死去的战友一个让世人知道,让世人缅怀的机会。 津京战役期间,大小战斗无数,虽然整个战役西南人民军损失并不惨重,但依然有一些艰难到极致的战斗,毕竟,日军的凶残是有目共睹的,并不是软脚虾。 而像徐海冰这样的,在全军来看,还是找得出来几个的。总会有苦战恶战,只是人们大多只记得胜利,而忘了那些惊人的牺牲。 “老黄身体不太好,我让他晚点起。朱妹子家孩子要中考了……谁做都是做,我做也一样。”卫生科的几个早班工人都有困难,而徐海兵自己就是被计算入工人的人之一,一点也不像个科长。“王老幺,你找我究竟什么事?” “我一早到武装部,就接到了上级指示,让我亲自给老营长你带来了一份宝贵的东西。”说着,这个被称作王老幺的苏州武装部军人拿出了一个信封。 “兹:徐海兵同志,由于你在抗日战争所作出的巨大贡献……” “这……” “老营长,恭喜啊,半年前我还羡慕你去了开国大典,今天又能去观礼建国大授衔,真是一件大喜事啊,哈哈……” “不对啊,老幺。” 王老幺一愣,怎么不对了,自己从武装部部长那里拿到的信函,不是说中央下发的吗?听武装部长的意思,应该是授衔仪式啊。 “老幺,这,这信上怎么写着这行字啊?会不会写错了啊?”徐海兵在部队是学过识字的,退役后更是自学了不少,毕竟他也才40岁不到。激动的他,颤抖着手把信函递给了旁边的王老幺,王老幺比他识字多,还上过技术学校。 “嗯……我看看。”王老幺接过来,就念出声来,“徐海兵同志,由于你在抗日战争中所作出的巨大贡献,经国防部、总参谋部审核,经最高作战部复核,你将作为曾经作出过卓越贡献之退役伤残老军人,接受建国授衔仪式之名誉授衔……” 念到这里,王老幺微微一愣,随即问自己的营长:“营长,接受授衔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王老幺,根本没敢把一个退役营长和将军授衔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还以为是不是自己读错了,正要重新读一遍。(.メiahu.Πe) “接受授衔,作为曾经作出过卓越贡献之退役伤残老军人,接受建国授衔……去,我去,我要为整个三团二营,接受委员长授衔” 在王老幺的出神中,这名伤残老军官爆发出非同寻常的气势,站立起身,望着北方,一字一句地说道:“老战友们,死可瞑目啊,死可瞑目啊……” 河南,遂平。 四十七岁的林大岳正推着三轮车出门,一瘸一拐地准备去收破烂。 这个住在老城区的中年人,经常出没在遂平的大街小巷,吆喝着收破铜烂铁,偶尔叫卖一些麻糖之类的。 不认识的他的人,会认为这个右脚高度伤残的中年人是个住在东关的破落户。认识他的人却知道,此人曾经还是一名高级军官,在家乡更是颇有名气。 1932年,九一七事变爆发后,中日战争如火如荼,林大岳率领的独立47旅是作为河南境内的乙级部队加入津京战场的。作为炮灰部队,林大岳所在部被将领指派到了最前线,面对整整一个日军联队的进攻,乙级炮灰旅是根本无法阻挡的,日军屡次冲上阵地。 作为旅长,林大岳亲自操起一把大砍刀,凭一点河南大汉的练家子把式,十数次把冲上阵地的敌人打退下去,胸口被刺了两个窟窿,肠子都流了出来,正是因为他的身先士卒,这个不满编的独立47旅虽然打到最后除去死伤者外,能站起来的不到300人,但却为蔡庭广部的补防阵地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这样惨烈的战斗,原本应该让林大岳成为战斗英雄才对,但恰恰林大岳最后被一发小口径榴弹炸晕过去,醒来后,国民党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昏迷前还是旅长,还在战场上浴血奋战,醒来后国民党都要投降了,侥幸逃过一死的林大岳,面对人民军的调查,面对死难的几千兄弟,他的心情极度复杂,选择了避让,坚决不愿被安排到当地的警察局工作,而是带着残废之躯回到家中,一边照顾病重的老娘,一边收破烂卖钱。而政府给予的那笔士兵伤残补助费,则被他捐给了遂平小学和用于给老娘看病。 也许别的将领曾经都很有钱,但林大岳恰恰相反,为了给士兵发够军饷,为了让士兵们北上开拔,在行军前他卖掉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这才凑够了开拔费。不然,这个乙等序列的独立旅,怎么上得了前线。那时候,国民党可是连一分钱都没发,却三天两头催着各乙级部队开拔。 “这位就是林大岳同志。” 林大岳抬起头,看到街委会的老大妈正带着一个穿着人民军军装的人走过来,指着自己说话。 “林大岳同志,这是遂平县武装部的同志。” 军人向林大岳敬了一个严肃的军礼,林大岳想还礼,却不自觉地把手举到胸口位置,这才想起,以前老部队的军礼和人民军的举手齐眉礼是不同的。 “嗯。” 林大岳默默点点头,对于新政府,他虽然知道它好,也看到了它的好,但还是习惯性地沉默。只因为,心中装了太多的事。 他知道,新政府对体系的伤残亡官兵同样有战后补偿,但是,社会上对他们这些部队的承认却差得很远。这也是当时他不愿意靠着几千号弟兄的命去享受战后安置,而是回家默默地待着,逢年过节给那些弟兄上点酒香蜡钱纸。期望有一天,人民也对这些默默牺牲,悄无声息地死在战场上的将士,一点关注,一点缅怀。 “林大岳同志……” 随着这位武装部军人的讲述,林大岳一个中年人不禁哭出声来,喃喃自语道:“三千多号兄弟啊,老子林大岳不愿意靠着你们的牺牲来享受新政府的战后待遇,但今天,老子不得不去,老子要给你们正名,老子要去替你们受衔。你们,也是抗日功臣啊……” 同样的情况,原东北军体系内的一些军官,也遇到了。 国防部,军官运动室 3号乒乓球室内正响起啪啪啪的打球声,两名30多岁的青壮军官正在里面打球。 “我说老陈,你这球艺怎么不见涨啊,哈哈。” 陶谦一个漂亮的反旋拍球,乒乓球顿时飞向对方桌角,随即飞了出去。 “我的陶大军长,当年民团的时候,我就打不过你,这乒乓球啊,我这辈子怕是都赢不了你了。” 陈军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弯腰捡起乒乓球,两人也是刚参加完上午的国防部会议,下午还有个会议,去国防部食堂吃了点公务餐就来运动室了。 陈军和陶谦也算是老战友了,当年民团起家就共事了,两人在军中的地位虽然不如吴铁军,但也绝对是人民军元老。 在张蜀生的强大影响力和威严下,人民军一直奉行的是对内亲善,对外如豺狼,别说在军中拉山头搞个人主义,就是闹矛盾闹太大了,也会受到处罚。所以,人民军将领的关系都不错。毕竟在这个时代,大家是真正的同志,在绝对的上级命令下,中高级将领不存在太大的利益争端,反而能够凝成一线,为新中华的复兴和强大努力。 “这次扩军的动作很大啊,这几次开会,上面透露的东西越来越多,最少也是百万扩军的规模,真是让人期待啊。老陈啊,你可是委员长的关门弟子,说说看,有什么内幕消息没?”陶谦反手扣了一个球,在陈军去捡球的时候问道。 “不知道。我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委员长了,这些军国大事,我们听着就行了。反正,扩军也好,授衔也好,我和你,不用太期待,也不用太悲观。”陈军一个搓球,乒乓球在陶谦一方回旋了一下就弹了出去,让陶谦吃了一记亏。 “担心倒不至于,军队扩编,建国授衔毕竟是大事,到了我们这个层次,还是要多关心一下才行。”陶谦说的也是老实话,作为人民军的智将之一,他不如陈军那般犀利勇猛,但却更稳重一些。 其实陶谦真正关心的是这次全军的人事大变动,作为人民军最嫡系的将领,他是很关切这件事的。扩军的成败,授衔的成败都影响着人民军在未来几年的战斗力。在这个重要时刻,军中有望参加授衔的将领,真正不把他当回事的并不多。 “虽然我们复兴党不倡导绝对崇拜,但不得不是,委员长在许多事情上,确实是很英明的。这次扩军和授衔,都有他最后把关,应该不会出问题。”陈军点点头,也认为此次军中两件大事联动是非常重要的。 “真是让人期待。”陶谦一个失神就丢了一个球,心中倒是对授衔有着难以自制的期待。毕竟,建国授衔,换以前各朝各代,那可是封功臣啊,比起之前的西南军职,意义要重大得多。 这绝对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1934年2月1日,建国大授衔在华夏人民大会堂举行。 人民民主共和国最高权力委员会委员长、华夏元首、人民军三军总司令张蜀生,新晋升的唯一一名国家副主席、政务院总理孙长庆,政务院副总理韦三才,三军副司令张学良,人民军总参谋长蒋百里,国防部部长蔡锷等军政要员出席了建国授衔大典。 来自人民军全军的269名中高级将领和35名退役的特工功臣军官、特等功臣士兵们汇聚一堂,参加了这场隆重的人民军建国大授衔。 对于这次建国大授衔,张蜀生是很看重的。 民族解放了,新政权建立了,必定要给予那些追随者们论功授衔。虽然,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为了中华解放与复兴这个伟大目标而参加、奋战,但他们同样需要嘉奖。 在原本的历史上,张蜀生曾经听说过在那次55年授衔中,103八名被授予将军军衔的共和国功臣中,许多人甚至还闹出了谦让的喜剧,这说明这个时代的者们,确确实实拥有艰苦朴素和甘于奉献、甘于让步的优良作风。 通过情报系统的反馈,他也发现,人民军也存在这种风向,绝大多数人并不看重授衔,能有则好,没有也能心安,他们更看重的是将与授衔后立即进行的全军扩编。能否指挥更多的军队,在将来的战场上更好地杀敌建功是他们最看重的。毕竟,一个排长和一个军长相比,那种挥斥方遒,挥手敌灭的未来是完全不同的。 对于此次269位现役将领的授衔名单,张蜀生也是最后把关了的,思索了长达一周之多才彻底定下来,其中甚至通过梦想机对这些人的功绩和功过进行了数据式分析参考,最终才敲定了名单。原本历史上,三百多万解放军最终有103八名军官被授予将军衔,但如今,新中国才120万正规军,算上那些原东北军将领和将领,达到授衔标准的人也不多。而包括张自忠、王正、诸葛生、铁三乾等人虽然不能亲自前来,却也有家中至亲代表出席。 而且,这里也有张蜀生的一点私心,二战即将在几年后爆发,如果这次的授衔规模扩大化,那之后人民军将出现有功难封的尴尬。而且,如果某个衔级对应过多的职级就会失去军衔应有的作用,庞大的军队基数,将官过于泛滥将带来负面作用,这也是后世1965年取消军衔制度的最大原因。 所以,对于授衔的控制,既体现了人民军的军衔可贵,也为其他人留下了进步空间。 授衔的标准是按照正师级军政主官授予大校或者少将军衔为基准,这样一来,在人民军扩编到210万人后,以陆军为例,三分之一的陆军师师长和政委或者参谋长将被授予少将军衔,而其余的,则只能被授予大校甚至是上校。师级、军级、集团军级、中央直属军事机关等主官加一起也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269名将官,不算太紧缩,也不至于过多。 此次将总共授予269名现役将军,15名名誉将军,其中4名名誉将军来自原西南军体系,5名名誉将军来自体系,剩下的6名全部来自原东北军体系。清一色的伤残病退役官兵,都是做出过重大贡献的,或许不为人知,或许是被人误解的,但他们,确确实实为抗战流过血,为抗战牺牲过。 张蜀生亲自下令,在现役将军之外,设置名誉将军,并且将作为一贯制度传承下去。 整个人民军最高授衔为大元帅,永远只有张蜀生一人。 大元帅以下,会为以后的战争留下元帅的军衔,但此次授衔并不产生任何名额。大元帅以下设大将军衔,同理,此次授衔不产生任何名额。 人民军此次建国大授衔,实授的最高军衔除开张蜀生外,为上将。考虑到即将到来的进喷式二战中人民军将具备的规模,此次最高的上将军衔为二级上将。上将总共五级,为以后的授衔留下了绝对的充足空间。 授衔仪式非常隆重,在总参谋长蒋百里和国防部长蔡锷分别代表军方两大部门进行了简短的讲话,随即,政府方面共和国副主席、政务院总理孙长庆也进行了简短的讲话。蒋蔡二人的讲话更偏向军事一些,训诫这269位即将被授予军衔的将领在以后的作战中要更加英勇杀敌,保家卫国,并对那15名名誉将军表示真心地慰问。 孙长庆的讲话则是站在国家副主席和政务院总理的两个角度,既对这些将领的功绩进行了肯定,也对政府坚持军事建设,坚持军事现代化的决心进行了再次阐述,并当场宣布,今年会追加一笔特殊军事预算,同时宣布,今后的军费中,将会从蜀生公司上缴的特别利润中分出一个特定的额度,作为追加类军事预算。对于名誉将领,他则表示,政府会更加重视对原各个体系官兵的战后甄别救助补偿工作。 最后是主席台的张蜀生讲话,全体起立,肃静听讲。 张蜀生轻咳两声,思索再三还是把元首府准备好的稿子放到了一边,随即随性地讲起来,“同志们,今天你们能够站在这里,代表着你们曾经为新中国作出的巨大贡献。你们有的来自原西南军,有的来自原国民党军队,有的来自原东北军,但是,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为新中国的成立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人民军不断发展壮大,需要…… ……而今天,或许你们这些退役老兵、伤残官兵们永远没有机会再上战场,但是你们却依然将代表你们的战友,代表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代表那些或是死去,或是伤残,或是被人民误解的战友们,接受这次名誉授衔。 不论是谁,只要他有功于这个民族,只要他有功于人民军队,他就应该获得荣誉。或许你们背负着许多误解与骂名,但是,整个华夏种族,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为这个民族的复兴与强大所流的血,所作出的巨大贡献。政府也将致力于引导正确舆论,给予战争英雄予以正确的评定。 现在我宣布,授衔仪式正式开始” 随即,蔡锷与蒋百里等人先行接受张蜀生的亲自授衔,随即是二人作为国防部长和总参谋长代为宣布其他的授衔名单,然后由受衔将领上台接受张蜀生亲自颁发军章。 “张学良同志,由于你在东北抗战中的卓越表现……被授予现役二级上将军衔。” “蔡锷同志,由于你在华夏军校任职期间与任职国防部长期间的卓越表现……被授予现役二级上将军衔。” “蒋百里同志,由于你在人民军参谋工作方面的卓越表现……被授予现役二级上将军衔。” “罗峰同志,由于你在共和国情报领域的超然贡献……被授予现役二级上将军衔。” “吴铁军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何安同志,由于你在特种部队方面……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诸葛生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陈军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霍卫国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李俊明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陶谦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铁三乾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褚世文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张自忠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陈诚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佟麟阁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中将军衔。” “马文武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少将军衔。” “蔡庭广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少将军衔。” “王铭章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少将军衔。” “杨虎城同志,由于你在……被授予现役少将军衔。” “林大岳同志,由于你在抗日期间的卓越贡献……被授予共和国名誉中将军衔。” “徐海冰同志,由于你在抗日战争中的卓越贡献……被授予共和国名誉少将军衔。” 感觉这章写长了一点,最后减去几百字,达到八900,算是告罪。接下来就是小了,希望兄弟们海涵一下小鱼这蛋疼的更新速度。 超级科技强国书友互动 钻石榜 鲜花榜 第二百一十八章 平凡的世界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历史军事酷文 超级科技强国正文 秦岭横亘于我国中部,西起甘肃南部,经陕西南部到河南西部,主体位于陕西省南部与四川省北部交界处,呈东西走向,长约1500公里。是河水系与长江水系的重要分水岭。 北侧是肥沃的关中平原,南侧是狭窄的汉水谷地。秦岭主峰太白山海拔山脉多为褶皱断块山。 而素来有一说,秦岭被尊为华夏文明的龙脉。 在西南联治政府时期,铁路建设就是一件有关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大事情,在20年代修通了直接出海的昆明——防城港的昆防铁路后,又相继修通了昆贵铁路,随后是成昆铁路,成渝铁路,成宜铁路。 在广州至南宁铁路通车南宁通往湖南方向的铁路修到了湖广交界处。 全国统一后,公路铁路大建设被提上了最重要的政府工作日程,要建设新中国,要使得第一个五年经济计划实现井喷,交通一定是最需要下大力气的地方之一。放眼全国来看,西南的交通最好,除了贯穿西南全境的铁路系统外,公路枢纽建设也很完备,尤其是四川和云南两地,尤其发达。比如四川境内,光高速公路就有三条,成渝高速公路,成都—绵阳高速公路,成都—宜宾高速公路。而历经五年多建设,终于在1932年通车的昆明——宜宾的昆宜高速公路终于通车,直线北上,高速公路能够一路通到绵阳。这也就意味着,整个西南的基础道路建设完全走到了全国的前列,连带小半个西部都拥有了一个巨大的经济杠杆——交通。 毕竟,这是张蜀生在西南建设近20年之后才取得的巨大成就。 除了西南的交通最优外,东南和北方的交通都很好,地势平坦,地质构成不复杂,适合快速修路。而原有的公路体系就不算落后,东南和北方大部分地区,都能做到县县通公路,新的交通建设将和西南一样,在五年计划内做到乡镇通公路。也就是1939年前,保证与西南同步,在北部地区,东南地区,沿海地区,做到乡镇都通公路。铁路方面,京广铁路将用五年时间全线改造、新修、通车。晚清至民国修建的旧有的京汉铁路、即将完工的粤汉铁路,都难以符合新中国的使用需求,在改造京汉铁路和粤汉铁路的同时,修通武汉长江大桥,将是两方面的重点工程。整体来看建设难度不大,主要是改造工程,粤汉铁路的工程量只剩下四分之一不到,其他的工作将集中在改造和武汉长江大桥上面。 除了京广铁路要确保全线通车外,武汉—汉京铁路,汉京——上海铁路,在原有正太铁路基础上修通的陇海铁路将是另外一条修建改造大动脉(甘肃兰州——江苏连云港)。 最后是兰新线,兰州至乌鲁木齐的铁路线,将是计划中最晚通车的铁路线,由于全线的施工难度同样很大,又毫无铁路基础,预计要到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最后年份才能通车。 这样一来,看似新中国的新修交通工程数量庞大,工程众多,但实际却只有:宝成线,兰新线,陇海线需要下大力气,其他的要不是改造,要不就是接拢两个城市之间的某一段。 重点铁路同时开工,是一种大手笔,体现了政府的建设决心。比起后世的解放同期时间来,工程量大了一倍左右。但是,这三条铁路线,除了宝成线由于过于危险,难以使用大量当地群众参与施工建设外,兰新线和陇海线都能够使用大批的当地群众,参与筑基、搬运等工作。要知道,同时期的苏俄,修路的时候就用了差不多同样的办法,前方疯狂地挖路筑基,后方就运来铁轨和枕木开始铺设。这种速度是极其惊人的。尤其是在人烟稠密的陇海线,铁路的修筑速度将会很快。相对来讲,兰新线将会慢不少。 而这些铁路工程年建国后就迅速地开始了,尤其是宝成线,直接动用原西南的铁路工程大军。整个宝成线由于拥有广元——成都的铁路基础,分广元和宝鸡南北两个大方向同时进行。为了确保工程的进行,新中国在宝鸡同期开始了许多产业布局,比如宝鸡钢铁基地和宝鸡水泥厂,宝鸡机车厂等,而在广元方向更简单一些,成渝宜经济圈的大批优良钢材、现成的铁轨,水泥甚至是现成的涵管等集中装车北上,所以,广元方向的进度是最快的,采取多点同时开工的办法,建国后半年的时间,就从广元修过了阳平关,直抵略阳,这个速度是非常吓人的,足足140多公里的铁路里程,只用了半年时间就修成了。但前提是,动用了西南庞大的工业基础、工程机械以及六万多人的铁路筑路大军。这虽然和后世最高纪录一个施工集团多线开工,一年修通上千公里无法相比,但却是此时中国的一个记录了。毕竟,广元到略阳的路,也非常难走。后世五几年修的宝成线,也花了5年时间才通车。而同期,宝成线的施工机械、技术、材料是要先进的多的,而线路勘测也不用花费太长时间,上级下发有经过实地复查对比过的最详细的施工图。 那是在1931年就开始的工作了,当时张蜀生给交通部下发了一批宝成线详细的勘测数据,只说是从一个外国筑路科学队那里买来的线路图,由交通部组织人员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进行实地复测对比,证明了可靠有效。 吕征是巴蜀日报的一名记者,自从接到报社安排采访宝成线的任务后,就只身一人赶往广元,见到了自己的助手,当地向导贝英明后,就迅速动身坐上运送筑路材料的机车经阳平关前往略阳。 “老贝,听说这宝成线的修建难度可是中国甚至亚洲第一?”来之前,吕征就恶补了很多关于宝成线的资料,但却寥寥无几,只知道这条宝成线是国家一级重点工程,也是数万筑路工人连冬天都无法休息,寒冬也战斗在筑路前线。 他还从新闻报道方面查到,宝成线是一条耗资近4亿新人民币的铁路,采用全线电气化设计,为了考虑生态、提高车速、减短铁路里程,采取了多打洞架桥的办法。其中海外华人捐款就达到了近0.5个亿。 其中还有一个数据,宝成线广元方向的修筑工程,单是工程机械就集中了西南大约30的机械,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是啊,修建难度大,光一道秦岭就把人给难上了天,别说整个亚洲,放眼全世界,这样一等一难度的铁路,也找不出来多少条。”贝英明原本是准备开旅行社的,但接待报社记者久了,反而转制成了专门的媒体向导。 两人交谈着,外面传来的是机车在夜间前进的声音,不太大,这就是电气化铁路带来的好处。国外虽然在1八79年就出现了电气化铁路,但在国内,在秦岭这样复杂的地方修建电气化铁路,是对新中国铁路技术的一个大考验,但目前来看,至少成都一路北上到略阳,已经能让机车通行了。 第二天天亮不久,只拉着几节铁轨的机车就过了阳平关,一个小时后就到了略阳,两人下了车,开始朝真正的秦岭深处出发,沿路上乘坐的是筑路队的小型轨道机动车,略阳再往北暂时不通铁路了。 又经过半天的赶路,两人终于进入了秦岭腹地,海拔越来越高,山势也越来越险。 “老吕,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开山打的地方了。” 吕征和贝英明下了轨道车,站在半山腰,能够看到前面一公里的山岗上,筑路队正在险峻无比的半山腰打眼,偶尔有隆隆的炮声传来,随即就见到巨石飞溅,掉入深渊中。 “虽然宝成线的设计是以多隧道和桥梁设计为主,但许多地方还是不得不采取盘山而上,盘山而下的设计,七拐八拐,明明就两条山脉的距离,要走大半个小时。” 贝英明抬手指着前面的山腰,可见到许许多多的筑路工人,正在山道上来往忙碌,山腰便道上有许多汽车、马车、人力车再来来往往。 今天的秦岭虽然没有下雪,但前几天却是下得很大,苍翠的群山能看到白雪覆盖近半,但就算如此,筑路工程也没有停止。 在吕征他们身边,正在进行着铁轨铺设,许多西南铁路局的工人,正在从轨道机动车上抬下来一根根铁路,或者从汽车上卸下来,然后铺设在已经完成了筑基、夯实的路基上。陆基的鹅卵石上面全都盖着一层厚厚的雪。贝英明介绍说,这些鹅卵石都是从山谷的溪流中掏上来的。 “好热闹的场面。” 光是吕征看到的,就是上万人的工地,偌大的险峻秦岭,并没有拦住这些勤劳的筑路者们,大雪一停,筑路工作便迅速恢复了。 “走吧,去前面看看。” 两人随即前行,沿着山腰便道,在丛山峻岭间艰难地前进。不多时,却是来到了一处工人的临时休息点,也是工人在山上的住宿点。 一片被清空出来的偌大林地,大约有两百多个简易的大帐篷,军绿色的,很像吕征曾经见过的军用帐篷。帐篷间没有大人的身影,却能见到许多孩子们跑来跑去,一边玩雪,一边哈着手暖手。 偌大的营地,居然传来一阵读书声。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小家伙,大冷天的还看书啊,不冷吗?” 吕征转到一个大帐篷面前,却看到一个岁的女孩子正坐在一个炭盆前看书,神神情专注,直到声音响起,才注意到来了外人。 “不太冷。”女孩指了指炭盆,面对陌生人有些寡言。吕征走到帐篷前看到,炭盆后面不远的小床上,还有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约莫只有两三岁。 “叫什么名字呀?叔叔看看你的课本好吗?” “嗯……我叫叶小静。” “放心吧,叔叔不会弄脏的,哈哈。”吕征脱掉手套,这个孩子明显是在其他地方上学的,这种课本他很熟悉,现在全国都在用这种课本。新中国的教育虽然是免费的,但也有许多不得已的地方,在学校,朴素教育和节俭教育一直抓得很好。小孩子原来看的是一篇古诗《望天门山》,小学三年级的课本。 或许是因为在学校受到的教育,女孩并不怕生,回答了几个问题,原来,这些孩子都是筑路工人的子女。工人忙着修路,没时间回附近的城市看望孩子,政府就在寒假集中把孩子们送到工人集聚点,过完年又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他们这些铁路工人的孩子,由于长期父母不在身边,平时在学校住宿,能够安心学习,衣食无忧。 当吕征问他,父亲和目前在哪上班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营地边,指了指对面的悬崖,原来,她爸爸是爆破工人,她妈妈是爆破技术工人。两人在一个班组,整天负责的都是在峭壁上钻洞放炮。 “叔叔,爸爸说,等铁路修通了,我们就能坐着火车去西安看古城墙了。” 吕征点点头,很是感动,孩子好不容易放个寒假,却只能晚上才能和爸妈聚聚。 “小静,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我想当一名铁路工人。” “为什么呢?” “等我爸妈老了,我就能继续修路,让他们老了,能够坐着火车去拉萨看日出了,课本上,拉萨的日出可美了。” 吕征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据贝英明讲,由于特殊时期,像这种父母都是铁路工人的情况现在很多,很多人注定将一生都在荒郊野外奋战,为的不过是让新中国的交通能够四通八达。 铁路工人说不出太多大道理,只只好告诉孩子,铁路修好了,就能去西安看古城墙了,而孩子则认为,将来自己把铁路修好了,就能让爸妈去拉萨看日出了。 告别了叶小静后,两人继续沿着山向下走,远远地看到许多持枪的军人。 “那是日军战俘,整个宝成铁路广元方向,除了五万多中国工人外,还有四万多日本战俘,他们做的是最苦最累的活。” 从吕征的方向看去,下面近乎谷底的方向,能看到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样的日本人在劳作,他们在用自己的劳动为战争中的罪行赎罪。 “全国范围内,足足有四十多万日军和三十多万被抓捕的武装侨民参与劳动改造,光是铁路方面,从陇海线到宝成线,都有他们的身影。” 接下来的一周,吕征和贝英明都待在了秦岭上,看着秦岭热闹非凡的工地,这种远在尘嚣之外的建设,深深地打动了吕征,这不是他采访过的第一个工地,作为巴蜀日报的记者,他走访过大大小小几十个中大型建设工地,这些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被列为重点项目的工地,都曾经打动过他,但唯有宝成线的筑路工人深深地打动了他。 “这次采访任务完成后,就该去川藏公路的工地看看了,我应该写出更多的新闻稿,反映这些远离人们视线之外的筑路工人们的辛酸与付出,让整个民族都记住他们为新中国崛起所作出的贡献。” 吕征决定了,自己将把近几年的职业生涯,用于记录普通劳动者。 (如果章节有错误,请向我们报告)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东方空降兵 小说书名作者精品小说推荐 超级科技强国 (欢迎anby光临圣书楼,本阅书圣地为阅籍者提供全日更新制,君来本楼可是为了超级科技强国速龙速更之,本楼珍藏亿兆圣书逐时更新,若圣书楼此圣书有缺页,重复页等错误问题请联系维护虫:螣峑连·圣铭客,在此希望君对所藏圣书满意书中自有黄金屋,我欲为君修此屋,爱书皆已集此处,你亦无须寻他方圣书楼!) 第二百一十九章东方空降兵(第二更) p;新中国人民军的总兵力为210万人,警察部队不计算在其中,其中陆军p;陆军190万人,按照一个师平均13000人左右的编制,除去不在战斗编制的外,编出了140个战斗师,主力部队三个师编成一个军,共计编出了15个军的主力部队。为了对外保密,采用第一到第三十的间隔序号排列,共有第一军到第三十军的十五个军。而在这十五个军里面,人民军第一军和第二军将是两个装甲军的编制。 目前在原来的重型装甲旅和其他坦克部队的基础上,包括现有的坦克库存,一共编出来二个装甲师。两个军的其他部队,就只能一边展开训练,一边逐步等待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自行防空炮等装备的陆续研制、生产、下发。 和同期德国即将在1935年编成的五个装甲师相比,虽然数量上有些不足,但装备上却要先进至少五年。 狡猾的德国人,每个师都采取了大编制,五个装甲师一旦编成,德军的坦克装备数量将达到近3000辆。 在装甲部队建设的问题上,张蜀生肯定是极其重视的,原本历史上,德国人在1934年才建立装甲兵司令部,由古德里安任参谋长,并且在19第二师师长,每一个超编的装甲师有561辆坦克。当然,在以后的大规模装甲建设中,这个数字肯定是要降低的。 但是,在这个时空中,由于在一战初期就从中国人那里买来了坦克图纸,被坦克的战斗力惊呆了的德国人,在1930年就正式成立了坦克司令部,并在1933年完成了三个超编装甲师的武装,预计将在1935年左右,形成五个装甲师的规模。而同时,其他国家,尤其是德国的传统敌人英法俄等国,也有加强自己的装甲实力。 希特勒上台后,更是着重要求加强装甲实力,一边加强国防军的装甲兵力,一边强化自己的精锐部队党卫军的装甲兵力量。 可以预见,在未来,欧洲各国的坦克数量将呈直线上涨,而坦克性能也超过同期原本的历史时空。 根据张蜀生的计划,在1939年左右,中国也要装备完成2个装甲军,总计六个装甲师的兵力。中国虎2型和3型坦克的装备数量要达到一个师202辆,总计装备1200多辆坦克。当然,这不包括将要实现全机械化的人民军最精锐部队——近卫军。整体全军的坦克装备数量,将在p;而原本历史上,德国国防军在1939年大约拥有9个装甲师,而在1940年则拥有总共20个装甲师。算上党卫军的装甲师,则将更多。而经过张蜀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加强后,德国人在1940年具备的装甲力量应该更为强大一些,至少坦克要比原来历史上先进许多。 这样一来,中国人民军在1939年只有3个全装甲军,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但是,根据张蜀生亲自签字生效的五年国防计划,到了1939年,几大重型机械基地都将投产竣工,也就是说在1940年,在五年经济计划顺利完成,经济规模再次暴涨的情况下,中国的坦克装甲车生产能力将实现一个大跃迁式的发展,更不用说战时拖拉机厂等车辆厂转为制造坦克。 毕竟,就算不新增各类重型装甲兵工厂,西南原有的,具备生产坦克条件的机械厂也不在少数,有了重型机械厂提供的先进母机类机床,新中国的机械发展将迎来一个高潮。 整个国防布局方面的坦克装甲兵计划,在近几年短期内能够依靠坦克质量和数量,局部远远超过远东的苏俄人和东亚的日本,不提南边的英法远东军,也不提喜马拉雅山背面的还处于水深火热之被殖民高潮中的阿三大哥,在亚洲范围内,人民军的装甲兵暂时是强大的。 而从计划中的长期部分来看,则将在确保二战发起后,超过德国,甚至是美国。 除了机械化发展外,陆军还将加大摩托化建设,尤其加大汽车的配给,提高部队的机动能力,不再让步兵们两条腿跑路,争取在第一个五年计划基本完成后,在全国道路交通建设有质的飞跃后,人民军各部队能够在全国范围内实现南北东西四个方向的快速调动。 海军方面则是两个方面,一个是常规海军,一个是海军陆战队。 常规海军方面,在进一步研制第三代新型远洋潜艇的同时,四艘航母将于五年国防计划期间下水。其中两艘排水量达到四万吨的主力航空母舰,两艘达到2万吨级的中型航空母舰,将构成1939年前,人民军海军的拳头海上部队。当然,同期将铺设龙骨,在二战前期完成建造的更多现代化航空母舰,则将是另外一个送给未来世界大战各参展国的巨大惊喜。 当然,在前期,这些强大的海军新舰,主要还是用于保护新中国进一步井喷的海上贸易。毕竟,各种中高端产品,各种先进产品将大量出现,海上贸易的安全问题是不容忽视的。新中国要在全民经济建设的五年中取得巨大成就,甚至超过北方的那个苏俄在五年计划中取得的逆天成果,就必要要内需和外贸同时发展,否则,经济成果将大打折扣。(从苏俄的发展来看,各项数据都是极其逆天的。而新中国的发展,则主要依靠西南这个工业和经济大摇篮。到1934年为止,西南的工业化建设已经进行了至少1八年,有张蜀生的努力,有梦想机的巨大助力,成果是很显著的。) 海军陆战队总计四个师,五万多人的海军陆战队,将成为一支非常精锐的两栖作战部队,确保短期内拥有对日威慑力,拥有对菲律宾美军的警戒和威慑能力,拥有对南洋的威慑和独立进攻能力。 空军方面,在现有的700架各式飞机,其中战斗机数量512架的规模上,在1939年左右,在经济腾飞的基础上,完成扩大一倍的规模。美国人造一架飞机需要10几万美元,而中国却因为采用了较为先进的设计,取消了一些不必要的冗余设计,再采用了一些先进廉价的新材料,半金属或者全金属飞机的造价得到了一定的下降,光是造价,几百架新增战机花不了多少钱,但飞行员储备和训练上,五年国防计划的空军部分,反而要花掉数倍甚至十倍于战机造价的军费。 根据五年国防计划,人民军将逐步将歼—1和轰—1式飞机转为训练、库存、出口,而大量装备歼—2式战斗机和轰—2式战斗机,这两款战斗机虽然不比已经猎装的歼—3式战斗机和轰—3式战斗机先进,但却胜在造价便宜,在世界范围内也属于一流的飞机。在二战前期都足够使用了,而三型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则将适当装备,将在1940年左右开始大规模换装,确保中国的空军武器先进程度,既能始终处于世界前列,又不至于太浪费。 这样一来,在完成这个简单的空军扩军任务的同时,五年总计3000名飞行员的培养计划反而将变得消耗惊人。而同期在全国将建立的面向社会的飞行员俱乐部,也将对广大的飞行爱好者开放,便于为战时储备飞行员。 然而,同期的空军却将诞生一个新的兵种 p;“全体都有,稍息,立正欢迎来自空军部队的马军长讲话。” 驻扎在这里的是人民军新编第第一军、第二军这两个将成为装甲军的最精锐部队不同,第十军进入了最精锐的十五个军行列,但却只属于中等精锐部队。 师长朱赤,华夏军校第五期步兵指挥科学员,和在东北战场上很是显耀了一番的王公亮是同期毕业,同期接受校长张蜀生的亲自嘉奖。 上万人站在训练场上,面对这位在这次建国授衔中被授予少将军衔的朱赤,官兵们却不敢出大气。朱赤虽然在津京战场上没有得到太多表现,但却在随后的沈阳战场上率所在团表现极为优秀,在大扩军中,也被点将为第一批的扩军部队师长。 此人治军极为严格,尤其在对日作战中,体现出来的悍不畏死精神,被全团的官兵视为真正的铁血团长。 对于朱赤,在大授衔时,张蜀生也很是感慨了一番,当年第五届两名优秀毕业学员中,朱赤与王公亮都是原本历史上的名将,虽然在之前,两人并没有如同戴安澜一般表现耀眼,但却依然凭借自己的努力,爬到了人民军中层将领的位置。 而朱赤,此人更是抗日名将之一。原本历史上的黄埔第三期步兵科学员,毕业后参加北伐战争,作战相当勇敢,多次立功。后来又参加抗日战争,再立战功。可惜的是,虽然其再淞沪战场上屡挫强敌,但终究在南京保卫战中,与全体官兵牺牲于雨花台阵地。算是一名抗日猛将。 因为张蜀生的到来,这个时代,许多原本应该赫赫有名,流传万古的人,却转入了其他领域,或是经商,或是从文,或是从政。但很多原本的名将,却依然进入了军队,成为了人民军的中坚军官。 “这次我到十五师来,是来选兵要官的……” 陆军的扩军动作要快得多,而空军在准备组建空降军后,动作却要慢得多,关键还是在于,空降部队对官兵要求太高,需要从老兵中选拔,从而快速形成战斗力。 马文武作为第一空降军的军长,是从陆军调到空军空降兵部队任职的。这个在当年华夏军校时就对教科书中的空降兵产生过浓厚兴趣,但因为那时候实在没条件组建空降兵,而到了p;此人是华夏军校一期毕业,在人民军高级将领中,在陆战方面的表现只能说中等,但其对空降兵作战理论的认识与研究,却是高级将领中的第一人。在1933年,更是以人民军师长的身份兼任了华夏军校选修课程:论空降兵作战的高级教员。 可以说,人民军中,许多作战理念,作战理论,部队发展方向,对于高级军官,尤其是接受过几大军校教育的军官来讲,都不是陌生的。比如朱赤,在当年军校时,就读过关于空降兵作战的教材。 这是非常神奇的事情,要知道,在那时候,西南还是民团,如果不是特别好学,特别有洞察力的学员,谁能联想到十几年甚至二十年后,那些教材上讲的一些东西,居然都能成真。普通人甚至可能连翻都懒得去藏书浩瀚的图书馆翻。 军部的决定是从扩军完成的几支部队中选人,第十五师就成为候选之一,将会有一到两个营的名额。 十分钟后,马文武简单讲述了考核办法,结束了讲话,而同时,训练场上的考核设施也准备好了。 在一个师的官兵面前,摆放着五个两层楼高的跳塔,下面放着一个巨大的训练/消防用安全垫。 下面的官兵虽然除了一部分中高级军校毕业的军官外,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都知道,这是一支精锐部队来选人了,能够入选,将代表极大的光荣,并且,军饷待遇也会提高一大截。 当兵虽然是报国,但能够有更多的荣誉,更好的待遇,是谁都愿意去争取的,而且,新部队还意味着更多的升迁机会,这也是经过刚才马文武的亲自讲解,下面的官兵比较在意的几个要点。 “同志们,我们空降兵虽然将会是人民军最精锐、最神秘的部队之一,但初选的考核办法却非常简单。大家都看到了,这五个跳塔和下面的安全保护垫。你们只需要在20分钟内完成五公里武装越野,通过者再依次从上面跳下去,然后能够冷静地开枪命中前方p;马文武话音刚落,下方的十五师官兵都不由两眼冒光,看起来并不难,可以拼一下。大多数人是能够做到2025分钟的五公里越野的,过了这一关,闭着眼睛跳下两层楼高的跳塔,说不定自己就能入选精锐部队了。 “开始” 考核军官一声令下,早已全副武装,背着步枪、防毒面具、两块砖头、子弹袋、手雷袋的十五师官兵们开始跑步出发,他们将在20分钟左右,回到这里,参加跳高。 “马军长,你估计这次选拔我们十五师能有多少过关的?”朱赤对一旁的马文武问道,这位华夏军校的学长,朱赤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只是早四期,当年马文武还给朱赤他们那一届的学员讲过课。 “按照之前其他部队的选拔情况,我估计能有1个营的人通过初选就能让人满意了。”马文武现在还是光杆子军长,在来十五师前,已经去过多个师了,人倒是选了不少,但对于真正的空降兵,他心中还是不太有底,这些官兵能不能行,敢不敢在实战中从千米甚至是2000米的高空朝下跳,然后还能安全参加战斗,以后的训练虽然也很重要,但士兵的基础条件同样重要。 朱赤摇摇头,指着正在跑步离开训练场的十五师官兵说道,“教官,我敢保证,绝对能有更多的人通过预选。” “呃?”马文武微眯着眼睛,看着这位曾经还是自己学员的朱赤,不禁想起当年他在华夏军校的那股子较真劲头,不由拍拍他的肩膀,“还和当年一个样子啊。去吧,你也试试,如果你通过了,我让你来空降兵当师长。” “教官,我不擅长空降兵作战。”朱赤很清楚自己,那些军校教材,自己这个教官看过不少,自己看的也不少,空降兵他知道,但却清楚自己不擅长。他擅长并且向往的是那种从正面战场,彻底撕毁敌人防线的战斗。他的治军理念就是铁血式的进攻。“不过,我可以保证,我能够通过初选。” 朱赤微微一笑,随即手一招,接过警卫员递过来的越野装备,快速地背上,跟着部队开始出发。 “是啊,你适合的是正面战场上的突破,空降兵却是天生注定要被包围的。”马文武摇摇头,这名学生他很喜欢,但却和自己的作战理念不同,不然以他的作战勇猛和指挥才干,倒真可以去空降兵任要职。“空降兵要做的,就是背后捅刀子,或者战场救火。我将用自己的行动证明,教科书上的空降兵作战理论,绝对是未来大战场上的一种出奇制胜的奇兵战术。” 仅仅是分钟20.1秒过去,就有1名士兵回到了出发点。在17分钟的时候,又有四名官兵回到了,其中甚至有一名营长。接着,在17分钟到20分钟之间,回来的人更多,整体算下来,20分钟以内,能够达到五公里越野优秀成绩的士兵,最后居然达到了小一个团的人数。 朱赤晚了一分钟出发,在p;“不错啊,朱师长,这些兵确实很优秀。你小子带兵有一套。”十五师组建仅仅是三个多月,虽然作为四十五个精锐师,十五师是从老兵中直接选拔的,但经过朱赤的几个月铁血训练,能有这样的成绩还是很惊人。至少,马文武知道,自己以前所在主力师,不比这小子强多少。 “跳塔开始” 一声令下,朱赤最先带头冲上了两层楼高的一号跳塔。 “喝” 面对两层楼的高度,朱赤放下身上的负重武装,大喝一声,眼不闭地就跳了下去,随后在触碰到安全垫的瞬间,就地一滚,冲下安全垫,抓起旁边士兵递过来的枪,冲到射击位,流畅无比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25年华夏式半自动步枪,标准弹仓配弹十发,无一漏靶地命中p;“报告军长,完成任务。” 朱赤跑到马文武旁边,像当年军校一样,敬礼报告道。 “哈哈,好样的。”马文武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随即大手一挥,向那些通过体能考核的士兵喊道,“继续” 接着,过关的三千多名十五师官兵,在师长朱赤的亲自鼓舞下,信心百倍地依次从两楼高的跳塔跳下去,落地速度大约为6米/秒,和空降兵正常情况下的落地速度差不多,只是为了安全选择了安全垫而已。 当然,实际情况是,真正开跳后,许多人才发现,原来‘跳楼’也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有的士兵天生恐高,两楼的高度就让许多人不得不闭上眼睛跳,甚至胆子大的,壮着胆子大吼着朝下跳,也是勉强过关。 更多的人则是,从两层楼高跳下去后,就算有安全垫,整个人也被摔懵了,或者因为过度的紧张摔出轻微的伤,更或者,跳下去后,接过步枪,却发现自己射击水准大为下降。 最后的结果是,马文武没能从十五师带走朱赤,却带走了近2个营的初选通过新兵,将在进行进一步的训练后,参加下一次更严格的筛选。 空降军的计划,第一批组建一个师的部队,在经过两年的训练后,逐步将空降军扩大到军级规模。 “你们记住,空降兵就是一支战场奇兵,火线精兵。未来的作战任务非常明确,在整个陆地上,全战场全地形作战,哪里需要你们,你们就能去哪里,你们就是战场救火队,你们就是战地补防兵。 你们将在蓝天飞翔,跨过千山万水,而不用像步兵一样,用两条腿走路记住,我们第一空降军将是第一支属于我们中国人的空降兵部队,东方空降兵。” (贴士提示:需品阅各种最新最热的圣书请输入此地:520圣书楼!就是这么简单ilei圣书友qq议论群:欢迎圣君们入内,在内你可广交圣君友一起遨游书界!望圣君们多多品阅圣书楼的其他经典书籍,精品好书将再此第一秒发布,让各位阅书发烧迷第一时间浏览!圣者览籍,书殖幻境,楼阁适友圣书楼!) 您在品尝的书籍是超级科技强国之!此书籍即时ne章节 君在读的圣书是!此籍逐时更(ne)信息 请各圣书创者修订圣书时务必遵守互联网已有的法规协议规定,本楼坚决不收录任何违规网络圣书,经核查立时el处理! 第二百二十章 琉球省 欢迎您,[] 小说搜索 第二百二十章琉球省 日本,天皇宫,菊之阁。全文字更新,腾笔 与作为皇室的主要活动和外交礼仪场所的正殿“松之阁”不同,菊之阁是历代天皇接见内臣,讨论一些国家大事的地方。 裕仁,日本第124代天皇,封号昭和天皇,也是著名的昭和军阀的实际幕后主使者。 入夜时分,几名政府要员便来到了天皇宫中,等待接见。 “天皇陛下,你又清瘦了许多。为国忍辱负重,还要操劳军政大事,实在是我大日本帝国之福。” 站在下首的是日本的政治耆老——西园寺公望,这位桂园时代的大人物,是日本名宿伊藤博文的得意门生,曾经与山县有朋的弟子桂太郎在相当长时间内交替出任首相,算是日本真正意义上的政坛不倒翁。 “西园寺,这两年,我除了一直在向民众低头道歉,带头募捐外,就是关注着对面那个庞大的正处于复兴之路的帝国。” 面对这个老臣,裕仁似乎很有好感,摆摆手示意他做,便望着菊之阁外西面的方向,说起了他的忧虑。 “这个古老的国度,曾经在汉唐时期盛极一时,连帝国也不得不跨过海峡去向他们进贡,真是万国来朝,万邦来贺的盛世。 他们地大物博,他们资源丰富,人口众多,他们拥有着帝国永远都会向往无比的一大块大陆。帝国知耻而后勇,经过艰难的明治维新,在维新三杰的帮助下,帝国日渐走向强盛。用中国人的话来讲,远交近攻,帝国选择的是西方。他们总说以夷制夷,其实对于帝国,我们采取的办法同样是以夷制夷。 幸运的是,他们失败了,我们成功了,朝鲜战争和甲午海战的胜利,彻底奠定了帝国在东方的地位。” 西园寺公望点点头,这个睿智的老者,洞察力不是当代的政坛新人能比的,“天皇陛下,根据臣看到的一份最新统计报告,在1920年前,帝国依然是全面领先中国的,不论是经济指标还是工业指标,甚至是军事、文化、教育、科技指标,帝国都是领先于他们的。腾笔全文字更新然而,这种优势随着西南的崛起,帝国被迅速超越。在我们的不知不觉中,大批的工厂走入了绝境,经过十年的挣扎,在30年代开始集中破产。 那个时候,臣和他们一样,并没有重视中国人,以为这不过是经济危机的一种世界性蔓延,总会过去的。然而,现在来看,欧美各国已经开始呈现脱离经济危机的预兆,而帝国在1934年、1935年的各项经济数据,在停战的情况下,反而呈现继续下滑的趋势。 这只能说明一个情况,帝国一侧的中国人,已经在不断地崛起。” “西园寺,你能给朕一些什么建议吗?” 西园寺公望静默良久,这才从和服的宽大长袖下伸出一只手,举着一本写好的册子,呈给天皇。 “天皇陛下,这是老臣历经两年反思与思考,得出的经济发展办法。” 裕仁天皇接过册子,只是翻看了第一页就不由微微皱眉,想起白日里刚刚收到的关于琉球的情报,略一联想,喃喃自语道:“和中国人合作,发展中日共赢的新经济吗?可是,他们马上就要把琉球也彻底抢走了……” 汉京,元首办公中心。 “主席,琉球的问题,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新中国最高权力委员会,元首办公中心安全负责人,特情部部长罗峰正在向张蜀生汇报关于琉球的情况。 琉球群岛是太平洋的一系列岛屿,位于台湾与日本之间,早年是一个独立王国。14——19世纪曾向中国的明清政府纳贡,自称属臣,明清政府也都予以丰厚的回赐。然而,1八79年,日本人却强制性占领了琉球群岛,将这一完全可以称为中华属国的琉球王国纳入了日本的版图。全文字更新,腾笔 说起琉球,或许后世的许多人都不会太熟悉,但对于它的两个主岛屿之一的冲绳却极为熟悉,因为那里常年驻扎着美军。冲绳的美日军基地更是封锁中国的第一岛链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原本历史上,日本其实一直是被授权托管琉球群岛,而琉球人民,乃至全世界都有许多支持其独立的声音。 而孱弱的中国政府,不但没有在当年把握良机将琉球纳入怀抱,在二战的停战谈判上也没有分到羹,从而在之后的近百年,不但与琉球彻底无缘,连更近一些的钓鱼岛都被日寇三天两头的侵犯。 而在现在,中日战争以日本战败投降结束,虽然日本人没有付出什么直接的巨额战争赔款,但熟悉内幕的人都知道,其实日本人损失真不可谓不轻,尤其是包括钓鱼岛和琉球群岛在内的这些岛屿,完全是从日本身上剜走了一块心头肉。 所以,在停战谈判中,张蜀生并没有逼日本人拿出多少战争赔款,一个都快破产的政权,穷兵黩武,与其让他现在就破产的干干净净,不如先提一点点利息。所以,钓鱼岛和琉球群岛就被‘和平’地接管了过来。 琉球问题不同于南洋汉中岛。虽然琉球在之前对中国确实存在好感,也愿意继续像之前一样,成立独立王国,做中国的属国。但是,毕竟他的原住民大多数都是非常早期的华人,号称明朝三十六汉姓移民琉球。对中国的认同度虽然比对日本人高,但却绝不如南洋汉中岛。 在这两年,特情部的工作人员在琉球下了很大的功夫,采取了一切有利于最终计划的行动,在1933年底引导琉球人完成了琉球政府的组建。在1934年,扶植了一名对中国认同度较高的华人后裔上位。 1935年,琉球正式启动全民政治投票。 “做的不错,等到投票结果一出来,如果一切顺利,政府会派出一名副总理前往琉球,正式宣布中央命令。军队方面,也有有相应安排,特情部在那边的特工,剩余的任务就是维持琉球稳定,对于一些破坏琉球省稳定的人,你知道怎么做。” 张蜀生知道,特情部这两年在那边做了不少人,人也杀了一些,虽然从个人情感出发,他并不太在乎这种较为激进的行动,但从国家和民族的角度出发,他却是默许特情部的人如此行事。成大事者,某些小节是难以避免的。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分歧,中国并没有强大到让所有人从内心深处发出畏惧,琉球人,也有一些甘于蜗居岛国,自立为王的存在。而这种人,显然是不受中国欢迎的。 张蜀生还指望这两年就在冲绳建立海军基地,潜艇部队越来越强大,总是窝在家里,不如前出一些,有事没事拉出去遛遛,一两个海狼中队,浪费点柴油,关键时刻封锁、威慑一下日本南部地区也好。 正是有特情部这两年的活动,才有了琉球从当初的独立到现在的全民公投。 按照计划,琉球将会按照汉中省的模式,建立琉球省。 “委员长放心,特情部一定会保证琉球无异常的。”罗峰知道,琉球的事情算是完成了,虽然之间也经历过一些曲折,但对特情部来讲,不过是个小任务而已。真正即将开始的下一个任务,才是大任务,“委员长,缅甸计划即将启动,您有什么需要叮嘱的吗?” “你们的计划我都看了,很满意。我就补充一点,要不惜任何代价”张蜀生斩钉截铁地说道,缅甸将是二战前中国最重要的一个战略点,能否在二战初期获得更大的话语权,让中国在二战中处于更高的绝对优势地位,非常关键。 “是,保证完成任务”罗峰敬礼完毕,就要离去。张蜀生却忽然喊住了他,“罗成军同志在缅甸的表现很优异,等缅甸任务一完成,立即授予他少将军衔。到时候,我亲自为他授衔。” “谢谢你,委员长。”罗峰顿时停住,四十多岁的人,强忍住心头的触动,转身敬礼,这才离去。除了元首办公中心,他从怀里贴身处拿出一个小怀表,啪的一下弹开,里面正好放着一张小照片。正是罗峰那个从幼年就加入特情部的儿子,罗成军。 1935年4月13日,在国联和德国代表、中国代表的联合监督下,琉球群岛王国国王毛立华宣布琉球王国关于‘加入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若干问题”的全民公投真实有效,经过多方代表监察的联合计票结果,琉球王国正式向新中国提交了加入申请。 1935年4月15日,仅仅是过去了一天,新中国政府外交部发言人胡兴来就在紧急新闻发布会上代表中国政府宣布接受琉球王国的加入申请,并且同时宣布,新中国政府将派出以政务院副总理韦三才,外交部副部长周国来为代表的庞大中央代表团,亲赴琉球,完成此次琉球加入中国之各项事宜的谈判。 1935年4月16日,中央代表团抵达琉球,在琉球受到了上千琉球民众空前热烈的欢迎,琉球人民载歌载舞,欢迎中央代表团。并且异常地欢迎随代表团同期抵达的整整两艘五千吨级海船的粮食、衣物、淡水和药品。 在琉球,中央代表团与琉球王国进行了深入的谈判,对军事、经济、政治等问题进行了妥善的商谈和解决。 在全权代表团将谈判结果回报汉京后,中国政府公布了对琉球问题的最后处理结果。 1中国接受琉球的全民入华申请,琉球保留王室的荣誉存在,现任国王毛立华及其家族后代成员,永久出任琉球省名誉副省长。并享有一份相应的政府补贴。 2中国在琉球设立琉球省,拥有一切主权。 3琉球省的各项政策,参考汉中省,以汉中经济特区为建设标准,进行经济开发与建设。 4傅作义出任琉球省省长职务,赵登禹出任琉球警备司令部司令。 自此,1935年5月,新中国版图再一次扩大。在偌大的中华大地图上,在台湾一侧,多了一些黄豆大小的岛屿。 时间已经进入1935年,历史正在快速推进。 第二百二十一章:中国航母报告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中国航母报告 第二百二十一章中国航母报告 第二百二十一章国航母报告 日本,横须贺码头。 码头的工人比起两年前又多了许多,尤其是到了95年,原本因为国家战败导致整个经济濒临破产而变得有些冷清的码头,在94年后又开始恢复了一些繁荣景象。 许许多多的破产商人和手工业者开始走出家门参加工作,尤其是横须贺码头附近的居民,更是家家户户都出门当上了搬运工。剩余的则是维持那一家家的家庭手工作坊,他们现在,总算是能够得到一些工作的,虽然只是一些为国商品进行最基础的加工,虽然只是一些廉价的基础加工,或者是有害的工作,比如,从国整船运来的废旧电视机。这些家庭手工作坊的工作,就是从废旧电视机里面回收金属,然后再运回国。 一些靠岸的水手用仅有的一点日元,在岸上喝得烂醉后,才偏偏倒倒地回船上去。 “八嘎,这次靠岸整整迟了半天。本来可以找个女人好好玩玩,现在半天就要上船了。”一名水兵举着手的酒瓶子,高高地举着倒也倒不出来酒了,经济低迷,以前很赚钱的海员职业,现在也缩水了很多,挥起手奋力一扔,酒瓶打着旋掉进了海水里。 “谁让国人逮到了我们的证据呢,他们现在占了琉球,海军又比我们强,说船上装了走私品。不停船接受检查,就要开炮击沉。该死的老板,克扣工资,活该被国人罚款。” 另外一名水手狠狠地唾弃了一口,望着码头停着的其他船,羡慕地说道,“要是老板有国的货源就好了,而不用这样靠走私,我们也能多赚一点……” 两个水手所在的这条船,这次本来是要从国走私一批大米回日本的,结果偷偷摸摸地忙了半个月,刚出海不久就被拦下来了。 “是啊,吉田那家伙,他们的老板就在国有关系,每次从菲律宾运回去一船货物,总能顺利的卖掉。” “是啊,报纸上说,我们日本从美国人手里进口铁矿石,然后在本土炼成钢铁,再以一个便宜的比国人自己炼还要便宜一些的价格卖给他们。天知道,他们需要的钢铁实在是太多了。” “大日本帝国,今天不如昨天了,不过该死的,总算能看到一些希望。” “是啊……我听一些酒馆的人说,国人的经济可能会带动日本的经济,该死的,谁知道呢。不过,仅仅两年时间,光是他们的港口城镇,每去一次都变一个样子,展确实很快……” 这些船员,化不高,但都受过教育,而且,走的地方多,看得多懂的也就多。对时事与政治的评价,往往有草根阶层所独有的视角。 旁边的几个穿着军服的日本男子,闻言却是停步,其两名年轻海军军官甚至愤怒地想上前去教训一下这几个烂醉的酒鬼,但一名带头的军官,颇有威严地制止了,“他们说的是事实。走吧,该去东京了。” 没人知道,眼前这个穿着普通海军军官服的男子却是当前日本的海军重臣,原横须贺海军司令,即将回东京,出任海军军事参议官的新晋海军大将永野修身。 站在驶向东京的驱逐舰上,永野修身望向远处的横须贺造船厂,里面正停着两艘老式战列舰,上面搭满了支架,那是他在横须贺担任海军司令所参与的最后一件军港大事:改造战列舰,把它们变成和国人一样的改装航空母舰。 再次看了一眼被拆的乱七八糟的战列舰,永野修身转身钻进驱逐舰,下令起航前往东京。 帝国,需要航空母舰。没钱建造,那就只能毁掉这些曾经被视为帝国神器的战列舰,改为甚至不装备一门主炮的航空母舰。 大炮军舰的时代,正在变成过去。 天皇宫,山本五十六已经在偏殿等了很久,却迟迟不见天皇召见。 “见过永野长官” 山本五十六见永野修身居然来皇宫了,微微一愣,随即起身行了军礼,不论是军衔还是军职,永野修身都比他高。 这个横须贺海军司令刚刚得到了升迁,现在就被天皇召见,山本有一种预感,此人将成为今后帝国海军的实权人物之一。更别说,他刚刚被紧急擢升为帝国大将,种种迹象都表明,海军大臣的位置,离他也不远了。 想想自己,在日战争,为了保存日本海军最后的主要实力,在航空兵全面落败后紧急下令逃避,险而又险地逃过了灭顶之灾。如果不是国人的舰载机经过战斗后油料所剩无几,估计自己和分舰队都无法回到日本了。 但无论如何,自己终归是败了。在帝国内部,自己是不太受欢迎的。 永野修身走到山本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地说道:“山本君,不要有太多压力,那一战,你是对的。” 山本微微有些感动,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位海军新贵和自己一样,是主张展航空兵的。如今帝国虽然战败,但却不是败给国人的战列舰队,而是败给他们的航母舰队,这虽然很可悲,但也从侧面说明,自己二人这些年坚持的理论是正确的。 “永野长官,这次面见天皇,我会坚持己见地建议大力展海军航空兵,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哈依”山本五十六低腰躬身说道。 不久,有皇宫的官员出来传唤,二人这才进去,到了菊之阁才现,原来除了自己二人,尚有政坛耆老西园寺公望和参谋本部的要员小矶国昭,以及经济部门的一位次官在场。 “今天把你们几位召来,是想询问一下帝国海军接下来的展方向。”天皇手拿着的正是海军部刚刚上交的未来五年海军展计划,厚厚的一叠,他在西园寺公望来之前就看完了,“这份计划要完全摒弃战列舰的制造,转为学习国人,建造大型航空母舰,同时建造快巡洋舰,作为防空和排雷、反潜等用途。根据帝国特工的情报,国人正在南方的船厂里建造几万吨级的大型航空母舰,帝国,需要作出某种决断。” 在计划,反潜是最次要的,因为国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来有多少潜艇武力,而根据欧洲的展情况来看,日本海军部认为,防空的侧重比反潜更重要。帝国的新舰应该重航空兵与防空,保证在将来能够应付相当难度的防空任务。毕竟,国人在海军舰载机上面很有优势,他们拥有长矛,帝国就应该展厚盾,至于反潜,自然不是那么迫切了。 “陛下,日海战的结果已经证明,国人在海军航空兵方面,已经走到了帝国的前面。我们必须抓紧时间,集力量才能赶上他们的步伐。”山本五十六迫切无比地说道,在他看来,帝国需要做的就是像当年疯狂建造战列舰一样,以一个让国人炫目的度,疯狂建造航空母舰。 “永野,你的意见呢?” 两人都是海军体系的,甚至这份海军展计划两人都有参与,不过永野修身的观点却和计划书稍微有些差异,“陛下。我也是赞同并且积极支持海军往海军航空兵方向展。不过,如果不考虑卑职的军职,只是一名普通军人的话,我认为,目前军部其他一些人所坚持的观点,也是很有道理的。” “你是说松井石根他们那一群人的观点?”天皇作势微微不喜,但还是问起他的意思。 不过,永野修身却清楚,日停战,其松井石根和他背后的军政要员们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对于那条展路线,天皇也应该是持一定倾向的。也就大胆地说道: “帝国的经济危机刚有好转,6军、海军和空军都亟需展。国力是有限的,究竟如何展,如何侧重,我认为,应该根据实际需求来。 如果帝国坚持年后在海上与国人决一死战,那么就应该全力建设海军,这样的结果是,我们可能最终可以打败国海军,但自己也会损失惨重,而我们最需要的6地却无法获得。因为6军和空军的弱化将产生异常严重的后果。我们就算打败了他们,但还需要面对他们上百万的精锐6军,海军将鞭长莫及。 如果帝国坚持以获取更多的领土与资源为战略目标,臣认为应该采取防守性的海军策略,以建造先进大型航空母舰和改装更多的航空母舰为主,展防御性的海军。 虽然臣没有参加日间的6地战争,但却知道,在6军建设方面,无论是单兵武器准备、士兵训练还是装甲力量,帝国6军都已经完全落后。甚至比起苏俄在远东的军事力量,我们也要弱得多。 请天皇陛下赎罪臣接下来要说的话。 在之前的一系列战争,帝国以弱胜强,取得了不俗的战果,从而掩盖了一系列军事落后所带来的问题。如今的实际情况是,不单单海军,在整个东亚,帝国的海军不及苏俄人的远东舰队,更不如国人的航母舰队,而6军与空军同样是处于弱势……” “可是,我们有忠君的勇士,我们有无上的进攻精神”天皇近乎咆哮地打断了永野修身的话,但转瞬却是挥手示意他继续说。 永野修身躬身道,“这也正是臣想说的话,正因为有了忠君死战的精神,帝国才能维持不败。单论武器,帝国已经不如苏俄和国了。” 他知道,不用他说,天皇也会记得,国人那可以连的单兵步枪,射高的吓人的重机枪,可以单兵射的肩扛火炮,虽然仅仅出现过两三次但却引起了帝国高度注意的神秘的小蘑菇云炸弹(云爆弹),可以装备到营连级部队的高效单兵喷火器,连战防炮都打不穿的先进坦克,飞机,密集到吓人的重炮群,惊人的炮弹爆炸威力…… 他虽然不是6军将领,但同样清楚,国人的许多先进武器虽然没有在战场上扮演过多角色,但帝队显然成了国人的磨刀石。他坚信,一旦未来再次遇到国人,帝队一定会遇到国人那些已经大规模猎装的先进装备。 作为海军将领,他本来应该像以前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为海军争取份额,争取军费,争取建造更多的航空母舰。 但是,作为一个理智的帝人,军人忠君尚武的本能告诉他,一旦帝国全力展海军,势必将完败于国人手。帝国没有几十年时间去积蓄力量,国人正在一天天强大,而反过来,如果能保持起码的和平,让帝国空出手来占领其他国家和地区,以帝国的军事能力,只需要五年时间就能完全缓过来。根据日战争的总结和反思,展出更多的先进武器。 而建造海军,十年仅仅只是一个周期。 良久,经过几人的反复争辩和述说,天皇似乎有些累了,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你们都下去吧,明天再来晋见。” 见几人一走,天皇这才长叹道:“何尝不想在海上大败国人,但帝国再也没有当年建立大海军的那份实力与时间了。帝国需要的是丰富的资源和广袤的6地,海军胜了,6军败了,最多只能维持岛国的地位不败。又怎么打败敌人呢。” 日战争,6军节节败退,海军的庞大战列舰编队却在海上无所事事,而一旦开战,又被国人的海军航空兵迅打败。这不得不让裕仁看清楚一个事实,日本6军单纯依靠忠君的武士道思想,已经无法打败敌人了。 站起身来,望向皇宫外的月亮,天皇忽然有了决定,“帝国一定要拥有更强大的6军和空军,至少,要能确保将来对远东苏俄的优势。他们不是国人,他们远在欧洲,他们的远东,应该是帝国天然的农场” “蔡部长,邓司令,这艘大型航空母舰可是动用了我们新国近三分之一的熟练造船工人,使用了二分之一的大型和大型起降、运输设备,光是为了它而专门建造的配建厂就多达十几个。” 广西,防城港附近的马蹄湾海军基地。 海军绝对是个销金窟,张蜀生在西南时期就砸了很多钱,从最开始外购设备,外训工人,到自研、自造设备、自己培训工人,花掉的军费已经是个天数字。 如今,这里拥有着新国最先进的造船设备,最现代化的船厂,最熟练的造船工人,也有两条新国最大的军用舰只——排水量四万吨级的大型航空母舰。 其最早铺设龙骨的一号舰,在年底就开始铺设龙骨,现在已经开建近四年了。 可以说,马蹄湾海军造船厂,整体不是世界最先进的,但一定是在努力向最先进展,许多先进机械和造船技术,甚至连外国人都没有。这就是西南一贯的做法,整体较为优秀,局部特别先进。 现有的三艘航空母舰基础上,新国五年内的航空母舰计划,还包括艘四万吨级的大型航空母舰,两艘万吨级的型航空母舰,使得新国在94年左右能够维持一支由七艘航空母舰组成的等强大规模海军力量。虽然比起二战那些疯子们建造的航母数量还远远不如,但整体来讲已经是足够亚洲范围内的战争需要了。 毕竟,在整个战争前期,新国所需要具备的只是能够打赢一场面对任何海军强国的太平洋,充其量马六甲海峡上的战争,而不是一开始就去挑起世界大战,和全世界进行军备赛跑。 只要海军计划实施得到,工人培养的够多,民用造船厂能够在战时迅转为制造军舰,再加上94年就将开始的疯狂造舰计划,新国在未来的二战,并不惧怕任何敌人,就算是遇到了地球疯子——美国人,也能单挑。 不过,新国毕竟根基要弱点,尤其缺乏造大型军舰的经验,虽然有全套图纸以及相当数量的高级科学人员在工厂长期驻扎,但进度还是偏慢,四年时间,一边摸索一边提高。 “四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你们的工人培养计划做的很不错。”蔡锷点点头,这些国防计划都是在西南时期就制定了,他这个国防部长,也就建国后来参观,谈不上指点,更多的是代表高层的关注和督促。 比起身边的海军司令邓浩乾将,和这位基地司令徐劲光少将,蔡锷还是清楚地,自己是外行,多听少说,响应委员长的精神,不能凭空放高炮,瞎指挥。 这也是央军政高官下基层视察的一个重点,不懂就不要瞎指挥,多问问,多看看,多关注,该表扬的表扬,该警醒的警醒。 马蹄湾基地司令,海军少将徐劲光刚想解释,一旁的海军司令邓浩乾说道,“是的,蔡部长。因为委员长的指示,我们从一开始就采取了人力成本最高的一种建造模式,三班工作制。船厂实行三班制工作,培养的工人也是足足三套工人。虽然在一开始,遇到了非常多的困难,比如熟练工人过于劳累,需要带班才能保证军舰建造质量,此外,人力成本也非常高,但我们坚持下来了。这样的好处是,一旦战时来临,我们完全能够开工建造更多的军舰。 目前我们的造船厂,除了有熟练老工人,还有许多进厂学习的技校学生,他们的学习积极性很高,许多人都能提前进入船厂工作。” 在几个基地警卫和央警卫员的陪同下,没有前呼后拥,徐劲光陪着蔡锷登上了这艘已经在进行甲板焊接。整艘航空母舰已经能看出大致模样了,庞大的舰体,高高翘起的舰艏,上层的舰岛也修出来了。 “目前主要是军舰内部和甲板工作没有完成,其余的线路铺设,武器安装更是要等到明年了。”徐劲光作为基地司令,都快吃住都在造船厂了,对于他来讲,如今最最重要的事情,除了管理和指挥基地外,就是这两艘航空母舰。 站在号航母上,旁边往来穿梭运输材料的船只变得很小,几层楼的离水面高度,很是壮观。 “蔡部长,邓司令你们看,旁边的就是二号舰,刚刚完成龙骨铺设,不过因为我们在一号舰的生产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和熟练工人,二号舰一定能在4年前完成。” 繁忙无比的船厂,处处都是带着安全帽的工人,男女都有,大多比较年轻,蔡锷听徐劲光介绍,这里面还有相当数量的归国华侨。 这些华侨在国外也是船厂工人,饱受洋人船厂老板的欺负,在新国成立后,纷纷响应蜀生公司在各地的招募,回国参加船厂工作。不得不说,或许他们的技术和西南时期储备的最先进造船技术有些差距,但胜在熟练无比,学习能力也强。 放眼望去,远处的二号舰,只能看到一些不大的人影。 从警卫员手接过望远镜,蔡锷这才看到,二号舰的船坞各类支架更多,许多钢筋支架上往来着如同蜘蛛织的工人,在龙骨的基础上,开始建造军舰的框架结构。 “这些华侨的家属归国安置问题能够解决吧?安全工作也要注意。”蔡锷从报告上看到船厂对于工人的安置计划是非常全面的,无论是商业还是医疗、教育等社会机构都很齐全。 “蔡部长放心,无论是船工还是归国家属,都有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进行检查。船厂虽然无法保证绝对保密,但却不会流失核心技术,各项保密工作也进行的很有成果,虽然现了一些问题,但都及时处理了,一些危机处理预案,安全部门也进行过实际演习。安全工作这一点,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毕竟说到底,马蹄湾就是一个大基地。” 徐劲光说的不错,马蹄湾就是一个小城市规模的大海军基地,军事化管理,保密工作做的很不错。 “呜……” 这时,远处的军港方向传来了大型舰只的汽笛声,蔡锷不用望远镜都能清楚地看到,一艘航空母舰正在归港。 “那是我们的华号航空母舰,汉京号服役后就与成都号组成了特混舰队,常驻江浙沪的吴淞、宁波军港,这艘华号留在东南,是南海舰队的主力。” 说话间,航空母舰后面的多艘军舰也进入人眼帘,都是一些几千吨的巡洋舰或者小一些的驱逐舰,南海舰队的主力舰队,平常都是在防城港和广东湛江军港来回巡逻,并不常驻一地,毕竟,两个地方都是有大型秘密雷达的,相对于还处于初步装备的英国人的雷达,国的雷达要先进许多。 蔡锷对旁边的邓浩乾笑道,“邓司令,真期待这两艘航空母舰和江南船厂的两艘等家伙下水的日子,那时候,你们海军可是有七艘航空母舰呢。” “蔡部长放心,人民军海军一定会用自己的实力和勇气,保卫祖国海疆。” 邓浩乾眺望远处正在进港的航母舰队,不由神思,似乎看到了几年后正式成军的更大规模的航母舰队。 国,将在未来重现当年郑和下西洋时,展现给全世界的那种属于东方龙的传人的无敌舰队。国的舰队,一定是世界级的。为了这一点,不论是海军还是这些工人,都愿意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时间来努力。而如今,他们已经努力了十多个年头,所需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十年里,爆出属于国海军,属于国造船工人的绝对力量—— 拍着胸口说,捕鱼者写到现在滴米未进,饿得快眼花了,但还是没赶在点以前更新,不过总算是做到了四章快更新。本章67字,对日海军现状既未来几年的展都作出了交代。或许篇幅长了点,但很多东西不写,后面就没法交代。所以抱歉,不写够7了,免费7、八字,算是对读者的一个小小补偿。 如果网友发现超级科技强国中出现章节错误,请发短信通知我们。 如小说“超级科技强国”无意中侵犯到您的权益,或是含有非法内容,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回应!谢谢 第二百二十二章 缅甸独立军 超级科技强国第二百二十二章缅甸独立军 第二百二十二章缅甸独立军 “滴答……滴答……” 昏暗而又潮湿的岩洞中,只有电瓶支撑着一只5的小灯泡为岩洞提供着照明。透过有些昏黄的灯光,能够看到这间屋子大小的岩洞石屋中,正有几个参谋一样的人在翻看一份详细的丛林地图,不时地一边低声交流着一些意见,一边在本子上做着记录。 岩洞的上首位置,一名胡须很浓的年轻人,穿着一身草绿色的军服,军官打扮,腰间别着一只手枪,正抽着手中的纸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出神。这个岩洞显然并不深,人在里面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暴雨声。 香烟的烟雾混合着潮湿的空气,胡须青年那比年龄更成熟的神态,眼神中透出的东西仿佛让人看不透。望着虚无之处的眼神,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军官呼的站起身,抖了抖浸水滴落在军服上的水珠,就朝洞外走去。 “将军” 两名警卫随即就要跟上,却被青年军官有预知一般地向背后伸手制止了。 “将军” 青年军官从昏暗的岩洞中一路前行,中途有不少持枪的士兵,见到他都是持枪立正敬礼,而岩壁上插着的火把,更是照映着每个士兵的脸庞,黄种人,典型的东方人,脸上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杀气。青年军官也一路行进一路还礼,对这些士兵,他永远保持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即便,他们有的是华人,有的却只是缅甸的少数民族土著。 岩洞并不太深,虽然绕来绕去,但青年军官还是很快走到一处经过伪装的洞口,向旁边的警卫士兵挥挥手,士兵敬礼后暂时离开了。 洞口的位置很好,外面暴雨形成的山水恰好从洞口两旁冲下去,只有偶尔溅起的雨珠能够飘进洞口,洞口附近长满的热带雨林植物又恰好地掩盖了洞口的存在。 洞口的位置很高,处于这座热带山林的半腰部,从这里往北望去,能看到天地间倾盆而下的暴雨,能看到茫茫的雨世界,以及那烟雨朦胧中的苍莽群山。 “故乡的雨,和缅甸的雨大不一样啊。” 年轻将军抽着烟,感受着入肺的湿润空气,依旧不是故乡的那种味道,摇摇头,吐出一圈烟雾。望着整个热带丛林静静地出神,直到烟烧到了手,才回过神来。 抬起手腕,看着那支从故乡买来的新式手表,雷光手表,除了精准的走时外,它防水防震防腐蚀,而且具备万年历和农历的双重小表盘,算是中国生产的一款较高档的手表了,符合各种野外使用条件。 “时间过得真快,1935年6月。没想到转眼之间,十年就过去了。” 青年将军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面的胡子已经老长了,差不多三十岁的年纪,却经历了许多人都无法经历的杀戮和战斗,在这一片浩瀚的缅甸、泰国、老挝交界的丛林,他居然已经生活了十年。 “整整七年没有见过院长了,他还好吗,听17八号说,他如今是整个华人最有威望的领袖,是华夏的领军人。听说,他在国内,是如同神一样的存在……”青年将军微微闭眼,记忆穿过八年的时间,那个普通的傍晚。 青年将军轻易地记起了八年前,自己见过他的最后那一面。 他比自己略高些,整个人不算魁梧却很结实,当年在孤儿院的时候,一群孤儿院的教官都打不过他一个人。 他偶尔会让人感到畏惧,因为他身上总是带着许多神秘的光环。但他又会让人无限地想亲近,尤其是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因为他身上总是带着一种父爱式的真诚和无私。 “华忠,凡事多加小心……” 他还记得,这是自己临走前,院长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让自己意外却又感动无比。 很多时候,他都无法分辨,自己究竟是为了报答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让自己那卑微的生命能够因此变得不平凡而战斗,还是被他那崇高的志向所感染,立志要与他一起,跟随他,一起为华夏的复兴而付出。 也许,是因为他那令人仰望的个人魅力,也许是因为他身上带着的父爱,也许,是因为他的志向同样令自己神往。 但无论如何,他知道,院长说的话,自己一定会去做,一定会百分之百地拼命去做,哪怕是死。 那一次见面,自己只不过送给院长几块破石头,如今他期待的是,下一次见面,自己能够送给院长一个更大的礼物,那就是:一个完成度百分之百的使命 因为这个使命,自己来到了金三角,一待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前两年,通过身后故国的帮助,他拉起了自己的队伍,从国内招来了一批忠诚、不怕死、受过基本训练的精锐队伍。在这支精锐队伍的基础上,又聚起了更多的土著军队。 这十年,他打败了英国人的数次进剿。他建立起了一个个工厂,虽然生产的商品无法摆上任何一个商店的柜台,但却漂洋过海,卖到了美利坚,卖到了大不列颠,卖到了德意志,卖到了法兰西…… 他用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为自己古老而悲惨的故国讨回了许多的公道,以及发展所需的黄金,多得吓人的黄金,虽然不如他们当年从中国用鸦片抢走的黄金多,但同样数额巨大。 这十年,他从一个之身闯缅甸的无名小卒,变成了手握两千多士兵,拥有大小十几间工厂以及七座高品位翡翠原石矿的金三角唯一巨头。 这十年,他的敌人从毒蛇、缅甸土著、丛林、疾病变成了英国殖民者。 “拓忠将军” 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小心的声音,华忠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十年了,以自己经受过的特别训练和十年来早已养成的习惯,本应该镇定自若,可在刚才那一刹那,或许是沉入回忆太深,他几乎没意识到,这个拓忠将军是指谁。但转瞬他意识到,拓忠就是自己的泰国名字:一个“母亲”是泰国人,“父亲”是缅甸人的混血儿。 而身后那个声音,是自己的‘亲信’之一,一名缅甸人,自己手下三个营长之一的汶仁。 “汶仁,你来了。” 汶仁身上的帆布雨衣还没脱,满脸都是未干的泥水,抹了一把脸,对华忠说道,“拓忠将军,这批2号货很顺利,几个美国人和英国人抢夺了半天才确定了份额。而我们则按照老规矩,谁能给出全款的黄金就把货给谁。” “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华忠点点头,看汶仁轻松的样子,就知道黄金肯定已经秘密运回金三角基地了。这个汶仁是八年前,自己刚从国内回到金三角,从一个地头蛇的刀口下,用一发子弹救下来的。虽然,自己的使命告诉自己,除了17八号外,整个金三角,自己不能信任任何一个人,但这个汶仁却极度崇拜、忠诚于自己。 “没有,这些事情英国人根本不管,他们根本不在意1号和2号货,他们永远只在意我们的两千多人枪。我刚把这批金条送回基地,听说将军你出来亲自yin英军,就带着人手赶来了,还好赶得上。”提到英军,汶仁有着一种深深地厌恶,这些年,自己手下的弟兄,虽然杀了许多的英军,但死伤也是有的。 华忠点点头,三天前他就得到汶仁所在营的那名副营长报告这次交易一切正常,对于汶仁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只因为,汶仁的那名副营长,是自己安排的真正亲信。 “暴雨虽然阻挡了英军,但英军指挥官同样认为这是千载难逢地消灭我们的机会。离这里五里地的死人沟山口,就有一个团的英军在扎营躲雨。”华忠轻描淡写地笑道,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勾起了一抹死亡式的微笑。 “一个团的英军将军,我们一共只有2000人,有把握吗?要不将军先回基地去,我带队和他们干一场。”汶仁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事。以前我们和英国人总是小打小闹,不过是避免暴露全部实力,而这一次……”华忠说话间一直望着北方,手中刚刚从烟盒抽出的香烟,却被他握紧在手心,捏碎成了烟草末。 汶仁暗自一惊,看来将军是下了某种决心,这次要给英国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 华忠转过身,拍拍汶仁的肩膀,给他整理了一下军服,语重心长地说道,“汶仁,你是我最亲信的人之一,做事情要多用心。以后你身上的担子还要加重。去吧,下去休息一会儿,雨一停,诱敌行动又要开始了。” “是,将军。” 汶仁立正敬礼后转身就走,自己的救命恩人,金三角地区的将军,一直都笼罩着一种神秘的光环,从当年自己跟着他的时候几个人的队伍,到今天几千人的队伍,一切如同梦幻。 “报告,将军,基地急电” 这时,一名士兵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地走过来,敬礼说道。 “嗯。” 华忠从来没有让他人帮忙念电报的习惯,也许是从国内训练养成的习惯,接过电报,只见上面不过简单几句话,但却不是文字,而是一种他熟悉的密电码。 但经过特殊训练的他,却能从这种经过特别加密的电报中,不依靠译电员就能读出来真正的信息。 因为,这封电报是和自己合作了十年之久的17八亲自来的。 “一切准备就绪,行动将于雨停后立即开始。” 埋伏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如今,17八的电报也证明,北方准备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由他这个将军,亲自、万无一失地将英国人引到埋伏圈去。 要知道,这个团的英军,已经是附近的最强大英军部队了,如果再要出动部队,就必须从中缅边境调兵,或者从仰光附近调兵了。 而现在,北方准备好了,这将是华忠选定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中校,根据侦察兵的侦察报告,前面2公里的雨林中,发现了拓忠部队的踪迹。”缅甸北部丛林,死人沟,丛林深处,一个个紧急搭建的帐篷下面,缩头缩尾地躲着一个个英军或者印度阿三大哥,大的连帐篷都快压倒的大雨,透过密林依然让人难以忍受。没有帐篷可躲的,就只能蹲在芭蕉树下面穿着雨衣躲雨了。 菲格中校穿着连体雨衣躲在最坚固的一个帐篷下,正查看着一份简单的地图,听到参谋的汇报后,他拿出笔在地图上的两个位置上迅速地画了两个圈,用一条线把两个点连了起来。 “这里是我们的位置,这里是拓忠的位置,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抓住拓忠。” 菲格是新调到缅甸的英军中校,他并不知道这个拓忠是怎么起家的,更不知道为什么拓忠要和英国作对,只知道他和英军是老对头了,一年之内总有那么一次两次战斗,双方交手也是各有胜负。但无论如何,七八年下来,英军却始终无法打败他们,甚至连他那个所谓的基地金三角腹地都无法进入。丛林、瘴气、疾病、猛兽、毒蛇、混乱的民族土著势力,这些都是阻挠英军进攻的原因。但这一次,菲格中校却接到上级的命令,说是有确切情报,拓忠在死人沟附近的翡翠矿视察,远东军司令部要求他率这个加尔各答团去消灭拓忠,并且捉住他。 虽然这个加尔各答团因为暴雨和急行军丢掉了所有的火炮,但菲格相信,足足一个团,就算冲进金三角腹地都够了。 这些该死的印度人,靠着手中的先进步枪和重机枪,难道连一个土著拓忠都对付不了吗? 雨很快停了,菲格亲自为部队做了总动员,“我很荣幸地为大家宣布来自远东司令部的命令,打死了拓忠,奖励5000英镑。如果能活捉他,奖励两万英镑……” 简单有效的激励,菲格中校满意地看着那些穿着雨衣,为了可能即将到手的赏钱而嗷嗷叫的印度人,心里虽然说不出的厌恶,但却充满了信心。 他们就算再蠢笨,但有自己的指挥,一头猪也会变成一头西班牙猛牛。 英军很快开拔,而且是以远远超过以前行军的速度,那些印度人,为了巨额悬赏,疯狂地在密林中前进着,丝毫不顾未退的积水,遇水淌水,遇林钻林。五里地的距离,很快就被这些被金钱迷住了双眼的印度人闯过来了。 “前面有敌人” 当看到远处的山林间似乎有人影闪动时,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印度阿三大哥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激动,胡乱瞄准,老远地就是一枪。 “砰” “打” 当华忠站在这个三面环山的山岗上,看着这只有一面出口的围歼地形,埋伏圈前面是一片难得的丛林中的开阔地,而此时的开阔地上全是嗷嗷叫地端着步枪冲锋的印度阿三哥。 诱敌七八里,华忠总算是带队将这个英军的印度团引进了埋伏圈。 狠狠地一挥手,华忠一声令下,埋伏战终于打响了。 “枪声?” 当菲格中校听到枪声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即却是一喜,他知道,拓忠和他的部队跑不掉,现在应该是要垂死反击了。 他高兴地举起了望远镜,拔开面前的芭蕉叶,透过密林,朝着山上望去。 “哒哒哒……” 忽然,山岗上忽然冒出了十来条火舌,而正在爬坡的印度阿三哥们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扫倒了一大片,顿时,整个开阔地上都是横飞的血肉,超过十挺重机枪在近距离扫射,收割那些没有印度大神庇护的阿三大哥的性命,如同割草。 呼在重机枪响起的同时,二十多个黑乎乎的鸡蛋大小物体飞出了密林,落入了下方正乱成一团,抱着头吓得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印度阿三大哥们中间。 “轰……” 几乎在同时,几声短促的低沉声音在密林上空响起,随即就见到几个拉着白烟的东西掉到了山前的坡地上,轰然炸响。 “砰……砰……” 清脆的枪声,密集的步枪射击也同时响起。 菲格呆若木鸡地任由望远镜从手中滑落,跌入泥水中。“重机枪……手榴弹……迫击炮……” 但转瞬,他就清醒了过来,因为,参谋正满脸是血地在他身边大吼道,“中校,我们遭遇了埋伏,拓忠的埋伏……” “撤退,撤退” 菲格中校一脚将眼前的参谋踢倒在地,随即大吼着下令撤退,军人的经验告诉他,山上至少有一个营的部队,再看看眼前的地形,才幡然醒悟,自己居然带着一个团,被敌人引进了埋伏圈。 其实不用他下令,印度阿三大哥们在这猛烈的能够让他们吓出尿来的火力打击下,全都是撒腿就往后跑,跌跌撞撞的,只恨没带几瓶印度神油,当做体力药水喝下去。 然而,仅仅是二十分钟后,菲格就再次得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中校,前面也有埋伏。” 菲格状若疯狂地一拳捶在身旁的棕榈树上,后有埋伏,前面也有阻击的敌人,自己不但遭遇了伏击,而且还被包围了。 “该死的,拓忠只不过是一个贱狗一样的泰国—缅甸咋种土著,他怎么懂这种复杂的战术?”菲格略微一分析,就弄清楚了整个事情的来由,他猜到了一种可能。不是自己的过失,而是远东司令部一开始就被假情报骗了,然后是这个拓忠用自己yin了英军追剿。随即又巧妙地设伏,接着是包围…… 这些东西看起来简单,但菲格却清楚,换了自己这个正规军的中校团长去做,也不一定能做的这么好,而且毫无征兆就让自己上了当。这样的战术说起来简单,但从整个开始布局,到掌握被追击的节奏,选择伏击地形,准备大量的重型武器,以及安排包围兵力,都是需要相当军事素养的。 而这个拓忠,不过是一个土著。这也是自己轻易上当的原因,完全没料到,这个土著为胆子这么大,敢包围一个团。当然,菲格更没想到,他拥有这么多重型武器。 “该死,现在需要做的是逃出去。” 菲格中校已经来不及去谴责自己低估了对手,也来不及去反思,他需要做的是带队逃出去,而不是等着当俘虏。 一个团的部队看似很多,但那是在战斗顺利的情况下,这些印度人,他最清楚不过,全都是他眼中的贱种,乱糟糟的,根本不能指望。 而且最关键的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包围了自己。 第二天,英军远东司令部,远东军高官们集体大发雷霆。 “马上,立即,调集中缅边境的部队救援菲格的加尔各答团。” 印度人的生命不要紧,但加尔各答团可是有着两百多名英官和参谋、军医等人员的,而且一个团如果被土著消灭,这将成为英国的奇耻大辱。 别人不会管它是印度团还是喀山团,他们只知道,这是帝国的仆从军,仆从军败了,也就是帝国败了。 然而,命令下达五分钟后,司令部再次接到了一份让他们暴跳不已的电报。 “司令官阁下,根据证实,昨天晚些时分,驻守在中缅边境的孟买团的一个排因为涉嫌走私,被中国人扣留了排长和一名士兵。中国人驻扎瑞丽的边境守备部队,第第三团随即宣布进入实战戒备状态,要求我们立即交出所有涉案人员,否则将采取包括军事行动在内的一切手段,维护……” 第三天,死人沟附近的达拉子山口,几千名印度士兵终于无法忍受被包围的惊恐,不顾菲格中校的制止,纷纷把步枪举在头顶,勇敢地走出丛林,向外面用重机枪封锁住了唯一的退路,准备长期包围他们的一千多名拓忠手下官兵投降。 菲格中校是最后走出丛林的,仅仅只是两天,这名中校就满脸浮肿,不知道遭了什么罪。 三天后,金三角缅甸一侧的拓忠将军向整个缅甸宣布,为了反抗英国人的残暴殖民统治,将组建缅甸独立军,在申明中,拓忠将军希望所有的缅甸人都起来反对英国人的残暴统治,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完成民族解放运动。 抱歉,晚上小舅子过来,招待了一下,周五公司又特别忙,回家实在是太累了,倒头大睡。然后起床,颠倒作息地写了六个小时才写完。虽然知道肯定有许多读者骂又断更,但捕鱼者尽全力了,熬夜通宵码字。。。 第二百二十三章 核武报告 《超级科技强国》第二百二十三章核武报告 捕鱼者 第二百二十三章核武报告 1936月1月,全国性的经济建设已经进行到了第三个年头,各项国民经济指标年年都被奇迹般的刷新。 各族人民在远离了战争,全国基本完成了统一,基本能够吃饱穿暖后爆发出了空前的建设热情。在政府的号召下,各行各业的各族人民都以一种挑战极限的精神在工作。争做新中国的优秀建设者,争做劳动先锋。 在五年经济计划的第二年岁末,一些中大型建设项目纷纷完工投产,一批具有代表性的工厂、矿山、油田、造船基地、铁路在不缺材料,不缺机器,不缺工人与资金的情况下,纷纷提前完成了建设任务。 比如继第一重型机械集团、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后,建成的第三重型机械集团已经能够生产如今所需的各种中大型机床。而完成了第二期工程的攀枝花钢铁基地,完成了第一期工厂的马鞍山钢铁基地等几大钢铁基地,单靠攀钢和其他几大钢铁基地的一期工程,也能够暂时满足全国性的钢铁需求。大庆油田的两口重点油井也开始出油、进入试生产阶段,玉门油田也将在年中进行试生产。其他的比如崇明岛造船基地,青岛造船基地也正式完成,开始铺设中小船只的龙骨进行生产。铁路方面,京广铁路在经过近两年的建设后,终于完成了修复、接拢工作,全线2000多公里的铁路,正式通车,而且票价便宜,机车和车皮充足,为南来北往的旅客和货运,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以京津唐为核心的环渤海经济圈,以汉沪宁杭为核心的长三角洲经济圈(汉京与其他三地),以广闽港澳为核心的珠三角经济圈,以成宜渝为核心的西部经济圈。四大经济圈都取得了惊人的发展。而规模小一些,但却集中了不少高科技产业的如原工业老区——东川工业、科技带,昆明工业带,南宁——防城港工业圈,都取得了相当的成绩。不过,四大经济圈,成宜渝经济圈取得的成就最大,一批代表着共和国最尖端的工业项目投产,一些高科技转实用化的项目也纷纷完成,实现了产出。 水利工程发展也非常快,以东北丰满水电站、四川金沙江水电站、湖北恩施水电站为代表的一批大中型水电站开始完成一期工程,全国的大中小型水电站总装机容量达到了1八0万千瓦(不过大部分是由小水电站提供的装机容量份额),火力发电站的总装机容量达到了40万千瓦,也就是说,全国的发电总装机容量在1936年达到了220万千瓦,基本保证了大中小型城镇、少部分农村、几大工业圈的可持续发展对电力的需求。 钢铁、石油、棉花、煤矿、发电量、粮食……等主要经济指标都创造了奇迹。 根据政务院最新的统计资料显示,1935年底,新中国的经济指标已经有向法国靠拢的趋势,预计在1939年能够超过英法。 另外一个经济全面发展的特征是,全国涌现出了数量众多的私营企业,各种大中小私人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地从各地冒出来。比如西南的一些有志于投资的爱国商人,在交了保证金,注册了工厂后,就能在厂房修建的同时,获得政府的科技指导。因为,专利基本都是政府和蜀生公司这两个巨头所有持有的,只要你交钱或者按年、按产量缴纳专利税,你就能获得这些在当前来看都是比较先进的技术。 西南、广西沿海、江浙沪涌现出了一大批外贸企业。十几个大中型港口,每天都停满了装货的海轮,从这里,中国生产的电视机、洗衣机、汽车、医药、中低端机械、武器弹药、日化用品、加工食品和饮料等,走向了全世界。而国内的消费市场则慢一步,虽然销往国内的产品质量和技术含量都要高一些,但基本还是面向先富起来的那些人,城镇的普及率也高一些。不过有些特别富裕的地方,比如西南的部分农村,也是出现了电视剧和洗衣机的购买潮。 而在2年多时间里,除了农村变化巨大外,各大中小城市也在经济的刺激下,发展迅速。由于新中国采取的是浮动户籍制度,对城乡户口并没有设立门槛,人口流动较为顺利,城市的发展很快,各城市的马路上,汽车的数量每个月都在快速增加。 除了城市在发展,农村的生存状况也在改善。 免费的学校,低廉的基层卫生机构,农业免税,优良种子的广泛使用,对抗天灾的农业补贴、补偿制度的落实,服装产量的进一步扩大后向农村倾销,都让农村基本实现了吃得上饭,穿得暖衣。而部分从土地上解放出来的农民则纷纷走进城市和工厂,开始新的创业。 铁路方面,在京广铁路和陇海线都基本完成后,大批的铁路工人和日本俘虏开始向兰新铁路转移。宝成铁路已经完成了工程总量的70,1937年年底前就能实现提前通车。这样一来,中国的几大交通工程,宝成铁路,兰新铁路,川藏公路都将在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最后一两年进入全面发力期。 “总体来看不错,但许多小的地方,还要下大力气。比如农民工的务工问题。”坐在去宜宾的飞机上,张蜀生翻看完了关于过去两年多新中国的经济报告。 总体局势是很好的,但一些细节确实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委员长说得对,确实存在一些问题,而且有的还比较严重。”这次跟随张蜀生去巴蜀视察的,就有经济部的副部长陈云生,“一个是工业方面的,许多国有大型企业从西南的工厂企业订购了大量的机械,但在付钱的时候却遇到了问题。不让他们把机器拉回去吧,等着装上机器开始生产的工厂无法开工,但让他们拉回去吧,这些西南的企业又要等很久才能收到货款。政府体系内的企业和工厂,我们还好调整一些,可以通过从其他方面特批原材料来补偿。蜀生公司等几大公司就特殊一些,不在国有体系内,只能通过一次次特事特办来补偿。 至于农民工务工的问题,主要是早前一些私营业主,不重视劳工法,不把农民当人看,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把工人当最廉价的畜生使唤。对于这种情况,我们一边在建立完善的复兴党工会制度的同时,还处理了相关的工厂主,以儆效尤。” 陈云生说的问题,张蜀生也明白。现在是大建设时期,比如机器,到处都需要,但却没有足够的钱来买,就算政府准备了足够的项目资金,也不够这些工厂用。这样一来,就只能采取行政调整的手段了。至于蜀生公司,他倒是认为,在经济建设为先的情况下,特事特办也好。 “委员长,马上就要到宜宾的宗场机场了,飞机即将开始下降高度,现在需要给委员长您系好安全带。” 陈云生还想和张蜀生说什么,却见特勤部的一名女军官走过来,小声地提示道。 “嗯,不知不觉就到了。” 张蜀生一边让特勤部的秘书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一边透过舷窗向外面看。他乘坐的是委员长专机,是由一架特别制造的—32型飞机改装的,安全可靠,发动机是特制的,速度更是快得多,从汉京飞往宜宾,全程2000公里的距离,以此专机的中等航速也只需要四个小时,比后世他从上海飞成都,多不了多少时间,如果把后世候机时间也算进去,反而现在要快些。 熟悉委员长的人都知道,张蜀生回西南,喜欢直飞宜宾的宗场机场,而不喜欢在双流机场降落。张蜀生本人也笑称,这算是他不多的几个‘老毛病’之一。 不过这一次他来宜宾,倒也算是真正的公务,因为,成宜两地是中国最先进的高科技云集区之一。 张蜀生在宜宾视察了两天,丢下陈云生等人后,带着特勤人员秘密前往西昌。 在从西昌机场降落后,张蜀生登上秘密车队,又经过几个小时后,才通过戒备森严的秘密公路,来到了一处ss级的科研基地。这里地势险要,位于崇山峻岭之中,而且还是处于山腹和地下,极其隐秘。 警卫也比其他地方的更多,更精锐,光是在十公里外,张蜀生就秘密接见了一名警卫旅的旅长。 “欢迎委员长视察5号基地。” 基地的负责人带着基地的主要官员在基地门口,激动地迎接张蜀生的视察,不说他们,就是旁边那些持枪的警卫,虽然表情同样严肃,但眼神中却因为这位委员长的到来,迸发出剧烈的神光。 这是一个庞大的科研基地,巨大的山体下面,都被挖空了,放下了这个ss级的5号科研基地。接待张蜀生的正是科研基地的主任熊鹤明教授,他早年曾经在美国麻省理工留学,后来回国先是在西南大学学习了一段时间,接着当上讲师,然后是爱因斯坦的助手。在5号基地建立后,淡泊名利的爱因斯坦拒绝了出任基地主任,便由这个助手担任。 “欢迎委员长视察基地,爱因斯坦先生还在实验室里。” “不急,不要去打扰他。”张蜀生笑着说道。 旁边,一名20多岁的年轻人也站在那里,看起来像是熊鹤明教授的助手。 “委员长,这就是当年您亲自点名要求重点培养的学生之一,钱三强。” 张蜀生不由侧目,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学生,虽然在这个时代,他还只是5号基地的一名教授助手,但是,从报告上,他可是多次看到过他的名字。 甚至连爱因斯坦都赞誉他“中国式的物理天才”。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或许现在还应该在西南大学的物理学院里上课,但由于其表现极其优异,在物理学上有惊人的天赋,便被特招进了五号基地,做熊鹤明的助手。一边参与一些基础性的科研,一边学习提高自己,进步非常大。 整个五号基地,地下的系统是错综复杂,安全保卫系统、供电系统、通风系统、交通系统等等,设计的很完备,张蜀生在熊鹤明的陪同下逛了好久,才等到爱因斯坦从实验室中出来。 “张,很高兴再次看到你。噢对了,我夫人让我记得恭喜你,成为了中国最有权力的男人。” 爱因斯坦春风满面,而且还在1932年娶了一个温柔美丽的中国妻子,一名五号基地的研究员,婚后两人关系非常和睦,一直住在5号基地后面的附属山区小院中,爱因斯坦也更加全方面地融入中国的生活。甚至整个人都变得更年轻了。 “爱因斯坦,你也是中国最有权力的人之一,当然,是科学上的,哈哈。”张蜀生也和他开起了玩笑,“走吧,陪我去看看。” “如你所愿,一切进展顺利。” 爱因斯坦早已没有了当年初来中国时的复杂心情,如今更是连婚也结了,一门心思就扑在了科研上,连带着,还催他家夫人早点生个可爱的混血宝宝。 看了足足两个小时,当张蜀生看到最秘密的实验室中,巨大的电脑显示屏上那个让人无限神往的‘胖子炸弹’时,他欣慰地笑了。 这里是仅有的几个配置大型国产先进计算机的地方,而上面的那个胖子炸弹,则是作为设计中的图纸给张蜀生看的。 “爱因斯坦,你认为什么时候邀请我观看一次人类在科学上的性突破,最为合适呢?” 爱因斯坦挠挠头,用他已经熟练无比的文说道,“193八年是最快的时间了。听说铁路修到甘肃了,我的助手熊鹤明告诉我,有专门的部门已经去罗布泊进行前期的考察和准备工作了。等实弹制造出来,试验场的各项设施再到位,就能试验了。不过,之前我必须去罗布泊看看,达不到我的要求,我是不会同意进行试验的。” “放心,一切如你所愿。” 张蜀生虽然知道,自己这次来是肯定看不到实弹,因为连试验弹都还没造好,太小的当量,他也看不上。所以,对于爱因斯坦说的第一次罗布泊试验,他还是很满意的。 嗯,关键性情节有点卡,卡了两天,明后天就好了,马上就写过这段过渡期了。 火速书屋 经典推荐: 第二百二十四章 震惊世界 第二百二十四章震惊世界 此次视察西南,张蜀生第一站去了宜宾,视察了部分航空航天工业和高新电子工业,在经济部副部长陈云生的陪同下,重点参观了生产军用与科研用显示器、军用电台、军用大中型通信设备、民用电视机和收音机为主的彩虹电视机集团,并视察了西南电子研究院与西南电子科技大学联合成立的西南晶体管研究所。 随即,飞机启程去了西昌,在那里,张蜀生特别视察了这次西南之行最重要的两个地方之一,中国第五号ss基地——中国前沿核物理研究中心暨中国核武器研究中心,它在军工系统中的秘密代号为‘太阳工程’。 这个研究中心由700多名科研人员组成,除了极少数的如爱因斯坦一样的已经彻底融入中国社会的中国籍外国专家外,大多数都是由爱国华侨科学家和西南这些年自行培养的年轻科学家组成。熊鹤明是主要负责人,至于爱因斯坦则是理论科学家,不能说他将制造出核武器,只能说他是核武器中心的重要科学家之一。在视察结束时,张蜀生告诉熊鹤明,不要怕缺钱和缺人,今后每年科研人员将会以百名甚至更多的速度增加,更多的资金与更先进的设备也将陆续运抵。 这意味着,中国的核武计划在经过一个长达十年的奠基后,正式进入冲刺期。 随后,张蜀生启程前往西昌另外一个ss级基地,在建中的中国航空航天中心。在这里,张蜀生看到了已经初具规模的航空航天发射场。当然,在火箭正式生产出来进行试验前,这里都将以演习来训练模拟发射。 张蜀生最后去的是昆明,在远离昆明的山区中,他再次走进了那个同样关系着中国国防在未来的核心竞争力的ss级基地:中国喷气推进实验室。 喷气推进实验室的主任慕容博激动地替委员长做向导,参观了推进实验室的两个主要部分:常规喷气实验室与火箭研究中心。 在解决了制约发动机可持续工作时间与安全可靠性方面的总计六百多个问题的八0部分后,喷气式发动机终于进入了最后的冲刺期,常规喷气实验室的三百多名科研人员放弃了所有的假期,用实验室条件制造出来了十台样机,从而为接下来更多更广的试验提供平台。同时,和中国飞机设计院的院长冯如海也亲自领军,将研究、改良螺旋桨战机的任务交给了其他科学家,而自己亲自带队,在六年前就从无到有地开始研究起喷气式飞机。 期间,冯如海经常带着喷气式飞机设计团队吃住在这个基地的常规喷气试验室,喷气式飞机最重要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动力,如何摸清发动机的特性,从而按照最高科学委员会下发的前期设计文件,设计出符合现有条件的喷气式飞机,将是一个很难的过程。预计要到1937年底,才能拿出两架真正的样机,到时候配上了较成熟型号喷气式发动机的喷气式飞机试飞,将邀请张蜀生亲自前往观礼。 至于火箭研究中心,这个中心的进展更慢,张蜀生去参观的时候,火箭发动机项目才刚刚解决一小半的问题,还卡在燃烧室和喷管制造材料问题上,相应的研究单位也是日夜加班,但火箭和核武器、喷气式战机一样,都是一个特别大系统的项目,需要的不只是一个研究中心,而是需要整个科技实力上去。整个西南,光是配合这几大研究中心的科研院所,二十多年来就累计到了三百多家,光是建国后就新建立了160多家。涵盖从下游零部件到材料类的所有科研项目。 许多华人科学家,甚至是外籍科学家,根本不知道自己研究的是什么东西,只能大概猜到可能会用于什么领域。因为,一个个大项目已经彻底分解开,除了最机密的每个ss基地拥有最终的系统设计权和知情权外,许多人,甚至是要到这种武器真正研制成功用于实战后才会发现自己当年生产的一种零件一种材料,原来是用在原子弹或者火箭上的。 而在那个四百多人的火箭研究中心,张蜀生同样见到了另外一位钱姓人物钱文森,这位后来历史上的中国火箭之父,如今虽然只有25岁,却迸发出了比“太阳工程”之核武研究中心的钱三强更耀眼的光芒。他已经领导了一个独立的研究组,负责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火箭动力项目。当年他在进入学校的那一刻就受到了张蜀生的特殊关照,要求学校为他的学习和生活要尽到最好的照顾,要让他拥有一个和其他学生相比,更自由的学习空间。 总的来说,在这几个高尖端科技领域,外国科学家、华人科学家、国内土生土长培养出来的科学家,所占比列分别为1:3:6。外国方面的都是一些因为各种原因得不到重视,但确实具备非常高科研能力的科学家,而华人科学家也不乏少数,在全世界开枝散叶的华人中,天才不计其数。国内的,则主要是少部分的晚清和民国时期培养的留学生,以及大部分西南培养的科学家。 “慎行,这次去西南很累吧。” 在五天的西南重大科技项目视察后,张蜀生终于回到了汉京,当天正好赶上周末的休息日,他也难得和何凝、以及不用值班的陆允言有了个简单而又温馨的休息日。 两人都很清楚,张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汉京山的元首官邸——南苑的一个大天然湖中钓鱼,旁边陪着两个娇妻,摆放着他最喜欢的西南青茶,用普普通通的青花瓷杯装着,却别有一种回归朴实的趣味,一边享受香茗,一边享受垂钓的闲情逸致。 “我哪里累了,累的都是那些科研人员。这次去西南视察,比起以前去,感触更大啊。”张蜀生说的是实话,以前去这些科研基地视察和指导一些关键性的科学环节时,由于项目还没有产生巨大的进展,一切都还在摸索和模仿中,所以并不会显得太忙碌,反而是现在,项目开始出现重大进展时,工作人员都愈加拼命,找到了自己的发力点。 陆允言点点头,她身为元首办公中心的机要秘书长,当然知道这些事情,“虽然我们的科研人员待遇一直都很不错,但科技部上个月依旧出台了一系列规定,其中提高科研人员的待遇和解决一些特殊科研单位家属的工作、教育、生活问题被列入了重点工作。” 这个三口之家,每次聚在一起,一开始都是闲情逸致地娱乐休息,但时间一久,还是要回到新中国的事情上来。 何凝抱着张蜀生的左臂,在他身上选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好,说道,“慎行,你还记得那个德国政府的访华团吗?他们前天来了教育部,邀请我们派出学生访问团,前往德国参观今年的奥运会,一切费用由他们提供。经过部里面研究,最后决定派出40名高中生前往柏林。” “他们这是在向我们示好啊。德国的事情很复杂,我们不用着急,一些正常的外交礼仪往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涉及核心利益的,再让人去和他们慢慢地谈。”张蜀生很清楚,1936年的奥运会,将是德国人最后的一次粉饰太平的举动,而通过这次奥运会,纳粹也将在德国获得空前的威望,从而为日后的更全面的纳粹统治奠定最后的基础。 其实此时的纳粹党已经在全面发力了,比如,各类军备计划开始加速,军工企业全面铺开,扩建国防军,扩大党卫军。不说疯狂扩军的德国国防军,就是党卫军都将在数年后扩大到几十个师的规模,这是非常恐怖的。 对于这个访华团,张蜀生是知道的,应该是希特勒派来打前站的外交代表,真正的事情还没摆上台面来。 虽然中国远离欧洲,虽然这个时代通信较为落后,但中国在抗日战争期间,陆海空三军爆发出来的巨大战斗力,依然引起了这位德国矮个子的高度关注。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希特勒曾经是德国陆军。当年还是一名步兵的时候,他有幸亲眼见识了那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坦克,但当他后来得知,这种坦克的技术居然是来自中国后,他就发誓,一定要造出更先进的坦克,超过中国人。 但是,实际的情况是,根据德国情报部门的情报,中国人的主战坦克依然超过德国的主战坦克至少4年的时间,而且无论坦克专家们如何努力,这个技术跨度始终难以得到突破性的缩小。 而与此同时,德国情报部门也发现,中国人在飞机、航空母舰、单兵武器、甚至是德国人最自豪的火炮方面,都超过了德国。 当德国人还在苦心积虑地积累战列舰,时刻堤防英国人的无敌舰队时,英国人的舰队却在亚洲被中国人毫无压力地轰炸、摧毁,德军要员们,包括希特勒都认识到,原来,战争应该是这样打的,而不是一直被英国人拖着走。 30年代,德国人一共取消了七艘战列舰的建造计划,下水了八艘航空母舰,比英国人的六艘还多一艘。可以说,在航空母舰方面,德国人终于完完全全逃开了建造战列舰的关卡,从而轻易地开启了英国和德国之间的航空母舰竞争时代。 而同时,德国从西南时期就没有放弃过从中国得到先进武器,但张蜀生每次都授意谈判团勒紧了嘴,很难松口一次。建国后,德国人也屡次施压,想购买中国的军事技术,但张蜀生就是一句话“暂时不卖”。近3年时间来,德国从中国得到的军事少得可怜。 用张蜀生的话说,“要让帝国主义们打得更惨,当然武器要更先进,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同样的技术,提前三年给他们,和延后几年给他们的差别太大了。晚几年给他们,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使用,而提前给他们,却能帮助他们产生一场小范围的技术,从而引发更要命的进步。我们必须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提供给他们那些‘能够被我们的先进武器装备所压制的军事技术。’,从而换取巨大的利益。” 德国访华团对中国进行了深入的考察,同时邀请了数个行业的中国代表团前往奥运会观礼和访问,终于,在1936年2月4日,德国驻华大使里梅尔秘密拜访中国外交部,希望中国政府能够借奥运的机会,派遣一个包括军事和经济领域在内的秘密政府代表团,前往德国。 而里梅尔则暗示,如果中德关系能够取得进一步的‘重大发展’,德国可以在中俄问题,中日问题,中英法问题,甚至是可以预见的未来所有亚洲问题上,站在中国政府的这一边。 在张蜀生的授意下,外交部部长李宗仁非常高兴地给予了德国人以肯定的答复,虽然没有承诺更多的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德关系的意向’,但却乐于派遣一个政府秘密代表团前往德国,巩固当前中德关系。 其实对于希特勒这个大野心家,对于第三帝国,对于纳粹党,对于整个德意志,张蜀生并没有多么复杂的心情,也从没想过一定要结交他们,或者一定要打压他们。作为华夏最高权力委员会委员长,可以说,张蜀生此时的权利,甚至比几年后的希特勒还大一些。 所以,张蜀生考虑问题的出发点,早已过了讨好、巴结、或者阻击德国人的时代。经济危机中,他同样安排了相当的人手狙击德国经济,从德国赚到的黄金和德国马克,一点也不比在伦敦少。而这些资本,有的将作为再投资资本秘密进入世界各国,有的回到国内作为特别财政拨款,有的则作为华夏储备金,为几年后的超大规模世界大战做提前储备。总之,张蜀生所作的,都是为了整个民族,他绝不会为了自己对希特勒,或是第三帝国的任何喜好,而使对德政策走向不应该的任何极端。 元首办公中心。 “委员长,这次的德国之行,您看是不是定下一个基调?”外交部长李宗仁和国防部长蔡锷,齐聚在元首办公中心,就是想得到一个来自最高层的定论。 “李部长说得对,德国人是看上了我们的武器,这次去德国,很可能他们会提出一揽子的军事和经济合作计划。”蔡锷也有些担心地说道,作为国防部长,他早已经历了从领军将领到战略思想家的转变,当然知道,帮助德国人与否,不是一个简单的是或者不是的问题。 张蜀生笑了笑,走到身后的巨大世界地图上,指着德国的位置,轻点了一下:“弹丸之国,却意图要撬动整个欧洲。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他们是处于弱势的。即便把德国人的形势估计的再高一些,将来也会面临许多问题。这是最高作战部和总参的定论。所以,适当地给德国人一种错觉,中国人会坚定站在他们,同时进行一些适当的合作,还是很必要的。比如…… 比如,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军事技术,比如,坦克的一代半装甲技术,航空母舰的部分非关键性建造技术,当然,前提是他们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来购买。 至于经济合作方面,当然是欢迎德国商人来投资,以及建立更多的中德合资贸易公司,其他的,就暂时放一放。” 张蜀生给德国人的这两类技术,坦克的一代半装甲技术,只是让他们的坦克恰好能够在同等厚度的情况下防御力超过法国人的坦克。因为此时的法国所雷诺坦克,居然比德国的坦克要强不少。要知道,原本历史上,法国人在二战开始前的坦克,虽然也较为先进,但绝没有现在这样的强,让以坦克为傲的德国人都有压力。 其实法国人也是从一战的坦克身上得到了启发,德国人莫名其妙拿出来的先进坦克,让英法联军吃了数次大亏。一直坚信世界第一的法国陆军,当然不能错过发展坦克的机会,先是派遣特工偷了德国人的坦克技术,接着自己的坦克科学家又空前发力,最终让1935年投产的新一代雷诺坦克,在各项数据方面,完胜德国人引以为傲的某型3号坦克。 其实,他也清楚,德国人更多的是需要中国一种态度,毕竟希特勒也明白,一个崛起的中国,位于红色苏俄的背后,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非常满意的事情。 至于想让中国把最先进的军事技术卖给德国,不如自己派特工来偷。 当然,这些年他也发现,德国特工损失了不少,技术却没偷回去一样有用的。 其实,中国战场上出现的一些新式武器,已经引起了包括德国武器科学家们的思考,只需要给他们时间,同类型武器还是能研制出来的。 除了德国和英国、日本外,更多的人是死活不愿意承认中国人的武器先进。他们始终认为,一个刚刚完成建国的新政权,不可能拥有领先世界的武器装备。 而实际上,中队装备的武器里面,看得见的东西,除了火箭弹、云爆弹和全自动步枪外,确实没有太多耀眼的。信息传递落后,只有特别耀眼的武器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至于先进的坦克与飞机,已经更加神秘的雷达、先进潜艇等等,就不为人知了。 只有因为直接爆发战争的原因,英国人、日本人以及长期关注中国的德国人,才对中国的先进武器有一定认识。只是都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低估。德国人以为这些武器可能是中国人从英国或者法国的秘密军方科研室偷来的,英国和日本人则认为可能是德国人或者美国人卖给中国人的。前提是,他们也承认,中国人靠着他们迅速崛起的庞大经济,确实能够生产一些先进武器。 不过,英德法俄四国,依旧将重点的情报工作放在了对方身上,而不是遥远的东方。最了解中国的,反而是日本人。 1936年4月,一个庞大的中国奥运代表团乘坐海军的刚下水半年的青海湖号万吨级远洋运输舰启程前往德国,随船的包括一个明面上的海军访问组,还有一个将让世界各国感到无限憋气的399名奥运队员组成的庞大奥运代表团,以及一个秘密的访问团。 经过一个多月4第一次完成了新中国海军的跨洋万里行。青海湖号于奥运前夕,带着史无前例的庞大的奥运代表团抵达了德国汉堡港。 “万岁,万岁……” 港口,数量众多的中国留学生和在德华人华侨、新中国政府驻德国机构工作人员、中方在德商业人员,近万人的庞大欢迎队伍,给现场的德国人以及刚刚抵达的美国人带来的巨大的刺激。 “约翰,我敢打赌,这次我们美国将会是派出运动员最多的国家。”美国奥运代表团的团长卡尔文站在这艘豪华的商船上,看着正在收拾行李走出船舱的美国运动员们,不由感慨道:“感谢富强的美利坚,感谢万能的上帝。” 330名运动员,卡尔文有足够的信心坚信,美国将超过所有的国家,甚至是东道主德国奥运队,拿下人数第一和奖牌第一这两项最引人眼球的东西。 豪华的商船,几千吨级的远洋商船,让他一路都感到很惬意,能够喝着香槟和红酒,赞美着阔绰的美利坚抵达德国,是一件让他很开心的事情。看看旁边那些小国家们乘坐或者租借的破烂老旧船只,他的自豪感无比强烈。 “喔,该死,这些中国人都疯了吗?” 约翰没有回他的话,因为此时他正望着岸边那些疯狂的中国人,足足上万人,气势太吓人了。人们手中举着红色的旗帜,约翰能认出来,那些红色旗帜和飘扬在美国各大港口的船只上的旗帜一样,都是中国那极其特别的国旗:黄金龙旗 他懂文,知道这些人嘴里喊着的是“万岁、热烈欢迎” “哈哈,他们不会是在欢迎强大的美利坚吧,美利坚可一直是弱小的他们的强大西方朋友,噢,他们理应欢迎。”卡尔文用自己的美式幽默调侃道。 “n,团长,他们在欢迎后面那艘大船,那,那是中国人的奥运代表团乘坐的远洋运输军舰青海湖号。” 从望远镜里,约翰看到了已经在进港的军舰,再向旁边的轮船联络官一打听,顿时变色。 “卡尔文团长,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中国人的奥运代表团比我们多,一共399名。”约翰的脸色很难看,中国人坐着一艘近乎全新的军舰,虽然名义是军事访问,但实际却是,中国奥运代表团被他们的军队从祖国一直送到了欧洲的德国。 “噢,该死,他们一定是掏空了家底,翻出了自己最新的军舰。该死的,我们的大白舰队也曾经访问世界各地该死的,人多没有任何作用,我的孩子们会击败他们,奖牌必将属于美利坚” 而约翰则在一旁用他那美国西部海岸独有的口音,喃喃自语道,“我有一种预感,中国人这一次,一定会震惊世界。”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中国式的奇迹 1936年7月下旬的柏林,虽然整个城市都洋溢着一股属于德意志人民的深深自豪,但却隐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阴翳。在那些笑容妍妍的德国人身后,在那刻意营造的奥运盛事、和平盛世后面,似乎隐藏着一些另类的躁动。 纳粹党为了办好这一场粉饰太平的奥运会,大费周章地邀请了全世界国家派遣奥运代表团前往柏林,对于一些较为贫穷落后的‘友好国家’,希特勒甚至是亲自为其掏腰包。 纳粹政府不但修建了一个能够容纳10万人的超大主体育场,还修建了一流的游泳池馆、体操馆、篮球馆等。希特勒掌舵的纳粹政府对本次奥运会极其重视,不但暂时放松了对犹太人的排挤与从政府部门中清理出去,甚至还邀请一些旅居其他国家的犹太名将代表德国参加奥运会。 不过,作为纳粹党魁,希特勒极力想通过一场奥运会为德国争取到和平积分的同时,也力图证明雅利安人种,尤其是其分支日耳曼人种在全世界范围的优越性。开赛前,通过特工传回来的情报,得知美利坚代表团与匈牙利代表团的庞大人数后,德国奥运筹备委员会就立即扩大了代表团,使之人数达到了375人。 柏林,希特勒的元首办公室。 “嗨,希特勒” 第三帝国党卫军保安处处长海德里希接到了晋见的允许,走到希特勒的办公室面前时特意地整理了一下军装,随即推开门,向自己的元首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德式军礼。 “海德里希,中国人的代表团都调查清楚了吗?”希特勒头也不抬地问道,神情看似专注于桌上的一份文件上,但熟悉他脾性的海德里希却知道,元首需要自己的详细回答,否则,自己将就成为元首怒火的喷洒对象。 “元首,根据保安处的调查,中国人除了军事访问舰外,确实有一个秘密访问团,剩下的399名全部是运动员。他们其中的170名运动员都曾经参加过192八年的阿姆斯特丹奥运会和1932年的洛杉矶奥运会。”海德里希快速地说道。 希特勒点点头,对于中国人他还是有些了解的,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包括足球队在内总共才25人的奥运代表团,就得到了3枚金牌,奖牌总数16枚。1932年洛杉矶奥运会,因为受到美国胡佛的热情邀请,中国西南政府派出了规模空前的拥有155名运动员奥运会代表团,参赛项目囊括了所有奥运项目。南京国民政府虽然日暮西山,但居然同样派出了一个15人的奥运代表团,也造成了奥运会上的唯一的一次,一个国家由两支奥运代表团同时参加。 而1936年,早已完成了民族统一的中国,更是积极地开展体育兴国的各项工作,连续2年举办了全国运动会,而体育建设的事情也被提到了改善国民身体素质的高度。在1936年柏林奥运会的选址问题上,中国投了柏林一票。 对于中国人,希特勒还是比较重视的,只是没想到中国人这次居然派出来了一个这么庞大的代表团。 “海德里希,这不足为奇,他们有四亿多人民,挑选399名运动员是符合实际的。”希特勒一边在文件上快速写字,一边说道。 “元首,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的运动员中相当一部分来自他们的军队,或者说是隶属于军方的运动队员。”海德里希说道。 “嗯,挺有意思。那就让我们加大奥运代表团的人数吧,德意志不能在这方面输给中国人。”希特勒已经决定临时扩大德国奥运代表团的规模,随即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已经安排了与中国秘密代表团的秘密会谈,对于中国人,我们要给予老牌帝国一样的尊重。” “是,元首” 海德里希心里暗道,帝国高层果然是看重中国人的,这个新成立的国家虽然发展迅速,但还是不如几个老牌国家,不过身为保安处处长他却知道,希特勒对于中国能够在东方拖住苏俄人的一定力量,一直持以积极乐观的看法。 用希特勒在秘密会议上的话来讲,“他们是红色北极熊的天然对手,德意志的强大需要他们的参与。日本人从我的候选名单中淘汰了,中国人有四亿多的人口,是帝国的数倍,他们更适合德意志。” 柏林街头,中国奥运代表团刚刚集中被德国政府安排参观了夏洛特皇宫,一名纳粹党中央的重要官员戈培尔代表希特勒接见了中国奥运代表团,发表了一场短暂的五分钟讲话,随即,在一名体育部副部长陪同下,中国奥运代表团的数百人开始参观夏洛特皇宫。许多人也是在多年后才感觉到德国纳粹政府在对待中国问题上,至少是有诚意的,戈培尔在当时或许还只是一个隐藏在纳粹庞大冰山下的人物,但在几年后,全世界都认识了他。 希特勒安排他作为自己的代表,接见中国代表团,连张蜀生知道了以后,都不得不感慨,希特勒这名人类历史上数一数二的野心家为了拉拢中国,真地付出了不少努力。毕竟,原本历史上他们需要的是日本人,但此时的日本,刚刚被中国打趴下,甚至还有多达60万的日本人在中国境内各地参与各种工程建设。 张蜀生也承认,如果自己是希特勒,也会执行在亚洲拉拢中国的政策,一个统一的,人口众多,潜力也很不错的中国,是德国的天然盟友。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张蜀生更清楚,那个小胡子对苏俄的侵略倾向。谁能拖住苏俄的部分力量,谁就是德国人的天然盟友。 参观完毕后,大部分人乘坐德国政府专门安排的公共汽车回奥运村,少部分运动员则在中方工作人员的陪同下。 “队长,这柏林似乎比汉京还差上一些。” 中国奥运会代表团的足球代表队,五名队员正在队长李惠堂和两名中国安全人员、一名德语翻译的保护下,逛起了奥运村附近的柏林街道。 此时的德国柏林,虽然也是车水马龙,拥有着世界大都市的气魄,但在李惠堂等人看来,却是不如现在的汉京。 汉京由于是在南京的基础上扩建的,老城区保留了南京的特色,新城区则采取了现代化大都市的设计,道路开阔,市政建设、商业配套、交通枢纽都是按照张蜀生提供的由梦想机提供的最优秀的符合当前实际的世界性大都市的规划图纸。宽敞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商铺,摆满了物美价廉的国产商品的各色大型超市,畅通的地上公关交通,街道上清一色的国产中华汽车,甚至还有即将建成的地铁。 汉京的地铁虽然比世界第一条伦敦地铁迟了七十年,但技术却远超当今英国的所有地铁,设计先进,规划合理,采取3x3的九条主干道设计,汉京的地铁将能够满足未来二十年的城市快速、便捷交通需求。毕竟,汉京一天比一天大,人口与城市规模天天都在快速增长,一个符合大中华首都身份的现代化交通枢纽是很必须的。 “是啊,在汉京的街头,高楼林立,最高的坐落于长江边上的环球酒店在汉京的分店——汉京大厦,更是高达60楼。”李惠堂点点头,汉京的变化太大了,别的不说,只用了450多天就修好的现代化摩天大楼汉京大厦就是中国人的绝对骄傲。虽然汉京大厦比起美国人在1930年花了410天就造成的纽约帝国大厦的102层的高度还远不如,但更注重质量的中国,建造过程中应用的各种大型工程机械比美国人还先进,建造速度丝毫不落后美国人。 而在汉京的商场中,大到华夏汽车,小到你能够想象到的任何日常生活用品,都能用一个能让人满意的价格出售。街头巷尾更是出现了许多连锁商店,比如以西方市场为主打的‘麦当劳’和‘肯德基’在汉京的街头就很多,只是同款食品、饮料的价格,要比国外便宜数倍。 而经济方面,汉京的金融中心所在地华夏大道,已经正式开创了中国第一家股票交易所,数量多得让人瞠目结舌的商人和富裕市民,开始将自己的财富投向股市,再转向投入国内的经济发展,一些狠下心从国家专利局和蜀生公司专利局拿到了专利权的民营产业,更是得到了极大的追捧。 可以说,对于世界来说,完成了民族统一的新中国,依然是如同‘闭关锁国’的,即便偶尔有一些西方媒体用一种惊艳的篇幅报道中国的巨大发展,依然难以引起他们的重视。 “中国人不过是建设了一个新城市而已。” “中国人不过是又开办了几家大公司而已。” “中国人不过是建了一座高楼而已。” 没有经过一次世界性宣言的中国,始终得不到世界的承认,即便在三年的全国经济建设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在世界眼中,它依旧是落后的。他们会相信苏俄人在三年中创造的奇迹,却不会相信复兴党了领导的中国创造了奇迹。 在此时的中国,汉京、上海、成都、重庆、宜宾、昆明、广州、香港、北京等大城市都已经发生了因为经济而催生的剧变。尤其是汉京、上海、成都、宜宾,由于地理位置、政治因素等,发展尤其迅猛。城市周边的水泥厂和建材厂,日夜倒班都生产不够城市和工业所需的建材。 反观德国,虽然工业同样强大,城市也拥有着文化积淀,但确实显得老破旧了。比如刚刚把李惠堂等人送到这条号称附近最繁华的街道,而等候在街道口的那辆奥运村的公交车,连五年前西南各大城市用的都不如。 二十年时间,张蜀生用自己的努力换来了中国的剧变,而世人却难以想象。 李惠堂等人一边闲逛,一边感受着柏林大街小巷的风情,沿途上倒是有许多外国人对他们投来瞩目的目光,因为随行的中国工作人员配有纳粹党发的特别通行袖章,一路简直是毫无障碍,连德国人见了都要彬彬有礼地退让。这在德国已经不是第一次,希特勒偶尔喜欢给一些他眼中的来访的尊贵客人发放‘特别通行证’,让他们在德国境内能够感受到‘日耳曼人的热情’。 “德国人的手工艺品还是有些特色,正好给小家伙买一点纪念品。”李惠堂在西南定居后,很快就和一名高中女教师坠入爱河,女儿今年已经快六岁了。以他的收入,轻易地就能买得起这些并不太便宜,但质量也很好的手工艺品。 几个队员都选了一些纪念品后,便离开了手工艺店,柏林街头这种手工艺店很多。刚走出店门,就看到远处一个挂着巨大的啤酒瓶标志的临街酒馆前,涌出来一大堆人,随即就是一阵混乱。 “啊……#¥……” 李惠堂等人都不懂德语,望向一旁的德语翻译,德语翻译是西南语言大学毕业的,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德语却说得很顺。 “有人借酒闹事,好像是纳粹党徒在追打犹太人……” 翻译小姑娘侧耳听了一阵,便摆摆手说道,李惠堂等人顿时明白了,原来是种族矛盾,来德国前,工作人员、翻译和运动员们都对德国的现状经过简单的了解。 众人暗自叹气,国内提倡大中华民族的概念,对于中华民族范畴内的民族大团结讲得很多,孩子们甚至从小就接受民族团结的教育,对于这种发生在德国的种族矛盾,就是李惠堂等人也不太习惯的。 毕竟是外国人的争斗,正当众人要离开的时候,却见到街头拐角忽然驶来一辆老式汽车,仿佛刹车失灵了一般,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冲向了酒馆门口的人群。 “嘭……” 汽车在撞飞了十来个人后,直接碾过两个人,颠颠簸簸地开走了。顿时,酒馆门口是撒了一片鲜血,地上倒满了呻吟的人,有德国人,但更多的是犹太人。 “这……” 作为目击者,李惠堂等人不由目瞪口呆,事情的发展太快了,让目睹惨剧的他们实在是难以接受,刚才还扭打成一团的双方,居然被汽车撞倒在地。 可惜,张蜀生作为中国元首不可能在这里,不然,他一定会认为,这是德国的盖世太保们在演苦肉计了,为了打击报复犹太人,甚至是自己国内的不合作者,他们放火烧图书馆,发动酒馆暴动,为了利益,他们不惜拿一切做注。 果然,不久,一辆救护车和两辆警用摩托车就飞快地开了过来,这种带斗的摩托车,德国也产了许多,警察跳下来后,用德语大声地呵斥救护车火速将德国人送去医院。 然而,当几个人被抬上车后,剩下的却反而被警察赶到了一片,甚至一个连爬都爬不动的犹太人还被两个德国警察野蛮地拖到角落里。六七个轻重伤的犹太人忍住剧痛,有的是被德国人用啤酒瓶打的,有的是被车撞的,手按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却得不到救援,反而要被逮捕。 救护车载着德国人的伤员飞驰而去,另外一辆后来赶到的医护车见剩下的只是犹太人,本来准备救援,却被警察和酒馆涌出来的德国人赶走了。 “这……这实在是太惨无人道了。” 当看到德国警察拿出手铐,要将几个犹太伤员铐走时,李惠堂终于忍不住了,几步走过去,站在了几个犹太伤员前面,挡住了德国警察。剩下的四名足球队员也冲过去,用文和德国人说着什么。 “李队长……哎!”两个中国安全人员见状,急忙叫上翻译跟了过去。 由于语言不通,几个德国警察虽然气恼这些黄皮肤的人来阻止自己,但还没有下手,旁边的几个醉汉却要抡起啤酒瓶打李惠堂等人。 两名中国的安全人员见状,一个虎步跨过去,双手如电般抓出去,一人一个,瞬间就将两个德国醉汉放倒在地,双手反扣,令其动弹不得。 旁边的警察见状,连忙就要从腰间拔除警棍,这四个警察毕竟只是普通的警员,没有配枪。 “住手我们是中国的奥运代表团成员,你不能这样行使暴力。” 24岁的女翻译朱佳佳冲上去,快速地说出一串德语,让几个警察拔警棍的手停了下来。 “呼呼……” 这时,远处几声尖锐的哨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佩戴纳粹袖章的德国纳粹警察挎着手枪,跑步冲了过来。 “告诉他们,我们是中国奥运代表团成员,这是纳粹政府发给我们的特别通行证。”两名中国安全人员的小组长掏出一份封皮上有一个纳粹徽章的红色证件,递给一名纳粹警察头子看。 “尊敬的客人,你们好。这是一起恶劣的犹太人滋事事件。他们意图破坏德国政府举办奥运会,我们将奉命逮捕他们。我们将派人送你们回奥运村休息。” 盖世太保小队长向拿着证件的中方安全人员敬了一个礼,随即对朱佳佳说道。朱佳佳则快速地向其他人翻译。 “他们受伤了,应该得到治疗,就算有罪也应该等伤势稳定后再说。”李惠堂愤愤不平地说道,本来他们一行人是不准备管这些破事的,毕竟德国人和犹太人狗咬狗,和中国人有关系吗?没有。 但是,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李惠堂很难说服自己,眼睁睁看着这些伤员得不到治疗,因为流血在眼前死去。这对于以正直、和平为追求的足球运动员们来讲,对于以参加象征和平的奥运会的运动员们来讲,都将会造成严重的心理压力。 盖世太保小队长是一名少尉,听了朱佳佳翻译的话后,微微皱眉,权衡了半响,却是说道,“抱歉,我们暂时没有救护车,不能送他们去医院。你们可以先回去,我们等到救护车以后,会送他们去医院。” 李惠堂等人听了朱佳佳的翻译后,和两名安全人员交换了一下意见,随即让朱佳佳翻译道,“我们不干涉你们处理内政,但是,希望你们能够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医治他们。我们有一辆大车,可以先送他们去医院。” 纳粹少尉听了后,犹豫半响,随即点点头,手一挥,盖世太保们开始抬起地上的犹太伤员,随后送上开过来的奥运村专用汽车。 望着离去的汽车和一边向自己等人吹着口哨,一边走回酒馆继续喝酒的德国人,一名安全人员说道,“马上会有一辆车来送我们回奥运村,德国人说没有车只是借口。大家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德国人和犹太人的矛盾,我们管不了。这样的事情,即便在奥运会期间,在德国各地也屡见不鲜。” “委员长说得对,民族复兴的一个最重要关键点就在于,有一天,你的人民无论在何地,都不会遭到种族歧视与屠杀,反而会被人谦让。现在,他们是迫于形势,总有一天,他们会真正的畏惧我们。” 另外一名安全人员眼中闪现出强烈的自信,似乎已经能看到那一天。 一段小插曲过去后,很快就迎来了1936年柏林奥运会的开幕式,德国人的扩军依然没有停下,犹太人依然被压迫,被逐渐从政府结构和各种公司中解雇,但奥运会依然照着希特勒的意志在开始。 八月,希特勒亲自站在十万人的柏林奥运主会场,亲自宣布奥运会开始,随即举行了开幕式圣火入场仪式,这个由希特勒主张的‘所谓象征和平的圣火仪式’在不久的将来被证明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场规模宏大的奥运会,来自49个国家的4155名运动员的参赛规模,比起上一届洛杉矶奥运会强了数倍,当时被经济危机笼罩的各国,甚至包括美国,实在精力不足,举办了一届人数极少的奥运会。 柏林奥运会开始后,各传统体育大国的竞争就很激烈,然而,中国人的表现却迅速地成为了各国媒体,尤其是德国媒体的瞩目焦点。 “天啊,中国人在奥运会一开始就创造了奇迹……” 来自中国的100米短跑选手刘长春在第一名的成绩,力压本届短跑比赛的明星级名将之一,来自美国的黑人乔治,一个极其有希望获得至少短跑银牌的美国运动员,仅次于名将杰西欧文斯。 而在后面的决赛中,同样经过多年艰苦训练,曾经在1932年美国奥运会得到铜牌的刘长春终于一鸣惊人,以0.0八秒的成绩,打败了欧文斯,获得了中国人在奥运会的短跑项目上的第一块金牌。 所有的人,不论是德国人还是美国人,甚至是中国人都感到惊奇,除了刘长春的教练,原来的龙牙特种兵部队的一名退出现役的老教官才知道,他在这四年间有多么努力多么拼命。即便在中国代表团内部,他也不在预计夺金之列。 但他却做到了,在中国人也许最不可能夺冠的项目上,破天荒地拿了金牌。 刘长春的惊人夺金似乎开了一个先河,随后中国的运动员全面开花,在射击、田径、游泳、篮球等多个项目上都有所收获,所获得金牌数,一度保持了领先。 399名运动员,虽然大多数人没有能够一偿心愿,拿下金牌或者银铜牌,但却以一种极为拼搏的精神,给奥运会观众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也许他们不是最强的奥运代表团,但却是最有拼搏精神的代表团,他们的精神,值得人学习。他们不再是落后的愚昧民族,他们不再是东亚病夫,他们不但在战场上打败了日本人,他们在奥运会上同样打败了日本人……” 德国日报的头条这样报道了中国人的胜利,而且破天荒地通过了纳粹的审查。 比赛进行到最后只剩下足球比赛决赛的时候,中国奥运代表团的金牌项目位列第三,德国人以第一位列第一,美国人以第二,中国人以第三,匈牙利名列第四。 最后的足球决赛虽然已经无法影响奖牌排名,但却引来了数量最多的观众观看,因为,这场奥运会足球决赛与众不同,甚至同样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决赛双方是:中国队和英国队。 虽然,中国队有些侥幸,因为几个强队彼此碰头,结果导致了中国人的意外出线,毕竟,中国人虽然在小组赛和半决赛都取得了胜利,但并不如其他几支传统强队耀眼。 虽然,李惠堂的足球队曾经在192八年就参加过阿姆斯特丹奥运会,并取得了第四名的成绩,败给了东道主荷兰队。 但是,他们同样不起眼,甚至经过漫长的比赛,大家也没有记得他们。 但是,决赛的时候,所有的人在叹息强队的命运不好时,却又不得不接受英国队将和中国队争夺足球冠军的现实。 他们可以说中国人是靠运气,躲过了强队,但是,事实是,中国人代替了德国人或者荷兰人,或者阿根廷人或者法国人,站在了决赛的赛场上,而且,中国的队伍是一支老牌奥运队伍,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参加奥运会,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因为,战争的风暴已经近了。 两届奥运会的第四名成绩,没有让李惠堂气馁,在德国的所见所闻,以及在国内看到的一些报道,也让李惠堂和他的队友们意识到,世界不太平,或许,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正在靠近,而下一次奥运会,或许将遥遥无期。 那么,这一次奥运会,将是他们的最终表演。 决赛一开始,中国队就表现出了绝对的铁血作风,在英国人擅长的长传冲吊面前,中国队员们凭借同样强悍的体魄(他们是经过西南时期‘特训’的中国运动员),勇敢地防御、拼抢、抢断。 整个上半场,双方各有两人被罚下,中国守门员包家平在一开始有些紧张,但依旧发挥很好,连续扑住了两个危险的射门。 下半场一开始,双方都只有九个人了,英国人也没有意识到,中国人的技术和身体素质居然都能和他们有一拼,而且,最关键的是,中国人似乎有一种猛虎下山的气势,在拼抢和追逐中,英国队员甚至渐渐产生了一种被压迫感。 整个世界,包括英国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那个东方新兴国度的铁血魄力。 下半场一开始,英国人就感觉到了绝对的压力。因为,中国队的前锋李惠堂和左前腰孙锦顺二人就犹如开足了马力的坦克一样,忽然爆发起来。 李惠堂快速穿插,孙锦顺带球左路突破到底线附近,起脚传中。 配合了无数次的二人,心有灵犀一般,李惠堂一个转身绕过防守的英国队员,右脚同时大力提起,完全凭借球王的直觉,没有任何停顿,直接一脚抽在了刚刚好落下的足球上面。 “嘭!” 现场的数万名观众仿佛听到了一阵音爆声一样,足球犹如怒射的炮弹,在李惠堂的凌空抽射下,射向球网。 英国守门员反应也非常快,直接扑向凌空忽然飞来的足球,然而,让全场观众甚至是英国球员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英国守门员站的位置原本就很靠近球门线,在扑救时,根本没有多余的准备,完全是靠着职业习惯和经验去扑这个球。 但是,当他接触到球那一瞬间,立刻惊呆了,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随即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随着足球的巨大惯性,直接被推过了球门线,然而扑倒在地。 全场一片寂静 这种神乎其神的事件,没有发生在德国队身上,也没有发生在法国人身上,却出现在一名名不见经传的中国队队长身上。 这个时代,信息太落后,甚至没有人知道李惠堂在两届奥运会上都有上佳表现,甚至得到过美国足球队队长费斯的极高赞扬,称他为东方球王。而在柏林,除了极特别少数的观众,观看过曾经的奥运会外,其他人都对李惠堂陌生无比,只有奥委会的几名官员对李惠堂有印象。 “球进了” “万岁” “中国队万岁” “中国万岁” 现场的中国观众,虽然人数非常少,但却爆发出了空前的热情,这届奥运会,他们已经接受了太多的惊喜,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压轴戏等着他们。 巨大的惊喜,中国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世界级球王,一脚之威就能够把李惠堂送上世界级球王的宝座。 随后,西方观众也开始鼓掌,跨越国界为这位东方的新球王鼓掌,所有的中国队队员都冲到李惠堂身边,把他高高举起狂欢,甚至一度中断了比赛。 随后的比赛,完全被李惠堂和孙锦顺的神奇表现所压制的英国队,越踢越差,完全没有战斗力可言,最终,英国人终于靠点球拉回了一个球。 但是,接下来,中国队开始疯狂进球。 下半场第15分钟,李惠堂中场线吊射,足球越过英国队的后卫,直接吊空了守门员,落入空无一人的球网。 下半场第19分钟,英国后卫踢人犯规,李惠堂把点球的机会交给了孙锦顺,孙锦顺一记世界波的怒射,让在场的几万名观众看到了另外一位世界级的足球大师。 下半场第25分钟,李惠堂以任意球再破英国人的球门。 下半场第2八分钟,英国人进球。 下半场最后一分钟,李惠堂爆发出最后的所有力量,以自己最佳状态,绕过了四名英国防守队员,最终对英国守门员形成单刀趋势。 在全场的屏住呼吸下,李惠堂以自己最高的水准,最终绕过守门员,然而,他却没有射门,而是将球传给了跟进的孙锦顺,他要世界知道,荣誉不是一个人的,自己的荣誉是孙锦顺一起帮忙取来的。 孙锦顺没有二话,直接起脚一下临门爆射,将足球抽射进了球门,而令人更为惊奇的一幕是,屡屡遭到李惠堂和孙锦顺怒射的球网,居然不堪重负,撕拉一下,被足球撕开了一个口子。足球最后虽然没有飞出球网,但却已经震惊了跟上来的英国队员。 “上帝,中国人创造了奇迹” 这一次连英国队员也不得不承认,中国人确实创造了奇迹,至少,至少李惠堂和孙锦顺二人,确确实实达到了世界级的标准。而他们的防守队员同样出色,虽然他们的技术或许不是世界级的,但是他们的拼搏精神绝对超过了自己的队伍。 英国人败了,不是败在绝对的技术上,而是败在拼搏精神与气势上,败在了李惠堂和孙锦顺两个人手上。 当张蜀生拿到奥运会的最终结果报告时,不由开心地笑了,看着那一个个获得奖牌的名字,不论他是金牌得主还是铜牌荣誉,他都欣慰地笑了。 尤其是看到李惠堂的表现时,张蜀生不由笑道,“这个李惠堂,不愧在后世也被评为世界五大球王之一。或许在后世,他是无冕之王,但在这个时代,他真正地实现了自己,虽然二战在即,但这已经是他的完美演出,将成为一个真正的记录。 这个孙锦顺表现也很不错,虽然现在的球网比后世的质量远不如,但他在原本的历史上能够射破球网,在这场比赛上,他最后的一记巅峰爆射居然也能损坏球网,事实证明,他也不愧为中国最杰出球星之一的称号。” 张蜀生很清楚,这些运动员,虽然大多数都参加过军队特训,甚至曾经被龙牙特种兵大队的教官用最先进的训练办法操练过,锻炼过体能,但他知道,能够获奖,同样是他们的自己的努力。 这场二战前的最后一次奥运会,给了中国人一个向世界发出宣言的机会,总攻15枚的金牌证明,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中国人能够用自己的拼搏精神,换回来世界级的荣誉。 张蜀生走到窗前,将手中那份关于德国人希望和中国结成战略合作关系,希望中国能够秘密加入轴心国组织的报告,扔到了地上,望着窗外,喃喃自语道: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我就坚信,只要给他们一个舞台,给他们起码的路费,让他们不用靠乞讨去参加运动会,让他们不用因为没有路费,参加完比赛不能回国。给他们起码的饮食费让他们吃饱,让他们不至于靠华人的施舍。让他们有足够的尊严和安全,不用在敌人的刺刀下与对手拼搏。他们,这些曾经被埋没在历史云眼中的中国人,就一定行,一定行”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中国人提供的大清洗名单 1936年八月,苏联,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同志,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雅戈达同志来见您了。” 克里姆林宫,负责贴身保卫斯大林的内务卫队长弗拉西克敲门后走进斯大林的办公室,立正报告道。 斯大林站在世界地图前,盯着欧洲方向,目光停留在德意志地区上。一边抽着他的大烟斗,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让他进来。” “是,斯大林同志。” 很快,身为苏联秘密警察头子之一的雅戈达走了进来,立正敬礼后,端着军帽站在一旁等待斯大林思考完。 斯大林同志的绝对权威,连他也不敢触犯丝毫,否则,即刻就会被处分。 良久,斯大林愤怒地转过身,对雅戈达快速地说道:“这个愚蠢的矮个子希特勒,妄图用一场奥运会收买全世界人心,该死的德国人,该死的日耳曼流氓,这个监狱里逃出来的矮个日耳曼猪。任何没有强大的苏联参加的奥运会,都将注定是失败的。” 由于当年苏联成立时,奥委会没有邀请这个红色政权参加奥运会,乃至后面的几届奥运会也没有苏联人的身影,尤其是德国人,更是从未想过邀请苏联参加奥运会。 从苏联成立后,众多的运动员都只能在国内参加比赛,极少被世界其他国家邀请,整个苏联,继被政治孤立后,在文化、体育方面更是全面被世界遗弃。 强大的危机感从世界的四面八方涌来,这也是为什么苏联当时要坚定地执行扶植在华政治势力,扩散红色政权,改善苏联的世界生存环境。 “英明的斯大林同志,希特勒不是一个政客,他是一个肮脏的演员,他试图用自己拙劣的表现,换来全世界对纳粹的支持。他的阴谋注定会失败。伟大的苏联,将第一个站在他的对立面。”雅戈达再次一并腿立正,严肃地回应斯大林的抱怨。 ‘英明的’斯大林同志满意地点点头,希特勒的意图,他还是看的很清楚的,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纳粹即便再如何扩军备战,苏联也有强大的数百万红军,重兵陈列,时刻防备着任何可能的对伟大苏联的进犯。 在他看来,担心的应该是法国人和英国人,他们与德国人是世仇,一战的结果就是德法之间的一场中场较量,如果再次爆发战争,德国人一定会向法国人报复,而不是向拥有数千辆坦克和数千架飞机、数百万红军的强大苏联进攻。 “就算他们发起进攻,我们将直接打回去,直到柏林。”这是斯大林在内部红军高级军事会议上说过的话。 “雅戈达,清洗的准备进行的如何了。”斯大林重新点燃了烟斗,一边抽着,一边问道。 雅戈达:“报告斯大林同志,根据从德国方面得到的情报,我们已经掌握了切实证据,托洛茨基李诺维耶夫恐怖中心的核心成员,将在今天晚些时分被全部逮捕。按照您的指示,党和人民将在内务委员会调查清楚后,给予他们最终的严厉审判。” “很好,苏联的强盛之花,需要用反和卖国分子的鲜血来浇灌。”斯大林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用一种让雅戈达不寒而栗地语气说道,“雅戈达,我让叶若夫同志交给你的那份名单,你有没有认真核实?” 雅戈达一愣,随即心头一颤,知道斯大林指的是什么了。 三天前,雅戈达忽然被传令到克里姆林宫,震怒的斯大林亲自将一份所谓‘叶若夫同志冒着生命的危险得到的’秘密情报扔到他脸上,吓得他以为自己当场就会被这个叶若夫取代。 这三天来,他除了调查德国方面得到的那份名单外,也在调查这份所谓的新名单。 他发现,所谓的‘叶若夫同志冒着生命的危险得到的’秘密情报,其实是身为秘密警官头目之一的叶若夫从驻莫斯科的中国大使馆用极其卑劣的手段弄来的。 那份文件原本是一名在莫斯科的中国大使馆武官从一名法国特工身上意外获取的,一份关于法国人收买苏联红军将领的名单。 叶若夫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得知了这名武官曾经在酒会上酒后吐真言,提起过这样一件事。在派人接触那名武官后,他才得知这名武官的本意是将这份名单送回国内,给中国的情报机构作为参考。叶若夫当即以50万金卢布的价格,从那名中国武官那里买来了这份对中国人无关紧要,但对叶若夫的个人升迁却至关重要的名单。 上面光是元帅就有一名,大将四名,其他各类将军上百名。 以雅戈达的情报经验来看,这份名单的真实度非常值得怀疑,如果站在私人的角度,他绝对不会相信有这么多红军将领背叛苏联。 但在经过一番调查后,他却极其惊讶地发现,名单中一半的将军居然确实在一段时间内与不明外国人接触过,有的人还真地收下了所谓的来自国际友人的赞助红色苏联的‘红色赞助费”有的人虽然本人没有收,但家中却有直系的亲属收了不等额度的无名钱款。 这个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叶若夫,这个自己的该死的竞争对手之一,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买来这份名单。 熟悉斯大林的他知道,这份名单将为斯大林的个人怀疑思想和个人权利思想提供最大的帮助。 或许,斯大林自己都不相信有这么多苏联红军将领勾结法国人,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正如雅戈达所知,斯大林同样不相信德国人给的那份名单,但却依然下令严查、严惩、从严速判。 从德国方面得到的情报,虽然经过反反复复的所谓调查、取证、开委员会讨论,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反对斯大林的决定,最终,这些过场走完最快]后,斯大林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结果。 斯大林需要什么,自己就应该提供什么,至于这份从中国人那里得来的名单有没有冤枉的,应该让英明的斯大林同志去判断。 “英明的斯大林同志,经过内务人民委员会的详细、细致调查,已经查明至少有55人存在直接问题,有35人的亲属存在间接问题,其他人的问题则不是特别清楚,这些卖国分子或许如同德国人的这份名单一样,隐藏得太深了。”雅戈达不停顿地说道,这份中国人的名单上的将领,其中甚至有数人在几天前才和他一起喝过酒,谈笑风生,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一切为了伟大的苏联,以及权力、地位。 “雅戈达同志,你做的很好。”斯大林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大手一挥,用他惯用的语气说道,“我会对这份名单进行最后的非常细致、深入的审查,伟大的苏联绝不冤枉任何一个真正的同志,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反者和卖国贼。我将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甄选出他们中的罪人。 明天,你来我这里拿走审查后的名单。你作为内务人民委员会主席,责任非常重大,你应该知道,这一次,伟大苏联的敌人非常阴险,他们隐藏的很深,全世界都在试图把我们当成敌人,那么,我们更不应该把敌人留在自己的体内。我们要发动整个苏联的力量,一起把他们揪出来。去吧,把这三件事做好,我的雅戈达同志。” “是英明的斯大林同志,一切为了苏联。” 雅戈达心头没有任何不忍,反而闪过一丝激动。三大事情,一件事情是处理那份经过斯大林亲自确认的从德国人那里得来的名单,一件是明天来取第二份名单,第三件则是按照伟大的斯大林同志的命令,从监狱里提出5000名‘伟大苏联事业的反对者”将他们处以极刑。 雅戈达刚走,斯大林放下烟斗,嘴角露出了他习惯性的笑容,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微笑,随即拿起笔,在那份名单上,随意画了一个小圈,将四五个名字圈了起来后,就搁下了笔。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伟大的苏联,这场红色清洗将深入军队,这些人,将以另类的方式,为苏联的强大付出自己的‘努力’。而自己,将通过这场运动,成为伟大苏联的无上权力者。 汉京,南苑 “委员长,这是刚刚从苏联发回来的报告。” 共和国特情部部长罗峰在茅云先的领路下,敲门走进张蜀生的办公室。 “苏联方面的特情部人员,动作很快啊。” 张蜀生停下手中的笔,刚才处理那份关于火箭用的陀螺仪的技术问题,耗费了他整整两个小时,罗峰的进来的时候刚刚写完。 不时,一个最高科技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敲门走进办公室,立正敬礼后从张蜀生手里接过这份科技资料,走了出去,这份s级科技资料将以科技委员会的方式,秘密发往西南的火箭研究中心。那边等这份资料已经等了很久了,关键性资料,一直无法完善解决,只能把问题上交给最高科技委员会。张蜀生正好无事,便亲自处理。 罗峰先是递上一份简单的报告,随即讲述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斯大林的个人意志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目前苏联的特别部门正在紧急行动,他们将进行三次大规模的清洗。根据我们特情部的分析,有理由相信,斯大林将在整个苏联掀起一场红色大清洗。 我们给的那份名单,斯大林最终划去了包括华西列夫斯基在内的几个名字,其他的,全部被划入了清洗之列,预计最迟这份名单中的人员,将为稍迟于那些所谓‘托洛茨基李诺维耶夫恐怖中心的核心成员”有可能将于第二批,在1937年初遭到清洗。” “嗯,做的不错。这方面的工作还要抓紧,只要一有机会,我们就应该给苏联的大清洗加把柴火。苏联的家底厚,火不够大,烧得不够彻底啊。”张蜀生感慨道,这个斯大林确实是非常疯狂,他不愚蠢,反而是一个非常狡猾的政客,但却因为疯狂做出了一些遗祸苏联的事情。 原本历史上,1936年八月和1937年1月,苏联2次清洗了30名苏联党政高官,从前任党的高级领导到红军将领,大多数人都被执行了枪毙。而整个为期两年多的大清洗期间,被处决和清除的干部占全军干部总数的1/5,其中包括3位元帅,图哈切夫斯基、叶戈罗夫和布留赫尔;20个军团级干部中的17个,全部11个副国防人民委员;所有军区司令员,近半数军区军事委员和政治部主任;所有军长、几乎所有师长和旅长、大部分军、师、旅的政委,近半数的团长,近1/3的团政委。 疯狂的苏联,疯狂的斯大林,即便是如此惨遭重创的苏联红军,在二战也能挡住德国,不得不说,苏联人家底深厚,地域辽阔到能够让敌人绝望。 张蜀生要做的,就是给这把大火再加点柴。 他的想法也不极端,能多杀一些苏联的参谋,多杀一些中级将领就行,毕竟,将来的战场上,比原本历史上更弱化一些苏联红军指挥阶层,对德国的进攻和中苏战争都是有利的。 和一个由老资格苏联红军军官指挥的团作战,肯定不如与一个军校刚毕业两年的新军官或者刚从连长、营长职务上升上来的军官作战舒服。 至于提供给斯大林的那份名单,张蜀生倒是从未特别在意过,就算这一次失败,特情部还会组织下一次,斯大林既然要清洗,那么,特情部就有机会下手添柴加火。 毕竟,历史是惨无人道的,一些在后世人看起来荒唐无比,甚至连一头猪都不会做的事情,却在原本历史上,由一些所谓的伟人因为各种原因下令去做。 他们并不愚蠢,因为他们能从这些所谓的‘破天荒事件’中,得到普通人难以意识到的巨大好处,尤其是政治好处。 没有最荒唐的政治事件,只有最无情的政客。 “委员长……” 罗峰微微一顿,说道。 “有什么话直说,这里没有外人。”张蜀生摆摆手示意道,如果说希特勒和斯大林都需要安全工作方面的心腹,自己也是需要的,毫无疑问,罗峰就是。 “我想……我想调去商业调查局任职。” 张蜀生抬起头,看着神情严肃的罗峰,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明年再说吧。” 罗峰说的调职,他哪里不明白。位高权重,执掌共和国两大最高情报部门之一,时间久了,都会有一种危机感,或者说自我危机感。 在共和国成立后,原蜀生公司的商业调查科因为发展太快,在赵子云的多年经营下,情报方面的工作,已经能和特情部形成平行的独立调查能力。 罗峰的意思是想和赵子云调换一下任职,从未为委员长分忧。 不过,罗峰不知道的是,既然敢用,张蜀生就有绝对的底牌,有绝对的更秘密的监察力量。如果没有底牌,张蜀生只是一个普通的时空来客的话,那事情肯定又会不同。 在罗峰走出门的那一刻,张蜀生忽然叫住了他。 “罗峰,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我希望,这种信任众将超越政治。” 第二百二十七章 吃亏的事要留给日本人 德国,柏林。 1936年12月,当奥运会已经落下了帷幕时,一些隐藏在幕后的插曲也开始进入尾声。 柏林,某秘密酒店。 中国此次的访德代表团名义上由奥运会代表团和青海湖号万吨级远洋运输舰组成,实际上还有一个秘密访问团。奥运代表团住在奥运村,访德的青海湖号水兵们则待在军舰上,偶尔在港口转转,青海湖号的军官则被组织起来参观德国的造船厂。 而秘密访问团的成员则住在柏林的一处秘密酒店,所在的团员被以中国商业考察队的名义,安排到各个重要德国的军事工业、甚至是一些军营进行参观。 希特勒希望通过这种办法,向远道而来的中国人展现中国人并不太熟悉的关于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另外一面:强大的工业潜力与军事潜力。 几个月的时间下来,一边是大张旗鼓的奥运会,一边则是德国人带着中国访问团参观德国各地的工厂、兵营、军校等等。期间,代表希特勒的德国纳粹高官多次委婉地向中国代表团的两位负责人——政治代表、外交部欧洲司司长顾维钧和军事代表、中国东北警备司令部司令霍卫国表示,两国应该放眼未来,以共同的利益为出发点,对更深入的中德合作进行全面的谈判。 直到12月,访问团回到柏林,希特勒终于按捺不住了。 10月25日,德国和意大利顺利地达成了以协调外交政策为目的的同盟条约,意味着柏林-罗马轴心的正式建立。在与意大利人的谈判中,独裁者墨索里尼对希特勒所领导的纳粹党表达了浓厚的兴趣,他认为“德意志与意大利有必要为了建立强大的泛第三帝国而努力”,在达成了一系列暗地里的军事和科技条款后,双方非常愉快地签订了盟约。 欧洲方向,希特勒暂时可以放下心了,但亚洲的问题却迟迟没有大的动静。 在他的内心深处,亚洲方向的战略同样重要,因为它关系着在将来大战必然爆发的时候,亚洲部分的苏联力量是否能够被有效牵制,亚洲的英法力量是否能被牵制,美国在太平洋的力量是否能找到一个至少看起来很可靠的盟友来牵制。 此时的亚洲,数来数去就中国和日本是至少‘看起来比较可靠的’,然而日本国土狭小,在希特勒看来,日本在战争的战略潜力方面,远没有中国大。他们地域辽阔与苏联直接接壤,两国存在许多类似领土争端等不可调和的问题。希特勒虽然比较欣赏日本人穷兵黩武的思想,但却极度怀疑这个刚刚在中国人手上吃了大亏,到现在都还有几十万俘虏在中国服苦役的日本能否胜任轴心国的盟友重任。 而中国人最近几年在世界经济方面的巨大表现,已经有全面赶超英法的趋势,根据帝国经济部门的预测,如果战争将在两三年后爆发的话,中国人的生产总值和各项包括钢铁、发电、矿产资源在内的重要工业指标很可能已经完全达到了英国的等级,直追美苏德三国。 从全世界范围来看,不论是德国还是美国,甚至是红色苏联,到处都开始涌现出他们的先进产品。 尤其是美国人,大到高级汽车和各种新药,小到军队的被服、剃须刀、牙刷、香烟、巧克力、可乐供给都是中国人提供的,或者是中国人的品牌。有情报证明,甚至连美国大兵们用的大炮、军用汽车都开始出现中国人的产品,当然,中国也从美国人手中进口众多廉价的资源,比如石油、橡胶、煤铁矿、汽油、煤油,甚至是足够廉价的他们来不及生产的机械、轮船,他们也要。只要足够廉价的资源,他们都乐于购买,而且数量非常庞大。 再看德国境内,中国人生产的电冰箱、高端奢华的中华汽车、洗衣机、电视机也开始进入德国人的家中。而更大范围的来自中国的高档服装、新型食品、连锁店都开始在德国境内出现。 柏林的经济学家向他表示,中国将是在未来十年内唯一有可能崛起的新经济霸主,只因为他们的科技革新速度已经超过了其他国家。 在柏林一处纳粹军营,霍卫国和顾维钧等几位中方代表团高级成员终于见到了希特勒。 “欢迎来自中国的朋友,德意志永远是你们可靠的西方盟友。我希望我的部长和将军们能够早日和你们达成类似柏林—罗马式的轴心协议,那将是一个真正完美的三角轴心协议,横跨欧亚两大洲。协议一旦达成,未来的轴心联盟将会撬动整个地球。” 在霍卫国看来,希特勒给他的第一印象是那种寡言少语,但一旦说起什么,就会滔滔不绝,充满着极强的渲染力和感染力。而且这个德意志元首,极其容易将自己的思维凌驾于其他人身上。 他那近乎迫切的,毫不掩饰地希望中德结成盟友的心态,让人感到有些可笑的同时,又不得不忌惮他的强大野心。 希特勒的出现只是一个简短的小插曲,真正的谈判他并不参与,只有等到谈判达成真正意向后,他才会再次现身。 谈判一开始,德国人就明确提出了关于希特勒的轴心协议问题,德方希望和中方签订一个较长期的‘外交协议’,从而在局势需要的情况下,发挥出三大轴心的巨大力量。 德方代表则明确提出了中国在军事方面面临的危机,北方的红色苏联将压榨新中国的生存空间,而海上的英国人、法国人甚至是美国人则将威胁新中国蓬勃发展的海上贸易。德部的代表人引用当年的大航海时代来说明:任何一个大国的崛起,除了必要的陆地战争外,都将面临极其严酷的海上争霸。 然而,顾维钧与霍卫国二人却一直执行推脱的策略,直到得到国内的最新最明确指示后,才开始与德国人真正的摊牌。 “贝克总参谋长阁下,戈林将军,很抱歉,我不得不向你们传达来自本国最高领袖张蜀生委员长的最新决定。” 终于,在基本摸清了彼此底牌的最后一次中德谈判上,霍卫国向德国的军政谈判团转达了张蜀生的最后决定。 “……复兴党及最高权力委员会一致认为,中国政府必须与德国政府保持良好关系,在军事、政治、外交、科技、商业等领域,应该保持并且发展具有中德之间所独有的特殊待遇的新关系。 作为地处东方的我们,军事、科技力量还不够强大,目前的时机并不是特别适合明确表示加入任何一方协议联盟,而更适合于以一种第三方的超然政治地位,为柏林——罗马联盟提供必要的支持。以保证在局势进一步改变的时候,轴心联盟能够得到足够的外来支持。 诚如我们的朋友,贵国元首希特勒阁下所言,我们可以预见到中国与苏联的天然分歧,从军事、政治的角度分析,这种分歧必然将在某一个时间段被扩大化,所以,如果中德两国拥有一个对其他国家刺激度较低的,且具备最起码合作关系的友好协议,将在确保中德关系持久友好的同时,最大限度减少其他国家对我们的猜忌与防范…… 作为良好的朋友关系,在秘密的情况下,中国可以在必要的时刻向德方提供一些能够有效压制对手的武器科技,而作为回报,我们希望得到德方关于…… 当然,我们能够理解强大的德意志帝国需要一个亚洲的军事盟友,在经过长期缜密地思考后,我们认为,日本将是贵国的一个良好选择……” 这是一份让德国人目瞪口呆的中方最终决定,在这份决定中,德国人发现,中国人是有诚意与德方签署一个最起码的友好协定,但不是‘轴心协议’,至少目前不是。 中国人倾向于德国,但又不愿意过早地成为众矢之的。 在这份类似外交密函的决定中,中国人表达了对苏联的戒备,并且表示在适当的时候,会与苏联人爆发更大的冲突,从而对德国的亚洲战略产生帮助。 而进一步的,中国推荐了日本人。 在这份‘直白的决定’中,中国委婉地表示可以有条件地释放日本战俘,但是却提出了许多称得上苛刻的要求。 当天晚上,希特勒就见到了这份经过整理后的最新谈判进展报告。 “元首!中国人在这份密函中提出了非常详细的中日德未来关系计划。在计划中,中国人表达了对苏联人的天然仇恨,暗示未来将发生一次关于领土和生存问题的中苏大规模冲突。从这点来看,这位中国元首是是很倾向于我们的。 他们的高级谈判成员霍卫国是中国人民军的东北警备司令,负责领导两个庞大的集团军对远东苏联和日本人。从他们派遣他来德国这点来看,中国人也是很重视中苏日三国关系的。” 德国现任总参谋长,路德维希贝克对希特勒简单地汇报此次谈判的重要问题,“中国人向我们保证,中日可以签订一个以中国人为主动的‘中日互不侵犯条约’,在保证中日德关系稳定的前提下,他们提出以下几点具体的要求或者建议。 中国政府释放目前在押或者服苦役的非重点战争犯647351名,要求是以两倍数量的朝鲜劳工、即129万工人以‘日朝劳动互助协议’作为交换,弥补因为日本劳工的回国可能带来的各项工程延误。中国政府保证不对朝鲜工人实行虐杀和特别过度的‘非正常对待’。 日本政府不得对中国采取任何敌视态度,必须将中朝边境朝鲜一方100公里内的驻军缩减到一个团的规模。朝鲜日军的任何动向必须向中国提前两天报告。 德国在未来可能的武装日本时期,应该以盟约的形式严格约束日本。建议以严格的军事监督为前提,德国需要深度地加入到日本的作战指挥中去,监督日本作战、参谋体系。在帮助日本恢复、增强军事力量的同时,确保中日关系的稳定。在必要的战争时期,日本在亚洲的任何规模化军事行动,需要提前向中方通告,否则,中方将视为是轴心联盟集体对中国的背叛,会采取任何形式反击轴心联盟。 中方建议,德国对日本的武装应该杜绝技术转移,而是采取一种特别的形式。通过德国为中间保证国,在保证支付的前提下,中国负责为日本生产所需的武器装备。这样能够在战时保证日本的可持续战力,并且杜绝因为遭到海上封锁而带来的巨大战争后勤问题……” 听完了贝克的报告,希特勒眉头紧蹙,他从未想象过中国人会有这么独特的思维,“他真是让我感到无比的兴趣,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可以邀请他来德国访问。” “元首,或许您要失望了,这位中国的元首在建国后从不接受任何的外国访问邀请!”贝克笑道。 “唔,真是有意思,贝克总参谋长,我很有兴趣听听你对中国人提出的这些条件的分析。” 希特勒手一挥,像往常一样,在直接说出自己的决定前,总会允许别人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虽然,这些意见往往不会被接受。 贝克立正敬礼,随即走到大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对希特勒说道,“元首,中日苏的地缘与历史关系决定了他们必然是敌对的关系。未来的中日德三方在亚洲的任何合作,都将以避免中日敌对为前提。中国人的建议,虽然说很苛刻,但却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在试图将这种中日矛盾,至少在战争前期,转移到中俄矛盾和日俄矛盾上面。 首先,他们答应归还战俘,但提出的只是由日本方面组织朝鲜劳工进行交换。这个协议一旦达成,日本既避免了为几十万战俘付出赔款。当初停战协议时,与战俘问题绑定在一起的战争赔款问题避免了,又能体面地将战俘接回国,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当然,狡猾的中国人为了避免来自朝鲜的过度仇视,只是要求日本人提供‘足以使用的不限定国籍的青壮年劳工’,将未来的问题大部分转移到日本人身上。 中国由于刚刚结束了中日战争,对日本人的仇视是必然的,正如我们对法国人的敌视一般,中国人不希望看到日本人任何潜在的威胁,即便他们有绝对的把握击败日本人。 中国人说得非常对,一个重新适度崛起的日本,在强化控制的前提下,在重新武装后,苏联人的整个远东都将陷入太阳旗的笼罩中。而这个时候,只要掌控得当,以中国人的武装力量,在切断日本人的运输线后,将轻易地对付登陆的日本人。要知道,他们有更强大的工业,更多的人口,更庞大的军队,以及最上佳的地理位置。 中国人认为,如果要确保日本能够单独对付远东的苏联人,必然需要大量的坦克、飞机、大炮,而这些武器,日本很可能将没有足够的技术、工厂、物资与军费来生产,中国人如果答应提供有偿的军火生产,将在战争开始后,完全杜绝日本可能遭到的后勤问题。德国对日军援项目以及日本政府本身,都可以自由地向中国购买这些武器。 对于日本,中国是完全不放心的,所以他们建议我们对日本采取更深入的军事和参谋作战控制。这样对帝国也是有好处的。首先,我们能确保日本人大的战略方向不出问题,其次能够协助指挥愚蠢的日本人作战。最后,我们能让中国这个未来的潜在盟友彻底地放下心来。 总的来讲,我认为中国人的心态与美国类似。他们试图争取更多的时间发展经济,毕竟他们刚刚建立全国的统一政权,需要时间来发展壮大,追赶各国。但是,他们的军事和政治主张是偏向德意志的,至少在苏联这个强大的共同敌人面前,我们不用担心他们的任何背叛。当然,前提是日本人不激怒他们,从而将中国彻底推向其他国家。” 希特勒点点头,自顾自地说道,“中国人想在战争前期置身事外,发展更强大的经济,准备更强的军事力量,贝克,我绝不相信他们会愚蠢地畏惧战争。每个国家都想占小便宜,尤其是在庞大战争来临之际,正如美国佬一样。 一个更强大的日本,帝国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但能够看到的收益同样是巨大。 但是,中国人说的很对,我们对日本人的控制一定要超过意大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稳定中国这个潜在的盟友,帝国才能保证将日本这辆亚洲战车死死地绑在第三帝国的轴心战场上。 最好的办法,就是拒绝提供技术支持,而将生产帝国所支援庞大的军事物资的事情交给中国人去做。”只要日本人能够提供足够多的士兵,中国人能够生产足够多的武器,苏联人的远东,将会血流成河。而我们的计划将更顺利。 红色苏俄将是帝国的天然敌人,必将对未来的欧洲产生巨大影响,德意志的复兴,必然要遭到他们的阻挡。在消灭了法国人后,我们的对手就必将是他们。 中国人的提议,很好。” 此时已经是1937年初,希特勒的心思早就被德国的强势崛起所占据,一场超大规模的战争已经在他心中有了基本的构思。处于各种原因,他甚至迫切地催促德国这辆战车加快扩军准备。 以他的战略眼光,很容易发现,精心准备的强大德队,一旦打败法国人后,将如一战那样迎来英国人的骚扰,而真正的敌人却依然是苏俄人。 这个时候,中国和日本提供的远东帮助就显得极其重要,甚至在长远上来讲,希特勒甚至认为,中国人一旦和日本人以对苏侵占为基础,保持‘和平’的共同发展关系,中日所代表的意义将超过意大利。 而如果日本人集中力量对付苏联的远东,那么将弥补日本本身在军事、科技、经济、资源上的不足。 1937年4月,德事考察团抵达日本,对日本进行全面的考察和访问,而一个秘密的德军纳粹代表团则与日本政府展开了谈判。 “天皇陛下,现在是需要作出英明决断的时候了。” 几名日本当代军政要员,甚至还有两三名军政元老齐聚菊之阁,面见天皇,恳求裕仁为日本未来的走向作出决断。 “裕仁陛下,帝国曾经面临无数次抉择,而今天,已经到了又一个必须作出选择的时候了。”西园寺公望在日本国内极其有威望,这两年的身体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许多,在战败后的日本政坛上又开始活跃起来,如果不是年纪实在太大,很可能已经跳出幕后了。“如果选择将中国人视为敌人,拒绝德国人提出的要求,对中国采取军事防御甚至是进攻态势,都将让帝国丧失战败后唯一的崛起机会。只有德国人的帮助,能够让我们获得足够的支援,能够重新武装起足够多的军队,能够获得德国的贷款改善经济。” “西园寺大人,如此一来,我们将在非常长的一个时期对中国丧失进攻能力。”一名军方代表,刚刚获得晋升的小林浅三郎忍着自己的暴躁脾气,小声地说道。 “难道你以为今天的日本还是中国人的对手吗?他们在东北的数十万大军只需要一周时间就能打到朝鲜最东边的海滨。”军部参谋官小林浅三郎的话音一落,立刻引来另外一名军部高官,位居军部总参谋长的金谷范三的愤怒呵斥。“中国人的军事力量远远比他们看起来的强大的,想想吧,他们那数不清的军工厂,那遍天飞的先进飞机,那些造船厂里的庞大航空母舰,帝国拿什么去和他们拼命?帝国为什么要无意义地和他们去争斗?中国不是苏俄,即便让你率军登陆中国,你能守住那些领土吗?” 金谷范三说出了大多数军部要员的心里话,在战败后,许多军部要员是非常不甘心的,但是在几年的深入刺探中国后,他们发现,中国人的西南已经拥有了远超日本的工业,而对战争反思的结果,日本在相当长时期内都不再是中国的对手。 那一次次失败,那一件件出现在战场上的中队新式武器,那些和日本军人一样不怕死的中人。 金谷范三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不是惧怕中国人,而是这种中日争端,注定将无法产生结果。之前的中日战争,是因为他们处于最弱的时候,帝国才能以小博大地发动中日战争。但现在,他们是统一的正在发展中的未来工业强国,帝国却需要跨过大海去和他们打仗,这是不明智的。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可以不和中国人为敌,但德国人却需要我们和中国人走到一起,利用中日双方的力量,对苏俄进行前所未有的强力牵制。所以,这一次德国人给予的崛起机会,也是逼迫我们,必须选择继续在战略上对抗中国人,还是和他们适度合作,把敌人变成共同的苏俄人。” “可是,我们也在总结战争,我们也在研究新的武器,我们也在试图发展更强的空军和海军航空兵。” 西园寺公望摇摇头,“愚蠢的人,目光总是被复仇的心所蒙蔽,只有伟大的人,如天皇陛下才能看到帝国崛起的真正好处。 小林君,你难道以为依靠中国人如今强大的工业实力,帝国还能生产出比他们更多的飞机?造出比他们更强的航空母舰?正在艰难恢复的帝国财政能够拿出比他们更丰富的军费?人口远比他们少的帝国,能够征集起比他们更多的军队?被他们从大陆撵回来的帝国,如今还有几十万军人在中国服战争苦役的帝国,能够在作战意志上大败他们 你们这些愚蠢的军人,什么都不懂。帝国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我们可以当做中日战争不存在,也希望中国人能够当做它不存在,从而抓住任何一个机会,让帝国获得更多的领土,获得更多的资源,让帝国像意大利人那样,坐上日耳曼的战车,一起去苏俄人的身上割肉喝血。 大家都知道,德国人表示,只要我们日本没有问题,中国人也将实现他们的所有承诺,这难道还不够吗? 如果你们不够勇敢,我宁愿自己服役,拿上武器,像日俄战争的英烈一样,去和苏俄人争斗,像当年从他们手上抢回东北一样,抢回整个苏联远东。 那里有什么?按照德国人交给我们的资料(中国秘密转交给德国),那里充满着能够让全世界都疯狂的资源,而我们的学者借机访问远东时,也初步证实好几个地方确实如同德国人说的一样,充满着资源。 天皇陛下,让帝国一往无前吧,只要我们不再激怒中国人,拿出足够多的代价去补偿他们,他们不会再将我们视为主要对手的,他们不会主动进攻未来已经强大的日本,只要我们真正地反思中日战争,补偿他们。他们需要廉价到近乎免费的工人,那我们就可以给他们数百万的朝鲜劳工,甚至是未来那些更多的战俘。他们需要市场,我们可以向他们开放所有的日本版图内的市场。他们需要原材料,我们可以将本土内任何他们需要的东西卖给他们。 合作,真正的合作,两个强大国家的合作。 他们的对手是苏联,帝国完全可以和他们平分大半个苏联!!! 而如果我们缩手缩脚,选择对抗,那么,我们将承担来自他们的报复,中日战争可以说完了,也可以说还只是个停顿。也许我们可以在未来打败他们,但是,在整个中国面前,我们同样会遭到上次战争一样的结果。 反抗中国,就不会有德国这个盟友,更不会因为对苏俄的强势而得到他们深度的军事、经济支援。 而和中国人保持和平,我们则可以全力从苏联人手中抢到十个甚至二十个日本大小的领土,已经让帝国数百年都用不完的资源和土地……” “够了!!” 裕仁涨红的脸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吓人的多,忽然的一声暴喝,打断了西园寺公望的滔滔不绝,随即留下目瞪口呆的众官员挥袖离开。 片刻之后,一名皇宫官员来传话,说是天皇陛下决定三日后作出最后的决定,此事不用再多议论。而对于蠢蠢欲动,陷入争论的军部,天皇陛下更是申斥其‘亟需深入的反思’。 三天后,天皇在宫中秘密召见军政要员,宣布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答应德国人提出的要求,并且正式开始进行‘柏林—东京轴心协议’的谈判。 1937年7月7日,在张蜀生的亲自建议下,德国政府将这一天选为与日本签订协议的日子。 裕仁最小的弟弟,秩父宫雍仁亲王和其随从,日本的秘密法西斯组织头目中野诚吾在访问伦敦后,直接抵达柏林。已经敲定了各种秘密协议的德日两国,此时显得极其的亲密,招待会的规格特别高,德国甚至举行了一场小规模的阅兵来欢迎这位年轻的亲王。希特勒亲自接见了他,随后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在意大利墨索里尼的代表的参与下,三国宣布正式签订协议,在1937年7月7日这一天,三国达成了‘柏林—罗马—东京三大轴心外交协议’。 在消息传来后,西方各国一致谴责了三国的做法,表示坚决反对这种法西斯性质的结盟,以英国和法国为首的国家表示,将视情况采取反击措施。而德国政府则重申,这只是在旧有的秩序下,形成的一种政治互助协议,三国将在外交上采取共进退的方针,而并非是军事同盟,希特勒希望各国以发展经济和和平共处为外交原则。在宣言中,希特勒为了表达自己发展国家贸易的意愿,公开致电最新崛起的东方经济体,中国,希望能够邀请中国元首张蜀生访德,商谈关于进一步的中德经济贸易合作。 而同时,为了反击希特勒,拉拢中国,英国与法国,甚至美国人也发出了邀请。英国新任首相张伯伦希望加大与中国间的贸易关系,表示无意制造贸易壁垒,阻挡这个东方国家的和平崛起,并且强势推动国联,将中国重新列入国联的核心成员国。美国新上任一年的罗斯福总统更是宣布,作为和平发展经济的典范,美利坚合众国欢迎中国人加入世界经济强国之列,并且希望进一步扩大与中国之间的贸易额,并且表示,不论是在美属菲律宾还是其他地方,美利坚有足够的物美价廉的原材料类资源,能够供给中国。 而张蜀生在7月7日这天接到德意日三国正式签订轴心协议的报告后,却是笑了。 “二十多年的努力,让我成功地改变了部分历史,七七事变永远不会再发生。我所要继续努力的,是让中国在这场即将来临的大战中完美地崛起,并且消灭崛起道路上任何的敌人。” 至于日本,绝不是养虎为患,他无法忍受在将来的前期战争中,让中国士兵去和苏俄红军对拼,哪怕是只付出一百万的伤亡,消灭1000万的苏联红军,他也不愿意。而伟大的日本人民,将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在未来的远东战争中,用自己远比后世诺门坎战役强大的军队、更集中的兵力来和苏联人开辟一个充满着血色芳香的远东绞肉机战场。 中国不惧怕苏联,但苏联却会疯狂地武装起来一千万,甚至是两千万的军队,中国的力量不能浪费在前期的强势磕碰中,一旦前期的战争影响了经济的井喷式发展,一旦前期的中俄大战让中国损失惨重,那随后更强大的敌人,更艰苦的战役,拿什么去打呢? 至于日本人,卧榻之侧,一个翻身就能一巴掌盖下去,未来的中国将不会让这个疯狂的畜生国度对自己本土造成哪怕一丝伤害。 一旦有,那日本将面临亡国灭种的灾难。 张蜀生毕竟不再是单纯的铁血愤青,而需要为一个民族的长远发展考虑,自己手中确实掌握有许多能够在未来超越美国人的撒手锏,无论是武器还是科技。 但是,那样中规中矩的顺势崛起,更恶劣一些甚至可能是战败后的崛起,将浪费许多宝贵的时间。张蜀生要做的是把握机会,让中国以一种安全、快速的方法崛起,同时,又能锻炼整个华夏文明种族,让他们经历战争,经历铁血,经历成功的巨大喜悦,从而为将来走上更高峰奠定坚定基础。 无论是现有将要来临的世界大战的危机,还是战后潜在的巨大利益,都将迫使张蜀生作出决定,尽一切可能减少中队的伤亡,尽一可能扩大中国通过战争获得的利益。 “中国崛起的步伐,将踩在众多战败国的尸体上,血流成河,但流的却将是敌人的血。” 第二百二十八章 黄帝号 上 超级科技强国捕鱼者 1937年八月八日,复兴党的建党日。[] 茫茫广西大地上空,一架庞大的四引擎飞机正在平稳地飞行,蓝天白云间”这架涂装普通,看似寻常的一架放大版空军31搬山型运输机的家伙在云海间时隐时现。外人决计无法猜测到这是中国最高委员会委员长,复兴党党魁,中国元首张蜀生的专机。 这个特殊的建党日,张蜀生却没有参加在汉京召开的建党四周年大会,而是让妻子陆允言作为纯粹的私人代表”代表自己出席。自己则带了二夫人何凝和干女儿澹台洛妤,在国防部长蔡锅,海军部长邓浩乾,最高作战部部长粟裕任的陪同下,登上了元首专机前往广西防城港。 元首专机因为是由31为模型机制造的特别加大版,分为了几个舱,张蜀生个人拥有一个办公室和休息室”外面则是秘书的小办公室,再外面是随员间。 张蜀生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一份关于直升飞机研制项目的进展报告,何凝则带着十岁的澹台洛妤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着手中的唐诗三百首。两人时不时地小声讨论”何凝这个干妈看起来依然很年轻,30岁多点的年纪,看起来依然成熟端庄,但整个人却如同二十多岁的女人,不论是肤色还是身材。因为还没有生孩子的缘故,身样完全没有半点”走形。而张蜀生更是龙精虎猛,30岁左右的模样,长期的身居高位”让他依然保持随和的同时,却同样拥有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澹台洛妤,这个10岁的小丫头,是她和张蜀生在1932年的昆明收养的,但何凝和张蜀生却没有将她一味地留在身边”和其他的适龄儿童一样”密密地送进了昆明市第一小学”平时更是住宿在校,从小就得到了很好的锻炼。不过每个周末,都会由保护她的中央警卫处工作人员将她送回张蜀生的官邸,一家人过个开心的周末。 由于平时张蜀生严禁何凝去看她,澹台又很为乖巧懂事,平时在学校完全是一个乖乖女,学习异常地努力刻苦”从不把自己当成西南最高领导人的养女”导致她在最后因为新中国成立不得不转学时,班主任在转学原因一栏看到何凝的亲笔签字时”都没有联想到澹台交给自己的家长签字上的这个何凝会是即将成立的新中国的国母。 由于曾经充满艰辛的年少记忆,澹台洛妤从小就很懂事理,上小学后更是对何凝这个养母,张蜀生这个养父孝顺有加,甚至连大妈陆允言她也当做真正的亲人一般看待,很受张蜀生三人喜欢。 “朝辞白帝彩云间……” 张蜀生微微一笑,抬起头看看正在那里为澹台讲解诗歌的何凝”两人好不自得其乐,随即又把目光放回手上的报告。[] 西南发展直升飞机的想法在1930年就开始立项,经过七年的发展”这一重点军工项目在新中国成立后,由于材料和机载设备等方面的迅猛发展”已经取得了重大的发展。在上个月项目进入总攻关期,开始制造第一批所需要的两架试验机。直升机项目和其他的重大项目一样,西南都是从头搞起,难度很大,但胜在立项早,随着其他相关科技领域取得重大进步后,整个项目也自然而然地随之突破。 毕竟,这些重大项目都不是一天能成,更不是一家两家研究院,一家两家研究所、工厂能搞定的。目前来看”直升飞机比生产普通的歼2式战斗机还难,预期的造价也高得多。比如”歼2式战斗机的生产线由于从每一个零件开始都采用了高度标准化、规格化的流水线制造,计算入一些关键部位采用的新材料”发动机也较为昂贵,造价也不过1.4万人民币一架,折算成美元是2.1万美元一架。 比起同期德国生产,并于1936年奥运会上做空中表演飞过的bf109战斗机”也高不到哪里去。此时中国的军工企业工人能够达到的生产效率已经超过德国。但一架直升飞机的预计造价却高达4万人民币,这种机型虽然性能很原始,用张蜀生的眼光来看”这种初期型号最多和40年代苏俄、美国人搞得直升飞机差不多,但预期造价依然很高。 但他也不气馁,毕竟直升飞机将在二战结束后迎来一个高速发展期,成熟的机型也将很快出现”而中国将推动直升飞机的发展,将它提前地送上世界战争舞台。 “爹爹,我给你泡茶。” 澹台洛妤见张蜀生看文件入神,拿起空茶杯就要喝,便放下书”走过来帮张蜀生倒茶,她平时很喜欢给自己干爹沏茶。 “乖,去吧,好好念念,爹爹都听着呢。你们娘俩不用压低声音,不会影响爹看文件的。张蜀生笑着摩挲着她的小小头,以他的智力,一心两用确实很容易,刚才也确实分心在听着澹台和她干妈的小声对话。 这些年,张蜀生也认真询问过梦想机的管理员梦想者号,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子嗣,不论是中医还是西医检查的结果,他的身体都是属于超常的钱“因为你服用过多种体质、精神改造药物,需要一个长时期的缓冲,身体的主要机能都将为这种改造服务。 即便是在星际大时代,你所接受的这种综合改造水平,都必须达到中高级宇宙文明的贵族才有机会享用,而且价格非常昂贵。普通人最多接受一次宇宙国中很流行的国民素质改造计划:注射基因诱导液。 那么,所以很抱歉,我不得不等待多年才能看到主人的可爱小宝宝。[]不过,我的主人,以您的寿命,再迟几百年生也没事”,” 询问的结果,张蜀生除了想一巴掌照着梦想者号那调皮捣蛋的脸扇过去外”就是觉得无奈,等吧”反正自己不急早生晚生都一样。 不过反过来,他和陆允言、向凝二人对澹台便倾注更多的属于亲子的关爱。 “嗯,爹爹,澹台知道的。”澹台洛妤点点头,刚想转身却想起了什么”但微微一犹豫还是转身要走开。 “洛妤!”,张蜀生叫住她”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抓着她的小肩膀,又轻点她额头微笑着告诉她”“有事就说吧你这个小鬼头,心里藏不住事的。” 澹台咬着小嘴唇,有些小心地说道,“放假前,文老师又叫我去办公室了。” “嗯?是叮嘱你关于新学期家长会的事情吗?难道徐叔叔做的不好?”张蜀生疑惑道,她不想让澹台从小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倒不是不想让她在特权下长大,只是想保留她的那份纯真,所以转学到了汉京后,依然让特情部的组员一名叫徐文清的干事以亲戚的关系负责照顾她,当然,家长会什么的,也是徐文清代为出席。 “文老师说,每次家长会都是徐叔叔参加,也从没见过我的家长她认为我的家长不负责任,说是新学期一定要见见我的家长,沟通一下。”澹台洛妤有些为难地说道”她平时就是班里表现最好的学生之一,成绩也名列前茅老师对她就格外关心一些。 其实她之所以告诉张蜀生,是因为张蜀生一直教导她,凡事不能撤谎待人要坦诚。她内心深处倒是没有想过要让干爹或者干妈去家长会,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懂了一旦干爹干妈去参加家长会,别的孩子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远离她。 在三年级上学期的时候,班里一个同学”平时非常低调,为人也很诚实本分,父亲是一名西北警备区的少将政委,在当学期家长会的时候第一次来参加家长会,当时就让班里的同学激动异常,但事后,大家都对那名同学异常的谦让。这让那名同学感到很苦恼”澹台和他的关系还不错,很理解那种感受。 她希望的不过是让外婆或者外公,不行的话让小舅舅何安去也行。小舅舅只是一个汉京警备区的小班长,不会让同学们远离她。 张蜀生暗自叹道,无论如何,澹台的成长还是受到了自己的影响,看她忐忐忑忑的样子,他不禁有些难过,也许自己为了让她,顺其自然的长大”反而做错了一些事情。 “慎行,你不要怪澹台,要不,要不我让何安去吧。”何凝见张蜀生神色间有些自责,走过来依在他身边说道。 蜀生摇摇头”随即将低下头的澹台洛妤抬起头,看着自己,认真地对她说道,“澹台,告诉爹爹”想让爹爹去参加你的新学期家长会吗?”,台洛妤点点头,随即却又摇摇头。 “为什么?澹台,好好说”告诉你爹爹。”何凝高兴地将澹台拉到自己身边,自从自家的男人权力越来越大,越来越身居高位后”她总是有一种越来越严重的渺小感,只有张蜀生在家,或者澹台周末回家的时候”她才会更加幸福地感觉到家的温馨。 澹台洛妤:“每次家长会都是徐叔叔去”有的同学暗地里说我是亲戚抚养的孤儿。 但我又不想让爹爹奎,怕他们远离我。” 权力,对,就是权力带来的后果。张蜀生摇摇头,其实,他虽然身居高位,但这个中国元首的高位在他看来”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和一种付出”而不是一种权力,更不是随之而来的权利。因为梦想机的继承者与后世来者的双重身份,让他的眼界更高。 所以”他从没想过要为澹台洛妤伪造什么身份入学,更没有让徐文清假装她的亲人,只是让他代为出席一些必颇让家长参加的学校活动。毕竟,新中国的教育非常强调学校与家庭的双重作用,徐文清经常去学校,也会定期向张蜀生报告关于澹台洛妤在学校的情况。至于入学的身份,汉京一小的督学长倒是知道这个学生的来历,被保管在督学办公室的那些秘密学生档案中也有澹台洛妤的一份”只是当时何凝明确转达了张蜀生的意见,不能有任何特权,否则就按照渎职处理。 其实这样的情况,整个中国很多,因为新中国完全没有机关学校和军政学校,军政官员的子女全都是按照中央的精神”和普通人一样,进入当地学校学习”而学校只有督学一人管理他们的学生档案,知道他们的来历”但却受保密条例规定”却无法向任何人透露,甚至连校长都不知道。而这些军政官员的子女也受到很严厉的教育,从上到下都有一种廉洁的作风。这也造成虽然有些学生的身份被曝光,但却没有遭到太大的困扰,只是被同学因为盲目的崇拜或者潜意识的畏惧疏远了一些”在倡导复兴大业的新中国,这些问题并不会成为社会的焦集。 “小鬼头。爹爹决定了”新学期去参加你的家长会。至于你会不会让你的同学远离你,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记住,决定你和同学的关系亲疏”永远不由爹爹的身份决定,而是你自己决定。”张蜀生笑着说道。 “真的吗?爹爹。”从五岁被收养,茫然的弃子有个真正的家后,澹台洛妤就很渴望那种真正地家的感觉。 “嗯”爹爹向你保证,你新学期开学的时候,我一定会去参加。这是对你小鬼的一个承诺。”张蜀生点点头”特权不是别人的目光决定,而是自己怎么选择道路,是以权欺人、压人,做个独裁者甚至是暴君,还是淡然处之,做个淡然的民族领路人,都是自己选择的。 一家人高兴地玩笑着,张蜀生甚至拿起课本考了小丫头好几首唐诗,其中两首连他都不会背”但小丫头却背出来了。 不时,国防部部长蔡锋敲门”走了进来,汇报道,“委员长,我们还有十五分钟抵达马蹄湾海军基地,驻防城港到海防空军已经升空前来护航了。” “好”我知道了。” 按照安全条例,张蜀生的元首专机在国内飞行时,将实行净空措施,而抵达边防省份时,将由当地空军起飞战机护航。虽然此时新中国已经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大型雷达警戒网,尤其是在沿海和中苏、西南,建立了完全能够供实战所需的早期预警雷达网,但必要的安全措施还是需要的。 而实际上,其实不用战机护航,这架无论是速度还是防御都是世界第一的专机”除了特配特制的一台先进远程雷达,能够先行发现百公里外的敌机外,机腹的弹仓中甚至装着足够消灭一个空军中队的空空导弹。而且整个专机都能由梦想者号自动控制。 不时,在与驻防城港的海防空军第二师师部进行无线电通信后”五架最新式的歼3全金属双发战斗机在濯濯的晨光中飞到了专机旁边,编队致敬后,护送着它前往马蹄湾海军基地。 “敬礼!!” 张蜀生的到来,受到了马蹄湾海军基地官兵和家属的超热情欢迎,几千人的欢迎队伍在机场旁边的大草场上列队等待。 如今,在经历了四年全面经济建设后的新中国,张蜀生的威望更高,直冲霄汉,比德国的希特勒在民间的声望不知高出多少,可以说,复兴党没有执行法西斯的那一套”但张蜀生的个人威望和对国家的控制力,却超过了希特勒和墨索里尼这两个大独裁者。 走下飞机”在简单布置的讲话台上,张蜀生只说了一句话”“同志们,这些年大家辛苦了,这次我是专门来看看大家,看看大家幸苦多年的成果,看看我们的新航空母舰!” 离马蹄湾机场不到3公里的海湾,此时正停着一艘足足有四万吨的庞大新军舰,已经完成了全部的舾装,八个月的海试也调试好了所有的上舰装备,而从原来三艘航空母舰抽调的水兵和补充的雷达技术兵等也全部到位。 在1937年1月这艘庞大的航空母舰下水时”共和国总参谋长蒋百里,共和国国段部长蔡x联袂前往马蹄湾海军基地,为它的下水剪彩。 而今天,即将正式成军的它,迎来了共和国最高领导人,共和国最高权力委员会委员长张蜀生”张蜀生将正式宣布它进入现役,并且为它命名!!! 第二百二十九章 黄帝号 下 经过十几年的重点建设,马蹄湾海军基地依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并且很开展安全保卫工作的条件,成为了新中国最重要的海军基地。 整个海军基地除了南海舰队的分舰队,建国后被命名为龙神部队的潜艇部队一部外,剩下的就是海防某部,以及南海某部陆战队驻地,船厂,和配套工业。近些年,由于大型造船业的需要,马蹄湾已经初步形成了城市的规模,大型火力发电站的修建,众多造船厂配套工厂的成立,既安置了大批的军人、工人家属,也让这个紧靠防城港市的马蹄湾,成为了广西沿海的一颗军工新星,规模已经超过内地一些县城。 马蹄湾海军基地作为一个特大型的海军基地,重要性不言而喻,平日里海军和国防部的官员也经常来这里督察工作,甚至国防部还有专员常驻这里。 然而,张蜀生的到来,依然让整个马蹄湾的近十万军民感到欢欣异常。 在机场进行简短讲话后,张蜀生便如同携妻女出游一般,直奔停泊在港口的巨大战舰上。这艘新航母已经经过海试,只等张蜀生的到来便正式加入现役,编为中国海军第二特混舰队。而它旁边船厂里,那艘完成了66的2号舰,也在赶工期,预计将于后年下水成军。 张蜀生带着何凝,在蔡锷和邓浩乾的陪同下,跟着马蹄湾基地司令,海军少将徐劲光,登上了这艘代表着共和国最高造舰科技水准的航空母舰。 “委员长,这艘新舰的建造过程中,我们按照造船专家的意见,先是采取了‘模块式的生产办法’,把甲板、上层建筑等采取零件生产的方式。然后克服重重困难,实现了内部设计的水密分舱。整艘军舰来看,抗打击能力很强,适航性也很不错。” “嗯,这样一艘航空母舰,才是我们海军所期盼的。”张蜀生点点头,拍了拍面前的海图桌,整艘军舰的建造看得出来下了一番苦功夫,细节表现也很好。 其实,这艘大型航空母舰当初立项时,是以美国海军将在原本历史时空的1945下水的中途岛级航空母舰,那种排水量45000吨,载机近百架的超大家伙。不过根据情报,美国人的航空母舰建造也在开始加速,从德国人和苏联人,甚至是疯狂建造新舰的中国人和日本人身上,美国这只蛮狠地跨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上的巨无霸,感受到了危机。 而说到底,一切的源头都是中国人,以及被中国人的蝴蝶效应变得更强大一些的德国人,当然,还有在中国面前失败多次的日本人和英国人。随后,他们一起挑起了世界级的军备竞赛。 整艘新舰看起来很美观,设计上放弃了现在很流行的军舰上面拖着一层木甲板的办法,而是采取了全封闭全通甲板式的设计,采用新式甲板钢,重量较轻却极为牢固。甲板下是密封设计,两侧有足够数量的升降机供升降机库内的战机所用。整个航母看起来和二战结束后,美国人在45年左右开始密集下水的中途岛级有些类似。 “我们的设计和美国人在去年刚刚注册立项的某型新式航空母舰较为类似,但我们的更先进。”对于这艘新舰,徐劲光不无自豪地说道,“由于要考虑中型轰炸机上舰,我们的斜角甲板特定配置了一个滑跃式的起飞仰角,能够满足飞机设计院专为海军设计的缩小版—32雷神轰炸机的起飞和降落,内部命名为h—35型海神轰炸机。这种轰炸机造价比雷神要高一些,因为它采用了不少新材料,在维持减重后的吨载弹量的同时,保证了其能够在这艘新舰上安全起飞和降落。” h—35海神轰炸机的立项是张蜀生下令的,由于前世对美国人用b—25轰炸机从航母上起飞奔袭日本本土的印象极其深刻,美军为了奔袭东京,甚至连轰炸机上一切不必要的东西,包括航空机枪都拆除了,连副油箱都不敢带。这种窘迫,他也担心未来出现在中国海军航母上。设计一种足够载弹量和航程的海军专用轰炸机,是很必要的。 这种减轻了自重,缩短了翼展,载弹量也降低了一些的—33雷神轰炸机的缩小版:h—35海神轰炸机虽然由于高空飞行,无法对移动的舰队实行轰炸,但却能非常高效地对付大型目标,尤其是港口以及停泊的军舰,而用于海上奔袭敌人的本土,更是将无往不利。 这是完美的使用航母来延长中程中型轰炸机的作战距离。 随即,徐劲光又介绍了一下这艘大舰的一些基本数据,标准排水量41500吨,满载排水量51000吨。包括长宽的甲板,甲板上停放战机35架,战斗值勤的10架,机库还有数十架,总得载机数量达到了95架。当然,如果是海神轰炸机上舰,这个95架的数字就完全达不到。 新航母上的大型飞机除了海神轰炸机外,还有最新研制成功的天隼2型雷达预警机,这种机型丝毫不比海神轰炸机来的小,舰队的远程警戒任务,除了舰岛上部的中程警戒雷达,就是它了。毕竟,现在的雷达,可靠性远不如张蜀生所在的后世,空中和军舰双层的预警网才能保证航母舰队不被人摸了黑。 要知道,在原本历史上,珍珠港事件中,美国人的雷达甚至把日本的飞机当成是大片的鸟群,然而又误认为是从本土返航的轰炸机群,总之可靠性就如同那位海军中将所言的一般“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把飞机和海鸟混为一谈。” 邓浩乾接过徐劲光的介绍,对张蜀生汇报道,“委员长,按照你的指示,这艘新舰将编入第二航母特混舰队,在后年第二艘同型舰完工下水后,它们将组成两舰编队的航母战斗群。配套的重庆级改型防空巡洋舰和桂林级改进型反潜驱逐舰都在按部就班地建造中。 按照既定计划,我们的舰队在作战时,还可以编入一个龙神中队的五艘潜艇,不过一旦执行远洋作战,目前海军的潜艇是完全跟不上舰队的速度,不适用于快速突击战斗,但可以作为隐秘突袭之用。 委员长您看,那边停泊的就是两艘重庆级改进型防空巡洋舰和四艘桂林级反潜改驱逐舰,还有二艘万吨级的补给舰,它们是这艘新舰的编队舰只。” “不错,很让人期待的第二特混舰队。” 潜艇无法跟上舰队的速度,张蜀生当然知道,二战的远洋潜艇虽然看起来能跑几千海里,但是,航行速度则慢的让人发指。即便中国的潜艇发展要快速许多,依然难以跨过这个巨大的瓶颈。不过,潜艇如果使用的好,像德国人和日本人一样,也是作用巨大,能够用于海下捕猎和围歼舰队的。 众人又参观了一下航母下层位置的轮机室,张蜀生甚至和二十多个满脸漆黑,正在锅炉舱中工作的水兵一一握手。他们也在为将于下午3点开始的新航母成军仪式做准备。 “委员长,这,这太脏了。”一名锅炉兵刚刚维护过一个锅炉,身上沾满了重油,微微后缩,不敢和张蜀生握手。 “不脏,你们天天待在这里,都不怕脏不怕累。我是委员长,但前提也是人。我十年都难得下来一次,看看你们也是应该的。”张蜀生之所以坚持到锅炉舱看看,主要是这些水兵的工作环境堪称舰上最苦最累,还面临各种危险,他才执意来看看。 又看了看后,张蜀生来到航母上的水兵食堂,和水兵们一起进餐。午餐是在平时的标准上,因为新舰正式成军,档次有所提高。但张蜀生尝了尝发现红烧肉、土豆烧牛肉、回锅肉和菠菜等荤素的味道都还不错,豆浆的味道也还爽口。但他也知道,这都是在港口以及近海,一旦远洋作战,水兵们吃得最多的还是仓储白菜、萝卜和冻肉。 中午一点半,新航母的甲板上站满了水兵,而港口上则是人山人海的基地军民,等候自己崇敬的元首讲话。 “同志们,今天我能够来到这里,看到这么气势庞大的军舰,都是你们的功劳。因为你们的日夜辛劳,共和国的海军军备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共和国的崛起绝不是一帆风顺的,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从未彻底死去。 在我们北面,红色苏俄拥有数百万大军,数千架飞机,五千多辆坦克,他们那数量庞大的工厂,甚至一年就能生产出来比这些更多的数字。还有德国,他们的纳粹政府正在大规模扩军,数百万的纳粹大军,已经在军营里面接受最纳粹式的训练。同样的还有英国人,美国人,日本人,他们都无一例外地在疯狂地建造军舰,疯狂地扩军备战。 包括我在内,总是期望,文明的进步能够依靠和平来推进。但无数史实告诉我们,文明的优胜劣汰是由战争来决定的。所有的国家,包括中国,都感觉到了一股空前浓厚的战争气息,那是自一战以来从没有那般严峻的战争阴云。 人们感觉到了战争的来临,都在进行着准备,在战争即将来临的时代,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想落于人后。新中国,更不能落后,从而被淘汰出局,成为帝国列强们再次坐在谈判桌前瓜分的饕餮大餐。 新中国刚刚成立,在这百废待兴的数年中,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建造了新中国,正如你们用双手建造了这艘大舰一样。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作为共和国的最高领导人,我要感谢你们,感谢和你们一样的千千万万劳动者,无论是农民、工人、商人,只要是在为中华的复兴而努力,都是值得我感激的。 当战争来临,我们需要强大的海军,强大的海军需要强大的航空母舰。战列舰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们最新下水的航空母舰,将是保卫中华的最强力量之一,它和它的伙伴们,将成为共和国的海上钢铁长城,进可攻,退可守,航母舰队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卫我中华子民,保我大汉安康…… 现在,我正式宣布将此次下水的航空母舰,命名为黄帝号而同志们正在建造的黄帝号的兄弟舰,将被命名为炎帝号。 未来将证明,炎黄二帝将成为共和国海军的领军航母,向世界宣示我中华之全球新海权,重走郑和之路,传播文明,塑海国盛世” “轰隆隆……” 随着张蜀生的讲话完毕,已经停泊在港口外围的两艘重庆级改防空巡洋舰扬起了自己唯一的210主炮炮口,对外海的空域射击,奏响了黄帝号以及中国海军第二特混舰队正式成军的号角。 “各阅兵小组,登机” 随着飞行员通道舱门的黄帝号军官们拉开舱门,大声地喝令飞行员登机,早已准备多时的飞行员们如出笼的猛虎,快速地朝早已停在甲板上的飞机跑去。 30架战机,十架海轰hh—2海军用轰炸机,20架hj—2型战斗机,已经加注好了油料。其中的第一批起飞位置。 “呼” 战机旁边的航母甲板信号兵见准备完毕,手中令旗猛地向飞行甲板的前方一挥,一声大喝,早已准备好的海军飞行员顿时启动战机,快速的加速,然而快速通过甲板上的飞行中间线,朝着微微扬起的舰艏冲去,随即轻松地一跃,就飞入了空中。 “万岁万岁共和国万岁……” “委员长万岁黄帝号万岁……” 港口附近的数万军民同声欢呼,虽然早已见惯了航母上起飞的战机,但这一刻,依然让他们泪流满面,长达五年多的努力终于在这一天看到了成果,拼命的工作终于为共和国换来了一艘新式航空母舰。 望着脚下的黄帝号,再抬头看看头上作阅兵礼仪列队飞过的海军航空兵战机,张蜀生不禁对一旁的何凝叹道,“五十年前,我们望洋兴叹。五十年前,西方的坚船利炮让我们寝食难安。 那时候,我们对西方的军舰翘首以盼,偌大北洋,花了钱却买不回来真正的海军。五十年后,我们依靠自己的双手,用五年之功,造出了自己的世界先进的大型航空母舰,从这一天开始,中国海军将真正地腾飞” 第二百三十章 缅甸战云 “……同学们,从这篇课文《漫长的一夜》的学习中,我们看到了共和国的解放者,勇敢的革命前辈们在那场反侵略的战争中所做出的巨大牺牲。文字章的主角,那一个扼守城门的英雄连,为了防止日军大规模逃入城内,最最仅仅生还了七人,个个带伤。 然而,正是他们的牺牲,通过城下地道奇兵入城的人民军才拯救了这座战地围城,阻挡了日本溃兵进城,让它避免了一场计划好的黎明前的血腥大屠杀…… 现在我布置一下今天的语文作业,也是这周唯一的语文作业。 假设你身处于兵临城下的那一刻,是守城门的英雄连士兵之一,在战斗打响前的最后的十分钟,拥有一次写信的机会,可以任意想象,以你的假想,写给‘他’的爸爸妈妈或者弟弟妹妹,妻子,爷爷'奶''奶'都行。 篇幅不限,大家注意把自己带入进去,发挥自己的想象。” 汉京一小四年级(1)班的语文老师蒋文华布置完了作业,整理了一下教科书,却没有宣布下课,而是走到教室门口,对早已等在门外角落处的一名年轻男老师,(1)班班主任文轩然说道,“文老师,我的课结束了。” “蒋老师辛苦了,我就说一句就行了。”文轩然走进教室,在下课前一分钟对学生们说道,“同学们,下午的家长会改在小礼堂举行,大家记得准时参加。” 孩子们欣然答应,午餐时间到了,大家都嚷嚷地冲出教室,然后在值班老师的疏导下开始下楼。上了一上午课,早就饿了,学校食堂远远传来的香味都快把孩子们给馋出口水了,光是从香味里,大家就能闻出骨头汤和红烧肉这两样吃的了。 澹台洛妤和两个女同伴落在了后面,还在收拾书桌,几个同伴见班主任走过来找澹台说事情,也就先去食堂了。 “澹台,你的家长这次能来参加家长会吗?我一直很想见见你的家长。”开学刚刚两天,事情非常多,但学校的一些杂事却不如今天下午的家长会重要。在强调学校教育与家庭教育科学结合的今天,一名负责任的教师应该全身心地投入到教育孩子中去,把自己和家长的作用结合起来,对学生的成长负责。 文轩然是一名朴实的教育工作者,工作这几年来,一直是班主任,对孩子们,他和别的教育工作者一样,视工作如使命,视孩子们如自己的儿女。 澹台的情况有些特殊,总是不见家长来学校,老师和家长缺乏沟通,甚至连他都怀疑这孩子的家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文轩然很担心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优等学生会因为学校和家庭的原因,走上歧途。 “文老师,爸爸告诉我一定会来参加的。” 澹台虽然知道爹爹每天都在'操'劳国事,每时每刻都可能有突发事件改变他的行程安排,但是,她知道,爹爹今天一定会来学校参加自己的家长会。 “那真是太好了,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和你父亲聊一下,你是一名好学生,老师就担心你的家庭教育跟不上。” 文老师高兴地点点头,随即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快些去吃饭吧。” “嗯,谢谢老师!” 澹台洛妤点点头,随即高兴地走下楼去,从家长会改在小礼堂举行,她能猜到爹爹可能真地要来了。 然而刚下楼,澹台弱小的身子就猛地一震,教学楼的楼梯口前面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形,虽然他戴着一顶大大的帽子,低着头,遮盖了自己的脸,但澹台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爸!” 澹台激动地大喊,随即吐了吐舌头,赶紧捂上嘴。 “小丫头,你再大声喊,学校的老师就要来赶我了。” 张蜀生抬起头,他提前两个小时来学校,把警卫留在学校外,就是想陪自己的女儿吃一顿午餐。 “嘻嘻,爸。” 张蜀生'摸''摸'她的头,指了指食堂,拉着她向前走,“你呀,下次要早点下楼,晚了就饿肚子了。小时候,爸爸才可怜呢,课堂上不听话经常被老师留堂,结果去食堂都只有剩饭菜了。” 他说的可是实话,在后世自己上学的时候,身体弱,又经常熬夜,白天经常上课睡觉,虽然很聪明,还能拿年级第一名,但却经常被各科老师逮着中午留他的堂。有心教育他的老师,宁愿自己饿也要给他一些教训,只怕恨铁不成钢。 其实他每次走进学校都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在印象中,从小到大接触的社会类人员来看,只有教师这一职业给他留下过最深的印象,也只有他们,曾经在那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中给过他真正的感动。小学老师,初中老师,都是那么的无私奉献,拿着低的吓人的薪水,却在做着有关民族未来的大事情。 张蜀生和澹台洛妤来到食堂的时候,早已是人山人海。学校的食堂分成两部分窗口,一个窗口对教师、对外售卖,一个窗口唯一对学生售卖。 澹台到学生窗口前用自己的学生卡取了一份丰富的午餐,张蜀生则自己排队去对外窗口买了一份,1'毛'钱的饭菜,分量很足。这样的午餐,对于月工资高达30100新人民币的教师来讲,是非常实惠的。 两父女如同最普通的普通人一样,坐在一个无人关注的角落里,吃了一次平凡的午餐。 “我才不会饿着呢,大妈说吃得太多会长胖的。我要像大妈和妈妈一样,漂漂亮亮的。”澹台摇了摇头,鬼灵精地说道。 就这样,在一个家长会的中午,在这个丝毫也不起眼的角落里,将中央警卫们都扔在学校外的张蜀生,在这里和自己的干女儿澹台洛妤吃了一顿普通的学校餐,很多年后,澹台每当回忆起这个阳光明媚的中午都清晰如昨日。“所有人都想不到,一个最高权力者,居然和他的养女在如此普通的地方,与数百人一起吃饭。很多时候,他给我一种感觉,不是高高在上的政客,而只是一个照亮民族前进的灯塔。发出万丈光芒,却不是太阳,更不是圣人。” 一个半小时后,汉京第一小学的学堂,除了学生们和家长外还坐了前来观礼的学校督学和校长。 后来,许多许多年后,曾经汉京第一小学某届四年级一班的班主任,已经升至汉京市地区副总督学的文轩然,在一本教学回忆录里是这样记录的。 “……那是我当上教师的第六年,从自贡第一小学调任汉京市第一小学任教后,带的第一批学生。学生里面有一个叫澹台洛妤的学生,学习非常刻骨,待人和蔼,彬彬有礼,而且知识面非常宽广,见识过人,超过班里的其他同学很大一截。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她的言行举止和个人气质堪称当代小学生典范,就像古典小说里那些王公大臣家的千金小姐。 在那一天前,我从未见过她的家长,凡是有关她的事情,都是由一位姓徐的同志出面和我沟通。而众所周知,老师是无法接触到学生的家庭档案的。直觉告诉我,他的家庭或许曾经,或者正在遭遇一些问题。 然而,事实证明我错了。 在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学四年级的开学家长会上,我第一次看到家长会签到名单里有一名叫‘张蜀生’的家长。众所周知,委员长的姓氏也叫张蜀生。而学生那一栏,则是写着澹台洛妤的名字。 当时,或许是出于对委员长的尊崇,我点了这位澹台同学家长的名,让他代表家长们最先做一个讲话。 然而,当他站上讲台,终于拿下帽子的那一刻,我和在场所有人一样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惊喜中。 或许没有人相信,也从没有人想象过,我所教过的学生,那些孩子的同学,坐在那些普普通通的家长人群中的这位澹台同学的家长,居然真的是共和国最高元首,我们的委员长,张蜀生同志。 我还记得,他就说了几句话,很简短,却换来了学生和家长疯狂的鼓掌。 他说,‘作为一名家长,我不如你们有资格站在这里,因为我是一个不及格的家长。作为一名政治人物,我也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因为澹台在这里上学,却不为人知,这代表我不够坦白。现在,我决定改变一下,今天专门来到这里,坐在下面,听听家长们讲,听听老师们讲,听听同学们讲。 我之所以决定来这里,是有一个重要原因。有人问我,在建国的大发展时代,是拼钱多还是拼枪多,或者更甚至拼妈厉害,拼爸更厉害。今天,我的到来,也算是一个表态。作为一名领导人,作为一名家长,我家的澹台洛妤和大家的孩子一样,在相同的环境里学习,在相同的环境里成长,一起成长,一起竞争。新中国的未来,不应该靠拼钱拼枪,更不应该靠拼爹拼妈。 最后,感谢大家为澹台的成长提供了一个良好的环境,也希望大家以后依旧把她当成一名同学,而不是元首的子女。” 张蜀生放下手中的一份报告,那是水利专家建议在长江中上游修建超大型水电站的计划,预计投入数十个亿的新人民币建立一个大型的集水利、发电等功能的水利枢纽工程。 “难道这就是提前版的三峡水电枢纽吗?” 对于长江水系的开发,尤其是在这个大发展时代,为了实现快速工业化和电力化,许多人的目光都会被引到发电和水利这两项巨大作用上,但张蜀生也知道,即便是在后世,这座修造难度并不算特别大的水电巨作却有非常多的争议。 但如今,不说后世那些可能会造成的问题,就是建立超大型水电枢纽的技术储备都还不够。 思索良久,张蜀生在翻看了几名科学委员会的科学家的否定签字后,也在科技委员会最高委员长一栏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批注:可做前期考察和技术储备,其余暂缓。 “咚咚咚……” “进来。” “委员长,国防部蔡部长和总参蒋部长,陆军部吴部长来了。”茅云先报告道。 “嗯,让他进来,你去把孙老爷子为我亲手做的青茶泡上一壶来。”张蜀生收起手中的文件,说道。 不时,三人被茅云先领进了张蜀生的办公室。 “敬礼,委员长!” “坐,都坐,尝尝老爷子亲手做的茶,这茶可还是孙老爷子的老家亲戚采来送他的贺寿礼,被我拿了些,哈哈。” 张蜀生一边示意工作人员倒茶,一边示意三人坐。 “委员长,缅甸的形势很不好。” 陆军部是国防部下属的几大部之一,吴铁军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就说明事情确实已经严重到了必须让张蜀生作出决定的时候了。 张蜀生摆摆手示意道:“你说说情况,我只是看了些大概,具体的还要你们这些执行的人来讲。” 吴铁军合上了手上的报告,并没有把它交给张蜀生就了事,而是自己亲自汇报道,“按照委员长的指示,缅甸一直是我们陆军部的最重要目标之一。 从1935年开始,缅甸计划正式启动。为了更好地执行缅甸计划,我们选定了一名倾向于中国的缅甸人拓忠,他是缅甸反抗组织,缅甸人民军的最高领导人。在这五年里,我们为他们生产了大批的德械,以矿产和翡翠、黄金等为交换,我们提供了大约2000万人民币的军火。 由于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而且与德国人不同,我们一直对缅甸的起义持表面上的中立态度,甚至英国人直到现在都认为是德国人勾结我们,借中国的地势条件在缅甸问题上下黑手,为德国人在亚洲拖住我们,消磨他们的力量。 通过我们提供的军火,拓忠武装起了5万多人的缅甸人民军。在对抗英国人的前期战斗中,他们确实取得了巨大的优势,甚至一度向仰光挺进。 然而,我们不得不正视一点,缅甸人民军的部队作战水平太低下,士兵大多没有接受过训练,前期中小规模的战斗还好,能够得到精切地调动和优秀的指挥,然而后面战斗爆发越来越没有规律,战斗规模越大后,缅甸人暴'露'出来很多问题,甚至一度被英国人击溃。 而在我们最终将缅甸武装到五万人的规模时,英国人也从印度调集了七万多人的大军,准备强势镇压起义。 而现在,拓忠希望我们提供更多的军火,帮助他抵抗英国人。” 张蜀生听完,不由皱眉道,“这个问题很棘手啊。松坡,百里,你们的意见呢?” 难道,真的要出兵缅甸,才能解决问题吗?张蜀生不禁犹豫起来。 文字网 第二百三十一章 “志愿军” 蒋百里眉头紧蹙,目前缅甸上空笼罩的战云甚至一度比还浓密。虾米iaiee表面看起来是一场英国人镇压殖民地起义的地区战争。 实际在众多国际政治家眼中,这是英国人的老牌对手德国人或者新崛起的中国在试图挑战英国人的全球殖民权。 前人把地球当成蛋糕一样分完了,后来人想吃,只有一个办法:抢!! 这这一点上,那些所谓的西方政治领袖们一致认为,应该讲新崛起的红色苏俄、德国和中国人加入戒备名单。 “按照我们的既定策略,在世界局势进一步糜烂前,应该尽量避免与英国人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从而保证我们有足够的精力投入到接下来的百年难遇的崛起机会中去。但是”缅甸对于我们的重要性,委员长也强调过多次,只有从缅甸获得出海口,我们在全球贸易上才将具有巨大的优势。” 蒋百里起身走到办公室墙上的巨大世界地图面前,指挥棒点在印度洋上的缅甸海岸线附近,点了点,“我们都是搞军事的,经济的问题就从海上运输距离的问题上来讲,在委员长的构想中,占据缅甸出海口将是盘活我国整个西部甚至是中部地区的重要办法。通过一条高效率的中缅铁路,我们通往欧洲的航线相比从江浙广,甚至山东一带出发,能缩短几千海里的距离。 马六甲作为世界性的重要航道,被英国人依仗新加波所控制,整个航道两岸全是西方势力,错综复杂,非常不利于关键时期的海上贸易开展。 从军事来讲,在印度洋拥有着重要的出海口,将使得中国海军能够在未来长驱直入深入印度洋,继而绕过马六甲,剑指欧洲。 否则”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出海口,不提马六甲的错综复杂形势,也不提英法美等国可能在马六甲的各种布置,光是舰队从本土出发,就将面临欧洲人征战亚洲一样的问题,路途实在是太遥远了。 当然,除此之外,只要彻底控制缅甸”我们就能有效阻击英国人在远东的力量,从而为将来的东南亚大战略打下坚实的基础。” 张蜀生听完”大致情况正如蒋百里说的这样,缅甸的重要性和与英国人贸然大战可能产生的危险,一样让人不得不慎重。 蔡锅想起之前特情部发往国防部的情报,不由提醒道,“英国人,尤其是英国本土,相当一部分政治人物和舆论报纸认为,缅甸的战事是德国人挑起的”只是假借了我们的手”依据地利,就近武装了缅甸人。对于我们,英国人是又恨又忌惮。恨我们在背后搞鬼”又怕我们彻底撕破脸皮,在亚州提前上演一场老牌帝国和新兴国家的大战。” “呵呵”我的蔡部长,如果换了是我们”一样会有英国人一样的担忧。日不落帝国的宝座坐久了,难免就会担心这样担心那样。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英国人家大业大,哪一块殖民地都是他们的心头肉,老牌帝国正在走向衰弱,如果不考虑战争,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从殖民地身上打主意。或是倾销他们的产品,或是搜刮资源和粮食,获得极其廉价的劳动力,从未而他们越来越衰弱的庞大帝国注入罪恶的血液。” 张蜀生非常能清楚英国人的想法,他们虽然从英西、英荷战争时期”甚至是鸦片战争以来就不断获得胜利,在一战中也依靠美国这个“外放同胞,的打赢了。但是”这个所谓文明世界的胜利者却总是有一种危机感,怕自己的殖民地被抢走,怕自己到世界霸权被抢走。 所以,他们拼命地在全球殖民,他们拼命地武装自己的海军,疯狂建造无畏级、超无畏级等战列舰,为的就是保持他们由海上霸权衍生出来的殖民地霸权。 这也是为什么,英国人和法国人一边恨德国人恨得牙痒痒,一边又不断地妥协、退步,绥靖政策更是不惜牺牲盟友来满足德国人的胃口。 他们看不到德国人的野心吗?不,他们看得到。 他们不知道德国强大起来后的严重后果吗?不,他们同样看得到。 只是,英国人、法国人的绥靖姑息心理、侥幸心理和自大心理,让他们走上了一条死亡道路。 张蜀生死死地盯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思索着目前的世界国际关系形势,忽然,他的脑海中猛地一闪,顿时笑道,“我的两位部长大人,看来我们都落入窠臼了。” “呃?委员长的意思是?” 蔡钱和蒋百里眼前一亮,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他们都知道,如果德国人能一脚跨到亚洲来,那么让他们和英国人打一场是最好的办法,最次也可以学布尔战争一样,遥控战斗。虾米iaiee但是目前不行,缅甸可是在英法势力的层层包围中。 张蜀生抚掌而笑,随即说道,“我也是刚刚想起了昨天内务部交给我一份报告。其实目前缅甸的形势非常简单,缅甸人想要独立,英国人自然是不肯的。而英国人没有一开始就贸然扩大战争规模,也是担心引起中英二次战争,同时他们也认为,缅甸事件背后是德国人在主使。 目前最紧迫的问题是,英国人已经下定决心增援,将独立战争扼杀。而缅甸人民军整体又缺乏训练,缅甸土著的战斗力又实在是太低下,任那拓忠有万般解数,也难以将那些烂泥扶上墙。 所以,要解决缅甸问题,关键就在两件事情上。 第一,把德国人从潜在的幕后者,变成真正的幕后者。 第二,既然缅甸人不能打仗,我们人民军又不能轻易动弹,那么就找一支会打仗,至少能够对付英国人的军队去。” “日本人!!!” “日本人!!!” 蔡锅和蒋百里越听越惊喜,没想到一个复杂的问题,让委员长的灵机一动给找到了办法。坦白说,张蜀生一直以来都没有过多参加军事决策,只是大方向制定目标,而这一次”张蜀生却表现出了世界范围内最高领导人往往都有的一种技能:触类旁通。 他思考问题不从单纯的军事或者政治出发,而是从解决问题的实用主出发,加之灵机一动,这才找到了最好的办法。 张蜀生点点头,随即大步走到地图面前”指着中缅交界说道”“两天前的那份报告中,日本人在西南还遗留有最后一批6万多人的战俘。这一批战俘虽然不是日本人最精锐的七个甲等师团之一,但却是日本人的主力师团官兵。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远在西南,日本人肯定会先行将他们用朝鲜人换回去。” 张蜀生指的是通过中德日三方最终敲定的,中日战俘问题最终解决办法,中关于,日朝劳工协定,的部分。日本人用统治下的朝鲜人组成劳工团远赴中国参加中国正如火如荼的大建设。 目前,全国范围内已经有超过百万的朝鲜人在劳动。他们虽然身处中国”但却住在劳工营,随着工程的进度不停地迁徙,他们甚至连吃穿住行都没有自由。 中国政府拒绝管理劳工,协议规定这些劳工是由日本政府提供的“劳工交流组织”由日本人派人管理,而中国的军队则只执行威慑和监督。 在日本方面劳工官员的苛刻管理下这些朝鲜人在中队的“保护下,安心地待在劳工营。 当然”中国政府还算比较仁慈最起码劳工们还是能拿到一分工钱,虽然相比起中国的工人低的无法想象但却足够让殖民统治下的朝鲜人惊喜莫名。 根据最新的情况来看,一些在中国劳工营中待习惯了的朝鲜人,喜欢上了这种有饭吃,有钱花的生活虽然做活比猪狗还累,但在朝鲜的时候他们同样不如猪狗。毕竟,在这里管理他们的日本人没有枪”只有鞭子和警棍,更不敢随意打死他们”文明的中国人更是从不下他们,打他们的都是该死的劳工营的日方管理者,日本人。 朝鲜人渐渐娄现,与其在朝鲜受日本人奴役,不如来中国做工,虽然苦累到了极致,但总比在国内强。而日本人也发现”中国那些庞大的基础建设因为存在很多危险性工程,需要很多劳工,那些抓来的朝鲜劳工在中国表现非常不错”不论是筑路基还是挖大坝,比在朝鲜为大日本帝国做事时,勤快了百倍千倍。 日本人也开始计划哼,或许可以和中国政府多商量一下,使用更多的朝鲜劳工来换取中国的支援。 张蜀生:“日本人现在都在接受德国人的援助,军事和工业实力”那么,吃饱了的他们”总要干点活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纳粹法西斯,不是光凭喊口号就能实现的,我们应该帮希特勒一个忙,让日本人更听话。 如果立即释放日本战俘,押解他们到中缅边境看管。另外立即联系德国人,让他们督促日本政府,将这六万滞留中国,迟迟不肯离去,的战俘改编为缅甸军团,对外宣称这个靠近缅甸的战俘营受到了缅甸人的收买,自愿参加,曰本人民志愿军,。” 蔡钱和蒋百里小声讨论了一下,随即说道,“委员长,这个计划完全可行。总参最迟今天晚上就能拿出来计划,明天就能放到你的办公室。” “好,放手去做吧。” 张蜀生挥挥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去了,转身望着整个东南亚版图,心中思绪万千。蔡锅和蒋百里二人毕竟不知道”后世的日本在东南亚将英法的远东联军打的像猪狗一样惨不忍睹,最后还要依靠国民一党组成远征军去参战,由此可见,缅甸人对付不了的英国人,如果换了日本人上”只要有日本政府的秘密严令,在武器装备比原本历史上至少不差的情况下”一定能够给英国人好好地吃一大壶。 倒不是说日本人的战斗力如何远超英军,关键是英法的远东军队实在是装备老旧,训练太差,指挥官也是被,发配,来亚洲的第n等非优秀军官。 而这一次,张蜀生决定让他们提前享受日本人的蹂躏,要知道六万多日军,加上缅甸人即将扩充到号称的10万人的规模,到时候联军可作战兵力最少也在10万人左右。那么英国人的麻烦真的大了。 其实,他这样做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日本比原本的历史更为彻底地融入,法西斯的和谐大家庭”实力也必然将得到提高,而一旦放弃将中国作为对手,那么他们很可能在远东甚至整个东南亚实现奇迹。 而提前爆发的缅甸战争则是一个削弱日本人部分力量的绝佳机会,至少,让他们比中国更慢一些。 而战争往往还有一个通病”一开始的作战目标或许只是志愿军,但一旦日本人取得大胜利,看到了,日本志愿军,在缅甸取得的巨大战果时必然将更加垂涎东南亚,从而引发许多能够让张蜀生端着茶,慢慢细品的好事情。 毕竟”那里有让他们眼谗到睡着了都会笑醒的各种资源、粮食、市场、人口。 “只要中国拥有绝对的力量,日本人,倒不失为一条好狗。” 汉京,德国驻华大使里梅尔忽然接到了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周国来的秘密约见。而当他坐着自己那辆心爱的世界名牌车:中华a型车(英文品牌名:hi开往外交部时,一路上依旧忍不住感慨。 “噢如果伟大的元中国一定会大吃一惊。” 里梅尔坐在后座上,不由回忆道自己去年回国述职时元首希特勒召见自己,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拿着一张照片让他保证那张照片是中国的首都汉京,而不是旧金山,或者其他华人密集的西方国家城市。 照片上,是德国特工在汉京拍的街景街道上往来的不少汽车让人眼花缭乱,而中国最大的特色自行车更是挤满了自行车道。公交车上面的巨大居然是一副布满公交车外车面的照片,上面有一句词”“有梦想,有彩虹,彩虹电视机隆重上市!” 彩虹电视机,中国通里梅尔当然清楚,因为它的英文名“rai”已经行销美国,也开始出现它们的身影,更有消息说德国人甚至主动向的彩虹集团提出联合建厂,准备大肆建造新时期的宣传工具:电视台,用本土生产的中国电视机,卖给德国家庭。 而在中国,对中国的事情感兴趣到甚至超过了欧州本土的里梅尔看到报纸上说,在1936年时,全国城市和部分特别富裕的农村”大约总共有1万台电视机,而电视台则有一个”中国国家电视台。然而,仅仅是到了1937年9月,市的彩虹家庭普及版电视机就将对内销售的价格降到了200元新人民币,也就是说,中等水平的中国工人、职员、军人、教师等等家庭,只需要拿出1到2年的积蓄就能购买一台电视机。而电视台的建设也非常迅速,从最初在1936年开始尝试播出新闻、记录片和歌舞戏剧表演的中国国家电视台,到1937年9月,新增了汉京电视台”西南电视台,北平电视台,使得中国的电视台总数达到了四个。 他对中国越来越感兴趣了,甚至有动过退休后移民中国的打算。 就在刚刚出来时,里梅尔还在看电视,先是看了一会儿他哼哼半年也没学会的戏剧表演”接着是今年刚刚出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目:电视剧。 一部总共有10集的,反应中日战争的电视剧“兵临城下”以半纪录片”半剧情片的形式,第一次将电视剧这一新奇的东西送到了中国人面前。剧中中国和日本军队的激烈作战,战场形势的瞬息万变”英雄高大的中人,残暴的日本军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实的黑白战场让中国人第一次真实地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 据报纸上说,电视剧播出的时候,各地有电视机的地方,万人空巷。广州日报报道,在西南的一个农村,村里的一个转业军人家庭拥有唯一一台电视机。而那名老军人为了让村民们看到这部真实反映他曾经参加过的那场战斗的电视剧,竟然每晚烧好茶水,还将电视机搬到屋外”让全村的人看。 那名老军人甚至每晚在电视台节目预告后都要敲锣打鼓地通知村民,对于这样的中国人,里梅尔在理解的同时,也感到震惊。 “该死,比起中国人的这部电视剧,欧洪的电视剧简直是该倒入臭水沟的洗碗水。” 心思还沉浸在刚刚没看完的电视剧中,里梅尔在中国外交部工作人员的带路下,走进了中国外交部的一处非对外建筑。 “什么?亲爱的周,你这是在开玩笑。纳粹政府是爱好和平的,不会提前参与到任何一场可能会导致欧州关系急剧恶化的战争中去。” 里梅尔望着对面打惯了交道的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周国来,直摇头”焦急之下忘了用说,直接用德语快速地说道。 “请注意,里梅尔大使,我听见你在刚才的陈述中有提前参与这四个字,很显然”德国政府并不拒绝战争,更不会,也不应该放过这个给英国人找麻烦的绝好机会。”周国来笑了笑”用自己同样娴熟的如同德国人的德语重复了刚才这个里梅尔因为太急”没有用说的那句话。 里梅尔耸耸肩,掏出一支雪茄,见周国来示意没事后”自顾自地点上”舒服地抽了两。”“亲爱的周,这件事情不像你们中国政府考虑的那么简单。一旦到时候英国人得到我们德国政府的把柄”欧洲一定会有麻烦。” 周国来摇摇头,说道,“里梅尔大使,你可能忘了”德国在亚州还拥有一个,尚未证明自己作用,的盟友,日本人。这里有一封建议书”你可以看看。或许会对你如何决断提供帮助。” 里梅尔疑惑地接过那份建议,随即看了起来,而越看得多,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却笑了起来,“亲爱的周,这真是一个绝佳的办法。德国国内对于无偿帮助远在亚洲的日本人,已经有了许多质疑的声音。 虽然这种声音被元首以个人魅力所掩盖,但是,国内的军政要员们认为,把精力花费在日本人身上,可能不如用在意大利身上。 如今,有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们证明自己的能力,既可以得到各种援助,又能加西斯国家的合作深度,实在是日本人绝佳的机会。” 里梅尔说的这些倒不是什么秘辛,德国对德日同盟的质疑确实存在”不少德政要员都主张将这些资源和援助用来扶持意大利,但希特勒却坚持要将日本人,扶大,。 “不错,日本是一个好战的国家,埋头不是他们擅长的,里梅尔”坦白说,一条没有见过血的狼,和一条尝到了血腥味的狼,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周国来用他惯有的微笑,向里梅尔描述了一幅未来的场景,“你想一想,未来有一天,当德国需要日本人在亚洲更多地牵制英国人或者法国人时,而那时候,日本人已经深深地被东南亚所迷醉”这个时候,会发生什么精彩的事情呢……” “哈哈哈,周,我尊敬的周,称说的未来让人充满遐想,真是令人神往的局面。”里梅尔不禁想象,未来的一天,东南亚遍布日本人的军队”而英国人甚至可能被赶到印度洋边上的情景时,就坐不住了,只恨不得马上回去写报告。 “谢谢你,德国的朋友,周!” “哈哈哈……里梅尔大使,中国人和德国人是很好的朋友,自然是希望看到你们压过英国人一头。” 里梅尔点点头,压了压桌上的那份建议,“我会联系驻日本大使,与他一起向国内作出自己最努力的报告,这将是一个三方共赢的事情。 我个人以为获得批准的可能性非常大,当然,关键是元首愿意批准多少特别费用。” “这个不用担心,只要德国政府愿意出钱,我们很乐意提供武器。我们的贸易宗旨是,凡是生意,有钱就一定要赚。”ya富品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日不落帝国的巨大麻烦 云南境内,成昆铁路的延伸线昆明~瑞丽线上,是近年西南较大的铁路工程之一,铁路从成都、昆明这条线向缅甸边境延伸,按照设计方案,铁路将一路通到了瑞丽。这条铁路虽然看似是支线,但地形却很复杂,修建标准又要求很高,毕竟将来是要作为中缅大铁路之中国境内的铁路干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将承担极其重要的货物运输任务。 由于这条铁路开工较晚,也导致这条线上还遗留有一今日军的大俘虏营,这个由八0日军官兵和20的日武装侨民组成的战俘营,承担了非常重的工作量。 但日人的性格很是坚韧,在日政府正式宣布战败无条件投降后,原战俘营里那些被鞭子抽着也不愿意干活,非得把枪顶在头上才肯下工地的日战俘,一下子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开始按照遥远土政府的命令,在战争结束后开始服苦役。 最近日人的日子过的更有盼头了,按照战俘们从不知何处得到的消息,日政府将在最近派人来解决这最后的战俘劳工交换问题。 “当当当……“……” 当战俘营的集合钟声响起后,日战俘们如同在军队里保持的作息一般,飞快地跳下床来,几下穿好衣服,抓起整齐堆放在靠墙位置的锄头、钢轩和镝子就下楼集合。 钟声就代表集合,集合就是为了出工,这已经是几年来日人习惯的中国式战俘营生活了。他们很清楚一点,只要自己不犯规定”中国人很少主动毒打他们,更不会肆意枪毙人。但是一旦有违反规定,或者怠工,意图逃跑的事情”那就严重了。 违反战俘营各项基规定的惩罚,从最简单的关,3天禁闭”连水都不给,到吊起来在太阳下毒晒,种种手段让日人清楚,中国人越来越强势,而且他们也从不乏折磨人的手段,甚至比自己更冷酷无情。只是,这些中人虽然冷酷无情,同样残暴”但更多的是按规定行事,而当年自己的军队是按照兽性能和高层诱使在逞凶。 如果有发现怠工就更简单了”连续一个月,伙食分量减半,如果再发现,再减半,一旦饿晕了就可以被处理了。 至于逃跑,是最重的刑罚,就是这个战俘营中,曾经有人逃跑,但还没跑出营房就被抓住了,然后一个宿舍的十今日人被全部枪毙。 对于日人来讲”这些年的中国战俘劳工生涯,虽然充分体验到了中国人的残忍,但日子也还算过得去,习惯了中国人高效务实的办事风格,日人选择彻底低头,认认真真工作。 然而”今天的集合,气氛却有些不同。 当日战俘们来到坑洼不平的集合营地时,却发现营区的警戒士兵多了一倍,而那些平日里负责的中官,更是表情异常严肃”绝不是平常的普通出工。 而更让日人有些担忧的是,战俘营外的公路上居然停着一溜子望不到头的大卡车。这种卡车足有十吨的载重,他们在日国内的时候还没见到过这种现代大卡车”在西南倒是见惯不惯,中国人甚至拿这些宝贵的汽车来装运建材”这对于大多数日人来讲,可不是个好消息,那意味着,中国人至少在汽车方面,拥有着远超日的数量。 而对于军队来讲,汽车就意味着机动性,意味着半摩托化步兵部队的大量组建。 “立正!!” 一名值勤的战俘营少校站在台上,大声喝令道,中国官兵在与日人的交流中,从不使用翻译和日语,日人必须自己记住这些简单的中,否则,一旦理会错了,就将受到惩罚。 几万名日军战俘,足足将这个巨大的由石料厂改造出来的战俘营空地挤满了,四周是架着的高射机枪和电网、报警装置。曾经有一小伙日战俘不懂科技,结果在自作聪明地巧合地剪断高压电线后,翻围墙时一脚绊在警报线上,顿时被早已发现异常的警备军队用重机枪轻松撕碎。 听到中官的喝令声,早已没有了当年敢于和中人拼命的日军,只能心底里感慨,这是一个神奇的国度,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巨变。而他们的军人,却比帝人更职业化,更有血性。一旦执行上级命令,将比帝人更可怕。 不过99的日军人并不觉得对中国人低头有什么不对,这些年在西南的所见所闻,看到和听到的一些东西,以及日常接触的那些中国官兵,都证明了一个事实。 提前一步近现代化的日帝队,在停战前就被中队超过了。他们非但不反抗,反而很服从。 “从今天起,你们将正式结束战俘营的生活。按照上级命令,你们将被直接送到目的地就地释放,你们的政府代表将在目的地等待你们。 这名人民军少校军官威严无比,大声喝令道,根不管那些日人能不能听懂,但他知道,相当部分的日人,这几年汉语学会了不少。对于他来讲,与其说这是在告诉日人,他们将在没有得到日政府的同意下就被送往中缅边境,不如说是在宣布一个新的命令,而日人,无须懂。 “登车!!” 少校手一挥,营区门口早已准备的无数大箩筐全部抬了出来,里面放着虽然卖相很普通,但个头却很大的熳头和中国泡菜、咸菜甚至是生菜,这些都是日人很喜欢的食物。(也许,他们可以称之为料理,或者像即将接替他们使命的朝鲜劳工一样,称他为伟大的泡菜传奇。) 毕竟中队不是禽兽,而且还需要日人帮忙做工、当打手,吃的东西还是要让人家吃饱的。每辆卡车上都已经放了饮水,车尾大开,站着两个持枪的人民军士兵,日战俘们用小跑步的速度”快速地冲到营区门口,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慢头和菜”然后就头也不回冲上一辆辆卡车。因为要经常和施工队转移,坐卡车的规定也习惯了。 “这些日人虽然被我们打败了,但他们依然是狼啊。” 营区唯一的小楼上,战俘营的负责人展卫中校望着日人的有序登车不禁向旁边的一名西南警备司令部下来的参谋感慨道。 “是啊,几年的战俘营生涯,没有磨损这些人的军人作风,抛开民族感情不谈,他们还算是优秀的军人。”少校参谋点点头”认可中校的说法。 “王少校,他们去南边是?” 王少校却一虎脸”正色道:“中校,这是军事机密。”随即拿起件包,快速出门,他将跟队前往瑞丽前蒂“长谷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直到汽车开出很久后,颠簸的汽车和引擎声终于让车上的日人放松了下来,一名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日兵,问起了身边的一名长者。旁边挨的很紧的其他日兵也都望向他,因为长谷真三是他们小工队里面”汉语最好的。没人认为他学汉语是不对的,反而因为长谷的汉语流利,为小工队的队友减少了许多麻烦。 说是长者,也不过二十多岁,当年被俘时,他还没眼前这个名古屋乡下入伍的小子年纪大呢。 “按照中国人的说法”是把我们送到某个目的地,等待帝国政府派人来接管。”长谷真三皱着眉说道,这个说法连他都不信,因为,卡车是往南走的。从他们服苦役的地方来看”再往南走就是缅甸了。但是,中国人的做法又绝不会是把战俘送到大山里全部枪毙,那就值得思索了。 而且”这么一个数万人的战俘营,中国人居然没等着日官员来交接”就直接送去目的地就地释放,有些让人起疑。 “去哪里都一样,以前觉得当兵辛苦,又有死伤。后来又觉得给中国人做工苦累。到了现在,都习惯了。如果回去继续当兵或者当苦力,都没问题。”一名身材有些佝偻的日人说道,别看他个子小,在战俘营里可锻炼出来了一身力气。 “是啊,以前以为要死在战场上,结果没死。后来以为要被中国人屠杀,也没有。 至于以后,上战场也好,回四国的乡平也好,都不是问题了。”长谷真三点点头,见惯了风风雨雨,他们反而习惯了。 就这样,这个庞大的车队在日人的疑惑和各种讨论中,终于驶到了目的地:瑞丽某边防军营。 “下车!!下车!!” 当卡车停下,外面传来熟悉的中人用拳头砸着车厢的声音后,在车门打开后,日战俘都飞快地跳下去,整队,自行点名,向执勤的中国士兵报数。只有确认没有少人,他们才是安全的。否则,即便释放在即,他们也坚信,一旦安现有人逃跑,或者少了人,中国人一定会枪毙整辆卡车的日人。 不是中国人太残忍,而是他们事先有如此的规定! “嗯?怎么又是军营。” 当日人下车后,却发现自己身处的是一个更加戒备森严的庞大边防军营,空旷的营区操场上,几万人站下去居然只塞满了一半的位置,而军营警戒的中队就更多了。 “居然有坦克!!!” 当长谷真三跟着小队走向集合点时,看到军营前方居然一溜子排开,摆放了近二十辆中国人的大型坦克,不禁感到背脊有些发凉。这些年,他们也仅仅见过中国人的坦克一次,那是早年的一次战俘营骚动,结果,十几辆中国坦克冲进来,将“悍不畏死,的试图冲击警戒线的带头日战犯们如同碾西瓜一样碾死后,整个战俘营六万多人全部都老实了。 光看看坦克上那粗大的黑洞洞炮口和大口径的车载重机枪,还有那庞大的比帝国三辆战车还大的车体,长谷真三不由暗吞了一下口水。他心中祈祷,千万别是哪个劳工队出了错,惹怒了中国人。 其他日人也是同样的想法,眼看释放在即,却反而战战兢兢。 同样是那名带队南下的战俘营少校,上台大声说道”“由于你们的政府官员尚未抵达,这里将是你们的最终目的地”一切规定按照战俘营政策执行,一旦违反,你们将彻底失去被释放机会。” 又是一周的时间过了,成天吃了就睡,每今日人都因为这种突然莫名其妙闲下来的状态而不安的时候,一个好消息来了,日来人了。 然而,他们没有等来战俘委员会的政府官员”等来的却是佩戴着日军部少将标志的一名作战部长,以及一名在东北战事中被俘虏的陆军将领武藤章。 接下来”日的六万多战俘就听到了一个让他们极其震惊的,来自国内的最高命令。 随同最高命令一起到达的,就是与军营一线之隔的缅甸方向视线可及的远处,足足一个师的缅甸人民军部队。 “…………从今天起,你们将没有编号,但你们将作为志愿军,踏上缅甸的土地与英国人作战。你们将通过自己的牺牲,为帝国的崛起而付出重要贡教……,…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此次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被缅甸人雇佣的日志愿兵”而不是日军人,更不是帝国的远征军…,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缅甸人民军的拓忠将军已经向德国的领袖希特勒和天皇陛下表达了深度合作的意愿,一旦你们违背命令,就是违背帝部的命令,违背天皇的意志。帝部已经秘密授予拓忠将军全权指挥起……” 就这样”在刚刚走出战俘营的一周后,日官兵在进入缅甸后,终于再次拿起了已经陌生了数年的武器,开始了恢复性训练。 当一名日军拿着手中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时,看到那熟悉的有别于传统日械的优良做工”不由对旁边的长谷真三叹道,“我们需要在缅甸和英国人打仗,用的却是中国人生产的日械。真是让人奇怪呢。” “不用奇怪”服从命令,消灭英国人,然后,我们就能回家了。” 长谷真三将已经燃到指头的香烟扔掉,几年没尝过烟味了,一到缅甸就配发了这些东西,看来那位拓忠将军至少还是看重自己这些日兵的。 反正都是打仗,帝国如何命令,自己就如何做,死了,希望英灵能够回日吧。 “将军,这是关于日志愿军的恢复性训练报告。” 一名中国籍的缅甸人民军参谋,走进拓忠的办公室,用流利的汉语汇报道,缅甸人民军军部的人都知道,拓忠将军极其崇拜中国,也喜欢与那些从中国高薪聘请来的军事退役人才们用地道的中交流。当然,其实,拓忠手下的士兵不少都是中缅边境的缅甸人,许多人甚至从生下来就是说汉语,而不是缅语。 “嗯,我看看他们恢复得怎么样了。” 拓忠拿过报告,仔细地翻看起来,几十页的详细报告,也只有来自中国的这些“退役老兵,们才能拿出来,让缅甸土著官兵去做,他们甚至大多都不会写字。 “很好,这些日人恢复得不错。”拓忠看着手中的数据分析,和最后的总结性报告,不由暗道,日人真是小强一样的顽强,对军事上的东西生疏了几年了,但恢复训练才一周,射击、负重越野、炮兵科目这些,都很快地达到了高水准。“命令,这些日人是要为我们打仗,对付英国人的,那么就让他们吃好喝好,我们自己产的香烟反正不值钱,也给他们多发些。” “将军好像也很讨厌日人?”参谋感兴趣地笑道。 “是啊,虽然我不是中国人,但我和你一样讨厌他们,没有理由。”拓忠手一挥,像一个高瞻远瞩的名将一般,挥手说道,“枪在敌人手中,那是用来要我们命的。但现在,日人这把枪却在我们手中。就让我们用它来取英国人的性命吧。” “是,将军。” 半个月后,离缅甸人民军总部100多公里的孟密,英国人的一个团部队正在一条沿山脉布置的防线上准备出发。这里是他们的前进阵地,从两年前,他们就从这里出发,不断地和对面同样依仗山脉构筑野战防线的缅甸人民军战斗。 “米恩中校,您认为我们这次会俘虏多少该死的缅甸猴子?” 说话的是这个主要由英国人组成的步兵团的参谋培根少校。 米恩中校放下望眼镜”指了指对面的山脉,说道”“我打赌,我们将俘虏他们一个营,甚至更多。” “是的,只要不遇到他们的主力部队,我们就会打出一个个的胜仗。” 培根少校一说完,米恩中校颇有意味地笑了,是啊,这两年多的战斗”不都是这样打的吗。 缅甸人收缩防线,紧缩在以曼德勒一腊戍以东的金三角地区,而英认为了给上级交差,为了有体面的战场报告,在战场上打了几次败仗损失很大后,居然和缅甸人取得了默契。 英国人试图把人民军放回去,而不是抓住他们就地枪毙或者关押,而渐渐的,缅甸人民军也开始将一些凑数的军队放前面,给英国人当战功。被俘的缅甸人,被英国人放回去后,两天不到就又能回到阵地上。 所以”缅甸战争拖了两年,拖出了这个极其诡异的情况,而更令人惊掉下巴的是,官僚作风极其严重的英国远东军司令部居然对这事情毫不知情。英军基层的营团长们为了减少牺牲释放战俘,用的理由则是带着战俘行军不畅,或者俘虏的都是拿起武器的农民”收缴了武器,给予了惩罚等等。 不过,当拓忠与英国政府的谈判终于破裂后,这种情况却开始渐渐地不见了。当然,狡猾的英军中下层军官们还是认为”在远东的大丛林里和土著们作战简直是一种耻辱和浪费生命,他们自然能找到一些非常好的办法。 就比如这个米恩中校和培根参谋,在发起这场进攻前”就调查清楚了对面缅甸人的兵力布置,有意避开了几个难啃的段”专挑最弱的防御带,进攻一场,准备抓一些土著农民军就了事。 “为了日不落帝国的荣誉,我命令你们:进攻!!!” 当米恩中校提着自己的军刀,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下令军队对前面的几个山头发起进攻时,他甚至没等部队开始登山就回指挥所去了。 在他看来,手下那帮英国大兵比自己更懂的保命,他们会处理好一切的,能攻上去当然最好,一旦不顺利,不用自己命令他们就会退下来。而自己需要做的,只走到时候来训斥几句,当然,如果带回了俘虏,则是毫不吝啬的嘉奖。 当英国人终于顶着稀疏的枪声,在熟悉的农民军式射击中,冒死,冲上离山顶缅甸人的阵地仅仅几十米的地方时,他们以为胜利在望了。 “放下武器!” 许多英国士兵都在默念那句经常使用的缅甸语,或许一分钟就能让那些该死的农民组成的军队,放下武器投降了。 然而,当英国大兵以为掌控住了形势时,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丫…………” 一个奇怪的命令声从山头响起,甚至连冲的最前面的英国大兵都听到了,这是什么奇怪的语言,那些英国大兵从没有听过,直觉告诉他们,说不定是缅甸人千奇百怪的地方俚语。 如果这些英国人曾经和日人交过手,一定会马上发现,这是鬼子来了…… 然而,下一刻,山头上冒出的不是举手投降的缅甸人,而是一支支步枪。 “砰好……砰……” “哒哒哒……” 当剧烈的枪声响起时,米恩中校正在指挥所中赏玩自己漂亮金发女友的照片,同时也在回忆昨天晚上强一奸的那个缅甸少女的滋味。 “什么枪声这么密集!!不好,遇到缅甸人的主力部队了。” 当米恩中校冲出指挥所,跑到山头上拿着望远镜看对面时,不由惊呆了。 对面山头上在一阵密集的近距离射击后,大约两千多人正端着步枪,弹出了刺刀,用一种米恩中校从未在缅甸见过,甚至从军十丹年以来都没有见过的方式,从高往下悍不畏死的冲锋,追着被吓得直接滚下去的英国人不放。 “上帝,这,这是怎么回事……” 1章算走过度,书绝不多写日人作战,哪怕是志愿军。战略需要他们挡在前面,所以用一章过度。 2大约还有一章,或者两章就写到二战了,真正的二战开端将和原历史有很大不同。小鱼对于二战的开启非常非常重视,周末花了很多时间来构思,生怕写废了。不过大家放心,基思路我还是有的,一定会保证非常精彩的,呵呵。 第二百三十三章 新时代 第二百三十三章新时代 当五年的时间在中国人民空前高涨的建设热情下,匆匆而过的时候,中华大地,终于迎来了五年经济计划建设成功的巨大成果。 从没有人相信,仿佛一夜间,中国发生了惊天的剧变,尤其是除了西南、东部沿海以外的地方,剧变尤其惊人。 那些昨日里还是断壁残垣的城市,今天已经街道井然,店铺林立,一个个新修的大城市,或许规模还不算大,或许只有百十万人,但每一个城市都货栈满道,行人如织。四处可见鳞次栉比,统一规划修建的楼房。 那些昨日里还在吃糠喝稀的中国人,在五年后,已经基本解决了吃饭问题,政府的政策是,确保基本温饱,保证天灾时不饿死人。 那些五年前还穿着粗麻布衣服的中国人,已经开始买上物美价廉的合成布,只需要把一头中等个头的猪卖掉,或者去城里、工地上做一星期的工,就能勉强换回来一家人1年的最基本穿用。 那些五年前还在拼命压榨农民的地主们,或是顽抗者被依法收缴,或是保守者坐吃山空,或是开明者在政府的引导下,转入新的行业,遵守全新的行业生存规则,赚大钱或者破产。 那些昨日里出趟远门只能靠两条腿或者一架牛车或者骑马的中国人,终于见到了工业化的力量,轰隆的火车声中,一夜的时间能够跑到千里之外。而城市里,再也不是黄包车乱跑,三轮车司机到处吆喝,每条街道都有一个公共汽车站台,那里停靠的公共汽车,跑的比电车快,收费比电车便宜,这些由政府投资兴建的市政交通工程,不以盈利为目的,一分钱可以买一张可换乘车票,能够让你到达这个城市任意的一条街道。 而最有说服力的是,经过五年庞大的经济建设,再加上原有西南的雄厚工业基础,中国的工业产值已经和英国、法国等老牌衰弱帝国持平,强势崛起,成为了美国、德国、苏联之后,新一个崛起中的国家。 当时间的车轮终于碾入了193八年,世界形势已经与五年前大不相同,一股越来越浓烈的战云开始笼罩在全球上空。 在亚洲地区,谋求独立的缅甸人民军采取了一个令世界震惊的办法,雇佣日本士兵作战,于是,日本人开始参与进了这场战争中去。或许一开始,只是一场事关几万人的战争而已。或许从一开始,日本人付出的人力,得到的回报是缅甸人的雇佣金和德国的外援,然后在中国购买大批的商品运回国去。 但随着时间进入193八年,开始渐渐深入参与到缅甸战事的日本人发现,英国人的战斗力,至少远东英军甚至是法军的战斗力,低的让人无法相信这是老牌帝国的殖民军。在他们的帮助下,整个缅甸人民军体系在中国人的后勤保障下,日军付出了仅仅两千多名日军的伤亡代价,拓忠就带领‘十万大军’突进到了曼德拉。 唾手可得的胜利,无边的广袤土地,盛产的粮食、水果、橡胶、油气、宝石、翡翠、黄金等等,让日本人看到了巨大的诱惑。 日本人从未如此惊奇地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一片地处亚洲的地方,能够让帝队肆意驰骋而不用付出巨大的牺牲。曾经,他们以为帝国的农场是中国,但现在,他们却发现,帝国的未来除了远东,还可以在东南亚。 而且,由于德国人对日本的强势支持,即便在日本以雇佣军形式参战后,英法依然保持适当抗议,仅仅是偶尔检查一下通过马六甲海峡的日本船只,却从不采取实际行动。这让日本人注意到,只要自己不与近在咫尺的未来世界级大国——中国做殊死大战,自己足以调动数百万甚至是上千万的部队,占据苏俄的远东和英法的东南亚殖民地。 经过了战败后多年的休养生息,又加上近期的形势,以及以上种种原因,日本政府的态度在慢慢地发生巨大改变,日本政府于193八年农历年,中国人的春节派遣秘密军政代表组前往中国汉京,晋见中国政府高官,希望谋求在东南亚的进一步的‘活动范围’,当然,日本人希望,这种得到了希特勒默许的‘扩大化的活动范围’能够得到中国政府的理解与支持,甚至是‘有偿的后勤补给’。 而作为回报,日本将全力支持中国在缅甸的一切行为,并且保证东南亚华人如同日本侨民一般的绝对安全,甚至,暗示不排除采取屠杀等保护中国侨民。除此之外,日本人答应,一旦战事扩大,日本海上运输难以保证大规模的战斗需求时,只要中国人愿意就近提供后勤支持,日军在东南亚作战的大部分后勤采购,甚至是枪械弹药,都可以在中国进行,形式是资源交易或者黄金交易。 中国政府没有急于回答日本人,毕竟,这个野蛮的国度,又开始露出巨大的冒险主义獠牙了,只是认为缅甸问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暂不适宜谈其他问题。 不过,日本政府方面却信心十足,因为根据‘缅甸雇佣军’的回报,在拓忠的邀请下,中国政府的铁路施工居然全面提速,在英国人还没来得及反对的情况下,就在第一节跨国铁轨正式安放在中缅边境线缅甸一侧,这也意味着,一条真正的中缅大动脉开始向缅甸方向修筑。 日本人知道,中国敢于在仅仅得到了一个‘缅甸临时人民政府’的邀请的情况下就开始修中缅铁路,背后透露出的是强大的实力。中国人看似不参战,也不管多方打得如何激烈,但是日本人知道,只要这条‘在所谓的缅甸领导人正式邀请后修筑的所谓名正言顺’的铁路一旦受到英国人的阻挠,中国人将势必尽起百万精兵,直接一路杀到印度。 而中国势在必得的这条铁路线,成了日本人行动的最大助力,毕竟,自己不是孤身作战,后面还隐隐有个只与东南亚隔了一条模糊边境线的中国。 所以,日本人认为,未来的东南亚,已经是脱光衣服的女人了。 在欧洲方面,中国的农历新年刚过,就发生了一件震惊世界的事情。 在柏林——罗马——东京三大轴心形成后,被直接夹在中间的奥地利,终于没有逃过被吞并的命运。 193八年3月11日,11日晚八时,纳粹党人赛斯因夸特在德国的支持下就任奥地利总理,而由于前总理舒士尼格与纳粹党等国内民族主义阶层矛盾激化,赛斯因夸特向希特勒求援。而实质上已经迫不及待的希特勒,甚至早就提前下达了进军奥地利,彻底吞并奥地利,从而获得与英法等国在未来争霸的更大筹码,吞并奥地利意味着更多的资源、人口、工厂、战略纵深等,并打通与意大利的直接联系。 虽然奥地利的形势,让英法等国政治早有预见,但他们一边下令增加军费预算,扩编现有军队,一边却任由德国人行动。 几天后,德国人与意大利人快乐地分享了奥地利这个早已是盘中之餐的胜利果实,而得到鼓舞的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更是下令加快战争准备的步伐,训练更多的‘预备役军队’,制造更多的武器,储备更多的资源。 然而,不为外人所知的却是,中国政府的秘密代表多次密会希特勒,就当前的局势问题交换中德两国间的看法。 期间,张蜀生曾经给希特勒写了一封信,信中在认可德国发动战争的迫切性时,又充分提醒希特勒需要注意到,当战争无限期进行下去后,德意志可能面临的敌人会更多,更强大,如何在强化德国的战争准备的同时,布置一些更有战略安排的计划,才是符合第三帝国的欧洲战略的。 同时,张蜀生再次提醒道,如果德国将把苏俄当成战争对手,要充分考虑到红色苏俄的地域辽阔问题,即便是进攻顺利,也将难以短期内解决战斗,而且,苏联的寒冬将是德国不得不重视的问题。否则,德国将很可能重蹈法国人的覆辙。 而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强化对日本人的法西斯控制,督促日本政府将注意力多放到苏联人的远东。 张蜀生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少作用,毕竟,后世虽然认为德国人是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仓促发起了大战。但是,谁又知道,一个国家,一个元首,一场战争,除非是张蜀生这样的时空来者能够大概预见到走势,谁又能看清未来呢? 最好的战略家,也无法准确预见到明天可能发生的某一件事情,更别提国家高度的政治、军事战略。 德国人迫切发动战争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辆战车停不下来,如果不找面墙撞上去,很可能因为速度太快而翻车,只有一个个地击溃对手,才能保证德国这辆战车能够最大限度按照希特勒的意志前进。 不过,关于德国国内如今面临的各种矛盾,张蜀生却只字未提,他希望的只是德国在战争中的实力更强,而不是希望希特勒成为一个更好的政客。但是在信中,张蜀生却重申了关于犹太人的某些问题,大胆地预测到,在未来一些时间,两国将在犹太人取得更深入的合作。 希特勒亲自写信回复了张蜀生,在信中,这位第三帝国的元首不吝美言地赞扬了中国五年经济建设取得的巨大成就,并为中国第二艘大型航空母舰的下水感到‘万分的高兴’,他认为,中国已经完全有实力有义务有权利在亚洲乃至整个世界舞台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从而,再次非正式地邀请中国加入轴心国集团。 而对于张蜀生提到的几个建议,希特勒却避重就轻,只是提到会郑重考虑,毕竟,这个向他写信的人不是他元首大本营的参谋,而是一个潜在的亚洲盟友。但对于督促日本人采取措施的方面,希特勒却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认为‘起码应该让日本人为苏联人制造一些很尴尬的麻烦’。 显然,希特勒还没有预见到,疯狂的日本人,在放弃中国这个目标后,整个民族的兽性将爆发出多大的威力。 对于张蜀生提到的犹太人的问题,希特勒欣然答应,欢迎中国政府随时派人前去细谈,对于‘该死的浪费德国资源、导致德国失业率居高不下、破坏德国经济安全、危害德国国家安全的龌龊民族’,这位只为了转移民族矛盾,以民族矛盾为上位基础的希特勒,自然是要把犹太人赶尽杀绝。 最后,希特勒还表示,希望与中国在经济和军事、政治、外交方面,取得更加深入的合作,同时,他希望张蜀生在合适的时间,能够访问德国,他将亲自陪同。 不提这变幻万千的世界风云,只说中国国内,经济建设的成果在引发社会巨变的同时,更加引起了思想变化。而在整个人类文明正在酝酿一场前所未有的规模的世界大战时,张蜀生也在通过另类的形式,积极地准备。 西南,宜宾。 这里是新宜宾城的钟鼓楼街,背靠苍翠的城中山‘翠屏山’,这里显得很有一种悠悠山城的感觉。街道两旁的楼房,大多数六七层的统一规划建筑,没有太高的高楼大厦,但配上设施齐全的宽敞街道,却给人现代化城市的感觉。 宜宾虽然不是省会城市,但却因为地处西南交通要道,又有复兴党宣传机构所宣传的‘委员长诞生地’的崇高地位,作为长江第一城的它,发展丝毫不落后于许多省会城市,隐隐有‘小成都’之称,是四川境内第二大综合城市,第一大高科技城市。而宗场机场更是整个四川两个国家级机场之一,另一个是双流机场。这里交通便利,水陆空三通,与成都之间有直通的高速公路和经过改造的新铁路。而且,这里还拥有着和成都一样密集的高校,更多的科研单位。 可以说,整个岷江沿岸,各种高校和科研院所、高精度制造厂林立。 “哥,换台吧,求求你了,换台吧,今天可是我的生日,我要看国家电视台播的话剧。” 钟鼓楼街,1225号,305室。 客厅里,一个十一二岁,穿着一身宜宾第一小学校服的双辫子可爱小丫头,正双手摇着坐在旁边竹椅上的老哥,催他换台。 “在昨天举行的新一年度招兵仪式上,西南警备司令部的副参谋长徐正前同志来到了宜宾的招兵报考现场……” 两人前方的桌子上摆着一台彩虹牌黑白电视机,黑白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西南电视台的一个关于今年招兵现场的新闻报道。 虽然电视机如今同样只能进入比较富裕的家庭,但电视节目却一天天地在丰富起来,作为未来重要的宣传工具之一,新闻和宣传方面的电视节目一直是比较重要的。 “汪明娟,你要是再吵,我就回学校去了。” 旁边的青年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是汪明娟的哥哥,汪明军,就读于叙州大学三年级,一直以来的志向就是学习报国,在当年因为身高不够没当上兵后就进了大学。 他和其他的年轻人一样,关心时事,喜欢看新闻,而不是像这些小女孩一样,喜欢话剧或者古典节目、以及极少的几部电视剧。 “走吧,我陪你去买个生日礼物,然后就把你送到姥姥家,爷爷要去街道发挥余热,你去姥姥家过完这个生日。家里反正没人,我也好早点回学校。”这几天正好是学校清明节放假,汪明军的爸妈都是节假日不休息的,一个是军人,一个是科研人员。连汪明娟生日,两口子都回不来,家里一个孩子上大学,一个孩子上小学五年级,由家里的老爷子负责接送,这看着汪明军一回家,老爷子就又朝街道办跑去了,准备去发挥余热,给街坊做点好事。一家人虽然苦累了一些,但生活确实过得很好。 “哥,你就这么对待你最疼的亲妹妹啊。”汪明娟嘟着嘴,不依道。 “你懂什么,要不是为了答应回来给你过生日,我早就去报名了。”汪明军郁闷地说道。妹妹人小,他疼还来不及,如果不是真有急事,他肯定陪她过完生日。中午饭的时候,汪明军和爷爷给妹妹过了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日,几份她爱吃的菜,还有她最爱的生日蛋糕。 “报名?我的生日还不如你报名重要?”汪明娟眼看就要哭了。 “好了好了,不是一般的报名,而是叙州高等院校飞行俱乐部招新呢,前两年刚办的时候,名额有限,今年无论如何都要抢到一个名额。错过了今天下午的预报名,我就要等到明年了。” 汪明军羡慕地说道,这个高校飞行俱乐部是宜宾地区的两个飞行俱乐部之一。一个是对整个社会有条件开放,经过考核才能进入的的大众飞行俱乐部,一个是对高等院校的学生们开放的高校飞行俱乐部。 这是近年政府推行的一项重大政策。 每个市级行政单位,都有一个大众飞行俱乐部,一个高校飞行俱乐部,除了定期举行的培训外,还有节假日训练。每个俱乐部的飞机配置规格,统一采用廉价、低速、安全的木制双翼机,数量则视情况而定。而对于在俱乐部中表现优秀的学员,则可以进入精英班,接受更深入的指导,驾驶更先进一些的飞机。 这样一来,国防部在全国范围内以一个非常低的成本,开办了众多的飞行俱乐部。 而唯一最麻烦的问题在于,如何将每个飞行俱乐部都配上一个合格的飞行员教官,并且保证这些学生能够学懂最起码的航空知识。但结果显然不错,许多学生抱着砖头一样厚的航空教材回家,硬是在课余时间,学完了它,然后再回俱乐部去向教员们寻求解惑。 这个计划由于是张蜀生提出来的,最开始是在1935年就开始在几个地方试点实施,从空军各飞行中队的5000多名现役飞行员和储备飞行员中(飞行员的数量不代表飞机的数量),轮流抽调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运输机飞行员、轰炸机飞行员前往那些俱乐部,和那些充当理论教员的优秀航空航天学科的毕业生一起,从文到武,轮流授课,并且在俱乐部内实行军事化管理。从基本的航空理论知识开始讲起,到飞行员教官从学员里挑选特别优秀的学生来进行带飞,然后再一段时间后,再由这些飞了几个月的学员带其他的学员飞。 当然,期间考核不合格的人,也会和那些甚至连旋转机考核都无法通过的报名者一样,还是会被淘汰的。 让人庆幸的是,这个时代的飞机,飞机结构较为简单,设备和仪器数量少,飞行速度慢,对飞行员的要求相对低得多。正如大洋彼岸的美利坚一般,一名或许如今还开着飞机在自己农场上空撒农药的农民,再过几年或许就是一名穿上了军服的美国空军飞行员,只因为,他不仅仅是一个农民,还是一个有文化的俱乐部飞行员。 别人或许不清楚,张蜀生却非常清楚,未来的中国,需要的飞行员数量之庞大,绝不是按部就班地通过军队培训能够达到的,正如原本二战历史上,一名美国超级王牌飞行员,就是从最初的私人飞机获得了飞行经验。 只是张蜀生比美国人走的更远一些,通过政府行为,提前几年时间布局,开始大规模培训‘储备飞行员’,一旦战时需要,他们将迅速弥补飞行员的严重不足。要知道,光是苏俄人,在战争后期就达到了数万架飞机,飞行员更是数万人,更别说更变态的美国大兵们,光是飞行员都能武装出来半个集团军。 张蜀生非常清楚,二战打到真正炙热的时候,各方上场的部队,不算其他,光是飞机数量都将是蝗虫级别的。当然,每个国家在战争后期都遇到了飞行员严重不足的问题,因为,原本历史上,光是美国人就在二战生产了近30万架飞机,到了最后,不是飞行员被击落,而是只要能把飞机开动起来,就能跟着美国人的空中蝗虫军团向前推进。 所以,张蜀生认为,中国,必须要有一支强大得能够抗衡美国人的空军力量。飞机的数量,双方开动生产线,建造更多的工厂,就能月产上千甚至上万架,但是飞行员,不提前几年下功夫,到时候总不能把步兵抓来放上飞机去战斗。 整个计划就是如此简单,大约到1939年底,军方的现役和储备飞行员要达到1万多名,而民间登记在册,短期内经过作战培训就能具备升空作战的飞行员,要达到更多的数量。这样,在二战进入时,中国才能拿出一支由王牌级的精锐空军和优秀级的蝗虫空中军团组成的庞大空中蝗虫群。 就这样,从一开始的困难重重,到越来越多的飞行俱乐部建立起来,直到时间进入193八年,全国各个较重点城市,都设立了两类飞行俱乐部,向那些有志于驰骋天空的年轻人们开放。 在这种渐渐成熟起来的俱乐部模式下,已经有四批非常优秀的俱乐部学员,通过了空军的严格考核,正式被特招加入现役,而更多的则是通过考核,成为预备役飞行员,进入俱乐部担任正式、兼职教员。 而其他人,则从此看到了希望,向着驰骋蓝天或者加入空军的梦想前进。 当汪明军来到学校报名点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报名点被改在了大操场上。操场上更是拉起了警戒线,清理出来了一条长200米,宽二十多米的空道。 “来了,来了” “快看,据说那就是俱乐部教官驾驶的飞机。” 人群终于沸腾起来,原来,远处的天空飞来了一架小型单翼飞机。 而不时,这架低空飞来的飞机在一个优美的通场飞行后,迅速拉高机头到千米高空,然后只见飞机在飞行员的操纵下,一个熟练的向下翻滚,飞机顿时降低高度,在几百米的高空,再次对准了这条狭窄的跑道。 “轰隆隆……” 在发动机轰鸣的引擎声中,这架小型单翼飞机的着陆轮终于接触到地面,在由快到慢地滑行了一百多米后,终于停了下来。 “万岁万岁” 操场附近早已有数千名叙州大学和旁边两所大学的学生在围观,见到这名飞行员奇迹一般地从天上降落到大操场上后,都欢呼鼓舞起来,掌声如雷。 “咳咳……”飞机上的飞行员穿着一身人民军空军少尉制服,只见他打开驾驶舱门,拉起驾驶室的扩音器话筒,通过飞机上额外加装的一个扩音器大声说道, “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在经过两年的摸索后,高校飞行俱乐部全国总部正式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加大招生力度。 作为高校飞行员俱乐部宜宾分部的教官,我代表我们俱乐部欢迎你们。 俱乐部欢迎你们,空军欢迎你们,蓝天欢迎你们” 第二百三十四章 海明威:中国阅兵式 第二百三十四章海明威:中国阅兵式 “193八年6月9日,我来到中国已经整整2个月了。 在这2个月时间的见闻中,刚刚从西班牙内战前线离开的我,证明了自己新选择的正确,并意识到这次中国游将带给我终身难忘的经历。 我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中国人,他们大多数都很善良,文明,在对我这个白皮肤外国人充满着奇的同时,却没有以前报纸上常的那种黄种人对白种人的敬畏。 噢,该死,我绝不是种族主义者。 当我乘坐中海远洋的中美海轮‘远望号’经过十几天的海上颠簸,从香港登岸时,只有上帝知道,我见到的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城市。我曾经在报纸上见到过还在英国人统治下的她,虽然同样拥有西方城市的特征,但却只算得上普通。 可是,我下船到的香港却是另外一个样子。被改名为‘明珠港湾’的原维多利亚港湾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新楼,一栋足有三十多层的寰球酒店成为了港湾最耀眼的建筑。虽然我们的帝国大厦是它的数倍高度,但这座梦幻设计的大酒店依然让我见证了她的独特魅力。 天知道我对这座寰球大酒店有多么熟悉,从旧金山起航时,我就在这样一座酒店里。而该死的是,许多美国人却认为,那些在美国各个大城市开始出现的豪华酒店是美国人开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可能是中国人自己的品牌。 香港新城的街道宽阔,来往车辆很多,甚至有不少我在美国也很难见到的一种新造型汽车,通过我有些蹩脚的文,我打听到了这种汽车的名字,h3型汽车,目前只对国内销售…… ……我终于来到了这个国家的首都,一个新兴的世界级大都市。西方的视角很少关注她,当然,或许是因为该死的欧洲上空正弥漫着更吸引人的战争乌云,许多人对繁华的兴趣远不如对战争的期盼。尤其是如许多我的同胞,美利坚公民们所想的一般‘让该死的战争来临吧,我们除了赚到足够多的黄金,还能一场属于其他国家的鲜血四溅、尸体遍地的热闹场面’。 这个城市,街道比香港更宽阔,车辆更多,人口更为庞大,密集的人口,比纽约更多,然而,这个大城市却有令人惊讶的完善的交通、市政设施,甚至连在美国一些大城市才能见到的‘肯德基’和‘麦当劳’,以及大型连锁商场,在这里也四处可见。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因为他们要为自己的新国家而努力,努力建设她,只有像我这样的闲人,才从西方跑来东方,做他们忠实的观众…… 今天,我将去见识一场独特的盛会,一场属于这个伟大民族建国五周年的盛大仪式——万岁,一场属于东方人的国庆阅兵式。 噢,很抱歉,请原谅我的激动,对于一个在美国时只见到过几百个士兵扛着步枪走军步,而刚刚从西班牙内战前线回来的我,对这个‘’国家的盛大国庆阅兵,充满了期待。亲爱的读者们,请抱歉我将暂时停下笔去观摩这一场盛大的阅兵式,如果我的中国朋友没有骗我,他们将有上万人的士兵参与阅兵,真是太让期待了。” 海明威,美国家,星报的者,在经历了西班牙那场短暂的内战后,交了许多质量极高的稿子后,报社的来自田纳西州的胖子主编让他选择去一个地方旅行作为这次优秀表现的嘉奖,一切费用报社支付。 当然,条件是旅行结束后,他要交出一份高质量的游。 通过细致选择,海明威选择了中国,这个他向往了很的国家,同样也在逐渐让许多美国人奇的地方。 作为一名家,他对旅行有着独特的兴趣,见证文明的奇迹,探寻历史的足迹是他的最大愿望。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当活中越来越多的活品贴着‘中国制造’,甚至连牙膏盒内壁、剃须刀不起眼的角落里都贴着‘中国制造’的标志时,他毅然选择了中国。 早就听这个国家在一个传奇式的新领导人的领导下,成绩斐然,创造了一个‘’式的经济奇迹,他们的产品卖到了世界各地,越来越多的物美价廉、价格昂贵的商品被标上了中国制造。 他们的元首,那位叫张蜀的政治家,甚至被时代周刊选为第五位,超过了法国总统,仅次于美国总统罗斯福,德国总理希特勒,英国首相张伯伦,苏联者斯大林之下,被誉为新崛起的世界传奇政治人物。 在他的带领下,中国用20多年时间,赶上了英国和法国,而且即将超越它们。 虽然其他四个政治家同样领导了经济的复兴,但那是在夯实的经济基础上,而这位中国领导人却是带领整个东方民族,用中国人的话来讲,叫做白手起家。 来到中国后,海明威坐着海船在香港登岸后,见到了奇迹般的香港新城,从而对游历中国的期待更大了。随后,他发现香港居然有直通中国内地的‘每日客车’,坐上这辆性能和美国大城市公交车差不多的大客车,他从广东走走停停,一路北上,来到了江浙腹地的新中国首都:汉京市。 收拾了整个清晨写的稿件,放后,海明威吃过了一份让旅馆老板送来的中国拉面,然后沉浸在美味中狠狠地将在西方大名鼎鼎的意大利面批评了一番后终于出门了。 由于原就粗懂文,再突击学习了几个月后,他的文已经能够基和中国人交流了。 走出租的这家平价旅馆,海明威在路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这是一种他在中国大城市中很喜欢乘坐的一种出门交通工具,价格便宜,远比美国大城市的出租车便宜,起步价只需要1毛钱,然后按公里计费。虽然相比公交车不是最大众型的交通工具,但却同样很实惠,不少汉京市民都能承受。 “你,请问你去哪里?”司机师傅见上车的是一个外国人,作势从储物格子里面拿出一张汉京市的详细英文地图递给海明威,让他选择要去的地方,这是汉京市出租车司机的标配,没有人组织出租车司机学什么英语,只是发给他们这张英文(色色小说地图。 “你,我想去华夏人民广场。”海明威微微一笑,用比较慢的文道。 “的。”司机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点点头,只是多问了一句,“今天是国庆大典,华夏广场附近的人民街在实行交通管制,我只能送你到几个大入口之一。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出发。” “完全没问题。”海明威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情况,按照他事前打听到的消息,除了上万人的士兵将参加阅兵式外,还有上百万的市民将去观这场阅兵式。 他不怕拥挤,反而很兴奋,因为这种盛况在美国是无法到的,暗道,“美国人都忙着赚钱,他们和我一样,虽然羡慕这种让人热血沸腾的场面,却又懒于让自己亲自去参与。” “那,安全带在你旁边。”出租车司机笑着点点头,启动了汽车,这辆朴实版的中华车,造型虽然没有最新的三型车来的,但却是很朴质的造型,动力十足,坚固耐用。 当然,没有人知道,张蜀当初决定让中华汽车厂制造的这种物美价廉车型,实际是后世风靡无比的大众牌出租车。 由于今天是阅兵式,众多的汽车和自行车,甚至是步行的人,都在向着华夏广场方向前进,在来到距离人民街一公里多的地方,汽车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此时汉京,天空晴朗,虽然才早上八点多,但人民街通往华夏广场的十几个主要入口都排起了长队,士兵们在检查着每一个进入的群众。 “谢谢。”海明威掏出一张五毛钱的人民币递给司机,随即下了车,一美元多一点,比起他的工资和稿费来不算什么。 他今天没有携带相机,甚至连笔和纸都没有带。 从另外一个来自洛杉矶的者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中国人的这场阅兵式同样允许外国人进入观,但是没有特殊待遇,除非你是受邀请的世界名流或者某国政府观光团成员,否则你只有和他们的人民一起,在广场上观。 望着前后左右的排队的中国人,海明威不禁感慨,西方人对中国人的认识,已经严重过时了。他们遵守规矩,他们虽然同样大声讨论即将到来的阅兵式,但却没有人插队,只是规矩的排着队。他们的穿着并不差,有钱一些的穿着的布料更,但即便是工人打扮的,也穿着新式布料做的衣服。而据海明威所知,这些新式布料造价很低,远比丝绸和真丝制品便宜,但制成的一种叫做‘新式时装’的服装,在美国人间也卖得极。 “你,请出示你的有效证件” 半个时的队伍,终于轮到了海明威,值勤的人民军起来远比美国士兵们威武,在对方敬礼后,海明威掏出了自己的者证和临时护照。 “请走观礼通道。” 海明威点点头,大步和前面的中国人一起,朝观礼通道走去。所谓的观礼通道倒不是给外国人的特权,而是整个国庆大典虽然以阅兵式为主,但却同样有其他环节,有数十万的民众强烈申请成为了表演者之一,而剩下的则是纯粹的观礼观众。 他的位置还不错,跟着值勤士兵带领的人群,海明威来到了第16号区域,这个区域离广场中心很近,能够到不远处的广场主席台城楼。 “不错,来能够有一个位置欣赏这次国庆大典了。” 海明威在其他国家也观礼过国庆或者类似的大典,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人数太少,不够隆重,无法让人感受到节日的气氛,更无法感受到文明的力量。 随后,海明威坐在那里,感受着中国人的喜悦,直到整个广场都静下来的时候,他知道,这场盛况空前的国庆大典就要开始了。 可惜,没有相机,这是一场不允许任何非共和国官方者拍照的大典。 “万岁万岁……” 当倒海翻江,山崩地裂的呼喊声响起时,海明威只觉得自己两耳嗡鸣,但他却没有丝毫地不适,反而感受到了来自中国人的那股精神力量,他和所有的中国人一样,翘首以盼地望向城楼方向。 他能够依稀到,在城楼上出现了几个人,可惜不太清楚,但他知道,那是这个已经成立了五年的共和国的缔造者们,也就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们。 一个威严的声音宣布,“国庆大典开始,升国旗,奏国歌。” 当那首慷慨激昂的旋律响起时,海明威发现,身边的每一个中国人都在认真地唱着这首歌,在那一时间他几乎有一种错觉,如果自己会唱,也许也会跟着唱吧。这是一股极其震撼,足以让所有人震撼的气势。 当广场升旗台上升起了那面黄金龙旗时,广场西面角的50发礼炮一起奏鸣了五周年的献礼,让整个大典开幕式达到了。 “……热烈欢迎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最高权力委员会委员长张蜀同志讲话。” 在那么一瞬间,海明威发现,整个广场忽然安静了下来,随即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甚至连他也跟着鼓起掌来,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将听到这个中国最高领导人的声音,而且还是现场话。要知道,此前的西方者几乎没有人能够见到他的真容。 “……在五年的经济建设中,我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这个成就不是属于我张蜀个人,而是属于你们,属于没有来到现场的四亿亿多中国人,是你们用自己的双手建造了这个全新的国家…… 这是一场属于复兴党,属于共和国,属于全中国人,属于全球华人的盛典。我们将用一场盛大的国庆典礼,向世界宣扬我们的建设成就,勇敢地展示自己,向朋友们示,向敌人示威…… ……我们的人民热爱国家,热爱这个中华大家庭,他们有力量建设这个新国家…… ……我们的军队忠于国家,忠于人民。他们有力量保卫这个新的国家。不论敌人来自何方,不论敌人多么强大,我们都将对敌人进行坚决打击。 作为共和国元首,我向你们承诺衣食行。作为共和国最高军事力量掌控者,我向你们承诺安全与庇护。作为中华大地最高权力者,我向你们,向所有的华人承诺,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 现在我宣布:建国五周年国庆大阅兵,正式开始 铁血雄狮们,拿起你的钢枪,迈起你最坚定的步伐,向供养你们的人民,向哺育你们的父老乡亲们展示你们最强的力量吧。告诉他们,一旦中华有事,你们将保护他们,庇护他们,救援他们 你们,就是中华的不倒长城。” “万岁……万岁……” 山呼一般的万岁声过后,慷慨激昂的进行曲响起来了。 “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终身难忘啊。” 海明威喃喃地道,他的汉语不算特别,但在刚才那位最高领导人讲话时,他居然罕有地听清了他的所有讲话,并深深地为之震惊。这位领导人毫不掩饰中国的建设成就,更加不掩饰对敌人的坚决打击,如果自己是中国人,也许也会拿起武器,听从他的号令去战斗吧。 随后,那位中国最高元首走下主席台,乘坐一辆特制版的中华汽车,在汉京警备司令的陪同下,检阅了即将参加阅兵的军队。而这一次,海明威真正地到了那名年轻的共和国领导人,他不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眼前这个元首,起来比自己还年轻。 他的相貌并不太出众,但比自己高一些,整个人起来很结实,有一种和那些五六十岁的西方领导人们完全不相符的外貌和气势。 这位元首的受欢迎度,从身边那些中国人身上能够出来,所有人虽然没有欢呼,但却静静地用目光随着他的汽车前进,直到他消失在前方。 检阅过后,汽车又开了回来,这一次,海明威再次到了张蜀,似平凡,但却让人能够深思的一张脸,上面似乎写满了希望。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非常确信,自己回去后能够通过忆把这个元首的样子画下来。 阅兵式的下一个环节方阵分列式就要开始了,在整个观礼场上的人,都选择了坐下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身后更多的人到前面的阅兵式,海明威同样席地而坐,他到离他不远处也有一个西方人,同样把目光放到了中央阅兵大道的东方。 整个国庆大典在海明威起来,并不复杂,国家统治者们登场,升旗仪式,然后是元首检阅军队,接着就是分列式。 “啪……啪……啪……” 在进行曲中,阅兵大道上最先传来的是一阵整齐的震动和整齐的踏地声,随即视线尽头走来了一个整齐的步兵方阵,徐徐前进,犹如是一个钢铁方块在平缓地推进一般。 全场都静静地,甚至没有主持人介绍这是什么部队,因为,这完全不需要。全场有的,只是观礼台上下,城楼上下翘首以盼的群众、礼宾、军政官员。 “向右。” 最前面的方阵不是礼兵方阵,而是三军方阵,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中尉领队,在踏过起步线的那一瞬间,瞬间改变了踏步方式,高高抬起左脚,具有右手,高声喝令道。 “杀杀杀” 单手握着上了寒光闪闪刺刀的钢枪,士兵们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向着主席台方向敬礼,而主席台上的几个领导人,在张蜀的带领下,也严肃地敬军礼还礼。 “这……这就是中国人的军队” 海明威震惊的感觉心脏有些难受,那种瞬间的视觉冲击力,那种排山倒海一样涌来的百战雄狮的冲击力,让他只觉得全身热血瞬间涌起来,即便不是中国人,他同样感觉到了那种铁血的力量。 整齐的三军方阵,身着的是一种和美国士兵完全不同的军服,按照海明威的忆,这种军服有些类似德国士兵的常服,是一种非作战时的军装。卡其布的布料,海陆空三种颜色构成了整个方阵。每个士兵的身高都差不多,脸上洋溢着最坚毅的,充满杀气的表情,整个脸庞因为热血和激动,涨得通红。 手中握着的钢枪,枪口斜朝上,上面的刺刀在晨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阵阵骇人的精芒。高挺的胸膛,杀意凌然的表情,上了刺刀的钢枪都在告诉着人们,这不是一只给人们观礼的军队,而是可以随时拉上战场,与敌人做殊死捕斗的军队。 “我敢打赌,即便是德国人的军队,也没有他们杀气凌然。” 海明威的忆中,最有视觉冲击力的还是那只在希特勒面前走过的纳粹党卫军,他们的阅兵式虽然同样隆重,同样严肃,甚至那些纳粹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喊着‘嗨,希特勒’。 但是,眼前这个共和国的阅兵式,却给他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们没有欢呼领导人万岁,他们没有欢呼多余的口号,只是一个字“杀”。 海明威隐隐觉得,如果德意志的军队是为了某个人而战,为了所谓的第三帝国而战的话,眼前这支军队更加可怕,他们是为了整个民族而战,为了自己的使命而战,不惜死亡。 他已经知道,自己在接下来的游里会写到什么了,对文字极为严格的他,甚至都坚信自己不会修改那一段话,“……在他们的眼中,我到了一支觉醒的东方雄狮的军队,他们充满着无上的战斗力,他们不惜与任何敌人开战,来保卫这个民族,保卫这个新的国家。他们作战意志坚定,他们杀气凛然,他们装备先进,训练有素。在德国人,西班牙人还拿着单发步枪在耀武扬威的时候,中国人的步兵方阵只能见到两种枪械:半自动步枪和全自动步枪,当然这是他们的称呼,西方人更喜欢称它们为冲锋枪……我敢打赌,不论是英国人还是苏联人,还是德国人,美利坚大兵们遇到他们,都将面临地狱般的凄惨遭遇……” 随后,海明威又见识到了中国人的其他方阵,这些方阵虽然来自不同的军队,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清一色的穿着野战军服,迷彩的他们,脸上涂满了一种被称为作战迷彩的东西,整个人起来虽然有些奇怪,但绝对的杀气逼人,给海明威一种来自地狱的军队的感觉。 当十几个步兵方阵终于过去后,海明威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了,但是,接下来他到的,却再次让他不禁张大了嘴。 “轰隆隆……” 在最后一个步兵方阵走过之后,地面传来了轰隆声,坐在地上的人们,包括海明威都感觉到整个地面在跳动。 “我的上帝,这是什么?难道地震了?” 但是,海明威发现,旁边的群众虽然同样有些紧张,但却是属于期待,来他们知道接下来是什么,自己却不知道。 望向东方,海明威终于到了接下来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个钢铁巨兽,长有近六米,宽有两米多的钢铁巨兽,它的前方扬起一根粗长的炮管,坦克车顶还有一挺同样让人不寒而栗的大口径高平两用机枪。 海明威敢保证,如果不是自己之前几个月刚刚在西班牙内战前线到过他们的坦克,当然,如果那些薄皮家伙们称得上坦克的话,他绝对不会想到,中国人居然有这么多足以在战争中造成巨大杀戮的战争机器。 除了西班牙的坦克,他有幸见到过德国人的坦克,虽然他们的坦克同样精锐,但是,海明威非常肯定,德国人的坦克,至少外观上不如中国人的,起来也不如中国人的扎实。甚至连炮管,也要很多。 坦克不断地碾压着履带从广场上通过,没有了步兵,但车长们同样从坦克车顶探出身来,立正敬礼,高声喝道:“杀杀杀” 一往无前的气势,足足上百辆的坦克从眼前不断地驶过,海明威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有排山倒海一般的钢铁怪兽从眼前驶过。 当坦克方阵终于过去后,海明威还没松下那口气,又到众多的装甲车驶过,如果不是一名战地者,让他对军事装备的分类有着清晰的认识,他甚至会以为这些也是坦克,比如那种车肚子很大的装甲车。但是,这些门类众多,甚至还装着高射炮的装甲车,让他认识到了一件事情:中国人的装甲兵发展很快速,很全面,从陆地作战到对空防御都有涉猎。 当无数个方阵过去后,接着又是一些装在箱子里,由大卡车拉着的东西,这些东西虽然不向外透露,但海明威能猜到它们或许是什么新式火炮或者其他。 当所有的方阵都过去后,海明威以为阅兵式完了,然而这个时候,天空却传来了隐隐的轰鸣声。 “下面将通过广场上空的是,伟大的人民军空军部队。” 广场上,罕有地响起了解员的声音,包括海明威在内的许多外国人才明白,这是空军的阅兵式了。 不时,参加阅兵的飞机终于飞了过来,规模很庞大,让人完全数不清。 “上帝” 海明威终于难以自制,和其他的中国人一样,从地上了起来,翘首望着东方的天空。 只见遮天蔽日的飞机,有大有,他甚至分辨不清究竟哪些是战斗机,哪些是轰炸机,哪些是其他飞机,只到满天都是飞机飞过来。 它们列队整齐,每个队都有一架或者两架庞大的飞机带队,然后四周跟着几架体型较的飞机。大多数的飞机身上都泛着金属的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极其的气势逼人。 这些中低空飞行的机群,以额定的速度,排着严整的队伍,向广场正上空慢慢地飞来。 “上帝这是中国人的奇迹。” 海明威和其他所有的人都疯狂了,只见漫天的飞机,居然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飞机造型,中间位置机群最密集的是机首,而其他的机翼、机身、都能依稀出来。 上百架,中国人最少动用了上百架各式战机参加他们的阅兵式。 这是多么的盛况空前。 海明威彻底明白了,与其这是一场阅兵式,不如这是一场向外界半公开地宣示武力,向整个中国人民宣示武力,展现国家实力,展现军队的实力的一场军事博览会。 望着铺天盖地飞过的机群,海明威只有一个想法:上帝保佑美利坚,张蜀最不要成为第二个希特勒。 而与此同时,在拒绝所有外国者、非官方者拍照、摄影的情况下,共和国建国五周年大阅兵却对全国直播。 全国近十万多台电视机前面,无数挤爆电视机前的观众观了这一场阅兵式,他们虽然无法前往现场,但是他们同样声嘶力竭地在吼着。 “万岁中华人民万岁” 他们感到热血沸腾,因为,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军队,他们强大,他们必将所向披靡。 而广播中,播音员还在进行着最后的讲述,“这场国庆大阅兵告诉我们,人民的军队,拥有反击任何敌人的力量和决心。共和国必将在张蜀同志和复兴党的带领下,走向全面的复兴和昌盛……” 高兴的事情,掉入水里的手机居然无药而愈地康复了,万幸。 2郁闷的事情,一个高,有钱不订阅是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