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执者》 第一章 神秘来信 不平坦的荒路之上,一辆深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一面晃荡,一面飞驰。 “老大,我算是是服了你了,不就是一封没署名的信吗,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居然还真来这种‘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穿着黑色皮夹,身材魁梧,满嘴胡渣的青年司机一脸埋怨地说道。 “你这臭小子懂个屁!我敢打赌,这封信的来历绝对不一般,你就乖乖地开车吧。还有,不就是让你来趟甘肃吗?你还敢说这里‘鸡不拉屎,鸟不生蛋’,你小心甘肃的领导们听到了不两脚把你给踹死在马路边上。”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位身材高挑,体格健壮,相貌英伟的青年男人。 青年男人他名叫钟诚,是特种兵第三分队的队长,他们一家三代都是军人。而他旁边那位司机是他的好朋友兼副队长,马强, 此时的他手中正拿着一封蜡黄的信封,信封表面只简短地写着这么几个字: “吾等乃被遗忘者。” 其中的内容也很简短,只是简单地写着这么一句话: “收信之人,应天之召,前往圣地。” 接着就是信中的一封地图了,纸张看起来有些历史了,枯黄的纸张皱巴巴的。所以不仅是文字,连地图都显得很模糊。但根据其轮廓能判断出,那的确是一张中国地图无疑。 利用自己特种兵队长的身份,钟诚成功地在现代科技的帮助之下,复原了这张地图,地图中所标示的位置就位于甘肃境内的陇南山地中。 尽管事情看似很蹊跷至极,但钟诚那与生俱来的第六感似乎在提醒着他,无论如何也要来这里一探究竟。当然,理智告诉钟诚,就这么前往一个未知的地方是件愚蠢至极的事情。 在多次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理智最终败在了好奇心和第六感之下。钟诚到底还是决定前往那地图上所标志的地方一探究竟。 “得,算我白说。老大你既然这么有斗志,我也是在无话可说了。不过老大,我还真好奇啊,这封信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魔力。让您这样冷静的人也会做出这么不能静的事呢?”知道钟诚的脾气,马强明白再劝下等于做无用功,那至少得让他自己把原因给弄清楚吧。 “你不觉得这纸张不像是现代文明的产物吗?”钟诚晃荡着手中的信封,向马强说道。 马强在此之前就亲手拿过这封信了,于是说道:“没错,这张纸的质量差成这样,的确是现代科技所不允许的存在。哪个厂家敢生产这种纸张,它一定会倒闭的。所以,你该不会说,这是古代的纸吧?” “为什么不呢?它凭什么不能成为古代的纸呢?”钟诚一脸轻松地回应道。 马强撇了撇嘴,冷哼一声,道:“即便它就是古代的纸,那又能说明什么?指不定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在哪里挖出这么一张古董来,想要捉弄你也说不定了。”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反而是好事。我就怕不是这样。”钟诚看着手中的信封,令人捉摸不透地说道。 马强顿了顿,钟诚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最明白不过了。他和钟诚都是特种部队的队员,是专门打击恐怖分子的中国军人。如果这封信是那些被他们给干掉的恐怖分子的同伙寄出来的话,事情就不妙了。如果果真如此,那就不得不佩服一下这些恐怖分子的智商了,他们居然抓住了钟诚最大的死穴好奇。 这次行动是秘密的,不为人知的,甚至是没有得到上级批准的。即使是那位帮他们复原地图的科技工作者,也是被瞒在鼓里的。 知道这次行动的,就只有钟诚和马强两个人。 “也不至于那样吧,老大,我们做任务的时候应该都是带着面罩的。那些家伙也不会向美国电影里的超人一样会透视吧!”马强安慰着钟诚。 钟诚在这时却咧开嘴笑了,“哈哈,马强,你小子该不会怕了吧?哼哼,如果真的是恐怖分子搞的鬼,咱们就明刀明枪把他们给干掉不就可以了吗?小伙子,放松点。”说着,钟诚做出一副长者的样子,用手拍了拍马强的肩膀。 “哼!”马强迅速地将钟诚的手掌甩开,“小伙子你个头,我比你大好不好!”尽管都是二十四岁的年纪,但钟诚确实比他小一个月。 “哦”钟诚故作失望地说道,“诶呀,当真是二十一世纪的准则啊,副队长比队长还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钟诚说道“副队长”和“队长”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这位好朋友马强,此时的目光中竟然射出了几道凶狠的光芒,脸上也充满了杀气。 不过这种表情出现后不过一刹那间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有理会胡闹的钟诚,马强继续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被孤立的钟诚略觉无趣,开始打起盹来。尽管一路颠簸,但自从收到信后,就一直神经紧绷的他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此时正凶狠地盯着自己。 马强微眯起的三角眼中,似乎泛着几丝诡异的绿光一样,他就像一只盯着猎物的恶狼一样看着钟诚。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方向盘,放到了他皮带上那棕色的枪袋上。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国产最新型qsz929x19mm自动手枪,只要有它的话,一下子就能把钟诚的头给打成一团稀泥吧。 再次看了看钟诚那张毫无防备的,熟睡的脸,马强最终还是把右手放回了方向盘上。倒不是他不想乘人之危,只是如果枪杀现场就在车上的话,难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到时候要是被揭发的话,他不远千里从北京跟着钟诚来到这里的意义就没有了。 所以,他必须等,等到了陇南山地那片无人的森林区后,杀掉钟诚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因为这次行动是秘密的,知情的人只有他和钟诚。当然,也不排除钟诚告诉别人的可能性。只是以钟诚的性格,这样的可能性可谓微乎其微。 自己的赢面至少有九成,因此,这个办法值得一试。 “哼!钟诚,这一次,我要让你有命来,没命回去!”心中恶狠狠地甩出这么一句话,王强的注意回到了驾驶上。 睡着的钟诚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已经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圈了。 “老大,老大”轻微地摇晃让身为特种兵的钟诚迅速睁开了双眼,一有异动就立刻清醒,这是身为特种兵所必须具备的素质。更何况身为队长的钟诚自己呢? 钟诚看着眼前的马强,问道:“发生什么了吗?”马强不会无缘无故叫醒自己,他把自己叫醒,就证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老大,现在的确是有一件事。我们如今已经到了陇南山地了,但是,如你所见,我们的吉普车恐怖是再也不能先前进了。”马强开着车窗前那狭窄,曲折的道路。说道。 钟诚也看了看前方的路况,如马强所言,接下来的路,已经不再适合一辆吉普车行驶了。两旁高高挺起的树干,黄泥铺满的狭窄小路。这样的原始森林,车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开进去的。 “嗯,早就料到会这样了,我们也不能一辈子都坐在车上吧。偶尔下车走走也不错。”钟诚看了看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此时的原始森林在金黄色的余晖下显得美丽非凡。但如果联想道这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一事实的话,美丽也不得不变得诡异了。 “天色不早了,今天先在车里睡一晚,明天一早再进森林。没异议吧。”钟诚提议道。 “没有。”虽然很想快点把钟诚给除掉,可是这个时候深入这种无人区,无疑是不明智的举动,自己等了这么久都无所谓,还在乎多等这一晚上吗? “对了,出发前让你准备的装备都准备好了吧?”确定马强没异议后,钟诚问道。 “是,按老大你的要求,无论是瑞士军刀还是德国兵工铲以及足够分量的压缩干粮还有防毒面罩之类的装备我都准备好了。”马强答道。这方面的工作他倒是没有马虎,开玩笑,深入原始森林,置身于恶劣的野外环境之下,不带齐装备无疑是自寻死路。 “嗯,这样就好好了。早些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得把精神养足。”钟诚再次确认了一下车子的状况后,率先闭上了双眼。 “哼!”马强心里不经冷笑一声,暗想:“钟诚,你还真是敢在我面前毫无防备地暴露自己啊!” 现在不是解决掉钟诚的时候,为了调整好状态,马强怀着心事也合眼睡去。 寂静的吉普车和寂静的森林在此刻融为了一体,黑暗吞噬了一切。 与马强一样,钟诚也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他的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来到这里,即使自己好奇心旺盛得过分,但多年的特种兵经验已经将他训练得理性大于感性了。可即便如此,这封所谓的被遗忘者的信,依旧深深地吸引着他。他能感觉到前途可能充满了危险,但他就是不能阻止自己这股想要一探究竟的愚蠢行为。 此时的他,可谓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过,他也做好了打算。自己一个人受伤,甚至是死亡都没关系。但绝对不能让自己的朋友马强受伤。他能陪自己来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使马强受到什么伤害的话,钟诚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他决定,明天让马强回去,自己一个人进入陇南山地探明事情的真相。 就这样,各怀心事的两人静静地睡去。 第二章 战友,背叛 次日清晨,天刚朦朦亮的时候,钟诚和马强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双眼。两人都有不得不快点深入森林的理由,所以在条件合适的时候他们竟同时醒来。 二人不禁相视一笑,只是笑容的含义略显不同。钟诚的笑,是因为自己和马强的默契让他倍感满足;马强的笑,则是因为目的即将达成而生出的不可抑制的喜悦。 二人在车上带齐了装备,正准备下车的时候。钟诚突然叫住了马强。 “马强,说实话,这次的事是我私人的问题。你能开车陪我到这里就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做傻事。所以,你就坐在这里安心地等我回来吧。当然,如果我五天之内都没从里面走出来,那你也不要管我,自己开车回去。明白了吗?”钟诚望着马强,语气真挚地说道。 “啥?”始料未及的发展让马强张大了嘴,大有目瞪口呆的架势。接下来,他面有怒色地对钟诚吼道:“钟诚。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想自己进去吧!咱们来的时候可不是你这么说的!你可倒好,合着你要我进就进,要我不进就不进啊!我告诉你,没门!我今天必须得进去!” 看着自己的战友兼朋友冲着自己发怒,钟诚不怒反笑。 “是因为被别人关心了吧。”钟诚思付道。但是,他还是得尽力把马强留在这里,前路实在是太危险了。 钟诚黑下脸来,低沉地说道:“马强,我现在是以队长的身份的命令你,不准和我一起进森林!” “哼,笑话!钟诚,你脑子有问题啊!这次行动可不在任务的范畴之内。我没理由听你的命令!总之,今天我是铁了心地要去这原始森林探个究竟!谁要敢拦我,我就要他好看!”马强对着钟诚量拍了拍自己那放着手枪的腰包。 “哈为什么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呢?实话说了吧,我有种预感,这片森林将会危机四伏。”马强什么脾气,钟诚最清楚不过了,他都这么表态了,看来是自己没理由说得动了。不过,他至少还得做第二次尝试。 “所以说你脑子有问题嘛!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多一个人总多个照应吧。”马强一脸坏笑地看着钟诚。 钟诚无奈地耸了耸肩,说服战略告吹了。 “看来,昨晚果然不该手下留情,当时就应该把你给敲昏!我看你今天还有没有力气和我一起去。”钟诚的怀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深绿色背包,一面检查一面抱怨。 “我说你得了吧,”马强也在检查者自己的装备,“就算你把我敲昏,我醒来之后还是会飞奔进去。结果就是,你既没有阻止我,也削弱了我方的战斗力,得不偿失!”说着,马强掏出了口袋了的那把国产手枪,瞄了一眼,又把它放了回去。 “唉,我也不说什么了,要来就来吧。不过,你得像我保证,绝对不能死在里面。”钟诚合上了背包的拉链,向马强说道。 马强不在乎地说道:“这你大可放心,你都不死,我哪敢死啊!走吧。”说完,他打开了自己一旁的车门,背着将近五六十斤重的背包,跳下车去。 “哈为什么会这样”心里还是很内疚,钟诚再次叹了口气,无奈地从吉普车上下来。他始终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陪着自己去冒险,但无奈的是,自己的这位朋友和自己一样都是牛脾气。只要决定了就绝对不会更改。对此,钟诚只得叹息了。 二人来到了车外,在钟诚的提醒下,他们再次检查了一次吉普车,确认没有故障后背着大背包的两位特种兵,一步一步地向陇南山地的中心地带走去。 陇南山地这里重峦叠嶂,山高谷深,植被丰厚,到处清流不息。这一区域大致包括渭水以南、临潭、迭部一线以东的山区,为秦岭的西延部分。山地和丘陵西高东低,绿山对峙,溪流急荡,峰锐坡陡,恰似江南风光,又呈五岭逶迤。南疆的“纤秀”,北国的“粗犷”,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但同时,这样的环境和地理位置也注定了此地必定是个无人居住的荒山野岭。 钟诚和马强都是特种兵部队的优秀战士,平时训练的时候,野外求生这门儿生存技能就从来都没有荒废过。所以,尽管山路曲折,他们依旧能够从容前进。他们的体力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比得上的。 从他们下车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陇南山地的奇美壮丽,他们大致上也有了一些了解。 看着两旁那高高挺立的参天大树,以及永远走不完的泥泞小路,他们自然失去了鉴赏美景的性质。所幸都是,林中清新的空气时刻刺激着他们的大脑,让他们不至于在无聊的前进中迷失方向。他们两人此时都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一步一步地向着山地腹地走去。 根据那副模糊的地图来看,图中标示的位置应该就位于这陇南山地的中心地带。他们已经驾车尽量地靠近这片区域了,估计不会走多久就能抵达中心地带吧。 一直到现在为止,马强都没有采取过任何行动。今天的时间还有很多,他并不急于一时。他很清楚,现在绝非动手的良机,钟诚从刚才到现在,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来到野外,绷紧神经也是基础中的基础。这个时候出手,难免会有什么差错。 要在对自己完全有利的情况下才出手,这是马强信奉一生的准则。 “喂,老大,你说这里会不会有老虎啊?”为了让钟诚放松下来,马强有些调笑似地说道。 “不知道,但是如果真的有,我们两个可就惨了。”钟诚没有转移注意力,他紧紧地握着那支打开了保险的深黑色手枪,警惕着四周。 “惨了?你该不会说我们两儿的子弹还打不穿老虎的皮肉吧。” “屁!瞎说!我自然不是担心干不过老虎,只是,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杀了它,咱们两可是要被关进铁屋子里的。” “也是这么回事。” “别那么多废话了,在野外要时刻保持冷静和警惕,这你忘了吧?有空和我吹牛,你倒不如多多注意一下四周!”钟诚提醒着马强。 “是是是,多谢队长提醒”马强有些心不在焉的,“我说你这么紧张干啥玩意儿?我们又不是出任务,你犯得着把你黑乎乎的铁块儿握得这么紧吗?” “你小子懂个屁!”钟诚碎了一口唾沫,“像这种深山老林,指不定突然跳出个什么未知生物来,不绷紧神经能行吗?” 马强被钟诚这无意识的一句话给逗笑了,“你该不会说,突然跳出一只怪兽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还真是是童心未泯,奥特曼看得多啊!” “切!”钟诚不禁老脸一红,自己这下可丢脸丢大了。 “无论怎么说,小心使得万年船,这里气氛很奇怪,我们还是不要大意的好。”调侃一番后,钟诚恢复了他作为队长和军人该有的沉着与威严。 “嗯,我知道了。”马强很清楚钟诚的心思,和钟诚共事这么久了,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钟诚是绝对不会拿队员的生命来开玩笑的。 这样一想,他的确是位好队长。可惜,马强脸上划过一丝残忍的微笑,谁让你总是挡着我的路呢?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之间,便是中午时分了。二人停下来休息片刻,吃了点压缩干粮,就再次前进了。 无聊而繁琐的步子重复踩在曲折的山路上,如果是常人的话,只怕早就受不了了吧。但对于有着多年特种兵经验的两人,也只是略微感觉有些疲惫罢了。路虽然难走了点,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实在的危险,真是谢天谢地。 “老大,你看那是什么?”马强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说道。 这时刚好下午五点钟的样子,他们两人来到了一处林中的空地,空地的正中央,极不和谐的建造着一口古井。 钟诚抚摸着下巴,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那口被灰尘沾满全身的古井,目光里也充满了疑惑。 “站在这里空想也没什么意义,走,去看看。”钟诚说了一声,大跨步地来到了古井一旁。仔细地打量着这不知年代的古井。 近看这古井,确实是有些个年头了,石井的石头在长年累月的风化之下,显得模糊而又脆弱。在古井的开口处结着数张大大的蜘蛛网,证明它的修建绝对不是最近的事情。 但最令钟诚好奇的,还是古井身体上面所刻画着的不明字符。由于时间的侵蚀,这不知年代的古井身上所刻画的古老字符早已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些模糊的痕迹。 “马强,你看这古井”钟诚转过头来,想要向马强说明一下情况,但是,马强手中那森冷的枪口却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干什么!”钟诚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愤怒!那是一股发自内心的、被同伴欺骗的怒火。 “我干什么?当了这么多年的兵,你看不出来吗?”马强玩味地看着因愤怒而全身发抖的钟诚,冷冷地笑着。 “你想杀我?”钟诚已经完全黑下了脸,即使不愿意相信,但这已成定局了。 “当然,要不然我为什么会陪你来这种‘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马强的声音显得阴冷至极。那森冷的枪口似乎随时都准备吐出残忍的火舌一般。 “呃至少,让我知道原因吧。”钟诚有些泄气,颓然地叹了口气。他并不怕死,身为奋斗在第一线的军人,他时刻准备着为祖国牺牲。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幻想中的英勇就义居然会是这么一番狼狈的模样。 “呵呵,本来想立刻就把你的头给打爆的。但看在你和我共事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就发发慈悲告诉你吧。”马强残忍地笑着,“我要杀你的原因很简单,谁让你要坏我的事?要挡我的路?老实告诉你吧!你这队长的位置,本来该是我的!明明我要优秀得多,明明我要更有实力!但就因为你老子是军长,就因为你爷爷是退役司令!我就不得不把这个位置拱手地让给你!我不甘心啊!像你这样的家伙,直接去死就好了!”说着,马强怒火中烧,赤红的双眼充满了杀意。他的右手,随时都有可能扣动扳机。 钟诚无言地叹息一声,感叹道:“就因为这种事,就值得出卖朋友吗?我果然是不会结交朋友,看来只有我把你当成朋友吧!你动手吧。”无论是愤怒,抑或是悔恨,此刻都已无所谓了。 钟诚敞开着胸怀,坦坦荡荡地准备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就将这份被“好”朋友背叛的痛,永远地埋藏在心里吧! 今天死了,他既不怨天也不怨人,只怨自己生了个猪脑子,居然没看清马强的真面目。当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今天死了,就认栽了吧。 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死亡。但是,预计的子弹却没如期而至。钟诚和马强几乎同时听到了一声虎吼。 虎吼惊现,钟诚在一刹那间就睁开了双眼。他看见,一只黄白相间的花老虎正张牙舞爪地从马强身后向他袭去。马强就地向一旁滚了过去,避过了老虎那锋利的爪子。 这个时候,无疑是钟诚反击的最佳时机。可恨的是那只该死的老虎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它见马强避过攻击,居然把目标放到了刚拔出枪想反击的钟诚身上。 “哇!!!!”老虎咆哮一声,纵身一跃,直接迎面扑向钟诚。 “畜生!”钟诚咒骂一句,并没有放出子弹,而是向后一跳,想要躲过老虎的攻击。他这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姑且不论他手枪的威力能否干掉老虎。即使他侥幸杀死了老虎,一旁的马强也绝对不会放过这难得机会,只怕刚解决掉老虎,自己就会被马强解决掉吧。 所以,他聪明地选择了退让,凭借着它特种兵的灵活身手,瞬间急退并非什么难事。 好像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但他漏算了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他的后背,正立着那么一口不知年代的古井。 慌乱之下的钟诚忽略了这一关键的因素,所以,他不过只后退一下,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什么给绊住了。接着,失去重心的他,头下脚上地倒栽进那口古井之中。 “诶!”一旁的马强大吃一惊,他怎么都没想到,钟诚居然会做出这么一件相当于自杀的事情。这老虎难道恐怖地让他到了只得跳井逃命的地步?不过,他可没时间做过多的思考,那头失去目标的大老虎已经张牙舞嘴地向他飞扑过来了。 “哼,自寻死路!”冷哼一声,马强没有要向老虎退让的样子。 几声轰鸣地枪响后,森林再次恢复了平静。 马强没有理会被自己打穿身体的老虎,径直走向那口古井。他看了看古井内部,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口古井,居然看不清深度。他所能看见的就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深不见底,这是唯一能够使用的形容词了。 从这个无底洞掉下去,那小子又是头下脚上,应该没命再爬出来了吧?虽然这么琢磨着,但马强到底还是不放心,在林中找了数块重达百斤的打石头一块一块地重叠在井口处。直到他一米九五的身材都也不能增加一块之后,才停下了这项工作。 这费心费力的工作让马强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是六点多钟了,天上的太阳也渐渐变得昏黄起来。山地内部有老虎出没,马强担心再次受到袭击,于是马不停蹄地沿着原路返回。 离开森林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辆吉普车也处理掉,一切就天衣无缝了。想到前程似锦的未来,马强脸上不禁浮现出胜利的微笑。 他并不知道,林中的那口古井,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留下的,就只有那几块灰白色的大石块。 第三章 井底,黑暗 两旁景色飞快闪过,钟诚急速地向下坠落着。以这个速度、这个姿势,要是直接落地的话,其结果只有一个死! 钟诚身为特种兵,在早已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关头之后,此刻表现得意外的冷静。他迅速地将双手按在了自己要带两旁凸起的类似于荷包一样的物事。双掌用力一按,腰带前方冒出了一个尖尖的小锥子。 锥子的内部,可以凸出一堆带着倒刺的小勾子。能不能活命,就看这些小勾子是不是像军队里的科技工作者们说得那么神奇了。 钟诚的左手滑到了腰带正中央偏左一点的位置,那里正静静地安置着一个深黑色的小按钮。 钟诚再次看了看前方飞速倒退的光滑墙壁,一咬牙,猛然按下了那个按钮。 咻的一声,前面那凸起的小锥子,以快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激射而出。哐啷一声,小锥子成功地刺入了水井内壁,并且一直深入到了它能抵达的最深处。于此同时,锥子内部的小倒钩也在此刻完美展开。而钟诚的右手也在此时,按下了腰带右边的红色按钮,停止了细索的继续伸长。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接下来,是该测试这玩意儿的韧性有多强的时候了。钟诚皱紧了眉头,等待着时间的宣判。 钟诚感觉到腰部似乎被什么力量制止了一下,急速下坠的身体忽然停顿了一下。接着,一股强大的反冲之势,让钟诚下坠的身体禁止不住地向上荡去。 看来科技工作者们没有吹牛,这名为“护命快锁”的装备果然效果惊人。 反复晃荡几下之后,钟诚的身子终于平衡在了这口井的管口之中。之后,他借着强大的臂力,成功地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头上脚下的正常姿势。 “哈哈哈”一系列高强度的动作,让钟诚急促地喘息了几声。末了,他从背包里翻出了一只准备好的狼眼手电筒,打开后向下照射过去。 在狼眼手电筒二十米的照明范围之外,依旧是一片漆黑。钟诚的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再向上看看,照明范围以外的地方也是一片漆黑。想来也是,以那样惊人的速度下坠,也不知到底是下落了多长的距离,看不到顶端自然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口古井真是深得可以。它仿佛就是一个装满罪恶的无底洞一样。 现在的钟诚,可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无论是上是下,等待着他的,都只是黑暗。 这里早已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光明的恩泽到不了这里。 “唉!”即使是像钟诚这么坚强的人,此时也禁不住稍显绝望地叹息一声。 “本来还想在死的时候可以捞个烈士什么的。现在看来,能捞到的就只是个死因不明的通知书了。”钟诚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他,心情可以说是低落到了极点。不只是因为他即将面临的死亡,更是因为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叛。 这份苦楚,如果不亲身经历,又怎么能够了解呢?自己能落到這翻田地,居然全都拜“朋友”所赐,真是够讽刺的。 “怎么能在这里就放弃呢?还没山穷水尽呢!”钟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振奋了一下精神。现在的他,还可以拼一拼。 向上走是没戏了,他可没有什么装备能够用于攀爬的。虽然腰带上还别着一把瑞士军刀,但是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像《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一样,仅凭着两把小刀就可以攀爬上高峰。 不过,钟诚向下看了一眼。 向下滑,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虽然底下也是一片漆黑,但“护命快锁”的最大伸长有五十米。狼眼手电筒的最长照明是二十米。其中有三十米的差距,能不能活着,就看这短短的三十米了。 只要不在这个地反就这么吊着,钟诚就还有生还的机会。 打定主意,钟诚没在多做迟疑。他右手握着细索,左手扣在了腰带左边一个可以左右旋转的小把手上。缓慢地转动一下,细索在此时开始慢慢地伸长起来。 四十米,三十米 钟诚腰带里藏着的细索的正在慢慢地缩短。然而钟诚所看见的,依旧是一片漆黑。无尽的漆黑,无底的漆黑。 终于,咔嚓的一声,钟诚腰带里的细索彻底放出来了。可是,他的底下依旧一片黑暗。钟诚可不会就这么退缩,他迅速打开背包,取出里面的狼眼手电筒向下照射。一照之下,钟诚再次品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即使是在狼眼手电筒二十米的照明范围之下,井底的最深处,依旧是一片漆黑。 也就是说,自己离井底,至少都还有二十米的高度。这个高度掉下去不死也会成残废。腰带里的细索也已经用完了。看来,今天是彻底没戏了。 他的内心仿佛也被周围的黑暗给吞噬了一样,寻不到一丝光明。 但是,天生坚韧的性格还是告诉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不放弃,还能怎么样?钟诚陷入了沉沉地思考之中。他的双目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四周,瞥眼瞅了瞅自己腰带上的细锁,他忽然双眼一亮,计上心头。 “对了,我怎么忘了啊!可以反复利用‘护命快锁’的长度啊!”钟诚一拍脑门,表情豁然开朗。 没错,他的确疏忽了一件事,“护命快锁”虽然最大只能伸长五十米。但是只要一放一收,让它一次又一次地扎进四周的井壁中,钟诚就能无限次地利用这五十米。 无限次地利用,也就意味着钟诚可以一直利用这五十米直到抵达古井的底部。除非这口古井真的是传说中的无底洞,又或是钟诚在没有抵达底部时就先体力不支而倒下。否则,这个办法可谓万无一失。 下定决心的钟诚是说干就干,他很明白再这么拖延下去,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白白吊着浪费体力和精神力绝对不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他立刻展开了行动。 一次又一次。放出,向下滑,收回;放出 钟诚已经记不得他这是第几次让细索收了又出了。他的双手已经因为反复的动作而感到麻木了。紧握着细索的手掌也因为长时间的摩擦而长出了水泡。 但当他的双脚实实在在地踏上土地的时候,他举得:刚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无数次的努力没有白费,钟诚最终成功地到达了古井的底部。 他还活着,虽然神态疲惫,四肢酸麻,但到底还是挺过来了啊! “哇哈!”脚底再次踏上实实在在的土地上的感觉真好,钟诚紧张的心情顿时得以放松。他没有多做什么思考,直接一屁股跌坐地上。尽管四周依旧还是黑压压的一片,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的他很疲惫,劫后余生的心情让他感觉四肢无力。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借此补充一下失去的体力,顺便再缓和一下紧张的心情。 钟诚坐在原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又拿出一个军用水壶,喝了点水,再把干涉的饼干咽下胃里。肚子里有了东西,钟诚稍稍振奋一下精神,恢复了些体力。 钟诚掂量了一下背包的重量,不禁皱起了眉头。现在想来,自己居然一直背着这几十斤重的大背包,实在是太彪悍了!这个背包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为了野外求生准备的。但到了这个时候,背着这么重的背包浪费体力无疑是一个下下策。钟诚仔细地检查着背包里的东西,最终只留下了干粮、水、兵工铲、掌上电脑等少数有着实际作用的东西。其他的诸如睡袋一类的无用装备已经被他给剔除了。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 刚才说过了,向上走是没戏了。钟诚此刻坐在地上,开始仔细地环顾起四周的情况。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三方面封闭的空间里。黑暗之中,他的后面,左面,右面,全都是没有通路的墙壁。能够用于行走的,就只是前方的那条看不见尽头的小道了。 这里位于大地深处,阳光的恩泽到不了这里。常年累月的漆黑给这诡异的地下空间笼上了一层死亡的气息。 这里仿佛被黑暗给霸占了一般,就好像是罪恶的温床一样。谁也无法预料,这片黑暗里,究竟蕴藏着怎样的罪恶。 独自呆在这里,常人只怕早已因为孤独和恐惧而发疯了吧! 但钟诚并非常人,他是一名优秀的特种兵。有着绝对的自信和无畏的精神。受训的时候,他就就坚决地宣誓过: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他绝对不会畏惧死亡。所以,即使是在如今这堪称绝望的情况之下,他依旧不会对死亡卑躬屈膝。哪怕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他都会坚持不懈地奋斗下去。 所以,这口古井里即使有贞子,他也不会退缩。 “这他妈果然不是什么水井!哪有水井会修成这样!”钟诚愤愤地骂了一句。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诡异到了极点的地方,无论是古井的位置,还是古井的深度,又或是古井底部的情况,都可谓诡异到了姐姐。饶是当了四年特种兵,做了无数次危险任务的钟诚,此刻也忍不住牙尖打颤。 诡异时常基恩危险联系在一起。 或许,小道的尽头,站着的是死神吧!又或许,即使向前走到终点,依旧没有出路吧! 然而,为了活下去,即使前方再危险,希望在再渺茫,钟诚也绝对没有退缩的理由。 钟诚恨恨地一咬牙,站了起来。 这片无尽的黑暗,就让他来撕碎吧! 第四章 背后,脚步 抖擞了精神,钟诚站了起来,长时间的坐在地上让他的大脑一阵晕眩。借着一旁立起的石壁,他才让摇摇晃晃的身体稳定下来。 “总之,先确定一下时间吧。”钟诚思忖道,他按下了左手手表上的自动发光按钮,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手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时针指在了七点钟的位置上。 “妈的!”没有时间感让不安的钟诚不自觉地骂了一句脏话,“军队里那几个穿白袍的家伙果然只会吹牛,说什么即使火烧、水撒都没事。我还没让它怎么样,就他妈罢工了!呸!” 在这片黑暗得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方,连时间都失去了,实在是让人胆寒。钟诚得瑟了一下,突然想到了自己背包里还放着一抬军用的掌上电脑,那玩意儿可是从美国进口过来,专门配置在他们这些奋斗在第一线的特种部队队员身上的。 钟诚一边翻着背包,一边嘟哝道:“想想,美国货应该不差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最好是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系。”不过,他也知道在这种原始森林的地底下,要让电脑收到信号,可能性约等于零。但至少把时间弄明白吧。 翻出了那台黑色的掌上电脑,钟诚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源,结果,看到电脑屏幕的钟诚,脸色唰地一下黑了下来。 电脑上的时间显示部位,直接出现了乱码情况。那地方浮现出的字符,已经不是钟诚能够看得明白的了。 “这他妈是哪国的语言啊!英语都不是这样的!还当真是他妈的进口货啊!”钟诚愤愤地想要把这让他失望的洋货摔到地上,但是想想,既然也拿出来了,就试试看能不能和外界取得联系吧。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原始森林的地底深处根本收不到一丝来自卫星的讯号。 “要是哪国的卫星发射出的电磁波能够透过地表传到这里。那那个国家只怕早就找到外星人了吧!”钟诚幻想到。 但随即,钟诚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脑门,骂道:“妈的!我在想些什么玩意儿啊!”再次拿起手中的电脑,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无意义的画面和无意义的字符,听着电脑发出的收不到讯息的嘟嘟声。钟诚从内心涌起一股想要把这中看不中用的电脑掐死的冲动。 “哼!外国也好,中国也好,研究出的尽是些浪费钱的破东西。”钟诚叹了口气。把电脑收回了自己的背包。他本来是想把它直接扔掉的。但一想,万一自己有幸能从这不知离地表多远的地底深处回去,那台掌上电脑可就大有作用了。 “哇啊!”钟诚伸了个懒腰,自嘲自己做了这么多的无用功,到头来屁都没有一个。 没有什么可以多像的了,总之先向前走试试吧。 钟诚从腰包里把那支自动手枪拿了出来,打开了保险后紧握在右手上。左手则拿着那支狼眼手电筒照明。小心翼翼地先前走去。 钟诚的脚步很轻,神经紧绷,时时刻刻注意着周围的动向。在未知的领域里为了活命,小心谨慎是必不可少的素质。他随时都准备着扣动扳机。 幽寂的长廊上只有他一个人,竟管步履轻盈,但他依旧还是能听到自己的靴子踏在小道上所发出的“踏踏踏”的声音。 有规律的脚步声让钟诚的心里不自禁地烦躁起来,有声音是好事,但是诡异的脚步声只会使诡异的长廊更显诡异。 “诶?”钟诚忽然停了下来,从刚才出发开始,他就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种敏锐的洞察力让他的心里烦躁躁的。 钟诚站在原地,竖起了耳朵,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是我多心了吗?”钟诚自我安慰道。时间不多了,得尽快找到出路才行。钟诚没有多做停留,再次踏上了行程。 与此同时,有规律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黑暗中的脚步声突兀得令人头皮发麻。 钟诚这次的行走方式与上次不同,上次的钟诚是有着规律的一步一步向前。但这次,再次却刻意地打破了这种规律,步子时快时慢。黑暗中的脚步声,也跟着变得急缓起来。 钟诚竖起耳朵听着这明显不和谐的脚步声,面色随着脚步声的变化,渐渐的阴沉了下来。 “这种感觉,错不来了!”钟诚忽然停了下来,目露凶光地转过身子。同时“砰”的一声扣动了扳机。 “什么人!”转过身子的钟诚几乎是撕心裂肺地怒吼道。然而,他的面前,有的只是一层稀薄的空气。 钟诚从脚步声刚响起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事前有些不对了。他天生敏锐的的第六感让他觉得,这幽寂的长廊中发出的脚步声,并不只属于他一个人。它还属于另一个“人”,一个钟诚不了解的人。所以钟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注意着这极其突兀的脚步声。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果然听出了脚步声里的蹊跷。他发现,自己的脚步声里,似乎还夹杂着另一个脚步声。那个脚步声似乎是想跟上自己的节奏一样,特意跟着自己的步伐。 竟管掩饰得堪称天衣无缝,但天生就第六感过人的钟诚,还是敏锐地洞察出了其中的异样,并且立刻采取了行动。 然而,他的后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按理说察觉到没人跟着自己,本来应该是要舒一口气的。但钟诚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了。他暗中观察了这么久的脚步声,是绝对没有可能听错的。他相信自己的脚步声中绝对夹杂着另一种脚步声。 但现在后面的却是空气!难道这地方真的有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生物? 钟诚发觉自己握枪的手已不自觉地开始打颤了。这地方的氛围,显然比钟诚想象中还要诡异得多。 “哼!管他是什么东西!如果真是什么鬼魂野鬼的话,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两个,我就灭一双!”自己为自己壮壮胆,钟诚的心里轻松了不少。 刚才都说过了,为了活下去,即使贞子就住在这口古井里。他也不会退缩。 再次踏上了征程,那影藏在脚步声中的脚步声不出钟诚所料地响了起来。 有了刚才的经验,钟诚这次不急着转头射击了。他眼睛未斜,偷偷地向后看了看,不出所料,后面果然什么都没有。 看不到的敌人是最可怕的,钟诚此刻感觉自己好像被狙击手盯着一样,随时都有脑袋开花的危险。 “会不会是回声呢?”钟诚忽然考虑到了这种可能,不过随即,他就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回声和另一个人的“声音”,中间是有很大区别的。钟诚不可能连这点差别都区分不出来。 总之,有人跟在自己后面就是了。虽然看不见他,但他的确就在那里。 想到自己的背部随时都可能被未知的生物给袭击,钟诚就忍不住眉头紧锁。情况太被动了,得想个办法扭转局面才行啊! “我知道你就在我后面,跟了我这么久了,你都没袭击我,应该是并不像袭击我吧。怎么样,我们谈谈如何?”钟诚继续地向前走着。但嘴上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他想要和脚步声的主人好好交涉一番。 回答他的,是孤寂的脚步声。 对方没有回答自己,这是钟诚一早就预料到的。他原本也只是碰碰运气,根本没抱任何的希望。 正在之时,只有脚步声的长廊中忽然传来的连续的嘟嘟声。声音的源头是钟诚的背包。 “怎么会?”钟诚眉头深锁,脸上除了惊讶外更多了一份恐惧。他记得很清楚,掌上电脑是被他亲手关闭的,但现在,它却响了起来! “呃!”钟诚咽了一口口水,缓缓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把那台正在鸣叫着的掌上电脑拿了出来。 电脑的屏幕是开着的,讯息显示。有人正在联系钟诚。但一旁的信号却显示,收不到讯号。既然收不到讯号,却又有人联系?这是怎样的一种令人抓狂的状况啊! 钟诚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的那个接受连线的按键上空,久久地不能落下。 如果落下,看见的,绝对不是正常的人!屏幕那头会出现什么,钟诚难以想象。 但如果不落下,身处于古井深处的钟诚没有一点线索。没有线索地盲目奔逃,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反正都是死!那至少让我死得明白!”钟诚作出了决定,猛一咬牙,按下了屏幕上的那个“接受”的按键。 哔的一声,屏幕瞬间跳转。一个身穿古代着装的男子静静地浮现在苍白的屏幕上。男子的面庞俊秀,未经整理的黑发低低地垂在两肩,嘴唇边上挂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但最令钟诚惊讶的是这名男子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有眼睛的颜色不同而已,他是红色的,而钟诚是黑色的。除此之外,钟诚和屏幕上的男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哇”钟诚揉了揉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屏幕上的男子,惊讶的神色跃然脸上。 “欢迎啊,钟诚。多少年了,你到底还是回来了!”男子向钟诚奇异地笑了笑,用富有磁性地声音缓缓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第五章 无路可退 钟诚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眼看着对方正在电脑那头对着自己微笑。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片冰凉,用手摸摸才知道,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 这原本就阴森恐怖的环境如今又平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钟诚的心脏跳动得很快,一股窒息的压抑感迎面袭来。 “呃你是谁?”钟诚试探着,谨慎的问道,“为什么,你和我长得一样。你是人是鬼?”钟诚发誓,他的一生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紧张过。眼前的男人虽然在微笑,但男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却让钟诚情不自禁心地产生一种敬畏之心。眼前的男人仿佛就是傲视天下的王,可以主宰这世界的,绝对的王! “一样?当然会一样,如果不一样,反而奇怪了。至于我是人是鬼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电脑中的那人高深地笑了笑,依旧盯着钟诚。 “不是人也不是鬼,那你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会一样,为什么当然会一样,你给我讲清楚!”钟诚压制住内心那股敬畏之心,大着声音吼叫道。他这样看上去貌似很英勇,但其实钟诚是在努力地为自己壮胆。 “我就是我!而且,你也是我。”男子的微笑消失了,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语气,甚至有些冰冷。 “我也是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咯!怎么会!我怎么会是你!你又怎么会是我!你给我讲清楚!”钟诚不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只能反复地扩大嗓门来压倒对方。 “呵,”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冷冷一笑,“你错了。你是我,但我却不是你。” “你这家伙!打什么哑谜!我看你就是一个有着古装癖的精神病!”对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终于激怒了钟诚,他抛掉了内心的敬畏,高声地怒吼道。 “古装癖?精神病?”男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钟诚,你究竟是去到了哪个世界?这些词汇还真是新鲜得有趣啊!” “混蛋!”钟诚再次怒吼道,“别在对面装神弄鬼的!那封信是你寄的吧!说吧,你把我引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信?”男子好似回忆起了什么似的,再次露出了微笑,“是啊,那封信是我们寄出去的。至于为什么要把你找来,你继续走下去就会知道了。最后,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姑且,就叫这里为冥冢吧。”男子并没有因为钟诚的怒吼而生气,反而,他的涵养似乎好到了极点,竟然完全没有在乎钟诚的语气。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你这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家伙,我有什么理由听你的命令?你要我继续走下去,我偏要转头走回去!”钟诚怒气冲冲地对着电脑屏幕吼道。 “哼!”男子的脸色忽然阴沉得难看,一股惊天的戾气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即使是隔着电脑屏幕,钟诚依旧因为戾气的狂暴而感到浑身一震,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从心底里迅速膨胀起来。 “来到这冥冢的人,是永远回不去的!你已经没有退路了!”男人冷冷地说道,“要想活下去,就给我向前走!无论遇到什么都给我向前走!否则,你就把你的身体和灵魂当做祭品留在这里吧!”说完,电脑屏幕“噗茨”一声关掉了。 钟诚没有打开电脑再次联系,他很清楚,既然是对方主动断掉了联系。自己主动联系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而且,钟诚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个人。虽然掌上电脑上有搜索联系人地理位置的能力,但钟诚刚才就察觉到了,对方连线过来时,电脑屏幕上显示地理位置的那一行是一片空白。 男子消失了,那股积压已久的压力顿时散去,钟诚感到浑身虚脱,忍不住大大地舒了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上。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这钟诚猜不出来,但他敢断定,对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抑或是,对方根本就不是人。 “哈哈”钟诚把别再腰带后面的水壶拿起来喝了一口水,缓了口气。他的大脑正飞速地转动着,他需要做出个决断是继续向前,还是倒转回去。 继续向前的话,前方未知的环境说不定会有离开这里的出口。但是,从刚才的交流上来看。那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很可能就在前面,那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可以的话,最好还是离他越远越好。而且,他还说,“无论遇到什么都给我向前走”,也就是说前进的道路可能危险重重。 退回去,当然见不到那家伙。但回去的路上却没有出口,有也只有向上的出口。这里离地表的距离并不清楚,盲目地向上攀爬,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烦啊!”钟诚暴躁地挠了挠早就乱蓬蓬的头发,这该死的问题想的他头都大了,无论是前是后,风险都很大,而活下去的几率也都微乎其微。此刻的钟诚,早已忽略了刚刚开始就一直困扰着它的脚步声,满脑子都是进退的问题。 最终,钟诚决定先倒头回去看看情况。但当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彻底傻眼了。只见原本身后应该有的小路,已经不复存在地凭空消失了!钟诚的眼前,是一块巨大的石板。黑漆漆的石板笔直地竖立在他面前,将他的去路挡得死死的。 石板的高度无法测量,总之是钟诚无法逾越的高度。而最令钟诚吃惊的还是石板上横着刻着几个血红色的、人脸大小的字符“无路可退”! “无路可退,无路可退,无路可退”钟诚的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韵味非凡的字符,面色渐渐变得一片冰凉。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他的眼神因为愤怒的狂暴。 “啊!”再也抑制不住了,内心有气但却无处宣泄的钟诚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他的拳头忽的一声打在了石板之上。 巨大的声响极不和谐地在这地底下幽暗的长廊中反复伸延,激起回声不断。而钟诚打在石板上的拳头也渗出了鲜红色的血液。 “哈哈哈”钟诚凶狠地顶了顶眼前的石板,左手上传来的剧痛刺激着他的大脑,“混蛋!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你竟然敢这么玩老子,老子就算是拼了命,也得让你少块肉!”钟诚是血性汉子,愤怒的时候,无论是谁,他都不怕。这次也不列外,一系列诡异的事件彻底激怒了钟诚。恐惧在此刻稀薄得如同一片宣纸一样,这时的钟诚完全忘记了它到底是什么滋味。 然后,钟诚平静地从背包拿出了野外急救箱,取出了一瓶外敷药,涂抹在伤口处,之后再缠上绷带。左手上传来的那股钻心的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钟诚虽然愤怒,但却没有失去理智,他很理性地用左手发泄了内心的怒火。他的右手要用来射击,所以,他很清楚,右手绝对不能轻易地受伤。否则,原本就困难重重的前路将会难上加难。 他看了看眼前的石板,忽然想到了刚才的男子说的那句话,“来到冥冢的人,是永远回不去的。” “永远都回不去吗?”钟诚凝视着眼前的石板,心里不知为什么,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森寒的悲哀。他的思绪有些混乱,神智也变得有些模糊。 “妈的!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钟诚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让大脑清醒过来。 现在,继续向前走才是最应该做的事。 钟诚迅速地把东西收拾回了背包,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前方的黑暗,冷冷地说道:“你既然要我向前走,那我就先前走!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给揪出来,让你说出寄信的目的。” 钟诚背好了背包,再次踏步向前。同时,那不和谐的第二人的脚步声也响了起来,只是此时的钟诚却没有再对它全神戒备了。钟诚已经分析过了,就凭对方那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能力,要取自己的性命只怕易如反掌。既然对方跟了这么久都没有行动,那就证明对方根本没打算要伤害自己。 所以,钟诚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前方的黑暗,他右手握紧了那只打开保险的手枪,时刻都在提防着暗处的突袭。 继续走下去,危机四伏的前路正等待他! 第六章 狮门 钟诚继续先前踏着步子。走了良久,钟诚来到了一处用金属制成的大门面前。 这大门完全可以和黑暗融为一体,因为它通体呈玄黑色。大门的正中央雕刻着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威武雄狮,雄狮雕得是栩栩如生,大有以假乱真的能力,仿佛它真的要从门上扑出来把钟诚给一口吃掉一样。 加上棕毛,狮脸的高度估计得有一米七左右。狮子的两个鼻孔,也就是大门的两个门环,而两扇门上的门环也是由狮头构成的。 “这地方居然会有这种东西!”借着电筒的光亮,钟诚拿着一个门环仔细检查者。他发现,这门的材质很奇特。既非铜,也非铁。可以说是似铁又不是铁。 它的黑是纯正的黑,是不惨一点渣滓的黑。如果仅是由黑铁打造而成的话,根本不可能造成这样震撼的视觉效果。 “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玄铁吧!”想到这一点,钟诚又惊又喜。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幸能见到这传闻中金属。 放下了手中的门环,钟诚开始打量起这扇大门,大门的高度刚好足以封顶。而大门的表面除了那栩栩如生的狮子头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装饰物了。 单单的一个狮头雕在门上,让人多少觉得有一些突兀。尽管钟诚不是什么艺术家,也觉得这样的设计很失败,他觉得,无论怎么说也得在门的四周镶上点花边才算漂亮,眼前的玄铁门太单调了,就只有那么三个狮子头,整个就像一扇“狮门”一样。 “可惜啦!狮头雕塑得这么威武,但其他的配饰却显得不合格了。”钟诚不禁为这眼前的大门生起了惋惜之情。 但钟诚心里很清楚,自己可不能就在这里叹惋,自己还得继续向前走才行。钟诚叹息了几声,上前几步,正准备用力推门的时候。原本寂静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极其匪夷所思的轻笑。 “呵呵”声源是哪里不确定,但从声音的辨析度来看。钟诚敢断定,声源绝对在自己附近! 钟诚内心惊讶万分,但却没有被吓倒,他冷静而又迅速地掏出了腰间的手枪,一个快速地转身,让自己背朝大门。他戒备着前方的黑暗,同时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靠在门上为止。 这是最好的位置,由于后背是大门,所以钟诚不必担心后面遭到攻击。他只需警戒前方就对了。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那发出声响的家伙是人,而不是不明生物。 “谁!”钟诚对着黑暗大声喝道。声音贯穿而去,响亮的吼叫声在密闭的地底长廊中来回萦绕。 “呵呵”又是这声怪叫。钟诚这次算是分辨清楚了,那声怪叫正从自己的当面传来。他紧了紧手中的枪,黑着脸,随时准备开火。 “你!我不管你是谁!别再我面前装神弄鬼,快点给我出来!”钟诚咆哮道。 “嘿嘿,真是有意思的孩子!”钟诚这次不仅可以分辨出声音发自当面,他还敢断定出声的绝对是个女人。哪有男人声音这么尖的!除非对方是东方不败! 竟管钟诚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声音虽然诡异,但却甜美得很。恐怕,声音的主人还是位世间少见的美女吧! 但无论是多美的美女,没来由躲在这里吓人就是不对。所以,一旦看到了身影,钟诚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扣响扳机! “呵呵,”那个声音再次迎面而来,“就这么想要见我吗?男人啊都一样!不过现在,你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吧!小心被狮子吃咯。”说完,那声音咯咯一阵娇笑。而那笑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呃!”钟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从现在的情况开来,对方是人的可能性可以说是低之又低了。声音是飘忽不定,人也是来无影去无踪。已经很接近“倩女幽魂”里的小倩了。 “没出来真是谢天谢地!”钟诚嘟哝一声。不过,他的面色刹那间就变得一片惨白。他感到自己的后背似乎动了一下。突然,他飞快地想到了刚才那声音最后的一句话“小心被狮子吃咯”。放在往常,钟诚断断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但这个场景,这个气氛,尤其是自己背后的异变。都逼得钟诚是不得不信。 没有多做思考,钟诚已经纵身一跃,身体向前扑去。他在地上敏捷地打了一滚后,拿着枪迅速瞄准了那扇大门。 电筒照射过去,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钟诚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自己看见了什么。 眼前,那原本雕刻在大门之上的狮子,正在摇摆着它那满是鬃毛脖子,虎视眈眈地看着钟诚。 “吼!”一声雄健的狮吼当真是震耳欲聋,那门上的狮子张开血盆大口,冲着钟咆哮着。玄铁制造的狮头奋力地左右摇摆着,仿佛想要冲破束缚出来一样。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钟诚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完全超脱常理的情况让他的大脑暂时停止了工作。除了惊惧,他什么都没做。 轰!突然,大门之上,狮子头之下,冒出了一只宽大的狮爪,那只由玄铁铸造而成的前腿猛然地踩在了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声音之大,竟然不亚于狮子的吼叫。 多亏这巨大的声响,把钟诚从惊惧的世界里拉了回来。再次审视四周,他发现情况已经很危险了,自己如今可以说是已经离阎王殿不远了。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趁那怪物还没出来的时候解决掉他!”冷静下来的钟诚脑子转得飞快,迅速得出了结论。他连忙地打来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白色的,双手大小的盒子。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六枚子弹。这些子弹和普通的子弹并不一样,虽然样子没有多大的变化,但这些子弹全都弹头很尖,弹体细长。 钟诚从里面拿出了一枚,把它直接从手枪的枪头处塞了进去。钟诚的手枪和马强的不同,马强的只是普通的国产手枪,而钟诚的手枪在此基础上则要更上一层。事实上,钟诚手中拿着的,是正在研发的“国产pe全能手枪”。这款手枪的妙处,就在于它不仅可以发射出普通的子弹,更加可以发射出威力强大的穿甲弹和爆裂弹。 这两种弹药中,爆裂弹姑且不论,穿甲弹可是第一次投入手枪使用啊!在军事历史上,这一次的研究可以说是意义非凡。而且由于“国产pe全能手枪”本身的构造,使用穿甲弹的难度也不大,只需要把穿甲弹放进枪口里,确认它抵达了手枪末端就行了。穿甲弹的威力,自然不是普通子弹可以相提并论的,用它的话,说不定能够打穿这玄铁门! 当然,一次只能发出一枚。不过目标这么大,钟诚没理由会射偏。 完成了一切动作,钟诚快速举起了手枪,瞄准了那玄铁狮头的眉心处扣下了扳机。 砰!枪头处冒出一团美丽的火光,一枚如流星般的穿甲弹准确无误地打中了狮子的眉心,发出“铿”的一声钝响。 钟诚全凭感觉射击了这个部位,至于原因嘛钟诚是这么考虑的:竟然那狮子在此刻是由死物变成了活物,还对着自己张牙舞爪,那么自己就以对付活物的手段来对付它。 虽然是这么一个站不住脚的原因,但幸运女神似乎眷顾者钟诚,那门上的玄铁狮头受到了穿甲弹的攻击后,竟然悲鸣一声垂下头去。而狮子头旁边的大狮爪也没了动静。 钟诚很清楚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生物是不可能用一发穿甲弹就可以摆平的。即使再来一发,估计也无济于事。钟诚的直觉似乎在说,这昏厥的狮子马上就要清醒了,必须迅速撤离。 事实也是如此,那低下的狮子头不过一晃眼之间,就开始慢慢地动了起来。 “哈!”钟诚可不能再让这家伙张牙舞爪了,他暴喝一声,背起背包就往前冲。几个大跨步,钟诚欺近了狮头近前。或许是心理作用吧,离得近了,钟诚甚至可以闻到这狮子头上散发出的腥臭味。 钟诚皱着眉头,面色一沉,忽然扬起一脚,照着大门上的狮头踹了过去。厚重的古门在钟诚奋力一击之是下发出咯吱一声,开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钟诚把握住时机,在大门打开的一刹那窜了进去。 与此同时,大门之外发生了变化,原本昏厥过去的狮头在钟诚迎面一脚后恢复了神智。发出了惊天一吼,而在钟诚踹开大门之后,刚刚奋力挣扎着想要从门上挣脱下来的玄铁狮子居然一下子就从门上蹦了出来。不过此时的它正背对着钟诚! 还有机会!钟诚刚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大门一旁横着门闩模样的长方形横柱。钟诚哪里还敢迟疑,趁着玄铁狮子还没来得及转过身来,钟诚已经奋起一脚把门给踹了回去。 轰隆一声,大门合上了。钟诚奋起全身气力迅速抄起了身边的那足足三米长、重逾百斤的横柱,将它一下子放在了门内两旁的环扣上。刚刚在放上去的一瞬间,大门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门上强大的反震之力逼得钟诚不得不向后倒飞出去,接着就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摔得他是眼冒金星。 看来是那玄铁狮子开始撞门了! 如果晚上半秒,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七章 鱼怪 钟诚这一屁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是惨叫一声。那门外的玄铁狮一点也不安分,依旧奋力地撞击着铁门,发出厚重而刺耳的闷响。看着玄铁狮这阵仗和那可怜的门闩一点一点地弯曲,钟诚毫不怀疑那怪物能把这铁门给一头撞开。 时间很紧张,顾不得屁股上传来的疼痛,钟诚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圆形的的厅之中,大厅很广,估计面积怎么的也得有个五百平米左右。大厅四周空荡荡的并未摆放着什么物品,唯一的物品可能就是那大厅四面的墙壁之上刻着的一排一又排钟诚看不懂的图画和字符。但一件事情可谓是可喜可贺,四周的墙壁之上每隔十步都摆着一盏烛火,零星的烛火遍布着大厅四周,使得这里和外面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外面那是一片漆黑,只得靠着狼眼手电筒勉强照明;而这里相对于外面而言可以说是灯火通明了,尽管烛火的火焰并非十分明亮,但将大厅给基本上照亮是没什么问题的。而借着这份明亮,钟诚可以看出自己的正前方,也就是大厅的边缘处静静的矗立着四座两米多高的铁门。铁门之上似乎还刻着某些奇特的图画,只是距离太远加上光线不足的原因,钟诚暂时还无法判别出那是什么。 不过,钟诚最关注的还是前方距离自己一百多米处的一个正方形的水池。水池四周没有护栏,就好比是直接在地面凿开了一个正方形的大洞一般。之所以说那是水池是因为站在这里的钟诚可以隐隐看到水池中停滞的水。至于水池的深度,那就不好估计了。 这个地方居然有着这么一个水池,这勾起了钟诚的兴趣。他暂时忘却了撞门的玄铁狮,径直地走到了水池一旁。这下,钟诚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了。这种地方出现水池已经够令他惊讶的了,现在,靠近水池的钟诚看得分明。水池很浅,只有大约0.5米左右的深度,池水很清澈,清澈得令人难以置信。清澈得钟诚可以清晰地看到池水中正畅爽游着的四只造型怪异的鱼。 说这些鱼造型怪异是很正常的,如果你看到一只头部为深黑色呈三角形,身体为青绿色没有鱼鳞,全身如同巴掌大小的家伙,你会认为不怪异吗?鱼的头大概有它身体那么长,但还要宽一些。钟诚个人觉得这鱼头应该是坚硬如铁才对。 钟诚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玩意儿。看看那三角形的黑色大头和那青绿色的皮肤,眼前的小怪物长得也太不协调了。你别说,这种东西虽小,但钟诚还真是不敢碰。开玩笑,如果这玩意儿有毒的话那自己不就“幸福”死了。 钟诚感慨一番,耳听着那一下又一下地撞门声,钟诚不敢在多做停留。他迅速离开了水池向前走去,来到了四扇铁门之前。他的判断没错,这四扇铁门的上半部分的确是刻着四幅图案。图案的造型倒是蛮简单的,从左向右数依次是:天空,人头,月亮,骷髅。 钟诚仔细打量着这四幅图案,咂摸着嘴想到:“真烦,还出什么选择题!这下该怎么办呢”扫了一眼四幅图案,钟诚的眼神落在了人头处,心想:“按理说我是人,应该是走这个门才对,可是会这么简单吗?可能这么简单吗?没有什么机关吗?”他再次看了看最后的那扇有着骷髅图案的门,思考到:“如果说按常理思考,那扇门应该是最没可能的了。可是” “妈的!真烦!这地方是哪个混蛋建的,如果让我知道我一定捏死他!” 这的确是个可以困扰住钟诚的问题,因为这比的不是分析力也不是洞察力,而是在赌运气。就像是赌徒在赌手气似的。钟诚自付自己的运气一向很背,被马强偷袭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哔哔的几声突然从钟诚背后的背包里响了起来,这声音钟诚记得,是掌上电脑在被人联系时会发出的提示音。 但是钟诚清楚地记得自己把这声音是给关了的!现在怎么会?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从钟诚的后背一直延伸道头皮。他颤抖着双手翻开了背包,拿出了里面的掌上电脑,思考了许久方才点下接收键。 电脑屏幕一跳,立刻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模样。电脑的那头的男人双瞳血红,长得与钟诚一模一样!这个人钟诚是见过的那个自称自己就是他的家伙! “怎么又是你!”钟诚低沉着声音。 “你不就想看见我吗?”男子的嘴边依旧挂着一丝让钟诚难以理解的微笑,说着一些让钟诚琢磨不透的语言。 “呃”钟诚一时语塞,不否认,他的确是迫切地想要见到眼前这神秘的家伙。至于理由,钟诚自己也不清楚。 “好了,”男子忽然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能帮你的就这一次。要想活下去,就听我的。” “我”钟诚原本想顶一句的,可再次响起的装门声让他领会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现在看来只得先听听眼前的家伙要说些什么了。 “待会,你退到水池旁吃下一口鱼肉,然后再打开右边的第二扇门从那里离开!之后你再把那房间中心处的红色珠子取走后离开。至于以后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对了,吃鱼的时候不能把鱼拿出来,必须得在水里把那口鱼肉咬下来!至于吃哪个部分我就没必要多说了吧。好了,时间紧急,动作要快!你那边的门就快被‘守护王狮’给撞开了。”虽然在提醒着钟诚动作要快,但男子却没有表现出多少紧张的神情。 “喂喂,你等等!你要我去吃那水里的丑八怪!而且还是在水里吃!你脑子没病吧!我”钟诚立刻高声抗议,但电脑中已经嘟的一下跳成了黑屏。 那家伙我行我素的行为着实是气得钟诚破口就想想骂娘。但一声又一声刺耳的撞门声却让钟诚逼不得已地跑到了水池旁。自己对于这里一无所知,现在看来就只得相信那鬼气森森的家伙了。 来到水边,看着底下那一条又以条相貌丑陋的家伙,再看看那令人反胃的青绿色鱼身,钟诚实在不愿意生吃这种东西。但如今显然是保命要紧,钟诚此刻充分地发挥出了特种兵不怕艰难困苦敢于拼搏的优秀品质。他手突地一下伸入了水中,抓住了一头怪鱼的铁头。出乎钟诚的预料,看起来健壮强悍的怪鱼居然没有丝毫的抵抗,或者说怪鱼抵抗的力量实在太小,钟诚根本感觉不到。不过无论怎么讲,阻力小对钟诚来说绝对是好事。 看看手中怪鱼那在幽暗灯火中微微泛起幽光的青绿色皮肤,钟诚再次恶心得头晕目眩。耳边传来的撞门声让他慌地定下了心神,他向上帝祈祷这次出口一定得没事后,毅然决然地将头伸入了水池中,狠狠地咬下了手中怪鱼的一口鱼肉。怪鱼感到了疼痛,反抗之势更加强烈,身体也在此时急速地扭动起来。但那微小的抵抗力实在不能阻止钟诚的动作。钟诚松开了口,嘴角残留着一抹青绿色的血液,池中的水也被怪鱼伤口处溢出的青绿色的血液给染了一片钟诚这时可没心思再去理会这条怪鱼,直接松开了手。那鱼一获自由,就迅速地游离了钟诚。 钟诚也立刻把头从水里抬了起来,這鱼的味道别提多恶心了。钟诚觉得自己仿佛是吃了烂橘子似的,满嘴的酸臭味。钟诚没敢细嚼慢咽,直接一口气把鱼肉吞进了肚子了。但饶是如此,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也让钟诚几乎站立不稳。 钟诚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只不过小小地缓了缓神后,他就立刻抹了抹嘴,马不停蹄地向着右边第二扇铁门奔去。 人啊,就是这个命。 钟诚才刚踏出几步。就听到一声惊天震地的闷响。没话说,门被撞飞了。钟诚没敢往回看,只是加快脚步地向前跑。但眼前突然出现的一个不明物体却挡住了他的去路。钟诚就算在怎么急着想要撤离,此刻也不得不看看挡住去路的究竟是是何方神圣了。 一看之下,尽管是心理素质过硬的钟诚还是吓得魂不附体。刚才门上的那玄铁狮虽然凶残,但到底还算是威武。现在出现在眼前的家伙可完全和威武沾不上边了。 只见迎面正站着一个成人般高大的人形怪物,这家伙的头是标准的三角形鱼头,凸起的前部露出一张长满钢牙的鱼嘴。鱼人的身体呈青绿色,锋利的鱼鳍顶在背上,手指之上长着锐利如钩的爪子。而这条鱼怪的小腹正绿血淋淋,很明显是钟诚刚才那一口造成的。 报仇来了!看着这条和自己一般高大的鱼怪,再它看看手掌脚掌上那明晃晃的爪子。钟诚毫不怀疑这条鱼怪能用那该死的爪子撕裂自己的身体。 “吼!”鱼怪炫耀着它的爪子,释放着它的愤怒,在钟诚面前龇牙咧嘴地咆哮着。钟诚心跳加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手同时迅速地伸向了腰间的那把手枪,拔出枪来就对着那条鱼怪射出一枪。 崩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急速飞出,直接打中了鱼怪那黑乎乎的鱼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但那颗子弹居然丝毫没能伤到那只鱼怪,而是直接被弹飞出去! “我靠!”钟诚咒骂一声,立刻向后撤出几步拉开距离。子弹被弹飞这个情况到没让钟诚多么吃惊,钟诚早已察觉到这了这地方的怪物都不正常了,如果一枪成功反而奇怪了。 刚一后退,钟诚就清楚地听到了背后传来的一声响亮的狮吼和几声嗤嗤的吼叫。即使是现在情况紧急,但好奇心还是逼得钟诚向后瞅了瞅。瞥眼一看,钟诚算是知道为什么其他的四只鱼怪和那头凶残的玄铁狮不追着自己了。敢情它们并非一伙的,只见那玄铁狮的四周正围着四只呲牙咧嘴的鱼怪,看情况是要互相掐起架的样子。再看看水池之中似乎沉没着一块深黑色的物体。钟诚记得那是门背后用来锁门的门闩的一部分。 现在的情况很明了了,玄铁狮愤怒的一撞终于破开了玄铁打门,撞断了门上架着的门闩。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四分五裂的门闩中的其中一块跌落到了水池之中。巨大的冲力和铁块本身蕴含的重量溅起了原本就并不算深的水池中的水。而借着这股力量,水池中的怪鱼从水池中脱离了出来。 最后,这些怪鱼一旦离开水池来到地面就化身成了一只又一只成人般大小的鱼怪。看那锐利的爪子和粗暴的声音,再加上无畏的勇气,不难想象这些鱼怪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不过所幸的是其中的四只鱼怪如今正在和那头看门的玄铁狮打得火热,无暇顾忌钟诚。所以钟诚要面对的就只要面前这被自己一口所伤的鱼怪了! “这样都能遇得到,我的运气还真是背啊!”钟诚感叹着自己霉运,突觉身前袭来一阵劲风。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怪鱼正向自己扑过来,钟诚敏捷地就地一滚,躲过了鱼怪的一抓。虽然心慌的要命,但钟诚还是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他让半蹲的姿势立刻恢复了站立,然后趁着鱼怪转身的空隙快速地向着右边第二扇铁门而去。并且同时悄无声息地从腰包里拿出了一颗爆裂弹装进了手枪中。 鱼怪的转身速度虽然不及钟诚,但直线速度无疑要胜于钟诚。转过身子的鱼怪立刻以快得令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向着钟诚冲了过来。 钟诚眉头紧锁,一面奔跑一面回头,那头鱼怪正在自己背后两米左右的位置。它大张着嘴,高觉着爪子准备让钟诚的背后鲜血飞溅。钟诚十分沉着地抬起了枪,然后对着鱼怪放出了一颗爆裂弹! 轰隆一声爆响,子弹打中了根本没有闪避的鱼怪并且发生了爆炸!巨大的冲力没能震飞鱼怪,但却成功地阻挡住了鱼怪继续向前的步伐。就趁着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钟诚已经打开了那扇有着水波图案的铁门并一头扎了进去。 然后只听嘣的一声两米多高的铁门关上了!闷闷的回音久久地回响在大厅之中。 第八章 血池 冲进去后的钟诚立刻关上了铁门,然后虚脱无力地背靠着铁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钟诚的神经都有些麻木了,他几乎已经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经历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了。他的体力和心力在此时都处于极度疲惫的境况,心力交瘁、四肢乏力的钟诚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铁门前。 “如果这个时候那些怪物破门而入的话应该很危险吧!自己得赶快离开这鬼地方。”钟诚提醒着自己,用手扶着墙,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刚才的他根本没在意眼前的景象,这次仔细一看,他才发现自己到底是走进了一个多么令人战栗的地方。 “我就让我来这种地方!”钟诚原本是想破口大骂的,无奈他自己的体能确实没多少了,大声嘶吼可是会让他体内原本就不多的能量进一步地流失。钟诚只得无奈地耸了耸肩,并且皱起眉头捏住鼻子。 钟诚所处的地方依旧是一座大厅,只不过这座大厅是正方形的。大厅估计至少得有一千百多平米左右,四周的石壁光滑无比,没有一点粗糙之感。而且大厅四周并未设有烛台,也没见有什么照明的设备,但奇怪的是大厅居然一片通红。原因来自于钟诚面前十步左右的地方的那装满血红色液体的大池子! 池子的正中央处的地方一处略微突起的小托台,托台之上悬浮着一颗精致的红色小珠子,珠子大约只有弹珠般大小,表明柔顺光滑,看起来甚是美丽。而这颗奇异的小红珠正向着四周发出一道又一道奇异而又诡秘的红色光线。血红色的液体似乎受了小红珠的影响似的,也在向四周释放着奇异的红色光线,正是这充满大厅的红色光线将整个大厅映得是一片艳红,大厅之中触目之地必定通红一片。这诡秘而又妖异的红光此刻也照到了钟诚的脸庞,使他的脸看起来如痛化了妆似的嫣红刺眼。借着这妖异的红光,钟诚还能看见对岸那里立着的一扇铁门,这扇铁门无疑就是这座大厅的出口了。 不是几扇门到让钟诚大大地松了口气,那种全凭运气的选择题钟诚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而且钟诚也明白为什么刚才大门之上刻画着的是一副水波图案了,因为大门里面的房间的确是有那么一个水池,可惜这并非水池,而是血池。那门上的也不是水波,而是血波咯! 这池子的确是是很大,外面的小水池根本没办法与之相比!池子的宽度直接横穿大厅的左右两头,估计得有一百米的样子。而池子的长度则几乎可以说是近乎纵贯大厅的前后两部,只余下大约十几步的陆地。 如果这池子里装的和外面小池中的一样是清水,钟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即使装的是红色的不明液体,钟诚倒也还能忍忍。但一阵又一阵扑面而来的腥臭却让钟诚不得心惊肉跳,胃囊翻滚乃至几欲作呕。这熟悉的腥臭气息告诉了钟诚一个铁铮铮的事实,这池子里的红色液体是血!真正的血,甚至可以说是热腾腾的血! 这里的血没有凝固!难道是刚刚倒进去的新鲜血液!钟诚的大脑嗡的一声一声炸开了,这是那么令人不寒而栗的事情!这种情况自己只在电视上看过,现在不仅亲眼看见了,甚至还问到了!这样令人头皮发麻、背心发凉的事情,钟诚真希望自己从来都没见过。 强烈的冲击让目瞪口呆的钟诚久久不能再说一句话,太令人恶心,太令人震惊了。钟诚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以血为池,这是怎样变态的家伙才能想象得出的灭绝人性的手段。即使这池中的血并非人血,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也足够让钟诚忍不住升起一股想要杀掉造池之人的冲动。 到底不是常人,钟诚很快就强迫自己振作了精神。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艰难,多一分停留多一分犹豫都有可能把自己葬送在这里。现在虽然是是前有血池后有怪物,但钟诚已经打定好主意必须得脱逃出去,尽管长路漫漫危险重重。 “不过说来也奇怪,为什么那鱼怪不像狮子一样撞门呢?”钟诚感觉事有蹊跷,转头想要确认一下情况,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钟诚又只得拖长下巴了。回头一看,钟诚才惊讶地发现原本静立在自己背后的那扇画着水波的铁门居然就这么不翼而飞了!自己的面前只有一面光滑的墙壁。那面墙在血池和小红珠焕发出的红光的映照下泛出奇异的光彩,仿佛是在耻笑着钟诚似的。 “”钟诚沉默了一阵,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句话来“无路可退”。那石壁上刻着的四个豆大的血红色字符钟诚如今依旧记得。 “唉!”钟诚无奈地叹息一声,自语道,“看来这地方还真是走不了回头路啊!不过这样也好,后面的怪物追不上了。”钟诚自我安慰一番,把目光放回了前方那散发着腥臭气息的血池。 他靠近血池几步,在在岸上仔细扫射着眼前着装满红色液体的池子。凑近了一看,钟诚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自己的鼻子,那该死的腥臭因为距离缩短而变得更加浓烈了。不过所幸钟诚到底还是一名优秀的特种兵,这时的他果断地扔掉了矫情,收拾起了心情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血池的情况。 “那珠子,记得是要让我拿走吧!”这次的注意力落到了血池中央的那枚悬浮的小红珠上,这枚珠子是那个神秘的家伙点名要他拿走的。钟诚因此对于那奇妙的小红珠不禁多了几分好奇。他当然知道那珠子绝非什么普通的东西,但他却不知道那珠子拿来有什么妙用。不过既然那家伙要自己拿着,那么自己就先拿着好了。现在这里的环境钟诚一点也不熟悉,在这里的钟诚就好比是一只无头苍蝇似的。既然这时有“人”出手指点,没有方向的钟诚就只能选择相信。这也是被动无奈之举,如果钟诚有线索,哪怕是一丁点的线索,钟诚也绝对不会听那家伙的一个字。 可惜,钟诚没有任何的线索。 既然要拿到珠子,又要从对岸的铁门离开。钟诚没有船也没有飞机,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游过去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要浸泡在这令人作呕的血池中,钟诚就忍不住胃囊一缩,胃酸差点就从他的嘴巴里飙了出来。还好他反应快,强行压制住了这份冲动。 “现在想想刚才那家伙叫我吃下池中的鱼,应该是和眼前的血池有关系吧。”钟诚思忖道,“不会是因为这里的血有毒吧”钟诚一阵恶寒,暗骂自己真是想象丰富,这就是平时小说看多了的缘故。 他也不想再考虑那么多,见到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神秘家伙,一起的谜题都将揭晓。现在,还是卯足干劲向对岸游吧! 钟诚将背包上的背带紧紧地束在了自己的身上,再次观察了一会儿血池,确认血池的血液没有凝固后钟诚做好了准备动作预备跳下去。这里的血池有多深他可不清楚,所以准备工作很重要,如果一个不小心抽筋了,那自己可是就并不光荣地阵亡了。 也是在做准备工作这点时间,闲来无事的钟诚再次看着鲜红的血池。在这里呆久了,那股刺鼻的腥臭味已经不再让钟诚那么反感了。突然,钟诚停下了动作放大了瞳孔仔细盯着眼前的血池。他的表情十分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紧张。 在钟诚密切的观察这下,他终于等到了血池的变化,并且看到了自己刚才恰巧注意到的一幕,一幕他一直未曾注意到的场面。只见原本平静的血池表面,忽然轻轻地划过了一道浅浅的波纹。波纹十分的轻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如果不是这个准备动作,钟诚几乎都要把这偶尔泛起的小小波纹给忽略了。 但现在,他注意到了,所以他的心立刻警觉了起来。理由很简单,这里是一个没有流通的封闭血池,而且这个房间也感受不到一丝微风的存在,所以血池里的血按理说是绝对没理由产生这么一道不寻常的波纹的。而且产生的次数不止一次,所以偶然的情况也可以排除。 不可能产生的波纹如今产生了,偶然又需要被排除,那么可以用来作为解释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血池的里面,藏着什么危险的家伙。那家伙或许和刚才所见到的石狮和鱼怪一样,都是钟诚从来都没见过的未知生物。 第九章 血蟒 无论如何,眼前的血池中的的确确存在着某个钟诚无法想象的生物,如果不弄清敌人的情况,钟诚是断然不敢一头跳进池里的。钟诚动了动身子,让身体稍稍远离了血池几步。开玩笑,如果那怪物突然杀出来然后把自己一把拖入池中,那可真是万事休矣了。 钟诚继续观察着血池的情况,想要知道那池里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要是什么食人鱼之类的吧,不过既然生活在血池里,那是不是该叫嗜血鱼呢?如果 钟诚又在那里站着胡思乱想了,他慌忙地敲了自己一下,振奋精神观察血池。一看之下,他立刻否定了自己刚才那什么食人鱼的想法。无论怎么看,水池中形成的波纹就那么一道,食人鱼大都是一窝蜂地聚集在一处,所以池中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食人鱼。那家伙应该是个标准的单干户,而且大有称霸一方的架势。 不是食人鱼到让钟诚稍稍安心了一下,一想到电视里那食人鱼进食的疯狂镜头,钟诚就忍不住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而且食人鱼大都是群起而攻之,你要躲避都没那么容易。 不过,池里的家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呢?钟诚摩擦着下巴静静地沉思着,在看看那微微泛起的波纹,钟诚脑子忽然闪过了一道惊雷,这浅浅的、这长长的波纹让他在刚才突然联想到了一种生物蛇!而且钟诚敢确信,如果那是蛇,那绝对是一头的蟒蛇! 水蟒!钟诚立刻想到了动物世界里对于这种动物介绍,这些影藏在水中的刺客,这些耐心地等待着猎物上门的冷血杀手,这些进食不吐骨头的死神! 天啊!这里面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噩梦般的怪物!而且这池子里的是血,一头浸泡在血里的水蟒,那不就成血蟒了!自己要面对的是一头血蟒,而且是一头体长不明的血蟒!这让钟诚忍不住到大大地打了一个寒颤,果真是前途多磨啊! “我是不是已经被这血里的家伙给看透了?”钟诚看了看血池里那若隐若现的波纹,自言自语道。不过,现在在这里愁眉苦脸绝对没有任何益处。钟诚已经无路可退了,来时的门已经消失了,要想离开这鬼地方,钟诚就必须越过着血池从对面离开。退一步说,即使门还在,钟诚也实在没勇气退回去,自己的背后还立着一头石狮、五只鱼怪呢! 想通了這一环,钟诚平复了自己那汹涌起伏的心情,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现在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还是拼一拼吧! 钟诚打定了注意,立刻开始思付起了越过血池的办法。不过在此之前,钟诚必须先确定这池里的家伙究竟有多大的个头儿才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嗯,得先把它给引出来才行”钟诚琢磨着如何才能让那水里的家伙露个面。最后决定还是的用诱饵来诱惑它。不过诱饵可就不好找了,钟诚翻遍了自己的背包,想要从里面找出什么有帮助的东西,结果是徒劳的,把背包翻了个遍的钟诚没有从自己的背包里发现任何的肉质食品,有的只是那几块生涩的压缩饼干。蛇才不会吃你的饼干呢! “哈”钟诚顿感泄气,骂道,“该死,为什么蛇就只吃肉啊!它们也不看看这些蔬菜啊,水果什么的是多么的漂”钟诚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高兴地大叫道:“诶!我怎么忘了!蛇是没视力的啊!它们是用热感应发现猎物的!这样就好办了!” 钟诚借着这一点想出来一个奇特的方法凭借子弹的热量来引出池里的怪物。这办法听似荒唐,其实还是有一定的可行度的。如果池里的家伙真的是一直变态蛇的话,它应该是有能力和勇气向着飞出去的子弹发起攻击的。而这样,他的前部分身子无疑会暴露出来,那么钟诚就有把握估计出它的体长了。 注意打定,钟诚再不迟疑,他掏出了手枪向着对岸放了一枪。只听轰的一声,子弹飞出去了!子弹的速度是无以伦比地迅疾,然而在放出子弹不过0.1秒的时间,在子弹飞行的航路之下的血忽然哗的一下爆开了,只见一颗顶着白色肉瘤的椭圆形蛇头有如疾风般地向上急窜,张开血盆大口准确地截住了横穿而过的子弹,然后沙叫一声落回血里。落下去的大蟒当然再次引起了血水飞溅。 看着那久久不能平静的血池,钟诚的心也久久不能平静。这蛇头和蛇身都深深地打击了钟诚还算坚强的心灵。整个蛇身比上水桶还粗上几分,估计得有十多米长吧,那张开血盆大口的蛇头绝对能够轻而易举地一口气吞下钟诚,而且刚才的子弹即使打中了巨蟒看似脆弱的口中,却依旧未能伤其皮肉。更让钟诚背心着凉的还是那巨蟒突然爆发出来的惊人速度,即使是钟诚是菲尔普斯,也绝对没那巨蟒快! 这是什么,这是绝望! “混蛋,还真是给我指了条明路啊!相信你真是我脑袋进水了!”钟诚狠狠地咒骂道,不用说也知道他咒骂的对象是谁。 “这情况,只怕刚一下水我就没戏了吧”钟诚眼神黯淡,的确是被绝望心里给影响了,“如果有个飞行器什么的可以飞过去就好了”钟诚开始天马行空起来,不过等等!钟诚脑子里再次电光一闪,他似乎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那是什么呢?钟诚一边放回手枪,一边思考着。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腰间束着的腰带之上! “对了!怎么忘了自己腰上还有‘护命快锁’啊!”钟诚的脸上再次展开了笑容,他目测了一下大厅的地面离顶端的距离,大概接近十米样子!这个高度,能行!护命快锁最大延伸是五十米,这短短的十米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一个问题再次困扰起了钟诚,钟诚本来是可以通过护命快锁两次收放来越过血池的,但刚才的家伙曾经叮嘱过钟诚一定要拿走血池中央的那颗血红色珠子。如果要拿走那颗珠子,钟诚就不得不靠近血池,一靠近血池,钟诚就不得不和血蟒大大招呼!和血蟒打招呼,无疑是在和死神打招呼!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并不会在意那个神秘人物话,而是想着保命要紧,但钟诚不同,钟诚与生俱来的第六感在反复地催促着他一定要拿走那颗血红色的小珠,否则以后的路很有可能会千难万难。 最终第六感战胜了理智,钟诚开始思考如何拿走红珠后还能全身而退的策略。想了半天,钟诚也只能想出一个不算安全的办法并且准备实施这种方案。钟诚很明白再想多久都是徒劳的,因为这事情本身就已经和危险扯上关系了。与其费尽心力地去想一个根本想不出来的方案,倒不如保存实力上。 钟诚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行动了。他将背包提在了右手上仔细地观察着血池的动向,确定了那条血蟒划过的波纹并不在自己这方四周,才大着胆子将身体移动到了血池旁边。他没敢停留,立刻放出了护命快锁,护命快锁稳稳地扎进了血池顶端的石壁中,确定牢固的钟诚立刻按下了收缩键。身体随着细锁来到了池子中央的顶部,与此同时,血蟒也哗的一声从血池中突出了它那颗恶心的头颅,向着钟诚张开血盆大口,直逼而来。 底下的巨蟒迅疾地突起让钟诚倍感压力,还好他早有准备地提起了他的双脚,这次险险地躲过了那充满腥臭气息的猩红色大嘴。血蟒一击不中,又不会飞,只得不甘地向下坠落,也是借着这血蟒下坠的时候。钟诚奋起全身气力甩动起了手臂,将右上上提着的背包扔到了对岸。 血蟒回到了血池中,背包也落到了对岸上。第一个回合和钟诚预计的一样,算是钟诚获胜了。没有背包束缚的钟诚顿觉浑身轻松,轻装上阵的他方才有勇气实行第二个计划。 他拔出了手枪,深吸一口气,向着自己刚才起跳的地方放了一枪,如他所估计的一样,血蟒的身子立刻冲了起来阻截那颗射出去的子弹。钟诚再不迟疑,立刻松开了护命快锁,身体自然而然地向下坠落。而在他下面的,是那颗悬浮在血池中央的小红珠! 钟诚看清楚了红珠的位置,同时伸出了左手。只此一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自己的这一抓必须准确地抓住那颗红珠!这是钟诚唯一的机会,如果没抓住,那一切都结束了! “上帝保佑啊!!!”钟诚看着越来越近的红色血液,心里祷告着。 哗啦一声!钟诚落入了血池之中,而他的左手同时抓住一颗圆圆滑滑的东西,身在血池里的钟诚忘记了心里的恶心,忘记了身上的不适。他为自己的成功打从心眼里高兴。自己的这一抓成功了!自己抓住了那颗一定得抓住的血红色小珠! 但是钟诚很冷静,他的处境依旧很危险,估计那条血蟒也落入了池中,自己必须迅速脱离它的攻击。不过很奇怪,钟诚为什么在这血池里丝毫没有觉得不适呢?他甚至可以睁开眼来看着血茫茫的一片!他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呼吸!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也成怪物了?但是钟诚不能再想那么对了,睁开双眼的他清楚地看见刚才的那只血蟒已经杀过来了! 会死!钟诚心惊肉跳,双腿奋力地向下一蹬,想要脱离这危机重重的血海中。但是他的速度实在是不能和那只血蟒相比,钟诚仅仅向上滑出了一小段距离,就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腰似乎被什么粗壮的东西给牢牢地缠住了。那东西滑溜溜,让人觉得一阵恶心。而且他的身体紧接着又被缠了一圈又一圈,更要命的是这一圈又一圈滑滑的物事开始慢慢收紧了!钟诚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是越来越困难了,大脑也越来越恍惚了。 钟诚的身体在血池中被那只长达十多米的血蟒用蛇身一圈又一圈地绕了起来,在一圈又一圈的缠绕之中,钟诚已经是双眼翻白,青筋暴露。 “一切都完了吗?我不要啊”钟诚依旧在奋力的挣扎着,他不能就这么毫无作为地死去,这样的死对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他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依旧在奋力地挣扎着。 仿佛是为了回应钟诚求生的意念,钟诚握在手中那颗红色的小珠竟然开始悄无声息地泛起一阵微弱的血红色光芒。不强的光芒因为那艳丽的血红而散发出阵阵的死亡气息! 第十章 血珠 “嗷!!!!!”这声惨叫可跟钟诚没关系,被蛇身束缚住的他连呼吸都困难至极,哪里还有本事发出如此耗费气息的吼叫。而这里的生物除了钟诚外就只有那只血蟒了,所以发出惨叫的正凶残暴烈的血蟒。 惨叫的血蟒松开了对钟诚的束缚,身体开始极其不自然地扭动着。被血蟒松开的钟诚立刻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这血池里所含有的空气,急急地缓过了一口气。大难不死,钟诚胆子也稍稍大了一些,他忘记了刚才心里的恐惧,居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在血池里观察着那血蟒的动向。 只见那血蟒来回地翻滚着,并且撕心裂肺地咆哮着、惨叫着,样子痛苦到了极致。血池里的血也因为血蟒那愤怒地翻滚而变得汹涌澎湃起来。钟诚处在血池里,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有随着血流流动趋势。钟诚收起心神,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我眼花了吧”钟诚观察着血蟒那极其反常的动作,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他发现,血蟒的身体似乎正在慢慢缩小着,仿佛是被吸血给抽取了体内的血液似的正在慢慢缩小。它依旧痛苦地在血水中挣扎着,好像是在和什么抗争着似的。 再次观察,钟诚确信了自己的想法,那血蟒的身体的确是在迅速地缩小着。从血流的波动也能感觉出来,如今的血流已经不如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强大了。 “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它才放弃对我的袭击吗?”钟诚思考着这个问题,“哎呀!”钟诚感到左手手心一热,忍不住叫唤一声松开了手。这一叫唤,钟诚可就悲哀了,张开大嘴的钟诚立刻有一口红色的带着腥味的液体灌入了他的肠胃。他居然喝血了! 钟诚头皮发麻,双目圆睁,胃里是翻江倒海的难受,他双腿一蹬恨不得立刻离开这该死的血池!但是等等,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左手,暮然想起了那颗红色的小珠子。自己刚才因为手心发烫所以松开了手,那颗小珠子呢?恐怕已经掉进血池的深处去了,不知这血池究竟有多深! 心里着急的钟诚也顾不得自己的肠胃了,他倒转过身子准备向血池之下游去,想要捞回那颗珠子。不过钟诚刚一转过身子,就看见自己的下方有一团明艳的红球正在慢慢地向上飞来。 这是什么情况?钟诚一下子愣了,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接着,一颗散发着剧烈红光的小珠子缓缓地从钟诚的眼前经过向上飘去。 敢情那团巨大的光球全拜那颗小红珠所赐啊!钟诚也跟着追了过去,谁料那小红珠忽然加速,迅速地冲出了血池。钟诚一阵无语,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但他没有多想,立刻加快速度冲出了血池表面。 钟诚的上半身离开了血池,看见了在大厅的中央处的那血红色的珠子正在那里焕发出一阵又一阵诡秘的红色光芒。而更加诡异的还是血池的一处正有一股血液源源不断地向着红珠流去,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段漂亮的红色血柱。 “这又是哪门子事情?”钟诚头都晕了,暂且忘记了他刚才喝血的事实,目瞪口呆地欣赏着眼前这旷世罕见的奇异景象。而这时,那出血的血池表面忽然哗啦一声炸开了。只见一头血红色的血蟒突地一下从血池里窜了出来,张开着他那满是腥臭气息地大嘴向半空中红珠扑了过去。那条半空中血柱分明是从它身上发出的。 但这条巨大的血蟒已经不像初时那么凶残了,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刚才身体还比水桶粗上几分的大蟒蛇现在细得跟个电线似的,但饶是如此,那条大蛇张还是凶相毕露地大开着满是腥臭味的血盆大口向着半空中的那颗红色小珠飞扑过去。 “我的珠子!”钟诚生怕那血蟒一口吞下了自己那颗小红珠,迅速将手放到了装着手枪的腰包外。手枪刚才在钟诚落下水之前已经被他稳稳当当地收回了自己的腰包里,而且这手枪的质量极好,不禁抗压而且放水。水和血应该差不多吧!但无论怎么说,钟诚已经顾不了自己的手枪会变得怎么样了。 他娴熟地掏出了手枪向着血蟒放了一枪,砰地一声,子弹打中了血蟒并且非常顺理成章地弹飞了。这倒没让钟诚失望,果然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即使现在的血蟒变瘦了,它的皮肤依旧还是具有无视钟诚攻击的能力。但钟诚没料到的是那只巨蟒居然连甩都没甩自己一,继续铁了心地向着小珠子扑去! “臭蛇!我在这里!”钟诚紧张地大叫一声想要将血蟒吸引过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仿佛与保护好那颗小红珠相比钟诚的命都变得不重要了似的。 但钟诚的声东击西失败了,那条巨蛇依旧没有理会钟诚,仍然笔直地向着小红珠扑去。 “呃”钟诚咬牙切齿地看着血蟒的动作,偏生自己就是半分办法都没有,只能瞪着大眼干着急。 然而,预期的画面没有发生。血蟒的猩红大口没能触及到小红珠,而是在小红珠外层的光团那里被定格住了。血蟒费尽力量想要撕破眼前这层看似柔弱地光团冲进去把珠子给一口吞下肚里去。但无论它那颗气势汹汹的蛇头如何向上拱,就是突不进去。而奇怪的是血蟒的身体并未因为攻击不中而滑落进血池里,反而就那么被钉在了半空中。 钟诚这边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仔细一看他才明白是因为血蟒身上的那处源源不断地向外流失着血液的血柱将它的身子给拉住了。 血液迅速地流失让血蟒不得不松开大口,身体再次痛苦地扭动起。它的血正一分一分地减少着,它的痛苦正一点一点增加着。 钟诚眼看着血蟒皮肤外的血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生气的死灰色。巨蟒痛苦地在半空中竭尽全力地扭动着慢慢缩小的身体,时而弯曲,时而旋转,毫无规律。那样子看起来极其地可伶和凄惨。这残忍地吸血场面让钟诚都有点看不过去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红得妖艳的珠子,眉头紧锁。 那是多麽令人畏惧的效果啊吸人精血!如果身边要带着这么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除非钟诚是傻子,他可不知道怎么操纵这科学理论以外的东西。与其时刻提心吊胆地带着它,倒不如索性不要它! 得出这个结论的钟诚也不想在血池里待上太久,转身游到了对岸。上岸后的钟诚浑身是血,体力透支的他紧绷的神经在上了岸后终于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的身体也和神经一样软到在了地上。这时的钟诚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打开门离开,不得已,钟诚只好一边休息一边继续观看着那巨蟒悲惨的遭遇。 现在那半空的血蟒已经放弃了抵抗,直直地吊在半空中的身体已经干枯得如同一根枯木一般,而且皮肤也完全变成了死灰色,估计已经死了吧。再看那血柱也是越来越小,在钟诚的注视下,血柱渐渐变细,直到完全消失。 吸收完巨蟒精血的小红珠似乎更加红艳了,这份红艳看得钟诚是一阵渗,他已经不想叫那小红珠为红珠了,而是直接称其为“血珠”。一个吸血的东西,不是血珠又是什么?那电脑里的家伙居然要自己拿走这个,他就那么希望自己死的很惨吗? 钟诚想到这里,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再看那半空中血珠,此时已经渐渐地将四周的那层光环缓缓地收了回来,然后它在空中自转几圈,将红光完全吸收到了内部。紧接着竟然急速地向着钟诚飞了过来! “妈呀!”突然飞过来的血珠把钟诚吓得一屁股弹了起来,这玩意儿碰到了可是要被吸血的!看看刚才那血蟒死得有多惨,钟诚哪里敢去碰这血珠?他站起来也顾不得地上的背包,马上就准备夺门而出。 但他走的怎么会比飞的快呢?就在钟诚刚刚转身的时候,那颗血珠已经飞到了他的近前。钟诚吓得是魂飞魄散,转身就准备向血池里跳,但他到底还是又慢了一步,仅仅在他跨出两步的时候,那颗血珠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 “啊!”钟诚悲鸣一声,立刻就准备将手中的血珠扔出去。不过他还是停止了动作,因为落到他手心的血珠并没像他所预料的那样吸他的血,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左手掌心处。钟诚心里惊疑不定,但还是保持着冷静。细细想来,刚才也是如此,自己拿到血珠并未被它吸取精血。 “这是怎么回事?”钟诚凝视着掌心中的那颗小小的珠子,实在搞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为什么血蟒被吸血了自己却没事呢?自己没理由比血蟒还强啊! 与此同时,钟诚手上的珠子再次开始焕发出妖艳的红光。钟诚大吃一惊,一把就准备将它扔出去。但下一秒,他发现这焕发光芒的血珠并没有在吸取自己体内的精血。而是在吸取自己身体表面的血。 钟诚傻愣愣地看着身上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血一点一点地向着血珠飞去,直到钟诚身体外的血全部被吸收后,血珠才收起来它那诡异的红光,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这比拍电影还牛”钟诚没什么话好说了,现在姑且就认为这血珠对自己是无害的好了。他将血珠收回了腰包里,又坐在地上休息片刻后才背起背包从铁门离开了这间让人心惊胆战的血红色大厅。 血珠也好,至今为止的一切也好,钟诚相信只要见到了那电脑中出现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这些事都能明了。 第十一章 剑神 这地底深处究竟还有什么怪事,钟诚无法预料。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地向前走,那块石板所写着的“无路可退”至今依然刺激着他的脑神经,让他不得不明确目标,拼上性命地向着未知的前方发起挑战。诡秘和阴森可以摧残钟诚,但不能压倒钟诚。 钟诚的脚步来到了血池之后的这间大厅。这间大厅和第一间大厅一样依旧一座圆形建筑,而且四周仍然摆放着数盏闪着幽光的烛火。四壁照例是一些钟诚完全都看不懂的字符和图案,而正前方还是那四扇刻画着不同图案的铁门,如果不是大厅正中央那人型的雕像外,钟诚毫不怀疑自己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哈”钟诚松了一口气,暗想还好没有走回头路,要不然自己可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他这次没有了上次的慌张,上次是因为钟诚背后紧紧地跟着一只从铁门里蹦出来的狮子,这次当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所以钟诚可以随性所欲地在这里停留。 钟诚想:“刚才走得太急了,还来不及好好看看了。这次说什么也得仔细看上一看了。”这样向着,钟诚来到了一盏烛台旁边,注视着那放出丝丝幽光的烛火,想到:“这里的蜡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可以”他的思绪一下子被扯断了,因为他看清了这烛台之上的烛火,没有蜡烛,只有烛火! 好似漆黑的夜里亮起的明星似的,没有蜡烛的幽火悬浮在烛台之上,只是一个手指般大小的火焰!只是火焰! “这这这他妈也太邪门儿了!”钟诚淬了一口唾沫,心跳得很快。这地方的东西果然没有一个是可以用常理去解释的。悬浮的烛火让钟诚略微有些放松的神经再次紧张了起来。他紧了紧手中的枪,暗想:“不能在这里大意!”虽然表面看上去这地方的确是没有一丝危险,但谁又能保证危险不会突如其来地从天而降呢?” 想到这里,钟诚立刻抬起头向着顶上的天花板看去,天花板上只有和四面墙壁一样的奇怪字符和诡异图案。但没有钟诚幻想中的攀爬于高顶的怪物。钟诚舒了口气,但没敢放松握紧手枪的手,他机敏地环视着四面八方,确定了没有任何其他怪异生物影藏于黑暗之中后,才敢略微放松一下心情。但也只是略微放松一下。 “总之,先看看这些墙壁都写的是什么吧!”钟诚打定了主意,握紧了手枪来到了一处有着字符和图案的墙壁面前,开始鉴赏起这不知年代的古物。 眼前的字符钟诚看得是比洋文都还头疼,他小时候英语就从来就没及格过,对于那些外国文字先天性地具有免疫功能。更何况眼前的字符的确是怪的可以,弯弯扭扭、歪歪倒倒的,毫无规律可言。钟诚根本就看不懂。不过看那些字符的架势,倒是和甲骨文很像,但又不全像。钟诚从左到右看过来,发现有些像是甲骨文,但有些又像是象形字,还有些像是秦国的小篆!还有 “我”一种文字已经足够将钟诚给弄得头晕目眩了,现在是n种文字,钟诚放弃了想要在这些奇怪字符上发现什么的想法。转而看起了图案。 看图案的确是没有看字符时那么痛苦,但钟诚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依旧是从左向右看,第一幅图案画着的是一个钟诚费尽心思终于分辨出来是一个人的人!这人,貌似是站在朵朵浮云之上,俯瞰着这个世界! 大概就是这样了 这才看完一幅画,钟诚就已经气喘吁吁了,而且画的内容还是想象偏多 “唉前途多磨啊!”钟诚振作了一下士气,开始观察第二幅图案。这是!钟诚傻眼了,眼前的图案是标准的一团糟,就像是小学生在乱涂鸦一样,没风格没线条,有深度有内涵。(一般乱画的不是涂鸦,那一定就是深度+内涵。)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毕加索的抽象画! 钟诚的艺术细胞本来就不多,眼前的这幅画想要看明白,需要的艺术细胞那可不是不是一般的多,像钟诚这样的艺术白痴纠结了两下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钻研这幅画的愚蠢想法,把目光放在了第三幅画上。 这第三幅画来的比较温柔,虽然还是那么的“艺术”,但到底钟诚还是可以看清图画中画着的是一个背负长剑,头戴羽冠的人物,这个人背负着双手站在一座悬崖之上,依旧俯瞰着世间万物。 看完了这幅画,钟诚几乎都快感动得痛哭流涕了。终于看得懂了!而且内容也算翻译得七七八八了,奇迹啊!! 但是做人不能有了一丁点成绩就满足,钟诚淡定地将目光移到了第四幅画上,他目瞪口呆了! “这这这这他妈坑爹啊!画的什么,一一团马蜂窝!”钟诚就差没说那是一坨米田共了。的确,这幅画实在画得实在太具有酒后乱涂鸦的风范了,整个图案就是由无数根线条描绘而成。钟诚不是毕大师,没那个天分,这副图画的含金量太高,钟诚啃不动。 那么下一幅吧,转过目光,钟诚的表情再次被惊讶给霸占了。这幅画,也是线条王啊再看下一幅吧,莪,看不懂 钟诚连续扫视了所有自己能够看得见的图案,全军覆没,没有一副是看懂的。钟诚颓然地叹了口气,今天的他不知道都叹息了多少次了。 没有从字符和图案中发现一丝一毫的线索,钟诚的精神很是萎靡不振。他缓缓地踱着步子想要去对面那四扇铁门中选择一扇离开。不过当经过打听中央的时候,钟诚还是身不由己地停步在了那与人一般大小的人型雕像前。 这雕像雕刻的是一个手持长剑,长发翩翩的英俊男子。男子穿着一身宽大的衣袍,他微微飘起的衣角和男子那溢满忧愁的双眼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男子腰带之上别着一块精致的玉佩,钟诚细看那玉佩,发现那玉佩既然并非雕刻,而是实品!玉佩通体碧绿,材质上等,玉身呈圆月形,上面点缀着一朵美丽的紫荆花,显得美丽异常。英俊的男子和美丽的碧玉仿佛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似的。 钟诚看这不怒自威,栩栩如生的持剑男子,脑子里居然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了“剑神”两个字眼。 眼前的男子岁并非活人,但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威慑地钟诚情不自禁地读者这位持剑的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钟诚一面鞠躬,一面诚心地说道:“这位前辈,我钟诚不是有意打扰您休息的,如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您能多多见谅。”钟诚行完了礼,继续观察着这座成人般大笑的雕像,他不仅对那男子腰间别着的玉佩产生了兴趣,暗想:“这玉佩之中又含着怎样的故事呢?”他虽然很想摘下那玉佩一探究竟,但到底还是打消了这个对眼前的剑身不敬的念头。 钟诚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优雅而又忧伤的男子,再次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前辈,钟诚我不能再这里久留,打扰清静万分抱歉,我这就告辞。”说完,钟诚就欲离开。但他的目光却突然落到了剑神手中那把长约三尺的石剑上,久久地不能移开。 那柄石剑并没有过多的花饰,只是一把毫不起眼的石剑罢了,但钟诚整个人都被这把看似并不起眼给深深地吸引住了,钟诚的身体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向着雕像靠拢,向着那把石剑靠拢。 石剑近在咫尺,钟诚细细地观看着剑神拿着石剑的右手,凑近一看,钟诚刚才的确没有眼花。他发现拿着剑的男子拿着剑的手并不是和石剑合在一起的,中间略微留着几丝空隙说明这男子和这石剑并非由同一块石头雕刻而成。应该是雕刻好男子之后,再把雕刻好的石剑放在男子的手中的。男子持剑的手并没有完全握成拳状,在四指和食指之间留着一丝空隙。想来那把石剑就是从这空隙放入男子手中的吧。 如果仅仅是这个原因,钟诚还没必要倒过头来接近石剑。但不知怎么的钟诚脑海似乎有着那么一个他不认识地声音在反复提醒着他一定要拿起这把石剑一样。这感觉就和当初接到那封没有署名的信件是一样的。 钟诚的精神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从那雕像手中拿出了那把石剑。顺着那空隙将之拿出,并没有什么困难之处。而且剑握在手上,钟诚也没有十分沉重的感觉,那剑拿在手上就和握着一把枪的感觉是一样的,刚刚好,不轻不重。 拿下了这把石剑,钟诚的神智也清醒了。他呆呆地望着手中着三尺长的石剑,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 钟诚怀疑自己很有可能是鬼上身了,他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眼神落到了了石剑之上。这石剑说实话雕刻得并不成功,石剑之上没有花纹,没有字符,有的只是剑身加剑柄。 钟诚叹息了一声,觉得那形象堪比剑身的男人拿着这么一把雕刻失败的剑实在是太屈才了。感慨一番后,钟诚恭恭敬敬地对着雕像鞠躬谢罪道:“在下刚才的行动完全身不由己,前辈目光雪亮,想来不会不明是非。擅自摘下前辈的宝剑都是我在下的错,在下现在就将宝剑送还给前辈,还望前辈莫要动怒。”说着,钟诚就准备将那石剑送回原位,但就在此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钟诚手中那把石剑忽然从石头深处迸发出一丝又一丝耀眼的白色光芒,剧烈的强光刺得钟诚是紧闭双眼,无法行动。与黑暗中,钟诚清晰地从自己手上传来的两声碎裂之声,咔嚓咔嚓的,钟诚的手同时感到一阵森寒。 直到那股强烈的刺激渐渐退去,钟诚才能勉勉强强地睁开双眼,恢复视野的钟诚,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向着自己手中那柄三尺长的石剑看过去。毕竟刚才的声响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一看之下,钟诚的双手发颤了,眼前那原本平凡无奇的石剑如今居然变得是熠熠生辉,光彩照人!那泛着白光透着寒意的银白色剑刃,那雕刻着龙凤的华丽剑柄,那散发出的凛然气势都让钟诚的内心久久地不能平静。 第十二章 逆天 大厅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样,钟诚傻傻地看着手中的这把如同羽化飞升的宝剑,忘记了黑暗,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自我。他的目光,他的精神,甚至他的灵魂此刻都集中到了眼前这把无比绚丽的宝剑之上。 君子、美玉、宝剑这三样特征就是眼前这位面带忧伤的男子所具有的足以包揽一切的气度。钟诚这时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位眼前站着的如同剑神一般的男子,他站在雕像前,毕恭毕敬地弯腰九十度,诚心诚意地对眼前的这位不知年代的前辈行了一礼。 他能感受到那从这位前辈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和威势,这股威势甚至直逼刚刚电脑中那和自己同样模样的赤瞳之人。 钟诚行完了礼,预备把宝剑放回原位,但是突然,他的行动却停住了。发自内心地说,钟诚很想把這把剑返还给眼前的剑神。但奇怪的是,钟诚无论如何都无法在靠近那座雕像了,一旦想要靠近雕像,钟诚就感到有一股无形地力量在阻挡着自己。他的面前仿佛有一堵透明的玻璃一样,将钟诚永远地隔在了剑神的外面。 这个世界果然存在着许多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奇怪现象。撞鬼,遇外星人,起死回生 无法解释的超科学现象一直都存在,以前的钟诚不信,但现在的钟诚却深信不疑了。从落下古井到现在为止,钟诚见到过的超自然现象已经不下十件了。而现在的钟诚又遇到了一件。 “为什么走不过去啊!”钟诚焦躁地嚷嚷了一声,抬头看向那栩栩如生的雕像。 剑神的脸依旧俊逸潇洒,但那对闪动着灵光的双眼却始终隐含这抹不去忧愁之色。剑神啊!你究竟为何事忧愁?你究竟为何事操劳?这世间的烦恼之事又岂是你一人就能担在肩上的? 钟诚注视着剑神那对灵动而忧伤的眸子,仿佛看到了一幅剑神独站高峰,俯瞰万物,忧心忡忡的壮丽图画! 等等!这个感觉,钟诚猛然回想起一件事来,刚才观察字符和图案的时候,其中有一幅图案给钟诚留下的印象最是深刻。因为仅有那一幅描绘一人独站高峰俯瞰万物的图案不是印象画。所以钟诚记得尤其清楚,再看看这面露哀愁的剑神,钟诚毫不怀疑他就是那幅图案中的人。 “这样的过去吗?”钟诚喃喃自语,心里不知怎的竟为了剑神的过去而感到一阵惆怅。钟诚幡然一叹,忽然仿佛是领悟了什么一样,他紧紧地握牢了手中那把长约三尺、身刻铭文、柄含龙凤的宝剑,深吸一口气后严肃地看着剑神,说道:“剑神!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希望我用你的剑来代替你讨伐这世间的不平事吗?” 雕像当然是不会说话也没有动作的,但眼前的雕像却奇迹般地动了动眼珠!那原本忧伤的眼神在钟诚一席肺腑之言后,居然带有些许期望的神色! 钟诚的心里素质本来就过硬,今天经历的怪事多了,此刻居然丝毫也没有惊异,而是十分冷静而且恭敬地说道:“我明白了,我钟诚虽然不是什么剑客,但到底也是人名解放军。我会尽我所能地捍卫祖国百姓的利益!我发誓!” 剑神的眼神再次转变,这次的剑神目光柔和,眼神之中透着一股欣慰。钟诚舒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眼神却突然定格在了剑神的双眼上。 钟诚但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好像都陷入了强烈漩涡之中,在扭曲、在撕裂,他的头更是疼得让他难以忍受。痛苦的钟诚不得不松开了握紧宝剑的手,抱住头来想要缓解一分那股如波涛汹涌般袭来的痛苦。 “钟诚,你要接受我的剑,先要接受我的回忆!那是一段厚重的回忆,希望你能坚持下去。”与痛苦之中,一个温柔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出现在了钟诚的耳边。这声音让这次斗志重燃。 钟诚的神智稍微清醒了几分,他紧锁着眉头,强迫自己睁开双眼。 眼前的世界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了,刚刚还在黑暗大于光明的古井大厅中的钟诚,此刻正置身于一片看不清边际的沙漠之中。漫天黄沙飞舞,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似乎想要让一切都化为一片灰烬一样。而最令钟诚的心情震撼得久久不能平静的是四周那满地的尸体! 这干枯的大地是一片死尸的海洋,四周横七竖八摆着一批又一批战死沙场的将士。没有任何一位将士脸上带着为国捐躯的光荣,他们脸上的就仅仅是思恋和恐惧!对家乡的思来年,对战场的恐惧! 这是一片沙漠,这更是一片被火神炙烤着的修罗炼狱! 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尸首,钟诚的头脑再次嗡的一声炸开了!一股前所未有地疼痛感剥夺着钟诚的精神,摧毁着钟诚的意志。那股疼痛仿佛要把钟诚整个人都给抽干。 “啊!!!”钟诚竭尽全力地惨叫一声,好像是要将体内的痛苦都逼出去一样。钟诚害怕了,他没有勇气再继续看下去,他的腿忍不住微微地后弯了弯。 “别逃避!”那声音再次提醒着钟诚。这温柔而又威严的声音成功将钟诚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钟诚集中意志,恢复了几分意识,尽管他的头依旧还是要炸开了似的痛苦,但这次钟诚却咬了咬牙,凭着坚强地意志再次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图画又变得不同了,钟诚的眼前是一所简陋的小木屋。木屋之中有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女人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生得很是灵秀,穿着一身朴素但却干净的绿色衣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格外的可爱。而那两个男人则显得五大三粗,邋遢至极,满身泥泞。 那两个身体强壮的男子不由分说地将那柔弱的小姑娘按在了木房的地板,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衫,残忍地蹂躏着她那娇弱的身躯。无论女子如何求救讨饶,这两个丧心病狂的禽兽根本不以为意。女子越是求救,他们越是开心,蹂躏得也是凶残! 清冷的月光从简陋的窗外温柔地倾洒在木房的地板上,月光照耀着女子美丽的胴体,照耀着禽兽们恶贯满盈的嘴脸,映亮了地板上那殷红的血迹! “战神!战神啊!求求你救救我吧!好痛!真的好”女子用那没有丝毫力量的双手想要推开那两在贴着她身体的禽兽,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无论她如何求救,如何嘶喊,这位于林中的小木房就是没有路过哪怕一个人!而那女子口中的战神也没有现身拯救他的信徒。 一切的一切已成定局 “混蛋!!!”尽管头疼欲裂,尽管体力不支,尽管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象,但胸中热血澎湃地钟诚还是忍不住冲上前去想要杀了那两只丧心病狂的野兽。不过仅仅是他刚一移动身体,一股痛入骨髓的疼痛感就立刻逼得他不得不跪倒在地上抱头惨叫。 “唉”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钟诚脑中的那股疼痛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虽然头不痛了,可钟诚依旧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场面、那疼痛,钟诚都将终身难忘。他恢复了一下精神,慢慢地站了起来。 眼前的精神依旧不是刚才的大厅,而是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峰之巅。这里没有树木,没有花草,有的就只是那一块又一块凸起的石块儿。而钟诚的正前方的悬崖边,一位背负长剑,身穿白袍,长发翩翩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钟诚没有动,即使只是背影,钟诚依旧能够感到背影的主人心中的那股哀伤,那股为天下苍生而感慨的愁绪。 “钟诚,我的记忆,你还没全部接受。”男子背对着钟诚说话了,声音少了几分温柔,却多了几分森寒。 “我知道。”钟诚没有回避这个问题,“那些记忆太沉重了,我接受不了。” “那么,你的想法呢?”男子还是没有回过头,钟诚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男子如今的表情一定是忧郁的。 “我,要尽我所能做我能做的事,帮我能帮的人!”钟诚的回答没有一丝的犹豫,完全一气呵成。 “你可知道,你帮助了世界上的一部分人,但还有更大一部分人你帮不了的!即使如此”说着,男子转过了头,钟诚终于清楚地看见了那位剑神的庐山真面目,那无疑是一张世间罕见的英俊面庞。透着睿智和哀愁的双瞳,高高挺起鼻梁,不可一世的儒雅霸气。这绝对是一个有能力傲视苍穹的人物! 微风拂过,轻轻地卷起了男子的白衫,“即使如此,你还是要义无反顾地去做做这件根本不会有成效的事吗?” “会!”钟诚正视着男子的双眼,没有退缩,“有成效的!至少有一部人是被帮助了的!这样就够了!” “够了!?”男子惊讶地看着钟诚,忽然仰天大笑道,“够了!?开什么玩笑!”男子的声音忽然变得狂暴了起来,“什么是够了?你知道吗,当你开心地拯救了一些人但却得知有更多人没有被拯救的时候,那份无力感和罪恶感是多么的令人痛苦!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够了!” “我有!”钟诚的语气也加重了,这个时候的他不能退,“没错,我的确没经历过!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有资格说这句话!正是因为没经历过,我才不会知道那份痛;正是因为不知道那份痛,我才能更加义无反顾地去做这件事!” 风更加狂暴了,没有丝毫怜悯地搅乱这大地。 钟诚的一席话让那位英俊的剑神久久地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钟诚这边也同样陷入了沉默。高峰之上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唯有那狂暴地风依旧在肆意地咆哮着。 “或许你是对的,你和我不同。”剑神抬起了头,看着钟诚,“但我还想问问你。” “您说。” “我的记忆,就是我這把剑的记忆,你要拿走這把剑,就要承担起这份沉重记忆。你担得起这个担子吗?”剑神将宝剑连同剑鞘一起从背上取了下来,亲切地抚摸着那雕琢精致的剑鞘。 “我不能妄言,”钟诚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但我绝对不会放下!” “很好,不轻易地承诺某件自己没把握的事情。我可以放心了”男子闭上了眼,将剑贴近了自己的脸颊,嘴角居然滑过一丝微笑!他像在回忆着过去某件无比快乐的的事情一样,久久地、久久地笑着 钟诚不敢大打扰他,他只是垂手立在一旁,不发一言地看着剑神的动作。 “好了”剑神睁开了眼,挪开了剑,然后对钟诚说道,“這把剑,我能放心地交给你了。好好使用它,它将成为你以后莫大的助力。此剑名为‘逆天’,记住了!” “是!”钟诚没有多说什么,只用一个字向那位剑神道明了自己的决心。 “好了,这样就行了!”男子欣慰地看了钟诚一眼,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而四周的景色也在逐渐凋落。 “前辈!在你走之前,我想”钟诚看着四周的景色正在慢慢褪去,连忙急促地说道。但那位剑神却向着钟诚微微一笑,道:“名字什么的都无所谓,你只需要记住那把剑名为‘逆天’就好了。或许未来有缘,你会得知我是谁。”他的身体和四周的景色一起,正在逐渐的消失。 钟诚张开了口想要说些什么,但那张嘴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珍重!”。 时间是无情的,它无时无刻都在走着自己的路。那位前辈和四周的景色终于消失了,一切的一切再次被用幽火照亮的大厅给取代。 钟诚晃过神来,发觉自己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虽然相识不到几分钟时间,但钟诚的心里已经深深地烙下了那位剑神前辈的音容笑貌。这段回忆是钟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回忆,那个人是钟诚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人。 那把名为“逆天”的宝剑静静地躺在钟诚的脚跟前。钟诚看了一眼那雕像,发现剑神前辈眼神中的那丝忧愁依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慰和希望。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钟诚暗自发誓,他拾起了地上的宝剑。从背包里找出了医药箱,然后拿出一卷绷带来,扯下绷带来将逆天绑附在背上。然后最后看了一眼剑神那张自己永远忘却的脸,钟诚继续向前踏步。 剑神的气度让钟诚忘却了一切,忘记了害怕,忘却了绝望。这份气度甚至让钟诚忘却了向剑神询问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 剑神除了送给钟诚一把名为“逆天”的稀世宝剑之外,还送了给了钟诚一个如今最迫切需要的精神那就是希望! 一定要离开冥冢的希望!钟诚发誓一定要活着走 第十三章 骷髅陵园 带着剑神赠与的那把“逆天”,钟诚再次踏上了征程,脚步在四扇大门之前停止了。钟诚双眼微眯,细细地考量着眼前那四扇刻着不同图画的铁门。 一次严峻的抉择正摆在他的面前,没有提示,他必须自己做出一个完全没有把握的选择。四扇门之中,他只能推开一扇,他没有退路,一旦选定了,就必须沿着那条未知的道路走下去。 因为无路可退! “唉”钟诚叹息了一声,自语道,“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大这种完全单凭运气的赌。” 四周静的可怕,除了自己的喘息声和那逐渐加快的心跳声,钟诚什么都听不到。他扫视着眼前的四幅图案,目光落到了左边的第二幅画上。那里静静地雕刻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头图案。 “我是人吧!”钟诚默念一句,身体移动到了那扇雕刻着人头的铁门前。然后深呼吸一次,推开铁门踏步而入。 铁门吱嘎一声打开,又吱嘎一声关上。大厅依旧沉寂在幽幽的烛火中,除了那把离开剑神手中的石剑“逆天”之外,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死亡和孤独依旧是这个世界的主色调。 我是分割线 钟诚怀着无比坚定的信念,穿过铁门来到了下一个房间。 一穿过铁门,钟诚还来不及把它合上,那铁门就已经自动消失了。钟诚苦笑一下,道:“就这么心急地逼着我向前走啊?” 话虽怎么说,钟诚不敢有所怠慢,视线立刻回到了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 “诶”钟诚今日也算是见过无数奇怪的现象了,但看到眼前的场景,还是很不争气地感叹了一声。 钟诚刚才所穿过的四座大厅,虽然全都很诡异,而且充满危机,但到底还算是大起磅礴。但如今的房间却和大气两字完全扯不上关系了。 这里的大厅依旧十分宽敞,甚至可以说是比以往更加宽敞,宽敞到钟诚无法看清楚对面的出口。房间里没有微微放出光亮的烛火,也没有血红色的光芒,但却有着数不清的幽绿色光球漂浮在大厅的各个角落。将整个大厅映成了一片幽幽的绿色。 而大厅的地上,放眼望去,居然安置着一个又一个东倒西歪、规格不一的坟墓!没有墓碑、只在土堆上插了一根木桩的坟墓,被人遗忘的坟墓! 刚才那几座大厅的地上都铺着一层石砖,而这座大厅的地上就是一块略微有些湿润的泥土,完全没有做过任何的修饰。大厅的四面也是光秃秃,泥泞一片,连一幅图案也没有。 幽绿色的光芒,遍布四周的坟墓,没有修饰的大厅,这里仿佛就是一片被死亡所缠身的土地一样。格外的清冷和阴森。 光球极其的渺小,估计只有萤火虫般大小。钟诚的身边也漂浮着数个这样大小的光球。钟诚好奇心起,想要抓过一个看看。但可惜的是无论钟诚如何努力,如何抓捏,就是抓不住一只。 钟诚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花心思的人,既然抓不住,那他也就算了。他有些心寒地看了看前方一堆又一堆没有墓碑的坟墓,咽了口唾沫,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感觉。 他竭尽全力地向前张望,想要找到这片墓园的出口。但触目之处,全都是一堆又一堆鼓起来的泥土包。 “没办法了,只有走过去看看了!”钟诚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同时收起了狼眼手电筒,拔出了腰间别着的那把瑞士军刀。十分小心谨慎地向前移动着步伐。 钟诚一面警戒着前方,同时也不得不顾及脚底下的泥土。这里的坟墓很没有规律,一堆又一堆鼓起的坟包横七竖八地摆在大厅的四面八方,就像空气中那随处可见、散落四方的绿色光团一样随性地分散在大厅各地。 这也让钟诚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他可不想一个不小心踩在了某位古人安寝的坟墓上,然后从坟墓里跳出一个僵尸来把自己掐死。 以前的钟诚倒还不在意,但现在的钟诚的的确确是被吓怕了。那从门上蹦出来的狮子,那从书里跳出来的鱼怪,那生活在血池中的血蟒。一件又一件怪事摧残着钟诚的神经,磨练着钟诚的意志。逼得钟诚是不得不信奉“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条准则。 一步又一步,钟诚提高警惕的向前埋着步子。也亏得他脚步灵活,体态轻盈,这才险险地越过了一条又一条狭窄的道路。 这些坟墓真是修得没有水平,居然将几个不大不小的坟墓集中在一起,刚刚挡住去路。逼得钟诚是不得不施展出特种兵所具有的优秀身手,时而跨步,时而翻滚,走起路来好不辛苦。 不过钟诚也不抱怨,不声不响地向前走着。抱怨是人类的与生俱来的恶性,越是抱怨,就越是焦虑;越是焦虑,就越容易犯错。这里满地都是“地雷“,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踩上去,而踩上去会导致的结果钟诚不敢想象。 钟诚依旧专心致志地注意着前方冒起的坟堆,然后仔细地思考着落脚的地方。他还不知道,周围的坏境正在发生着些许的变化。 在钟诚未曾注意的地方,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幽绿色光球正在极其不寻常地运动着。聚集在一起时,这些绿光的行动看起来的确是没有什么规律。但仔细一看你会发现,一旦混在一起的那些幽绿色光球分散开来,它们就极不寻常地在向着某个方向一只前进,仿佛在朝着某样东西靠拢似的。 可惜太过专心于脚底的钟诚并没有发现这个现象,他依旧在小心翼翼地前进着。此时的钟诚正来到了一处堆着五个坟包的地方,大厅真的很大,即使是走了接近十分钟的样子,钟诚还是没能看到大厅的边际。 钟诚正在思考着如何落脚,突然,他的面前缓缓地飘过了一团幽绿色的小光球。钟诚周围全是这样的绿色光球,按理说他不会感到有什么奇怪才对,但这次钟诚却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小小的光球。 理由很简单,这小小的绿色光球居然正在缓慢地向下坠落着!而光球的正下方是一块插着木桩的无名坟墓! “这是!”钟诚瞳孔骤缩,身体迅速地驱动起来!他几乎在一瞬间跳离了开了位于自己正面的坟墓,而且很不辛地踩到了背后的坟墓。踩到坟墓触感让钟诚胃里一阵翻滚,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尽可能地他远离那即将接受光球的坟墓,因为那里正潜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幸运的是事情并没有钟诚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即使踩到了坟墓,坟墓也依旧平平静静的,没有要跳出个僵尸的意思。 绿光在钟诚的注视下缓缓地落入了面前的坟堆中,并且直接透过泥土通往了坟包的中心处! 钟诚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会发生什么,钟诚他预料不到。 会发生什么下一秒就有了答案。绿光深入进坟墓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凸起的坟包忽然迸发出一阵强烈的绿色光芒,在这幽幽的光芒之中,那凸起的坟包忽然哗的一声炸开了。 只见一个裹着几丝褴褛的骷髅摇摇晃晃地从散开的泥土中缓缓地冒了出来!它提着一把早已生了锈的大刀,朝着钟诚咆哮了一声,不由分说地就扑了过去! 第十四章 斗骨 “混蛋!”钟诚冷冷地看着这个向自己飞扑过来的骷髅,目露凶光。这骷髅看起来呆呆笨笨的,飞扑过来的动作也生硬的很,说句不好听到,刚刚看见的怪鱼都比它看起来恐怖。钟诚连鱼怪都躲过了,难道还担心这行动迟缓的骷髅吗? 钟诚从容地侧身一让,躲过了那骷髅迎面劈过来的一刀,然后抽出了腰间的瑞士军刀,狠狠地向着自己身旁的骷髅砍了过去。 骷髅的身体那由骨头支起来的身体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直接被钟诚这一刀给砍成了几块断骨头。这边钟诚刚想松一口气,那散落在地上的一块一块的骨头居然开始重新组合起来。 钟诚眉头一皱,提起腿来就是一记扫堂腿,那骷髅的身体脆弱之极,根本经受不住钟诚这强力的一脚,还没组合完成的骨头再次被踢飞出去。 钟诚很清楚這骨头只怕还是会复原的,他没敢多做停留,踏步流星地向着前方飞奔。这次的钟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踩坟堆就踩坟堆吧,四周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钟诚难以想象的地步。 一个骷髅,钟诚一脚搞定;两个骷髅,钟诚一脚一刀解决;三个骷髅,钟诚动作麻利些还是能够轻松打翻 要是无数具行尸走肉的骷髅的话,钟诚可就没有一点办法了。他发现四周的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幽绿色光球此时正在一颗又一颗地向着四面八方散开,然后落在了乱坟堆中其中一个上,接着就是一声爆裂之声,泥土飞溅,一个又一个行动缓慢的骷髅从散开地泥土中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钟诚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停下来,他想先猛冲着,一遇到立起来的骷髅就一刀劈过去,然后打飞骨头后在继续前进。绝对不能让自己身处在这些骷髅的包围圈中,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钟诚必须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竭尽所能地挥舞着瑞士军刀,拼命地杀出一条血路。 只要跑到了这大厅的尽头,穿过去之后,大门就会消失,那些骷髅也不会再威胁自己了。 但是数量众多的骷髅又岂是钟诚所能对付的,钟诚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砍翻一个又一个挡在他前方的骷髅,但钟诚却没能力去顾及左右,去顾及脚下! 直到钟诚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之后,钟诚才意识到一位向前冲刺是多么缺乏考虑的想法。但一切都太晚了,重心不稳的钟诚顺理成章地摔倒在了地上,由于地上的泥土略微有些湿润,松松软软的,所以钟诚并没有感到十分强烈的疼痛。 但钟诚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被那群骷髅军团给包围起来了。现在时间就是金钱,钟诚也顾不得浑身是泥的身体,他转过头一看,发现绊倒自己的是一只从泥土里冒出来的骨爪、钟诚看得是怒火中烧,他毫不迟疑地挥动起了锋利的瑞士军刀,将那坏了自己逃跑大计的骨爪直接砍断。接着钟诚没有多做考虑,直接站了起来。 站起身来的钟诚看了看四周,心里顿时一片冰凉!那些白森森的骷髅如今正遍布在钟诚四面八方,而且还都气势汹汹地向着他涌了过来!如今要想在杀出一条血路,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这无疑是钟诚从下古井到现在为止遇到的最严峻的考验。刚才对付鱼怪和玄铁狮的时候,钟诚还可以用逃跑来回避战斗。遇到血蟒时,那颗血珠直接将危险给排除了。 而如今,钟诚无路可逃,也没有能让那些骷髅一次性倒地的法宝。骷髅没有血,那么那颗可以吸血的血珠无疑没有丝毫的用处。现在钟诚所能依仗的就只是自己的身体,他只能凭着自己的这双手去开辟出一条出路。 钟诚骂了一句倒霉,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提着军刀就像前冲。即使是到了这翻天田地,钟诚依旧不能放弃或者逃避,一旦他放弃了,那这次古井之旅也就真的结束了。而且是badending! 钟诚不能死,那位前辈要求他去做的事他还没有做!怎么能就这么碌碌无为地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那成群结队的骷髅军团形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际,但钟诚已经顾不上敌我力量是多么的悬殊了。 他迅速欺近了面前几只骷髅,然后刷刷两刀砍翻两只。骷髅的背后还是骷髅,钟诚没有迟疑,又一次地手起刀落。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家伙全都行动缓慢,反应迟钝。如果不是这样,钟诚恐怕早已死在这里了吧。 如今的钟诚是神勇至极,一把瑞士军刀舞得虽然没有规律,但每一击必定稳稳当当地落在某个运气不好的骷髅身上。而钟诚的空出来的那只手和双脚也没闲着,不时击出一记直拳,踢出一记飞踢。 或许是钟诚气势惊人,又或是这些骷髅根本不堪一击,又甚至是钟诚的确够强。总之在钟诚疯狂而又强悍地无章法攻势下,他还确确实实地杀出了一条血路。只听着一声又一声清脆的的卡擦声,一个又一个悲哀的骷髅在钟诚猛力地攻击下变成了几块碎骨头。 钟诚没有在意自己的战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只要看见骷髅,他就提起一刀。由于骷髅的动作缓慢,所以在靠近钟诚骷髅要发起攻击的时候,钟诚总能适时地在对方攻击之前击垮对方。只可惜,这样做实在太耗费精神了,钟诚已经明显的感到全身脱力、四肢酸麻,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 但上帝在此时却送给了钟诚一丝希望的微光,在钟诚的体力渐渐消耗殆尽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位于自己前方大概有五十几米远的地方,正静静矗立着一扇两米多高的铁门。 只要在坚持一阵,过了那个门就好了!钟诚如此地为自己打气加油,颓废的钟诚再次恢复了战力。他双眼赤红地一路杀将过去!大有万夫莫敌的气概。 可惜骷髅不是人,没有思想,他们只知道一窝蜂地向着钟诚攻击,根本不会因为钟诚体内所散发出的气势而有所胆怯。这也是为什么钟诚最终不能顺利抵达对面的理由。 人的意志力和精神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巧的是钟诚体内的这两样东西几天近乎是被掏了个空。想要快点离开此处的钟诚从刚才到现在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此时体力已经接近于零了。而一直支持着他的精神力和意志力也在一次又一次怪事的摧残中被消耗得一无所有。如果不是那扇铁门的突然出现,钟诚只怕已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了吧。 即使没有摔倒,但已经快要虚脱的钟诚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的前方依旧是白森森的骷髅,钟诚出于惯性地挥出了一刀,可惜这一次,挨了一刀的骷髅并没有散架,而是对着钟诚咆哮一声,然后舞动起手中的铁锤向着钟诚袭来。 钟诚的意识是恍惚的,他歪歪倒倒的身体根本没有可能避过这迎面攻过来的大锤!但多年的经验在此时救了他一命,钟诚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只是自然而然地向后退开几,使那骷髅的一击落了空。可钟诚的处境不能算好,他后退不过才几步步,就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事物。 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什么,钟诚没能力在转身一刀了,而他的前方,那个一击落空的骷髅此时正举着那生了锈的大铁锤,笔直地向着钟诚敲了过来! 前有狼,后有虎!钟诚别无选择,只好向右一跨离开了二人的夹击。钟诚的人品在此时终于爆发,那动作呆滞的骷髅见钟诚躲开了,但却没能收住敲出去的大铁锤,那大铁锤卡擦一声打碎了钟诚背后那个骷髅的头骨! 头骨被同伴打碎的骷髅看来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家伙,立刻将手中的长矛向前一送,刺破了拿铁锤的那个骷髅的肋骨。两个不会因为身体而失去意识的骷髅就这么掐在了一起。加上他们动作又慢,攻击方式又简单,所以这互相掐架的场面倒很是滑稽。 这略显滑稽的场面让钟诚嘴角微扬,多亏了这两个白痴的骷髅让钟诚再次恢复了些许的神智。他看了看四周,有几只骷髅正在向着自己靠拢,他有看了看对面,那扇铁门就在不远处! 就差一点了!这个信念支持着钟诚再次握紧了手中的瑞士军刀。他的背后,一个拿着弯刀的骷髅正在向他靠近。钟诚目光一寒,回过头来照着那只骷髅的头上就是一刀,钟诚这次可是把身体里所有能用的潜能全都掏出来了,这一击居然将那骷髅的头骨给一分为二了!而那骷髅也在强大的压力下被打得碎了一地。 一击得手,钟诚精神一振,他飞起两脚踢飞了靠近自己的两只骷髅。然后迅速地砍翻了自己位于四周的几只骷髅,他也没时间去看那些骷髅的状况,提着军刀就像对面杀去! 这次的钟诚憋足了一口气,动作极快,而且手脚利索。还是那句话,对亏了这些行动呆滞的骷髅,钟诚才得以仅凭这一口气的力量一直杀到铁门之前! 到了这一步,钟诚的神经略微放松几分,但他不敢大意,迅速地解决掉了那几只挡在门前的骷髅。然后回过身来砍倒那几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跟屁虫,背朝着铁门的钟诚一边拿刀对付着眼前如潮水般袭来的骷髅,一边用空出来的左手握住了铁门的把手,将铁门缓缓地开启一个足够钟诚穿入的小缝。 钟诚收回了左手,再次发狠地击倒了所有站在自己的面前的骷髅,然后一个急转身窜进了那大小刚好的铁门。 嘣的一声,铁门被牢牢地关上了。 第十五章 预言 穿过墓园的钟诚这次是真的精疲力竭了,他颓然地坐倒在地上,连喘息的声音都因为无力而显得轻柔。他打气精神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心里又一次被深深地打击了。 往常都是一样,钟诚每穿过一扇大门,就会前往一座大厅,但这次的情况却完全不同。钟诚依旧穿过了大门,但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大厅,而是盘旋而下的环形石梯,犹如一条长着灰色鳞片的大蛇,静静地盘曲着身体一样。和电影中所见到的那种古堡通往地下室的石梯相同,这里的石梯,在石阶两旁依旧设有烛台,烛台之上是钟诚最喜欢看到的烛火。只可惜,那火依旧是悬浮在空中的,根本看不到蜡烛。 看到了这石梯,钟诚的胸口如受重击,他碎碎地念道:“妈的,本来就在地底深处了,这他妈还往下走!要我去地心啊!”不过还是那句老话,钟诚无路可退,背后的门不用说也知道已经消失了。钟诚能做的就只是耐着性子,继续向前走。只可惜,这次除了要往前走,他还不得不往下走!这让钟诚郁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钟诚刚才大战骷髅军团,此时是累得虚脱乏力,以这个状态向前走,绝对不是一个聪明人会做的事情。兼之他的肚子也饿了,口也干了。所以他最终决定原地休息一下,坐下来吃点干粮,喝口水后再走。 钟诚翻出了自己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和水壶,发现饼干还好说,足够撑上一阵,而大喝一口后的水壶却是快要见底了。 本来是去陇南山地,那里水源很多,所以钟诚和马强也只是带上了一壶水罢了。谁又料到钟诚会莫名其妙地落到古井里?钟诚早知自己会有这番遭遇,说什么也得带上个五六瓶水壶。 当然,未卜先知是不现实的。如果能未卜先知,钟诚打死也不来这鬼地方。 钟诚一面感慨着自己的遭遇,一面坐在原地恢复元气。钟诚虽然不想再这里待上太久,但刚才的激战实在是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了。这次的钟诚为了养足精力迎接下一场挑战,不得不一口气休息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样子。 补充完能量,休息够的钟诚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长时间的坐立让他的两腿感到有些酸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本来及四肢酸麻的样子。 “再这么折腾下去,我是没戏了”钟诚叹息一声,一步一步地踏着石阶,沿着蜿蜒的石梯向下走去。幸好这石梯两旁摆着这如同鬼火般悬浮在烛台之上的火焰,要不然钟诚的心里还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黑暗足以吞噬一个人的精神和灵魂。丝毫的光明只会给人点点的希望,而点点希望的破灭,则会让一个人的精神瞬间濒临崩溃的边缘。 钟诚很清楚自己那狼眼手电筒的电量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指望着这没多少电量的手电来为自己照亮前路,钟诚必须提前做好迎接黑暗心理准备。 话不多说,钟诚依在频繁而又枯燥的迈着步子。说句实话,钟诚并不害怕走路,作为一名特种兵,钟诚不知道自己这几年已经走过多少路了。可钟诚却害怕永无止境的路,尤其是在这种与光明无缘,黑暗接手一切的地方,漫长的道路总能让人疯狂。 钟诚已经走了近一个多小时的样子,但每转过一个弯,看到的依旧是一层不变的石阶,石阶之后又是石阶!初时的钟诚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人家楼梯修得长就休得长吧,倒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现在的钟诚却越发觉得事情有蹊跷了。 他的脑子里反复缠绕着一个问题这里究竟离地面有多远?陇南山地的海拔在1800米到1000米的样子,钟诚刚才在古井口处垂直下落的时间估计五六分钟是绝对是有的。后来通过护命快锁,钟诚又沿着古井向下滑了几小时的样子。那个时候所下降的高度钟诚已然无法估计了。而如今,钟诚依旧是向着地心走,而且走了都快一个多钟头了,看那石梯甚至还有要向下延伸的趋势! 那么这里离地表究竟有多远!? 钟诚这样想着,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他眼神略带忧郁地看了看完全未知的前路,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前进。 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不仅出现了令人无法想象的生物。这里的地域都让人倍感奇怪。这里依然离地表如此之远了,但依然氧气充足,而且温度恒定,丝毫感受不到地底熔岩所散发出的热量。 “我真的是在向着地心走吗?”这怪异的现象搞得钟诚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前进了。他踌躇地看着被烛火映得微亮的石阶,迟迟不肯迈出下一步。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前没事时所看见的一本名为《鬼吹灯》的小说,那部小说的剧情十分地好,钟诚非常地喜欢。他还记得那里有着这么一个桥段: 主角胡八一和他的朋友胖子、金大牙在探寻龙岭迷窟的时候,被困在了悬魂梯中,走了好久都没能走出去。最后还是胡八一凭着盗墓秘术才得以想出办法离开的。 “我不会也是被困在什么悬魂梯里吧。他们有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尚且逃脱。我这就只有一个人,怎么办”钟诚这次可没开玩笑,他的确是在思考着会不会真有这种可能,毕竟自己遇到的怪现象已经不是一件两件了。 “究竟是石梯本身就有这么长,还是因为这石梯就是小说里所提到的那种悬魂梯呢?嗯”钟诚想了一会儿,也找不到什么答案。但他却想到了一个办法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他掏出瑞士军刀,在石阶一旁的石壁之上刻下了一个三角形的符号。这副好刻在了烛台一边,应该是十分好辨认的。 钟诚做完了这个工作,收起军刀,背上背包,再次向着沿着石梯向下走去。这次的钟诚把目光集中到了右方的石壁上,那里是他刚刚刻下符号的位置。钟诚就这么走啊走啊,看啊看啊,一个小时眨眼即逝。尽管钟诚是瞪大了双眼,但就是没能发现自己留下的的记号。 得了,这里就这么长,不是啥悬魂梯 得出结论的钟诚颓废地叹息一声,坐在了石阶上休息。他边喘气,边琢磨。这里既然不是什么悬魂梯,那就的确是本身就有这么长了?话说,自己这次又是卯足干劲地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模样,那么这石梯究竟得有多长啊!? “我靠!我xx你个大爷的!这什么鬼地方!”钟诚的情绪这次终于抑制不住,开始毫无保留地宣泄起来,“不是怪兽就是就是就是他妈走不完的路!我虽然是有那么点儿力气,但也熬不过這番折腾啊!修这石梯家伙真是他妈的一个混蛋、变态!地心是你家的!?你他妈修个石梯修这么长!你多造几个房间要死啊!我”钟诚依旧愤慨地怒号着,当然,能够作为回应的就只是钟诚自己那绝望之中爆发出的谩骂声了。 骂了一阵,钟诚略感无趣,嗓子也有些疼痛,而且骂人的词汇也基本被他给掏空了,最重要的是他意识到自己水壶见底,已经没有多余的口水可以浪费了。于是乎,钟诚闭了嘴,开始默默地坐在原地休息。 情绪宣泄完了之后,钟诚的神经再次回到了冷静状态。如今的情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险。这里虽然没什么实际的威胁,但那走不完的石梯就是钟诚面前摆着的最大威胁,而且是钟诚绝对没能力征服的威胁。别说钟诚他口袋里没有炸药,炸不开这坚硬的石壁;就算是真有炸药,他也不敢用啊!这里是地底深处,用炸药,小心把自己给活埋了! “呼”钟诚低下头做了一次深呼吸,想要平复一下自己这愤怒而又惊惧的内心。他低下头,忽然注意到了自己脚下的那级石阶上,似乎刻画着什么图案似的。 钟诚说了一句:“我就说嘛,这地方咋连壁画都不见了,敢情藏在脚底下啊”他说着,低下了头去仔细审视那脚底下的图案。 与以往看到任何的图案都不相同,钟诚这次看着脚下的图案,表情既然从惊讶一直转变到惊恐!任何一幅图案都不会让钟诚又这种变化,即使是最难以理解的毕加索一般的抽象画,钟诚也是微笑面对了。但看着眼前的这几幅微小的图案,钟诚的脸上再也找不到笑容了。 石阶之上的图案极其的简单,从左向右看去,钟诚一次看见的是一个两个火柴人正在一片森林中行走,接着,第二幅图案画着的是其中一个火柴人从一口井中掉落了下去,而另外一个火柴人则全神戒备着一只四脚的凶兽! 你可以想象,仅仅看过这两幅图后,钟诚内心兴起的波澜!如果是巧合,那也太令人震撼了吧!是不是巧合,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 钟诚继续扫视着这些简单的图案,一幅又一幅与他经历完全一致的画面,使钟诚的表情是越来越惊讶! 第三幅,火柴人挂在古井中用类似于吊绳一样的东西向下前进;第四幅,火柴人来到了一扇门前,那门前团冒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狮头第八幅,火柴人英勇地在骷髅军团里奋战。第九幅,火柴人在环形石梯上行走。最后的空隙本来应该还有一幅画才对,但那里如今依然是空着的。 “这”钟诚惊讶得说不出来,这已经不是相似,而是摆明了一模一样!那火柴人无疑正是钟诚自己,火柴人所遭遇的事正是钟诚刚才所遭受的! 这究竟是什么?预言吗?钟诚脑子里塞满了问号,但就是得不到一个答案。正在此刻,钟诚注意到,那最后一副没有图画的空白,忽然开始慢慢出现了图案。 钟诚神经一紧,屏息以对。他全心全意地注视着那幅慢慢形成图案,心脏同时跳得飞快。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预言,那么自己的未来又将如何呢? 时间在此刻仿佛凝滞了一般,走得极其的缓慢,钟诚额角渗出了几滴汗水,紧张得连汗水打湿了后背都浑然不觉! 在焦急的等待之下,那幅图案终于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钟诚看清了这幅图案,瞳孔禁止不住皱缩了起来,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那幅图案呈现的是站在石梯处的火柴人被无数只手给抓住的画面。 “糟了!!”钟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咻地一下从石阶上弹了起来。然后不顾一切地向着石梯底下冲去。而在钟诚冲刺出去之后,钟诚的背后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轰轰声!只见钟诚背后的石梯的四面八方居然有无数字掺杂着血液和其他不明杂质的黑手从墙壁之中冒了出来!漫无目的地挥舞着,似乎想要把抓到的一切给拖入地狱一样。 从上到下,那些恐怖的黑手一次地从四方石壁中冒了出来。钟诚急速奔过的背后,一只又一只黑色罪恶之手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仿佛是来自冥界的使者一般,要把钟诚给拖进地狱! 钟诚在和这些黑手竞速,看是钟诚跑得快,还是这些黑手抓得快! 第十六章 玉棺 钟诚发了疯似地向下冲,他知道,哪怕是自己的动作慢上一分,那一只只连通着地狱的“魔爪”就会毫不留情地抓住他,把他拖到地狱的深渊,让他葬身于此,永远暗无天日! 所以,奔跑是他如今唯一能够做的事情,抛开所有的烦恼,不顾一切地向下奔跑。人在危险的时候,潜能是最容易被激发出来的,现在的钟诚也是如此,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渴望,让钟诚的速度爆发到了姐姐。即使是在石梯上奔跑,钟诚依旧有着如履平地的速度! 上帝是不会遗忘那些拼命奋斗的孩子的,钟诚奔跑了数分钟后,终于发现了光明!前方飞拐角处不再是无止境的石阶,而是实实在在的平地!他看到了,这石梯连接着的下一个房间,终于到了!! 回头一看,那伸出的“魔爪”也近了!钟诚离石梯的出口处大概还有十个台阶的模样,钟诚看了看寒气已经直逼自己背后的“魔爪”,再看了看前方还有十个台阶就能抵达的平地。把心一横,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切!”钟诚的双脚刚一着地,就立刻前倾着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化去了那股从脚底传来的巨大压力。作为一名有着丰富经验的特种兵,钟诚这个动作完成的是潇洒流利,完全没有半分停滞。 稳住身形的钟诚没敢停下,他还来不及观察这大厅的情况,就已经提起脚来向前跑了数步。这才敢略微停住身形,回头张望一下。 那道楼梯口处如今正黑压压的挤满了让人看了头皮发麻的“手”。这些残留着幽绿色粘稠溶液的肢体已经不再是人类所应该具有的一部分了,它们干枯得如同冬季的枯枝一般,完全没有一丝水分和活力。和由森森白骨堆成的骷髅相比,这些早已腐烂至干枯的手更能震撼人们的心灵。骷髅只是单纯的骨架,看上去至少是和谐的;而这一批皮包骨则显得突兀的很,一看就知道是死人身上才会具有的肢体。 “呼呼,还好还好。”钟诚口中这么说着,但身体还是禁不住向后退了几步。他所安心的是,这群无名之手虽然挤在了楼梯口处,但就是没能从拿到窄窄的楼梯口处突破而出! 这无疑让钟诚心里高高悬起的石头稳稳地落了地。他的神经略微放松,但也只是略微放松罢了。他的视线依旧不敢离开那道楼梯口,他可不敢保证这群家伙待会不会突然冲出来,然后干掉自己。钟诚实在没勇气和这种怪物交手,泛着恶臭的绿色液体,钟诚连靠都不敢靠近,更别说交手了。 仔细盯看了一会儿,钟诚确定那些手不会冒出来之后,才扭头观察这座大厅的情况。 这座大厅依旧和以往的所有大厅一样,呈环形,面前有四扇门,周围的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字符和图案,墙壁之上挂着烛台,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这座大厅。但这次大厅的中央没有水池,也没有雕像,有的只是一张由美玉打造而成的棺材!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你看见了一张棺材,你会想到什么?钟诚虽然坚毅,但他到底也是人啊!看到棺材他立刻就联想到了鬼。 一想到鬼,钟诚的身体就忍不住哆嗦一下.这鬼森森的坏境中正静静地摆放着一张美丽而妖异的玉棺。而在钟诚的身后,那些滴着绿色溶液的“枯枝”相互挤压,相互揉搓,发出滋滋的声音。这让钟诚更觉胆寒,他的前方是象征死亡的棺材,背后是要把他拖入深渊的绿手。这却是进不得也退不得。 “这样的情况究竟还要持续多久?”钟诚问自己,但却没有得到答案。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玉棺,沉思良久后,钟诚开始向着玉棺走去。这到不是什么不怕死的行为,也不是因为那玉棺散发着某样足以吸引钟诚的东西。钟诚仅仅是过去例行检查罢了,刚才的那几座大厅,钟诚也都检查过大厅的中央,这次出于习惯,钟诚再次来到了中央处,并且开始研究起了眼前的玉棺。 这玉棺比普通棺材大上几分,而且相较起,这玉棺明显要精致得多。既然是玉棺,那棺材的表面自然少不了装饰了。只见玉棺表面平滑如冰,只有在玉棺边缘部分刻着两条纠缠在一起相互扭曲的蛟龙。龙的四周点缀着朵朵飘云,虽然微小,但却十分传神。这些细微的修饰使得这玉棺更显大气,让人瞻仰。 “哇!好玉!好手艺!”靠近玉棺的钟诚,忘却了恐惧,情不自禁地赞叹了一声。他轻抚着眼前的玉棺,仔细鉴赏着玉棺的品质,欣赏着玉棺上的雕刻。钟诚的表情越看越是兴奋,然后竟不由自主地感叹道:“居然是和田玉!这雕刻的手工,这技艺!简直都能说是鲁班在世了!” 说来惭愧,钟诚虽然是特种兵,但从小却对雕刻一类的工匠工作十分感兴趣,尤其是木雕和玉雕。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狗型的白玉就是他自己动手雕刻的。至于刚才大厅中所看到的那座雕塑,钟诚不得不赞叹手艺高超,但那雕刻之人钟诚只能仰视,又怎么敢贴近鉴赏呢? 现在这玉棺虽然鬼气森森了一些,但那份维威压之感却是没有,所以钟诚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贴上去。艺术是能让人忘记恐惧的嘛。 钟诚依旧沉醉于玉棺的艺术之中,全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他就像个刚刚拿到玩具似的孩子,充满好奇和惊喜地看着眼前着美丽的玉棺。或许是钟诚过于认真和仔细了吧,他在鉴赏玉棺的底部时,左手不自觉地靠在了玉棺顶部的盖子处。他弯下身子想要好好看看这玉棺底部的花纹,但就是这一借力的功夫,左手居然极其巧合地将那棺材盖掀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开口。 钟诚心里一惊,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鉴赏玉棺?万一诈尸了那还了得?他立刻站直身子,伸出手去准备把棺材合上。他的目光瞥眼之间注意到了那个开启的小口,钟诚很自然地向里面看了看,然后钟诚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双手依旧停留在半空,但却没再向前移动了。从那不大不小的开口处,钟诚将棺材内部看得分明,发现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这是一具空棺材! 这让钟诚如何不惊,又如何不奇?下一秒。钟诚打定了主意,他的双手依旧向着棺材盖移动过去,但不同的是钟诚没有合上棺材,而是直接将棺材上的开口弄得更大了。钟诚推开了半掩的棺材盖,露出了个更大的开口。然后透过这个开口观察棺材的内部。 这玉棺内部的确是什么都没有,除了棺底的那张景秀的纱布。这棺材里什么都没有。但是,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钟诚十分仔细地扫视着玉棺内部,然后发现不对在哪里了。他发现这玉棺的内壁居然也有雕刻。这个发现让钟诚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情更加兴奋了,他的大脑没怎么思考,直接将前半身伸入了棺材内部,想要看清楚棺内雕刻的图案。 “嗯嗯,好手艺!好手艺!”钟诚看着眼前雕刻着古代的美女,大赞手艺精妙。钟诚面前的那幅图案,雕刻着的是一位绝色无双的美丽女子。钟诚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他相信自己此后也不会再见到比眼前之人还要美丽的佳人。 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袭百花长裙,舞动于万花之间,秀美的长发未经修饰,随风轻扬。修眉联娟,清眸流盼,曲线窈窕。宛如画中仙子,凌波出尘,将东方女子的阴柔和秀美彰显的淋淋尽致。 钟诚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位世间罕见的绝色女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甚至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亵渎了眼前这仙女般的人物。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钟诚的喉咙干涉,鬓角处不知何时多了几滴晶莹的汗滴。 眼前的美女如果仅仅是美,那钟诚还不会如此惶恐,关键是这位美女不仅容貌绝色,而且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绝代的风华,令钟诚这等凡人不得不低下头来。 正在钟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从背后传来的阵阵脚步声,钟诚心里一紧,立刻就想抽身离开。但是为时晚矣,钟诚刚刚预备有所行动,他的后背已经遭到一股强大的推力!钟诚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那比普通棺材大上几分的玉棺之中。掉落进去的钟诚马上就准备弹起来,进行反击,但在他弹起来之前,玉棺的盖子已经被牢牢地合上了。 轰隆! 钟诚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他心中惊骇无比,万万没料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遭受偷袭!但他也算冷静,没有立刻起身打开棺盖,而是摸黑从自己的背包中翻出了那支狼眼手电筒,照亮了棺材内部。 钟诚心里还有个疑问,他想不通那把自己推进来的家伙不干脆地一刀杀了自己。自己刚才毫无防备,如果那人想要对自己动手,绝没理由错过刚才那次机会的。但是,他却没有动手吗,仅仅把自己推了进啦,这是个钟诚无论如何思考都得不出结论的问题。 “他的目的是什么”钟诚拿着手电到处乱晃,心里思付着这个问题。电筒射出去的光线停留在了刚才钟诚所看的那幅画上。那画中的女子依旧美丽至极。钟诚一时间竟然再次看得出神。 但这时,一声轻轻的嗤笑却把钟诚从幻想中拉回了显示。 “呵呵”这诡异却又妩媚的笑声,钟诚印象极其地深刻。这和自己在狮门前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那跟在自己背后的女人到这里来了!想到这里,钟诚的冷汗不受控制地刷刷地滴落下来。 “谁!”除了这苍白的问句,钟诚没有其他的话可说。他拔出了腰间的瑞士军刀,神态紧张地戒备着四周。 “呵呵你还是回来了,这么想见我吗?”那妩媚销魂的声音萦绕在钟诚四周,时近时远,飘忽不定。这无疑加深了钟诚心里的恐惧。 “谁!别在那里神神秘秘的,给我出来!”依旧是弱者的咆哮,在那女人面前,如今的钟诚仅仅是一个卑微的弱者。 “既然如此,”那声音忽然没了以往那飘忽不定的感觉,而直接从钟诚的正对面穿了过来,“我就让你这臭男人见见我吧” 钟诚顺着那声音望去,同时将狼眼手电的光线聚焦在了那里。在那里,钟诚看到的是自己绝对没有想象到的画面! 只见被狼眼手电照亮的地方,正是自己刚才无比赞赏的美人图画。只是再看这副图画。钟诚再也没了鉴赏的兴致。 那原本只是图画的图画,画面正在慢慢退去,而那里,一位绝色佳人正慢慢地从画中爬出来!虽然爬这个字并不优雅,但是放在了这位绝色美女上,即使是“爬”,也爬的是妩媚动人,摄人眼球!那绝美的身姿,那无双的风华,即使是慢慢地爬行,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钟诚虽然是男人,但哪里敢消受这门艳福!亲眼看见一个人从画中走出来,钟诚早已没有了大饱眼福的想法。他惨叫一声,扔掉手电,双手向上奋力一掀,将棺材推开一半,然后一下子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钟诚,接受到的居然是刺眼的阳光!久违的阳光!明媚的阳光! 钟诚下半身还在玉棺之中,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执行跳出玉棺的行动了。钟诚整个人都近乎石化了,如果刚才见到的一切都让钟诚神迹逐渐麻木的话,那如今的钟诚无疑从麻木中走了回来。 而这种瞬间由地狱升入天堂的感觉,却让钟诚久久地定在了原地。钟诚的四周是茂密的森林,翠绿的树干笔直挺拔,柔美的花儿美丽多彩。这里居然和钟诚刚才落入古井的地方一模一样! “难道我回来了”钟诚一边自语,一边扫视四周。此刻的他完全忘记了玉棺中还有一位美女正从画中爬出来。 “不对,这里不是那里”钟诚微微皱眉,“这里没有古井”原本古井所在的位置,就是林中空地的中心,此刻正摆着钟诚脚底下的这张玉棺。而那古井则不翼而飞了,所以钟诚断定这里并非自己落入古井的地点。 突然,另一半棺材盖也被掀开了,一位容貌绝色的美女从里面站了起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笑着说道:“啊果然回来了,钟诚,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还不能重新回到这里了。这里和以前一样啊”说着,这位美女开始环顾起了四周。 在阳光下钟诚显然比以前更有勇气,他一扫内心的恐惧,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什么叫做‘又回来了’,解释清楚!” “呵呵”美女甜甜一笑,紫色的百花裙在林中的微风轻轻飞舞,“计划已经完成了,以后还得一起行动,无妨,我就告诉你好了” (哈哈,主角穿越到异界了!在连续盗墓般的场景中,主角突然穿越,诸位没想到吧。呵呵) 第十七章 真相(上) 女子露出了雪白如贝的牙齿,轻轻地笑了,“那么,你究竟想要知道什么?”密林之中微风轻动,卷起了女子那紫色的长裙,女子宛如天上仙女一般明艳照人,那绝代的风华无疑可以征服这世间所有的男人。 钟诚也是男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宛如仙女般的没人,他的心脏难免加速了跳动,但钟诚还很冷静,他咳嗽了一声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严肃地问道:“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那封信,还有那口古井内部的一切。你是谁,那红眼睛的男人又是谁?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引到古井里去,又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这里” “好好好好,”女子伸出玉臂,阻止了钟诚的继续发问,然后坏笑道,“真是不懂事的孩子,我让你问,但也没让你一口气问啊!弄得姐姐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你一个一个来。” 钟诚皱眉道:“什么孩子,小姐,你比我看起来小好不好。” “呵呵,”女子妩媚地微微一笑,轻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不能去和比人说哦”女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向钟诚靠近了几步,“其实其实我啊姑奶奶都不记得我到底活了多久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位天仙般的没人放肆地笑了起来,完全了没了初时的妩媚动人,但却多了一份狂野气息,依旧美得无可挑剔。 钟诚但觉鼻中一阵淡雅的香气徐徐传来,不觉心中一荡,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腿被棺材绊住为止,他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有些气喘地说道:“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活得久是吧,你年龄大是吧。我明白了,明白了,麻烦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突然贴过来。” “呵呵”女子捂着嘴轻轻地笑了,“男人啊总是这么虚伪!”女子身上的妩媚气息突然在一瞬间消失,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正视的威严之势,大有女王气息。她那万种风情的双瞳忽然变得一片冰凉,她冷冷地看了看钟诚,然后低沉着声音道:“好了,钟诚,游戏到此为止了。现在我就来为你解释清楚一切。或许,让冥王大人来替你解释更方便吧。” “冥王,那是谁啊?”钟诚感慨着仙女变女王,心里气闷,但却在这股女王威势面前发作不得,只得乖乖地配合对方。 女子傲视一切的气质丝毫没有消退,她伸出玉手,“把你腰包里的血灵珠拿出来!” 这绝对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赤裸裸地命令,但这股威势就是让钟诚难以抗拒,他二话不说,乖乖地从腰包里拿出了那颗血红色的小珠子。递给了眼前这位对钟诚来讲一无所知的美女。 小珠子在林中阳光的造谣显得晶莹剔透,女子拿着血灵珠,微微一笑,然后对钟诚说的道:“让冥王大人来想你说明吧”说着,女子忽然娇叱一声,然后右手一挥,将那颗血灵珠抛入了半空中,女子跟着左手向着半空中的血灵珠一点,一道紫色的光线从女子的左手食指飞射出去, 在紫色光芒的造谣下,那血灵珠本身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芒。女子剑红芒显现,于是收了手。而那颗血灵珠依旧悬浮在半空,紫色光芒退去之后,那血灵珠本身忽然红芒暴涨,然后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红色圆环。换种红色退去,渐渐浮现出一个人来正是那和钟诚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 他依旧是那么沉着霸气,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血红色双眸似乎憎恨着整个世界,又似乎怜悯着整个世界。这是王!绝无仅有的王!主宰一切的王! 一看到这个人,钟诚就敏感地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不仅是因为那个人和自己一模一样,更是因为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傲视苍穹的气度,令钟诚不得不折服。谁愿意与一位皇帝一般的人物走得太近? 男子看着钟诚,眼神锐利如钩,缓缓地开了口,“钟诚,你想知道什么?” 钟诚深吸一口气,调节了一下心态后才敢回应对方的目光,“首先告诉我,你是谁?她又是谁?” “我吗?”不知为何,那名仙女般的美女此刻又恢复了以往妩媚的风格,“我芳名紫荆。职介是代理神,现在恐怕应该足够封神了吧。” “代理神,封神”钟诚的眉头锁了起来,“那是什么玩意儿” “你真笨,这都不知道,就是”紫荆娇笑一声,准备解答。这时,那位冥王大人轻咳一声,然后对紫荆说道:“紫荆,你先不要说话,现在的时间很紧张。”紫荆被冥王打断,但只是娇滴滴地说道:“好吧,你要人家闭嘴,人家就闭嘴啰。不过,时间还是有多余的” “难为你了。”冥王向紫荆点了点头,以示感谢。然后他又把目光放回到了钟诚身上,“我名为冢,他们喜欢叫我冥王。但你不用在意。” “哦,”钟诚点头道,“那么,冢,你为什么要把那封信寄给我。为什么要” “你不用说了,你的问题我都知道”冢似乎很在意时间一样,挥手打断了钟诚,“就让我来为你解答你心中一切的疑惑吧。 “首先,为什么要把信寄给你,那是因为只有你有能力从你的那个世界进入冥冢。” “冥冢,那是什么?为什么只有我有能力?”钟诚问道。 冢继续说道:“冥冢,只是我们几个给这个世界取的一个名字罢了。准确的说,这里就是混沌,就是一切的根源。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混沌,根源”钟诚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道,“我想我可以理解吧。” “那就好,因为冥冢就是混沌,就是原始的根源。所以这里的一切和外面的世界都是隔绝起来的。简单的说,这里就是一个封闭了的空间,和外界永远没有联系。所以,如果不是出现特殊情况,这里的人去不到外界,外界的人也来不到这里。”冢继续解释着情况。 钟诚提出了自己的异议,“我有问题。你既然说冥冢那里和外界没有什么联系,那我又怎么可能从外界进入冥冢呢?” “我一开始就说过,信之所以会到你手里,是因为只有你才有能力进入冥冢。” 钟诚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和那冥冢有联系。不可能,我活了二十四年,除了这一次之外,从来没去过陇南山地,怎么可能和冥冢有联系。” 冢淡淡一笑,道:“呵,你理解错了。并非是你的今世与冥冢有联系,而是因为你的根源和冥冢有联系。另外,去不去陇南山地根本和你进入冥冢没关系。那里只是一个进入这里的平台罢了。而平台是可以更换的。” 钟诚疑惑的神色愈发明显了,“按你的说法,我的根源来自于冥冢。那么,所谓的我的根源,指的是什么?” “哎呀,你真笨!”一旁的紫荆插进话来,“你的根源就是你的灵魂” 冢接口道:“没错,你的根源就是你的灵魂。说白了,就是因为你的灵魂来自于冥冢,所以你才有能力进入冥冢。” “什么!”冢这平实的一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般从天而降,深深地震撼了钟诚的心灵,使得他长大了嘴巴,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的” 第十七章 真相(下) “我的灵魂来自于那个鬼地方!”钟诚表情猛然之间变得极其愤怒,“你们两个宣传玄学还是合适就好了!到现在为止,你们说的一切都玄之又玄!这叫我怎么相信啊!” “玄学呵”冢轻蔑地笑了笑,对于钟诚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平静地叙述道,“是不是玄学,你以后就会知道的。我没必要要你现在就相信,你只要听着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只怕你会更不相信。” “切”钟诚无话可说,只得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这自称冥王,名为冢的男人。纵然心里恨得要命,但那股从冥王身上散发而出的威势却让钟诚无论如何也行动不起来。 “为什么说你的灵魂来源于冥冢,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钟诚,你是我们以我为模板造出来的人。你的灵魂来自于哪里,我们当然清楚得很。”冢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一句对钟诚而言打击无比强劲的话语。 钟诚眼神一下子忘记了聚焦,紧接着,缓过劲来的钟诚咆哮着吼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我是由你们造出来的?混蛋!” “呵呵,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吧”冢的脸上依旧是那么一派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早已看破生死,洞穿阴阳一般,“你是我,但我却不是你。原因就在这里了,你是我们用我身体的血肉,再加上冥冢的气息创造出来的。你身上流着的血,你身上骨肉全都是由我提供的,所以你就是我。当然,我的灵魂只有一个,分裂灵魂虽然可以,但如果这样,你就无法冲冥冢中出来。所以你的灵魂是从冥冢的气息中提炼而出的。这样说来,你和冥冢还能说没有联系吗?” “”钟诚沉默良久之后,方才无力地吐出几个字来,“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的确是和这叫冥冢的鬼地方关系不浅。所以呢,你们既然想我离开那里,我离开了后,你们为什么又要寄信来让我回去?” “你是离开了,但是地方不对。”一旁的紫荆轻轻一笑,回答道。 钟诚看了一眼紫荆,问道:“地方不对?什么意思。” 冢回答道:“意思就是,你本来不应该前往那名为地球的世界,而是应该前往你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 钟诚没有说好,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冢,他知道冢的话还没有说完。果然不出他所料,冢停顿之后继续说道:”我们当初施法想让你离开冥冢前往通神大陆,但是不料途中突然生变,冒出了一只洪荒巨兽,打断了我们的计划。于是航路出现了偏差,于是你就从空间裂缝落入了地球。” “说来说去,你们目的究竟是什么?通神大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费尽心思造出我来,再把我送出去的目的又是什么?”钟诚现在也变得豪爽起来了。 “那就要从过去的一段故事说起了”冢的眼神以一次划过一丝无奈的心酸,他足足停顿了一分钟的样子,才开口道:”好吧,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这一切的根源。” “在天地初开,混沌初平时,创世神诞生时,通神大路上出现了第一批神执者。神执者就是以神之力,掌管天地的一种身份,一种实力的象征。而我们十三个人,是这第一批神执者中最优秀的人。我们不仅获得了来自于根源的神源,而且成功掌握了世界上最顶级的神法。并且全都从神兵一直修炼到了代理神的位置,眼看再这么修炼下去,封神只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罢了。我们当时一心崇拜着至高无上的创世神,一心想着成神之后能够为创世神分但这世间的重担,哈”冢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一声,那不可一世的霸气此时被几丝愁绪所代替。 忽然,冢大喝一声,血红色的双眼仿佛泛着奇异的光芒似的,浑身上下充盈着暴戾之气,“真是可笑的想法!我们当时就是那么的幼稚与无知!毫无保留地相信着自己的的信仰!毫无保留地相信着那神圣的创世神!!”冢一直都是个沉稳而霸气的人物,此刻愤怒燃满了全身,自有一股藐视天地的绝顶气概。 这股强烈的气概逼得钟诚向后退了一步,表情自然是爬满了吃惊于惶恐。再看一旁的紫荆,此刻也是煞气隐现,一张俏脸阴沉之极。 “只因为我们毫无保留地相信着这位天地间最伟大的创世神,所以我们就被他欺骗到了这个地方!”冢的声音依旧在低沉中咆哮着。 “我们帮神治理这个世界,为他忙碌,为他征战。但他却背叛了我们对他的信任!把我们骗到了这个永远与世隔绝的地方,妄想永保其位!恨啊!恨啊!神!你要记住,你欠我们的,终究是要还的!”冥王冢仰天咆哮,血红色的双瞳满是暴戾之气。 這几声豪情万丈的话语,直逼得钟诚屏住呼吸,心脏猛跳,浑身冷汗淋漓。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呼”冥王闭上了双眼,宣泄完情绪的冥王再次恢复了以往的沉稳霸气,“所以,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创世神对我们说东方灵海惊现妖兽,妖兽实力通天,需要我们这十三位代理神一同前往方能制服。我们前往了那所谓的妖兽所在的海底之中,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我们进去探寻,之后便再也没从这冥冢走出去了。”说着,冢的嘴角划过一丝自嘲的笑容,“原来那里根本没什么妖兽,只是创世神算准了由于天地初开带来的混乱,使得混沌界和通神大陆巧合的连通,并且在灵海之内形成了一扇可以通往混沌界的大门罢了。混沌是原始,是根源,在这里,没有什么能够逃出去。除非再次连通两界。” “等等,你说没有什么能够逃出去,那我为什么当年从里面离开了?而如今又从里面离开了?”钟诚问道。 “哼”冢的嘴角微微上翘,“因为你的灵魂本身就来源于混沌界,属于混沌。所以你有能力从混沌中分离出。也有能力从外界进入混沌界。” “简单的说,”钟诚问道,“就是因为我的灵魂来源于混沌界吧?” “没错,正是这个原因。”冢也没多说什么,慷慨地回答了钟诚的问题。 钟诚沉吟一会儿,道:“我还是不懂,你们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说了半天,你们的目的究竟何在?” 冢微笑道:“我们的目的很简单,通过你来连通外界和混沌界,然后在中间打开一扇门,让我们从里面离开。” “啊!”钟诚的表情别提多惊讶了,他连忙问道,“你这这什么意思!” 冢高深地笑了笑,道:“什么意思等一会儿收集完材料你就能明白了。说起来,差不多到时间了。紫荆,帮我看好他。”说完,光圈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血灵珠恢复了本来面貌,轻轻地落入了紫荆的手心中。紫荆将血灵珠交回给钟诚,钟诚接过来后将它放回了腰包 与此同时,钟诚和紫荆二人听到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跌宕起伏的嘶吼声和怨念声。 紫荆微微一笑,对钟诚说道:“来了” 钟诚愣头愣脑的看着紫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十八章 幽冥珠 紫荆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上前一步贴近钟诚,然后右手拉住了钟诚的手臂,说了一句:“抓紧了。”钟诚自然不知紫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觉得一只柔软的玉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开口便想问“干什么”。但紫荆已经抢先一般动了起来。 只见紫荆点足一跃,身体居然腾空而起,钟诚手被紫荆抓着,只感到似乎有一股轻柔但不失强劲的劲力将其身体托了起来。下一秒,钟诚已和紫荆一起腾飞于半空之中。 紫荆身在半空之中,右脚凌空一点。钟诚和她就稳稳地定在了半空之中。 动作发生的过于迅疾,以至于钟诚还没反应过来,而现在一切结束,钟诚才想到了吃惊,大骂道:“喂,你这女人想干什么!突然跳得这么高,想吓死我啊!”这时,钟诚又意识到了一件令人惊讶的现象,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脚底,再看看笑颜如花的紫荆,怯怯地问道:“我说,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为什么会停在半空?” “呵呵”紫荆略显嘲讽的笑声让钟诚顿觉脸上无光,“傻孩子,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神执者。这只不过是普通的神法‘半步青云’罢了,看你那傻乎乎的模样,真可爱。” 钟诚“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后来钟诚才知道,这“半步青云”原来是仅次于上古神法的神级神法。(上古仅有一神创世神,所以上古比神级更高) “那么,我们到这么高的地方,你想干什么呢?”钟诚问道。 紫荆呵呵一笑,道:“你猜呢,现在先别急嘛,好好看看,很快你就会知道答案了。”就在钟诚和紫荆说话这话儿,林中四周的沸腾声越来越大。钟诚身在高处,向林中四周打量了一下。一看之下,内心狂跳不止。 只见位于以林中空地为中心的森里中,一团又一团黑色的雾气正从四面八方向着林中空地涌来。钟诚看得分明,那黑色的如同雾气一般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又一个如同来源于地狱深处的黑色死灵一样,它们身体飘渺,面目狰狞,气势汹汹,可以想象要是被这群死灵给围住了,后果将会是多么的不堪设想。 “哦,这就是你要飞上来的原因吧”钟诚对紫荆说道,“的确,要是被这群怪物给围住了的话,确实不好受。” “笑话,”紫荆冷冷一笑,目光一寒,“不过就是一群死灵罢了,畜生一般的东西,有什么值得害怕的?要不是为了把幽冥珠引出来,姑奶奶我一下子就能灭了它们!” “哦。”钟诚口头上这么应承着,心里却在想:“不过是个小丫头,拽什么拽。”而紫荆是什么人物,钟诚那点小心思她会不知道?但她知道钟诚这家伙死脑筋,不给他看看事实,口头上说服是没用的。于是紫荆也不开口,看着底下的林中空地。 再说那群如风般死灵,此刻已经冲到了林中空地处,它们对于半空中的钟诚和紫荆置若罔闻,直接向着空地中央处的那张玉棺冲过去。只见这群死灵如同恶狗抢食一般不顾一切地蜂拥而至,扑向玉棺。林中的空地很快就变成了一汪黑色的海洋。 钟诚虽然人在半空,但看到这么一番残酷的景象也难免心里发毛。这时,奇怪的现象发现了,那些铺上玉棺的死灵竟然立刻惨叫一声,幻化成了一阵黑烟,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而一只死灵的惨叫根本不足以影响到死灵群地飞扑计划,一声一声的惨叫此起彼伏。但凡碰到玉棺的死灵,都只是惨叫一声化为黑烟消逝。 钟诚显然没料到这群死灵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居然就是为了受死!不对,他们已经死了,那就是让灵魂永不超生了?钟诚向着紫荆投去疑惑的眼神,紫荆淡淡一笑,自然知道钟诚意思,于是说道:“你觉得这些死灵很笨是不是,明明知道会永不超生,还一个劲儿地王玉棺上撞。”钟诚赶紧点了点头。 紫荆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虽然我也很想为你解释一下,但不巧的是这其中的内幕很是复杂,我一下子也不能完全给你解释明白。现在我只能告诉你,那玉棺之上散发着某种气息逼得这些死灵身不由己地向上扑去。就好比飞蛾扑火一般,明明知道是死,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哦,”钟诚一脸竖线,嘀咕道,“这不等于没说吗?”紫荆也不管钟诚,她轻轻眨了眨眼,然后似笑非笑地对钟诚说道:“看你的样子已经很惊恐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你是不是也能经受的住。” 钟诚狐疑地看着依一脸阴险模样的紫荆,问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还有什么事啊?”钟诚话还没完,天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响天彻地的嗡嗡声。钟诚心里一紧,忙先天边张望。只见远处那露出一线的天空,忽然黑云突起。钟诚眯着眼睛细细一看,表情立刻变得惊惶起来,脸色黑是难看。 没错,那黑压压的一片也是死灵!而且是飞在天空的死灵。不仅是那一个方向,钟诚的四面八方此刻都突然涌来了一阵由死灵聚集在一起的“黑云”!那威压之势甚至比底下的黑海还要更上一层楼。 “喂喂,紫荆!他们来了!我们”钟诚立刻扯了扯紫荆的衣袖,但紫荆的衣袖实在是轻薄如丝,钟诚这情急之下,不小心竟隔着一层轻纱触及到了紫荆的那洁白如雪的玉臂。钟诚心中一荡,脸色一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啧啧啧,你还真是会乘乱吃姑奶奶的豆腐啊”紫荆向着钟诚坏笑一下,“算了,姑奶奶大人大量,不和你这孩子一般见识。至于怎么办嘛当然是继续站在这里了。” “继续站在这里!”钟诚吼道,“你不要命啦!那群死灵正向这里冲过来啊!” “呵呵,”紫荆脸上的妩媚之色再次一扫而空,冷冷地说道,“我说过了,若不是为了引出幽冥珠。姑奶奶瞬间就能解决掉这群家伙。小子,看清楚了!”说罢,紫荆不在理会再次,直接伸出了空出来的左手,然后轻轻一舞,手臂之上已然缠上了一条粉红色的丝带。紫荆的左手凌空划过了几个圆圈,那条柔滑的丝带随着紫荆的动作慢慢地脱离了紫荆的手腕,在空中围着紫荆和再次旋转起来。更令人惊奇的是那飘在半空丝带越来越长,竟然完美地在钟诚和紫荆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丝带护屏。 钟诚左右张望,看了看眼前那粉红色的丝带,向紫荆问道:“这玩意儿挡得住那些死灵?”紫荆淡淡说道:“挡得住挡不住,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说时,那黑压压的死灵群依然飘到了林中上空。他们的目的当然不是半空中的紫荆和钟诚,但既然来势汹汹,他们当然不可能乖乖地绕开钟诚和紫荆直接向下扑去。于是乎一只又一只来自于半空中的死灵直接奔着钟诚二人飞来。 但就在他们靠近丝带不足半米的位置,粉红色丝带上忽然闪耀起一阵不算夺目的红色光芒,直接逼得那些死灵不得不改变方向向下方的玉棺冲去。这堵丝带护屏的威力绝对是强大的,所有想要靠近它的死灵,都被一股不可抵御的强大推力逼得改变航向。而冲到玉棺之上的死灵,无一不是留下一句惨叫之后永不超生。 如果那群死灵的气势让这次惊惧,那这条丝带无疑让这次惊讶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这看似轻薄如纱的丝带竟然有能力挡住所有凶残的死灵。丝带的威力使这次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丝带的主人紫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紫荆,眼神极是复杂。现在的他不由得开始相信起了紫荆和冥王的话来,或许这里真的不是地球吧。看着紫荆那一脸轻松的模样,钟诚甚至开始相信起眼前这位天仙般的美女真有实力直接秒杀掉四周所有的死灵。 那群死灵虽然看似凶残,但在紫荆的几个随心所欲的动作下,钟诚二人完全不受影响地停在半空之中。时间久了,钟诚紧张的内心也松弛了下来,他开始和紫荆聊起天来。 “我问问,你口中的那什么幽冥珠究竟是什么东西?”钟诚向紫荆询问道。 “幽冥珠,当然是一颗珠子了。”紫荆抿嘴笑道。 “废话,”钟诚有些郁闷地说道,“我问的是,那是怎样的一颗珠子,有什么作用。” “哦,你想知道这个啊,我现在说起来不直观,待会儿等拿到幽冥珠后再给你介绍吧。”紫荆回答道。 “待会儿,待会儿是多久啊?” 紫荆看了看四周,道:”要不了多久了,这附近的死灵好像都快被吸收完了吧。等他们全都被吸收完了,就行了。” “全都被吸收完了?”钟诚也学着紫荆那样注意了一下四周,发现果然如紫荆所言,这周围的死灵群确实是越来越深,那潮水般涌过来的感觉已经没有了,死灵们如今就像是打了败仗的残兵一样,三两成群地向着玉棺贴近。一贴上去就是惨叫一声,化身黑烟。 二人又等了一阵,确定不会再有死灵后,紫荆收回了丝带,并且带着真诚回到了地面。这一系列动作收放自如,当真是美不胜收。 钟诚双脚再度踏在地面,顿时觉得有些酸麻。而紫荆显然没这方面问题,她飘落下来后,放开了钟诚,径直向着玉棺走去。那玉棺在经历了无数的死灵扑击之后,依旧如初时一般明艳光鲜。 紫荆来到了玉棺一旁,打开棺材盖,伸手进去摸索着什么。忽然,紫荆脸上划过一丝微笑,紧接着,她从玉棺之中取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白玉般的小珠子。那珠子通体雪白,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光鲜耀眼。 紫荆对着钟诚挥了挥手中的珠子,说道:“看吧,这就是幽冥珠,你以后修炼所必不可少的宝物。” “幽冥珠”钟诚问道,“有什么用啊?” 紫荆把珠子举在头顶上,借着阳光观赏着,“什么用?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摄取魂魄啊。” “什么!”钟诚心中大震,下巴一下子跌了下去。 而紫荆依旧在阳光底下优雅地欣赏着手中的至宝,根本不理会近乎石化的钟诚。 第十九章 你是棋子,你别无选择 钟诚被无视了,又没什么话好说,只得站在原地。最后先发话的还是紫荆,她放下了幽冥珠,对钟诚说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赶快把血灵珠拿出来啊!” “哦,”钟诚回了一声,从腰包里取出了那颗血红色的小珠子交到了紫荆的手上,同时问道,“你拿它来干什么?” “干什么呢?当然是让冥冢大人出来和你说话啦!”紫荆说道,她的手也没闲着,再次抛弃了那颗血灵珠,血灵珠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环形的红色光凭,那叫做冢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了钟诚和紫荆的面前。 男子的气度依旧绝代,他冷冷地环视着四方,目光落到了紫荆手中的那颗乳白色小珠身上,然后点头道:“很好,紫荆,你做得很棒。这样,材料就收集完毕了,我们的计划也可以开始实行了。” “打个岔行吗?”在这两位气度如山的人物前,钟诚有些怯懦地问道,“你们口中计划究竟是什么?” 冢冷冷地扫了一眼钟诚,道:“计划是什么?我记得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吧,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的样子。也罢,毕竟这个计划的核心人物是你,而现在棋子也凑够了,我就再好好告诉你一次吧。” 钟诚指了指自己,不无惊讶地说道:“计划的核心人物是我,什么意思。” “我们是神执者的事你,我们刚才就已经告诉过你了。现在,恐怕你已经相信了吧,”冢自信地说道,“我们的计划就是让你前往通神大陆修行神迹,然后借着幽冥珠和血灵珠这两大至宝帮助我们连通两个空间的道路。让我们离开这里。” 钟诚迟疑了一会儿,道:“神执者什么我还不是很清楚,但我相信你们两个人都不正常这个事实。不过,你所谓的计划究竟是怎样的计划,你可以详细地说明白吗?” “都不正常,”紫荆戏谑地笑道,“呵呵,臭小孩,你骂人的功夫还真高明啊!” 钟诚也不着恼,淡淡地说道:“如果你认为一个可以飞在半空的女人也算正常的话,那我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冢皱眉道:“紫荆,钟诚不明白很正常,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们时间不多,必须抓紧时间说清楚一切。” 紫荆见冢皱起了眉头,立刻摆出一副小女生般娇羞的模样,面色红润,吐气如兰,略显羞涩地说道:“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吧。我什么时候不从你了?” 这声音当真是甜得醉人,饶是不怎么近女色的钟诚也感觉半身酥麻,但那冢却依旧紧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什么表情,他继续对钟诚说道:“关于神执者,这修行一途实在是一言难尽,即使是我也不可能一口气讲明白。你只需记住,神执者所修行的名为神迹。神迹的强弱就代表着神执者的强弱。而修行神迹则需要神源,要融合神源则需要神性,而使用神迹则需要神法,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钟诚听得是冷汗淋漓,茫然至极,待冢说完后,才弱弱地说道:“那个,你说的好模糊,语速又快,我我没怎么懂。” 冢的面色一寒,一股煞气一闪而过。而一旁的紫荆直接叫骂道:“我说你脑子怎么这么笨啊!说得这么清楚都不知道!冥王大人,这小子脑子这么笨,会不会没有神性啊!”冢的脸上也划过一丝忧色,“这我看不出,但估计神性应该很低才对。紫荆,他融合神源的时候,劳烦你多费些心思了。” “呵呵,当然,”紫荆再次魅力全开,她妩媚地向着冥王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贝齿,细语道,“只要是你的吩咐,我全都照做不误。” 无缘无故地被别人说是笨蛋,再有涵养的人难免也会动怒,何况钟诚的涵养并不算高。他这边也冷哼一声,故作不屑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神经兮兮的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什么神执者,什么计划,什么我是核心!你们既然不说清楚,那我凭什么做你们的核心?” “咦?”紫荆惊奇地看着钟诚,好像根本没料到钟诚这看似畏缩的男人也会有挺起胸膛的时候。而冢的脸上却依旧一派古井不波的模样,他那犀利的红色双瞳毫不避讳地向着钟诚直射过来,冷冷说道:“你是棋子,你别无选择。” “棋子!”钟诚剑眉一挑,刷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指着冢,低沉着声音说道,“我是不是棋子,恐怕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你以为,凭着这把黑乎乎的烂铁块,你就能对我们产生威胁吗?”冢根本无视钟诚手中的枪,冷笑着说道。 旁边的紫荆也是笑靥如花,只是微笑中隐隐透着一股杀气,她美目轻眨,轻声道:“钟诚,不要说姑奶奶没提醒过你。你那烂铁块好好打造后再配上远程神法和充溢的神迹。说不定还是一种威胁,现在,它根本不值一提。乖孩子,收回去,不要逼我们发火。”声音虽然清脆温柔,但话语中蕴含着的那股无法抗拒的魄力还是逼得钟诚乖乖地收回了手枪。 见钟诚照着自己的话办了,紫荆再次恢复了以往那妩媚的微笑,她向着钟诚微微摇头,道:“钟诚,这种玩笑开不得。这是你的宿命,你抗拒不得的。而且,你也没有能力抗拒。” “哼!”钟诚高昂着头,横眉冷对二人,“我看不见得吧。按照你们的说法,了不起你就是我的血与血灵珠相连,魂与幽冥珠相连罢了。我不丢掉它们,把它们放在身边就是了。但我就是不用它们,我就是不修炼,看你们能怎么办?” “呃”这番话倒是惹得紫荆皱眉,她思索了一阵,恨恨地说道,“你敢不用,我就杀了你!” “哼!只怕你杀不了我!”钟诚没有退让,反而上前一步,争锋相对地说道。 “姑奶奶会杀不了你!”紫荆脸色一变,两手一抖,已然缠绕上了两条丝带,一红一白。看那样子,他似乎随时准备攻向钟诚。 钟诚不闪不避,面带讥讽地说道:“哼,你们也不要把我当成白痴了!紫荆,你是决计杀不了我的。因为,你的身体根本不在这里,你的本尊还在冥冢,你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灵魂!你有什么能力杀我?你只有能力对付死灵罢了!” “你”紫荆这下是完全震惊了,她实在没想到钟诚这看似愚笨的男人居然会料到這一环。 钟诚本来心里还有些拿不准,但现在看紫荆那惊讶的神色,已然知道自己猜得是八九不离十了。于是,胜利的笑容终于爬上了钟诚的面颊,“呵呵,看来我猜得不错了!你果然没有离开冥冢。” “好吧,我承认。不过你怎么会知道?”紫荆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了丝带。 钟诚指了指冢,再指了指紫荆,说道:“因为是你们自己告诉我的。” “咦?我们告诉你的,”钟诚这貌似哑谜的话语让紫荆有些迷糊,她向冥王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冥王大人,我们有说过这件事吗?我印象中是没有吧。” “哼。原来如此”冢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充满诱惑的血瞳再次闪现,他面带赞赏地看着钟诚,微微笑道:“没错,我们的确是透露出了这个信息。你能发现这个,看来还不算太笨,神性应该也不算不低,这样我就安心了。” “呃那还真是多谢啊!”钟诚嘴角抽搐地接受了冢这一句看似称赞,实则暗含尖刺的赞扬。 而在一旁一直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紫荆这下可就不高兴了,她娇蛮地跺了跺脚,向冢撒娇道:“喂喂!冥王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呵呵,”冥王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紫荆,你好想想就会知道了。我们当时不是说过进入冥冢的人,除了特殊的钟诚之外,永远都无法离开吗?那么你自然也无法离开了。” “哦,这么回事啊”听完冢的解释之后,紫荆豁然开朗,她向着钟诚明艳地露出了贝齿,“看来你也不笨嘛。很好,以后帮助你提升实力看来也不算太困难。” 钟诚不屑地把头撇向一旁,“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如你们所愿地去修炼!也绝对不会使用那两颗害人害己的珠子!你们如今杀不了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哼!”紫荆目露凶相,紫衣飘舞,威势暴涨,“你以为你了不起啊!我告诉你,这里还不是通神大陆,这里是冥界!生活在这里的全是魂灵!没有我们帮忙,你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在这里,你要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钟诚仰天大笑,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他面色一凛,高声喝道:“说了半天,不就是死吗?我钟诚身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军人!怎么会怕死?可恨的是我居然没能死在战场上!” “你!”紫荆又是愤怒又是无奈,一张俏脸憋得通红,但就是无话可说。 “不怕死吗?”冢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钟诚,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绝对会成为神执者,修行神迹!” “”冥王这自信的态度倒是让钟诚愣住了,他不发一言地与冥王对视着。隔了半晌方才说道:“你还很自信嘛” 冥王冢仿佛忆起了什么往事一般,慢慢地扬起了头,徐徐地说道:“要在通神大陆自由自在地活着,没有绝对的实力是永远不可能的。钟诚,你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但你却是个重感情的人。你在通神大陆终会遇到自己所在乎的人,然后为了保护那个你所在乎的人而拼命努力。所以,幽冥珠和血灵珠,你迟早会用的。” “”反驳不得,钟诚完全无法反驳。那股藐视一切霸气,那份洞穿一切的睿智。钟诚在这两种强大的精神力面前,深深地被折服了。 “呼”那个面无表情的冢此刻居然也会如释负重地吁了一口气,“我似乎说了太多了。时间差不多了,紫荆,我走了,钟诚就交给你了。” “冥王大人”紫荆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挽留冢的话,但最后,那只伸出的玉手还是无力地垂落了。 冢怜惜地看了看表情落寞的紫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他向着紫荆轻声说道:“紫荆,以后就拜托你了。相信,我们几个很快就能再次相聚的。” “嗯嗯”紫荆的脸颊已经划过一抹浅浅的水痕,她强笑道,“冥王大人,放心交给我吧!” “这样就可以放心了”冥王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翘。那血灵珠释放出的光环慢慢消退,不久之后,冥王消失在了二人眼中,血灵珠恢复了原样,落到了紫荆的手中。 而旁边的玉棺,此刻居然变为了一口古井。 第二十章 死徒 冥王消失了,古井出现了。 钟诚不是紫荆,对于冥王没那么深厚的感情,所以冥王的消失对于钟诚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在意的是那口由玉棺幻化而来的古井。那口古井极其的眼熟,钟诚一眼便认出那就是自己在陇南山地中所看见的古井。 本来这四周的环境就和陇南山地没多大的区别,如今又多了这口古井,钟诚几乎在一瞬间就有种回到故乡的感觉。但脑子里浮现过的那张“死灵扑棺图”霎时让他再次认识到了形式。 他离开了故乡,永远地离开了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土地。念及此处,钟诚的脸上难以遮掩地闪过一丝淡淡的哀愁。 紫荆比钟诚要坚强得多,又或是比钟诚自信得多,她抹了抹眼角处隐隐闪现的晶莹,然后恢复了以往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她呵呵一笑,敲了敲钟诚的脑袋,戏谑道:“呵呵,怎么了,这么快就想家了?是不是家里还有什么未婚妻之类的人物让你舍不得啊?” 钟诚也不管紫荆的恶意嘲讽,眼神有些恍惚地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古井,动了动嘴唇,“虽然没有你说的未婚妻,但父母还是有的。想家自然在所难免,有什么好笑的?” “哎哟,”紫荆咂摸着嘴,“刚才不是胆大得连死都不怕吗?现怎么气势全无啦?” “我有没有气势和你没关系!”钟诚收回了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紫荆,哼道,“比起这个,你应该先带我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什么冥界吗?我可不想在这到处都是鬼魂的地方待太久。” “哦?”紫荆秀眉一扬,笑道,“呵呵,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钟诚听到她话中带刺,也不着恼,淡淡地说道:“我怕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气息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罢了”他停下来,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树木和秀美的花草,虽然看起来平和,但总让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森寒之感,钟诚咽了一口唾沫,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对紫荆说道:“更何况,还有你这样的高手陪在左右,我就更加无所畏惧了。如果我死了,只怕对你们没好处吧。” 这摆明了有点耍赖皮的性质,紫荆这边只是抿嘴一笑,“呵呵,你啊,还真是会说话。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最好不要这么乐观。如你所知,我没有身体,在这冥界护你还绰绰有余。等到了通神大陆,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呵呵”钟诚也不退缩,争锋相对道,“今日事今日毕,明日事明日谈。至少我现在还是很安全的,那就足够了。更何况,”钟诚注视着紫荆那墨黑的双目,“通神大陆按照你们的说法就是人界,人界应该没冥界那么多危险吧?” “啧啧啧,”紫荆晃了晃食指,摇头道,“错!大错特错!哎呀,钟诚,你知道吗,你那自信的表情真可笑!而且还很可怜。”紫荆笑了,不似作伪,而是发自内心地笑了。她的笑容很美,如万花齐放般的美丽诱人,惹人遐想。 可惜的是,钟诚心里实在没那么多充满绮念的幻想,紫荆的话中虽然嘲讽意味十足,但那一番话听起来绝对不是吓唬钟诚的,只怕以后的路当是危机四伏吧。 紫荆接着说道:“通神大陆的危险又岂是你所能估计的。在强者为尊的土地上,你觉得世界会太平吗?会没什么事端吗?姑且不论通神大陆所存在的神执者,就单说大陆上生活的那些凶残妖兽,只怕也够你受得了。而且那时候,没有肉身的我可是爱莫能助咯。” “哼!”钟诚冷哼一声,“说了半天,你不就想让我修行那什么神迹,成为什么神执者罢了。何必说这些话来唬我?” “我是不是唬你,以后便知,现在没什么好争论的。”紫荆嘴角划过一丝自信的幅度,她轻轻地合上了双眼,感受着微风。忽然,紫荆满面笑容,睁开眼来对钟诚说道:“终于来了,看来我们再过不久就可以离开了。” “来了,什么来了。”钟诚始终都没搞清楚这叫做紫荆的女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紫荆自热一如往常一般不做解释,她只是微笑着仰望着天空,看起来还真像是在等待什么到来的样子。钟诚无奈之下,只得学着紫荆那样抬头望天。 抬头过后,钟诚脸上瞬间爬满了惊讶,只见原本碧云青天的天空中,忽然从远处飘来了一朵漆黑的乌云。那乌云与这边隔得虽远,但钟诚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一丝不祥的气息。再看一旁的紫荆,依旧是笑容满面,对那朵不祥的乌云丝毫没有畏惧。 “这疯女人都不怕,我怕什么?”钟诚见紫荆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稍稍放心。默默地注视着乌云的靠近。 那乌云看似漫不经心,其速度其实极快,眨眼之间便来到了钟诚和紫荆头顶上方不远处。那乌云缓缓地降落,最后停在了离钟诚二人不远处的地面上。落地后的乌云顿时散开,里面出现了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 两个男子相貌平庸,身材消瘦,腰佩大刀。落地后,他们首先注意到的自然不是钟诚,而是有着绝世容貌的紫荆,他们色眼迷离地盯着紫荆娇媚的身躯,看模样好似快要滴出口水一般。 看到了乌云之中是这两个人,紫荆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不满之色。那两名黑衣男子还没说话,这边紫荆已经抢先一步说道:“我说这些冥使到底在做什么?这么多的灵魂消失了,居然就只派两个死徒过来就了事!” 这两名男子显然没料到紫荆会先开口,而且一开口就辱骂起了他们的顶头上司。二人脸上的惊异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深的戾气,紫荆虽美,但如果因为这女人得罪了顶头上司,他们可担待不起。二人冷冷地盯着钟诚嗯哼紫荆,沉声道:“你们两个!居然敢在冥界撒野!不怕灵魂永不超生吗?” 钟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怒气正盛的紫荆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姑奶奶我撒野,你们管得着吗?不就是区区的两个死徒罢了,口气倒不小嘛!把你们的冥使叫来!” “好个野丫头!冥使大人岂是你们这样的捣乱者说见就就见的!”其中一名黑衣男子不知晓紫荆的恐怖,不屑地撇了撇嘴,直接上前顶撞道,“还不赶快束手就擒,随我去判官大人那里接受惩罚!” 紫荆的脾气他们不知道,钟诚还不知道吗?只见紫荆此时却不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自以为是的死徒,然后肩膀抖了抖,一条粉色的丝带已经围绕着紫荆的身体飘动了起来。那条丝带仿佛具有灵性一般,绕了几圈之后迅疾地飞舞到了那男子的面前,然后狠狠地抽了男子一耳光。完事后,那粉色的丝带又飘回到了紫荆的身边,绕着紫荆飞舞。 男子用手捂着红肿的脸颊,怯怯地看着紫荆,说不出一句话来。而另外一位黑衣男子即使惊讶又是恐惧。这边紫荆冷冷一笑,道:“哼!出言不逊可是很容易脑袋搬家的。小子,姑奶奶我发发善心,今天饶你一命。你要再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下次就不是脸肿那么简单的了!”她眼珠一转,眼神落到了另一名死徒身上,然后嘴角上划过一丝残忍的微笑,轻声道:“你比较老实,快去帮姐姐我把你们的顶头上司叫来。” “我我”男子怯懦地看着紫荆,欲言又止。他刚才见识了紫荆的身手,早已知道自己二人绝非其敌手,如果抗拒的话只怕到时还真的会魂飞魄散。只是那顶头上司实在是严厉之极,他实在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你!”紫荆用手指着那畏畏缩缩的男子,眯眼道,“是不是害怕告诉你们上司后,他说你们没用,然后吸了你们的魂?” “女女女神明鉴”男子的语气依旧中气不足,显然是怕极了紫荆。而那脸上被扇了一耳光的死徒忽然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对着紫荆大喊一声:“你这魔女!我们可不会让你去见冥使大人!”他的确不像自己的同伴那样识时务,居然忘却了惧怕,脸上堆满了怒气! 那死徒大喝一声,拔出了腰间大刀,使出了冥界死徒最基础的神法破魂刀。钟诚不知晓,紫荆又怎会不知道。她见这死徒如此急着来送死,脸上寒气一闪即过,她手都没动,直接向着身旁的丝带点了点头。那丝带接受讯息后径直向着冲过来的死徒飞去,死徒怎么会惧怕着一条柔弱的丝带?他还天真的认为刚才的一切不过就是巧合罢了。 那丝带在快要碰到死徒时,忽然凌空一转,竟极其诡异地将死徒绕了起来,然后一收之下,死徒被丝带牢牢地绑了起来,他手中的刀也哐当一声跌落到了地上。死徒面色不甘,奋力地挣扎着。但紫荆这看似柔弱的丝带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绑的是结结实实。 “哼!’紫荆冷哼道,“刚才已经给你这只狗一次机会了,你自己不珍惜,可怪不得我!敢对姑奶奶我这么说话的人,必须死!你的灵魂,我就收下了!”紫荆微微一笑,那笑容令一旁的钟诚都感到毛骨悚然。 随着紫荆这一声话下,那缠绕着死徒的粉色丝带忽然泛起了一层绚丽的粉色光芒。而这光芒却让那死徒脸色顿时难看至极,表情也显得极其狰狞。忽然,光芒大盛,那男子还没来得及惨叫,身体已整个化为了一团黑烟。紫荆右手一伸,掌心处那颗幽冥珠开始焕发出苍白色的光亮,那黑烟受到这珠子吸引,向着幽冥珠而去,然后直接被幽冥珠吸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后,紫荆收起了幽冥珠,唤回了粉色丝带。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丝毫的内疚。 “现在,你可以去叫你的冥使大人了吧。”紫荆对另外一名惊呆了的死徒说道,“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也违抗我,我恐怕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我”死徒依旧是那么一幅畏畏缩缩的模样,“女神阁下,不是不是我不去叫,只是,只是我们的冥使大人,实在是” “脾气暴躁是吧?”紫荆仿佛看穿了这死徒的心思一般,笑呵呵地说道,“他脾气暴躁,我的脾气也不好哦!要怎么做,自己选吧。”说罢,紫荆挥了挥手,那粉色的丝带便奔向那死徒,在他的周围飘舞起来。 看着这催命的东西此刻就在自己的周围,死徒吓得是双脚直打哆嗦。他开了开口,正预备说些什么。 这时,周围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声音,“紫荆大人还是不要再为难这些普通的死徒了,他们又怎会是您月华天绫的对手。”与此同时,黑雾一闪,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英俊男子出现在了诸人的面前。 这男子对着紫荆恭敬至极,出现后二话不说,向着紫荆俯身便拜。 “冥使无常见过紫荆大人。” 第二十一章 魂桥惊魂 看到了眼前这黑袍的英俊男子,紫荆稍微怔了一怔,随即嘴角滑过一丝微笑。她点了点头,示意眼前之人可以免礼了,然后说道:“没想到这两个死徒的冥使居然是你啊,无常。看来我得说声抱歉了,刚才我已经抽走了其中一个的灵魂。不过,想来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紫荆大人要谁的灵魂,吾便献上谁的灵魂。”无常躬身道,“鬼四自己不知好歹得罪了您,您即使不动手,我也不会让他留在冥界。” “很好,”紫荆满意的点了点头,抚了抚被封吹得四处飘散的黑发,“你果然办事很得力,难怪死神这么信任你。不过我来这里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葬丰的。我让你带我们去见葬丰,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当然,相信死神见了紫荆大人也会很高兴的。只是不知大人口中的‘我们’还有谁呢?”无常依旧毕恭毕敬地,丝毫不敢怠慢了紫荆。一旁那死徒见平日里严厉无比的无常如今居然低头哈腰,当真是吃惊不小。 紫荆奇怪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钟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背后,紫荆苦笑一下,让开了身子,对无常说道“还有一个人就在这里。” “冥王大人!”那无常看清了钟诚的面貌,忍不住失声惊叫道。他这一惊叫,反倒是把正准备自我介绍的钟诚给愣住了。那边无常是张开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边钟诚也愣在了原地,不发一言。 紫荆见场面僵住了,淡淡一笑,解围道:“无常,他不是冥王大人,具体情况,咱们以后再说。现在,先带我们去见葬丰。” 听到钟诚不是冥王,无常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然后向钟诚躬身道:“这位兄台,因为你实在像极了一个人,所以在下刚才才会失神。冒犯之处还请兄台多多见谅。”他这么做当然不是出于对钟诚的尊敬,而是碍于紫荆的面子。但还有一点不得不提,那就是钟诚的确长得太像冥王,以至于无常对钟诚打心眼里地感到一丝畏惧。 钟诚倒也机敏,很从容地微一屈身,然后客气地说道:“哪里,无常阁下说笑了。在下钟诚,见过阁下。” “不敢。”无常连忙回礼,然后对紫荆说道,“紫荆大人,我现在就为你们二位开启通向亡魂殿的道路。” 紫荆微一点头,不再言语。钟诚更没什么可说的了。 无常潜运神迹,然后凌空一指,指尖所指之处,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圈深黑色的雾气。他向着紫荆二人拱手道:“二位,请!” “多谢。”紫荆没做多像,几步便走进了那团黑雾之中。钟诚虽感觉心里发毛,但也无计可施,只得硬着头皮扎进黑雾之中。而在二人都进去后,那黑雾也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无常见二人离开,这才缓缓地松了口气。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身旁早已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死徒,轻声道:“你们两个还真是会替我惹麻烦啊!谁不好惹,去惹她!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处罚。” 那死徒见无常发怒,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忙不迭地磕着头,语带哭腔地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我实在不知大人您与这位紫荆紫荆大人是旧交,这才还请大人大人大量,放过小的我吧!”说完,他又噗通噗通地磕着响头。 无常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因为恐惧而全身发抖的死徒,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但随即,他的双眼立刻被一层森寒冰霜所覆盖。 “非我不想扰你,但此事干系重大,我若不取你灵魂,恐怕未来将有大难。你不用担心,很快的。”说完,无常摇了摇头,不在理会哭喊着求饶的死徒,右手呈爪形,向着那死徒的天灵盖处吸了一下。只见那死徒一声不哼,身体直接化为阵阵黑气四散飘去。而这四散而开的黑气也被无常给收了过来。 无常收了魂,再次摇首叹息一番,自语道:“这魂魄还得找个地方处理了,绝对不能让他将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个地方合适呢”无常开始沉思起来。 他在原地停了几秒,忽然眼前一亮,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地方。他满意地点了点有,为自己的想法而自鸣得意。然后他又满腹心事地凝望着那团黑雾消失的地方,喃喃地说道:“死神大人,这次再和紫荆大人见面,不知道又会如何呢?”说罢,他苦笑一番,自嘲道:“死神大人和紫荆大人的事情,我去操什么闲心?还是先做好手上的工作吧。”说完,他摇身一转,已然幻化为了一团黑雾,向着西方天空飞去。 原本热闹的林中空地此刻再次变得空空如也,荒凉凄清。若非那中心突然出现的古井,恐怕谁都不会知道,这里原来还发生过这么多的事吧。 我是分割线 钟诚和紫荆二人穿过了黑雾,便来到了一条悬在半空中黑色浮桥。桥的两旁没有护手,顶上是黑压压的乌云,底下则是喷着火焰的岩浆。而桥倒是长得很,只怕得有一千多米,但宽度却不足一米。桥的面前是一座深黑色的古堡,古堡之高,竟需仰望九十度方能看尽。而桥的四周则全是一些高耸嶙峋、形状诡异的山峰,有恶鬼状,有人面,看着真叫人毛骨悚然。高山之上居然还成群绝对地飞舞着一只又一只通体墨黑,眼呈朱红的乌鸦! 当真是一个让人通体都感到不舒服的不祥之地。 在这阴森而又危险的地方,钟诚的双腿很不争气地打起了寒战。他有些颤抖地抱怨道:“这,这这什么鬼地方!有岩浆,有乌鸦,鬼城啊!” “呵呵,你害怕了。”即使到了这里,紫荆还是不忘讥讽一下钟诚。钟诚这次倒是没上次那么勇敢了,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紫荆也知道这地方的确很危险,所以也就没在开钟诚的玩笑了,而是提醒道:“我可告诉你,你刚才说的半分不假,这里的确是鬼城。而你现在脚下的,就是著名的‘魂桥’了。你别忘了,这里可是冥界,是死灵聚集的地方。” “哦。”钟诚应了一声,但神经却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他警戒地看了看四周,将身子牢牢地固定这所由黑色岩石筑造而成的长桥上。 对于钟诚的表现,紫荆还是比较满意的。她微微一笑,道:“到底还是一个特种兵,果然点本事。这里的桥并不难走,你只需好好注意便是。我可先说清楚,这底下的火可都是来自地狱的冥火,你若失足掉下去,顷刻间便会灰飞烟,明白了吗?” “呃”钟诚咽了口唾沫,瞥了眼底下那怒火狂涌的岩浆,深吸一口气,讪讪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那就行了,你如果真的死了,我们还是得苦恼一阵子的。走吧。”说完,紫荆带头向着对面的黑色古堡走去。 钟诚再次看了看四周,默念了一句上帝保佑后,小心翼翼地跟在了紫荆的后面。 其实这桥并不难走,如果底下不是高崖,没有岩浆,钟诚一定可以轻松走过,断然不会如此谨慎。而正因为这份谨慎,使得钟诚的精神过度紧张,以致于他好几次都差点失足,还好一旁紫荆及时照应,这钟诚才免于被烈火烧身。 但人就这种生物,在不知道危险时,他会毫无在意地放手一搏,但一旦知道了危险,那股豪情壮志便会在顷刻间化为无形。而明知有危险,却还能一往无前的人,那才是真正的英雄,真正应该受万人景仰的英雄。 二人走了一阵,不一会儿便来到石桥的正中心。这时,异变突生,只见高山之上的那群乌鸦不知何时竟注意到了石桥上行走的钟诚和紫荆。这群该死的捣乱鬼立刻采取了行动,一边嚷嚷着,一边成群结队地向着钟诚二人飞了过来。 乌鸦凶不凶狠倒是其次,重点是这出现的时机也太不巧了。看着那漆黑的乌鸦群,钟诚是吓得浑身一抖,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一慌张之下,钟诚的身子立刻失去了平衡。紫荆始料未及,伸手想去抓住钟诚,但终是差了一步,钟诚的身子已经跌落出去。 “啊!!”钟诚人在半空,闭着眼惨叫一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隔了半晌,他都没见有什么变化,而且必中还飘来一阵淡淡清香。钟诚这时才敢微微地睁开双眼,却见自己的要上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一条紫色的丝带,再看天空的那群乌鸦,此刻正被一条黄色的丝带追赶得到处乱飞。 紫荆在上方看着钟诚,摇了摇头,嬉笑道:“你不是说不过一死吗?怕什么,喊什么?” 钟诚老脸一红,道;“害怕是人的天性,你快点把我拉上去,吊在这里蛮危险的!”紫荆坏笑道:“我要是不呢?”说着,她还故意地松了松手。不用说,钟诚的身体很自然地向下滑落。 “哇哇哇!”感觉到热度,体会到高度,就算钟诚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只怕也会忍不住冷汗直流。钟诚这还没男人到那种程度呢! 紫荆嘴角露出一丝得胜的微笑,然后抓住了丝带,继续嘲讽道:“怎么了,钟大英雄?怕啦?怕就求我啊,我拉你上来。呵呵。” “求你?”钟诚虽然心跳很快,但尊严可不是说放就放的,“不可能!你”钟诚的话还没说完,那紫荆啧啧一声,然后放开了手。 “啊!啊!啊!!!”钟诚又开始惨叫了,这猛然下坠可比什么蹦极恐怖多了,尤其是底下还有那么一片巨大的火海岩浆。 “我说,我说!!”紫荆听了钟诚求饶,再次握紧了手中的丝带,然后晃着脑袋,依旧笑嘻嘻地说道:“想通啦,那就求饶吧。” “呼呼”钟诚人在半空,离火海确实不远了,他深深吐息几次,然后眼神一变,开口道,“紫荆,你要这么玩就这么玩吧!我反正都没想过去学习什么神迹,你放便放吧!” “咦?”紫荆愣了一会儿,然后发狠道,“有骨气!姑奶奶就成全你!”说罢,紫荆再次松手。 然而这次钟诚却早已没了以往的惊慌,而是展开身体,自由下落,仿佛将生死早已抛诸脑后一般。 第二十二章 死神驾临 钟诚没有求饶,紫荆这次倒是慌了手脚,眼见钟诚是离火海越来越近了,她慌忙地抓牢了手中的丝带。然后呆呆地望着钟诚,不知该说什么。 而这时,身在半空中的钟诚,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呦,紫荆大小姐,您不是要送我归西吗?怎么又不送了。” “你”紫荆俏脸含怒,俏脸含怒,恶狠狠地盯着钟诚,偏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是何等身份,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戏耍过?心里怒火可想而知。 “我怎么?”钟诚还是一副挨打像,笑呵呵地问道。紫荆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摆出了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钟诚,你好本事啊!好!姑奶奶今天就放过你!”说完,紫荆右手一提,那黄色的丝带好似忽得神力一般,一把将钟诚拉了上去。 紫荆见者钟诚飞了上来,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只见那黄色丝带并未将钟诚稳稳地放在魂桥上,而是将钟诚提高了一截,从半空中将他扔了下来。 “哎呀!你这疯婆子,想摔死我啊!”钟诚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只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由屁股传遍全身,好不难受。 紫荆收回了缚住钟诚的紫色丝带和驱赶乌鸦的黄色丝带,向着钟诚坏笑一声,貌似无辜地说道:“诶?摔疼你了吗?那还真是抱歉啊!你看,我这不是救人心切嘛,所以难免有些做过头了。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责怪我这个弱女子的吧?” “好个歹毒的女人!”钟诚咬牙切齿,捂着屁股站了起来,“你的手段我算是见识了。走吧”钟诚不再说什么,带头向着古堡走去。 “知道了以后就别惹我哦。”紫荆应了一声,跟在了钟诚的背后。 从鬼门关前回来的钟诚,这次走得倒是极其的顺利,丝毫没有停滞之感。想来钟诚也算是看得开了,畏惧死亡的人,并向死亡退缩的人,永远都只能被死亡征服。那些虽畏惧死亡,但却不会退让的人,连死亡也要怕上三分。 一路无话,二人很快走到了魂桥的尽头。尽头处是一块突起的巨石平台,平台前则是一扇约莫十米多高的石门,门上雕刻着的那只翱翔于天际的雄鹰,当真是鬼斧神工,技艺高超。大门之旁则立着两名手握长枪的黑衣男子,想来和刚才那死徒是一个等级的。 两人见了紫荆和钟诚,立刻上前制止道:“亡魂殿不容乱闯,尔等二人若无要是,就请速速离去。”他们显然比刚才那两个看着紫荆就色迷迷的死徒精炼几分,即使面对着紫荆的花容面貌,他们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根本没看到似的。 紫荆这次倒没发火,而是微笑道:“二位死徒,我有事要求见死神,麻烦你们代为通报一下。就说,花香伊人前来拜访。” 这二人当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他们并没有因为紫荆是女人而对其有所小觑,一听说紫荆认识死神,其中一名死徒立刻躬身道:“如此,在下前去禀告了,仙姑和这位小哥请稍待片刻。”说罢,那死徒打开石门走了进去。 不过片刻,石门再次打开,那死徒恭敬恭敬地走了出来,向着钟诚二人作揖道:“二位,死神有情,请随我来。”说着,那死徒让过身子,右手一展,便是“请”的意思。 紫荆也不客套,微笑一下,从石门走了进去,钟诚也加紧脚步跟在了紫荆的身后。 这亡魂殿到底是冥界重地,内中构造果然非同凡响,奇异至极。道路两面皆是造型奇异的巨石,似人,似兽,好不壮丽。 在死徒的带领下,钟诚二人越过了一道不算太长的走廊,有穿过了一条停滞在半空的吊桥,来到了一扇石门之前。 死徒打开石门后,站在了石门一旁,对着钟诚二人说道:“二位,进了这扇门后,只需等上片刻,直到门上那红色光环变为绿色,就可以打开门了。之后,你们一直先前走,就能去到死神殿。卑职还有看门的重任,请恕卑职先行告退了。” “你去吧。”紫荆对那死徒点了点头,走进了石门。钟诚自然跟着紫荆后面,走了进去。二人进门后,那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钟诚和紫荆二人站在这狭小的石室之中,表情都显得很不自然,均是不发一言,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钟诚什么心事倒是不难猜测,大概是为了日后的人生而焦虑吧。但紫荆这满脸愁苦之色却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钟诚这边忙着为自己的未来焦头烂额,自然没什么心思去管管紫荆如何。 待到那石门上的红色光环变为绿色后,二人相继走了出来。他们的面前是一条笔直的长道,而最远处则是一扇敞开的拱形门。 钟诚也不迟疑,出来之后就预备继续向前,但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了紫荆的神情似乎有些怪异。紫荆驻足原地,原本一副随心所欲的脸此刻居然皱起了眉头。这魔女居然会皱眉头!这当真是钟诚今天遇到的最让人惊奇的事。 钟诚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紫荆那娇媚的面庞,一时竟忘却了继续前进。场面一下子静止了下来。隔了半晌,才听到紫荆幽幽地叹息一声,自嘲地摇了摇头,默念一句:“都是往事了。”这时,她才注意到了一旁傻站着的钟诚,并发现钟诚的眼神一刻都没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紫荆心中一火,顿时怒喝道:“喂!臭小子!你看什么看!小心姑奶奶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哦哦”钟诚也缓过神来,暗道一声不妙,口中说道,“我没看什么,真的什么都没看!” “哼!说这种的话尤其的可疑,尤其的可恨,尤其的该死!”紫荆银牙一咬,看样子是动了真怒。钟诚似乎于无意之中触及到了紫荆的隐私,让紫荆的心里极其愤怒。 “抱歉,抱歉”钟诚服软,连声赔不是,“是我的错,我刚才见你愣在原地没动” 紫荆双目圆睁,身形暴涨,身后忽然飘起了七条七彩的丝带,那七条丝带漫天飞舞,如同天空的中云霞一样,好不美丽!这就是紫荆的至宝月华天绫! 这如画的景象将紫荆映衬得犹如天上的仙女一般。但那满脸的杀气,可不是仙女该有的表情了,紫荆狠狠地瞪了一眼钟诚,娇叱道:“哼!所以你就偷看我是吧!钟诚,我警告你!你别把姑奶奶我惹毛了,否则,姑奶奶我让你生不如死!” 这强大的魄力又岂是钟诚这等凡人能够匹敌,在威压面前,钟诚很不争气地低下了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紫荆再次发狠地说了一句,这才收回了“月华天绫”,平息了杀气。但紫荆的那双眼,依旧是冰冷至极。仿佛要冻结这天地间的一切似的。 钟诚暗中捏了把冷汗,心里默哀道:“这疯女人原来这般凶残,以后的路难啊!” 紫荆也不再去理会钟诚,径直向着前方走去。钟诚的心灵虽然遭受了严重的打击,但如今的钟诚一无所知,还是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 二人穿过了长道,来到了一座大厅之中。这大厅地域极广,估摸着也得有五六百平米的模样。大厅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装饰品,整个大厅唯一的装饰品,只怕就是钟诚和紫荆正前方的那张做工精致的石椅了。 而这张石椅之上,此时正坐着一位黑发披肩,身披黑色羽衣的青年男子。男子的双眼眼角之处有着两抹血痕,目光忧郁而深沉。他斜靠在石椅之上,右手支着头,写着脑袋注视着钟诚和紫荆。准确的说,那一双眼从一开始就落在了紫荆的身上。 不是那种充满色欲的眼神,而是一股发自内心的深情。 初见此人,钟诚的心瞬间被震撼而来。那股与生俱来的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霸气。钟诚只在两个人的身上看见过,一个自然是那与自己有着一样面貌的冥王冢;而另一位,则是那冥冢中的剑身阁下。 而如今面前的这位身穿羽衣的英俊男子,就是钟诚所见过的第三个拥有此等霸气的人物。在如此豪迈的霸气之前,打心眼里感到畏惧的钟诚只能仰望。他甚至连抬起头来的勇气的没有。 那男子也未注意钟诚,而是一网深情的注视着紫荆。紫荆的面上此刻早已没有了愤怒,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既有一丝浅浅的情愫,又有几丝幽幽的埋怨,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歉意。 二人的关系很微妙,大厅的气氛也很尴尬。钟诚作为一个华丽而又不光荣的第三者、电灯泡,此刻只得悲催的在一旁打着酱当观众。 也不只是过了多久,反正在钟诚的印象中,他的腿似乎是已经麻木了。这时,那位高居上位的男子才幽幽地叹息一声,然后不无哀愁地说道: “紫荆,多少年不见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明艳动人!我的心,好像又被你给拿走了。” 第二十三章 往事如烟 听了这番话,紫荆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愉悦的神色,相反,她脸上那股歉意似乎更浓了几分。紫荆低着头,不发一言,她的神情依旧记起复杂,嘴唇微微轻颤,仿佛想要些什么。 男子没有在意紫荆的神情,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述说道:“紫荆,千万年来,我不断地强迫自己要忘记你。可惜,时至今日,还是一点成效也没有”男子顿了顿,脸上的自嘲之色更厚了一层,“明明说好了要忘记,但我却还在不断地祈求着上苍,让我有幸能再见你一面。呵呵,真是讽刺啊!现在老天开眼了,你再次来到了我的身边,但我早已不能再拥抱你了。明明都学会麻木了,可心里还是很痛。呵呵”男子苦涩地笑了笑,喉咙似乎被堵住了似的,竟有点哽咽! “葬丰大哥”紫荆抬起了头,轻唤了两声,眼角之中隐含泪花。她伤感地注视着上方那满面忧愁的男子,朱唇和娇躯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轻颤。 葬丰忽然伤感地叹了口气,然后语气温柔地说道:“紫荆,你这是怎么呢?你的身体为什么在颤抖,你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悲伤?你知道,看到你难过,我揪心。我们许久不见,该开心带才是啊!笑一个吧”男子的表情虽然还是那么的忧伤,但嘴角已经微微地向上翘起。 紫荆也打起精神,用衣袖拭干了眼角的泪水,强作欢笑道:“是啊葬丰大哥,许久不见了。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威武啊!” “威武”葬丰摇头苦笑道,“我威武什么,一个没有目标的木偶罢了,哪里威武了?紫荆你莫要取笑我了。” “我没有!”紫荆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葬丰大哥,无论如何,请你都不要自暴自弃!你不是答应过我吗?要快快乐乐地活着。” “快乐?”葬丰不甘地摇了摇头,“怎么快乐,如何快乐?一想到你还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受着罪,我如何快乐得起来?你生死未卜,我日夜焦虑,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葬丰的脸上又是自责,又是痛心。他支起了身子,抬起了手,向着紫荆的方向伸了伸,嘴唇动了动,但那只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下去。 “他呢?没和你一起?”葬丰恢复了刚才的姿势。而提到“他”时,葬丰的眼神忽然变得狂躁而愤怒。 紫荆摇了摇头,叹息道:“你明明知道,进了那地方的人是出不来的。他们都没能离开,而我也只不过是个灵魂罢了。你没看出来吗?” “什么!”葬丰眼神一厉,身子笔直地挺立起来,眼神又怒又悲,“你只是个灵魂”他双眼放缩,仔细地盯着紫荆,隔了半晌,他颓然地叹了口气,整个人软到在石椅上。 “哈”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原来如此,当真只是灵魂,但是”他话锋一转,凝视着紫荆,“能告诉我原因吗?要知道,即使是灵魂,要离开混沌界也是不可能的,你怎么会” 紫荆苦涩地笑了笑,说道:“没错,灵魂也是不可能离开混沌界的。想来正因如此,所以葬丰大哥一开始才会看不出来吧。实话实说,这一次,我能出来,全靠他”说着,紫荆用手指着身旁的钟诚。 “他?”葬丰疑惑一会儿,向着紫荆的身旁看去,这才第一次注意到了大厅之中居然还有一个人。由此可见,紫荆在他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以至于让他甚至忘记了去观察紫荆身旁的钟诚。 “你!”对于钟诚,这位死神大人可就那么客气了,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喝道,“抬起头来!” 这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霸者之力,强大的气势逼得钟诚不得不乖乖地地抬起头来。 “什么!”看到了钟诚的面貌,葬丰难以置信第惊呼一声,眼神里溢满了惊异之色。突然,葬丰目光一凛,凌空向着钟诚击出一拳! 葬丰什么人物!?死神!死神是谁?那可是与创世神,魔尊,合称为三根源的超级大神!他這凌空的一拳,是多麽的强劲,多磨的势不可挡? 钟诚只觉眼前忽然袭来一阵仿佛可以吞天噬日的巨大劲力,那股强劲的拳风好似顷刻之间便能将钟诚的身体撕碎一般,狂暴而凶残! 钟诚这普通的凡人又能做些什么?他只能弱小地举起双手,用最本能的动作来挡住这一击惊天动地的攻势!但是这又有何用?他能挡住那阵拳风吗?他能保护自己吗?他能够在死神面前昂起头来吗? 他不能!这就是事实!铁铮铮的事实!血一般的事实! 然而,那阵拳风却未能打到钟诚身上。紫荆适时地放出了月华天绫,并在关键时刻化去了这强劲的拳风。 “紫荆!你!”死神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那条绿色的丝带,狠狠地咬着牙齿,神态怒极,但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葬丰大哥,不是我维护他。只是,这人并不是他。”紫荆右手一栏,收回了丝带,然后对着葬丰说道。 葬丰听完紫荆话后,怒气渐消,仔细看了看钟诚,眼神忽然落到了钟诚的那双漆黑的双瞳上。然后葬丰干笑一声,“果然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仰头狂笑,紫荆看着葬丰这疯狂的模样,心里一痛,但却是不发一言。 末了,葬丰忽然厉声道:“千万年后!我还是压制不住心中的妒火,可恨啊!!”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想是蕴含神迹之力。钟诚只觉浑身一震,胸口气闷,身体快要被震碎一般,而这时,紫荆再次适时地将玉手放到了钟诚的肩膀之上。钟诚只觉一股暖流自肩膀流边全身,不适之感顿时消失。 过了许久,葬丰的狂笑之声渐渐平息,他狠狠地盯了一眼钟诚,然后对紫荆说道:“紫荆,你的灵魂离开混沌界,关他什么事?” “这些事情有点复杂,以后我会一一道明的。”紫荆也不好解释,只得推脱道。葬丰当然不会去为难紫荆,他不在多说什么,转头恶狠狠地盯了钟诚一眼。看来,在他的心中,钟诚已经完全成为某人的替罪羊了。至于那个人,估计不说也知道是谁。 钟诚在这里完全失去了存在感,成为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路人,而且还受到了莫名其妙地恐吓,这让心高气傲的钟诚如何忍受? 他这次没有退缩,恶狠狠地顶了回去。钟诚这么硬气,葬丰倒是诧异了一下,但是葬丰什么人物,他可是冥界之主啊!何时遭受过这种顶撞? 葬丰现在的心情正值不爽,而钟诚却又火上浇油,葬丰也不言语,挥手一扇,已经凌空抽了钟诚一记耳光!只是葬丰这一下拿捏极好,只在钟诚的脸上留下了一块通红的印记,但却未伤他性命。可悲的是,一旁的紫荆竟没出手制止,只是默默地立在一旁。 钟诚抚摸着脸上那火辣辣一片,咬着牙,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再次恶狠狠地盯了一眼葬丰。葬丰也不矫情,见钟诚再次不敬,右手一挥,便又是一耳光,只是这一次,葬丰开口了:“没用的废物?谁允许你用你那对狗眼直视本座的!” “呵!”这一次的一巴掌比上次显然更为凌厉,钟诚的嘴角渗出一丝猩红的鲜血。但是,钟诚没有退缩,他冷冷地笑了,然后再次扬起了头,哼道:“什么冥界之主,什么死神,不就是一个只会欺负弱者的垃圾罢了!” “垃圾?”死神的目光一寒,整个大厅杀气凌然,他眯着双眼,轻声道,“你敢再说一个试试,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要杀便杀?有什么了不起的?”钟诚背负双手,早已将身死置之度外,“只是,我还是得老实告诉你。你和冥王比起来,差远了!” “活腻了!”钟诚的话深深地刺激了葬丰的心灵。他瞳孔骤缩,身上的黑羽衣因为愤怒而膨胀起来,他伸出拳头,一拳便欲击向钟诚。 钟诚冷冷一笑,更不畏惧,立于原地闭眼等死,心中同时暗暗发誓道:“倘若我今日得以活命,此仇必报!” “够了!”紫荆突然尖啸一声,震惊全场! 葬丰收了拳,怔怔地望着紫荆,一语不发。紫荆温柔地回应着葬丰的眼神,然后朱唇轻启,轻轻地说道:“葬丰大哥,往事已如过往云烟,你又何必纠结?又何必因为冢而去迁怒一个不相干的人呢?”这是紫荆第一次直呼冥王的姓名,语气是那么的温柔多情,是人都看得出她对于冥王究竟怀着怎样的爱意。 这份爱意让葬丰妒火中烧却又无计可施,直到最后,葬丰只得长叹一声,连道几句“罢了,罢了”,然后失去支撑般地颓坐在石椅之上。 “说吧,紫荆,你来这里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葬丰已经全然没了刚才的霸气,整个人就好像是一个失了恋的纯情小男生。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紫荆听了葬丰的话,语带忧伤地问道。 “别骗我了,你没事不会来找我的,因为”葬丰的笑容苦涩了几分,“罢了。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我做便是。” “葬丰大哥”紫荆的忧伤又深了几分,她好想告诉葬丰,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单纯地看看他,但是她不能! “我希望,你能为我们开启前往通神大陆的大门。”紫荆最后还是忍痛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葬丰的脸色早已悲苦至极,此刻听完,他也不言语,只是挥了挥手,一圈白色光环出现在了紫荆和钟诚的眼前。 “走吧”葬丰无力地吐出两个字,闭上双眼。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人界吗?”紫荆深深地看了葬丰一眼。 葬丰没有睁开眼来看紫荆,只是淡淡地说道:“问这些有意义吗?你们走吧,我想静一静。” “嗯”紫荆含泪应了一声,“保重!走吧,钟”紫荆告了别,原本预备叫上钟诚离开的。可当他再次把目光放回钟诚身上时,她震撼了。只见一旁的钟诚冷冷地盯着石椅上的葬丰,身上竟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势,这股凌厉的威势居然直逼冥王!紫荆仿佛在这一瞬间重见冥王一般! “唉”紫荆摇了摇头,在气势如冥王般的钟诚面前,她连几句重话都说不出了。她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未来的葬丰一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在冥王面前,她永远都输。 紫荆叹息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走进了白色光环中。 而钟诚依旧紧盯着葬丰,用那愤怒的眼神!接着,钟诚的嘴角泛出一丝冷笑,然后眯着眼睛打量着石椅上的男子,默念了几次誓言,也扎进了光环之中。 开后,葬丰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喃喃地说道: “紫荆啊,虽然不知你究竟想做什么!但千万不要去做什么傻事啊!创世神这些年从来都没荒废过” 第二十四章 穿越,真麻烦! 素雅清香的小木屋中,一位身穿米黄色素雅长裙的女子正弯着腰检查者身旁那只由木头制造而成的狮子。女子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相貌清秀俊丽,鹅蛋脸,双马尾,未拭胭脂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暗既紧张又兴奋,看起来好不俏皮可爱。她鬓角汗珠隐隐若现,动作亦是小心谨慎。由此可见,她对于面前的这木制狮子极是重视。 而在女子的背后,也站着一位女子。这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身着淡蓝色百褶裙,裙脚处镶嵌一丝丝的金边,看起来熠熠生辉。盘成发髻的头上戴着一支银色的荷花玉簪,耳著月珰,粉白黛黑,杏面桃腮,清眸流盼。当真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倾城女子! 那可爱的少女半蹲着身子,手上拿着一个小铁锤,不时地在木狮上敲来敲去的,手法极是精巧,力量也拿捏得极是严谨。而背后的那名美丽女子也是一脸紧张地注视着少女的动作,以至于她甚至攥紧了拳头。 可爱的少女最后在仔细审视了一下木狮的周身,然后如释负重般地用衣袖试了试脸上的汗水,站了起来,回头看着那名美丽的女子,难掩脸上的激动之色,“筠姐,我我完成了!” “真的!”背后的那名女子听完这话后,也是忍不住兴奋地惊叫一声,然后一个箭步走上前去,一把将那名可爱的少女揽入怀中,声音有些颤抖,“终于完成了,太好了!绯雪妹子,你简直做得太棒了!姐姐我为你自豪,哼哼,看看以后还有谁敢说你们公输家没落!” “哪里”那名为绯雪的女子腼腆地笑了笑,“都是因为筠姐你一直在背后支持我,破空才会完成的。” 女子放开了绯雪,故作嗔怒地指着绯雪的小鼻子,说道:“妹子,你这可就不对了。这破空之所以能完成,还是全靠你这三年来不辞辛劳的努力啊!姐姐我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 “筠姐”绯雪还待说些什么,突然,木屋之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绯雪和筠均是一愣,惊异地望着对方的眼睛,想到的都是同一件事。 这工房位于公输家的后山竹林之中,按理说外人是没可能进来的,如今怎的 但她两还来不及细想,已听到“扑通”一声,只见一名穿着奇异的男子从天而降,砸坏了木屋的房顶,而且笔直地向着刚刚完成的破空压去! “不!”二女心中一紧,全都忘我地尖叫道。但此时再说,为时晚矣。那男子哎呦一声,已经咔嚓一声将那破空压了四分五裂!于此同时,一团绿色的东西也从上方掉落下来,正巧落在了男子的旁边。 房间一下子杀气凝然,美丽女子面露惊讶地看了看散了一地的木块,又看了看一旁那呆若木鸡,目含泪光的绯雪妹子。接着,她银牙一咬,恶狠狠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呻吟不已的男子,然后喝道:“你!是什么人!公输府你也敢乱闯!还敢压坏我绯雪妹子花了三年才完成的机兽‘破空’!你自己说你该当何罪!还坐着干什么!赶快给本公主爬起来!” 地上那摔得七荤八素的男子正是我们那位来自地球的男主角钟诚,他在穿越过了那圈光环后到了一处四周皆是白璧的地方,而紫荆也同时幻化为了灵魂,寄宿到了幽冥珠内。而就在钟诚不知道在这四面皆为白璧的房间里该如何行动的时候,那四周的白璧忽然在瞬间消失。待钟诚反应过来时,他才察觉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早已处于了几朵白云之间。然后,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向下落去,还好紫荆适时地输出神迹让钟诚的身体在要落到木屋屋顶上缓了下来,否则,钟诚只怕早已摔成肉饼了吧! 不过如今,钟诚虽然没有摔成肉饼,看看那被压成碎片的机兽,他的下场也一定不会好过。 如今,钟诚的面前正立着两名怒气冲冲的少女。一位直接是双手叉腰,怒目而视;另一位虽然目含泪花,看似柔弱,但愤怒之意也是不减。而且,钟诚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子哭泣,這于他而言绝对是死穴无疑。 “我我,”钟诚迫于威压,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他强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不是故意来这里的,更不是故意压坏你们的什么机兽的。只是” “好一句不是故意!”那公主秀眉一扬,冷哼道,“不是故意又怎么了?你压坏‘破空’还敢狡辩,见了公主也不下跪!胆子太大了!来人啊!把这家伙给我抓起来!” 但这公主连喊了两声来人,却没有一个人进来。公主心里一惊,猛然想起了自己之前为了让绯雪有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已命令随性的侍卫们在山下把守,而如今这竹林中,可是半个人影都没有啊! 想通此环,公主面色一沉,一想到对方从天而降,而如今又是二女一男,处境极是不利。她绯雪靠了靠,附耳道:“绯雪妹子,这次我俩只怕是中招了,你快跑,下了山之后让山下莫林带着侍卫前来助我。这里由我挡着!” “这怎么行?”绯雪立刻拒绝道,“筠姐,你是公主,要跑也是你跑,这里该由我挡着才对啊!” “呵呵,”公主轻松地笑了笑,刮了刮绯雪的鼻子,“啥妹子,你姐姐我是什么人啊!?我可是神执者啊!如今我已进阶到了‘神使成阶’了,量那家伙也伤不了我,你不用为我担心,赶快走!” 绯雪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筠姐,你不要骗我了。就算你是‘神使成阶’只怕也不是那人的对手。那人居然能够从天而降,想来是已经具备了至少神将以上的神迹之力。绝对不是你能对付的。” 公主一愣,对方从天而降,看来是身怀可以飞行的神法,而要修行这种类型的神法,至少也得神迹在神将才有可能。这一点公主又如何想不到呢?但她实在没料到自己那位看似傻傻呆呆的绯雪妹子原来如此敏锐。 说完,绯雪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上前一步,一脸无畏地对钟诚说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毁了我天机国的机兽?”绯雪虽然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但眼角的泪光却无疑暴露出了她的脆弱。 “目的”钟诚挠了挠脑勺,表情有些挣扎,“那个,这个,这目的不好说”这目的的确不好说,他总不能告诉眼前的这两位美女,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修行什么神迹吧。” 但钟诚这便不说,倒是进一步加深了绯雪和公主对他的怀疑,她们二人此时已经铁了心认为钟诚心中有鬼,是以说话才会吞吞吐吐的。 公主也跟着近前一步,来到了绯雪的身旁,悄声道:“好吧,你不走就算了。妹子,咱们想办法拖住他,时间久了,我想莫林会带人上来的。”话虽这么说,公主心里其实也没底。要知道,对方可是一名等级至少为“神将”的高手啊!只怕莫林和侍卫们到了,也可能于事无补。 但无论如何,现在只有拼了! “喂!”公主喝道,“你究竟是谁?谁指使你来破坏我天机国机兽的?” “呃”钟诚依旧不善于对付两名如花似玉的女生,看着对方二人那凹凸有致的娇躯和秀丽俊美的面庞,作为男人的钟诚难免会小鹿乱撞,他咳嗽了一声,振作了一下士气,回答道,“我名为钟诚,破坏这机兽一事实属无意,没有什么人指使,还望二位小姐明鉴!” 这钟诚刚才那几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再一次降低了他在二女心中的地位,钟诚刚才那貌似色迷迷的眼神已经将他的形象由高手转化为色狼了。 绯雪脸色一红,倒也没说什么。但那位趾高气昂的公主立刻表现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她冷哼一声,说道:“笑话,这里可是公输家后山的秘密之地,平常人根本不知道这里。你若不是受人指使,又怎会来此毁我机兽!” “筠姐”绯雪扯了扯公主的衣衫,细语道,“说话不要太冲了,小心对方恼羞成怒加害我们。” 公主心中虽气,但也知道绯雪所说的乃是事实,于是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而这边,钟诚可就又被难住了,他咂摸着嘴,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那刁蛮公主的这个问题。说自己是从地球穿越过来,再从冥界由死神送过来的?除非钟诚脑子进水了。但不这么说,他又能怎么说呢? “该死!那疯女人又不不知道死哪去了!”钟诚低声咒骂道,他这时才意识到,来到异界的自己究竟是多么的依赖着那名看起来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而那边的公主见钟诚不开口了,立马追问道:“你这家伙!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呢?真是”而绯雪在听了公主的话后,立刻攥紧了她的衣衫,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噤声。 公主虽然冲动,但却也不笨,她话一出口就顿觉不妥,此刻加上绯雪阻止,她也就立刻闭了嘴。 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听得窗外声声鸟鸣,一派生机。 钟诚这确实是找不到什么话好说了,实话嘛,说不出口;编嘛,又混不过去。越想越是恼怒,钟诚怒火中烧,不禁暗中大骂道:“穿越,真麻烦!” 第二十五章 长枪莫林 竹林清新秀丽,鸟语花香,而如今又是天气晴朗,碧空万里。按理说这是个不错的下午才对,但是,位于竹林中的那出小木房之中,此刻却是剑拨弩张,气氛凝重。 钟诚不知道怎么解释,而绯雪二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小小的木屋之中气氛怪怪的。过了半会,钟诚忽然说道:“二位小姐,非是在下不想解释,只是此中曲折,一言难尽。压坏二位的机兽实在万分抱歉。不知在下是否能做些什么来作为补偿?” 公主冷冷一笑,暗骂钟诚假心假意,口中说道:“那倒不必了,制造这机兽的手法是公输家的家传手法,不是你能帮得上忙的。”绯雪也说道:“是啊,而且‘破空’既已毁坏,也不是短时间能够修好的”提起那被毁坏的破空,绯雪的眼珠之中又很不争气地噙满了泪水,可见这机兽对她而言究竟是多么的重要。 “小姐别哭,我”钟诚最受不了女人哭,对于女人的眼泪,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不过,不待钟诚说完这话,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大胆刺客!竟敢行刺公主!”听到这声音,那公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她知道,她最忠心的侍卫莫林赶到了。她拉了拉一脸伤心的绯雪,轻声道:“退出去!”说着,她已抓住了绯雪的手,然后点足一跃,从门口处飘了出去。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闪了进来!身影的主人是一位相貌俊雅,剑眉挺鼻的青年男子。男子手提长枪,不由分说地向着钟诚戳了过去。 那长枪长约两米,通体呈青黑色,但那枪尖确实是雪亮锋利,红缨飘舞。男子速度极快,枪尖转眼便突到了钟诚的面前! 这一切变故发生的实在过于迅疾,钟诚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但他到底是优秀的特种兵,身手敏捷自不必说。眼见那明晃晃地长枪快要戳中自己,钟诚忙不迭地侧身避过。二人身体错开,男子拿着长枪转过身来,严阵阵以待。钟诚这边却是云里雾里,丝毫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男子与钟诚对持着,然后放开嗓门喝道:“屋外的侍卫们!保护好公主!”接着,他凝视着钟诚,冷冷地说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行刺公主和公输小姐!当真胆大包天!” “这位兄台,我想你误会了,我是”钟诚拱了拱手,正待解释。忽然察觉背后似乎袭来一阵劲风,钟诚心里一紧,暗道不妙!这速度实在快极,如今要躲,只怕不易。但实战丰经验丰富的钟诚此刻亦是应变奇快,他右手一抄,瞬间提起了落在地上的背包,然后挡在了自己的背后。 但即使如此,那阵劲风还是轻巧地刺破了他的背包。钟诚只觉背上一疼,仿佛扎进了什么尖锐的事物一样。还好这背包缓了缓,否则直接中招,钟诚只怕是离死不远了。 强烈的疼痛刺激着钟诚的大脑,钟诚胸中怒火陡起,转过头来看是谁在偷袭,却见那位身穿蓝色百褶裙的美貌公主此刻正立在自己的身后,而且看来姿势,显然是刚刚发射过什么。不用说钟诚也知道,刚才刺中自己背部的暗器绝对是拜她所赐! “你们两个太不讲理!我又没得罪你们,你们干嘛突然攻击我?!”钟诚眼中燃放着怒火,已然是动了真怒了。 “哼!贼子,算你命大!居然没刺中你的灵台穴!”那公主并未回答钟诚的问题,而是有些恼怒地说道。 一听这话,钟诚可是更加愤怒了。要知道,灵台穴可是人体背部的一个重要穴位,如果受损严重,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自己与那女人第一次见面,对方就想取自己性命,歹毒之心可想而知!再说那手提长枪之人,刚才那招很明显是冲着自己的心口来的,也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来到异界的第一天就遭遇这种事情,钟诚心里如何不怒?他狠狠地扫了一眼位于自己前后的一男一女,扔下了手中背包,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瑞士军刀! “哼!”那名为莫林的提枪男子见钟诚拔刀,冷哼一声,“亮武器了!小筠,你刚达到‘神使成阶’,还不纯熟,赶快出去!这里交给我就好。”这时,那位绯雪也从门外跑了进来,站在公主的身旁,说道:“筠姐,就像莫大哥所说的。你刚刚达到‘神使成阶’,还不纯熟,赶快和我出去吧。” “哎呀,妹子,”公主不满地抱怨道,“那家伙实力强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若不留在这里帮助莫林,只怕莫林不是对手啊!” “什么!我会不是对手!”莫林听到了公主的抱怨,难以置信地惊呼道,“我堂堂‘神使灵阶’会不是对手!公主殿下,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莫大哥不要多心了!”绯雪立刻帮公主解释道,“只是那男子的实力或许在‘神将’之上,所以公主才会担心你的。” “嗯!神将!”莫林面色一震,再次仔细审视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就算是‘神将’,公主你也不能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来人啊!把他围起来!”说完,门口一阵嘈杂,只见四位身穿绿色紧身衣,腰佩大刀的男子从门口冲了进来。他们分站房间四脚,将钟诚围在了中心。 莫林将钟诚被围了起来,稍稍安了安心,然后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私闯公输府!”而一旁的公主也厉声道:“又为何要毁了我绯雪妹子耗费三年心血才完成的机兽‘破空’!” “你毁了‘破空’!”莫林表情又是一震,注意到了四散而开的木块,然后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怒气,“贼子!你竟敢毁了绯雪妹子多年的心血!且看我‘雨落花枪’的威力!”说罢,男子右手一抖,那把名为“雨落花枪”的长枪凌空一转,已然笔直地向着钟诚攻来! 钟诚见对方突然发难,也不惊慌,提起军刀便迎了上去!接着就是锵的一声,刀枪相碰。但这时,令钟诚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钟诚只觉握着军刀的右手忽然袭来一股巨大的劲力,竟将他整只手臂震得酸麻!钟诚右手脱力,手中的军刀很自然地被击飞出去。对面那名为莫林的男子表情一滞,神色甚是诧异。但他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见他双手一转,倒转着枪尖,用枪尾狠狠地戳中了钟诚的腹部。钟诚但觉腹部传来一股无形的巨力,同时感到一股难以言表的剧痛从腹部传至周身,忍不住惨叫一声。巨大的劲力没有给钟诚丝毫的机会,直接将他给顶飞出去。 被击飞出去的钟诚重重地撞在了木屋的墙壁之上,强大的力量直震得整个木屋都摇晃起来。 这一幕无疑让在场诸人都感到惊异至极,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被认为是高手的钟诚居然会如此简单的就被击败! 当然,最惊讶的还是公主和绯雪二人,她们可是亲眼看见钟诚从天而降并且认为其实力应在‘神将’之上啊!但现在,钟诚的实力却连一个‘神兵凡阶”的人都比不上! 而击飞钟诚的莫林此刻也表现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向绯雪和公主问道:“你们确定他的实力应在‘神将’之上吗?刚才那一击我还怎么出力呐!他实力这么差劲,我想我连神法都没必要用了。” “这这”公主也是吃惊不小,“这我也不知道啊!你问绯雪,刚刚他明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我都知道,要想学会飞天神法,就必须具备‘神将’以上的神迹才行。可是现在” “是的,莫林大哥,筠姐说的没错。我可以作证,这人的确是从天上掉落下来的。”绯雪也出言证明道。 听完了绯雪和公主的话,莫林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软到在地上因为痛苦而呻吟着的钟诚,实在摸不清什么门道。 “这事情有些蹊跷,我看先这样,不忙杀他,把他绑起来,问清楚情况再做定夺。来人啊,把这家伙给我绑起来!”莫林下了决定,命令四名护卫将钟诚给绑了起来。然后,他提着长枪来到了绯雪二人身旁,开始与二女闲聊起来。 钟诚现在浑身上下好似骨头散架了般的疼痛,尤其是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更是让钟诚几乎昏厥。所以现在的他毫无还手之力,只得乖乖地任人宰割,任由那些护卫在自己身上套下一圈又一圈的麻绳。 那四人动作极其娴熟,不一会儿,便将钟诚给牢牢地绑了起来。然后那蛮横的四人很不客气地将钟诚扔到了莫林三人面前。 莫林停止了与绯雪二人的闲聊,看着地上的钟诚,咳嗽一下,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要毁了‘破空’,又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实话实说,我们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发落!但若你死鸭子嘴硬的话,坚决不说的话,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十六章 受辱为奴 钟诚虽然身体为人所制,但骨气还在,他也不害怕,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们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烦不烦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名为钟诚!压坏那什么‘破空’纯属无意,根本没有谁指使我,你们爱信不信!” “好个嘴硬的贼人!你说没人指使,那你又是如何从天上落下来的?”莫林当然不会相信钟诚的片面之词了,立刻语气凶狠地逼问道! 钟诚被问烦了,反问道:“你们真的想知道吗?”莫林愣了愣,说道:“废话,我们当然想知道。”钟诚冷冷一笑:“即使很离奇,你们是不是也想知道?”一旁的公主抢过话茬,接口道:“离奇,怎么个离奇法?你说。” 钟诚无奈地叹了口气,耸肩道:“好吧,你们这么想知道,我看我也没必要再推脱了。其实啊是死神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诶!”钟诚的这一番话立刻让在场诸人都僵住了,大家均是大眼望小眼,你看看,我看看你,说不出话来。 “喂!你这家伙,胡说什么!”公主第一个挣脱了惊讶,然后很是气愤地上前一步,一脚踹到了钟诚身上,不忘加一句,“贱骨头,尽胡扯!” 钟诚咬着牙受了這一脚,被踢之处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眉头微皱,但钟诚凭着坚韧的性格硬抗了过去,愣是不发一声。 “哼哼”钟诚冷笑一声,狠狠地盯了一眼那位美貌如花的公主,“我说过了很离奇,是你们自己要听的!” “这”公主一时语塞,倒是无话可说。但这一次,她却没再恼羞成怒地上前踢踹钟诚,而是略显气结地说道:“你是说很离奇,但也不能胡扯吧!你这样说,谁谁谁信啊!” 钟诚淡淡一笑,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名身穿蓝色百褶裙的公主,不屑地说道:“我原本就没指望你们能相信我,只是你们一直嚷嚷着让我解释,我才不得不说的。怎么现在反而怪起我来了。” “你!”那公主看着钟诚,又是恼怒又是无奈,只得伸出她那只雪白的玉手指着钟诚。但这时,那位名为莫林的男子突然上前一步来到了公主身边,然后提起一脚踢向钟诚,只把钟诚给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到了木屋的墙壁之上! “哼!让你解释你就解释,哪来那么多废话!一个区区贼子,胆子倒不小!竟敢和公主这么说话,你是不是活腻了!” 這一脚和公主那一脚可就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了,公主那脚只是随性而发,但這一脚却极其明显地蕴含神迹。神迹之力是何等强大,钟诚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一般的剧痛难忍,但这时,他依旧凭借自己那永不服输的硬朗性格硬撑了过来。 钟诚虽然全身剧痛,但还是挣扎着立直了身体,极其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名为莫林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轻声道:“死又如何,活又如何?我钟诚从来都不怕死!你们要杀就杀,别废话了!” 钟诚这么大义凝然,倒是让绯雪和那公主愣了神,不由地对钟诚心生钦佩之感。但莫林可就不这么觉得了,这钟诚摆明了是抢走了他的风头,这让心高气傲的莫林如何能忍? 莫林剑眉一挑,冷冷一笑,恨声道:“好个‘要杀就杀’,看不出你这家伙还是一副硬骨头嘛!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如果实话实说,我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但现在你不仅不实话实说,还敢大言不惭!实在该死!你竟然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说着,他长枪一抖,便向钟诚戳去! 姑且不论钟诚是否周身是伤、浑身被绑,即使此刻钟诚好手好脚、一身轻松,怕是也躲不过去。因为莫林已然动了怒,这次出手可再没试探之意,直接使出了他的拿手神法“滴水成雨”! 钟诚只觉面前忽然袭来了无数明晃晃的枪尖一般,避无可避,退无可退!钟诚心中恼怒,正值无计可施之际,钟诚眼前一花,忽然有一片如浮云般蓝色挡在了他的面前。 “莫林,住手!”公主挡在了钟诚的面前,向莫林喝道。莫林恼羞成怒的莫林虽然想将钟诚除之而后快,但看到公主去袒护对方,他也没法,只得强迫自己收了招,然后很不高兴地说道:“小筠,你干什么!快让开!他可是毁坏‘破空’的罪人,你袒护他做什么?” “这”这位看似娇蛮的公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潜意识地觉得钟诚这样的人就这么死了实在是有所不值。还好,正在公主大人烦恼的时候,那位乖巧的绯雪已走到了莫林的身旁,并且为公主声源道:“莫大哥,你就饶他一命吧!‘破空’毁了,我再造一个便是。他虽然毁了‘破空’,但看那样子应该是无心之失,罪不至死啊!” 公主听完了绯雪的话,立马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罪不至死!莫林,饶他一命吧!”莫林长叹一声,收起了“雨落花枪”,摇头道:“罢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总得给他些教训,让他记住今天的这件事情!” 公主见莫林松口,这才舒了口气,然后转头对钟诚说道:“小子,这次可是本公主突发善心救了你一命。你要再怎么嘴硬,下次可就那么好运了!” 钟诚虽然硬朗,但也绝不是恩将仇报之人,此刻的他已经隐隐明晓了这公主的性格,苦笑道:“多谢公主救命之恩了,可是我并非嘴硬,刚才所说句句属实啊!” “你坚持说你是死神送过来的是吧!哼!”公主俏脸含怒,不满地走到了绯雪身旁,说道,“绯雪妹子,‘破空’是你花费三年才完成的机兽,现在被那家伙给你一屁股坐坏了,该怎么处罚,你自己定夺吧!我这么安排没错吧?莫林。” 莫林点头道:“当然,‘破空’是绯雪所造的机兽,由绯雪本人来决定处罚方式再好不过。绯雪,你不要害怕,随便说!” “我”绯雪显然不是一个适合担当重任的女生,此刻见莫林和公主都将处罚钟诚的任务交给了自己,一时惊慌了手脚,连忙推辞道,“我不行的,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罚他。反正他也是无心的,干脆,我们放了他吧” “这可不行!”说这话的不是莫林,而是那位美丽的公主,她嘴唇轻扬,严肃地说道,“这‘破空’可是我天机国未来的战斗力,他一屁股坐坏了,怎么能让他拍拍屁股就走人?必须要处罚!绯雪妹子,你太商量,不如让姐姐我来替你想个法惩罚他,你看怎么样?” 绯雪自然说不过公主了,只得乖巧地点头道:“那好吧,筠姐,该怎么处罚就由你来决定吧。” “嘿嘿”那不良的娇蛮公主坏笑两声,仔细地打量着钟诚,“啧啧啧,不知道你都会干些什么呢?” 钟诚只觉浑身一颤,极是不适,他从没一个女人如此仔细地打量过呢!而且还是一位如此漂亮的女人。看看那纤细的腰肢,那丰满的双峰,钟诚只得极其无奈地咽口水,冷哼一声,把眼神别过一旁。 这时,钟诚的耳朵里忽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语音,“钟诚,告诉他们你会雕刻,木工活十分精湛!能够帮助那叫绯雪的女子修好那‘破空’的机兽。”这娇媚的声音,钟诚如今是打死都不会忘记,不是紫荆是谁? 钟诚恶狠狠地低声道:“现在才出现,我都快被打死了!你究竟道哪里去了。” “我在幽冥珠里,你不是知道吗?我是没身体的,所以只能寄宿在幽冥珠这样的神物之中,才能在通神大陆上存在。这个先不提,你还是先想办法保全自己!”紫荆提醒道。 “知道了”钟诚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然后对那位公主说道,“不用看了,我会雕刻,木工活很精湛,应该能够帮助这位绯雪小姐重新修好‘破空’。” “你会木工活!”公主眼前一亮,然后向绯雪询问道,“绯雪,这家伙说他会木工活,你看我们怎么办?” 绯雪思索了一会儿,轻声道:“不如让他施展施展手艺,看看是否属实。倘若当真如他所言手艺精湛的话,我希望留他在身边无偿地帮我修好‘破空’,这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吧。” “那怎么行!”莫林立刻反对道,“这算什么惩罚,让这小子待在你身边,我看更像是对他的恩赐!所谓惩罚,应该是能让这小子吃到苦头的手段!” “哎呀,莫林,你这就不对了!”公主敲了敲莫林的头,微笑道,“做人要大度嘛!你看人家绯雪妹子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吃什么飞醋啊!而且”她撇了一眼钟诚,说道,“你看他那模样,还有他的实力,会是绯雪妹子的对手吗?绯雪可是‘神使成阶’啊!那小子想吃绯雪妹子豆腐,只怕倒霉的还是他吧!” “筠姐!“绯雪脸色一红,攥住了公主的衣角,让他闭嘴。而那莫林听了公主的话后,也忍不住面色一红,为了遮掩自己的羞涩,他故意沉声道:“那好吧,你们两个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让他展示一下他的技艺!” 受命的二人道了声“遵命”,来到钟诚身旁,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绑住他的绳索。钟诚得以自由,自是感觉舒畅,身上的疼痛也没有那么明显了。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问道:“虽说要我展示技艺,但是,你们要我如何展示。” “这”公主和莫林两人对望一眼,不知该说什么。那绯雪则微微一笑,向钟诚说道:“你既说你手艺精湛,这地上到处都是木头,你随意选择一块雕刻,我看做工如何,便知你所言是否属实了。”绯雪原本就可爱美丽,此时微微一笑,朱唇贝齿,更是摄人心魂。钟诚看得是内心一荡,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但钟诚可不是什么色狼,他从容地从脚边捡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木块,对绯雪笑道:“这也容易。”然后,钟诚走到了自己的背包旁边,从里面翻出了一把雪亮的工艺刀。然后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公主,微微一笑,开始了雕刻。 钟诚的手艺那是不必多说的,他从小就喜欢雕刻,并且很小就开始训练,兼之他也算是天赋过人,所以在他十六岁时已经是一位远近驰名的雕刻名人了。后来若不是为了爷爷和爸爸,他万万不可能走上从军的道路,也不可能当上这特种部队的队长,更不可能享受到被朋友背叛的滋味。 钟诚的手法娴熟,动作极快,那原本普通的小木块已经渐渐被他雕刻成了一个人形。公主好奇心起,扯了扯绯雪的衣衫,问道:“喂,绯雪妹子,你说他究竟在雕什么啊?” “这才开始呢,我怎么看得出来。筠姐,好好看吧,究竟是什么,我们一会儿便知。”绯雪苦笑着回答道,心中暗想这筠姐还真是个焦躁的主。 微风轻轻地拨开云雾,阳光温柔地照耀着大地。木房中,钟诚忘我地雕刻着,而在场诸人也屏息欣赏着。时间一晃即逝,不知何时,钟诚忽然一抹头上的汗珠,然后高兴地喊道:“哈哈,完成了!”说着,钟诚举起了手中的那人形木雕。此时的木雕早已成型,众人一看,无不惊奇地赞叹一声。 只见那原本普通的木块如今已经被修饰成了一位身穿百褶裙,耳著明月璫,头戴荷花簪的美人儿。正是那位美丽倾城的公主!当真是鬼斧神工、技艺高绝,那用木块雕刻而成的公主竟是如此的栩栩如生,仿若真人!那绝世的容貌被完美无缺地复制在了这原本平凡的木块之上,让人无不拍手叫绝! “好手法!厉害!”绯雪率先鼓起掌来,高兴地笑道,“当真是技艺精湛,小女深感佩服!这位先生,你能留在这里帮我修好‘破空’吗?” “当然,‘破空’是我坐坏的,我有义务帮你修好他。”钟诚没有推辞,大方地接受了对方的要求。 而那位公主也在此刻反应过来了,她兴奋地尖叫一声,然后两步就蹦到了钟诚身旁,一把夺过了钟诚手中的木雕,拿在手里仔细观赏,“哇!果然是惟妙惟肖。虽然比起本公主还差的远,但还算是不错了。喂,你!” “我?”钟诚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了?” “你做的很好!”公主向着钟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木雕竟然雕的是本公主,那么本公主拿走它,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公主请便。”钟诚躬身一拜,然后伸了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公主虽然口上说这木雕比起自己差得远,但还是在不停地用玉手抚摸着手中的木雕,她再次看了看钟诚,忽然说道:“就这么拿走,好像有些太过分了。好吧,本公主也给你一点奖励,就让你知道本公主的芳名吧!记住了,本宫复姓慕容,单名一个筠字,知道了吗?你可得给我记住了!” “是,在下谨记在心!”钟诚又是躬身一拜。慕容筠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到了绯雪的身旁,说道:“那就这样了吧,绯雪妹子,这人以后就是你的仆人了!直到‘破天’被修好之前,他将一直是你的仆人!” “嗯但是筠姐”绯雪应了一声,欲言又止。 慕容筠当然知晓绯雪心中的想法,暗中感慨自己这妹子心肠实在是太好了,于是对钟诚说道:“那个,记得你是叫钟诚吧。钟诚?呵呵,真是奇怪的名字”慕容筠嗤笑两声,接着说道,“你既然叫钟诚,那么对我的绯雪妹子也得忠诚!你若敢欺负他,我让你生不如死!话说,让你做我绯雪妹子的仆人,你应该没什么不满吧?”慕容筠笑里藏刀,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的口吻。同时,那位站在二女身旁的莫林,也向钟诚投来了杀气腾腾的眼神。 “,当然。”钟诚压住了内心的怒火,垂手恭敬地回答道。但他的心里这时却在暗骂道:“没什么不满才怪!谁愿意去做师门仆人!疯女子,还不准我有不满,你脑子有毛病啊!真是可恶的女人,狠心的女人,歹毒的女人!” 接着,他又悄无声息地扫了一眼那趾高气昂的莫林,那张英俊却又可恶的面庞看着钟诚是怒火中烧!如果说死神自大,那是因为他有着绝对的实力;那现在眼前这人自大,钟诚就完全找不出什么理由了。 唯一的结论就是:他是脑残,因娇生惯养而自高自傲!对于这种人,钟诚从来都不喜欢。因此,他暗中下了一个誓言: “此仇必报!” 第二十七章 逆天石剑 (无耻地求求推荐和收藏,各位读者大大,笔者可是极其用心地完成这次景物描写的。给我点鼓励吧!另外郑重地道个歉,我居然把第二十八章和第二十七章弄错了,抱歉) 天机国,机兽城,公输府。 公输家作为天机国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已经是十多年的事情了。那时的公输家,是天机国不得不仰仗的势力,也是全大陆著名的修神家族!机兽“灭天”,威武神勇,以一敌万,好不霸气!那时的公输家及荣誉和权力与一身,是天机国众多家族眼红的对象。而如今,这贵为天机国第一家族的公输家,早已褪去了昔日的光环。 “灭天”反叛,王军遭袭,主帅被诛,就因为那万恶的上古兽魂被植入了“灭天”之中,才导致了天机国于十二年前的一场大战中一败涂地,而天机国也自此也是一蹶不振,再也不是当年那受人敬畏的大国了。 公输家,也因为自己这血一般的错误而付出了永远无法弥补的惨痛代价。为了平息民怨,天机国皇上下令:但凡参与制造“灭天”的公输家之人,无论老少,尽皆处斩! 诏令一下,血流成河!而当年那位叱咤风云,被号为天下第一神匠的公输家族长公输匠和他那位美貌如花,绝世倾城的妻子凤舞天也因为私自向“灭天”体内植入上古妖兽“千机飞虎”的兽魂而深感内心有愧,双双自尽于天机城的皇宫之外。 自此,公输家族已正式宣告没落。而家族族长之位竟落到了一位年仅四岁的幼女身上,那幼女,便是如今的公输绯雪。公输家中,直系血亲几乎全都因为那次大难而死!最后仅剩下可怜的两人可以确定算是公输家的后裔,一人便是公输绯雪,而另一人则公输绯雪的祖父公输友。 算起来也算是造化,当公输家全家族都在研究并制造机兽“灭天”的时候,身为家族权威的公输友老先生本来应是当仁不让地加入进去的。但可惜的是,那时的公输友老先生很不巧地得了一种怪病,以至于他四肢乏力,身体虚弱,只得卧床休养。所以公输友错过了“灭天”的制造。也正因如此。那场公输家的浩劫才有幸没能波及到他。 在那场浩劫之后,公输老先生心灰意冷,闭门谢客,每日除去悉心教导绯雪,就是养花栽草,从此之后,便不再过问世间尘事,开始了隐士一般的生活。 虽然光环不在,但公输府的大宅依旧是机兽城首屈一指的宏伟建筑。 这座古朴的大宅坐落于机兽城北部,前临溪水,背靠青山,四四方方,大气蓬勃。大宅又分外堂和内堂。 公输宅的外堂,又是由三个大院组成的。它们分别是:迎客院,接待院,安寝院。 迎客院自然是迎接来宾的地方;接待院则是普通客人休息之地;至于这安寝院,便是公输家的仆人们休息的地方了。 其中,安寝院又分为北院和南院。北院就是男院,是男性仆人居住的地方;南院则是女院,是女性仆人休息的地方。 外堂以霸气雄伟著称。朱红大门之外,立着两只威武的石狮,栩栩如生,威风凛凛,当真是霸气十足!青灰色的围墙之中,房屋是高耸挺立,檐牙高啄,古色古香;道路两旁则是翠柳迎宾,百花齐放,香气宜人。 这机兽山就是公输家的后山了。这山的形状也很奇特,从城中向外呈梯度逐渐升高,以至于城外的机兽山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笔直山壁。当然,正因如此,外人要想进入机兽山就不得不依靠飞行神法了,不过,这偌大的机兽山中,又怎么会不设埋伏呢? 与外堂的霸气雄伟相比,内堂明显要更加秀丽多彩。这里绿林青竹,鸟语花香,楼阁飘渺,仿若仙境。 当然,钟诚作为一个可怜的奴仆,自然是没有什么机会混入内堂的了,外堂才是他应该安身立命的地方。 冷清的夜中,公输宅中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几盏灯笼,巨大的豪宅显得星光昏暗,极其阴森。钟诚背着背包,拿着一把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的长剑,跟在一位年迈的老伯身上,在夜晚的寒风中穿行。作为一名资格的仆人,钟诚当然是没有机会混进内堂的,所以他此时脚下走过的别院,正是位于公输家外堂的安寝院。 这公输家一直就是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此时到了晚上,凄清之意却是更盛几分。别说是人少的内堂,即便是这人多外堂,到了夜晚也是寂静一片,不闻人语。那老伯手提一盏烛光昏暗的灯笼,在钟诚的前方弓着身子,慢吞吞地引着路。钟诚低着头,不发一言地跟在老伯的身后。 钟诚的心里直到现在依然是久久无法平静,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逆天”,思绪又被扯回到了不久之前才刚刚发生的那件事上,现在想起来,钟诚又忍不住冷汗直流,暗道一句:“当真是惊心动魄!”除此之外,他的心里此时也是忧虑至极,这份忧虑的根本,还是在他手中的那把“逆天剑”中。 我是分割线 且说双方谈妥之后,钟诚这边才刚刚送口气,但那千杀的公主慕容筠却忽然“咦”了一声,指着钟诚身后的那把用绷带缠住的“逆天剑”,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受到慕容筠的指引,莫林和公输绯雪也注意到了钟诚身后的那把缠着绷带的“逆天剑”。绯雪倒也罢了,并未如何惊讶,但那混蛋莫林可就不同了,他看了那绷带后,忽然有些兴奋地说道:“依我看,那是一把剑!” “剑!”受到莫林的扇动,万恶的娇蛮公主立刻对钟诚背后的逆天产生了兴趣,然后毫不犹豫地来到钟诚身旁,伸出玉手,命令钟诚:“喂,莫林说你背上背的是剑!你取下来让我看看!” 这边钟诚只好一边大骂莫林那对狗眼敏锐,一边自认倒霉,一边极不情愿地取下“逆天剑”交给公主,然后叮咛道:“公公主大人,这东西可是我的命根子,你看完就还我,知道吗?”但钟诚的心里还是极其忐忑的,要知道,那把剑可是无比璀璨,无比光艳,无比美丽的!毫不夸张地说,那把剑甚至美丽得让人发狂!美丽得诱人犯罪! 慕容筠听钟诚说那剑是他的命根子,忍不住脸色一红,接过剑来,嗔道:“呸!什么叫做你的命根子?说话真不要脸!”钟诚无奈,苦笑一声,退后一步,心知这公主想偏了。 慕容筠拿到“逆天”后兴奋不已,三下五除二地扯开了包裹着“逆天剑”的绷带,口中不忘哼哼道:“这什么玩意,满奇特的”她的动作极快,不一会儿就将绷带除了个尽,露出了“逆天”的非本来面目。 解开绷带,慕容筠手中拿着的居然是一把不折不扣的石剑!而且还是一把雕刻失败,做工粗糙的劣质石剑。慕容筠傻了,莫林傻了,绯雪傻了,就连一旁提心吊胆的钟诚也傻了! 这哪是什么逆天神剑?这根本就是逆天石剑!钟诚看得清楚,这石剑和钟诚在古井底下见到的剑神手中初时拿着的那把石剑完全一模一样!不知何时,這把剑居然又变成了这么一副毫不起眼的模样! 钟诚的心里是震撼不已,同时心中忧虑,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拼死都想要捍卫的逆天神剑摇身一变就成为逆天石剑了!就在刚才,钟诚还在想如果公主等人不交出逆天,自己就拔出枪来拼死一战呢!但现在,钟诚的顾虑很明显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没有人会对一把没有价值的石剑产生兴趣。而且这石剑的做工还是如此糟糕! 看到這把石剑,慕容筠很本能地轻皱秀眉,然后极其不屑地对钟诚说道:“这就是你的命根子?你品位也太低了吧!刚才看你手艺精湛,不像是会雕出这种货色的人啊!你老实说吧,这是不是你小时候的作品?” 钟诚一愣,心中一喜,随即赶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公主英明,这的确是在下儿时的作品。之所以说它是在下的命根子,都是因为在下太过于怀念儿时的岁月了。” 听完钟诚的话,莫林脑袋一偏,极其轻蔑地说道:“哼!幼稚!果然是个下贱之人,癖好都这么的特殊,令人作呕!” 钟诚悄无声息地回敬了一个颜色,低下头来,心中恼怒,暗骂道:“妈的,混蛋!嘴巴真臭!”也别怪钟诚说话不怎么文明,因为他就一草民,加上他爸爸和爷爷又是老一辈儿的革命人物,说话难免俗气了点。 “莫林,别那么说啊,人各有志嘛!”慕容筠呵呵一笑,走到钟诚身边,将逆天石剑和绷带交到了钟诚的手中,轻笑道,“这石剑的做工真的不怎么样?看来你以前也是个让老师头痛的坏小子啊!” “呃,是啊,嘿嘿。”钟诚憨笑两声,接过了逆天石剑和绷带。心里很是复杂,一方面他为自己能重新拿回逆天而感到高兴,但同时,他又为逆天神剑突然化为石剑而感到焦虑。但钟诚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此时的他显示出了他一贯冷静的优秀品质,不声不响,古井不波地将石剑用绷带缠好,拿在手中。 之后,那两位大小姐和那一位大公子完全将钟诚视为了空气,坐在了木屋的椅子上,随心所欲的畅谈着。直到太阳渐西,他们才停止了交谈,带着侍卫,领着钟诚下了山。这机兽山的秀美壮阔自不必说,只可惜钟诚满腹心事,实在无心观赏环境。 下了山后,慕容筠就告辞离开了,莫林作为她的侍卫,也跟着她离开了。绯雪向钟诚交代了一下明日修复“破空”的事宜,之后,她找来了一位穿着黑色麻衣的白发老伯,让他把钟诚领到安寝院中。 因此,才有了刚才那一幕。如今的钟诚依旧是下山事那一副低头沉思的模样,他已经决定,进了房间后,首先要做的事就是要弄清楚“逆天”的状况。 第二十八章 性格决定命运 这安寝院位于外堂的西面,东院的面积倒是极大。老伯领着钟诚穿过了一条露天的长廊,来到了一扇木门之前。钟诚观察四周,发现这里长廊的外部是一潭小水池,池塘之中还建造着一座不大不小的假山。 长廊的内部则是一片整齐的房间,而钟诚面前的这个房间,就是最靠里的房间。老伯推开了房门,然后转过佝偻的身体,用苍老的语气说道:“这位钟诚小哥,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房间虽然不算宽敞,但被子等物倒也齐全。你和我们的工作不同,所以你起床时间,就按照小姐安排吧。 “另外,食堂就在安寝院的正东方,位于北院和南院的交界处。你和我们的时间不同,所以定时吃饭是不可能的了,不过鸡鸣过后,子时之前,那里都应有饭菜才对,小哥你看准时间去就好了。 “其余琐事老奴就不一一介绍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叫老奴为吴伯,小哥如果不介意,也这么称呼老奴吧。另外,如果小哥你还有什么疑惑,随时都能来问老奴,老奴的房间就在这北院的第一间房间。 “现在天色已晚,不过多久便是晚饭时间,待会儿小哥你听到锣声后便往食堂那边走吧。对了,房里的柜子中有金疮药,你自己擦擦吧。老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哪里,吴伯请便。”钟诚拱了拱手,送走了吴伯,走进了那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房间其实并没有吴伯说得那么糟糕,或许装饰的确是略显简陋了一些,但却结实。一床一桌,桌上放着一盏荼色的茶壶和四个倒立的茶杯,房间另一头还摆着一个衣橱以及一张柜子。倒也五脏俱全。 钟诚点了点头,很满意这房间的情况。然后急急忙忙地关上了房门,心急火燎地来到了那张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桌子旁坐下,同时将那把“逆天”从绷带中解放了出来,放在了桌上,仔细观看。 再见逆天,钟诚确信自己刚才所见并非幻觉了。如今桌上摆着的“逆天”分明就是一把石剑,而且还是一把雕刻失败的石剑。钟诚见了这石剑,忍不住心里一痛,情不自禁地轻叹一声。 他拿起了那把石剑,轻轻地抚摸着石剑的剑身,满脸都是惋惜的神色,喃喃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按理说这房间没人,是不可能有回答的,但钟诚却突然听到了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听到这笑声,钟诚不禁皱起了眉来,放下手中的石剑,骂道:“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呵呵!”紫荆依旧是如往常一般毫不顾忌地笑着,然后钟诚面前微风浮动,紫荆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钟诚的对面。 紫荆眨着她那对美丽的双瞳,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把石剑,再次轻启朱唇,微微地笑了起来。 钟诚眉头一锁,不满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哈!我笑什么?宝剑变石剑,你觉得不可笑吗?”紫荆双手交在一起,撑着自己那颗小脑袋,讥讽道。 此刻二人对面而坐,紫荆身上的清香再次若有若无地传到了钟诚的鼻中。钟诚心神一慌,竟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后退了退,心里不禁骂道:“这魔女,好强的媚功!钟诚,对方可是魔鬼诶!你居然慌了阵脚,当真没用的很!” “哎哟,你不舒服吗?”紫荆把头向钟诚靠了靠,吐气如兰,“你的脸都红了诶!” 钟诚见紫荆逼近,只得再次后缩,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什么不舒服!路走多了罢了!” “路走多了?”紫荆眯着双眼,仔细检视着钟诚那有些红肿的面颊,忽然厉声道,“我看不是吧,你这很明显是被人打了!” 钟诚心中一狠,嘴角抽搐了几下。刚才那四个侍卫在绑缚钟诚的时候,的确是有哪个不知名的家伙给了他脸颊一下,但最可恨的是他居然不能报仇! “你都看到了,还说什么?”钟诚还是把胸中的怒火给按了下去,没好气地回答道。 紫荆冷哼一声,轻蔑道:“我是看到了,看到了你的狼狈相!一个区区‘神使灵阶’你都打不过!简直是丢脸至极!看着我都心中有火!” “切!”钟诚眼神一冷,脑子里仿佛又浮现出了那莫林趾高气昂的模样,他恨恨地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我不过是不像和他硬碰罢了,否则,就算我死,我也得把他给拖下水!” 紫荆的眼神依旧轻蔑,她瞅了瞅钟诚腰间别着的手枪,然后冷笑道:“我知道你在在想什么,你不过是想凭着你那黑铁块和他拼个你死我亡罢了。但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这东西好好改造,说不定还能算得上是一把不错的利器。但现在,它还远远不够资格!姑且不论神将级别以上的人物,就算只是神使级别的人,只要他们全心迎敌,神迹全开,你凭这黑铁块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知道吗?” “”钟诚低头不语,眼神有些迷茫。他对于今日那莫林施展出的那股劲力如今依旧是刻骨铭心,如果让那股劲力筑成一道气墙,子弹的确是不易击穿。 紫荆见钟诚沉默,心中一喜,语气由严厉转为温柔,“钟诚,不是我骗你。今天那小子和你交手的时候还未尽全力,倘若他尽了全力,只怕你现在就不能坐在这里听我说这些话了。所以” “所以你就是想让我去修行什么神迹,成为什么神执者,然后作为你们手中的棋子,帮你们完成宏愿吧!”钟诚眼神一变,迷茫之色一扫而空,冷冷地回望着紫荆。 紫荆面色一滞,秀眉一挑,然后不屑地轻哼一声,说道:“没用的废物,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你说过‘此仇必报’吧!看看你现在这副窝囊的模样,你报什么报?” 钟诚别过头去,不看紫荆,淡淡道:“我怎么报仇,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人无尤!不用你操心!” 紫荆极是恼怒,雪白的玉臂一抬,指着钟诚,恨恨地说道:“你以为我是在为你担心啊!我是在为‘逆天’担心!剑神大哥何等英明,居然把‘逆天’传给了你这样的废物!真是气煞我也!” “剑神!”钟诚心中一跳,转头看着紫荆,惊讶地问道,“你认识那位前辈?他真的是剑神?” “废话!”紫荆没好气地回答道,愤怒让她的脸颊红彤彤的,看起来即使可爱,“剑神大哥我当然认识,而且他也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剑神!” “”钟诚瞳孔放缩,呆呆地望着紫荆。胸中好似狂暴的大海一般,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他仿佛看到了那位剑神前辈驰骋天下,一人一剑的潇洒姿态。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强势!钟诚看着这副想象中的画面,渐渐地痴了。 紫荆见了钟诚的表情,略一诧异,忽然,她好似想到了冥王在离开之前对钟诚所说的那句话一样,嘴角不觉微微上扬。 钟诚沉浸在幻想之中不能自拔,直到许久之后,钟诚方才如梦初醒。他热切地注视着眼前的石剑,拿起它轻轻地爱抚起来。忽然,钟诚面色一沉,向紫荆问道:“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逆天为何再次变为了石剑?” 紫荆抿嘴一笑,摇头叹道:“为什么变成石剑,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吗?我说过,这逆天可是稀世神兵,是剑神大哥一身的佩剑。剑神大哥是谁,那可是这世间第一的剑客!这逆天身为剑神的兵器,早已具有灵性,倘若是一个没有资格的人拿到了它,它自然会化为石头以示愤怒。明白了吗?” “愤怒吗?”钟诚面带忧伤地看凝视前的这把粗糙的石剑,心中隐隐作痛,有种失信于人的失落感。他曾答应过那位古井中的剑神前辈,要用他的这把“逆天神剑”去完成他所没能完成的事。而如今,剑已无锋,他有何面目去面对剑神? “能告诉我关于剑神前辈的事吗?”钟诚长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石剑,向紫荆询问道。 “不能。”紫荆淡淡一笑,果断地回绝了钟诚的请求。 “为什么!”钟诚心里着急,忍不住站了起来!就差没拍桌子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剑神前辈的故事!他是我见过的最有最有风范的人!”他原本想说气度的,但一想到气度,他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个那个冥王,所以才临时改了口。 紫荆当然不会在意钟诚的恐吓,她此时心情反而即使开心,她朝着钟诚微笑道:“当然是因为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啦!剑神大哥什么人物,他的事迹有怎么能够轻易地告诉给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呢?” “呃!”钟诚目光一寒,直勾勾地盯着紫荆,忽然,他收回了目光,颓然地坐到了凳子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要我修行神迹就告诉我是吧?哼,我是不会中招的!” “是啊,没错!”紫荆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这次的紫荆早已没了恼羞成怒的神态,“只要你去修行神迹,我就会告诉你剑神大哥的过去。” “痴人说梦!”钟诚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紫荆,拿起了桌上石剑,并用手中的绷带将它一圈圈地缠了起来。 “呵呵,是不是痴人说梦,咱们以后便知分晓。我现在是越来越能理解冥王大人当初所说的那句话了。”紫荆依旧一脸轻松地微笑着,双手支着头,贝齿微露,“你一定会修行神迹,硬要说理由的话,那就是性格使然吧!果然是性格决定命运啊!呵呵。” 第二十九章 小蝶 钟诚翻翻白眼,撇嘴道:“自说自话,当真是个疯女人!”紫荆咧嘴一笑,销魂地舒了口气,满不在乎地轻声道:“呵呵,你还是个小孩子,而且一张嘴还又臭又硬。本姑娘大度得很,不和你一半见识。总有一天,你会吵着嚷着让我指导你修行神迹的!” 钟诚当然不会赞同紫荆的观点了,冷哼一声,不再言语。房间一下子静了下了来,忽然,紫荆皱了皱眉,对钟诚说道:“看样子似乎有人来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别忘了多考虑考虑修行一事哦!”说吧,紫荆一化为一道白光,窜进了钟诚腰包里的那枚幽冥珠内。 钟诚听了紫荆的话,当然少不了又是翻翻白眼,他摸了摸鼻子,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枪,自语道:“哼!要我按照你们的剧本走,没门!与其被你们控制,我还不如一枪崩了自己!”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接着一声清甜的女声从外传了进来,“钟先生,小姐命婢子来为你送几件换洗的衣裳,你现在方便吗?” “哦,好的,你等等,我马上就来!”钟诚应了一声,心中一暖,暗赞那公输绯雪倒是想得周到。他这身衣服穿了将近两天了,虽然不破不烂,倒也脏得很,穿在身上难免不舒服。 钟诚也没迟疑,慌忙收好了手中的那把手枪,然后整了整衣冠,过去打开了房门。房门之外,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子双手捧着一堆叠好的衣服,笑盈盈的立在那里。 “钟先生你辛苦了,这些衣服是小姐让婢子送过来的。你看,我帮你放进去吗?” 这姑娘生着一张俏丽的瓜子脸,笑起来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很是可爱。她或许不如公输绯雪那么清新秀丽,没有慕容筠那么明艳光彩,更没有紫荆那么妩媚动人。但一犟一笑,自由一股恬淡之气。 对于这样平易近人的邻家女孩,钟诚从来都是心有好感,他也立刻回以一个微笑,说道:“小姐客气了,多谢你为我送来的这些衣服。来,请进吧。”说着,钟诚让过了身子、 谁料那女子忽然呵呵一笑,摇头道:“钟先生你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区区婢子,什么小姐不小姐的。你叫我小蝶就好了,小姐可不是随便乱叫的,记住了吗?”她虽然还在微笑,但说教之意却是不减,想来的确十分在意这件事。 钟诚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呵呵,看来时我的错了。那么这位小蝶姑娘,多谢你的衣服了,请进吧。”说着,钟诚微微弯腰,做请进状。 钟诚作为二十一世界的华夏子民,喊小姐那可是喊习惯了。只要年龄不大不小,喊小姐应该是没问题。但这个世界显然还是那种未经开化的封建社会,等级制度看来还是相当森严的啊! 钟诚感慨着这个问题,迎进了那位自称“小蝶”的可爱女子。小蝶向着钟诚咧嘴一笑,也不耽误时间,进来后径直走向了摆放衣橱的地,将手中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放在里面。 小蝶在经过钟诚时,钟诚只觉一阵淡淡的清香飘入鼻中,顿觉神清气爽。这香气不是那些什么世俗的胭脂水粉,而是女子天生所具有的体香。也正是这原始的香味,才更能让人心神舒爽。 钟诚也跟进几步,看着小蝶叠衣,放进衣橱,动作轻盈,竟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美感。钟诚会心一笑,静静地欣赏着这副朴素却不失美丽的画卷。 小蝶手法娴熟,很快就完成了工作。她轻舒一口气,抬起手来试了试额角的晶莹。然后发现了在一旁一语不发地注视着自己钟诚,忍不住心中一跳,脸色微红道,细声道:“钟先生,你干什么?” 钟诚这才猛然警觉自己失礼,连忙别过眼神,同时拱手道歉道:“抱歉,那个,怎么说呢?我没什么恶意的,真的。”这话听起来实在蹩脚,就好似犯事的罪犯大喊自己冤枉一般。以至于钟诚自己听了都觉出不对,但再想改口,显然晚了。 看到钟诚这副脸色大囧的模样,小蝶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好了,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你别再拱手了,感觉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额,是吗?”钟诚见对方没有生气,稍稍安心,端正了姿势,看了一眼衣橱,说道:“不过小蝶姑娘你的手还当真是巧的很啊,这么快就做完了。” 小蝶腼腆地笑了笑,忽然有些俏皮地嬉笑道:“做的快了?难道你想让我多做一阵子,好借机观察我吗?” “呃!哪里,小蝶姑娘你想太多了,我不过是由衷的赞叹一下罢了,没什么多余的想法的。”钟诚耸了耸肩,解释道。 小蝶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可不信,我娘说过,男人的话信不得!你是男人,所以你的话我不敢相信。” 钟诚苦笑两声,感叹道:“你妈还真是谨慎啊,也罢,随意相信别人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谨慎点好。”他的表情忽然显得有些苦闷,脑子里极不情愿地浮现出了马强的脸庞,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刺痛。 被好友出卖的滋味绝不好受! 小蝶见钟诚脸色一苦,不禁有些惊慌,她伸出手来拍了拍钟诚的肩膀,有些着急地说道:“钟先生,你没事吧?刚才我是开玩笑的,虽然我娘的确那么说过,但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看着小蝶那一脸忧虑的神情,钟诚心中涌出一种犯罪感,他牵扯着脸皮,强笑一下,“小蝶姑娘,你别多虑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你别哄我哦,如果是小蝶错了,你说出来就好,我以后一定注意。”小蝶到底不过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思考方式倒是蛮简单的。钟诚这么说,她也就没再多思考了。 钟诚顺势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把话岔开,“小蝶姑娘刚才提到了你的妈那个是你的娘亲,你娘亲现在还好吗?” “我娘”小蝶的眸子黯淡了几分,朱唇微张,轻声道,“我娘在早我十岁那年就死了,若不是小姐心好,不但收留了我,还出钱埋葬了我娘,我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 听了这话,看看小蝶那娇小的身躯,钟诚不禁心中一痛,暗叹:“封建社会,果然是民不聊生啊!”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敢问,姑娘你父亲去哪里了?”钟诚道歉道。 “父亲,我从来就没见过我父亲”提起了父亲,小蝶的表情更显悲苦了,“据我娘说,我父亲在我只有四岁的时候就抛弃了我和我娘,跟着一个女人跑了” 钟诚听了后,立刻俯身道歉道:“小蝶姑娘,在下真是口不择言!万分抱歉,还望你能原谅我!” “没事的,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忘了。”小蝶淡淡一笑,“实在抱歉了,钟先生,我好想有点自说自话了。” 钟诚摇头道:“哪里,小蝶姑娘你没错,是钟诚我自己说话不注意!勾起你的烦心事了。” “呵呵,不是什么烦心事。”小蝶大度地笑了,“钟先生,时候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小蝶就先走了。” 钟诚自然没有什么理由挽留对方,右手一展,说道:“姑娘请便。” “那么,告辞了。”小蝶向钟诚点了点头,走到了门边,然后回头道:“对了,钟先生,不要老是什么姑娘姑娘的叫我,听着我怪别扭的。你叫我小蝶好了,他们都这么叫我的。” “嗯,我知道了。再见了,小蝶。”钟诚微笑以应。 小蝶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钟诚独自一人。他背靠着墙壁,不知为何,忽然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接着,腰包中的幽冥珠白光一闪,紫荆已经出现在了钟诚的面前。 “怎么了,钟先生,表情很严肃啊!”紫荆还是那么一幅欠揍的模样。当然,这是钟诚的感觉。旁人看来,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妩媚动人了吧! 钟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这没心没肺的人,又知道什么?这尘世间的烦恼,在你看来,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哼!”紫荆这此意外的没有嘲讽,她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不知道?我当然知道了!只要有人存在,就会有刚才那种事情存在!人的贪婪本性不变,这世间像小蝶一样孩子就会多不胜数!” 紫荆怒了,真的怒了!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妩媚,往日的妖娆,往日的无拘无束。有的只是一张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当真是一怒起来就震惊万里! 钟诚很无辜地被紫荆的气势给吓住了,低声自语道:“那么,怎样才能改变这一切呢?” “改变?”紫荆不屑地笑了,贝齿微露,她依旧是那么的美丽多娇,“不可能改变,这就是人的本质!这就是世间的本质!即便是诸神之首的创世神,又如何不是内心丑恶呢!?钟诚,你只是个凡人!你能做的仅仅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好好保护身边的人!” 钟诚愣了,目光呆滞,表情木讷。紫荆的话无疑猛烈地冲击钟诚的内心,让钟诚半天缓不过神来。 忽然,钟诚自顾自地笑了,他摇晃着难带,对着紫荆摇了摇食指,哼道: “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到了最后,还是要我修行神迹的事啊!” 第三十章 结实新人 钟诚为自己再一次揭穿紫荆的阴谋而自鸣得意,但这次的钟诚无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紫荆破天荒的没有生气,而且还对着钟诚淡然一笑,丝毫不以为意。这倒让钟诚心感歉意,有种小人得志的羞耻感。 他不再去注意紫荆,走到了柜子旁,伸手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瓷瓶。这瓷瓶的材质普通,瓶身上贴着一张红色的斜方形纸张,上书金字。想来这遍是那吴伯口中的金创药了吧。 拔开瓶塞,钟诚凑鼻一嗅,一股淡淡的药味缓缓飘来。钟诚也不迟疑,开始着手脱衣,预备擦拭一些。当然,钟诚这脱衣的姿势一开始,紫荆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个闪身进入了幽冥珠内、她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对这方面倒是极其讲究。 不过钟诚一开始就没在意紫荆,谁让她自己那么不像一个姑娘呢?钟诚动作很麻利,作为长期在部队中训练的特种兵,跌打损伤实属常事,所以钟诚对于上药并不陌生。所幸那个莫林和那个公主攻击的部位都是正前方,上药倒是方便。 金创药抹在伤口处,钟诚少不了呲牙咧嘴一阵。但他也硬气,整个过程一声不吭地挺了过去。上完药后,他看了看腹部那淤青的一块,脑子不禁又浮现出了那莫林趾高气昂的神情,胸中恼怒,恨恨地咬牙切齿,随性一拳打在了面前的柜子上,直打得这古老的柜子嘎嘎作响。 钟诚是人,而且是一个有骨气有尊严的人!受了这样的侮辱还让他装作没事,他办不到!他嘴角一翘,“总有一天,此仇必报!” 恰巧此时,屋外传来了一阵很有规律的敲锣声。钟诚脑子一转,便想到了吴伯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心知是到时候吃饭了。他摸了摸肚子,嗅了嗅鼻子,自语道:“正好,这两天吃的都是些压缩干粮,根本一粒米都没下肚过,现在还真是饿得心慌!” 钟诚原本准备迅速地穿好衣服然后前往食堂,但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灰不溜秋的迷彩军衣,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顺手换上了一身衣橱里的衣服。这个世界的人们穿着和现代社会完全不同,钟诚可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 换上了一身蓝色的衣裤,钟诚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这身衣服虽然只是普通的粗布麻衣,但却十分干净,穿在身上还能隐约地闻到一股清香味。这无疑让钟诚很是满意。 换好了衣服,肚中饥饿的钟诚立刻便想往食堂赶去。但他的步子却忽然停了下来,眼神落在了那对换下来的衣物之中。然后,他沉吟了一会儿,右手一动,从这堆衣物中取出了那支正在研发之中的“国产pe全能手枪”。 他打开了手枪的弹夹,发现里面还有八发子弹,钟诚松了口气,拍了拍心口,心想子弹还不少,实在是太幸运了。这手枪的最多能用装十二发子弹,其中的四发,钟诚已在冥冢之中使用过了。 不过,钟诚的眉头在下一秒慢慢地爬上了眉梢,暗想:“手枪中的子弹仅剩八发,加上背包里的十二发发,我这还只剩下二十发发子弹了。而且爆裂到和穿甲弹也分别剩下五发,如果不及早补给,就麻烦了。” 当然,钟诚不是那种会在一个问题上动死脑经的人。他思索了一会儿,没得出什么头绪,也就没在强迫自己去思考了,决定以后有机会再去深究。他将手枪放入了怀中,然后向着食堂方向走去。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钟诚肚子空空,根本没有注意到四周肃杀的环境,疾步地向着东面走去。 在北园和南园的交界处,钟诚果然发现了那名为食堂的建筑。食堂是由石头修砌而成的,一共两层,下宽上窄,也是挺大的。 钟诚自正门走了进去,食堂之中早已零零星星地坐着位身穿蓝色麻衣的家丁和几位身穿花裙的丫鬟,他们男女各做一桌,聚在一起,一面吃饭,一面闲聊。 其中有个人钟诚认识,正式今天来为自己送衣物的小蝶。此时的小蝶正在和身边姐妹们愉快地拉着家常,笑得好是明艳,完全没有了刚才离开时的那番阴沉。 钟诚看到这里,心里略感安慰。他环视了这个食堂,发现食堂其实蛮大的,这一楼摆了不下五十张方形的长桌。但如今这食堂大厅却实在是冷清的很,放眼望去只有两张桌上坐着人。一张坐的全是五个男子,另一张则坐着四个女子。 这堂堂公输家居然就只有九个仆人!钟诚心中一震,大感诧异,情不自禁地定在了原地。这时,那名为小蝶的女子注意到了杵在门口的钟诚,于是站了起来,向着钟诚挥手示意道:“钟先生,这里,这里。” “哦!”钟诚猛然警觉,恢复了神志,向着小蝶的方向走了过去。看见钟诚过来,其余三女均是嘿嘿一笑。这些女子大都是十多岁的年纪,非常年轻。其余三女随及不上小蝶的美貌,但也只有一股青春的气息。 钟诚作为男人,当然不能在女子面前失了礼数,他走上前去,抢先行礼道:“四位姑娘好,在下钟诚。” “钟诚?你就是那个帮助小姐修造机兽的钟先生吗?我名为小玉,很高兴认识你!”三女中一位年纪稍长,大约十八九岁女子向着钟诚微微一笑,问候道。 钟诚自然而然滴还了一礼,其余的二女也纷纷和钟诚互道了姓名。那年纪最小的叫小月,只有十三岁;那头戴珠花的女子名为小夜。至于这四女分别是负责什么的,钟诚可就不清楚了,他只知道:小蝶是否则服侍小姐的。 这边钟诚刚刚和几位女生说了几句客套话,那边桌上的男子立刻招呼着钟诚过去,并邀请他同桌吃饭。钟诚对着他们笑了笑,跟着离开了女桌,来到了男桌旁。 那些男子很是洒脱,而且本性纯良,很合钟诚的胃口。而钟诚本人也是个善于沟通之人,所以几个人坐在一起一面吃饭一面聊天,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这六位家丁钟诚自然不可能全部记得,但其中有两个却是给钟诚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一个是名为金多来的胖子,大概二十多岁的模样,小脑袋,三角眼,肚子圆溜溜,身体圆滚滚,而且还老是爱笑,看起来极是滑稽。 另一个则是名为甘瘦的高个子,估计得有两米的身高,身材极是消瘦,通俗点说,就是一电线杆。据他自己说,甘艘才是他的真名,但后来由于体型原因,他索才性改名为“甘瘦”的。 这两个人能给钟诚留下深刻印象,自然和他们的体形脱不了干系,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在于他们那不同于常人的身世。 金多来原本是一位富商的儿子,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得病去世了,少时的金多来,那可是个标准的富家公子。他的人生原本应当很美好才对,但后来因为他的父亲金万条不小心得罪了当朝大将军,所以在大将军的打击下,金家的生意开始一落千丈。直到最后,金家经营的织布坊不得不以关门收场。金万条夫妇遭受打击过大,竟双双投河自尽!自那以后,失去了一切的金多来不得不进入公输府当奴仆,以求度日。 但即便如此,这位天生乐天的金多来依旧是笑容满面,丝毫没有一丝阴霾之色,这无疑让钟诚打心眼地感到钦佩。 甘瘦的身世倒是简单得很,他从小就是孤儿,在深山里长大,直到九岁的时候才遇到了公输友老先生,并被他带进了公输府。从此,甘瘦便当起了公输府的下人。听说,这甘瘦虽然没有修行过神迹,但力量强大,身手敏捷,普通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至于名字“甘艘”的由来,则是因为他脖子上一直挂着的那块刻着“甘艘”两字的小木牌。 尽管身在大山,甘瘦却并没有丝毫的狂野气息,反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少见的成熟与稳重,这无疑也让钟诚暗中佩服。 这公输府的下人,看来都有自己的故事啊!这世间的人又如何不是有着几件只属于自己的故事呢?无论是喜是忧,是乐是悲,那都是心中难以抹去的回忆。 第三十一章 ,重中之重! (各位读者,祝你们新年快乐,龙年大吉!) 在食堂的时间一晃而过,钟诚和其余几位吓人愉快地渡过了晚餐时间。然后,有事的做事,没事的回房。钟诚和众人道了别后,也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正巧甘廋的工作也已做完,于是二人很自然地一同离开。 路上,钟诚和甘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这公输虽然占地极大,奈何人数却着实不多。一到夜晚,那几盏零星的灯笼就显得尤其的孤单。这天机国又地处西北方,这正值秋季的夜晚冷风阵阵,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说起来,你不是天机国的人吧,你的家乡在哪里啊?”甘廋向钟诚询问道。 “我的家乡?”钟诚的语气顿了顿,叹息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是天机国的人。我的家乡在很遥远的东方。” “东方,难道你是盛国的人?”甘廋一脸羡慕道,“盛国好啊,国富民强,还有军神和战神这两位神灵庇护,当真是块好地方。” “呵呵,你理解错了,我的家乡不是在盛国。应该是在更远的地方才对。”钟诚微微一笑,纠正了甘廋的错误。 甘廋的表情显得有些伤感,叹息道:“不是盛国啊!那还真是可惜了,如果是盛国该有多好啊!抱歉,我好像说太多了。” “没事,我家乡名为中国,在更遥远的地方。”钟诚抬起了头,满脸的思乡之情。他的脑子仿佛再次浮现出了严父慈母的面庞,心里不禁地隐隐作痛起来。 钟诚的伤感情怀很快感染到了甘廋,他仿佛也开始思念起了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和母亲,忍不住叹息道:“你真好,至少还有家乡可以思念,还有家人可以思念。我连自己该思念谁都不知道” “甘廋,思念是必须的,但太沉迷于回忆就不好了。只要现在开心就好,不是吗?”钟诚咧开嘴笑了笑,拍了拍甘廋的脊背,打气道。 “嗯嗯,有道理,”甘廋是个爽快人,也是个懂得快乐的人,“你说的对,的确不该为回忆而烦恼。话说回来,中国是哪里啊?我从来没听说过呢!” “呃!你不知道?”钟诚愣了一下,随机意识到这里是异界,于是回答道:“那也难怪,因为我的家乡是在十分遥远的东方,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十分遥远?可是东方最遥远的就是临海的盛国啊,难道你的家乡比盛国还靠东!那你的家乡不是在海外?”甘廋面露诧异地问道。 钟诚脸色一滞,随即附和道:“就是,就是,的确在海的那面!” “不会吧!海的那面居然有陆地!这简直太令人惊讶了!”甘廋口中说着惊讶,表情也一样惊讶。钟诚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一句多么愚蠢的话,他还不知道,这个通神大陆的人们,还没有哪个有本事去到海的对面呢! “而且,我听人说,海的尽头是魔界的入口,不会有大陆啊!”甘廋继续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钟诚这下可就头疼了,禁不住冷汗直流,竭尽全力地思索着如何可以让自己蒙混过关的词句。 “哦,对了,不是大陆,是小岛。岛国啦,岛国!我的家乡是一座小岛。”钟诚琢磨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借口。 “原来如此,你的家乡是小岛啊。”甘廋笑了笑了,看来并没有怀疑钟诚的话,“这就对了,灵海上的小岛的确是有很多,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对,对,就是。”钟诚用手试了试额角的汗珠,暗中吁了口气,心想:“所幸没穿帮。” 甘廋确定了钟诚的家乡位置后,又好奇地询问道:“你的家乡离通神大陆这么远,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啊!当然有,首先制度就不同。”钟诚微微一笑,肯定地回应道。接着便向甘廋介绍了中国的社会制度,以及社会的某些好的风气。当然,飞机大炮等他就一一省略了,在这古风十足的异界说那些现代文明,除非钟诚是脑残。 甘廋两眼放光地听着钟诚的述说,两眼羡慕之意愈发浓烈,直到钟诚说完,他才忍不住长叹一声,赞叹道:“如果真的和钟诚你说的一样,那你的家乡岂不是就是人间仙境啦!甚至比盛国还让人向往!” “会吗?”钟诚和颜一笑,内心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甘廋一反平时稳重的姿态,满脸兴奋地说道:“当然啦,就你口中所谓的社会制度就已经足够让我们这些下等人欢呼雀跃了!”他的表情忽然呆了呆,环顾了一下冷清的四周,不无伤感地说道:“真不知这天机国也能变得和你口中的中国一样。” 钟诚哈哈一笑,用拳头轻捶了一下甘廋的胸膛,鼓励道:“只要坚持不懈地努力,我想:总有一天会实现的!这是一个过程,你想想,我的家乡最初不也是也和这天机国一样吗?后来还是因为一代又一代人们的不懈努力下,才会发展到今天这地步的。” “呵呵,说的也是,这些事情是急不来的。”甘廋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的家乡居然如此的美好,想来你家乡的深执者一定实力强劲,数量众多吧!对了,你家乡的神殿供奉的是哪位神灵啊!还是说,不止一位神?” “神执者,神殿,神灵?”钟诚的脑子被这一连串的词汇给打晕了,低声地咀嚼着这几个词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甘廋的问题。 甘廋见钟诚不语,于是问道:“怎么了,不方便说吗?也对,神执者毕竟和一个国家的安危存亡息息相关,你不愿说我也理解。算了吧,就当我没问过。”甘廋虽然说得大度,但那满脸的失望之情却无疑暴露出了他内心的遗憾。 “咳咳,那个,甘廋。”钟诚忽然停下了脚步,语带严肃地叫住了甘廋。甘廋略感奇怪,跟着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吗?钟诚。” “我想问问,神执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钟诚注视着甘廋,隔了半晌,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诶?”甘廋的表情变得极是怪异,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钟诚,然后竟开始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钟诚,你真逗,神执者重不重要?这还需要问吗?当然是重中之重啦!一个国家强不强盛,首先就看这个国家的神执者是否强大!纵观这通神大陆的几个大国,哪个不是拥有一个甚至多个强大的神执者家族或宗门?” “这么重要?”钟诚目瞪口呆,震撼无比,就差下巴拖地了。 “那是自然了,神执者是多么强大的存在!而且修行神迹成为神执者后还有可能成神,那是多么的令人羡慕啊!”说着,甘廋的脸上很自然地浮现出无比崇敬的神情。那神情简直就像是一只贪慕着天鹅的癞蛤蟆一样,连口水都似快要滴出来一般。 “呃,那你这么不去修行神迹呢?”钟诚眉毛一颤一颤的,表情和不自在。对于甘廋的这副模样,他显然很不适应。 “我当然想去了!可是”甘廋握了握拳,仿佛很是痛苦,满脸失望之色,“可是我的神性太低,根本融合不了神源啊!要成为神执者的条件可是无比苛刻的,首先要有足够吸收神源的神性,其次还得找到符合自己的神源。我这样一个没有天赋又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哪敢有那种奢求?”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可惜了。兄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也不要太悲伤了。你现在不还是过得很快乐吗?”钟诚好心地拍了拍甘廋的肩膀。但甘廋这次却没有立刻恢复常态,而是长长地叹息一声,看起来依旧极是难过。 这也难怪,甘廋虽然表面上活得快乐,但内心呢?一个卑微的下等人,又怎么会真心地觉得自己过得很开心呢? 钟诚心之正面劝说没有效用,于是岔开话题道:“不过神执者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一个神执者该不会比十万大军还厉害吧?” “哼!十万大军算什么?”甘廋不屑地哼了一声,“别说是十万大军,就算是百万大军,在真正强大的神执者面前也不过如同草芥一样!听说,当神执者达到代理神的阶位之后,弹手之间便能山崩地裂!” “这么厉害!”钟诚眉毛一挑,眼角抽搐,显然再一次被震撼了。他此刻的心情倒还真是山崩地裂了。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只是听说罢了。但我相信,即使不能真的做到山崩地裂,但也差不了多少。强大的神执者就意味这绝对的权力,一名强大的神执者绝对有能力威慑任何的势力。”甘廋肯定地说道。 “哦。”钟诚应了一声,抚摸着下巴,低头沉吟了起来。 他的确没有想到神执者居然存在这么多的象征,也没有想到神执者居然拥有如此强劲的实力,他更没想到这片名为通神的大陆对神执者的崇拜之情居然如此的显著。 看得出,在这片大陆,钟诚以后的生活中还会时时刻刻地接触到神执者这三个字。他的心里不禁开始有些惶恐:自己真的能坚持住自己的想法吗? 冷清的夜,孤独的灯,寂静的宅。这茫茫的天地之间究竟又有谁能了解钟诚呢? 第三十二章 黑衣夜袭 钟诚和甘瘦聊着神执者的事,不知不觉间就穿过了屋外的长廊。很凑巧的是,甘瘦的房间正在钟诚隔壁,这到让钟诚蛮意外的。和甘瘦道了别,钟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满脑子里想着和甘瘦刚才的对话,对于神执者更加好奇了。 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都足够让钟诚心力交瘁的了,所以他回到房间后匆匆地洗漱一番,便栽倒在了床上,闭眼欲睡。虽然精神和身体早已处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但身在床上的钟诚,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冷月当空,夜色如钩。公输家的夜晚是寂寞的,而住在公输家的钟诚,内心又如何不寂寞呢?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周围的房屋,身边的众人,就连屋外的杨树,都让钟诚发自内心地感到陌生。他就只是个外来者,但他不能作为一个过客。 陪在钟诚的身边没有家人,没有爱人,没有友人,有的只是那嘴巴臭兼脾气坏的监工紫荆!这让钟诚如何满意? 这床虽不柔软,但睡着也算舒适。 “呼”钟诚瘫倒在床上,用双手枕着头,仰望着头顶上的黑色砖瓦,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根本没有什么心思享受睡眠。他就睁着他那对墨黑的眸子,呆呆地凝望着上空。 反复地在床上翻转了几次,钟诚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坐在了床上,痴痴地望了望南窗外投来的月光。钟诚在床上足足度过了三个多小时,这时已经临近深夜时分了,公输大宅寂静无声,窗外更是不闻人语。 低头捉摸了一会儿,钟诚最后决定出去走走,调节一下心情。他动作敏捷地穿好了衣衫,顺手将手枪放入了怀中。别怪钟诚多疑,当了这么多年的特种兵,随身携带武器是很基本也和重要的!当然,钟诚心里清楚,这手枪如今已经极其接近装饰品了。因为在强大的神执者面前,手枪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钟诚来到了屋外,在走廊外的小池旁停了下来,观赏者池中那碧绿的池水,感受着轻轻拂过的微风,手撑着小池旁的护栏,很是惬意地闭上了眼,裂开嘴微笑起来。 这公输家的确是没落了,若是以往,这时的公输大宅绝对不会如此冷清。当然,关于公输家没落一事,钟诚并不清楚,他只是很单纯地享受着公输家中的这份宁静,这可以让他的心灵偶尔的休息一会儿。 突然,钟诚的双眼刷的一下睁开了,他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目光正从身后的屋顶向自己射来!钟诚心里一惊,保持着自己的动作,冷静地展开了自己的行动。 他脑袋微偏,仿佛是在观察身前的那座假山一样,实则已经悄无声息地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后。月夜中,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手拿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静静地半蹲在屋顶之上。他猫着身子,警惕地注视着钟诚。 自己被盯上了!钟诚脸色这下可就不好看了,暗骂一句倒霉,心想出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都能遇上这种事情,自己究竟是有多衰啊! 但生气归生气,无奈归无奈,钟诚可没打算就这么傻站着仍人宰割。他要改变处境,但他也还没傻到直接转身去和对方撞个正着。鬼才知道那黑衣人身上是不是还带着什么暗器之类的东西。如果有暗器,而且暗器之上还淬了毒,那结局钟诚可就不敢想象。 钟诚保持着随意的姿态,偷偷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的目的似乎只是单纯地监视自己,而并非取人性命。想通这点,钟诚暗中舒了口气。但眉头随即爬上眉梢,深更半夜的,这黑衣人潜入公输府的目的是什么呢?他是一个人呢?还是诱惑呢? 想了半天,钟诚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自己对公输家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根本没有什么分析的依据。他凭着自己的经验和能力,也只能断定这黑衣人绝对不止一人,理由很简单:这黑衣人既然身处外堂,而且只是在监视;那么按理说绝对有潜入内堂,进行某种行动的黑衣人存在。 否则,那黑衣人蹲在房顶上的意义不就没有了吗?但紧接着就又迎来一个问题了,这黑衣人如此谨慎地守候在这里,那他究竟是在提防着什么呢?这里可是安寝院啊!住着的全都是些普普通通的下人,能有什么值得警惕的事物? 钟诚依旧在随心所欲地观赏着小池,他用手轻轻地抚了抚下巴,貌似在品鉴面前的假山,实则在思索着刚才心中的那几个问题。 究竟是在警惕谁呢?首先,这个人不可能是钟诚,因为钟诚今天才刚到,他们根本不可能拥有钟诚的资料。其次,那五位仆人也不可能,钟诚和他们一一打过交道,其中没有看起来很厉害的人物啊! 说到底,厉害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屈尊为奴呢? 不过,钟诚的脑子里忽然那灵光一闪,隐约想到了一个人。对了,还有那自称吴伯的老人啊!那老人和钟诚接触的时间不长,所以钟诚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是有很多人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实则实力惊人吗? 但随即,钟诚苦笑一番,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倒不是钟诚可以确定那吴伯不强,主要还是因为黑衣人蹲点的位置不对。如果黑衣人提防的是吴伯,那么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候着,应该去更前方的房间顶上候着。 既然不是吴伯,那又是谁呢?钟诚的脑子的确是有些晕了,完全没有什么依据,这样胡乱揣测根本不会有什么确切的答案。而且,钟诚的心里渐渐地升起了一阵焦躁之感,暗骂道:“妈的,这黑衣人究竟什么时候才离开啊!让我一直装作欣赏水池可是很累的!” 不过,钟诚虽然心中焦躁,但还算沉得住气,没有将心里的思想表现在肢体上。此刻,无计可施的钟诚只能默默地安慰自己:“都还好,都还好,反正我也睡不着,就当是一点刺激的余兴节目好了。” 钟诚的焦躁并未持续多久,就在钟诚在催眠自己时,内堂之处,忽然传来一声响天彻地的爆裂之声!但听轰隆一声,直震得大地颤动!钟诚和那房顶上的黑衣人同时一惊,不约而同地向着声响传来之处望去。 只见那里冲起一阵火光,显然是刚刚经过了一次强烈的爆炸。接着,那黑衣人立刻转过了头,他眼神所及之处居然是那水池中的假山!看着那假山依旧和刚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什么动静,那黑衣人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咒骂道:“该死!” 这时,黑衣人转过了身,钟诚亦转过了身,于是二人很自然地照了面。那黑衣人见了钟诚,眼神一厉,左手一扔,三枚寒星便向着钟诚激射而来!还好钟诚这边早有准备,在对方投掷出暗器之前,钟诚已抢先一步跨离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叮叮叮三声,那三枚钢针打在了地上。黑衣人见一击不中,倒也不在意,只是腾身一跃,轻巧地落到了院中,然后根本没有理会一旁的钟诚,径直向着院门方向奔去!钟诚心生疑惑,沉吟一会儿,从怀中掏出手枪,打开了保险,也跟着向院门跑去。 那黑衣人的速度很快,饶是钟诚曾经努力地练习过跑步,却依旧还是跟不上那黑衣人的速度,两人之间的距离是越拉越大。 此时的北院中,有几个衣衫不整的下人陆陆续续地从房间里探了出来。估计都是被刚才的那声巨响给惊醒了吧!而那些探出身来的人们惊讶地看见了一位飞奔的黑衣人,以及疯狂追赶着黑衣人的钟诚。那两人就像是一阵飓风一般迅疾地飘过,根本没给别人反应的时间。 直到二人没了身影,下人才懒懒地打了个哈气,回了房,关上门,继续睡。一天的工作让他们身心疲惫,这时,睡觉才是最具吸引力的事情。 钟诚仍然在奋进全力地追赶着身前的黑衣人,丝毫没有在意那几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下人。两人速度极快,这北院的走廊虽然不短,但不多时便被他们二人给跑完了。 到了北院出口,钟诚惊讶的发现出口处竟然已经立着四个黑衣人了,这四个黑衣人十分紧张地环视着四周,根本无暇顾及向自己跑过来的同伙。 钟诚追赶的黑衣人看到了同伴,速度是更快乐,五位黑衣人很快就聚到了一起。那刚刚蹲在屋顶上的黑衣人见了四人后,二话不说,立刻破口大骂道:“你们四头笨猪!居然没把密道的大门打开,害的老子我白白地在屋顶上蹲了这么久!冷死我了!” “老四,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关我们屁事啊!公输老头子察觉了我们的行动,放出了‘暴王’!要不是我们哥儿几个跑得快,恐怕就得死在里面了!”其中一个声音很尖的黑衣人没好气地回答道。 “嗯嗯,就是。这‘疾风步’神法不仅要求很低,而且还十分好用,真得多谢老大了!不过,老大怎么还不来啊,他要再不来,我们五个今天可就得在这里喂狗了!”一位身材粗壮的黑衣人看了看四周,咽了口唾沫,哀嚎道。 听了那黑衣人的话,老四也跟着地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一看之下,直吓得他是一阵哆嗦,冷汗直流。 只见四周此时围满了狗形的机兽。这些名为“狗兽”的机兽,身躯是由特殊的木材构造而成的,身长约130厘米左右,身高大概得有成年人一半的样子,碧眼獠牙,四肢粗壮,还有四颗用金属制造而成的锋利牙齿,看起来好不凶横。 而在狗形机兽群中,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正有条不絮地指挥着身边的机兽,正是吴伯!钟诚判断的不错,这吴伯果然不简单! 第三十三章 投鼠忌器 狗兽们呲牙咧嘴,贪婪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不时还发出几声低沉的嚎叫。 那被围住的五位黑衣人虽然蒙住了脸,看不见他们的脸色,但想来绝对不好看。这狗兽虽然只是最普通也最低等的机兽,但奈何数量往往众多,这五位黑衣人还没有学习群攻性神法的能力,此刻只能悲鸣了。更何况狗兽的身后还有一位实力强劲的老者压阵,处境不利啊! 吴伯没有着急让狗兽们冲上去撕碎五人,而是略带嘲讽地讥笑道:“五位,公输府的东西,你们以为这么容易就拿得到吗?现在是怎么了,怕了?” 其中一个人强按住自己瑟瑟发抖地身体,硬气地顶撞道:“怕什么,就你这几只小狗,我怕我打得不过瘾!” “呵呵,”吴伯淡淡一笑,右手一招,一只狗兽很是顺从地来到了他的脚旁,向着五位黑衣人凶残地露了它锋利的牙齿,“可怜的家伙,还在逞强啊!” “呈呈什么强!”老四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不过就是就是几颗破牙齿罢了。” “是不是破牙齿,你大可自己来试试!”吴伯用手抚了抚狗兽那锋利的铁牙,接着,他面色一沉,对着五人冷哼道:“你们五个,夜闯公输府,还想开启密门!究竟是何居心,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黑衣人上一脸无畏地上前一步,冷笑道:“吴老头,我实在想不到你这堂堂的吴氏后人居然会当公输家的走狗!就算是依附,你还是得依附个像样的啊!公输家早已” “嘴贱!”吴伯暴怒地咆哮一声,身形一展,人已欺近了那人面前。然后只见吴伯右手呈爪,一把捏住了那黑衣人的脖子!接着,吴伯轻巧地举起了右手,将那黑衣人悬在了半空。 “啊”那黑衣人喉咙被锁,痛苦地在半空中乱挥着手脚,奋力地挣扎着。其余四人见同伴被制,俱都提着手中的匕首,大嚷着向吴伯冲来。那吴伯丝毫不以为意,提起一脚踹飞了一个黑衣人,跟着一拳打倒了迎面袭来的黑衣人。然后再次展动身形,竟提着那黑衣人回到了狗兽之中! 这速度,这身法,比之当初的莫林还要更受一筹!钟诚看的是内心大震,着实没料到一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居然有如此实力! 吴伯回到了阵中,将手中的黑衣人悬得更高了,冷冷地扫了一眼对面的四个黑衣人,哼道:“不过就是几个区区的神兵罢了,还敢硬闯公输府!简直是活腻了,老朽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自以为是的下场!”说着,他右手一紧,竟硬生生地捏碎了那黑衣人的脖子! 但听咔嚓一声,黑衣人的头无理地歪向一边,嘴中鲜血流出。吴伯看也不看,随手便将这黑衣人扔到了狗兽群中。那狗兽虽非动物,但却注有兽魂,残忍本性自然是有的。黑衣人落地之后,立刻便有数只凶残的狗兽扑了上来,随意地撕咬着他的身体。 血腥飞溅,身躯残破,恐怖之极! 其余四人面如菜色地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都怯怯地说不出话来。大眼瞪小眼,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吴伯看着飞起的血滴,皱眉道:“这些臭狗,又给我找麻烦,小姐看到了又得做噩梦了。”他又对被围住的四人说道:“你们四个,还不说出目的和指使者,可别怪老朽无情了。你们现在说出来,老朽我兴许还会留给你们一个全尸!” 四人面面相觑,均不知如何是好。其中那个身材粗壮的黑衣人愤怒地斥骂道:“你个老匹夫!说出来还只是留全尸!你这样的条件,老子会说才怪!” 吴伯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你们夜闯公输府,还想擅开密门,已是死罪无疑!留你们全尸,都是老朽我开恩了!” “你这样的恩赐我们不要也罢!兄弟们,死就死吧!反正接下这事的时候,咱们就没想过能够活着回去!”那老四举起了手中的匕首,斗志昂扬地鼓舞着众人! 吴伯目光一厉,动了动手指,沉声道:“看来还当真是几个不怕死的‘好汉子’,也罢,老朽今日就成全你们!” 眼看这场大战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吴伯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洒脱的大笑,一个浑厚的声音缓缓飘来。 “当真是吴氏门人中的杰出子弟,吴连,你好厉害啊!”说时,吴伯只觉身边一阵劲风掠过,那说话之人已经从他的身边迅疾地跑了过去。待吴伯反应过来时,四位黑衣人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以及一位面露惊恐的美丽女子! “小蝶!”吴伯看了女子的相貌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女子对于钟诚而言也并不陌生,正是钟诚今日见过的女仆小蝶! 那黑衣人一手扣住了小蝶的腕脉,目含得意地望着怒气大盛的吴伯,奸笑道:“不愧是吴连,果然是吴氏门人的杰出子弟啊!‘龙爪功’和‘疾风步’这两大神法当真是运用的出神入化。只怕,吴老爷子已经达到了‘神使通阶’的巅峰状态了吧!这么强劲的对手,在下可不敢和你争雄。而且”男子顿了顿,扫了一眼四周的狗兽,冷笑道:“还有这么多的杂兵!” 其余四个黑衣人见了来人,均是惊喜地欢呼道:“老大!”那老大向着四人点了点头,笑道:“呵呵,放心吧!” “老大,那老头害死了老二!”那身材粗大的黑衣人向悲戚地向老大说道。 “什么!”老大听完也是眉头一皱,眼光一瞥,注意到了狗兽群中的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在我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吗?”小蝶自然也看到了那地上的尸首,吓得是脸色惨白,紧闭双眼,心中是惊恐不已 “我们”老四想要解释什么,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老大叹息一声,伤感地说道:“你们不用说我也知道,绝对是老二自己嘴贱,才让吴老爷子恼羞成怒了吧!真是的,混小子,平时我怎么教你的!唉老二自己去送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四个,待会儿要想活命,一切都得听从我吩咐,千万别轻举妄动!明白吗?” 其余四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说时,一位头扎马尾,身穿丝衣的美丽女子心急火燎地从吴伯的身后跑了过来,口中呼道:“喂!快把小蝶还给我!”见了这女子,吴伯立马恭敬地俯身道:“小姐,你怎么来了,老奴不是说过这里交给我就好吗?” “吴伯,”公输绯雪喘息着,用手指了指那身材矮小的黑衣人,着急地说道,“他他,扣扣走了小蝶,我心里着急,所以就跟着来了。” “原来如此,小姐请放心,小蝶丫头老奴一定会救就回来!”吴伯再次躬身一拜,目光回到了对面的身材矮小的黑衣人身上,冷哼道:“赶快交出小蝶,否则,老朽让尔等生不如死!” 熟料听完了这话,那老大只是极其不屑地仰天一笑,抬起了扣住小蝶腕脉的右手,威胁道:“恐怕不见得吧!吴老爷子,我虽然只是个区区的‘神使凡阶’,但凭着‘扣心锁’这招神法,要想于顷刻间取这小姑娘的性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还是说,这小丫头的死活不关你事呢?” “扣心锁?”吴伯老脸一黑,干枯的皱纹挤压在了一起,“荒谬,堂堂上级神法,你区区一个偷鸡摸狗的贼子,怎么可能学得到!” 老大淡淡一笑,说道:”我是怎么学会的,吴老爷子你就不用妄加猜测了。总之,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我们大可以赌一赌,只是可怜了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了!”说着,老大用手轻轻地捏了捏小蝶柔滑的脸颊。 小蝶轻轻地呻吟一声,抗拒地闭紧了双眼,眼中噙满了泪水,强忍着快要哭出来的冲动。 “你你无赖!”绯雪看着小蝶吃苦,立刻骂了一句。可是这位小姐没在底层打爬过,骂人的词汇也是如此的不痛不痒! “你想死吗”吴伯眼神凶厉,双手已然暗施“龙爪功”。他是什么人?何时被人如此光明正大的威胁过? 绯雪大是紧张,扯了扯吴伯的衣角,说道:“吴伯,你可不能让他杀了小蝶啊!都是因为我没看好小蝶,才让他有机可乘的!”说时,绯雪也是俏脸含怒,恨恨地盯了一眼那被称为老大的黑衣人。 “小姐,你别这么说,都是小蝶我自己不小心,才”小蝶虽然声音哽咽,但还是想尽全力地去安慰自责的绯雪。 绯雪看着小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揪心,柔声安慰道:“小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说完,她把目光放回了吴伯身上,一脸期许之色。 吴伯自然明白自己小姐是什么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心知绯雪已然妥协,自己再坚持下去只怕是没意义了。如今投鼠忌器,恐怕今日这五人是抓不住了! 另一方面,一直在走廊上观察者情况的钟诚,此刻也是攥紧了拳头,心中焦急的很。他眉头紧皱,目光深邃,大脑飞快地转动着,思索着对策。他心里十分清楚,按照这个步调走下去,只怕主动权将完全流入到对方手中。那时,只怕不禁自己这方损失惨重,连小蝶的性命也不一定能够保全! 必需得快点现出个办法来化被动为主动,否则,一切将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第三十四章 一枪制敌 场面气氛依旧凝重,吴伯握紧的拳头渐渐放松,目中的杀气也退了几分,不甘地叹息道:“好吧,你们说吧,究竟要我们怎么样?” “哈哈,爽快!”老大一阵大笑,扫了一眼四周的狗兽,说道:“吴老爷子,你看你是不是先把你这些虾兵蟹将给撤走呢?它们一群群地围在这里,我心里很害怕啊!” 吴伯老脸一黑,心知对方开始耍手段了。但如今小蝶在对方手中,而小姐也发了话,吴伯投鼠忌器、忠于主命,不得不依言而行。他将左手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了一声长长的口哨,接着挥了挥右手。那些狗兽得到了指令,慢慢地向后撤退,四散撤去。 钟诚在一旁觉着蹊跷,实在不知这些狗兽究竟是撤到什么地方。他只知道,不过一会儿,这里围满的狗兽尽皆没了影子。那老大仔细看了看四周,甚至踮起脚来用鼻子嗅了嗅作,隔了半天,他才满意地说道:“果然都撤走了,吴老爷子您真实办事得力啊!” “别那么多废话了,还有什么条件!”吴伯面色不善,直接出声打断了那黑衣人的。 那老大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饶有兴致地问道:“怎的,吴老爷子不让我赶快放人?” 吴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背负双手,低沉着声音,“我让你放,你会放吗?看你那样子,一定还有什么要求吧!乘老朽我还有耐心,你最好赶快说!” “呵呵,好!果然爽快!”老大再次洒脱地大笑一声,接着说道,“好吧,吴老爷子你竟然如此快人快语,我也不耽误时间了。我们兄弟几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想必老爷子和这位公输家的小家已经知道了吧!” 公输绯雪皱了皱每,眨了眨铜铃般的双眼,很是疑惑地看着吴伯,看那样子是希望吴伯来回答。吴伯暗叹一声,心想小姐虽然在制造机兽和修行神迹方面很有天赋,但到底是不谙世事,如此纯洁,当真让人担忧啊! 吴伯咳嗽一声,回答道:“你们既然想打开密门,那目的很明显就是密门里的那颗兽魂了,需要猜测吗?” “你既然知道,那我也就直接说了!你们去给我把密门打开,然后交出那颗兽魂,我可以保证这姑娘绝对毫发无伤!否则,咱们兄弟几个就只好拼死一战了!当然,在我们死之前,这位小姑娘是必须先上路的!”老大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静静地注视着吴伯和公输绯雪。 听完了那老的的话,公输绯雪看了看小蝶那副忍泪不哭的模样,心中极是不忍,于是对吴伯说道:“吴伯,就”她话还没说完就禁不住停嘴了,因为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吴伯的表情居然会如此恐怖! “天啊!这真是那从小就和蔼可亲吴老爷爷吗?”公输绯雪忍不住自问一句。 此时的吴伯,脸色早已是变得难看至极,整个身体因极度愤怒而抖动起来,一股发自内心的杀意从他这副早已苍老的身躯中暴涌而出。他眼中杀意凛凛,眯着眼来细细地打量着那被称为“老大”的黑衣人,嘴角处浮现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看起来就好似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 “我给你个选择,放了小蝶,我让你们活着离开公输府!”吴伯的语气很慢,但却威严十足!此刻的吴伯,身上好似爆发出了阵阵气流一般!那不是幻觉,那是吴伯体内的神迹之力正在萦绕着他的身躯! 神迹外露!这是何等强大的实力!在那五个黑衣人眼中,此时的吴伯早已与怪物无异,如此强悍的实力,他们赢不了! “吴老爷子弄错了吧,这不是我刚才提出的要求”即使在如此强劲的杀意面前,那黑衣人的头子却依旧保持着冷静。这让一旁的钟诚也禁不住暗生敬佩之心。要知道,即使是身在一旁的钟诚,也被这强烈的杀意给震得够呛啊! 吴伯根本没有理会黑衣人的话,继续沉声道:“不是又如何?这是老朽所能忍受的底线!如果你们几个还敢有什么其他多余的想法,那么老朽绝对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接着,他转过了身,向着绯雪躬身道:“小姐,这里不是你应该停留的地方,请快回房吧!” “我不!吴伯,你可不能让小蝶死啊!他们要什么兽魂,你给他们就是了,难道兽魂还能比小蝶还重要!比人命还重要!”绯雪天生善良的性格让她不忍离开,她知道,一旦自己离开,吴伯只怕就不会再在乎小蝶了。 命悬敌手的小蝶听了绯雪的话,嘴角由心地掠过一丝微笑,悲戚道:“小姐,小蝶我这条贱命是您救活的。现在小蝶为了公输家而死,可以说是死而无憾!您不用在意我,听吴伯的话,回去吧!”小蝶这花说的虽不是大义凝然,但自有一股坚决之意。一个渺小的弱女子居然有如此的勇气,这让在场诸人无不心生敬佩。 吴伯又如何不含痛心之情呢?但使命在身,他只得继续保持着拉下来的黑脸,对绯雪说道:“小姐,你有所不知。那兽魂是公输家的至宝,太老爷交待过,绝对不能让它有任何闪失。所以今天,只怕只能苦了小蝶丫头了。” “即便爷爷的吩咐,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小蝶可是活生生的人啊!”绯雪俏脸含怒,然后转过身子,“我这就去帮你们把那密门打开,不能伤”绯雪的话并未说完,因为吴伯已经极其无奈地用手刀将她给击晕过去。 绯雪的身子渐渐软下,吴伯眼疾手快地将她稳稳地平放在地上,然后对着昏睡过去的绯雪,又是心痛又是抱歉地说道:“实在对不起了,小姐。太老爷的吩咐过,兽魂绝对不能有失” 吴伯说完了话,再次转身直面五位黑衣人。如今绯雪既然昏睡过去,吴伯身上的杀意便不再收敛,毫不顾忌地爆发而出。他冷冷地直视着五位黑衣人,好似再在五具尸体一般。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放开小蝶丫头,我保证你们活着离开公输府!如果不,结果会怎么样,我想我没必要强调了吧!”依旧是那一副冰冷的语气,吴伯此刻已经抹杀了自己心中的一切感情。这时的他就是一台机器,一台负责杀戮的机器! “”五位黑衣人陷入了沉默,象征死亡的沉默!隔了一阵,五人之中为首的那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仰天长叹一声,苦笑道:“这就是昔日人称‘龙爪杀’的吴连吗?果然是杀气十足啊!我们兄弟几个今儿是认栽了,吴老爷子,你要动手便来吧。“说时,黑衣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蝶,惋惜道:“只是对不起了,小姑娘!” “等等!”就在那老大准备动手杀掉小蝶的时候,走廊上的钟诚忽然高声一叫,制止了他。 “这小蝶姑娘倒是硬气!不能就让这么一个好女孩就这么死了!”钟诚一面想着,一面从走廊中穿了出来,走到了吴伯的身边,行礼道:“你好啊,吴伯,没想到您老原来厉害!真实让我大开眼界!” 看见了来人,小蝶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嘴唇微动,轻轻地唤了一声“钟先生?” 吴伯对钟诚的突然出现大感错愕,开口答道:“好说好说钟诚小哥,你怎么会来这里。”说时,吴伯的眼中闪过几丝戒备之色。 “呃,碰巧撞见了一个黑衣人,然后跟着就过来了。”钟诚实话实说道。吴伯听完了钟诚的解释,哦了一声,眼中的戒备之色淡了几分。 “你是刚才在水池旁的小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老四一眼便认出了钟诚,于是惊呼道。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你那三根钢针可厉害得紧啊!”钟诚略带嘲讽地戏谑道。 老大对于钟诚的突然出现也感到十分困惑,他停了手,向身边的老四问道:“你认识,什么来头?” “老大,那小子就是刚才一直傻站在水池旁的下人。身手比较敏捷,但不怎么厉害!”老四回答道。老四这话还真是伤人,钟诚有种无语的感觉。 听了老四的话,老大眼中的困惑更浓了几分,向钟诚询道:“一个下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这里做什么,还不是为了追你那小弟!”钟诚蛮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然后面色一肃,正声道:“话说回来,你们几个真的准备就这么玉石俱焚吗?” “吴老爷子不配合,我们还能怎么办?”老大无奈地道出了原因。或许是老四的那句“不怎么厉害”的缘故吧,老大很明显地放松了对钟诚的警惕。 “吴伯怎么不配合了,他不是说只要你们放过小蝶姑娘,就让你们活着离开吗?既然如此,怎么算是不配合了?”钟诚的声音依旧很大,仿佛是担心对方听不清楚似的。 老大指了指吴伯,说道:“我让这位交出兽魂,可是他老不愿意啊!兽魂拿不回去,我们兄弟几个是死定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玉石俱焚来得豪迈!” “啊,原来如此,你们稍等片刻,我来劝劝吴伯。”说着,钟诚转过身子对着吴伯,看起来就好似要劝谏一般。 吴伯对钟诚的做法可感到不高兴,他也不客气,直接责问道:“钟诚小哥,既然你刚才身在一旁,那你应该知道,公输家的兽魂说什么都不能交给他们。” 钟诚点了点头,低声道:“这我当然知道,虽然我不知道那兽魂是什么,但我想它一定很重要。所以吴伯你请放心,我并没有要让你交出兽魂的意思。” “咦,那你这么做干什么?”钟诚的话让吴伯大感诧异。 钟诚瞥了一眼对面的五个黑衣人人,顿了顿,缓缓地说道:“吴伯。是这样的,我这有一个能够既不交出兽魂,小蝶姑娘也不用死的方法。但是需要你来配合一下。” “配合,你说,如果可行,我一定照办。”吴伯的脸上既是惊讶又是期望,看来,他也不希望小蝶就这么悲哀的死去。 “待会儿我们骗他们说你答应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我想办法从那老大手中把小蝶姑娘救回来,吴伯你适时掩护我就好了。没问题啊?”钟诚一脸认真地说道。 吴伯心中的诧异和惊讶无疑更深了一分,看着钟诚一脸真诚的表情,问道:“让我掩护你是没什么问题。可是钟诚小哥,你怎么从那黑衣人手中救回小蝶姑娘。说句不客气地话,连老朽我自己都自知没这本事。” 钟诚轻轻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吴伯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开始吧。”说完,钟诚将手伸入了怀中,摸到了那把打开了保险的手枪,做好了准备工作! 或许是根本没将钟诚放在眼里吧,对于钟诚这怪异的动作,那几个黑衣人竟完全不以为意。 吴伯向着钟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转过头做出一副很无奈的模样,对着对面的黑衣人喊道:“好吧,我答应了!” “真的!”那老大眼中一喜,万万没想到钟诚这区区的下人居然能够说得动“龙爪杀”吴连! 这时,钟诚也同时转过了身子,然后喊道:“得多谢我吧!”说时,他放入怀中的右手突然如同疾风一般窜了出来!众人眼前一会儿,只见黑影一闪,钟诚的手中不知是拿了什么事物。 钟诚这诡异的动作很快就引起了那老大的质疑,他瞳孔一缩,正预备提高警惕。哪知忽然响起了一声轰鸣!紧接着,这被称为老大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思考,便觉大脑一阵嗡鸣,周围的世界刹那间变得天旋地转! 扑通一声,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老大重重地倒摔在地上。没有挣扎,没有嘶喊,有的只是一脸的错愕和不甘! 這陡然发生的异变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钟诚! 此刻的钟诚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将手枪放回了怀里,然后健步如飞,一下子奔到了小蝶身旁,一把将她娇弱的身躯揽入了怀中。钟诚心中紧张,低头看了看怀中小蝶。小蝶此刻的表情很是复杂:既有恐惧,又有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钟诚在她的身旁,那么,危险是不是就解除了呢?小蝶没有多做思考,只是轻轻地将头枕在了钟诚的胸膛上。那结实的胸膛和成熟的气息能让柔弱的她倍感安心。她享受似的合上了眼,看起来全无戒备。 美人在怀,香气袭来,钟诚心神一慌,便想抽身离开。但看了看小蝶那安心的模样,钟诚最终还是没能忍心将她推开。 这一切进展虽快,但老练的吴伯还是提前一步恢复了清醒。扫了一眼倒下的黑衣人老大,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钟诚,以及钟诚怀中一脸安心的小蝶,一切都很明了了。吴伯没再迟疑,一把抱起了昏睡过去的绯雪,施展起“疾风步”迅速地来到了钟诚的身旁。 结束了!黑衣人们彻底败了!人质丢了,老大死了,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一丝的机会了!其余四名黑衣人互望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绝望之意。接着,他们眼神一变,目含决绝之意。 吴伯眉目一挑,喝道:”不可!”但为时晚矣,那其余四名黑衣人忽然全都如同一团烂泥似的软倒在地上,并且口中还渗出了几抹黑色的血丝!竟是吞毒自尽了! 第三十五章 公输友 吴伯将绯雪缓缓地轻放到地上,然后就进走到了一个黑衣人的尸体旁,蹲下身子,扯开了他的面罩露出了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同时伸出手来探他的鼻息。没有气息,确实已经身亡。吴伯黑着脸,看了一眼尸体的主人,发现他的不仅嘴角流出黑血,整个脸竟也乌黑了起来!看起来就像已经腐化了似的。 “好狠辣的毒药!”吴伯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想要从黑衣人口中套出点什么的想法是没可能实现了。他转身注视着那被钟诚一击秒杀的黑衣人老大,脸色却是更加沉重了。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钟诚,吴波满腹疑惑,一脸迷雾。 而此刻的钟诚并未因为美人在怀而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吴伯的一系列动作以及神色让钟诚的额角不知不觉中渗出了几滴冷汗。钟诚心里忐忑,实不知这内心疑惑的吴老伯究竟会做些什么事情。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时一定不能慌,如果慌了,只怕后果严重了。所以无论心里如何地打着鼓,钟诚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镇定。 至于小蝶,此刻仿佛已经醉了似的,柔弱无骨地靠在钟诚的肩膀。看来片刻之间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了。 吴伯来到了黑衣人老大的身边,蹲下身来,没急着去扯开他的面罩,而是一门心思地盯着死者眉心处那圈小小的红色血洞。这伤口,实在是太奇特了!吴伯发誓,即使是活了这么久,在世间漂泊了这么多年的自己,也绝对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伤口。 造成这小血洞的的武器,吴伯至今都想不出来。不用说,那绝对是暗器,但究竟是何种的暗器竟然会有如斯的威力呢!面对着这强大的威力,即使是吴伯本人,也得神迹全开,全心防御方能扛过去。在如此强悍的暗器面前,就算是强大神将,只怕一个大意也是会身受重伤的。 吴伯目光犀利地扫了一眼钟诚,暗叹道:“好厉害的小子!好毒辣的手段!”他看了看靠在钟诚怀中的小蝶,以及手足无措的钟诚,忍不住微微一笑,眼中竟带着几分怀念和几分伤感。 “咳咳,小蝶啊!”吴伯干咳两声,小蝶这才如梦初醒,浑身一震,匆匆忙忙地从钟诚的怀里出来,一脸紧张地向吴伯鞠躬道:“吴伯,我” “好了,你还年轻嘛。”吴伯挥手打断了小蝶,和颜悦色的微笑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小蝶丫头,天色已晚,你去把小玉丫头找来,然后两个人一起服侍小姐回房。知道了吗?” “是,婢子遵命。”小蝶向着吴伯盈盈一礼,转身准备离开。但她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有些羞红,转头看一眼钟诚,轻声道:“钟先生,我们明天见。”说完,小蝶好似是做了什么坏事似的,飞也似地跑向了南院。体态婀娜,尽显女子本色。 “这就是所谓的女子害羞吗?当真是,当真是,当真是奇妙得很啊!”钟诚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酥麻感,浑身轻飘飘的。 见小蝶远去,吴伯眼中的慈祥之色一扫而空,他目光严肃地看着钟诚,然后缓缓地问道:“钟小哥,刚才的暗器是怎么回事?” “这”钟诚暗叹一声,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不好解释,我只能告诉吴伯,刚才我发射出去的东西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一种暗器。至于是什么暗器,现在的我不方便解释。” “不方便解释吗?”吴伯的双眼仿佛是射出了一道迫人的寒光一般,逼得钟诚心里凉飕飕的。场面一下子僵住了,月色当空,气氛凝重。恰巧在这时,小蝶领着小玉快步地向着这边走来。 那小玉看见了地上的死人,不禁脸现惊恐地愣在了原地,想来小蝶并未告诉她这里刚刚死过人的事情。直到小蝶拍了拍小玉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她向着小蝶投去抱怨的目光,欲开口责骂几句。小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向着小玉使了使眼色,,指了指场中的钟诚和吴伯。 小玉聪明,自然明白小蝶的意思,只好很不情愿地将责骂之话咽了回去。二女来到了场中,向着吴伯行了礼,同时和钟诚打了招呼,跟着便带着晕倒的绯雪向内堂走去了。当然,小蝶在和钟诚打招呼的时候,声音再次变得细微起来,脸颊也是红扑扑的,看得一旁的小玉是连连坏笑。 二女带走绯雪后,这块地方上又只剩下钟诚和吴伯两个人以及地上那五俱冰冷的尸体了。夜莺啼鸣,钟诚和吴伯相互对望,表情都不自然。 “你不愿说,我也不好强求,但这事我做不了主。钟小哥,可以陪我去见见太老爷吗?”虽然是在征求意见,但吴伯的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势。钟诚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吴伯的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看了看四周的尸体,走过去将黑衣人老大的尸首给扛在了肩上。吴伯的神迹深厚,扛这么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物根本不是问题。 “跟着我来,我带你去见太老爷。”说完,吴伯扛着黑衣人老大,已率先在前带起路来。钟诚看着吴伯那苍老的身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那公输家的太老爷好像是叫做公输友吧,不只是个怎么样的人物?”钟诚心想。公输家大老爷的事,是今天从公输府的吓人口中得知的。据说这位老人在十二年前的事件之后,开始闭门谢客,避世隐居了。 公输家的内堂自然比外堂要华丽得多,别的不说,单说那一座又一座美丽的楼阁就绝对称得上是美轮美奂。但联想到如今的处境,钟诚又哪里有什么心思去欣赏美景呢? 说起来,钟诚也真够悲哀的。那天在陇南山地也是,因为满脑子里装的都是吾命之信的事情,钟诚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大自然的美妙景色。而如今,钟诚的心中堆满了惶恐和不安,自然没什么心思去欣赏公输府的大气蓬勃。 吴伯和钟诚两人没有说话,低头快速地穿行于夜间的公输府。二人先是走在一条笔直的大道之上,接着便转头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这小路没有灯笼,漆黑一片,周围均是些树木花草,空气很是清新。 小路并没有多长,钟诚和吴伯很快走到了小路的尽头。而尽头处静静地立着一座小木屋,屋前是一片五彩缤纷的花园。以及花园外不远处那黑漆漆的大坑! 这堂堂公输家太老爷居住的地方,居然是如此的简洁朴素,清静自然。钟诚的心里不免感到吃惊,他还以为那些有钱有势的人都喜欢显摆浮夸呢! 毕竟,在当代的中国,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中,很难找出几个真正具有诗情画意的人物。更多的是附庸风雅,不学无术的暴发户。看着他们的那颗可憎的金牙,钟诚常常会打心眼里地感到厌恶,有时甚至会升起一股想要揍他们一顿的冲动想法。 还有那大坑,简直让人吃惊。大坑直径将近十米,深约两米,显然是刚才那激烈的爆破声所造成的结果。看看那大坑,此刻还泛着阵阵的青烟,余温尚存。 二人虽来到了花园,但吴伯并没有立刻向着木屋里走去,而是轻轻地放下了肩上的黑衣人老大,恭恭敬敬地立在了花园之前。钟诚心里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跟着吴伯立在了花园之前。 “吴伯,你来这里怎么还带着别人?而且还扛着一个人。”木屋中缓缓地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听到这声音,钟诚整个人都被震撼了,心中想到:“天啊!这这还有比这更苍老的声音吗?为什么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悲痛和无奈呢?” 苍老,这是真正的苍老!不仅是躯体的苍老,更是心灵的苍老 而且,那老头的实力也让钟诚打心眼里地感到震惊。那老头并没有打开房门,但却一开口便说出了钟诚等人的情况,想来应该是钟诚等人走路时所发出的脚步声泄露了信息。但仅仅凭借钟诚等人轻微的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来者何人,这份实力,是钟诚无论如何都不得不深感佩服的。 “太老爷,您交代的我老奴已经处理完毕。只可惜,那五个黑衣人全都死了,不能套出幕后黑手的底细了。”吴伯在这位太老爷面前,此刻就好似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兔子,早已没了刚才的微风。 “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没指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到点什么?”太老爷很是大度地说道,“你待会儿让人去把尸体处理了就是了。现在告诉我,你带旁边这位来这里做什么?而且为什么肩上还要扛着个人。” “是这样的,太老爷。我旁边这位名为钟诚,是小姐今天向您提起过的年轻人。”虽然那太老爷并没有在吴伯面前,但他还是礼貌地鞠了一躬。 “嗯,这我知道,绯雪说过,这位钟小哥的手艺很是精湛。而且,那丫头的心血‘破空’好像是被这钟小哥一屁股给做坏了的。”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太老爷的语气很平淡,就好似在叙述一件无关于己的事情一样。 吴伯接着说道:“而我肩上的这位,是今天那些黑衣人的头目。原本不过是个窃贼罢了,按理说老奴是没什么理由把他带到太老爷您这里来扰您清净。只是,这其中发生了一件让老奴始料未及的事情。老奴不才,还得请太老爷您来决断。” “你说。”即使吴伯都说到了这个地步,那公输友老先生依旧是一口漠不关己的语气。 “是。”吴伯顿了顿,开始述说起了今晚的事件。当吴伯说到钟诚使用神秘暗器一举秒杀掉黑衣人头目的时候,即便是那位避世隐居的公输友老爷子,也轻轻地咦了一声。 整个事件并不算长,不过一会儿,吴伯便讲完了所有的一切。接着,他还不忘补上一句:“当不当追问,老奴不敢决定,还请太老爷您来判断。” 听完了吴伯的叙述,这小小的花园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钟诚自始至终都是一语不发,而吴伯在长篇大论一番后,也闭了嘴。至于小木屋中的公输友,此刻也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三十六章 此人不简单 “暴王,把尸体抬进来。”屋内的老者在沉吟良久之后,方才缓缓地说道。 钟诚心里一震,猛然想起了那几个黑衣人曾经说过的话,不禁好奇地问道:“吴伯,暴王是什么啊?” “别说话,暴王阁下来了。”吴伯站得笔直,丝毫没有像钟诚那么东张西望,严肃的老脸上堆满了皱纹。 说时,二人的身后响起了一阵既有规律的脚步声,一个东西正在向着他们靠近。钟诚按捺不住好奇的内心,立刻回身观察情况。而在这花园之外的小树林中,渐渐地走出来了一个身高约为两米的人形机兽。 这名为暴王的机兽整个机身依旧是用奇特的木材构成的,虽然是人形的机兽,但实际上却和人有着极大的区别。从上向下看,暴王的头部虽然也类圆形的,但那对眼睛却奇特的很,竟然一大一小! 大的将近碗口般大小,又圆又凸,通体呈暗红色;小的只有小指甲盖般大小,为青绿色。那青绿色的小眼一面散发着青绿色的幽光,一面机械地扫视着四周。那幽幽的碧眼看得钟诚是一阵气闷,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压迫感。 再看看暴王的机身,整个机身就好比是人的骨架一般,而在腹部的位置,还内含着一块不明的黑色金属。这金属通体纯黑,呈三角形,却不知是何用途。 暴王的右手是普通的手指,由特殊木材打造,手臂上还紧紧地贴着一块银白色的壁刃,随时都能作为取敌性命的杀器。它的左手则是一只有着四根钢刃的巨爪,那锋利的巨爪在月光的倾洒下显得异常耀眼,让人背皮发麻。 那暴王根本没有在意钟诚异样的目光,径直来到了吴伯的身旁,抱起了地上的那具尸体,向着小木屋走了过去。吴伯至始至终都是恭敬有礼,霸气全无。 那暴王在经过钟诚身旁的时候,不知为何,竟然转过头来用它那对奇怪双眼细细地打量了钟诚一番。那幽冷的目光直射到身上,钟诚感觉仿若浑身冰凉一般,逃避似的把头转向了一旁的小树林。 “啊”暴王低沉地发出一声怪叫,收回了目光,抱着黑衣人老大的尸首走进了那小木屋之中。 当暴王离开之后,一切就又恢复了初时的平静。如今是秋季,就连那些平日里在夜晚中大事活跃的虫儿此刻也没有了踪影,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吴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脸平静的模样,没有疑问,没有抱怨没有焦躁,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钟诚虽然没有吴伯那么忠心,但也没大胆到敢擅自发话的地步。所以,他也在登,而且是躬身在等。 时间并未过去多久,木屋忽然有了动静。只见木屋的门缓缓地被推开了,那暴王从木屋的门中抱着那具尸体走了出来,并且将尸体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接着,暴王没有停留,继续向着漆黑的小树林中走去,知道身体完全隐没与黑暗之中。 在暴王离开之后,那屋子中再次传来了苍老的声音,那位公输友太老爷开口了,“吴伯啊,暗器的事我已大致了解了,的确是厉害无比啊!但你即来找我,就说明这位钟小哥并不想透露暗出器的事情。他既不愿说,我们就不能硬逼。你把这些尸体处理了,顺便将这位钟小哥给带回安寝院去吧。” “是,老奴遵命。”吴伯听完了太老爷的吩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却没有多问什么。他扛起了地上的那具尸体,对钟诚说道:“钟小哥,请随老奴来。”然后便在前方引路。 “嗯。”钟诚应了一声,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面前那座孤寂的木屋,不为人知地皱了皱眉,转身跟在了吴伯的后面。 我是分割线 孤寂的小木屋之中,墙角边那盏昏暗的烛台依旧在奋力地燃烧着它的生命。这简陋的木屋之中除了一张竹床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之外,一无所有。 尽管这老人的脸上刻满了皱纹,身躯也已经佝偻不堪,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被时间腐蚀了的悲哀。但看看他那张平静中带着一股英气的老脸,不难想象,这位老人以前也风流过,潇洒过,豪情万丈过。 老者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连眼神都很平静。他默默地坐在一张木制的轮椅上,干枯的手中拿着一颗金黄色的弹头。老人细细地打量着手中这颗平生从未见过的东西,平静的脸上渐渐泛起了波澜。 看着看着,老者的目光越来越炙热,表情也越来越兴奋,忽然,他猛地拍了拍轮椅上的把手,赞叹道“好厉害的手段!好强悍的威力!竟然能让这小小的金属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威力!” 这老者虽然身体干枯,但奈何劲道却是十足,直拍得轮椅是吱吱作响。空旷的房间中一下子回音四起,顷刻间便打破了宁静。 “而且”老者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欣赏着手中的这颗小小的金属,自语道,“据暴王说,那名为钟诚的小伙子身体里连半点神迹都没有,是一个绝对的正常人。呵呵,一个正常人居然会身怀如此强大的暗器,此人不简单啊!而且的他的来头也很奇怪,从天而降吗?”老者微闭双眼,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一会儿,老者的嘴角划过一丝微笑,喃喃道:“好霸道的暗器,这威力,只怕任何一个神将以下的神执者都可能会被瞬间秒杀吧!但是”老者的双目忽然睁开,两眼金光乍现! “对老朽而言,还是不值一提啊!”说着,老者漫不经心地握了握拳,然后慢慢地松开。在他那干枯的掌心中,此刻早已没了子弹的踪影,有的只是一堆小小的金粉! 只是一握,便将这坚硬的子弹给捏成了粉末!这绝不是一句简单的力大无穷就能解释的现象! “呼”老者对着手中那堆末轻轻地吹了口气,在微风的吹动下,那些粉末欢悦地飘向了空中。看着空中那一粒粒小小的金色粉末,老者脸上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轻叹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的花园,嘴角微微上翘。 我是分割线 一路上,钟诚和吴伯没再交谈什么,均是默默地前行进着。钟诚虽然一肚子的疑惑,但奈何吴伯的脚步飞快而且脸色难看,他最终还是不发一言。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安寝院之外,吴伯扫了一眼四周的尸体,皱眉道:“钟小哥,老奴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好的。”钟诚点了点头,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吴伯的表情这么难看,态度又这么僵硬,钟诚实在没那个勇气去问他。与其挨骂、遭白眼,倒不如一走了之,乐得自在。 回到了房中,钟诚点燃了蜡烛,坐到了桌旁。虽然他周身疲惫,浑身乏力,但奈何脑中问题太多,心中烦恼太多,实在是难以入眠。 钟诚呆呆地凝望着蜡烛之上摇曳的火苗,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叹息连连。 “唉,这次是倒霉了,你说我没事装什么英雄啊?现在不仅那个吴老头子盯上我了,就连公输家的老爷也注意我了。日子难过啊!”钟诚发自肺腑的几句感慨马上引来了一声娇笑。 钟诚的叹息声更大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缓缓出现的紫荆,叹道:“大姐啊,我和你有仇是吧?为什么老是在我烦恼的时候,你会突然出现呢?” “当然是为了将你从烦恼中解救出来了。”紫荆媚笑道,故作清纯地向钟诚眨了眨眼睛。不可否认,她的眼睛的确很美水汪汪、明艳艳,睫毛也很漂亮。 但在这位大美人儿面前,钟诚就是生不起什么坏心。他无力地叹了口气,讨饶道:“大姐,你算了吧。你的出现哪次不是让我烦上加烦?拜托你行行好,天晚了,快点回珠子里睡觉去吧。” “哎呀呀,钟诚,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利啊!”紫荆不为所动,而是继续着自己的说辞,“我想我不用说,你也知道,那公输家的老头不简单吧。” “”钟诚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如实地回答道:“我承认,没错,那小木屋中的气势的确很不一般。但这也不意味着我就会有麻烦吧,我又没得罪他。” “真不知道你在那个世界二十几年是怎么活的,一个人去害另一个,一定需要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吗?”紫荆朱唇一撇,责问道。 钟诚的表情有些僵硬,极不情愿地回想到了马强,那个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他自认为自己对待马强一直很不错,但到头来,马强不还是为了一个队长的虚荣来偷袭自己吗?这样一想,那公输老头儿有一天会对自己出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无论理由是否能站住脚,但总需要有一个吧。请问,公输家的太老爷有什么理由来杀我?”钟诚注视着紫荆,严肃地问道。 紫荆微微一笑,烛光映亮下的的容颜更显娇媚,她用那只雪白无暇的手指了指钟诚,轻笑道:“如果他认为,你是其他家族派来的奸细,那杀你的理由就很充分了。” “没理由吧!我又不是什么神执者,虽然会点格斗术,但还是属于一点实力都没有的人物,奸细会这么弱吗?”钟诚惊讶地问道。 紫荆坏坏一笑,戏谑道:“你可不弱啊,你那黑铁块可是拥有能秒杀神将以下神执者的威力啊!这样的你,不算弱。所以,你是奸细的可能性还是有的。更何况,你的出场方式还很不一般啦!” “这”钟诚的脸色渐渐的难看起来,紫荆说的话全都合情合理。按照这个说法,钟诚的确很有可能被当做一个奸细而杀掉。 钟诚抬起了头,脸色阴沉地问道:“如果我问你怎样才能保护自己,你是不是会说:‘修行神迹,成为神执者,让自己足够强大’?” “那还用说吗?当然。”紫荆争锋相对,完全没把钟诚的阴沉当成一回事。 “呼”钟诚泄了气气,但随即便笑道,“我明白了,天色不早了,我睡觉去了。”说完,钟诚转身向床的方向走了过去。接着便宽衣上床,呼呼地睡起觉来。 “还在嘴硬吗?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孩子。”紫荆并不着恼,身体再次幻化为一道白烟,回到了幽冥珠内。 第三十七章 下人中的英雄 钟诚真的是累极了,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太阳已经当头了!钟诚心里大是惶恐,急忙穿好了衣服就往门冲。如今自己可是仆人身份,没听说过哪个仆人敢光明正大地在主人家里睡懒觉的。 但冲到一半,他又不得不紧急地停了下来。他连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哪里都不知道,冲什么冲啊?钟诚站在原地,有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最后,他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了床上。 “这才是第二天,我就受不了了”钟诚摇了摇头,苦笑一番。慢慢地整理好了床铺,洗漱完毕后,他思考一会儿,决定先去食堂看看情况。毕竟那位吴伯说过,只要是鸡鸣之后,子时之前,那里都该有食物才对。既然有食物,那也应该有人吧。再不济,总该有个厨师吧! 来到了食堂,钟诚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脸色也因尴尬而变得通红一片。如果这里没人,或是人很少,钟诚断然不会表现出这么一副窘态。但问题是,这食堂不仅有人,而且还有许多人! 依然是两张桌子,依然是昨日的那几个人。女子和男子分坐两桌,男子这边倒是一人不缺,女子这边则少了小蝶。但无论小蝶在与不在,钟诚如今的处境都极其尴尬。他怯怯地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去。 “或许,这样走了会更好吧!”钟诚想着,准备转身离开。可惜那位昨日结交的金多来实在眼尖,竟然看到了门边的钟诚。见了钟诚,金多来大是高兴,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钟诚挥手道:“喂,钟诚!这里,这里!” 钟诚面色一滞,半晌后才摆出一副僵硬的笑脸,一边向里走,一边向着食堂中的众人打招呼道:“各位,那个,早啊!” “呵呵,还早,都正午了!”女桌的那位小玉抿嘴一笑。他这一笑,钟诚的脸可就更加红润了。他低着头,快步地来到甘瘦身旁坐下。之所以会选择这里,一是因为甘瘦旁边恰巧有个位置;二则是因为甘瘦脸上的笑容并不十分明显。 “好像睡久了,抱歉,我没耽误什么吧?”钟诚心中忐忑地询问道。 甘瘦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道:“放心吧,是小姐吩咐我们不要去叫你,让你多睡一会儿的。而且你今天要做的事也被推迟到了明天。” “小姐,公输小姐?”钟诚脸色中透着一股疑惑,“为什么,我不记得我有做过什么让她欢心的事啊?” 这时,临桌的小玉忽然娇笑一声,打趣道:“得了吧,钟诚大哥,你就别谦虚了。昨天,不是你把小蝶从贼子的手中救了出来吗?小姐可是很疼小蝶的,为了小蝶,让你多睡一会儿,也很合情理啊!” “就是,钟诚你小子太不够意思啦。昨天不告诉我们几个,原来你这么厉害,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胖子金多来满嘴是油地大笑道。 “哦,这样啊”钟诚如今算是理解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了,敢情自己这次英雄救美的事迹让公输绯雪心怀感激了!这样想想,偶尔当当英雄也不错嘛。但一想到那实力恐怖而且极度神秘的太老爷,钟诚怎么样也开心不起来。 “喂,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不怎么舒服,太累了吗?还是昨天受了伤?”甘瘦坐在钟诚身旁,瞧出了钟诚面色不对,于是担心地问道。 钟诚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没什么,就是起来得晚,有点头晕。” “这样啊,如果不舒服就在去睡会儿吧,反正你今天也没有什么事要做。”甘瘦依旧还是不放心,关切地问道。 钟诚的心中禁不住流过一阵暖流,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了。他细细地看了看甘瘦那一脸清瘦的模样,会心一笑,暗想这人或许可交,口中说道:“我刚才说得都是真的,真的没事。” “这样啊,我知道了。”甘瘦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而这时,对面的金多来一边啃着一根油腻腻的鸡腿(公输家是大家,这样的彩色应该不难),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钟诚,你可得把昨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给我们听!我们這可指望着呢!” 或许是由于金多来的嘴巴实在够大吧,这话钟诚倒还听得懂。而这时,旁边的几个下人也开始跟着起哄, “讲讲吧!”“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吧?”“听说一个黑衣人是你杀的,你”“” 嘈杂的声音是惹得钟诚脑中一片混乱,另一桌的小玉在这时适时地帮了钟诚一把,小玉瞄了一眼起哄的几个人,没好气地尖声道:“你们几个,说得不要那么乱好不好!你们这样让人家钟诚大哥怎么说啊!” 小玉的声音尖锐,极具穿透力,兼之小玉本人平时都是公认的大姐头。所以那些起哄的人在听到小玉的责骂后,都乖乖地闭了嘴。 钟诚舒了口气,大有劫后余生之感。暗中感叹道:“现在才知,大话西游中的悟空为什么想要干掉唐三藏了。一群苍蝇在耳边飞来飞去的感觉果然不好!” “既然大家都不说了,钟诚大哥你不介意讲讲昨天的故事吧?昨天我也问过小蝶,可是这下丫头脸色通红,说话口吃,根本讲不清楚。”小玉向着钟诚嫣然一笑,她虽算不上非常漂亮,但这一笑之中却还带着一股让人舒爽的清新。 钟诚嘿嘿一笑,看看四周众人那一脸无奈地神情,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叙述起了昨晚的事情。当然,吴伯带他去见太老爷这件事情,他完全省略了。这些事儿可不是拿来乱说的,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这故事很快便让在场的众人兴奋了起来,待钟诚讲完之后,胖子金多来立刻发表感慨道:“没想到那吴伯居然是神执者!这简直他令人惊讶了,还好我平时没得罪他,要不然可就惨了!”说着,金多来笑嘻嘻地吐了吐舌。 “没想到,钟诚小哥你竟然这么厉害!你刚刚说你是用一种暗器杀掉那贼子,就回小蝶妹子的,那你可不可以把你的那把暗器拿给我们看看啊?”小玉的双眼放光道。 “呃”钟诚的为难地说道,“这个那个,如果你们真的要看的话,那么好吧,可以!”钟诚答应了,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了那把黑色的手枪。只是手枪中的子弹已经被钟诚提前取出来了。 钟诚今日答应得如此爽快是有原因的,昨日在听完紫荆的分析后,他便知道那公输家的老头极有可能对自己心怀猜忌。这时的自己如果还继续隐藏手枪这件事情,只怕嫌疑将会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可能连生命也会受到威胁。与其如此,倒不如坦坦然然地拿出来,反而显得清白。 看着钟诚手中那黑乎乎的东西,在场众人无不一脸惊讶之色。钟诚很满意这种情况,享受着别人的佩服,心中充满了自豪感。别人对自己刮目相看,谁会不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就就这个?”其中一位下人看着钟诚手中黑乎乎的东西,难掩惊讶之色,“这东西,能够杀死神执者?” 钟诚摇了摇头,晃了晃手中的枪,笑道:“怎么可能?只能对付那些最初级的神执者罢了。要是遇到真正的强者,它也只不过是砣废铁。” “别谦虚了,臭小子,这玩意儿简直帅呆了!”胖子一脸羡慕地看着钟诚手中手枪,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边流出来的口水,“要是我这东西,那简直太棒了!” 小玉的脸上也是一副惊羡的模样,呵呵笑道:“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是感觉好厉害啊!钟诚大哥,这暗器叫什么名字啊?” “它叫手枪。”钟诚一脸满足地看着手中这把陪伴着自己度过冥冢和冥界的伙伴,轻轻地爱抚着。 坐在钟诚一旁的甘瘦忽然微微一笑,淡淡笑道:“手枪吗?真是不错的名字。” “实在是太棒了!咱们这群下人中居然还有像钟诚一样厉害的人物,钟诚这是在为我们长脸啊!各位,我看咱们今天得好好庆祝一下!干脆喝一杯怎么样?”胖子的表情越来越激动,最后亢奋地吼道。 “好啊!”这些个下人倒是爽快得很,立刻答应道。而一旁女桌的几位姑娘也是呵呵一笑,并未阻止。而钟诚身旁的甘瘦却是很不合群地皱了皱眉,但他向来不怎么喜欢说话,众人也都未注意他。可是坐在甘瘦身旁的钟诚却是瞧得分明,他脑子一转,便知道甘瘦为何皱眉了。 “钟诚,你说对吧?”胖子见大家都同意了,于是不无得意地对钟诚说道。 钟诚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是可以喝几杯啦,可是你们下午还有事要做吧。别耽误了正事,晚上再说吧。”钟诚这一提醒,众人高涨的情绪顿时落了下去。胖子不甘地拍了拍脑门,颓然地瘫倒在座位上,骂道:“我靠,真不是时候。” “也不见得啊!晚上小蝶不是也会来这里和我们一起吃饭吗?”小玉的脸上泛起了一阵坏笑,“呵呵,那丫头昨晚就花痴得很。今晚和钟诚大哥一起吃饭,不知道这丫头会有什么样表情?钟诚大哥,你也想知道吧?” “呃,嗯嗯”钟诚脸色微红,含糊其辞地应答道。 第三十八章 灵木 午饭之后,无事的钟诚踱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这短短几天所发生的离奇之事将他折磨得实在够呛,他颓然地躺倒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如今的钟诚虽然身为仆人,但依旧是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全靠昨晚那枪毙歹徒英勇的行为改变了公输小姐对他的看法,才让他如今有了可以悠闲的时间。但话又说回来,那位公输小姐似乎原本就很善良,很单纯。这样的女子,钟诚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有些喜欢。 想想那公输小姐的模样,的确是美丽不可方物,可爱之中带着一股清纯,绝对是世间罕见的美女!想到了公输绯雪,钟诚的脑子里就很自然地联想到了那位刁蛮任性的公主慕容筠。 那位公主也是美到极致啊!虽然刁蛮,但心底也算善良,至少在那个莫林准备杀掉钟诚的时候,是她护住了钟诚。这份恩情,钟诚不会忘记。如果有机会,钟诚还是会想着去回报的。当然,以他如今的地位和实力,这想法无疑很遥远。 “嗯嗯,就是太任性了,如果温柔点就是极品的尤物了!”钟诚猥琐地抚摸着下巴,嘴角流出了一丝龌龊的口水,脑子里开始意淫起来。男人嘛,哪个脑子里没有点兽性的想法。不要表现出来就好了。 但就在这时,房外响起了一阵极不和谐的敲门声。钟诚神色一慌,急急忙忙地擦去了嘴角的口水,从床上跳下来,心里很是不高兴,暗骂道:“哪个烦人的混蛋,真他妈的不会看时间!”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钟诚还是不得不整理好了衣冠,保持着平常的神色前去开门。 打开了房门,看清了眼前的人,钟诚的表情是彻底僵住了。他原本还以为是钱多来那几个臭小子,劈头盖脸的骂词都准备好了,但看清了眼前的人,钟诚不得不把那些个词语给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因为他面前站着的这位,正是公输家的小姐公输绯雪! 钟诚的下巴下跌的程度说明了他心中的惊讶,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位堂堂公输家的大小姐会来造访自己! “昨晚睡得好吗?钟先生。”公输绯雪向着呆若木鸡的钟诚嫣然一笑,绝美的容颜刹那间帮助钟诚恢复了神智。 钟诚干咳一声,调节了一下心态,面带疑惑地问道:“那个,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公输绯雪的笑容依旧如同一阵春风一般吹动着钟诚的心田,“哦,就是明日需要要做的事,我想我必须提前给你说明一下。而且是你救了小蝶,我想当面向你道谢。” “这样啊,那个啥,请进,请进。咱们里面说。”钟诚让开了身子,邀请公输绯雪进去。 “嗯,也好。”绯雪也不避嫌,向着钟诚微微一笑,走进了屋中,坐在了椅子上。钟诚关上了门,心里是狂跳不止。天啊!女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而且还是一位如此可爱的美女!这怎么能让钟诚不感到兽血沸腾?不是,是热血沸腾才对! “淡定,一定要淡定!”钟诚默默地为自己打着气,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转过身来。他一边向着桌子走去,一边用淡定地口吻问道:“小姐,道谢的事就不用了,我只是我该做的事罢了。” “那可不行,”绯雪看着钟诚坐到了自己的对面,继续说道,“小蝶是我最心疼的妹妹,你救了她,我当然要向你道谢。”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的,小姐你的谢意我已经受到了。”钟诚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声音也很低,“说起来,小姐,明日要做的事究竟是什么?” “嗯,是这样的。”绯雪甜甜一笑,露出了那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钟诚看的是心中狂跳,忍不住心生绮念。看着这令人赞美的脸颊,听着那令人销魂的声音,闻着那淡淡的女子体香,这叫钟诚如何保持淡定? 为什么一个女子可以惹人怜爱到这种程度呢?钟诚看着绯雪那可爱娇艳的模样,竟打心眼里升起一种想要保护对方的冲动。 “因为破空被砸坏了的原因,所以它身上许多的灵木已经不能再使用了,为了收集材料,我希望你明天能陪我一起去一趟城外东方的‘珍物林’寻找千年灵木,可以吗?”绯雪没有注意钟诚脸上的细微变化,轻轻地询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能不能问几个问题?”绯雪的话让钟诚的意淫暂时停止,他的大脑里因那几个未知词汇而多了几个问号,于是问道。 绯雪笑着点头道:“当然,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向你讲清楚的。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吧。” “‘珍物林’是什么地方?”钟诚提出了第一个问题,熟料他这问题却是让绯雪给怔住了。 绯雪表情十分怪异,极其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知道‘珍物林’是哪里?不可能吧,即便你不是天机国的人,但既然来到了天机国,就没理由没听说‘珍物林’啊!他和机兽城都是咱们天机国的标志啊!” “呃,这个”钟诚语塞,无言以对。这天机国是哪里他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天机国的标志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位于天机国的机兽城,天机国地处于通神大陆的西北方。除此之外,他的地理知识可就基本为零了。 看着钟诚那副窘态并非作伪,绯雪的脸色更加疑惑了,喃喃自语道:“没可能啊,既然会不知道‘珍物林’!爷爷不是说过:只要来到天机国的人都知道那里吗?” 钟诚顿了半晌后才表情尴尬地解释道:“嗯这样说小姐你或许会觉得很奇怪,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确实不知道你口中的‘珍物林’是哪里。” “”绯雪陷入了沉默,表情变得有些失落。这也难怪,家乡的标志性地方别人居然不知道,这的确让人很难接受。原本就惹人怜爱的绯雪在失落的时候更是让人心疼。钟诚都开始后悔自己这实话实说的行为了。 “罢了,不知道就算了吧。”绯雪平静了心情,继续说道,“‘珍物林’是我天机国内最大的一片森林,地域宽广至极。森林之中物产极其丰富,奇珍异兽更是数不胜数,而且这‘珍物林’中还蕴含着大量源于自然的神源。所以每年都有许多神执者出于各种原因进入林中,我们这次需要的千年灵木就得在里面找。” 钟诚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明日得去那个‘叫做‘珍物林’的地方,对吧?但是灵木又是什么呢?” “你连灵木都不知道?”绯雪的表情再次充满了惊讶,显然没料到钟诚会提出如此常识的问题。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钟诚只得一脸诚恳地拱手回答道,“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话,还请告诉我。” 绯雪吁了口气,无奈地摇头道:“好吧,我再替你解释一下什么是灵木吧。灵木是树木中比较奇特的种族,其余的树木几乎都是在吸收了近千年的日月精华后才显示出灵性的。而灵木的灵性却是与生俱来的,根本不需要天地间的滋养。也正因如此,用灵木所制造出来的东西也具有灵性。因为有灵性,所以能够容纳灵魂。” “灵性,灵魂?”钟诚大脑子有些发懵,对于绯雪这玄学般的解释显然不太明白。 绯雪看出了钟诚的脸上疑惑,于是继续说道:“我们公输家所制造的机兽,无论强弱全都注有兽魂,普通木材所制造的机身根本不足以容纳兽魂,所以制造机兽必须得用灵木!当然,灵木的年代越久,灵性也就越大,所能承受的兽魂自然也更加强大。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寻找千年灵木的原因了,‘破空’将要注入的兽魂非常强大,普通的灵木根本不能满足要求。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尽管脑子还有点迷糊,但钟诚已经了解个大概了,“我想我应该明白了。制造机兽的木材必须得是拥有灵性的灵木,而制造‘破空’的灵木必须是灵性足够强大灵木。而这种灵木机兽城的附近只有‘珍物林’里才有,所以我们必须得去‘珍物林’一趟,对吧?” “呵呵,就是这个意思啦!”绯雪如释负重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明媚地微笑道,“钟先生,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告辞了。” 钟诚也连忙站了起来,躬身道:“小姐慢走。” 送走了那位扎着双马尾的美丽小姐,钟诚关上了门,也是如释负重般地叹了口气,背靠在门上缓缓地喘息着。 “唉,等等!”钟诚的眉头一锁,低头思考者什么。忽然,他大喊一声:“惨了,这次倒霉了!” 钟诚怎么会倒霉了呢?原来是他突然想到那“珍物林”既然吸引来了这么多的神执者,那想来里面绝对是危机四伏,这里是异界,说不定林中还存在怪兽一样的生物呢! 那公输绯雪既然出生大家,想来也是一位实力不弱的神执者在,自然能够应对过去。可自己如今就一普通人,除了一把手枪还稍微看得过去点之外,战斗力约等于零!哪有什么能耐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公输大小姐啊!你说你把我这下人扯上干什么!你就不敢一个人去吗?”钟诚是欲哭无泪,大呼倒霉。早知这点,自己刚才就不该答应!如今上了贼船,只得自求多福了。 第三十九章 神性不足 紫荆总是会在钟诚心里极其不爽的时突然出现,这次,她也不例外。伴随着一声娇笑,那娇艳的容貌再次出现在了钟诚面前。紫荆幻化成形,坐在椅子上,双手支着小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钟诚。 钟诚无奈地叹息道:“我说大姐,你怎么又出来了?为什么你老是在我心烦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我请你不要再这么打击我了,否则我怕我不会被吓死也会被气死。” “那可不行,你就这么死了,我可是会很头疼的。”紫荆抿了抿嘴,自顾自地说道。 钟诚剑眉微蹙,开口问道:“那么大姐,你这次出现的目的又是什么?” 紫荆指了指钟诚,笑道:“我刚才听你们的谈话,知道你会去一趟‘珍物林’,那敢情好,正好去哪里收集一些可以帮助你提炼神性的药材。” 钟诚的咧了咧嘴,皱眉道:“收集药材,提炼神性,你什么意思啊?” 紫荆咂摸着嘴,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钟诚,点头道:“嗯嗯,没错,就是要去收集一些药材来帮你提炼神性。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你的神性了不起就只能算得上是中等偏上。这样的素质,要想融合天阶的神源还勉强足够,神阶的神源可就绝对没能力融合了。你未来要融合的神源可是神阶的,而你的神性不足,所以这时候必须要把你的神性提高到上级才行。” 钟诚黑着脸,不满道:“你自说自话个什么玩意儿,我说过我要修行神迹吗?提炼什么神性啊!” 紫荆并不生气,依旧是笑容满面,微笑道:“你修不修行神迹不是现在说了算的,今天的你怎么会知道你明天要做的事?有备方能无患,那些药材拿到手了后,不仅可以帮你提炼神源,还可以帮你强身健体,反正都是顺便,你又何乐而不为呢?而且,你敢确定你以后不会修行神迹吗?” 紫荆的一席话让这次陷入了沉默,紫荆说的有道理,他的确无法够确定自己今后能永不修行神迹。无论是甘瘦的话,还是那位公输老先生的实力,都让钟诚打心眼里对神执者这门职业感到好奇,好奇到想要去尝试。如果如今的他不是冥王手中的一颗棋子,此时或许已经走上了修行神迹的道路。 而且他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和地球一样,都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自己不够强,那就只能等着别人来吞噬自己。这就是生存的定律。 在一番激励的思想斗争后,钟诚妥协了,颔首道:“好吧,我答应你。说吧,你要什么药材。” “呵呵,这就对了嘛。”紫荆的笑容更加娇艳了,“我这里有三种药材需要你准备。首先是一种名为‘冰心火莲’的莲花,这种莲花通常生长在灵木群中央的灵湖中。而且位于湖底中心处,所以必须一个水性功夫了得的人潜入湖底方能摘得。” “喂喂,你等等!那湖有多深?”钟诚着急地问道。 “多深啊?这”紫荆抬着头想了一会儿,答道,“这我记不太清楚了,但几十米应该是有的。” “几十米”钟诚一脸黑线地看着紫荆那漫不经心的脸颊,有种想要冲过去掐死她的冲动,大声吼道:“大姐啊!几十米深的湖,你叫我怎么潜啊!” 紫荆淡淡一笑,说道:“哎呀,钟诚啊!你脑子笨啊!你忘了你在冥冢里曾经吃过什么吗?” “吃过什么?”钟诚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双手一拍,道,“哦,是了!我吃过一种怪鱼!但是,那和这又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很正常,本姑娘来为你解释解释。”紫荆嫣然一笑,指着钟诚,“你吃的怪鱼名为‘深海鱼王’,是相当强大的生物。只是因为那水池里的‘镇邪水’,才克制住了它们的力量。吃了鱼王的肉,你便拥有了在水下呼吸的能力。所以湖底一游对你而言其实没什么难度,你根本无需担心。” 钟诚恍然大呼,叹道:“我就说那冥王为什么让我去吃那怪鱼呢,敢情还有这效果啊!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这湖底一游的确没什么难度。好了,说说第二个药材吧。” 紫荆的笑容变得有些阴险,徐徐道:“这第二个药材嘛,好找,但不好拿。如果要拿的话,难免会有一番小小的波折。” “呃,竟然难拿,那我就不拿了。”钟诚的嘴角抽搐一下,缓缓地说道。 紫荆见钟诚这么容易就退缩了,倒是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用,不就难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身上还有血灵珠和幽冥珠这两件旷世珍宝吗?怕什么?” “我怕死。”钟诚冷冷地回答道,“认识你也有一子阵了,你从来就不会实话实说。你所谓的小小波折,我怕我承受不起。” “没前途,没胆量!你还是特种兵吗?那种为祖国牺牲的豪情壮志去哪里了?”紫荆讥讽道。 钟诚不为所动,淡定地说道:“那份壮志依旧深埋于我的内心,如果祖国需要,我随时可以为之拼命。但现在,不是祖国需要,而是你需要,我可没有你紫荆小姐而牺牲自我的大无畏精神。” 紫荆急得直跺脚,急道:“没人让你去牺牲!你也不想想,你对我这么重要,我会让你去死吗?”这话单看句子还是蛮暧昧的,但听听紫荆那心急火燎的语气,这暧昧的感觉无疑被一扫而空了。 “不会死啊!那好吧,我姑且听听。”钟诚一脸坏笑地注视着紫荆那张因为着急而红了一片的脸颊,心中大有成就感。仔细想想,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作弄紫荆吧。第一次胜利的感觉,果然不赖。 “哼!”紫荆咬了咬银牙,心里怒火陡起,但如今主动权不在她手中,她也不得不忍这一时了。平复了一下心情,紫荆继续说道:“你第二个要收集的材料是‘绞鲨’体内的内丹。这绞鲨是一种淡水鲨,通常生活在具有灵性的自然湖泊中,所以灵湖之中自然也有绞鲨了。” “哦,难怪你说好找,的确好找。”钟诚点了点头,然后苦笑道,“不用说我也知道,这绞鲨绝对是一种非常凶残的生物对吧?你还真是大气啊,就这么把我往鬼门关里推。” “我才没把你往鬼门关里推!”紫荆撸了撸长发,不屑地说道,“绞鲨凶残什么?不就是一只妖兽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当然,对于你这样的弱者而言,绞鲨的确是一种无比强大的存在。不过,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我绝对没有让你去死的意思。” 钟诚嘴角一撇,逼问道:“不要我去死?说得好听。那你说说,我这个普通人有什么能力去和鲨鱼较劲?我既没有钢牙,也没有神迹。另外,在水里我的手枪也用不了,穿甲弹和爆裂弹自然排不上用场了。你知道,手枪是我唯一用来防身的武器,但是现在不能用了,请问我还能怎么办?” “反正你那手枪的威力也不足以穿透绞鲨的皮肤,在水里和不在水里有什么区别?小子,放开点吧!姑奶奶我有办法帮你解决绞鲨,你就等着拿内丹好了。有我在身边,你怕什么?”紫荆晃了晃手指,一副很可靠的模样。 当然,钟诚并不觉得可靠,而是锁眉道:“好一句有你在我身边!呵呵,紫荆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没有身体吧!你没身体你怎么帮我。” 紫荆的笑容不减,自信地说道:“小子,放心吧!我说有办法帮你解决,那我就一定有办法解决。你无须多虑,到时候听从我的指示就行了。现在,让我们来说说第三件材料。” “呃,好吧,你既然这么有自信,我就不泼冷水了。”钟诚的眉头略微舒展,“说吧,第三件材料。” “这第三件材料和刚才两种材料不同,既不好找也不好拿。我也不知这天机国的‘珍物林’中是不是有这种材料。所以这材料是可拿可不拿的。”紫荆秀眉微蹙,第一次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烦心事一样。 钟诚接口道:“什么材料啊,连你都要皱眉!这材料如果拿不到会怎么样?” 紫荆摇头道:“如果没有这种材料,你融合神源的成功率只有三成;有了之后,成功率将会上升到五成!所以如果所幸遇得到,我们说什么也得尽量拿到这种材料。” “呃,你等等,我怎么觉得无论得没得到,成功率都不咋地啊!”钟诚额角流汗,脸色难看地问道。 紫荆不耐烦地撇嘴道:“你就知足吧!谁让你的神性就只是中等偏上!你要是有是上级神性,我会这么头疼吗?按照你如今的神性去吸收那神源,我怕连半分的成功率都没有!” 钟诚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似的说道:“哈,还好我没去修行那什么神迹。要不然我估计已经不在了。” 紫荆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叹道:“没前途的小子!真是的,明明有一张和冥王大人一样的脸,性格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钟诚的脸色微红,尴尬地说道:“那还真是抱歉啊”顿了顿,他又问道,“说起来,究竟是什么材料啊?” 紫荆站了起来,说道:现在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我们第三个需要的材料是五行兽头上的那对犄角,就这样吧。我累了,再见。”说完,紫荆化已为一道白光,回到了幽冥珠内。 第四十章 小蝶不小了 当晚,在食堂吃过饭后,钟诚早早回房休息了。虽然钱多来等人坚持要他喝点酒,但一想到明天要做的事,钟诚就是在么什么心情去喝酒。那“珍物林”指不定就是一片危险之地,不保证睡眠,养好精神,钟诚怕自己到时候会吃不消。再说,钟诚这几日都没睡过好觉,实在是太累了。 见钟诚这么坚持,钱多来等人也就不再强劝。所以这次晚宴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的过了,不同的是,席间大家都在一个劲儿的称赞钟诚厉害,直夸得钟诚是脸色绯红,很不好意思。 当然,还不得不提的就是,钟诚和小蝶这次成为了话题的焦点。除了甘瘦以外,所有人都在开着他们两人的玩笑。钟诚还好,尴尬地赔笑几句就是了。小蝶女孩儿家,脸皮极薄,说了几句后就娇羞无限地早早退场,回房去了。而她走了,众人的话锋很一致都落在了钟诚身上,以至于钟诚不得不在小蝶离开后不多久也跟着离开。结果又少不了一阵笑声。 这天就算是这么过了。 次日清晨,钟诚早早地起了床,梳洗完毕之后便去食堂吃早饭。由于时间尚早,除了一位看起来清纯可爱的少女之外,食堂的大厅几乎是空的, 看到这少女,钟诚的心敏感地跳动了一下,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被羞得脸色通红的小蝶!一大早就遇到,还真是有缘啊! 钟诚干笑一声,上前打招呼道:“哟,小蝶,早啊!” “咦?”小蝶看清了来人是钟诚,小脸立刻红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钟大哥,早早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吧。”钟诚笑了笑,去窗口处端走了一张托盘,来到小蝶对面,问道:“坐你对面,你没意见吧?” “当然,请坐!”小蝶回答得很快,还像是害怕钟诚中途反悔似的。 点了点头,钟诚坐在了小蝶的对面,看着餐盘中的一碗稀饭、一个鸡蛋、一个馒头,啧啧称赞道:“真不错啊!万大厨的早餐果然是又美味,又营养啊!”万大厨便是这公输家厨房里的主厨了,原名万虎。这公输家上下的餐点几乎全是由他全面打理的,厨艺相当高超。 “呵呵,哪里,钟先生他客气了。喜欢的话就多吃点,这里还有很多呢!你可是咱们这群下等人中的英雄!”那位万大厨把头从窗口里伸了出来,向着钟诚憨厚地笑了笑。万虎的长着一张国字脸,留着络腮胡,四肢粗壮,皮肤黝黑。一看便给人一种老实可靠的感觉。 “哪有客气,万大厨你的手艺真的很棒。还有,别再说我是什么英雄了,听着怪别扭的。”钟诚也回以一个微笑。 万虎看了看钟诚对面那一脸紧张的小蝶,忽然怪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好吧,你们小两口慢慢聊吧,我还得准备午饭呢!” 钟诚苦笑道:“去你的,都四十几岁的大叔了,还这么不老实!赶快做你的饭去吧!”他是男子,当然也只是略微感到不好意思罢了。可对面的小蝶此刻已经害羞地低下了头,脸颊红得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哈哈哈!小蝶丫头,钟先生是个好男人,好好把握吧!”万虎口无遮拦地说了一句,大笑几声着回到了厨房。 这一句看似玩笑的话,让原本脸皮就薄的小蝶更加脸红了。她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生怕让钟诚看出她这副窘态。 钟诚唯有苦笑着摇了摇头,温柔地安慰小蝶道:“小蝶,别听那无良的大叔乱吹,他们就喜欢开这种没素质的玩笑。你还这么小,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钟诚作为新中国的公民,在他眼中,十五六岁的女子就应该在学校里乖乖地读书。如果叛逆,那最多也就只是早恋一下,离谈婚论嫁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我不小了!我十五岁了!”哪料,钟诚这发自肺腑的一席话却让小蝶整个人都激动了,她的嗓音很大,身体因为过度的激动而轻微颤抖起来。 钟诚正在啃馒头,这一口说什么也咬不下去了,呆呆地看着激动的小蝶,那眼神就好似看见了怪物一般。和小蝶见过这么多次了,钟诚从来都没想过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还有这股气势。 看到钟诚这副表情,小蝶顿觉失态,连忙把头埋了下去,低声道歉道:“对不起,钟先生,我不是故意这么大声的。”而这时,那窗口再次冒出了万大厨的国字脸,万大厨的眼中暗含笑意,“我说你们小两口闹矛盾还是注意下影响,这里可是公众场地。钟诚兄弟,你虽然是英雄,但可不能欺负小蝶哦!”再次奸笑一声,万大厨把头缩了回去。 “混蛋,老不要脸的家伙!”钟诚啐了一口,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小蝶,突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看看小蝶那副委屈的模样,想来的确是钟诚说话伤人了,但钟诚自问刚才那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啊!” 总之先道歉吧,钟诚打定了主意,于是开口道:“小蝶啊,那个,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哈请你见谅。我这人就是这样的。” “小蝶没事的,但是,”小蝶忽然抬起了头,美丽的眸子直视着钟诚,嘴唇轻动,“在钟先生眼里,小蝶还很小吗?” “这,怎么说呢?”钟诚面露难色,说话也谨慎了起来,“小蝶,你今天多大?” 小蝶道:“小蝶刚才已经说过了,小蝶已经十五岁了。” “十五岁啊!我这么说你可不要生气,在我的家乡,十五岁的女子的确还只能算是孩子。当然,我不知道这边的风俗是怎么样的。”钟诚正了正色,慢慢说道。 听完钟诚的话,小蝶哦了一声,脸上既然还带着几丝遗憾,继续问道:“那么在钟先生的眼中,小蝶也只算是孩子吗?”说着,她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发育并不完全的双峰小巧玲珑,已初具规模,想来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眼里看着佳人,鼻中闻着清香,钟诚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小蝶,你不明白。我所谓的小,不是指身体,而是指心智。” “心智?”小蝶恢复了往常的姿态,偏着头问道,“什么意思啊,钟先生。” “呼,这么说吧。”钟诚吁了口气,“像你刚刚那个做法,就典型的心智不成熟。所谓长大,是指的这里”钟诚用手指了指心口,“明白吗?” “这里”小蝶也把手放到了心口,触及到了一片柔软,脸色一红,啐道:“钟先生说话好不怕羞!这里这里是小了点,但是” 钟诚一脸郁闷,赶忙纠正道:“小蝶啊,你还是没明白。心智成熟,心智成熟,我指的当然是心啦!哎呀,不,不不是那里!” 小蝶一脸疑云地看着钟诚,喃喃道道:“心?”随即狠狠地摇了摇头,说道:“钟先生,你说话太深奥了,小蝶不明白。但是,我可以告诉钟先生,在我们天机国,女子十四岁便可以出嫁了。所以小蝶我已经不算是孩子了。” 钟诚苦笑连连,叹息道:“也对啊,在这样的社会里,女子早早出嫁也是很正常的。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不过你记住,在我眼中,你还是个孩子。” “哼!”小蝶不慢地嘟着嘴,“人家才不是什么小孩子呢!你说我小,那你又有多大?我看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嘛!” 钟诚笑道:“哈哈,你钟大哥我都二十四岁了,比你大了足足九岁!” “吹牛,”小蝶把头偏向了一旁,生气地说道,“看你的样子,最多也就只有十八九岁,怎么会比我大九岁?” “啊?不会吧!”钟诚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同时伸手去捏了捏脸颊,果然少了几分因风霜而沧桑的触感。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熟悉的女声传入了钟诚的耳朵里。 “忘了告诉你,为了未来修行能够更加顺利,我们已经设法让你的年龄回到了十八岁。”紫荆的声音慢慢地飘荡在钟诚的耳际,真不知道那女人在什么地方说的。 听了这话,钟诚刹那间僵在了凳子上,几乎石化。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气愤。 “算了,变年轻了,有什么好难过的。”钟诚自我安慰一番,对小蝶说道,“好吧,就算我只有十八岁,我还是比你大三岁。呃”这话的底气少了许多,想想,只比人家大三岁,有什么资格教育别人? 小蝶嘴角上扬,逼问道:“没话可说了吧,钟先生,你只比我大三岁就能摆出一副大人的姿态,那我也应该不算小吧。” 钟诚无奈地苦笑道:“算了,这个问题不争议了,你自己觉得如何就如何好了。” “呵呵,钟先生,我才发现,原来你窘迫的样子,还真有趣啊!”小蝶注视着钟诚,抿嘴微笑。 “呃”钟诚选择了沉默,继续埋首对付着盘中的食物。 恰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女声,“喂,小蝶,你吃好了没啊?有客人来了,小姐让你过去呢!”一看,来者却是小玉。她有些着急地近了食堂大厅,一眼瞧见了钟诚,她面色一滞,再看了看小蝶,于是嘴角向上翘起了三十度。 “我就说你这丫头咋动作变这么慢了,敢情在这里谈情说爱呢!”小玉用手锤了锤小蝶,坏笑道。 小蝶脸色再次红了起来,骂道:“真是的,一来就满口胡言。” “好了,姐姐不和你开玩笑了。”小玉止住了笑容,“府上来贵客了,太子和公主到了。” “哪位太子,哪位公主啊?”小蝶愣在了凳子上。 小玉蹙眉道:“你没睡醒吧,咱们天机国有几个太子,又有几个公主?你不会花痴到连这都不记得了吧!” “去,你才花痴了!我知道了。”小蝶骂了一句,却是不敢再耽搁,匆匆地站了起来,向钟诚告辞道,“钟先生,小蝶有事要先走了。你慢慢吃啊。”小玉也同时说道:“是啊,钟先生,我们两个还得去招呼客人,就先走了,一会儿见。” 钟诚微笑道:“你们忙你们的,再见。”二女向钟诚点了点头,便向食堂门口走去。但就在二女要离开食堂的时候,小蝶忽然转过头来看着钟诚,大声道: “钟先生记住,小蝶不小了!” 第四十一章 慕容阳 公输家,迎客堂。 这里是公输家的迎宾之地,地处公输府正前方。所以大气是这快土地的主色调,宏伟的正殿里此刻正坐着一男一女。二人坐在左手手边的一排椅子上,背后站着一位手持长枪的翩翩少年。 男的看起来二十四五岁,剑眉挺鼻,面如冠玉,仪表堂堂,纯白的衣衫上是一层不染,举手投足间自由一股贵族气息,看起来格外俊雅。他是天机国慕容舒的次子,亦是天机国的太子慕容阳。原本当是由他的哥哥慕容房做太子的,但那位比他大七岁的慕容房却在外出狩猎时意外被袭,所以太子的位置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旁边的女子也是倾国倾城,一身水蓝色的百褶裙,略施胭红,美艳不可方物,当得上是世间少见的绝色女子。却是那日钟诚见过的刁蛮公主慕容筠。 二人身后的那位提枪少年,便是那日大大欺负了钟诚一顿的莫林了。 二人坐了一会儿,有一为坐在轮椅之上的老人被一位可爱的少女缓缓地推了出来。老者看起来极其苍老,头上顶着几丝稀疏的白发,神情也显得极其的倦怠。而推着轮椅的少女则是笑颜如花,明艳如珠,红扑扑的脸颊看起来异常可爱。而少女身旁还站着一位穿着花裙的美丽丫鬟。 坐轮椅的老者自然便是公输家的大家长公输友。那位可爱的少女便是公输绯雪了。至于那身旁服侍的丫鬟,则是小蝶。 坐在椅子上的男女见了老人,立刻起身作揖道:“见过公输老先生。” 老者倦怠的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微笑,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不必多礼了,快快坐下吧。说来说去,应该是我这个老头儿向你们二位行礼才对啊!可惜我这腿”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哪里,公输先生不仅是咱们兄妹二人的长辈,更是天机国的功臣,理应我们向您老行礼才对啊!”那位慕容阳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而一旁的慕容筠也说道:“就是啊!哥说得对,公输老先生您居功甚伟,又是绯雪的爷爷,更是我们两人的长辈,行礼是很应该的。” 这慕容筠在长者面前完全没有了昔日那刁蛮的神情,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是礼数周到,全显贵族姿态。而慕容阳也是太子风范十足,青年有为。 公输友哈哈一笑,说道:“是绯雪的爷爷,哈哈,看来我这老头子还跟着沾了绯雪的光了!别多礼了,快快坐下吧。小蝶啊,上茶。”小蝶应了一声,前去端茶了。 而绯雪俏脸一红,薄嗔道:“爷爷就会乱说,什么叫做沾我的光了?那是您老自己有本事。” “对对,绯雪说的很对。”慕容阳依然坐下,立刻帮腔道,“我们对于公输老先生您的尊敬完全因为您老自己,和绯雪這丫头片子没关系的。” “哈哈哈哈哈!”公输友撸了撸白胡子,哈哈笑道。 绯雪嘟着嘴,哼了一声,不满道:“太子殿下,我可不记得我我跟你说过吧:不要再叫我丫头片子了!哼!”说完,绯雪使性子地把头偏了过去,看样子十分生气一样。 慕容阳见绯雪生气,沉稳的表情极其难得的掠过一丝慌乱,连忙开口道:“唉!绯雪妹子,你看我真是管不住我这张嘴,一不小心又说漏嘴了!你快别生气了!我” 慕容筠在一旁捂嘴笑道:“哥,绯雪妹子都快成我未来的嫂子了。你还丫头片子,丫头片子的!你以为咋们家绯雪还是以前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姑娘啊?人家现在可是个标志的小美人了!现在生气了看你怎么办?呵呵。” “筠姐,谁谁流鼻涕呢?”绯雪听罢慕容筠的话后,脸色更红了,张口反驳道。 慕容筠的坏笑却是更加明显了,“哎哟,我记错了吗?应该不会吧,那个扎着马尾,流着鼻涕的小姑娘,应该是绯雪妹子才对啊!” “哈?”绯雪想要反驳,但无奈肚里没词,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脚,娇怒道:“好啊,你们兄妹二人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干了,爷爷,你管不管?”说着,绯雪便拉住公输友的衣服,轻轻地摇晃起来。 “我?”老人的眼中亦是暗含笑意,耸肩道,“就算我想帮,但你们年轻人的话题,我这老头子也插不上嘴啊!” “真是的,连爷爷你也不帮我!讨厌!”绯雪见公输友无视了自己的问题,于是撒娇道。 “不不不!”慕容阳安慰道,“绯雪,你慕容大哥可是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你猜猜我这次带了什么礼物给你?” “礼物?”绯雪眼中一亮,立刻问道,“什么礼物?慕容大哥你快说快说。” 慕容阳拍了拍额头,微笑道:“我的绯雪妹妹啊!慕容大哥我不是让你先猜猜吗?你还是那么心急啊!” “猜什么猜?每次都猜不对。”绯雪小脸一别,哼道,“我说什么东西,你总是不带来!慕容大哥你送了这么多次礼物,除了让我新奇之外,有什么是让我心仪的?” “这”慕容阳潇洒的笑容不免瞬间僵住了,怔怔地无话可说。一旁的慕容筠可就又找到了笑点了,讥笑道:“哎哟喂,我的亲哥啊!你看看,你做事如果老是这么不得力,我未来的嫂子可就不高兴了哦!” “筠姐胡说什么,谁是你未来嫂子啊?”绯雪的脸早已红得如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熟料慕容筠却接着戏谑道:“哥,你看你做事不得力,人家绯雪妹子都不承认是我嫂子了。” “筠姐!还胡说!”绯雪继续辩驳着。没错,她的确和慕容阳有着婚约,但自己究竟想不想和慕容阳在一起,她到现在都还不能确定。对于这位温柔的大哥,她绝不讨厌,但也实在谈不上喜欢。十五年了,还从没有哪位男子能让绯雪真正地产生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绯雪和慕容筠这一说一和,搞得慕容阳是冷汗直流,他定了定神,看着绯雪,尴尬地笑道:“我承认,最近送的礼物的确比较失败。但是!”慕容阳停了下来,嘴角向上微翘三十度,自信道:“这一次的礼物,我敢打赌,绯雪你一定会非常喜欢!” “哦?”绯雪向慕容筠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后者微微点头。绯雪见慕容筠都承认了,好奇心和紧张感一下子被提了起来,立刻追问道:“好啦,慕容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你赶快说啊!” 正在这时,小蝶将沏好的绿茶端了上来,放在了慕容兄妹中间的那张小桌上。慕容阳微微颔首,算是表达谢意了。慕容筠则是直接称赞道:“小蝶妹子好一双妙手,這茶泡得真香!” 小蝶脸色微红,低声道:“哪里,公主见笑了,您们二位喜欢就行了。” “不是开玩笑,真的很香。”慕容阳端起来抿了口,赞叹道。小蝶不再多言,低着头道:“太子爷和公主殿下您们喜欢就好,婢子告退了。”说罢,小蝶匆匆忙忙地退回了绯雪的身后。 绯雪亦是对身边的小蝶低声耳语道:“小蝶,的确很棒!我在这儿都闻到茶中的清香了。”小蝶惶恐地低下了头,不发一语。 慕容阳放回了茶杯,继续说道:“绯雪,礼物的事咋先不急。我问问你,听小筠说,你的破空好像被一位名叫做钟诚的男子给一屁股坐坏了是吧?” 绯雪点了点头,说道:“嗯,的确这回事,这和你送我的礼物有什么关系吗?” 慕容阳颔首道:“当然,我想你的破空既然被毁,一定会想要重造。既然要重造,材料自然是少不了的,而首当其冲的材料,不正是灵木吗?而且,破空是高级机兽,这灵木至少也需要千年才行吧。我这次特地为你带来了十二根千年灵木,虽然不知道是否足够,但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了。怎么样,这次的礼物总不会让你失望了吧?” 绯雪惊喜道:“真的!”这个反应让慕容阳心里大感骄傲,他理了理衣角,笑道:“当然是真的,我慕容阳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那太好了!”绯雪极其激动,忍不住冲到了慕容阳身旁,伸手握住了慕容阳的左手,“谢谢你啊!慕容大哥!本来我今天还打算去‘珍物林’寻找千年灵木了,你这十二根千年灵木实在来得太及时了!果然是我的好大哥!” 慕容阳鼻中闻到一阵清香,左手更是握到了一双玲珑般的玉手,忍不住心神一荡,伸出右手刮了刮绯雪的小鼻子,呵呵笑道:“这次知道你慕容大哥是站在你这边的吧。” “嗯嗯,慕容大哥对我最好了!”绯雪摸了摸鼻子,俏皮地笑了笑。就这个微笑,让慕容阳心中挤压的所有郁闷一瞬间边空空如也。他果然喜欢绯雪,尤其是绯雪那张纯洁无暇的笑脸,是他慕容阳追求一生的愉悦。 公输友此刻却皱眉道:“太子殿下,十二根灵木,这数量也太多了,想来要得到还是很费了一番波折吧!我们公输家受之有愧啊!” “对啊,对啊!”绯雪也想到了什么似的,接口道:“这十二根灵木都够我的破空完成一大半机身了,慕容大哥,你这样白送,我” 慕容云扑哧一笑,说道:“傻丫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还是我嫂子呢!你的不就是我哥的?客气什么啊!” 绯雪的脸略微晕红,娇羞道:“筠姐!还说!”慕容筠吐了吐舌头,眼带笑意地闭了嘴。 慕容阳也说道:“是啊,公输老先生,这灵木拿在我等手中除了做些比较不错桌椅橱柜之外,根本是毫无用处。宝刀赠英雄,这灵木还是在绯雪手中更能发挥作用,我这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哈哈,好一句成人之美,太子殿下好口才啊!老朽佩服!既然如此,这十二根灵木,咱们公输家就收下了。”撸了撸花白的胡须,公输友也释怀地笑道。 慕容阳亦是拱手道:“在下收集到的灵木竟然能被绯雪制造成强大的机兽,我这也是荣幸的很啊!不过”慕容阳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问道:“怎么不见那位钟诚钟公子呢?据说他不仅压坏了破空,而且还从一位神执者的手中救了贵府丫鬟小蝶一命。” 第四十二章 苍雪剑 慕容阳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改变了大厅的气氛,每个人的表情都暗含惊讶,想来没人会料到太子居然在此时提起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钟诚吧。 慕容筠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的惊讶,接着,她脸色一变,不满道:“哥,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那个没用的钟诚从神执者手上救人,不可能的事吧!那钟诚的实力我很清楚,根本不怎么样啊!他有什么能力和神执者抗衡?哪怕是最低阶的神兵,也不是他钟诚可以对付的!” “小筠啊,你这就叫孤陋寡闻了,杀人一定要凭双手吗?你可别忘了这世上还有门武器叫做暗器啊!”慕容阳喝了口茶,眼中闪过几丝狠狠的凶光。 “暗器?”慕容筠低声地重复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毅然地摇了摇头,“暗器应该是体内具有神迹的人才能发挥出它的实力吧。没有优秀的神法,没有深厚的神迹,暗器的威力是很有限的。就拿我的‘秘银针’来说,如果我不是‘神使成阶’,不会‘千劫万劫’,那它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慕容阳继续摇头道:“我所谓的暗器不是你说的那种依靠强大的神迹和高妙的神法使用的暗器,而是暗器本身因为构造和材质等原因,已经拥有足够的力量致人于死地的暗器。” “这种暗器,有吗?”慕容筠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这位哥哥,发问道。 慕容阳嘴角微扬,淡淡道:“以前的我也不相信这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暗器,你想想,如果一个暗器便足以杀掉一位苦修多年的神神执者,那我等修行神迹不是毫无用处?但事实即使如此,记得,那暗器好像叫做手枪吧。不知道公输老先生有没有兴趣给咱们兄妹讲解讲解呢?” 公输友也是微微一笑,古波不惊地说道:“没错,昨晚家里的确来了几个小贼,而且那几个小贼还挟持了小蝶。后来全靠钟诚小哥的那把名为手枪的暗器,才将小蝶给救出来的。而且,那位挟持小蝶的贼子,正是一名阶位为神兵的神执者。不过说来惭愧,对于那暗器,老朽我除了名称之外可谓一无所知。” “啧啧,果然如此啊!说起来,那位钟诚小哥似乎还是从天而降的吧,如今手中又拿着这等厉害的暗器,当真是个危险人物啊!”慕容阳叹息着摇了摇头,暗示之意极其明显。 “钟大哥才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呢!他人很好的!”不知为何,一听到慕容阳说话中伤钟诚,小蝶竟然抛开了内心的敬畏之情,不顾一切地大声抗议道。 小蝶这不顾身份尊卑地顶撞让慕容阳皱了皱眉,但一看到小蝶身旁的绯雪,慕容阳还是将心中的那股怒火给压了下去,保持微笑道:“小蝶姑娘被那位钟公子救过一次,是以内心偏袒他,这点本宫理解。但现在,这位钟公子本身的确是疑点重重。我想,公输老先生也是这么想的吧。”说完,慕容阳目光灼灼地看着端居上座的公输友。 公输友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是那么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神情,“太子啊!你说的虽然有理,但却并不足虑。正如你所知道的,这位钟诚小哥身上连半点神迹都没有。即使是那把名为手枪的暗器,最多也只能对付神将以下的神执者罢了,翻不起多大浪的。更何况,一旦对手做好了准备,他这手枪的威力可就又得大打折扣了。所以他身上疑点虽多,但却实在不足以定罪啊!” “这”姜还是老的辣,公输友这一番话直驳得慕容阳是哑口无言。只得瞪眼看着那端居上座的老瘸子,无计可施地咬着牙。 或许今天的钟诚的确是人品爆发了,连坐在慕容阳身旁的慕容筠此刻也替钟诚帮腔道:“就是,哥,你太杞人忧天了!那钟诚能有什么本事?即使有一件厉害点的暗器,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嘛?而且他还救了小蝶,小蝶可是咱们家绯雪妹子最宠爱的丫头,这点你是知道的。” “是啊,慕容大哥,我昨天和那名叫做钟诚的男子谈过,发现他并不算很讨厌。”就在这时,一旁的公输绯雪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而且,他的木工活很好,我重造破空,需要他的帮助。那些疑点,咱们就先别管吧。” 整个大厅,除了站在兄妹二人身后的莫林一言不发之外,所有的人都对于慕容阳提出的怀疑做出了否定。慕容阳就算在坚持,此刻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无奈地软下身子,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好吧,你们全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先放到一边好了。” “耶!”慕容筠向着哥哥眨了眨眼,欢呼道,“我哥果然大度!” 慕容阳放下了揉着太阳穴的双手,苦笑道:“贫嘴,你们合伙来攻击我,我能不大度吗?” “嘻嘻!”慕容筠也不接话,看着慕容阳连连坏笑。慕容阳白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向公输友躬身道:“公输老先生,那十二根千年灵木预计今日下午便能送到。咱们兄妹二人也逗留了一段时间了,如今时间不早了,宫里还有事情,咱们就先告辞了。小筠,起来了。” “咦?要走了吗?”慕容筠的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之色,讪讪地站起身来,“人家还没”慕容阳适时地盯了她一眼,慕容筠哼了一声,将双手合抱在胸前,头撇向了一边。 公输友颔首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你们二位若要有什么事就先去做吧,老朽我这儿就不留了。有空常来啊!” “那是自然,机皇城离机兽城并不远,我们有空一定再来拜访。”说完,慕容阳又是一利。接着,他把目光放到了绯雪身上,一脸期待地说道:“绯雪,咱们可就走了,有什么要对我的说的吗?” “呃”绯雪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慕容阳的这份期待,想了半天,才突然说道,“哦,是了。下次来的时候,我就告诉你破空的进展,这次有钟诚作为帮手,想来进度会很快的!” 绯雪自然没有注意到,当她口中提到钟诚二字的时候,慕容阳的剑眉不为人知地挑了挑,表情也在那一瞬间变得狠辣起来。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太子,慕容阳十分清楚如何将感情收放自如。所以当绯雪兴冲冲地说完一切时,慕容阳的嘴角已经挂着微笑了。 当然,大厅之中,还是一位老狐狸敏锐地洞察出了慕容阳这只小狐狸的表情和心态。那老狐狸面目含笑,不作一言地端坐在轮椅上。 “唉,”慕容阳不甘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的绯雪妹妹还是这么热衷于机兽研究啊!好吧,下次再来,记得向我汇报成果哦!” “嗯嗯,没问题。慕容大哥,筠姐,你们慢走。”绯雪盈盈一礼,俏脸含笑道。 客气几句,慕容兄妹离开了公输府的正厅。正在向大门方向前进的时候,慕容阳忽然说道:“哦,对了,忘了个东西。小筠,莫林,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我,我办些事,一会儿就来。” “办事?办什么事?”慕容筠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疑问道。莫林则依旧是那么一副沉默寡言的姿态,在这位慕容阳太子面前,这位莫林似乎连一个字都舍不得吐出来。 “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你们先出去就是了,莫林,我妹妹交给你,先走吧。”说罢,慕容阳向着慕容筠挥了挥手,转头向着公输府的内部走去。 “喂!你!”慕容筠想说些什么阻止,但自己的那位哥哥已经跑出数十米开外了。慕容筠胸中一怒,有种被人戏耍的郁闷感,望着慕容阳的背影,狠狠跺脚道:“好你个慕容阳,居然和本公主打哑谜!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莫林恭敬地向着慕容筠行礼道:“消消火吧公主,太子有她自己要做的事。比起这个,我们还是按照太子的话,先到门口等他吧。” “我说莫林,我哥都走了,你还这么拘谨干什么?”慕容筠无奈地看着一脸恭敬的莫林,叉腰道。 莫林并不直身,而是继续恭敬道:“这次是和太子殿下一起出行的,该讲的礼仪必须得讲。” “你是木头是吧!真是的,我看你们就是在合伙气我!走了!”慕容筠一甩衣袖,愤愤地向着大门方向走去。莫林应了一声是,跟在了慕容筠的背后。 慕容阳独自穿过两旁长满柳树的大道,他眼神凶厉,嘴角不知在何时浮现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喃喃道:“钟诚吗?本宫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剑,一把散发着阵阵寒意的剑苍雪剑! 第四十三章 欺人太盛 今天的公输家来了客人,那前往“珍物林”寻找千年灵木的计划自然缓了下来。百无聊赖的钟诚又是无事可做,只得踱着步子回到房间,无事可做地躺倒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这个时候真希望有人在身边聊聊天,要不有台电脑也好啊,虽然不能上网,玩玩单机游戏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真不知那些古人平时都是怎么过的,在这没有传媒的世界里,他们究竟是靠着什么打发时间的? 钟诚当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娱乐之地自然也不少。青楼,戏院,赌坊等娱乐之地可谓数之不尽。只要你有钱有势,你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觉得无聊。可惜的是,钟诚无权无势,所以他也只好接受无聊了。 有时候一个人太闲了并非什么好事,那是一种孤独,一种令人浑身酸软的孤独。在以前,钟诚还可以打开电脑,玩玩网游下下副本啥的,再不济也可以看看电视吧!但现在,钟诚除了仰望天花板外,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或许是上帝怜悯他吧,就在钟诚无聊到快要抓狂的时候,一阵有序的敲门声缓缓传来。钟诚面上一喜,立刻从床上下来,急急忙忙地前去开门,心中想到:“哎呀,这谁啊!知道我无聊,来的简直太是时候了!” 吱嘎一声,门开了,门前站着一名钟诚从未见过的青年男子。男子长得很是英俊,衣衫洁白,腰间还挂着一把宝剑。他直直地看着钟诚,英俊的脸上含着一丝与英俊的面庞并不相称的阴狠。 不知怎的,钟诚的直觉告诉他,这相貌英俊的男子很危险,而且来者不善。 压制住内心的忐忑,钟诚尽量保持着镇定,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呃,那个,请问你是?” “钟诚?”男子没有回答钟诚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既然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人的来意一定不善!钟诚的心中一紧,一面戒备着对方,一面轻声回应道:“嗯,我的确是钟诚,请问你找我啊!” 钟诚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腹部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一股强大的劲力直接击中了钟诚,以致于他在惨叫一声后便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房间内的墙壁上!扑通一声,钟诚的腹部和背部同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以至于他不得不紧皱着眉头,表情很是痛苦。 男子嘴角划出一丝冷笑,收回了倏然踢出的脚,阴冷地注视半靠着墙边喘息的钟诚。 “果然和小筠说的一样,你的确不怎么样啊!”男子冷冷一笑,慢慢地走进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房门。然后背负着双手,慢慢地踱步到了钟诚的面前。 钟诚疼的是冷汗直流,他捂着肚子,咬着牙,愤怒地盯着眼前这和自己素未谋面的男人,“你做什么,我记得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你不认识我,但我却认识你啊!因为你叫钟诚嘛。”男子的脸上依旧是那么一副令人颤栗的微笑,他低头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钟诚,眼中既有不屑,又有恼怒。 “哼哼,”钟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冷冷道,“我可不记得我有那么出名。我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下人,像你这样堂堂的神执者,怎么会来教训我呢?” “是啊!”那男子依旧的笑容依旧森寒,他缓缓地蹲下了身子,让自己的脸和钟诚处于同一水平,“我当然不会对你这样的臭咸鱼产生兴趣,可是,你这臭咸鱼却做了咸鱼不该做的事,所以我想我必须给你点提醒才行。” “咸鱼?呵”钟诚无惧地直视着眼前这个实力远超于自己的男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什么是我不该做的事?还请指教。” “当然是接近白天鹅的事了,明明直视一只发臭的咸鱼,还想去接近纯洁美丽的天鹅,这不是很让人愤怒吗?”男子指着钟诚的鼻子,毫不客气地说道。 “天鹅,哈哈哈”钟诚笑了,毫无畏惧地笑了,他眯着眼,略带嘲讽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你说的是公输绯雪吧,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刻意接近她的行为。” 男子摇了摇头,“是不是刻意我不管,但你这条咸鱼的确是接近了。而且”男子忽然闭上了眼,然后慢慢地打开双眼,眼中已经暗含了几丝凶厉的光芒。 啪!男子疾如迅雷地扇了钟诚一耳光!口中同时恶毒地说道:“你这不屑的语气让我很恼火,这一记耳光就当我赏你的!下次说话给我注意点。” 右脸已经完全红肿了,但钟诚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依旧是那一副高傲无畏的神情。他的眼神冰冷,嘴角竟浮现了一丝笑容,淡淡地开口道:“我这普通人说话一向这样,当然不敢和高贵的神执者攀比,如果惹你不高兴了,那还真是抱歉啊!” 男子又如何听不出钟诚这话中暗含的嘲讽之意呢?他眼色凌厉,倏然出手,啪的一声,钟诚的左脸也红肿了起来。男子恶毒地看着钟诚,冷哼道:“臭咸鱼,注意你说话的方式。否则,我会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钟诚的大脑皮层,但他十分硬气,仍然一声不吭地盯着那男子,嘴角上的那丝微笑越发森冷,不屑地说道:“你做了这么多事,说了这么多话,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看着钟诚这大模大样的神情,男子胸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他二话不说,伸出手来锁住了钟诚的喉咙,同时撇嘴道:“我不是说过吗?不要用那种不屑的语气,这会很让我很恼火的!” “咯呃”即使钟诚再怎么淡定,这窒息的痛苦还是逼得钟诚本能地伸出手去攥住了男子的右手,想要将之扯开。当然,钟诚的力量在那名男子面前完全形如虚设,他对于钟诚的挣扎毫不在意,一脸享受地观赏着手中的猎物。 “你知道,只需要一瞬间,我就能把你的脖子给捏碎。那样的话,你不仅不能说话,连命也得搭上。”男子狠辣地微笑着,慢条斯理地向钟诚分析着事态,“所以,当我松手之后,你这只臭咸鱼说话就得注意了。否则,后果会怎样,你很清楚吧!明白了吗?” “哦”喉咙被锁的钟诚根本说不出话来,脸色憋红,只得勉勉强强吱了一声,同时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好。”男子松了手,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同时勾勒出一丝得胜的微笑。 “咳咳咳”钟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弯着腰,直咳得脸色苍白。 男子不无得意地看着钟诚痛苦的姿态,慢慢地站起身来,拍了拍一尘不染的衣衫。他鼻子动了动,皱了皱眉,向后倒退几步,用手轻扇着面前的空气。 “咸鱼啊,和你走得太近,连我身上也沾染上咸鱼味了。”他一脸嘲讽的讥笑道,“现在的你不仅是一只臭咸鱼,更是一只丧家犬。你看看你那副没用的模样,你不是有把叫做手枪的暗器吗?拿出来啊!” “为什么,要特地来对付我。”钟诚止住了咳嗽,低着头,冷冷地地问道。 男子不屑地扬了扬嘴角,哼了一声,“我特地来这个狗窝,当然不是奔着你来的。你身上疑点虽很多,但却本事平平,根本不足为虑。虽然有那把名为手枪的暗器,但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点,我刚才已经可以确定了。” 钟诚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男子一定还有下文。果不其然,男子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的臭咸鱼,实在引起不了我的注意。你如果安安分分地当咸鱼就好了,但你居然妄想要接近绯雪这只白天鹅!这一点真的很令人生气。所以,我必须给你提个醒!” “公输绯雪,我可没有故意接近她。”尽管已经气势全无,但钟诚依旧无所畏惧地应答着,“即便是帮忙重造‘破空’,也是公输小姐自己提出来的。” 男子恶狠狠地盯了钟诚一眼,冷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要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还活着?如果不是绯雪自己找你帮忙,而是你死皮赖脸硬贴上去的话,你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特地来难为我?”钟诚抬起了头,眼神犀利地直视着那名男子,那份气度,似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一般。 或许因为钟诚的身体相貌和冥王一样的缘故吧,这犀利的眼神竟让那高高在上的男子浑身一颤。男子心中惊疑不定,定住了身形,语气警司弱了几分,“为什么?因为我看你不爽!我看不惯你这只臭咸鱼跟在飞雪的身旁!明白吗?” “原来如此”钟诚合上了眼,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冷笑不已。 “看你这狼狈样,我想我要传达的意思你已经收到了,以后离绯雪远点!”男子转过了身子,预备离开,但是他的身子刚走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男子回过头来看着背靠着墙壁钟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沉声道:“记住,离绯雪远点!我是天机国的太子,名为慕容阳。如果你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完,男子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在慕容阳离开后的许久,钟诚一直没睁开眼睛。忽然,他的嘴唇开始缓缓地开合起来,细弱无声地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好一个理由!好一个天机国太子!好一个慕容阳!混蛋!你欺人太盛了!”钟诚眼睛倏然睁开,目中尽是凌厉之色。他的身体不甘地颤抖着,恨恨地攥紧了双拳,咬牙切齿地凝望着眼前那大开的木门。 正在这时,只见白影一闪,一位身穿紫色百花裙的绝色女子依然出现在了钟诚的面前。紫荆又是嘲讽又是怜悯地注视着钟诚,缓缓开口道:“你如果一直这么坚持,那么像今天这样的侮辱,你以后还会遭受!” 第四十四章 世态炎凉 紫荆的嘲讽再次激起了钟诚内心的怒火,他白了一眼紫荆,冷哼道:“是不是又想游说我了?” “那是当然,如果不在你被欺负的时候游说,还在什么时候游说?那么,这次你还是准备一如既往的保坚持了?”紫荆微眯着眼,半开玩笑地注视着钟诚。 “我”钟诚动了懂嘴唇,却是一言不发。脸颊和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一次次地刺激着钟诚的神经,让他心中燃起的那团怒火久久不能平息。这一次,钟诚已经不能再像往常一样直接无视紫荆的提议了。 钟诚的反应让紫荆和满意,她美目一转,心知到了时候,随即朱唇轻启,漫不经心地说道:“话又说回来,你这也不是很惨嘛。不过就是一脚加两耳光罢了,上点金疮药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比你悲惨的人还多的去了,人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忍气吞声,你还算幸运的了!” “你说什么?”紫荆这看似毫不在意地一句话彻底吸引了钟诚的注意力,“我这都算幸运?难道这世上还有比刚刚更霸道的事?” 紫荆的嘴角不为人知地滑出一丝微笑,她故作惊讶地看着钟诚,惊呼道:“不会吧,你连这都不知道?大千世界世态炎凉,像这种事情天天都有发生的。” “天天都有发生?就在我的周围?”钟诚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表情变得愈发凝重。 紫荆莞尔,戏谑道:“钟诚啊,你这二十几年究竟是怎么过的?为什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那么天真?一个社会总会黑暗面,这点你难道不知道吗?为了活着,为了生存,低头、受辱这都是家常便饭。忍不下这口气,被社会淘汰是迟早的事。” 听完紫荆的话后,钟诚内心一震,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沉吟道:“不弯腰、不服输,后果会怎样?” “这六个字只适合有权有势的人,对于底层的平民而言太遥远了,他们抓不到。”紫荆仍然在微笑,但笑容在却多了几分愤怒。 钟诚睁开了眼,直勾勾地凝望着紫荆,问道:“如果,拼了命抓住了,结果又如何?” “那还用说吗?不该拿的东西拿到了,惩罚是当然的!或许”紫荆的手掌一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死亡也是可能的。” “哈哈哈哈哈!”钟诚忽然仰天大笑,接着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凌厉,“这么说来,我受的这点皮肉之苦根本不算什么了?” 紫荆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脑门,说道:“那要看你怎么想了,如果为了明天能继续活着,我劝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如果你不安现状的话” “你就可以为我指条明路是吗?”钟诚看着紫荆,眼神中不乏愤恨。紫荆这摆明了是落井下石,但钟诚偏偏没办法反驳对方。被对方完全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尤其是在自己根本无力跳出来的时候。 紫荆淡淡一笑,自信地说道:“那是自然,我可是一直在为你指明路啊!” “那还真是多谢了。”紫荆这副姿态让钟诚大感气结,他双手叉腰,愤愤地说道。 “呐,别这么凶神恶煞嘛!我和你可是一条船上的人,看见你受辱,我也很心痛!所以你这愤恨的眼神就收回去吧。”紫荆虽然这么说,但那销魂勾魄的媚笑总是让钟诚很难联想到“心痛”二字。 钟诚哼了一声,嘲讽道:“如果你落井里了,我再扔下下几块石头,你会不生气?” “啊,这个可以放心。我不像某人,没那么容易落井的。”紫荆也不客气,绵里藏针的回敬道。 钟诚无奈地吁了口气,不得不耸肩投降。论起口才来,他自负并不输于紫荆。但紫荆的话语背后有实力作为基础,所以字字铿锵;而钟诚在这方面显然就逊色很多了。 “得了,我承认我说不过你。但你口口声声说这世上悲惨的人多得很,总得给我看看例子吧。”钟诚避开了紫荆的锋芒,不在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紫荆咧嘴一笑,贝齿微露,“你还不信啊?也对,像你这样的死脑筋,的确只有事实才能说服你。好吧,姑奶奶今天就让你看看事实。让你看看,这机兽城中底层老百姓的生活,究竟是怎样?” 钟诚低头思付一会儿,开口道:“就在机兽城中吗?好,走吧。”说着便迈开步子向门的方向走去。 “喂,你等等。”紫荆叫住了钟诚,苦笑道,“你出门就这副尊容啊?麻烦你把你脸上的红印先给处理了,否则走在大街上可是很容易引起骚动的。” “呃,是啊,我忘了,嘿嘿。”钟诚挠了挠脑勺,尴尬地笑笑,转身上药去了。 我是分割线 机兽城不愧是天机国的第二大城市,街道宽敞,高楼林立,一派繁荣生气。看到这番景象,钟诚实在很难想到在这样光鲜的城市背后,还生活着一群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们。 说起来,离开公输府还是颇费了一番唇舌的。钟诚在处理好脸上的两个红手印,使之略为消肿之后,兴冲冲地来到了公输家的大门。但这时,问题出现了。钟诚属于公输家的奴仆,而且还是那种被迫扣押下来工作的奴仆。所以在没有得到公输友或公输绯雪的同意之前,他是没理由擅自离开公输府的。 这一点在守门的家丁阻止钟诚之前,他根本就没料到。而得知这一情况后,钟诚可就犯难了。他当然不能去向公输家的一老一小提出外出的要求啦,自己身上本来就有诸多疑点,如今在莫名外出,人家会怎么看待自己?绯雪姑且不论,那老狐狸可狡猾得紧啊! 但除此之外,钟诚总不能硬闯吧?那后果钟诚可不敢想象,结果钟诚和那守门的家丁就在那里僵住了。最后,那家丁见钟诚的表情实在焦急,于是说道:“钟大哥,你是咱们下人中的英雄,救了小蝶,我是不想拦你的。你只要答应我在傍晚之前回来,我就让你出去。” 钟诚自然是连连点头了,于是他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欣赏着机兽城内的风光。但形形色色的商铺和川流不息的人群并不能引起钟诚的注意。他在沿着街道走,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景象,很难看见有那些紫荆口中的悲惨之人。 “你说那些人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钟诚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低声询问道。 “这里是主街道全却是表里风光的浮夸之人,纨绔子弟,你在这里能看出个什么名堂?向前走,跟着拐进小道里。”紫荆此刻早已栖身于幽冥珠内,但不知她究竟是用了方法,语音竟然能一直不露地传到钟诚的耳中。 钟诚不再言语,按着紫荆的话在拐进了身旁的小道。刚刚拐进去,钟诚的瞳孔就突然皱缩起来。只见阴暗的小道之中,歪歪倒倒地坐着几个头发蓬松、穿着破烂、浑身发臭的乞丐。 “呃!”钟诚咽了口唾沫,紧紧地攥紧了拳头,面目也显得有些狰狞。这些人哪里还能叫做人,根本就是一群趴在地上的行尸走肉!看看那无神的眼睛,乌黑的脸颊,在看看这阴暗恶臭的环境,简直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别停,继续走!不要管他们,因为你没能力管!”紫荆的话再次飘入了钟诚的耳中,字字震耳! 钟诚眉头一锁,开始踱步向前。刚刚路过一个肮脏的乞丐,那乞丐立刻抱住了钟诚的裤脚,颤巍巍地说道:“大爷,你行行好,给点钱吧。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我”钟诚应了一声,想要做些什么,但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连一文钱都没有!他眉头一锁,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甩开了那名乞丐,大踏步地向前走去。紫荆说的不错,如今的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穿过了小道,钟诚来到了一条破旧的街道,这里早已没了刚才的繁华,街道两旁尽是一些看起来岌岌可危的危房,路人们也早已没了那边街道上人们的神气模样,一个个面黄肌瘦,表情呆滞。 在这里,仿佛连颜色也被夺去了,黑暗取缔了一切。钟诚呆呆地愣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地攥紧着拳头。心中的那种波澜究竟是怎样的感觉,钟诚形容不出,但一股发自内心的愤怒无疑正充斥着他的大脑,这人间地狱般的场景,绝对不是他想看到! “怎么样?服气了吧。这里是贫民区,生活在这里的人,是没有资格去那边的街道的。没错,连去那边讨钱的资格都没有!而且还随时都有可能忍受不得不忍受的屈辱。看那边,开始了。”紫荆的柔媚的语声回荡在钟诚的耳旁,钟诚向着前方眺望,皱起了眉头。 第四十五章 吸血十四(上) 只见钟诚前方不远出,三个濑里邋遢的汉子正围在一个水果摊上。这三个男子面目可憎,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为首一人手中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口的苹果。而在三人的中央,是一位领着小男孩的中年妇女。妇女颤抖着身子看着身边的三个恶霸,似乎在乞求着什么。 “给钱,你敢叫我们三兄弟给钱!笨女人,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为首一人顶着个大光头,啃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哥,这些都是我用来糊口的啊!你就这样白吃,我”女人的表情极其恐惧,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来。 但下一秒,身旁的一个汉子已经踢起一脚踹向了女人的肚子,口中骂道:“妈的,我大哥的话你娘的没听到吗?吃你这破苹果是看得起你!你要再敢说话,老子就把你這烂铺子给砸了!” “哎哟!”女人吃疼,极其痛苦地弓下了身子,双手捂住肚子,眼中连泪花都渗出来了!那身旁的孩子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哭喊道:“不要打我妈妈,不要到我妈妈,呜呜” “混蛋!”钟诚心中怒火陡起,立刻就准备上前制止。但这时,紫荆的声音再次传入了钟诚的耳中,“你上去做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帮那两母子教训那三个恶霸了!”钟诚不耐烦地回答道。 “哼!”紫荆冷哼一声,不屑道,“姑且不论你有没有能力教训那三个恶霸,即便是有这能力,你赢了之后又能如何?你迟早会离开,而你一旦离开,那三个恶霸就会再次欺负那对母子!那时候,他们母子两的遭遇会比今天更惨!” “这难道就只能这里看着吗?”钟诚又如何不知道紫荆此言非虚,但让他当做没看到似的什么都不做,他办不到! “那也不止于,这里有三个方法。第一,直接杀掉他们,他们便不能再为恶了;第二,提出足够打动他们的利益,让他们在利益面前低头;第三,拥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绝对地畏惧你!”紫荆的语气中暗含一丝嘲讽,“这三个方法中,你能做到哪种?” 钟诚沉默了,深深地沉默了。他什么都做不到,即使这时逞一时意气教训了那三个恶霸一顿,结果留给那两母子的,将会是更大的灾难! “省省吧,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本质。反抗就得受苦,唯唯诺诺才是生存的王道。你看,那女人已经开始退缩了。”紫荆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沉重的悲哀,即便是她,也并不希望看见这种场景。 那女人的确开始退缩了,开始怯懦了。那一脚将她仅存的一点尊严给踢碎了。她低着头,不发一言地战在原地,捂着肚子,仍由那三个恶霸随意糟蹋她的水果摊。即使眼中已经噙出了泪水,她依旧低头忍受着。而那可怜的孩子,也只能怯怯地依靠在母亲的身旁。 讽刺的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去注意这件事,好像早已司空见惯了一般。他们依旧麻木地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根本无暇去理会那被欺负的母子两。 想来,那三个恶霸不也是底层的人吗?而身居底层的他们却去欺负比自己更为弱小的人,这让钟诚的脑中忽然想起了自己高中时学过的那篇文章《阿q正传》。 “这就人的本性吗?”苦笑一下,钟诚别过了头,不想再看下去了。忽然,一只手掌轻拍在钟诚的肩膀上。钟诚心中一惊,慌忙回过头了,只见面前站着一位身穿青色锦袍的青年男子。 男子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模样,仪表堂堂,束发为髻,手拿一把未经打开的折扇,嘴角上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微笑。眼神看起来时而专注,时而慵懒,身上透着一股莫能名状的气质,让人印象极深,难以忘却。 “这位兄台,看来你对这里的情况极其不满啊!”男子面带微笑地注视着钟诚,“很想帮那对母子吗?” 不知为何,这笑吟吟的脸总让钟诚感到不寒而栗,他咳嗽一声,说道:“那是自然,可惜我人微言轻,帮不了什么忙。”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代劳好了。”说罢,男子脸上的微笑更显神秘了。他背负着双手,慢慢地向着对面踱去。 “三位,差不多该住手了吧。”男子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不愠不火地慢慢说道。 对于男子的突然到来,那三个汉子显然没有想到。他们是什么人?那可是资格的恶霸,一看有人要来插手,顿时便想发火,但一看到对方衣着华贵,腰佩美玉,手拿折扇,气势顿时软了下去。 那两个打下手的汉子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见对方如此装束,立刻就怔怔地说不出话来。那为首的光头到底还是有些见识,立刻想那名男子点头哈腰道:“这这这位公子,您您这样的人物,来,来这边做什么?” 男子依旧微笑着,把玩着手中的那只精美的折扇,摇头道:“我来不来这边,和三位没关系吧。” “是是是!没关系,没关系,公子你要去哪就去哪,我们管不着,嘿嘿,管不着”对方越是这么轻描淡写,这光头汉子就越是心惊,穿着如此华贵的人,他实在得罪不起。 “哈哈,我欣赏你的聪明。所以,”男子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了一锭金子,“我想给你们点儿奖励,但前提是,你们不能再欺负这对母女了。怎么样?” 当金子出现的一刹那,那三个大汉的眼睛立刻直了,恶心得连口水都流了出来。天啊!真正的金子!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够有幸得见其尊容! “当然,当然,我们再也不会欺负他们了!你们两个笨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人家赔礼道歉?”光头男粗鲁地漫骂着自己身边的两名同伴。那两个大汉这时才回过神来,一个劲儿地向着那对早已僵在原地的母子鞠躬道歉。 那男子的嘴角似又上扬了几分幅度,他左手一抛,将手中的那锭金子扔到了光头汉子的面前。那光头汉子忙不迭地用手接住,再次弯腰谄媚道:“太谢谢了,太谢谢了,公子您人太好了,我们” “得了吧,你这语无伦次的道谢听起来怪可恶的!呐,你们两个过来。”那男子向着另外两名汉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走到自己的近前。此时的男子早已成为了三个汉子心中的财神,那两个汉子想都没想便走了过来。 面对着面前这个衣着邋遢,一脸谄媚的恶霸,男子忽然伸出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折扇在三名汉子的胸前各点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三个,以后可别再这么横行霸道了。否则太激动,可是会出人命的。”说罢,男子转身向着钟诚这边走了过来。 第四十五章 吸血十四(下) “怎么样?”男子走到了钟诚的近前,面带微笑地询问道。 钟诚对着他竖起了大拇哥,笑道:“很厉害!只不过有些便宜那些恶霸了。” “是不是便宜,现在可还不好说哦!”男子摇了摇头,神秘地笑了笑,“认识一下,在下十四,请问兄台贵姓。” “免贵姓钟,钟诚,这是我的名字。”钟诚没有理由拒绝对方,照实说道。 “忠诚?有意思的名字,在下记住了。”男子闭上了眼,仿佛在品味着钟诚的名字一样。 钟诚摇头笑道:“说到有意思,你这十四不是更有意思?为什么叫十四,是排行十四,还是另有原因?” 男子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虽然我也很希望另有原因,但事实上,因为我在家排行十四,所以就被称为十四了。” “十四,这太没特点了。”钟诚笑了笑,“我怕我记不住。” “这样啊,如果担心记不住的话,你在十四的前面加上吸血二字吧。”十四的笑容忽然显得有些诡异。 “吸血十四?该不会是因为你会吸血吧。”钟诚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哈哈,兄弟你真爱开玩笑,我当然不会吸血了。不过,”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森寒,“让别人的血流干,这倒是不成问题。”说着,他还故意在钟诚面前露了露牙齿。 “听起来真让人毛骨悚然”钟诚的面上虽然镇定,但心中已隐隐有些躁动了,“不知道戏谑十四你为什么要来和我这样的平凡人说话。我们明显不是同一类人,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不不不,此言差矣”十四的笑容依旧是那么高深,他朝着钟诚晃了晃食指,“你我是不是同类人,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我说我会看相,你信吗?” 钟诚也在微笑,淡淡道:“看相?你看了我这么久,却不知看出了什么。” “啧啧啧,那可就不得了!”十四感慨一声,“我观你面相,锐气之中透着一股英气,英气之中又带着一股傲气。这三气齐聚,他日定当飞黄腾达!我猜我们合作的机会一定不少,所以现在先打好基础啦!” “呵呵呵,”钟诚抬头一笑,叹道,“谢谢你的赞扬,我很高兴,可是这离我也太远了。我怕我抓不住。” “能不能抓住,咱们以后再看。现在说,太早了。”十四对钟诚的自嘲并不在意,一如既往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为了表示我结交你的决心。这里有张银票,就当是见面礼了。”说完,十四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巴掌大小的银票递给了钟诚。 钟诚也不推辞,接过了银票,略微一瞟,苦笑道:“一万两!这我可拿不动啊!而且我还不起。”说罢,钟诚便将银票递回去。虽然不知道十万两的具体价格,但直觉告诉他,這比数目绝对不小。 十四伸出了手,将钟诚伸出的右手给拦了回去,笑道:“我没让你还,不是说过了吗,就当是我结交你的见面礼。而且,你怎么知道你以后还不起?” 如果只是第一句话,钟诚当然会继续坚持退换,但加上这第二句,钟诚可就不好决定了。更何况,在决定走上神执者道路的钟诚面前,钱无疑是重要的! 钟诚思索了一会儿,握了握拳,最终还是决定收下这张银票,“好,我收下了。这件事,我不会忘记。”钟诚说这话,很明显就是要报答的意思了。 十四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兄弟你太见外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只要未来再见面的时候,你还记得我叫十四就行了。” “当然,不过不是十四,是吸血十四。”钟诚同样微笑着,但心里却难免有些发毛,眼前这人无论是城府还是实力,都是钟诚所无法估计的。 “如此,在下告辞了。”十四向着钟诚作揖道。 “十四兄请!”钟诚亦是作揖道。来到这个世界,这古人的礼仪,他似乎已经都习惯了。 十四笑了笑,转身顺着小道离开了。在他走后不久,紫荆的声音立刻传入了钟诚的耳中。 “好厉害的人物,好毒辣的手段!钟诚,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这个人很危险吧!”即便是平素里一想玩世不恭的紫荆,此刻也发自内心地赞叹一声。 “啊,的确,我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感觉到的气息。那个男人很危险!”钟诚闭上了眼,回味般地笑了笑,“但是,既然会让你在意,这到让我挺吃惊的。” “呵呵,我也是神执者,对于如此年轻而且如此强大的神执者,总是很感兴趣的。”紫荆又恢复了平素那般满不在乎的语气。 钟诚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问道:“我猜他也是神执者,但你为什么说如此强大?他应该没使用神迹吧。” “你小子懂什么,这么说吧,我刚才给你指出的三条路里,他选择第一条。”紫荆的话中不乏鄙夷之意,钟诚这不修行神迹的思想的确让她很生气。 “第一条!”钟诚心中大惊,连忙转头看向那三个恶霸,见他们依旧是虎虎生威的模样,嗔道,“什么第一条?那三个人不是好好的吗?” “等着看吧。”紫荆并不着急,不快不慢地说道。钟诚听完,压制住了内心的疑惑,目光回到了那三个汉子身上。 只见那三个汉子正围在一起欣赏着手中那锭金灿灿的金子,笑得是合不拢嘴。忽然,那光头大汉忽然仰天狂笑起来,其余二人见老大如此,也争相模仿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老子这次发达了!有钱人家的少爷真是他妈的白痴!!哈哈哈!!”光头大汉狂笑着,宣泄着内心的狂喜。另外两名大汉也跟着狂笑。 突然,光头大汉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变得极其痛苦,全身猛然一抽,哇的一口吐出一泡鲜血,胸口砰地一声炸开了!血花四溅!另外两名大汉还来不及去关注老大的情况,自己的身体也是猛然一爆,鲜血直撒!!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彻底震惊了!他愣在原地,内心汹涌澎湃,他做梦都没想到,那轻轻的一折扇居然会有如斯威力! “明白了吧,刚才那轻轻的一点,已然潜运神迹,并将神迹的力量注入了三个恶霸的体内。只要他们情绪波动强烈,动作幅度过大,这注入到体内的神迹就会嘣的一声炸开!要将神迹控制到这种程度,至少也得神王级别的人物才行。纵观这天机国,又有几个神王?” 紫荆的话无疑给了钟诚当头一棒。钟诚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原来再和一个这么恐怖的家伙对话,想想都让冷汗直流。 “血都撒完了,还当真是吸血十四啊!原来,你真的会吸血!”钟诚望着小道,在那里,十四的背影早已消失。 我是分割线 十四穿过了小道,经过了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身旁,开口道:“走吧。” “少爷,这次去哪里?”那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浑身都被斗篷给盖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他相貌。只知道他的身材很高大,声音很沉稳。 “回去。”十四打了个响指,说道。 “不找了?”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 “找到了。”十四的脸上划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找到了?就刚刚那人?他可连神执者都算不上啊!”虽然看不清男子的表情,但从语气分析,男子此时无疑皱着眉头。 “所以说你永远都只是个下人!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得用发展的眼光去看,明白了吗?做我的手下,不是实力强就行,得会动脑子,知道吗?像这样低级的建议,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十四冷哼一声,表情忽然变得冰冷至极。 “属下知错,绝无下例。”面对着发怒的十四,那男子立刻告罪道。 “很好,走吧。”十四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如往常般神秘的微笑,向着街道远处走去。那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不再言语,默默地跟在了主子的身后。 第四十六章 决意 钟诚回到了公输府,心情久久不能平息。今日所见的一切正如当头棒喝般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早已坚定的决心开始一分一毫地动摇起来。看来,想平平稳稳的度过这一生是不可能的事了,他躁动的内心仿佛正告诉他必须做点什么。 “喂,你从回来之后就一声不吭地摆着这么一张臭脸,到底想通了没啊?”紫荆打了个哈欠,略显困倦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钟诚。 钟诚此时正坐在木椅上,交握着双手,从那逐渐紧锁的眉头中,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心中一定是波涛汹涌。 “呼,”忽然,钟诚舒了口气,抬起头来凝视着紫荆,“我承认,你们赢了,我的性格的确不允许我弱小。好吧,我要修行神迹,说说我该怎么办吧。” “呵呵,你终于想通了。”紫荆扬起了嘴角,如释负重地笑了,“这就对了嘛,要想守护别人的同时,先得保护好自己。钟诚,这是我认识你来,你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你将来一定会为你的这个决定而” “哼,别说这些废话了!”钟诚不耐地挥手打断了紫荆,“说说我该怎么办吧,果然还是要先得到那些提炼神性的材料吗?” 紫荆吐了吐舌头,并无不快,“嗯嗯,那是。这提炼神性的材料是必须的,所以我们还是得赶快去一趟‘珍物林’。而且”紫荆秀眉一扬,轻笑道:“那神源也在‘珍物林’里。” “不会吧!这也太巧了!”钟诚的身躯一震,那目瞪口呆的神情说明了他心中的惊讶。 紫荆一脸崇拜地说道:“是啊,是很巧合。不过,这才表明了我们冥王大人的料事如神。冥王大人之所以会刻意将那神源放在这里,这其中可是有原因的。” 钟诚不禁好奇地追问道:“原因,这我倒想听听,按理说,这通神大陆应当是辽阔无比才对的。但为什么会单单放在这天机国内呢?” “哼哼,这就显出我冥王大人的才能了。”紫荆得意一笑,好像自己就是冥王一般,“没错,这通神大陆的地域的确是辽阔至极。从东到西,即便是最强的人,也得花上至少一天的时间方能走完。在这样的大陆上,为什么冥王大人偏偏将那神阶的神源放在这天机国内呢?” 紫荆看了看钟诚的目光中透出的好奇之色,脸上的得意似又浓了几分,“那就得从天机国特殊的国家地位和原本的自然环境说起来了。这天机国虽非大国,但也不是小国,这样不上不下的国家,是最难引起众人注意的。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嗯,这也对。”钟诚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得说说天机国内部的自然情况了。那‘珍物林’是天机国的标志,但实际上,里面的珍宝其实并不算十分稀有。所以很难引起高阶神执者的注意。也正因如此,这天机国内,神执者的实力和东部诸国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换而言之,这里的人,不够强。” “哦,我明白了!因为不够强,所以阻碍也会减少许多。”钟诚拍了拍手,但随即又疑惑道:“咦!不过,这大陆上应该还有更弱小的国家才对,怎么不直放在那里?” “我的天,你傻啊!”紫荆一脸鄙夷地看着钟诚,“神源的存在需要一个地域的神迹来维持才行。也就是说,这珍物林内的神迹之力已经是可以维持神源存在的最低限度了,还小,那神源不就得消失了?” “哦,你没跟我说,我怎么知道。切!”钟诚哼了一声,忽然笑了笑,说道:“但那叫做葬丰的男人会把我们送到这里,这就应该是巧合了吧。冥王再厉害,我不信连这点都能预料得到。” 谁料紫荆这次没有急着反驳,脸色竟是微微一红,低头细声道:“葬丰大哥会将我送到这里,他又如何不知?毕竟这里”后面的声音就细的和蚊子似的,根本听不清。 你别说,这相貌原本倾城绝世的紫荆,如今再现现小女生的娇羞之色,当真是杀伤力十足!即便是定力十足的钟诚,此时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舒爽之感。 钟诚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但绝对不是一个控制不了精虫的笨男人。他在心神一荡的下一秒,已经紧张地收拾起了内心的龌龊想法,干咳一声,声音低沉道:“那个,紫荆小姐,这么说你或许会生气,但你刚才的样子实在够花痴的。” “你才花痴!”紫荆啐道,举拳欲打。钟诚也是敏感地向后一跃,躲过了紫荆。但退出去之后,他才猛然想起紫荆是没身体。 “总之,神源为什么会在那里这个问题,咱们就先不讨论了,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吧。既然要去珍物林,那总的先离开公输府吧。”钟诚伸手止住了紫荆,开口问道。 “哼哼,的确得先离开这里。”紫荆点了点头,咂摸着嘴道:“不过这你不用担心,事情很好办。” “唉,我可不觉得好办。要离开这里,首先自然得征求道公输家的一老一少的同意才行。这公输绯雪倒还好说,那公输老头儿可就不好办了。虽然没见过他,但以我这么多年当兵的经验告诉我,他绝对是只不好对付的老狐狸。”钟诚不无担心地说道。 紫荆却丝毫不在意,淡淡一笑,神秘地说道:“是啊,他的确是只老狐狸。但再怎么说,他也只是只狐狸罢了。” “只是只狐狸”钟诚品味着紫荆的话,笑容浅浅地浮现而出,“没错啊,狐狸又怎么会是洪水猛兽的对手。说说你的想法吧,我该怎么做。” 紫荆盈盈一笑,道:“其实在我看来,公输老头儿那关倒还好过,反倒是那个小丫头麻烦。” “公输绯雪会麻烦?”钟诚皱眉道:“我看不会吧,那姑娘看起来挺善良的。你可别说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这演技也就太厉害了。” “我当然没有那小丫头的性格,没错,她的心肠的确很好。但她也有私心啊,你这样的好帮手走了,她可是会很苦恼的。”紫荆抿嘴坏笑到,“但说起来,你这雕刻的手艺还真是一绝啊!让我不都禁怀疑到你到底是不是军队里的人。” “这你完全不用怀疑,有手枪为证。不过说实话,雕刻才是我最感兴趣的事。”一提到雕刻,钟诚的眼睛仿佛明亮了几分,整个人也显得精神了起来。 “你既然这么喜欢雕刻,那你为什么会进军队呢?”紫荆不解道。 钟诚无奈地耸肩道:“我也不想啊,但我爷爷和我老爸都是军队里的人。说白了,就是接受家业罢了。而且我本人并不讨厌这保家卫国的职位。” 紫荆嘴角一挑,哼道:“搞了半天,你原来也只是个不敢追求梦想的懦夫而已。你那时怎么不像现在这么一根筋?” 钟诚淡淡一笑,一字一句地反驳道“先说明,我之所以对你们几个一根筋,那是因为我实在不怎么欣赏你们这几个奇怪的家伙。其次,我从来放弃过自己的梦想,无论何时,雕刻都是我最喜欢做的事。虽然我没有去从事那门职业,但并不代表我就荒废了雕刻。” 紫荆不耐烦地抚了抚衣袖,说道:“得了得了,我可不想听你大谈人生哲理。闲话少说,什么时候走?” 钟诚抚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事不宜迟,如果可以多话,现在就走,免得夜长梦多。” “哦,想不到你也是个急性子!这点我到不讨厌哦。”紫荆向钟诚眨了眨眼,笑吟吟地说道。 妖孽,这绝对是妖孽!即便早知紫荆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在如此委婉的美人攻势下,钟诚还是极其无耻地醉了。和紫荆在一起真是遭罪,这么个的大美人陪在你身边,但就是可看不可触,这无疑是在折磨人嘛!钟诚指不定哪天就得病来了。 “说正事!”钟诚强压下心中的那股邪火,无比沉稳地说道。 第四十七章 告别公输 钟诚这故意做作的神情立刻引起了紫荆一阵娇笑,火上浇油道:“你这话和你的表情不相配啊,你看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该不会是对本姑娘产生了幻想吧?嘛,你也是男人嘛,这很正常。可惜啊,我没身体,你这股冲动还得忍忍。” 这笑声太可恶了,但悲哀的是钟诚偏生发不火来,在美人面前,英雄也难免会折腰的。没办法,他也只好出绝招了,不满道:“你再不说正事,那这什么神迹,我也就不练了。” 这招的确有效,紫荆听钟诚说不练了,慌忙止住了笑声,正色道:“好吧,开始说正事。既然要离开这里,那我们首先还是得去见公输友,征得他的同意。这你知道吧。” 钟诚点头道:“当然,出不出的去,还得看那只老狐狸怎么说。你刚才说他再狡诈也不过只是只狐狸,想来已经有可以说服他的办法了吧。” 紫荆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那是自然,这只老狐狸谨慎得很。你身上疑点太多,他摸不透你,所以对你一定会多一分戒备。我们要利用的,就是这分戒备。” 钟诚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我不太明白,他既然对我心存疑虑,又怎会白白地放我离去呢?” 紫荆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回答道:“我看不然,正因为对你心存疑虑,他才不能判断出你真实的身份和实力,自然也不就敢轻易地得罪你了。说来说去,就你那出场方式已经足够让他不敢对你出手了。要知道,公输家的机兽城可是处于公输家内堂的末尾,外人如果没有一定实力是去不了的。” 钟诚依然不明白,问道:“那太奇怪了!他应该知道,我不是神执者,身上半点神迹都没有,他没理由不敢向我出手啊!” “你傻啊!”紫荆蹙眉道,“你虽然是只蚂蚁,谁又敢说你的背后站的不是一只大象?他怕的当然不是你,而是你背后可能存在的人!算上那把威力强大的手枪,你背后存在某个高手的可能性便又上升了几分。再说你这么无害,他又有什么理由冒着风险来得罪你呢?” 钟诚仔细思索了一会儿,不得不深感佩服地向紫荆竖起了大拇哥,赞叹道:“你这心眼果然多,这你都看得出来!佩服!” “心眼多,”紫荆面目一凛,讪讪地说道:“好吧,姑且就当作是你在夸奖我好了。既然一切都说定了,就赶快去拜访拜访那只老狐狸吧。省得夜长梦多。” 我是分割线 再次越过了那片小树林,来到了这座处于花园中之中的小木屋之前,钟诚的心情几乎和上次同样紧张。 要想进内堂,见公输友,钟诚首先便想到了那位神秘的吴伯。找到吴伯说明自己想见公输友后这事后,钟诚惊讶的发现这位看起来城府颇深的老者居然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了。这让钟诚又如何不深感惶恐呢?他总觉得,这一切好似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太老爷,这位钟诚小哥说是想要见你,我把他带来了。”吴伯依旧和往常一样,上前躬身道。 “要见我?呵呵,钟诚小哥,你有什么事吗?”屋内再次响起了那苍老的男性声音。 钟诚深吸一口气,调节了一下心态,上前一步对着木屋拱手道:“是这样的,在下虽然答应了小姐要帮她重造破空,但无奈还要些要事得处理,所以不得不先离开一阵子。这是特来向太老爷您请辞的。” “你要走?”苍老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但却语气平淡,没有掺杂丝毫感情。 “没错,非走不可。”钟诚心感蹊跷,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是硬着头皮地回答道。 出乎意料,又或是意料之中。那公输友既然没有阻止,而是说道:“钟小哥既然有要事需处理,那老朽当然没有什么理由阻拦你,你要去便去吧。吴伯啊,钟小哥走的时候。记得给他准备些盘缠。” 吴伯对于公输友这出人意料的回答不以为意,他面目表情,一如往常一般恭敬道:“老奴遵命。” “呃”這一主一仆的一唱一和倒是让这次无言以对了。他愣在原地,不禁暗想到:“你们叫我情何以堪啊!” “除此之外,钟小哥还有事吗?”屋内再次传来了公输友那苍老的声音。 听了公输友的询问,钟诚慌忙摇头道:“没事了,没事了。” “既然如此,钟小哥还有要事要做,老朽就不送了,请吧。”公输友的声音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丝的感情波动,这让钟诚既是惊讶又是惊心。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的城府究竟多深! 这就开始送客啦?钟诚感觉自己就好像在做梦一样,事情进展得太顺利,难免会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于是为了让这感觉真实起来,钟诚补充道:“太老爷请放心,在下的事情处理完后,一定会履行诺言回来帮小姐重造破空。” 公输友语态安详,徐徐说道:“呵呵,那就多谢了。小女能够得到钟小哥的帮助,想来破空不日便能完成吧。” 说完一切,钟诚便在吴伯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回到外堂的安寝院后,吴伯交给了钟诚数十两银子,并告诉钟诚收拾好东西后随时都可以离开,然后他说要去门卫那里知会一声,于是先行离开了。 钟诚回到了房间,首先心急火燎地倒杯茶咽了下去,然后很郁闷地说道:“这两个老头到底在搞什么!哪怕是稍微犹豫一下也好啊!搅得我现在心神不灵的。” “所以说你太笨了!”但见怀中幽冥珠内白烟一闪,紫荆已经一脸戏谑地出现在了钟诚面前,“那只老狐狸既然已经决定好不得罪你了,那面子功夫当然得做足了。如果他这时答应起来吞吞吐吐的,你会感激他吗?” “也是这个道理。算了,不说了,赶快开始收拾吧!”钟诚从来都不笨,这个道理自然明白。不再纠结,钟诚开始着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紫荆则回到了幽冥珠内。 说是收拾,其实钟诚本身的东西并不算多。那个背包里的仅有的一个医疗箱,一台掌上电脑,还有两盒分别装着五颗穿甲弹和五颗爆裂弹的盒子。除了背包外,便是那把化为石剑的逆天了。至于那把瑞士军刀,钟诚已经被那该死的任性公主给拿走了。 钟诚拿起逆天,深深地凝视着它,一边轻抚,一边自语道:“放心,我一定让你找回昔日的光彩!”跟着就把逆天放入了一个昨晚制作好的剑鞘之中,这剑鞘是钟诚用以前衣服的碎步加上几条粗绳制作而成的。虽然不怎么好看,但也算结实。 收拾停当,钟诚背起了背包,拿起了逆天。他回首看了看自己住过两晚的房间,长叹一声,推门而出。 很巧合,钟诚刚一推开门便看到正准备敲门的绯雪。而在绯雪的身旁,小蝶也在那里。绯雪的脸上带着一丝惋惜,而小蝶那张俏脸则写满了不舍。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位美女,钟诚愣了,木讷地问道:“那啥,二位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我听吴伯说钟先生你要离开,特来向你送行的。”绯雪略显伤感地说道,“说实话,我真还有点舍不得你走。你手艺这么厉害,这一走,我就少了个得力助手。唉!” “小姐谬赞了,在下的这点微末本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小姐愿意,我在事情办完之后,再回来帮你。”钟诚向着绯雪弯腰作揖道。 绯雪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托住了钟诚的双手向上轻抬,道:“钟先生无须过谦,你的技艺小女子是见过的。如果钟先生以后肯回来帮我,我当然是十分欢迎。那我们可就说定了,办完事后,记得要回来帮我哦!” 双手触及到了软玉般的玉手,钟诚感到浑身一畅,立刻收回了双手,回答道:“那是自然,压坏破空虽是无心之失,但归根究底还得怪我。小姐和太老爷你们如此不计前嫌地放我离去,此恩此德,在下必不敢忘。等我事情一了,定会回来协助小姐!” 绯雪嫣然一笑,转头对身旁的小蝶说道:“小蝶,钟先生是你的救命恩人。他现在要走了,你也和他说点儿什么吧。” 得到了小姐的许可,一脸不舍的小蝶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钟诚的衣角,急切地说道:“钟先生,你说你还要回来,是真的吗?”看她小脸憋红的模样,可见十分伤心。 “诶!”小蝶这亲密而且急躁的动作倒是让钟诚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似的向后缩了缩身体,“当然,我还得回来赎罪呢!” “嗯,那就好,会回来就好。”小蝶低语几声,放开了手,同时向后退了退,然后双眼凝视着钟诚,认真地问道:“我能不叫钟先生,改口叫钟大哥吗?” 钟诚向着小蝶微微一笑,说道:“那是自然。” 得到了钟诚的认可,小蝶显得很开心,道:“钟大哥,能不能告诉小蝶,你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嗯嗯”小蝶仿佛安了心似的,低着头不再言语。 绯雪见小蝶不再开口,于是对钟诚说道:“如此,那我们就不耽误钟先生,我们送送你吧。” “劳烦了。”钟诚拱了拱手,并不推辞。 三人在一起走到了安寝院的出口后,绯雪和小蝶便向钟诚道了别,往向内堂方向去了。而钟诚也背着大背包向着大门方向走去。 说起来,刚才三人一起时,钟诚和绯雪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而最不舍的小蝶却始终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直到三人分别时,小蝶才突然十分紧张地对钟诚说了道:“钟大哥,请你一定要快点回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小蝶后面的话声音极小,钟诚听得不真切,只得追问道:“来不及?什么来不及?” 怎料小蝶却猛摇头道:“没什么!钟大哥,希望你能快些回来就是了。”说罢,小蝶便催着绯雪离开了。 钟诚站在原地想了想了会儿,没想出什么端倪。耸了耸肩,便向大门走去。到了大门,却发现那里居然还站着几个刚认识的下人,其中包括了甘瘦和金多来。他们是特地等在这里来和钟诚告别的。 一听说是这样,钟诚又是高兴又是感动。在和他们一一道了别之后,他这才背着背包,拿着逆天,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公输府的大门! 他已经走上了通神之路,神执者的成神之道,将由他来贯彻! (主角开始正式接触神执者这项职业了!抱歉啊,作者的确是慢热了点儿,但相信铺垫越多,后面才会越精彩。请读者朋友们多多支持,多收藏,多推荐。笔者向你们鞠躬九十度!) 第四十八章 信物 出了公输府,钟诚大有鱼入大海鸟上青天的自由之感,整个身子都好似轻飘飘起来。他站在公输家的大门前,清爽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在公输府内虽说是有吃有住,但到底还是寄人篱下,忍气吞声的过着生活。这样的生活,钟诚已经决定抛弃了! 没错,这样平凡人的生活并不适合他,他的满腔热血和不甘示弱不允许他平凡。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畅游天下,才是钟诚向往的生活。 钟诚怀顾四周,见周围的人离自己并不算近,于是轻声说道:“对了,紫荆,珍物林到底在哪里?从这里道那里需要多长时间?” “珍物林在机兽城的南边,若是坐马车的话,估计半日便能抵达。”紫荆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我可先提醒你,那珍物林里可以说是妖兽众多,危机四伏,所以在没做好准备之前,我劝你先别急着去。” 钟诚颔首道:“这点我自然清楚,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先休息一晚,买点必要的东西,明天再去吧。说起来”钟诚掏出了怀中的那张银票,“这玩意儿该怎么用?果然还是应该去钱庄兑换吗?” “你拿着银票不去钱庄兑换,还能去哪里兑换?”紫荆讥笑道:“这点儿常识都要问,你这二十几年究竟是怎么活的?” 钟诚冷哼一声,接口道:“我那个世界里用的是纸笔,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不是我没常识,而是这里常识不适合我。” 紫荆娇声一笑,不再接话。钟诚也不想过多地去讨论这个问题,开始在大街上寻找起钱庄来。结果他不一会儿便在街道的一边找到了一家名为“财神钱庄”的钱庄。 在这满街都是宏伟富丽的房屋之中,這两层楼高的钱庄并不算出众。古朴的瓦房略显陈旧,除了那块匾额是用纯金打造的之外,这座建筑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进了钱庄,钟诚停下来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钱庄的内部也显得很质朴,要不是看见了正前方那用黄金雕刻的钱字,钟诚还真不知道自己进的地方是钱庄。 钱庄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正靠着柜台打着瞌睡。另一个则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家。老人身穿灰色大褂,须发斑白,但双眼却是炯炯有神,丝毫不显颓态。 与这位老当益壮的老者相比,那年轻人无疑太萎靡了。钟诚径直来到了柜台处,将怀中的银票取了出来,递给了眼前的这位老者,同时开口道:“掌柜,我想兑钱。” 老者瞄了一眼钟诚,接过了那张银票,正准备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凝在了那张银票之上。接着,老者深吸了口气,毕恭毕敬地将银票递回给钟诚,说道:“这位公子,请问你需要多少钱。” 钟诚拿着银票,疑惑道:“那啥,兑钱不用银票啊?” 老者一脸惊奇地望着钟诚,开口道:“公子你该不会不知道你手中银票的作用吧!这银票可不是一般的银票,而是咱们钱家的信物。” “信物?”钟诚摇头道,“这我可就不清楚了,给我银票的那个人并没有向我提起这件事情。” 老者的狐疑地打量着钟诚,眼神中多了几分戒备,问道:“敢问公子一句,这银票是谁给你的。” “是一个自称十四的人。哦对了,他说人们称他为‘吸血十四’。”钟诚如实回答了老者的问题。 那老者在听到”十四”之后,已然浑身一震,当听到“吸血十四”后,老者的脸色更是刷的一下煞白起来,喃喃道:“十四少,十四少,他竟然会来这里” 钟诚对于老者的反应并不太在意,事实上,他早已猜到这位自称“吸血十四”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了。只不过看这老者如今震惊无比的神情,想来那位十四少的身份应该比钟诚所预计得还要更高。 老者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定住了情绪,对钟诚的神情却是更加恭敬了,“公子你既是十四少爷的朋友,手中持有这张银票也是很正常的了。” 钟诚摆了摆手,说道:“还算不上是朋友,我和那位十四少爷也只不过见过一次面罢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故作亲近的好,否则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那老者不以为意,依旧恭敬地说道:“十四少爷只和公子见过一面,就送出了如此珍贵的信物,想来对公子你一定是一见如故。老奴斗胆,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对方一定要这么恭敬,钟诚也没办法,只好逆来顺受了,答道:“在下钟诚。请问掌柜,这银票作为信物,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说着,钟诚将银票拿近细看。 只见这银票的下部是一张财神爷的画像,这财神爷头戴官帽,左手拿着金元宝,右手拿着玉如意,一脸的富态与喜气;银票的上部就是一排又一排诸如吉祥如意,恭喜发财一类的祝福之词了。而在银票的中央则写着一万两几个大字。 虽然造型是不错,但钟诚愣是没看出它可以作为信物的理由。老者见这次诧异的模样,微微一笑,提点到:“钟公子你仔细看看,在这银票的中心处,是不是有一抹浅浅的金色字符?” 钟诚顺着老者的话去看,果然发现了在一万两几个大字背后,隐隐藏有三个金色的小字:钱十四。 “这就是它作为信物的原因?”钟诚皱眉道:“这也太不谨慎了吧,难道你们不怕我伪造?” 老者淡淡一笑,摇头道:“钟公子你也太下看咱们钱家的信物了,这张银票的纸张乃是极北之地冰焰熊的毛皮所造,而银票上的金字则是取自珍稀罕见的内金,没有超强的实力是绝对收集不到这两种材料的。而有着这种实力的人,只怕也不屑于伪造吧!” 钟诚恍然大呼,啧啧称奇道:“哦,原来如此!这样的话,的确是没有可能伪造了。”虽然他心里对老者口中的那两样东西并不了解,但猜猜也知道是十分了不得的东西,这个时候不要多问,省得对方心中起疑。 “而且,伪造的人自己也得掂量掂量,究竟有没有资格和我们钱家斗。”老者志得意满地补了一句。在他心目中,“钱家”仿佛正闪耀着无限的光辉一般。 老者既然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来,只怕这钱家在整个通神大陆上都是鼎鼎大名的家族吧! 钟诚多张了个心眼,说话也变得小心起来,“贵家族既然如此强悍,不知那位十四少爷为什么我这样的人结交。” 老者呵呵一笑,说道:“这点钟公子倒不必在意,十四少爷做事向来奇怪,每每到了最后才会对我等道明原因,所以钟公子你根本不必介怀。而且十四少爷对钟公子你既然如此亲近,想来钟公子身上一定有某些不同寻常之处。” 钟诚亦是呵呵一笑,拿着银票的手轻轻扇动起来,苦笑道:“这么说,这好意我倒是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老者微微躬身,道:“那是当然。钟公子你若需要,我等自会竭尽全力地帮你。别的不敢说,一点钱我们到还给得起。”老者说话时虽然语气谦卑,但一番话里却是暗含霸气。这就是钱家的势吗? 钟诚将银票收回了怀中,笑道:“这话说得好大气啊!如果我开口要十万两,你们也给得起吗?” 老者弯着腰,淡淡道:“倘若钟公子真要十万两,老朽现在就能命人准备。不知钟公子是否需要。” 钟诚摆手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还用不上那么多钱。你给我一百两银子就是了。” 老者眯着眼睛打量着钟诚,疑惑道:“一百两,不会太少了吗?冒昧地请问一句,钟公子你要钱是要去哪里?” 钟诚沉吟一会儿,如实说道:“我便告诉你吧,我要去珍物林一趟。”钟诚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可以在这位老掌柜口中套出点情报来。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对于珍物林的事自然是一无所知。紫荆是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人,她掌握的珍物林情报,只怕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老者的表情更加疑惑了,说道:“老朽再斗胆问一句,钟公子有准备些什么吗?那些必要的药品准备好了吗?” 钟诚摇头道:“必要的药品,这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医疗箱里有的就是止血药,绷带,消毒水这些药物。” 钟诚这一系列异界词汇让老掌柜脸上的疑惑又深了一层,“钟公子,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灵药啊?请恕老朽才疏学浅,实在没听说过。” 钟诚尴尬一笑,心知说漏嘴了,慌忙解释道:“那啥,都不是什么大不了药,只是我的家乡喜欢这么说就是了。呃,至于我家乡是哪里,你就不用多问了。” 老者哦了一声,点头道:“难怪如此,是老朽大惊下怪了。还请钟公子多多见谅。” 钟诚也是立刻应和道:“哪里哪里对了,我究竟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才行啊?” 老者低头想了一会儿,面露苦色道:“一口气说出来,只怕钟公子记不住。要不这样,钟公子,你什么时候动身?” 钟诚偏头问道:“明天,有什么问题吗?” 老者点了点头,提议道:“钟公子,干脆这样,那些东西让老朽派人帮你准备。明早钟公子要走的时候,来我这里取就是了。” 钟诚一拍巴掌,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但是,岂不是太麻烦你们了?”后面这句话就是典型的假心假意了。 果不其然,老者大度地笑了笑,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这点小事我们还是办得了的。对了钟公子,需要些盘缠吗?” 钟诚也不客气地点头道:“当然,一百两,没问题吧。” “你是自然。”说着,老者已经将手伸入了柜台,并从中取出了十锭银子放到了钟诚面前,笑道:“一共一百两银子,钟公子请收下。” “多谢。”钟诚拱了拱手,将银子一把收入了怀中,然后满面堆笑道:“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们了,告辞了。” “请!”老者右手一展。 钟诚微一点头,转身离开了钱庄。 第四十九章 洞天戒指 出了钱庄,钟诚莫名地苦笑了一声,将怀中的银票拿出来,吁气道:“这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就像是随身带了个小金库,以后不缺钱啦!” “是吗,但看你的样子不怎么开心啊?”紫荆的声音响起。 钟诚面带无奈地将银票收了回去,摇头道:“我怎么开心得起来?平不无故接受了别人这么大的恩惠,我怕我以后还不起。” “呵,既然知道还不起,那我劝你最好少用了。”紫荆娇笑一声,不再言语。 钟诚淡淡一笑,哼道:“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走吧,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就启程去珍物林。” 人这口袋里只要有钱,那真是随便到了什么地方都有底气。钟诚不多时便寻到了一家客栈,在那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次日,精神抖擞好的钟诚来到了钱庄,取过了掌柜所谓的必备之物。 然而那必备之物,居然只是枚普通的戒指!!这枚戒指手工精制,镶嵌着一颗海蓝色的宝石,一看便知道价格不菲。 钟诚望着这戒指愣神了半天后,才咧嘴道:“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空间戒指吧?” 掌柜略显困惑地说道:“空间戒指?这名此老朽倒是没听说过,这枚戒指是洞天戒指,钟公子应该知道吧。为您准备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洞天戒指,别有洞天,这名字倒是蛮贴切的。”钟诚将戒指拿着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套在了手指上,“对了,老掌柜,都有些什么东西啊?” 老者应道:“是些必要的药品,和防腐蚀的干粮,以及扎营需要的一些物品。钟公子以后自己检查吧。对了钟公子,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不用了,多谢。”钟诚笑笑,拒绝了老者的好意。他很清楚,如今拿得越多,那欠下的人情也就越大,恐怕惹下的麻烦也就越多。 老者躬身一拜,“既然如此,老朽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钟公子请吧。倘若公子以后还有什么需要,这天下的财神钱庄,随时欢迎公子。” “哈哈,一定!那么,在下就告辞了。”钟诚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但只是走了几步的样子,钟诚便停住了脚步,回头对老者道:“我倒是忘了,还没请教老掌柜你尊姓大名呢!” 老者一愣,随即默然笑道:“唉,一个区区的小人,那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钟公子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老伯就行了。” 钟诚摇头道:“这世上岂止的老伯千万?你这么说,叫在下如何记得住?罢了,你既不愿说,那就算了。告辞。”说完,钟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钱庄。 再次离开钱庄,钟诚舒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好厉害的老家伙,为什么我在他身上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压力呢?” “那是因为,那老者是一名比较厉害的神执者。这钱家真有意思,两个普通的老仆都具有这般实力。在人界来说已经难以想象了。钟诚,看来你这次真的结识了一个相当了不得的人物啊!得小心,不要被他卖咯!”紫荆的回答中不乏戏谑之意。 看来,挑逗钟诚已经成为紫荆最乐此不疲的事了。 “你就笑吧,指不定哪天就把你给笑死!”紫荆的解释令钟诚豁然开朗,但那恶意的嘲讽声,却让钟诚极其不爽。他撇着嘴,将手中的戒指拿到了眼前,没好气地问道:“这玩意儿怎么用?我可告诉你别胡掰啊!时候不早了,没工夫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紫荆也收起了笑声,“这戒指的使用方法很简单,你把手放到那海蓝色的宝石之上。然后凭借着精神力,去感受宝石内的那番天地。之后想着你要拿出来的东西,那东西就会出现了。” “凭借精神力吗?好,我试试。”说着,钟诚把手指移到了蓝色宝石之上,闭上眼集中精神地感受着。 紫荆没有说谎,钟诚的脑中不一会儿便浮现出了一番奇异的景象。在一片混沌的空间之中,他看到了漂浮在空间中的各种物品。突然,他注意到了一瓶绿色的小瓷瓶,于是依照着紫荆的说法,将精神力集中在那里。 果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小瓷瓶凭空出现在了钟诚的面前。 钟诚接过了这绿色的小瓷瓶,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咂摸着嘴赞道:“这玩意儿还真是奇特的很!有了这东西,我以后就不用背着这费事的东西了!”钟诚瞄了一眼身后的背包,一脸满足的神情。 钟诚取下了身后的背包,再次询问道:“怎么把东西放进去?” 紫荆这次倒是难得的耐心起来,教导道:“你先用精神力打开戒指里的那番天地,然后在将精神力集中到你想要放进去的东西上。想着将它放进去就可以了。对了,要放进去的东西必须在你身边才行。” “哦,我知道了,试试啊。”钟诚应了一声,按照着紫荆口中的方法,将手中的背包和小瓷瓶成功地放回了戒指之中。少了背包的重压,钟诚顿觉浑身一松,动了动筋骨,再次佩服起手中的这枚小小的戒指来。 “啊!难以想象,一枚小小的戒指,居然暗含這翻天地!真是让人吃惊。”钟诚抚摸着手中的戒指,不无惊叹地说道。 紫荆却是冷笑一声,不屑道:“我说你别这么土包子好吗?这枚洞天戒指的确比普通的洞天戒指要好得多,但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花点儿小钱就能买到了。” 紫荆这高高在上的臭脾气钟诚早已领教过了,所以他此刻是十分淡定地问道:“小钱多少钱啊?” “三百万两左右吧” “哇!”紫荆话还没说完,钟诚就哇的一声惊叫起来,一脸惊恐地吼道:“妈的,这么贵!把我卖了都还不起!”他这么说自然是原因的,要知道,昨天住店加吃饭,总共也才花了区区三两银子,而且那家店还算是表不错的店。 这样换算下来,这三百万两简直就 一想到三百万两所意味的价值,钟诚便觉得浑身一阵哆嗦,忍不住便准备回头。 “喂,你上哪儿去啊?站住!”幽冥珠内的紫荆见钟诚倒回头向着钱庄走去,开口制止了他。 “当然是去还戒指啦!他们给我准备的东西里,估计就这枚戒指价格最离谱了!这么贵的东西,我可不敢收,我让他们把戒指收回去。然后只拿里面的东西就可以了。”或许是由于心中紧张吧,钟诚的这几句话说的也是格外大声。 这是大街,钟诚的几句咆哮很自然地为他赢得了关注率。不过钟诚此刻脑中很乱,所以倒还没在意这点。 钟诚脑子乱,紫荆可清醒得很,立刻斥责道:“喂,你想死啊!闭嘴!” 紫荆的话如当头棒喝般打醒了钟诚,钟诚恍然惊醒,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无比尴尬的地位。 周围的行人,有一大半都好奇地驻了足,以打量珍稀动物般的眼神注视钟诚。钟诚此刻就好比是一个当街卖艺的小丑,仍由别人玩味和观赏。 这让钟诚这张老脸如何不红?大感尴尬的钟诚于第一时间离开了钱庄的大门,急冲冲地走开了。 钟诚的这一系列动作被那位打着算盘的钱庄老板看的是一清二楚,他的眼中掠过一丝狐疑,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即,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继续低着头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而在老掌柜身旁的那位低头打着瞌睡,看起来精神萎靡的青年,此刻也抬起了头。那是一张英俊却又不是煞气的脸!而最令人在意的,则是那对青色的双眼! 青年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困倦,但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青年看了看身旁的老掌柜,咧嘴笑道:“看来,十四少爷不远万里来这天机国寻找的人,就是刚才那个家伙了。” 老掌柜在旁边不冷不热地说道:“这件事,你不是昨天就知道了吗?” 青年邪邪一笑,玩味道:“昨天没看出什么异状,但是今天,我好像看出了某件了不得的事呢!居然身上藏了一个灵魂,呵呵,有趣”他的样子原本就英俊之中透着几丝邪气,此刻给人的感觉更是森寒无比。 老者冷哼一声,提点到:“青玄,我劝你最好不要去得罪钟诚,他可是连十四少都要花心思结交的人物。你觉得,你和十四少,有的比吗?” 青玄并不在意,冷笑道:“我和十四少当然没法比。不过,正因为那家伙是十四少要结交的人,所以为了我家少爷,我不能让他活着!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还是说,你想背叛少爷?” “当然不是”老者停下了动作,别过头来注视着青玄的青色双瞳,“你好像理解错我意思了,我自然也巴不得少爷能一举打败十四少。但是,我现在担心的并不是十四少,而是那钟诚随身携带的灵魂。我有预感,那不是你我可以得罪得起的存在。” “哼,真是个懦夫!罢了,反正钱庄也需要人看守,我便自己去吧。”青玄冷哼一声,从柜台走了出去,看样子是要离开钱庄。 “喂!你要去我也拦不住你,但是,记住选好地点啊!蛛丝马迹留的太多可就不好了。”掌柜对着青玄的背影吼了一声。 青玄并不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明白了,之后便离开了钱庄。 “唉”钱庄里,老掌柜的叹息声久久地回荡着。 第五十章 多宝镇 (今天有点晚了,先道个歉了) 匆匆地离开了人群,钟诚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歇了歇气。然后满脸黑线地说道:“好险好险,差点就成为焦点人物了。” “什么是差点?你那根本就是!谁让你脑子有毛病,那里不停,专挑人多的地方停。你刚才那几个怪异的动作,只怕有些明眼人已经看出点儿端倪了!”紫荆语带薄怒地斥责道。 钟诚一听,旋即摇头道:“这可不太妙,这种事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在大街之上,我一定尽量保持不和你说话。” “这还差不多,我们如今还很弱小,所以做事还是得谨慎些好。即便是以后强大了,我们做什么事也不能胡来。”钟诚的反省让紫荆很满意,语气也是柔和了几分。 “嗯,我明白了。说起来,刚才的确是我意气用事了。”钟诚抬起了左手,打量着食指上套着的那枚洞天戒指,不无感慨地说道。 “哦,现在知道自己意气用事了?那你说说,你什么地方意气用事了。”钟诚能这么迅速地明白到自己的错误,这倒是让紫荆蛮惊讶的。 钟诚抚了抚戒指上的那颗海蓝宝石,自嘲道:“我明明都已经接受了人家的好意,现在再去退换,本身就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而且,想想里面放着的东西,到底还是戴着一枚戒子方便。你说过,珍物林还是很危险的,负重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嘛,你能知道这点,证明你脑子也不是不灵光。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去城南雇一辆马车,赶快去珍物林吧。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你的天分究竟如何了。”紫荆轻笑一声,提示道。 “哦,我知道了。记得城南方向应该是那边吧”钟诚出了巷子,确定了方向后便大踏步地向城南走去。一路上是再也没有和紫荆说上半话了。 城不算小,钟诚走了好一阵,才抵达了城南的城门处。而在城门处,便有一家驿站。钟诚找到了驿站的车夫,说清了价格,便向珍物林方向去了。 马车中,闲来无事的钟诚再次仔细地感受了一番洞天戒指内的情况。发现里面除了一些装着药品的小瓷瓶外,还有一个质量不错的帐篷,其他便是些普通的干粮和琐物了。 看清了戒指内的这番情况后,钟诚无奈地苦笑几声,自语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不能一次说清的必备物品?太坑爹了!得,我这又平白无故欠了个人情。”钟诚之所以会发出这声感慨,还是因为这戒指内的东西实在不算多,钟诚完全可以自己去准备。而如今是让别人帮忙准备,那人情也就很自然地欠下了。 遭人算计了,就只得认栽了。钟诚叹了口气,揭开了马车的窗帘,望着道路两旁的风景。这通神大陆并未受到工业污染,所以空气是难得的清新。享受着大自然的恩惠,钟诚心中的那点儿不快顿时便一扫而空。 仔细想想,不就是欠了个小小的人情吗?更大的人情都欠过了,还在乎什么? 轻松惬意地享受了一次马车之旅,到正午时分,马车驶进了一个不大但却极其热闹的小镇之中。 进镇之后,车夫便对钟诚说道:“这位爷,已经到多宝镇了,您看我们是在什么地方停车呢?” “咦”钟诚心感疑惑,于是开口询问道:“多宝镇,我不是要去珍物林吗?你怎么在这里停车?” “这位爷,你不会知道吧?这多宝镇就在珍物林的入口处啊!要去珍物林的人,不是都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吗?”钟诚的询问倒是让车夫心感诧异。 “哦,呵呵,你瞧我这记性。”钟诚拍了拍额头,打着哈哈道:“那好,就在这里下车吧。多谢了。” 下了马车,钟诚松了口气,坐得久了,站在地上难免会有些头晕。他振作了一下精神,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座多宝镇绝对算不上什么大镇,整个小镇只有一条笔直的街道,而小镇上所有的建筑,全都集中在街道的两旁。 这些建筑大都是商铺,而且一条街看过来,除了街道末尾的那家赌坊之外,你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娱乐场所。这里的商铺大都是些武器店,药品店,跟着便是几家招牌上写着“收购”的商铺了。 “难怪这小镇如此热闹。”钟诚观察了一会儿,便瞧了里面的端倪。 说到底,还是托了珍物林的福。那药品店和武器店自然是为那些进入林中捕猎妖兽的佣兵们准备的了,而那“收购”店铺,则是收购佣兵们捕猎得到的物品。在看看大街上的行人,几乎都是身穿皮甲的佣兵。这些佣兵无疑正是这小镇的活力来源。 不过由此看来,这珍物林的确不算什么。但凡会当佣兵的,大都是些等级较低的神执者,实力强悍的神执者又怎么会有做这种卖力还不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工作呢?除非这林中真有什么值得他们亲睐的珍稀之物,否则,他们是不屑来的。 钟诚认为这街上的佣兵们实力不强,主要还是根据他们身上的气质得出结论的。钟诚认为,高手是不会这么市侩的吧。 当然,他们再不济,也绝对比钟诚要厉害。像钟诚这种半点神迹都不会的小白,估计是这群行人中最弱的存在了吧。还好钟诚一早就把手枪给别在了腰间,同时还将五颗爆裂弹和五颗穿甲弹放在了腰包之中。 没错,钟诚如今腰间拴着的腰带,正是最初的那条腰带。这腰带上还有个十分好用的“护命快锁”呢,对于钟诚这样毫无实力的人而言,携带比其他人更先进的准备,是很有必要的。 根据紫荆的坚定,钟诚的穿甲弹,是完全有能力秒杀神将的武器。当然,紫荆同时也告诉钟诚,制作穿甲弹的材料,在通神大陆是相当难找的。不仅仅是穿甲弹,就连其余的子弹,材料也都是很不好找。这句话很明显是在暗示钟诚必须得省着点儿用。 这个道理钟诚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要知道,如今的这把手枪和那十几颗为数不多的子弹可以算得上是钟诚的命根子了。如果没了这几件东西,钟诚根本就没有在珍物林里活下来的希望。 因为紫荆说过,珍物林中的妖兽,对现如今的钟诚而言,还是相当棘手的。 考虑到自己的肚子已经是空空如也了,钟诚决定现在附近的一家客栈里休息一会儿,吃点儿东西后再进入林中。 像这种地方,客栈这一类的休息之所是很必须的。不过行了数步,钟诚便在路旁找到了一家酒馆。由于来这个地方的大多是些佣兵,所有酒是必须具备的。因此,酒馆也是相当必要的。 钟诚走了进去,发现酒馆之中早已坐了不少豪放洒脱的佣兵汉子了。这群佣兵们大碗喝着酒,大口吃着肉,好不尽兴!丝毫没有在意突然走进来的钟诚。 没备注意是好事,钟诚从来就不希望自己成为众人之中的焦点。即便是以前在部队里,他也不喜欢。无论别人投来的是怎样的眼神,他都会敏感地觉得浑身不自在。 钟诚在一处比较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换来了店小二,叫了几道菜,再配上一壶酒就算完事。 小二得令后,说了句“客官稍等”,便忙活去了。 钟诚独自坐在位置上等待着饭菜,颇觉无趣。于是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自己四周的人。既然来到了异界,那就好好感受一下异界的风貌吧。 第五十一章 钱友宝戒 放眼望去,尽是些四肢发达,满脸胡渣的豪放汉子。他们的热情让小酒馆内亦是热火朝天般的热闹。但是,如此阳刚的美看多了,钟诚难免感到有些审美疲劳。 揉了揉眼睛,钟诚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酒菜。就在这当,又有许多身穿皮甲的佣兵们走进了酒馆。其中还有几个女子,但个个都是面黄唇厚,两耳招风,肌肉隆起,这男人婆一样的女子是不能引起钟诚的兴趣的。 看了一会儿,钟诚便觉无趣,下意识地环顾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小小的酒馆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坐满了人。后来的几位佣兵只能和之前的到来的一些佣兵挤在一张桌子上了。 后头进来的人是越来越多,挤满人的桌子也是越来越多。钟诚在旁边看着他们的狼狈样,不由得心怀侥幸地暗喜道:“还好来得早,要不然可就麻烦了。”但细看了一会儿,他又发现了一件让人奇怪的事明明自己这张桌子空的很,为什么就是没人来和自己同桌呢? 想着想着,钟诚点的几道小菜和一壶小酒已经上桌了。菜很简单,两菜一汤:青椒肉丝、土豆丝、白菜汤;而酒则是最普通小米酒。虽然小二向钟诚推荐了烈酒,但考虑到自己的酒量,钟诚还是婉拒了。烈酒的酒劲儿实在太强了,钟诚抵不住。 钟诚看了看桌上的几道精致的小菜,再看看其余几桌桌上的食物,面色不禁有些尴尬起来。原来其余的那些佣兵桌上所摆放的食物大都比较简单,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熟牛肉和烈酒。与他们相比,钟诚这一桌子酒菜无疑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算了,小家子气就小家子气吧!赶快吃完走人。”钟诚不在顾虑太多,开始动起了筷子。这吃法也和周围的佣兵们有着很多不同,因为在那些佣兵大哥眼中,筷子已经被忽略了。手抓牛肉才来的豪爽嘛! 正食间,门外再次走进了三个人。当这三个人出现在小酒馆中的时候,酒馆内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一瞬间便停留在可这三人的身上。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三人的装束实在和众人有着太多的不同了。而且,三人之中还有一位十五六岁的美艳少女! 三人均是一身俊逸的白色长袍,男俊女俏。两名身穿白袍的男子,背负长剑,看起来颇为俊朗,其中一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另一个则显得要年轻些。而当中的那名少女,更是柳叶弯眉,樱桃小口,明亮大眼睛,凹凸有致的身材,看起来甚是美丽。 和这满屋子的邋遢佣兵比起来,他们绝对算得上是超脱凡尘了。如此奇异的一行人,怎么能不引起众人的注意呢? 钟诚的目光也落在了这三位穿着俊逸的年轻人身上。与众多的佣兵不同,钟诚的目光在少女的身上并没有停留太久。他在扫了一眼少女之后,目光便很自然地落在了少女身旁的那两名男子身上。 他会这么做,当然不是嫌那少女不够漂亮了。只要还是因为钟诚最近见过的美女实在太多了,眼前的这位美少女虽然也很漂亮。但和紫荆这些绝世倾城的女子比起来,到底还是差了些。因此钟诚也就没怎么在意了。 感受到了周围传来的色色的目光,少女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子,蹙了蹙眉,眼中掠过一丝杀意。他身旁的那位看起来较为年长的青年男子地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少女这才忍住了怒气,但依然黑着俏脸。 那店小二十分机灵,看出了这进来的三人并非普通佣兵,立马上前哈腰道:“三位,里边请,请问要来点儿什么。” “哼,里边请!哪里还有位置?”少女哼了一声,双手插在了腰间。钟诚这才注意到,那少女的腰间原来还别着一条通体鲜红的鞭子。看起来就好似一条鲜红色的小蛇一般,甚是好看。 “武器和人倒是挺般配的。”钟诚笑了笑,斟上一杯酒,自顾自地吃喝起来,不再去理会那三个人了。这三人虽然乍一看的确是气度不凡。但与钟诚所见过的吸血十四相比,是完全不足道也的。即便是那个天机国的太子慕容阳,只怕也比他们厉害吧。 而那边的店小二,在听到少女的话后,脸上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试探着问道:“三位,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和别的客人拼桌吗?” “拼桌!让我和这些色鬼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才不”少女一听,登时便怒了,立刻开口拒绝道。而他身旁的那位年长之人显然比自己她更沉得住气,伸手扯了扯少女的衣角,瞪了她一眼。 那男子对那名被少女吓呆了的小二哥报以一个平和的微笑,说道:“小二哥,我们当然可以拼桌,多多劳烦了。” 这边的钟诚才为那少女任性的态度而暗自皱眉的时候,此时已经不得不佩服起那男子的气度与言行了。和那任性的少女比起来,这男子实在是成熟太多了。再看看少女另一旁的那位男子,钟诚就只得无奈地摇头了,这男子至始至终都一脸花痴样地偷瞧着身旁的少女,根本就没有名门子弟的风范。 店小二见男子同意,立刻又是一阵点头哈腰,口中说道:“一定为三位选个好位置。”说完,店小二便转过身子扫视着房间,搜寻者足以拼桌的位置。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钟诚的这张桌上。方形的木桌,此刻只坐了钟诚一人,其余三个位置都是空着。 那店小二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好还是买着步子向钟诚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位客人,那三位客人想和你拼桌,你看可以吗?”店小二来到了钟诚的身旁,弯着身子,极其恭敬地说道。 说起来,店小二从钟诚一进门就对钟诚很是恭敬,钟诚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其中的原因。钟诚向着店小二咧嘴一笑,很随和地说道:“当然可以。” “哦,那太好了,感谢公子你的大度了!”店小二得到了钟诚的同意,显得十分高兴,一个劲儿地向着钟诚躬身,接着便兴冲冲地跑回来那二男一女的面前。 “那位公子同意拼桌了,三位如果没什么意见,這就请过去就坐吧。”店小二难掩脸上的兴奋,很是激动地说道。 少女瞥了一眼钟诚的位置,不禁冷哼一声。想是她心高气傲,心里不爽了吧。一旁年长的男子是再次皱起了眉。而另一旁的年轻男子却也是冷哼一声,愠怒道:“不就是他同意拼桌罢了,你至于那么激动吗?” “这不是,那个”店小二被男子这么一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涨红了脸,想要解释什么一样。 “我们知道了,小二哥自己去忙吧,我们待会儿再叫你。”年长男子依旧保持着风度,和颜悦色地说道。那店小二如获大赦般地松了口气,躬身一拜,便自走开了。 那年长的男子心感蹊跷,于是向着钟诚的方向细细地大量过去,渐渐,他的目光落在了钟诚左手食指上带着的那枚戒指上。看着戒指上那镶嵌的颗海蓝色的宝石,他忽觉眼中一闪,仿佛是金钱满天一样。他心中一惊,连忙别过眼神。接着,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年长之人沉声一喝,严肃道:“长空,灵心,待会儿过去,一定不能失了礼数,明白吗?” “哦”那名为灵心的少女虽然不太高兴,但还不敢违背师兄的意思,只得吐了吐舌头,答应了。 而那叫做长空的少年却很是不满地撇嘴道:“文禾师兄,一个臭小子罢了,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们凭什么要讲礼数?” 文禾对于师弟地冥顽不灵十分恼火,于是开口骂道:“傻瓜,师傅平日的教诲,你不记得了吗?” 长空疑惑地看了一眼钟诚,摇头道:“这跟师傅有什么关系?” 文禾叹了口气,说道:“你看看他手中戴着的戒指!” 在文禾的指引下,长空和灵心目光同时落在了钟诚手中的那枚戒指上。然后,他两也是眼中一闪,心中一惊,同时收回了目光。 灵心心中大震,揉了揉眼,好奇地向身旁的文禾询问道:“这该不会是” “没错,我猜这就是师傅口中的‘钱友宝戒’了!那位兄台身上居然带着这等贵重之物,想来必与钱家关系匪浅。钱家在通神大陆的地位,我想我没必要多说了吧?”文禾感慨一声,为师弟师妹的无知而倍感忧虑。 “居,居居然这么厉害!”长空也是吃惊不已,连说话都略显结巴了,“师,师兄,我们需要和他结交吗?” 文禾沉吟一会儿,说道:“结交是必要的,但不要过问太多,让他知道我们是云台宗就行了。毕竟,这种身份的人,我们是接交不起的。所以待会儿,你们得注意自己的言行,千万不要乱说话。尤其是灵心!” 灵心俏脸一红,卷着舌头回答道:“哦,知道了。” “好,走吧。”文禾说完,便向钟诚这边走来。而灵心和长空也紧紧地跟在了文禾的身后。 第五十二章 云台宗 钟诚见那三个人站在原地嘀嘀咕咕地耳语了半天才向这边走过来,心里很是诧异。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周身,暗想:“没什么问题啊!他们一个劲儿的看我干什么?” 其实从一进入酒馆之后,钟诚便有一种感觉,周围的这些人似乎总会不时地瞅上自己一眼。钟诚初时以为是自己的着装与他们不同,倒也没怎么在意。而现在,那刚刚进来的二男一女,穿着和自己也差不多啊!他们看个什么劲儿?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那三个人已经过来了。 过来后,三人并没着急做下。那为首一人则是先向钟诚作揖道:“这位兄台,我等冒昧与阁下同桌。想来阁下不介意吧。” 这彬彬有礼的态度让钟诚很是欣赏,于是微笑着回答道““当然,能和三位同桌是在下的荣幸,请坐。” 得到钟诚的同意后,三人在坐了下来。不过一坐下来,钟诚就看出有些不对了。那为首一人倒还是谈笑自若,神情自然。另外两位可就束手束脚,神态紧张了。 钟诚心中感到奇怪,但一考虑到这是别人的事,也就没想多问。恰在这时,那店小二也过来招呼客人了,文禾随意点了几道小菜,便让小儿退下了。 而这店小二一走,场面就变得有些尴尬了。只见文禾是满面微笑,一语不发。而他的师妹和师弟亦是静坐在凳子上,一语不发。而他们都不说话,钟诚又哪里有说话的道理呢?没法子,钟诚只好自顾自地吃喝起来。反正吃完了就走人。 钟诚又哪里知道,对方三人不发一言是因为顾虑到了钟诚的身份。在他们三人看来,像钟诚这等身份的人,是绝对没理由和他们这类人物坐在一起聊天。而如今钟诚不开口,又进一步说明了这个道理,所以他们也就自然不敢开口了。 气氛很微妙,其他的几桌都是热火朝天般的热闹。而唯独钟诚这一桌,是冷清得不得了。这简直都成了这家酒馆里的一处异样风光了。 正尴尬时候,隔壁一桌忽然吵了起来。一位脸上有块大疤,四肢健壮的中年汉子忽然猛地一下拍了拍木桌,站起来,端着一碗酒,嚎道:“哥们儿啊!今天的收获大,我高兴,来,我敬你们!” “酒疯。”钟诚的脑子闪过了这两个词,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那汉子一桌共有四个人,三男一女。男的大都是四肢健壮,体格强悍,一个是光头男,一个是络腮胡,还有一个便是那刀疤男了。而那同桌的那个女人则生得一张马脸,看起来甚是豪迈。 四人之中,唯有那光头男保持着几分清醒。其余几个,估计都喝醉了吧。络腮胡和马脸女见那刀疤男起立敬酒,也跟着搀和起来,闹闹嚷嚷地站起来敬酒。 “就是,兄弟,喝!”络腮胡也不多说,端起酒碗来碰了一下,一口喝完了碗中的烈酒。 刀疤男也是哈哈大笑,一口干掉了碗里的酒。而那马脸女也是嚷嚷了几句,一口干了。 “妈的,有钱没女人,不爽啊!”刀疤男抹了抹嘴,骂骂咧咧地说道。 “阿刀,你小子喝糊涂了吧!四妹不就是女人?”络腮胡又干了一碗酒,迷迷糊糊地说道。 “我才没糊涂呢!”刀疤男一把将酒碗拍在了桌上,嘿嘿笑道:“四妹不是女人,是女中豪杰!女人中的男人!哈哈哈!” “没错,我才不是什么女人呢!”马脸女也不着恼,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来,二哥,坐着干什么,我们喝酒!” “你们,还是注意一下影响。”光头男皱了皱眉,偷眼瞧了瞧钟诚,见他仍然在喝酒,才松了口气似的说道:“这里是酒馆,要喝,今晚回去喝。” “老二,尽兴嘛,你扫什么兴啊?又不是没这么喝过!”络腮胡子拍了拍光头男的肩膀,哈哈笑道。 老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想:“我怎么会进这么个佣兵团?实力虽强,但脑子却不好使?现在情况不同,你们没看到吗!?”想着,他眼神一瞟,扫了一眼钟诚食指上的那枚戒指,只有无奈地叹息了。 光头男的提醒并没有让三人的行为有所收敛,准确的说,他们是越来越放肆了,声音是越来越大,所谈的内容亦是越来越低俗。 即便是男女之事,那络腮胡和那刀疤男也是一脸猥琐地开怀畅谈,丝毫没有什么顾忌。而身旁的马脸女也是笑着附和,根本没有什么害羞之意。 “那天那女人,妈的,才两三下就不行了!搞得老子我一晚上没处发泄,气死了!”刀疤男喝着酒,一脸邪淫的丑陋模样。 “你那么强!谁受得了啊!”马脸女虽然没有邪淫的神色,但却还是一脸的丑恶神态,哪里还有女子的矜持? “四妹,你不知道吗?你三哥我可是有‘神枪小霸王’的美称啊!”刀疤男一挺腰间,满脸得意地说道。 “你是小霸王,老子不就是大霸王了!”络腮胡也是挺起了腰间,嘿嘿淫笑道。 “哈哈哈哈哈” 听着这些不入流的交谈,灵心第一时间秀眉微蹙,俏脸含怒。她冷冷地扫了一眼领桌的几个人,咬了咬朱唇,最后还是忍住了心中那想要揍他们一顿的冲动。 对于师妹的做法,文禾很是满意。这小丫头虽然平时是任性了点,但在重要时刻,还是能够沉得住气的。那几个人,文禾自然也很反感,但看到钟诚依旧在那里自顾自地一阵吃喝,他也就不好多管了。 没有人制止,那刀疤男和那络腮胡可就谈得更使尽兴了。忽然,那刀疤男忽然极其愤怒地吼道:“妈的,说着说着,老子都有点憋不住了。好想他妈找个女人泻泻火喲!” “你这家伙火气太重!小心憋死了!”络腮胡哈哈大笑,指着领桌的灵心道:“那不就有个水灵的姑娘,你看人家同不同意好了。” 刀疤男看了一眼灵心,大笑着摆了摆手,道:“哈哈,那个小丫头太嫩了,我怕她承受不起!” “呃”钟诚端着的酒杯停住了,皱了皱眉,眼神之中掠过一丝寒意。在他看来,那一桌子的家伙随便谈些什么不雅类容都无所谓,虽是扰乱了秩序,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的行为,已经不能再让钟诚保持淡定了。 见钟诚皱眉,文禾微微一笑,说道:“兄台也为这几个狂妄之徒而感到气恼吗?” “嗯,是有点反感啦。不过,我想这位姑娘可能更生气吧。”钟诚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了一眼憋红着脸的灵心。 文禾呵呵一笑,朝着灵心点了点头。灵心一见师兄同意了,立刻一掌猛拍向桌子,转过头对那刀疤男一行人怒目而视,寒声道:“你们几个,嫌命太长了是吧?”她虽然看似娇弱,但这几个子却是中气十足,令人精神一震。 这样的状况,钟诚早已领教过了。他一猜便知这少女身怀神迹,而且还不弱的样子。这少女竟然实力不弱,那她的这两位师兄只怕更是厉害吧!而对方四人皆是佣兵,看起来还是几位比较老练的佣兵。这双方一旦正面碰撞起来,结果如何可就不好预料了。 “有好戏看了”钟诚苦笑一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静静在一旁观望。 灵心的这一冲动行为立刻引来了领桌几人的愤怒,那刀疤男脾气也是极其火爆,立刻拍案怒吼道:“你个小丫头,说什么大话啦!我们铁血佣兵团岂是你这个黄毛小丫头可以侮辱的!” “哼,铁血佣兵团,我看是兽血佣兵团还差不多吧!”灵心冷哼一声,拍了拍腰间的长鞭,“你们真铁血,敢不敢接我几鞭啊?” “你!”汉子黑着脸,提起了桌角处的那柄开山斧,“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黄毛小丫头有多厉害!” “那好啊,我就让你这大猩猩知道,咱们云台宗的厉害!”灵心也不含糊,站起身来,抽出了腰间的长鞭。她双手握着那红色的长鞭,狠狠一扯,冷笑道:“本来我这是盘龙鞭的,但你一只大猩猩算了,现在就姑且称之为‘抽猴鞭’好了。” “云台宗”络腮胡虽然喝醉了,但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禁不住打了个激灵。他下意识地扯了扯同伴的衣角,耳语道:“他们几个是云台宗的,兄弟,别和他们计较” “大哥!”刀疤男不满地哼道,“不就是云台宗的几个小鬼罢了,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他们还不知道咱们佣兵是怎么过日子的!” “怎么过日子?不就是像狗一样的讨生活罢了!”灵心冷哼一声,丝毫不给对方留任何面子。而她这一句话,立刻引来了周围佣兵们愤怒的目光。即便是钟诚,听了灵心的话,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灵心!”感受到周围传来的敌意,文禾黑着脸,立刻沉声制止了灵心。 第五十三章 神枪手 “诸位,我小师妹说话向来不经大脑,她所指的只是对面的这几位仁兄,并不是诸位。倘若有什么得罪之处,在下文禾,替我这位不懂事的师妹向诸位多赔不是了!”说着,文禾躬身一礼,向着四周赔罪。 听了文禾的一番话,周围大多数的佣兵都平息了怒火。毕竟对方是云台宗的人,结下梁子也不好。而且灵心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尚轻,实在不值得和这么个小女孩一般见识。至于少数几个偏执的人,见大家都如此,也就不便多说了。 这样一来,敌对的双方就确定下来了。 那络腮胡原本还有所顾忌的,但见那文禾毫不在意地指出少女所言的是自己一行人,也是气得恼火,怒道:“妈的,老子看你们几个是小辈不想和你们一般见识,还得意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说着,他也拿起了桌旁的大刀。 这络腮胡一动,那马脸女也是黑着脸,做出了战斗的姿态。一直坐在凳子上的光头男,见自己的同性三人都动了,也不得不叹息一声,站起了身子。 那边全副警戒,钟诚這桌的三人也不含糊。只见长空和文禾几乎在同一时间抽出了背负的长剑,而手持盘龙鞭的灵心则早已摆好了架势。长空和灵心都是一脸不屑的神色,与他们相比,文禾显然要凝重得多。他也看出来了,对面的四位佣兵虽然均是神兵通阶,但经验老辣,绝不好对付。 光头男站起身来便说道:“喂!你们三个云台宗,要打,就别站在桌子旁边!”他会这么说,当然还是因为顾及钟诚了,又或是是,估计钟诚食指上的那枚钱友宝戒。 文禾如何不知道光头男心中想法,微微一笑,道:“好啊。”说着,他跨出几步,离开了桌子旁。而长空和灵心两人也跟着跨出几步。酒馆里其他座位上的佣兵们此时都是饶有兴致地观准备观看一场好戏。至于酒馆的老板和那店小二,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色。想来,在这里开店的人,接触的都是些粗声粗气的佣兵,发生这种事情自然是难免的。 “小丫头,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向老子认错,老子就不难为你。”刀疤男晃了晃手中的开山斧,黑着脸沉声道。 “哼!烦不烦啊!”灵心冷哼一声,已经动了起来。只见她双脚一滑,人已经向前突进数步,手上的盘龙鞭也是一舞而出,直奔着那刀疤男的面门抽去! “妈的!”刀疤男骂了一句,不再顾虑,直接提着开山斧去接那一鞭,一击不中,灵心却是冷冷一笑,手腕一翻,同时踏前一步,原本直劈而去的盘龙鞭忽然改变可方向,改成横扫! 这一下变招极快,手法亦是高明之极,那刀疤男一个不慎,竟是没有料到。只听啪的一声,这一鞭迅猛地抽到了刀疤男的身上。腰部传来的剧痛是疼得刀疤男一阵呲牙咧嘴,表情很是狰狞。 这一记长鞭中暗含神迹,力道之强又岂是普通的人可以想象的?即便是修行了护体神法的刀疤男,被这一击打得也是够呛。 刀疤男忍着剧痛,嚎叫一声,提着开山斧便向灵心劈去!他很明白,自己的速度绝对比不上灵心,而灵心长鞭的攻击最多也只能让他皮肉!所以,不顾及对方的攻击,拼了命地往前冲才是制胜之道! 面对着刀疤男如同野兽般地攻击,灵心大感惊讶,瞪大了眼,张大了嘴,身体居然忘记了行动!心想:“不可能啊!他不要命了吗?”要知道,灵心这一套“清风龙变”讲究的就是以快和柔克制对方。按照往常,应该是灵心继续发动攻势才对。而现在 刀疤男这一击非常凶横,速度极快!由不得多想,那开山斧已经逼至面前!手足无措的灵心尖叫一声,呆呆地站在原地! “师妹!躲开!”文禾大吃一惊,立马上前准备救援,但奈何刀疤男速度过快,他根本就来不及出手相助! 在得到师兄的提醒后,灵心是如梦初醒,這才连忙施展起本门的御空术来。但这时再用,早已不及,只怕在她躲过之前,那柄开山斧已经将她辟为两半了吧! 周围的佣兵们也都是暗自摇头,暗叹这小丫头实力虽然不弱,但临战经验实在太少。对方稍微一不按常理出牌,就变得如此狼狈,甚至还搭上了性命! 没人想到,这一战一开始就会结束!仅仅才交手一个回合,战斗就要落幕! 眼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要被一分为二了,周围的人都禁不住闭上了眼、偏过了头,均不忍看这接下来会发生的残忍一幕。 “砰”的一声巨响后,刀疤男忽然哎哟一声,右手上拿着开山斧竟然脱手而出,倒飞出去!那开山斧在空中自转几圈后,哐啷一声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陡然发生的变故无疑在场所有的人都惊住了。刀疤男用左手按住右手的手腕,一脸惊恐地直视着前方。 在那里,钟诚拿着枪口处冒着白烟的手枪,也注视着刀疤男。钟诚咳嗽一声,在众人面前缓缓地收回了那只手枪,开口道:“这位兄台,不就是小姑娘胡闹几句罢了,犯得着要她的命吗?你是大人,多担待点嘛。” 刀疤男依然是一脸惊恐的神情,呆呆地望着钟诚,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是一下”感受到了右手手腕处的剧痛,刀疤男的神情更是惊恐了。忽然,他瞥见了钟诚左手食指上套着那枚钱友宝戒,刹那间变得脸色苍白。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刀疤男扑通一声跪倒在钟诚面前,满脸恐惧地讨饶道:“这位爷,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我实在不知道他们和您是朋友,如果知道,我打死都不敢和这位小丫姑娘顶嘴啊!” 这刀疤男反应倒是让钟诚吓了一跳,他愣一会儿,随口敷衍道:“呃没事,没事,和和气气就好,呵呵。”但心中却在奇怪,暗自纳闷道:“诶,我上次用手枪的时候,咋反应没这么大呢?” 他哪里知道,那一是因为吴伯和眼前的人等级不同,二则是因为他手中套着那枚钱友宝戒。 直到后来,钟诚才知道:在通神大陆里,永远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或人物,敢轻易地去招惹钱家! 刀疤男在得到钟诚的原谅后,这才敢唯唯诺诺地起来,向着灵心俯首道歉道:“这位姑娘,实在对不起!小人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姑娘你大人大量,原谅小人。”什么是生存的经验,这就是生存的经验该硬气的时候硬气,该低头的时候低头。 不过,他显然误会钟诚和云台宗三人的关系了。 “哼,本姑娘今天就放过你!要是以后还敢说这么不知羞耻的话,一定不会轻饶!”灵心刚刚从鬼门关回来,便又恢复了以往那一副任性自傲的态度。看来刚才那事对她的教训实在不够大。 “是是是”刀疤男眼中的寒光一闪即逝,唯唯诺诺地低头答应,退了回去。 络腮胡和马脸女此刻也注意到了钟诚手上的那枚戒指,以及钟诚的手段之后,立刻是战意全无。马脸女乖巧地坐回了原位,而那络腮胡则向钟诚抱拳致歉道:“这位兄台,打扰你吃饭实在是对不起了,咱们兄弟几个平时就喜欢”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明白,生活就需要乐趣嘛。”钟诚微微一笑,并没生气,“只是开玩笑也得注意场合。而且动不动就置人于死地的手段,在下实在不敢恭维。” 這软钉子似的提醒络腮胡自然明白。听完钟诚的话后,他又是躬身一礼,说道:“兄台的话在下明白了,以后一定会注意。倘若兄台没什么事,我们兄弟几个就先告辞了。” 钟诚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道:“请便。” 在络腮胡的示意下,刀疤男捡起了地上那柄被钟诚一枪打飞的开山斧,身体兀自颤抖。然后一行四人结了账便离开了。 四人离开后,云台宗的三人回到了座位。而刚一坐下,一脸好奇的灵心就迫不及待地向钟诚询问道:“这位大哥,你刚才那招神法是怎么回事啊?好厉害啊!一下子就弹飞了那只大猩猩的斧头!” “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手段。”钟诚淡淡一笑,并不想去解释这个问题。解释多了,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里不是公输府,即使钟诚不公布暗器的事,也不会有什么损害。 说起来,钟诚的射击当真是超一流水平! 其实在那大汉准备放手一搏的时候,钟诚就已经看出其中的问题了。他也是人,自然不忍心看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一分为二,于是便拨出手枪准备支援。还好为了以防万一,钟诚的手枪在马车上就已经打来了保险,否则今天这人就就不了了。 而拔枪,瞄准,射击,命中这一系列动作钟诚是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由此看来,说他是神枪手,也不为过吧! 第五十四章 悍熊 灵心嘟着嘴,很不高兴地看着钟诚,小声嘀咕道:“讲一下又不会死” “灵心,不得无礼!”文禾生怕自己这口无遮拦的师妹冒犯了钟诚,立马出声制止道。钟诚原本佩戴着的钱友宝戒就不让文禾不敢得罪的他,而刚刚又见识到了钟诚强悍的实力,文禾现在是更加不敢得罪钟诚了。 “哦,知道了!”灵心憋着嘴,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看起来楚楚可怜,很显然是生气了。可惜,她虽生气,但却发作不得。潜意识,他对钟诚也是很畏惧的。钟诚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和刚才的一枪,对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强了。 至于长空,虽然一脸地为师妹鸣不平的模样,但到底还是不敢多说话。毕竟,他也不敢去招惹钟诚。 钟诚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云台宗三人心目中的危险人物了。其实,这小小的酒馆之中,畏惧钟诚的,又岂止文禾三人?在这里的,都是处于神执者最底层的人物,而这类人物,钟诚是完全有实力用手枪秒杀之的! 而这时,那店小二也端上了文禾三人所点的饭食。于是钟诚和云台宗三人就这么默默地各吃各的。而经过了刚才的事件之后,小酒馆一下子也是静了许多,想来四周的佣兵们都害怕影响到钟诚就餐吧。 忽然,钟诚举起了酒杯,向着云台宗三人敬酒道:“说起来,三位是云台宗的吧。在下钟诚,很高兴认识三位,还请教三位尊姓大名。” 钟诚的这一举动立即造成了云台宗三人的惊讶,长空和灵心呆望着文禾,等待着她的指示。文禾也是吃惊不小,但他到底沉得住气,立刻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回敬道:“哪里,钟公子客气了,在下文禾,这位是我师妹灵心,这位是我师弟长空。今日有幸能遇见钟公子,真是我们师兄妹三人的荣幸。” 而在文禾的眼神示意下,灵心和长空也在第一时间举起了酒杯,回敬道:“就是,就是,能见到钟公子是我们的荣幸。” “哈哈,客气了,在下先干为敬了!”说罢,钟诚一口饮完了酒杯中的小米酒。钟诚虽然是部队里的人,但酒量其实并不算好。还好这小米酒喝起来就像是酸梅汤一样,否则钟诚还真不敢干。 钟诚都干了,云台宗的三人也不含糊,也是一口饮尽杯中之酒。别看灵心只是个小姑娘,但喝起酒来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喝了酒,钟诚便站起身来拱手道:“能有幸得见三位,在下十分高兴。可惜在下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必须先告辞了,实在抱歉。” 而文禾立刻站起来拱手道:“钟公子说笑了,是我们有幸能结识你才对。钟公子既有要事要做,我们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后会有期。” 文禾都动了,灵心和长空断没有继续坐着的道理,他们也连忙站起来,向钟诚客套了几句。 之后,钟诚叫来了店小二,结了帐后就离开了小酒馆。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钟诚必须打起十万分精神,因为他将面临的是一片无危机四伏的土地珍物林! 我是分割线 一口气走到了小镇的尽头,钟诚找到了珍物林的入口。所谓入口,其实就是一条直通密林的小径。没什么好说的,钟诚义无反顾地沿着小径走进了眼前的那一片茂密的丛林。 一走进密林之中,小径就开始分叉了,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出。其实在这密林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路,只要能走过的地方,就都能被称为路。 看着四周挺拔而又茂密的大树,听着枝头鸟儿一声声欢乐的鸣叫,钟诚不自禁地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的恩泽。 可惜和谐总是和容易打破,而钟诚的和谐也每每都被一名叫做紫荆的女子打破。 “喂,你在这里享受个什么劲儿啊,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还傻站这里浪费时间,好不赶快给姑奶奶走!”由于这里才是珍物林的边缘,所以紫荆并没有现身,只是传音给钟诚。 钟诚环顾了一下四周,翻了翻白眼,撇嘴道:“大姐,你让我走,你总得说清楚往哪个方向走吧。” “你现在在边缘,还能往哪走?当然是往前啦,笨!”钟诚虽然看不到紫荆的表情,但从这话里也不难感觉到她内心的怒火。 没办法,摊上这么个家伙真是倒霉。钟诚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打起精神向着珍物林的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这珍物林就越显安静。刚才鸟鸣声还是不绝于耳,而现在却是鲜有鸟鸣了。虽然还没有遇到什么实质上的危险,但钟诚那一颗高悬的心是始终不敢落下。他总觉得,这里的沉寂,是为了接下来的爆发做铺垫。所以,他紧握手枪的手,从来都不干松开。 走了足足一个多钟头,除了密林还是密林。最后,皇天不负游戏人,钟诚终于来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河旁,终于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景色。 “好安静,不是有那么多佣兵吗?为什么这里没人?”钟诚的额角已经渗出几滴汗珠了,他每一步都走得及时小心,神情戒备地提防着四周的情况。 “你笨啊,这珍物林占地有多大其实你能想象的!进入林中的佣兵团,互相碰不到面是很正常的事情。”紫荆的声音依旧如银铃般的脆耳。即便这里的气氛这么凝重,紫荆还是一如往常一样的毫不在乎。 这就是强者吧! 可是,紫荆的解释却再次伤了钟诚心,钟诚苦笑一声,挠挠头道:“哎我说,大姐,你别老说我笨好吗?不是笨蛋也被你说成笨蛋了。” “哼!你噤声!躲到树后面去!”紫荆的语气忽然一变,变得很急促起来。 钟诚心中一紧,不再多想,一个跨步便躲到了身旁大树的背后。这珍物林内的大树基本都是参天古树,至少也得两人合抱,所以大树自然可以挡住钟诚的身体。 就在钟诚刚刚多好不过一会儿,前方远处便响起了一阵既有规律的脚步声。 崩!崩! 一个脚步一声巨响,单凭着地面震动的起伏,钟诚便猜这来者一定是个体型庞大的家伙。而且应该十分凶残才对。 为了搞清楚状况,钟诚悄悄地将头从大树背后微微探出,偷眼向着对面瞧去。 只见前方不远出,一条浑身披着深黑色长毛的大熊正一步一步地慢慢向着小河方向走去。 看到这大熊的姿态,钟诚瞬间震撼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夸张大熊。 只见那大熊身高近四米,体型更是肥硕健壮,双眼呈棕黄色,凶面獠牙,体重数吨无法估计。 这哪里是熊,这简直是怪物! 那大熊由于自身体型的原因,行动极其地缓慢。它缓缓地挪动着它那笨重的身体,慢慢地接近了那条小河。来到小河边,那头巨熊艰难地压下了它那颗熊头,在小河旁边饮起水来。 狂饮了一阵,巨熊扬起了头,十分清爽地吼叫一声,声音低沉浑厚。一声长啸后,那巨熊显得很是满足,慢慢地倒转身子,向着密林深处缓缓走去了。 崩!崩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后隔了一阵子,钟诚才敢慢慢地探出身来。在确定了巨熊已经离开之后,钟诚拍了拍心口,兀自惊心道:“好大的巨熊,不知道什么品种。” “刚才那只是悍熊,在这珍物林里,算是比较强大的生物了。奇怪,为什么悍熊会到这里来饮水呢?”一道白烟闪过,紫荆出现在了钟诚的面前。依旧是那件勾勒出她完美曲线的百花裙,依旧是那张绝世倾城的俏脸。但此时的紫荆,却极其难得地陷入了沉思。 “悍熊,的确蛮彪悍的。它来这里喝水,你担心个什么劲儿?”钟诚这就纳闷道。他实在没想过这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紫荆,今儿个会这么认真! 第五十五章 逆天之威 紫荆依旧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是心烦,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密林,喃喃道:“不会是前面发生了什么变故吧,否则,悍熊是没理由要出来饮水的。” “究竟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严肃啊!”钟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但紫荆心中的顾虑很快就影响到了他。毕竟是那个玩世不恭的紫荆,实在很难将她和认真联系起来。 紫荆秀眉紧蹙,伸出玉手指向前方,开口道:“原本继续向前走,应该就能抵达灵木之林。而在这片灵木之中,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灵湖。正常情况下,像悍熊这类实力强悍的妖兽,一般都应该在灵湖饮水才对。但现在,它却刻意跑来外界饮水,这实在很让人在意。恐怕是灵湖之中生出了什么变故。” “变故?紫荆,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就不可能是那悍熊闲着无聊,故意走远点来散步吗?”钟诚抚摸着下巴,质疑道 紫荆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不可能,悍熊的领土意识很强,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它们是绝对不肯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的。而悍熊地盘,就在灵湖周围一带。也就是说,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否则它们不会离开的。” “我问个事啊,灵湖,是不是珍物林的中心啊?”钟诚突然提出了一个让紫荆意想不到的问题。 紫荆愣了愣,怒道:“喂,我在说正事!你问这干什么!” “嗯,那个”钟诚脸色一红,干笑两声,“我就是想知道,这珍物林究竟有多大。从刚才到现在,我估计也就只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样子。我想,那灵湖既然如此重要,应该是位于珍物林的中心处才对吧。” “对你个头啊!”紫荆作势要打钟诚,但抬起手来才意识到自己没身体,只得无奈地放下了手,气结道:“这灵湖距离珍物林的中心还远着呢!中心处,可是蕴含着强力神源的危险之地,没有超强的实力,是绝对进不去的。因为那里的妖兽实在太强了!” 钟诚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对啊!按你这么说,珍物林其实也很不错咯!那你那天为什么说不怎么样呢?” 紫荆银牙轻咬,嗔道:“我说你,你怎么这么笨啊!珍物林这里相对于中等级别的神执者的确很棘手,但对于上等级别的神执者,可就完全不值一提了!明白吗?!” 钟诚仍是不解地追问道:“中等?那你还说这里蕴藏着强力神源” 紫荆一副我要抓狂了的模样,耐着性子解释道:“废话,珍物林的中心部位可是有可能滋生出天阶神源!这样的神源,还不叫强吗?要知道,除了神阶神源以外,天阶的神源可就是最厉害的了!” “哦!!”钟诚恍然大悟,合掌一拍,“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珍物林这里最顶级的神源是天阶,比不上神阶,所以这个地方对于顶级的神执者而言,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钟诚那兴奋样,紫荆只好皮笑肉不笑地敷衍道:“呃,就是这么一回事了,真不知你在激动什么。” “因为我总算弄清楚一件事情了。对了,你们为我准备的神源,是什么等级的啊?在珍物林的什么地方?”钟诚一脸期待地询问道。 紫荆不无得意地说道:“哼哼,我们既然要把你培养成顶级的神执者,你的神源自然是神阶的!不过,神阶的神源融合起来极具风险,所以必须得用药物刺激你的神性才行。关于这一点,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至于神源在什么地方,等把你的神性提高上去之后再说。” 钟诚点了点头,忽然问道:“说起来,神性应该是类似天赋一样的东西吧。这种东西也能改?” 紫荆微微一笑,淡淡道:“呵呵,当然可以。只要手握最顶级的药材,即便是一个毫无神性的人,也可以被培养得足够吸收地阶神源。当然,这种逆天的药材,即便是一个极其富裕的国家库空国库,也不见得买得到。天价,绝对的天价!” 钟诚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说道:“呃,如果我没猜错,你上次所说的药材,都不是最顶级的药材吧。这样的药材,也能提高我的神情。” 紫荆很是神气地指着钟诚的鼻子,说道:“当然,你和普通人可不一样。别忘了,你的肉身来自于冥王大人,灵魂则来自于混沌界。所以你是另类,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们已经计划好要为你准备些什么药材,以助你提高神性了。我所说的两种药材,都是经过斟酌后得出的答案,所以你大可放心。至于为什么要选这两种药材,等拿到药材后,我就会告诉你原因。” “嗯,我知道了。”钟诚点了点头,转过头,双眼直视着小河对岸的幽林,向紫荆询问道:“紫荆,我们现在就走吗?” “”紫荆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头道:“虽然在灵湖那边或许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别无选择,必须得去。走吧!” 于是二人越过了小河,继续向着珍物林的内部走去。这一路上倒是颇不宁静,钟诚有好几次都看到了几只长相怪异,个头巨大的妖兽。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些看似凶猛的妖兽,在和钟诚二人撞个正着的时候,竟然全都是一声不吭地躲开二人,完全没有妖兽风采。 钟诚初时还没怎么放在心上,但这种事情接二连三地遇久了,心中也难免生疑。钟诚的好奇心无疑是相当旺盛的,可以毫不留情地说,他那旺盛的好奇心总有一天会害死他! 心怀疑惑的钟诚情不自禁地停下了步子,立在密林之中。他的双眼注视着左前方不远处,那只趴伏在草丛之中的大花豹。而那只花豹,也在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钟诚。为了以策安全,钟诚已经扣住了手枪。不过,奇怪的一幕再次发生,那花豹忽然低吠一声,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开了。 看着花豹那优美的身躯,又看了看手中手枪,钟诚傻眼了,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 紫荆在身旁提醒道:“喂,那花豹走了就走了,你这么一副痴呆样做什么?还不快走,你再磨磨蹭蹭下去,太阳就得下山了!” 钟诚听完紫荆的提醒,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时候果然不早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先把心中的疑问给提出来,“紫荆,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你说,一路过来,咱们也遇到了许多的妖兽了,为什么它们不向我们发起攻击呢?” 紫荆满不在乎地回答道:“这有什么好想的,当然是怕你啰。” “怕我!不可能吧,我身上可是连半点神迹都没有啊!”钟诚惊呼道。 “哎呀,不是怕你的人,是怕你带的武器!”紫荆指了指钟诚,很不耐烦地回答道。 “武器?”钟诚拿起了手中的手枪,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它啊!不会吧!手枪在这里应该是第一次出现才对啊!” 紫荆彻底无奈,只得双手插腰地解释道:“你的问题还真是很多诶!你身上的武器就只有这把手枪吗?不要因为它石化了,就把它忘了!” 钟诚沉吟道:“石化?你是说逆天!” “当然了,逆天是剑神大哥所佩戴的上古神器,威力之强,足可逆天!虽然化为了石剑,但逆天之威,何等强势!吓退这些本事低微的小妖兽,是很正常的事!现在明白了吧,明白就走。” “逆天”一听到这两个字,潜伏在钟诚心中的雄火被再次点燃。他紧紧双拳,不在多言,大踏步地向着灵湖方向走去。 第五十六章 灵湖惊变 再走了一阵,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正在钟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紫荆提醒钟诚,将洞天戒指里的那盏特地准备好的夜视镜拿出来。 这夜视镜的构造和以前世界的构造基本一致,只是更加方便而已。夜视镜有两种,一种是微光夜视镜,一种是红外夜视镜。而钟诚所使用的,就是微光夜视镜了,所以即使太阳的光芒已然消失,但借着月亮的几丝微光,钟诚还是能看清自己周围的情况。 这珍物林的确是林,现在钟诚的四周依旧是密林一片,钟诚不禁抱怨起来,嘀咕道:“都走这么久了,还得走多久才到灵湖啊?” “你急什么?这珍物林不能说不大,才走几步路你就累趴下了,你还是特种兵吗?”紫荆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我可没说累,只是没有距离感,心里觉得不踏实罢了。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继续走吧。”钟诚再次被紫荆一阵挤兑给弄得无话可说,只得闭上嘴继续前进了。 再走了一阵,钟诚惊奇的发现自己周围树木变得和刚才不同了起来。眼前的树木钟诚依然分不清种类,但却可以清楚地看出,树木大都要精细一些,而且树干均是笔直朝上的。当然,最令钟诚惊讶的是,树木周围萦绕着的点点蓝光。 钟诚兴奋地摘下了带着的夜视镜,面目惊讶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感叹道:“哇,这地方也太美了吧!这些蓝光是怎么回事?” 紫荆慢慢地环绕在钟诚的身边,指着面前的蓝光和大树道:“呵呵,傻眼了吧。告诉你,不等日落,你还看不到这片美景呢!那些树木便是灵木了,而萦绕在其身旁的,是聚灵虫。这些小虫释放着自身灵力,来维持这片灵木的生机。” “原来如此,难怪它们均能发出美丽的蓝光,这些蓝光便是灵力吧。”钟诚疑惑道:“奇怪,灵力应该是这些小虫生命。它们为何要献上自己的生命,来维持这片灵木呢?” 紫荆摇摇头,笑道:“因为,没有灵木也就没有它们的未来。只有灵木的树干,才能滋生出它们的下一代。他们为灵木提供生存的养料,而灵木为他们的后代提供温床。就是这么简单的利益交换了。” “原来如此,互利互助,同生共死吗?”钟诚也是摇了摇头,对紫荆道:“赶快走吧,这里有蓝光照明,夜视镜已经不需要了。” 于是,钟诚二人便再次踏上了征程。钟诚很好奇如何区分眼前灵木的年岁,毕竟,在他看来,那些灵木都是一个模样的。 “灵木年龄的判断是通过灵木树冠上树叶的颜色判断的,未足百年的为绿色;百年以上,千年以下的是红色;千年以上,万年以下的是黄色;至于万年以上的,便是蓝色了。因为,蓝色是灵魂的颜色。” 当然,这解释让钟诚很头大,心中暗自想到:“这灵木没有光合作用吗?谁说灵魂是蓝色的啦?”不过这些问题他也没问,省的那紫荆再次发火。 吼!!!! 就在钟诚二人默无声息地前进时,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 听到这声巨吼,紫荆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她秀眉一蹙,低声道:“果然如此,灵湖之中真的发生巨变了!” 钟诚在一旁心感诧异,于是在一旁开口询问到:“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叫巨变。” “唉”紫荆吁了口气,无奈道:“我可没想到,这灵湖之中的绞鲨居然修炼成抹鲨了,事情有点难办啊!” 钟诚眼皮一跳,问道:“抹鲨,那是什么玩意儿?很棘手吗?” 紫荆耸了耸肩,回答道:“不是很棘手,是相当棘手!这抹鲨在珍物林里,实力至少排名前三。即便是神王都不见得打得过啊!唉,真麻烦。” 钟诚脸色焦虑地说道:“这么厉害!那怎么办?我连神兵都算不上,肯定不是对手啦!” 紫荆白了他一眼,骂道:“嚎什么?本来你也打不赢绞鲨,现在绞鲨变成抹鲨了,你一样打不过,紧张什么?而且”紫荆的脸上忽然划过一丝诡秘的笑容,“这抹鲨的内丹和绞鲨本是同源,而且能力更强。服用了这颗内丹,想来你的神性提高的会更强吧!” 钟诚僵着脸,嘴角一动,泄气道道:“紫荆,你你这样子,该不会是让我去吃抹鲨的内丹吧?” 紫荆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了,这绞鲨一旦修炼成抹鲨,就会吃掉灵湖中所有的绞鲨来积蓄力量,以求离开灵湖前往灵海。这湖中恐怕已经没有绞鲨了,所以,你只好服用抹鲨的内丹了。你小子赚到咯!” 钟诚咧了咧嘴,苦笑道:“我赚什么啊赚!我是可以服用内丹了,抹鲨同意吗?” “哼哼,由不得它不同意。杀其身,而取其丹,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反正,不杀了它,内丹也不会出来。”紫荆搓了搓手,一脸邪恶的笑容,看的钟诚是头皮发麻。 钟诚苦笑依旧,“我是不怀疑你有能力收拾掉那只抹鲨了,但是,你貌似没身体吧,怎么杀它?” “我杀什么,当然你去动手了。说实话,这么只小妖兽,我还懒得动手呢!”紫荆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我?”钟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摆手道:“是你说的,我连绞鲨都打不过,还怎么敢去和抹鲨较劲。你别逗我了,赶快说怎么办吧?” “我没逗你,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我一定能让你杀掉抹鲨的。”紫荆凝视着前方,信心满满地说道:“至于方法,咱们到了灵湖后再说,走吧。” 钟诚脸色一苦,讨饶道:“紫荆大姐,得了吧,我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我求求你别难为我,别做这么异想天开的事好吗?这里没有绞鲨,咱们换个地方不就是了。” “哼,时间不等人,姑奶奶才懒得去其他地方找呢!反正绞鲨和抹鲨对你而言都一样,因为你都打不过!既然如此,你在意这个做什么?安啦,我说过有办法就有办法,绝对不骗你!赶快走吧!”紫荆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没办法,钟诚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进了。这次没走多久,钟诚二人便来到了灵湖的一旁。 这灵湖的确是美丽动人,灵气景秀。椭圆形的湖面倒映着天空那轮弯弯的月,几缕月光在湖面的反射下显得更加动人。而灵湖之上,更是蓝光点点,美不胜收。 此时的湖面看起来很平静,连一丝波纹也没有。似乎是夜晚降临,连这灵湖也陷入了沉睡似的。 当然,这灵湖中存在的恐怖生物,钟诚是知道的。所以他根本没有要接近灵湖的意思,依旧隐匿在一棵灵木之后,观察着灵湖的变化。 这是应了紫荆到要求,按照她的说法,考虑到抹鲨特俗的身体,离得太近,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钟诚是巴不心得里那该死的灵湖远点,省的一不注意被那叫做抹鲨的怪物给托下湖去。那可就真是英年早逝,壮烈捐躯了! 但是等得久了,钟诚难免心中焦躁,他压低嗓子,对紫荆说道:“我们在这里躲着,也不是办法啊!要不就走,要不就上,你总得给个说法啊!” “急什么!上我们当然是要上的,不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先在这里观察观察那抹鲨,之后再做决定。”紫荆很淡定,不愠不恼地回答道。 钟诚盯着那片灵湖,皱眉道:“观察,我连个鬼影都没看到,观察什么?” “嘘!”紫荆对着钟诚做了个住嘴的手势,黑着脸道:“废话,没有诱饵,那抹鲨出来干什么?秀威武啊!还是说,你想去当诱饵!” 钟诚咽了口唾沫,赶紧摇了摇头,闭上了嘴。此刻的钟诚脸上是一阵火烧般的红润,心里很是尴尬,自责道:“钟诚,你是怎么了!身为特种兵,连这点气都沉不住了!你简直对不起祖国对你的栽培!人民对你的信任!” 其实,钟诚这样的特种兵,是断然不会如此不冷静的。如果这是在野外战斗,即便地域不熟,钟诚也还是一个冷静自信的队长。可惜,这里不仅仅是不熟悉的地域,更是不熟悉的世界!而钟诚的自信,也在连续发生几件事件中被消磨殆尽了。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没有能力的钟诚很自卑,所以心中很焦躁。而焦躁,是一名优秀的特种兵不该拥有的情绪,也是野外求生的大敌! 正在钟诚因自责而脸色烧红的时候,湖的对岸的林中忽然传来了几声声响。一头通体深黑色长毛的巨熊挪动着庞大的躯体,慢慢地向着灵湖走去。正是钟诚今天所过的悍熊。 身旁的紫荆嘿嘿一笑,戏谑道:“果然是自我意识很强的妖兽,真是有挑战精神啊!钟诚,注意观察,好好见识见识抹鲨的实力!” 第五十七章 抹鲨就是抹杀 钟诚应了一声,把注意放到了湖对面的那只悍熊身上。心里有事紧张,有事兴奋,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 那抹鲨,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对面悍熊步子很慢,而且神情也很是迟疑,想来它也知道这湖中居住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吧。但是,估计是口渴难挨了吧,悍熊没有停止脚步,依旧坚定着步伐。 时间于不知不觉中悄悄划过,而那悍熊,也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灵湖旁边。它弯着腰,开始低头饮水。 轰!!! 所有的沉寂,都在此刻,被水中忽然发出的一声滔天巨响给打破! 在钟诚瞳孔猛缩,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灵湖的水忽然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那悍熊的表情很是惊恐,抬起头,立刻就准备转身逃走! 但一切都晚了,在悍熊刚刚抬起头来的一瞬间,它面前的湖水忽然哗的一下炸开了,只见一颗乳白色的巨头从湖中探了出来,张开了它那张血碰大口,一口就将悍熊这体高四米的庞然大物给吞了进去! 而悍熊到嘴后,那巨头也不停留,轰的一声回到了湖中。再次溅起了一阵阵冲天的水花。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秒,当钟诚反应过来时,湖边早已没了悍熊的身影。而那颗乳白色的巨头,也再次没入了水中。 若不是湖面上那依旧翻腾的湖水,钟诚还真不敢相信,刚刚自己的面前,竟然发生了一起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钟诚惊的是呆若木鸡,说什么也不能让拉长的嘴合上,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颤抖着声音说道:“这,这,这就是就是抹鲨啊!呃,那悍熊这么大,也被一口给吞了” “这哪里是抹鲨,简直就是抹杀!”钟诚的神情激动,忽然大声吼道。 紫荆脸色一沉,骂道:“傻瓜,你不要命啦!声音这么大,想死啊!闭嘴!” 钟诚身躯一震,这才意识到当前自己所处于的场景,连忙闭了嘴。他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异变,这才稍稍安心。还好这灵湖之中的动静不小,所以钟诚的這句感慨才没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钟诚压低了声音,心怀忐忑道道:“这什么怪物啊!你要我去和他拼命,这不就等于要我命吗?” “谁让你去拼命,就你这条命,值得一拼吗?”紫荆噜了噜嘴,不屑地说道:“你还太嫩,更本就不是抹鲨的对手。就你这副身子骨,连给人家填肚子都不够资格。” 钟诚凝眉道:“我不早说我不行吗?你现在才承认!好吧,现在承认也不晚,咱们换个地方再找吧。” 紫荆冷哼一声,抬眼道:“你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去和那怪物打。要和他打,你还得练上几年呢!” 紫荆的话让钟诚更加疑惑了,他歪着头,问道:“那我又不打,站在这儿干什么?” “站在这儿准备拿内丹啊!呵呵。”紫荆呵呵一笑,凝视着灵湖的湖面,眼中寒光闪现。 紫荆的眼神绝对能让人心惊肉跳,无论是那张绝色的容颜,还是那曲线玲珑的娇躯,在此刻都释放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恐怖气息!没错,没人敢去得罪紫荆,否则,后果将无比严重! 钟诚终于放弃了逃走的想法,静下心来问道:“好,我就信你这次。说吧,我该怎么做才能解决掉那只怪物。我倒是紧张过度了,你既然这么自信,恐怕是早有妙计了把!因为我若死了,对你们是有害无益。” “呵呵,聪明,这样的男人我才欣赏。”紫荆嫣然一笑,对着钟诚抛了个媚眼。尽管钟诚深知此女的危险,但看看紫荆那凹凸有致的娇躯、那高耸的双峰、那可爱的樱唇,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过紫荆从来就不是喜欢计较这些小事的女子,对于钟诚那略带猥琐的神情,紫荆只是笑笑,毫不在意。当然,这不免让钟诚心感尴尬,垂下头去,暗骂自己定力不够了。 紫荆阴阴一笑,对钟诚道:“把你怀中的血灵珠和幽冥珠都拿出来,是该使用这两件宝贝的时候了。” “哦”在紫荆的示意下,钟诚将怀中的那颗幽冥珠和那颗血灵珠给拿了出来。许久没见,这幽冥珠还是和以往一样白得深沉,而血灵珠也如往常一般红得鲜艳。同样都是两颗拇指大小的小珠子,除了颜色以外,几乎一模一样。 钟诚将手中的血灵珠和幽冥珠摊开在紫荆的面前,向她询问道:“该怎么用?” 紫荆眯着眼打量着钟诚手中,目光时而落在血灵珠上,时而又落在幽冥珠上。最后,紫荆抚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对钟诚说道:“把幽冥珠收回去了,我都忘了,你还用不了它。” “哦,”钟诚应了一声,将幽冥珠收回了怀中,疑惑道:“奇怪额,我为什么用不了幽冥珠?虽然曾经我的确是用过血灵珠,但事实上,我连它怎么用都不知道啊!” 紫荆嘴角一扬,笑道:“血灵珠怎么用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血灵珠之所以会发东,全因为冥王大人曾经在血灵珠上加持过神法。” “冥王?”在这时听到这个名字,钟诚心中难免感到惊讶。他脸色一变,皱眉道:“关他什么事?” “当然关冥王大人的事呢!”一旦提到这个名字,紫荆的脸上就会洋溢出无比幸福的神情,当真是笑颜如花,美煞世人。虽然对紫荆没什么对于的感情,但看到紫荆为另一个男人如此兴奋,心中难免有些酸酸的。 当然,钟诚是不会让这点小情绪是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他拧着眉,但却不生气,冷冷道:“哦,那我到想听听,是怎么个关他的事。” 紫荆笑吟吟地注视着钟诚手中的那颗血灵珠,问道:“你还记得在冥冢里,被那条血蟒袭击的时候,这颗血灵珠怎么样了吗?” 钟诚看了一眼手心里的血灵珠,记忆犹新地说道:“当然记得,那冥冢里发生的事,我怕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日的血蟒,被这血灵珠一下子就吸干了体内的鲜血。你可知道这血灵珠为什么会突然启动,去吸食那条血蟒的血液吗?” 钟诚想了一会儿,摇头道:“这我到不清楚?我只知道,那原本沉入血池里的血灵珠,突然一下子就从池底里冒了出来,跟着就去吸食那条巨蟒的鲜血了。至于它为何会启动,我还真不知道。说实话,这事我也想过,但无凭无据,实在想不出端倪。对了,你可知道,为什么这珠子不吸我的血吗?” “呵呵,它当然不会去吸你的血了,”紫荆满面得意地说道:“因为这血灵珠是不会主动吸食鲜血的。你一定会很奇怪,那为什么它会去吸食血蟒的血呢?那是因为,冥王大人曾经对血灵珠施过法,但凡你有危险的时候,这血灵珠便会自动启动,吸食敌人的鲜血,来保你平安!” “有这等事!”钟诚剑眉一挑,惊讶地说道。 见了钟诚的反应,紫荆得意的神情更胜了几分,“呵呵,当然!要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蛇口脱险的啊!要不是咱们冥王大人出手相助,你这条小命可早就丢在冥冢里了。” “原来如此,是怎样的神法啊?”钟诚没有反驳,也没有怀疑,因为在他从来都没怀疑过冥王的实力。那流云般的黑色长发,那暗含忧愁的墨色双瞳,那足以吞天食地的绝地气质,那从里大外的强悍霸气,都让钟诚打心眼里地佩服。 紫荆依旧一脸崇拜之色,微笑着回答道:“古级神法‘守护之魂’,施法的对象可以是任何事物。效果就是被施法者将会在某某危机的时候保护他三次。這被保护对象嘛,也可以是任何事物。” 钟诚凝视着手中的那颗血灵珠自语道:“就只有三次吗?这么说,还剩下还有两次了。”忽然,他浑身一震,瞪大着双眼看着紫荆,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该不会让我去做诱饵吧!” 第五十八章 灵珠嗜血 紫荆故作天真地向着钟诚眨了眨美丽的双眼,说道:“那是当然,谁让血灵珠要保护的对象是你呢?安心吧,血灵珠是天地间无上珍宝,对付这么一只抹鲨,还是绰绰有余的。” 钟诚不满地挥舞着拳头,抗议道:“我当然知道这血灵珠威力无穷了!可是,这血灵珠的启动方式你说过了,那就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姐,你想想那怪物如何威胁我?还不是张开大嘴来想吃了我!它那张嘴可有十米多高,若真用那大嘴来威胁我,只怕血灵珠刚刚启动,我就被它给吞了!” 紫荆秋波含笑,坏笑道:“这你怕什么,那抹鲨进食的时候,如果对方的个头儿不够大,他们是懒得咀嚼的。你就委屈一下,在它的胃里待一会儿,血灵珠很快就能吸干这条抹鲨的血,那时候你就可以出来了。” “这么吃也不怕消化不良啊!”钟诚皱了皱眉,问道:“那抹鲨敢这么吃,消化系统一定很强大。要不然刚刚被它吃进去的悍熊,还不把它的胃给捅出个大窟窿!你别骗我了,老实说,是不是有赌博成分?” 紫荆脸色一凛,只得吐了吐舌,承认道:“好吧,我坦白,这其中的确包含着一丝赌博的成分。如果在你的身体被腐蚀之前,血灵珠吸干了抹鲨的血,闹我们就赢了。否则,就输了。” 钟诚沉着脸望着紫荆,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问你,你必须如实地回答我。如果对手是绞鲨,还有没有必要打这个赌?” 紫荆也凝视着钟诚,一字一句地回答道:“你不会被吞进去,但你却你必须少块儿肉。不而且,要找到绞鲨,必须得离开天机国。因为天机国内的灵湖,就只有这里了。” 听完紫荆的话后,钟诚低下了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沉默 “呵呵,”忽然,钟诚咧嘴一笑,她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好吧,反正都有危险。就赌这一把吧!不过,你等等,我做些准备工作。”说着,钟诚启动了洞天戒,将里面的那盒装着五颗爆裂弹的盒子拿了出来。 紫荆见钟诚如此,不禁好奇道:“诶,你要做什么?这盒子里装的是” “是爆裂弹,一种可以爆炸的子弹。”钟诚应了一声,半坐在地上,单开盒子。他从里面将五颗爆裂弹取了出来,然后拿起一颗,咬着牙,双臂奋然使劲儿,硬生生地将弹头和弹身给掰成了两半。 接着,钟诚小心翼翼地将弹头中的一些黄色物质收集到手中,放在了一边。紧接着,钟诚并未闲着,用同样的方式将其余四颗爆裂弹内的黄色物质取了出来。再然后,钟诚将这些黄色的物质集中道了一起,统一压缩到了一颗弹头上。最后,他再将弹头和弹身组合了起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分钟的模样,一旁的紫荆看的是云里雾里,一头的问号。在钟诚做完了一切工作轻松地舒了口气后,紫荆立马迫不及待地好奇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钟诚摸了摸额角的汗水,吁了口气,解释道:“我这是在将几颗爆裂弹内的炸药集中到一起进行压缩,以求得到最强的威力。” “这些小小的黄色粉末,会有什么用?”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紫荆那一脸好奇之色还是暴露出了她的心意。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会产生好奇,这一点,紫荆也不例外。 老实说,好奇的紫荆,其实很美很可爱。紫色的百褶裙恰如其分的勾出她那曲线玲珑的娇躯,胸前两座高峰傲然挺立,水蛇般的纤细腰肢,再配上她那张绝代风华的脸蛋儿。这无疑是令所有男人都心存幻想的完美女神。 可如今的钟诚,却丝毫没在意这一点儿。如果你马上就要去鬼门关前溜达一转,你还会有心思再以美色吗?兽性的想法再冲动,但到底也是匹敌不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强力压缩下的炸药,可以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力!这颗子弹个头虽小,但已经足够炸垮一栋大楼了!前提是它能成功发射出去。”说到最后一句时,钟诚的脸上不为人知地划过一丝愁苦。 紫荆不知道,他钟诚还不知道吗?这集合爆裂弹的威力是有了,但能不能发射出去就是个大大的未知数了。因为能量大幅度集中了,难保这爆裂弹不会在手枪中就爆炸。而当真如此,那钟诚的下场可想而知。 但是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紫荆听完钟诚的解释后,眼中一亮,拍手笑道:“哈,我知道你想怎么样了!你想用这爆炸之力阻挡住那抹鲨!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 “呵呵”干笑两声,钟诚手枪麻利地将爆裂弹装入了手枪之中。手枪在握,钟诚的精神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与战友们一起流汗,一起欢笑的过去。 究竟是在何时,钟诚竟然忘记了身为军人的荣誉感? “呼”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钟诚的表情变得坚毅起来。他站起身来,从洞天戒里将那好久都没使用过的含有护命快锁的腰带绑在了身上。 他目光在灵湖周围的灵木上扫视了一眼,锁定住了临近的一根高大的灵木。这灵木距离灵湖大约有三十几米的距离,恰好在护命快锁的适用范围之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钟诚没有迟疑,毅然决然地向着灵湖走去。他知道,这次他将要面临的是何等危险的挑战。但对于一名战士而言,挑战并且战胜是必须的经历的事。 如果恐惧了、退缩了,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钟诚的心脏跳动的很剧烈,双腿也禁不止打起了寒战。一想到那颗乳白色的巨头,钟诚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越靠近灵湖,他的速度也是越慢。眼前的湖水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若非刚刚亲眼看见了那令人惊恐的一幕,钟诚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湖中居然居住着此等猛兽。 不过,脑子里飞速闪过的几个人却是将钟诚心中的恐惧一扫而空,化为满腔的怒火熊熊燃起。 葬丰,慕容阳,莫林。 这些侮辱过他,完全没有给过他尊严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如果自己不在这个时候变强,那么侮辱自己的人,以后一定还会有!谁让自己怎么冲呢? 冲就需要代价!钟诚银牙一咬,再不迟疑,大跨步地向着灵湖奔去! 就在钟诚的身体刚刚接近灵湖的瞬间,水面之上开始冒起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白色水泡,水花越溅越大,声响越来越强,死神越来越近。 钟诚目光一凛,双眼笔直地盯着前方冒起的水花。他握着手枪的手又是紧了紧,左手同时伸向了自己的腰间,随时准备按下静躺在那里深黑色按钮。 哗啦,湖水再次炸开!一声咆哮,那名为抹鲨的怪物再次现身于钟诚的面前。它张开了他那张血腥的大口,猛然向着钟诚扑去! 鼻中闻到一股让人反胃的腥臭之气,钟诚这次是瞧得分明。 只见这抹鲨的前半部成圆形,乳白色的头部光滑而又平整,整个头部高近数十米,宽也近数十米,看起来就像个大皮球似的。在头的两旁,是两颗小小的蓝色双眼。与这大大的圆头相比,那直径一分米左右的小眼睛简直不够看。若非钟诚眼尖,只怕是得看漏了。 如今已经不是再感慨这怪物长相奇特的时候了,因为那巨口已经逼至近前了!钟诚心中一跳,抬起手来准备击出一枪,但一看怀中的血灵珠依旧没有动静,钟诚咬了咬牙,压住心中的恐惧,还是没放出那一枪! 近了!那血碰大口近在咫尺了!就在钟诚无比紧张的时刻,他突觉怀中一阵异样。紧接着他的怀中迸发出了一圈并不算耀眼的红光,一道红色的光线笔直地从怀里射了出来,照在了那只体型硕大的抹鲨身上! 而随着红光落在抹鲨的身上,抹鲨的身体迅速被一层红光给笼罩起来! 这个场景钟诚并不陌生,他嘴角一扬,暗想:“终于来了!”但即便如此,那抹鲨突刺的势头依旧不减!钟诚剑眉一挑,心里一横,提起手枪就对着那张血腥的大口开了一枪! 子弹没有辜负钟诚的期望,径直地向着抹鲨的大口飞了过去! 轰隆一声!抹鲨惨叫一声,急速向前冲刺的大头忍不住顿了顿。而强大的爆炸之力,也逼得钟诚身子向后疾飞而出。 钟诚人在半空迅速地倒转一圈,左手同时按下了腰带上的黑色按钮。腰间的护命快锁在此刻刷的一下向着钟诚对面的那棵大树飞了过去。 咔嚓一声轻响,护命快锁的锥子成功地刺入了对面的那棵灵木之上。钟诚的左手没有丝毫停滞,同时按下了收缩按钮。 借着腰间的拉扯之力和爆炸的反震之力,钟诚以快得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向着那棵灵木飞了过去。 而这时,抹鲨的巨头虽然抗过了强烈的爆炸之力,但想一口了结钟诚想法却不得不放弃了。因为钟诚的身子早已飞出了十米开外,根本追不上了。 就在身体快要撞到灵木上时,钟诚迅速地伸出了双脚,在灵木的树干上蹬了一脚,缓解了强大的推力。 脚上传来的酸麻让钟诚顿觉安心,他呼呼地舒了口气,心中喜道:“这次冒险的计划到底是成功了。” 而就在此刻,钟诚的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钟诚很清楚,这是血灵珠在抽取抹鲨体内的鲜血了! 没悬念了,从抹鲨那痛苦的嘶鸣声。钟诚就能看到结果了,抹鲨的下场最终会和血蟒一样,血尽而亡。 从树上下来,踩在了地上,钟诚的双腿依然是麻痹难耐。他抖了抖双脚,回过头看着那条被血灵珠给缠上的抹鲨,心中仍然是惊魂未定。一想到抹鲨那满是腥臭气味的巨口,他的身子就忍不住一阵哆嗦。 劫后余生,钟诚的心情不能说不爽。那抹鲨的嘶吼虽然是惊天动地,但钟诚却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无论这嚎叫声是多么的可怖,这抹鲨都没有能力从血灵珠的束缚里挣脱出来。血灵珠的威力,钟诚可谓是深有感触。 第五十九章 冰心火莲 上次血蟒被抽干鲜血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钟诚做梦都没想到同样的场景,自己竟有幸能够欣赏第二次。 在血灵珠射向抹鲨的那道手臂般大小的红光中,抹鲨的体内的血液正在规律性地流入血灵珠内。 此时的血灵珠早已从钟诚的怀中脱离了出来,漂浮在灵湖的半空中。在点点蓝光中,那圈红色的光芒本就显得异常的妖异,再配合上抹鲨那痛苦的嘶吼声,灵湖四周的诡秘的气氛,无疑被渲染得更加浓烈! 轰!轰! 那抹鲨乳白色的身躯不停地在灵湖中痛苦地扭曲着,强悍的力量震得阵阵波动,哗啦哗啦的水涛声不绝于耳。 而现在钟诚也终于一睹了这抹鲨的真正面目。抹鲨的身体椭圆形的大肉球,通体呈乳白色,长相极不和谐。尾鳍巨大,但胸鳍却小的可怜。整个躯体大约长三十米左右,相当于一头蓝鲸的大小。 钟诚凝望着水中翻腾着的抹鲨,满脸惊讶地感叹道:“好大的个头儿!这玩意儿,要是生活在太平洋里,那海怪的传说,不就成真的了!” “做的不错!值得鼓励!”不知何时,紫荆依然慢慢地飘到了钟诚的身旁,眼目含笑的望着钟诚,“说实话,你这次胆识,令我都不得不佩服了!这点儿到和冥王大人很像。” “又要扯上冥王了!”钟诚冷冷一哼,丝毫不领情道:“你这说法我还真不敢苟同,不要老是把我和那家伙联系在一起。他说过,我不是他。” 钟诚一表现出对冥王的不敬,紫荆可就不高兴了,立刻反讽道:“说你像冥王大人是抬举你,说真的,若是冥王在此,这区区抹鲨何足一提?你也算是运气好,抹鲨只想一口吃掉你,所以没用它最擅长的神法‘海波怒’,否则,你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得意?” “我得意了吗?是你自己这么想罢了”钟诚淡淡一笑,双手合抱于胸,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应该知道吧,有能力才去办,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紫荆神情一呆,一时语塞,但她到底聪明,脑子一转,立刻戏谑道:“是啊,做了有能力做的事,的确不怎么值得称道。但是再怎么说,至少证明人家有能力。有些人没啥能力,偶尔成功一次,口气就变得狂妄了。” “呵呵,好刺人的话!”钟诚微闭双眼,并不气恼,仰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微笑道:“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的未来如何,还真不好说。” “你有这样的自信就好,希望你修炼的时候,同样自信!”紫荆无奈地回了一句,心里突然泛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在此刻,她终于意识到:来到这个世界后,钟诚一直都在一点一点地改变着。而今晚,再次经历生死大劫后的钟诚,终于华丽地完成了蜕变! 他变得冷静,变得沉稳,有城府,有心计,有自信! 紫荆有预感,今后的钟诚,只怕再也不是那个能令她随意取笑的小屁孩了。他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像冥王,那令紫荆朝思暮想的冥王。 而此时的钟诚,仿佛依然成为了冥王的化身。一旁的紫荆一脸深情地注视着钟诚的侧脸,思念之心更是浓厚,看的竟是痴了。 钟诚没有在意身旁紫荆变化,他双眼凝视着灵湖中那扭动着身躯的抹鲨,皱了皱眉,忽然开口问道:“紫荆,这抹鲨的惨叫如此大声。难道不会引来其他人吗?” 钟诚的话立刻将紫荆从幻想世界里拉了回来,紫荆娇躯一震,马上移开了目光,抚了抚青丝,故作镇定地说道:“哦,这个啊,你不用担心。方圆百里内,我还没感受到强者的气息。而且灵木林的隔音效果极好,如果对方不在灵木林之内,是很难察觉到这里发生什么事的。” “哦!”钟诚钦佩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紫荆,“百里之内你都能感觉得到,这也太厉害了吧!” “呵呵,这算什么”紫荆脸色微红,腼腆地笑笑,心中小鹿砰砰乱撞。不行了,这时的钟诚实在太像冥王了! 为了平息心中的火焰,紫荆只得强迫自己将目光放在了湖中的抹鲨上。 紫荆怪异的行为让钟诚微感诧异,但他早就知道紫荆很奇怪了,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把目光放回了灵湖中的那条抹鲨上。 此时的抹鲨,早已是奄奄一息了。隔了这么久,即便是抹鲨体积再大,体内的血液再多,只怕也被抽得七七八八了。 “唉!又是血灵珠的完胜吗?”看着这么一边倒的情况,钟诚打从心里叹了口气。这血灵珠,究竟是何等宝物啊!竟然强力如斯! 而就在钟诚感慨血灵珠威力的时候,身旁的紫荆忽然惊叫一声,惊慌道:“哎呀!惨了惨了!钟诚,赶快去湖底把冰心火莲摘下来,否则就来不及了!” “嗯!”钟诚也是面色一变,满脸疑惑地转头看着紫荆,动了动嘴想要问问原因。但在看见紫荆那一脸紧张之色不似作伪时,钟诚只好无奈地耸肩道:“好吧,我这就下去摘那朵冰心火莲。不过,上来之后,你得告诉我原因!” “嗯嗯!你赶快,必须赶在抹鲨死亡之前!”紫荆朝着钟诚点了点头,语气很是急促。 钟诚亦是点了点头,几个跨步就来到了灵湖边。此时的灵湖,在抹鲨的强力翻滚下,早已波涛汹涌,这个时候潜入湖中,只怕是凶多吉少! 看着这凶悍的水势,以及抹鲨时时刻刻都在扭动的身躯。钟诚叹息一声,心知此行是凶多吉少。无论是被卷了水涡之中,抑或是被抹鲨巨大的身体给击中,钟诚都将面临死亡。但事已至此,钟诚已经多余的时间考虑了。 仅仅犹豫了片刻,钟诚还是毅然决然地栽进了湖水之中!而远处的紫荆,此时也是捏紧了粉拳,咬着贝齿,满脸的担忧之色。 湖中的情况及其糟糕,水势很强。钟诚刚一跳进水中,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被汹涌的湖水给带着走。还好曾经饮过镇邪水,所以钟诚在水中不仅能够呼吸,而且还可以清除地看见水下的动静。 碧绿的湖水中没有任何的生物,除了水草还是水草!钟诚心中略感诧异,想要看看情况,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由这头被卷到另一头了!在怪物面前,即便是穷途末路的怪物面前,钟诚这个凡人依然是无力的。 不过,没什么能够阻挠到钟诚心中的决心。在湖中旋转过数次,好几次钟诚都差点被那抹鲨的鱼鳍给扇中。还好钟诚见机奇快,总是在合适的时候拼命躲开,这才保住了性命。可是在如此狂暴的水势之中,钟诚根本就没有机会向着湖底游。即使尝试过数次,但结果都不乐观。 当然,钟诚没有放弃,他依旧在等待着时机。尽管已经精疲力竭了,但在意志力的鼓舞下,钟诚还是坚强地硬挺着。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随波逐流了一阵后,水势终于缓了下来,但钟诚却丝毫都开心不起来,他明白,水势缓了下来,那自然是因为湖中那怪物的血被抽得差不多了。而紫荆说过,必须在怪物死前把冰心火莲给采到。 简单的说,就是时间所剩无几了。 不在等待,钟诚憋足了一口气,卯足了干劲儿地往湖底冲,双腿奋力地向后击打着。 此时的水势已经不怎么大了,血被抽干了的抹鲨再也没了往日的雄风,反抗的势头是越来越小,溅起的水花也是越来越弱。说起来,它根本就没放抗,只是在竭尽全力地扭动身躯罢了。 其实,钟诚很好奇,这血灵珠究竟如何才能应付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钟诚非常专心地在向湖底处游去。穿越了一层又一层的水草,钟诚终于来到了湖底。正烦恼该如何寻找冰心火莲的时候,就看到了湖底处那令人惊奇的一幕。 只见在一个内凹的岩石之中,生长着一株造型奇特的莲花。这莲花有七片火红色的叶子,中心的花蕊处却是水蓝色。叶子是妖艳多彩,花蕊是玲珑剔透。七片蓝牙散发着红色的光芒,而中心的花蕊则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红蓝相映,好不美丽! 完全不用猜,钟诚知道这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了。他压制住了内心的狂喜,立即便动手去摘那莲花。刚一触手,钟诚就感到一阵滚烫,紧接着便是一阵严寒。 钟诚心中一惊,立刻松了手,惊讶地呆望着眼前的这株冰心火莲,暗想:“当真是冰心火莲,又冷又热的!” 此时不能拖,钟诚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咬了咬牙,右手一抓,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了一块碎布。然后,钟诚手拿碎布,一口气将那朵冰心火莲给摘了下来。 但即使是隔着一层布,那热与冷的感觉依然非常强烈。 不过,钟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坚持了!他忍受住这股痛苦,抬头向湖面处看了看,暗自打气道:“只有几十米,咬咬牙就上了!” 打完气,钟诚再不停留,双脚一蹬,开始用自己能提到的最快速度向着湖面游去。 游啊游! 光明就在前方,钟诚心中一喜,加快速度地向上游去。 伴随着哗啦一声,钟诚的头冒出了灵湖。刚一出水,钟诚就赶紧地将手中的冰心火莲给扔到了岸边。 此时已经顾不得它是什么珍宝了,因为钟诚的手已经严重地烫伤和冻伤了! 第六十章 我怀疑你在故意整我 看看那株被丢弃在岸边的冰心火莲依旧闪耀着红蓝相间的光芒,紫荆只好无奈地苦笑道:“你还真不拿宝贝当宝贝啊!”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钟诚甩了甩寒热难耐的右手,“能拿上来就不错,你也不看这冰心火莲是多么多么奇怪!又冷又热的,再隔一阵,我这有授课就废了!”说着,钟诚已经慢慢地向着岸边游了过来。 紫荆呵呵一笑,赞许道:“好吧,我承认,这冰心火莲的威力的确很强。你能这么快就拿上来,算是很不错了。” “哦,那就好”说着,钟诚已经从水里爬了出啦。超强度的运动弄的钟诚的四肢是一阵酸麻,以至于上了岸后的钟诚,二话不说,一头就倒在了松软的土地上。 紫荆面目含笑,也不打扰钟诚,静静地站立在钟诚的身旁。 “呼呼呼”钟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湖中那头抹鲨几乎已经没有在扭动了。而那道红柱里的血液也是越来越细,看起来,这抹鲨体内的血已经被抽得差不多了。再看看漂浮在湖中半空那颗血灵珠,外围的那圈红光也是越发的鲜艳妖异。 钟诚调和了一阵气息,开口问道:“紫荆,那头抹鲨,快完蛋了吧。内丹该怎么拿啊?” 紫荆应道:“这你不用担心,妖兽死亡之后,体内的内丹会自动从体内出来,到时候你拿着就是了。” 隔了一会儿,血灵珠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将抹鲨体内最后的一丝血液给抽走了。随着血液的枯竭,那道照射在抹鲨身上的红色光柱也缓缓地被收回了血灵珠内。同时,血灵珠周围的那圈血红色光芒被收了回去。 血灵珠褪去了那层凶厉的血光恢复成了原来那颗红色小珠,缓缓地从半空飘回了钟诚的怀中。这时,抹鲨的尸体忽然发生了一丝奇异的变化,只见抹鲨的背脊处忽然迸发出了一阵耀眼的乳白色强光,紧接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就从抹鲨的背脊处缓缓地飘了出来。 紫荆见了这颗光球,立刻对钟诚嚷道:“凝神!把精神集中在那颗内丹上。” 钟诚嗯了一声,合上眼,凝心聚神地想着那颗飞起的乳白色光球。紧接着,奇异的一幕就此发生!只见那颗漂浮在半空中,原本漫无目的的光球,竟然径直地向着钟诚飘了过来。 感受到了正前方传来的温暖能量,钟诚睁开了眼,惊奇地注视着眼前这颗乳白色的光球,本能地伸出了手掌。而那颗光球也极其地听话,缓缓地降落在了钟诚的手掌至上。 而一旦落下,那可光球的光芒也逐渐退去,最后钟诚的手上,放着的是一颗弹丸大小/乳白色小珠。 “哇!这就是内丹了?”钟诚将那内丹拿近细看,一脸好奇地说道。 紫荆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抹鲨体内的内丹了。一切很顺利,太好了。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准备下一步计划。现在先把内丹收好吧。” “哦。”钟诚应了一声,准备将内丹收入怀中。但考虑自己的怀里还有一颗幽冥珠,这抹鲨的内丹和幽冥珠长得实在很像,未免弄乱,他还是决定把内丹放在手上就好。 就这样原地坐着休息了良久,钟诚终于恢复了精力。他拍了拍面颊,站了起来,说道:“好了,紫荆,说下一步计划吧。这内丹和冰心火莲,该如何使用。” “瞧你猴急那样儿,呵呵。”紫荆抿嘴一笑,玉手指着地上的那株冰心火莲,道:“首先先把冰心火莲给服用了,之后再服用抹鲨的内丹。” 钟诚剑眉一扬,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株冰心火莲,咽了口唾沫,苦着脸道:“紫荆,你耍我吧。那冰心火莲,光是拿着我都受不了,你还让我服用,你以为我傻逼啊?还是超人?” 紫荆眨了眨眼,优雅地笑笑:“呵呵,我又没让你生吃,你急什么?这天下能把冰心火莲给生吃了的人,不多。” “不是不多,是吃了还能活着的不多。”钟诚稍感安心,沉吟道:“你的意思就是,服用这株冰心火莲需要方法是吧?” 紫荆点点头,笑道:“聪明,是有方法。” 钟诚背负着双手,淡淡的说道:“说吧,别浪费时间了。” 紫荆耸了耸肩,叹息道:“哎呀呀,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沉着,这么冷静了?”撩人的声音,绝色的容颜,再配合上天衣无缝的娇躯。此刻的紫荆再次化身成了男人们心中最完美的尤物。 钟诚心中一动,随即凝下心神,冷冷道:“就在刚才!你也不希望我浪费时间吧,既然我决定要修炼了,那我一定要练出成绩!” “”紫荆哑然,干笑一声。钟诚的反应超乎了她的预料,她只能在心里感慨:“小样儿,什么时候这么决绝了!” 吐了吐舌,紫荆收起了嬉笑,正色道:“那就谈正事吧。这冰心火莲的复用方式必须十万分的小心,否则你可能焚体而死,抑或是冻寒致死。” 钟诚点头表示理解,应道:“这我知道,你说该怎么做好了。” 紫荆秀眉微蹙,神情有些凝重,“嗯。首先,将冰心火莲的七片火叶摘下来,依次熬出七锅汤来。除了第二次和第七次熬的汤,其余全部倒掉。” 钟诚哦了一声,询问道:“这样啊,原因呢?” 紫荆解释道:“火叶的威力实在太强,你这副身子骨根本承受不起。即便是第二锅和第七锅,我这都算是保守估计了。” 钟诚疑惑道:“这我大概能猜到,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留下第二锅和第七锅呢?这中间的差距也太吓人了吧。” “哦,你在想这件事啊?”紫荆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你要服用的冰心火莲的莲心,以及抹鲨的内丹,都是极其阴寒之物,需要火叶的热量来帮你调和。” “原来如此,冷热结合吗?”钟诚微微一笑,道:“那我清楚了,不过,这锅子” “你在洞天戒里找找,戒子里应该有,那是必备之物。”紫荆提示道。 钟诚按着紫荆的说法,在洞天戒里找了一番,果然找了那紫荆口中的大锅。你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口黝黑的大铁锅。铁锅的形状和现在的铁锅没什么区别,但材质上层,也不是很重。锅的把手上还镶嵌着一条活灵活现的游龙,绝对价值不菲。 欣赏着把手上的雕刻,钟诚不禁赞叹道:“好手工!就单说这条游龙,这口锅就一定不便宜!他们家究竟是何方神圣,连一口锅都准备得如此精细。” 紫荆在一旁坏笑道:“呵呵,你还有心情赞叹,知道这口锅值多少钱吗?” 钟诚很是洒脱地咧嘴笑道:“价值不菲,但是,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反正都接受了,总不能退回去吧。既然如此,放开点儿不好吗?” “呃”钟诚反应再次让紫荆无语了,她无奈地舒了口气,泄气道:“好吧,我承认你变潇洒了,也变淡定了。别说废话了,直接开始吧。堆柴生火,架锅熬汤。水在湖里取就是了,至于木材,在四周随便拾取就是了。反正是森林,地上的枯枝应该很多的” “嗯,我知道了。”钟诚应了一声,正准备行动。突然,他的步子停下来,望着紫荆,开口道:“我倒是忘了一件事,刚才你为何这么着急地让我去湖里把这冰心火莲给摘上来啊?” 紫荆一愣,不置可否地说道:“这很重要吗?” “当然,”钟诚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为了这个,我可吃了不少苦。” 紫荆嘿嘿一笑,眨眼道:“哦,也是啊!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这冰心火莲需要灵力来维持,但在抹鲨的出现后,它为了去灵海,已经将湖中的灵力吸食殆尽了。而现在,维持着冰心火莲的,就是它自身的灵力。如果它死了,冰心火莲就凋谢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钟诚恍然大悟,颔首道:“哦,是这么一回事啊!因为这陆地上有灵木提供灵力,所以没事。好了,我知道了。”说完,钟诚便向着林中走去。 “喂!”紫荆叫住了他,“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啊?” 钟诚转过了头,阴阴一笑,道:“我怀疑你在故意整我。”说完,钟诚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森林,捡枯枝去了。 听罢,紫荆苦笑不已,望着钟诚远去的背影,只得无奈地耸耸肩。 第六十一章 炼制奇药 钟诚的动作很麻利,而且灵木林中的枯枝也很多,所以不过一会儿,钟诚便收集到了一大堆的木柴。 “呼!这么多应该够了吧!”钟诚将手中的木柴扔到了地上,看着地上那一堆的木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问道。 紫荆扫了一眼足足半人多高的木柴,笑道:“够了,够了。想不到你力气还挺大的嘛,这么快就收集到这么多木柴了。” 钟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道:“还好啦。差不多的话,我就开始生火架锅了。” “嗯。”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野外求生的经验和能力,钟诚从来都不缺乏。在野外作战的时候,一位优秀的战士往往会遇到许许多多的未知情况,要想在种种变故中活下来,必须具有一个冷静的头脑,一颗坚韧的内心,以及过硬的真本领。 而这些,钟诚从来都不缺。只是突然间来到这个世界,以至于钟诚有些发懵了罢了。一旦适应,以前那个冷静而且自信的钟诚,就会再度归来! 手脚麻利的钟诚很快就完成了工作,架起了锅,生起了火,倒进了水。接着,他就站着篝火一旁,等待着锅中的水沸腾。 枯枝噼啪噼啪地燃烧着,钟诚凝望着熊熊的篝火,不发一言。而紫荆也蹲坐在篝火一旁,面带微笑,默默地注视着火上的那口锅。 火光映亮了紫荆那娇媚的面庞,修眉联娟,清眸流盼。不可否认,她绝对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绝世倾城的大美女。而且虽然任性自大了些,但到底还是一个会关心别人的女人。 遇到这样的女子,无论是谁,只怕都会生出爱慕之意。即便是钟诚,又如何不是如此呢?但钟诚很清楚,紫荆的心里只有冥王,而且和自己的身份实在是相差巨大。如此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傻到向紫荆展露出好感的。 或许是自卑,或许是自傲。总之,钟诚已经决定,以后就以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去对待紫荆,因为他实在很害怕“日久生情”这四个字。 说起来,活了二十几年了,钟诚还从来都没恋爱过。以前在中学的时候,早恋一时成为学校里风尚。可惜钟诚没能跟上这风,因为他被父亲和爷爷拉到军队里去学习了。所以在钟诚的记忆里,没有同学,只有战友! 哗哗哗 就在钟诚和紫荆二人各自想着往事的时候,锅中的水已经开了。钟诚一回神,连忙拿起了不远处的那株冰心火莲,忍住手上传来的寒热之痛,十分费力地将那七片火红色的叶子给摘了下来,一把投入了那口滚烫的锅中。 紧接着,钟诚一下子就扔掉了手中那株只剩下莲心的冰心火莲,嘴里兀自咬牙道:“你爷爷的,疼死我了!什么玩意儿啊!”一面说着,钟诚一面对着右手哈气。 “你动作算是快的,再迟一点,你这只手可就危险了。”紫荆在钟诚郁闷时,总会十分适时地讽刺一句,而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钟诚早已习惯,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笑笑,也不辩驳。 这样的反应让紫荆很不高兴,她双手叉腰,薄怒道:“喂,钟诚!我说,你能别怎么闷吗?给点儿反应很困难啊?” “我给你反应啦!微笑嘛。”事到如今,再和紫荆直面对话时,主动权已经逐渐转到了钟诚手中。当然,这里面有一条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钟诚不仅长得和冥王一模一样,如今连气质也是相差无几。 在冥王面前,紫荆总是输。 紫荆没辙,撇了撇嘴,把头扭向一边,自个儿气恼。钟诚依旧保持着淡定,不愠不恼,不发一言地观察着沸水中翻滚着的七片红叶。 在沸水中翻滚了一会儿,锅中的水开始慢慢地变化起来。起初只是微微偏红,到了后来,一锅的沸水全都被染得通红。 “差不多了。把这锅水倒了,留下七片火叶,重新加水,再煮。”紫荆见锅中的水依然通红一片,点了点头,遂向钟诚说道。 钟诚点点头,依着紫荆的说法,将锅中的水尽数倒去,留下七片火叶,加入湖水,再煮。 说起来,取这灵湖的水,钟诚还是很不愿意的。因为灵湖之上如今还漂浮着一具庞大的乳白色尸体,正是那头血被吸干了的抹鲨。此时的抹鲨,身体早已没有以往那么丰满了,骨瘦嶙峋,死相可怖。 如果你要喝的水里躺着一具尸体,你会怎么想?你还能喝下去吗? 但是挑剔可是个不好的习惯,尽管心里不爽,但物质匮乏的钟诚,也只好咬咬牙,忍一忍了。 水很快再次沸腾起来,而锅中的水也又一次地被染得通红。虽然是第二次煮了,但钟诚觉得:这锅依旧红得鲜艳,看起来,与前一锅实在没什么差别。 当然那是钟诚的看法,紫荆可就不这样看了。钟诚那对平凡的肉眼根本瞧不出什么蹊跷,而紫荆却是看得分明。這锅药水虽然看起来也是红得鲜艳,颜色与上一锅药水大相径庭,但纯度却是低上了许多。 钟诚从洞天戒里取出了一个瓷碗,然后倒上了一碗。 “我是先喝了,还是先把药准备好?”钟诚端起了碗,向紫荆询问道。 紫荆思索了一会儿,答道:“还是先把汤给准备好了再说吧。这七片火叶脱离了冰心火莲的主体,只怕本身的灵力维持不了多久,我们还是快点的好。” “哦,那好。” 接下来,钟诚按照紫荆的说法,一口气倒掉了四锅药水,而现在正在炼制的,便是第七锅火叶药水了。 经过了六次的煎熬,这药水的颜色是一次比一次淡,到了这第七锅的时候,锅中的药水只是略显微红罢了。 完全煮沸之后,钟诚再次从戒指中取出了一只瓷碗,装入了药水。原本他还担心这两次药水会弄混,现在一看,这担心无疑是多余的,一个火红如日,一个却淡的跟白水似的。只要眼睛不瞎,这点儿差别还是看得出来的。 完成了一切工作,钟诚松了口气,用衣袖试了试额角的汗水,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药也熬完了,下面该怎么做?” 紫荆轻启朱唇,微微一笑,应道:“这你先别急,休息一会儿恢复一下体力。接下来的要做的事,将会凶险无比。我虽然已经使用了最好的办法进行调和了,奈何你体内半点神迹都没有。所以接下来能不能挨过,就得看你自己的意志了。”说着,紫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钟诚。 “呵呵,果然不可能轻松过关啊!”钟诚感慨一声,但依旧平静,“刚才看你的神情这么凝重,就猜到多半会是这样了。我还是比较的坚强的,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死掉。”说着,钟诚双腿一曲坐在了地上。 “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紫荆脸色一红,赶紧把头别开,“我只是怕你死了,我们的机会会落空罢了,你少在那得意了!” “呵呵”钟诚淡淡一笑,火红的篝火映亮了他那颇为俊朗的面颊。他的眼神迷离,仿佛置身环境,轻声呢喃道:“篝火,荧光,明月,灵湖,多好的一幅画卷。平静得令人安心,即使是当真遇到了什么,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夜幕下的珍物林是沉寂的,而夜幕下的灵湖,更是幽寂的。湖面上点点的蓝光照亮着灵湖的四周,天空的那轮半月依旧散发着薄薄的幽光,四周的灵木高高的挺立,宛如坚毅的战士,守护着这片土地。 第六十二章 提炼神性 静坐了一会儿,钟诚感觉自己的精神又回来了,于是慢慢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哈,啧啧,赶快吧。累了一天,我都想睡觉了。” “你确定自己调整好状态了?”紫荆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望着钟诚,“我可告诉你,接下来你要做的一切绝对是凶险无比,如果精力不够,我劝你千万不要轻易尝试。” 钟诚嘴角一扬,摇头道:“不了,在休息下去,只怕我就得睡着了。而且有事没做完的感觉实在不好,等的越久,我心里越不舒服。” 紫荆依旧不放心,提醒道:“喂!你不要这么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服食灵药,提炼神性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如果一个不小心,你就可能爆体而亡!如果你没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就绝对不要轻易地去尝试!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都爆体而亡了,还后悔什么?”钟诚嘻嘻一笑,“虽然我知道你要说:‘你死了我们会很麻烦’这句话,但还是谢谢你。放心吧,我的身体情况怎么样,我最清楚,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挂掉的。” “呃”紫荆脸色一红,想是被说中了心事。她秀眉微蹙,嗔道:“哼,好吧!你既然这么有自信,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好之为之,千万别给我死了!” “放心吧,我还要帮剑神前辈完成他没完成的事,也没真正意义上地享受过人生,怎么可能会死在这种地方!”钟诚神情轻松,毫无压力,随意道:“我的决意你也清楚了,赶快告诉我该怎么服用这几样东西吧。” “你这么急着受苦,倒是让我蛮吃惊的!”紫荆冷冷地盯了一眼钟诚,责怪道:“我再告诉你一次,接下来要做的事对你而言将是一次莫大的挑战,如果没有养足精神,你最好不要草率地做出决定。否则,你将” “我将后悔一辈子是吧?”钟诚挥手打断了紫荆的话茬,苦笑道:“紫荆大姐,同样的对话,别反复说两次好吗?我已经做出的决定,是不可能轻易更改的。而且,我对自己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很是满意。这样的我,打死一头老虎都不成问题!区区一点药物,能奈我何?” “啧啧啧,”紫荆咂摸着嘴看着做出,忽然说道:“我看你是打心眼里没把服药当成一回事吧!” 钟诚一愣,挠了挠脑勺,憨笑道:“嘿嘿,这次你倒是说中了。我的印象里,吃药最了不起就是苦点儿,其实没啥大不了的。所谓良药苦口嘛!” 紫荆听完钟诚的话,绷着脸,头大道:“你不会以为,这冰心火莲和抹鲨内丹,也仅仅只是良药苦口这么简单吧?” 钟诚微笑着摇头道:“当然不可能,你怎么慎重地让我熬药,我猜吃下这两种东西都有可能要我的命吧。” 看着钟诚那毫不在意的神情,紫荆几乎抓狂,她玉手一指,怒道:“你既然知道,还这么不在乎!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是吧!?” “那怎么可能,我这个人最爱惜生命了。”钟诚淡淡一笑,“不过,我再怎么珍惜生命,也不能向别人低头啊!我这个人就是骨头硬,就是脾气倔。你说过的,这样的人如果没实力,是会被揍的。为了得到实力,吃点儿苦,有什么大不了的?” 紫荆双手合抱于前,蹙眉道:“哼,你还看得蛮开嘛?就这么想去找那个天机国的太子报仇?” “我找他做什么?他以后不惹我,我也懒得理他。”钟诚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真正想暴揍一顿的人,是那冥界的死神!” 紫荆秀眉一挑,惊叫道:“葬丰大哥!” 钟诚闭上了眼,仿佛在回味当日的事情一样,嘴角上扬起一丝冷笑,“我忘不了他那张高傲的脸,也忘不了他那双视万物为蝼蚁的双眼,他那不屑的眼神和高傲的气质,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紫荆跺着脚,急道:“你,你这是怎么回事!?葬丰大哥不就是打了你几下,你何必这么不自量力地想要去挑战他!” “哼!”钟诚冷冷地扫了一眼紫荆,忽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果然啊!我猜你就会这么说。没错,他是死神,是冥界的主宰者,我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凡人,有什么资格挑战他?但是”钟诚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转为凶厉,“我很不爽啊!一想到他那张拽得要死的脸!我就满腔的怒火!虽然强者可以藐视弱者,但弱者也能成为强者!你等着吧,终有一天,我要让他收敛起自己的傲气!” “”微风呼呼地吹,湖水依旧碧绿,紫荆默不作声,深深地埋了下了头。这时的钟诚,体内爆发出的气势,实在是像极了冥王,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冥王。在冥王的面前,紫荆从来不会提起葬丰,从来不会! 葬丰付出的爱,紫荆只能狠心地将它抛到一边了。因为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人。 “葬丰大哥是三大根源,你想要打败他,难!”紫荆没有否定钟诚的想法,但却尤其强调了一个“难”字。在这时的钟诚面前,紫荆实在是说不出“不行”这个词。 “呵呵”钟诚的神情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笑道:“难就难呗,我也没指望能马上达成这个目标。好像说了太多废话了,赶紧告诉我怎么服用吧。” “嗯”紫荆弱弱地应了一句,经历刚才的一番波折后,紫荆是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了,“装着第七锅药水和内丹一起服用,第二锅药水则和花蕊一起服用。” “哦!”钟诚点了点头,端起了地上的那碗装着微红色药水的瓷碗,同时将身上揣着的抹鲨内丹取了出来。正准备服用时,他突然停了下来,转头向紫荆问道:“对了,我倒是忘了问了。是一口气把所有的都给吃完,还是分两次?分两次,又该先吃哪种?” 紫荆答道:“一次的话,你必死无疑!当然是两次,先服内丹。通常情况下,服完第一种后,要等身体没什么大碍之后,才能继续服用第二种。但值得注意的是,两次服药中间隔的时间如果太长,会阻碍药效的发挥。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斟酌吧。” 钟诚凝望着碗中微红的药水,忽然问道:“服用这些药,是为了提炼我的神性吧?而提炼神性的目的,是为了吸收那叫做神源的东西吧?” “是啊,怎么了?” “如果,我完全吸收了这里的药性,提炼了神性。”钟诚回过头来望着紫荆,十分认真地问道:“那我成功吸收神源的几率是多少?” “最多三层”紫荆的脸色略显难看,神情之中透着几分尴尬。只有三层几率,这让紫荆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三层啊本来就不多了,如果我不能完美地吸收药性,就连三层都不到了”钟诚舒了口气,微微合眼,喃喃道:“既然如此” 说完,钟诚忽然扬起了头,将瓷碗中的药水一饮而尽,紧接着就将那颗乳白色的内丹一口送入了嘴里,吞了进去。 跨啦一声,瓷碗从钟诚的说中滑落而出,掉在地上,碎了。 丹药一下肚,药性马上开始展现。钟诚只觉浑身上下忽然一阵奇烈火焚心,紧接着又是一阵奇寒刺骨!强烈的落差让钟诚几欲自杀,但坚强的钟诚没有退缩,他紧紧地咬着牙齿,捏紧了拳头,身体因为寒热的侵袭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强烈的刺激,让钟诚几乎快要迎头跌倒,但钟诚却是硬生生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躺在地上的想法。他的目光早已模糊,但还是极力地游走在四方。 忽然,他的眼中金光一闪,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而钟诚的身体,也跟着自己的眼神动了起来。迈着颤巍巍的步子,神志不清地钟诚跨前几步,拿起了地上的那个瓷碗。而瓷碗之中,盛放着的是鲜红色的药水。 紫荆见了钟诚的动作,瞳孔一缩,惊呼道:“不可!太冒险了!” 但钟诚却置若罔闻,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他端起了瓷碗,同时捡起了瓷碗一旁的蓝色花蕊。没有丝毫迟疑,钟诚再次抬起头,一口喝尽了碗中的药水!喝完之后就把碗一扔,将左手上拿着的蓝色花蕊给塞进了口中! 一口气之内吃下了这几种威力极强的药材,钟诚需要付出的代价是绝对的痛苦。忽冷忽热,忽生忽死的痛苦! 原本只服用下一种就让钟诚的身体大大难受了,而如今钟诚是豪情万丈,一口气吃下了两种药物!所以他身体上的痛苦,开始迅速地成倍增长。 “啊!!”再也忍不住寒热的煎熬,钟诚终于敞开心怀地大吼一声。而在一声之后,第二声,第三声惨叫之声接连响起。寒热的痛苦逼得钟诚浑身乏力,终于还是扑通一声地倒在了地上。但他没有昏厥,痛苦依然在持续。 为了减轻这寒与热交织而来的痛苦,钟诚只能拼命地在松软的泥土上打着滚,扯着嗓子的嚎叫。以求减轻一丝身体上的痛苦。 这时的他才算明白,那巨蟒和抹鲨死之前,究竟是经受了多大的痛苦。被吸干鲜血的滋味,只怕不比现在的自己好过吧。 紫荆在一旁紧紧地攥着衣角,脸上香汗淋漓,神情很是焦急,打气道:“加油,坚持下去,只要挺过了這阵寒热之痛,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时的钟诚根本不能回答紫荆,他连紫荆在说什么都未必清楚。他能做的,就只是咬着牙,握着拳,坚强地接受这一切接,接受这变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提炼神性,同时也是在磨砺意志,考验生命!如果坚持不下去,你就注定只能作人生的失败者! 第六十三章 吸收灵物 “啊!!”钟诚狂抓着自己的身体,撕扯着自己的衣衫,翻滚着,呐喊着。灵湖四周仿佛都在此刻震动起来一样,天地间唯有钟诚的惨叫声,是那么的摄人心魄,令人动容。 紫荆的轻咬着下唇,眼中的担忧之色,却是越来越浓。她在此时仿佛都已忘记了,自己帮助钟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只是单方面地为他揪心而已。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紫荆都未曾察觉。 “加油!挺过去!”除了帮钟诚尽力地打气,没有身体的紫荆,什么都做不了。这时的紫荆甚至开始愤恨起这个没有身体的自我,否则,只要拥有身体。紫荆只需对着钟诚输送神迹,然后帮助他开拓神性,哪里需要如此费力。 因为紫荆的实力,绝对是足以逆天的!这一点,以后的钟诚将深有感触。 但无论如何,现在钟诚所面临的考验,都需要他自己去解决,旁人能帮助他有心无力。 身体时而像是融入了岩浆,时而又像是被丢进了冰海。钟诚的身体无时无刻都在这两中极端的情况下煎熬着。而身体受到严厉冲击的同时,钟诚的精神又怎会不受到摧残呢?残酷的打击几次都让钟诚想要一死了之,但一想到未完成的事,一想到还未享受过的人生,钟诚就说什么也得咬着牙坚持!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历点儿挫折,怎么可能获得成功。害怕挑战,又如何得到提升。如果意志不坚定,失败就是必然的。 已经坐到这一步了,怎么能够放弃!钟诚牙齿咬到都出血了,依旧硬挺着,不愿意就这么失去意志。他的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双腿时而平直时而弯曲,脸部一直都是扭曲的。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得了重病的人一样,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但奇怪的是,脸色苍白,面部扭曲,四肢抽搐的钟诚,在此刻却是没有发出惨叫了。突然停止了惨叫,灵湖四周再次恢复了初时的平静。唯有钟诚的身体摩擦地面的索索声,还在不断而又细微地发出着。 紫荆凝眉细看,额角上的香汗却是更加的多了,心知道了最危急的关头了,成败在此一举了! 不是钟诚不想呐喊,呐喊对于减轻痛苦虽然没什么真正的效果,但对于释放情绪却有着莫大的帮助。可如今的钟诚,喉咙再难发出声音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不仅如此,在此刻,他的双耳也什么都听不到了。再后来,就连呼吸用的鼻孔都被塞住了似的!眼睛也是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看不清为止。而对周围的感知,也慢慢地消失了! 全身上下除了冰寒难耐的剧痛,还是剧痛! 吼不出来,没关系;触觉消失,没关系;听不到,没关系;看不到,没关系。但无法呼吸,这就是能要人命的大问题了! 在呼吸被锁住仅仅数秒之后,钟诚就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气闷之感从胸口处压制而来,犹如一记重磅恨恨地砸在了钟诚身上。那股胸口憋闷之感,顷刻间击垮了钟诚意志! 五官尽失,呼吸受阻,命在旦夕!钟诚的精神恍惚,他的感觉四周一片黑暗,抑或是根本没有感觉。胸口越来越憋闷,意识越来越模糊,一直越来越薄弱,死亡似乎越来越近了! 而在紫荆眼中,钟诚的脸色却依旧苍白,浑身还是如刚才般时而伸展时而弯曲。钟诚不知道,她紫荆却很清楚,钟诚如今所面临的,是这次服药最危险的关卡梦境! 简单的说就是幻觉! 其实钟诚的五处感官都还在,而且寒热之苦也应该退去了才对。但像冰心火莲如此矛盾的植物,怎么会让钟诚轻轻松松地吸收完自己的力量了。在一番真正意义上的攻击之后,它就会采用幻术攻击。而如今配上抹鲨内丹,这幻术的威力,却是更增几分了! “钟诚,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意志是否坚定了”紫荆捏着拳,默默地问钟诚祷告着。 自己的意志究竟算不算坚定,这钟诚还从来没深思过。他只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在冥冢那片如此黑暗恐怖的地方,钟诚也没有放弃过要离开的想法,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意志坚定了? 可是,再坚定的意志,又怎么敌得过对死亡的恐惧。虽说有些洒脱豪放之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一旦真正面临死亡的考验时,他们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做到潇洒自在吗? 这钟诚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其实还不想死。但胸口都快被憋炸了,自己再怎么抗拒死亡,又有什么用呢? 果然,溺死是最难受。这活生生的被掐断气管的感觉,实在憋闷得让人疯狂! 可是,这一切都还没让钟诚放弃,想想,紫荆不是说过吗?只要挺过去,那就好了,只要挺过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吧。 这样一想,钟诚还真不甘心就这么去死,胸口憋着就憋着吧,除非断气,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安心地接受命运的!我还没享受过呢!老婆嗨妹娶,孩子也没生,仇也没报,现在就死了,那不就亏大了! 剑既然名为逆天,那就我命由我不由天,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我! 就这么一直硬扛着,钟诚始终都不承认死亡。他不允许自己死在这里,不允许自己就这么毫无作为的默默死去。来到这个世界仅仅几天的时间,就这么如同过客一般的离开,这份悲哀,钟诚实在不想经受。 不想悲哀,不想放弃,不想死亡 “我,要活着!”伴随着一声虎吼,原本缩在地上如同一条死鱼一般毫无生气的钟诚,突然长啸一声,双眼同时睁开!整个身体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接着,钟诚奋进全力地向四方伸展着自己的四肢! 随着四肢伸展而开,红蓝两色光芒忽然刷的一下从钟诚的身体内迸发而出! 但听唰的一声,光芒瞬间便向着四面八方膨胀而出。 崩崩数声!光芒所过之地,裂地碎石,狼藉一片!即便是一旁的灵湖,在光芒掠过之后,也是轰轰数声炸起数道高高的水柱! 光芒的威力极强,扩散范围也是极广,在接连掀翻了数棵灵木,击碎了数块岩石,才慢慢地停息。而在光芒退去后,在光芒中心处的钟诚,已经无力地软倒在地上。 “呼”长长地舒了口气,胸中的憋闷之感早已一扫而空,但四肢乏力之感却还在。在爆发出了那一阵红蓝之光后,钟诚的五官重新回来了。尽管真实的他一直都没停止过呼气,但估计是幻境的后遗症还在,虽然胸口丝毫不憋闷,但钟诚还是尽可能大呼这空气。 扫了一看狼藉的四周,再看了看地上的钟诚,紫荆忽然笑了,温婉地笑了,喜道:“恭喜你啊!这药性的副作用你算是挺过去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强硬,接连服下了这两种劲力十足的灵物,竟然没死。” “我这叫小强/精神”钟诚无力地闭上了眼,显然累极,“说吧,这药效我到底吸收了多少。以后吸收神源的成功率,又是多少?” “呵呵,”紫荆微微一笑,赞叹道:“这药效被你百分之百地吸收了,所以吸收神源的成功率,估计得有四层。” 钟诚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微笑,“呵四层?看来我这也算是超常发挥了吧!我很累,就这么睡一会儿,可以吗?” 紫荆目光婉转,温和地注视着钟诚,柔声道:“当然可以,这里妖兽多且强,普通的神执者是不会来这里的。而且刚刚神光乍现,想来那些妖兽也不擅自前来。你睡吧,好好的休息。” “啊”钟诚轻轻地应了一声,呼吸渐渐的平和,沉沉地睡下了。 第六十四章 五行圣兽 (求收藏,求推荐啊!接下来的章节,将会爆发出一场顶级大战!) 当明亮的阳光刺疼了钟诚的双眼,钟诚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而双眼刚刚打开,半空直射而下的阳光就逼得钟诚不得不赶紧/合上双眼。他用手遮住了眼睛,嘴里低声的呻吟着,身体还有些酸麻,但想来应无大碍了。 就这么在原地僵了一会儿,钟诚忽然听到了一阵极其温柔的女声:“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呃还不错,”钟诚把手移开,勉强眯起双眼,看着面前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问道:“这是什么时候,我睡了多久?你可别说几天几夜啊?” “呵呵”紫荆摇头一笑,“你还没虚弱到那种程度,只是休息了一晚罢了。现在应该是正午时分吧。怎么了,身体好些了吗》还是说,你想继续休息一下?” “不了”钟诚半支着身体,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再睡下去,我这头脑恐怖得更不清醒了。”说着,钟诚苦笑两声,伸手揉了揉肚子,“而且我这肚子也空空如也了,再不补充点儿能量,我可就得虚脱了。” 紫荆低头轻笑,道:“既是如此,那看来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如今你的身子虚弱,最好吃点儿能够补虚养生的食物。所以那戒指里的干粮,就先暂且搁着吧。” “哈哈”干笑两声,钟诚叹道:“我也想吃点儿有营养的东西啊,可是我这身体,你总不能让我去打猎吧。” “那倒是不用,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说着,紫荆的将目光移到了灵湖上漂浮着的那具抹鲨的尸体上。 “呃”钟诚一呆,苦笑道:“你会让我去吃那玩意儿吧?都放了一晚了,不会坏了吧?蚊虫咦!奇怪了。”钟诚突然惊奇地发现,如今那乳白色的尸体,竟然依旧和昨晚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这下钟诚可就郁闷了,虽说如今正值春季,蚊虫的确比较少。但别忘了,这里可是森林唉!森林里的蚊虫又如何会少呢?就算不考虑蚊虫的因素,这抹鲨在灵湖内泡了一夜,身体多多少少总该会有些肿胀吧,但看看抹鲨那尸体,却是一如既往的干枯,完全没有丁点的肿胀。 “呵呵,很奇怪吧!”紫荆看出了钟诚眼中的迷惑之色,扬起嘴角,微笑道:“还是让本姑娘为你解释好了。抹鲨虽死,但体内蕴含的神迹还在。如果不打破这层神迹凝结而成的气墙,是碰不到它的尸体的。你仔细想看看,是不是有一堵气墙?” 钟诚听完后,瞪大眼睛看着那具抹鲨的尸体。果然,钟诚发现了抹鲨的尸体之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色气墙。因为气墙与空气几乎同色,所以若不细看,是很难发现的。 “不过,如你所知,我体内可是连半点神迹都没有,它们都不能轻易接近,我又怎么能接近?”钟诚向着紫荆问道。 紫荆摇了摇头,看着钟诚,一字一句道:“听着,现在的你,在服食了冰心火莲和抹鲨内丹后,体内已经具有比较强大的神迹了。只是还没有得到神源,你无法将它们凝聚在一起罢了。而无法凝聚神迹,也就无法学习神法了。” 钟诚听的是云里雾里,只得撇嘴道:“专业名词太多,完全听不懂。总之,就是说我体内已经具有一定的力量了,是吧?” 紫荆打了个响指,颔首道:“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哈,反正”钟诚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望了一眼那条抹鲨,胃里突觉一阵恶心,摇头道:“我是不想吃那家伙了,看起来就恶心。只怕刚刚吃上一口,我就得连苦胆也吐出来!还是算了,我吃点干粮喝点水就是了。” “唉?”紫荆神色一愣,不满道:“你傻啊!吃了抹鲨的肉,对你可是大有益处的!” “”钟诚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摆手道:“果然还是算了,我可不想给自己的心里留下阴影。” 紫荆无奈地叹可口气,黑着脸道:“还把,你既然这么决定,我也就不多说了。赶快吃,吃完我们还得去拿神源呢!” 随意笑笑,钟诚满不在乎地从洞天戒里取出了一块干粮,和一瓶水壶。然后就和以往一样,混了点儿水就把干粮给噎了下去。虽然谈不上什么美味,但肚里有了东西,到底还是恢复了些气力。 钟诚精神一振,拍了拍肚子,笑道:“果然还是这个实在,马上就把肚子给填饱了。我感觉精神奕奕,紫荆,你说的那神源究竟在什么地方?我们事不宜迟,还是赶快去找吧。” “讷讷!”紫荆秀眉微蹙,嗔道:“别那么猴急好吗?休息好了再走也不迟啊!反正神源放在那里都数万年了,还能跑了怎么的?” “嘿嘿,我这可不是猴急!”钟诚晃了晃食指,嬉笑道:“我对自己的身体素质一直比较有信心,而且昨晚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现在的精神,可是充足的很啊!” 紫荆吁了口气,无奈道:“我发现你就是一个热衷于行动的白痴!好啦,算我怕了你了。把锅收起来,准备动身吧。” “哦。”钟诚嘿嘿一笑,将地上的那口铁锅收了回来,然后问道:“收拾好了,你口中的神源究竟在这珍物林的什么地方啊?” “喏,就在那里。”紫荆伸出了玉手,指着碧绿的湖水,说道。 “啥?”钟诚眼露疑惑,皱眉道:“你口中的神源就在这灵湖之内?” 紫荆微微一笑,道:“准确的说,应该是在灵湖内的那处洞天之中。” “洞天?”钟诚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这灵湖之内,还有另一处地方?”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在湖底的哪个位置?” “先下去,待会儿我会为你指路的。”说着,紫荆身形一展,已化为了一阵白烟,飘进了钟诚怀里的那颗幽冥珠内。 “好。”钟诚点了点头,不在迟疑,踱步来到了湖边。深吸一口气,钟诚纵身一跃,跳进了湖中。 再次下水,这时的钟诚比上次要平静多了,因为湖水也是平静的。所以钟诚在湖中游动并没受到任何阻碍,这一次,他轻轻松松就游到了湖底。 说起来,这湖中的情况果然和紫荆说的一样,一条鱼都没有,估计都让那抹鲨给一口给吞了吧。而四周的水草,钟诚昨天没细看,今天仔细一看,才惊讶的发现:这些水草大都面临枯死的境地。看来,那抹鲨真是危害一方的大怪物啊! 已经来到了底部,钟诚的身旁立着一块内凹的巨大岩石。這块岩石钟诚还记得,正是冰心火莲最开始生长的地方。 “到湖底了,以巨岩为基准,向西游,一直有到底。”紫荆的声音穿入了钟诚的耳中。钟诚点了点头,双腿一滑,人已向着湖中的西面游去。 游了一阵,钟诚终于游到了尽头。而尽头处则是一丛茂密的水草。 钟诚在水草的面前停了下来,等待着紫荆的进一步指示。 “拨开这层水草,然后顺着圆形小洞口,像里面游。尽头处便是存放神源的地方了。” 在紫荆的指示下,钟诚拨开了面前的这层水草。果如紫荆所言,在水草的背后,是一处坚硬的石壁,而石壁之上,正好有一个直径为一米左右的小圆洞。 钟诚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双手一划,纵身窜入了小洞之中。 这小洞的内部,两旁的石壁很是光滑。小洞从外一直延伸到内部,一眼望去,幽暗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 看着阴森森前路,钟诚心中的兴奋一瞬间就消失了许多,他咽了口唾沫,暗想:“这究竟得有多长啊!若不是我曾经喝过那怪水,只怕是根本就没机会进去。” 洞内的深处,似乎是为了配合阴森诡秘的气氛一样,前方的幽幽之处,还若有若无地袭来一阵阵寒流。 哆嗦了一下身子,钟诚突然不想往里面前进了。但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即过,钟诚很快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开始驱动着身体,向着洞中游去。 这洞究竟有多长,钟诚实在不知道。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向前游,而前方却依旧是黑暗。 钟诚心中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想起了再冥冢里曾经走过的那长长的石梯。当时的钟诚也是整整走了几个钟头,都没能离开石梯。虽然最后还是离开了,但中途所带来的震撼,钟诚这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而现在,钟诚好似又回到了当初的那种情况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钟诚,还没游到一个钟头。但这水底洞穴是完全黑暗的,根本就看不到一丝光明,加上又是泡在水里,所以对钟诚精神上的打击,完全不比上一次小。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钟诚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紫荆。虽然和她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好,但好歹也不是孤单一人。 钟诚的心中的忧虑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再有一阵,他猛然地发现,前面居然是光明一片。而看到了光明的钟诚,心中一喜,游得更快了。 钟诚来到光亮处,一头从洞里窜了出去。他发现,自己的周围,是一处不算很大的水池。水池之中水草轻舞,还游动着几条不知名的小鱼。至于钟诚的头顶之上,便是光亮传来的地方了。 没有在水里停留,钟诚从向上一游,头从水里探了出来。 抹了抹残留在脸上的水,钟诚转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正位于一个四面皆是高壁的地方。水池就紧挨着西面的石壁,而水池以外,就是地面了。这里土地不松不软,但也不硬,属于刚刚好的那种。而土地之上,则是树林草木,一派生机。再看看四周高壁之上,竟然也长着几颗苍劲的松树。 至于光亮的来源,可就有些蹊跷了。这四处的高壁竟然从里向外放射着光芒,照亮了這处神秘的秘境。 而这里的一切,最令钟诚吃惊的,还是正前方的那处石壁之前的石台。而石台之上的那团五彩斑斓的光球,彻底吸引住了钟诚的眼球。 这光球并不大,说起来,只有露珠大小。但是却美丽异常,散发着七彩霞光,而且在拥有一股的能量。 “那那,就是神源?”钟诚望着那颗七彩的光球,口齿不清地说道。 “当然,”白烟一闪,紫荆出现在了钟诚的面前。她俏生生地立在小池旁边,背负着双手,面带微笑地看着那颗漂浮在石台之上的神源,“这就是你要吸收的神源了,怎么样,很满意吧!也难怪,毕竟这颗神源,是天地间最强的神源之一。有了它,你以后凝聚神迹的时候,一定会事半功倍。” 钟诚哈哈一笑,爬上了岸,摇头道:“都最了,还之一,病句啊!不过算了,这神源的派头,的确很让我满意,就” 吼!!! 就在钟诚准备继续调侃的时候,正前方的岩壁之上,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咆哮之声。紧接着,但听轰的一声巨响,二人只觉眼前一花,再次反应过来时,前方已是烟雾弥漫。等烟雾微微散去,二人这才惊讶地发现,一个冒着熊熊火焰的石人,已经挡在神源之前。 石人的身体高约两米,略微弓背,全身烈火熊熊,头上长着两对不大不小的犄角。石人的双眼呈琥珀色,两对獠牙从嘴里冒了出来,面部前凸,看相貌很是狰狞。而石人踩在脚下的那片土地,已经一片大坑了!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钟诚会惊恐,紫荆会冷笑。但现在的情况有些改变,钟诚依旧是惊恐,但紫荆却并非是冷笑了,而是惊讶,深深的惊讶! “不可能啊!竟然是五行圣兽!”紫荆惊讶的尖叫声,久久地回荡在這片幽深的秘境之中。 而在紫荆的惊呼之后,钟诚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看来这一次,自己有大麻烦了! 第六十五章 一曲成殇,一剑成神 (下章大战,厚颜求收藏,求推荐) “赶快退回去,离开这里!”紫荆大呼一声,声音十分急促。 钟诚脸色一沉,猛一转身,迈着步子飞快地向着水池跑去! 即使紫荆不提醒,钟诚也早有撤退之意了。就在那个石人突然出现的时候,钟诚就敏感地察觉到这只怪物绝不普通。他身上散发的气势过于凶猛,根本不是普通的妖兽所应该具有的威压。而如今紫荆不禁脸现惊惶,并且还出声提醒,那就更加印证了钟诚心中的猜想了。 能进能退,方为智者所为。在敌我力量悬殊如此巨大的情况下,保住小命才是上上之策。 所以钟诚没有迟疑,拔腿就跑。 然而,就在钟诚刚刚奔出几步,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只浑身浴火的石人忽然仰天一啸,身体的火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波又一拨浪水。而就在石人的身体被水波萦绕的时候,钟诚面前的水池忽然砰的一声炸开了。 只见池水之上迅速地形成了一道锥字形的水柱,那水柱冲天而起,接着调转方向,向着钟诚急速袭来! 这一下钟诚变故,让紫荆和钟诚两人的脸上同时现出惊恐之色。眼见那巨大的水柱摩擦着空气,呼呼而来。钟诚是大嚎一声,猛地停下了身子,同时奋尽全力地向左一跃,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击。而那水柱没有停止,继续前冲,然后打在了五行圣兽的身上。不过五行圣兽丝毫没有伤害,身上的水波一转,已经将那道水柱给吸收了。 在地上滚了一圈,钟诚稳住了身形,半蹲在地上。远望着五行圣兽那只恐怖的妖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身体也因为恐惧和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而那五行圣兽也没有急着攻击,琥珀色的双瞳注视着钟诚,低沉地咆哮着。 凝重的威压逼得钟诚都快喘不过气了。实力悬殊,胜负分明,钟诚根本没可能与眼前这只妖兽匹敌。单论气势,他就已经远远不如,更不用说实力了。 “汝等,擅闯禁地!必死无疑!”五行圣兽面目狰狞,没带一丝感情地咆哮道。 钟诚听了这话,心里更是凉了一大截,他能感觉到,死神正在向着自己挥手。舔了舔嘴唇,钟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向一旁的紫荆低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我觉得他和那抹鲨,完全是两个等级的生物。” 紫荆的神色也难看至极,一张俏脸早已黑了下去,沉声道:“那是当然了,抹鲨只不过是普通的妖兽罢了。而五行圣兽则是上古妖兽,是神源演化出来的生物,威力之强,恐怕只有封神之人,才有可能战胜。” “封神!”钟诚心中一紧,眼中忧愁之色更加浓厚了。封神意味着什么,他当然很清楚。那是所有神执者都梦想达到境界,是属于神执者的最高荣誉! 一个家族倘若有人封神,那这个家族,必定会得到无上的荣誉和权力!他们家族的神将会被供奉在神殿之中,永享世人的膜拜。而神的后裔,也将在世人惊羡的眼光之中,辉煌地走上成神之路。 当然,要想封神,谈何容易?数万年的文明以来,真正封神的人,全大陆都找不到二十个!因为封神,最起码的底线就是要拥有神阶的神源。地阶神源已属难得,天阶神源更是难找。而神阶神源,就算是翻遍全大陆,你也不见得能找到二十个。 所以封神,对于所有的神执者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眼前的这只五行圣兽,却只有封神之后,才有机会打赢。而且仅仅只是有机会!这对于钟诚来说,就是一道无比强劲的晴天霹雳。 “看来,是没可能逃走了”叹息一声,钟诚的语调中掩盖不住一丝悲凉。虽然老是嚷着为国捐躯,但真正临近死亡时,一个正常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胆怯呢? 但是钟诚也不是普通人,悲哀之色一闪即过,目光中再次透出几分坚毅。他凝聚精神,从洞天戒里取出了手枪,准备拼死一搏。为了防止手枪这些火器进水,钟诚已提前将它们放入了戒指里。 “你等等,我试试看,可不可以沟通。”紫荆示意钟诚稍安勿躁,对那只怪物喝道:“五行圣兽,是谁令你守护在此的?” “冥王冥王大人!”五行圣兽咆哮一声,吐出了这几个字。 一听到“冥王”两字,钟诚和紫荆的脸色均是变了变。钟诚是一脸惊讶,而紫荆则是一脸欣喜,她对着五行圣兽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你的任务完成了,我们是冥王大人派来取走这颗混沌神源的。” 然而,那五行圣兽却是不为所动,没有要让开身体的意思。紫荆秀眉一蹙,怒道:“喂,你没听见吗?还拦在那里做什么?” “哇!!!”忽然,五行圣兽仰天一号,虎吼道:“擅闯禁地、垂涎神源者,杀无赦!”说着,那五行圣兽浑身一动,身体四周萦绕的水波扭曲了几圈,向着钟诚二人的方向,激射而来! 这次的水波无比巨大,迅疾无比。顷刻间便排山倒海地逼近到了钟诚的面前!面对着这迅如惊雷的攻势,钟诚没有丝毫机会躲闪。只能伸出双手挡在面前,不过他很清楚,他这区区的凡体,是绝没有可能承受住这强力一击的! “轰!” 水波直接命中了钟诚的身体,瞬间淹没了钟诚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面前,钟诚轻易地就被水波给冲飞出去! “可恶,如果我有身体”看着被水波吞噬的钟诚,紫荆贝齿紧咬,不甘地攥紧了拳头。她很清楚,这一击的威力究竟是多么惊人,如果钟诚就这么被冲击到对面的石壁上,粉身碎骨是必然的! 不过,就在一切快要落下帷幕的时候,惊奇的一幕再次发生!只见水波的前部,钟诚被淹没的地方,忽然迸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白色光芒,紧接着,就听见一声轻喝 “一字文斩!” 紧接着,那原本气势滔天的水波,竟然哗的一下就被切为了两半!一道无形的剑影从水波的末端开始飞快地向着五行圣兽袭去。 “吼!!”大吼一声,五行圣兽不退不避,双手握拳,合抱在胸前,身上萦绕的水波消失,取而代之长则出了一层层厚厚岩石。 哐啷一声! 剑影打在了五行圣兽的身上,五行圣兽低哮一声,身体向后滑出一小段距离后方才停止。身体停止,五行圣兽例如往常一般低沉咆哮几声,神色戒备地直视着前方,没有急着攻击。 而这时,水波散去,紫荆瞧得分明。只见半空之中,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正立在钟诚的面前。 这男子一头墨云般的长发随意披散,身着一袭素白色长袍,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鼻梁高挺,气质优雅。但无论是是朴素的衣着,抑或是文雅的气质,都无法掩盖住男子身上散发而出的那不可一世的霸气。 而那把剑,则是华丽至极,银白色的剑刃在四壁光芒下熠熠生辉,剑柄处的龙凤雕刻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三尺长剑,威势无穷! 一看到这个男子,紫荆的眼中就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怀念,接着便是一分伤感。 由于水波的冲击力消失,钟诚的身体顿时就有下落的倾向。男子左手一抄,已然将钟诚夹在腋下,然后凌空一点,轻轻飘落到了紫荆的面前,放下了钟诚。 由于强力的冲击,此时的钟诚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男子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钟诚,吁了口气,转头对紫荆说道:“紫荆,好久不见啊!” 紫荆微微苦笑,又是感慨又是欣喜地叹道:“是啊!一曲成殇,一剑成神!剑神大哥,我做梦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如果这次醒了,他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人,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冥冢里的那位剑神! 男子淡淡一笑,摇头道:“不是说过了吗,叫我的名字。” “嗯,曲殇大哥”紫荆轻唤一声,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曲殇并不在意,微微抬头,回味道:“我们是有多少年不见了” “呵,这我也记不清了”紫荆苦笑依旧,眼神迷离,“想来,至少也得有数万年了吧。” “数万年眨眼即逝啊!”曲殇慨叹一声,沉默了一阵,眼光回到了眼前的那只五行圣兽上,苦笑道:“冢(冥王)的这手也太狠了吧!既然在这里安排下来五行圣兽作为守卫!这样的话,即使偶尔有人闯入,也是难逃一死啊!” 紫荆点了点头,随即摇头叹道:“方法是很好。可惜的是,这五行圣兽被剥夺了心智,只知道守着这神源,根本不管来人啊!” “如果不剥夺他的心智,他又如何会死心塌地地守在这里呢?”曲殇缓缓拿起了手中那把华丽至极的宝剑,轻轻地抚了抚,一脸缅怀地说道:“老朋友,咱们又见面啦。” 那剑极有灵性,剑身轻颤,发出嗡嗡之声,似乎在回应着主人一样。 紫荆在亦是一旁微笑道:“逆天果然只有在曲殇大哥你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曲殇扫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钟诚,轻轻摇头道:“不见得,逆天已经有新主人了。” 紫荆瞄了一眼钟诚,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然后,紫荆问道:“对了,剑神大哥,你怎么会有身体呢?” “我可没身体!”曲殇面色不变,随意道:“因为我已经死了,所以可以把灵魂寄宿在逆天身上,需要时激发出灵魂内蕴含的神迹,幻化成形。不过,撑不了太久的。” 紫荆面色一紧,担忧道:“你不是” “没错,这副幻化出来的躯体马上就得消失了。不过”曲殇淡淡地盯了一眼前方的五行圣兽,道:“还必须把那头妖兽给解决掉。” “可是你这种情况下,连身体都难以维持,怎么有能力和五行圣兽这种妖兽一战?”紫荆捏紧了拳头,双目全是担忧之色。 曲殇嘴角轻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钟诚,笑道:“我不能用多余的神迹来维持躯体,所以只能借钟诚的身体了。” 紫荆脸色一急,跺脚道:“这样对你和他都很危险啊!搞不好” “搞不好,我们都会魂飞魄散罢了。”曲殇淡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相信钟诚,也相信我自己。紫荆,看好吧,我和钟诚的灵魂,是相性的!” 说时,曲殇微微一笑,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地消散,幻化为一粒又一粒白色光辉,轻轻地飘落到了钟诚的身上。紫荆轻咬朱唇,拧着眉,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随着光辉的注入,钟诚的身体忽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白光!剧烈的光芒瞬间掩盖了洞里的任何一寸空间! 第六十六章 凌霄仙境 光芒在持续许久之后方才渐渐消散,而在光芒的发源处,钟诚已经直挺挺地站立在了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把华丽至极的逆天剑。 同样的脸,同样的剑,然而钟诚此刻的表情、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简直是判若两人!此刻的钟诚就如同当日是冥王一样,手握着绝对的实力,拥有着无上的霸气。足以令天地万物都敬畏的实力,令五湖四海都折服的霸气! 看到这种情况,紫荆长长的舒了口气。她知道,灵魂融合成功了,此时的钟诚,就是剑神曲殇! 而在光芒刚刚散去的时候,那头五行圣兽的目光就一直锁定在钟诚身上,那个刚才几乎被他秒杀的年轻人身上。 低沉的咆哮,五行圣兽的身体未动,但却开始慢慢地变化起来。只见原本覆盖在身上的那层坚硬的岩石,忽然咔咔的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层绿色的荧光。 钟诚(曲殇。为了行文方便,笔者下文就直说钟诚了)剑眉一挑,咧嘴道:“风属性吗?果然是五行圣兽。来吧!” “吼!!”五行圣兽猛吼一声,双腿一弹,石头构成的身体已经向着钟诚的方向飞了过来。只见绿光一闪,那五行圣兽依然欺近钟诚近前,高举右手,一拳向着钟诚击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果然是风!”于百忙之中,钟诚突出了一句话,右肩一抬,那把逆天剑混色闪耀着白光,已经挡在了五行圣兽的卷头之前! 轰! 夹杂着绿光的石拳和闪耀着白光的逆天,无所顾忌地相碰了! 相碰一瞬间,一股巨大的能量立刻就从那拳剑交接处迸发而出,那道巨大的能量波无所顾忌地向着岩壁四面袭去,但听轰轰数声,周围的岩壁尽皆爆裂!水池里的水也在强大的威力下,爆出了几朵巨大的水花!整个山洞都开始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要塌陷了一般! 仅仅一击,就如斯威力! “曲殇大哥!不要在这里打,否则,后患无穷啊!”紫荆在一旁出声提醒道。 钟诚面色一凛,左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迅疾地指在了逆天剑上,大喝道:“神法:混元破!”随着喝声,钟诚手中的逆天忽然爆发出了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流,瞬间就将那只五行圣兽给逼飞出去! 但那五行圣兽到底不是普通妖兽,虽被击飞,但他十分灵活地在半空中调转了身体,面朝钟诚,双腿砰地一声踩在了身后的岩壁之上!并且身上的绿色气旋开始退去,一层层坚硬的石块再次覆盖在了身体之上。 崩的一声,逆天上爆发出的“混天破”气流追随着五行圣兽,狠狠地砸在了岩壁之上!那岩壁轰隆一声,从上而下竟然坍塌下了数块巨岩。而被气流击中之处,更是深深地向内凹陷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威力之强,令人发狂! 眼看着那处岩壁是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而那五行圣兽,竟依旧好好生生地立在岩壁之上!除了掉了几块岩石,根本就没有伤害!而且不得不说,这掉下来的几块岩石,也并非他的躯体,而是他身上覆盖着的那层巨岩的一部分。 看到了这种情况,钟诚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喃喃道:“山吗?五行变幻,知敌克敌,好棘手的家伙!” “曲殇大哥!”紫荆指了指前面那摇摇欲坠的石壁,道:“不能在这里打啊!否则不仅这个山洞会塌,而且还会波及到整个大陆啊!” “呃”钟诚紧了紧手中的逆天,凝眉道:“这点我当然明白。倘若动静闹大,是会惊动创世神的。而那时候,冢的计划就得落空了!” 紫荆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们刚刚只是轻轻地交手一招,就已经如此阵仗了。倘若真的放开手来打,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啊!” “该死!冢,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钟诚苦笑一声,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其实,钟诚体内的曲殇如何不知道,自己与五行圣兽奋力一战究竟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要知道,曲殇虽然没有正式封神,但实力却早已达到封神的地步。只是当年创世神自私心起,不禁不让曲殇等人封神,还把他们给骗进了冥冢(混沌界)之中,使他们永远地关在里面,再也无法离开。后来/经历了一系列事情,曲殇最终还是含恨地死在冥冢之内了。可是冥冢作为混沌,对于生与死,肉体与灵魂,原本就没有太大的界限。所以即使身死,曲殇依旧可以继续修行神迹,提高修为。 而作为妖兽的五行圣兽,也是实力强劲的怪物。要知道,他是由接近根源的神源演化而成的。数万年的修炼之后,它的实力早已达到凡人无法想象的地步的。能与之一战的,除了神界的神,就只有魔界的魔了。 神魔之战,通常都是天崩地裂,日月失辉。而曲殇和五行圣兽的这一战,完全有能力苍天震荡,大地崩裂。如果当真达到了此等效果,这对作为人界的通神大陆不禁是灭顶之灾,对冥王的计划也极为不利! 试想一下,如果人界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动,作为四界之主的创世神,会不注意吗?而他一旦注意到了钟诚的存在,那还有什么值得期望吗? 在钟诚成功地帮助冥王连通冥冢和通神大陆的大门时,他的存在,绝对不能被创世神注意。否则一切都将结束,苦心经营数万年的计划,也将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么多的烦恼堆压在曲殇的心中,以至于他不能再畅爽开怀地挥舞逆天了。对于一名剑客而言,如果挥剑的时候有犹豫,那后果绝对是严重的! 就在钟诚低头沉思的时候,那五行圣兽已经自岩壁上下来了。他可没有曲殇那么多的顾忌,咆哮一声,身上的石块退去,火红的火焰再次萦绕。 没有丝毫犹豫,改变属性的五行圣兽,纵声一扑,再次向着钟诚猛袭过来! 一直到刚刚为止,钟诚还一直在沉思,直到滚烫的火焰扑面而来时,他才猛然想起了自己还处于战斗之中! 但一代剑神,尽管被突袭,却仍然是虽惊不乱。钟诚目光一缩,身体微微斜,右足轻点,忽然如同一只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速度之快,比起刚才身怀绿色气旋的五行圣兽也丝毫不差。 五行圣兽见一击不中恼怒地抛下了一声,抬头看向半空的钟诚,开始转换属性。 钟诚当然很清楚,这五行圣兽是预备用风属性的身体来与自己一战。他当然不惧与这妖兽一战,只是顾虑太多,钟诚实在不想和他动手。 “有什么可以不破坏这里的方法吗?”脑子飞速地转动着,忽然间,他的脑中仿佛浮现出了一幅群山白云的画面! “对了!”钟诚脸色一喜,大笑道:“我怎么忘了这一招!畜生,准备受死吧!”说着,钟诚将手中的逆天轻轻一抛,双手合十,轻闭双眼,薄唇轻轻开合,似乎在吟唱着什么似的。看样子,是在施展某种奇异的神法了。 那逆天漂浮在半空中,身上闪耀着的白色光芒随着钟诚嘴唇的开合,愈来愈亮,像是在积蓄着什么能量一般。 “虚为实,实为虚;幻由心生,心成幻界。凌霄仙境,开!” 随着一声暴喝,逆天剑身上的光芒忽然暴涨,顷刻间便向着四面八方直射而去!强盛的光芒再一次吞噬了洞中的一切! 紫荆急忙捂住了眼睛,把头背了过去。而那只正准备攻击的五行圣兽,此刻也不得不停下身来,护住身体。 这一次光芒的比上次持续的时间要短得多,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当缓过神来时,那强烈光芒已经消失了。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睁开眼睛的紫荆目瞪口呆,刹那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住了。 只见原本的山洞,竟然变成了一处到处皆是群山之巅的地方!看着脚下那白白的浮云,远处那露出一点的山巅,紫荆的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这里是一片凌霄之境,群山之巅白云飘舞,从远到近,除了山巅,就是白云。当真是一处美轮美奂的美妙之地。 果然是凌霄仙境啊! 第六十七章 破空一战 (我解释一下,以防诸位刚看的读者们没弄明白:钟诚被剑神曲殇附体了。谢谢支持,多收藏,多推荐哦!) 群山之中,钟诚手持逆天,脚踏青云,悬浮于半空之中,凝望着自己前下方的五行圣兽。而五行圣兽则置身于一座高山之巅,凝神戒备着半空中的剑神。在一旁观战的紫荆,由于没有身体,所以可以自由的控制行动,此时也是和钟诚一样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是环境!”紫荆心中一动,脸色焦虑地向钟诚说道:“曲殇大哥,你使用这等神法,神迹得消耗多少啊!没问题吗?” 钟诚抿嘴轻笑,瞄了一眼山巅上那气势汹汹五行圣兽,苦笑道:“我若不用這套神法,那通神大陆还不得被捅个底朝天啊?这‘凌霄仙境’虽然非常耗费神迹,但现在,我们可以放开手地来打了。” “呃”紫荆攥了攥粉拳,面色紧绷,只得缓缓地说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呵呵,放心吧!”钟诚右手一转,手中的逆天已经直指五行圣兽,口中喝道:“开始吧,孽畜,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吼!”那五行圣兽也不好含糊,大嚎一声,全身绷涨,身上的的绿色气旋开始迅速地萦绕起来。风声呼呼,直吹得身边的云朵片片消散。紧接着,五行圣兽的双拳猛然向着钟诚的方向击了过去。而双拳之上激荡的绿色气旋也发出嚯嚯之声,呼啸着向着钟诚席卷而来。 钟诚剑眉一扬,嘴角处泛出一丝冷笑,递出长剑在正前方轻轻挥出两剑。于此同时,钟诚的身体白光一闪,只见有两个和钟诚一模一样的虚影突然从他的身体内窜了出来,然后分别从左右两路向着五行圣兽攻去。 而正面的钟诚本尊也不闲着,提起长剑往前一指,身体已如一道白色的冲击波一般迎着迎面而来的两团绿色的气旋攻击而去。 紫荆在一旁看的是心旷神怡,忍不住惊叹一声:“三魂追命!” 人有三魂,分为天魂、地魂、命魂。这一套“神魂追命”,就是强行将自己体内的天魂和地魂分离而出,以达到三倍强大的攻击威力。当然,一击之后,三魂必须归位,否则就将面临魂飞魄散的危险。 有能力使用这等变态神法的人,体内的神迹不仅得登峰造极,而且本身对神迹的掌控也需要娴熟至极。否则可能三魂都还没分离出,就已经先魂飞魄散了。 不过,对于剑神曲殇这样的顶级强者而言,“三魂追命”这样的神法也只是手到擒来罢了。 这一击,拥有平时三倍的威力! 呼!! 钟诚手中的逆天已经与那两道绿色的气旋碰撞到一起了。只见气旋之中,钟诚脸色一凛,神迹全开,身上白光大盛,一口气便压制了那两道气旋! 紧接着,钟诚右手一抖,至上而下地顶着那两道巨大的气旋,向着山巅之上的五行圣兽飞速袭去。于此同时,分离出来的两魂也是白光暴涨,猛烈地向着五行圣兽攻击而去。 面对着如此强悍三防攻势,五行圣兽的那层山属性的岩石显然已经派不上什么用成了。但是,那五行圣兽却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惊恐之色。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心智,或许是因为他留有后手! 迅疾的三道白光眨眼之间便逼至了五行圣兽的近前! 轰!!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五行圣兽所处的山巅立刻轰隆一声爆裂而开,弥漫起一阵巨大的烟尘。无数块巨石从山巅之上滚落而下,紧接着,整座大山开始摇摇欲坠,竟是哗的一声垂直地坍塌而下! 这一击,当真是山崩地裂,云开天动! 然而,烟雾弥漫之处,忽然窜出了一道蓝色的身影,正是钟诚。只见他手持逆天,一脸的惊讶之色。紧接着,只见烟雾的山巅之中,猛然地冲出了一头浑身气流涌动的怪物正是五行圣兽! 那五行圣兽嘴里发出着呼呼的咆哮,径直追着半空中的钟诚而去。此时的五行圣兽虽然没有改为风属性,但速度之快,竟完全不必刚才风属性来得慢。 而与快疾如电的五行圣兽比起来,急退的钟诚,速度上面显落后一截,眨眼之间便被那头五行圣兽给追上了! 那五行圣兽并不使用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气流涌动的右拳,刚猛地向着钟诚的面门砸去。 眼见巨大的气压已经扑面而来,钟诚的瞳孔一缩,赶忙伸出右手,迅速地向前刺出一剑。即使是于慌乱中刺出的一剑,依旧是神迹饱含,剑身轻颤,威力强势! 砰! 再一次的拳剑相接,一股巨大的无形能量迅速扩展!强大能量震荡的四周的群山是嗡嗡直晃,连弥漫云半空的白云,也在强大的力量下被击散而开! 而五行圣兽的拳头在和钟诚手中的逆天碰在一起后,立刻迸发出了一阵更加强大的气流!强大气压顷刻间便压制住了逆天之上迸发出的白光! “喝!”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巨大压力,钟诚大喝一声,收剑后撤。那五行圣兽全是乘胜追击,夹扎着气流的右拳向前一突!拳头虽未击中钟诚的身体,但气流却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钟诚胸口之上。 钟诚闷哼一声,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继续向后猛撤。所幸的是,借着气流的冲击之力,钟诚的深意迅速地脱离了五行圣兽的攻击圈! 然在半空,钟诚再也忍不住胸中的那一口甘甜,哇的一声吐出血来。点点血迹在空中就好似几朵妖艳的桃花一般,看起来甚是凄美。而钟诚的身体,则直接向下倒飞而出! 但听“轰隆”一声!由于速度迅疾而无法改变方向的钟诚,身体重重地栽进了背后的大山之中!强大的冲力让那大山的中段瞬间爆裂而开!紧接着,中部被撞出一个大洞的大山,上部毫无悬念的横腰倾倒了! 那上班不山体就好似一块大的难以想象的巨石一般,穿过了云层,滚落而下!知道许久,方才听到地步发来一声重重的回音。 这群山之高,可想而知了! 不过紫荆的目光并不在那支离破碎的大山上,而是在落下去久久未有出现的钟诚上。但由于脚底下是白茫茫的一片,她根本看不清楚。 “你们都要没事啊!”紫荆咬了咬朱唇,一脸担忧地呢喃道。 无论一个女人的外边到底有多坚强,骨子里都是柔弱的。这一点,紫荆也不例外。虽然她平时一副大姐头的模样,但真要遇到了巨大的什么挫折,这位美丽的女子,也会流露出温柔揪心的一面。 这时的紫荆,无疑才是最美丽的。那紫色的百花裙在云层之中随风摇曳,焦精致的俏脸之上含着几分焦急之色,额角上的几缕青丝轻轻飞舞。宛若一朵清丽的紫罗兰一般,飘飘仙子,美艳无双! “好!不愧是五行圣兽!这上古属性‘气’当真是五星之首,简直太让我惊讶了!哈哈哈哈!”随着几声豪迈的笑声,被曲殇俯身的钟诚已经手持逆天,缓缓地从云层之下飘了上来。 看见了那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紫荆高悬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下。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青丝,舒气道:“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如此强力的攻击,不可能没事吧。”钟诚苦笑一声,伸出左手的拇指,拭去了嘴角上残留的一丝血迹。不过话虽如此,钟诚的眼中却丝毫都没有怯懦之色,反而燃起了浓浓的战意,足够吞噬一切的战意! 他右手抬起,逆天的剑尖笔直地指着正前方的那只五行圣兽。逆天之上,白光闪耀,隐有吞天之势。 而那只五行圣兽,对于钟诚的再次出现也丝毫没有感到惊奇。他的眼中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感情,除了杀意,还是杀意!他仰天狂啸一声,四肢一展,萦绕在身体四周的无色气流却是更加狂暴了! 在无形气流的激荡下,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波动了! 紫荆心中一紧,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她知道,无论是曲殇,抑或是五行圣兽,接下来都要动真格了! 然而,她很担心曲殇的状况。曲殇在一开始就消耗了大量的神迹来制造“凌霄仙境”,如今还受了一击,情况十分堪忧! 但是到如今,紫荆能做到的,就只是相信剑神曲殇的实力! 第六十八章 一字文斩 (下一章是本次大战的最后一章,请各位读者大大们多多支持,多多推荐,多多收藏啊!) “嘿嘿,好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有趣!”钟诚嘴角轻扬,冷冷一笑,看向五行圣兽的目光光,却似更加锐利了。即使身在战场之外的紫荆,也能感受到那凌厉的目光之中所暗含的无双霸气。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五行之‘气’吧!”大喝一声,半空中的钟诚凌空一踏,拿着逆天之剑再次向着五行圣兽攻去。白光闪耀,逆天之威依旧强悍。 “吼!”五行圣兽身体一展,全身气流大震,迎着钟诚攻过来的方向击出一拳。这一击,比起刚才的火、水、风都要来得迅猛得多。拳碎虚空,气流波荡,威力无穷! 说起来,在通神大陆这片世界,对于五行的解释很模糊,也有很多种不同的解释。分为正五行和偏五行。所谓正五行,自然便是金木水火土了。而偏五行的说法就比较多了,像眼前这只五行圣兽,身体内蕴含的就是偏五行。分别是:火,水,风,山,气。然而不得不提的是,在任何的偏五行中,“气”都是必须提起的属性。 其中,山既是土,只是为了强调它的守护功效,所以才特地强调成“山”。至于“风”,这原本就是一个很奇妙的属性,本应归为“气”之中。然而单论效果,“风”实在又不能与普通的“气”相提并论,所以,最后还是从“气”之中被分离出来了。 提起“气”,那不得不说,这是偏五行里最神秘也是最让人惊叹的属性。这天地万物,一旦离开了“气”,也就离死不远了。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属性,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你都能随意地操控它,使用它。 所以“气”,也是偏五行中最强的属性。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五行圣兽,一击之威会如此强大的原因了。 当然,面对着如此强力的一拳,剑神附体的钟诚却丝毫不惧。逆天一冲,照着对方刺了过去! 白光闪耀,气流飞旋! 拳剑的再次碰撞,震荡的威力很快就自交接处扩散而开。其结果自然是群山震荡,白云飘散了。 不过这一次,钟诚和五行圣兽似乎都不准备一击收手。在碰撞的一瞬间,钟诚迅疾地抽回了逆天,但并不后退,右手向前一送,快如惊雷地向着五行圣兽的头部刺去! 五行圣兽这次没有在改变属性了,而是偏头一让,敏捷地躲过了钟诚的一剑。与此同时,五行圣兽的下身快快速地踢出一脚。 而钟诚这边,也是抬脚回击。两只腿碰到了一起,一边是神迹全开,一边是气旋暴涨。所以碰撞之下,依然是不分胜负。 风声霍霍,腿与腿的交接处,神迹和气旋相互挤压,相互蹂躏,连带着整个空气也一起震动起来。 此刻,只听“轰隆”一声,却是钟诚刚才击出那剑的剑风扫中了五行圣兽背后的一处高山之巅。结果可想而知,那山巅直接爆破,瞬间就被炸为了碎石。 不过钟诚和五行圣兽都没在意那远方的爆炸,他们的目标依旧锁定在自己的对手身上。眼看着那气旋和神机交织在一起的能量是越聚越大,一人一兽极有默契的在这是同时收回了攻击,向后一退。 而中间那被挤压一团的能量,在此刻是得以自由,轰的一声波动而出。 钟诚和五行圣兽分别退后,踩在了各自身后的一座山巅之上,对面而望。 紧接着,五行圣兽身上的气流哗的一下散开,熊熊的火焰再次燃起!同时五行圣兽双脚一弹,身体再次向着后倒退而出。然后凌空两记火拳,向着面前的山巅击去。那山巅如何挡得住五行圣兽的一击,应声而破。 只见大大小小的数块巨石冲天而起,五行圣兽长啸一声,身上的火焰更加狂暴,对着前方的数块巨大的飞石喷出一道距离的火焰。而在火焰的炙烤下,那些半空中的飞石无一例外,全都染成了一层火焰。 之后,五行圣兽也不停留,迅速地改变了自己的属性,火退而风起。 呼呼两掌!五行圣兽身上的绿色风暴席卷向了面前的数块火烧巨石,在狂风的吹动下,那群燃烧的巨石火焰更加狂暴,并向着钟诚这方呼啸而来! 火借风势,风助火势,二者合一,其势夺天! 眼见着无数块冒着火焰的巨石向着自己这放飞了过来。钟诚的剑眉一扬,也不闪避,右手的逆天平直的放在面前,同时合上了双眼。而就在钟诚合上双眼之后,他这边的气空气,也在逐渐的细微地产生变化。 空气好似凝滞,白云好似停止。仿佛是日月即将颠倒,苍穹即将变色,大地即将破碎一般!一股势可破天的能量,正在钟诚的体内慢慢凝聚! “一字文斩!” 随着一声暴喝,钟诚的双眼猛然睁开,右手拿着逆天,平滑地在面前横劈一剑。只见他的面前迅速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由白光凝聚而成“一”字。那白光看似温暖,毫无战意,而且是缓慢地迎着正前方的数块飞火巨石而去。 但就在白光与第一块飞火巨石相撞的瞬间,惊变突起。只见那看似温暖柔弱的白光竟然一下子光芒万丈,将面前的那块飞火巨石轻轻松松就切割为两半。而那飞火巨石在被一分为二后,火势虽然不减,但向前继续突击的威力确实没有了,只得向着一望无尽的下方落去。 而那“一”字白光在切割掉第一块飞火巨石后,向前的劲头依旧十足,继续迎着块块巨石而去。 只听锵锵数声,一块又一块飞火巨石被拦腰截断,从云层上落了下去!而那道一字白光,也已经突破了层层巨石,攻到了五行圣兽的面前!值得一提的是,这道初时还柔柔弱弱,慢慢吞吞的一字白光,是越到后来威力越强,越到后来速度越快!此时看起来,已经是集速度和威力于一身的超强攻击了! 五行圣兽咆哮一声,立刻撤去了身上的风属性,无色的气流再次涌动在身体周围!他眼中一狠,半空的身体忽然缩成了一团,然后那无形的气流就好似一层保护膜一般在他圈成一圈的身体四周萦绕。 轰!!!! 一字白光不偏不倚地打到了五行圣兽的身上的那层无色气流上,刹那间白光暴涨,顷刻间就将五行圣兽所在的地方圈了起来!而白光所处之地,群山坍倒,白云飞散!一股巨大的气旋从光源出激荡而出,卷的钟诚的衣衫呼呼飘动,碎发轻舞。 眼看着面前一座又一座高山轰轰坍塌,钟诚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喃喃道:“果然很棘手啊!” 就在钟诚的话刚刚说完,那原本被白光包围的中心处,忽然发出了一声极不和谐的呼啸。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流自光源处迸发开来,顷刻间就驱退了那巨大的白光。 而在气流的中心处,那只五行圣兽正毫发无伤地立在那里!当然,说是毫发无伤也太过夸张了。诚然,他的身体的确是掉了些碎石,但看起来实在无伤大雅。 苦笑着呼出一口气,钟诚耸了耸肩,再次摆出了对敌姿势,自语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妖兽身体强度太大,如果不一击必杀,就永远分不了胜负。既然如此” 说着,钟诚眼中一寒,全身杀意猛涨,右手一扬,剑指苍穹。 剑锋之上,苍穹变色,空气呆滞,群山悲吟! 凌霄仙境之中,一股浓浓的杀意,瞬间弥漫! 第六十九章 天寂 (各位读者大大们,请留下你们的收藏吧) 钟诚的动作虽然简单,但蕴涵的气势却是浩瀚无穷。逆天之上,点点白光缓缓凝聚,而剑锋直指的苍穹,此刻也在渐渐地发生着变化。 原本碧空万里的天空,忽然之间就变得逐渐阴暗起来,朵朵乌云戛然而生,并且以逆天之上的那一点天空为中心,大气开始慢慢地回旋起来。就好似一道即将形成的龙卷一般,缓缓地在苍穹之中盘旋。 而苍穹之下的大地都好似开始微微晃动一般,弄得群山轻颤,空气凝重。 此招未出,但所积蓄的气势,却已经足够让人惊叹不已了。这便是所谓的苍穹变色,大地震荡吧! 在一旁观战的紫荆,此时的眼中突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兴奋之意。她舔了舔嘴唇,双目之中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剑神曲殇的最强一招,即将出现了!那惊天地、泣鬼神,使日月失辉,令万物颤栗的最强剑式即将出现!那永远都被誉为排名第一的剑中神法,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惊天一式! 如今,苍穹已变,大气已聚。紫荆知道,這场大战即将展开最华丽的一幕!并且将在这最华丽的一幕中,落下帷幕! 五行圣兽是上古妖兽,由接近根源的神源所化。虽被剥夺了心智,但却没有失去本性。他的身体敏锐地洞察到了气流的涌动,天地的失色。 他能感觉到钟诚的身上正散发这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势! 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所引起的改变却是太多太多了! 曲殇附体的钟诚,依旧高觉着逆天,积聚着能量。他嘴角泛出一丝微笑,冷冷地直视着正对着自己的那只五行圣兽。冰冷的眼神之中,既是战意更是杀意! 五行圣兽无法回应眼神,身体一张,猛然爆出一声惊吼!身体刷的一下改变了状态,竟是将五种属性全都用上了! 只见此时的五行圣兽身上,红色的火焰,蓝色的水波,绿色的气旋,灰色的岩石,无色的气流全都交织在一起! 而在五种属性齐聚一身之后,五行圣兽的气势猛然暴涨,竟隐隐有与钟诚分庭抗礼之意。 然而面对着这种情况,钟诚的脸上却是冷笑依旧,丝毫没有在意。至于紫荆,她脸上的兴奋之情却是更加强烈了。她也是神执者,而且是一名强大的神执者。如今有机会观赏一次强者对强者的大战,紫荆的心中的兴奋和激动,自然是大于任何一种情绪的。 就在这会儿,剑锋所指的苍穹,是彻底变样了。阴云满布,大气滚动,那回旋在一起的气流,是越积越大。而气流中心处,离钟诚手中的逆天也是越来越近。远远看去,凝聚在一起的气流,就像是一只漏斗一般。 只是,这个漏斗是黑色的,而且这个漏斗,是危险的! 随着大气地向下挤压,群山之上,忽然狂风肆掠。这不是普通的狂风,这是能令大山都颤动的暴风!许多禁受不住风吹的山巅,竟然整个被吹飞出去。即便是那只稳如山的五行圣兽,身体竟也忍不住随着大风轻轻晃荡! 这是何等强力的飓风啊!这是多么令人疯狂的威力啊! “哈哈哈哈!”于狂风之中,钟诚忽然开怀大笑道。 他的笑声和风声一样狂! 突然,钟诚嘴唇一合,狂傲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双眼注视着风中微微晃动的五行圣兽,开口大喝道:“五行圣兽啊!接下我这一击吧!是该分胜负的时候了!” “吼!!!”五行圣兽没有回答,身体一定,稳稳地立在了风中,以咆哮作为回应。接着,立定身体的五行圣兽,体内的五种属性迅猛激荡,很快就荡平了身体四周的狂风,形成一圈巨大无比的能量圈! 这道能量圈,有五种颜色组成,内含五种属性,威力之强,非常人所能想象! 见了对方的动作,钟诚脸上的喜色更甚几分,仰天大笑道:“好!不愧是是上古神源幻化而成的妖兽,好强硬的做派!哈哈哈哈!” “分胜负了!”狂喝一声,钟诚右手猛然地向前一挥,逆天剑锋已直指五行圣兽。 “天寂!” 伴随着一声并不算嘹亮的轻喝,苍穹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生巨变! 天空之中,那如漏斗一般积压已久的气压,突然呼呼声起,调转方向,向着剑锋所指之处的五行圣兽迫压而去! 这巨型的大气漏斗少说也是绵延数千平方公里,此刻倾力而出,不禁规模宏大,连威力也是无语伦地强大!上层巨大的气流很快就带动了下层的空气,随着气流的急速涌动,幻境飓风四起! 凌霄仙境,白云群山,狂风更加凶暴! 苍穹之上的气流还没压下来,无数座高山之巅已被肆掠的狂风给席卷而飞了。整个凌霄仙境突然就变得一片昏暗,一片混乱。 而于漫天的飓风和飞石中,那气流终于自上而下,落到了五行圣兽身体之外的那层屏障上。 刺耳的呼鸣声突兀地从交接处里发了出来!激荡着的巨大气流,前部成锥形,奋力地向着五行圣兽压去!而五行圣兽身体外的那层五行屏障,也是威力强悍,毫不退让地抵抗着前方的气流。 如果天寂仅仅是以大气之力来席卷苍生,那这第一剑中神法的称号也就称不上了。 所以这招“天寂”,钟诚并未使完。 眼见着气流和屏障形成了两股僵持不下的能量,钟诚的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逆天向前一递。 逆天之上的白光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在钟诚神迹的催动下,瞬间便迸发而出!只见逆天之上,白光暴涨,陡然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白色剑光。 夹杂着早已浑浊不清的空气,这道剑光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五行圣兽攻了过去! 轰隆!! 剑光会合了气流,一起砸在了五行圣兽结成的屏障之上!顷刻间,白光混着气旋,发出了目前为止最大一次爆炸!巨大的能量刹那间便向着四周冲击而去,而所造成的结果,就是光芒所至之处,群山崩裂,化为碎石! 一座座高山被压成了粉末,一道道空气被冲的虚无!整个凌霄仙境,开始红破碎!眼中触及的一切,都被那恐怖的白光和夺命的气旋给击成了灰烬! 光芒越来越盛,气旋越来越强,范围越来越大!不过短短数秒时间,整个凌霄仙境都被那一层巨大的白光所吞噬! 紫荆眼中一花,闭上了双眼,抬起衣袖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即使他没有身体,但依旧还是能感受到那股足以破天碎地的威力! 所谓天寂,就是“一剑刺出,天将沉寂”的意思!這套神法,将自然的大气之力,和自身体内的神迹相结合起来,创造出无与伦比的惊天威力!这是人与自然的完美契合,这是实力与魄力的完美结合!这是能终结一切的绝招,更是能摧毁一切的利器! 也正因如此,“天寂”有能力将整个凌霄仙境夷为平地。 看吧,那强大的白光夹杂着气旋,还在向着四周扩散呢! 白光所过之处,群山顿时灰飞烟灭,化为碎末,随风而去。 面对着如此强悍的威力,可以想象,如果战场是在通神大陆,究竟会造成多大的灾难。那时候,只怕整个通神大陆都将会陷入一场滔天浩劫之中吧! 这就是“天寂”神法之中排名第一的剑式,剑神曲殇的终极一剑! (剑神曲殇vs五行圣兽终) 第七十章 五行珍宝 最后一击,最后一式!剑神曲殇的古级神法“天寂”,为这次的战斗华丽地画上了一个句号,舞台在光芒的掩盖下缓缓地被吞噬,缓缓地消失。 紫荆心念一动,已经知道凌霄仙境开始在“天寂”的毁灭中慢慢消退。她虽然捂着双眼,并且没有身体,但神执者的敏锐洞察却还在。这种于神迹的敏锐触觉,没有对神迹的苦苦修行,是绝对不可能拥有的。 光芒持续了良久良久,才渐渐地退散。紫荆很清楚,刚刚的那一击“天寂”,已经完全足以令整个通身大陆面临灾祸了。而幸好有“凌霄仙境”這片虚幻的空间作为战场,否则注定将后混无穷,生灵涂炭。 光已散,胜负已分。 紫荆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仰天倒地的钟诚,和脸色苍白地立在一旁的曲殇。很显然,曲殇的灵魂已经从钟诚的身体里剥离出来了。 四周依然还是刚刚的那处秘/洞,正前方岩壁上的大坑依旧触目惊心,地上气波擦过的痕迹仍然是那么的深刻明显。不同的是,身后的水池表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幻境已散,胜负已分。 地上的钟诚紧闭着眼,脸色很不好看,但呼吸匀称,想来并无大碍。不过身旁的曲殇,感觉就不是那么的平安无事了。他的脸色苍白,微微喘息,呼吸一长一短,一看便知是神迹大放而导致内调试和。 再看对手位置的五行圣兽,此时依然站立在神源之前,然而身上那五种属性的能量却完全没有了踪迹,琥珀色的双眼也失去了光泽。此刻的他,与其说是妖兽,倒不如是说一具石雕。他虽然还站着,眼睛还睁着,但生命之火却是已经昏昏欲熄灭,眼看是活不久了。 五行尽失之时,便是神源消散之刻。而五行圣兽是由神源幻化而成,神源既失,那死亡也只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得接受的事实罢了。 没悬念了,這场旷世之战,由剑神曲殇取得了胜利。当他挥出了那一式令天地失色,日月失望的神法“天寂”这时,这场战斗的结尾处,就已经刻上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宣告落幕。 紫荆很满足,她觉得:自己还能看到如此华丽的一战,实在是太幸运了。尤其是,还能见识到那一式逆天神法“天寂”! 平复了胸中的激动,紫荆深吸一口气,走到了葬丰的身旁,柔声道:“你赢了,曲殇大哥,没事吧?” “咳咳”咳嗽两声,曲殇的俊秀的脸颊更显苍白。他强笑一声,摇头道:“不妨事,神迹消耗太多,伤了灵魂,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行了。比起自己,我更担心钟诚。我刚刚用他的身体使用了太多强力的神法,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下去。” 紫荆深深地看了一眼钟诚,随即摇头安慰道:“这你大可放心,正如你所说,他的灵魂和你是相性的。现在的他呼吸匀畅,面色红润,虽然一时昏了过去,但估计没什么大碍。你还是多注意一下自己吧,你不仅受伤,还耗费这么大量的神迹,搞不好可是魂魄魂散的!” “呵呵,”曲殇露出了那早已习以为常的随性微笑,“你曲殇大哥在你心中就这么没用吗?放心吧,傻丫头。这点伤多我而言还算不上什么。如果连这都挨不过去,那我这剑神算是徒有虚名了。” 紫荆秀眉一蹙,反驳道:“我从来都没怀疑过曲殇大哥你的实力,但面对这种上古妖兽,任谁都是会担心的!何况曲殇大哥你在和五行圣兽认真一战之前,还消耗了大量的神迹来制造另一片空间!你叫我怎么能放心!” “那你要我怎么样?”曲殇苦笑一声,耸了耸肩,瞄了一眼地上的逆天,无奈道:“你总不会让我立刻就回到逆天中去休养吧?” 紫荆板着脸,嘟着嘴点头道:“我正有此意呢!” “你这丫头,算我服了你了!”曲殇苦笑连连,“待会儿我就消失,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看看那这五行圣兽的体内究竟蕴含着何等宝物,又能演化出哪种神法。”说着,曲殇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五行圣兽上。眼中略为地流露出些许期待之色。 紫荆一呆,脑子一转,已经知道曲殇所说的是什么了。她睁大着她那对魅力的双眼,好奇地打量着五行圣兽,问道:“曲殇大哥,在传说中,任何的上古妖兽在死亡之后,都会留下一本神法和一件宝物。有这回事吗?” “当然是真的,这传说绝非空虚来风。多说无益,留心观看吧!”曲殇指了指五行圣兽,示意紫荆安静。 随着构成生命的神源一点点地消耗殆尽,五行圣兽的琥珀色的双目越来越暗,直到永远地失去了光彩。眼中的光芒一退,五行圣兽那由石头组成的躯体忽然“夸拉”一下,碎落一地。 接着,随时之中,忽然闪起了一团五彩斑斓的光芒!这光芒并不强烈,而且很温暖,恰好可以将一地碎石给包围住。 紫荆目光炙热地注视着那团五彩之光,兴奋不已。而一旁的曲殇虽然气定神闲,但眼中却也流露几丝期许之意。 光芒并未持续太久就慢慢地消退了,而在随时之中,突然多出了两件东西来。 一件是一本纸张泛黄的古书,另一件则是一对火红色的大犄角。古书很普通,除了看起来历史悠久之外,毫无特点。那对犄角很大,足足五十厘米,头部非常锋利,浑身如同浴火一般的通红! 看见了古书,紫荆倒还怎么惊讶。一来是因为她知道那本古书就是一种神法,二来则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清楚那是何等神法,自然也不会生出惊叹之情。 不过,在视线落到了那对火红的犄角上时,紫荆却是忍不住惊奇地低呼了一声: “咦!” 她看着那对犄角,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和欢喜,欢呼道:“怎么会!?五行圣兽的体内居然会有蛮荒火牛的犄角!曲殇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紫荆好奇地看向了身旁的曲殇,一脸地疑惑。 在这方面,曲殇显然要比紫荆博文的多,他背负着双手,淡淡一笑,摇头道:“所以我们都说你的天赋是惊艳绝伦,奈何就是不用功呢!这五行圣兽本来就是由蛮荒火牛的犄角以及上古神源融合而生的。你没注意到吗?他头上的那对犄角,正是蛮荒火牛的犄角。” “这样啊?”紫荆抚了抚下巴,回忆了一会儿,点头道:“是啊,我怎么没注意呢?我就说嘛,石头人头上长犄角,看起来就不合适!” “呵!那可就是你的个人偏见了,谁说石头人不能长犄角?”轻笑一声,曲殇移动身体,向着那对石头走去。他此时的躯体已然还是由神迹凝聚而成。 来到了石堆旁,曲殇弯下身子,伸手将那本泛黄的古书拿了起来,开始翻阅,口中喃喃道:“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神法。” 紫荆的灵魂也跟着飘了过来,目光依旧锁定在石堆中的那对蛮荒火牛的犄角之上,一面抚摸着下巴,一面微笑,眼珠灵动,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一样。接着,她点了点头,满意地嘿嘿一笑,扭头问道:“曲殇大哥,这是什么神法啊!” “呵呵,”优雅地笑了笑,曲殇合上了古书,回答道:“这次咱们可捡到宝了!看来,钟诚以后要修行的剑中神法,有着落了。” “这是关于剑的神法?”紫荆皱了眉,一脸失望之色,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曲殇大哥你本就是天下第一的剑神,所知道的剑中神法说是堆积如山也不为过。这么看来,这神法不是没有用了?” “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曲殇摇了摇头,说道:“我的确是知道许许多多的剑中神法。但这一本,我还真没见过。说起来,你也太小看这些上古妖兽了吧!他们可是有实力屠神的怪物,死后所演化的神法,怎么会没有用?” 紫荆秀眉一扬,问道:“这么说,这本神法,威力很强了?” “岂止是很强?这神法如果练至巅峰,我想毁天灭地的威力是有的。”曲殇淡淡地道出一句。 而紫荆在听完这话之后,眼神顿时兴奋起来,急忙追问道:“真的!这么厉害!这是什么神法,你快给我说说!”要不是没有身体,此时的她只怕已经一把从曲殇手中夺过古书了吧。 “好好,你别急,我给你说说。”曲殇对着这爱撒娇的紫荆妹子实在没办法,只得安抚道:“这神法是由五行圣兽的五行演变而来的,分为火、水、风、山、气这五种属性。其中,前面四种为顶级神法,最后的一种则为古级神法。如果五行配合起来用,威力极强!” “这么好!”紫荆惊叹一声,继续追问道:“曲殇大哥,你详细地给我说说!” “好,咳咳咳”这时,曲殇微笑的面颊忽然猛烈地扭曲起来,他用手捂住了嘴,弯下了腰,一阵距离地咳嗽。 这一变故令一旁的紫荆是紧张不已,她顿时就像伸手去搀扶曲殇,但手一伸过去,就直接从曲殇的身体上穿过去了。 “可恶!”紫荆眼神一厉,咬紧贝齿,一脸焦虑地注视着咳嗽的曲殇!同时在心里,为自己的无所益助而愤恨。 什么都不能做的紫荆,只能着急地在一旁干瞪眼。曲殇剧烈咳嗽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地止住了咳嗽声。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时,那张俊秀的脸颊因为咳嗽而变得一片苍白,毫无血色。 紫荆关切地看着曲殇,柔声问道:“好点了吗?” “差不多吧!不过”曲殇的声音很轻很细,“看来是不能维持太久了,我还是会逆天里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 紫荆连连点头,说道:“嗯嗯,曲殇大哥,你快回到剑里去吧!别再强迫自己释放神迹来维持身体了,很危险的。” “是啊!”怅然一叹,曲殇放下了手中的那本古书,对紫荆说道:“你记住,这本古书,你得让钟诚练,但绝对不能一口气全练。具体怎么个练法,我想你看了這套神法后就能明白。还有,财不能外露。你叫钟诚把那手上的戒指给摘了,我看那戒指不普通。还有就是,逆天也不能顺便显露在别人的面前。知道吗?” 紫荆点了点头,催促道:“曲殇大哥你放心!紫荆明白,你还是快回去吧!” “好,那么对了!”曲殇本来准备施法回到逆天的,突然说道:“钟诚醒了之后,你不要告诉他我出现过的这件事情,也不要告诉他我就寄宿在逆天之中。明白吗?” “呃,为什么?”紫荆一愣,没能理解曲殇的意思。 “我怕他分心,失去了变强的动力。”曲殇扫了一眼地上躺在地上昏睡的钟诚,回答道。 紫荆“哦”了一声,表示理解,“那好,我明白了,我不会透露你出现这件事的。” “呼!那就好,再见了紫荆。”道别一声后,曲殇的身体幻化为一道白光,飘入了逆天的剑身上。 第七十一章 古级神法 (笔者道歉:笔者太慢热了,前边的伏笔太多了,也有点虐主了。不过,我保证,接下来会越来越精彩。从这章开始,主角正式开始修炼,踏入神执者的领域。) “啊”钟诚睁开了厚重的眼皮,沉重的头脑逼得他不得不呻吟一声。眼前的视野很模糊,只能隐约地看到自己的身旁有一道紫色的身影。 “你醒了。”那紫色的身影动了动,面色似乎有变化。可惜的是钟诚刚刚清醒,根本看不清晰。 虽看不清楚面貌,但钟诚还是能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关切之意,他眯起眼,动了动嘴:“嗯,我醒了。这里,是哪里啊?” 那紫色的身影笑了笑,柔声道:“看来你真是睡糊涂了,连这里是哪里都不记得了。” “呃”钟诚闭上了眼,用手轻轻滴揉了几下,觉得眼睛不那么胀了后,才慢慢地睁开眼。这次他看的分明,自己的眼前立着一位俏生生的大美女。这美女他并不陌生,正是紫荆。 恢复了意识,钟诚心中一紧,登时便想到了那只五行圣兽,立刻坐直了身体,焦急地问道:“五行圣兽呢?哪去了?” “死啦。”紫荆摊开两手,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这个回答太让钟诚震惊了,他张大了口,半天都没缓过神来,隔了许久方才僵硬地问道:“死了?怎么就死了呢?怎么死的?” 紫荆坏笑一声,看着钟诚,一脸严肃地说道:“姑奶奶说是我把它解决掉的,你信吗?” 钟诚一愣神,嘴角抽搐地回答道:“呃如果你有身体,我就信。”这话的意思就是不信啦。 紫荆撇了撇嘴,不满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这五行圣兽是自杀的。” “自杀!”钟诚惊叫一声,脸上的惊讶之色完全不亚于刚才听到五行圣兽死讯的时候露出的惊讶,“怎么会就自杀了呢?完全没有理由啊!” “是自杀啊!”紫荆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而且有理由,很充分的理由。” 钟诚低了下头,皱眉道:“什么理由?” “你应该知道,这只五行圣兽是冥王大人安排在这里守护混沌神源的吧。”紫荆表情很轻松,“所以我刚才突然想到了,冥王大人在离开的时候,曾经特地教过我如何控制它的方法。结果我控制了它,让他自杀了。” “哦”钟诚这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啊。他很是无奈地盯着紫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紫荆被钟诚的眼神盯得很不舒服,秀眉微蹙,轻斥道:“你那什么眼神啊!好像是说我在故意整你一样。” 钟诚面部僵硬,动了动嘴,回答道:“其实呢,我就是这么想的。紫荆,我得好好提醒你,以后像这种事情,你最好赶快想起来飞。要不然,后果很严重。” “好了,算人家错了嘛。”紫荆嘟囔一声,一副小女孩的娇羞姿态,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钟诚无奈,这就是他为什么老是搞不定紫荆的原因了。因为这女人,总是会利用自己那绝世的美色来打动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钟诚干咳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扫了扫周围的情况,目光忽然落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堆石头上。他眼中一闪,指着那堆石头,向身边的紫荆询问道:“那就是五行圣兽的尸体?” 紫荆贝齿微露,轻声笑道:“是啊,他死了之后,还留下了两样宝物呢!可惜人家没身体,所以现在都不清楚那是什么。” 紫荆的声音甜腻腻的,听得钟诚感觉一阵舒麻,他脸色一沉,看着紫荆,开口道:“紫荆,你可不可不要这么说话。听着我蛋疼!” “蛋疼!”紫荆脸色一愣,没意识到是什么意思。但她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立刻就黑着脸,怒骂道:“好你个钟诚,尽找些老娘不懂的词汇来骂我!你给老娘小心你那张嘴!” 哪料钟诚被骂了后并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一脸满足地点头道:“这就对了嘛!你紫荆还是这么说话才正常,我听着也正常。” “你!”紫荆气结,一时语塞。 钟诚哈哈一笑,不在理会发牢骚的紫荆,径直走到了石堆的旁边,俯下身去观察那石堆中的两件东西。一件是泛黄的古书,另一件则是一对火红的犄角。 钟诚的兴趣首先落在了那对犄角上,他捡起其中一只犄角,拿进细看,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道:“这对犄角好特别,居然是红色的。?”钟诚高举着犄角,向着紫荆晃了晃,问道:“紫荆,这是什么啊?” 紫荆还在生气,于是不耐烦地回答道:“自己猜,老娘我懒得管你!”此时的紫荆红着脸,嘟着嘴,绝美的脸颊上竟带着一丝稚气未脱的感觉,看起来甚是可爱。 “呵呵,还在生气啊?”钟诚苦笑着摇摇头,心想这紫荆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没有!姑奶奶怎么会和你这小屁孩计较!”紫荆顶了一句,慢慢地飘到了钟诚的身旁,指着他手中的那只犄角,道:“这是蛮荒火牛的犄角!” 钟诚细细地观看着手中这只犄角,继续问道:“蛮荒火牛,那是什么东西啊?一种妖兽?” 紫荆很不耐烦地回道:“废话,当然是一种妖兽了!具体是怎样的妖兽你不用知道了,反正说了你也不知道!” “呵呵”钟诚干笑两声,低声嘟囔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现在的他,只能感慨那个“蛋疼”惹的祸了。 既然紫荆不想解释的太多,钟诚也就不再追问了。他放下了犄角,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古书上,这古书看起来平平无奇,除了纸张陈旧泛黄以外,可以说是毫无特点了。而且书的封面就是淡黄一片,一个字儿都没有。 “那本书是什么?”钟诚指着地上的那本古书,向紫荆询问道。 “书!”紫荆来了兴趣,脸上的不满之色突然之间就一扫而空,她笑靥如花,笑道:“这书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是一种神法。一种威力强大的古级神法!” 对于神法,钟诚的了解还太少,于是问道:“古级神法,这是什么等级的神法啊?” “哦,我倒是忘了告诉你了。咳咳,听好了,这次姑奶奶好好给你解释解释神执者的一切。”紫荆一脸得意清了清嗓子,续道:“首先,神执者的分类,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依次为神徒,神兵,神使,神将,神相,神侯,神王,神皇,神魂,代理神,封神这十一个层次。 “其中,除了神徒和封神之外,其他的层次都分为:凡、成、灵、通这四个阶段。神徒一共分九段,还算不上神执者,只是能够吸收神迹罢了。至于封神以后的修炼,就不好多说了。 “另外,要想吸收神迹,就必须先拥有神源。这天下的神源共有四个档次,分别为众、地、天、神。形成神源的方式有很多种,取得神源的途径有很多种。主要还是分为家族传承和野外获取。值得一提的是,封神的家族,都有神阶神源传承。这也是为什么封神家族能够傲视苍穹的原因了,因为他们的家族里不仅有超强力的神法,更有最顶级的神源! “最后,让我来解释解释何谓神法吧。神法是注入神迹后使用的战斗方式,共有五个级别:分别是下级,中级,上级,顶级和古级。其中古级的神法能够将神迹的威力发挥最强,所以古级神法是所有神法中最顶级的存在。明白了吗?” 紫荆的一番长篇大论后,钟诚整理了半天思绪,才缓缓点头道:“差不多明白了,简单的说:神源是神阶的最好,神法是古级的最厉害,然后神是最强的。对吧?” 紫荆打了个响指,点头笑道:“聪明!” “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嘟哝一声,钟诚捡起了地上的那本泛黄的古书,开始自顾自地翻阅起来。 第七十二章 混沌神源 看了半天,钟诚悲哀的发现,自己完全都看不懂。 古书上记载的是一些图画和文字。图画大都是一个舞着剑的小人,这钟诚勉强还能看得懂。至于字,钟诚就完全看不明白了。本来这通神大陆所使用语言是汉语,可这古书上的字却比汉语还要复杂得多,属于标准的古字体。 钟诚看得头大,于是向身边的紫荆求助道:“喂,紫荆,这什么玩意儿啊!我看不懂,你能帮我看看吗?” “嗯,”紫荆应了一声,飘到了钟诚的身旁,“但是我没身体,你得帮我翻页。” 钟诚答应道:“這没问题。” 就这样,钟诚帮紫荆翻页,紫荆则在一旁仔细观看。这本古书并不算厚,紫荆的阅览速度也是极快,不一会儿就把全书给翻了个遍。 在阅览途中,紫荆的眼神越来越兴奋,神情越来越激动,而全书翻完,她立刻惊喜地对钟诚喊道:“哇!果然是顶级的剑中神法!” “诶?”钟诚一时没反应过来,挠挠后脑勺,问道:“啥是剑中神法?” 紫荆呵呵一笑,对钟诚说道:“就是用剑的神法。钟诚,你的逆天神剑,这次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了!這是一套配得起‘逆天’的神法” 在紫荆的影响下,钟诚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觉中兴奋了起来,他搓了搓手,语气激动地说道:“你评价这么高,那一定很厉害了!你快介绍介绍。” “哈哈,别急,我这就给你讲。”紫荆的心情大好,早已没有了刚刚的气愤之色。她笑容明艳,微笑道:“这套神法中共有五种不同的属性,分别是:火,水,风,山,气。其中,气是古级神法,其余四种皆为顶级神法。火,讲究烈;水,讲究柔;风,讲究快;山,讲究稳;气,讲究虚。明白吗?” “嗯”钟诚抚摸着下巴,低着头沉思起来。 看到钟诚这一副茫然的神情,紫荆只能无可奈何地舒了口气,说道:“看来你不是很清楚的样子。这五种属性里,你是弄不清楚哪一种?” “火水风山都还好,那个‘气’讲究什么‘虚’,何谓‘虚’啊?”钟诚对紫荆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紫荆呵呵一笑,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你搞不清楚这个啊!算了,现在不清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虚’解释起来很麻烦,而且你也不急着学,等以后再告诉你吧!” 钟诚疑惑道:“不急着学,这神法我不用练啊!” “当然要练,只是不能一口气全练。”紫荆解释道:“以你现在的能力,能练好其中两种属性就很不容易了。练多了反而不好。” 钟诚点了点头,道:“也是这个道理,贪多嚼不烂嘛。那么我需要练的是哪两种呢?” 紫荆用手指敲打着额头,沉吟道:“气首先是不能学的。另外两种必须的相辅相成才行”突然,她眼中一亮,双手一拍,笑道:“对了!就这么着吧。” “你先从‘风’和‘山’这两个属性学着走吧。”紫荆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钟诚自己没什么想法,当然是点头答应,但还是少不了询问一句:“为什么要这么选呢?” 紫荆嘿嘿一笑,很是骄傲地说道:“我是根据实用性来讲的。风为快,山为稳;风主攻,山主防,这二者合一,岂非绝配?” 钟诚听完也是大觉有理,连连点头道:“是啊!你这分析很有道理!佩服佩服!” “呵呵!对于神法的直觉,我还是比较自信的。”紫荆居然在此时脸色微红,谦虚起来! 这样的结果当是让钟诚没有想到。他当然不知道,紫荆脸色微红,一是因为钟诚长得像冥王,二则是因为刚刚曲殇对她的提醒。 尴尬一阵后,紫荆率先说道:“把这本神法和那对犄角收会戒指里吧!现在先把神源给吸收了。” 钟诚点了点头,集中精神,将神法和犄角收回了戒指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向紫荆询问道:“我倒是忘了问了,这对火红的犄角有什么用啊?” 紫荆答道:“这对犄角是蛮荒火牛的犄角,有治病续命的功效。以后你受重伤了,只要还没死,用这对犄角熬汤,服下汤药就能康复了” 钟诚喜道:“哇!这么神奇,这不是救命的灵药吗?那蛮荒火牛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犄角居然有这种效果。” 紫荆面露笑意,下巴一抬,道:“这蛮荒火牛可是上古妖兽,与那五行圣兽是同一等级的生物,它的犄角自然妙用无穷咯!要知道,上古妖兽都具有毁天灭地的实力,即便是封神的人,也不是说打得过就打得过的。” 钟诚咽了口唾沫,咋舌道:“这么厉害!看来我们的运气还真好,幸好那五行圣兽自杀了,否则后果就严重了。” 紫荆抬起头,回忆起了剑神曲殇与五行圣兽的那一战,忍不住感慨道:“是啊!五行圣兽这种上古妖兽发起疯来,破坏力是相当惊人的!好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你赶快去把神源拿好,准备吸收。” 钟诚哦了一身,走到了石台一旁,双眼注视着石台上悬浮着的那颗七彩斑斓的神源,忍不住惊叹道:“看起来好美,就像是一滴露珠!” 石台之上的那颗神源,中心处是一颗如水般的小圆珠,四周则是七彩斑斓的保护光。它的光芒虽然算不上耀眼,但给人的但感觉却十分强烈。那团七彩之光,时而温柔,时而狂暴,时而如湖水平静,时而如风雨狂暴。 总之,感觉一直在改变,从来都没有静止过。这就是这混沌神源的特殊之处了:所谓混沌,原本就没有固定的表现形式。 这一点让钟诚很诧异,他面露惊叹,啧啧称奇道:“这神源当真怪得很!小小的像露珠一样,但却没露珠那么安分。” 紫荆知道钟诚这话是什么意思,笑道:“那是自然了,这神源源自混沌,可是最古老的神源了!怎么样,我们没亏待你吧,为你准备了这么大份礼物。” 钟诚嘴角一咧,看着紫荆,认真地说道:“是啊!你们没亏待我,我很感动!单如果可以没有阻碍地拿到的话,我会更感动!” 紫荆轻哼一声,蹙眉道:“没付出怎么会用回报,你怎么好逸恶劳,我很担心你能不能坚持住神执者的修炼。” 钟诚脸色一红,尴尬道:“我这不是开玩笑嘛!你这么认真干嘛?” 紫荆的怒意不减,道:“我这是为你好,如果不下定决心拼命修炼,你以后的路可是很难走的!” 钟诚没办法,只得低头道歉道:“好啦,算我错了。我承认错误,这总行了吧!而且你可以放心,我钟诚是个做事力求完美的人。如果我要修炼,就一定拼了命的修炼!正如你所说,就我这脾气,如果不拥有强大的实力,前途是非常堪忧的。” 紫荆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道:“这才像话嘛!记住,只有变得更强,你才能做更多的事!废话少说,先把神源给吸收了。然后就在这洞里潜心修炼神迹吧!” “钟诚看着那神源,问道“怎么吸收啊?” “伸出一只手去感受神源,然后用精神力去感应它!什么都不要多想,只需要想着把它吸收进体内就行了。神源完全进入体内之前,你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绝对不能睁开眼,也绝对不能把手缩回来!明白了吗?”紫荆在一旁直视道。 “嗯。”钟诚照着紫荆的说法,集中精神,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打开手掌,全身心地感受着这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神源。 初时,钟诚还没有死吗感觉,只是觉得手心处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但突然,那温暖的感觉顷刻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强暴的炎热。 钟诚心中一惊,当时就想把收缩回来。但紫荆的话萦绕在耳边,钟诚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坚持过去了。 如果只是狂热,那就好了,偏偏狂热之后,巨寒便向着手掌袭来了!而后,如刀割,如针刺,一种又一种剧痛的感觉从钟诚的手掌发出,刺激着他的神经,粉碎着他的意志,摧毁着他的精神! 然而钟诚紧守着士兵坚持不懈之精神,狠咬着牙,紧闭着眼,愣是没把手给收回来。无论风雨多狂暴,他始终都没退缩! 他闭上眼,不知道自己的眼前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景象。而紫荆则看得很清楚,此时,平台上的那颗混沌神源正爆发着剧烈的七彩之光,慢慢地向着钟诚的手心移动。每靠近一点,神源外层的那圈七彩之光必定会更强烈一分。而钟诚的神情,也会更痛苦一分。 紫荆在一旁很焦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除了攥紧拳头以外,她什么都做不了。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钟诚很坚强,虽然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但就是没将手缩回来。 过了不知有多久,钟诚感觉到自己手心处传来的那股肆掠的剧痛感开始慢慢平息下来。而这时,身旁也传来了一声熟悉而温柔的女声。 “成了!你辛苦了钟诚,可以睁开眼睛了。” 见证到了混沌神源彻底融入了钟诚手心之后,紫荆大大地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既是轻松,又是欢喜。 她知道:冥王的计划,已经完成最困难的一环了。今后的日子里,只要钟诚不间断地修行神迹,那么通神大陆很冥冢之间大门,迟早有一天会打开。 因为钟诚的灵魂来源于混沌。 第七十三章 修行神迹 钟诚睁开了眼,第一句话就是:“咦,那神源哪去了?” 紫荆削葱指一点,指着钟诚,说道:“当然被你吸收了,怎么样?神源在身体内是什么感觉啊?” 钟诚眼皮一跳,眼神很惊讶,双手在自己的身体乱拍一阵,口中互道:“吸收了?我怎么没感觉啊!我觉着,我这身体里好像也没多什么东西啊!” 紫荆苦笑道:“那是当然了,如果神源吸收了之后还会让你身体产生什么奇怪的感觉,那这神源可就成负担了!好了,不要拍了,你拍不出来的。总之,以后的你可以修行神迹,学习神法了。恭喜你,你已经迈出成为神执者的第一步了。” “哦,”在紫荆的授意下,钟诚停止了自己无谓的动作,询问道:“那么现在,神源也吸收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呃?” 紫荆环顾了一下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钟诚说道:“如今你已经吸收到神源了,接下来就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在离开吧。” 这里四面岩壁高耸,而且岩壁之上还从内向外透出光亮;顶上那口小小的圆口处,还极其合适地向着洞内投下一道阳光;洞中四处也是花草树木一应俱全,更何况这个地方还清净的很,实在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哪料钟诚这时候却苦着脸,道:“在这里修行?呃,这里的确是很清静,但是,我在这里吃什么啊!” 紫荆表情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干笑道:“呵呵,我倒是忘了,你是人,得吃东西啊!” 钟诚神情一呆,苦笑道:“紫荆大姐,这种事情很重要,请不要说忘记就忘记。” 紫荆面带歉意地说道:“好啦,我知道了。总之,现在这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钟诚点了点头,开始在洞内的四周搜索了起来。结果,他在洞中的那处小池塘里发现了数条小鱼。 这些小鱼身体呈流线型,两头细而中间大,通体为青黑色,身长都在二十厘米左右。看起来不难看也不好看,实属中性。 紫荆看了这些小鱼,表情很兴奋,指着小鱼对钟诚说道:“怎么样?这不就是吃的,告诉你,你小子有福啦!这些鱼不是普通的鱼,它们常年居住在这里,身具灵性,体内神迹充盈,对你而言可是好东西。” “天天吃鱼?”钟诚眉头一皱,一想到天天都是鱼肉伺候,他就忍不住一阵反胃。要知道,在地球的钟诚,除了火锅鱼之外,他很少会对鱼产生兴趣。说白了,他不喜欢吃鱼,甚至是厌恶吃鱼。 紫荆点了点头,见钟诚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于是补充道:“天天吃鱼又怎么了?有鱼吃就不错了,而且如此珍贵的鱼,你知道吗?这些鱼如果拿到市场去卖的话,一条少说也得值几百两银子。因为这些鱼都是珍品!是灵药!” 不过这些话似乎并没有改变钟诚讨厌吃鱼的习性,只见钟诚长叹一声,仰天闭眼道:“罢了,罢了!吃鱼就吃鱼吧!总好过饿肚子!” 看起来,钟诚似乎还有不满,但紫荆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如今地方也选好了,食物也确定了。你现在就找个地方开始修行神迹吧,现在的你先潜心修行神迹,等你达到神使级别的时候,我再传授你神法。” 钟诚问道:“哦,那没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该怎么修行神迹?” 紫荆一拍额角,说道:“我倒是忘了告诉你了,现在就来给你解释。所谓修行神迹,简单的说就是凝聚神迹。这神迹吸收于天地万物,而储存于你体内的神源之中。所以修行神迹的方法,就是盘坐运气,感受天地万物间的神力,并将它们吸收到体内。这就是修行神迹的方法了。这第一次修炼,你觉得身体累了,需要休息的时候,就停止吧。” “凝神聚气,盘腿而坐”钟诚反复咀嚼这两个词,忽然问道:“诶,按照你这意思,那修行神迹不是一点途径都没有吗?” 紫荆白了她一般,嗔道:“你这小子,还没开始修炼就在这儿问途径了!我说没有你怎么办!” 钟诚吐了吐舌头,嘟囔道:“我又没说要走途径。我只是觉得,既然是修炼,没途径就太不正常了。若是没途径,那就算咯!我又无所谓。”说完,钟诚耸了耸肩,自顾自地走到一处棵树旁边,看了看那里的地面还算干净,于是拍了拍屁股盘腿坐在那里,开始凝神聚气。 紫荆倒是万万没想到钟诚居然这么懂事。她见钟诚没有多问什么,开始修炼起来,心里大觉安慰,暗想:“这途径当然是有的,以后时机成熟了就告诉你吧。” 且说钟诚盘腿而坐,凝神聚气后,身体果然察觉到了几分不同与往常的异样。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处,似乎有什么温暖的小热源一般,正在一股一股地释放着温暖的能量。而且,外界的一股能量,似乎也在和他体内的這处小热源交相辉映,互相吸引。 就这样,体内的能量以及体外的能量你来我往。那外界的能量,在体内热源的吸引下,最后缓缓地流入了钟诚的体内。而这时,钟诚体内的那股热源也会释放出一道暖流与外界的能量融合。二者合一,在他的体内运行一周天后,一同融进了那股热源之中。 如此循环,钟诚只觉体内越来越暖,浑身上下也是说不出的舒服。受着暖流的感应,钟诚的嘴不知不觉地一开一合起来,做起了吐纳呼气的动作。 而在紫荆的眼中,钟诚的身体四周此刻正充盈着一股淡淡的气流。这些气流看起来很温柔,而且气流之中还流出了一股源源不断的能量。 看到這番情景,紫荆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暗想:“那抹鲨的内丹和冰心火莲果然效果十足,钟诚如今的修行速度,只怕比起那些天赋最顶级的人也丝毫不差。这样看来,要不了多久了就能达到‘神使’级别了。” 如此反复了约有三个时辰,钟诚忽然吐出了口气,低低地哼出了一声,双眼同时睁开。接着,他伸展身体,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一副腰酸背痛的模样。 对钟诚而言。初时的修炼倒也轻松,而且还很舒适。但时间久了,他可就吃不消了,那股外界的能量是越来越难以吸入,并且吸收进体内后,这能量也是异常狂暴。刚刚的钟诚就是因为实在熬不住这狂暴的能量了,才会睁开眼,放弃继续修炼。 长长地舒了口气,钟诚活动者四肢,口中喃喃道:“受不了了!”然后,钟诚一抬头便看到了自己面前的紫荆。他脸色一红,解释道:“我可没偷懒!是你说的,身体受不了了就停止,我现在身体就受不了了。” 紫荆并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道:“这我知道,你不用担心。第一次修炼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着实不易了!你休息一下,待会儿再吃点鱼。调养好了再接着修炼。” 紫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观看着钟诚修炼。就在刚刚,她注意到钟诚的身体开始微微晃动,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那时的紫荆就知道,钟诚快要结束修炼了。所以紫荆这时见钟诚停止,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钟诚倒是没料到紫荆会这么善解人意,这么大度。他讪笑两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于是开口问道:“那个,我要在这里修行多久啊?” 紫荆微微沉吟,答道:“老是窝在这里修行并不是长久之计。这样吧,等你进阶到‘神使’之后,咱们就离开这里。” 钟诚点了点头,问道:“嗯,那现在干什么?” 紫荆不答,突然问道“肚子饿了吗?” 钟诚摸了摸肚子,不加思索地答道:“饿了。” 紫荆抿嘴一笑,指着一旁的水池,道:“那么就去水池旁边抓一条鱼来烤。” “”钟诚无语,纵然千般地不愿吃鱼,但在肚子饿这一强大压力下,他也只得低头踱步,硬這头皮去池边抓鱼了。 第七十四章 疾如风,稳如山 就这样,钟诚在洞里一边修行神法,一边捏着鼻子吃鱼,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而吃下抹鲨内丹和冰心火莲的钟诚,修行神迹的速度简直逆天!短短数十天便达到了神兵的阶段。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但一旁的紫荆却是惊叹不已。 要知道,有些人即使是花了十多年的时间,也无法从“神徒”进阶到“神兵”。而他钟诚竟能在短短十几日内便突破“神徒”进阶“神兵”,这不得不说是一项奇迹。说起来,这除了要归功于钟诚所服用的“抹鲨内丹”和“冰心火莲”以外,还得多谢那颗神阶的顶级神源。 正是因为服下了顶级灵药,融合了超级神源,钟诚的修行速度才能恐怖到这个地步。连那些天赋奇高的天才们,也无法与之并肩。不过紫荆很清楚,神源的效果虽然会一直存在,但“抹鲨内丹”和“冰心火莲”的效果却最多延续到神将之前。 也就是说,钟诚在修行道神将之后,作为神级作弊器的“冰心火莲”和“抹鲨内丹”就会失去效力。 而那时候,紫荆就不得不好好考虑考虑一下接下来的修行计划了。要想提高升级速度,作弊器和外挂是必须的。而在神执者的世界里,作弊器和外挂,就是大陆上各个地方的灵药了。 取得这些灵药的途径自然是难上加难,但真正最让大家头疼的,还是这些灵药的服用方法。这些灵药的效果都是毋庸置疑的,服用了它们,对于神执者的修炼绝对有莫大的助力。 但该怎么服用,这一直是大家争论不休的焦点问题。灵药的药性太强,随意服用,百分之九九的几率会爆体而亡。 就像是那冰心火莲一样,如果你二话不说,一口塞进嘴里,那你一定会在寒热的煎熬之下痛苦而死。至于抹鲨,由于它本身属于强力妖兽,所以它的内丹也是凶性十足。如果一口吞下,那结果如何,实所难料。 有勇气一口吞下灵药的人,大都是对自己的神迹很自信的人。他们相信着自己的力量,自信自己凭借自身的实力,能够中和一切灵药,并且吸收它们的神性。像这一类人,要么就是吸收药性而功力大增,要么就是被药性吞噬而死于非命。 当然,后者永远是大于前者的。也正因为这承受不起的风险,纵然知道什么地方有灵药,也没几个敢冒冒失失地去取。比如“冰心火莲”。 世人皆知,这冰心火莲就在灵湖的湖底,但就是没几个愿意来拿。说他们畏惧湖中的绞鲨,那倒是,但并不全是。有些大家族的老一辈们,实力极强,自然不惧这湖中的绞鲨。但无奈的是,即使他们取得了这冰心火莲,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冰心火莲的服用方式是因人而异的。总之要把握一个道理,要将火叶和冰心给完美地结合起使用,才能发挥冰心火莲的最大药效。否则,随意服食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但要想成功地把握好用药的量和度,这绝对是件难如登天的事。他们只能凭借经验和教训来判断如何使用。这就是一次赌博,一次风险极大的赌博。赢,则实力暴增,受益无穷;输,那可就真是倾家荡产到连命的丢了! 没有哪个家族的长辈们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冒险尝试,所以他们在不清楚如何使用某种药材的时候,通常会选择将药材给封存起来,慢慢想法子。 这里的灵药,主要指的是那些那源于自然界内的奇珍异草。至于妖兽的内丹,就没有这么多的服用原理了。你只要能承受住妖兽内丹所含的凶性,那就没问题了。要做到这一点,你除了需要有强大的实力来与内丹的凶性抗衡之外,更需要有坚定的意志。 而钟诚,赢就赢在意志坚定、身体特殊和灵魂强大。他的意志,紫荆现在也不得不佩服;而他的身身体,更是由冥王亲自提供。至于灵魂,钟诚的灵魂可是来源于混沌啊!而混沌具体是何等形态有何种功效,这没人能说得清楚。 考虑到钟诚那特殊的体质,这边紫荆已经开始思考:在钟诚从“神使”突破到“神将”的时候,该用什么灵药来辅佐了。她对天材地宝的了解,远远胜于这片通神大陆上任何一个老妖怪。所以要想为钟诚准备几件有助于修炼的宝物,对她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 在思考了几天之后,紫荆的心里终于有眉目了。不过她并不着急告诉钟诚,而是准备在钟诚达到“神使成阶”的巅峰状态时,再告诉他。给他的心理负担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就这样,钟诚继续修炼,紫荆继续计划着将来。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我是分割线 两月之后,湖底秘/洞之中。 “哇!”在完成了凝神聚气的神迹修炼后,钟诚畅爽地舒了口气,自由随性地呼啸一声,睁开了眼,伸展着自己的身体。 而一旁,紫荆依旧笑靥如花地站在那里,“今天的修炼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钟诚瞄了一眼紫荆,淡淡一笑,答道:“感觉很不错啊!以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几乎已经没有了。不过,坐久了闷!”说到最后一句话是,钟诚似有意又似无意地瞟了一眼紫荆,而且还补了一句“说起来,我好像已经是‘神兵通阶’了吧!” 紫荆一愣,眼珠一转,便知钟诚是什么意思了。她微启朱唇,轻笑道:“哈哈,看来你真的很想学习神法啊!我不是已经教导了你一套上级神法了吗?怎么,还不满足啊?” 钟诚嘴角一抽,皱眉道:“你教的那‘行天破’我都练了两个月了!你是不是该兑现一下你的承诺,把那顶级的神法教给我呢?” 紫荆嘿嘿一笑,摇头道:“你这么心急,我还真担心你的前程呢!要知道,‘行天破’在上级神法里可是属于拔尖的神法!是许多人抢破头皮丢想要得到的宝物!学了这样的神法你都不满足,你胃口还真大啊!” 钟诚沉着脸道:“我的前程你倒不用担心,我自己心里有数。另外,我并不是不喜欢‘行天破’這套神法。只是,那五行之剑对我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我都翘首以盼了两个月了,你还不让我练,想把我憋死啊!” 钟诚会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他看不懂那古书之上的字体。其实练了两个了,钟诚对于神执者的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了。对于修炼神迹,学习神法也有了一定的认知。如果现在给他一本神法,只要他看得懂,他就知道该怎么练。 可惜,那古书上的字,钟诚完全看不懂。面对着一本无字天书,在你多高的天赋,你也无计可施。 最后,在钟诚的一番软磨硬泡之下,紫荆实在没辙了,只好点头妥协,答应钟诚传授他神法。 在紫荆的示意下,钟诚从洞天戒里将那本古书给掏了出来。值得一提的是,在钟诚得到神源开始修炼神迹之后,紫荆特地让钟诚向自己的血里注入神迹,然后将血滴在了戒指之上。从此之后,这戒指除了钟诚本身的神迹以外,没有什么其余的东西能够将它的内部空间给打开了。 拿着古书,钟诚向紫荆问道:“该翻到哪一页啊?” 紫荆想了一会儿,喃喃道:“风和山,记得是后半部分吧”接着,紫荆点了点头,对钟诚说道:“这书一共有一百二十页,最后四十页是关于‘气’字诀的记载。你要学习的是‘风’和‘山’这两种属性,那么从就六十一页开始好了。” “哦。”钟诚点了点头,依照着紫荆的意思,把书翻到了地六十页。然后开口道:“你翻译之后我记下来,然后就去修行。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你。” 紫荆颔首道:“那好,你得给我记好了! “风,无形而无踪,轻盈而灵动。以快为尊,以狂为怒” 在紫荆的解释和教导下,钟诚大致上领悟了这五行剑法中“风”字诀的要领了,主要强调的还是一个“快”字。简单的说,迅猛和狂暴,就是“风”字诀的精髓。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对敌人发起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直逼得对手手舞足蹈、无暇应付这便是风字诀真谛! 可谓是疾如风! 接下来,紫荆又为钟诚解释了有关“山“字诀的内容。 这山字诀的针对性也很强,主要强调一个“稳”字,讲解的是如何防御对方的攻击。书中有句一话,完美地诠释了“山”字诀的真谛: “以不变应万变,以沉稳对轻盈,见招拆招,遇敌破敌。” 所以这“山”字诀剑法,讲究的主要是如何抵御对方的攻击,然后于被动中找出破绽反击。 当真是稳如山。 “疾如风”一样的攻击,“稳如山”一样的方式,这简直就是绝配啊! 现在的钟诚算是明白了,“疾如风”和“稳如山”这两种神法完美地搭配起来,究竟会有多么恐怖的威力。 如果你同时拥有了最强的剑以及最强的盾,那么,你无疑就拥有了能使人畏惧的资本! 第七十五章 重返通神大陆 为了这两种神法,钟诚是静下心来再次修行了十几天。 洞天之中,钟诚手握逆天,身如旋风般舞动着,手中剑光霍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自己是舞得尽兴,完全不知道,身旁的紫荆,脸色正在一分一分地变得承重。 一气呵成地打完了一套看不出套路的剑法,钟诚收起了逆天,平缓地舒了口气。接着,他拿起逆天,仔细地观赏着。自从知道这剑退去了石头外衣,恢复了本来面目后,钟诚的心里就一直无法平静。 这逆天还是如以前一样。三尺剑身,剑锋锐利,银光闪闪,剑柄处的龙凤之雕活灵活现,整个剑身华丽至极。虽说“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但对于逆天而言,這番说辞显然是不成立的。 逆天不仅外表华丽,本身所蕴涵的威力也是无穷! 钟诚曾经仔细地计算过:自己想要激发出“逆天”本身蕴含的威力,即便是耗费自己体内所有的神迹,最多也只能激发出点皮毛来。 仅仅只是一点皮毛! 一想到这里,钟诚对这“逆天神剑”就更是爱不释手了。这逆天神剑不仅蕴含的威力无穷,本身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当然,这里的“铁”特指凡铁所铸造的兵器。倘若化成精心打造的兵器,那就不一定能“削铁如泥”了。 钟诚仔细地欣赏了一会儿逆天的风采之后,才把它收回了”洞天戒”里,没报多大想法地向紫荆问道:“今天,有进步吗?” 紫荆嘴角一扬,冷冷一笑,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钟诚的面颊,开口道:“和昨天一样的完全没有进步!你还是只讲‘快’,根本没把两种神法结合起来!你可知道,像你这么一窝蜂地乱打,是很容易露出破绽的!而且你挥出一剑的力道过大,很难收不回来!这也导致了你在对方反击的时候,很难防御,明白吗?” 钟诚低着头,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一言不发,乖乖地接受者批评,直到紫荆的批评结束,钟诚才开口道:“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我在练习的时候,老是掌握不到要领,说什么也无法将‘风字诀’和‘山字诀’灵活运用。我自己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紫荆用手右手抬着下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投来,问道:“对了,你现在已经修炼到什么地步了?” 钟诚一愣,木讷地回答道:“神使成阶啊,怎么了,有问题啊?” “嘿嘿,是啊,我倒是没注意。”紫荆一边抚摸着自己雪白尖削的下巴,一边坏坏地笑道:“看来,是时候了。” 钟诚这边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问道:“是时候,是什么时候。你这笑容,让我看着觉得一阵恶寒呃” 紫荆笑意不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钟诚,然后徐徐说道:“是时候让你去通神大陆历练历练了,仅仅看书本上的知识,你是永远无法成长的。历练才是一个强者所必须经历地过程。” 钟诚眉毛一扬,道:“历练?就是社会实践吧!这没问题,我就喜欢实际操作。如果光拿枪而不杀敌的话,枪是没有用的;如果‘死读书’并且‘读死书’的话,那结局只能是‘读书死’。历练是件好事。” 不过话虽这么说,钟诚看向紫荆的眼神,却依旧怪怪的。 紫荆被钟诚看得发毛,忍不住嗔道:“你既然理解这么深刻,为什么还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把我给看着?” 钟诚仰天打了个哈哈,然后一脸认真地紫荆说道:“我是想告诉你,以后说这种事的时候,没必要阴笑。否则,我会想歪的。” 紫荆表情一滞,大有被戏耍的感觉,于是嘟着嘴,气闷道:“去死!” 钟诚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随即正色道:“好了,说说正经事吧。这次走,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紫荆瞄了一眼钟诚,蹙眉道:“你看你那样跟个原始人似的,看看戒指里有没有衣服,出去之后换上。” 钟诚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面颊,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发现那件蔽体的衣裳的确是破得有,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小裂缝。接着,钟诚快步走到水池旁,借着水中的倒影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英姿。 看到那水里面的人影时,钟诚自己也是吃惊不小,差点就没认出来。 只见水中之人,头发蓬乱,而且还长着一嘴的胡渣子,早已没了半分文明人的模样。 “我这样子的确蛮英武的。”苦笑一声,钟诚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然后站起来,对紫荆说道:“我这副鬼样子,只怕不是换件衣服就可以搞定的。首先还是把胡子刮一下吧。” 紫荆看了看钟诚的那张脸,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没错,你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现在看起来就跟多/毛鬼差不多!” 钟诚也不生气,眼睛一转,坏笑道:“别忘了,我可和冥王长得一模一样。我长得不咋地,那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紫荆神色一僵,随即怒道:“你竟敢说冥王大人的坏话!你活腻了是吧!” 钟诚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我可没说他的坏话,是你自己说的。总之,我现在要刮胡子,拜托别打扰我喔。”说完,钟诚已从戒指里取出了一把军用工军刀,走到水边,用水把胡子打湿,小心翼翼地刮起了胡子。 这军用工具刀简单的说就是一把多功能的小刀,可以作为许多工具来使用,是一种非常实用的工具。基本工具常为,圆珠笔、牙签、剪刀、平口刀、开罐器、螺丝起子、镊子等。 而现在钟诚,就是使用了这工具刀最原始的作用。 再看一旁的紫荆,此刻还在愤怒之中。她发现,自从钟诚开始修炼神迹之后,这说话是越来越聪明,越来越刁钻了。自己在他心目中,好像是连半分威严都没有了。最令紫荆觉得可气的还是:由于钟诚长得和冥王一模一样,所以他总是能从自己的话里挑出毛病来进行反讽。 最后紫荆决定:自己今后嘲笑钟诚的时候,绝对不要拿他的相貌来说事。否则她心爱的冥王就又得莫名其妙地被牵连进来了。 打定了主意,紫荆没做停留,身体化为了一道白烟,飘入了钟诚怀里的幽冥珠内。钟诚倒也没多大反应,胸中突然飘过一道白烟的情况,他已见过太多次,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按照紫荆的说法,幽冥珠连接着钟诚的魂,而血灵珠连接着钟诚的血,所以这两样东西是不能离开钟诚身体的。 钟诚对刀的了解很深,对小刀的使用手法更是娴熟无比。要知道,钟诚在业余的时候,就喜欢拿着一把工艺刀和一块小原木,慢慢地雕刻。这工具刀和工艺刀也没多大区别,所以钟诚用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轻松愉悦了。 在娴熟的手法下,钟诚很快便完成了刮胡子这一项工作。接着,他收起了小刀,捧起池水好好地洗了一次连。这两个月来,由于痴心于神迹的修行和神法的修炼,钟诚从来都没洗过脸。所以正好正好趁这机会,好好地洗一次。 至于洗澡嘛,待会儿离开秘/洞的时候,这澡自然就洗了。 刮完了胡子,洗完了脸,钟诚还不忘整理整理自己那一头蓬松的乱发。可惜的是这里没洗发剂也没有皂角,钟诚只能将就着用水沾湿,然后用手抹顺了。所幸的是,钟诚的头发虽然长了不少,但到底还只能算是长碎发,因此算不上非常难整理。 做完了一切工作,钟诚满意地舒了口气。他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见了紫荆的踪影,这才想到,紫荆刚刚已经回到了幽冥珠内了,于是站在原地问道:“胡子也刮了,脸我也洗了,该走吧。” “你在这里待了两个月了,说走就走,连点留念的感觉都没有吗?你还真是铁石心肠啊!”紫荆的声影从这才胸中的幽冥珠内飘了出来,语气略带嘲讽。 钟诚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洞中的光景。 依旧是树木依旧茂盛,芳草依旧活力,花朵依然芳香,气氛依旧是幽深而宁静。如果不是阳光不足的话,这地方还真当得起世外桃源这个形容词了。 收回目光,钟诚背负着手,淡淡地说道:“既然再怎么留念也得离开,那又何必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渲染离愁别绪呢?而且这里也不是我的家,我迟早都会走,有什么好留念的?” “嘿嘿,你还真是拿得起放的下啊!收拾好一切就走吧。你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我还真怕你再住下去会变成野人呢! “不过你得记住,不要随意在别人面前展示逆天,也不要随意使用‘风字诀’和‘山字诀’这两种神法。逆天是稀世珍宝,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清楚吧!至于‘风’、‘山’这两种顶级神法,由于使用它们需要消耗的神迹太多而且来源还很诡秘,所以只有在你觉得遇到强大敌人的时候才能使用,否则就尽量不要用了。明白吗?” “嗯,我明白了。”钟诚点头应承了一句,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洞天的光景,然后长出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跳进了水池中。 离开吧!外面的大好世界正等着他去闯荡呢! 再次回到通神大陆,但今日的钟诚却早已不是当日的钟诚了。 现在的他是神执者! 第七十六章 棋子又如何 老路重走,这次的钟诚没上次那么多情绪了,默默地在通往灵湖的那处长洞中前行。由于曾经在冥冢里喝过那里的名为“镇邪水”的池水,所以钟诚在水底下同样可以呼吸,不过这避水的功效就没有了。 穿过了暗洞,钟诚来到了灵湖。他细细地看了看灵湖如今的光景,惊讶地发现,这灵湖之中,水草植被居然尽皆枯死了!而且湖水清澈,抬起头来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湖面之上的风景! 这早已不是什么灵湖了,比起“灵湖”,“死湖”或许更适合作为它的名字。 在这死气沉沉的湖水里,钟诚多呆一秒都觉得胸口烦闷。他不再停留,双腿一蹬,向着湖面游去。 从灵湖出来后,钟诚在湖边的一处干燥之地坐下来休息了片刻,刺眼的阳光使他多少觉得有些不适。但在他心中,更多的还是欢喜,暗想:“终于离开那鬼地方了!” 他扫视着这灵湖的周围,突然“咦”了一声,惊呼道:“那抹鲨的尸体去哪了?” 一阵微风拂过,让钟诚略感微寒。他在洞里呆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按照时间推算起来,现在只怕已经是夏季了。但或许是由于地域的原因吧,这里的微风,依旧能够使人觉得清凉。 “我说过,抹鲨的肉是好东西。现在看来,那抹鲨的尸体只怕已经被某些手段凶狠的人物给拿回家中喂孩子了吧!”紫荆的声音缓缓地从幽冥珠内飘了出来,解答了钟诚的问题。 钟诚面色一愣,随即问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你好好观察观察四周的地面,和临近灵湖的几颗灵木,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钟诚在紫荆的提示下,开始留心注意起四周的环境来。这一看之下,果然让他发现了一点问题。 只见灵湖周围的这圈空地之上,居然隐隐之中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凹坑。而且有些泥土,还残留着比较显著的痕迹,或一横或一竖。再说说周围的灵木,有些已经倒下了,而有些虽然还立着,但树干之上却平白地多了些刻痕。 钟诚看完了这一切,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啊!为了一具抹鲨的尸体而大动干戈,值得吗?” 紫荆的声音再次从幽冥珠内穿了出来,解答道:“当然值得,这抹鲨的肉可是灵药。虽算不上是包治百病,但强身健体,助于修炼的功效还是有的。对于一名神执者而言,为了得到一种可以提高修炼速度地途径,即便是拼掉性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钟诚下巴一抬,冷哼一声:“哼!不见得吧。如果当真是面临死亡,只怕他们还是会选择活下去吧!” 紫荆嘿嘿一笑,道:“所以我说的是:拼掉性命也在所不惜。意思是有的一拼,如果拼都没得拼了,那他们当然还是会选择活下去咯!毕竟都是人嘛,怕死贪生才是天性。提升实力的诱惑虽然很大,但要当真为了这个丢到性命,还是很不划算的。” 钟诚站着一课满是痕迹的灵木旁,用手清清地触碰着灵木的树干,忽然轻声道:“真搞不懂,这么大条抹鲨,平分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争呢?” “这就是人性的丑陋了!强者永远都能得到最好的!像你这样毫无背景小白,只能凭借着机努力和天赋来和他们抗衡!当然,我也会给你制造最完美的机遇!”紫荆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森寒。 钟诚把手缩了回来,坏笑道:“嘿嘿,我记得某某人曾经说过,在下的天赋不怎么样啊!怎么现在又的靠天赋了呢?” 紫荆啐了一口,呸道:“你还真是给你点阳光就灿烂啊!和姑奶奶比起来,你的天赋完全不值一提!要不是有姑奶奶我罩着,你能这么快就达到‘神使成阶’的位置么?” 钟诚呵呵一笑,开玩笑道:“好好好!多谢紫荆大人的提拔,小人感激不尽!” “嘿嘿,这还差不多。快把衣服换了吧,赶快离开这里。” 钟诚将戒指里准备的那一套普通的粗布灰衣换在了身上。在钟诚的戒指里,一直都装着几套简单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钟诚在前往“珍物林”的时候准备的。毕竟是在野外,准备好换洗的衣物算得上是一门儿常识了。 换好了衣服,干净的感觉让钟诚顿觉神清气爽。至于那以前的那套衣物,由于实在是太脏太破,已被钟诚遗弃在地上了。 换好了衣服,钟诚走到了灵湖旁,捧起几捧清水,好好地洗了洗自己的脸,顺带仔细地整理了一次自己的头发。刚才在那秘/洞之中,由于光线太暗,所以钟诚并没有认真地去整理。 在做完了一切工作之后,钟诚抚摸着下巴,满意地打量着倒影在水中的自己。最后点了点头,站起来,对胸口处喊道:“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去哪里啊?” 幽冥珠内的紫荆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去哪里这个问题,我还得好好想想。总之先离开这片森林吧!” “嗯。”钟诚点了点头,应声答应。正准备离开,忽然,他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他的眼神莫名其妙地变得忧郁起来,接着,竟长叹一声,神色很怅然。 紫荆人虽然在幽冥珠里,但钟诚的动作却是被她看的一清二楚,她心感奇怪,于是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身体不舒服吗?” 钟诚摇了摇头,抬头望天,忽然没来由地叹息道:“我差点都忘了,你们原本是想利用我来离开冥冢的!” 紫荆断然没想到钟诚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竟一时失了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钟诚也没有在意紫荆,他继续自顾自地,似感慨又似无奈地续道:“我是一颗棋子,一颗决定不了命运的棋子。我变得越强,你们就会越高兴,因为只有那样,你们才可以离开!既然如此,我在这里窃喜什么!真是可笑!” 说完,钟诚陷入了沉默,灵湖四周寂静一片。这灵湖本就是人迹罕至之地,此时钟诚又闭了嘴,所以立刻便显出一派幽静的模样。 “你的确够可笑的!”一声娇叱打破了宁静,紫荆的声音从幽冥珠内突然爆发而出。而且从语气上来分析,现在的紫荆,是真的动了怒了。 钟诚低着头,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紫荆的声音接着传出来:“是你自己说要修炼的!老娘帮你筹划好一切,让你如愿以偿!现在又怎么了?刚开始就想要结束啊!懦夫!” 钟诚依旧低着头,丝毫不为言语所激。 “再说,你自己很清楚:像你这样的个性,要想在这片大陆上活下去,就必须得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作为资本!退一步来讲,即便是你不为了你自己,但为了那天你向剑神大哥立下的承诺,你也该拼命变强吧!”紫荆言辞犀利,愤怒地斥责道。 听着前面的话,钟诚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但当听到“剑神”二字的时候,他的眼角十分明显地抽搐了一下,动了动嘴唇,身体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 这些小细节,完全被紫荆收入了眼中。她在暗中微微一笑,心知这些话已经产生效果了,于是十分明智地闭了嘴。 安静的灵湖一旁,钟诚默默地立在原地,低着头,表情很复杂。他的心里,两种对立的情绪正在紧锣密鼓地交战着。 一方面,他不甘于平庸,不想平白无故地遭受侮辱;而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就这么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两种冲突在心里纠结在一起,钟诚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完全理不清头绪。 不过在此时,紫荆的那句“对剑神的承诺”却恰到好处地将钟诚从混乱的漩涡中给拉了出来。 “是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心里这样想着,钟诚突然咧开嘴,笑了。他双眼平视着前方,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自傲,轻轻说道: “棋子又如何?谁说一颗棋子就不能掌握大局?我可不会让你们左右我的人生!” 说完,大踏步地向着林中走去。 第七十七章 英雄救美 这灵木林里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到处都是笔直而立的大树。看到灵木,钟诚忽然想起了公输绯雪,一想到公输绯雪,他就想到了自己那还未完成的承诺。 那名为“破空”的机兽,对那位公输绯雪姑娘似乎十分重要,自己一屁股给人家坐坏了,道歉赎罪是必需的。 脑子里这么想着,钟诚于是问道:“紫荆啊,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去一趟公输府,帮那公输小姐把坏掉的机兽给修好?” 幽冥珠内传来了紫荆略显戏谑的嘲笑声:“嘿嘿,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大姑娘了吧!不过那地方的确是挺清净的。这样吧,在进阶为‘神将’之前,你就在那里好好修炼吧。” 钟诚摇了摇头,道:“这样不好,我既然答应了帮她修好‘破空’。那没修好之前我绝对不走;修好之后,我也绝对不赖在那里。”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好了。”紫荆见钟诚这么坚持,也就不再多言。 由于钟诚的身上拥有绝世珍宝“逆天神剑”,所以普通的妖兽根本就不敢来找钟诚的麻烦,钟诚也因此乐得自在,很快就来到了灵木林的边缘处。 对于这一带,钟诚可以说是比较熟悉了。虽说他只来过一次,但由于特种兵长期的野外特训,使得钟诚对于陌生地域的记忆尤其深刻的。 走了一阵后,钟诚来到了灵木群的边缘地带。而这时,前方却突然穿出了几句争论声。 钟诚眉头一皱,下意识地闪身到了一颗大树背后,探出头来偷偷地观看着前方的情况。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林中,正对头站着两批人。一边站着的是三个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女,对面则是五个看起来一声风尘气的佣兵。 那三个人为三男一女,两个男子中其中一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另一个则十七八岁的样子,都是五官端正,背负长剑,颇为英俊。而两名男子中的那名少女看样子只有十五六左右,鹅蛋脸,模样清醒秀丽。 此时,那少女和那年轻一点的男子正伸手抚着那年长的男子,向着对面的五个人怒目而视。而那年长的男子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他的弓着身子,面色很苍白,嘴角上还残留着一抹血迹。 至于对面的五个人,则是四男一女,均都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当中一个一嘴的络腮胡,个子很高大,估计得有一米九的样子。 而他左手旁的那汉子,本来样子就比较凶横,再配上脸颊上那一道大大的刀疤,看起来更是面目可憎了。 而在他右手旁的人,却是一个束着长发,看起来颇为斯文的男子。那男子手拿一柄折扇,此时正笑吟吟地看着对面三个人。 最左边的那个汉子则顶着个大光头,老是皱着眉头。最右边的那名妇女,长着一张马脸,看起来像极了男人。 看到这一群人后,钟诚大感惊讶。因为这里面除了那拿折扇的男人之外,其他的他都是见过的! 那三个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女,是云台宗门下的。那少女记得叫做灵心,而年长的男子叫做文禾,年轻的叫长空。而与他们对立那几个佣兵,钟诚虽然叫不出名字,但印象还是有的。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钟诚心感诧异,于是一言不发地呆在树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钟诚记得很清楚,当时在珍物林外的小酒馆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剑拨弩张过了。而如今已是两个月之后,不会是又掐起来了吧? 这时,场中的那拿着折扇的男子忽然阴阴一笑,对着对面的三人说道:“嘿嘿,三位,你们上次出言不逊,我大哥大度,不与你们计较。这次怎么又来找我们麻烦了,当真觉得我们‘铁血佣兵团’好欺负吗?” 灵心面若冰霜,啐道:“呸!是你们这群家伙自己来找茬的!还出手偷袭我师兄,不要脸!” 那男子哈哈一笑,打开折扇轻轻一扇,伸出手掌,说道:“我偷袭了吗?我只不过是在你师兄身上拍了一下罢了,哪知道你那师兄这么没用,挨了一招‘碎石掌’就变成那样了!” “咳咳!”文禾咳嗽几声,抬起了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拿着折扇的男子,咬牙道:“碎石掌我就说嘛,难怪力道这么大,敢情你是那孙涛孙老鬼的徒弟!” 对面的男子大声笑道:“哈哈哈,在下孙岩,不仅是孙涛的徒弟,更是孙涛的儿子!听我父亲说,你们云台宗和他向来都不和啊!我今天也为我父亲做点事,帮她收拾几个云台宗的小辈。不知道你们宗主云岚知道你们死后会是什么表情呢?” “无耻小人,师傅的名讳也是你敢直呼的!给我纳命来!”云台宗三人里的长空,忽然拔出了背上的长剑,一脸愤怒地向着孙岩直刺而去。剑身轻颤,颇有气势。 哪料那孙岩只是冷冷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双腿一动,迎着那柄长剑拍出一掌。 见对方竟然用手掌那和自己的利剑相撞,长空的眼中划过一丝喜色,这一剑的速度是更加快乐,暗想:“无耻小人,活该受死。” 然而文禾却是一脸惊慌,当即大叫道:“师弟快撤剑!” 长空表情一愕,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师兄,似乎在问为什么。而这时,那孙岩已经逼至了长空的剑前。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迎面拍出的那掌突然停滞,接着竟急切鬼魅地避过了剑尖,来到了长空的胸膛处。 长空感到一股劲风压着胸口而来,心中大师惊恐,登时便想往后撤。然而,却已是为时晚矣。只听啪的一声,那长空发成一声闷哼,长剑脱手,身体竟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一颗树上。 巨大的劲力,震得那棵足足三人合抱的大树也是一阵晃动,落下纷纷树叶。 长空“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接着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长空师兄!”灵心心中大震,身子一动,看了看大树前失去意识的长空,又看了看身旁身受重伤的文禾,最终叹了口气,依旧留在原地,搀扶着文禾。 孙岩一掌击飞长空之后,不懈地哼了一声,讥笑道:“区区的一个‘神兵灵阶’,原来云台宗也有这么没用的废物啊!大哥,看来两个月前的那个气,你们是白受了啊!” 络腮胡脸色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怎么好看,此时见孙岩出手打伤了长空,不禁皱眉道:“孙岩,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要是让云岚那老家伙知道我们这五个人把他的宝贝徒弟给打伤了,还不还知道会这么报复我们呢!那样的话,我们铁血佣兵团以后还怎么在天机国混啊!” 孙岩回过头看着络腮胡,哈哈笑道:“大哥,你怕什么?这里并无外人,我们只需杀人灭口,那云岚又怎知凶手是我们呢?” “杀人灭口!”络腮胡脸色一惊,“这会不会太绝了?万一被云岚那老家伙知道的话,我们可就” “大哥,我赞同老五的看法!”一向不怎么爱发言的光头男忽然插嘴进来,“现在我们已经出手打伤他两个徒弟了。这梁子已经结下,再说收手已经来不及了。与其现在收手,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全杀光!”说着,光头男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灵心和文禾。 孙岩笑道:“不愧是二哥,做出的决定永远都是那么正确。三哥,四姐,你们怎么看呢?” 马连女人耸了耸肩,道:“我无所谓,你们决定怎么样就怎么样。” 刀疤男打量着灵心,露出了邪淫的笑容,咂摸着嘴道:“哼哼,我当然没意见了。两个男人先杀了,女的留下,哥儿几个带回去好好乐乐再说!那丫头的那张嘴,实在让老子很生气。” 孙岩会意地点了点头,瞄了一眼灵心,也是淫笑道:“是啊!这么个如花似玉的没人,一刀杀了太可惜了。不让她好服侍服侍我们兄弟几个,实在是太亏了!我估计她还没开/苞吧,到时候谁先来啊!哈哈哈!” “孙岩!你们你们休想!”文禾虽然身受重伤,但依旧想着保护师妹。他忍住胸口处传来的剧痛,勉强支起身子,双眼燃满怒火地瞪着对面的孙岩等人。 “师兄,你别动怒,身体要紧。”灵心抚了抚文禾的背,突然转过头,对着孙岩冷冷道:“姓孙的,做个交易怎么样?” 孙岩虽然在铁血佣兵团排名老五,但论起实力和威望,他显然比他那位长着络腮胡的大哥要强。 孙岩听了灵心的话,笑道:“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灵心动了动嘴,表情很难堪,实在是难以启齿,纠结了半晌后方才咬了咬牙,缓缓说道:“我跟你们走,任你们处置。但作为交换,你们不能伤害我的两位师兄!” “不行!”第一时间反对的是灵心身旁的文禾,只见此时的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是愤怒又是自责,“师兄不答应!这群禽兽抓了你去会有什么好事?与其被他们抓住受折磨,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啪啪啪! 孙岩微笑着拍了拍手,眯眼看向灵心和文禾,笑道:“好一对刚烈的师兄妹啊!师妹愿意为了师兄而牺牲,师兄为了不让师妹牺牲而愿意自我牺牲。佩服,佩服。” “师兄你别管,我自有办法。”灵心在文禾的耳旁低语几句,转身对孙岩说道:“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既然灵心姑娘都这么说了”孙岩想了一会儿,嘿嘿一笑,摊手道:“那当然是不答应了!你当我傻啊!你们现在本来就无路可退,只能任人宰割,到了最后你自然是我们的,还需要交换吗?如果现在放了他们两个,让他们回云台宗,向你们那位脾气不好的师傅打小报告,那可就不妙了。” “呃!”灵心低哼一声,知道自己的计策被拆穿了。 就在这时,树林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 “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你们是不是就不会下杀手了呢?” 众人一惊,一齐看向树林深处。 只见一棵大树背后,忽然走出了一个穿着普通,五官清秀的青年男子。 第七十八章 行天破 钟诚的出现,瞬间改变了场中的情形。在场之人无不一脸惊讶地看着钟诚。不同的是,灵心等人的眼中多了一丝希望。而铁血佣兵团的眼神中,则多了一分恐惧。 当然那手拿折扇的孙岩,却是丝毫恐惧之色也没有。因为钟诚手上的那枚“钱友宝戒”已经取下来了。 钟诚面带微笑,缓缓上前,向着灵心等人微微屈身,笑道:“好久不见了诸位,怎么一见面又打起来了?难道是还在为上次的事而耿耿于怀吗?”说着,他刻意瞄了一眼佣兵团五人中的那个刀疤男。后者身体一哆嗦,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早已失去战力的文禾,此刻见钟诚出现,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之意,呼道:“钟公子,能在能在这里,咳咳”他本来准备多说几句的,可受伤太重,难以言语。 钟诚连忙制止了文禾,道:“文禾兄受伤太重,不宜多言,还是不要说话了。” 灵心对钟诚并不了解,但她知道钟诚比起对面那五个家伙绝对算得上是好人,而且实力极强,当下说道:“钟公子,你来得太好了!我灵心斗胆求你这次能够帮帮我们师兄妹三人,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说着,俯身便拜。 钟诚连忙踏前一步,伸出双手去扶住了灵心,道:“何必如此,在下能帮的定然帮。”他手触着灵心那如玉的双臂,虽隔着一层丝物,但依旧觉得一阵柔滑。 铁血佣兵团那见过钟诚的四个人,此刻都是一脸死灰。姑且不论钟诚本身的实力如何,就是那枚戒指,他们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他们可不认为,他们在这里杀了钟诚后,那赠出戒指的人不会把他们给查出来。 钱家和云台宗的档次和等级,绝对可以说是差之千里。 络腮胡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咳嗽一声,向着钟诚行礼道:“钟公子,我等兄弟五人哪敢找他们三位的麻烦。今日之事,还是他们主动挑衅在先啊!” “哦,是么?”钟诚两眼一眯,看了看灵心,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道:“这点倒是不假,那位灵心姑娘,脾气的确大了点儿。既然如此,那你们给他们三人点教训就是了,何必下杀手呢?” 络腮胡慌忙拱手,道:“是是是!钟公子教训的是,是我们兄弟五人冒失了,我们马上离开天机国,以后再也不找他们的麻烦了!还望钟公子成全!” 钟诚眉头一皱,奇怪道:“你们这次放过他们就是了,何必要离开天机国呢?” 络腮胡微微一愣,暗想道:“废话,放他们回去后,那云岚老鬼知道了还不发动全宗来把我们给灭了啊!” 这时,一旁的孙岩却是冷冷一笑,扬起了头,道““大哥,不过是个‘神使成阶’罢了。你何必害怕,别忘了,兄弟我也是‘神使成阶’。” 络腮胡脸色一黑,怒道:“你懂什么!他是”他本来准备说钟诚是钱家的朋友的,但考虑道钟诚自己摘了戒子,想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吧,于是也不敢说。 他不说,孙岩当然就不知道了。他只道自己的大哥他们害怕钟诚的实力罢了,要知道,络腮胡等人的实力只是“神兵通阶”。 当下孙岩哈哈一笑,对着络腮胡等人说道:“你们放心吧,那小子我会负责解决的。三哥,就等着风流快活吧!” “唔”刀疤男脸色很那看,淫邪的表情早就一扫而空了,“兄弟,听我一句劝,别和钟公子较劲,你赢不了的。” 孙岩来下脸来,蹙眉道:“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三个平时你胆子可是最大的啊!要知道,我们现在放过了云台宗的那三个家伙,他师傅云岚可决计不会放过我们兄弟几个。我有我老爹罩着,自然不惧。你们又怎么办呢?” 光头男插进话来,道:“我们知道离开天机国!得罪了云岚,了不起就是在天机国被追杀。如果得罪了钟公子,那”说时,光头男大大的咽了口唾沫,表情十分惊恐。 钱家,通神大陆上没几个敢得罪! 但现在的孙岩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丝毫没把自己几个兄弟的劝说听进去,叛逆的怒火反而更胜了。他冷笑着看着自己的这几位兄弟,仿佛是在说:“你们几个胆小鬼!” “罢了,哥哥们既怕,还是让小弟代为解决吧!记住,今天放了他们,以后在这天机国,就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了!”冷冷地道出一句,孙岩不再理会络腮胡等人,转过头来,看着钟诚,笑道:“这位兄台,敢问尊姓大名啊?你这个时候出来,是想为那几个云台宗的小鬼出头吗?” “出头不敢说,”钟诚微微一笑,道:“但还是希望几位停手,不要伤了他们性命。” 孙岩冷冷一笑,抬起手掌,道:“要我们停手?那兄台只怕还得费一些气力了。” 钟诚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不好解决。但他心理素质一向过硬,面色不变,淡淡道:“倘若一定要动手,那在下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孙岩点了点头,狞笑道:“那废话就不必多说了。接招吧!”说完,孙岩身体一窜,一掌劈向钟诚。 那一章暗含神迹,掌上隐隐覆盖着一丝青色气旋,看起来威力不小。 但如今的钟诚早已不是昔日的钟诚了,这招来势虽大,他却并不惊慌。只见钟诚双拳一错,人已揉身向前。在刚才的观察中,他已经看出,孙岩的实力多半在“神使成阶”左右。而他也在几天前达到了这个等级,所以他体内的神迹不在孙岩之下,因此他并不惧怕和孙岩硬碰硬地来上一招。 拳掌相交后,只听一声闷响,钟诚和孙岩各自向后退了几步。第一次交手,不分胜负。 观战的灵心是一脸的喜色,她自己是“神使灵阶”的实力,比起那孙岩来还是差了些。而且孙岩的神法“碎石掌”也绝对不是可以轻轻松松应付的。文禾就是因为中了一掌,才搞成现在這番模样。而长空更是因为这一掌,而昏倒在那边。 一掌之威,可想而知。 孙岩被逼退之后,脸色一黑,一股怒意从心里冲了出来。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钟诚,狞笑道:“果然还有那么点实力,难怪他们怕你!”现在的他算是完全理解错络腮胡等人的意思了,诚然,如今的钟诚的确是比两月之气厉害数倍。但若没有那“钱友宝戒”护着,以络腮胡等人的性子,又怎么会怕他呢? 钟诚听完了孙岩的阴奉阳违后,淡淡一笑,道:“哪里,只是些微末本事。但和足下过上几招倒还是不成问题的。” 孙岩眼皮一跳,燃着怒火的眼睛狠狠地盯了一眼钟诚,咧嘴笑道:“好狂妄的口气,看来不拿出点实力,你还真把爷爷当菜鸟了!”说着,孙岩双手成掌一合,暗自将神迹凝聚于手掌之中。 远远望去,只见孙岩手掌周围已经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芒,周围空气波动,双掌之中,正蕴含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神迹之力。 “是‘碎石掌’。虽然只能算是中级神法,但单论其破坏力,不在上级之下。小心!”紫荆提醒的声音慢慢地飘到了钟诚的耳中。 钟诚冷冷一笑,心知对方这次是发了狠,要放大招了。但钟诚的天性,不允许他向对方低头。所以即便是感受到了对方散发出的强大迫力,钟诚依旧没有要退缩的想法。 “你既然要硬来,那我救也不必客气了!” 这样想着,钟诚也催动着体内的混沌神源,让体内的神迹开始迅速地运行起来。 “行天破”! 暗运神法之后,钟诚感受到了一股凶暴的能量正在自己的体内肆无忌惮地游走着,脸色不禁微微红润起来,垂下的双手也感受到了一阵充满能量的温暖之意。 不过和钟诚身体上这些变化比起孙岩双手上的变化,显然太细微了。 只见远处的孙岩,双掌之上已满是红色的气流,正迅速地激荡着,周围的空气也在能量的激荡下而呼呼鸣响。 看到这番景象,灵心自然是脸上变色,心中忐忑。而铁血佣兵团的其余四人,此刻也均是变了脸色,心知这老五是发狠了,竟然像这样毫不吝惜地催放神迹。 再看看钟诚,脸上冷笑依旧,身子却是没什么行动。他们当然不知道,钟诚的双手,早已是滚烫一片,神迹充盈了。 钟诚的手,就好比是等待着点燃的炸药。一旦用火引之,威力自然就会显现而出! 孙岩凝视着手中的那股血红,忽然抬起头,望着钟诚,冷笑道:“你应该知道,神执者在交手时,如果同阶的话,那就得看各自的神法如何了。你觉得我这神法,威力如何呢?” 钟诚淡淡一笑,轻蔑道:“威力如何,一试便知。” “哈哈哈,好!”孙岩仰头一笑,“好一个‘一试便知’!今天爷爷就让你好好试试!”说完,孙岩双掌一开,身子一动,双掌向着钟诚猛拍过来。 钟诚人虽隔远,但还是感受到了那双掌之上所蕴含的强大威力。不过他刚才不准备躲,现在更加不想躲! 硬碰就硬碰吧。 这样想着,钟诚稳稳地立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攻向自己的双掌,完全没有退让躲避之意。 掌已逼至近前,红色血光眨眼间便要落到钟诚的身上。钟诚瞳孔一缩,肩膀一抬,双拳迎着孙岩的双掌直击而去。 接着只听“砰”地一声,拳和掌打在了一起。紧接着便是咔嚓一声。 “唔!”钟诚闷哼一声,感到手中传来的剧痛,身子请不自禁地向后倒退数步,重重地撞在了背后的一颗大树上。 嘴里感到一阵甘甜,钟诚忍耐不住,挖的一口吐出了点点鲜血。 “啊!”与钟诚不同,孙岩则是惨叫一声,身子直接倒飞而出,落在地上的时候,还溅起了一阵大大的灰尘! 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到了如杀猪般惨叫孙岩身上,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暗叹钟诚的手段是实在太狠。 只见满地打的孙岩,双臂手肘处鲜血淋漓,森白的骨头竟然已经整个突了出来。 这是何等强力的一击啊!不仅轻易地压制住了孙岩的“碎石掌”,而且还于顷刻之间废去了孙岩的双手! 第七十九章 后患 一招定胜负,孙岩再怎么拽,现在也叫嚣不起来了。剧烈的疼痛几乎已经剥夺了他的意识。他只能出于本能的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以求减轻些痛苦。竟管他知道,这不仅无济于事,而且还会加重伤势。 钟诚靠着大树,慢慢地站了起来,呼吸依旧急促,双手也是微微生疼。看到孙岩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即便是钟诚本人,又如何不从心底里感到一股寒意呢? 这“行天破”简直太霸道了,威力居然刚猛如斯!那“碎石掌”本来就算得上是典型的力量型神法了,没想到这“行天破”比之还要力道十足! “看来是我下手重了,不过你可别怨我,是你自己嚷着要打的。”钟诚毫不客气地轻哼一声,眼中露出了几丝轻蔑之色。这么多年的特种兵了,血肉横飞的场面不算少见。在他看来,双臂被折,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钟诚从来都不会流露出多余的慈悲,尤其是面对着想要杀掉自己的敌人。 不过现在,孙岩根本就没有在乎钟诚的冷言。剧痛的双臂已让他的精神彻底崩溃,除了撕心裂肺地在地上打滚,他已经什么都不做不了了。 硬接了孙岩的这一击“碎石掌”,钟诚虽然不至于像孙岩这样被弄得手臂被废,但到底也算得上是受伤不轻。不禁双手酸麻,连胸中也是一片气闷。 理了理气息,钟诚努力装作平常的模样,向着对面“铁血佣兵团”的其余四人冷冷说道:“现在,你们还打算下杀手吗?” 问话刚一结束,对面那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忽然腿脚一软,跪倒在了钟诚的面前,俯首道:“不敢了,不敢了,我们说什么也不敢下杀手啊!实不相瞒,今天这事,主要还是老五挑起的。大哥、二哥还有四妹,我这么说没错吧?” 其余三人面色一怔,随即齐刷刷地点了点头,那光头男更是说道:“是啊!老三说得没错,今日在珍物林里遇见云台宗的三位。倘若不是这老五孙岩教唆的话,我们断断是不会向他们三位出手的。” “你们几个!好,好得很!唔”此时的孙岩,在听到自己几个兄弟出言背叛后,心里是惊怒交加,一口气没提上来,竟然昏死过去。 见他们这么说,钟诚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暗想:“还一堆卖友求荣的小人啊!”而一想到“卖友求荣”,他的脑子自然而然地便浮现出了自己的老战友“马强”的身影,心中一阵绞痛。 他收敛起了心中的愤怒,依旧保持者面无表情,道貌岸然的姿态,淡淡道:“这样就好。如果彼此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希望诸位以后见面都不要像今天一样大动干戈。伤了和气,不好。” “是是是!钟公子所言极是!”络腮胡连忙附和道,“我等兄弟几个今后若再遇到这三位,一定绕道而行,绝不生事!”话虽这么说,络腮胡此刻的心里却在小声地嘀咕着:“今天放他们回去,以后这天机国内还有我等几人的容身之处吗?” 钟诚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你们这位五弟都痛得昏死过去了,你们还是赶快找个地方好好医治医治他吧!” 络腮胡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孙岩,眼中流露出一丝难色。他偷眼瞄了瞄钟诚,见钟诚的脸上并没有作伪之色,于是干咳一声,对着身旁的刀疤男使了个眼神。刀疤男会意,两三步便来到了孙岩的身旁,粗暴地将他抄起来扛在了肩上。 还好孙岩已经昏死过去了,否则这一番动作只怕又少不了一阵呲牙咧嘴了。 刀疤男扛起了孙岩,对着络腮胡噜了噜嘴。在一起混了这么久了,络腮胡早已明白刀疤男是什么意思了,当下对着钟诚躬身一拜,道:“如果没事没事,我等就先告退了。” “请便。”钟诚点了带头,微笑道。他并不知道,一旁的灵心,此刻的俏脸已然黑了一片。 在得到钟诚的允许后,络腮胡等人是半秒钟都不想多呆,转身就欲离开。而这时,灵心一声娇斥却止住了他们。 “你们打伤了我师兄,还出言调戏我。就这样就准备一走了之了?” 灵心冷冷地道了一句,雪白的脸上似乎覆盖了一层严霜一般。 听到这话,四人的身体都禁不住抖动一下。不安地转过身子,络腮胡一脸赔笑地对灵心告罪道:“姑娘,你的两位都是孙岩打伤的,应该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 “哼!”灵心毫不领情,冷哼道:“如果不是你们几个卑鄙无耻地牵制住了我大师兄,他会那么容易中那一掌吗?这么说起来,你们全都有错!尤其是你!”说着,灵心狠狠地扫了一眼那刀疤男,脸上的怒火可想而知。 “呃对不起,小人嘴贱,说错话了,说错话了”刀疤男慑于一旁钟诚的威势,只得乖乖地低下了头,恭恭敬敬地道歉。 这边灵心的气焰却是更上一层,咧嘴冷笑道:“你既知自己嘴贱,那就应该知道,像你这样满嘴荤话的人,就该被割去舌头,永远地闭上臭嘴!还等着干什么,还要我来帮你割吗?” 听了这话,不禁对面四人脸色剧变,就连一旁的钟诚,看着也是皱起了眉头。俗话“狗急跳墙”,如今这灵心说话好不讲情面,稍微一得势就步步紧逼,只怕到时候会逼得对方四人绝地也说不定。 尽管他们的实力都在“神兵通阶”,但钟诚已于刚才一战中消耗了太多神迹,此刻只怕连对付两个“神兵通阶”的实力都没有!而灵心,不仅临场经验不足,而且还心高气傲。这样的一对组合,是决计赢不了对方那四名经验老道的佣兵的。 察觉到对方眉宇间隐含的怒意,钟诚眉头一蹙,心知在不阻止只怕是为时晚矣。此时文禾已经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状态了,所以这个醒儿,还得让钟诚来提。 “灵心姑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钟诚故作严肃地沉声说道:“那位兄台的确是口出不逊,但谁规定说荤话的人要被割去舌头呢?按照你这逻辑,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要被割去舌头!而且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都已经决定要息事宁人了,你又何必再平添烦乱呢?” 钟诚说话的分量自然不是刀疤男可以相比的,在钟诚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下,灵心陷入了沉默。她的小脸微红,依旧很不甘。 钟诚暗自叹了口气,心想:“丫头就是丫头。”于是接着开导道:“而且呀,那位兄台不是已经向你道过歉了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可不能太小气,否则会活得很累的。” 在钟诚的开到之后,隔了半天,灵心才点了点头,嘟嘴道:“好吧,这次就算了。你以后再敢胡说,本姑娘一定亲手割了你的舌头!” “好好好,小人记住了!”见灵心不在追究,那大汉如获大赦般地喜滋滋地拜了几拜。 钟诚微微一笑,道:“你们赶快离开珍物林去找医生吧!再耽搁下去”钟诚瞟了一眼死鱼一般的孙岩,无奈地摇了摇头。 铁血佣兵团的四个人就等着钟诚这句话,他们向着躬身告别之后,快步离开了森林,离开了钟诚的视野。 “呼”待他们的人影消失之后,钟诚方才如释负重般地长舒一口气。说实话,刚刚看那佣兵团四人那一脸煞气的模样,钟诚还真怕他们会拼死一战。那样的话,今天的结果就可能会比较惨烈了。 灵心见四人走了之后,将文禾轻轻地平放在地上,向着钟诚大大地鞠了一躬,语气激动道:“钟公子,你这是第二次救了小女子的命了!如此大恩大德,小女子我没齿难忘。倘若公子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步,我一定在所不辞!” 钟诚哪里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大礼,连忙扶住了对方的身体,将她托了起来,同时说道:“不过是举手罢了,姑娘你莫要放在心中。”这一扶之下,隔着衣物,钟诚依旧能搞到一片柔滑。 恪守礼节和军人操守,钟诚并没有乘机揩油,而是恰如其时地抽回来双手。 灵心站直了身子,忽然秀眉一蹙,略显担忧地说道:“钟公子你今日没杀了那孙岩,只怕会有后患啊!” “后患?”钟诚神色一愣,托起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眼中一亮,问道:“你口中的‘后患’,是不是指孙岩的父亲孙涛?” “你知道!”灵心惊奇地呼了一声,喜道:“你既然知道孙涛,那想来已经有准备了。呵呵,是我多事了。” 钟诚摇了摇头,道:“你没多事,我之所以知道孙涛,是因为刚才的我一直在旁边偷听着你们的谈话。关于孙涛,也是从你们的谈话中知道的。至于他究竟是谁,实力如何,这我就不清楚了。可以的话,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说,让我早有准备。” “哦,這没问题,”灵心点了点头,道:“那孙涛如今只怕已经五十多岁了。擅长的是力量型神法,分别为‘碎石掌’和‘开山拳’,威力都是刚猛至极。更恐怕的是那孙涛的实力已经达到‘神相’级别。整个天机国内,能与之匹敌的人,并不多!” “‘神相’,哈”钟诚听完后是倒吸一口冷气,咂摸着嘴,喃喃道:“实力这么强,不好办啊!” 第八十章 火辣美女 钟诚很洒脱,这后患竟然已经留下了,那再去后悔可就不是他的风格了。他随意一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两位兄台受了伤,还是赶快接受治疗比较好。你一个人抬不起他们,我来帮你。” 说着,钟诚走到长空身旁,将他背在背上,对灵心道:“你的大师兄,一个人扛得动吗?” 灵心点了点头,道:“当然没问题,我可以的。实在是太抱歉了,你救了我们,还要麻烦你帮忙。” “呵呵,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人带着文禾和长空,慢慢向着珍物林外部移动。其实一开始,灵心还是一脸警戒地注意着四周,生怕有些妖兽会乘虚而入。不过走了一阵,他惊讶地发现,居然没有任何一只妖兽赶来找麻烦。 灵心只能感慨那些个妖兽善心大发了。她当然不知道,妖兽们不发起攻击,主要还是畏惧着钟诚身上的那把逆天剑。 一路无话,二人很快便来到了珍物林的之外。刚刚离开林子没两步,就看到了四位身穿白袍的男子。他们看到了受伤晕过去的文禾二人,以及一脸倦容的灵心禁不住大吃一惊,连忙迎了上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灵心简明扼要地向这二人说明了事情的经过,顺便向他们介绍了身旁的钟诚,同时也向钟诚介绍了他们。 原来这四位也是云台宗的人,这次是陪着灵心等人一起来的。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他们并没有一起进入珍物林。 钟诚和他们寒暄几句之后,便将背着的长空交给了他们,然后拱手告辞。虽然灵心挽留了几句,但钟诚却说:“你们接下来还要去找地方医治这两位兄台吧!我跟着会很碍事的,还是离开好了。诸位,以后有机会再见啊!” 灵心知道劝不动钟诚,于是点了点头,有些不舍道:“嗯,钟公子你执意要走,那灵心也就不便多留了。钟公子如果哪天有机会,请一定要来云台宗坐坐啊!今日搭救之恩,我等必将不忘!” “一定。”拱了拱手,钟诚转身离开了。 两个月的时间,珍物林外的小镇并没有多大变化。钟诚沿着大街走了几步,觉得腹中有饥饿,于是顺道拐进了小镇两旁的一家酒楼里。 现在正值下午,许多佣兵们已经到珍物林内去猎杀妖兽了。所以酒楼之中显得比价冷清。与上一次酒馆里的热闹情况相比,这个地方就显得安静许多了。 钟诚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这么安静才合他的胃口。他顺便挑了一处地方坐下,然后对跑来伺候的店小二吩咐了记到简单的菜肴。做好了一切之后,闲来无事的王睿奕开始打量起了酒店四周的情况。 忽然,他眼神一顿,目光听在了一处靠窗的桌子旁。能留住他眼神的,自然不是窗外的风景,而是桌旁的人绝美的女人,一位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美人! 钟诚自负,自己见过的美女也算是比较多了。最为出色的自然还是紫荆,公输绯雪以及慕容筠这三位倾国美女。紫荆妩媚,绯雪温柔,慕容筠娇媚,虽然三人个性不一,但吸引人眼球的性格和容貌总是有的。 至于眼前这位美女,容貌自不必说,也是倾国之色。冷酷的娇容再配上火辣的小蛮腰和修长的玉腿,这女子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一股狂野之美。而最为难得的还是美女身上那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 容貌全靠生得好,了不起就还算一个保养得好。但气质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天生的性格和生活环境,是绝对培养不出来的。 与那位慕容筠公主身上散发出的尊贵气息不同,这女子的气质上,明显多出了一分英气。 女子的容貌自然吸引着钟诚,但那份含有英气的气质,却更加吸引钟诚。钟诚直直地望着那位美女,以至于他一时竟难以将自己的眼神给别开。 那女子对周围的感知似乎极其敏感,很快就回过了头,冷冷地扫了一眼呆呆远望的钟诚。感受到了对方颇含杀气的眼神,钟诚向着那女子干笑一声,自觉地把目光收了回来。无论他再怎么好奇,但脸皮总还是有的,这么招人嫌的事,还是不做的好。 这么想着,钟诚也就不再纠结于那个美女了,静坐在椅子上等着饭菜。如今这就楼内的客人并不多,所以钟诚点的菜肴不一会儿就被店小二端了上来。而饭菜到了之后,肚中饥饿的钟诚立刻就忙着去填饱肚子了,至于美女一事也就顺理成章地被他抛掷了脑后。 不过安静的酒楼很快就被一声很拽的声音给打破了: “小二,快来招呼公子爷!” 只见酒楼门口,忽然走进了一位头戴毡帽的公子爷以及四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那公子爷一身的纨绔之气,虽然长得比较英俊,但眼睛水肿,精神萎靡,整个人就好像是长期服食大麻的吸毒人士一样。 与这位不争气的公子爷相比,那四位保镖人物的大汉就显得朝气得多了,而且均是“神兵成阶”的人物。不过他们那一脸的横肉和一副别人欠他几百元大钞的表情,让人看了实在是够蛋疼的。 这样的组合到处都有,所以酒楼里的顾客都没有理会他们。而那店小二则十分上道地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上前招呼道:“五位贵客,赶快里边请!” “嗯。”答应了一声,那公子爷抬起脚便向里走。而那四位保镖自然也是紧随其后了。 那公子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看向一个方向,惊呼一声:“诶呀我的娘啊!这破地方还有这等天仙般的人物!”说完,他推开了身旁的店小二,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所指的天仙,自然就是那位靠窗独坐的美女了。 “姑娘,一人独饮实在无趣,在下斗胆,还请同桌而饮!”那公子爷来到了女子的身旁,鞠了一躬,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那女子嘴角上划过一丝冷笑,转头看向面前的这位公子爷,冷冷道:“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那公子嘻嘻一笑,在鞠一躬,道:“在下尹鸿,家父尹长。这样的话,想来姑娘与我就算认识了吧。” 女子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冷笑,不惊不讶地说道:“原来是‘尹霸王’尹长的儿子,难怪这么霸道。” 听那女子居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尹鸿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躬身道:“哪里哪里,‘霸道’二字实在说不上,我只是希望与姑娘同坐罢了。” 女子端起一桌上的就被轻轻晃荡,笑道:“逼着让本姑娘与你同坐,这还算不上霸道吗?” 尹鸿嘿嘿一笑,依旧厚着脸皮说道:“怎么能说是逼呢?在下这不是在请求吗?” “呵呵,请求啊”女子笑意不减,仰起头来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她缓缓地放下就被,冷冷地看了一眼尹鸿,不屑道:“你老子尹长‘神相’级别,在天机国内还算是个人物。但在本姑娘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是!” 此语一出,尹鸿等人自是脸色震怒。而身一旁的钟诚则不免感慨道:“好一个火辣的美女!” 第八十一章 帮本姑娘杀了他 女子的使得那位尹鸿公子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强笑一声,道:“姑娘既然知道家父尹长外号‘尹霸王’,那还请姑娘你说话注意分寸。说实话,你那话若是被在下的几个长辈听到,恐怕在下也保不住你!” “呵呵,好自负的口气啊!”少女感慨一声,轻轻掠了掠额角的青丝,道:“霸王的儿子果然是个小霸王。不过说实话,本姑娘刚才那几句话,就算是在你尹家那几个老家伙面前,照样敢说。” 尹鸿阴沉着脸,阴笑道:“我看姑娘不过二十出头,所见的世面到底还是少了。别的不敢吹,就在这天机国内,即便是皇帝见了家父,也是要敬重三分的。” 那女子失笑道:“哈哈,原来如此。连皇帝都要敬重你老子,难怪你说话敢这么大言不惭。” 尹鸿微微屈身,笑道:“哈哈哈,在下并非大言不惭,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好了姑娘,我家的事就不用多谈了。还是那句话,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与姑娘同饮。” 女子并没急着回答,自顾自地斟上一杯酒,然后轻抿一口,闭眼陶醉半天之后,忽然问道:“能和本姑娘同饮的人,都必须是懂酒的人。你说说,这天机国内,最好的酒是什么?” 尹鸿微微一笑,挺了挺胸,不无得意地说道:“当然是我天机国的特产‘仙人醉’啦!即便是皇家贵族想要喝上一杯,也是千难万难。在下不才,曾经有幸喝过一次。” 女子轻轻点头,端起手中的杯子轻轻摇晃,凝望着杯中的白酒,感慨道:“是啊,‘仙人醉’的确是天机国的所特产的美酒。那入口之后的清凉感,饶人舌根的清新感,酒入肝肠的哀伤感,以及杯酒下肚的惆怅感。即使酒本不醉人,人又如何能不自醉呢?” 见那女子露出这番表情,尹鸿为自己刚才的回答感到很满意。他强忍住内心的狂喜,依旧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拱手道:“看来姑娘也是爱酒之人,其实在下对酒也是颇有了解。不如咱们同桌共饮,畅谈品酒之法。你看如何?” 女子收拾了表情,把杯子放了回去,转头对尹鸿说道:“你倘若真的懂酒,那我与你共饮又有何妨。我只怕你不懂这样吧,我问一个问题,你能答得上,我就算你懂酒。” 尹鸿立刻大度地答道:“姑娘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在下的答案一定会让姑娘你满意的。” 女子嘴角上翘,扬眉道:“那好,我问你。你说‘仙人醉’是天机国内最美的酒,那你可知道,这‘仙人醉’用什么为引才最为甘醇?” “喝酒还要用引子!这什么道理啊!”尹鸿不满地呼了一句,“这位姑娘不好意思,在下喝酒从不用引子。而且我也没听说过,‘仙人醉’需要用什么为引!” 女子轻蔑地笑了笑,冷冷道:“说了半天就是不知道呗,你这么义正言辞干什么?我已经说过了,懂酒之人可与我共饮。你不懂酒,赶快离开吧!”说罢,女子把头别了回来,不在理会一旁的尹鸿。 尹鸿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位绝色女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显然是动了很大的怒。忽然,他右手一拍木桌,怒道:“臭娘们,本公子我可是好话都说尽了!你在不识抬举,我也就不对你客气了!” 强大的掌力直震得木桌一阵摇晃,桌上的菜汤也都洒出来一大片。 女子看着这满桌的狼藉,冷冷一笑,道:“那是废话,就你狗嘴里刚刚吐出的那几句话,就已经说明你有多不懂礼貌了!像你这样的败类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看来,你尹家的那几个老家伙是没教过你该怎么做人了!” 尹鸿脸色铁青,眼角抽搐,他捏了捏拳,狠狠道:“臭娘们,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可怨不得我!你们几个,把她给我带走!” 随着尹鸿的一声令下,他身旁的两个大汉立刻就展动身形,抓向那女子。那女子冷冷一笑,身子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砰砰”两声巨响打断了两名大汉的动作。当那两个准备抓人的大汉反应过来时,他们的身体已经重心不稳地跌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他们惊恐着抱着自己那只被打出一个血窟窿的大腿,哇哇直叫! “呃!”看到這番情景,在场之人无不变色。即便是那位冷冰冰的火辣美女,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美女尚且如此,尹鸿就更不例外了。他二话不说,当即开口怒骂道:“是哪个狗/娘养的家伙躲在暗处玩阴的!有种就给本少爷站出来!” “站出来就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你那两个手下是我打伤的。”此时的钟诚已经收回了手枪,悠悠哉哉地回答道。 “你!”尹鸿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钟诚,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他自己的侍卫什么实力,他自己当然很清楚。“神兵成阶”的人物虽算不上多厉害,但到底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而如今,自己的两名侍卫在对方一击之下就丧失了战斗力,那对方的实力可想而知了!而且从攻击的距离上分析,可以看出对方擅长使用的是投掷暗器一类的“神法”,如果不小心谨慎,只怕很容易一命呜呼。 有了这层顾虑,尹鸿说话的口气也就不再那么狂妄了,而是细声道:“我不记得我和兄台你有仇吧,你想要英雄救美,又何必故意来得罪人呢?” 钟诚瞟了他一眼,见对方一脸戒备之色,暗觉好笑,面上则淡漠地说道:“我并不是想要英雄救美,只是希望你能闭上鸟嘴!公共场合大吵大嚷是极其不道德的行为,素质,注意素质!”钟诚这话说的俏皮,其他的客人都不禁哑然失笑。 大家是哑然失笑,尹鸿则是脸色一黑,他目露凶光,咬牙道:“收敛?兄台好大的口气,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钟诚,这就是我的名字。”钟诚毫不顾忌地报上了自己的大名,随即补充道:“如果你想趁机嘲笑的话,我看还是还是免了。我早就免疫了,无所谓的。” 钟诚这话让刚刚准备奚落几句的尹鸿不得不把话又咽了回去,他愣愣地站在那里,心里不是个滋味。而那那位美女则是轻轻一笑,饶有兴致地说道:“忠诚,看来你的父母是希望你能忠君爱国啊!” 钟诚微微一笑,道:“忠君谈不上,爱国是必须的。” 美女点了点头,赞同道:“那倒是,愚忠的人往往都会做错事。哈哈,看来你也很洒脱啊!” “洒脱个屁!姓钟的,我俩之间事还没完了!你打伤我两个手下,这笔账怎么算!”钟诚正欲答话,那尹鸿却是抢先一步夺过了话茬。 钟诚对着那位美女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尹鸿道:“放心吧,我避开关节打得,现在抱出去医治还来得及。大不了药钱我出。” 尹鸿右掌凝聚神迹,突然猛拍向身旁的木桌,只听咔嚓一声,那木桌已被砸得四分五裂。而这一举动,却是让桌子旁那位火辣美女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了。她双目死死地定格在地上那只被打翻的酒壶上,两眼之中的杀意越来越深 尹鸿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女子的变化,依旧直视着钟诚,冷哼道:“去你的,你爷爷我不稀罕! 钟诚摊了摊手,无奈道:“你既然不稀罕,那我也没办法了。你还是说说你想怎么办,我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尹鸿狠狠一笑,看着钟诚的双眼,咧嘴道:“你伤了我手下的腿,就好比是伤了我的腿。今天至少也得把你的腿给我留下!” 钟诚眨了眨眼,摇头道:“我的腿说,他不想离开我啊!你叫我怎么办?” “没关系,爷爷我来帮你!”话一说话,尹鸿面色一凛,曲指成爪,倏然发难! 望着面前攻来的那只劲风十足的手爪,钟诚收起了无畏的微笑,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看着那巨爪周围所覆盖的一层淡淡的黄光,钟诚可以估计,对方的实力应该在‘神使凡阶’的位置。要是钟诚刚才没和孙岩硬碰硬的拼上一招,此刻自然是可以轻轻松松地手到擒来。但如今的钟诚,体内的神迹耗费颇大,所以要想轻松对敌,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了。 眼见对方的攻击逼近,钟诚右脚一抬,将面前的整张桌子直接踢向对方,同时左足一点,身子向后倒飞而出! 尹鸿这一抓的确有些门道,那手爪和木桌相撞之后,只听咔嚓一声,木桌立刻便被捏的粉碎。再看尹鸿,已经是追随着钟诚攻了上来。 钟诚稳住了身形,这下可不准备躲了。他看准对方的攻击,在尹鸿逼近的时候,突然出手攻向对方的手腕处。看着手爪之上的那层暗含的气劲儿,钟诚心知硬碰那一抓绝对是不理智的行为,于是选择了比较脆弱的腕部进行攻击。 钟诚的这一击十分迅疾,以至于尹鸿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就中招了。还好他那诡秘的神法对整只手臂都有保护作用,而钟诚这一击也主要是为了试探,并没真正出全力。所以即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击,尹鸿也只是呲牙咧嘴地怪叫一声,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打击。 中了一记,尹鸿十分懂事的迅速后撤。而不了解对方虚实的钟诚,也没急着去追。就这样,原本贴身对攻的两人再次拉开了距离。 尹鸿一退后,他那两位侍卫便赶忙上前扶住。 “少爷,对付这小子何须您动手?交给咱们去办!”一旁的佣兵开口提议道。 尹鸿手腕之处仍旧生疼得很。只见他眉头一皱,低声骂道:“懂什么!那小子是个硬手!你们赶快走,去赌场那里让槐叔过来帮我!” 见少爷的表情如此凝重,那两名侍卫对望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句“是”,接着便急冲冲地向大门口奔去。 钟诚怎么会不知道尹鸿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他冷笑一声,催动洞天戒,预备将手枪拿出来射伤那两个侍卫的腿。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冰冷的声音却硬是让他停止了动作! “钟诚,帮本姑娘杀了他!对于这种垃圾,本姑娘实在是不屑动手!” 不知何时,那原本坐在凳子上的女子已经占了起来。她就站在那里,风华绝代,身材婀娜,挺拔的傲胸,修长的美腿,小麦色的肌肤和诱人遐想的樱唇她是如此的具有野性之美,如此的充满诱惑! 不过,看着她那张冷若冰霜、满是杀气的俏脸,再怎么好色的男人,只怕都硬不起来 第八十二章 鸟羽风爪 就在钟诚兀自晃神这个时候,那两个侍卫已经从大门处奔了出去。不过现在的钟诚已经无暇再去顾忌那两个喽啰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名绝色女子身上,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如果说容貌是天生决定的,气质是受环境影响的,那么气势的强弱就只有靠着本身的实力来左右了。此刻那位绝色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即便是钟诚,也不得不为之惊叹。 钟诚有种预感,今天貌似是自己多管闲事了。那女子有着强大的实力和强大的背景来应付眼前的一切,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插手。想到这一环,钟诚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这边钟诚正闷闷不乐不是滋味,对手边的尹鸿却根本没在意身后不远处的那名女子,依旧一个劲儿的提防着钟诚。尽管他也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但一心不能二用,为了戒备钟诚,他也就只好不为所动了。 女子看着钟诚,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替我杀了他,我必定好好酬谢。” 钟诚看着女子,干笑一声,挠了挠头,道:“酬谢就免了,看样子,今天是我多管闲事了” 女子摇了摇头,道:“你没有多管闲事,如果真要我自己来,我怕脏手。” “你这话说得,我就不怕脏手了?要杀人你自己来吧,这蹚浑水我不想蹚了”说实话,钟诚真不想杀人,而且还是如此毫无节操的杀人,因此他并不准备答应那女子的话。 那女子脸色一黑,蹙眉道:“既然如此,帮我把他打成残废。” “我说” “臭娘们,等你爷爷我收拾完这小子,有你爽的!”尹鸿偏过头来瞪了一眼女子,恶狠狠地说道。 那女子阴沉着脸,盯了一眼钟诚,道:“不管你能把他打成什么样!先帮我教训教训!” 她口气越是狂妄,钟诚就越觉得自己这次是班门弄斧,自讨苦吃。他对着女子摇了摇头,道:“算了吧,我说过了,这蹚浑水我就不跟着搅合了。再见。”说完,钟诚就准备向门口走去。 哪料他刚走一步,身旁却是袭来一阵劲风,耳中同时听到一声喝喊: “混小子,伤了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钟诚皱了皱眉,瞥眼一瞧,果见尹鸿飞身扑来。他心中怒火不禁陡起,暗道:“我不找你麻烦,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钟诚当下也是不避不让,潜运神迹,一挥手刀向着尹鸿的腕脉处劈了过去。钟诚这一次可是发了狠,毫不犹豫地用上了大量的神迹。 尹鸿刚才交手时就已经着了道了,这次早已做好准备。他眼见钟诚右手肩膀一颤,心里便知对方又要来攻击自己的腕脉。为此,他早有应对之策。 钟诚刚刚抬手,尹鸿便右爪一凝,陡然间变换了方向,斜劈向钟诚。这一抓神迹暗含,一股气劲儿猛然爆出! 钟诚心里一惊,眼见气劲儿逼至,连忙双腿一曲,侧身避过了这一级。只听刷刷几声,钟诚的衣服由于被气劲儿带动,已然留下了几条触目惊心的抓痕。不过所幸钟诚逼得及时,所以这一击并没有对他本人造成什么伤害。 躲过之后,钟诚连忙抬起脚来向对方横扫而去。不过那尹鸿似乎早料到似的,在钟诚攻击到他的时候,身子已经向后推开了。 逼退了尹鸿,钟诚瞥眼了看了看肩膀上留下的几处抓痕,不禁眉头紧锁。他知道,刚才的尹鸿是施展神法了。 尹鸿退开之后,扫了一眼钟诚肩膀上的那处被抓烂的衣服,志得意满地笑道:“哈哈!居然能避过我的‘鸟羽风爪’,果然有两手。不过下一次,我绝对我抓烂你的皮肤!” “呵!你不仅生得一张鸟嘴,还长着一对鸟爪!”钟诚整了整衣衫,冷冷笑道:“感谢我吧,本来我是准备走人了事的!不过你这个鸟人实在太欠扁了,我就应了那位姑娘的要求,好好揍你一顿!” “办得到的话你就试试!”恼羞成怒的尹鸿没再多说,曲指成爪,再次扑向钟诚。钟诚面色一寒,十指紧握,迎了上去。 这一次的二人都是发了狠,顷刻间便你来我往地对公了数招。不过总的来看,钟诚是吃亏比较大的。几招下来,他虽然尽数避过了对方的“鸟羽风爪”,但衣服却也是破烂不堪。反观尹鸿,此刻似乎是由于“鸟羽风爪”的风属性加持作用,身子移动的非常轻快,不仅躲过了钟诚一记又一记重拳,还总能抽空反击。还好钟诚见机快,否则很有可能已经被抓伤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钟诚正这么想着,紫荆的话语便飘到了他的耳中 “‘鸟羽风爪’是风属性的上级神法,虽然在上级里排名比较低,但因为加持了风属性所以比较棘手!你先好好退守,看清楚时机后用‘行天破’一击致命!不要留情!” 钟诚默默地点了点头,放弃了主动攻击,看是一边退避一边蓄势。以现在他体内的神迹·来看,再使用一次“行天破”还是可以的。而且对方并非像孙岩一样是力量型神执者,所以“行天破”所释放的威力必定更加强大。 不明虚实的尹鸿见钟诚放弃了攻击,还道是对方后继无力了,当下更是敞开心怀的猛攻。而一旁观战的那名女子见钟诚虽然一味退败,但面上却未现颓色。她眼珠一转,便好似理解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战斗十分激烈,钟诚的蓄势仍在继续。而那位尹鸿,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守,一味地猛烈攻击。这也导致了钟诚衣服上的抓痕是越来越大。 旁边观战的客人们,除了那名绝色女子都无一例外地为钟诚捏了一把冷汗。在他们心里,自然也不希望那恃强凌弱的尹鸿能取得胜利了。 而正在这时,门口处却是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只见一个身高足足两米一二的彪悍男子带着数名劲装大汉抢进门来。那男子四十岁左右,相貌极是狰狞,眼露凶光,四肢结实,一看便知是个凶横人物。 男子走了进来,见到了眼前激战正酣的钟诚和尹鸿,顺便看见了钟诚那一身狼狈的模样,于是哈哈大笑,对着随行的一位大汉说道:“小鸿也真是的!明明自己都能对付,还偏要我这个做姨爹的出马压阵!” 那大汉正是刚刚逃出去通风报信的二人之一,他对着身边的男子哈腰道:“王团长您老来了,少爷不是更有信心吗?” “哈哈哈哈哈!”男子大笑几声,瞧见了地上那两个负伤的侍卫,于是对身后的一群人说道:“去几个人,把尹少爷的手下带去医治!”他话一说完,人群中便走出两个大汉,过去将那两个倒在地上的侍卫抬离了酒楼。 这边钟诚见对方的帮手来了,心里不禁多了一分负担。而他这一走神,却是让尹鸿抓住了机会,趁机在他手臂处留下了几条抓痕。 手臂处穿了一阵剧痛,钟诚摇了摇牙,不得不专心应敌。至于后来的这一票人,待会儿再说吧! 至于那名女子,脸上的微笑从来都没消失过。不过,她微微眯起的双目之中,隐隐透着一股杀意! 二人交战激烈,钟诚一味退避,此刻是已经背贴墙壁,退无可退了。而在把钟诚逼至死路之后,尹鸿脸上的喜色是越来越盛,他对着背靠墙壁的钟诚一个劲儿地猛烈攻击,指尖上蕴含的神迹也是越来越强。没一抓过去,必定会听到“刷刷”之身,或是钟诚衣服被破,或是背后墙壁被划。 眼见着尹鸿如此门户大开的放肆猛攻,钟诚虽是面无表情,但心中的冷笑却也是越来越强。 虽然穿越到了异界,但前生作为特种兵的钟诚,对于伤人和杀人这种事从来都不陌生。用手中的枪去消灭掉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这就是钟诚需要做的事。而眼前的尹鸿无疑就是那种人物!对于那种人,钟诚是没理由手下留情的! 眼见着又是一抓攻向自己,钟诚这次可不准备就这么躲过了事了。蓄势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是时候该结束战斗了! 手爪飞至,钟诚倏然抬起左手,准确地格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同时,他右手向上一提,五指紧/合,做出了攻击的架势。 看到这番场景,在场之人不无变色,尽皆“咦”了一声。而那彪悍男子更是惊呼一声,大喊:“不好!”说着,就双腿一弹,飞身过去想要救援! 然而,他速度再怎么快,又如何比得上钟诚的这一击“行天破”呢? 在男子飞身扑来的瞬间,钟诚那只凝聚着神迹的右拳已经无比迅猛地向着尹鸿的胸口突击而去! 风声嚯嚯,蕴含强力的右拳竟带动着四周的空气也是一阵剧颤。右拳呼呼卷过,只听咔嚓一声,“行天破”已经稳稳地打到了尹鸿的胸口处。 接着,尹鸿便哇的一口吐出一泡鲜血,身体禁不住向后倒飞而出!他眼中的那份欣喜在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深深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赶来援救的男子连忙调转方向,追着尹鸿而去。男子的身手很矫健,顷刻间便追上了尹鸿,用胸膛阻挡住了他继续后飞的势头,跟着就把他一把抱入了怀中。 男子抱起尹鸿,见他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一阵冰凉,鼻中的气息更是若有若无,知道难以医治,心中又悲又怒。他伸手摸了摸尹鸿的胸膛,随即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气喘吁吁的钟诚。 钟诚这一击,竟然一口气打断了尹鸿胸口处的所有肋骨! 而肋骨被打断的尹鸿五脏六腑严重受创,除非是医神家族的核心人物在场,否则绝对没可能治得好他! 而医神家族的核心人物不仅不在,即便是在了也不见得会医治。 所以,尹鸿死定了! 第八十三章 关家,战神! (战神:军神的弟弟,神界相当强悍的人物哦!) 一想到自己这个侄儿今日可能要命丧于此,男子心中的怒火如何能够平息?他虎目圆睁,瞪了一眼钟诚,扭头怒吼道:“阿牛,阿虎,赶快把你家少爷抬到医馆去医治!” 男子话音一落,那少爷先前的两名侍卫立刻赶了过来,准备将少爷带走。不过它们刚刚赶过来,那男子却是悲怆地呜了一声,叹道:“不用去医馆了,把你们家少爷好生看着!”他话一说完,便将怀里抱着尹鸿递给了那两名侍卫。 那两名侍卫结果了尹鸿,心里都是一震。只见尹鸿的脸色已经是苍白一片,鼻腔之中再无气息呼出,显然是死了! 男子把尹鸿交给了两名侍卫后,向前踏出几步,恨恨地盯着钟诚,低沉着声音道:“你究竟是谁!竟敢杀了尹家的独子!是嫌命太长了吗?”男子十足紧握,浑身上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光芒,那是神迹激发而引起的现象。 那男子向前踏上几步的时候,钟诚依然感觉到一股凌然不可威压的气势扑面而来。他心中一惊,知道对方的实力决计不在“神将”之下!在这种强人面前,即便自己处于全盛时期也是绝对打不过的,更不用说要在如今体内神迹将要耗尽的情况下与之拼斗了。 不过钟诚知道,事已至此,再退缩逃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何况自己身上还有一个足以逆转当前局势的宝物血灵珠! 当下,钟诚迎着对方的眼神,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当不是嫌命长了!只不过在刚才的情况下,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所以,我必须杀他。” 不卑不亢的回答使得男子胸中的怒火更加旺盛,那男子此刻可以说是恨极了,因为他杀了尹鸿。 别误会,这男子对于尹鸿并没有太大的感情,事实上对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男子本身也是极其厌恶的。不过他必须保护他,不仅因为他是尹鸿的姨爹,更因为尹鸿的老子是尹长! 尹长身为神执者,实力已经达到了“神相成阶”的地步。这“神相成阶”在这天机国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绝对的实力!除了云台宗的云岚和匠神家族的公输友能与之并肩之外,天机国内再难找到此等人物。 自己作为一个大型佣兵团的团长,能和这样的人物攀上亲戚自然是喜不自胜。但和他攀上亲戚,这要承受的压力也是不小的。就好比这次,他那儿子尹鸿吵着嚷着要来珍物林猎杀妖兽,为了不得罪自己这个小舅子,他是在尹长面前拍着胸膛承诺一定会保证他儿子的安全。 但是现在,尹鸿死了,这个承诺失效了。尹长知道自己这宝贝独生子死了,自然会去寻钟诚的晦气。但以那老家伙的脾气,难免不会迁怒于己。自己现在先把钟诚给抓起了,被迁怒的时候,想来也会好受些。 没错,是抓起来!如果自己把他杀了,只怕那老家伙会觉得心有不甘。 打定主意之后,男子已经不准备多说什么废话了,他双手一错,喝道:“我不管你有什么说辞,你伤了人命,不要指望说几句就能了事!”说完,男子不做听留,揉身向前,五指张开去擒钟诚。 这名汉子的攻击和刚刚尹鸿的攻击可就完全没什么可比性了,钟诚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左肩一麻,接着双膝一软,背靠着墙软坐在了地上。 一击得手,那男子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喜悦之色,只是冷哼一声,道:“臭小子,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钟诚心知对方使用强横的力量锁住了自己体内神迹的流动,当下也不挣扎,微微扬起头,眯眼笑道:“我不杀他,我就得死;我杀了他,我也得死。这样看来,还是杀了他比较合算!” “不知悔改的东西,看来老子必须让你清楚你自己是什么处境了!”说着,那男子扬起了手,预备一巴章掴到钟诚的脸上。他这一巴掌自然凝聚着神迹,一掌下去,恐怕钟诚的牙齿可就堪忧了! “王槐,你这‘残狼佣兵团’的团长好霸气啊!”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美女,此刻突然插嘴进来。 那叫做王槐的中年人听完后是虎躯一震,掴向钟诚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他回过身子,看着一脸微笑的美女,心中不竟猛然一动。 眼前的女子实在是太美了!竟管王槐玩过女人无数,但如此漂亮的女人,他这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看了看那火辣的娇躯和修长的美腿之后,王槐不禁心生感慨,暗道:“尹鸿为了这等女子丢掉性命,倒也是无可厚非了!” 不过,此时不是表现色心的时候。那女人再怎么倾国倾城,也是害死尹鸿的始作俑者,这种情况下,无论对方再美,王槐也只能收敛起心中的欲望了。 “就因为你这女人,尹少爷才会丢掉性命吧!如果你不开口,我险些就把你给忘了!”王槐对着美女怒出凶恶的眼神,很恨地说道。 那女子也不害怕,只是微微一笑,随意道:“如果你把我忘了,那可就难办了。总之,你先放了那位公子,你那侄子,是我让他杀的。” “嗯!?”王槐眉尖一挑,捏住钟诚肩膀的手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加大了力道,冷哼道:“你教唆这男人杀了我侄子,这件事自然和你脱不了干系!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逃!” 肩膀上如同是锁住了一块千斤巨锁,钟诚顿感压力倍增。不过他天生就是骨头硬的人物,所以尽管肩膀好似要裂开了一般,他却依旧咬牙坚持着,没哼一句。 那女子见了男子的动作,秀眉一蹙,冷冷道:“王槐,你侄子找死,你也找死吗?赶快放了他!趁我没生气之前!” 王槐虎目圆睁,怒极反笑,道“哈哈哈!你这女人好狂妄的口气,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附近,有谁不知道我‘残狼团长’王槐的名号!” 王槐這几声意气风发的说辞并没有勾起女子的兴趣,那女子紧张地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很清楚,如果王槐不赶快放手,钟诚的左臂是极其可能废掉的! 现在不是在耍嘴皮功夫的时候了,那女子眼珠一转,便已打定主意。只见她身形微动,接着便是一道倩影掠过,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女子已经逼至了王槐正面两米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王槐是心中大惊。他做梦都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绝美姑娘,实力居然如此强劲!不过王槐到底也是过来人了,虽惊不乱。他眼见着对方逼近,身形也不展动,只是站在原地凝神拒敌。 王槐作为土属性的神执者,所学习的神法和吸收的神源都是属于土属性的。土既是山,安稳不动,方能显示出其威力! 不过接下来,令王槐没想到的事再次发生了。那女子在距离王槐两米处的位置,已经停下了身子。紧接着那女子并没有做出什么架势,只是将纤手伸入怀中,然后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令牌。 “这快令牌,你不会不认识吧!”女子将令牌展示在王槐的眼前,无比自信地说道。 王槐睁大眼睛细看那令牌:只见那令牌整体呈长方形,通体为玄黑色,材质咋看之下或许平平无奇,但散发出的那股深邃而压抑的逼迫之感却是令人屏息。 令牌的边缘处刻画着许许多多的字文和图案,下半部分的中央处刻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猛虎,上半部分则刻着一个大大的“关”字。就雕刻手艺来看,绝对称得上是鬼斧神工,出神入化!若非是雕刻之人的手艺达了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否则是不可能雕刻出如此活灵活现的图案和字子文的! “玄凝铁!怎么” 当看到这快令牌的时候,王槐的连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喃喃自语了一阵,甚至用腾出来的那只左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虎目。在做完一系列在外人看来不可理喻的动作后,王槐终于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惊呼道: “关家,战神!” 女子似乎早就预料到王槐会有这种反应了,嘴角微微一扬,轻笑道:“现在,我可以让你那位公子给放开了吧?” 王槐机械地点了点头,五指一松,放开钟诚。而钟诚在肩膀的束缚消失之后,则是十分舒服地吁了口气,然后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甩了甩自己那只早已麻木的左臂。他面目含笑,丝毫没有吃惊之色。 老实说,对于这样的发展,钟诚其实早就猜到了。在这世上装逼的人分为两类:一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这种人,我们通常称之为傻逼;另一种则是真正有实力的人,这种人,我们通常称之为强人。 钟诚之所以会这么想,主要还是因为那女子的气场实在太强,浑身上下的那股气质更是让人折服! 拽是可以装的,但气质却是装不了的。 而现在,事实证明,钟诚的判断是正确。那女子的背景果然不简单。钟诚如今要做的事,就是在一旁打着酱油当观众,静观事态发展了。这么想着,钟诚慢慢地退开了几步,咂摸着嘴观看着下文。 这时的王槐正处于僵硬状态,心思早就不在钟诚身上了。他依旧保持着震惊的神情,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问道:“小姐您是关家的人?” 第八十四章 三大神之家族 在通神大陆,只要对神执者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在在这片大陆一直延续三个最强的神之家族,分别是南方宋国的钱家,东方盛国的关家和中原通神学院的华家!这三家分别是财神,军神,战神以及医神的后裔。 其中,钱家是财神的后裔,而华家则是医神的后裔。至于关家,那可是军神和战神这两位上位神的后裔!哥哥关博是军神,图腾为龙;弟弟关破是战神,图腾为虎。这两兄弟修为极高,并在几万年前相继封神,而至此之后的关家,也成为了通神大陆上数万年来最拔尖的强盛家族! 钱家有财,关家有力,华家有势。无论是个人或者集体,如果想要在通神大陆上存活下来,那就一定不能去得罪这三大神之家族!否则,必将后患无穷! 而那女子刚才掏出来的令牌,正是象征着战神的关家信物。而且从令牌的材质和雕刻手艺来看,那无疑是核心人物才能拥有的信物!也就是说,这女子极有可能和关家有着血缘关系,是关家内部的人! 一为关家的内部人物,在这区区的天机国内意味着什么,王槐即便用小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他敢得罪得起的主! 关家和尹家,孰轻孰重,这根本就没必要比价。尹长并非神之后裔,无论在这天机国内实力多强,相对与三大家族里的关家,都是毫无可比性而言的!这次尹鸿自己嘴臭,得罪了关家的人以至于丢掉性命。只怕那尹长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敢怒不敢言了。 实力强劲的尹长尚且也只能如此,他王槐一个佣兵团的团长,又如何敢放肆呢?所以此时的王槐,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露出的表情,都可谓是谦卑至极。 对于这种表情,女子显然是早已看惯了。她回头望了望自己那早已一片狼藉的木桌,接着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早已气绝的尹鸿,微笑道:“那个鸟人刚才打翻了本小姐的美酒,所以本小姐请那位公子帮我杀了他。如果你想要为他报仇的话,尽管来找我好了,连带我背后的势力一起找!” 语气温柔,尽显女子妩媚之态。然而那一股从骨子里深处散发而出的霸气,却是逼得在场诸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摆在王槐面前的也就只有两条路了。一个是拼了性命不要,誓与关家为敌;另一则是明哲保生,不再趟这浑水。 王槐是聪明人,眼珠一转,便知道应道如何了。他对着眼前的少女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惶恐道:“小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万万不敢找小姐你报仇啊!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望恕罪,恕罪!” 那女子呼出一口气,挥了挥手,惫懒地说道:“罢了,美酒已毁,鸟人已死,这事本姑娘就不追究了。你们快滚吧!”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滚!”此刻的王槐哪里还敢提出什么异议,听完后立刻躬身一拜,接着转过身去,招呼着众人离开了。 出了酒楼,那两位抱着尹鸿尸体的侍卫可就不干了。他们二人用略微怨愤的神情看着王槐,其中一个更是直接出声抗议道:“王团长,那厮杀了我家公子,您怎么能就这样放了他?” 王槐白了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啐道“呸!你懂个屁!在通神大陆上关家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招惹了关家的人,下场如何你又知道吗?总之,先把这件事想告诉尹大哥,之后再作商议。那关家的人决计是动不了了,至于那臭小子嘛,以后走着瞧吧!”说着,王槐阴阴一笑,双眼之中掠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关家的人当然得罪不起,不过一个毫无背景的臭小子,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关家的人这一次能保你,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在王槐带着众人离开之后,酒楼之中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安静。钟诚和那女子相互对视,彼此都露出了一丝微笑。 “吃惊吗?我这样一个弱女子,居然仅凭三言两语就把一个‘神将’级别的人物给吓走了。”女子捋了捋额角的青丝,向着钟诚嫣然一笑。 不可否认,这女子笑起来很美,火辣的身材再配上美丽的微笑,整个人就好比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一般。不过神知对方并不简单的钟诚,此时已经没有心思来赏花了。他向着对方回以一个微笑,道:“依我看来,不是‘三言两语’的问题,而是那块令牌的问题吧!不过说句实话,我还真没感到吃惊。因为打从一开始我的直觉就告诉我,姑娘你一定不普通。” “看来你的直觉还比较准嘛”女子向着钟诚点了点头,忽然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比我还小吧?有二十岁了么?” “嗯?”钟诚心中诧异,条件反射似地答道:“我今年都二十哦,我今年十八。”他本来准备说是二十四的,不过紫荆曾经告诉他,为了修炼方便,他的年龄已经被降至十八岁了。 女子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托着下巴沉吟道:“十八岁,还正值黄金年华啊!”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弹了个响指,很感兴趣地问道:“你今年也会参加‘通神学院’的招生考试吗?” “通神学院?那是啥?”钟诚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哪料他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一阵惊疑声,酒楼内所有人几乎在同时向钟诚投来了异样的目光,那神情就好比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样。而这其中,包括着那位火辣的美女。 美女向着钟诚蹙了蹙秀眉,仔细地打量了钟诚一番,惊奇道:“你既然也是神执者,怎么可能不知道通神学院!那里可是所有神执者都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啊!从那所学院毕业的强者,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你居然会不知道?” “呃”钟诚沉默了半天,姗姗地说道:“好吧,我确实不知道,算我孤陋寡闻了” 美女贝齿微露,轻轻笑道:“这威名远播的学院你居然不知道!你该不是刚刚从深山老林走出来的野人吧!?” “你猜?”苦笑一声,钟诚不置可否地答了一句。 女子优雅一笑,正欲接口,忽闻门外一声嘈杂之音,随即皱起了眉头。随着嘈杂之声的扩大,只见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将军领着一批身披铠甲、训练有素的部队轰轰轰地挤进了酒楼。 那中年人看起来颇为英武,进了酒楼后二话不说便来到女子的跟前跪下,恭敬道:“大小姐,你这次在天机国逗留的时间也够长了。大族长和二族长对小姐甚是挂念,不知小姐是否已经玩够了?” 当这名中年将军出现的一瞬间,钟诚可谓是彻底震撼了。与那佣兵团的团长王槐相比,眼前这人无疑要厉害得多!刚才那王槐虽强,但身形展动之间,钟诚大致上还能瞧出对方的实力如何。而如见这面对着眼前这位中年人,钟诚却是半点端倪也看不出来。 一个让你看不清虚实的人,他的实力绝对远超于你!如果与这种强人正面对敌,那么能逃就要尽量逃;如果不能逃,那就得一开始就使出杀手锏! 现在的钟诚算是明白那王槐为何会如此害怕了。一个家族中的下人都是这等厉害,那这家族究竟是有多强啊?这实在是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问题! 第八十五章 关熙凤 这边的钟诚还在心惊当中,那位美丽的女子则是很不满意地锁紧了秀眉,哼道:“我这才出来不到两个月,他们就开始催了?大爷爷和二爷爷也真是的,多让我多玩一阵会死啊!反正有你们这一群人守着,还怕出什么问题不成?” “小姐您也别这么说,族长他们二老只是心中思念小姐罢了。这一次修神学院难道放长假,小姐不回家陪陪两位族长,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啊!”中年将军低着头,依旧是一口毕恭毕敬的语气。 女子见中年人如此,脸上虽有不快,但也不准备多说什么,摆手道:“你赶快起来吧!我答应和你们回去就是了。” “多谢小姐体谅!”中年人应了一声,站直了身子,突然发现女子刚刚就餐的那一桌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他脸色一边,一股浓浓的杀意浮现而出,开口道: “小姐,这是?” “哦,刚刚遇到烦人的家伙。不过还好,那位公子帮我解决了问题。”女子并不理会刘毅那一脸的煞气,只是随意地说道。 刘毅眼光一转,这时才注意到了从刚刚开始一直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钟诚,于是躬身询问道:“多谢公子相助,还没请教公子你尊姓大名。” “在下钟诚。”见对方提起了自己,钟诚立刻十分礼貌地鞠了一躬,自道姓名。在这类强人面前,自己还是表现得尽量谦卑点好。 “原来是钟公子啊!在下刘毅,我家小姐承蒙你照顾了,多谢!”说着,中年人便对着钟诚行了一礼,丝毫没有因为“忠诚”二字而有所迟疑。 钟诚这边则是赶快回了一礼,谦逊道:“刘将军严重了,是我受了你家小姐的照顾才对!”钟诚这话可不是乱说,刚刚如果不是那女子出手相救的话,钟诚很可能会一命呜呼。 当然,会这么想主要还是因为钟诚太轻视紫荆的作用了。其实她早已准备好了应敌之策,只是尚未告知钟诚罢了。开玩笑,紫荆会让钟诚那么容易就死掉吗? 钟诚和刘毅正在寒暄的时候,一旁那位小姐则是很不耐烦地插进嘴来:“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就好了!这样惺惺作态的有意思吗?” 听了女子的话后,钟诚和刘毅对望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之中的那丝苦笑和无奈。看得出来,这位有着小麦色皮肤的火辣美女绝对算得上是一位豪爽女子。 见钟诚二人不再言语,女子舒了口气,“对了钟诚,我刚才问你的事,你还没给回复呢!你究竟会不会参加三月之后由通神学院举办的招生考试啊?以你资质,想要通过考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通神学院?,究竟是一所怎么样的学院啊?”钟诚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提出了刚开始的那个问题。 此话一出,刚刚赶到的刘毅一行人也是面露吃惊之色。看起来,在这片通神大陆上生活的人,不知道通神学院,的确是一件让人只得惊讶的事。 没办法,谁让人家钟诚是从天朝穿越过来的呢?说起来,他在这片大陆也只呆了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在湖底的秘/洞中渡过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和外界接触,自然也不会了解这大陆的格局如何了。 在别人眼中,钟诚无疑是提出了一个傻到极致的问题,但奈何钟诚他就是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到这副表情,那火辣的美女只得叹息一声,道:“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在装傻。反正还有时间,就让本姑娘来为你简单地解释解释吧。” 钟诚拱了拱,微笑道:“多谢!” 美女深吸一口气,开始说道:“通神学院既然敢以通神为名,由此便不难想象它在通神大陆上的地位了。通神学院位于通神大陆的中部地区,师资力量相当雄厚,所收藏的神法也十分珍贵。说白了就一句话:实力相当强劲! “这所学院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不依附于任何一个家族,完完全全地处在中立位置。其招收学员的宗旨便是:无论对方的身份地位如何,只要天赋够高,就能入学。也正因如此,通神大陆上所有年轻的神执者都想要进入这所学院学习。明白吗?” 钟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道:“嗯,差不多了解了。简单的说:这通神学院实力相当强劲,而且招生学生也不分贵贱,所以在整个大陆上十分有声望,是一所人人都知道的名校,对吧?” 火辣美女微微颔首,对着钟诚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笑道:“嗯,就是这个意思了。你作为一名神执者,该不会没想过要加入这所学院吧?” 钟诚下巴一抬,道:“你没说之前,我倒还真没想过。不过现在你说了,我发现我也很感兴趣。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去报名吧!” “很好,”火辣美女背负這双手,抬起眼皮细细地打量了钟诚一番,“那么我期待着,在三个月的招生考试上看见你。如果你来了,那你以后可就是我的学弟了。招生地点就在天机国国都的机皇城,至于具体位置嘛,估计到时候你问问便知。这场考试会持续十天,到时候可别迟到了哦!” “我会准时抵达的。” 在得到钟诚肯定的答复后,那位美女满意地向着钟诚点了点头,道了句:“那我们就三个月之后再见吧,记得别把时间和地点给忘了哦!刘将军,我们走吧。”支会了刘毅等人一声,这火辣的美女已经迈着飒爽的步子向着门外走去,而刘毅也是赶忙跟在了她的后面。 眼见那女子已经走到了大门处,却是突然回转了身子,对着钟诚露出了一个妩媚的微笑,说道:“我倒是忘了告诉你的名字了!记住,本姑娘名为关熙凤!以后再见面的时候,你可别忘了本姑娘的芳名哦!” 钟诚干笑一声,脑子里浮现了一个名叫“王熙凤”的女子,暗中嘀咕一声:“有哪个姑娘会自称芳名呃?而且这个名字”心里虽是苦笑连连,但他面上却无比从容地答道:“当然,小姐的‘芳名’在下怎么敢忘?不过我希望关小姐你也不要忘了在下的名字。” “当然,你的名字这么有特点,本姑娘是忘不了的。再见啦。”关熙凤向着俏皮一笑,在刘毅等人的簇拥下离开了酒楼。 再然后,钟诚从容地吃完了没有享受完的饭菜,然后在小镇上随意买了件衣服换上,跟着便租了辆马车向着机兽城方向去了。至于王槐等人,由于害怕关熙凤等人还没有离开,所以直到钟诚坐上马车离开的时候,他们依旧还是按兵不动。 第八十六章 青玄突袭(上) 坐在颠簸的马车中,钟诚的心似乎也在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波动着。他着实没想到在湖底秘/洞中仅仅修行了两月多点时间,一出来就会惹出这么多事来。重伤孙岩,打死尹鸿,钟诚于不知不觉中已经得罪了两个拥有家族势力的人物。 孙岩的父亲竟然有能力和云台宗杠上,那说明其实力一定不弱,而尹鸿的老子更是神相级别的人物。而现在的钟诚同时得罪了这两个家族,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想到前程堪忧,坐在马车中的钟诚忽然长长出了口气,叹息一声。 “怎么了,现在知道自己很冲动了吧?”对于钟诚的这么点烦恼,紫荆当然清楚得很。于是戏谑地说道。 听到了紫荆的声音,钟诚不禁面露苦笑,挠了挠头,道:“听你这么说,看起来的确有点儿。明明那关熙凤这么厉害,我还跑去强出头,实在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紫荆收起了戏谑的口吻,责怪道:“那个孙岩的事不也一样么?说起来,你还是太仁慈了!你为什么不把孙岩给杀了,等着他以后向你报仇吗?” “孙岩?”钟诚的想了一会儿,皱起了眉,“他双手都废了,还能翻起多大的浪?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孙岩当然没能力向你复仇了!可他还有个老子啊!你敢担保他老子不来找你?按照我的猜测,他老子再差也是个神将级别的人物。就你现在的实力来看,是毫无胜算的!而且你杀了尹鸿,他老子可是神相级别的人物,和你之间的实力差距我想我也不必说了!” 钟诚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对于老子倒不用太提防。他碍于那个什么关家的面子,不会明目张胆想我出手的,我只需要暗中戒备就是了。不过关于孙岩他老子那件事,的确就不好办了” “知道麻烦了吧!”紫荆冷哼一声:“所以你自己以后做事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看看自己是不是够资格!不要遇到什么事就扑出去。记住,冲动的人总比任何人都死得早!” “嗯,我知道了。下次遇到类似事件,我会想好以后再行动的。而且”钟诚抬起头,墨黑色瞳孔之中泛着几丝寒光,“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尽量做到斩草除根的。”钟诚作为一个奋斗在第一线的特种兵,对于伤人乃至杀人之事,早已习以为常了。 如果对方的死能够换得一方安宁,他并不反对杀人。 忽然,白光一闪,只见紫荆已经俏生生地坐在了钟诚的对面。她向着钟诚点点头,笑道:“這就对了嘛!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对于一个想要杀掉你的人,你也不用对他仁慈。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对自己身边的人残酷!” 钟诚看了一眼紫荆,道:“正好,你既然出来了,我问你个事?你看这到底是什么?”说着,钟诚将洞天戒指给拿了出来,“我总觉得这不是普通的洞天戒。” 紫荆嘿嘿一笑,道:“你发现啦?是啊,这当然不是普通的戒指,你还记得,那给你银票的人,姓什么吗?” 钟诚思索了一会儿,答道:“应该是姓钱吧?怎么,你看出什么了?” 紫荆随即抬起下巴,闭眼思考一会儿,点了点头,答道:“我的确是看出点端倪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个自称吸血十四的家伙,应该是财神的后人。至于你手上拿着的这枚戒指,应该是财神家族的信物。顺便说一下,竟管对现在这片大陆也不是很了解,但我却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财神家族的实力绝对不在关家之下。” “财神家族?实力不在关家之下呵呵,有意思!”钟诚细细地大量了一番手中那枚精致的戒子,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肯定?” “唉!”紫荆怅然一叹,徐徐说道:“谁让我认识财神呢?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财神应该是这通神大上陆第一个封神的人吧!”说完之后,紫荆还不忘补充一句:“当然,如果创世神不对我们出手的话,第一个封神的人绝对是冥王大人!” 不过钟诚对于冥王这个名字早就产生免疫反应了,摸了摸鼻子,笑道:“第一个封神,那不就相当于第一人,果然了得!” 紫荆则是双手合抱,一脸不屑地哼道:“哼!那家伙天天把那些天材地宝往嘴里塞。能不第一个封神吗?” “天材地宝往嘴里塞?你什么意思啊?”钟诚疑惑地看着紫荆。 紫荆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发着牢骚说道:“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了?你知道为什么叫财神吗?因为他有钱,巨有钱!所以他从来不缺天材地宝!当然,不可否认他的天赋的确奇高。可是如果没有那些珍贵的天材地宝的辅助,他怎么可能第一个封神?” 钟诚嘴角一抽,苦笑道:“你还蛮清楚的嘛?你和那位是一个时代的人?” “嗯,他也是第一批神执者。不过他和我没多大交情,否则,他也不可能封神了”说到这里,紫荆的话却突然停了下来。 钟诚一愣神,随即看着紫荆那一脸伤感的神色,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如果那财神和紫荆熟悉的话,那就一定和冥王熟悉,而和冥王熟悉的人,似乎都被关进了冥冢之中。连那位风华绝代的剑神,只怕也和冥王关系匪浅吧! 这么想着,钟诚也长长地出了口气,玩弄着手中的戒指,问道:“按你的说法,这戒指并不普通,很有可能是他们钱家的信物?” 在钟诚问话结束了一段时间后,紫荆才恍过神来,随意答道:“嗯是啊” “哦,难怪你让我把它脱了。钱家既然这么强,那我戴着戒指恐怕就是招摇了”自语一番,钟诚将戒指稳稳地收回了怀中。 就这样,一语不发的二人静静地坐在马车之中。颠簸的马车内,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对面而坐的两人,在此时都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紫荆正在回忆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表情既是凝重又是伤感。这边的钟诚又何尝没有为往事而感伤呢?而且钟诚还得为自己的未来忧虑,无论怎么说,他都是冥王手中的一颗棋子。一想到自己所努力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那种感觉真是既憋屈又无奈。 马车又行了一阵,紫荆脸上的感伤之色忽然一扫而空,她“咦”了一声,仔细感受着什么一样,随即凝眉道:“糟糕!钟诚,你休息好了吗,神迹恢复的怎么样?” “大概已经恢复恢复了七七八八了,怎么,有什么情况吗?”钟诚看着一脸沉重的紫荆,自己也禁不住沉下了脸。 紫荆环视了一下四周,向钟诚说道:“我们可能是中计了。这条路根本不是通往机兽城的路,而是一条偏离大路的野路!这马车夫绝对不是普通人,只怕是冲着你来想要你命的家伙!” 钟诚表情有些紧张,喉咙也略显干涩地说道“要我命?不会吧,刚刚得罪了两个家族,他们这么快就开始报复了?” 紫荆眼珠一转,否定道:“应该不是那两个家族的人,他们要向你复仇的话,只怕还得等一阵子。现在这个马车夫,只怕是你曾经得罪的人。” “曾经得罪的人我来这通神大陆也没多久啊!根本就没接触过什么人,会得罪谁呢”钟诚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该不会是慕容阳那个家伙派来的人吧!” “慕容阳吗?确实,他以为你抢了他的心上人,对你很仇视啊”紫荆点了点头,道:“不过现在猜测也没什么意义,待会儿问问这个车夫就知道了。现在这车夫估计还在选地方,你抓紧时间恢复身体,待会儿休息好了,咱们就跟他摊牌!” “明白!”钟诚知道这事儿戏不得,当即凝神静坐,缓缓地运行起体内的神迹。 “记住,对方极有可能是个硬手!待会儿一开始就是用‘风之剑’和‘山之剑’来对付他!出手绝对不能留情!” 说完这话,紫荆一个闪身,回到了钟诚怀中的那颗幽冥珠内。 钟诚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嘴巴均匀地一开一合,规律性地进行着吐纳之法。他双手合在一起,左手无名指勾住右手小指,右手无名指勾住左手小指,结着一个古怪修炼手印。按照紫荆的说法,此手印乃是已经失传了的“北斗诀”,可以加快神迹的运行,提高修炼速度。 钟诚慢慢诱导着体内的神源,将体内的神迹缓缓地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一股神清气爽之感顿时从身体之中涌了出来。 “哈”舒爽了地呼出最后一口浊气,钟诚的身体已经恢复至最巅峰的状态。他坐在原地懒懒地伸了个腰,然后轻声问道:“我是现在就猝然出手呢?还是等等?” “没什么好犹豫的,拔出逆天,灭了对方!” 得到紫荆的同意后,钟诚更不迟疑,赶紧催动起洞天戒指。只见七彩霞光一闪而过,钟诚的手中已经握着那把绝世珍宝逆天神剑! 第八十六章 青玄突袭(下) 就在“逆天”刚刚出现的一瞬间,前面那驾车的马夫竟是发出了一声极影之声,而马车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没什么好猜测的,由于“逆天神剑”所散发的威势过于强大,那车夫已经发现钟诚了。 钟诚眉尖一挑,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踏前一步,同时挥出了“逆天神剑”。 剑光一扫,那马车前方的木门咔嚓一声便被击得粉碎。至于那马车夫,也在木门炸裂开的一瞬间,双腿一起,逃离了原位。 一击不中,钟诚正待追出去。哪知那拉车的马却在这时受惊,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以至于马车也剧烈的晃动起来。 毫无准备的钟诚一下就跌坐在了马车之中,钟诚心中大急,连忙站了起来。就在这时,只听马车之外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一支墨绿色羽箭便从车外激射而入。 那支羽箭来势汹汹,钟诚根本就没机会用逆天去格挡,只得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叮”的一声巨响,擦着钟诚头皮而过的羽箭,直接将他背后的木板给一箭钉穿了! 看着那兀自晃动不停的羽箭,钟诚这心里是凉飕飕的。那玩意儿要是穿进了他脑袋里,那结果可就悲惨了。 既然对方下手如此狠辣,钟诚出手就更不可能心怀仁慈了!趁着这点空隙,钟诚双腿一弹,急急忙忙地从马车里走出来,跳到了地上。 这里是城外的一片开阔之地,周围都是一些绿色的野草,远远望去,还能看到珍物林的影子。不过这些景色都是次要的,出了马车的钟诚,双眼眼死死地锁定在自己正前方约二十米的位置。 在那里,那个马车夫正手拿一把雕工,悠闲地站着。黑色的衣服,青色的双瞳,略微透出一股邪气的面容。 钟诚眯起了眼,缓缓地问道:“你是谁?” 那男人嘿嘿一笑,道:“钟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咱们不是在财神钱庄里见过一面吗?不过那时正在睡觉,所以公子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就让在下自我介绍一下吧,在下名为青玄,是财神家族的下人。对于公子你,青玄可是清楚得很啊!记得那个时候,你还不是神执者吧!” 钟诚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想起那天在财神钱庄里的确有一个一直睡觉的青年人,于是笑道:“哦,原来你是哪天钱庄里的那个小厮啊!不过那个时候可是死气沉沉的很啊!今天怎的有力气特地来袭击我呢?” 青玄淡淡一笑,道:“因为你是十四少的朋友,为了我家主人,你必须死!” “原来如此,为了争夺族长之位吗?”钟诚冷冷一笑,紧了紧手中的剑,“姑且不论我是不是那位十四少的朋友。即便是,我怕也是不会参与这种事情的。” “公子你虽这么说,我也” “不会放过我是吧?我明白,”钟诚挥了挥手的,打断了对方,续道:“我想你要搞清楚!我刚才那么说并不是希望你能收手,只不过是道明情况罢了。而且你为了这种事来杀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说完,钟诚目光如刀一般深深地看了一眼青玄。 面对着钟诚这强硬的态度,青玄倒是吃了一惊。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即哈哈大笑,双臂用力,将手中的宝雕弓拆成了两半,宝雕弓登时就变成了两把弯刀。 “既然如此,看来现在是多说无益了” 青玄拿着两把拆分出来的弯刀,冷笑着注视着钟诚,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青色的神迹。他盯着钟诚,忽然笑道: “其实你应该感谢感谢神的,本来我是准备在‘珍物林’里把你给解决掉的,毕竟那时的钟公子你还一点实力都没有!不过很可惜,连关家也来这多宝镇了,为了掩人耳目,我就只能在林外等着你咯。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是出不来的,毕竟珍物林里的妖兽成群嘛。但在下没曾想到公子你不仅出来了,而且还带着一身的神迹!” “这么看来,我的确该庆幸了。如果是两个月之前,我恐怕只能站着任你杀吧!不过现在,能不杀我,就得看看你的本事了!”钟诚嘴角一扬,长剑一抬,直指青玄。 青玄细细地看着钟诚手中那把“逆天神剑”,表情中充满了惊讶和畏惧,咂摸着嘴喃喃道:“好霸道的剑啊!隔得这么远,我都能清楚感觉到剑身上的那股摄人心魄的寒气!” 尽管青玄本身的实力是“神使通阶”,比起钟诚来要整整高了两阶。但此时的他却是死死地握紧了手中的弯,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丝毫没有轻敌之色。他很清楚,钟诚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从普通人蜕变为神执者,一定拥有非比寻常的奇遇。面对着这种人,掉以轻心就等于是自寻死路。 青玄都这么凝神应敌了,钟诚就更没理由懈怠了。自从钟诚离开湖底秘/洞以来,今天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为了对付这样的敌人,钟诚已经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五行之剑!今天能不能活着,就得看这五行之剑中的“山之剑”和“风之剑”是不是能像紫荆所说的那样,可以完美结合起来使用了。 “哼!”轻叱一声,青玄的身体已经倏然动了起来!只见青玄双腿一弹,提起的弯刀直奔钟诚的脑袋砍去,速度极快! 钟诚面色一凛,一看这攻击便知道青玄的实力比起尹鸿和孙岩来要强大得多。他眼见对方这一击攻势虽然凌厉刚猛,但隐隐之中似乎还藏着暗招。当下也不敢体提剑硬碰,挥了挥手中的逆天,在自己的面前挽出几个剑花。 不屑地冷哼一声,青玄的速度更加迅猛了,眨眼之间便逼到了钟诚的面前。他举起两把弯刀,照着钟诚的脑袋劈去。 这时的钟诚却是冷冷一笑,心知二人距离过近,青玄变招的可能性已是微乎其微了。既然对方都没有后招了,那自己心中还有什么可怕的? 脑子里飞快转动的同时,钟诚的身体也动了起来。看清楚了对方的攻击路线,钟诚右手一抬,逆天已经横在面前护在了前部。 青玄两眼皱缩,双手分错,原本照着面门劈去的两把弯刀却是以极其诡异的路线绕过了钟诚的逆天神剑,分从两方向钟诚的腰间斩去。 這突起的变故倒是让钟诚吃了一惊,不过钟诚这便也是虽惊不乱,迅速地舞动着逆天,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但听“铿铿”两声,青玄轻轻地“咦”了一声,竟提着两把弯刀向后一退。此时的青玄,看向钟诚的眼神之中不禁多出了一丝惊异。 钟诚逼退了青玄,自身也不追击,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对方,嘴角之上已经翻出了一丝冷笑。钟诚当然可是借此机会趁胜追击,但在不了解对方深浅的时候,莽撞地进攻无疑是在自掘坟墓。眼见青玄脸色虽惊,但撤退得却是非常从容,所以钟诚可不敢担保对方没有留下后手。 这一击,青玄无疑是低估了“山之剑”的防御能力。想那“山之剑”作为顶级神法,论其防御能力绝对称得上是当世一绝。如果连这青玄微微变招的一击都挡不住,“山之剑”就没必要被称为防御类型的超级神法了。 “山之剑”的一个特点:就是能在短时间内激发出人体的潜能,瞬间加快速度,提高爆发力。所以钟诚能在顷刻之间便准确地格挡住对方的攻击。当然,能提高的距离是十分有限的,钟诚最多也只能在距离自己半米以内的范围内加快速度。不过作为防守使用的神法,这样的距离已经完全足够了。 青玄退出去十米开外后,方才稳住身形,他用依旧惊异的双眼远望着钟诚,开口道:“好精妙的神法!看来这一次你在‘珍物林’里,的确是经历了一次十分有趣的奇遇啊!无论是你拿着的剑,还是你使用的神法,都相当不普通啊!” “承蒙抬爱!不过我们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那么在这样相互称赞,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钟诚轻轻一笑,长剑一抖,依旧保持着对敌姿态。 “哼!”青玄轻哼一声,昂起头,眼神微眯,冷冷笑道:“我真后悔两个月前没把你给杀了!以至于今天再想杀你,我都不得不出全力了!”说着,青玄平开两手,两手与肩膀相平,身体与手形成一个十字。 钟诚眉尖一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知道对方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握着“逆天”的右手更是加上了几分力气。他经绷着神经,做好了随时应敌的准备。 青玄面含讥讽地轻轻一笑,忽然身形暴涨,喝道:“小心了!”紧接着,只见黑影一闪,青玄已经来到了这次的面前! 快! 这个字飞快的在钟诚的脑中一闪而过,待“快”字闪过之时,青玄已经逼至近前。看着那两把朝着自己的腰间斩来的弯刀,钟诚心中一跳,连忙挥动着逆天准备格挡。 恰逢此时,紫荆的提醒之声传到了钟诚的耳中: “别挡!对方是速度型的神执者,你防不住的!” 待紫荆提醒之后,钟诚眉头一拧,将预备防守的逆天直接向前一递,直奔对方的胸口刺去!强大的神迹萦绕在逆天周围,搅得周围的空气也是嗡嗡直震! “呃!”青玄万万没想到钟诚居然会使出之中同归于尽的招式,当下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世上没有人愿意死,也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当死亡来临的时候,这份对死亡的恐惧无疑会更上一层楼! 双方的这一次攻击,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因此这一次,是生死相搏! 而面对死亡早已坦然的钟诚,显然比青玄更加淡定。作为特种兵而外出执行任务的钟诚,早已不知多少次地与死亡擦肩而过了!所以对于死亡的坦然,青玄比不上钟诚! 正因如此,这一次的青玄是真的怕了!他并不愿意为了杀钟诚而丢掉自己的性命,于是他立刻收住了攻势,向后急退! 他当然不知道,他这一举动,直接导致了他的败北! 就在青玄刚刚后撤的一瞬间,钟诚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森冷的笑容,提起的逆天也不收回,一口气向前突袭! 从青玄那一脸惊异的神色来看,钟诚知道,对方这个时候再想留下后招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这个时候趁胜追击,必定会事半功倍! 该出手就出手,钟诚没有迟疑,施展着“风之剑”迅疾地向青玄攻去!此时的青玄正在后撤,面对着钟诚的突然袭击极其惶恐,急急忙忙地收回两把弯刀进行防御! 看着青玄的这个动作,钟诚脸上的笑容是愈发森冷了!只见钟诚又瘦轻轻挽动,眼前的“逆天”突然幻化为了无数道绿光一起向着对方压去。 绿光一出,青玄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难看到了极致!他清楚地看到了钟诚出招的全过程,也看到了此招一出所拥有的威力。所以他能断定,钟诚和他一样,属于速度型的神执者!而且就“神法”等级来看,钟诚无疑要棋高一着! 紧了紧手中的两把弯刀,青玄忘记了继续后撤,而是凝神观察着钟诚手中长剑的进攻轨迹!他很清楚,眼前这些一道又一道剑影,都可能是实,但更可能是虚!不到剑影贴近身前之时,绝对不能贸然出击!否则可能被一剑毙命! “呲!” 就在青玄还在凝神注意着面前这无数道剑影的时候,他忽觉背心一凉,随即左胸口传来一股猛然的刺痛!他睁大了双眼,惊疑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在那里,一把通体雪亮的剑已经贯穿了他的心窝! “哐啷一声”,双刀无力地从青玄手中跌落下来。青玄凭借着最后一丝气息,奋力地疑道:“怎么会,会这样?” 钟诚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背影,比重轻哼一声,道:“因为你太小看‘风之剑’了!就在你注意面前剑影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你的身后了!” “好强、强横的神法,好快的剑!”发出这最后一声感慨之后,青玄吐出了嘴里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脑袋一偏,已然身亡了! 第八十七章 冥珠摄魂 青玄刚刚断气,钟诚也禁不住松了口气,剑都没来得及拔出来,一屁股直接跌坐在地上。这“风之剑”需要消耗的神迹成本,比之“行天破”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刚刚那一招瞬间移动,几乎将钟诚体内的神迹给掏了个空。所以现在的钟诚急需休息。 但在钟诚刚一坐下,两手都还没来得及垂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处什么东西热乎乎的,似乎有一样东西正在狂暴的释放着力量一样。 自己的怀里既然发生了这般狂暴的躁动,钟诚这下自然是吃惊不已。正当他拉开自己衣衫,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再次发生!钟诚刚刚把胸前的衣服摊开,就看见一团闪耀着乳白色光芒的小圆珠从胸口处飘了出来。 看到这颗珠子,钟诚真可谓是大吃一惊。对于那颗珠子,钟诚是绝不陌生的的!那正是钟诚在冥界取得的那颗名叫“幽冥珠”的奇怪宝物。钟诚清楚得记得,就是这颗宝珠,一口气吞噬了冥界数万亡灵的灵魂! 那令人胆寒的吞噬能力,比之血灵珠来也是毫不逊色。对于那日在冥界里所看到的那一幕,钟诚至今依旧是记忆犹新! 而现在,这颗幽冥珠再次出现了,在钟诚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它出现了! 几乎在幽冥珠出现的那一瞬间,钟诚屏住了呼吸,凝神聚意地紧盯着那颗慢悠悠地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幽冥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般。 只见那幽冥珠在半空中轻轻飘荡,然后缓缓地来到了青玄尸体的正上方。紧接着,幽冥珠上乳白色的光芒忽然强盛了几分,而青玄的尸体也在此刻被一层乳白色的光芒给包裹了起来。 “哎哟,我可没想到,这一个家族里的小小奴仆,体内居然还拥有天阶的神源!”不知何时,紫荆已经从幽冥珠内飘了出来,落到了钟诚的旁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景象。 钟诚听得是云里雾里,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怎么会知道他体内的神源是天阶的?” “喏!自己看!”紫荆纤指一伸,指着青玄的尸体,回答道。 听完紫荆这么说,钟诚也暂时停止了询问,静下心来观看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幕。 随着乳白色光芒的渐渐强盛,尸体的背心有一处突然绽放出了一圈十分耀眼的光芒,接着就看见一颗绿色的光球从尸体的背心处剥离而出,在乳白色光圈的萦绕下,慢慢地朝着幽冥珠飞去! 看到这一幕,钟诚的心中忽然猛地一跳。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向一旁的紫荆投去询问的目光,同时开口问道:“这该不会是他的灵魂吧?” 紫荆轻轻一笑,轻晃食指,左手指着那颗绿色光球道:“你只说对了一半,那可光球里不仅有他的灵魂,还有他体内的神源!如果他的神源不是天阶火天阶以上的,幽冥珠是不会吸食他的灵魂的。” “什么意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钟诚突然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被欺骗了一样,相当之愤怒。他对这紫荆怒目而视,几乎是咆哮着问道:“这破珠子为什么自己跑出来!为什么又会去吸收别人的灵魂!” 紫荆冷冷地瞄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相信你还没忘记,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吧!” “”钟诚咕隆一声,喉咙里就好像被塞进了什么硬物似的,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紫荆没有理会一脸愤怒的钟诚,继续自顾自地轻声道:“你来这里目的既然是帮我们连通‘冥冢’(混沌界)和‘通神大陆’(人界)的大门,那你以为你该怎么做呢?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了,想要连通两界,就需要幽冥珠和血灵珠帮忙!” “帮忙!?”钟诚不屑地冷哼一声,眯眼打量着半空中那颗幽冥珠,在看了一眼正向幽冥珠靠近的绿色光球,继续说道:“就是现在这样,吸食别人神源,抽取别人的灵魂吗?” “那是自然!”紫荆并没有反对钟诚的说法,而是继续笑道:“幽冥珠和血灵珠都是冥冢内的产物,所以它们所吸食的东西都会通过某种途径而传到冥冢内。这就是将两界气息连通起来的桥梁了。一旦两界之前的桥梁连通,格在两界中间的大门就会打开!那时候,我们的真身就能出来了。” “你说得还真是轻描淡写啊!”看到紫荆是这副态度,钟诚只觉心中的怒火似乎更胜几分了! 就在两人聊天的这个空挡,那幽冥珠已经将绿色光球完全地吸入了的体内。而完成一切的步骤之后,幽冥珠慢慢退去了外层那圈乳白色光芒,缓缓地飞回了钟诚的怀中。 眼见着幽冥珠刚刚的罪恶行径,钟诚此刻对其真可谓是深恶痛绝。以至于珠子刚刚回到体内,钟诚就一把将之抓了出来,举起手来就准备扔向远处! “呵!你要干什么!”看着钟诚的动作,紫荆自然知道钟诚想要做什么,当即出声喝止了钟诚。 钟诚身子一震,瞪了一眼紫荆,哼道:“我要做什么还需要解释吗?这破玩意儿不仅要夺人神源,还要摄人魂魄!这样的定时炸弹带在身边,我这不就是嫌命长了吗?” “哈!”紫荆瞄了一眼钟诚,戏谑道:“你要真把它给扔了,那才叫叫嫌命长了!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吧,幽冥珠连着你的灵魂,血灵珠连着你的血液。这两样东西你都不能丢掉,倘若丢失了热河一样,那么不出三天,你必定会精神不振,最多十天你必然毙命!想死的话你就尽管扔好了!” “哼!我虽然是死了,可你们也出不来了!用我的死那换你们的永久监禁,值了!”口中这么说着,钟诚右臂用力,立刻就想把幽冥珠给认出去。不过紫荆紧接着发出的数声大笑,再次让他停下了动作。 “哈哈哈哈”大笑几声,紫荆面含讥讽地扫了一眼钟诚的面颊,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看是你自作多情了吧!没错,你的死对我们而言我们的确很麻烦。可你也别忘了,你是怎么诞生的。你的身体来自于冥王大人,灵魂则来自于混沌界。所以你死了以后,自然会再度回到混沌界。那时候我们洗去你的记忆,重来一次不就好了!虽然可能不得不再等个数万年,但我们已经等过数万年,再等数万年又有何妨呢?” “混蛋!”低声咒骂一句,钟诚心有不甘地将举起的右手慢慢地垂了下来。他的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紫荆,这个令他束手无策的大美女,除了咬牙切齿以外,毫无办法。 钟诚的眼神丝毫不能震慑住紫荆,紫荆无所畏惧地迎着钟诚的目光,依旧是气势十足地问道:“所以你就好好地修炼,然后杀掉越来越多的强者,让幽冥珠吸收足够多的神源和灵魂,帮我们打开大门!” “切!我不杀人不就是了!”钟诚抗议了一句,随即面色一沉,轻轻地摇了摇头,苦道:“好歹毒的手段啊!的确啊,在这通神大陆上要想自由自在地活下去,不杀人是不可能的” “呵呵,意外地有自知之明嘛!所以我们从来不担心你收集不到足够多的灵魂和神源,因为通神大陆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紫荆带着几丝嘲讽的微笑,静静地注视着钟诚。 钟诚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一切似乎已经注定了,自己无论怎么抵触,似乎都没有意义了。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从怀中将那颗幽冥珠和血灵珠掏了出来,直视着紫荆,问道:“告诉我,这两样东西究竟还有什么用。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事到如今,紫荆也不准备隐瞒了。她大度地笑了笑,对着钟诚眨了眨美丽的双眼,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也没什么理由再瞒你了,现在就让我来好好告诉你幽冥珠和血灵珠的作用吧! “幽冥珠摄魂,血灵珠吸血,这两件事你早已知道。下面就告诉你,具体是怎么回事吧!如你所知,你之所以回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要帮我们冥冢里这几个被创世神出卖的神执者打开混沌界和人界的大门 “既然如此,你又该怎么做呢?答案当然是连通两界的气息了,而连接气息的方式,就是利用幽冥珠和血灵珠从通神大陆上采集足够多的鲜血和灵魂送往冥冢。所以你每杀掉一个人,幽冥珠就可能摄取一个人的魂魄,血灵珠就可能吸食一个人的鲜血。明白吗?” “果然是常人是无法容忍的变态方式!”钟诚咬了咬牙,继续问道:“不过应该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吧?就好比刚刚的尹鸿一样。” “那是当然的,”紫荆点头道:“虽说是摄魂吸血,但要求也是十分严格的。幽冥珠摄取魂魄的标准是:被杀之人必须拥有天阶或天阶以上的神源;而血灵珠吸食鲜血的标准是:被杀之人必须达到神王或神王以上级别。 听完紫荆的介绍,钟诚不屑地冷笑道:“哼!明明只是两颗作恶多端的破珠子,偏生还有这么多古怪的要求!” 紫荆听罢后是轻轻一笑,看了一眼钟诚,慢条斯理地笑道:“珠子本身可没作恶多端,要怪就得怪珠子的主人了!” “切”咕隆一声,钟诚并不答话,只是静静地把头埋了下去。忽然,他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紧张地看着紫荆,语气发颤地问道:“对了!血被吸光也就算了!如果灵魂被抽走了,会怎么样?” “哦,你发现了吗?”紫荆有些吃惊地看着钟诚,顿了一会儿,方才回答道:“没错,正如你所猜到的一样。被摄取的灵魂会去往冥冢而不是冥界,所以不会再转生了。” “你你这不是不是在叫我硬生生地夺走别人的未来吗!”钟诚一屁股从地上弹了起来,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紫荆那张秀丽的面颊。脸上所显露出来的怒火,不言而喻。 第八十八章 大地神脉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有说过一定要摄人魂魄吗?”紫荆白了一眼钟诚,冷冰冰地回答道。 紫荆这话倒是让钟诚突然之间哑口无言了起来,他登了双眼直视着紫荆,问道:“难道这幽冥珠可以不摄夺别人的魂魄?” 紫荆微微颔首,答到:“只要好好控制一番,就可以不摄取别人的魂魄”说着,她瞟了一眼钟诚,见其面带喜色,接着不紧不慢地续道:“不过,这可是有代价的。而且这代价,可是相当大的!” 钟诚双眼微眯,冷冷地注视着紫荆,鼻中哼道:“别打哑迷了,一口气说完吧!” 紫荆拍了拍手,道:“好,我就告诉你。我可以教导操纵幽冥珠的办法,这样在幽冥珠要摄魂夺魄的时候,你只需要用我教你的方法控制住它就好了。不过,这也只起得了一时的作用。如果你长期压制住幽冥珠,不让它摄夺灵魂的话,到了最后,幽冥珠必定会失去控制,狂暴地摄夺任何生物的灵魂。由此而产生的后果,我想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钟诚昂起了头,忽然问道:“那么,有没有方法能让它一直不摄夺魂魄,同时也不会失控呢?别告诉我没有,看你的样子,这样的方法应该是存在的才对!” “哈哈,”紫荆轻轻一笑,“怎么说呢?你的观察能力还挺强的嘛!没错,的确是有这么一个方法,能让它既不摄夺魂魄,又不会失控。当然,这个方法实行起来是比较困难的。不知道你能接受。” “我像是那种会害怕困难的人吗?别卖关子了,说吧。” 紫荆摊开了手,楚楚可怜地说道:“你这么强硬,人家很”刚刚预备说下去,却见钟诚深深地皱起了眉,那样子像极了冥王,而面对着冥王的紫荆,气势上总是会输上一大截的。 因此,紫荆放弃了调笑,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想永久压制住幽冥珠使他不摄夺灵魂,你就需要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来满足它的需求。说简单点就是:你得喂饱幽冥珠,只要它饱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摄魂夺魄了。” 钟诚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中的那颗乳白色的幽冥珠,抬头问道:“该用什么力量了来喂饱它,绝对不普通吧!” “神脉!”紫荆知道钟诚不懂,于是接着补充道:“这通神大陆上有许许多多的地脉能够蕴含出神源,我们称这样的地脉为‘大地神脉’,简称神脉。神脉的力量是非常奇妙也非常强大的,所以幽冥珠每吸收一次神脉,就会克制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钟诚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幽冥珠和血灵珠收回了怀中,目光飞向了远处的森林,问道:“能蕴含神源的地方就是神脉吗?这么说来,这‘珍物林’内也有神脉了?” 紫荆点了点头,道:“没错,珍物林内应该拥有神脉才对。总之你记住,那些山灵水秀之地,都是能蕴含神源之地,而这种地方通常都拥有神脉。一旦找到神脉,你就用幽冥珠将其吞噬便是。” “嗯。”钟诚应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教我怎么操纵这颗幽冥珠吧。” “好。” 接下来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在紫荆的教导下,钟诚学会了操纵幽冥珠的方法。而在钟诚学会以后,紫荆忽然对着钟诚咧嘴一笑,略带神秘地说道:“钟诚,等你达到神将级别之后,我再教你怎么样用另一种方式来操纵幽冥珠和血灵珠这两件珍宝。” “哦!”钟诚满不在乎地答应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问道:“诶,对了。有没有办法可以抑制血灵珠啊?” 结果紫荆只是无比鄙夷地盯了她一眼,冷冷地应道:“你想得还真美啊!没有!” 钟诚本来也只是随意地问问,所以听到紫荆如此回答,倒也没怎么失望。他低下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青玄,长长地出了口气,走过去将插在青玄背上的“逆天神剑”拔了出来。 “逆天神剑”不愧为稀世神剑,尽管插入了青玄的体内,但拔出来的时候,依旧是滴血不沾,光鲜亮丽。 手持着这把华丽至极的剑,钟诚顿觉豪情万丈,当真是有一种“神剑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度。他将“逆天”收回了洞天戒指中,然后朝着青玄的尸体做了个揖,开口道:“别怪我,你若不想杀我,我也绝不会杀你。” 之后的钟诚自己驾着马车,向着机兽城的方向去了。他原本就是特种兵,所以记忆力特别好,而且通往机兽城的道路又是大路,因此并没遇到什么阻碍的钟诚,顺利地在日落之前抵达了机兽城。 到达机兽城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半晚时分了,不过机兽城依旧还是和往常一般的繁华热闹。 在城门口处,钟诚将马车寄放到了驿站那里,然后两手空空地向城中走去。考虑此时已经临近夜晚,现在去公输家必定是诸多不便,所以城里转了一阵后,钟诚最终决定在距离公输家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先休息一晚上,明早再进公输家。 当初那一百两银子,钟诚现在都没用完,而且所余下的银两还是比较充裕的。所以钟诚也不担心钱的问题,随意地走进了一家比较不错的客栈歇息。以后进了公输家,钟诚便又是仆人身份了,仆人的日子,当然比不上现在潇洒。 在客栈内要了一间二楼的房,并且饱餐一顿后,钟诚早早地倒在了床上。在湖底秘/洞整整呆了两个多月的钟诚,第一次倒在了松松软软的床上,原本是应该美美地睡上一觉才对的。不过诸多烦恼之事缠绕在心间,倒在床上的钟诚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 最终,钟诚起身穿衣,推开了房内的窗户,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和以前的世界相比,这个世界的空气无疑是能够沁人心脾的,因为这里并没有被重工业所污染。此时正处于夜幕刚刚降临的时段,机兽城内的热闹气氛丝毫没有减少。 虽然是初夏,但窗外吹进了微风依旧清凉。在凉风的刺激下,钟诚暂时忘记了一切烦恼,全身心地享受着这清风明月境界。 窗口之外,是一条贯穿东西的主干大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灯笼满挂,看起来分外热闹。钟诚就在在窗户旁,静静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静静地感受着这异乡风情。 正在他欣赏异乡人文的时候,忽然自西边传来一阵喜庆的奏乐之声。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穿得大红大紫的迎亲队伍从西边缓缓地行了过来。这支迎亲队伍大约由三十几个人组成,当中的地方是一个四人合抬的大红花轿。 突然出现了的迎亲队伍,在人流之中立即便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少路人都驻足观看,三五成群地小声议论着什么。 钟诚摸了摸鼻子,颇感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景象。作为一名男人,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队伍当中的大红花轿上。对于轿中的新娘,钟诚多多少少也是会有些感兴趣的。不过这花轿的正前方和两旁的窗户都由三块精致的红布给挡着了,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虽免不了有些扫兴,但钟诚也只是讪讪地笑了笑,并没有太在意。本来他也没指望能看见,何况看见了没好处,没看见也没坏处。对于这种这种不痛不痒的事,钟诚想来都觉得没必要纠结。 就在钟诚正准备关上窗户继续上床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窗外人群之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听说这公输家” 由于这里是二楼,所以距离太远,兼之窗外的人群过于嘈杂,所以钟诚听得并不是很清楚。但这“公输家”三个字,已经足以吸引钟诚的注意了。 眼看着迎亲队伍慢慢地从自己的正下方穿过,钟诚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客栈的楼下。 下楼的钟诚没有理会前来点头哈腰的店小二,径直走了出去。他扫了一眼四周的路人,正巧看见了一个正指着花轿侃侃而谈的中年人,于是走上前去拱了拱手,问道:“这位兄台,请问这花轿里坐的是谁啊?在下听你说什么公输府,难道轿中的新娘是公输家的小姐。” 那中年人疑惑地打量了一番钟诚,回答道:“小兄弟这话可就问得太奇怪了,全天机国都知道,公输家的小姐将来是要嫁给我天机国太子的。所以这花轿里坐的当然不会是公输家的小姐了!我说之所以会说‘公输府’,是因为花轿里坐着的新娘是公输小姐的丫头。” “丫头!?”钟诚心中一震,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敢问是哪个丫头?” 中年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应道:“还能是哪个丫头,自然是公输小姐最喜爱的丫头小蝶了!否则你以为一个丫鬟,凭什么像这样明媒正娶啊!” “呃”钟诚面色一凛,略微有些失神,接着问道:“在下还想问问,这小蝶姑娘是要嫁给谁啊?” “唐家大少爷唐鹏啊!” “多谢。”拱了拱手,钟诚不在了理会对方,转身离开了。他双眼盯着那渐渐远去的花轿,心里略感不是滋味。他和那位小蝶姑娘虽然相识不久,但对她的印象倒也算的上是挺不错。现在乍听对方要成亲,心中难免会有些震惊。 他远远望着那支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迎亲队伍,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迈动着步伐,跟了上去。 第八十九章 再遇公主 钟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跟在迎亲队伍的后面,他当然知道这样跟下去是没什么意义的,但朦胧之中就是有这么一股感觉在推动着他继续前进。 就这样,钟诚朦朦胧胧地跟在迎亲队伍的后面,迷迷糊糊地来到了一座府邸大门前。这座府邸就位于主干大街的一旁,门前立着两尊两米多高的石狮,朱红色的大门鲜明艳丽,而大门之上则挂着一块四米来长的大匾,上书“唐府”二字。 与公输家相比,这唐府无论是在气势还是占地面积方面,都要小得多。刚刚钟诚在来的路上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唐家并非神执者家族,而是专门兜售兵器的家族。简单的说,就是个普通的平常家族。 不过考虑到小蝶侍女的身份,能嫁到这么一个富裕的家族,已经算是一件十分不错的事情了。 此时的唐府是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而在唐府大门处,此时已经熙熙攘攘地站满了人,估计都是男方的家人。 迎亲队伍在唐府大门停了下来,接着就见门外一群人中走出一位身穿红袍,一脸喜色的青年男子。这男子长着一张平实无华的脸,单论相貌,实在算不上英俊。但看那模样,想必是一个忠厚老实之人。一个女人要是嫁给这种男人,下半生通常都会过得很快乐。 男子笑容满面地来到了花轿前,然后是分轻柔地用手挑开了花轿前方的红布,同时伸出手去,邀请轿中的女子。 停顿了一会儿,花轿之中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缓缓地搭在了男子的手中。接着,在男子的带领下,花轿之中的新人慢慢地走了出来。按照当地的结婚习俗,女子出嫁是不用带红盖头的。 所以钟诚远远望去,依旧能够看到小蝶的容姿。 小蝶还是和两个月前一样漂亮,柳叶弯眉,樱桃小嘴,两颊之上的一抹红晕若隐若现,看起来格外美丽。 今天是小蝶大喜的日子,所以在众人面前,她毫不掩饰地展示着自己的微笑。她就这样微微地笑着,走出了花轿,走进了唐府。 看到了这一幕,唐府四周的人们都是一脸欣喜地看着这一对新人。而在远处眺望的钟诚,此刻却是于不觉之间皱起了眉头。 别人或许没发现,但钟诚却是瞧得分明,小蝶虽然在微笑,但眉宇之间分明还隐含着一丝淡淡的愁云。而且笑容背后,也隐隐含着一丝无奈与辛酸。 “有问题!”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这三个子,钟诚再看唐府大门的时候,小蝶和那位唐家大公子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中进入了唐府。 钟诚皱着眉,在原地站了大约十秒左右的时间,忽然眉尖一挑,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身旁那高约三米的院墙,身子动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就在钟诚刚刚踏出一步的时候,紫荆的声音已经不紧不慢地传到了钟诚的耳中。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钟诚顿了足,淡淡地回答道。 紫荆轻笑一声,略带戏谑地说道:“好吧,我总算明白什么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了。不过真的要抢亲的话,那可就是私奔了哦!” “无聊!我只是想看看情况,你别自以为是!”钟诚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不再理会紫荆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了院墙旁。然后抚摸着下巴,细细地打量起来。 这唐府四周的院墙属于那种凹凸不平的结构,虽然高约三米,但如果真想爬上去,估计也没什么难度。尤其是在钟诚这种特种兵出生的人面前,这道围墙就相当于完全没有一样。 看准了几个点,身手敏捷的钟诚不过几下攀爬,便顺利地翻越了眼前的围墙,混进了唐府之中。 从围墙上跳下来,钟诚踩在了一片花园之中。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钟诚猜测自己多半是进入了唐府内院的样子。与前院的嘈杂喧闹相比,这个地方可就安静得多了。钟诚的面前横着一排房屋,当中的一间房,是张灯结彩,大红大紫。不用猜也知道,那便是今夜的洞房了。 房间的门口站着两名待命的丫鬟,都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梳着两个小羊角。她们两个都还是孩子,眼见着这如此气派的场景之下,自己两人却不得不干干地站在这里守房子,脸上难免会有些不耐之色。 对钟诚而言,这两个丫鬟成为了他潜进新房最大的阻碍。钟诚隐匿在一块人造巨石的背后,慢慢地思索着下一步计划。恰在此时,前院的奏乐声稍稍停了一会儿。钟诚一愣,随即意识到,这是新人在拜堂了。 倘若等他们拜完堂,再把新娘送过来,待会儿自己进去往哪藏啊? 一想到这里,钟诚就没来由地着急起来。不过那两下丫头在门口处守着,而且房间的窗户也在正前方,无论怎么做都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啊! 正在钟诚着急這当,从远处忽然走过来一个行色匆匆的奴仆打扮的青年男子。男子走到了两个小丫头的身边,用略带着急的口吻说道:“大少奶奶就要过来了,你们两个准备好酒菜了吗?” “嗯?”两个小丫鬟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迷蒙”二字。那仆人见两个女子这副反应,不禁跺了跺脚,怒道:“你看你们两个能办点事吗?赶快去厨房端过来,动作要快!”说完,那仆人挥了挥手,转身急急忙忙地向着前院走去。 两个小丫头这下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对望一眼,跟在仆人的后面一通走向前院。 “机会!” 钟诚没有迟疑,迅速地从大石背后窜了出来,闪身进入了洞房之中。这洞房布置的比较精巧,虽然主色调依旧是俗套的红,但多少平添了几分喜庆的气息。 不过现在的钟诚可没那么多时间疑惑了,因为可能在下一秒钟,新人就会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新房。 钟诚细细地扫视了一圈房间,想找找哪里能够藏身。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在床旁边的屏风那里,那屏风背部靠墙,而且位于房间的内部,躲在那里应当没人能够察觉。当然,有缺陷,那就是躲在那里不好逃出来。不过夜深人静之时,凭着钟诚自己的身手,这样的缺点也就不是缺点了。 钟诚脚步一抬,刚刚准备潜进去。耳边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女声“咦?”,钟诚心中一惊,但来不及细想,人已经窜进屏风的背后。 然后窜进屏风后的钟诚,实实在在地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这屏风背后不是墙,而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钟诚都认识的人。没错,在屏风背后藏着的,就是那个曾经折磨过钟诚一次的天机国娇蛮大公主慕容筠。 如今的慕容筠和初时不同,那一袭美丽的百褶裙依旧换成了一身黑色劲装,将她那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她依旧和上次一样漂亮,而且一脸惊愕的小脸儿,看起来格外可爱。 他们二人彼此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重聚,一时间是大眼望小眼,忘记了说话。 不过最先从震惊中走出来的,果然还是慕容筠。 只见慕容筠脸上的震惊之色在几秒之后立刻化为了愤怒之色,接着,霸道的慕容筠不由分说地向着钟诚踹来一脚,口中骂道:“淫贼!” 钟诚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人骂淫贼,以至于一时之间竟整个愣住了。因此,他也结结实实地挨了慕容筠一记飞腿。 “哎哟!”大腿之上传来的剧痛让钟诚情不自禁地轻哼一声,不过他到底知道现在正处于秘密潜伏之中,所以尽量克制着惨叫的音量。 你以为钟诚为什么会这么痛,还不是因为这小妮子的一脚之中暗含神迹,充满着神迹的一记飞踢,其威力,钟诚可就不想多做介绍。记得上一次,这小妮子就是“神使成阶”的实力,难怪今天一踢会如此强悍倘若钟诚没有修行神迹,只此一击,就足以令他跪倒在地上。 不过刁蛮的公主并不准备就此收手,她眼见一击得手,竟然眼中一喜,秀拳一举,还预备再补上一拳! 突! 夹杂着劲力的一拳向着钟诚的面门打了过来,钟诚心中一骇,这次可不敢在走神,慌忙化手为刀,看准对方的攻击的时机,倏然出手,成功地攻击到了对方的手腕之处,同时瓦解了对方的这次攻击。 “唉!”这次的叫声可是慕容筠发出来的,连忙收回了右手,用左手轻轻地揉着右手的手腕,又是惊疑又是愤怒地直视着这次,怒问道:“你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听绯雪说,你已经滚蛋了!” “哼?”冷哼一声,钟诚面不改色地反问道:“你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今天不是你成亲吧?” “我”慕容筠脸色一红,微微语塞之后。强硬地说道:“本宫要到哪里就到哪里,关你什么事!” “那在下也是要到哪里便到哪里,这又关公主你什么事呢?”钟诚轻轻一笑,争锋相对地回答道。刚刚一交手之间,钟诚已经断定,这小丫头的实力虽已经进阶到了“神使灵阶”的地步,但真要交起手来,自己也是不惧。因此才如此地有恃无恐。 慕容筠上齿轻咬着下唇,表情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忽然,她瞪着钟诚,骂道:“你你混蛋!”说着,举手便欲打。 第九十章 夜探洞房 不过慕容筠刚刚把手举起来,钟诚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柔滑的肌肤,摸起来倒是挺舒服的。 “淫贼!赶快把你的脏手拿开!否则本公主我要你的命!”慕容筠狠狠地拽拉着手腕,似乎是想要把手收回来。不过钟诚的大手就好似一只大钳子一般死死地锁住了她,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虽然慕容筠的手腕滑滑的、顺顺的,很容易令男人收取控制,不过所幸的是钟诚并非那种受下半身控制的生物,虽然他也免不了心神荡漾一番,但到底还是能够把持得住心神。 “放手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打我!”钟诚沉着脸,不留余地地说道。 “凭什么!”慕容筠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说动的主,她愤愤地瞪着钟诚,完全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钟诚皱着眉,沉声道:“如果你不想被发现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还是说,你想被发现,抑或是发现了也没关系?” “嗯”沉吟了一会儿,慕容筠再次狠狠地盯了一眼钟诚,无奈地妥协道:“好吧,这次我就暂时放过你!赶快拿开你的脏手!” 耸耸肩,钟诚松开了手。哪料他手刚一放开,只见眼前一画,接着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呃!”钟诚捂着胸口,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后退了几步。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那个慕容筠趁自己不备,突然发难! “你干什么!”愤怒地抬起头,钟诚低沉地向着慕容筠咆哮一声。 慕容筠依旧是一副公主般高高在上的气度,她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冷哼道:“摸了本公主的手,你以为这样就算了么?刚才那一下,我只是小施惩戒,倘若在外面你敢如此无礼,我一定剁你的手!” “哼!”冷哼一声,钟诚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冷冷地直视着慕容筠,淡淡道:“如果刚才是在外面,我一定先把你给强/奸了,之后再杀你!” 听到钟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慕容筠是又羞又怒。她脸色晕红,愤愤地盯了一眼钟诚,鼻中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理会钟诚。 钟诚自己当然懒得去应付这刁蛮的小丫头,所以也很自然地把头转了过去。就这样,刚才还相互挤兑的两个人,一时之间却是没了话语。 “喂,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该不会是相对小蝶怎么样吧!我可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如果想要做出什么非礼之事的话,本公主一定杀了你!”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慕容筠。 钟诚向来都是赖得住的寂寞的人,沉默和无言是他比较常处于的状态,不过与他的淡定相比,小公主明显就有些急躁了。她在这里守候了不知多长时间,只怕心中早已是焦躁不安了吧。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说话解闷的对象,虽然对方的态度的确是臭屁了点儿,但有总比没有强吧! 这样想着,小公主于是开始主动去找钟诚搭话了。当然,说得是比较难听啦! 听到这样的话,正常人都会生气。钟诚绝对是正常人,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生气了。他看都没看那公主一眼,直接冷冰冰地回答道:“不劳你费心,我还没那想法!” “我猜也是,本公主在这里,就不信你敢有什么越礼的龌龊想法!哼!”就在公主一声不屑的冷哼之下,这场短暂的对话在此宣告结束。 慕容筠的确是个活泼的女子,虽然已经十七八岁了,但依旧还是如同一个孩子般活泼好动。只见原本还安静的她忽然直勾勾地看着钟诚,甚至是两眼放光! “咦!我记得,两个月前的你还是个普通人啊!刚才你怎么会使用神迹?”慕容筠睁大了好奇地双眼,细细地打量着钟诚,看起来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两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从普通人变成神执者,算不上十分困难的事情!”钟诚淡淡地道了一句。 “诶?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本事嘛!仅仅两个月时间里,不仅找到了神源,而且还修炼到了这种地步。不错,不错,虽然和本公主比起来还差得远,但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慕容筠一边点头,一边赞赏道。 慕容筠虽然很刁蛮,也很自负。但此时的她的确是打心眼里地佩服着钟诚。两个月时间就由普通人进阶为“神使成阶”的实力,这是多么逆天的修炼速度啊!就慕容筠的记忆里,这样的人,从来都没出现过! 所以现在慕容筠看向钟诚的眼神之中,虽还隐含着愤怒,但不屑之色却是淡去了很多。 “多谢赞赏。”钟诚古波不惊地回了一句,然后就不再言语了。而慕容筠似乎也找不到什么话题似的,乖乖地闭上了嘴。 于是乎屏风背后的二人,再次恢复了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外开始嘈杂了起来,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嘎吱”的开门声,只见两个小丫头慌慌张张地端着酒菜走了进来,将酒菜摆放在了桌上,然后急冲冲地关上门,离开了。 不过多久,大门再次“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只见一位身穿红色媳妇的新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进了房间内。新娘慢慢地被搀扶到了床边,然后坐在了床上。而搀扶新娘的丫鬟则俯身告退。 嘎吱。 房间的门关上了,屋内只剩下身为新娘的小蝶,以及隐匿在暗中的钟诚和慕容筠二人。房间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凝重起来,钟诚自然是紧闭其口,而慕容筠也很理解状况似的闭上了嘴。而端坐在床上的小蝶,此时也是静静地低着头,不发一言。 ”唉”突然,坐在床边的的小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表情显得有些凄然。看到这一幕,钟诚和慕容筠两人都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心中同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突然,钟诚感觉耳中几口香甜的气息缓缓吹来。 “喂,你看小蝶是不是不愿意嫁人啊?” 钟诚只觉浑身舒麻,微微偏头,见慕容筠正靠在自己耳朵旁低声轻语。一张美丽的脸蛋近在矩尺,这下可让钟诚倍感紧张了。若不是考虑到现在的处境,钟诚说不定立刻就会向后纵身一跳。 “你干什么?考的怎么近?”钟诚压低了声音,轻声责备道。 不聊慕容筠却是极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低声道:“所以我就问你嘛?你看小蝶刚刚在叹气,是不是不想嫁给那个唐鹏啊?” “这”钟诚皱起了眉,思付了一会儿,谨慎地回答道:“这我还说不准,说不定是她身体不舒服。”钟诚可不想随随便便地说出拆散人家小两口的话。 “切!她的脸色都是苦的,这么明显,你这对狗眼难道看不出来吗?”轻哼一声,慕容筠嗔怒地说道。 “你又没问过人家,你怎么知道?还是不要妄下定论,安安静静地勘就是了!”轻轻道了一句,钟诚不再去理会慕容筠。 慕容筠横了一眼钟诚,继续追问道:“如果小蝶真的不想嫁,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你这么说,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如果她当真不想嫁,你就按照你计划好的方案做就好了。反正你是公主,这天机国内没人敢得罪你。”漫不经心地恭维一句,钟诚依旧凝神观察着小蝶的动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慕容筠也不好意思再死皮赖脸地追问下去了,只好极其不满地轻轻嘟哝一声,和钟诚一样偷偷滴窥视着小蝶的动向。 二人都是神执者,兼之房间比较大。所以一直在低头沉思的小蝶并不知道,房间里还多出了钟诚、慕容筠这两个人。 小蝶一直把头低着,双手放在腿上,轻轻地拽拉着自己的裙角,时而咬牙,时而忧愁,最终再次吐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接着,小蝶从床边站了起来,轻轻地走到了圆桌旁,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慢慢地喝进了肚中。 钟诚看到这番情况,心里越发地感到疑惑,他向慕容筠投去了疑惑的眼神,同时压低声音问道:“这婚事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她是被逼的啊?” 这还是钟诚第一次主动向慕容筠搭话,所以慕容筠的脸上难免会掠过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 满意地轻轻一笑,慕容筠对着钟诚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问道:“怎么?想知道?” “嗯”沉默了一会儿,钟诚果断地摇了摇头,道:“果然还是算了”看到慕容筠这骄傲的神情,钟诚实在是不想问她。 “不行,你必须听!”慕容筠当然不会同意钟诚中途改变主意,于是强硬地说道。 耸了耸肩,钟诚无奈地点了点头。没办法,这方面他的确不是慕容筠这小妮子的对手。 轻笑着点了点头,慕容筠低低说道:“据说,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唐鹏三番五次地前来求亲,小蝶最后熬不过,才答应下来这门儿亲事的。” “三番五次?求了多少次婚?” 慕容筠想了一会儿,答道:“多少次我记不得了,但好像从去年开始就来求婚了。” “去年!”钟诚心中一惊,“那时候的小蝶才十四岁啊!怎么这里十四岁就可以成亲吗?” “是啊?你这么吃惊干嘛?”慕容筠歪着头,有些奇怪地打量着钟诚。 “哦,没什么,感慨一句罢了。不过说起来”钟诚慌忙岔开了话题,把目光落在了圆桌旁的小蝶身上,“求了一年的婚,那唐家的公子还真是有毅力啊!” 慕容筠正待接口。忽然听闻门外一阵嘈杂之声,钟诚等三人几乎同时身子一震。 小蝶直接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面色晕红地跑到床边坐了上去。至于钟诚和慕容筠也慌忙地闭上了嘴,凝神屏息地立在屏风背后。 第九十一章 考验真情 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二人从屏风背后偷偷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红色新郎官服的青年男子慢慢地走了进来。男子的长相说不得英俊,但长相挺憨厚的,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耙耳朵。 看到这男人张成这样,慕容筠皱起了眉头,低声道:“小蝶妹子貌美如花,这男人却张這番模样,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钟诚瞄了她一眼,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本来以为只有我们男人会以貌取人,没想到你们女人也是这样的” “切!”慕容筠白了一眼钟诚,“就只有你们这些臭男人才有资格挑剔啊!”说玩,慕容筠十分不屑地把头偏向了一旁。 钟诚自讨没趣,微微苦笑,把头转过来继续观察着房内的局势。 只见那唐家大公子唐鹏,面带笑意地朝着床边的小蝶走去,口中说道:“小蝶啊,我唐鹏苦苦求了一年,才求得你的点头答应。现在,你就是我唐鹏的夫人了!” “嗯。”小蝶轻轻地答应了一声,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看着小蝶这么冷淡,唐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随即而来的是一丝愁云。他站在床前注视着小蝶,时而挠挠后脑勺,时而嘴巴开合,但就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至于小蝶,则一直不发一言地低着头。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而躲在屏风背后的钟诚和慕容筠,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份尴尬。慕容筠不禁轻声问道:“喂,你看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说话啊?” 钟诚耸了耸肩,对着慕容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结果慕容筠看向钟诚的眼神,鄙夷之色似乎又浓了几分 为了打破房间里尴尬的局势,不怎么会说话的唐鹏憨厚地笑了笑,然后支支吾吾地说道:“今天、今天,天儿不错啊”但话一出口,唐鹏便觉后悔,这让人听了摸不着头脑的话的确很生硬。房间的尴尬气氛非但没缓和,反而更浓了 “唐公子”就在唐鹏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而后悔时,小蝶突然轻声说道:“谢谢你” “谢我?”唐鹏身子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谢我什么?” 小蝶朝着唐鹏露出了微笑,道:“谢谢唐大哥你这几年的关心。除了小姐以外,就数唐大哥你对我最好了。此恩此德,小蝶永不敢忘” “小蝶,说什么呢!”唐鹏一方常态地生了气,不满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别提什么谢不谢的你这样。这样,我会以为,你不是真心想要嫁给我”说到最后一句时,唐鹏的声音很明显的小了起来,而且脸色也微微变得惶恐。 而小蝶听完之后,一时之间却是陷入了沉默。看到小蝶是這翻表情,唐鹏的脸色更显惶恐。他习惯性地用手挠了挠头,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般,看样子十分着急。接着,他背负着双手,开始在房中来回踱起步来了。 突然,他停止了动作,然后看着小蝶,悲咽道:“小蝶,如果、如果你真不想嫁,那咱们现在就出去说清楚。所以所以你别难过。不过,对不起,你只要一天不嫁人,我恐怕就还会向你提亲” “唐大哥!”小蝶抬起了头,对着唐鹏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要嫁给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所以,小蝶不会走” “太好了”唐鹏如释负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喃喃道:“刚刚我还真怕你就这么走了呢” 小蝶和唐鹏的这几句对话,屏风背后的钟诚和慕容筠是听得清清楚楚。钟诚倒也没什么,慕容筠可就不安分了。 “喂”慕容筠用手指戳了戳钟诚,轻声问道:“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真心的啊?” 钟诚瞥了一眼慕容筠,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是不是真心的?” 慕容筠将身子往钟诚方向靠了靠,压低嗓音道:“我是说,他们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唐鹏真的愿意送小蝶离开,小蝶真的愿意嫁给唐鹏?” 鼻中闻到慕容筠身上传来的女儿体香,眼看着那精致的双峰,钟诚的心再次荡漾了。他慌忙别过头去,拖着下巴思付了一会儿,实事求是地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是他们两个,我怎么知道?你若真想知道,自己去试试他们不就行了?” “试,怎么试?”慕容筠好奇心起,靠得却是更近了。 这下可让钟诚犯难了,一个活生生的没人和自己贴的这么近,除非钟诚他不是男人,否则要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 凝气屏息,钟诚深深地吸了口气,压制住了心中的邪念,随意道:“你蒙上面出去把他们中的一个人挟持了,然后以死相威胁,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就能辨别出他们话中的真假。” 钟诚这话虽然是随意说的,可人家公主可就不是随意听的了。听完钟诚的话后,慕容筠的眼中流露出了喜色,然后轻笑道:“你这条建议倒不错,本宫试试。”说着,慕容筠从怀中掏出了一开黑色方巾,戴在了脸上。 看到慕容筠这样做,钟诚这下可头大了,赶紧劝阻道:“喂!你还真想去啊!我说着玩的!” “说着玩!?”慕容筠冷冷地等着钟诚,虽然蒙着面,但从这话的语气中,不难看出她是生气了。 这个时候,钟诚也只好硬着头皮地回答道:“呃是啊,说着玩的你这样出去,很容易暴露的” “哼!暴露就暴露,有什么大不了的?”慕容筠冷冷地说了一声,然后向钟诚投来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身子一晃,还是窜了出去! 看着这洒脱而又豪迈的娇躯,钟诚除了能无奈地耸耸肩,还能怎么着呢?罢了,就当是看场好戏算了。 慕容筠的突然出现让屋中的小蝶和唐鹏同时吃了一惊,张口嘴来就欲大呼。不过此时的慕容筠已经是“神使灵阶”的实力,身手何等敏捷?只见慕容筠刚刚窜出,就迅速地来到了小蝶的身旁,扣住了小蝶的身体,同时伸手捂住了小蝶的嘴。 “想要她没事的话,就别大声嚷嚷!”慕容筠故意让嗓门听起来十分尖锐,借此来迷惑小蝶。因为慕容筠的声音,小蝶是知道的。 而被慕容筠劫持的小蝶,因为天真单纯的关系,此刻已被吓得是小脸惨白,看得一旁的钟诚也是于心不忍。 在慕容筠的威胁下,那位唐鹏公子果然乖乖地闭上了嘴。他一脸紧张地看着慕容筠,颤抖着声音说道:“阁阁、阁下,为何要” “你把舌头给捋直了再说!否则本本大王听不清楚!”慕容筠口快,差点说成是“本宫”,还好及时改成了“本大王”,但听起来却怪别扭的。 “是是是!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唐鹏生怕慕容筠会对小蝶下杀手,当下急急地说道:“大王你要什么,只要我拿得出来我就全部给你!但请大王你一定不要伤了小蝶啊!” 轻轻地点了点头,慕容筠对唐鹏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所谓“患难见真情”现在只不过是个前奏,好戏还在后头。 清了清嗓子,慕容筠继续用尖锐的声音问道:“看你这样子,对这女子倒是蛮痴情的嘛?本大王要什么你都能给是吗?” “呃”沉吟了一会儿,唐鹏咬了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应道:“是!” “哦?”慕容筠坏笑着看了一眼唐鹏,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好吧,你既然怎么喜欢!那么你自杀,本大王就放了她!” “这!?”唐鹏喉咙一堵,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来。那是当然的,任何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难免会心生恐惧。即便是英雄也不例外 唐鹏当然不会是英雄,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弯着腰,痛苦地思索着。 “你千万别做傻”小蝶奋力挣开了慕容筠捂住自己嘴巴的右手,向着唐鹏大喊道。但刚刚说了几个字,眼疾手快的慕容筠已经再次捂住了他的嘴。 于此同时,门口处传来几声敲门声,然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少爷,有什么事吗?” 看来府中的家丁听到了动静,赶过来查看究竟了。 慕容筠眼神一厉,冷冷道:“说没事,然后打发他们走,要不然” 为了保全小蝶的安全,唐鹏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朝着门口处喊道:“我们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是!”门外传来了这样一个声音,然后响起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待那人走远之后,慕容筠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唐鹏,继续威胁道:“刚刚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案呢!为了让你娘子活命,你愿不愿意自杀!” “呜、呜呜”小蝶虽然被慕容筠捂住了嘴,但还是奋力地张着口,想要劝唐鹏别做傻事。 看到小蝶这样,唐鹏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接着似乎是打定主意一般攥紧了拳,猛一点头,咬牙道:“好!只要你答应放了小蝶!我就自杀!” 第九十二章 情为何物 慕容筠没想到唐鹏这看起来胆子不大的老实人竟然能如此豪迈地说出这番话语,脸上顿时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自然而然地答道:“没问题!” “呜呜呜”小蝶奋力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眼中已经噙除了泪花,希望能够劝阻唐鹏。但一切显然都是徒劳的,唐鹏的眼中流露出了诀别之意,只怕心中是已萌死志了。 “小蝶,对不起,说好了要给你幸福的,我却你我并无夫妻之事,我死之后,你可再嫁”颓然地摇了摇头,唐鹏露出了苦涩的微笑。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蝶,随即瞟了一眼扣住小蝶的慕容筠,喝道:“记住你说过的话,我死之后,你必须放了小蝶!” 说完,只见唐鹏身子猛然向着一旁的墙壁窜去,竟是要撞墙自尽! “等等!”慕容筠这时才猛然惊醒,立马喝止道。但为时已晚,唐鹏的身子已然冲了出去,就好比是一直离弦之箭一般,速度迅猛快极!慕容筠和唐鹏离得有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救援。 就在众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儿时,只见一个人影突然从屏风背后闪了出来。迅速抢到了唐鹏的身旁,伸出手去死死地拽住了他! 那个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脸上上戴着一块蓝色的破布,遮住了面容,正是钟诚。 钟诚挡下了唐鹏之后,朝着慕容筠投去略带责备的眼神。钟诚的慕容筠倒是没有逞强,十分乖巧地向着钟诚点了点头,同时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在钟诚的努力下,唐鹏已经稳住了身形,钟诚拍了拍他的背脊,同时悄无声息地制住了他,低沉嗓子说道:“好了,别再寻死了,他只是在考验你的真心罢了。” “考验?”唐鹏此时已经基本上稳定好了情绪。他狐疑地打量了一眼钟诚,同时疑惑地看了一眼慕容筠,不能理解般地摇了摇头,道:“我不懂你们的意思。” 慕容筠轻斥道:“你这笨蛋!这都不明白!本宫本大王只是想看看,你对你娘子是不是真心的!现在好了,本大王知道你是赤诚一片了!” “哦”唐鹏这下总算是明白了。不过这话慕容筠说的是挺随意的,但唐鹏听着可就不能随意了。此时的唐鹏在知道原委以后,脸色是更加铁青了,怒道:“二位这究竟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戏耍我们夫妻二人?” “我们”慕容筠张了张嘴吧,准备回答,但偏生没什么可说的。 看到慕容筠这样子,钟诚也只能摇首叹息了,依旧压低嗓子,对慕容筠说道:“总之,先把他们两个绑起来吧。” 慕容筠疑惑地望了一眼钟诚,问道:“这是不是” 钟诚挥了挥手打断了慕容筠的话,续道:“总之,先按照我说的做吧。” “哦!”慕容筠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钟诚二人将床单撕扯下来,把小蝶两夫妻绑在了一起,同时用棉布塞住了他们的嘴巴,将他们放在了床上。 做好一切之后,慕容筠拍了拍手掌,看着绑在床上的小蝶和唐鹏,对钟诚说道:“现在怎么办?” “让我想想”钟诚应了一声,拖着下巴思索起来。 小蝶和唐鹏身子被绑住了,嘴巴也被堵住了,此时正一脸惶恐地看着钟诚以及慕容筠二人,口中还发出“呜呜”之声,眼角处甚至还渗出了惊恐的泪花。在他们心中,钟诚和慕容筠已经完全化身为入室,杀人灭口的强盗了。 慕容筠看的是心中不忍,于是催促道:“你还没想好吗?该怎么办?” 钟诚清清地抚了抚下巴,点了点头,对慕容筠说道:“在最后考验一次吧。” “最后测验一次?” “嗯!”说着,钟诚动身来到了小蝶的身旁,对小蝶说道:“你只要答应我不要大吵大闹,我就可以把你嘴里的棉布给拿走。行吗?” “嗯嗯”小蝶费力地向着钟诚点了点头。 “那好!”钟诚伸出手去,摘下了小蝶口中的棉布。小蝶嘴里的东西刚刚被拿掉,立刻大口大口地吐吸了几次,然后惊恐地看着面前戴着面罩的钟诚,颤抖着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我们不想怎么样”钟诚耸了耸肩,“我们只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你只要如实回答,我们就可以保证你没事。可以吗?” “嗯。”小蝶点了点头。 钟诚微微颔首,道:“那好,第一个问题,我们刚才见你在房里唉声叹气,是不是因为不想嫁给他?” “这”小蝶迟疑了一会儿,看了看身旁一脸紧张的唐鹏,果断地摇了摇头,道:“不是!”听到小蝶这么说,唐鹏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叹息?”钟诚继续问道 “我”小蝶面色一滞,张开的小嘴半天也没合上。然后,她似感慨又似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因为,我心里始终还有一件心事” “我知道了,”就在这时,一旁的慕容筠忽然上前一步,看着小蝶的眼睛,道:“你心里还有别人,是吗?” “呃”慕容筠的话好像戳中了小蝶的要害一般,使她原本就没怎么太高的头,埋得更深了。 没必要再揣测了,小蝶的表现说明了一切。她的心里,的确还住着另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唐鹏。 而看到这一幕,钟诚忽觉心中一震,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蝶,然后暗中叹息了一声。钟诚隐约察觉到,小蝶心中的那个人,似乎就是自己 在确认这件事后,一边的唐鹏则是呜咽一声,无言地留下了泪水。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子说自己的心里还有别人,唐鹏这样的老实人,除了将悲苦和辛酸网心里塞之外,还能怎么样? “唉”慕容筠微微叹息一声,后退一步,看了一眼钟诚,问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想” 钟诚对着慕容筠打了个“等等”的手势,然后把目光放到了小蝶身上,问道:“好吧,你之所以会面露悲愁的原因我知道了。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真心诚意地想要嫁给唐鹏?” 小蝶深深地埋首,选择了沉默。而一旁的唐鹏在知道小蝶心中还有别人时,眼神之中早已没了光彩。 看到这里,一旁的慕容筠秀眉一蹙,走到钟诚的旁边附耳道:“你明明知道他心里还有别人,还问这种问题,有意义吗?” 钟诚意味深长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呢喃道:“有时候,心中的人只是一时的错觉” 突然,钟诚站直了身子,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对沉思的小蝶说道: “记住,一个爱你的人,永远比一个你爱的人强。你既然会答应这门亲事,那就证明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既然选好了路,就好好走吧!至于心中的那个人,你就当成是美好的回忆,好好珍藏便是。二位,祝你们白头偕老,儿孙满堂!告辞!” 微微一笑,钟诚洒脱地转过了身子,然后大踏步地朝着大门走去。慕容筠虽然还是满腹的疑惑,但还是小跑着跟在了钟诚的后面。 留下了呆呆的小蝶,以及魂不守舍的唐鹏 我是分割线 身手敏捷的二人很快就翻越了围墙,来到了唐府之外。出了唐府后,钟诚顺手将套在脸上的面罩扯下来扔到了一边,然后不理会身后的慕容筠,动身准备离开。 不过那刁蛮的公主可不准备让钟诚就这么走掉。钟诚刚刚走了一步,慕容筠就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服,一边扯去脸上的面罩,一边娇怒道:“你这家伙!说也不说一声就走,想死啊!” 钟诚回头望了一眼慕容筠,蹙眉道:“该问的都问了,你留在那里还想干什么?放手!我累了,要回去休息。”钟诚在知道小蝶心里还有别人之后,突然感觉特别的烦躁,于是语气比起平时要强烈了几分。 “切,真是的”低低地嘟囔了一句,慕容筠乖巧地放开了手。她也知道,此时的钟诚正处于心烦状态,自己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但这样一来,倒是让钟诚觉得负罪颇深了。他眼看着慕容筠一脸受了伤的小野猫模样,心中顿觉不忍,当即低声道歉道:“对不起,我刚才说话有些冲了” “没关系!因为是你嘛!”慕容筠大度地笑了笑,“不过你看,小蝶和那唐家的大少爷真的能白头偕老吗?” 钟诚点了点头,道:“可以!” “哦?”慕容筠略感疑惑地看着钟诚,“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钟诚长出一口气,仰望着苍穹之上的星辰,答道:“因为,唐鹏足够爱小蝶。为了小蝶,他可以不惜丧命,就是这样了。抱歉,我真的很累了,再见。”说完,钟诚道了别,转身离开了。 这次的慕容筠没有抓住他,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她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完全隐没于黑暗之中。 “唉,情为何物?” 夜空下,传来了一句女子幽幽的叹息声。 第九十三章 匠神神殿 月夜之下,钟诚独自一人走在机兽城的大街上。由于夜还不深,所以机兽城依旧很热闹。但钟诚的心,却始终热闹不起来。小蝶的那些话一直在他的脑中回响,久久地不能挥去。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怅然有所失的感觉。小蝶心里的那个人,钟诚隐隐觉得,似乎正是自己。这是一种直觉,钟诚天生就拥有的敏锐直觉。当然,这或许是钟诚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想法。 如果真是一厢情愿,那反而倒好了。这样的话,钟诚就没有必要纠结了。 “呼!”长舒一口气,不知不觉中,钟诚已经偏离了大路,走到了一条小巷子里。与外界的喧嚣繁华相比,这里就显得要安静得多了。几缕月光温柔轻洒下来,映亮了小巷的青石板,暗含着一股淡淡哀愁之感。 在这个地方,应该能让浮躁的心情冷静下来吧。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思考,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情 正当钟诚背贴着墙,闭上眼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宁静之时。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女子的声音很美,而且人也很美。但这份美,钟诚可就无福消受了。因为声音的主人是紫荆,那个总是在钟诚伤感的时候嘲讽他的女人。现在紫荆再次发言了,也就证明钟诚很有可能有的被嘲讽了。 “我没事!只是太累!”心情郁闷的钟诚冷冷地回了一句。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为情所困了!”不出钟诚预料,紫荆果然开始嘲讽起他了。 钟诚无奈地叹了口气,懒得去搭理紫荆。不过紫荆没想要放过钟诚,继续说道:“其实那姑娘也还不错,模样长得还是比较讨人喜欢的。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大不了导演一出‘大闹婚宴’的戏码,何必在这里哀声叹气呢?” “少自以为是了!”钟诚轻哼一声,“该怎么做我自己清楚,你还是少操些闲心吧!” “哦,是吗?说的倒是义正言辞,”钟诚的眼前忽然冒起了一阵白烟,白烟之中,紫荆缓缓地出现在了钟诚的面前,轻轻笑道:“其实心里还不是很茫然?不要告诉我说你的心中不茫然,你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正中要害,钟诚无言以对地沉下了头。紫荆说得对,虽然钟诚口中说的潇洒,但心里却始终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过这一次,紫荆并没有在钟诚的伤口上撒盐,而是柔声问道:“其实,你大可不必纠结的。你想想,你既然这么大度地将那位叫做小蝶的丫头交给了唐鹏,这不就已经说明问题了吗?” “说明什么问题?”因为不知道紫荆所指何意,于是钟诚抬起头来问道。 “呵呵,”抿嘴一笑,紫荆伸出了纤指指了指钟诚,道:“那唐鹏和你并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你决计不会将自己喜欢的人拱手相让。而现在,你大方地祝福了他们。这不就足以说明,你其实不喜欢小蝶吗?” 钟诚按照紫荆的所说的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紫荆露出了一丝微笑,继续说道:“所以呢,别纠结了,赶快回去睡觉吧!今天这一整天你足足和三个人交过手,而且都是生死相搏,只怕早已是身心俱疲了吧!” “也对!忙了一年,的确是累了!”钟诚惫懒地应了一句,伸展着腰肢,准备离开这条小巷。恰巧在此时,只听小巷的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幽幽叹息声。 钟诚眉尖一挑,本能地转过了身子,将目光投向了小巷深处。在哪里,静静地立着一座看起来很惨破的殿堂,殿堂前的那块牌匾已经歪歪地倾斜向了一边,上面的字迹也很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神”字。 紫荆和钟诚一样,也在注视着那座建筑。 “奇怪,这个地方居然有神殿,不知道里面供奉的是哪个神。” 钟诚望向一旁的紫荆,问道:“神殿,就是供奉神的地方吗?” 紫荆点了点头,道:“嗯,神执者修炼到了最终阶段就是封神。而封神之后便会前往神界,这时候,为了纪念那位成神之人,人们通常都会修一座神殿来供奉他。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神都能永久地享受这份荣誉。如果神的后人渐渐没落,那么为他修建的神殿,很有可能也跟着没落” “就比如这一座?”钟诚指这正前方的神殿,询问道。紫荆没有回答,只是略带感慨地点了点头,同时问道:“你要过去看看吗?” “嗯,”钟诚点了点头,答道:“刚才那声叹息我很在意。” “那好吧,你去看看,不过得小心点。”紫荆嘱咐钟诚了一句,化为了一阵白烟,回到了幽冥珠内。 钟诚深呼吸几次,踏着步子,慢慢地向着小巷深处的神殿走去。走进之后,钟诚才发现,这神殿正门处挂着的牌匾,上面写的是“匠神”二字。看到“匠”这个字眼儿,钟诚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后,才轻轻地向着神殿内部走去。刚才他曾听到一声不怎么真切的叹息声,所以估计这神殿里可能有人。这种时间还会在这种偏僻地方呆着的人,不得不防。 神殿的内部和外表看起来一眼残破,四周都是歪歪倒倒的柱子,屋顶也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漏洞。正前方的位置,用花岗石雕塑着一个左手持剑,右手握锤的精壮汉子。汉子的赤裸着上半身,嘴巴张开呈欢喜状,注视着手中的那把剑。 虽然这神殿很残破,但那匠神的神像却是雕刻的栩栩如生。想来当年,为了建造这神殿,人们还是很费了一番功夫吧。 不过比起这座神像,神像面前站着的那位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袭青色素裙的女子,更能引起钟诚的注意。 那女子站在神像面前,背对着钟诚,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祭拜神灵似的。而更令钟诚惊讶的,是这个女子的背影,钟诚格外的熟悉。他敢打赌,自己以前一定见过她。因此,钟诚托起了自己的下巴,开始细细地思索起这女子的身份来。 “唉” 就在钟诚出神之际,那女子身子微微一颤,再次吐出了一丝叹息。听起来,却是饱含着伤怀之意。 只见那女子微微扬起了头,然后双手合十,低声祷告道:“先祖放心,绯雪发誓,一定会振兴我们公输家!让我们公输家的工匠技术,再一次闻名于全大陆!” “绯雪?公输家?” 钟诚的脑子里就像是闪过一道电流一般,突然明白过来了。敢情那这神殿的女子,便是那公输家的小姐,公输绯雪啊!难怪自己这么熟悉。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公输绯雪,那么这里发生的一切,钟诚也大概知道是这么回事了。 这神殿中供奉的,是匠神。而公输家是匠神之后,所以这匠神便是公输绯雪的先祖。绯雪夜晚至此,是特地来祭拜先祖来的。 至于绯雪的心中的忧愁,钟诚也大概理解得到。想来是近些年来公输家在通神大陆的地位越来越低,家族也越来越没落,绯雪才会说出要“振兴家族”这样的话吧。 想想也是,如果公输家还很强盛的话,那么这神殿断然没可能荒废到这种地步。这通神大陆果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即便是封神之后,若是后代不努力,那么没落也是迟早的事。 可堂堂匠神后裔,有可能那么容易就没落吗? 钟诚微微皱眉,心中暗想:“难道公输家,曾经发生过什么?” 第九十四章 灭天 钟诚这样想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是神之后裔,倘若不是家族曾经遭遇过巨大的灾难,是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没落下去的。 “咦!钟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钟诚思考的时候,公输绯雪却是慢慢地转过了身子。她的动作并不快,如果钟诚提前一步察觉到的话,他还有机会躲开。但很不幸的是钟诚现在正在想问题,所以当他意识到的时候,绯雪已经看见了他。 公输绯雪依旧很以前一样漂亮,精致的鹅蛋脸,略显潮红的面颊,还有那几乎作为标志的双马尾。由于年龄的关系,她胸前的双峰并不挺拔,但却已是初现规模了。 “既然已经被对方看见了,那再躲也就没什么意义了。”这么想着,钟诚提前向绯雪打起了招呼: “哟,公输小姐,真巧啊!你也是来这祭拜匠神。”为了表现得自然,钟诚故意说自己是来祭拜匠神的。 “嗯,匠神是我的先祖。”公输绯雪点了带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望着钟诚,道:“你要办的事,办得怎么样呢?” 钟诚微微一笑,答道:“啊,事情已经都办完了。毕竟都两个月了,要是再不办完,我怕是不能弥补我的罪过了。” “哦,这样啊。”绯雪点了点头,随即狐疑地打量一眼钟诚,道:“你是来祭拜匠神的?这座神殿已经荒废很久咯! “神殿荒废了又怎么样?匠神依旧还是匠神。”钟诚随意地笑了笑,道:“不过我俩还真是奇怪!大白天的时候不来,反而要晚上才来。” 绯雪微微失神,随即幽幽叹了口气,轻声道:“夜晚安静,和这神殿一样安静。” 钟诚看着绯雪那张可爱的脸蛋上蹙起的眉头,微感揪心。这世上有些女子真的就好像是水做的似的,你一看到她伤心,你会也不知不觉地跟着难过。 而公输绯雪,就是这样的人。 她还只有十六岁,但却过早地承受起了振兴家族的重任。所以这样的女子,无疑是娇弱的。而保护这样娇弱的女子,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尤其是那种娇弱而且美丽的女子。 “是啊!夜晚给人的感觉更沉稳。”钟诚微微一笑,道:“不过说来也真奇怪,匠神乃是神界之神,为何他的神殿竟会破败成这样?难道人们都忘记了匠神那双巧手所带来的的恩泽吗?” “你不知道?”绯雪露出了略感诧异的神色望着钟诚,续道:“天机国的人,应该都知道其中的原因啊!即便是其他国家的人,如果了解一点的,也应该知道才对。” 钟诚耸了耸肩,笑道:“很可惜,我既不是天机国的人,也从来没去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所以并不知道。” “你想知道吗?” 钟诚微微颔首,道:“如果小姐方便说的话。” “我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反正你在这天机国内,迟早都会知道的。”绯雪苦笑一声,续道:“匠神的神殿之所以会像现在这样破败不堪,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公输家的没落。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隐约猜到了一些,”钟诚并不像欺骗绯雪,直言道:“匠神毕竟是神,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原因,他的神殿应该不至于破败到这种地步才对。” 绯雪点了点头,把身子转了过去,面对着匠神的神相,长长地吁了口气,开始说道:“正如你所猜到的那样,的确是有特殊原因。因为自从十年前的那次意外之后,公输家就沦为了天机国的罪人。现在还能呆在天机国,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当然,这份幸运的代价很大。”说着,绯雪可爱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钟诚看着又是一阵心绞,可爱的人偏生要露出悲哀的脸,这是何等的令人揪心?不过钟诚很清楚,绯雪的话还没完,所以依旧保持着沉默,站立在一旁。 顿了一会儿后,眼神迷离的绯雪继续说道:“十六年前,天机国正在与北方的姜国交战。由于两国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大,所以这场战争迟迟未能结束。而那时候,为了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公输家的族长公输匠率领着公输家的族人秘密研制着一种新型的机兽,企图一举打败姜国。 “经过了整整三年的苦心研制,机兽‘灭天’被制造出来了。這是一只虎型的机兽,身体由万年灵木铸,爪牙由万年精铁所造,霸道强悍,势所难敌。凭借着‘灭天’强悍的威力,我们天机国最终取得了那场战争的胜利。 “但没人会想到,‘灭天’不仅带给了我们公输家无上的荣誉,同时还将我们公输家引向了没落之路”说到这里,绯雪似乎极其疲倦地舒了口气,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连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 钟诚知道,前奏已经结束了,绯雪接下来要讲的,才是故事真正的开端。 绯雪在平息了一会儿自己的心情之后,才继续开始讲道:“那场战争过了大概有一年的时间,也就是十二年前,姜国不知道去哪里找来了许多强大的神执者,再一次向我天机国发动了战争。但这一次,即便是出动了‘灭天’,我天机国依旧不是他姜国的对手,战事变得异常吃紧。 “眼看着自己的国家就要被战败了,公输家的族长公输匠倍感焦虑,日夜操心,翻遍藏书,思付着退敌之法。最后在公输家世代相传的‘工匠之术’里,他果然发现了一个可以退敌的绝妙之法,那就是在‘灭天’体内安放一颗更为强大的兽魂,借着兽魂的力量,从而增强‘灭天’的力量。 “而很幸运的是,我们公输家正好世代相传着上古妖兽‘千机飞虎’的兽魂。于是乎,只要用这颗‘千机飞虎’的兽魂替换下原本植入在‘灭天’体内的兽魂,就能让‘灭天’实力暴增了。当然,越强的兽魂,植入的难度也就越大。” 说到这里,绯雪忽然转过头来注视着钟诚,问道:“你说,这是不是个好办法?” 突然被绯雪这么一问,钟诚身躯不由一震。他抬起头来,同样注视着绯雪,应道:“我对这个方法不了解,所以不好评价。但你既然说植入这种兽魂的难度很大,那我想,应该不会是好方法才对吧。” “没错,这个方法的确不够好!”绯雪叹息着点了点头,“要想得到力量,你就必须得控制住力量。如果控制得住,你就能操纵‘灭天’,从而掌握住绝对的实力;如果控制不住,那么‘灭天’就会用它所拥有的力量来反噬你!” “最后,没能控制住吗?”钟诚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这样问道。 果不其然,绯雪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在‘灭天’体内植入‘千机飞虎’的兽魂之后,虽然公输匠等人奋尽全力地想要控制住‘灭天’,但最终还是输给了上古兽魂所蕴含的狂暴力量。‘灭天’彻底失控,开始不分敌我地胡乱杀人,杀人” 绯雪闭上了眼睛,回想着当年所发生的事,徐徐说道: “直到最后,灭天不仅杀光了姜国的军队,同时也杀光了我天机国的军队,造成了一幅血流成河的悲哀画卷。然后,杀尽一切的‘灭天’,离开了战场,离开了众人的视野,自此之后便不知所踪。而制造了灭天的公输家,必须得为自己创造的‘杀人狂魔’赎罪。 “为了平息民怨,皇上最终下令:公输家所有参与制造灭天的族人,都必须处死!因为公输家几乎所有的族人都参加过灭天的制造,所以到了最后,公输家仅余下一老一少有幸躲过此劫。一个是我爷爷,一个是我。从那以后,失去民心又是与族人的公输家,彻底没落成了今天这副丑态” 故事讲完,绯雪面带着苦笑,怅怅地出了口气。 第九十五章 公输绯雪 这是一个简单的,包含着鲜血的故事。公输家耗尽心血制造出来的机兽灭天,帮助它们挽救了一次天机国的国运,同时为他们赢得了无上的荣耀。然而,这只曾经为公输家赢得无上荣誉的“灭天”,最后不仅粉碎了敌人,同时还粉碎了自我。 这是很等讽刺的事实?钟诚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既不是“灭天”也不是“公输匠”,而是那颗上古的兽魂。那颗蕴含着无穷的能量,足以令机兽发狂的兽魂。在上古妖兽的吞噬下,灭天完全失去了控制,俨然化身成为了一只罪恶的毁灭之虎,毫不留情地毁灭了一切。 它毁了姜国,毁了天机国,同时毁了公输家。此时的灭天,早已不再是一只机兽,而是一条上古妖兽!一个足以令全大陆都为之震撼的强者! 栽在这样的怪物手中,公输家族的人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要知道,一直上古妖兽的实力,不在神之下!那只五行圣兽就是上古妖兽,对于那种怪物,即便是自大如紫荆一样的人物,也不敢掉以轻心。其实力如何,可想而知。 “不过,那只名为‘灭天’的机兽在击溃了两国的军队以后,去哪里了?”钟诚问道。 “灭天在击溃天机国以及姜国的军队之后,便即飞身离去,从此再无音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极有可能还隐匿在通神大陆上的某个角落处”绯雪的话说到这里,突然攥紧了粉拳,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了几丝凶厉的神色。 钟诚心中一凛,暗自思付道:“这小丫头该不会是想要去找那只‘灭天’报仇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钟诚就不得不佩服公输绯雪的胆识和气魄了。“灭天”体内拥有上古妖兽“千机飞虎”的兽魂,其实力之强,在这通神大陆上都属于顶级的存在。 要想挑战顶级,这需要多大的胆识和气魄啊!当然,不排除挑战者是一时血气上涌,冲昏了头脑。如果真是那样,那钟诚就不得不为公输绯雪的未来捏一把汗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钟诚朝着绯雪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如果‘破空’还没完成,而公输小姐你又不嫌弃愿意让我帮忙的话,我明天就去公输府上报道。” 听闻钟诚要来帮自己重造破空,绯雪苦瓜般的俏脸终于绽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果钟公子你愿意帮忙,绯雪自然是欢迎得很。不瞒公子说,这两个月来由于没人帮手,所以‘破空’的进度一直不算快。现在钟公子你愿意帮忙,有您这双妙手,相信‘破空’不日便能完成!” 钟诚腼腆地笑了笑,道:“哪里,公输小姐过誉了。公输小姐你乃堂堂匠神之后,手工方面的技艺只怕比在下高出了数倍也不止。你这么说,不是在折煞我了吗?” 绯雪立刻摇了摇头,说道:“钟公子何必过谦,上次为筠姐雕刻的那句小塑像,筠姐喜欢得不得了,现在都还留着呢!筠姐的眼光一向挑剔,但对于钟公子所雕刻的那具小塑像却是情有独钟,足见钟公子的手艺有多厉害!” “不是我过谦,而是公输小姐过誉了!”再次阐明了这一关点,再次看了一眼大殿正中的那具匠神神像,然后说道:“夜已经深了,如果公输小姐没什么吩咐的,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明日再去贵府报道。” 绯雪向着再次微微行了一礼,微笑道:“钟公子请便,今后绯雪还得多多仰仗钟公子了!” “不敢。”钟诚拱起双手,回了一礼,道:“夜已深了,公输小姐若没什么事,也赶快回去吧。否则你的爷爷估计得担心了。” “嗯,我知道。”绯雪向着钟诚点了点头,同时将目光射向了大殿正中央的那座匠神神像身上,说道:“我留在这里陪陪我先祖,待儿就回去,钟公子无须挂心。” “嗯,那么,在下告辞。”钟诚并不担心绯雪会遭遇到袭击,因为两月前的绯雪,就已经是“神使灵阶”的实力了。如今两个月过去了,即便绯雪没能突破到“神使通阶”,但相较起钟诚而言,只怕还是要强些的。 而且公输绯雪夜晚来这里祭拜也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么久都没出事,相信今天也不例外。 于是钟诚向公输绯雪道了别,慢慢地离开了这座残破不堪的匠神神殿。 刚刚离得神殿远了些,钟诚的耳边就传来了紫荆的声音: “那叫做绯雪的女子,看起来不简单啊!” 没有嘲讽,是真正的惊叹。 钟诚难得见紫荆这么一本正经地夸奖人,于是自然而然地来了兴趣,问道:“这话怎么说?” “以前由于没和她细细接触过,所以一直不知道她的情况。但是今天你俩靠的近,而且我又观察得仔细,果然找出了几点不同寻常的地方。”紫荆说这话时,看起来兴致很高。 当然,这也勾起了钟诚的好奇心。只见钟诚嘿嘿一笑,调侃道:“不同寻常?我只觉得她的相貌和气质不同寻常!” “呸!臭男人,在你们这群男人眼中,臭皮囊永远比内在更重要!”紫荆虽没现身,但想来只怕是已经向钟诚飞来一了白眼个。 钟诚讪讪地笑了笑,解释道:“我这不是开玩笑吗?但是说真的,我这人看人的确不准,否则也不能被战友友背叛,落入古井了。所以关于那位公输小姐的内在,我的确是一无所知。别人的性格,我一向都看不透” 往事如烟,此时的钟诚,脸上的讪笑已经渐渐转为了苦笑。当初若不是战友马强突然偷袭他,他又怎么可能落入古今之中?又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不过不拘小节的紫荆可没在乎钟诚心里的那些不痛快,依旧不满地说道:“所以我才说你这脑袋是榆木做的!你也不想想,姑奶奶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去在乎一个小丫头脾气性格。我所谓的内在,指的是她体内的神源,以及她的天赋!” “哦!”钟诚这才明白紫荆的意思,敢情自己刚才是白羡慕了! 要知道,钟诚常常因为自己没有一颗识人之心而倍感焦虑。因为在这世上,“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是最基本的常识。一个人外表的行为举止看起来无论怎样,那始终是他表相,并不能凸显出他的性格。 钟诚已经吃过一次改变一生的大亏了。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后,钟诚早已暗中发誓“绝地不顺便结交别人。”事实上,钟诚自己也是这么做的。他来这个世界都两个多月了,所见之人并不算少。但这些人中,真正能被称之为朋友的却是没有。 总之这一次,钟诚是打定主意的“谨慎结交”了! 紫荆看钟诚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当即气道:“你在那里皱着眉头,叽里咕噜地说得都是些什么啊?我刚才的话你明白了吗?” “哦!?”紫荆的这一声呼喊,把钟诚从思想的领域里给硬生生地拖了出来。钟诚极其无奈地摊开了双手,耸肩道:“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你讲的是什么!” “你知道吗,那位公输家的小姐,体内拥有和你一样的神阶神源!在这天机国内居然有人拥有神阶神源,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全大陆上有多少神执者拥有神阶的神源?我想绝对超不过二十个!一个没落的家族既然还有能力为自己的子孙提供这样一份绝世珍宝!不是很令人惊奇吗?” 听到紫荆这么说,钟诚也觉有理,迎合着点了点头。 “那位叫做公输绯雪的女子竟然能够完美地吸收到神阶的神源,其神性之强,天赋之高,这点我想我不必说你也知道。而且我有种预感,那公输绯雪用来压轴的神法,绝对不简单!没想到在天机国还能见到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紫荆压制不了心中的激动,基本上是颤抖着声音说完的。 当紫荆说完之后,钟诚的人已经走到了小巷的出口处。由于钟诚并没有在小巷里逗留太长时间,所以出来的时候,机兽城的街道依旧是繁华而又喧闹的。 钟诚站在出口处,伸了个懒腰,然后随意说道:“无论公输绯雪多厉害,都和我没太大关系。至少现在还没关系,所以,我还是先回客栈美美地睡上一觉吧!”说着,钟诚慢慢地踱起了步子。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第九十六章 重返公输 回到客栈后的钟诚,早已是身心俱疲,二话不说便倒头大睡。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钟诚吃过午饭后,便慢慢悠悠地向着公输府走去。 公输府的大门还是和以前一样,朱红色的大门看上去虽然很有气势,但却依旧还是一派冷清的模样。大门敞开,两旁的石狮孤独地立在那里。堂堂公输世家,居然连个守门的小厮都没有,这是何等的悲哀! 正如公输绯雪所说的,公输家依旧还是以前的那座大宅,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对了。 无论多房屋建筑的气势多宏伟,冷清就是冷清。那中大家族的氛围,不是说营造就能营造的。除非拥有足够的底气,否则家族不强盛就是家族不强盛。 要想振兴起一个人丁稀少的家族,就需要这个家族中出一位足以傲视天下人物。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话虽然说得难听,但事实也是如此。当年如果不是公输家出了一位匠神,那么公输家可能依旧还是天机国内一个默默问问的小家族。 正因为有匠神,公输家才会兴旺了。所以一个家族要想振兴起来,就必须拥有一个足以令人他人畏惧的人物! 没错,就是变强!只有你足够的强,你才能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或名利,或金钱,总之,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便是这通神大陆自古以来所定下的铁律!要想在这片大陆上活下去,就必须遵守这一条经久不变的铁律! 心中感慨万千,钟诚慢慢挪动着步子,穿过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来到了公输府的内部。 两个月的时间,公输府依旧没什么变化。府中依旧还是四通八达地布满了道路,但令人寒心的是,这里竟然只有一个身穿黑衣,手拿扫帚的仆人,背对着钟诚慢慢地扫动着地上的落叶。 那道背影很熟悉,钟诚记得,这个仆人自己应该是见过的才对。说起来,这偌大公输一共也就只有那么十来个仆人,钟诚有印象是很正常的。而且眼前的这个背影高高瘦瘦的,钟诚印象很深刻。 钟诚思索了一会儿,想了一个人来,于是喊道: “哟,甘瘦,好久不见啊!” 那扫地的人看起来很专心,根本就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已经立着了一个人。此时突然听到钟诚开口身子本能地颤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回转身来,看到眼前的钟诚,愣了。 而在那仆人转身来后,钟诚看清楚了他的脸,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眼前这人的确是甘瘦无疑。他和两个月前,高高瘦瘦的,没发生什么变化。 短暂的沉默过后,甘瘦忽然欢呼一声,嚷道:“哈!钟诚,你回来了!” “是啊!”钟诚向着甘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我答应小姐的事还没做完,必须回来履行诺言才行啊!” “也是,也是”甘瘦连连点头,脸上的喜色很明显。不过突然之间,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徐徐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钟诚。 甘瘦态度的突然转变,顿时让钟诚有一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于是说道:“咱们两个月不见,结果一见面你就叹气,太不给面子了吧!” 甘瘦摇了摇头,惋惜地叹道:“你要是提前一天回来就好了,小蝶昨天才出嫁,你要是昨天回来,兴许还能见上她一面。” 关于小蝶的事,钟诚昨晚在紫荆的教导下,以及自己的琢磨下,之前那种怅然有所失的感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既然钟诚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小蝶夫妇两说出祝福之语,那就足以证明钟诚对小蝶其实并没有说明多余的感情。想来也是,钟诚和小蝶毕竟也只能算是刚刚认识,而且也并没有一见钟情,所以彼此之间没什么感情才是最正常的。 “哦,那还真可惜啊!来不及祝福她了。”钟诚随意地回到了一句,“比起这个,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先去小姐或者太老爷那去报个到才行吧。” “呃” 见钟诚回答得如此随意,甘瘦喉咙处“咕哝”一声,眼中不禁显出了一丝怒火。但随即,甘瘦自嘲般地微微苦笑,将眼中的怒火收敛了下去。 “小姐的话现在应该还在后山修造机兽,太老爷则在‘雅园’里这样吧,你还是对和吴管家打个招呼,他会替你安排的。我估计吴伯现在就在自己的房里,他的房间在哪里你记得吧。就像你看见的一样,我这儿还有工作,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去了。对不起啦!” 说着,甘瘦晃了晃手中扫帚,向着钟诚做出了一个无奈的神态。 钟诚当然不会计较这些小问题了,微笑道:“哪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那我就去找吴伯了,再见。”他像甘瘦挥了挥手,径直向着府中走去。 甘瘦望着钟诚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扫起了落叶。 对于公输家的几条主要道路,钟诚还是很熟悉的。比如下人所住的安寝院,钟诚就记得很清楚。而吴伯,就住在安寝院北院的第一间房间里。 迈动着轻盈的步伐,钟诚来到了安寝院,数以的景物再次映入了眼帘,钟诚难免再一次地心生感慨。他来到了吴伯的门外,叩响了房门。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那位吴伯还是如以往一般,精神奕奕地站立在钟诚的面前。 吴伯看到了钟诚,口中忽然“咦”了一声,然后眯起眼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钟诚,无言地点了点头。 钟诚被吴伯那灼灼的目光看着发毛,试探道:“吴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钟小哥既然回来了,咱们还是先去太老爷那边一趟吧。”吴伯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带上房门,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然后迈起步子率先走了出去。 钟诚本来也没打算和这看起来阴沉沉的吴伯多说话,当下也就没多说什么,静静地跟在了吴伯的身后,向着太老爷公输友居然的小花园走去。 一路无话,钟诚和吴伯第三次来到了公输友居住的小花园中,这里和以前差不多,院中立着一所普通的小木屋,四周种着些美丽的花草。当然,当初的那个由“暴王”引起的大坑,已经不见了。 这一次,公输友并没有像前两次一样呆在屋内,而是坐在轮椅上,在花园中散心。公输友看到吴伯领着钟诚前来,略感诧异,他将目光落在了钟诚身上。古波不惊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疑惑。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并没有像吴伯那样盯着不放,而是在一瞬间恢复了古波不惊的神情。 当然,眼尖的钟诚,并没有错过这次细节。 “见过太老爷!”不是第一次来了,钟诚很清楚该如何行礼。 “钟小哥的事,做完了?”公输友带着老人特有的慈祥微笑,向着钟诚询问道。 “是啊!”钟诚点了点头,说道:“在下的事已经办完了,是时候回来履行自己的承诺,帮助小姐重造‘破空’了。” “既然如此,绯雪那丫头现在就在后山修造‘破空’。钟小哥你是现在就去呢,还是?” “如果方便的话,就现在吧!” “那好,”公输友点了点头,向钟诚身旁的吴伯嘱咐道:“吴伯啊,你现在就把钟公子送上后山交给小姐。绯雪这丫头,这几天老是抱怨进度慢。现在钟小哥来了,他应该会轻松去多吧!” “是。”吴伯恭恭敬敬地回答了一声,领着钟诚离开了。结果,钟诚和这公输友的第三次见面,依旧还是没能说上几句话。 公输友望着钟诚渐渐远去的背影,然后低下了头,凝视着干枯的双手,喃喃道:“两个月的时间,从普通人成为神执者,而且还直接达到了‘神使成阶’!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啊!” 第九十七章 破空 在吴伯的带领下,钟诚再一次穿越了公输府的内堂,来到了公输府的后山。这座后山位于公输府的最北部,同时位于机兽城的最北部。正面成梯形状逐渐升高,背后则是笔直的一处险壁。 外人若想要潜进公输家的后山,如果没能力走正面硬闯,那就只好从“机兽山”的其他几面寻求通路了。也就是说,他们得飞上山来。而要想飞,就必须学会“飞行神法”,而学习“飞行神法”的先决条件就是:修炼者至少是“神将”级别的人物。 所谓飞,其实就是将体内的神迹激发而出,以神迹的力量作为飞行的凭借。而飞行神法,则可以帮你有效地节约神迹,从而助你一飞冲天。 当然,当你达到神王级别的时候,即使没有飞行神法,也可以化神迹为羽翼,照样飞上天去。不过,这么做需要耗费的神迹实在过多,代价过大,并不是值得推崇的方法。所以即使神执者修炼到了神王阶段,也会想尽办法去找到一本飞行神法来。 飞行,无论是对于破敌,抑或是对于逃命,都有着不容忽视的作用。所以,几乎是所有神执者都梦寐以求地想要飞上天空。 因此,在达到“神王”级别以前,要想上天,就只能凭借“飞行神法”的帮助了。正因如此,“飞行神法”的价值才高的惊人!一本最低级的飞行神法,都属于上级神法!“飞行神法”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了。 老路重走,机兽山给钟诚的感觉和上次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钟诚会这么想也是很自然的。因为机兽山,说到底也就只是一座高约三百多米的小山罢了,本来就普通的很。如果这里不是供公输家的后山,不是公输家制造机兽的秘密之地,那么这里就真的可以说成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山坡了。 考虑到公输家如今这副没落的样子,恐怕今后这座机兽山,是真的得变成一座普通的小山了。 “不知公输绯雪一个人能不能挑起振兴家族的担子。” 钟诚想到了公输家的现状,脑子里突然没来由地闪过这样一句话。看得出来,那位公输绯雪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 一个看起来可爱而又美丽的少女,却整日摆着一张忧愁的面颊,天天为了振兴家族的事而劳心费力。像这样一个看似柔弱但却实则坚强的女子,钟诚没理由会不在意。 在吴伯的带领下,钟诚很快来到了公输绯雪所在的那所小木屋前。 这里,是钟诚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景物。小屋还是那座小屋,位于小树林的中心,外表看上去依旧还那么是朴实无华。 钟诚和吴伯刚刚来到屋前,就听到屋中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女声。 “吴伯,是钟公子来了吗?” 钟诚咋舌,实在没料到那位公输绯雪居然如此敏感,外面突然多了两个人也知道。这也从侧面体现出了公输绯雪的实力。 就在钟诚为之咋舌的时候,一旁的吴伯已经恭恭敬敬地向着小木屋行了一礼,同时说道:“小姐,我把钟公子带来了,如果没什么事,老奴就先告退了。” “嗯,吴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随着一声柔美的女性声音,房屋的木门“吱嘎”一声从里面被轻轻推开,只见公输绯雪从屋中缓缓地走出来,对着钟诚二人露出了明媚的微笑。她的额角上还流淌着几滴晶莹的汗珠,衣服上也有许多小木屑。 公输绯雪无论走到哪里,都绝对能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不仅仅因为她那张绝美的脸蛋,更因为她那一身与众不同的忧郁气质。一个长得如此可爱的美丽少女,说她忧郁,实在是有点让人难以想象。 但为了振兴家族,公输绯雪必须忧虑。所以,她身上散发的那股气质,就是忧郁! 吴伯对着公输绯雪鞠了一躬,道了一句“是”,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小屋之前,一时之间只剩下钟诚和公输绯雪两个人。 钟诚倒是没什么在意,但公输绯雪毕竟是女子,所以小脸之上难免露出了些许紧张之色。看着略感紧张的公输绯雪,钟诚突然感到有些纳闷:为什么公输友会满不在乎地安排自己在公输绯雪身边工作呢? 要知道,公输绯雪是一名女子,而且是一位涉世未深的美丽少女。难道那公输友就不怕他钟诚突生歹念吗?难道公输友就这么相信钟诚吗? 当然不可能,公输友和钟诚见过没几次,不可能会这么信任钟诚。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钟诚拖着下巴看了一眼公输绯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想:“看来那公输友很相信自己孙女的实力啊!” 公输友当然有理由信任公输绯雪的实力了。公输绯雪不仅已经修炼到了“神使通阶”的地步,而且体内拥有的神源还是神阶的。以钟诚的实力,是决计不可能在公输绯雪的手中讨得什么便宜的。 “钟公子,以后,还得多多仰仗你了。”公输绯雪先钟诚一步打起了招呼,面带微笑的说道。 钟诚拱了拱手,笑道:“哪里,小姐过誉了。就凭在下这点微末本领,在姑娘你面那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自不量力。” “钟公子过谦了,”公输绯雪微微一笑,道:“刚刚我正在修造破空,钟公子你来的实在他是时候了,先进来吧。”说着,公输绯雪让开了身子,让钟诚可以走进房中。 “嗯。”钟诚点了点头,先前迈出一步,随即停了下来,忽然说道:“小姐,请你以后对在下还是直呼其名吧。‘公子’这两个字听起来怪怪的,我觉得不舒服。” “这”公输绯雪迟疑了一阵,瞄了一眼一脸认真的钟诚,点了点头,道:“这好吧,我以后就失礼,直接称呼公子的姓名了。” “哈哈,”钟诚摆了摆手,一边向着木屋走去,一边笑道:“名字取来本就是用来个别人教的,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 “公子这么说也对。”绯雪微微一笑,和钟诚一起走进了木屋之中。 木屋和钟诚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依旧十分的宽敞,唯一不同的是,房间的四周,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头。木头形状不一,或为手,或为脚,有些还没有经过加工。而在木屋的中心,则摆着一只略微成型的虎型机兽。 这虎型的机兽刚刚成型,只有一只脚,而且还没头。看得出来,制造机兽这种事,的确不轻松。 虎型! 钟诚心中一震,轻轻地瞄了一眼身旁的公输绯雪,暗道:“难道他要挑战‘灭天’!”如果钟诚所料不错,那他就大概知道公输绯雪为什么会这么忧郁了。 要想挑战那只体内拥有上古兽魂的毁灭之王“灭天”,這是一项多么困难而且艰险的挑战啊! “那就是‘破空’,由于上一次毁坏得太严重了,所以现在也只做成了个雏形。”公输绯雪见钟诚注视着房中的机兽,于是解释道。但随即,她又立马补上一句:“钟公子,那个,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不过这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只怕她心底里还是责怪的。 “你要是责怪我,我心里反而会好过一点。”钟诚微微地裂开了嘴,笑道:“正因为这是我的错,所以我才必须得尽我所能地协助小姐。所以,小姐你没必要掩饰,生气就生气吧!还有小姐,我都说过了,请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啊,对不起我忘了。”公输绯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钟诚,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吗?” “当然,”钟诚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道:“不知在下现在该做些什么才好呢?” “哦,是这样的,你先等等啊”公输绯雪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了房间中,弯着腰细细地搜索着什么事物一般。忽然,公输绯雪眼前一亮,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已经雕成木腿,然后向着钟诚走了过来。 公输绯雪将手中的木腿递给了钟诚,同时说道: “钟公子,哦不,是钟诚。烦你接下来找一根合适的灵木,照着這条木腿的样子雕刻,灵木就在这屋子的背后。你选好材料以后,就沿着背后的小路向里走,那里还有几座小屋,而且屋内都有工具,你就在那里安静雕刻吧。” “嗯,没问题,”钟诚点了点头,问道:“还有什么吩咐吗?” 公输绯雪摇了摇头,道:“暂时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了,你只要专心雕刻好那只木腿就行了。那是要安装在‘破空’身上的部件,相当重要!请你一定要照着那条已经完成的木腿,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雕刻。这很重要,哪怕是只偏差分毫,后果都是相当严重的!” “放心,我明白!我对于自己的雕刻技术,多少还是有些自信的。那么,我先走了,小姐你继续忙吧。”钟诚扬了扬手中的那条长约一米的木腿,对着公输绯雪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小屋。 第九十八章 突破不易 钟诚依照着公输绯雪的话,走到了小屋的背后,果然看见地上摆着数根一样大小的灵木。这些灵木都是被公输绯雪好好处理过的,每一根都有大概两米来长。而在更前面一点,果然有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小路,直直地通向树林的内部。 由于这些根灵木没什么区别,所以钟诚随意拿起了一根,便向着那条小路走去。小路的两旁都是些郁郁葱葱的树木,颇有一股曲径通幽的感觉。 这条小道并不算长,钟诚走了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小道的尽头。引入眼帘的,是一块林中的空地,就像是刚刚公输绯雪所在的那个地方一样。而林中空地的中央,也就是钟诚的正地面方向,静静地矗立着三座高脚楼。 拿着两根木头的钟诚,很自然地向着中间的那座高脚楼走去。 走进高脚楼后,钟诚发现这里的布置和刚才差不多,十分的朴素。小楼内并没有华丽的装潢,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事物。有的就只是一张简陋的桌子和几张简陋的椅子,外加一张普通的木床罢了。 在房间的一角,摆放着许许多多的修造工具,刀子、锤子之类的东西是一应俱全。果然不愧是匠神家族的秘密修造机兽的地方,工具倒是齐全的很。 钟诚再细细地环视一周,确定这房内就只有这几件东西之后,不禁失望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没想到修造机兽这种事,也是一门苦修啊!”直到后来钟诚才知道,与真公输家真正的秘密之地相比,这里的环境已经算是极其不错了。 正当钟诚感慨这当,他的胸中忽然飘出了一阵白烟,接着,只见一位绝世倾城的美人轻轻地立在了他的面前正是紫荆。 她向着钟诚微微一笑,同时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随即点头道:“这地方好,又清静,又优雅。你可以在这里潜心修炼,直到实力达到‘神使通阶’为止。” “你还真是损啊!尽想着利己的事情。”钟诚皱了皱眉,提醒道:“你可别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帮公输家的小姐重造破空。” “你白天帮她,晚上修炼,两者之间是不会有什么冲突的。”紫荆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而且你以为你自己真的能帮她很大的忙吗?省省吧傻小子!你能做的最都即使雕刻一些零件,最重要的不为,机兽的身体,还是得由那小丫头自己完成。所以你就悠悠哉哉地做,在她需要的时候完成就行了。” “这点我也猜到了,”钟诚点了点头,道:“毕竟我是外人,制造机兽的方法是她公输家的秘法。所以她不告诉我,相当的合情合理啊!不过那‘破空’毕竟是我一屁股给压坏的,所以做好她要求我做的事,我觉得是很必须的。” “嗯,你就好好做,只要别耽误修炼就好了。”紫荆背负着手,接着说道:“现在的你处于稳定阶段,只需要每天保证三个时辰的修炼,就能以比较快的速度达到‘神使通阶’。不过你要想从‘神使’突破到‘神将’的话,就难免需要耗费一番周折了。” “从‘神使’突破到‘神将’很苦难吗?我从‘神兵’突破到‘神使’,也没什么感觉啊!” “哼!”紫荆不屑地轻哼一声,不满道:“你懂什么?‘神将’和‘神使’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感念!单从力量上来讲,最低阶的神将和最高阶的神使相比,整整高出了五倍不止!神将神将,为什么会称为‘将’,就因为‘神将’就和‘战将’一样勇猛!使者和战将,有的比吗?好好想想,你那天是怎么被那个王槐给制住的,你有能力反抗吗?” 听完紫荆的话,钟诚只觉心中一突,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摇头道:“王槐的实力远在我之上,我根本就没能力反抗。你说得对,是我自己小看这修炼一途了,对此我感到抱歉。” 紫荆见钟诚承认了自己的错,于是收起不满道神色,意味深长地说道:“钟诚,你得记住,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抗命。要想拥有强大的实力,就必须得经历痛苦的过程。强者,都是磨砺出来的!以后的突破难度会越来越大,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呵呵,这我知道,放心吧,我会努力修炼的。但先申明,我这样做这不是为了你们帮你们从冥冢离开,而是为了我自己能活得更自在。”钟诚可不想自己被紫荆牵着鼻子走,续道:“不过话说来,你说得耗费一番周折,具体该怎么做啊?” 紫荆打了个响指,指着钟诚,笑道:“很简单的道理,用灵药来作引,助你一举突破。至于是什么灵药,我现在怕你分心,所以暂且先不告诉你。等以后你再去珍物林的时候,我再给你说。” 钟诚疑惑地看着紫荆,问道:“珍物林那个地方,我们还得再去一趟吗?” “反正那公输家的小丫头也要去珍物林,到时候你就当是陪她,顺便把你需要的灵药给拿回来就是了。”说着,紫荆看了一眼钟诚,见后者依旧还是一连茫然的模样,于是补充道:“那小丫头想要制造出强大的机兽,十几根灵木的数量是不够的。所以她迟早会去珍物林找千年灵木,那时候你随她同去就行了。” 听完了紫荆的补充,钟诚这才点了点头,道:“哦,是这样啊!”接着,他想紫荆投去了询问的目光,问道:“没什么事了?” 紫荆想了一会儿,点头道:“暂时没有而来,总之,你就先按照我所说的,潜心修炼吧。哦对了,下次去珍物林的时候,你得留心一下大地神脉的事。你想要阻止幽冥珠随意摄魂,让它吸收大地神脉是相当重要的。就这样了。” 嘱咐完最后一句话后,紫荆一个闪身,化为了一道青烟,飘进了钟诚怀里的那颗幽冥珠内。 紫荆消失之后,钟诚并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在原地呆呆地愣了几秒,随即长长地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我还挺忙的” 说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两根木头放在了房间的木桌上。接着,钟诚走到了房间的一角,从众多的工具中选出一把锯子,然后拿起锯子走了回来。将那根没经过雕刻的灵木比着那根条已经完成的木腿的长度,用锯子锯成了两截。 最后钟诚将锯子放了回去,同时从洞天戒指里将自己那把心爱的工艺刀取了出来,准备开始工作了。 钟诚拿着手中那根已经雕刻完毕的木腿细细观看,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对公输飞雪的赞叹之意,心想:“果然不愧是匠神之后!” 他会怎么想,当然还是因为这木腿本身雕刻得甚是完美,任何细节方面都是拿捏到位,格外的精细,让人不得不心生赞叹之情。 雕刻者之所以会雕刻得如此精细,当然还是因为雕刻者本身对于自己的作品,倾注了无尽的热情! 而作品之所以会这么完美,除了要多亏雕刻者所倾注的大量热情以外,还得要依赖于雕刻者本身所具有的高超手艺。 钟诚作为这方面的狂热爱好者,自然很清楚此中的深意。 第九十九章 八卦迷阵 雕刻是一种伟大的艺术,同时也是一门极其繁琐而又精细的工作。雕刻者需要投入足够的多的热情和心力在上面,才能真正意义上地完成艺术雕刻。 很显然,钟诚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雕刻着手中那根木头的。人在成迷于一件事情而无法自拔的时候,时间往往会如指间的流水一般悄悄滑过,所以当钟诚从雕刻的世界里回来时,已经是半晚时分了。 “哈” 钟诚将手中这个初具成形的艺术品放在了身旁的桌上,伸展着身子,舒舒服服地吐出一口气。长时间的工作让钟诚感觉自己的四肢似乎都是僵硬的,大脑也有种眩晕的感觉。而且由于坐得太久,全身都是软绵绵的。 钟诚深深地看了一眼桌上那根自己几乎雕刻了一整天的木头,点了点头,心里倍感满足。接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同时扭头看向窗外,只见外面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腹中空空的钟诚已经无法再挥洒出自己内心中的激情了。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到公输绯雪那里去问问晚饭的事。 他刚刚站起来,朝着门口方向走去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只见房间的门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篮子。篮子之中,除了摆放着几道精致的小菜和一壶美酒以外,还有一张纸条。 看到这里,钟诚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走过去将篮子提起来放到了桌上,同时将里面的那张纸条拿出来阅览,只见上面是一排娟秀的笔迹。 “钟公子醉心于雕刻之中,绯雪不好打扰,只得将饭菜放于房中。公子吃过以后,放在房内就行。另外,请钟公子在帮我这段期间,就住在此处。还有,请钟公子一定不要随意走动,切记!” 很简单的话,没包含什么感情。这很正常,毕竟她公输绯雪和钟诚并没有什么交情,能记着给他送饭就算是不错的了。 肚子正饿的钟诚本来就没在乎太多,匆匆看过了纸条上的内容后,就打开篮子,好好地饱餐了一顿。 他并不介意住在这里,比起公输家的“安寝院”相比,这里的环境明显要好得多。而且紫荆也说过了,这个地方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修炼! 钟诚心中一突,猛然想到了自己今天还有事没做。雕刻这事虽然是他钟诚的兴趣,但修炼才是他做成应该做的事。如果因为雕刻而耽误了修炼,那可就太不合算了。 这么想着,钟诚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准备开始进行今天的修炼。不过,就在他身体有所行动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女生从钟诚的面前传来,打断了他的行动。 “你雕刻了一整天,费心劳力的,还是先好好歇歇,待会儿养足精神再开始修炼吧。可别适得其反了。” 钟诚当然知道这是谁在说话,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紫色百花裙的美丽女子,正坐在床上,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 钟诚皱起了眉头,喉咙里咕隆一声,道:“既然你要我休息,那我就暂时休息一会儿好了。不过你记住,待会儿可别催着嚷着让我修炼啊!” 紫荆坐在床上,晃荡着半空的一双玉足,满不在乎地笑道:“没关系,你已经习惯了,不用我催促,你也会自觉地努力修炼的。我很欣慰哦!”说着,紫荆故作深情地望向钟诚,感慨道:“你终于懂事了!” “切!恶心!” 钟诚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一脸伪善的紫荆,拿起了桌上那根自己雕刻一天的圆木,细细地观赏。而紫荆见钟诚不搭理自己,顿觉无趣,一个闪身,回到了幽冥珠内。 正当房间陷入沉默的的时候,钟诚忽然清楚地听到了门外传来一声细细的爆裂之声。 “嗯!?” 钟诚眉尖一挑,下意识地向窗外望去,见外面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与刚才没有任何区别。不过,钟诚却并没有因此而打消自己心中的疑虑。 自从成为神执者后,钟诚的五官比起以前要敏感得多。刚才那一声爆裂声虽然轻微,但钟诚敢确信那绝对不是幻听。 这里是公输家的后山,按理说外人不可能深入到这里的。那么,刚才的声音,是怎么产生的呢? 那是爆裂声,而且是比较狂暴的爆裂声。钟诚估计,那很有可能是激烈的打斗所引起的响动。 打斗! 这两个词就如一道电流一般瞬间穿过了钟诚的大脑,他浑身如触电一般地抖动一下,然后一屁股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向着屋外奔去。 对于那声爆裂声,钟诚还是相当在意的。要是有外人潜入这里,而且还偷袭了公输绯雪,那事情可就不妙了。钟诚对公雪绯雪虽然没怀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公输绯雪温柔可人,钟诚实在不希望她有什么事。 匆匆忙忙地走到了屋外,钟诚并没有忙着向公输绯雪所在的房间里冲,而是立在原地,竖着耳朵听动静。 钟诚之所以这么冷静,主要有三个原因。 一则,他并不确定公输绯雪是不是还在这里。二则,刚才那一声爆鸣来的过于突然,钟诚根本来不及判断出方位。 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他钟诚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脚下的这座机兽山,胡乱跑动,这不是诚心给自己找麻烦吗?这机兽山中作为公输家的密地,机关重重,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葬送于此。钟诚再英勇,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就这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钟诚的耳中除了几声细微的风声以外,就再无其他了。对于这个结果,钟诚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同时,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念头 “该不是打斗已经结束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如果真有打斗,那不外乎就只有一种结果,一方胜,一方输。如果公输绯雪胜了,那固然很好,怕的就是她输了。 不过,公输绯雪堂堂“神使通阶”的实力,没那么容易输吧。但是,她的临敌经验 轰! 就在钟诚胡思乱想之际,一声比之刚才更为响亮的红名声,从钟诚的左手边的那处密林之中传了过来。 这次的钟诚,没有迟疑,展动身形,立刻向着左边奔去,一头扎进了密林之中。钟诚虽然没有修行过什么加快速度的神法,但由于“五行之剑”中“风之剑”的属性加持,钟诚现如今的速度,可谓是如疾风一般,迅疾无比。 两旁的树木飞快掠过,钟诚发了狠地向着前方奔,生怕赶不上。此时虽是夜晚,但所幸天空的月亮倒是明亮得很。钟诚凭借着敏锐的双眼,而夜空下的屡屡月光,还是可以判别出眼前的道路。 疾奔了一阵,由于一口气消耗了过多的神迹,钟诚渐渐地感觉胸口气闷起来。无奈之下,钟诚只得暂时停下了身子,站在原地靠着一旁的大树,歇息了起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钟诚悲哀的发现,周围除了树以外还是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来自己奔走了这么一阵,是完全没有成效啊! 想到这里,钟诚难免有些失望,于是很自然地吁了口气。抬头望向半空中的那轮明月,心中思付道:“究竟在哪呢?从声音的的响度分析,应该没有多远才对啊。等等!” 突然,钟诚浑身一震,瞳孔皱缩,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从刚才那声爆鸣声的强弱上分析,钟诚敢确定发生爆裂的地方一定不会离自己太远。但现在,钟诚奔了将近十分钟却依旧还是没看到半个鬼影,那不是太奇怪了! 紧接着,钟诚的身躯再次一震,猛然想起了公输绯雪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想起了其中的一句话: “请钟公子一定不要随意走动,切记!” 为什么不能随意走动?联系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钟诚大概已经猜得到这其中原因了。 理由只有一个:公输家的机兽山和的确外界传闻的一样,机关满布,处处危机,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深陷其中,无法逃脱。 现在的钟诚,恐怕是走进了某个迷宫吧。 “唉!”深深地叹了口气,钟诚将把自己的后背贴在了一棵树上,喃喃道:“这就是冲动的代价。” “这当然是冲动的代价咯!钟诚,你还真会为自己找麻烦!” 伴随着一声略显嗔怒的柔美女声,紫荆出现在了钟诚的面前,俏脸含怒的望着他,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是不是不成心不修炼啊!哪里不好走,偏偏往这八卦迷阵里钻!浪费时间!” “八卦迷阵?”钟诚微微愣神,随即双眼放光地望着紫荆,喜道:“你既然知道这阵法的名字,那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出去了!” 紫荆还在气头上,白了一眼钟诚,道:“姑奶奶当然知道,但姑奶奶现在不想告诉你!既然你这么喜欢乱钻,那你有本事就自己钻出去啊!” “你、你这不是难为我吗?”钟诚嘴角微一抽搐,苦着脸说道:“刚才那声响动,你也听到了吧,我这也是怕出什么岔子啊!” “你少臭美了!我早就说过,那公输家那小丫头很厉害,现在的你是绝对打不过她。”紫荆双手叉腰,续道:“如过她都打不过,你就更没机会了!” “这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微微一笑,钟诚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别闹别扭了,还是赶快想办法离开这八卦迷阵吧,否则今晚就别想修炼了。” 第一百章 九重劫 紫荆也知道修炼这种事耽误不得,于是收起了责备的态度,叹道:“算了,懒得骂你了。总之,先从这里离开吧。” “嗯嗯,”钟诚慌忙地点了点头,但下一刻却又面露愁容,心存疑虑地说道:“不过,刚才那声爆鸣我还是很在意,不知道公输绯雪有没有事。紫荆,你能不能?” “要我带你去找她?”紫荆眉尖一挑,道明了钟诚的心思。 “嗯。”钟诚望着紫荆,信任地说道:“是你的话,一定有办法。” 得到了钟诚肯定的答复,紫荆只得无奈地耸了耸肩,叹息道:“罢了,我如果不帮你,不知道你会怎么样。我就告诉你好了。 “你刚才奔走的方向是正确的,那爆鸣声的确是从这片密林中传出来的。不过,这密林里的树木是按照‘九宫八卦’的原理排列的,所以形成了‘八卦迷阵’,这才使你失去了方向,深陷其中。只要你按照‘九宫八卦’的路子走,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钟诚点了点头,静静地等待着紫荆的下文。 紫荆在停顿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所谓‘九宫八卦’,解释起来相当麻烦,我现在说了估计你也不懂,所以我并不打算告诉其中的原理。待会儿,你只要按照我指出的路子走,就没问题。” “嗯,那好。”指出点头表示同意。事实上也是如此,这“九宫八卦”真要解释起来,那恐怕整整解释一个晚上都不够。在当前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无疑就是在浪费生命。 在原地休息了这么一阵,钟诚已经基本上恢复了一开始的状态。内心焦急的钟诚很快就迈着步子,在林中穿行。 和刚开始一样,直到紫荆提醒之前,钟诚一直都在向着正前方走,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而后,在紫荆的提点下,钟诚终于发现了这片密林中不容易发现的奇异之处。 这片密林之中的树木都是按照“九宫八卦”的原理进行排列的,配合上密林之中那时高时低的特殊地形,可以迷惑人的双眼,让人产生一种视觉上的错觉,以为自己一直在向前走。其实,已经于不知不觉中调转了方向。 当然,只要深谙其中的道理,同时注意好地形以及树木的排列变化,那么这个“八卦迷阵呢”就困不住人了。而且这公输家的“八卦迷阵”,实在称不上有多精妙,多复杂。 按照紫荆的说法,这处密林中的“八卦迷阵”布置得并不完美,只是运用了一些“九宫八卦”的皮毛原理。想来,他公输家虽然是神之后裔,但和紫荆比起来,就好比是地与天一般,完全没有可比性。 亏得有紫荆陪在身边,这次的钟诚走起路来可就比刚才要顺心得多了。他周围的环境一直在变化,这让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前进这个事实。 由于刚才的那一段小插曲,现在的钟诚,速度明显要比刚刚慢得多。正如紫荆所说的那样,如果连公输绯雪都对付不了的人,他钟诚就更没办法了。面对着比你强大的敌人,你除了占得先机突然攻击以外,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所以,钟诚必须得小心翼翼地前进,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他不知道,前方究竟有什么正等待着他。 在林中穿行一阵后钟诚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拧着眉,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正前方。在那里,站立着一道白色的倩影,正是公输绯雪! 公输绯雪好好地站在那里,那就说明她并没遭遇什么事了。但与此同时,钟诚也不得不因为公输绯雪这么晚还会出现在这里而感到疑惑。 “她在这里干什么?” 心里怀着这样的疑问,钟诚并不准备上前去,而是静静地呆立在原地观察情况。公输绯雪所在的位置,数目比较稀松,借着月光的照明,钟诚不难看出她在做什么。 只见公输绯雪此刻站在原地,两眼微闭,双掌合十,似乎正在运行着什么神法一般。忽然,公输绯雪双眼唰的一下睁开双眼,两掌向前一拍。 轰隆! 伴随着公输绯雪双掌的击出,只见她面前那颗一人环抱的大树,忽然爆出了一阵强大的气压,接着咔嚓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钟诚看得是心中大震,万万没想到公输绯雪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掌力居然如此浑厚,比起自己的“行天破”还要厉害几分! 不过面对这样的成果,公输绯雪本人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太满意的样子。她看了一眼那棵被自己一掌给劈断的大树,同时将目光射向了断树背后的那棵树上,幽幽地叹息一声,喃喃道:“果然还是得达到了神将以后,才能激发出‘九重劫’的暗劲啊!” “咦?”钟诚的耳边,再次响起了紫荆惊异声,“没想到居然是‘九重劫’,这小丫头果然不简单。” “‘九重劫’是什么神法,很厉害吗?”钟诚的目光也放在那棵被一击的断裂的大树上,心中充满了震惊,疑惑地问道。 紫荆颇为感慨地解释道:“嗯,那是自然的。这‘九重劫’是顶级神法,在力量型神法里相当著名。它之所以那么厉害,不仅仅是因为它本身所具有的强横破坏力,更是因为一击之后所带来的源源不断的暗劲!” “暗劲?什么意思?” “所谓暗劲,指的就是一击之后,所潜藏的攻击。就像是海浪一般,一浪又一浪的连续不断,令人猝不及防,难以招架。所谓‘九重劫’,就是说一击之后,将有九重强大的暗劲接踵而至,而且越来越强,万难抵挡。此神法若是练至化境,随意一掌便能推倒九座大山!” “九座大山!”钟诚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深深地看了一眼失望的公输绯雪,咋舌道:“这么强悍的神法只打断一棵大树,没能使出,难怪她会失望了。” “這怨不得她,”紫荆虽然没有现身,但已经知道了公输绯雪此刻的表情,续道:“要想使出‘九重劫’的暗劲,需要以深厚的神迹作为基础才行。她还没突破到神将,使不出来也无可厚非。” “说起来,”钟诚忽然很好奇地问道:“是这‘九重劫’厉害,还是‘五行之剑’厉害啊?” 紫荆冷哼一声,淡淡道:“你是傻瓜吗?当然是五行之剑了!‘九重劫’再怎么强悍,也只不过是顶级神法罢了。‘五行之剑’中的‘气之剑’可是顶级神法,是最巅峰的神法。这二者之间又什么可比性吗?” “呵呵,”钟诚摸了摸鼻子,笑道:“你就当我是虚荣心作祟,想要比个高低好了。” “高低?哈哈!”听到钟诚这话,紫荆却是哑然失笑,戏谑道:“比什么高低啊!你和人家差了整整两个阶段,如果不拼命的话,你绝对赢不了她!” “你的意思不就是说,拼命的话,我就有机会能赢咯?”钟诚挑中了紫荆这话中的毛病,针对性地说道。 “那样的话,你的确还是有机会。”紫荆没有死鸭子嘴硬,而是承认道:“那公输小姐实力虽然不弱,但却可惜没经历过鲜血的洗礼,所以在临敌对战方面与你比起来实在不够。不过,单论打斗的话,你绝对赢不了她!” “同样的话,你没必要重复第二次。好了,看也看够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待会儿,还得麻烦你指路了。”说完,钟诚微微一伸展了一下身体,开始掉头往回走。 忽然,钟诚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再次深深地望了一眼林中的那道白色的倩影。 月夜下的公输绯雪,依旧美丽,依旧忧郁,依旧还在为自己没能使出暗劲而倍感懊恼,丝毫没注意到这密林之中多了钟诚这个人。 “为了家族而努力吗?” 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问题,钟诚的脸上微微展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背负着双手,静静地往回走去。 第一百零一章 封印逆天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钟诚每天除了例行修炼以外,其余的时间就在帮着公输绯雪雕刻机兽破空的部件。钟诚本身就拥有相当深厚的雕刻功底,兼之他又做得认真,所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他硬是将那条复杂之极的木腿给雕刻成型。 而在帮助公输绯雪的这一个月内,钟诚自身的实力再一次实现了突飞猛进的提升,达到了“神使通阶”的地步。正如紫荆所说的,由于钟诚服食了抹鲨的内丹以及仙药冰心火莲,因此在前期的修炼过程中,钟诚可谓是得天独厚,修炼速度迅疾异常。这超乎常人的修炼速度,比起那些公认的绝世天才也是丝毫不差。 不过现在,修炼至“神使通阶”的钟诚,算是处于瓶颈之处了,以往那一往无前的修炼速度已经不复存在了。相当于作弊器被关掉了一样,现在的钟诚要想迅速地寻求突破,就只能在紫荆的指引下,寻求新的灵丹妙药来辅助自己了。 神执者共有十个等级,各个等级之间的差距巨大,所想向上攀升一个档次,就必须得付出比平时更加辛苦的修炼才行。而随着等级的推移,越到后面,等级之间的差距会越大,要想突破的难度也会越大。 这种情况下,能突破瓶颈迈入下一个领域的,通常只有两种人。 第一种,天赋绝顶之人。在通神大陆上的顶级强者中,这种人占据了一大部分。他们凭借着自己那与生俱来、令人艳羡的顶级天赋,刻苦修炼,最终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完成突破。 第二种,运气超好之人。在通神大陆上,这种人通常不多。但一旦有这种遭遇,那这个人必定是绝世高手无疑。所谓运气超好,指的是他们本身的天赋虽算不上是最顶尖的,但奈何却总有一股好运罩着。食灵药,遇高人,然后在灵药和高人的帮助下,成为强者! 钟诚的天赋,紫荆一直说不出来。按理说,钟诚的天赋应该不算高才对,但紫荆却又不得不承认,钟诚在修行神法方面,的确是能力惊人,完全不亚于那些拥有着顶级天赋的神执者们。 不过就现在来看,无论钟诚的天赋是不是算高,为了安全起见,紫荆都要让钟诚在服食灵药,准备完全之后,再进行突破。 突破对于神执者而言,是一件无比痛苦而且困难的事,尤其是在跨等级突破的时候,这份痛苦和困难无疑会呈数倍的趋势向上增加。而最令人们郁闷的,莫过于突破失败以后,会损耗神迹,连降两阶这一残酷的现实! 一旦失败,你就得遭受一件足以令你悔恨终生的事降阶,连降两阶! 对于神兵和神使这样的低沉神执者而言,这样的代价并不算大。但对于那些神王、神皇一类的强者而言,这样的大家无疑就是要了他们老命。也正因如此,越是修行到后面,敢于突破的人也就越少。 这就是为什么强者永远是少数人的原因了,因为他们比其他人更坚定,比其他人更勇敢,比其他人更有天赋! 没错,无对于神执者而言,天赋往往是最重要的。天赋高的人,神性一定强。而神性强就能吸收到更强大的神源。如果你拥有更强大的神源,那么同阶交手时,除非对放的神法比你高妙太多,否则,你是赢家! 无论钟诚天赋如何,为了万无一失,紫荆已经打定主要意让钟诚在突破之前,先服下一种灵药,这种灵药,紫荆已经想好是什么了。 在这机兽山的小木屋整整雕了一个月的圆木头,昨天在把完成品交到公输绯雪手中时,钟诚已是疲惫不堪道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了。他随意地支吾了几句之后,便回房睡觉了。 由于钟诚已经修炼到了瓶颈地步,所以刻苦地向上修炼没有什么意义了。他现在要做的,是慢慢地积蓄/精力,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强行催动体内的神源,运行体内的神迹,使之冲破束缚,完成突破。 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一番凶险。 次日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明了。这还是钟诚住在这里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久。那公输家的机兽需要的木腿相当的复杂,一心扑上去的钟诚为了尽快完成,以前一直都是鸡鸣时分便起身工作,这才会累成这样。 起床后梳洗完毕的钟诚,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推开房门想要出去透透气。结果刚一推开门,他就在门口处发现了那个自己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篮子,篮子里面照例放着搭配均衡的早餐。 两个馒头,一碗稀粥,一爬酸菜 眼望着这篮子,钟诚不禁颇为感慨地叹息一声,心中微微感到一些温暖,暗想:“这公输小姐还真是日夜不息,温柔心细啊!这样的女人” 考虑到接下来的思想极度意/淫,催人流口水。钟诚慌忙收拾了好了心情,提起篮子回屋吃饭去了。 悠悠哉哉地享受完了早餐之后,钟诚坐在椅子上一时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以前的他,不是修炼就是雕刻。 就在四天前,钟诚达到了“神使通阶”,修行也到了瓶颈之处,所以暂时停止了修炼。而昨天,钟诚又完成了雕刻,公输绯雪也没有安排给他新的任务,以至于现在的钟诚完完全全地成为一个无所事事的自由人了。 一个忙管了的人,你让他突然休息,他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现在的钟诚就处于这种状态,正当他百无聊赖之际,紫荆却是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最近一个月,你辛苦了!”紫荆的身影正坐在钟诚的对面,一脸媚笑地望着钟诚,称赞道。 紫荆這套钟诚早就免疫了,他和清楚,紫荆在对自己露出媚笑的时候,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当下,钟诚眉尖一挑,淡淡道:“说吧,你又想我怎么样?” “好!够爽快!”紫荆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对着钟诚竖起了大拇指,笑道:“那我也就不和你打哑谜了。其实你应该知道吧,以你现在的状态,要想尽快突破‘神使’达到‘神将’,除了用药物辅助之外,没有丝毫办法。” 钟诚扫了一眼紫荆,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我一早就知道了。你说吧,这次又要我去什么地方,杀什么妖兽,拿什么灵药?” “呵呵,这次的你要斩杀的妖兽并不算太强,只是一只普通的悍熊罢了。既然连抹鲨都被你给撂翻了,那么区区一只悍熊,自然也是不在话下了哈!”紫荆朝着这次露出一脸不怀好意地微笑,徐徐地说道。 “悍熊?就是那头被抹鲨一口就给吞进肚子里的大黑熊?”钟诚皱起了眉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斩杀悍熊,然后从它体内取出内丹服用吗?” “嗯嗯,我就是这么想的。为了你自己能变得更强,你可别拒绝啊!记住,我可是分析了众多原因之后,才把目标锁定在悍熊身上的。它本身的内丹虽然凶性狂暴,不宜直接吞服,但由于你曾经服用过抹鲨的内丹的原因,所以没问题。另外,悍熊虽然力量强横,但你若与公输绯雪联手,要想击败它,也是很有赢面的。” 公输绯雪的灵木已经用完了,但机兽‘破空’的头部以及部分躯体还没完成,所以公输绯雪不得不去一趟珍物林,收集灵木。而这一行,公输绯雪也和上次一样邀请了钟诚同去。钟诚本来就要去珍物林,自然是满口答应。 钟诚无奈地耸了耸肩,面露苦笑地点了点头,叹道:“是啊!为了我自己能变得更强,我能不拼命吗?放心吧,悍熊我会杀,内丹我也会吃。不过,我这心里还有个疑问。” 紫荆对着钟诚微微颔首,道:“你说。” “你曾经说过,我身上带着的这把‘逆天神剑’霸气外露,很容易就吓走林中的妖兽。这个问题要是不解决,我怕到时候公输绯雪会心生疑虑。”话虽这么说,但钟诚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显示出担心的神色。他心里知道紫荆一定早就想到了解决之法了。 果不其然,听完钟诚的疑虑之后,紫荆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已经找到了一种可以封印‘神器’气息的神法。你只要按照我教导的方法封印‘逆天’,那么问题就不存在了。先把逆天拿出来吧。” “嗯。”钟诚应了一声,催动着手指上的洞天戒,只见一道七彩霞光瞬间亮起,于霞光之中,一把身长三尺的华丽宝剑,浮现在了钟诚和紫荆的面前。 关于手中戒指,钟诚总觉得放在怀里不舒服,于是在紫荆的指点下,微微地改造了一番戒指上套着的宝石,让那颗宝石不再会令人产生一种金光闪闪的感觉。所以这枚戒指,此时和普通的洞天宝戒并没什么区别。 钟诚手中握着逆天,顿觉一股豪情充溢在自己的胸间。每次看到逆天的时候,钟诚总会莫名其妙地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感。这就是手握神器的人,所应该拥有的自信与自傲! 紧接着,在紫荆的口述下,钟诚成功地将逆天的神力封印了,以至于“逆天神剑”再次变为了“逆天石剑”。不过这一次,钟诚只需要一秒钟就能让“逆天神剑”再放光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做完一切准备工作的钟诚,坐等着公输绯雪宣布出发的事。 第一百零二章 残狼佣兵团 钟诚并没有等太久,在正午时分,公输绯雪来到了钟诚的小屋里,告知钟诚明早就出发,今晚好好休息,养好体力再向上路。由于机兽山的灵木已经没有了,所以制造“破空”的事很自然地暂停了。 结果,当天下午,在机兽山上住了将近一个月的钟诚,还有绯雪,一起离开了机兽山,回到了山下的公输府中。钟诚也再一次回到了以往住过几晚的安寝院。 安寝院的人员没做什么调整,是不过走了一个小蝶丫头,新来了个小月丫头。不过,这一切都和钟诚没多大关系。自从成为神执者之后,钟诚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离平淡是越来越远了。 正因如此,钟诚面对着这些安寝院的仆人,虽然依旧保持着以往的微笑和谦和,但心中却无法再与他们靠近了。不同的人生之路造就了不同的人,若非同道中人,相互之间恐怕一辈子也建立不起真正的友谊。 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晚上之后,次日清晨,钟诚和公输绯雪便离开了公输府向着珍物林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再去珍物林,必用品之类的,当然由公输绯雪负责了。而且公输绯雪手上也戴着一个类似于洞天戒指一样的紫玉手镯,可以在手镯内部的空间放入东西。 这一次再去珍物林,钟诚心中还是颇多疑虑的,其中一个就是那公输友怎么就这么安心地让自己陪着她孙女一起去?另外,众所周知,珍物林内妖兽众多,危机重重,他公输友怎么会如此放心就让他们两个前去,而不派人压阵呢? 但光思考这些烦心的问题是毫无意义的,当钟诚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和公输绯雪乘坐的马车,已经抵达了珍物林外围的多宝镇了。 多宝镇和一个月前一样,依旧是一条街,依旧是热闹非凡。来到这里,钟诚不禁多留了几分神。打死尹家少爷尹鸿的事,钟诚还记得很清楚,相信那位‘残狼佣兵团’的团长王槐也不会忘记。上次因为关家小姐关熙凤的原因,他并没有向钟诚出手,但这一次,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那王槐堂堂神将的实力,硬拼的话,钟诚一个人是决计赢不了的。如果和公输绯雪配合,说不定还几分机会。但钟诚可不想把公输绯雪牵扯进来,他之所以能这么有恃无恐地重来故地,主要还是因为钟诚本人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做好了肃清一切障碍的准备。” 没错,作为神执者的作者,的确不可能是王槐的对手。但别忘了,钟诚作为神执者的同时,也是一名神枪手。就凭着他那把多功能手枪,钟诚已经救过两个人的命了。 而现在。在紫荆的教导下,钟诚将剩余的那些普通子弹一并融了,然后再四处收集了的材料,结果造出了五颗穿甲弹。加上以前的那三颗剩余的穿甲弹,钟诚的穿简单数量一下子提升至了八颗。而这八颗穿甲弹中,全都注入了钟诚蕴含“行天破”的神迹中,破坏力更是大得惊人。 如果对手不是“神将灵阶”以上的高手,那么在毫无防备的时候,一记穿甲弹便足以粉碎敌人! 身上带着这样的杀器,难怪钟诚能够如此有恃无恐地出现在这里了。 二人下了马车后,随意找了处酒馆吃了饭,然后沿着街道走到了尽头。却见正前方通往珍物林的入口处,早已挤满各色各样的人物。 钟诚看着眼前這一派热闹的景象,心中的惊异可想而知。这时他第二次来这珍物林,但和第一次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两个月前,正值春季,珍物林的入口处一共也没站着几个佣兵。而现在,是夏季,珍物林的入口处却是挤满了佣兵,仿佛连猎杀妖兽这种事,也是要挑日子似的。 只见街道之上站着许许多多身穿铠甲,长相彪悍的佣兵,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自我推销道: “林唐,神兵通阶,神法‘大崩拳’,力量型神执者。有意一起进去的,说一声啊!” “吴高,神兵灵阶,神法‘迎风爪’,速度型神执者。有哪个佣兵团愿意让我加入啊?” “杨洋,神使凡阶,神法‘草长莺飞’,辅助性神执者。要带我一起的赶快!” “” 几声哟呵之后,少数几个自称辅助性的神执者立刻被一些小型佣兵团拉入了图中。而其他的神执者,可就没那么吃香了,吼了半天都没人上前来打招呼。 钟诚作神执者这么久的时间了,当然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原因很简单,与其他类型的神执者相比,辅助性的神执者在修炼难度方面往往更大,在队伍中所起效果也极其的大。 一支队伍,要想在妖兽遍布的野外生存下来,除了需要强大的战士来与妖兽抗衡之外,后勤工作方面也绝对不能软下去。 前方奋战的战士们是门户,而后援工作者就是自家后院。门户要想稳得住,后院就不绝对能起火。所以外出野外的佣兵团,必备一名辅助性的神执者。当初那“铁血佣兵团”里,负责补给工作的估计就是那个马脸女。 辅助性的神执者分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在身体状态上给与辅助,另一种则是在战斗状态上给与辅助。 无论任何一种辅助,对于一个佣兵团能不能在野外存活下去都是至关重要的!不仅对于一个佣兵团,对于一个家族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这也就是为什么辅助型神执者的虽然战力不强,但却依旧还是倍受亲睐和敬佩的原因了。 看得出,眼前这一群热热闹闹,无组织无纪律的佣兵,都是些游兵散勇,或者小型佣兵团的成员。所以他们每一次想要进入这珍物林里猎得几条妖兽,都是相当困难的事。一个搞不好,他么就可能得在这入口处自我推销个十天半个月后,才有机会加入某个小型佣兵团,抑或是临时组建而成的佣兵团。 小型佣兵团还好说,虽然小,但成员之间的配合到底还算默契,想要猎得几头妖兽应该不难。但临时佣兵团,由于成员是临时拼凑而成,彼此之间缺乏配合和默契。要想在珍物林内获得一番收获,相对来说就困难得多了。 正当钟诚全身注视着面前的情景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整齐的步伐,而正前方的那些佣兵,也一脸惊异地向着钟诚的背后方向望去。 钟诚心中奇怪,于是掉转头去看向了身后,这一看之下,钟诚忍不住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边,数十个身穿黑色劲装,胸佩大狼头的佣兵团,正迈着整齐地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这放逼来。为首一个人长得是虎背熊腰,豹头环耳,气势十足,正是钟诚那日见过的“残狼佣兵团”团长王槐!而王槐的身旁,则跟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公子 与那些游兵散勇比起来,“残狼佣兵团”这种大型佣兵团战斗力可就要恐怖的多了! 这种佣兵团,不仅纪律性强,队友们配合得极其默契,而且队伍里通常还有个实力强劲的人物压阵,所以猎杀成功率相当高。 加入一个优秀的佣兵团,这几乎是所有佣兵们都梦寐以求的梦想。而在这多宝镇内,最强大的佣兵团,就只有王槐所统领的“残狼佣兵团”了。 这支佣兵团不仅成员过百,而且团里还用有正团长王槐,副团长王华这两个“神将”级别的人物,在这多宝镇内他们的实力有多强,完全没必要质疑。 钟诚看着这佣兵们心目中的梦想之地,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同时时刻准备着催动洞天戒将里面的东西给拿出来! 对方正在向着钟诚这边逼过来,若对方来者不善,而钟诚退无可退的话。 惟有战! 第一百零三章 争锋相对 四周的那些散兵游勇们沸腾了,几乎无一例外地向着这支残狼佣兵团投去或羡慕,或嫉妒,或崇拜的目光。无论是哪种目光,都足以说明,残狼佣兵团在多宝镇的地位,究竟有多大! 钟诚看见了王槐,王槐也同时看到了钟诚。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在互相透出一丝含有杀意的眼神之后,王槐走到了钟诚的面前。当然,他面朝向的不是钟诚,而是钟诚身旁的公输绯雪。 只见王槐在恨了钟诚一眼后,立刻满脸堆笑地走到了公输绯雪的面前,拱手笑道:“公输小姐,让你久等了。失礼失礼。” 钟诚听得是一愣,心想:“敢情这两人认识啊!”考虑到王槐既然和公输绯雪认识,那么应该不至于突然向自己出手这个道理,钟诚慢慢地将抬起的手放了下去,打定主意先看看情况。 一有异动,便即出手! 只见公输绯雪向着王槐微微颔首,道:“哪里,我也是刚来罢了。这次还要劳烦王团长护送我进去了。” “不劳烦,不劳烦。”王槐挥动着蒲扇般的大手,依旧面带微笑地说道:“能够护送公输小姐,是我等的荣幸啊!哪敢说什么劳烦呢?” “多谢了。”公输绯雪微微一笑,瞥眼瞧见了王槐一旁站着的年轻男子,立刻打招呼道:“少团长也来了?好久不见了。” “你好,公输小姐。”男子向着公输绯雪拱了拱,然后面色不善地瞟了一眼一旁的钟诚,冷笑道:“只是没想到,公输小姐口中的同行之人,居然是这家伙啊!” 这年轻男子,是王槐的儿子王成,平日里和尹鸿关系极好,自身实力在神使凡阶的样子。虽然他实力不怎么样,但脾气倒是挺大。这一次,他老子王槐都还没开始挤兑钟诚,他就抢先一步动起嘴来。 “你认识钟诚?”公输绯雪疑惑地看着王成,问道。和钟诚在一起一个月了,在钟诚的多次提醒下,那一句“钟公子”终于从公输绯雪的口中消失了。不过,钟诚依旧还是叫公输绯雪为“小姐”,理由是:直呼其名太麻烦了。 “当然认识了,我们‘残狼佣兵团’里谁不认识他?”王成恶毒地横了一眼钟诚,“仗着有某某大小姐撑腰,就横行霸道!” “嗯?”公输绯雪吧头偏了过来看着钟诚,问道:“你横行霸道过吗?” “你说呢?”钟诚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反正我是不记得我有做过这种事啦!” “你没做过!那尹大哥是怎么死的!”王成怒喝一声,提起一拳向着钟诚的面门击了过去! 钟诚此时早已是神使通阶的实力,比起王成来不知道要厉害了多少。所以面对着这一拳,钟诚只是不屑地笑了笑,五指成掌,手臂一抬,稳稳地挡住了对方这迎面一击。 “火气这么大可不好,王团长,不打算劝劝你儿子吗?”钟诚面带微笑,看向一旁隐忍不发的王槐,道:“他刚才那话得罪了我没关系,得罪了某某大小姐就不好了吧!” 王槐听完钟诚的话后,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好一会儿后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息,沉声道:“逆子,还不快住手!” “父亲!”王成呼了一声。 “住手!”王槐加大了声音,脸上的怒色更强一分。 那王成心知父亲动了真怒,虽然心中不平,但也只得愤愤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收回拳头的同时,王成还不忘横一眼钟诚。而后者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对于这种只会乱叫而咬不了人的疯狗,钟诚从来都只是一笑置之。 “抱歉,犬子无礼”王槐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向着公输绯雪拱了拱手,致歉道:“让公输小姐见笑了。” “啊,没有。”公输绯雪连忙应了一声,同时问道:“不知王团长和钟诚之间有什么矛盾,那某某大小姐又是谁?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王团长告诉绯雪。” “这事公输小姐若是想知道,自己去问那位钟公子吧!”王槐冷冷地回了一句,看得出来,他可谓是怒到极点了,连公输绯雪的面子也不买。 他会这么生气,那也是没办法的。自从尹鸿死了之后,他的麻烦就没断过。 首先,作为战神、军神这两大神后裔的关家,对他的印象极其不好。尤其是那位关家的大小姐关熙凤,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这无疑给王槐带来极大的心理负担,不知道关家以后会不会像自己动手。如果真的动手,他王槐这一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其次,尹鸿的父亲尹长,对他的态度也变了许多。不仅看他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怒火,而且将税收也向上提升了将近两成!他王槐就指着卖出内丹的这笔钱来养活自己的家庭还有佣兵团,如今税收上涨,这不就是要断他的粮吗? 钱不够,而且还有时刻担心着被剿灭,难怪他王槐会这么生气了。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由钟诚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杀了尹鸿,事情根本不至于这样。不过,他显然忽略了一件事,就算是他不杀尹鸿,关熙凤也是会自己亲自动手的。而最终,结果还是一样。 怒火中烧的王槐,现在看到钟诚,是恨不得食其肉而饮其血。但奈何公输绯雪在钟诚身旁,以至于王槐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很清楚,公输绯雪的爷爷公输友,那也绝对是他王槐得罪不起的主。比起尹长,公输友这老家伙显然更具威胁。王槐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再给自己找麻烦这种事,他不会做也不敢做。 听过王槐的冷言回答后,公输绯雪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而是向着身旁的钟诚投去疑惑的眼神。 钟诚对着她笑了笑,说道:“现在不方便,你如果想知道,那我待会儿再告诉你吧。” “那好。”公输绯雪也不想过多的追问,于是点了点头,道:“你待会儿方便的时候再告诉我吧。”接着,公输绯雪把头转了回去,看着王槐道:“王团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都可以。”王槐向着公输绯雪点了点头,道:“只要公输小姐说出发,咱们就出发!” 公输绯雪向着王槐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时候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也好,不过有件事,咱们必须得先说清楚。”王槐抚摸着下巴,看着公输绯雪身旁的钟诚,冷笑道:“钟诚,你也不想就这么走进珍物林吧!” “当然,在野外,最忌讳的就是团队不睦。”钟诚当然知道王槐在顾忌着什么,他自己也顾忌着这事,续道:“王大团长,咱们还是先做一个约定,否则你到时候偷袭我,我可就没办法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可不想自己的背后,是一个可以威胁我生命的家伙!”王槐盯着钟诚双眼,微微冷笑道:“等到了这珍物林后,无论如何,我们双方都不能彼此向对方出手。怎么样,能做到吗?” “王团长都做得到事,我钟诚没理由做不到。”钟诚回瞪着王槐,也是冷笑道:“只是,希望王团长自己别忘了自己所做的承诺!” “放心!”王槐黑着脸,低沉地说道:“我王槐说得出做得到。我说过不会攻击你,那么我和我的手下都不会攻击你。但你若是先动手,可就别怪我王槐翻脸无情了!” “呵呵,”钟诚微微一笑,淡淡道:“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很好!”王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全团准备,向珍物林前进!” 随着王槐的一声令下,残狼佣兵团的全体佣兵,开始向着珍物林方向进发。而站在众人面前的钟诚等人,也跟着佣兵团的脚步向前进。 一场未知的旅途,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零四章 林中倩影 “有敌情!是豪狼,是豪狼群!全团准备迎战!辅助型神执者赶快加持力量!” 佣兵团中响起了一阵嘹亮的吼声,紧接着,佣兵团立刻摆开了阵型,所有人排成一个方阵,全都手拿武器,严阵以待。 与此同时,那最中间的一个瘦弱男子,也在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木杖,高呼道:“伟大的战神啊!请赐予我等力量!” 随着他的这一声高呼,最前排的神执者身上,立刻亮一阵淡黄色的光芒。而前排的神执者们,立刻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获得了增加。 在人群的四周,站着数十条碧眼黑毛的豪狼,全都呲牙咧嘴,凶相毕露地盯着眼前的人类。它们露出了它们白森森的尖牙,微微卷曲着后腿,时刻准备着向佣兵团发起攻击! 它们是珍物林十分常见的一级妖兽豪狼,生性凶残,喜欢成群结队地攻击其他生物。在珍物林内,如果人少的话,遇到它们可就麻烦了。它们虽然只有一级,实力最多在神兵成阶左右,但成群结队的攻击,还是很具威胁性的。 妖兽不像人类那样,等级划分得非常明确,分别是一至十级,相当于人类从神兵一直到封神的实力。而十级的妖兽,就是上古妖兽!上古要是实力逆天,完全有能力与神界之神、魔界之魔一战。 不过这类上古妖兽一般都生活在神界或魔界,很少会出现在通神大陆上。但它们一旦出现在通神大陆,就必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导致天下大乱! 对于这种现象,站在佣兵团正前方的钟诚早已是见怪不怪了。来这珍物林仅仅三天,像这种大大小小的攻击已经是经历过数次了。每一次攻击,无论大小,必定伴随着佣兵们的负伤。 所幸的是,佣兵团内配备了两个神使凡阶的辅助型神执者,兼之团员们配合默契,所以到现为止,也没有任何人死亡。 这两个辅助型神执者,一个是辅助战斗状态的神执者,一个则是负责医治伤员的神执者。无论是哪种类型,对于佣兵团而言都是重要无比的。正是因为有这样得力的辅助型神执者,残狼佣兵团在这珍物林内才能如此顺风顺水。 “吼!”一声凶狠的咆哮之后,一头豪狼终于不住美食的诱惑,猛然朝着正前方扑了出去!而站在它正前方的,正是钟诚! “哼!找死!”冷哼一声,钟诚迅疾地向着豪狼的身体击出一拳!只听“咔嚓”一声,半空中的豪狼呜咽一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四肢一伸,就此断气! 这一拳凌厉无比,直接击碎了那豪狼的胸骨。周围的佣兵们看着自然免不了赞叹一番,即便是其余那些豪狼,也害怕得向后缩了缩! 当然,退缩的话,它们就不是狼了! 只见豪狼群微微胆怯之后,又有一头勇猛的豪狼从群体中冲了出来,向着正前方的一个佣兵凶狠地扑了过去!而受到这头豪狼的鼓舞,其余豪狼也前赴后继地向着佣兵们发起了进攻,这场人狼大战,全面爆发! 战况很惨烈,惨叫声与骨头断裂声不时从混乱的局面中响起,血光漫天。豪狼群拼了命地发动着攻击,而佣兵们也发了狠地反击! 但无论豪狼群如何凶残地进攻,佣兵团摆出的方阵就是不乱! 理由很简单,豪狼受伤,那就是死!而佣兵受伤,可以从正前方退到中心处接受治,其后那个佣兵跟着补上。因此,无论豪狼怎么冲刺,它的面前始终有个大汉等着他。 这就是人多的好处! 最终,战斗的号角渐渐停止,伴随着一声悲鸣,最后一头豪狼跌落在了钟诚的脚边,这场战斗,到底还是以佣兵团的胜利为结尾。 此刻的钟诚,已经是浑身浴血了。当然,这些血不是他的,而是豪狼的。毕竟钟诚已经是神使通阶的人物了,那些一级的豪狼想要伤着他,还是很不现实的事情。 但饶是如此,钟诚体内的神迹消耗得还真不少。由于钟诚还不能完美地把握住出拳的力道,以至于他每一次出击,必然会消耗少许多余的神迹。一次攻击消耗得少,但多次攻击可就消耗得多了!对此,钟诚也是叫苦不迭! 这个问题,在钟诚单打独斗之前一直没暴露过,现在突然显现出来,倒是让钟诚足足头疼了一阵。还好紫荆及时提醒,并且要求钟诚乘此机会好好练练,否则钟诚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猎杀完了所有的豪狼,佣兵们兴冲冲地前去翻动豪狼的尸体,从中取出内丹。不过这种像豪狼这种低级的妖兽,并不是每一只都拥有内丹。能拿多少,可就全凭运气了。 这一次,上天似乎是在眷顾着这些浴血奋战的斗士们,除了少数几只没有内丹以外,其余的豪狼体内都有。这对佣兵团来说,无疑是最值得庆祝的事情。为了这些内丹,受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 在取走了所有的内丹以后,佣兵团继续向着珍物林的内部进发。当然,就现在来看,佣兵团依旧还在珍物林的边缘地带。比起当时的钟诚而言,佣兵团的速度无疑要慢得多。走了整整三天,都还没抵达灵木区域。 这与当时只花了半天时间就走到灵湖的钟诚相比,简直都堪比龟速了!不过这也是无口厚非的事,当时的钟诚身怀“逆天神剑”,所到之处,各种低级妖兽都是乖乖地避开了锋芒。以至于钟诚无所阻碍,一往无前,速度自然快了。可现在的佣兵团,是时刻警戒着四面的动静,时刻准备着迎击妖兽,速度当然慢了。 继续地前行了一阵,在夜幕降临之前,佣兵团在一处干燥而且开阔的空地上架起了帐篷,扎下了营帐。此处已经处于灵木区域的边缘了,不出意外的话,公输绯雪明日就可进入灵木群中寻找自己需要的千年灵木。 佣兵团之所以会这么早扎营,自然还因为夜晚的珍物林比起白天来要更加恐怖的原因了。人类的视力原本就不及妖兽,所以夜晚,无疑是妖兽的天地。 按因扎寨以后,王槐立刻张罗起了防御问题,佣兵们也是各忙各的。至于钟诚,则十分自然地在营寨四周漫步,他可不想呆在王槐父子身边平添尴尬气氛,所以每次安营扎寨的时候,钟诚都会十分自觉地在营寨四周闲逛一会儿。至于王槐父子,他们巴不心得钟诚死在防御圈外面,当然不会去阻止了。 这样也好,乐得清闲。 钟诚背负着双手,随意地走动在林间。此时体内的神迹已经恢复了,所以钟诚并不惧怕遭遇妖兽的攻击。毕竟这里只是珍物林的外部边缘,妖兽的等级普遍都不高。 一如往常一般漫无目的地走动,钟诚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了灵木群中。眼见着四周高高大大的全是一颗又一颗冲天而起的灵木,钟诚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一棵灵木的树干,心中升起了一丝怀念之情。 三个月前的钟诚也曾来过这里,但那时的钟诚,是毫无神迹的普通人,对通神大陆没有一点认知。而如今,一切都变了。 想到感慨出,钟诚不禁微微地叹息一声,细细地环顾起四周的景色来。这珍物林的景色其实挺美,自然而成的森林,自有一股源于自然的魅力。 正当钟诚享受着自然带给自己的清静时,他的正前方却是响起了一阵窸窣声。紧接着,钟诚面前不远处多了一道青色的倩影。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美丽女子从林中穿行而成,却是公输绯雪。 公输绯雪看到了面前的钟诚,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问道:“钟诚,你来这里做什么?” “散步咯!“钟诚应了一句,略感诧异地说道:“倒是小姐你,去灵木群的内部做什么?那里可是很危险的。” “放心,我自有分寸,刚刚只不过是去里面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灵木罢了。”公输绯雪贝齿轻启,微微笑道:“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珍物林的夜晚并不安全。” “嗯,那好。”钟诚点了点头,迈着脚步走到了公输绯雪的身旁,准备和她一同离开。但就在这时,二人的身后却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声! 钟诚二人心下一惊,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过了身子!只见他们的背后,猛然间多了一头身高近两米,通体火红,手提巨斧的牛头人。那牛头人赤红着双眼瞪着眼前的两个人类,巨大的鼻孔中不时还喷出几股白色的雾气,看起来就仿佛是怒到极点一般。 “牛头怪!”公输绯雪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美丽的双眼,喃喃道:“没理由啊!这里只不过是灵木群的边缘罢了,怎么可能会有牛头怪!” “别想那么多了,赶快准备迎敌吧!”钟诚冷冷地注视着着面前那头火红色的牛头怪,大声提醒道。 第一百零五章 狂牛震怒 吼!!! 牛头怪仰天长啸,霸气逼人,那两米高的身躯,以及巨大雪亮的战斧仿佛足以碾碎一切的生物一般。 牛头怪,三级妖兽。比之钟诚和公输绯雪,整整高了一个档次!属于钟诚二人拼了命也不见得能打得过的强悍妖兽。 面对牛头怪,绝对不能将自己的背部留给它。否则,爆发力十足的牛头怪,挥动着它那巨大的战斧,瞬间便能将你一分为二! 所以,钟诚和公输绯雪没存着逃跑的念头。他们很清楚,论起速度来,他们绝对比不过牛头怪! 同时,由于这里还处于灵木群的内部,与营寨还有一定距离,加上这里的隔音效果又好,所以钟诚二人是别指望呼喊着搬救兵的。外面的人是绝对不会听得到的。除非是他们自己来寻找钟诚二人,不过到那时候,钟诚二人可能已经魂归西天了。 唯有战! “不要留手,把最厉害的招数全部使出来!” 钟诚大喝一声,催动着手指上的洞天戒,从中拿出了那把化为石剑的逆天。接着,钟诚食指和中指合并,口中念着几句古老的词句,顺着剑身一划。只见逆天之上,立刻爆发出了一阵七彩的霞光,化为了那把势可吞天的逆天神剑! 当然,即便如此,逆天身上的封印依旧存在。事实上,逆天本身有两重封印,一重是紫荆后来加上去,为了掩盖住其锋芒的。另一重,则是剑神曲殇为了压制住逆天的威力,早已封印好了。 曲殇之所以会这么做,主要还是担心逆天的那股强悍的威力会引起创世神的注意。而创世神一旦注意到了逆天,也就相当于是注意到了钟诚。那么,冥王冢的计划就会宣告落空了。 因此,这把逆天剑即使去除了紫荆那层封印,恢复了华丽的外表,但却依旧不具备真正神器的威力。 一旁的公输绯雪痴痴地凝望这把美丽绝伦的宝剑,满脸的惊羡之意。她做梦都没想到,那把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剑,居然可以蜕变的如此夺人眼球,如此美丽绝伦,如此威势逼人! 三尺长剑,龙凤雕纹,雪亮的剑身,锋利的剑刃,全身上下还萦绕着一股白色的光芒,这就是逆天神剑,一把能够斩神诛魔的绝世神兵! 而现在,逆天就在钟诚手中。手握逆天的钟诚,仿佛也被逆天的霸气感染一般,凝然之间自有一股不可逼视的霸气! “别愣着了!小心点!” 钟诚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那头火红色的牛头怪,对手边的公输绯雪提醒道! “哦,好!”公输绯雪慌忙地应了一句,连忙收拾好了心神,全神贯注地与牛头怪对垒。只见公输绯雪轻轻抚了抚手腕上套着玉镯,然后那玉镯亮起了一阵绿色的光芒,公输绯雪的手心处,已经多了一只小型的人形机兽。 钟诚没敢分心,所以并没有在意公输绯雪手中的那个机兽。他只要知道,公输绯雪已经从发呆的状态中离开了就好。 就这样,双方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等着哪方先发动攻势罢了。钟诚和公输绯雪都没干轻举妄动,由于牛头怪已经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们两个,所以突然袭击的可能性是早已没有了。他们能做的,就之是以静制动,以逸待劳。毕竟,牛头怪的冲击力极强,先动手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其实按照牛头怪好战的性格来看,它们看到人类时,通常都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与之决一死战。但这一次,这只牛头怪却并没如此。它站在原地,微微低下头,血红色的双眼直勾勾地瞪着钟诚和公输绯雪,但就是没有要扑上来的遗愿,反而还带着几分畏惧的样子。 钟诚微觉诧异之后,瞥眼瞧见了手中的逆天,又注意到了那牛头怪的眼神,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敢情是这牛头怪惧怕钟诚手中的逆天神剑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好办了。 不过这一次,钟诚显然是低估这牛头怪的勇气了。正当钟诚琢磨着着该如何运用逆天神剑来吓退那头牛头怪的时候,那牛头怪忽然狂啸一声,抡起巨斧就像钟诚和公输绯雪劈了过来! 牛头怪的爆发力是何等的惊人!只一瞬间,那火红色的身躯便已经逼近了二人的近前! “啊!” 公输绯雪惊叫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果然还是经验不足啊! 一旁的钟诚看的事揪心无比,他自己凭借着风之剑的风之加持,想要躲过去虽然费劲儿,但勉强还能做得到。可是他能躲过去,公输绯雪能吗?为了守护好公输绯雪,钟诚不能闪躲,只能选择硬着头皮硬扛下来! “山!” 暴喝一声,钟诚的身上猛然间爆出了一座由蓝光构成的小山,于此同时,钟诚横剑一顶,硬生生地接住了那把和他身体差不多大小的巨斧。 铿! 一声巨响!牛头怪握着巨斧的双手,肌肉立刻鼓了起来。而这边的钟诚,身体之外的那座小山,光芒也是更胜! “战!”由于双臂承受着重大的压力,钟诚已经没有余力再多说一个字了,只得费尽全力地吐出這一个字。 钟诚的大喝,立刻起到了效果。震惊中的公输绯雪浑身一震,登时晃过神来。她眼见着钟诚费力地抵挡着牛头怪的一击,心中大感过意不去。 “抱歉了。”轻声地说了一句,公输绯雪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将手中的那只人形的机兽抛到了地上,双手结成了一个印记,轻轻吟唱着莫种密语。 伴随着公输绯雪的吟唱,那地上的小型机兽也开始慢慢地变大,最后,化为了一个人形模样的机兽。 而看到这机兽的模样,钟诚倒是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 只见机兽有着一大一小的双眼,大的那只如碗口一般大小,又圆又凸,呈暗红色;小的那只只有指甲盖大小,为幽绿色。机兽的身体和骨架差不多,右手为五指,左手为巨爪,腹部的位置,还内含着一块三角形的黑色金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巨大的威势,让人内心发颤。 这不是公输友的机兽暴王吗!原来那老头子把自己的机兽都拿给公输绯雪防身了,难怪能这么有恃无恐地让公输绯雪来这危险之地了! “钟诚,你快退开!”公输绯雪对着大喝一声,同时伸出右手来对着暴王,似乎在施展着某种神法一般。 随着公输绯雪的操控,暴王的身体开始动了起来。它机械地扭动着自己的头颅,一大一小的双眼望向了钟诚这边的牛头怪。接着,暴王缓缓地举起了自己左手上的巨爪,然后双腿一弹,以快得令人咋舌的速度向牛头怪抓了过去! “吼!”牛头怪愤怒地咆哮一声,猛然地加大了双臂的力量。钟诚感受到手中的压力变大之后,钟诚并没有运起神迹硬顶,而是借着這股冲击力,自然而然地向后退开。 但由于力量过猛,钟诚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冲击到了半空中。身在半空的钟诚,待冲击力变小之后,立刻运用起了“风之剑”的效果,在自己的身体之外萦绕出了一股绿色的微风,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距离牛头怪二十米远的地方。 再看那牛头怪,只见它逼退钟诚之后,立刻呼号一声,提起巨斧便向着攻过来的暴王迎了过去。对于自己的力量,牛头怪拥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可不认为看起来骨瘦嶙峋的暴王有能力挡得住它的一击。 至于暴王,则完全依照着公输绯雪的指示,依旧没有停止攻击,左手上的巨爪仍然还是没留一丝情面地对着牛头怪攻去。 巨斧和巨爪相互击打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牛头怪没有退,而暴王也没有退,妖兽和机兽就这么拼起了力量。 牛头怪生性好战,遇强则强。眼见着对方出乎意料的挡住了自己的一击,牛头怪微感疑惑后,立刻呼啸一声,眼中战火更盛,双臂上的力道也是加了几分! 在牛头怪的狂暴攻势下,暴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而且还开始微微的晃动起来。与此同时,公输绯雪面颊也苍白了几分。她轻轻呻吟一声,咬了咬牙,将那只闲置的左手举了起来,同右手一样平推而出。这才稳住了暴王的身体。 到了这一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公输绯雪正在隔空向着暴王的体内输入神迹,借此来驱动暴王的躯体,抵挡住牛头怪的进攻。暴王的躯体是专门打造的,与人类相比会更有优势,所以对抗起来也会轻松几分,只需要输入足够多的神迹就足以了。 不过对于公输绯雪而言,这足够多的神迹可绝对不是小问题。 暴王的体内本来是装有一颗“金刚猿”的兽魂,金刚猿是五级妖兽,它的灵魂足以驱动暴王的身躯。但公输友害怕自己的孙女还没能力驾驭这颗兽魂,于是提前取出了兽魂,并且交代公输绯雪,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使用。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公输绯雪还不确定该不该将那颗“金刚猿”的兽魂给装进暴王体内,所以现在是在使用着公输家世代相传的神法“控兽术”来操控它。不过这“控兽术”可是相当消耗神迹的。 “哈!” 正当牛头怪和暴王相互较劲儿的时候,刚刚被牛头怪逼退的钟诚,手握逆天,运用着风之剑,迅疾地向着牛头袭攻去。他可不能让公输绯雪去独斗牛头怪。 由于疾如风的缘故,钟诚的身体转瞬之间便逼至了牛头怪的近前。钟诚瞧准了牛头怪的腰间,长剑一递,迅速地突刺过去! 吼!! 牛头怪狂啸一声,手臂上的力量陡然之间增长数倍!顷刻之间便将暴王给击飞出去,然后迅猛地掉转过身子,抡起大斧劈向钟诚的面门。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钟诚打死都不信这大块头居然有这么快!只不过眨眼之间,牛头怪的巨斧就已经夹杂着气流,呼呼地照着钟诚的面门来了。 所幸的是,钟诚这也是应变神速。只见他人在半空,倏然收回了那把攻出的长剑,然后身体一曲,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躲过了迎面砍来的那把巨斧。紧接着落到地上,双腿一弹,向后退开! 由于刚才刺出的那一剑,钟诚并没有使出全力,所以才能如此从容地躲过牛头怪的反击。不过钟诚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明智而庆幸,耳中便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喘息声。 钟诚慌忙地追着声音望去,只见面色苍白的公输绯雪,轻轻地哼出一声,身子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退。由于暴王刚才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以至于公输绯雪体内的神迹一时间失去了调和,这才受了伤。 看到此处,钟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知此战必不轻松! 第一百零六章 斗败狂牛 “你还好吗?”稳住身形后,钟诚连忙看向面色苍白的公输绯雪,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你不用在意,专心迎敌吧!”公输绯雪向着钟诚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头火红色的牛头怪身上。 钟诚对着公输绯雪点了点头,收拾好心神,全神贯注地对视着那头牛头怪。刚才几次交手之后,他已经清楚地察觉到自己二人与牛头人之间实力的差距了。尤其是在力量上的差距,更是显而易见。 和这样以力量见长的妖兽战斗,若是在力量方面敌不过,也就只能采用迂回的战术了。而幸运的是,风之剑就是这样的神法。以速度见长,以快打慢。牛头人虽然爆发力十足,但能够持续的时间不长,而且延续的距离也很短。所以总的来说,牛头人的速度并不算快。 既然如此,不就正中了钟诚的下怀吗? 钟诚眼珠一转,已经计较出了一套对敌之策,他紧了紧手中的“逆天神剑”,大声道:“小姐,待会儿我设法拖住他,你操纵着暴王趁机攻击!” “这”公输绯雪微微迟疑了一会儿,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你小心一点!”说完,公输绯雪再次施展起了“控兽术”,让倒在地上的暴王重新站了起来。 “嗯!”钟诚应了一声,面色一厉,手腕一翻,身体和剑化为一道飓风向着牛头怪迅猛地突袭而去! 强大的气压威力极大,所过之处,连大地也根本微微龟裂开来。不过,对于自己的力量保持着绝对自信的牛头怪,并没有畏缩退避的念头,反而抡起手中的巨斧,照着那股迎面而来的飓风劈了过去! 眼见着化为飓风的剑就要再一次地撞在巨斧之上,身在半空的钟诚忽然凌空一转,鬼魅般地来到了牛头怪的身后,手中的逆天迅疾地向着牛头怪的后背刺去。 当初和青玄一战,钟诚就是用类似的招数完成秒杀的。不过这一次,对手是牛头怪,所以情况也是大有不同。 牛头怪速度虽然不快,但爆发力却惊人的强!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巨大压力后,牛头怪怒嚎一声,大手一甩,竟然将那把劈向正前方的巨斧个拉了回来,攻向了背后的钟诚! 钟诚早就知道这牛头怪的爆发力相当惊人,所以并没有拼尽全力,任何一击都留有余力,以求自己能够迅速地撤剑换招。所以这一次,钟诚还是十分敏捷地躲过了那一记劈砍,并且扭动着身躯,从另一个方向再次发起了攻击。 而牛头怪也弄懂了钟诚的攻击套路,就站在原地,凭借着迅猛的爆发力进行防御。由于牛头怪以逸待劳,以静制动,以至于数招过后,钟诚依旧还是没能伤到它的皮毛。 不过,一旁观战的公输绯雪,这时候可就不会再继续观战了。她眼瞅着牛头怪被钟诚的攻击给弄的束手束脚,手足无措的之际,立刻控制着暴王,使之再次扑向那只牛头怪。 这边牛头怪正被一阵又一阵飓风给搞的难以移动半步之时,暴王的巨爪再一次抓向了他强悍的身躯。 咆哮一声,牛头怪迅疾地转动着手中的巨斧,在自己的身体四周舞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不好!快退!” 正在钟诚思付着要不要迎着那屏障顶上去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紫荆焦急的提醒声。钟诚心中一紧,没有迟疑,凌空一跃,迅疾地向后一退。而那边的公输绯雪也看出了不妥,立即操控着暴王向后疾退。 与此同时,那无形的屏障猛地一下红光大涨,一股强大的能量发狂般地向着四周扫去!轰轰数声爆鸣,红光所过之处,大地炸裂,烟尘四起! “我靠!” 饶是钟诚躲闪迅速,也还是冷不防地被一道红光扫到,立刻便觉胸口一闷,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而公输绯雪因为离得较远,所以抢先一步脱离了攻击范围,这才避过了这一次的反击。 摔倒在地上的钟诚强忍着身躯传来的阵阵的剧痛,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握紧逆天准备再战。而公输绯雪也没闲着,避过攻击后,指挥着暴王再次对着牛头怪的身躯攻了过去! 怒嚎一声,牛头怪抡起巨斧凌空对着暴王挥出一记。只见巨斧之上立刻急窜出一道红色的火焰,向着暴王射了过去! 公输绯雪面色一凛,连忙伸出食指凌空一点。那暴王就好比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幽绿色的小眼之中立刻发射出一道青色的光线,迎着红色火焰而去! 咻的一声!青色的光线就好比是一道利刃般,只见穿透了那道火焰,迅疾地攻向了牛头怪! 到底是公输友的机兽,这强势的一击,连那牛头怪都没料到,一时间惊慌了阵脚,只得慌慌张张地举起斧头格挡! 哐当、嗤嗤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牛头怪感受到自己双臂上传来的震动,同时也感受到自己腰间一冷。接着,一股剧烈的疼痛便自腰间弥漫至全身。他挡住了暴王的反击,但还是结结实实的受了伤。而伤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钟诚! 显然,牛头怪忘了自己正在和两个人交战!早在暴王发起攻击的时候,钟诚也已经施展着风之剑法,凌风一剑刺向了牛头怪。由于他身处牛头怪的侧面,所以刚才牛头怪并没注意到他的存在,现在虽注意到了,却已是为时晚矣了! 一击得手,钟诚没有就此罢手。他迅速地抽回了逆天同时,对着牛头怪的身体强力地挥出了一拳! 行天破! 咔嚓几声,牛头怪体内的几根肋骨被很干脆的被打断了。而钟诚也借着行天破的反震之力,凌空一转,从容地退了出去。 怒嚎一声,牛头怪愤然地抡起了手中的巨斧,忍者剧痛想要追击钟诚。不过一声娇叱却是打断了它的念头。 “九重劫!” 只见不远处的公输绯雪已经收起了暴王,而且对着牛头怪的方向隔空劈出一掌。一掌劈出,登时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迅疾地向着牛头怪冲了过来! 崩! 牛头怪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狠狠地倒飞而出。在撞断了身后那课灵木以后,牛头怪巨大的身躯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口中同时发出一声悲鸣。 “哈!”钟诚看着那只软到低山的牛头兽,长长地舒了口气,叹道:“这余兴节目还真够热烈的!” “是啊,真是一只颇为棘手的妖兽啊!”公输绯雪点了点头。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杀掉它取出内丹吧,”钟诚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牛头怪的方向走去,“不过,这件事需要对王槐提起吗?” 公输绯雪沉吟道:“还是告诉王团长好了,毕竟这一路上是他们护送我们进来的。” “哦。”钟诚早就猜到是这个答案了,谁叫让输绯雪这么温柔,老是念着别人的好呢? 吼!! 正当钟诚靠近牛头怪的身体时,原本软倒在地上的牛头怪忽然狂啸一声,提起巨斧向着钟诚投掷过来! “嗯!”微微惊异之后,钟诚立刻展动着身形,侧着身子避开了迎面飞来的巨斧。再看那牛头怪时,只见它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头地扎进了密林之中。拼尽全力地逃起命来。 这一下弄得钟诚和公输绯雪二人是面面相觑,均没料到这牛头怪还留着这么一口气。 “我们追吗?”公输绯雪看向钟诚,轻轻地问道。 钟诚望着牛头怪那渐渐消失于密林之中的身体,微一思量,沉声道:“追!它身体晃晃悠悠的,显然是已经筋疲力竭了。煮熟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说完,钟诚双腿一动,已经追了过去。 公输绯雪也觉得钟诚说得有理,于是没有阻止,跟着追了过去。 第一百零七章 牛头人祭坛 二人紧紧地跟随在牛头怪的身后,说什么也不想放过这只已经濒死的妖兽。而那只牛头怪,知道自己被抓住了是必死无疑,更是拼掉性命地奔跑,大有回光返照的感觉。 由于钟诚二人体内所消耗的神迹也是不少,一时之间,却也难以追上。不过钟诚和公输绯雪都是心细之人,这一路追过来,他们虽然始终注意着那头牛头怪,但对周围的景物也没少注意。如果为了追敌而迷路,那可就太不合算了。 “它这是向哪逃啊?”钟诚一面追赶,一面向身旁的公输绯雪询问道。牛头怪并没有向着珍物林的内部逃窜,而是向着左边逃。钟诚只知道正前方通往灵湖,至于左边通往哪里,钟诚就不清楚了。 “我也不知道,事情挺奇怪的。”公输绯雪远远地望着那只牛头怪的背影,续道:“按理说,牛头怪这种怪物应该是居住在更内部的位置才对,出现在这里已经够奇怪了,为什么还会向那个方向逃呢?我没记错的话,珍物林的东部应该是群山才对。” 看着公输绯雪满腹狐疑的模样,钟诚叹了口气,盯着那只牛头怪的背景,道:“总之,追上它以后就真相大白了!那牛头怪估计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再快一点!”说着,钟诚加快了速度。 “嗯!”公输绯雪点了点头,也提高速度紧紧地跟了上去。 不过钟诚二人加快速度,那牛头怪也没闲着,逃命的拼劲儿更上一层,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牛头怪的爆发力本来就强,此时到了生死存亡之刻,仿佛是把体内潜藏的爆发力全都拿出来了一般,速度几乎都快绝尘了! “我靠!”钟诚做梦都没想到这妖兽重伤之下竟然还能跑得这么快,忍不住低低低咒骂一声,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而公输绯雪则是蹙了蹙秀眉,迟疑了一会儿后,才跟着加快了速度。 就这样,二人一兽展开了激烈的追逐。前者使出浑身解数逃命,后者也是拿出看家本领追击。一开始的时候,钟诚和公输绯雪以为那牛头怪撑不了太久,所以还并没有太认真。但现在,这个念头却早已被二人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追了一阵,牛头怪来到了一处峡谷外,然后一个闪身扎进了峡谷中的那处缝隙内。由于牛头怪的速度过快,钟诚二人只能远远跟着,所以等他们来到这里时,已经没有牛头怪的踪迹了。 钟诚二人停在了乱石的外部,一边休息,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峡谷。峡谷位于珍物林的东部,四周全是高山,一眼望去,从左到右绵延不绝。而摆在钟诚二人面前的,就只有那一条由两山之间的缝隙形成的小路。 不用说,那受伤的牛头怪一定是从这里逃进去了。但钟诚和公输绯雪此刻却是互望一眼,均不知道是当追还是不当追。 由于這条小道位于两山之间,内部的因素完全是个未知数。所以无论是钟诚还是公输绯雪,都不敢贸然地说进去。为了一颗内丹而丢掉性命,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人所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追,兴许还赶得上。追吗?”钟诚不好拿主意,于是开口询问道。 “你觉得呢?”公输绯雪并没有回答,而是望着钟诚的双眼,“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在这种事上,他和钟诚一样,不好拿主意。 钟诚想了一会儿,果断地摇了摇头,道:“我觉得吧,为了一颗内丹,不值得。” “嗯,那好。”公输绯雪点了点头,也打算放弃了,“就这样吧,今天这就当是我们历练一次好了。时候不早了,先回营地吧。” 但世事难料,正当钟诚和公输绯雪迈步离开的时候,身后的峡谷之中,却突然间传来了一声狮吼之声。 “嗯!?”公输绯雪惊异地轻哼一声,然后身体猛地向后一转,双眼死死地锁定在峡谷的内部,喃喃道:“没理由啊!这里竟然会有‘守护王狮’” “守护王狮!”听到这个名字,钟诚忍不住浑身一震,大声地惊呼出来。这名字太熟悉了,当时在冥冢的时候,钟诚曾经亲眼见到过这种生物。不过当时的钟诚跑得快,只与其照了个面,但饶是如此,那一股王者威势也是逼得钟诚难以忘却。 “咦?”公输绯雪诧异地看着钟诚,问道:“你知道守护王狮?” “呃,差不多吧。听说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钟诚当然不能把冥冢的事拿出来掰了,于是随意地说道。 “岂止是很厉害,简直是厉害到了极致!”公输绯雪语气激动地纠正了钟诚的话,续道:“守护王狮乃上古妖兽!其威力之强,甚至连神界之神也不一定降服得了它!说它是纵横四界也不为过!” “呃”看着公输绯雪一脸认真的模样,钟诚顿时语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这叫劲儿的小妮子的开口。隔了半晌后,才缓缓地问道:“如果真有守护王狮,小姐你想怎么样?” “我”公输绯雪微微一愣,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后,抬起头来说道:“我想进去看看。” “哦,”钟诚并不意外,从公输绯雪那炙热的目光中,钟诚已经猜到她会这么说了,“不过,你凭什么确定那是守护王狮的声音?” “因为,我小时候曾经见过它一次”公输绯雪吁了口气,慢慢地仰起了头,轻轻地阖上双眼,嘴角上缓缓地划出一丝微笑,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美妙的记忆一般。 钟诚没想去打扰追忆往事的公输绯雪,于是闭上了嘴,静静地立在一旁观看着公输绯雪。 公输绯雪依旧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温暖的微笑,可爱的面颊,似雪的肌肤,还有那一头标志性的双马尾。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一股自然可爱的魅力 这还是钟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公输绯雪,心中难免会微微地跳动一番。而极不凑巧的是,正当钟诚注视着公输绯雪的面颊时,公输绯雪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交,两个年轻人同时感觉到脸上发烫。钟诚十分绅士而且慌忙地别开了眼神,随意地问道:“既然你确定是它,那我们就进去好了。不过,守护王狮可是上古妖兽,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呃,不、不会。守护王狮的性格很温和,无论是么生物,只要不主动去招惹它,它是不会随意攻击的。”公输绯雪心中的那条小鹿也有些不安份,因此说话显得有些吞吐。 “既、既然如此,那就走呗。”为了打破这分莫名的尴尬,钟诚说完一句话后,先一步走进了那条峡谷中央的小路之中。而公输绯雪也微微低着头,缓缓地跟在了钟诚的后面。 走了一阵,钟诚的脑子忽然闪过一个问号,在他印象里,那头守护王狮奋力地从石门中挣扎着爬出来,不顾一切地想要一口吞掉钟诚,可是相当凶狠的妖兽啊!为什么公输绯雪会说它温和呢?不过由于现在的气氛有些微妙,钟诚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只得把问题塞进心里,继续默默地前行。 二人走了一阵,前方忽然豁然开朗。只见小路的尽头,是一条朝下的石梯,而石梯通往的则是一处位于群山之中的空地。这处空地四面环山,面积极大,放眼望去,足以容纳数万人左右。 而空地之中最扎眼的,自然还要算是正中央的那一处祭坛了。祭坛呈圆形,中央处立着座高台,而高台之上,此刻正端坐一个手握禅杖,威风凛凛的牛头人。这牛头人通体呈赤红色,个头儿足足有四米高,身躯极其伟岸! 而祭坛之上,高台之下,此刻正站满了数千只赤红色牛头人,全都向着正中央高台上的那只首领模样的牛头人顶礼膜拜。至于刚才那只被钟诚二人所伤的牛头人,估计也已经混进牛头人群里了吧。 看到这一幕,钟诚和公输绯雪惊讶地互望一眼,脑子里同时多了个疑问,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想: “这群牛头人,聚在这里做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蛮荒红牛的后裔 “它们在干什么?”公输绯雪向着钟诚投来一道难以置信的目光,道:“这该不会,实在祭祀吧?” “天晓得!”钟诚耸了耸肩,皱眉道:“这群野蛮的家伙,有什么值得祭祀的,搞这么大排场!小姐,我看这次我们还是先撤了吧。这么多牛头怪,我怕那内丹是拿不回来了。” 公输绯雪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想留在这里找找。” “找?”钟诚一愣,随即问道:“你想找守护王狮?你确定它在这里吗?” “当然,刚才那声咆哮,虽然很细微,但却极其的耳熟,绝对是守护王狮的声音。”公输绯雪舒了口气,叹道:“我还想再见它一面!”接着,她扭头看向钟诚,一脸坚毅地说道:“所以,你不用管我,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你先回去就好。” “嗯”钟诚凝望着眼前这位少女,看出了她的执着,看出了她的坚毅。最终,在经过一番思量之后,钟诚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我们是一起来的,回去时可不能只有我一个。我也留下来帮你找吧。” “你?”公输绯雪吃惊地瞪着钟诚,提醒道:“你确定吗?这可不是游戏,这里这如此多的牛头怪,稍有不慎就可能会丢掉性命!” 钟诚微微一笑,咧嘴道:“放心吧,我们没那么容易死的。而且,你和守护王狮的关系,似乎十分要好啊!要真找到它了,他应该会保护我们的周全才对吧。这些牛头怪再凶狠,恐怕也不及上古妖兽的万分之一。既然如此,又看得到上古妖兽,而且还死不了,我没理由不留下来啊!” “你!我明白了”公输绯雪轻轻地将手放在了胸口处,向着钟诚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柔声道:“谢谢!” 钟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接着,他把目光落在了脚底下的那巨大的祭坛之上。手托着下巴,咂摸着嘴道:“说起来,刚才那声声响,应该和這群牛头人有关吧。毕竟,守护王狮的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如果和它们没关系,那就太奇怪了。” “是啊,你注意到了吗?”公输绯雪伸出了纤指,“看看四周的环境,那些洞穴是怎么回事?” 钟诚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一扫之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由于祭坛位于地平面以下,所以在地平面和祭坛之间相距约有一百多米的距离。而在这一百米之内,每隔十米的地方,就有一圈山壁上会凿出八口五米多高的洞穴。放眼望去,全都是这样大大的洞穴。 “好奇怪的洞穴,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钟诚细细地打量着那些洞穴,徐徐道:“应该是那些牛头怪自己打造的才对。不过没想到,这牛头怪居然如此聪明。这么多口打造精致的洞穴,无论其内部通向哪里,都是一笔绝不轻松的工程量啊!我还真是低估这群暴力狂了。” “它们,好奇怪!”供述废墟秀眉一蹙,沉吟道:“一会儿又是摆祭坛,一会儿又是凿洞窟,真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在这里看看便知。我倒想看看,那个牛头人的首领,究竟想怎么样!”钟诚冷冷一笑,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正中央的那处祭坛。身旁的公输绯雪也没多说话,跟着钟诚观察起了祭坛方向的变动。 由于钟诚二人的身体此刻还处于小路出口处的边缘部分,所以底下的那群牛头人如果不仔细收索的话,根本就没可能注意到他们。兼之他们现在正在大摆祭坛,全都对着中央处的那个首领模样的牛头人顶礼膜拜,因此才没能及时地发现藏在暗中的钟诚和公输绯雪。 只见那端坐在高台之上的牛头人,举起手中那把禅杖对着空中指指点点,口中同时还呼啸出几声普通人类无法理解的语句。而周围的牛头人们,也像是受到了什么指点一般,一面忙着磕头,一面还不忘发出几声咆哮来符合首领。而接下来,就是毫无新意地重复这几个动作和这几个词汇了。 “果然,听不懂啊!”尽管已经费尽办法地想要弄懂对方的意图,但无论钟诚怎么努力,听不懂就是听不懂。虽然知道祭祀这种事一般也就只有那几个步骤而已,但人兽有别,钟诚除了看得出那群牛头人很激动以外,别的就真看不出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公输绯雪的眼神略微失望,叹息道:“本来还想从它们口中套出一点儿有关于守护王狮的情报来着,可惜听不懂它们的话,这念头只能打消了。” “说起来,这些太牛头人好奇怪了!”公输绯雪打量着那一头又一头精悍的牛头人,诧异道:“它们的身体怎么会是红色的呢?而且智力和耐性都很高。智力就不说了,有些牛头怪在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头脑的确会很聪明。但是这耐性可就太强了!这种生物,怎么可能有此等毅力,竟然能坚持凿出这么多个洞窟。” “可能牛头人也是划分种类的吧。我想我们在这里看到的这红色牛头人,应该是牛头人家族中相当强悍的一族才对吧!”钟诚依照着自己的意识解释道:“而且,他们的颜色不也很奇特吗?赤红色,而且还能吐出火焰。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力量型妖兽牛头人可以用火属性的攻击来伤人啊?” “嗯,我猜这群牛头人也不好简单,能吐火焰已经够奇怪了,现在还毫无顾忌地聚集在这里,只怕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公输绯雪的双眼也锁定着那群赤红色的妖兽,俊俏的面颊划过几丝怒火。 “嗯!” 突然,钟诚的身子猛然一震,瞳孔皱缩,脸上多了几丝惊恐之色。一旁的公输绯雪赶紧抢上前去扶住了钟诚,并问候道:“你怎么了?” “哦,没事”钟诚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地脱离了公输绯雪的搀扶,对着公输绯雪微微一笑,说道: “我想我知道那群牛头人的身份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它们应该是蛮荒火牛的后裔才对。它们身上的那层火红色皮毛,以及可以吐出火焰的能力,应该都是源自于它们的祖先蛮荒火牛才对。” “什么!蛮荒火牛!那可是上古妖兽啊!”公输绯雪的语气禁不住兴奋了几分,“这群牛头人和蛮荒火牛会有什么关系?” “呵呵,当然有关系了。”钟诚轻轻一笑,续道:“它们虽然不是蛮荒火牛直系子孙,但由于某种原因的关系,它们的血液中夹杂着蛮荒火牛的血。虽然算不上纯正,但却令他们拥有了操控火焰的基础能力,已经算是受益无穷了。” 当然,看出这一点的自然不是钟诚,而是紫荆。紫荆虽然一直都在幽冥珠内,但借着某种古老的秘法,她依旧可以清楚地观察到自己四周的情况。早在一开始遇到那头牛头怪时,紫荆便已看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一直觉得没有说出来的必要罢了。 而刚才,紫荆觉得是该给迷茫的钟诚提个醒的时候了,于是才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告知而来钟诚这件事。可想而知,钟诚一直都在全神贯注于祭坛之上的情况,耳边陡然间响起了这么一阵女子的声音,被吓一跳也是很正常的。 所幸的是他心理素质过硬,并没有发出惊呼,否则,他和公输绯雪就不得不面临大麻烦了。 第一百零九章 地下宫殿 听完钟诚的解释后,公输绯雪点了点头,道:“这么说的话,倒还的确如此”突然,她停住了话茬,抬头看着钟诚,赞叹道:“想不到居然你懂得这么多!爷爷说的不错,有你陪我一起来珍物林,实在是太好了。” “爷爷?”钟诚面色一凛,疑惑道:“是太老爷让我陪你来的?” “嗯,爷爷对你可是赞誉有加啊!”公输绯雪点头道:“对于你的修炼速度,我们都非常吃惊。以前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你从普通人成为神执者,并且还一口气修炼到了神使成阶的实力。而现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你就从神使成阶突破到神使通阶。这种修炼速度,只怕是翻遍全通神大陆,都找不到第二个啊!” “就因为这样,太老爷才会让我陪你一起来?”钟诚望着公输绯雪,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不知为什么,钟诚老是觉得那外表看起来平和的老头公输友,其实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无害。总之,对于公输友这个人物,钟诚始终存着一丝提防之心。 “当然,”公输绯雪微微一笑,问道:“难道你觉得这样还不够吗?而且我知道,钟诚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我?”钟诚指着自己的鼻子,自嘲道:“我就算了吧!你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我值得信赖的?你不要以为我就‘钟诚’就真的很‘忠诚’了。我这么散漫,而且实力也不如小姐。小姐你这么说,太假了哦!” “不!”公输绯雪坚定地摇了摇头,直视着钟诚的双眼,认真地说道:“首先,你并不是公输府的下人,所以请你以后别再叫我小姐了,直接叫我绯雪好了。其次,我是真心地佩服你,也是真心地信赖你,着绝不是什么客套话!而是我的真心话。”说着,公输绯雪微微一笑,将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钟诚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认真的公输绯雪,一时之间倒也愣了神,隔了半晌后,才僵硬着表情干笑道:“小姐” “别叫我小姐!你不是下人!”钟诚刚刚开口,公输绯雪就挥动着玉手打断了他,认真地提醒道:“叫我名字就行了。” “呃,好吧绯雪?”钟诚扭捏地交出了这两个字,表情相当的不自然。这也难怪,就钟诚以往二十四年的生活来看,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部队里和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和异性接触的时间很少,所以排除男人的兽性本能之外,难免还有那么几分纯情的感觉。 “嗯!”公输绯雪朝着钟诚嫣然一笑,补充道:“以后,就这么叫我好了。记住,别在叫我小姐咯!” “好”钟诚微微颔首,随即岔开话题道:“对了,你觉得守护王狮究竟身在何处呢?说实话,我认为,守护王狮要是真在这里,這群牛头人是绝对没胆子敢聚集在这里的。” 公输绯雪抬着下巴,微微颔首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守护王狮虽然性格温和,但绝对不会允许其他妖兽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猖狂。看来,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你我所不知道的事情。究竟会是什么呢?它们又是在为了什么在祭祀呢?” “是什么,我想看看便知。”钟诚将目光放在了对面那一排洞门上,冷笑道:“进去里面看看,说不定就能知道這群牛头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了。去吗?”说着,钟诚向公输绯雪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公输绯雪微微一笑,点头道:“当然要去,都到这里了,如果弄个清楚,实在有些对不起自己。而且,我一定要看到守护王狮!” “那好!”钟诚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他将头微微地从两山之间探了出去,细细地扫视着四周的情况。 由于那些洞口是每一圈都有,所以不仅是钟诚的对面,就连钟诚的左右两边,也分别修建着两处同样的五米高大洞。目测了一下距离后,钟诚发现左边的那个洞口离得更近,中间距离的大约只有五米左右的样子。 钟诚小心地把有收了回来,向公输绯雪说道:“待会儿,乘那群牛头人不注意的时候,我们迅速地溜进去。没问题吧?” 公输绯雪点了点头,笑道:“听你的!” 钟诚对着她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后,也不管对方是否看得懂,扭过头继续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那群牛头人的情况。他以前就是特种部队的队长,对于发号施令和带队冲击这种事,可以说是驾轻就熟。所以公输绯雪表示听他的,他也就没怎么客套。 祭坛上的牛头人们将牛头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依旧还是朝着正中央的高台顶礼膜拜,虔诚地进行着祭祀,丝毫没有注意到祭坛周围的情况。而高台之上的那只牛头人,也闭着双眼,兀自念着什么。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钟诚没有迟疑,对公输绯雪使了个眼色,然后一马当先地从小路之中窜了去,一口气奔进了左边的洞口中。而公输绯雪也紧随其后地跟了进来。 二人到了洞口后,立马闪向一旁隐藏好了自己的身体,一边喘息,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这洞口之内,是一条环形的走廊,走廊两旁每隔五步的位置就放着一个火把,照亮着走廊的路。 “这些家伙还真聪明啊!”钟诚看着四周的火把,忍不住惊叹道。 “是啊,”公输绯雪点了点头,道:“牛头人不同于普通的低等魔兽,主群具有人类一般的智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强的牛头人可以修炼到九级,相当于人类代理神的实力,是属于通神大陆上巅峰级的妖兽了!小看不得啊!” “嗯,的确。”钟诚微微颔首,笑道:“如果不是拥有这等实力的话,它们说什么也不可能和守护王狮这样巅峰级的妖兽有所交集。别耽误时间了,赶快找吧!” “好。”公输绯雪应了一声,跟随着钟诚的脚步,在走廊上寻找了起来。 这里的走廊是环形的,从这面一直通往那面,走廊的高度在七米左右,宽度足足有十几米。若不是火把密集而且火焰大的缘故,这里很可能会处于漆黑一片的情况。 看到这里,就算是钟诚和公输绯雪这样出色的工匠,也不得不对这群看似粗蛮的牛头怪心生敬佩之意。这里的修建虽称不上美丽,但却是气势恢宏,大气磅礴。无一次没有体现出牛头人的力量和气概。 钟诚和公输绯雪沿着环形走廊慢慢前进,因为担心有机关,所以两人都不敢大意,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前进。突然,他们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咦,然后一齐停了下来。 只见走廊的内侧一边,赫然多出一座三米高的石门。 钟诚二人望了望了这座石门,然后相对而视。接着,他们同时点了点头,然后自发地走到了石门的外面,伸出手去推动石门。 这石门虽然巨大,但却并未上锁。钟诚和公输绯雪两人潜运神迹,加大了双臂的力量,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石门推开了一个足够他们通过的小口子。 推开门后,钟诚没有慌着进去,而是把头从缝隙中探了进去,观察着内部的情况。很幸运的,这石室里的四个角落点着火把,所以室内比较明亮。借着火把的光亮,钟诚可以看清这石室之内,除了摆放着一张大床挂着一柄巨斧以外,就是什么没有了。 钟诚皱了皱眉,把头缩了回来,看着公输绯雪,无奈地说道:“除了一张床和一把大斧头以外,就啥都没有了。我估计这里应该是牛头人居住的地方吧。很显然,守护王狮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我猜也是,”公输绯雪赞同道:“毕竟这里只相当于第一层,重要的东西,应该在最底下的一层才对。” “既然如此,我们找找看,有什么地方可以通往下一层。”钟诚建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公输绯雪贝齿微露,轻轻一笑,道:“我们得快些,在那些牛头人发觉之前找到。” “嗯。”钟诚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放心吧,我保证你一定能见到守护王狮的。” 就这样,钟诚和公输绯雪继续在走廊上行走起来。由于这环形的走廊很长,因此一路走过去,钟诚和公输绯雪有见到了许多类似的石门。为了做到没有漏网之鱼,钟诚和公输绯雪每看到一个石门,必定会上前去推开看看里面的情况。结果一路走过来,他们已经推开了不下十座类似的石门了。 “咦!”钟诚再次推开了一座石门,忍不住惊喜道:“就是这里!你看。”说着,他让开了身子,让公输绯雪来看这石门之内的情况。 “果然!事不宜迟,我们先下去吧!”公输绯雪看到这石门内的那条通往下一层的石梯后,回转过来,也是忍不住惊喜地说道。 钟诚点了点头,跟在公输绯雪的后面,走进了石门,沿着石梯上走了下去。 下一层和上一层一样,依旧也是一圈环形的走廊。二人按照着同样的方法,在一处石门中找到了通往更下一层的石梯。就这样,他们一口气抵达到了最底下的那一层。而底层和其他各层一样,依旧还是一圈环形的走廊。 不过和以上几层相比,这一层的危险程度可就要大得多了。原因很简单,祭坛就在距离二人不足五十米远的位置,在这里,他们可以清楚地听到牛头人口中吐出的古怪语言。 看着不远处那群危险的牛头人,钟诚和公输绯雪都屏住了呼吸,唯恐被发现了行踪。在这一层,他们还是和以前几层一样,看到石门就推,不过推动的动作,自然是小心谨慎得多了。 一路走过来,二人推开了几座石门,但无一不是牛头人的居室,他们要找的东西依旧没找到。 走着走着,走廊的内侧突然多了一个五米高的石洞,而石洞之内,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梯。石梯呈环形,就好似一条盘旋的巨蛇一般,直直地通往下方。 看到这一幕,钟诚和公输绯雪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公输绯雪抿嘴笑道:“這群牛头人,在地底下修建了宫殿吗?”因为那群牛头人就在不远处,所以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刚刚好能让钟诚听见。 “谁知道呢?”钟诚耸了耸肩,戏谑道:“说不定,是为了让人家守护王狮住得更舒服。” “呵呵,守护王狮可不是这么喜欢发号施令的妖兽。我们”公输绯雪摇了摇头,迈着步子走进了洞中。钟诚也跟在她背后走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章 夺斧风波 钟诚和公输绯雪人沿着石梯一路向下,最终来到了石梯的尽头。而尽头处,则是一座巨型石门。 看到这座石门,二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原因很简单,石门之上有一个内凹进去斧头形图案,很显然是上了锁的。而斧头,是开门的钥匙。并且这把斧头,绝对不会是一般的斧头,极有可能是高台之上的那只牛头人所拥有的斧头。 无奈的是,钟诚和公输绯雪根本没可能得到这把斧头。 “现在该怎么办?”公输绯雪到底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时之间没了主心骨,痴痴地向身旁的钟诚询问道。 与公输绯雪的失神不同,钟诚虽然也很惊讶,但却依旧还是保持着冷静。在冥冢的时候,比这令人头疼的事,他可见得多了。 “总之,先推推看,推不动再想办法。”钟诚皱着眉,沉声道。 公输绯雪点了点头,跟着钟诚一起动手推门。结果不出二人预料,无论他们使出多大的力气,石门就是纹丝不动。 “呼,推不动,怎么办?”公输绯雪叹了口气,向钟诚投去一道疑问的目光。 钟诚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沉吟道:“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上一层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斧头。毕竟那高台上坐着的牛头人首领手中拿的是禅杖,他的斧头说不定就在某座石门之后。” “我陪你一起!”公输绯雪提议道。 “你别跟来,”钟诚果断地摇了摇头,解释道:“这种偷偷么么的事,人越少越好,你来了反而会影响我。” “哦,那好吧,”由于别无选择,公输绯雪只得微微点头,关切道:“不过,你得小心啊!我在这里等你,要是发生额了什么事,你就大声喊,这里离地上一层不远,我想我听得到的。” “放心吧!要真遇到什么,你来了也无济于事。在这里安心地等我吧!”钟诚咧开嘴来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沿着石梯往回走。 公输绯雪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流露出几分不舍之情,轻轻地呢喃道:“一定要小心!”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何时这么依赖起眼前这个男人,又是在何时这么关心起眼前这个男人的。 钟诚沿着石梯回到了最底层,耳中再次传来了那群牛头人祭祀时的念咒声,心里也自然而然地高度紧张起来。 他机警地扫了扫四周,确定没什么异样之后,才迈开步子行动起来。 如果没猜错,那首领的居室应该是这一层的某座石室才对,而且它的手中并没有拿着巨斧,所以只要认真地去找的话,找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它身为首领,所居住的石室肯定有所不同,因此特殊石室中的巨斧,无疑就是地下宫殿的钥匙了。 钟诚这么想,也是带着揣测性。毕竟他自己也不能确定,地下宫殿钥匙究竟是不是牛头人首领的巨斧。如果不是,那可就麻烦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番仔细地搜寻之后,钟诚果然找到了一间不同于其他石室的石室。这石室首先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大;其次,这石室中所摆放的东西也要稍微多一些,除了地上的石床和床上巨斧之外,还多了一张凸起的石台,墙壁之上也刻着许多求怪的字符。 钟诚从门外直接走进了房内,然后径直走向了挂着巨斧的墙壁前,仔细打量着那柄巨斧。 这病巨斧的造型很简单,材质也看不出有什么奇异之处,大小倒是和通往地下宫殿的石门上的图案一致。若不是这个房间与别的房间相比有所差异,钟诚做梦的没想到这把巨斧会是钥匙。 毕竟在钟诚心中,首领所使用的斧头应该和其他牛头人有所区别才对。 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钟诚再迟疑了,也不知道那些牛头人什么时候结束祭祀,时间可是可是相当紧张的。因此,打量了一会儿后,钟诚已经伸出双手抓住了巨斧的把柄,准备将它给抽出来。 “不可!” 正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紫荆却是突然大声地提醒道。但却是为时过晚,钟诚的双手已经抽出了那把巨斧。 “怎么了?”钟诚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这话刚问完,脚底下就发生起了剧烈的晃动。钟诚神色一震,顿觉不妥。 “别废话了,赶快逃吧!” 在紫荆焦躁地催促后,钟诚没有再停留,一个箭步地窜了出去,拼了命地朝着石梯处逃去。而他的耳中,也同时传来了牛头人惊怒交加的怒吼声,已经如雷般的脚步声。 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了,很显然,钟诚刚才抽出的那把巨斧,连通着某个机关。一旦巨斧被抽离了原位,机关就会被拉动,然后地面就会发生剧烈的晃动,提醒那些牛头人有敌入侵。 事到如今,钟诚只能寄希望于那地下宫殿的内部了,要想从满是牛头人的这里逃出去,可能性近乎为零!而且,公输绯雪还在石梯那里,钟诚不可能就扔下她就这么走掉。 所以,钟诚逃跑的方向,是石梯处! 由于速度极快,钟诚没几下就跑到了石梯处。而石梯上等着的公输绯雪,一看到气喘吁吁的钟诚,就立马迎上前去,焦急地说道:“究竟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一次大地震” “别提了!有机关!”钟诚做手势打断了公输绯雪,喘息道:“赶快把石门打开,咱们躲进去进去!”说着,钟诚上前一步,急急忙忙地把巨斧放进了那个内凹的图案之中,心中默念道:“一定要成啊!” 斧头被放进去之后,石门的内部发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机械转动声,而上一层,牛头人的怒吼声也是越来越近! 钟诚和公输绯雪都紧张地盯着眼前的石门,他们这是在和死神赛跑。一旦那群牛头人冲了下来,那结果也就可想而知而来,单凭钟诚和公输绯雪这两个神使通阶的人物,打败一只地级的牛头人都可谓是困难至极,更别说有能力杀出一条血路! 咔嚓!石门内的转动声戛然而止。 钟诚和公输绯雪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们互望一眼,立刻动起手来推动石门。由于这石门比较巨大,而且还很厚重,所以推起来相当费劲儿。而且背后还有追兵在迫近,因此钟诚和公输绯雪推动起来均是倍感压力。 在二人的合力下,那巨大的石门终于被推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小口子。二人面色一喜,赶紧停了手。而停手以后,钟诚当即喝道:“你赶快进去!” “好!”公输绯雪知道这个时候迟疑不得,于是向钟诚投去一丝感激的眼神,一头冲进了石门内。钟诚待公输绯雪进去之后,于百忙之中抽出了那把作为钥匙的斧头,然后紧紧地跟了上去。 而这时,愤怒的牛头人已然杀到!有几只甚至已经冲到了石门之前! 二人冲进石门以后,都停留在门口的位置,想要关上室门。无奈有几只牛头人已经将手臂伸了进来,二人根本就无法合上石门。 看到此等情况,钟诚皱了皱眉头,沉着地从洞天戒里取出了手枪,对着那几只贴近石门的牛头人放出几枪。 手枪中的子弹,全是穿甲弹,而且还是内含神迹的穿甲弹。钟诚有理由相信,这些子弹能在一瞬间逼退这群野蛮的斗士! 不出钟诚所料,只听砰砰数声之后,那几只一马当先的牛头人立刻就被穿甲弹的强大威力给震飞出去。虽然不至于要了那几个牛头人的命,但对钟诚二人而言,这样的效果已经是最棒的了。 钟诚和公输绯雪都没闲着,乘着这个空隙,赶紧推动大门将至合上。但听轰轰一声,大门重重的合上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通灵卷轴 关上了石门之后,精疲力竭的钟诚很自然地把背贴在石门之上,一面大口喘息,一面环顾四周。 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进来之后,门外那群牛头人的怒吼声已经微弱了许多,除了石门还有一些被冲击的震动以及一些细小的怒骂声以外,这石室近乎于是寂静的, 算起来,当初在冥冢的时候,这种把敌人关在门外的事钟诚就没少做过。但饶是有所经验,钟诚每一次都还是气喘吁吁,心有余悸。这种玩命的事做多了,对心脏不好。 和钟诚一样,公输绯雪也把背靠在石门上休息,她的小脸有些苍白,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惊恐之色。这也难怪,她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遇到这种壮观的场面,难免会心生畏惧。别说是她了,即便是钟诚,又如何不惧呢? 钟诚一方面仍旧心有余悸,一方面还不得为自己二人的前路所担忧。理由很简单,石门之内的这间石室宽阔巨大,完全可以被称为是金碧辉煌。但很可惜的是,这里似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一眼望去,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出路。 石室极大,足以容纳上百人。石室的四面八方堆积着许多小型的金山银山,而屋顶正中央则挂着一块白色的巨大晶石,散发出的光亮映亮了整个石室。在装成二人的正前方,供放着一座石台,而石台之上,则悬浮着一颗金黄色的光球。 公输绯雪看了一眼那颗光球,忽然惊疑地呼出一声,然后情不自禁地迈动着脚步向着那块悬浮起来的光球走去。 一旁的钟诚看得是心感诧异,微微皱起了眉头,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公输绯雪的身后。即使相距如此一段距离,但钟诚依旧还是能切实地感受到那颗光球之中所蕴含的无与伦比的强大能量。 公输绯雪来到了光球的正面,呆呆地凝望着那颗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圣物,嘴唇微微开启,面颊上堆满了震惊的神色。 钟诚跟在她后面,也就近感受到了這颗光球所蕴含的不同寻常的力量。那是一股,足以令万物畏惧的无比威严,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王者气度! 王者,绝对的王者!俯瞰众生的王者! “死了?” 突然,公输绯雪的口中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眼,惊讶的表情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悲伤,深深的悲伤! 她哭了,就在钟诚的面前,她的眼角滑出了眼泪,最真实、最悲切的眼泪。她并没有哭喊,仅仅只是哭泣。她不想展示出自己的悲伤,可是她的心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看到这里,钟诚内心一震,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缓缓地问道:“这颗兽魂,是守护王狮的?” 公输绯雪没有回答,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轻喃道:“没理由的,它是上古妖兽,是万兽之王,即便是神也不一定降服得了它,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说到这里,公输绯雪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悲戚,轻声哭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眼泪搞的钟诚刹那间手足无措起来,他在一旁站着,只能看着,无法安慰。他虽然很想安慰,但无奈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毕竟他和公输绯雪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切到可以柔声安慰的地步。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这样想着,钟诚默默地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输绯雪的背后,向着地下宫殿内的其他地方去了。 这里的布置还是比较单调的,除了金银财宝以外,剩下的都是些打造精致的武器。钟诚已经拥有逆天神剑了,所以对这些普通的武器毫无兴趣。至于那些钱,钟诚虽然不属于贪财之辈,但到底也属于无产阶级,于是顺手取了数锭金子收入了洞天戒里,估计得有数百两的样子吧。 就这么在石室内漫无目的转悠了一阵,钟诚忽然停在了一处小盒子面前。这小盒子平放在一座石台上,由精铁打造,长宽都有五十厘米左右,没有锁。 在这种地方看到这种盒子,这很自然就勾起了钟诚的好奇心。钟诚停在盒子面前,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然后,钟诚面色一凛,将身体向后移了移,同时同属右手搭在盒子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盒盖。 钟诚神情很凝重,动作也很慢,微微弯曲着两腿,时刻准备着向后退。他会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这里毕竟是一片他所未知的地域,这里是不是安全,会不会有陷阱,钟诚都说不清楚。既然不清楚,那么小心谨慎就绝对没错! 在钟诚缓慢的动作下,小盒子渐渐的被打开了一个小缝,钟诚所戒备的飞针一类的暗器并未出现,盒子很安全地被打开了。而盒子的内部,则平放着一个扑满灰尘的灰色卷轴。 看到这卷轴,钟诚没有急着伸出手去拿起来,而是站在一旁细细地打量。这是因为钟诚害怕这卷轴的表面淬了什么毒液。 “别磨趁了!拿起来吧,没问题!” 正在钟诚犹疑不定的时候,紫荆的话帮他解决了难题。在紫荆的提醒下,钟诚松了口气,伸出手去将那个卷轴给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细细观看,同时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询问紫荆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嘿嘿,小子,这次你可捡到宝咯!这可是通灵卷轴!”紫荆的语气有些激动,笑道:“把这个收好,等以后我再好好告诉你它的作用。有了这个,你以后在与别人战斗的时候,胜率至少可以提升三成!” 听完紫荆这话,钟诚舔了舔嘴唇,一脸惊异地看着手中这并不起眼的灰色卷轴,心中也难免激动了起来。之后,钟诚微微颔首,小心翼翼地将通灵卷轴收回到洞天戒中。继续在石室内闲逛起来。 石室虽大,但钟诚不过一会儿也就将石室给转个遍。结果,除了那个通灵卷轴以外,钟诚就一无所获了。这让钟诚多少感到有些失望,毕竟他是拼着性命才来这里的,就这么一本小小卷轴,实在无法满足钟诚的猎奇心。 不过紫荆则提醒钟诚该知足了,在紫荆看来,得到这本通灵卷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钟诚这次前往珍物林最大的收获了。 逛完一圈之后,钟诚估摸着公输绯雪的心情应该平静了才对,于是又一次走到了光球之前,来到了公输绯雪的身旁。可惜,公输绯雪悲伤的心情依旧没什么好转,眼泪还是和刚才一样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滑落而下。 钟诚无奈,耳听得门外的喧哗声越来越大,心知再这么拖延下去实在不妙,于是只得开口安慰道:“你还好吧?总之,先别哭了。这到底是不是守护王狮的灵魂,我们不是还说不定吗?你想想,守护王狮乃是上古妖兽,连神魔都要敬畏几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丧命于此呢?” “呜呜”公输绯雪轻轻抽泣道:“你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可这、这的确是守护王狮的魂魄。我能感觉到灵魂之中所蕴含的王者霸气,那是只有守护王狮才拥有的气势。” 钟诚无言地点了点头,的确,别说是公输绯雪,他自己又何尝感受不到那股王者之气呢?想到公输绯雪竟然能够感受得如此真切,钟诚忍不住感慨道:“看起来,你的确是很在乎守护王狮啊!” “那是自然,”公输绯雪试了试眼角的泪水,凝望着那颗近在咫尺光球,略微哽咽道:“我没法不在乎它” 听到这话,钟诚心念一动,突然问道:“你过去和守护王狮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嗯。”公输绯雪低低的应了一声,缓缓地抬起头来,叹道:“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孩子” 钟诚安静地站在一旁,倾听着公输绯雪回忆过去的往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恋人 “我呢,小时候,其实没有什么修行天赋。因为我没有神性,吸收不了神源。”公输绯雪自嘲般地笑笑,继续回忆道: “在公输家这样的家族里,没有神性,成不了神执者的孩子,与废物无异。所以那个时候的我,就是一个对家族中来说毫无用处的废物。父母害怕其他人的眼神会伤了我的自尊心,于是在我五岁的时候,把我送到了北方的一个小镇,请住在那里的一位伯母抚养我。我就这样离开了公输家的本家,离开了权力核心。 “不过,小镇的生活真的很快乐,很快乐” 说着,公输绯雪闭上了眼,嘴角漾起一丝温馨的微笑,仿佛那段在小镇上度过的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一般。接着,他缓缓地睁开了美丽的双目,望着钟诚,轻声道:“相信你已经猜到了吧。我现在之所以可以成为神执者,全都是因为在那座小镇上,遇到了守护王狮。” 钟诚不加思索地点头道:“的确,对于守护王狮这种最顶级的生物而言,没有神性根本算不上什么困难。” “呼”公输绯雪吁了口气,续道:“由于我小时候比较好动,所以经常喜欢到处乱跑。结果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小镇外的山中遇到一头雄健的雄狮。由于当时的我还很年幼,因此在得知对方是守护王狮之后,我不仅没害怕,反而还很感兴趣,追着嚷着要和它玩儿。呵呵。”公输绯雪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眼目似雪般的温柔。 “结果我这孩子气的举动,倒是让守护王狮犯了难。最后,性格温和的守护王狮不仅没有责怪我的不敬之理,反而还耐着性子和我这样一个小孩子玩了起来。以后的日子里,我隔三差五就会去同样的地方找它,和他玩,听它将那些新奇的故事。 “我本来以为,未来的日子我一直都可以这么快乐。但是,变故说来就来了。”公输绯雪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布满愁云的俏脸。一旁的钟诚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知道,整个故事的重点要来了。 深深地叹了口气后,公输绯雪好似鼓足了勇气一般,樱唇轻颤,再次叙述道:“那一年,我六岁,那一天,我如往常一般走到了山中,想要去找守护王狮听故事。结果,我果然在那里找到了。可是它的样子,却把年幼的我给吓坏了” 说着,公输绯雪顿了顿,微微的抬起额头,仿佛在回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一般,半晌之后才继续说道:“其实它的样子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之气罢了。它告诉我它还有事要做,不得不离开了。我舍不得它,哭着让他别走,他很温柔,安慰我别哭,并且送给我三样东西。 “一个神源,一本神法,还有一颗我至今也叫不出名字的丹药。它告诉我,吃了那颗丹药,然后吸收神源,以后再学习神法。交代完这一切以后,它就化为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冲上天际,离开我的视野。 “我依旧舍不得它,所以每天还是会去老地方等待着和它见面,等待着它的故事。可是他走了,永远地走了,再也没出现在我的面前。 “后来,我吃了那颗丹药,成功地吸收了神源,正式成为了神执者。本家的人十分惊奇,于是把我接了回去,让我重新恢复了大小姐的身份。接我回去的是我爷爷,那时的公输家因为‘灭天’一事早已是元气大伤,人丁凋零,若不是因为我展露出了一点修炼方面的天赋,只怕爷爷都忘记有我这个孙女了!” 说到这里,公输绯雪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自嘲道:“公输家虽然元气大伤,但到底也算是天机国内第一大家族,所以这大小姐的生活比起以前可就舒服得多。可也仅仅只是舒服,与以前相比,快乐少了,烦恼倒是多了。哈!” 长长地叹息一声,公输绯雪把目光放回到了那颗金黄色的灵魂之上,低语道:“果然,我还是好想你,还是好舍不得你。如果,没有那三件东西,你是不是就不走了呢?如果,当时我留下你,你是不是就不死了呢呜呜”眼泪又一次地夺眶而出,公输绯雪柔弱的娇躯轻轻颤抖,再次哭泣起来。 看着这如百合一般清纯的少女如此伤心,又想到她那柔弱的肩膀上所不得不担起的重任,钟诚的心中就如刀绞一般的剧痛。 究竟在什么时候,他竟变得如此重视这位眼前的少女?是因为一起修造过破空,还是因为一起来到这里,钟诚已经说不出理由了。 而他,也不需要理由! 在乎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这颤抖的少女,这哭泣的少女,这悲伤的少女,想要保护她,没错,想要保护她! 钟诚不知为何,只觉得气血上涌一般,忽然展开了怀抱,不顾一切地从背后将少女揽入了怀中。 “嗯!?” 公输绯雪墨黑色的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双环住自己腰肢的手臂,微微张开了小嘴,一脸手足无措的神情。接着,公输绯雪合上了双眼,轻声呢喃道:“请别这样,否则,我可能会哭得更厉害。” “讨厌吗?”钟诚没有松手,而是反问道。 公输绯雪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可是,这样我会更想哭。因为这里,好温暖” “那就哭吧,好好的大哭一场,把心中的那些不快和悲伤全部宣泄出来!不过以后,你不会再哭了,”钟诚闻着那一头墨色美发的清香,柔声道:“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帮你把不快和悲伤全部赶走!” “真的?”公输绯雪轻轻地将手放到了钟诚的手背上,低声问道。 “嗯,我保证!”钟诚轻轻地点了点头,双臂一收,抱得更紧了。 “就这样,别放手。”公输绯雪似乎是在回应着钟诚一般,握着他手背的双手更加用力了。 门口处的那些怒吼声已然远去,石室之中,一对年轻的男女就就这么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感受着对方带给自己的温暖和安逸,全身心地倾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此刻,仿佛连时间也静止了一般。 这是一幅最美丽也最纯洁的画卷! 也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公输绯雪轻轻地舒了口气,随即低语道:“好了,我想我不会哭了。” “哦,那还真是可惜啊!”钟诚故作不舍地松开了怀抱,笑道:“我还想再抱一阵的。” “呵呵,”公输绯雪微微一笑,突然转过头来说道:“我会补偿你的。”说完,她飞快地探出了身子,樱唇在钟诚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轻轻拂过。 “诶?”钟诚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吃惊地看着眼前低下了头,一脸火红的绯雪,苦笑道:“好吧,我的第一次被你夺走了。” 公输绯雪立刻嘟着小嘴,啐道:“哼!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不、不也是第一次”说到最后一句,原本就脸红的公输绯雪,小脸似乎更加晕红了一般,两抹红晕挂着两颊之上,看起来分外可爱。 “好了,算我捡便宜行了吧!”钟诚微微一笑,伸出手去轻轻地捏了捏公输绯雪柔软的面颊,笑道:“这样才对嘛!你现在可比刚才可爱多咯!记住要多笑哦,如果以后你不笑的话,我可是会很自责的。” “嗯,我会多笑的。”公输绯雪点了点头,眨着眼睛望着钟诚,忽然问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是恋人才对吧?” 钟诚耸了耸肩,反问道道:“都这样了还不叫恋人吗?” 一想到这件事,公输绯雪的脸上又忍不住多了两抹火烧云,埋首娇羞道:“既然如此,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 钟诚随意地回答道:“其他的称呼我听不惯,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叫我钟诚就行了。” “不行!”公输绯雪大声反驳道:“一点也不特殊!这样的话,我会觉得刚才那些都不是真的!” “嗯”钟诚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吧,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不过先说清楚啊,太肉麻了可不行!” “呸!臭美!”公输绯雪轻哼一声,撇嘴道:“叫你傻大个儿好了,又特殊,又不肉麻!” “哈哈,随你吧!”与公输绯雪所料不同,钟诚并没有生气,而是大度地笑了笑,然后一脸凝重地扫了一眼石门的方向,紧接着回过头来认真道:“当务之急,是找找看有没有通往外界的路。说句实话,那石门到底还能撑多久,你我都不知道!” 公输绯雪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偏头向石门看去,只见石门正轰轰地震动着。很显然,这是因为那些牛头人正在撞门的缘故。 看到这一幕,公输绯雪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一眼钟诚,心里又是敬佩又是自豪,暗道:“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警戒四周,好厉害!”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兽王之魂 “我明白。”公输绯雪试了试眼角的泪痕,抬头道:“总之,先在四周找找看吧。我去右面,你去左面。” “没问题。”钟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独自向左边搜寻而去。公输绯雪也开始向右边找去。 这房间的面积足够容纳上百人,而且堆积的金山银山太多,因此这一次搜寻,还颇为麻烦。无论是钟诚还是公输绯雪,无一不是瞪大了双眼,在自己所管辖的区域仔细搜索。无论是地面,抑或是墙壁,甚至是那几根单调的石柱,钟诚和公输绯雪都没放过。 但搜寻一周以后,两人的脸上都经不住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没有出口,也没有机关,这是一块完全封闭的地方。除了那座厚重的石门以外,再无其他出路。也就是说,钟诚二人倘若想要逃出生天的话,就不得不自正门突破而出了。 但这么做无疑是在自寻死路,凭他们二人的实力,想要冲牛头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可能性说是为零也不为过。这么做的风险实在过高,完全不合算,也完全不可行。 二人颓然地回到了供奉着兽魂的石台面前,望向对方的眼神中,都隐藏不住一股深深的失望之情。 “看来,没有其他的路啊!”钟诚感慨一句,叹息道:“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被逼到了绝路,看来我两的运气实在不够好啊!” “对不起!”公输绯雪低声道歉道:“如果我不是坚持要来找守护王狮的话,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别说这种话!”钟诚刻意板着脸,故作生气地说道:“是我自愿陪你来的。如果我不愿意,你就是用暴力威胁我都没用!” 公输绯雪会心一笑,轻轻道:“谢谢!”她当然知道,钟诚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不希望自己自责。 “這才像话嘛!‘谢谢’总比‘对不起’好听。”钟诚微微一笑,扫视了一圈四周,凝眉道:“而且,找不到出路,也并不意味着就是绝路。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逃出去。” “是啊,现在放弃还为时过早。”公输绯雪微微颔首,赞同道:“毕竟时还有时间。” 钟诚点点头,动了动嘴正想说些什么,二人的一旁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狮吼之声。 吼! 声音并不大,但却穿透力十足,无论远近都可以听得到。 听闻到这声狮吼,公输绯雪忽然秀眉一挑,几乎是在一瞬间把头转向了一旁,死死地盯着那颗石台之上的兽魂。钟诚心中一惊,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头很自然地偏向了一旁,瞪着那颗金黄色的兽魂。 那颗悬浮在石台之上的兽魂,光芒比之刚才仿佛更胜几分,看起来就像是在宣泄着胸中的怒火一般。 “是你吗?守护王狮。”公输绯雪双眼锁定在兽魂之上,颤抖着语音问道。 吼! 一声低沉的吼声从兽魂之内传了出来,很虚弱但却很威势十足,就好似在回答公输绯雪的问题一样。 “真的是你!”公输绯雪面上一阵狂喜,忍不住张开了怀抱想要冲上去抱住那颗兽魂。钟诚面色一凛,连忙伸手拦住了她,皱眉道:“还没确定呢!你这么心慌干什么?小心有诈!” “不可能,那声音和刚才听到的一模一样,绝对是守护王狮的声音!你放开我!”公输绯雪一边反驳,一边扯动着手臂,想要挣脱钟诚的束缚。 看着公输绯雪那快要哭出来的小脸蛋,钟诚的确是心有不忍。可是这种问题上,钟诚不能退步。那声狮吼太突兀了,说什么也得弄清楚后再行动。否则一个不小心,他很可能就会饮恨一生。 因此,钟诚没有松手,握住公输绯雪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了。公输绯雪可能也是心绪不宁吧,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运起神迹来反抗,带着哭腔地求道:“放开我,我求你赶快放我!它已经死了,好孤独,好寂寞。难道你没听出刚才那一声吼叫是多么的悲伤吗?” “我只希望我们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悲伤!”钟诚喝道:“冷静一点,搞清楚后再行动!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冲上去,前途是很堪忧的!” “我”在钟诚大声指责下,公输绯雪无言以对,挣脱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头也渐渐埋了下去。 感觉到公输绯雪的情绪不再像刚才一样那么激动之后,钟诚打心眼里松了口气。他担心公输绯雪会突然扑上去,所以仍旧没敢放手,开导道: “你想想看,这兽魂内含的力量如此狂暴,看上去相当危险。你这样冒冒失失冲去,万一被这颗兽魂吞噬掉你体内本来的灵魂,然后霸占你身体的话,那时候该怎么办?你好好冷静冷静,等你觉得自己不会再冲动的时候,我就放开你。” 公输绯雪没有答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脑袋依旧埋得很深。 她十六岁就突破到神使通阶,钟诚这话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很清楚,任何生物接触到一种强大而又狂暴的兽魂,都很有可能被这颗兽魂吞噬其灵魂并且掠夺其身体。除非受害者本人灵魂强悍,或者有高人从旁协助,否则极有可能因此送命。 道理虽然如此,但真要公输绯雪置它于不顾,又谈何容易呢?要知道,在公输绯雪的心中,守护王狮所占有的地位,甚至比他的父母和爷爷都还要更胜一筹。 人在面对着自己所在乎的事物时,冲动往往会代替理智来指挥大脑行动,正是由于这样的不冷静,世上才会发生如此多本不应该发生的惨剧。 “你放开我吧,我知道了。”公输绯雪在平息了半天之后,方才抬起头,望着钟诚说道。 钟诚知道公输绯雪不是那种会在这方面欺骗别人的女子,于是没再过问,十分干脆地松开了手,微笑道:“能保持冷静就好了。来,我们一起观察观察这兽魂。”说着,钟诚想起移了半步靠近兽魂,眯起眼睛打量着這颗金黄色的光球。 靠的越近,那股狂暴的力量也就更凶猛。钟诚与光球的距离至少还有半米,但那股强大的威势却足以逼得钟诚胸中气闷,头晕目眩。钟诚心中又惊又惧,感叹着上古妖兽的能力之强,即便是区区一颗灵魂也如此凶暴。 “奇怪!”公输绯雪和钟诚一样,也隔着距离观察着这颗兽魂,但表情之中除了惊惧之外,还多了一丝疑惑。 “哪里奇怪了?”钟诚略感诧异地望着公输绯雪,疑问道。 公输绯雪伸出纤指指着兽魂,道:“这颗兽魂的力量不对啊!它虽然威势十足,但论起力量和狂暴程度来,这颗兽魂比之守护王狮可就差太多了!明明吼叫声没有错,这应该是守护王狮的灵魂才对啊!但力量为什么这么微弱呢?奇怪,真奇怪!” “微弱?”钟诚咽了口唾沫,瞄了一眼那颗让自己近乎屏息的兽魂,苦着脸道:“这都算是微弱。上古妖兽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这股力量对你我而言自然是强势无比,”公输绯雪看了一眼钟诚,解释道:“但你想想,如果灵魂只含有这么一股力量的话。上古妖兽有实力与神界之神一战吗?别忘了,守护王狮可是万兽之王,其实力在上古妖兽里也是排名前列的。试想一下,堂堂一颗兽王之魂,可能会只拥有这么点力量吗?” “兽王之魂”钟诚轻声的念了几次,随即微微颔首,咂摸着嘴道:“你说得没错,是我眼光低了。想来也是,守护王狮这种上古级的妖兽,其灵魂怎么的也不可能只拥有这么点力量。看来,这其中似乎还另有隐情啊!” 公输绯雪托着下巴,沉吟道:“依照着我的记忆,守护王狮最多也就只死去了十年的时间。十年,并不足以将一只上古妖兽的灵魂消磨得如此微弱!” “这样的话,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了!”钟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晃动的石门之上,锁眉道:“果然还是和那群牛头人脱不了干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诛神伏魔大阵 公输绯雪也把目光投向了石门方向,缓缓摇头,叹息道:“可惜我们没机会去找那群牛头人了解情况了!” “当然不能去找那群畜生了解情况,它们的大斧头可不是闹着玩的。”钟诚淡淡一笑,突然说道:“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能知道那群牛头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公输绯雪心感疑惑,问道:“你何出此言?” “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说不定待会儿就能想出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了。”钟诚露出一丝神秘微笑,然后一脸严肃地对公输绯雪说道:“记住,我想事情的时候,可不准擅自伸手去碰那兽魂哦,知道吗?” “放心吧,我既然已经做出了承诺,就一定会言出必行!”公输绯雪向钟诚送去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而后关切道:“不过你想事情,如果想不出来,就别勉强了。” “放心吧,我既然要想,就一定能想得出!你就地调息一下体内的神迹吧,待会儿说不定会有一场恶斗,咱们虽然胜率不大,但至少也得把身体调至到最佳状态吧!”钟诚对公输绯雪竖起了大拇哥,然后径直走到了远离公输绯雪的石室一角,开始想起了事情。而公输绯雪也按照着钟诚的意思,原地打坐,调息起体内的神迹来。 当然,就钟诚所知道的那一丁点知识而言,是根本就无法将这一切连成一条线的。所以要分析整个事件的,还是紫荆。 来到角落之后,钟诚不敢耽误时间,第一时间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联系紫荆,道出了自己肚子中的疑惑。 他之所以要走这么远,主要还是担心公输绯雪会察觉到什么异样。所谓传音入密,说白了就是利用神迹内在的声波能量,彼此传递信息的一种方式。如果四周有实力比你强劲之人的话,這方式就没多大用了。因为强者可以通过自身的实力来截取情报,所以钟诚才会刻意跑到角落处来。 不过紫荆却没有丝毫的危机意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钟诚的问题,反而戏谑地讥讽道:“刚才那一番郎情妾意的场面可好看得很啊!搞得人家都不还意思出来破坏气氛了!” 钟诚无奈,与紫荆周旋半天之后,才终于让对方停止了讥笑。好在紫荆属于一个公私分明的人物,停止了取笑之后,紫荆没再闲扯其他的事,直截了当地告诉了钟诚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在听完紫荆的一席话语之后,钟诚不得不打心眼里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产生敬佩之意。到底是冥冢出来的高手,虽然没有身体,但眼光之毒辣,知识之渊博,实在令人咋舌。困扰在钟诚心中的几个疑问,在紫荆的解释下,全都是迎刃而解。 虽然紫荆的嘴巴平时是不怎么饶人,但到了关键时候,她的作用却是相当巨大的。她虽然没有身体,但眼光却独到的很,无论是牛头人的祭祀,抑或是石室中的兽魂,紫荆两眼一看,便能瞧清楚其中端倪。 这便是封神者的实力!这便是封神者的见识!像钟诚这样的凡夫俗子,除了望而兴叹以外,还能如何? 理清楚头绪之后,钟诚一面感慨着紫荆的见识,一面朝着公输绯雪走去。这时的公输绯雪已经结束了调息休养,站了起来。 钟诚刚刚走过来还没开口的时候,公输绯雪已经抢先一步关切道:“你没事吧,诚哥?”公输绯雪刚才虽然在调息神迹,但双眼始终没离开过钟诚。她见钟诚时而尴尬,时而愤怒,时而甚至还手舞足蹈,因此心里很是担心。 钟诚洒脱地笑了笑,摆手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突然,他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紧接着,他惊异地望着公输绯雪,疑惑道:“诚哥,是怎么回事?” 与钟诚的惊异表情形成对比,公输绯雪相当淡定地说道:“哦,你不是说我随便怎么叫都行吗?叫你傻大个儿,对你似乎太不公平了。叫你名字呢,又感觉不到气氛。所以嘛,我以后就称你为‘诚哥’了。既特殊又不伤你面子,难道你觉得不好吗?” “呃也行”钟诚苦笑着地答了一句。心中则在反驳道:“当然不行啦!你这样喊,我骨头都酥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看起来温柔可人的公输绯雪,居然还有这么豪爽的一面。他还以后,只有关熙凤这样飒爽的女子和慕容筠这样刁蛮的女子,才会有拥有这一面。 世界真大啊!没有想不到,只有见不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钟诚还真不敢相信。当然,钟诚并不排斥这一点。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外向一些总是好的。虽然内向的女子比较惹人怜爱,但外向的女子也自有魅力。 公输绯雪抿嘴轻笑,道:“既然你说行,那我以后就这么喊你咯!” “随便,这件事就这么着了吧。”钟诚心知时间紧张,于是直奔主题道:“我还是说说我刚才想出的结论吧。首先,这里的兽魂,的确是守护王狮的兽魂,那一股王者威势是守护王狮所特有的气息,其他的妖兽是不会拥有的。 “我们之所以会质疑这兽魂的真实身份,主要还是因为这兽魂的力量微弱,比起守护王狮的灵魂实在是远有不及。按理说,十年的时间,兽魂的力量是不会削弱得如此迅速的,除非,有第三者插足。” “第三者!”公输绯雪心中一震,下意识地望向了石门处,“你的意思是,兽魂中蕴含的力量会消散的这么快,全都是拜那些牛头人所赐?” “没错,和它们脱不了干系!”钟诚点了点头,续道:“准确的说,是拜他们摆出的‘诛神伏魔大阵’所赐!” “诛神伏魔大阵!”公输绯雪脸上的惊讶更胜一层,惊呼道:“你说的是那上能诛神,下能伏魔的超级大阵!不可能啊!牛头人这种普通的妖兽,怎么可能会懂得这种阵法?” “呵呵,”钟诚淡淡一笑,道:“牛头人当然不知道这种阵法了,可指使牛头人摆阵的家伙,却是清楚得很啊!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这些牛头人是谁的后裔吗?” 公输绯雪拖着香腮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双手一拍,恍然大悟般的说道:“是了,是蛮荒红牛!你的意思是,指使这群牛头人这么做的,是蛮荒红牛?” 钟诚点了点头,道:“我也只是猜测,但估计八九不离十了。蛮荒红牛是上古妖兽,和守护王狮之间是敌对关系,所以杀掉守护王狮的很有可能就是它。至于它用什么方法,我可就说不出来了。另外,‘诛神伏魔大阵’虽为迷藏的阵法,但蛮荒火牛凭借着自身强横的实力,要想得到只怕也是有可能的。 “你应该知道,上古妖兽在死亡以后,灵魂不会前往冥界轮回,而是会飘荡在四界之内吸收天地间的神迹,然后数万年以后再凭借着灵魂重生。所以,只要灵魂还在,上古妖兽总有一天会再次复生。而面对着灵魂,无论是物理还是精神上的攻击,都起不了效果。所以,即便是蛮荒火牛真的杀掉了守护王狮,也还是没能安全取胜。 “天上天下,对付这种灵魂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使用‘诛神伏魔大阵’,压制住兽魂!不仅不让兽魂吸收神迹,而且还要剥夺兽魂本身所拥有的力量!一旦力量耗尽,兽魂就将消失,蛮荒火牛从此就少了一个强悍的对手。 “我们刚才在上面看到的那些祭坛之上的那些牛头人,就是再摆‘诛神伏魔大阵’。然后通过祭坛中央的那座高台,将能量释放出来,压制住了这颗兽王之魂。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颗兽魂的顶部应该就是那祭坛上的高台才对 “斩草除根吗?”听完钟诚的一番解释后,公输绯雪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忽然,她开口问道:“这个阵法,应该称不上完整吧!否则以‘诛神伏魔大阵’的威力,守护王狮的灵魂没理由能撑这么久的。” “当然不齐全了!如果齐全的话,通神大陆早就变天了!”钟诚嘴唇一张,不加思索地回答道:“牛头人们所摆出的阵法,顶多也只能算得上是拥有一些‘诛神伏魔大阵’的皮毛罢了。你看看他们布阵的阵型就知道了,那种一目了然的阵型,怎么可能会是真正的‘诛神伏魔大阵’?” 第一百一十五章 控魂术 “当然,即使只是拥有‘诛神伏魔大阵’的皮毛,但用来削弱守护王狮的灵魂却也是绰绰有余了。”钟诚借着补充道:“这年的时间,由于阵法压制的原因,守护王狮的灵魂已经被削弱的相当严重了。按照这个发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七天之后,守护王狮的灵魂将魂彻底消散。” “七天!”公输绯雪娇躯一震,望着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兽魂,眼中隐隐含泪,问道:“我们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守护王狮的灵魂不会消散。” “我刚才也说过了,守护王狮的灵魂之所以会虚弱到这种程度,主要还是因为牛头人所摆出的阵法压制住了它。”钟诚伸出手指指向兽魂的顶部,道:“那阵法主要是通过祭坛,将力量集中在了高台之中,而高台恰巧就在兽魂之上,所以高台上释放的力量,可以笔直地传递下来,借此来削弱兽魂的力量。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公输绯雪点了点头,道:“意思就是,只要兽魂和高台两者中有一个移位,那么这个阵法的效果自然也就没有了。因此兽魂就不会消散,是吗?” “没错,”钟诚微微颔首,道:“如果我们想要保住这颗兽魂,那摆在我们面前的无外乎就只有两条路。第一条,移动高台的位置。第二条,移动兽魂的位置。但这两条路都不轻松。外面那么多牛头人,想要移动高台的可能性近乎为零了。而人类无法触碰到灵魂,所以要想移动这颗兽魂,看起来也不可能。” “或许,有办法。”公输绯雪凝望着那颗守护王狮的灵魂,忽然说道。 “哦,你有办法,那就赶快试试吧!拖得越久,对兽魂的损伤越大。”钟诚并没有因为公输绯雪的这句话而感到惊奇,他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鼓励着公输绯雪放开胸怀的去做。 “奇怪,你就不想问问,我怎么会有办法吗?”公输绯雪望着钟诚,疑惑道。 钟诚淡淡一笑,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会使用一种可以控制灵魂的神法。对吗?” “真是的,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公输绯雪叹了口气,看着那颗兽魂,轻声道:“当年,守护王狮在离开的时候,给我的三样东西里,有一本是古级神法控魂术。学会这门神法,就可以操控生物的灵魂。只要是灵魂,就能操纵!” “好霸道的效果啊!”钟诚舔了舔嘴唇,眯眼道“活着的生物也能操控?” “嗯,”公输绯雪微微点头,道:“只要生物体内有灵魂,就能操控。不过,到底能不能操控,也得看对方的实力如何才行。如果强过你太多的话,那便没有效果。就我而言,顶多也只能控制住一个‘神将凡阶’的人。” “控制神将!”钟诚心中一突,苦笑道:“果然不愧为古级神法啊!” “唉,”公输绯雪叹息一声,看着眼前的兽魂,怅然道:“神法虽强,奈何我却不强。守护王狮的这颗灵魂虽然被消磨了十年之久,但其中所蕴含的实力,依旧远胜于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控制得住它。” “成活不成都得试试!”钟诚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鼓励道:“如果不试,你怎么知道不行呢?给自己点信心,别害怕,你可以的!” “嗯!”公输绯雪握紧了钟诚的手,转过头来嫣然一笑,“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为了守护王狮,我说什么也不会退缩!” “这就对了!你只要一心想着控制住那颗兽魂就行了,别想太多。”钟诚咧嘴一笑,缓缓地松开了手,退到了一旁。 钟诚推开以后,公输绯雪把头转了回来,一脸坚定地凝视着那颗兽魂。接着,她闭上眼默念了几句,缓缓地抬起了双手,让掌心对着兽魂。 空气似乎在此刻凝重了一般,钟诚敏感地察觉到,四周的空气之中涌现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一股摄人心神的力量,正缓缓地从公输绯雪的体内发散而出。 “好诡异的力量!”即便是身处局外的钟诚,也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奇特,忍不住暗中惊叹一句。 那并不是一种以破坏为前提的力量,而是一种以摧毁精神为主力量。这股力量会使你丧失心智,仍人宰割,完完全全地失却自我行动的能力。 随着公输绯雪控魂术的继续施展,钟诚眼中,四周的空间仿佛都开始扭曲了一般,他觉得自己的胸口,似乎是越来越闷了。 与钟诚的胸中气闷相比,公输绯雪显然还要更痛苦一些。她死死地摇着银牙,额角早已渗出了数颗晶莹的汗珠,表情十分的痛苦,双手乃至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着。 他会这样也是难免的。这颗守护王狮的灵魂虽然被消磨了整整十年之久,但所谓百足之虫虽死不僵,上古妖兽的威力何等强横?即便是被消磨了十年,其灵魂中所蕴含的力量,又岂是公输绯雪这样一介凡人可以匹敌的? 所以对公输绯雪而言,施展控魂术要去控制住守护王狮的灵魂,绝对算得上是一件艰难无比的挑战!这个时候,能不能控制得住,已经和公输绯雪自身的实力无关了,现在考验的,是她的意志! “嗯!”公输绯雪轻轻地呻吟了一句,似乎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一般,身子向后退了一小步,脸色也刹那间变得苍白起来。不过公输绯雪的立场十分坚定,退后之后立刻就加强了神迹的输出,让身体在一次稳定了下来。 虽然钟诚非常担心公输绯雪的情况,但这种事情他实在是帮不上忙。此时的他除了在一旁观望之外,最多也就只能为公输绯雪祷告了。 公输绯雪外表看起来很温柔,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坚强。她的毅力相当强,刚才那次打击并没能抹去她心中的信念,反而激发出了她的斗志,让她输出神迹的手腕更加坚定了。 在公输绯雪锲而不舍的坚持下,金黄色的兽魂,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悬浮于半空中的兽魂,在公输绯雪的指引下,慢慢地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向着公输绯雪所处的方向略微地偏了偏。 看到这种景象,公输绯雪苍白的小脸上,绽放出了一朵美丽的笑容。她的信心更胜,双掌一收,继续施用着“控魂术”来控制那颗兽魂。 伴随着公输绯雪进一步的动作,那颗兽魂再次艰难地偏离出本来的位置,向着公输绯雪这边靠了过来。而伴随着兽魂每一次细微的移动,公输绯雪雪白的脸颊就会更少一分血色。 钟诚在一旁看得是揪心无比,他很清楚,公输绯雪的身体内正在遭受着何等打击,而且这份打击,很可能正在逐步递增! 那可是山谷妖兽,兽王之魂啊! 一毫米,一毫米 兽魂正在逐步偏离出原本所在的位置,一点一点地向着石台之去靠拢,越来越远 终于,伴随一声舒爽的清啸,公输绯雪缓缓地垂下了双手。在她面前,那颗兽魂已经完全离开了高台的范围,阵法所带来的压制,已经不存在了! 吼!! 兽魂在脱离了阵法的压制之后,立刻从中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狮吼之声!只见金黄色的灵魂忽然金光大盛,强盛的光芒扩散到了石室中每一处角落!在强光的刺激之下,钟诚和公输绯雪也本能地闭上了眼,用手臂去挡住刺眼的光线。 光芒并没有持续太久就消失了,而金光闪过之后,灵魂不再只一团金黄色的光球,取而代之地成为了一头金黄色的雄狮! 那头雄狮漂浮于半空之中,浑身上下浓罩着一层金黄色的光芒,看起来威严神武。由于只是灵魂,所以雄狮的身体似雾似烟,十分飘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守护王狮 钟诚敢打赌,悬浮于半空之中的那头雄狮,绝对是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威武的狮子。那一股强盛的王者之气,逼得钟诚完全不敢直视它的双眼。 雄狮的体格雄健,脖劲处的鬃毛浓密,琥珀色的双瞳之中透着一股绝对的威严。而它身体四周的那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则显露出了它不凡的身份的和地位。 “是你吗?守护王狮”正当钟诚感慨着守护王狮那一身无与伦比的威严之时,公输绯雪则失神地走上前去,痴痴地问道。 守护王狮瞪大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公输绯雪,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地说道:“绯雪,匆匆一别十年,你这丫头,现在也长得这般大了!” “呜!”低声地啜泣一声,公输绯雪展开怀抱冲上去想要保住守护王狮,但却是扑了空。 守护王狮怜爱地看着从自己身体穿过公输绯雪,叹息道:“傻丫头,本座已经死了,没有身体的。” 听完这话,公输绯雪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悲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啊!你这么厉害,这么可能会死” 此时的公输绯雪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流着泪哭泣着,可爱的小脸上印满了悲伤的字样。 这个时候的钟诚没有再继续保持沉默了,而是走上前去,伸出手搭住了公输绯雪柔弱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只要灵魂还在,守护王狮就能复活。所以别这么伤心,你不是说过以后要笑吗?” “嗯!”公输绯雪轻拭着眼角的泪花,点了点了头,兀自停不住哭泣,哽咽道:“我会笑,会笑” 钟诚心知这个时候只要把意思传达到就行了,所以只是紧了紧手掌的力量,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守护王狮的身上,然后恭敬地说道:“守护王狮阁下,在下能知道您这样的强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守护王狮的目光也在此时落在了钟诚的身上,它眯起眼来,用威严的声音疑问道:“你是何人?和小丫头什么关系。” “在下钟诚,和小姐是主仆关系。” 刚才钟诚虽然十分大胆地向公输绯雪表达了爱意,但他很清楚,如果真想走在一起,未来所需要面临的阻碍还有很多。所以在没有把握可以越过一切阻碍的时候,钟诚并不想把自己和公输绯雪之间的事宣扬出去。 “什么主仆关系!虽然你这样说也对啦”公输绯雪虽然还在抽泣,但却是不满地出声反驳道:“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仅仅是这样吧”说到最后,公输绯雪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毕竟是女孩子,虽然有些小孩子心性,但害羞的天性是避免不了的。 “哈哈哈,本座明白了!”守护王狮微笑着扫了一眼钟诚和公输绯雪,摇了摇头,仰天感慨道:“小丫头毕竟是长大了,这种事情,难免难免啊!少年啊,你可不能负心哦!要是上了我家小丫头的心,本座可不会放过你!” “才不是那样真是的”公输绯雪羞红了脸,想要反驳几句。奈何无所措辞,只得低下头去,小声地埋怨。 与公输绯雪的娇羞默认相比,钟诚可就显得大气成熟的多了。他的心中当然少不了有几分羞涩,但他是男子,而且天性稳重,所以听完守护王狮调笑般的话语之后,钟诚只是咧开嘴来轻轻地笑了笑,淡淡道:“请您放心,在下既然名为钟诚,那自然会忠诚。” “那就好!”守护王狮笑了笑,随即看着钟诚,正色道:“既然你是小丫头的心上人,那本座也就不瞒你,实话跟你说了吧。 “本座之所以会落得這翻田地,是因为十年前与蛮荒火牛那一战我败了的缘故。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本座推脱,但事实上,倘若他不突施诡计的话,本座没那么容易输!”说着,守护王狮咬了咬牙,脸上堆满了怒火。 “我猜这其中也有文章,”钟诚托着下巴,颔首道:“毕竟单论实力而言的话,蛮荒火牛应该不是阁下的对手。” 守护王狮对钟诚投去一个赞赏的微笑,点头道:“你这小子的眼光还挺不赖嘛!颇合本座胃口。” 钟诚腼腆一笑,谦虚道:“阁下过誉了,我这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还请阁下您继续说明吧!” “好,”守护王狮点了点头,续道:“总之那一战本座败了之后,就被蛮荒火牛给杀掉了。不过蛮荒火牛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本座,特意派出牛头人建造出这个地方,摆出那个类似于‘诛神伏魔大阵’的阵法来镇压本座。你刚才的分析本座已经听过了,基本上没什么错。” 钟诚听完之后忍不住狐疑道:“这也太奇怪了!上古妖兽之间虽然时常会有争斗,但像这样将对方逼至绝路的做法,应该相当少才对啊!难道说,其中隐藏着什么内情?” “是啊,我也怀疑这其中有问题。”守护王狮赞同道:“在那一战之前,我也曾经有几次遇到过蛮荒火牛,不过在那一战之前,它身上的戾气可没那么重!” “戾气?”钟诚微微一愣,突然问道:“冒昧地请教一下,神界与魔界,阁下比较偏向于哪一方?” 神界和魔界的概念,钟诚并不怎么深刻。所以他会这么问,完全是因为紫荆。就在刚才,紫荆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要求钟诚这么问。由于守护王狮的灵魂被削弱的相当严重,兼之守护王狮并未注意,所以即使是靠得这么近,它还是没能感受到紫荆的存在。 “你问这做什么?”守护王狮狐疑地打量着钟诚,“神界和魔界之事,不是你这样的凡人能管得了的!” “我也只是问问,因为我想多半和这个有关系。”钟诚解释道:“你不是说过吗?蛮荒火牛体内的戾气加重了,一提到戾气,人们首先会想到什么?无疑就是魔界了吧。” “的确如此。”公输绯雪已经从娇羞的情况下走了出来,一直在听钟诚和守护王狮对话的她,此时正低着头,沉吟道:“魔界作为四界之中唯一有能力与神界对持的势力,时常会被人们将之与罪恶联系在一起。说到戾气重,果然还是首推魔界啊!” “我就是这个意思。”钟诚点了点头,道:“如果蛮荒火牛依附于魔界,而阁下您又偏向于神界的话,那蛮荒火牛会做得这么绝的理由就有了。” “哈”长长地叹息一声,守护王狮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怅然道:“神魔之战吗?看来这一次,神界和魔界又要有所行动了!” “小子,你猜得不错,比起魔界,本座的确更偏向于神界。倘若两界之间真的爆发神魔之战的话,本座估计会加入神界的阵营。”守护王狮看着钟诚,淡淡地说道:“本座就是受不了魔界的那股戾气!” 短暂的沉默以后,钟诚开口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已经很清楚了,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这里。如果蛮荒火牛来这里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守护王狮阁下,以你现在的力量,对付得了這群牛头人吗?” 守护王狮豪迈地笑了出来,双眼平视着石门,寒声道:“就算是本座沦落到了这般模样,门外的那群废物绝对入不了本座的眼!” “那太好了”钟诚还待说些什么,耳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只见大门方向,那厚重的石门终于被打烂了,烟雾弥漫之中浅浅地走出了一个巨型的身影。 那是一头高约四米的大型牛头人,通体赤红,手握禅杖,看上去威武不凡。而在它的身后,紧紧地跟随着几只和它差不多个头儿的牛头人,全都手握战斧,气势汹汹。 公输绯雪俏脸一凛,立刻全神戒备起来。而钟诚也没敢大意,眯起了双眼严阵以待。 至于守护王狮,则是极其不屑地微微冷笑。在他眼中,这些威武不凡、实力强劲的牛头人,就好比是一群地上的蟑螂一般,毫无威胁。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兽王/震怒 牛头人首领带领着麾下的勇士们冲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到石室正中央的守护王狮身上。当看清楚那是守护王狮之后,牛头人们无一例外地因为惊恐而吼叫。即便是看起来沉稳的牛头人首领,在看清守护王狮之后,身体也向后缩了缩。 “不可能!”牛头人首领低沉地咆哮道:“你被阵法给压制住,不可能会显出真身的!”由于牛头人首领处于六级的实力,在妖兽之中已属上等,其智力甚至比许多普通的人类还要高,因此对人类的语言自然是驾轻就熟。 “哼!”守护王狮冷哼一声,抬眼道:“没想到吧!本座灵魂移位,挣脱了结界的束缚!那个大阵对本座已经没有用了,尔等蝼蚁,准备受死吧!”说时,守护王狮双眼一瞪,身上的金光大盛,浑身上下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强大的气旋,扫荡者石室的内部。 感受到了守护王狮所释放出来的强的力量,牛头人们的眼中印满了恐惧,全都不由自主地向后撤了几步。就算是身在一旁的钟诚和公输绯雪,也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一股无与伦比的王者之气。 这就是上古妖兽,即便是被削弱到了这番地步,却依旧是凡物所无法匹敌的强者! 为首那只手握禅杖的牛头人到底是首领,此时的它虽然心中也很惊恐,但比起其他牛头人却要镇定得多。在扭头人们集体后退的时候,这位首领立刻扯开了嗓子,低沉地念出了几句牛头人的语言,稳定住了军心。 待牛头人之中的不安气氛稍稍稳定一些后,首领高高地举起了禅杖,大声地呼喊道:“格兰特鲁!格兰特鲁!”其他的牛头人在首领的号召下,一个个也是斗志昂扬地高举起手中的战斧,跟着首领大呼道“格兰特鲁”这个词汇。 因为那是牛头人的语言,所以钟诚和公输绯雪都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但看着这些牛头人一个个斗志高昂的模样,估计多半是提升军心、激发斗志一类的豪情壮语。 牛头人们原本就以强横著称,如今又是斗志昂扬,一股勇士般的气势立刻就从牛头群众散发而出。以至于钟诚和公输绯雪两人均是心中一突,同时皱起了眉头。 但牛头人再强横,始终也就只是牛头人罢了。它们最多也就只能被称为强大的妖兽,但强大妖兽和上古妖兽之间所隔着的鸿沟,绝对不压于天地之间的差距! 在牛头人们斗志昂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之际,守护王狮只是轻蔑地笑了笑,体内释放而出的力量更加狂暴,冷冷道:“区区一群蝼蚁,竟敢和日月争辉!愚蠢的东西,就由本座来教导你们何为实力!” 上古妖兽的威严就是不凡,只不过因为这端端两句话,牛头人们原本被点燃的激情就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间冷却。不少牛头人放下了高举的战斧,眼中再次流露出了退避之意。更有甚者直接转身离开! 对于这种情况,首领也非常无奈,只得立刻出声鼓励,不过这一次的效果却没那没明显了。因为它正对面的守护王狮,正在一分一分地加大力量的输出。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这一股无形的力量下,被挤压得扭曲了一般。 在场之人无不屏住呼吸,将目光集中到了一点守护王狮! 守护王狮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它和初时一样,一脸森寒地瞪着那群彪悍的牛头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在他看来,這群牛头人与蝼蚁无异。但可恨的是:這十年来,自己居然会被这么一群不起眼的蝼蚁削弱到这钟诚度! 守护王狮贵为万兽之王,是绝对的王者,王者的为掩饰不容挑战的!所,它要报复,它要让这群胆大包天的牛头人知道:挑战王者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牛头人首领还在竭力地嘶吼着,想要将混论惊恐的牛头人群给稳定住。不过它无奈地发现,即使是自己,此时的声音也已经伴随着身体开始颤抖了。守护王狮所散发出的那一股气势,彻底地震慑了它。以至于令它都萌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蝼蚁啊!本座今天就发发慈悲,让你们这群卑微的生物开开眼界,好好地体会一下何谓力量,神神地感受一下何谓恐惧!” 守护王狮高高地仰起了头,猛然断喝一声,紧接着便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之声! 随着吼声的响起,守护王狮四周的金光再一次迸发!笔直地向着正前方的那群牛头人冲了过去! 牛头人群刹那间便沸腾了!但它们的沸腾之声出现之后,立刻就淹没在了守护王狮的狮吼之中。而它们强悍的身躯,也几乎在一瞬间被金光给吞噬! 钟诚站在守护王狮之后,眼前早已是金光一片,耳中也是嗡嗡直震。牛头人,地下宫殿,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金光。由远到近,从上至下,全是金闪闪的一片。天地间除了守护王狮的狮吼以外,再无其他的声响。 大概是由于守护王狮控制好了力量的波及范围,钟诚的耳中虽然是嗡嗡一片,但却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而一旁的公输绯雪也和钟诚一样,没什么不适。 吼声整整持续了数分钟以后,方才缓缓停止。伴随着狮吼的渐渐微弱,金色光芒也渐渐退去了金黄色的外装。而在狮吼停止,金光消散之后,牛头人们的身影再次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它们身躯完好,动作怪异,相貌狰狞,无一不是瞪大了双眼,充满了惊恐。不过看上去,它们似乎也没怎么样啊! 钟诚心中颇感诧异,偷眼打量了一番守护王狮,见它表情正常,丝毫没有什么异样。看来这个结果,它是早已预料到了。 正在钟诚诧异的时候,石室之中忽然灌进了一阵不强不弱的凉风。紧接着,令钟诚近乎下巴脱臼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微风拂过之后,眼前那群牛头人的身体忽然如同泡沫一般随风而散!不仅仅是牛头人的身体,正前方的石门以及石壁也化为了阵阵粉末,飞散于半空之中! 眼前的一切,全都化为了一阵粉末,随风而逝。一缕阳光照耀到了钟诚的身上,钟诚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面前此时是一个巨型大坑,一眼望去可谓是一马平川。除了那座高山依旧存在之外,钟诚面前的一切阻碍依然消失了。 这一击,不仅全歼了所有牛头人,甚至还将这里一半土地的给破坏得烟消云散!仅此一击,就近乎摧毁掉了眼前的一切! 天啊!它只不过是颗灵魂罢了,而且还是一颗被削弱得相当严重的灵魂!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这么一声吼的威力,就将一切给移位了平地!这究竟是何等强大的破坏力,何等强悍的实力啊! 看到这里,钟诚不得不仰天长叹,心中暗叹道:“上古妖兽的实力果然不是凡人所能想象的啊!”而离钟诚不远的公输绯雪,也和钟诚一样,小脸上堆满了惊讶之色。她这是第一次看到守护王狮发威,没想到力量竟强横到这番地步。 与钟诚和公输绯雪的吃惊不同,守护王狮扫了一眼正前方,目光忽然锁定在了某处,原本平静的脸上透露出一股失望之色,喃喃道:“本座的实力已经被消耗到这种程度了吗?使用了‘兽王/震怒’后,竟然还有东西留着!” 钟诚顺着守护王狮的目光看去,只见在那里的地面上,正静静地躺着一颗火红色的小圆珠。那是牛头人的内丹,看起来应该是牛头人首领的内丹才对。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脉惊现 敢情是守护王狮见自己这一招下去没能摧坏掉一切,而感到心中不爽啊! “留下颗内丹也不错,就算是给我们忙活了半天之后的奖品吧!”钟诚摇晃着脑袋笑了笑,走上前去捡起了那颗内丹,放在面前细细观看。 只见这内丹通体呈火红色,表面光滑圆润,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果然不愧为六级妖兽体内的内丹,放在市面上去拍卖的话,至少都值个上百万两。 内丹在这片大陆上主要有两个作用,一个是合成一些武器装备,另一个则是直接服用。在通神大陆上,人们都比较偏向于第一种,理由很简单,内丹通常比较狂暴,实力弱小的人很难承受的起,而承受得起的强者,服用了又没有用。所以大陆上的人们总是喜欢将之融合在各式各样的装备之中。 钟诚微微一笑,并没有急着将内丹收回洞天戒中,而是抛了抛这颗内丹,回首对绯雪说道:“这颗内丹,我们谁拿?” 公输绯雪大度地笑笑,道:“给你吧,那东西我拿来没用,就当是你陪我来这里的报酬好了。” “好。”钟诚应了一声,并未推辞,直接将这颗内丹给收入了洞天戒内。他站直着身子,再次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周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震撼丝毫没有减弱。 头顶上的祭坛,已经有一半完全消失了,地下的这座石室毫无阻隔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中。正前方同为祭坛的石梯已然消失,只剩下一块笔直的峭壁。看看峭壁之上,两山之间的那一条小道,再看看小道之下九十度的峭壁,钟诚如何能不心生震撼。 钟诚舔了舔嘴唇,咋舌道:“已经很厉害了!你的力量被削弱了这么多,依旧还能展示出此等威力,真的是非常厉害!那牛头人首领是六级妖兽,体内的内丹极强,无法摧毁也是情理之中嘛!” “是啊,毕竟被削弱了十年啊!”守护王狮长叹一声,表情落寞道:“本座这样子,不知要多久之后方能恢复啊!” “慢慢来吧,只要你的灵魂不受压制,力量迟早是找得回来的。”钟诚微微一笑,而后正色道:“比起这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好好计划一下未来。如果让蛮荒火牛知道了这件事,只怕后患无穷啊!” 守护王狮微微颔首,表情凝重地说道:“没错,蛮荒火牛恨不得将本座斩草除根。它若是知道本座挣脱了束缚,必定会全力追杀本座,直到本座魂飞魄散为止!” “一定要想办法瞒过它的耳目才行。”公输绯雪在一旁插进嘴来,看着守护王狮说道:“你现在是灵魂状态,独自暴露在野外很容易被察觉到气息,相当危险。所以我想,你以后干脆就和我们在一起吧。我可以用公输家的秘法来帮你隐藏气息。” “不成!”守护王狮果断回绝,沉声道:“你这小丫头,知道蛮荒火牛的实力有多强悍吗?它可是上古妖兽,就你这丫头片子的那点儿计量,它会不知道?你们公输家的秘法本座也略有耳闻,虽然的确有可能帮本座隐藏住气息,但对施法者的要求相当高,你觉得就你这点儿实力,符合要求吗?” “我”公输绯雪动了动樱唇,想要反驳。奈何却是一时语塞,无话可说。只得憋红了连,一脸焦虑的模样。 看着公输绯雪的小脸上一副快要哭出来似的表情,钟诚于心不忍,于是从旁帮腔道:“守护王狮阁下,绯雪这也是为了您好啊。您想想,如果您就这么飘荡于野外之中,以蛮荒火牛的实力,会找不到你吗?” “唉!”守护王狮叹息一声,温柔地看着公输绯雪,苦笑道:“小丫头的心意,本座又怎会不知呢?可是这样做实在是过于危险了!以小丫头现在这点实力,无论如何都瞒不过蛮荒火牛的双眼。倘若到时候让蛮荒火牛发现是你们解除了本座的束缚,你们必将性命不保!本座说什么也不能害你们送命。” 这个道理,钟诚自然明白,不过事无绝对,钟诚继续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以进行补救吗?就比如像修炼一样,借用外物的力量来进行辅助。” “外物?辅助?”守护王狮反复地叨念着这两个词语,最后坚决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就我所知,应该没有什么外物可以用来辅助。” “这样啊”钟诚略感失望,望着公输绯雪道:“绯雪,你刚才所谓的秘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如果不介意的话,你给讲讲看。” “咦?好好”公输绯雪还沉浸在失望之中,没料到钟诚会突然询问自己,所以显得有些慌乱。 她稳定了一会儿心神后,才轻启贝齿叙述道:“这秘法就是将兽魂注入机兽之中,然后利用机兽本身的材质以及操控者自身的力量,掩盖住其内部兽魂的气息。” “听起来还是很可行啊!你不是说过,除了要凭借操控者自身的力量以外,还要靠机兽本身的材质吗?那么,只要使用足够好的材料来修造机兽,不就可以了吗?” 公输绯雪摇了摇头,苦笑道:“想要隐藏住守护王狮这上古妖兽的灵魂气息,除非使用同样年代的万年灵木才行。但就算是翻遍了全大陆,万年灵木的数量也不会超过一百根。至于这珍物林内有没有,我也不知道。‘破空’的机身就全是由万年灵木构成的,当年为了制造它,耗费了我公输家整整五代人的心血!” “呃,这么难得啊!”钟诚也跟着苦笑道:“按照这个逻辑,想要得到万年灵木,似乎是件不现实的事啊!” “是啊”公输绯雪轻轻地叹息一声,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是浓了一分。 “丫头,小子,你们两个的好意,本座就心领了。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在场的牛头人已经被本座给灭完了,蛮荒火牛不会知道是你们解除了本座的束缚。放心吧!”守护王狮原本没有存着这个想法,因此十分潇洒地说道。 “我不!”公输绯雪小嘴一撇,眼中湿湿的,“我们十年不见,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分开!” 守护王狮的眼中也微微黯淡了几分,注视公输绯雪,柔声道:“傻丫头,你又何必如此?你可知道,你执意如此,可是丢掉小命的!” “我怕死!一直都不怕!”公输绯雪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展颜笑道:“你还记得吗?你曾经教过我,何为王者气度。你说过,要想成为一名王者,第一点就是就是要无所畏惧!” 守护王狮故意沉着脸,斥道:“傻丫头!你又不是什么王者,你只是个小姑娘罢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如此轻生!” 就在公输绯雪和守护王狮为了去留问题兀自还在争论不休的时候,钟诚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的身边,独自一人踱步到了石室中的那处石台旁边,托着下巴打量起来。 钟诚打量了一会儿后之后,突然弯下身子,伸出手去触碰那石台的顶部。手掌在碰到石台的一瞬间,钟诚立刻便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暖意。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回转头去看向了紫荆和守护王狮。 “其实不用万年灵木,也是没关系的。还有其他的材料可以用嘛!” 钟诚的话一字一句地传到了公输绯雪和守护王狮的耳中,他们两个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钟诚,惊问道:“真的!?” “当然!”钟诚把收手了回来,站直身子,面带微笑地点头道。 “不可能!要是真有这种材料,本座不可能不知道!”守护王狮立刻有些愤怒地咆哮道。作为上古妖兽的它,并不相信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他钟诚区区一个少年会知道。 不过它不知道,钟诚的背后,有紫荆。而紫荆的见识,绝对要比它这只上古妖兽丰富得多! 钟诚也不着急解释,只是淡淡一笑,恭恭敬敬地微微躬身,道:“守护王狮阁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还请您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对,相信在这世上,还有一些事情是您不知道的。” “唔”守护王狮愣了愣,略感歉意地说道:“好吧,刚刚的话是本座偏激了。少年,你就说说看吧!” 与守护王狮不同,公输绯雪的眼中虽然也有疑惑,但更多的则是兴奋。她攥紧了粉拳,紧张地问道:“真的有其他的材料可以代替吗?这种材料是什么,稀有吗?珍贵吗?很难得到吗?” “珍贵,当然珍贵;稀有,确实稀有;难得,的确很难得” 随着钟诚的话语,公输绯雪脸上的兴奋越来越少,取而代之,一抹愁云渐渐浮现在了她那张俏脸上。一旁的守护王狮,表情也逐步凝重起来。 “不过所幸的是,那东西就在这里,所以我们不必特地去寻找!”峰回路转的一句话以后,钟诚突然一拳打在了身旁的那处石台上! 轰! 石台应声而爆,飞石四溅,而石台的中心,却是一团若隐若现的绿色雾气! 钟诚看着这一团雾气,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微笑。 “这是,”守护王狮丝丝地盯着这团雾气,震惊道:“大地神脉!”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山盟海誓 公输绯雪疑惑地望着钟诚和守护王狮,问道:“大地神脉是什么?” “大地神脉,是形成神源的一种源头,聚集着天地间的神迹,其中所蕴含着相当强大的力量。”钟诚微微笑着解释道:“只要将大地神脉融入机兽的机身之中,相信机身本体所蕴含的力量就不会低于万年灵木了。” “这么做,可行吗?”守护王狮狐疑地打量着钟诚,“大地神脉的力量是没的说,但你确定能将之融入到机兽的机身中?而且,这个方法是谁告诉你的?” “我可以确定,因为告诉我这个方法的,是一位神。”钟诚早已想好了说辞,于是从容地解释道。 听完此话,公输绯雪和守护王狮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守护王狮瞪大眼睛盯着钟诚,沉声道:“神,你确定是神?神界的神可不是轻易就会离开神界的!” 钟诚点了点头,肯定地回应道:“当然确定,我敢保证。其实我想,绯雪的心中应该一直存着一个疑问才对,不是吗?”说着,他把目光放到了公输绯雪的身上。 公输绯雪微微慌神,低头想了一会儿,点头道:“这么说起来,我这心中的确是有个问题。记得你两个月钱离开的时候,还只是个普通人。可后来再次出现时,你已经是一位神使成阶的神执者了。这进步的速度之快,即便是天赋决定的人也达不到。” 说着,公输绯雪忽然轻哼一声,诧异道:“难道说,你进步得如此迅速,与你见过的那位神有关。” “聪明!”钟诚弹了个响指,笑道:“我之所以能够进步得如此神速,全都是拜了那位天神所赐。否则你认为,我会进步得这么快吗?通神大陆上的人,恐怕还没有谁有这番本事才对。” “真的是神?”公输绯雪眼神闪烁,忽然惊喜道:“如果是神告诉你的话,也就是说你刚才说的全都是是真的咯!只要有这大地神脉的话,就能代替万年灵木。那么我就可以帮助守护王狮隐藏气息,让他留在我身边了吗?” “嗯,当然可以。”钟诚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这事也太蹊跷了吧!”守护王狮狐疑地盯着钟诚,谨慎地说道:“神界之神很少会离开神界,如果离开,那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你遇到神这件事本身就可谓是非常离奇。而且,神又怎么会特地告诉,大地神脉可以代替万年灵木的事!” 不愧是上古妖兽,果然心机很重。而这几个问题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接挑明了钟诚话里存在的问题。如果钟诚没有准备的话,现在只怕是不得不语塞了。 “神的确是没特别告诉过我关于大地神脉和万年灵木之间的联系,他只是在为我介绍神源的时候,提到了大地神脉,并且顺便告诉过我,大地神脉可以掩盖住死者的灵魂罢了”钟诚依旧保持着微笑,从容地回答道。 这个回答显然没能立刻奏效,守护王狮的神情依旧很困惑,“你这解释之中,还是疑点颇多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钟诚淡淡一笑,耸了耸肩,无奈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能告诉您个大概,但有些事,我不想说出来。总之,我敢保证大地神脉具有这效果,能够帮助阁下您成功地瞒过蛮荒火牛的耳目。至于您信不信,那我可就管不着了。” 守护王狮听完钟诚的话后,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追问,立在原地沉思了起来。钟诚也不着急,背负着双手,静静地立在一旁。至于公输绯雪,则紧绷着一脸,一脸紧张的看着守护王狮。 “您就相信诚哥的话吧!你想想,这么骗您,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吗?”公输绯雪见守护王狮阴晴不定,于是出声帮腔道。 在公输绯雪热切的注视之下,守护王狮最终还是投降般的长叹一声,望着钟诚,缓缓道:“罢了,本座本来是不想让你和小丫头两个涉险的。但你既然这么确定,那本座这次就姑且相信你好了。不过你最好确定刚才的话是真话,否则不仅会害了你我,更会害了小丫头!” “绯雪说的很对,我还没傻到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钟诚点了点头,随即指着身旁的那团漂浮着的大地神脉,道:“事不宜迟,还请阁下您赶快将自己的灵魂融入神脉之中,我们也好带您离开。” “好!” 守护王狮应了一声,狮形的身体逐步消失,金黄色的光芒也渐渐变得微弱起来。最终化为了一团金色的光团,慢慢地向着钟诚身旁那团若隐若现的绿色雾气靠拢。 金色光团和绿色雾气交融的刹那间,两种光芒同时大涨,而后,金光退去,大地神脉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绿色雾气。 见二者完成了交融,而且大地神脉完美地掩饰住了守护王狮的澪魂,钟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微笑。刚才的那些不过是紫荆的一面之辞,到底是不是真的,钟诚自己也是持怀疑态度的。 如果紫荆只是戏耍自己的话,那就悲剧了。所幸的是,紫荆没有说谎,大地神脉的确具有掩饰灵魂气息的能力。正是因为这个能力,所以钟诚的幽冥珠只要吸收了大地神脉,就能暂时压制住摄夺灵魂的冲动。 虽然钟诚本人也需要神脉,但这次为了公输绯雪以后能够展露笑容,钟诚这次放弃了吸收神脉的机会。以后恐怕不可能再像这次一样,这么轻松地就找到神脉了。不过为了公输绯雪的笑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把神脉收好,回去以后再将之融入到‘破空’的机身之中。” 在钟诚的提醒之后,公输绯雪将交融在一起的神脉和兽魂收入了手镯之中,而后问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都这个时候了,当然是先回营地了。夜晚的珍物林,危机四伏!”钟诚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经烧红一片了。 “哦,那好。”公输绯雪点头赞同道:“我们在外面逗留了这么久,只怕王团长已经担心得派人来找我们了。” “呵呵,他担心的是你不是我。”钟诚摇头一笑,而后突然正色道:“绯雪,记住,这里发生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爷爷,知道吗?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只怕会走漏了风声。要是让蛮荒火牛察觉到了此事,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公输绯雪乖巧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放心,我口风很严的,今天这里发生的事,决计不会说出去。但是”公输绯雪的申请忽然变得有些扭捏,雪白面颊之上多了一抹红晕。 钟诚一愣,猛然间也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轻声道:“你我之间的事,暂时也不要宣扬。离开这里之后,我还是称你为小姐,你仍旧叫我钟诚就行。毕竟你还有个未婚夫,而且他还是天机国的太子,如果没什么充足的准备,最好还是先不要触怒他。” “我一直只把慕容大哥当哥哥,并不像嫁给他。”公输绯雪眼中的神色黯淡了几分,“而且这场婚事也是我没出生之前定下的” 钟诚展开怀抱,一把搂住了眼前这楚楚可怜佳人,把嘴巴凑到她耳朵一旁,柔声道:“放心吧!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个天机国太子的!我不是说过吗。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让你一直笑。” “慕容大哥可是天机国的太子,你千万别意气用事啊!”公输绯雪也伸出玉臂环住了钟诚的腰间,担忧道。 “我自有分寸。这是我对你做出的承诺,你就等着看好了!”钟诚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算是山盟海誓么?”公输绯雪的语气略显羞涩。 “就算是吧!” 钟诚闭上双眼,紧紧了双臂,全身心地感受着从公输绯雪身体上所散发而出的女子体香。 二人拥抱许久之后,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离开了这座支离破碎的祭坛。 第一百二十章 寒冰追命 二人顺着来路回到了营地,幸好这片区域属于牛头人的地盘,所以这一代除了牛头人以外几乎都找不出其他妖兽了,因此钟诚二人回去的路上并未遇到什么阻碍。 回到了营地,正急得焦头烂额的王槐立刻迎了上来嘘寒问暖。当然,他所关心的是公输绯雪,肯定不会是钟诚。如果公输绯雪有什么三长两短,王槐的前景可就悲哀了,公输友一定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而公输绯雪也遵照着与钟诚之间的约定,只字未提牛头人和守护王狮的事,依照刚才说好的撒了个谎。王槐只是担心公输绯雪的安全,现在她回来了就好了,所以并没有追究过多,只是提醒公输绯雪日后必须要小心。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夜晚,残狼佣兵团的营地之外。 一处篝火冉冉地升起,钟诚坐在篝火一旁,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火焰。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钟诚本来已经是相当劳累了。但无奈的是,王槐说今晚轮到他守夜,所以他不得不大半夜地坐在这里看着篝火吹冷风。 营地的四面八方都有人轮流守夜,而钟诚所处的位置,是营地的西面,最偏离营地本体的地方。 “哇”钟诚升了个懒腰,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脑袋越来越晕了。他可不是铁人,劳累了整整一天之后,早已是身心俱疲了。现在的钟诚,只想赶快找个地方躺下,美美地睡上一觉。 一阵寒风掠过,冻得钟诚一阵哆嗦,他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喃喃一句:“什么时候才换班啊!撑不住了” 守夜这工作是两个小时换一次人,毕竟白天已经很劳累的佣兵们,单凭一个人是很难独自撑到第二天的。而且勉强为之,效果也不会很好,所以换班是必须的。 又守了一阵,钟诚的眼皮是越来越重,睡意也是越来越浓了。不过,他的背后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钟诚心中一喜,想要回过头去说点什么。但是,突然,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杀意!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钟诚没有转过头去,而是一个纵身跃离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下一秒,一个巨大的火球飞了过来,砸中了篝火,但听轰隆一阵爆裂声,那个地方已经被砸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切!”背后发出了一声不满的男声,接着就是几句阴森森的恶毒话语,“你这兔崽子的命还真大啊!” “不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呢?”钟诚一边轻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站起身来,看着对面,冷冷道:“王成!” 在他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位面色凶恶,身穿皮革的青年男子,正是王槐的儿子,王成! 只见王成眼中的恶毒之色丝毫没减,冷哼道:“你杀了尹大哥,害的我父亲最近老是焦头烂额的,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哦?”钟诚眉尖一挑,眯眼道:“这么说,你是来帮那混蛋报仇的?” “刚才那一下,还不够说明问题吗?”王成望着钟诚,举起了右手,手掌之中迸发出了一阵火焰,恶毒地说道:“我要把你这兔崽子给烧成灰烬!” “哈哈哈!”钟诚仰天一笑,嘴角撇了撇,不屑道:“王成,别说我打击你。就你这点儿本事,想要杀我,只怕是不可能的吧!” “呵呵”王成露出了森寒的牙齿,阴森森地笑道:“你认为,我想杀你,会一个人来吗?” “嗯!”钟诚心中一惊,猛然间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森寒的压力直逼而来! 好快! 钟诚脑中刚刚闪过这个词汇之时,那股压力已经逼至背后了!所幸钟诚应变神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施展出了“风之剑”中的风之加持!身体如飓风一般向旁一晃,擦着一道灰色的身影,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那灰色身影与钟诚擦身而过后,停在了王成的身边,却是一个留着一撮小胡子,面色苍白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大概三十几岁的样子。 “二叔。”王成见了来人,立刻笑着打招呼道。 那人朝着王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钟诚的身上,面色阴冷地说道:“就是你,杀了尹鸿,害的我王家与尹家交恶是吧。” “尹鸿是我杀的,”钟诚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冷声道:“你就是残狼佣兵团的副团长,王华?” “哈哈,我就是王华!”王华笑了笑,随即皱眉道:“既然知道我是王华,你觉得,今天之后你还能活着离开珍物林吗?刚刚那一下,虽然让你侥幸躲过去了,但是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能躲过一次,就能躲过第二次!”钟诚知道如今求饶撤退之类的事已经是行不通了,索性豁了出去,拽拽地说道:“了不起就是你们叔侄二人齐上罢了,我又何惧?” “好胆识!我是该夸你勇敢呢?还是该说你愚蠢呢?”王华冷笑不停,道:“别忘了,你只不过是个神使罢了,和我这样的神将相比,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丁半点!我要想杀你,易如反掌!” “哼!”钟诚冷哼一声,轻蔑道:“你也不过只是个‘神将凡阶’的人物罢了,刚刚跨入神将领域的人,没啥大不了的!” 钟诚会这么霸气,当然是有原因的。别忘了,钟诚的身上还有那颗血灵珠,而血灵珠能在钟诚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保护他三次。如今只用了两次,还有一次没用,所以钟诚并不担心会死在这里。只要血灵珠解决掉了王华,王成也就根本不足为虑了。 如果血灵珠杀了王华,那钟诚也会毫不吝惜地杀掉王成。如果已经结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深仇,那么以后对待对方,就完全不需要客气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钟诚很清楚,一旦结下了梁子,除非自己死了,否则王家的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让对方来灭自己,倒不如自己出手去灭了对方。而且,像王家这种仗着势力就到处欺压别人的家族,一定不会是什么好鸟! “哈哈哈”王华怒极反笑,凝眉道:“好狂妄的口气!臭小子,老子看你是没被收拾过!好!今天老子就成全你,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成儿,你别插手,待会准备好给他收尸就行了!” 说完,王华再不迟疑,双腿一曲,身子突地一下向着钟诚弹了出去。王华十指握拳,两只拳头之上都已绕着一股森冷的寒气,照着钟诚的身上打了过来。 拳头还未到,那一股寒冰之气已是扑面而来。钟诚眉头一皱,心知对方所用的神法是寒冰系的神法,当下不敢硬碰,施展着“风之剑”中的风之加持,扭动着身躯躲了过去。 不过王华的拳头就像是定格了方位一般,紧紧地跟随着钟诚身子,打了过来。 寒气又至,不敢硬碰的钟诚只好再次选择展动着身形避开。而王华的拳头也再次跟了上来。 就这样,钟诚一边躲,王华一边追击。两人虽未交过一次手,但激烈程度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钟诚体内的神迹比不上王华,但风之加持的效果却相当显著,因此总是可以在关键时刻躲过对方的攻击,每每都能化险为夷。 而王华的速度虽然及不上钟诚,但神迹较之钟诚而言要强出许多,加上他所使用的神法,追击功能相当厉害,所以总是能死咬着钟诚不放。 王成在一旁微笑着观看着战局,对于自己的叔叔充满着绝对的信心。他叔叔所学的神法可是上级神法“寒冰追命拳”,顾名思义,如果不打到对方,拳头是永远不会停止的,而拳头上的寒气,也是永远不会消散的。 除非钟诚硬接下对方的一拳,否则,他必将会在躲闪之中消耗掉体内所有的神迹,最终也难免于被王华一拳毙命。如果钟诚要硬接,那么,他就会体会到何为寒冰刺骨一样的打击了! 这就是神使与神将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没有神使能够打败神将,从来没有!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斩杀王成 钟诚很清楚,由于自己体内的神迹不如对方,因此这么拖下去一定不是办法。于是乎,他一面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一面也不忘去寻找对方的空隙。心里盘算着如何一击克敌。 为了能够抓住机会一击克敌,钟诚可以说是已经做足准备了。首先,自己的实力比王华弱得多,所以王华或多或少会存着轻敌之心。第二,钟诚刚才故意激怒了王华,让王华一心只想折杀了他,以至于攻势凶猛,而守势则显得要薄弱得多。 钟诚所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足以击退对手的机会! 可那王华无论怎么说,也是货真价实的神将,盛怒之中虽然正在不顾一切地发动着攻势,但却也没露出什么足以令钟诚有机可乘的破绽。或者说,他露出了破绽,但以钟诚的身手,却无法抓住那个破绽。 总之,二人的身影交错已有一段时间了,但拳掌相碰的情况却是一次也没发生。 感受到体内的神迹正在缓缓地流失着,钟诚知道,再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突然,钟诚眉毛一拧,乘着对方后续劲力没来之时,猛然出手!一击“行天破”夹杂着呼呼地风声,迎着那被寒气包裹的拳头而去。 轰的一声闷响! 钟诚瞳孔皱缩,只觉自己拳头上刹那间传来了一阵刺骨严寒,整只手臂都好似是麻木了一般!再看王华,却是一脸的淡定,嘴角处还浮现着一丝森冷的笑容! 果然,实力不如他啊! 钟诚心中感慨无限,强忍着右手臂上传来的那股麻木的寒痛,双腿一弹,向后撤了开去。而王华就像是在耍猴一样,也不追击,一脸嘲笑地看着钟诚狼狈的身影。 “怎么了?小子,不过才一拳,你就受不了了?”王华微眯着眼,戏谑道:“就你这点微末本事,刚刚还敢那么不自量力地说大话,真是有种啊!” 由于右手臂上的寒冷之感渐渐扩散到了全身,钟诚的面部变得有些抽搐,身体有点哆嗦。他打着寒战的嘴一时不能说出话来,只能用双眼冷冷地盯着对方。 王成在一旁笑得可恶,也是出言讥讽道:“怎么了,兔崽子。被我二叔打了一拳,你连话都不敢说啦?真不知道你刚才是去哪里借的狗胆,说了一大堆狗屁话,结果自己也和狗屁一样!” “狗屁,呵呵”钟诚的牙齿兀自打着寒战,但依旧还是毫不退让地回敬道:“你是,在说你自己這条狗吧只会站着一旁摇尾巴放狗屁,就算是狗也只是一条只会吃屎的狗!” “你!”王成眉尖一挑,手掌之中再次多了一团火球,“小爷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冰火加价!”说完,王成大喝一声,右手一扔,一团巨大的火球再次迎面朝着钟诚飞射过来!看起来虽笨重,但速度确实极快! 不过王成与钟诚相比,就相当于钟诚与王华相比一样,中间的实力差距可不是那么一丁半点的。对付王华钟诚是应接不暇,但对付王成,钟诚可就毫无压力了。即使是中了一记“寒冰追命拳”,钟诚依旧有信心可以轻松放倒那自以为是的王成。 那团火球眨眼及至,钟诚没做思考,直接抬起右手使了一招“行天破”给顶回去。这一次,钟诚没有留情!在敌人想要杀掉自己的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先一步制住敌人。即便是要取走对方的性命,也无可厚非! 所以这一击,钟诚倾注了自己体内将近三分之一的神迹,务必一击致命! 行天破是以力量称雄的神法,除非对方体内的神迹强过你,否则要想挡住爆发力十足的行天破,是断然不可能的事! 王成只不过是个神使成阶的人物罢了,与钟诚的差距还是颇为遥远的。以至于他面对着钟诚这一竭尽全力地反击时,一时之间竟愣了神,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噼啪数声之后,行天破的气劲儿已经撕碎了那团火球,直奔王成而去! “成儿!” “啊!” 惨叫声与焦急声几乎在一瞬间同时响起,王成的身上发出一声清脆咔嚓之声后,最终哇的一口吐出了一泡鲜血,身体直挺挺地迎面跌倒在地上! 生死不明! “成儿!”王华大叫一声,纵身一跃赶到了王成的身旁,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去探他鼻息。随着动作的进行,王华的脸色瞬间跌倒了低谷,散发出的杀意陡然暴涨,苍白的皮肤近乎透明了一般! 王成鼻中的气息已然全无,而且心脉俱断,已经是被钟诚给一拳毙命了! 王华心中那个恨啊!要知道,他平日里和这侄子的关系可谓好到极点,否则他也不会答应这次出手相助了。另外,王华由于修炼“寒冰追命拳”的缘故,导致身中寒毒,性/功能障碍,无法生育。而王成又是大哥王槐的独子,所以日后的王家,还得靠王成来接任。而现在,王成死了,那不就意味着家族绝后吗? 断根之痛,岂可言表?王华捏紧了全,赤红着双眼,下定决心:今天说什么也得斩杀钟诚! 王华缓缓地将王成的身体平放在地上,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冷冷地瞪着钟诚,那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你杀了他!” 王华双眼如锐利的刀锋一般,死死地锁定在钟诚的脸上,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与此同时的,他拳头上包裹着的寒气,开始缓慢地朝着他的身体四周扩散而开,空气之中,突然之间多了一股森寒刺骨的寒意! 竟管钟诚与他相隔十几米,但仍旧可以感受到那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以及那一阵令人颤抖的寒意。恼羞成怒的王华,这次是准备使出浑身解数来斩杀钟诚了! “哼!”钟诚的嘴角掠过一丝无畏的冷笑,沉声道:“我不杀他,你们要杀我。我杀了他,你们依旧要杀我!原本就没事吗区别,我何不拉个垫背的呢?” “哈哈哈哈”王华抬起了头,仿佛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一般,放肆地大笑着。 笑声回荡于密林之中,钟诚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苦笑不已,心想:“看来这次,我真的是被摆一道了啊!‘残狼佣兵团’的所有人,似乎都想要我的命啊!” 经过刚刚一番惊心动魄以后,钟诚早已是睡意全无。眼见着王华如此无所顾忌地大笑,却没有半个人跑出来探情况,钟诚一猜之下,便清楚这个中内幕了。 很显然,这次的计划,极有可能是以王槐为首的残狼佣兵团集体策划出的阴谋。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干掉钟诚。 方法也很简单,派出团内的强者王华来单独斩杀钟诚,其余的团员就视而不见,或者闻而不听,仍由王华行动。而解决掉钟诚以后,再伪装成钟诚在守夜时被妖兽攻击致死的样子。这样的话,公输绯雪应该也没有什么说法了吧。 而且很不幸的是,钟诚守夜的地方实在营地的西面,而公输绯雪就寝的地方则在营地的东面。兼之公输绯雪和钟诚一样,也是劳累了近乎一天,所以指望着她来解围,无疑是一种愚蠢的期待。 团员不会出来帮忙,绯雪也不能出来解围,钟诚又打不过王华。看起来,摆在钟诚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条通向死亡的暗黑长廊了。当然,前提是在钟诚没有血灵珠的情况下。 身怀血灵珠这种绝世珍宝,钟诚并未考虑过自己会死在这里的可能性。不过,钟诚很想知道,自己和一名神将相比,实力究竟相差多大。因此这一次,钟诚会竭尽全力地与对方周旋,直到濒死之际再使用血灵珠收场。 说到底,也只有在钟诚面临死亡之时,血灵珠才会主动跳出来保护他。对于血灵珠这种变态珍宝,估计也就只有冥冢里的冥王能够随心所欲地操纵了吧。 决定要死战之后,钟诚忽然大手一挥,右手掌心之中闪过了一道绚丽的白光,待白光退去之后,钟诚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三尺长剑,华丽至极! 第一百二十二章 突破,神将! 逆天之威,世人皆惧。即便是神将级别的王华,在看到逆天神剑的一瞬间,也禁不住失了神。这很正常,无论是人类抑或是妖兽,见了此等神器都不得不动容! 钟诚可不是那逆天神剑来自鸣得意的,正当王华失神之际,钟诚已经提起逆天,右手一递,施展着“风之剑”向着王华突刺过去! 感受到剑身之上传来的阵阵魄力,王华是眉尖一挑,立刻回过了神来。在他的面前,钟诚已经幻化了一阵飓风一般,速度极快,明晃晃的剑尖转眼之间就逼至了他的近前。王华甚至都能感受得到,那剑身之上散发出的寒气,比之他自己体内的寒气也丝毫不差! 不过,神将和神使之间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 仅仅愣神不到一秒,王华马上展现出了神将应该具有的应变能力,脚步一踏,身体一晃,轻巧地躲过了這如风一般的一击。同时右肩一抖,倏然举起了那只夹杂着寒气的拳头,迎着钟诚的面门砸了过去! 其速度,比起钟诚也差不了多少! 钟诚早有准备,在王华右肩抖动之时,已经迅疾地收回了逆天剑,舞起了“山之剑”进行防御! 砰! 王华一拳打过去,却感觉自己的拳头好似撞到了什么坚硬的山石一般,心中顿时一惊。他抬眼直视过去,只见钟诚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半透明的灰色小山,稳稳地挡在了二人的中间。自己这一拳,就是打在这小山之上了。 凭借着山之剑暂时挡住了王华,钟诚没敢硬拼,乘着对吃惊之时猛然收剑。紧接着,钟诚长剑一抖,在空中舞出几朵美丽的剑花之后,如同鬼魅一般窜到了王华背后,提起长剑就朝着对方的背部送了过去! 而迎接他的,是则是铺面的严寒!不知何时,王华已经转过了身体,并且朝着钟诚的面目击出了一拳。由于严寒刺激着双眼,钟诚一时之间难以看清对方的动作。但他心中有一种感觉,如果就这么鱼死网破地向前刺,后国家会很严重。 因此钟诚十分果断地选择了撤剑,一面施展着山之剑进行防御,一面向后疾退。王华的寒冰拳再一次打在了钟诚所舞出的小山之上,而钟诚的手臂也是感到一阵酸麻。虽说着山之剑的防御效果相当好,但对方的实力毕竟高处钟诚甚多,即使有如此绝妙的神法作为凭仗,钟诚难免还是要输上几分的。 借着对方那一拳的反冲之势,很快就脱离了对方的攻击圈。面门前的严寒不在,钟诚睁开了双眼敲响了对面王华。一看之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深深地为自己刚才的后退而感到庆幸。 只见王华的身体,已经偏离了原本的位置。自己刚才那一剑倘若刺了出去,那结果就是刺破空气。而王华的那一记寒冰拳,却能结结实实地打破自己的脸! 王华此时对战场恨到极点,哪里容许他有喘息的机会的,冷哼一声,提起寒冰拳,再次扑向钟诚。钟诚无奈,只得提起逆天神剑,继续与对方周旋。刚刚硬接了对方的两次直拳,钟诚已经渐渐地感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寒意了。 就这样,二人再一次缠斗在一起。不过和刚才的情况一样,钟诚仗着精妙的神法,全心全意地与王华周旋,一时之间倒也也不至于落败,但也仅此而已罢了。 王华看明白了风之剑的宗旨在于一个“快”字,于是总是站在原地等待着钟诚的攻击。如果钟诚不攻,他再稍微追击一下。一时之间搞得钟诚撤也不是,攻也不是,很是狼狈。 而且更让人头疼的,还是这“寒冰追命拳”的效果。钟诚每每与对方靠近,就会有一阵刺骨的严寒迎面而来。弄得钟诚动作放缓,攻势不犀利,手势也不稳定。 这样下去,钟诚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说起来,钟诚本来也就没指望过赢。毕竟对手是神将,而自己只是神使。整整一个大阶的差距,可不是说逾越就能能逾越的。 但钟诚很不甘心啊!刚刚缠斗了这么久,钟诚已经清楚地感觉到,王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他的确拥有着足够压过自己的实力,但就为了他这点不算十分强悍的实力而浪费自己一次免死的机会,实在是不够合算。 紫荆也说过,血灵珠能保护自己的机会只有三次。已经用过两次了,这最后一次如果不用在一个实例远胜于自己的家伙身上,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也太对不起血灵珠了? 想到这里,钟诚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主意。一个足以令他反败为胜的主意。 再一次地交击之后,钟诚移动着步子远远地离开了王华的攻击范围。由于二人已经这样纠纠缠缠地打斗了许久,所以王华如同习以为常一般,并没忙着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凝神聚气,等待着钟诚利用速度再一次发起攻击。 不过钟诚却没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立刻提剑攻过来,而是罕见地停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怎么,害怕了?”王华瞪着举止怪异的钟诚,冷哼道:“别指望我会放过你!你必须死!”他之所以没有加紧步伐攻击,一是怕钟诚设有埋伏,二是他体内的神迹也消耗的颇多,想要暂时休息一会儿。 “你觉得我会害怕吗?我只是想说,这样没完没了的打斗,还真是无趣啊!”钟诚脸上洋溢着一丝怪异的微笑,目光之中犀利了几分。 “要是嫌无趣的话,你就自杀好了!反正到了最后,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与其像这样耽误时间,你倒不如爽快一点,自行了断!”王华的声音深处,依旧透着一股彻骨的森寒。他想要杀掉钟诚,而且他相信,他一定杀得了钟诚! “自杀岂非更无趣?别忘了,是你想杀我,不是我想死。如果你想杀我,我就麻烦你效率一点!这样没完没了的过招,本大爷已经受够了!”钟诚不屑地轻哼一声,倒转着逆天神剑,然后催动起洞天戒指。只见红光一闪,钟诚的手中已经多了一颗火红色的小珠子。正是那只牛头人首领的内丹。 看到这颗火红如玉般内丹的之后,王华的眼睛很明显地放出了光亮。 “天啊!这是,这该不会是六级妖兽的内丹吧!” 王华一面惊叹,一面贪婪地盯着那颗火红色的内丹。突然,他的眼光眼光之中流露出恶毒的恨意,然后目光扫向钟诚,大喝道:“说!这颗内丹你是从哪里来的,就你这点实力,连三级的妖兽都打不过,怎么可能会得到六级妖兽的内丹!果然,今天下午你和公输家的丫头出去,一定遇到过什么事!说!” 面对着气势汹汹、当面质问的王华,钟诚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眯眼耸肩道:“你觉得你刚才的那话有意义吗?我和你什么关系,我的事有必要向你汇报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很好!你的这张嘴果然够贱!”王华早就料到的不到答案,因此并不失望,脸上的狰狞之色却是更深一层,咬牙道:“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总之那颗内丹,是我的了!” “你的?我劝你想都别想,因为”说着,钟诚微微一笑,左手向上一送,当着王华的面,将那颗内丹给吞进了口中。 “天啊!你疯了!那可是六级妖兽的内丹,你是想爆体而死吗!” 王华几乎是惊叫着吼出了這几句话,他做梦都没想过,钟诚居然有勇气吃这个。要知道,妖兽的内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塞入肚中的。如果服用者没有能力压制住内丹之中的凶性,那么很可能会被内丹所蕴含的强大力量给反噬,最终导致身体暴力而死! 宁愿自杀也不想便宜自己!这就是王华脑子中所浮现出的唯一解释了。 但事实上,钟诚绝对没有在自杀。这一切,还要从紫荆说起。 就在钟诚和公输绯雪离开了那座牛头人祭坛之后,公输绯雪便已经告诉过他,不用再去刻意猎杀悍熊,取其内丹了。牛头人首领的实力较之悍熊还要厉害几分,拿来作为突破的引子最好不过! 至于什么时候吞服,什么时候突破的问题,紫荆则没有多说什么,说是这点得让钟诚自己去判断。 而在钟诚看来,性命攸关之下,自己体内的热血已经完全沸腾起来了,此时正是突破到神将的最佳时机! 因此,钟诚没有丝毫犹疑,义无返顾地吞下了那颗来自于牛头人首领的内丹。 六级妖兽的内丹果然不同,饶是经过了紫荆再三的准备,那内丹下肚之后,立刻带给钟诚的体内一阵火辣辣的绞痛!以至于钟诚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钟诚慌慌张张地收拾好心神,潜运体内神迹,借着这股强大的热量,开始冲击起了神使的瓶颈,朝着神将迈进。 突破的过程是无比艰辛的,所以钟诚的表情已经因为极度的痛苦而产生了扭曲变形。为了缓解自己体内的痛楚,钟诚甚至直接躺倒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这些动作放在王华眼里,则以为是钟诚服用了六级妖兽的内丹,因此体内正在被内丹的力量给吞噬着。加上钟诚的表情如此痛苦,王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脑子里突然划过了一丝很恶毒的想法。 “让他就这么痛死,或许也不错吧!” 脑子里想着这么一个计划,王华放弃了继续进攻。而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着钟诚痛苦的表情。 钟诚体内的热度一波大过一波,运行神迹的也是越来越困难。但所幸刚开始鼓足的那一口劲儿力还在,因此钟诚所能做的,就是凭借着自己意志以及内丹热度的帮助,不顾一切地向上猛冲,寻求突破,成为神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内丹妙用 随着钟诚体内神迹运行得越来越激烈,一开始的那股令人撕心裂肺的痛苦渐渐地消散,取而代之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之感开始萦绕在钟诚的体内。随着这股暖意的指导,钟诚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盘腿而坐。 看到这怪异的一幕,王华心下吃惊,但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瞪大了眼望着钟诚。 “混蛋,居然想在这里突破!” 一声断喝之后,王华没有迟疑,双手一错,施展着“寒冰追命拳”直奔钟诚而去!速度快极! 寒气扑面而来,钟诚虽心下焦急,但愣是没移动半步。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体内的神迹眼看着就能突破大关,说什么也不能在这里退缩! 就在王华的两字寒冰拳即将打到钟诚的一瞬间,钟诚的身体之上,突然迸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旋,呼呼狂吹!竟硬生生地将王华给弹飞而出! “哈” 坐在地上的钟诚,长长地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然后从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从容地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面带微笑地看着被自己弹飞而身体不稳王华,笑道:“没想到我这临时抱佛脚抱得不赖嘛!” “居然,你居然!”王华瞪着钟诚,好像是看到了一只无比恐怖的怪物一般,颤抖着声音,“突破了!”王华此刻的表情,就好像是被人突然扇了一个大耳光一样,苦逼到了极致。他做梦都没想过,吃了六级内丹的钟诚,非但没有死,反而还活蹦乱跳地突破了! 钟诚点了点头,淡淡道:“是啊,我也突破到神将了。虽然是孤注一掷,但到底没让我失望。你觉得,接下来的战局,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呢?”说着,钟诚活动了一下四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王华咽了口唾沫,他很清楚,钟诚在神使的时候已然可以和他耗上这么久。如今突破了,胜负只怕是已经一目了然了。不过,王华也不见得就输定了,毕竟他刚刚消耗了钟诚大量的神迹,而且钟诚刚刚突破,可能还有些驾驭不熟的感觉。 所以,如果拼了命地干,他王华还是有机会的。想到这里,王华也就豁出去不管那么多了,大大捏捏地喝道:“哼!既然老子刚刚都能打得你到处乱窜,那么现在也能!你别以为你突破了就了不起!别忘了,在神将这个领域,你还只是个菜鸟!而我” “你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多年了是吗?”钟诚挥了挥手,不屑地打断了王化,戏谑道:“你说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在同一个境界停留这么久,你不觉得丢脸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称赞的?” 王华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难以回答。钟诚的话,恰巧刺中了王华的要害。他三十岁的时候突破到了神将,现在已经是三十五岁了,整整五年,他都在神将凡阶的位置上原地踏步。虽然这个速度在神执者之中已经算是中等了,但和真正的天才或者强者相比,实在是不够看。 “喝!老子再不济,今天一样能杀了你!” 突然,恼羞成怒的王华暴喝一声,提起双拳,不顾一切地攻向了钟诚。 再次看到那两只被寒气包裹着的拳头,这次的钟诚只是极其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冷道:“同样的招数,你以为你还能用几次?”说罢,钟诚也不闪躲,将逆天神剑收了回去,同时迈开脚步,提起拳头迎了上去。 两拳相撞,王华只觉浑身大震,与此同时,他的拳头处也传来了一阵烧灼之感。王华大骇,慌忙一瞄,只见自己的拳头正在哧哧地冒着白烟,却原来是拳头上的寒气被钟诚两拳之上的火焰给蒸发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会用火呢?”看到这一幕,王华的心中是又惊又怕,急急忙忙地撤招后退。如果再晚上几分,被火焰炙烤的就不是寒气,而是他的拳头了! 钟诚如今是有所凭借,也不急着抢先招了,一脸嘲讽地看着对方狼狈逃窜,讥笑道:“怎么了,你的寒冰追命拳,现在难道成了寒冰逃命拳了?” 王华由于退的很急,因此掌握不了平衡,直到他撞在了背后的大树之上时,才勉勉强强地将自己的身形给稳住了。他的心中惊疑交加,望向钟诚的眼神又是恐惧又是愤怒,“你怎的,竟会使用火属性的攻击?” “这种事,你自己猜好了,难道还需要我来解释吗?”钟诚双手相互揉/搓,微笑道。 钟诚之所以突然之间会使用火属性的攻击,主要还是多亏了那颗牛头人首领的六级内丹。由于那群牛头人是蛮荒火牛的后裔,所以体内天生就拥有火属性,因此它们的内丹里自然也拥有火属性了。 而幸运的是,钟诚所服用的这颗内丹,是牛头人首领的内丹,是六级内丹!这内丹除了向钟诚提供了足以突破的能量以外,还让钟诚体内的神迹,多了几分火属性。因此,以后的钟诚在攻击或者防守之时,就可以操纵小股火焰了。 “我猜你妈个屁!” 王华暴怒,二话不说地催动起体内的神迹,爆出大股寒气,施展着寒冰追命拳直奔钟诚而去!他很清楚,现在的钟诚早已不是刚才的钟诚了,现在的钟诚,掌握着足够令王华恐惧的力量。所以这一击,王华是拿出了百分之一百的力量! 寒冰追命拳原本就属于上级神法,兼之身为神将的王华此时又几乎是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因此这一击的威力,极其狂暴。相隔数十步的钟诚,在这一击开始的瞬间,就清楚地感觉到了一股透人心脾的寒气。 “好狂暴的力量!” 钟诚心下一惊,没想到“这寒冰追命拳”还能如此厉害,当下也不敢大意,催动着神迹,施展起行天破迎了上去,而且也没忘在行天破中加上几分烈焰。 眼见着浑身寒气的王华就要与钟诚的铁拳相撞了,但突然之间,王华的身躯却是猛然一扭,闪过了钟诚的一拳。紧接着,他身体四周的寒气也开始大肆扩散,直接将他与钟诚两人隐藏在了寒气之内。 眼中刹那间没了王华的身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钟诚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而背后猛然传来的赫赫风声,也令钟诚的心顷刻之间提了起来。更让人无奈的,还是那层包裹在钟诚四周的寒气,严重地拖缓了钟诚的速度。 王华果然不愧为一名神将,如今现在所展露出的速度和力量,才是他真正的实力!而这用寒冰困住对方行动的神法,也是厉害至极! 感受到背部那股强横的劲力,尽管四肢已经寒冷得近乎僵硬,钟诚的额角上还是禁不住渗出了几颗豆大的汗滴。 喝! 大喝一声,钟诚双臂一展,手中突然爆出了一股剧烈的白光,一把华丽至极的神剑,再次出现在了钟诚的手中! 关键时刻,还得看逆天降魔! 随着逆天神剑的再次出现,剑神之上所散发出的巨大威势刹那间冲散了钟诚四周的寒气。寒气一散,钟诚的身体再次恢复了灵活,他赶紧提起逆天挥动起来,朝着后方急速地刺出了几道的剑芒。 “咦!” 背后传来了一声惊咦声,紧接着,那股剧烈的劲风缓和了几分,想来是那王华正在躲避着钟诚的攻击吧。 而钟诚,丝毫没有错过这次机会,身体一扭,人已经朝向了背后。在他面前,刚刚躲闪了攻击的王华,已经提起双拳,再次打了过来。 钟诚冷笑一声,也不畏惧,手腕一翻,向前一递。逆天神剑剑身轻晃,嗡嗡作响,摩擦着空气,直接迎着对方刺了过去! 呲! 白光萦绕的逆天神剑,从王华的胸口直接贯穿而过!而王华的拳头,则永远地停在了钟诚的面前。 咻! 钟诚熟练地收回了逆天神剑,它好以往一样,丝毫没有沾染到猩红的血液,仍然是那么光鲜艳丽。 砰! 伴随着那一双瞪大得如死鱼般的双眼,怀着不甘与怨恨的王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永远地丢掉了性命。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谋取信任 舒了口气,钟诚没有加上封印,就将逆天神剑给收回了洞天戒内。然后静下心来打量着着四周,同时计划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看来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钟诚知道,自己必须赶快离开珍物林,离开多宝镇,脱离残狼佣兵团的势力范围才行。自己现在杀了王槐的弟弟和儿子,只怕那王槐恼羞成怒,即便公输绯雪在旁,也会毫不犹豫地击杀钟诚。 而且杀了钟诚后,王槐势必会和公输绯雪再起争执。倒时候他若是恼羞成怒,鱼死网破地对付公输绯雪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这么想着,钟诚潜运神迹,在一块岩石之上刻上了几个字: “我先回公输家” 写上署名之后,钟诚抹了抹额角的汗,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这里。他可不敢确定王槐和佣兵团的人什么时候杀过来,所以现在还是先走的好。 由于逆天神剑没有加持封印,所以即便是在夜晚,蠢蠢欲动的妖兽们依旧没胆子去打钟诚的主意。因为这里是外围,全是些地级妖兽,自然震慑于逆天神剑的威势了。 钟诚一口气奔出好了一阵后,才放缓了步子,靠在了一棵大树旁,略微地休息起来。 “你真的准备回公输家?”一声银铃般的女声之后,伴随着白烟的紫荆已经出现在了钟诚的面前,“你就不怕公输友把你交出去?” “应该不会吧,”钟诚一边喘息,一边回答,“我总感觉,他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一样。” “嗯?怎么说?”公输绯雪轻笑一声,问道。 “这么说吧,我对他而言似乎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一样,因此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我死。” “利用价值?”紫荆调高了嗓门,怪声怪气地问道:“你怎么不直接说,是他重视你呢?” 钟诚白了她一样,干笑道:“重视和利用是两种概念!别人想要利用你就是别人重视你吗?别玩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那公输友的心里,似乎正在打着什么算盘啊!否则,他没理由让我这么一个外人陪绯雪一起来的。” “绯雪,好甜蜜的称呼嘛!”紫荆依旧不正经地调笑道:“才一下午,你俩就这么亲密了?” “哼!”钟诚皱眉道:“我还要赶路,如果你特意出来就是为了嘲笑我的话,那我可就先走了!”说着,钟诚离开了大树,做出了准备离开的样子。 “啧啧啧,害羞啦”紫荆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好吧,我就告诉你我的看法。” “你说。”钟诚点了点头,收回了迈出的脚,专心听着。在他看来,紫荆的看法还是很具参考意义的。毕竟紫荆都不知道活过多少年了,所见的世面和所得的经验都远远超过钟诚。所以她看法,绝对是有一定道理的。 紫荆清了清嗓子,续道:“首先,公输友绝对不是欣赏你,这点你和我的看法一致。其次,公输友对你一定是另有所图,这点你也隐隐猜到了。那么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这老狐狸究竟在想什么?这点,相信你一直很疑惑吧。” “嗯,的确。”钟诚颔首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这老狐狸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我离开两个月之后,再来到公输家的时候已经由普通人变成神执者了,而且进步比之天才还要强。這老狐狸没理由看不出来啊,但居然那么淡定的不闻不问!而且” “而且还毫无顾忌地让你住在后山帮助公输绯雪修造机兽,现在又让你陪着公输绯雪一起来这珍物林!”紫荆接过了钟诚的话匣子,然后盯着钟诚,沉声道:“种种迹象表明,他正在谋取你的信任!” “信任?”钟诚茫然地看着紫荆,忽然拍了拍手,重重地点头道:“没错,就是信任!我怎么没想到呢?紫荆,你太厉害了!”最后这句一出口,钟诚顿觉难堪,脸色也不禁微微红了起来。 这话听起来,不就是在说:“紫荆,有你陪在身边简直太好了一样吗?”在紫荆这代表着冥冢的人面前,钟诚向来都是挺直腰板死不认输的,而今天,他居然主动承认了对方很厉害,这不是在自己扇自己耳光吗? 不过紫荆却没钟诚想得那么多,她也没借题发挥讥讽钟诚,而是依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正色道:“他博取你的信任,一定是在期待着你为他做什么一样。钟诚,我提醒你,不要那么快的沉醉于爱情之中!你要小心,恐怕那公输绯雪说喜欢你,只是受他爷爷指使,想要利用你罢了!” “利用!绯雪?”钟诚神情一愣,半晌之后方才怒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那娇弱的外表和善良的内心,像是那种会玩弄对方的人吗?” “娇弱?她什么时候娇弱了?别忘了,就在你还是神将的时候,她依然能够打赢你。善良,你从哪里看出她善良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确定你自己看透她了吗?女人心海底针,永远别指望你能看穿女人!”紫荆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就凭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曾经说过要放过我!那时候,可没公输友这老头子从旁插手哈!”钟诚义正言辞地说道:“而且,你凭什么说她实在骗我。你有什么根据吗?” “呵”紫荆失笑,眯眼道:“你觉得,展露一次的仁慈,能够说明什么吗?你问我他有什么理由骗你,那我告诉你,为了振兴家族,这个理由够充分吗?别忘了,许多人为了振兴家族,几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钟诚微微颔首,随即驳斥道:“但就从她小时候曾经被家族送出去这事来看,她对家族的看法,应该不会那么死板吧!这件事有守护王狮为证,你可别说她和守护王狮窜通一气哦!” “你!”紫荆气到极致,奈何一时之间,却是找不到措辞来驳倒钟诚,只得跺了跺脚,指着钟诚的鼻子,怒道:“你就这么大意好了!有你后悔的时候!你真是个大笨”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承认你的看法有所道理。”出乎意料的,钟诚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突然降低嗓门道:“所以,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我也不是那种会被一些多余的感情而冲昏头脑的人。无论是谁,如果真的在打什么歪脑筋,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让他得逞的。” 紫荆一愣,最后那个“蛋”没吐出来。她就这么呆呆地忘了钟诚足足十秒的时间,紧接着,紫荆露出了一个畅快的微笑,点头道:“哈哈,没想到你还挺冷静的嘛!只要你不对她言听计从,那就行!” “言听计从?你究竟把恋爱当成什么了”钟诚干笑着问道。 “那还用说?”紫荆晃了晃脑袋,不加思索地嬉笑道:“当然是女的号令,男的听命了!” “呃,你要男的‘三从四得’啊!”看着这偶尔展现出女子姿态的紫荆,钟诚也只好苦笑着无奈摇头了。 “那是当然了!”紫荆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随即严肃道:“总之,你多张几个心眼绝对是好事。公输家是一个落寞家族,像这样的家族,想要重掌大势的欲望格外强烈。为了家族的再次兴盛,他们往往会不择手段。你和这样的家族打交道,小心谨慎是绝对没错的!” 钟诚微微一笑,点头道:“放心好了,我会提防的。” 紫荆颔首道:“那就好,还有就是,在通神大陆上,实力永远都是第一位。你要想永远地压过别人,保全自己,就必须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如今的你已经是神将级别的人物了,等你帮公输绯雪那小丫头完成破空之后,咱们就离开天机国吧。” “要走?”钟诚一愣,疑问道。 “当然要走了,你还想在这天机国呆多久咋的?”紫荆眉尖一挑,“这天机国毕竟只是个不大不小的国家,而且西部的实力整体偏弱。你要想变强,还得去东部,毕竟东部诸国,才是神执者的圣地。这事以后我再与你细说,现在先走吧,休息了这么久,只怕那王槐已经察觉了。” “好。”钟诚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存着些疑惑,但已经迈着步子,继续向着珍物林的外部前进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修魔者 钟诚马不停蹄地在珍物林奔波了将近一晚上后,终于在天明时分,抵达了多宝镇。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经渐渐泛出一抹鱼白肚了。 一想到残狼佣兵团看到王华和王成两人的尸体时,钟诚的脸上就忍不住会划过一丝笑意。 毕竟多宝镇是残狼佣兵团的势力范围,因此钟诚也不敢在这里呆的太久,只在街道旁匆匆忙忙地买了点油条豆浆后,就坐上了马车,开始朝着公输家的方向前进。 在马车中草草地将早饭给吞下肚里后,奔波一晚后早已疲惫不堪的钟诚,合上了双眼,沉沉地睡去。 当钟诚被车夫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虽然已经在马车上睡了整整一上午了,但双脚踏在地面上时,钟诚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眩晕之感。 揉了揉疲惫的双眼,钟诚缓缓地朝着公输府的方向前进。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公输友问起来,自己就如实说好了。反正这种事也是瞒不住的,与其让别人去打小报告,倒不如自己亲口道出。如果公输友真的是另有所图的话,他应该不会向钟诚出手才对。但如果他出手,那血灵珠也不吃素的! 因此,无论他公输友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钟诚都能从容不迫地应对。别忘了,他已经是神将了,所以公输府家的下人,诸如吴伯这样的,钟诚已经没必要再畏惧了。 心里有所凭借,钟诚的步伐也显得轻盈而又自信,不多时便抵达了公输府的正门前。大门虚掩着,和以往一样没有一个守卫。推门而入,钟诚扫视了一眼正前方,突然感觉到公输府的宅内,似乎存在着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一般。 虽然这宅邸和以往一样,冷冷清清,落叶飘零。但是今天,这里却显得出奇的安静,这分冷清较之以往也更加醒目。 钟诚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由青石板组成的大道,两旁柳絮迎风而舞,地上落叶随风而动。偌大的道路之上,连一个人都没有,显得相当的冷清凄凉。这对于其他那些豪门士族而言,或许是相当寒碜的事情,但对公输家而言,却是相当普通的事。 不过钟诚还是从这份冷清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的气息。你硬要他说出是什么气息,他也说不出来。但有一定可以确定,這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之中,暗含這一股不安! “究竟是怎么回事?” 站在门口的钟诚,心中一片茫然,迟迟没能迈出下一步。他的心中所存的疑虑让他不知道,继续深入下去,究竟有什么正会发生。他那天生就敏锐的直觉,如今正警告着他,走进去,将会看到他永远难以想象到的一幕! “小心点!”正在钟诚彷徨无助的时候,紫荆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府邸之内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神迹,只怕是府里来了什么外人。打起精神来,注意你的四周!” 紫荆这话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点曙光一样,将钟诚从茫然之中拉了回来。 “嗯,多谢提醒!” 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钟诚拍了拍自己的面颊,打起精神朝着公输府的府邸内部走去。他的直觉没错,紫荆也说过了,这公输府之内的确存在着什么异端。 高悬着心走了一阵之后,钟诚于不知不觉间来到府邸的正厅之前,和以往一样,正厅依旧是大门敞开,死气沉沉的。 钟诚抬眼朝里面瞄了一阵,发现正厅的上座上没坐什么人,大厅是闲置的。不过突然,钟诚的瞳孔一缩,看到了什么之后,立刻二话不说地冲了进去! 走进正厅之中,钟诚确定了自己刚才没有眼花,大厅的一处,的确躺倒着一位婢女。那婢女面部朝下,看不出来是生是死。 钟诚这时也顾不上来么多了,迈出几步之后就来到了那婢女的身旁。钟诚弯下身子,将那婢女的身子翻了过来,见她面色苍白,浑身冰凉,顺势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却悲哀地发现是气息全无,已然气绝。再细细地看了看这婢女的面貌,钟诚的身躯猛然一震,心中的悲伤不由得更深了一层。 只见这婢女生得俏皮美丽,正是钟诚初进公输府时,给他诸多帮助的婢女小玉。没想到,不过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不到二十岁的少女,竟然就这么死了! 不过,现在伤心显然太早。钟诚强压下心中的那股悲伤,站直身子来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遗漏的东西之后,才过身去,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这座大厅。 看样子,公输家的内部似乎潜入了某个实力强大的人物才对,否则小玉这样的下人也不会无辜横死了。 公输家这里可是有公输友坐镇啊!那个潜进来的家伙居然能够在公输友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这是何等强悍的人物!至少,这样的人物,他钟诚是绝对没能力打得过的。但饶是如此,钟诚还是忍不住会迈开脚步,在偌大的公输府内搜索起了那个不速之客。 钟诚的脚步自然而然地来到了安寝院的院门口,没想到刚一到这儿,他原本稍稍有些放松的神经便再一次紧绷起来。 不为其他的,就因为安寝院的院门口处横着一具身体。 那身体干枯瘦小,而且还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不正是公输府的关家吴伯吗?此时的吴伯,早已没了昔日的微风,棉布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似的,嘴唇乌黑,双目紧闭,身体还一个劲儿的哆嗦着。 “吴伯,你怎么了?”也顾不上来么多了,钟诚蹲下了身子搀扶住了吴波的身体,急切地问道。 “唔”感觉到钟诚的到来之后,吴伯的嘴唇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即,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看清了眼前的人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情。他把那只颤颤巍巍的右手举了起来,朝着安寝院的内部一指,字字艰难地说道:“快快进去阻止甘瘦!他、他他是修魔者” 话还没说完,吴伯的嘴里已经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脑袋一偏,竟是气绝而亡了! “甘瘦,修魔者?”钟诚的脑子里本就塞满了问号,而听完吴伯的话之后,钟诚的脑子是更加混乱了,心中的疑惑也多了几分。 “没想到,居然是修魔者!”紫荆咂摸着嘴感慨道:“看来创世神和魔尊之间的战争,还在继续啊!” “呃你们究竟在说什么玩意儿?”钟诚放下了吴伯的身体,皱眉道。 “呵呵,反正以后你都会知道,我就提前告诉你好了。”伴随着一声轻笑之后,紫荆开始解释道:“创世神、魔尊以及之前你见过的死神葬丰大哥,是这片世界的三大根源神。创世神代表着神界阵营,魔尊代表着魔界阵营,而死神则代表着冥界。 “自古神魔不两立,这个道理相信你不会陌生吧。所以,创世神和魔尊所代表着的两大阵营是相互对立的存在。而死神所带便的冥界,则属于第三方势力,是中立阵营。既然神魔两界对立,那么作为一切根源的人界,自然也分为两股势力了。它们分别是,代表着神界的神执者,以及代表着魔界的修魔者。 “不过单论实力而言的话,神界总是比魔界要强上几分。因此在这片通神大陆上,神执者的地位也比修魔者要高出几分。所以,大陆上的人们总是崇拜神执者而鄙弃修魔者。当然,这并不影响修魔者的实力。有能力成为修魔者的人,绝对是神将级别的人物。不过在修魔者中,神将被称为魔将就是了。” “哦,”紫荆的解说完毕之后,钟诚一面托着下巴点头,一面望着正前方的走廊,疑问道:“也就是说,前面的那个人,实力绝对不会在我之下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公输府的秘密 “应该是吧,”紫荆没有否定钟诚,但随即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别忘了,你的神山还有一颗血灵珠,到了关键时刻,它会救你的命的。而且,你也不见得就输给那个修魔者了!” “怎么,你不打算阻止我进去吗?”钟诚半带笑意的问道。 “我阻止你做什么,”紫荆微微一笑,解释道:“你刚刚达到神将凡阶,体内的神迹也第一次实现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为了让你能尽快适应这种状态,因此寻找一个与你实力相当的对手对你而言,是相当迫切的。” “实战才是进步的基础吗?我明白了。”钟诚点了点头,迈开脚步沿着长廊向前走。事实上,他自己也没打算在这里后退。毕竟刚刚吴伯所说的话里,有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高度关注。 甘瘦! 即便是到了现在,钟诚依旧没想通,甘瘦这个长得高高瘦瘦,看起来沉稳冷静的人,怎么会和修魔者这种另类扯上关系。 钟诚步履轻盈,伴随着两旁匆匆而过的景物,很快就抵达了安寝院的尽头,同时也是他曾经所居住的地方。 看到眼前的一切,钟诚的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嘴里也发出了一声惊疑之声。 这里的景物,和以往一样;但这里的情况,却丝毫不比往常。 钟诚的右手边,依旧是一排又一排的房间,而钟诚的左手边依旧是那座内修假山的水池。不过这假山此刻却不比往常,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假山移位,开启了一个钟诚不曾知道的通往地下的密道。 钟诚看着那个密道,脑子里突然回到了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有一个黑衣人一直在右手边房屋的顶部注意着水池的动向,现在想来,当时的黑衣人,估计就是在等待着密道的开启吧。 那密道之中,是一条直通地下的阶梯,密道口出隐隐含有火光,想来是阶梯两旁点有烛火吧。 钟诚从长廊的一个开口处来到了院子,然后站在假山面前,沉吟半晌之后,方才下定决心,向内部走了进去。 由于这密道修建在水池之中,因此密道的内部有些许潮湿的感觉,阶梯也有些湿滑。阶梯笔直地通往下部,两旁烛火幽幽,在這阴暗而又潮湿的地方,钟诚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他感觉到,这洞中似乎拥有着什么奇特的东西,正在释放着阵阵寒气一般。 钟诚的心里焦急,也顾不上这石梯究竟有多湿多滑了,急急忙忙地向下走。如此走动了将近五分钟的时候,从阶梯的深处,忽然穿了一阵钟诚所熟悉的声响。 “甘瘦!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声音,竟然是金多来的声音! “嘿嘿,没想到啊!看守公输家密室的人,竟然是你这死胖子。我就纳闷了,为什么平日里除了吃饭以外,就看不到你的影子了。原来你是躲在这里纳凉啊!”没错,这沉稳的声音正是甘瘦。 甘瘦和金多来竟然会同时,钟诚心中的诧异是更上一层。由于刚才吴伯的提醒,所以对于甘瘦的出现,钟诚并未感到过多的惊讶。但金多来会在这里,钟诚是怎么都没想到了。他做梦都没想过,那个看起来胖得和头猪似的金多来,竟然是守护公输家密室的人。 怀着惊疑不定的心情,钟诚放缓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阶梯的最底部。在他的正前方,赫然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正是甘瘦和金多来。这两人在体型上原本就两种极端的人物,没想到今日竟真的会对立而站。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而体内的神迹,也在一股一股源源不断地释放而出。战斗其实已经开始了,他们二人各自运行着体内的神迹,来扰乱对方,试探对方。这一过程结束之后,他们二人就会真正动手了。 这两股神迹相互挤压,相互攻击,无论是哪一股,都是力道十足,强劲有力。 甘瘦身为修魔者,体内的神迹不仅威力强横,而且强横之中还带着一种普通神迹所没有的戾气,让人倍感森寒。 金多来并非修魔者,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神执者。他体内的神迹雄浑悠远,源远流长。大气之中,透着一股稳重。 两种神迹形成了两股对流层,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跟着二人体内神迹的波动而波动,空气之中,仿佛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之感。 虽然不想承认,但钟诚不得不说,眼前这二人,都拥有不弱于自己的实力。果然是天下之大,高手众多啊!在神执者的领域之中,只怕神将级别的人物,也是一抓一大把吧! 一想到自己还远远不够资格,钟诚的心中就忍不住会升起一种迫切想要提升的劲头。尤其是遇到这种实力相仿的人物时,这种念头会更加强烈。那是因为想要超越他们,单纯地想要超越他们罢了。 回到场中,只见金多来与甘瘦对视半晌之后,忽然眉尖一挑,沉声道:“这股气息,你果然是修魔者啊!” “是有如何?”甘瘦的表情显然要随意得多,他漫不经心地掠了路莪自己的长发,看向金多来的眼神之中透着一阵深深的杀意,“我倒是没想到啊,你这死胖子,实力竟然达到了这番境地了。看来公输家最出色的走狗不是吴伯,而是你啊!” “吴伯,你把吴伯怎么了?”金多来神情一凛,追问道。 “我还能把他怎么了?这个老头,自然是被我杀咯!”甘瘦冷冷笑道:“不仅是那个老头子,其余公输府的下人,像什么小玉之类的,我也一个没放过!” “你!”金多来身躯一震,死死地盯着甘瘦,咬牙道:“你竟然,你竟然!吴伯也就罢了,小玉他们喝你好歹也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多年了。你怎会如此绝情,说杀就杀!”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么?”甘瘦的笑容愈发森寒,“公输家的下人之中,除了小蝶、我钟诚之外,其余的全是公输家的走狗!全是机兽!就算是你,也不过只是一只机兽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这”金多来瞳孔骤缩,表情刹那便变得一片惨白,惊异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听完甘瘦和金多来的这一番对话之后,暗处的钟诚顿觉大脑轰的一声炸了开来,忍不住身躯大震。 金多来,小玉,这些“人”竟然不是“人”,而是“机兽”!和他们在一起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钟诚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难怪你会不在乎吴伯的生死,只在乎其他下人的存亡。因为吴伯是人嘛,而你们这群家伙是机兽,一群被冠以思想的人形机器!”甘瘦气势逼人,冷笑道: “一开始我还不敢确定,毕竟这种将机兽完全化为人形的方法,应该是只有公输家第一代族长,也就是匠神才会使用的。但和你们呆在一起这么久了,从你们的生活习性之中,我还是渐渐察觉到了这其中的端倪。” “端倪?”像是泄了气一般,金多来脸上的惊异之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森寒的杀意。他两眼眯成了一条细缝,扫视着对手边的感受,冷冷道:“什么端倪,你说来听听。” “你这台破机器就要停止工作了,我也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甘瘦的气势仍旧不减,“首先,你们的来历很让人奇怪。无论是你们当中的谁,都是自幼在公输家里长大的。但你们之中却没有一个能把自己的过去完完整整地说出来。所以你们就像是凭空窜出来的人一样。” “说不清过去吗?”金多来沉吟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道:“我承认,这点的确是我们没注意。然后呢?就因为过去模糊的原因,所以你就以为我们是修造出来的机兽吗?” “当然不够。不过凭借着这一点漏洞,只要好好地深究一下,就能判断出,你们究竟是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人造人了。”甘瘦轻轻一笑,望着金多来,“而我所深究的,就是你的来历!” “我的来历?”金多来神情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苦笑道:“看来我还是该想他们一样,支支吾吾就好。” 第一百二十七章 噬魂令 “是啊,你要是支支吾吾的话,我虽心存疑惑,却也无从查起。”甘瘦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惜你啊,偏要说你是什么金家的后人。没错,天机国以前是有个叫做金万条的富商,这个富商也确实有个儿子,而且他也的确是因为得罪了当朝大将军而导致家族落寞,最终携手妻子双双自尽。不过他那儿子,最后可是不知所踪的。” “你去查了金家的后人?” “当然要查了,不查,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金家的后人呢?”甘瘦点了点头,冷笑道:“结果这一查下来,我才知道,那金家的后人,为了防止大将军报复,早已离开天机国了。你若真是金万条的后代,早就不在天机国里了,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公输府里?所以,你在隐瞒自己的来历。” “唉!”金多来长叹一声,叹息道:“我刻意这么说,本来是希望你们更加相信我的身份和来历的,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了。如果当初随便敷衍一下,你是不是就看不出来了?” “当然看得出来,”甘瘦嘴角一扬,淡淡道:“你觉得,你们几个普普通通的下人,来历这么模糊,正常吗?只要对公输家稍微有一些了解的人,就知道公输家有一种将机兽彻底造成人形的手法。我想,驱动你们机身的,应该是与你们实力相符的兽魂才对。你的兽魂,应该是三级妖兽的吧。” “没错,你的判断很准确,我的确不是人,是只人形的机兽!”金多来收起了震惊之色,眼光忽然凌厉了起来,“因为公输家要守住那东西,所以普通的下人,实在太不可靠了。” “当然不可靠!”甘瘦微微颔首,笑道:“如果普通的下人可靠的话,你们也不必将小蝶一直安排在公输绯雪身边服侍她,将钟诚直接安排到后山去修造机兽了,而且还一直不停滴给我安排工作。因为公输府的宅邸之中,拥有着一个绝对不能向外人提起的秘密!” 说着,甘瘦的眼神中燃起了一层深深的炙热,他望着金多来,一字一句道:“别说你不知道哦!” 金多来面部微一抽搐,随即无奈地笑笑,叹息道:“你都来这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你不就是奔着神龙魂来的吗?” “神龙魂!?” 钟诚的耳中,猛然间传来了紫荆惊异交加的声音。钟诚的心中也是大震,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了。他屏住呼吸地立在石梯处,凝神倾听。 “果然!公输家的密室里,果然有神龙魂啊!”甘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的微笑,不由分说地威胁到:“胖子,念在我们共事了这几年的情面上。今日你将神龙魂双手奉上,我可以让你这台破机器继续工作下去。如果你不指出神龙魂的位置,我就杀了你,自己找。反正公输老鬼至少也得明天才回来。” 听甘瘦提起了公输友,金多来的表情顿时难看了起来,他冷哼一声,不屑道:“太老爷如果还在府中,哪由的你这么放肆!” 甘瘦也不着恼,淡淡道:“我千辛万苦地潜进公输府来当下人,就是为了今天。只是没想到,这公输友却是个十足的家里蹲!都这么多年了,就只有今天才离开!天机国那该死的皇帝,如果早几年满六十岁的话,这寿宴早就开始了!我也不必在公输府里埋头苦干这么多年了!” “你也就只敢在太老爷外出为陛下祝寿的时候,才敢露出原型吗?”金多来两眼一抬,冷哼道:“你不是修魔者吗?魔的那股傲气,似乎没有遗传到你身上啊!” “修魔者不见得不会耍心机。”甘瘦满不在乎地说道:“公输友是只老狐狸,和他这样的老狐狸斗,我必须足够耐心才行。我在公输府呆了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够一直不露馅,就是因为我足够的耐心。无论何时,我都是浅尝即止,从来不急功进取。所以,我才得到了今日这绝佳的机会。” “绝佳的机会?”金多来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冷笑道:“不尽然吧!别忘了,你的面前还挡着一个我。我可是三级妖兽,你就这么自信你能胜我?” 甘瘦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今天既然敢这么行动,就没想过会失败。不出意外的话,就公输府里留守的那吴老头,以及你们几只装成下人的机兽,是挡不住我的。虽然杀了你后找东西会比较麻烦,不过那都无所谓了。” “哈哈哈哈”金多来仰天大笑,突然,他眉目一凝,寒声道:“很好!你既然到了这里,我也留你不得!”说罢,金多来的身躯已经如大鸟一般窜了出去,而他圆滚滚的身体背部,也张出了两只巨大的鸟翼! “原来如此,兽魂是烈风鸟吗?” 甘瘦看到金多来身体的变化丝毫没有惊讶,只是托着下巴喃喃一句,随即冷笑一声,右手一扔,甩出了一块黑色的金属。 “啊!” 金多来看着眼前那朝自己激射而来的金属,突然惨叫一声,两眼之中杀气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深深的恐惧。 眨眼之间,那黑色的金属便已冲到了金多来的面前。金属靠近金多来圆滚滚的身躯之后,立刻迸发出了一股浓重的黑雾,顷刻之间便将金多来肥胖的身体给包裹了起来,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黑雾之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金多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听得一旁的钟诚是头皮发麻,忍不住心中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样,这噬魂令的滋味不好受吧!”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钟诚的心声,场中的甘瘦是一脸得意地看着那团黑雾,满面微笑地徐徐索道。 得知这块黑色金属的名字之后,暗处的钟诚依旧是疑惑不减。毕竟只是个名字罢了,钟诚还没那本事根据名字分析事物。不过可以可以确信的一点,这噬魂令和幽冥珠一样,都具有摄魂的作用。 被黑雾所吞噬的金多来,此刻早已没有能力回答甘瘦的话了。与黑雾之中的他,除了扯开嗓子痛苦的嚎叫之外,就什么都不能做了。而心中震撼的钟诚,一时之间没有从隐蔽的暗处冲出来,阻止这场一边倒的虐杀。 如果金多来是人,钟诚无论如何都会冲出去阻止。但让钟诚纠结的是,金多来只是一只人形的机兽罢了,而赋予他意识的,是公输友,是那个钟诚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的老狐狸。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多钟之后,金多来的惨叫之声渐渐平息,黑雾也渐渐散去。当黑雾完全消失之后,只听扑通一声,金多来死猪一样的身体已经重重地摔落下来了。而在他的身体上方,那块黑色的金属牌兀自黑雾缭绕,仿佛是意犹未尽似的。 被噬魂令吞噬完灵魂之后,金多来的这具身体已经毫无血色,皮肤苍白一片,身体也刹那间变得僵硬起来。看那僵硬的程度,就好像是一根又一根木头一样。 “收!”甘瘦大喝一声,五指成抓,向回一引,将那块噬魂令给收了回来。 接着,他拿起那块令牌把玩了半天后,脸上的笑容渐渐灿烂起来,啧啧称赞道:“这烈风鸟不愧是在三级妖兽中排名中上的妖兽,灵魂的力量果然强大,吸收了它的灵魂之后,对我日后的修行应该是大有益处吧!” 说完,甘瘦五指一伸,手中的那块噬魂令伴随着黑雾,渐渐地从他掌心之中消失了。 收回噬魂令之后,甘瘦伸了个懒腰,然后压制不止一脸的兴奋之色,揉/搓着双手轻轻呢喃道:“让我看看神龙魂究竟藏在哪里。”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龙残魂 密室之中,兴致勃勃的甘瘦已经摩拳擦掌地寻找起来。这密室整体呈矩形,足足有一千平方米大,四壁之上有许多凹进去的小洞,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是书籍,有的是物价。而甘瘦,就从左边的石壁,开始一个小洞一个小洞的寻找起来。 兽魂这种东西,当然是有光芒包裹的,所以神龙魂不会在小洞之中。因此甘瘦要找的,是引出神龙魂的机关。像公输友这样的老狐狸,一定会在这密室之中设计某种机关来保护神龙魂。 这密室很大,四壁之上的小洞更是成千上万,所以真要找起来,难度还是挺大的。不过甘瘦自己也说过了,他足够的耐心,所以这些问题在他面前,实在不算是什么难题。他很清楚,前往机皇城参加皇帝寿宴的公输友,至少也得明日才会回来,所以他拥有足够的时间翻遍这间密室的每一寸土地。 正在甘瘦专心致志地翻箱倒柜之时,钟诚乘着这个间隙,用传音入密的方法询问了紫荆几个问题。让他所感到疑惑的,无外乎就是那噬魂令和神龙魂了。 “噬魂令是一种可以吸收兽魂的特殊令牌,比较珍贵,但不算非常珍贵。噬魂令只能吸收那些已经死去的妖兽的兽魂,对于活物就无可奈何了。而且能不能成功地吸取兽魂,主要还是得看持有令牌者自身的实力强弱。” 紫荆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何为噬魂令,在她看来,这块牌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按照她的这说法,噬魂令比起幽冥珠来,还是差了一大截的。而在说明神龙魂的时候,紫荆的语气则十分明显地凝重了起来。 “首先,我不认为这个地方真有神龙魂。”紫荆先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才继续说道:“神龙,属于天地初开的第一只妖兽,是源于根源的妖兽。论其实力,比之三大根源之神也丝毫不差。不过神龙已经死了数百万年了,它的灵魂究竟在何处,没人说得清楚。公输家一个小小的神之后裔,怎么会有能力收集到神龙的灵魂?” “有没有,看看便知。”钟诚知道紫荆是什么意思,想来也是,这神龙魂乃是所有兽魂之中最强的兽魂。公输家虽为天机国第一家族,但与其他那些大神后裔的家族相比,还是有很大一段差距的。 甘瘦缓缓地从外向里移动着步伐,极其耐心地搜索着一处有一处石壁。时间静静淌过,正当暗处的钟诚百无聊赖之时。密室中的甘瘦却是忽然发出了一声惊疑,停在了原地。只见他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将手伸进了眼前的一处小洞之中套/弄。 他套/弄了几下之后,密室的正前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紧接着,密室最内部的石壁,开始轰轰地向下沉落,而石壁的背后,也陡然之间迸发出了无比剧烈的强光。这石壁的背后,原来有安格。 看到这一幕,甘瘦的表情愈发兴奋起来。他搓了搓双手,怀穿着急切的心情,几个跨步就来到了密室的最内部,直视着那散发着耀眼强光的石壁,眼神之中既有期待又有贪婪。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石壁完全打开,露出了它内部的暗格。石壁之后,是一处向内凹进去的隐蔽空间。那里修建着一座巨大的祭台,祭台之上供奉着一颗光芒万丈的兽魂!那兽魂散发着一阵又一阵剧烈的金光,金光之中所含的帝王之气,笔直守护王狮还要胜出几分。 无论是钟诚抑或是甘瘦,在看到这颗金色兽魂的那一瞬间,全都禁不住半开着大口,惊讶得无话可说。 这颗兽魂和所有的兽魂一样,如火焰般时刻跳动,既美丽又华丽,而且还拥有一股藐视苍穹的绝对霸气。 钟诚发誓,这是他所见过的,最令人震撼的兽魂,无疑也是最强大的兽魂! 紫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了,看到这颗神龙魂的时候,她却是轻笑一声,似自语又似在述说一般,“呵,残魂!原来如此。” 耳中传来了紫荆这句话后,钟诚顿感诧异,于是传音问道:“残魂,什么意思?” “这兽魂的确是神龙魂,但那只不过是神龙的一缕残魂罢了。说起来,如果真的是神龙的灵魂,其力量至于这么弱吗?这兽魂的力量,也就只比上次那守护王狮的灵魂强一点罢了。别忘了,那一次的守护王狮,可是已经被‘诛神伏魔大阵’给整整消耗了十年啊!” 听完紫荆的解释之后,钟诚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来也是,如果公输家真的握有神龙完整的灵魂,那他们在这通神大陆上,只怕早就已经扬名立万了吧! 既然钟诚二人都知道这神龙魂只是一缕残魂,那甘瘦在公输府内潜伏了这么多年,应该也很清楚才对。不过此刻的甘瘦,却并没有因为那只是一缕残魂而失望。他的眼光依旧炙热,而且还一个劲儿的搓着双手,看起来相当兴奋。 感受站在原地,一面碎碎念叨,一面做着深呼吸平静心情。隔了好一会儿过后,他才算是恢复了常态,但嘴角上始终都还挂着一丝笑容。他贪婪地注视着眼前这颗兽魂,右手一招,那块噬魂令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然后,他将噬魂令跑向了正前方,使之悬浮于半空之中,同时闭上双眼,大声念道: “噬魂摄魄,纵横四界。令牌在手,妖兽俯首!” 说完,甘瘦的双眼猛然一蹬,两手同时向前一推。只见半空中的那快噬魂令再次散发除了阵阵黑雾,并且开始缓缓地向着那颗神龙残魂飘了过去。 吼!!! 就在噬魂令靠近残魂之时,残魂之中,却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龙吟之声。这声音波澜壮阔,雄浑厚重,一瞬间就逼得钟诚和甘瘦都不得不身躯大震,精神恍惚。 就在二人精神恍惚之时,残魂之中,忽然射出了一道强有力的金身光芒,直逼半空中的那块噬魂令而去! 金光射入了黑雾之中,眨眼之间便将黑雾染成了一片金灿灿的黄色!而甘瘦的脸颊也近乎在同一时间扭曲了起来,露出了相当痛苦的表情。 “啊!” 甘瘦惨叫一声,身子一晃,一下子半跪在了地上,脸上竟然已经渗出了数颗豆大的汗珠!他咬紧了牙关,抬头望向半空中的黑雾与金光,惊恐地嘶吼道:“不!不会!不会!”他把头放了下来,恨恨地地盯着正前方那颗金光闪闪的兽魂,咬牙道:“残魂!只是残魂啊!怎么可能!” 石梯的钟诚看着這陡然之间发生的异变,脑子里很是迷惑。紫荆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轻轻一笑,解释道:“这瘦子以为这颗神龙魂只是一颗残魂,因此吸收它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看来,这瘦子似乎是被神龙残魂的力量给反噬了。” “反噬,这怎么说?” “噬魂令是修魔者一种特殊的工具。可以通过吸收其他妖兽的兽魂,来增强自身的实力。但前提是,修魔者必须要先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到噬魂令内才行。这个方式进阶虽然很快,但同时风险也很大。尤其是在吸收强大兽魂的时候,噬魂令极有可能会被其反噬。一旦被反噬,修魔者必将失去灵魂,丢掉性命。” “呃”钟诚咽了口唾沫,远望着密室中那因为痛苦而近乎疯狂地甘瘦,感慨道:“修魔者果然是不走寻常路啊!现在这样,有没有法子可以救他?” “没有!”紫荆回答得很果断,“就你目前的实力,想要救他是不可能。你要想救他,至少也得拥有足以和那神龙残魂相抗的实力才行。我们还是在这里静观其变好了,而且,我想我知道公输友这老狐狸究竟想利用你做什么了。”说着,紫荆轻轻一笑,随即补充道:“待会再告诉你吧。” 钟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静静地隐秘在原地,观看着密室之中甘瘦的情况。 事实上,对于甘瘦,钟诚的感情还是相当复杂的。在今天之前,甘瘦给他的感觉是一个沉稳、谨慎、值得结交的人。而现在的甘瘦,则像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 自从钟诚被自己的战友兼好友马强出卖之后,交友就变得相当谨慎起来。如果不是真正地了解对方,他是绝对不会随意地发展友情的。 场中的甘瘦,正在体味着刚才金多来所体味的滋味灵魂被吞噬!而这滋味究竟如何,从他现在和金多来刚才的惨叫声之中,也就不难判断了。 随着金光持续地激射,黑雾逐渐散去,黑雾之中的噬魂令,也在逐渐幻化为一阵黑雾。更令人惊奇的还是甘瘦的身体,也在逐渐幻化为一阵黑雾! 在神龙之威的压迫之下,噬魂令最终幻化为了一阵无形的黑雾,四散而开。而噬魂令正下方的甘瘦,也在颤抖中化身成了一阵黑雾,随风而散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神龙现身 这一切来得快,去得更快。当钟诚反应过来时,密室已经恢复了初时的宁静,要不是金多来的机身依旧倒在原地,金黄色的兽魂仍然璀璨,钟诚几乎都要以为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还厉害!” 此时的密室之中已无他人,钟诚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是啊,神龙毕竟是神龙,即使只是一缕残魂,对付这种货色也是绰绰有余了。”紫荆一边感慨着,一边显出了真身。她拖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那颗神龙的残魂,然后转头对钟诚说道:“过去看看吧。” 钟诚点了点头,走进了密室,来到了神龙残魂的正前方。靠的近了,兽魂之中的那一股强横的威势仿佛更加强横了一般,逼得钟诚几乎都屏住呼吸了。眼前这颗兽魂的主人,是足以傲视苍穹,矗立于四界顶端的绝顶神物。 神龙,其实力不亚于三大根源之神,被誉为最强的妖兽!而且,也是唯一的神兽! 此时的钟诚,就切实地感受着神兽之魂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是一股足以令人内心波荡起伏的气息,在神兽之魂面前,没有任何人能保持镇静! 钟诚舒了口气,向四周扫了一眼,确定了没有甘瘦的踪迹之后,双肩一垮,叹息道:“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这究竟是多恐怖的力量啊!”说着,他双眼直视,怔怔地望着那颗金光璀璨的兽魂。 紫荆和钟诚一样,望着那颗兽魂,摇头叹息道:“那修魔者自以为可以吸收神龙的残魂,结果不禁没能吸收得到,还被反噬了,真是不知量力!” “是啊!那臭虫的确不自量力!” 幽静的密室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深沉的声音。 钟诚听了之后是浑身大震,不可思议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前方,那颗金光灿灿的兽魂之上。 “不会是”钟诚指着那颗兽魂,干笑着向身旁的紫荆询问道。 紫荆抿嘴一笑,耸了耸肩,随即盯着那颗兽魂,尖声道:“当然是了,你以为,我一个女人能够发出这种厚重的声音吗?神龙,没想到只凭借残魂,你也可以展现出自己的意识啊!” “这股气息?没有错,你应当是神界之神才对!而且绝对是上位神!” 这次钟诚没有疑惑了,这深沉的声音,就是从正前方那颗神龙残魂内发出的!钟诚咽了口唾沫,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这颗兽魂,苦笑道:“还真是啊!” 吼! 兽魂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龙吟之声。紧接着,金光大涨,一条金灿灿的东方神龙缓缓地出现在了钟诚二人的面前。 这是一条东方的神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层夺人眼球的金色光芒,头顶上挺立着一对金黄色犄角,腮边的那两根金黄色的长须随风而舞,虽然只露出了前面一部分身体,但却是尊贵傲然,神武不凡! 多么飒爽的英姿,多么霸道的气势!随着神龙逐渐现出了真身,钟诚的表情也跟着变得越来越惊讶起来。 现身之后,神龙立刻扭动着头颅,双眼死死地锁定在了紫荆的身上,缓缓地开口道:“你是神吗?回答本座!” “看到了我这副身体,你觉得呢?”神龙的气势虽强,但紫荆却仍然如往常一般,丝毫不乱,微笑应答。 “唔?”神龙轻哼一声,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紫荆,忽然惊异道:“咦!?你竟然没身体!怎么会?你的气息,是神执者中最顶级的气息,是神的气息!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神界的上位神才对!而且你还有生命力,应该没死才对啊!怎么会没有身体呢?” “你也说过了,不出意外的话”紫荆微微一笑,淡淡道:“我这副样子,很明显是出意外了嘛。我的确没死,但也确实没身体。现在这里的我只是一个灵魂,至于本尊,还在另一地方。至于什么地方,神龙大人您可以猜猜。” “嗯”神龙沉默了半晌过后,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啊,本座知道了,是混沌界!你的身体,是在混沌界里!只有混沌界中最根源的力量,才能束缚住你这样的人物!” “是啊!”紫荆摇了摇头,感慨道:“我的身体的确是在混沌界里。根源的力量真是讨厌啊!再怎么强大的人,都没能力从里面逃出来。” “那是自然的,根源的力量即是混沌。混沌界里的一切,都会被混沌给吞噬,永远也不可能从里面出来!奇怪,”说着,神龙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紫荆,道:“能够开启混沌界大门的,应该只有三大根源神之首的创世神才对。你是怎么进去的?” “哼,谁想去那种鬼地方!”紫荆咬了咬牙,恨恨道:“你说的不错,能开启通往混沌界大门的人,只有创世神。我们就是被创世神给骗进去的!”一旦回首往事之时,紫荆的表情总会出奇的愤怒! 神龙仿佛十分理解紫荆的心情一般,附和地点了点头,叹道:“创世神是担心你们这些神执者会夺走他的权力,所以才把你们给骗进混沌界里的吧?” “诶?”紫荆眉尖一挑,眯眼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还以为你要为他辩解呢!毕竟你们都源于根源啊!” “哼!别把本座和那种家伙扯在一起!”神龙咆哮一声,愤怒地吼道:“那种为了权力而不择手段的家伙,根本没资格和本座并列!” 紫荆来了兴趣,微笑道:“哦?呵呵,看起来,神龙大人和创世神之间似乎有什么矛盾嘛!” “不是矛盾,而是仇恨!”神龙的神情猛然之间变得狰狞起来,“本座会弄成这样,全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本座也不会灵魂四散,数万年苦受灵魂分离之苦!” 紫荆神情一凛,问道:“神龙大人的意思是,数万年前你之所以会死,全是拜了创世神所赐?” “当然是拜他所赐了!这该死的家伙,害怕本座夺走了它四界之主的位置,于是乘着本座在灵海游玩之际,突施毒手,偷袭本座!本座触不及防,最后竟被他硬生生地将灵魂打散,形神俱灭!”说到动情处,神龙再次昂起了头颅,肆意地咆哮嘶吼! “若非本座源于根源,兼之这数万年间从未停止过修炼,本座今日也不能幻化成形了。” 听完神龙的叙述之后,紫荆也是感慨万千,摇头叹息道:“没想到,见识过创世神丑恶嘴脸的,不仅仅只有我们啊!创世神啊,为了权力,你究竟还干出过多少事!”紫荆捏着拳头,俏脸之上满是煞气! 受了紫荆的影响,神龙也是随之愤怒起来,仰天咆哮道:“该死的创世神!如果给本座一个机会,本座定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紫荆冷笑道:“机会总会有的,创世神这么在乎自己的地位也是很正常的。因为他知道,他总有一天会从高位上掉下来!” “哈哈哈,现在的本座已经幻化成形了。等收集起散落的残魂之后,本座就会恢复以往的实力,那时候!哼!”神龙发泄地吼了一阵后,忽然望了一眼紫荆,疑惑道: “说起来,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从你的气息上来看,你应该是第一批神执者中最优秀的人物才对,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创世神,又是怎么被骗进混沌界的呢?当然,本座最好奇的,哈是你的灵魂如何脱离混沌界的。要知道,混沌界拥有足以束缚一切的能力,你的灵魂按理说是绝对出不来的。” “是啊,按理说,我的灵魂和身体都无法脱离混沌界的束缚,”紫荆赞同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了身旁的钟诚身上,微笑道:“但是,多亏了有这个男人帮忙,我的灵魂才能脱离混沌界的束缚,来到这里。” 第一百三十章 缔结契约 突然就被紫荆给扯了进来,钟诚一下子变得无所适从起来。而神龙,也在此时把目光放到了钟诚的身上,眼神十分诧异。这也难怪,在它看来,钟诚只不过是个实力不怎么样的神执者罢了。 神龙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钟诚之后,摇了摇头,对紫荆说道:“我不明白,这个实力低微的神执者,怎么会有能力将你的灵魂从混沌界里带出来。” “呵呵,”紫荆微微一笑,瞄了一眼钟诚,道:“是啊,在你看来,他只是实力低微的神将罢了。不过,这人的来历有些特殊,他的灵魂源于混沌,因此他能与混沌融为一体。所以混沌界内的能量无法束缚他。托他的福,我的灵魂才能从混沌界里离开。” “灵魂源之于混沌!”神龙惊呼一声,再次看向了钟诚,不过这一次,他的目光明显要炙热得多! “太惊讶了,居然可以以混沌之力为灵魂!”即便贵为神兽的神龙,此刻的语气之中,也掩饰不了那一股强烈的兴奋之情。它扭过头来看着紫荆,迫切地询问道:“小丫头,你们这究竟是用了什么神法?竟然可以借混沌之力来创造灵魂!” “呵呵,这神法,我说了您也不知道。因为这时一种全新的神法,是由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自创的。”说到这里,紫荆的眼中突然之间充满了崇拜之意,“我们几个之所以会被创世神欺骗,被关进混沌界,也全是因为创世神深深地忌惮着这个人!” “哦!既然有创世神都忌惮的神执者!这人究竟是谁?”听到紫荆这么一说,神龙是愈发好奇了。 紫荆摇了摇头,微笑道:“这人是谁,小女子以后在与神龙大神您细说吧。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神龙大人您决定好该何去何从才对吧。毕竟,你也不希望永远呆在这又阴又暗的密室里吧!而且,公输友那只老狐狸把你的残魂藏在这里,恐怕没安好心啊!” “哼!那只老狐狸想干什么,本座难道会不知道吗?”神龙冷哼一声,不屑道:“他不就想将本座散落四方的残魂全部收集起来,然后用本座的兽魂制造出一个足以令四界震撼的机兽罢了。” “不愧是神龙大人,果然早就看穿了。”紫荆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钟诚说道:“现在你知道,公输友为什么想要博取你的信任了吗?” “嗯,猜到了。他应该是想要我帮她寻找其余的残魂吧,果然是只老狐狸啊!想要利用绯雪来逼我就范吗?”钟诚并不笨,紫荆这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也就老早听出来了。 紫荆啧啧一阵,戏谑道:“嘛,你要真喜欢那小丫头,用她来逼你就范也是条不错的计策。总之,你自己小心谨慎就好,别忘了,你还有任务在身,最好不要去牵扯无关的事。” “切!”钟诚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道:“这些不用你提醒!我自己会处理!而且,那也不是任务,那只是被逼无奈罢了。” “怎么样都好,只要你继续变强。”紫荆无所谓地笑了笑。她早就习惯钟诚这副态度了,就像钟诚早就习惯她了一样。 神龙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一男一女,最后叹息了一声,苦笑道:“看起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挺复杂的嘛!” “我们之间的关系,神龙大人你如果想知道,小女子当然会告诉你。就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了。”紫荆突然说出了一句不知所云的话。 神龙神情一肃,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它也察觉到了紫荆是话中有话。 此时的神龙,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身为神龙所蕴含的霸气,强大的威势直逼得密室之内空气凝滞,四壁振动。 在这强烈的威势面前,自己保持着以往那一副从容的微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什么意思,神龙大人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你只需要给出答案就行了。哪边更有利,你应该很清楚吧!” “呼!”感慨一声,神龙仿佛是泄了气一般,体内的威势陡然之间消失于无形之中。它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位美丽而又明媚的女子,长叹道:“好厉害的女人!即使没有身体,说话都还是这么有魄力!你是想,让本座以后跟着你们吗?” “是的,我是这么想的。”紫荆点了点头,微笑道:“这对神龙大人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啊!毕竟,我和你有一共同点,我们都憎恨着创世神,想要找他报仇。不过,现在的创世神,其实力恐怕早已达到你我所不能预计的程度了。既然如此,我们联合在一起,不好吗?而且,我们还可以帮你寻找其他分散的残魂。钟诚,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嗯,神龙大人如果愿意跟随在我们身旁的话。不仅会对我们大有益处,对神龙大人您自己,想必也是有利无害吧。”钟诚知道紫荆这时在为自己寻求更加强大的力量,于是十分配合地附和道。 “哼,你们这对男女,心里在想的什么,以为本座不知道吗?”神龙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神龙大人您当然知道了,而且我们也没必要隐瞒。没错,我们的确是想要借助您的力量,好让我们以后的路可以走得更轻松。但我们也会承诺,替你寻找其余的残魂,而且还会保证你顺利重生!” “保证本座重生?”神龙失笑,双眼猛然一瞪,怒道:“丫头,本座凭什么相信你们!?如果你们只是单纯地想要借助本座的力量,那本座岂不是亏大了!” 紫荆呵呵一笑,道:“我说过了吧,我们都想要向创世神复仇。但创世神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何种地步,你我都说不清楚。为了能够顺利复仇,神龙大人你复活之后的力量,是相当必要的。我这么说,你应该相信我们会让你顺利重生了吧。” “乍一听起来似乎还有点道理,可是,你似乎还没告诉本座,你们和创世神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样,叫本座如何相信?”神龙直视着紫荆的双眼,似乎是想要从她的眼神之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一样。 不过神龙不得不失望了,到现在为止,能在气势上压过紫荆的,只有冥王冢!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神龙大人你答应往后和我们一起,将你的力量借助于我们。我就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一切。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紫荆没有留下丝毫余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来你不会退步啊!” “一步也不会让!” “呼”神龙再次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摇头叹息道:“罢了,本座这次就向你这小丫头认输了。本座愿意跟着你们,把自己的力量借给你们。但别忘了你们的承诺,记住得帮本座收集其余的残魂,助吾重生!” “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紫荆知道这事定下来了,脸上再次洋溢起了娇美的笑容,“那么事不宜迟,有劳神龙大人了。” 神龙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钟诚身上,问道:“果然还是和他缔结契约吗?毕竟小丫头你没身体啊!” “当然是他了,我是有心无力啊!”紫荆耸了耸肩,感慨道。 这两人的对话,钟诚本来就没怎么听明白,而这最后一次对话,钟诚尤其地不明白。缔结契约这个词对钟诚而言并不陌生,但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去做这种事。 “那好,小子,划破手掌,祭出鲜血,其余的事,有本座来做。” 在神龙的指引之下,钟诚潜运神迹,食指与中指并拢,形成一把无形的空气刀,在自己手心处一划,割开了一个小口子,赤红色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很好!” 神龙大喝一声,身体伴随着一道冲天而起的金光,朝着钟诚这边冲了过来。一口气贯穿进了钟诚的右手掌中! 钟诚的身体一瞬间被金光笼罩,手心之处也传来了一深圳剧烈的灼痛之感。 “以汝之血,应吾之名。吾将化身于剑,助你斩荆除棘,吾将设身为盾,替你挡风避雨!而汝,必将实现吾之宏愿!契约完成!” 最后一声大喝终末,神龙伴随着那道金黄色的强光,离开了钟诚的身体。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切如故 “啧啧啧,”神龙离开了钟诚的身体之后,却是咂摸着最看着他,感慨道:“没想打,你这小子体内拥有的力量还不赖嘛!尤其是神源,力量相当纯正!” 紫荆微微一笑,从旁解释道:“呵呵,那是因为他的神源,可是神阶的神源,力量纯正也是很正常的。” “神阶!”神龙扫了一眼紫荆,叹道:“我真的难以想象,没有身体的你,是怎么帮她搞到神阶神源的。” “主要是他自己努力,如果他没有决心,我也帮不了他。”紫荆目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回答道。 神龙点了点头,道:“也是这个道理。行了,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好了。虽说公输友那老狐狸要明日才会回来。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变卦。小丫头,你准备用什么东西来容纳本座的灵魂?我可先告诉你,我这虽然只是残魂,但要是没有特殊的物品来容纳,是相当容易被强者感应到的。” 紫荆胸有成竹地笑道:“神龙大人放心,那种东西我们早就准备好了。钟诚,把幽冥珠拿出来。” “哦。”钟诚应了一声,从戒指里将幽冥珠给拿了出来。他也猜到紫荆所说的多半就是这颗珠子了,毕竟,幽冥珠有摄魂的能力嘛。” 看到了这颗乳白色的小珠子之后,神龙不禁发出了一声惊疑,高呼道:“这,这该不会是!” “没错,这就是混沌界众多宝物之一的幽冥珠。其能力便是摄取魂魄,只要操纵者的实力足够强,它可以吸收这世间所有生物的灵魂。”紫荆有些得意地微笑道:“所以,神龙大人你的灵魂,它也有能力容纳。而且你放心,它绝对不会暴露出气息,小女子的灵魂,也是一直寄宿在这里面的。” “哈哈哈”神龙仰头大笑,缓缓地摇了摇头,注视着紫荆精致的俏脸,长叹道:“看起来,你们那些被关进混沌界的人,为了向创世神报复,正是做足了准备啊!” 紫荆的目光中突然射出一道凶光,随即冷笑道:“那是当然,毕竟都被关在里面数万年了,怎么可能不怨恨呢?我们要让傲慢的创世神知道,欠我们的,它终究是要还的。” “如果,你们全体出来以后,仍然不是创世神的对手,那怎么办?”神龙突然问道 紫荆听了之花,只是不屑地摇了摇头,回望着神龙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可能!” “哈,好自信的女人。算了,本座不与你谈论此事了。”神龙摇了摇头,突然发出一声清啸,随即幻化为了一阵白光,飘进了幽冥珠内。 神龙回到了幽冥珠后,钟诚便将幽冥珠重新收了回去,然后问道:“现在就走?” “嗯”紫荆环顾着四周的密室,点头道:“还是走吧,这四壁之内虽然藏着不少好东西。可惜,对你而言帮助都不打。” “哦,是吗?”钟诚环顾起了四周,看着那些一个又一个内凹进去的小洞,忽然问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比较强悍的神法啊?” 紫荆皱眉道:“得了吧你,就我教你的那个行天破都还没学好,就想着去学新招了?而却五行之剑你的掌握程度还差得远,有空去学新招的话,还不如把你已经学过的好好练练!” 钟诚自讨没趣,只得苦笑道:“呃,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快走吧。” “好,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让别人看到你了。”紫荆提醒了这次一句后,也化为了一阵白烟,飘回了幽冥珠内。 密室之中一时之间只剩下钟诚一个人,嘈嘈闹闹的环境也得以平息。 钟诚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副貌似是尸体,实则是机身的金多来,再看了看甘瘦被吞噬的那个地方,忽然怅怅地吁了口气,心中感慨着“沧海桑田,世事难料”这一道理,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密室。 钟诚从密室里走了出来,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公输府。由于公输府向来比较冷清,所以公输府的门前也是相当凄凉,少有人来。這于无形之中帮了钟诚一个大忙,他这次的行动,说什么也不能让公输友知道,如果有什么目击证人的话,那可就糟了。 这一次的事件,钟诚只要装作不知情就好了。按照常理推想,公输友首先会怀疑的一定是甘瘦,因为所有的下人都死了,唯有甘瘦消失了。公输友当然不会知道甘瘦已经死了,因为他的身体以及灵魂已经完完全全地被神龙之魂反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要钟诚不露出破绽,那么这个事件就与他无关。 离开公输府后的钟诚,首先一个闪身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思考了一阵后,钟诚决定到城门口处去等待公输绯雪。乘着,没人之际,钟诚急冲冲地离开了这条小巷,远离了公输府的大门。 没人知道他来过这里,除了他自己。 离开公输府后,钟诚在城门口的一家客栈里的二楼住下。这里的二楼,从内向外可以看到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钟诚就这样等待这公输绯雪的回归。 那之后过了大约有四天的样子,公输绯雪的身影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钟诚的面前。钟诚从楼上赶下去的时候,公输绯雪正巧从马车里下了车,看到钟诚的出现,公输绯雪也是吓了一跳。 两人再见,自然感慨颇多。 钟诚从公输绯雪那里得知,王槐在知道是钟诚杀了自己的弟弟和儿子之后,相当的震怒,而且当场立誓要斩杀钟诚。看着王槐如此震怒,公输绯雪也就没好多说。后来整个佣兵团的气氛都很凝重,公输绯雪急急忙忙地取回了自己所寻找的那几根千年灵木之后,便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别看她外表看上去只是个柔弱的小女子,其实她的内心,比谁都要坚强。即便是突遭变故,她还是成功地完成了这次的目的,取回了需要的灵木。 听完这些叙述,钟诚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下感慨道:“在这种情况下呆了这么久,真是难为她了。” 之后,公输绯雪也没忘责备钟诚为何要杀掉王华和王成这两个人,而钟诚的解释得相当简洁:“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 公输绯雪也是神执者,这个道理也早已是深谙于胸,因此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告诫钟诚,“以后莫要那么冲动,得罪的人多了,绝对算不上是好事。这次的事件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还在公输府里,我和爷爷都会保你没事!王槐虽然猖狂,但还不敢和我爷爷较劲。” 听到这小妮子承诺要保护自己,钟诚的心中难免是感慨万千。 虽然他们两人早已是相互倾慕的关系,但由于公输绯雪已有婚约,而且这里是机兽城,二人担心隔墙有耳,于是乎恢复了以往的模样。钟诚称公输绯雪为“小姐”,公输绯雪则直呼钟诚姓名。 一路无话,到了公输府过后,钟诚惊讶的发现,已经“死”去的金多来他们,竟然依旧存在于公输府里,以下人的身份作者平常该做的事。就算是吴伯,也奇迹般地“复生”了。 要是没有之前的见闻,钟诚非得以为自己这是撞鬼了!不过现在的钟诚很清楚,公输府内,除了自己、公输绯雪以及公输友外三人之外,其余的,全都是有自我意识的人形机兽。一想到这里,钟诚就不自禁地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并非一切如常,还有一个人永远地消失在了公输府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甘瘦! 钟诚虽然早就得知了此时的来龙去脉,但为了不引起公输友的怀疑,所以钟诚特地向他询问了甘瘦的事。毕竟,钟诚在公输府里的时候,和甘瘦的关系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不错的。如果就这么不闻不问,公输友那只老狐狸不怀疑才怪! 公输友的回答是,甘瘦辞工回家了。钟诚象征性地追问了几句之后,就重新回到了机兽山上,帮助公输绯雪制造破空。 这一次,在材料齐备兼之二人齐心的情况下,不到一月的时光,便完成了对破空的重造。剩下的,就只是注入兽魂了。不过这件事需要公输绯雪独自完成,和钟诚没关系。 公输家还是和以前一样,冷清得只剩那几个下人。而公输友,则依旧沉稳淡定。至于绯雪,她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展露锋芒 破空完成之后,剩下的都是些调试一类的简单工作了,而调试完毕以后,就可以在破空的体内注入兽魂。不过,这两项工作都和钟诚无关。 他虽然帮助了公输绯雪重造破空,但许多细节方面还是公输绯雪自己亲手完成的。因此钟诚并不清楚该在什么地方调试,而且他连调试的方法都不知道。 至于兽魂,钟诚可就更搞不懂了。他也不知道公输家究竟是怎样把兽魂给放入机兽内部的。 所以,现在,钟诚正躺在门口的大树上百无聊赖地打着盹。而公输绯雪,则在屋内调试着破空。日子过得很平静,两人也过得很舒心。 当然,钟诚的心里还是有烦恼的。自从突破到了神将之后,这一月多来,他一直都在原地踏步,实力老是得不到提升,这让钟诚很烦躁。不过紫荆却是很淡定。她并没有强迫钟诚修行,只是说,到了神将之后,再想提升的话,就得看天赋和机遇了,这种事急不来的。 紫荆都不急,他钟诚就更没理由急了。所以现在,钟诚正悠闲地享受着饭后午睡带来的惬意。 这公输家的后山一向清静安宁,所以钟诚每每都能好好地睡上一觉。不过今天,钟诚刚刚迷迷糊糊的时候,耳中就传来了一声肆无忌惮的女子笑声。 “绯雪妹子,你筠姐我来看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钟诚微微一愣,随即偏头朝着地上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紫色长裙,肤白似雪的妙龄美女正大踏步地朝着木屋方向前进。在他的身后,一位手提长枪的英挺少年紧紧地跟随着。 这两人钟诚都认识,一个是天机国的公主慕容筠,另一个则是公主的护卫莫林。说起来,钟诚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们没少找过他麻烦。 不过在这里呆的久了,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钟诚早就忘记了。只要他们现在别来招惹自己,那就成了。 这么想着,钟诚合上了双眼,继续睡觉。 慕容筠二人也没注意道树上的钟诚,直接踏步向前,走进了小木屋中。过了一阵,木屋中忽然传来了慕容筠的娇奴声。 “绯雪妹子,那个混球呢?他不是答应过做你的仆人,帮你制造破空吗?人呢?” “筠姐,是我让他去休息的,这种事情他不会筠姐,你等等,等等!” 刺耳的声音将再一次将钟诚从半睡半醒的状态给拿了回来。 钟诚眉头一皱,瞥眼向着地上看去,只见慕容筠正气势汹汹地从木屋之中走出来,双手叉腰,不住地向着四方扫视,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混球,你死哪里去了!赶快滚出来!” 公输绯雪也跟着跑了出来,一手拽着慕容筠的衣角,求道:“好姐姐,你消停一会儿吧,都说了是我让他去休息的。” “哼!”慕容筠冷哼一声,丝毫不相信公输绯雪的话,责备道:“我说绯雪妹子啊!你就是太善良了!那家伙不做事跑去偷懒,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啊!莫林,给我四处找找,找到了二话不说,先揍他一顿!” “是!”莫林点了点头,开始四下搜寻起来。 “呵呵,我当是谁在这儿大吵大闹呢!原来是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啊!”钟诚面带微笑地从树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然后向着慕容筠行了一礼,戏谑道:“公主今天怎么不穿黑衣服啦?” “嗯!”慕容筠脸色一红,心知钟诚这是在说上一次她潜入唐府的事。她甩了甩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指着钟诚鼻子骂道:“好你混球,本公主让你当下人,做苦力!你竟然敢跑去偷懒,还在树上打盹!敢当何罪?” 钟诚面露苦笑,耸了耸肩,无奈道:“公主这么说,可就太抬举在下了。如果小姐不让我去休息,公主你就是借我十个豹子胆,我也不敢去树上打盹啊!” “是啊,是啊!”公输绯雪也附和道:“筠姐,都说了是我让他去休息的。这些事情,他做不来,帮忙也只能帮倒忙。” 慕容筠心知理亏,面容之上又多了几分红晕。不过,慕容筠一向都是死鸭子嘴硬,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只见这刁蛮公主扭捏了一阵之后,忽然双手叉腰,瞪着钟诚,嗔怒道:“就算你做不来这件事,但总有事你会做吧!你去挑水扫地不就行了,竟敢睡觉!” “唔,公主,你还真把在下当佣人使啊?”钟诚无奈,苦笑道:“在下记得,我只是说要帮小姐重造破空,没说过要负责挑水扫地啊!” “你!”慕容筠与纤指一指,憋红了脸骂道:“你混蛋!” “呵呵,在下不是”钟诚笑了笑,正待回答之时,耳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叱。 “区区下人,竟敢与公主争辩!找死!” 紧接着,一只银光闪闪的枪尖已经向着钟诚逼了过来!长枪的主人,正是莫林! 莫林来这里时,早就从慕容阳那里领命要教训钟诚一顿,好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别去靠近公输绯雪。本来莫林还着急找不到借口教训他的,现在好了,得罪公主,就这一条罪状,就够钟诚受得了。 所以这一击,莫林刺得是有理有据!而且公输绯雪机兽已经重造完毕,钟诚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因此即使杀了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慕容筠惊叫一声,想要阻止莫林。但已经晚了,此时的莫林正如一直离弦之箭直逼钟诚,其速度之快,即使是慕容筠和公输绯雪也难以制止。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现在的钟诚只得等死,但今时不同于往日。如今的钟诚,是神将级别的人物,虽然在通神大陆上依旧不算什么,但在天机国内,已经算是比较少见了。而且他的实力,比之莫林要高出甚多! 所以面对着莫林的这一击,钟诚是毫不在意。 眼见着枪尖已经迫近了自己的胸膛,钟诚冷冷一笑,运起神迹,身子一动,猛然晃过了枪尖的直刺,绕到了长枪侧面。同时,钟诚右手一突,稳稳地打在了长枪的枪身之上! 铿! 在莫林难以置信的注视之下,钢制的长枪被钟诚这一拳硬生生地给折位了两半!不仅是莫林心神大震。就连公输绯雪和慕容筠的眼神之中,此刻也透出了一层深深的惊讶!三人之中无一不为钟诚这一拳的破坏力所震。 好强横力道! 这里,唯有钟诚依旧保持这常态。自己的实力如何,他自己最清楚。刚刚那一拳看似平平无奇,但钟诚实际上已经使出了上级神法“行天破”了。而且这一击的威力还没有结束 正当莫林还在为钟诚一拳打断自己长枪而惊恐之时,手中这半截长枪忽然穿类一股电光火石般狂暴的力量,瞬间弄得他双臂酸麻,浑身脱力! 伴随着一声哐啷的声响,莫林的身体随着那半截长枪,一下子软到在了地上,神情十分痛苦。 钟诚与莫林,一个是神将,一个神使,虽然只相隔了一个档次,但所处的领域却可谓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毫无可比性! 修为达到神将之后,劈金断玉这样的事,可谓是手到擒来。其力量比之神使,要整整强上五倍!因此二者之间的战斗从来都没有悬念! 上次的钟诚能在王华手中坚持这么久,无外乎就是依赖着顶级的神源和强悍的神法。与当日的钟诚相比,莫林则毫无这方面的优势。无论是所学的神法,还是体内的神源,他都根本比不过钟诚。更别说等级还不如钟诚了。 所以他被钟诚一击打败,无可厚非。 钟诚厌恶地看了一眼软到地上、如同一只丧家犬的莫林,极其不屑地冷哼道:“我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现在的我,早已不是昔日的我了,你最好牢牢记住!不要以为之前被你欺负过一次的人,永远都会被你欺负!” 像莫林这样恃强凌弱的家伙,钟诚一向都是鄙视加痛恨!若非碍于慕容筠的面子,钟诚刚刚那一拳很可能会会直接打在莫林的身上。 不过,钟诚卖慕容筠人情并不是惧怕她背后的天机国。反正帮助公输绯雪修好破空以后,钟诚便会离开这个国家,因此对于这个国家的帝王权贵,钟诚没理由会惧怕。而且紫荆也说过,在通神大陆上,实力就意味着一切。如今的钟诚不仅自身实力不俗,而且还有神龙护驾,当然能够挺直直腰板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深宫秘话 “什么!” 夜晚,机皇城的皇宫之中的某座行宫之中忽然穿了一声震怒之声! 慕容阳虎目含怒,重重地拍了一下椅子上的扶手,瞪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叫钟诚的男人,不禁成为了神执者,而且还拥有‘神将凡阶’的实力!?” “是的!”莫林的神面色不好看,低声道:“回禀太子殿下,他的实力,属下不仅是亲眼所见,而且也是亲身体会!” 偌大的宫殿之中,就只有这两个人。屋内的蜡烛随风摇曳,使得气氛本来就凝重的房间,更显沉重。 慕容阳的面部抽搐着,咧嘴道:“这才三个月,无论怎么说,这进阶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怎么可能!明明只是一只臭虫!”说着,慕容阳紧紧地握起了拳头,神情之中既有愤怒,又有震惊。 在公输家后山被钟诚教训一顿之后,莫林当天回到机皇城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慕容阳这里,向他汇报了情况。慕容阳的表现没出他的意料,果然是惊怒交加。 毕竟钟诚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就从普通人摇身一变成为了神执者,而且还是实力强劲的神将!如此妖孽的修炼速度,在通神大陆上,此前还是从未出现过的。 慕容阳低着头,喃喃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对了,绯雪对他的看法如何?”慕容阳忽然抬起了头,询问道:“态度有没有什么转变?” “这”莫林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公输小姐的脾气,太子您是知道的。她对任何人都很亲切,所以在属下看来,她对那个小子的态度没多大变化。” 听到莫林这么说,慕容阳顿时松了口气,软到在椅子上,冷笑道:“就是说嘛,一个连身份都搞不清楚的可疑人物,即便是偶尔爆发几次,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他只是一只臭虫!永远都是!” 这话摆明了是在自我安慰。慕容阳自己也是神执者,当然很清楚只花了三个月,就从普通人突破到神将究竟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钟诚拥有足以逆天的天赋!像这样潜力无限的敌人,往往是最令人恐惧的。因为你知道,他一直在成长,一只在变强,直到超越你! 莫林听完此话,直道是慕容阳自负过头了,遂谏言道:“虽说如此,但是殿下,那只害虫的天赋的确很高啊!如果放着不管,只怕会后患无穷!” “哼!”慕容阳冷哼一声,瞄了一眼莫林,不屑道:“这个道理还需要你来教我吗?我当然知道留着这样的家伙,对我而言是多大的祸患!” 莫林见慕容阳发怒,立刻弯下身子道歉道:“是,属下失礼!还请殿下莫怪。” “站好吧,你的谏言是你忠心的变现。”慕容阳挥了挥手,示意莫林站起来,然后顺手端起了身旁坐上的就被,小抿了一口,目露凶光地说道:“现在,对付这个小子已经不仅仅是为了绯雪了。他现在还只是‘神将凡阶’,还处于本太子能够驾驭的阶段,倘若再隔一阵,让他羽翼丰满的话,那可就太不妙了!” “是,殿下明鉴。”对于这样自信满满的慕容阳,莫林早就是习以为常。要知道,为了夺得这个太子的宝座,慕容阳从小就没少下工夫,对于阴谋诡计、杀人害人,慕容阳从不陌生! 慕容阳绝对是一个功利心和嫉妒心爆棚之人,这一点,从他为了夺取太子之位而不择手段,为了阻止钟诚接近公输绯雪而大打出手就能看出来。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慕容阳往往会不遗余力地消耗着自己的大脑细胞,思索着对付敌人的“妙计”。 如今的钟诚,已经从害虫上升到慕容阳敌人的阶级了。为了解决掉钟诚这个以后可能会带来大麻烦的家伙,慕容阳也不得不懂真格了。 至于莫林,则乖乖地立在一旁。慕容阳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是不喜欢呗别人打扰的。而且他莫林就算去打扰,也不知道该如何插嘴。 思索了一阵之后,慕容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问道:“说起来,害虫的实力,应该是‘神将凡阶’吧?你知道他体内的神源是什么等级的吗?他的神法又是什么等级的?” “这”莫林支支吾吾地说道:“很抱歉,这属下也说不清。他只一击便将属下给击败了,属下根本就没能看清他的动作,因此对于他的神源和神法,都无法判断。” “切!没用的废物!”慕容阳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般,虽然斥责了莫林,但也没有深究。他抬起右手来托起了下巴,嘴唇一开一合地呢喃道:“不过他既然能一击便击败你,实力应该相当不凡才对。恐怕就算是我,正面对敌也很难取胜啊” 就在这三个月内,慕容阳也终于从神使突破到了神将,不过突破之时,他已经整整二十七岁了。从“神使通阶”突破到“神将凡阶”,他整整花去了三年的时间。 这和钟诚相比,简直就是点点寸芒与日月争辉,毫无可比性! “不过,我正面不见得能打赢,其他人就说不定了。”慕容阳的脸上突然展露出了一丝微笑,整个人都好似变得轻松起来一般,“莫林,你还记得几个月前,尹长尹大人的儿子在珍物林外的多宝镇那里,突遭毒手,被人杀害这事吗?” 莫林倒是没料到慕容阳的嘴里会突然低蹦出这么有一句话。略感诧异之后,莫林如实地答道:“不好意思太子殿下,那件事属下记得并不是很清楚。” “这也难怪,这事是家丑,尹长不好意思对外外扬嘛!尤其是在找不到凶手的时候!而且那个凶手的名字,实在是很微不足道。记得这个凶手好像是”慕容筠的笑容愈发阴冷起来。 “啊!”莫林惊叫一声,身体仿佛触电般剧烈地颤动起来,望着慕容筠,“是了,是钟诚!凶手是钟诚!” “是啊!可惜,当时的我们都没注意过啊!”慕容阳微微地抬起了头,感叹道:“因为我只记得他是一只臭虫,没在意过他的名字。现在想起来,如果当时就告诉尹大人这件事,你今天恐怕也不会被他教训了。当然,现在也不算晚就是了。”说着,慕容阳的嘴角嘴角向上微微地翘起了一个弧度,眼神之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此刻的慕容阳仿佛已经化身为了一个来自地狱的使者一般。无论是他的笑容抑或是他的眼神,都足以令人毛骨悚然。即便是和慕容阳相处了如此之久的莫林,也禁不住觉得背心发凉。 莫林平复了一下心情,压低了音量询问道:“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把钟诚的事告诉给尹大人,让他出面解决钟诚?” 慕容阳静静地凝望着杯中的半杯清酒,淡淡道:“弑子之仇不共戴天,尹长这老家伙老年得子,其爱子之心众所皆知。这几个月来,他想报仇都想疯了。为了替儿子报仇,他有什么不敢做,又有什么做不出?当然,最重要的,是尹长拥有‘神相成阶’的实力,可以轻易地秒杀掉钟诚!”说罢,慕容阳仰头大笑,申请相当得意。 “太子英明!这一招借刀杀人的手段,实在高明至极!不愧为太子殿下,属下受教了!”眼见着慕容阳如此开心,莫林赶忙拍起了马屁。 慕容阳也不谦虚,大大捏捏地接受了这些赞誉,笑道:“你知道就好,跟在我身边,我保管你以后前途无量!这一次也多亏你去公输府打探情况了,要是再晚一段时间,这事恐怕会棘手。” “不敢,不敢,全是太子殿下的功劳。倘若太子殿下不特地吩咐属下去教训他,属下也无法套出他的实力深浅。”莫林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没少犯嘀咕。 开玩笑,就是因为听了慕容阳的话去挑战钟诚,害的他差点小命不保。他毫不怀疑钟诚有能力杀了自己,也毫不怀疑钟诚又杀了自己的勇气。人家连尹长这个老家伙的儿子都敢杀,又岂会不敢杀他呢? 慕容筠傲然一笑,道:“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再狂批马屁了。明天你去一趟尹长家,就说找到他儿子的凶手了。” 莫林面露难色,摇头道:“殿下,这事一时可能无法完成。您忘记了吗?尹大人在上个月的时候,出国散心去了,似乎是为了走出儿子被杀的阴霾之中。” “哼!”慕容筠冷哼一声,皱眉道:“这老东西!关键时刻竟然没人!莫林,你以后天天注意尹家的动向,一旦那老东西回来了,就将这事告诉他。好了,天色也不早,你退下吧。” “遵命!”莫林弯着腰举了一躬,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莫林离开之后,慕容阳无比疲倦地闭上了眼,伸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总感觉,这只臭虫很棘手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学院招生 自打莫林离开之后,已经过去五天了。在这五天之中,公输绯雪完成了莪对破空最后的调试,并且成功地在破空的机身上植入了上古妖兽守护王狮的兽魂,当然,植入其兽魂的时候,大地神脉也被公输绯雪一齐植入了。 对于守护王狮和大地神脉的事,公输绯雪遵守了与钟诚之间的约定,对公输友是只字未提。说起来,公输友这老狐狸隐藏得的确够深的,即便是密室之中的兽魂不在了,他却依旧还能如往日一般平静淡定,这份气度,着实令钟诚赞叹无比。 今日清晨,钟诚早早地从睡梦中醒来,跟随着公输绯雪坐上了马车,朝着机皇城的方向驶去。他和公输绯雪这次出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通神学院的招生考试,成为学院的学生。 招生的消息,是五天前来这里的慕容筠告诉他们的。 通神学院作为通神大陆最一流的学院,无论是招生条件,还是招生的地点和时间,都是相当严格的。通常情况,他们的招生队伍会抵达全大陆的任何一块有人区域,然后根据国家的大小,再决定设立几处招生地点。 像天机国这样的中等国家,他们通常会在国家的两端设立两处招生地点。这次的招生地点,边设立在了天机国北部的机皇城,以及天机国南部的机动城。机兽城由于靠近机皇城的缘故,所以钟诚二人的报名地点便决定是在机皇城内了。 通神学院的报名时间有着严格的规定,正式开设报名地点之后,只有七天时间用来报名。如果超过时限,除非你真是天赋过人,否则一律不会录取。对此,天赋中上的报名者也是不可奈何,只能悲哀地等待下一届了。 不过钟诚二人大可高枕无忧,因为他们是在报名的第一天清晨便向着机皇城赶,机皇城与机兽城之间的距离相当的短,乘坐马车只需要两个小时便能抵达,相当的方便。 马车之中,钟诚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公输绯雪扯着闲话,时间就这么慢慢地流逝着。 “诚哥,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公输绯雪略感伤感地望着钟诚,问道。 “首先还是得先离开公输府吧,毕竟破空已经修造完毕了,我就再也没有理由呆在公输家内了。”钟诚毫不保留地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那怎么可以?”公输绯雪着急道:“你要是走了,我们以后该怎么见面?还是先别走,留在公输府里吧!你看,爷爷不是也没多说什么吗?这次招生考试结束后,明年春季就会正式开学,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通神学院,好吗?” “不好!”钟诚回答得很快,果断地摇头道:“如今已经是在天机国内,我以后既然不会再帮牛修造破空了,那么以后呆在公输府的理由就完全没有了。以后若是继续留在公输府里,那又是成何体统?而且这事要是被某些人知道了,只怕以后的我将会麻烦不断啊!” “唔”公输绯雪樱唇一张,相要说点什么反驳他,但却苦于没有措辞。钟诚的话很有道理,事到如今如果还让他留在公输府里,那对他而言绝对称不上是一件幸事。如果破空修造完毕之事还没给第三个知道,公输绯雪倒是可以继续留住钟诚。但可惜的是,上次慕容筠来的时候,公输绯雪已经骄傲地向她展示出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破空。 慕容筠作为慕容阳的妹妹,而且她知道自己哥哥慕容阳一直倾慕于公输绯雪,因此这件事,她当然会向慕容阳提起了。如果她不说,那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着小妮子埋着小脑袋的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钟诚顿感心中不忍,于是乎伸出手去抚了抚绯雪的脑袋,笑道:“放心吧,我说过以后会陪在你身边,一直让你笑,就觉得不会食言!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在明年春季之前,就一起离开天机国。只要离开了天机国,相信无论那太子有多大的本事,都奈何不了我们了。” 公输绯雪听完之后是神色一愣,着实没想到钟诚竟然会提出如此大胆的建议,忍不住低声疑问道:“你的意思是私奔?” “没错,就是私奔!如果你不反对,私奔是最有效的方式。”钟诚点了点头,道:“私奔的话,我们可以摆脱一切的束缚,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看起来你好像不愿意啊!”说着,钟诚看着公输绯雪,面露微笑。 “我”公输绯雪被钟诚道出了心思,两颊之上不觉多了一层潮红。她犹疑了一阵后,最终坚决地甩了甩头,道:“我、我答应你!只要时机合适,我就和你” “呵呵,不用了,”钟诚摆了摆手,笑道:“你有这份心就很不错了,不过你还肩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地就和我离开呢?先看看情况吧,不行的话,我闷再另寻他法好了。” 公输绯雪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又行了一阵,马车停在了机皇城的东门之前。由于如今是通神学院的招生之日,所以机皇城为防交通混乱,对城内的街道进行了严格的管制,一律外来车辆不允许进城这条规定也就这么定下了。 于是乎,钟诚和公输绯雪在城门口处下了车。引入眼帘的自然是一派繁荣气派的大街高楼了。由于今天是通神学院第一天招生的日子,因此街道的行人比以往要多得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朝气蓬勃的少男少女,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通神学院的招生考核,成为这片大陆撒航最优秀学院的学生。 除了这些真正有实力的年轻人以外,还有一些一看就知到没什么实力,但却一身铜臭气息的公子少爷。他们的能力虽然不过关,但却可以凭借着强大的财力开后门进学院。 通神学院从来都不会拒绝这种高价生。人家特地赶来送钱,如果不收,岂不是太对不起腰包了? 通神学院作为通神大陆上最顶级的学院,维持这学院需要花费的资金相当大!如果仅凭着各个帝国、家族的资助,那学院早就关门大吉了。 钟诚二人下了马车以后,并没急着向着城中心处的招生地点赶,而是向着与慕容筠约定好的一家客栈行去。那家客栈就在东门附近,所以钟诚二人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那家客栈,并且遇到了客栈里正在独饮美酒的慕容筠。 今天的慕容筠穿着一身水蓝色的百褶裙,一头流云般的墨色长发依旧如往常一般披散在后背上,看起来格外的抚媚动人。 慕容筠看见了钟诚二人后,便招呼他们过来坐下。三人寒暄一阵后,慕容筠便结了帐,领着钟诚二人离开了客栈,向着市中心的招生地点走去。 今天的慕容筠,身边并未没带有侍卫。因为当下,机皇城正处于高度戒备之中,兼之城中还有通神学院的高手压阵,所以治安出奇的好。在这个时间点犯罪的人,绝对是智商低到极点的人。因为这个时候作案,那就是在挑战通神学院的威严。而通神学院,是通神大陆上最顶级的学院。有胆子挑战它威严的人,实在不多。而且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钟诚和公输绯雪之所以会先和慕容筠会合,然后在她的带领下前往天机国,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跟在慕容筠的后面可以走后门。 因为慕容筠在去年就已经成功地通过了通神学院的测试,兼之她起点较高,所以很快就成为了通神学院的得意门生。恰巧的是,这次来天机国招生的正是他的导师,所以這开后门一事也就自然而然了。 通神学院的招生标准是:十八岁以下,达到“神兵成阶”即可;十八岁到二十岁,则需要达到“神使凡阶”才行。 钟诚如今已是神将级别的人物,而公输绯雪也达到了“神使通阶”的实力。因此按照这个测试的程度来看,他们二人都是可以轻松过关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得先去排队。通神学院多么响亮的名号?现在天已大明,招生处那里,只怕早已是人山人海了。和他们去挤,相当的不合算。 而且钟诚和公输绯雪都是超标准的合格,有这种条件的话,偶尔走后门也不错。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再遇熙凤 一行三人来到了招生地点,机皇城中心的凯旋大广场,不出所料的,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了。无数青年男女在这里尽情地挥洒着自己的青春和汗水,按照钟诚的估计,如果真要去排队,那只怕日落西山之后,他们也到不了招生者的面前。毕竟有些青年们是通宵达旦的排队! 慕容筠将二人引到了广场的边缘,稍微瞄了一眼广场的中央,不禁感慨道:“今年也是这么多人啊!绯雪妹子,你可真会投机取巧,倘若你是两年前和我一起来的,今天也享受不到这种便捷的直通车服务了。” 供述废墟微微一笑,点头道:“是啊,是啊。多亏了有筠姐,要是让我去排队,不知道得排多久!” “嘿嘿,知道就好。”慕容筠的自满地点了点头,随即瞄向了一旁的钟诚,皱眉道:“说起来,为什么我要带你来?我记得我只说过会引荐绯雪妹子的。” “我?”钟诚厚颜无耻地笑了笑,道:“你这么好心,就当是顺便咯。” “哼!自己跟上了,要是被人群冲散了,就自己滚到那边去排队!”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慕容筠突然牵起了公输绯雪的手,然后一路小跑地离开了钟诚的身边。 钟诚面含苦笑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心中暗想:“真是个麻烦的小妮子。” 在慕容筠的带领下,三人绕道广场的边缘,走到了一处有士兵把守的偏门前。把守的士兵全都穿着一身亮堂堂的铠甲,挺直了腰板矗立在日光之下,浑身上下透出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杀伐之气! 那是战争的洗礼,留给他们的财富! 亲身接触到这样长期与死亡相伴的真正战士时,无论是慕容筠抑或是公输绯雪,俏脸上都本能地流露出了一丝惧怕的神色。 除了钟诚。 战场,钟诚也去过;生与死,钟诚也经历过。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的危险,所以他也比任何能够体会到生命的可贵。 四名面威武的军士看清了慕容筠一行三人之后,全都面无表情地微微躬身,行礼道:“慕容小姐,这两位是?”虽然行着礼,他们挡住去路的兵戈却都为移开。 “哦,他们二位是我要向老师引荐的学院。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告诉过羽希导师了。”慕容筠介绍道。 “原来如此,方兴!” 随着为首一位军士的這声喝喊,挡在三人面前的兵戈被收了回去。慕容筠道了句多谢之后,就拉着公输绯雪的小手,急冲冲地走了偏门内。 慕容筠拉着公输绯雪急行了好一阵,直到看不到那几名甲士之后,方才缓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逃出生天的模样。 公输绯雪也跟着喘了几口粗气,望着慕容筠,问道:“筠姐,那些兵士们是哪里的?我们天机国的士兵,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啊!” “那些士兵全是通神学院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私兵,一个个全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死士,威武一点也是必然的。真是的,每一次见到他们,心里就会紧张。”慕容筠还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再次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与她比起来,公输绯雪的面色也不好看,红润的小脸上都多出了几丝苍白之色。她为了平静一下自己和慕容筠的心情,遂转移话题道:“说起来,筠姐,你是公主吧,为什么他们称呼你为小姐呢?” “这是通神学院的规定,进校前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到了学院后一律不能随意提起,更不能拿着自己的身份背景去到处压人。只有对于交心之人,才允许将自己的身份背景告知对方。”慕容筠解释道。 “唉,没想到这还挺人性化的嘛。”一旁的钟诚饶有兴致地插进嘴来,“看来,这通神学院还真是所有涵养的名校嘛。” 慕容筠白了他一眼,蹙眉道:“你这不是废话,通神学院是全大陆最优秀的学院。想你这样的混球,能踏进这里就算不错了。以后如果你敢到处惹事,我可不管你!” 钟诚懒得和这刁蛮的公主辩论,顺势罢了罢手,随意道:“是是是,公主大人的话,本混球一定铭记于心。” “呵呵。”一旁的公输绯雪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慕容筠看着公输绯雪,问道:“我说绯雪妹子,你笑什么?” “没什么,”公输绯雪摇了摇头,看了看慕容筠和钟诚,突然说道:“只是觉得你们的关系还真好就是了。” “什么!我和他关系好?”慕容筠面色一红,随即狠狠地摇了摇头,眼含杀气的望着钟诚,娇怒道:“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我看着这混球就来气!” 钟诚摸了摸鼻子,笑道:“哦,没想到这方面我们还挺一致的嘛!” “你!”慕容筠指着钟诚的鼻子,一脸怒发冲冠的神情。后者只是漫不经心地把头扭向了一旁,不作回应。 眼见钟诚是这番态度,慕容筠可就更气恼了,只见她右手一挥,手中已经扣有了几枚银针,看那样子,似乎下一秒就会朝着钟诚飞速而去。 一看到慕容筠要动手了,站在她身旁的公输绯雪连忙变成了和事老,拿住了慕容筠的手,道:“我的好姐姐,这里还在招生呢!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你就消消火,别动怒了。” “哼!这次看在绯雪妹子的面上,我就饶了你,下一次,哼!”就这么哼了两声之后,慕容筠愤愤地准备收回手中的银针。 恰巧在此时,三人的正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飒爽的女性声音。 “哟,小筠,你这是刚从外边回来吗?干什么去啦,该不会去私会情郎了吧!” 三人顺着声源处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青制铠甲的美女正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这美女的面容自是无需多赞,更要命的,是她那足以秒杀一切的火辣身材。这美女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加妖艳的玫瑰一般,拥有迷倒任何男人的气质。 “凤姐,真是的,一来就取笑人家。”嘴里虽然有些牢骚,但慕容筠还是一路小跑地跳到了那美女的面前,看起来活脱像是一只可爱的兔子。 这一幕让一旁的钟诚和公输绯雪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们可没想过,这平日里娇蛮任性的小公主,还有这么女孩的一面。而钟诚,也顺势将目光转到了那火辣美女的身上,这一看之下,钟诚的惊讶是更上一层了。 只见这美女银子飒爽,风华绝代,不正是那天在多宝镇内的酒馆之中看到的那位战神后裔,关家大小姐关熙凤吗? 只见关熙凤爱怜地抚了抚慕容筠头上的青丝,微笑道:“呵呵,姐姐我不过照实说话罢了。你也不小了,有一两个情郎也很正常嘛?哦,有变大咯。”关熙凤一面说着一些撩人的话,一面伸出手去了,揉/搓着慕容筠高挺的双峰。 慕容筠浑身如触电般的一颤,猛然地跳离出去,捂着自己的胸脯,羞红着脸嗔怒道:“真是的,一来就动手动脚的!这里还有人呢!” “哦?”关熙凤故作惊讶地轻呼一声,目光一扫,这才注意到了公输绯雪和钟诚。 她的目光望向公输绯雪时,只是微微一笑,故作邪恶地戏谑道:“好标志的小美人啊。小筠,看来你的朋友和你一样哦。这位小美人你好,我是羽希导师的学生,关熙凤。你叫我我凤姐就好,放心,姐姐以后会好好关照你哦!”说着,关熙凤目光一移,瞄向了公输绯雪初具规模的双峰之上。 听着这些老不正经的话语,公输绯雪也是脸色羞红地低下了头,轻轻地回了一句:“凤姐好,我叫公输绯雪” “绯雪?好名字。”关熙凤拖着下巴点了点头,把头转向一边,问道:“还没请教” “关小姐,久违了,没想到你还有这嗜好嘛。”钟诚朝着关熙凤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笑道。 “唔”关熙凤大感狼狈,脸颊之上竟然也浮现出了几朵红晕。但她天生豪迈,登时干笑几声,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本来还想出去看看你来了没有,现在倒好,不用走远路了。” “是啊,不用排队的确不错。要真让我去排队,我可能会掉头就走。”钟诚嘿嘿一笑,瞄了一眼一旁大囧的慕容筠,道:“这一切,还得多亏慕容小姐了。他要是不大开方便之门,我也看不到这么有趣的一幕了。” 听到钟诚这么说,敏感的慕容筠怎么会不知道他另有所指,立刻如刺猬般的发怒道:“哼!刚才的那一幕你赶快给我忘掉,否则,我挖了去你的眼珠子。” 钟诚咽了口唾沫,摇头苦笑道:“这么残忍?好吧好吧,我忘记了。” “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嘛。”关熙凤在一旁调笑道:“小筠啊,你私会情郎就罢了,还敢带来,真是大胆。不过,我喜欢。” “筠姐!”慕容筠拿着爱开玩笑的不良姐姐实在没办法,真的娇声反抗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慕容筠轻轻一笑后,忽然收敛了笑意,望着钟诚,正色道:“你能来我很高兴,相信羽希导师也会很高兴。” 钟诚拱了拱手,笑道:“承蒙抬举,不敢不敢。和我这半吊子比起来,我身旁这位女生似乎更厉害哦。” “哦?”关熙凤微微一愣,扭头注视着埋首的公输绯雪,忽然眼前一亮,笑道:“果然是个好苗子!行了,我和你们一起走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美女导师 慕容筠看了看言谈甚欢的钟诚和关熙凤,疑惑道:“你们认识?”她所问的,正是公输绯雪想问的。此时的公输绯雪和慕容筠一样,也是一脸疑惑地地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 关熙凤也不避嫌,只是一如往常般的露出了微笑,道:“是啊,上次来天机国的时候,承蒙有他关照,否则,我可就麻烦了。” “说的我好象帮了大忙一样。其实那种家伙,你自己也有能力解决吧。现在倒好,人家把账全部算在我头上了。”说到这里,钟诚不禁微微露出苦笑。 “这都几个月了,你还活着,就说明他们根本奈何不了你啊!好了,别在这里停留了,咱们先走吧。”关熙凤似乎也觉得对钟诚有愧吧,话一说完便即转身。 看着关熙凤远去的背影,慕容筠不慢地哼了一声,然后蹦到了钟诚的身旁,用手揪住了他的右臂,嗔怒道:“混球!你和凤姐究竟什么关系?” “痛,痛!撒手!”钟诚一面大叫一面解释道:“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就只是见过一面的关系罢了。”钟诚这可是说的良心话,对于那个关熙凤,除了名字和背景之外,他可就完完全全地一无所知了。 “哼!”慕容筠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但你给我记住,凤姐是天上的凤凰,你这支臭老鼠可别打她的注意,要不然!哼哼!” 钟诚无言,望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慕容筠,暗中摇头道:“这小丫头想哪儿去了?” “筠姐,咱们还是先走吧,再隔一阵就跟不上关小姐了。”公输绯雪指着前方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提醒道。 “嗯嗯。”慕容筠点了点头,迈步离开之前,不忘向钟诚射来一道杀人的眼神。后者明显地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只得咽口唾沫,别过脸去。 慕容筠微微一笑,小跑着跟了上去。公输绯雪望着慕容筠远去的背影,没有走动,而是把头转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随即跟在了慕容筠的背后。 公输绯雪這夹杂着疑惑和不安的眼神,让钟诚倍感自责。这也难怪,钟诚实在有太多的事瞒着她了。而且由于钟诚是从半空之中掉落下来的,因此公输绯雪甚至连钟诚的身份都无法判断。 在她面前,钟诚就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而在钟诚面前,公输绯雪则好像被看透了似的。这种不对立的关系,让公输绯雪小小的心里觉得很不安。因为不了解对方,所以害怕抓不住对方。 “原谅我吧,我也有很多不得不说的苦衷。” 默默地矗立了一阵后,钟诚长长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广场的背后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名为凯旋宫殿,其主要用途便是祭天拜地,接待贵宾。这次前来招收学员的通神学院一行人,全都是天机国的重要贵宾。通神学院的一行人全都是天机国的重要来宾,因此天机国方面自然而然地将这座宫殿让了出来,作为他们招生住宿的地方。 这座凯旋宫殿极大,一共分为外层和内层。外层负责招生,内层则负责住宿,整座宫殿极为大气豪华,比之皇宫也丝毫不差。 一行三人穿过了一条富丽堂皇的走廊之后,拐进了一所房间。房间正前方的太师椅上,已经端坐着一位身穿长袍的美貌女子了。 这女子看起来大概二三十岁的模样,相貌清秀,体态妖娆。其相貌比之绯雪等人虽然略输几分,但那一身成熟女人所特有的撩人气质却足以瞬间秒杀那几个小丫头。她的身上透着一股媚意,一股从骨子里散发而出的撩人娇媚。 关熙凤虽然较之公输绯雪和慕容筠而言要大几岁,但由于她那天生飒爽的性格,以至于她的身上没有娇媚。不过,关熙凤的身上拥有另外一种足以吸引男人的气质。 女子见了钟诚一行人,立刻开口道:“凤儿,你不是说要出去找人吗?筠儿,你也来了?”声音细软甜腻,引人遐想连连。 关熙凤走到了那女子的面前,笑道:“巧的很,我要找的人,小筠已经给我带来了。” “是吗?这也好,天机国的夏天这么热,外面的太阳毒辣得很,伤到皮肤就不好了。”说完,女子把目光移到了钟诚和公输绯雪的身上,问道:“筠儿,你不是说要为我引荐的只有一个人吗?怎么现在成两个了?” “哦,羽希导师,是这样的,”慕容筠瞄了一眼钟诚,道:“这人是自己死皮赖脸跟上来的,我要为你引荐的是她。”说着,慕容筠抬起纤指指向了公输绯雪。 女子深谙慕容筠的脾气。心知自己这个宝贝弟子又在发牢骚了,当下也不在意,目光匆匆地扫过了钟诚和公输绯雪,暗中点了点头。 “看起来都是好苗子啊!”女子的脸上洋溢出了温柔的微笑,“凤儿,你要找的人,是这位俊秀的小哥呢?还是这位美丽的姑娘呢?” 关熙凤看了看钟诚,又看了看公输绯雪,笑道:“呵呵,我当然希望是那位漂亮的妹子了!不过很可惜,我要找的是她旁边的那位不算英俊的小哥。” “别这么说,这位小哥长得挺俊的,他要不俊,你也不会特地去找他了。”女子微微一笑,对钟诚二人说道:“两位年轻人,你们好啊。我叫羽希,是通神学院的导师,以后很可能是你们两个的导师。好了,闲话少说,先看看你们合不合格吧。虽然我相当信服她们的推荐,不过规矩不能坏。来,把手放上去。” 这么说着,羽希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水晶球。羽希看着水晶球,继续说道:“待会儿你们什么都不必想,只需要默默地输出神迹就行了。如果合格的话,水晶球本身会发出亮光。” “好。”公输绯雪似乎是早已预料到了一样,没有丝毫迟疑地伸出了纤纤玉手放在了水晶球之上。只见水晶球本身,登时迸发出了一阵夺目绚丽的白光。 看到这一幕,羽希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相当好,十分合格!待会儿正式测试的时候,你说不定有机会被学院重点培养哦!筠儿,你可给为师带了个好苗子啊!” “那是,我家绯雪妹子的天赋,那就叫一个高!”看见羽希满意地脸庞,作为引荐人的慕容筠也是倍感骄傲。 “好了,凤儿,让我看看你向我推荐的这位小哥,能不能让我再高兴一次。小哥,到你了。”羽希一边微笑着,一边向钟诚示意道。 “哼!绝对不会过!”慕容筠似乎和钟诚有仇一样,总是喜欢在任何时候找钟诚麻烦。 听惯了这小妮子冷嘲热讽的钟诚,当下也不以为意,抬起手来轻轻地放在水晶球之上,然后潜运神迹。 顿时,水晶球之上再次迸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强光,其耀眼程度比之刚刚公输绯雪来也毫不逊色。 “哈哈哈,好好好!”羽希大笑一阵之后,随手一挥收回了手中水晶球,然后猛然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踏前一步握住了钟诚和公输绯雪的手,笑道:“果然是两个天赋绝伦的好孩子!导师我很欣慰哦!看来这次来天机国招生,是来对了!” “莫林导师!” 恰巧在此时,房间的门口处突然穿来了一个声音。只见一个相貌英俊,一袭白衫的青年男子,正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别惹我 那男子走进房后,目光在钟诚等人身上匆匆扫过,最后落在了公输绯雪的身上。看到慕容筠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之中相当明显地射出了一道发现珍宝的目光。 “没想到凤姐和小筠也在啊!这边这两位是谁,是新学员吗?”男子一边微笑着,一边走到了几人的身边,随即向着公输绯雪和钟诚见礼道:“二位好,在下名为庞健强,是通神学院的学员,同时也是羽希导师的弟子。如果以后二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开问问我。”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相当自信。那也是很自然的,因为现年二十四岁的他,如今已经是一名“神将成阶”的人物了。兼之他体内所含有的神源为相当罕见的天阶神源,所以他完全有理由自信。 “你好,我是公输绯雪。”公输绯雪行了一礼,慌慌张张地回答,生怕失了礼数。 和他相比,钟诚可就淡定得多了。他向着眼前这位露出一脸和善笑容的庞健强微微一笑,道:“在下钟诚,日后承蒙指教。”虽然这庞健强看起来是一脸无害,但阅人无数,直觉敏锐的钟诚,却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阴险的气息。因此钟诚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与这种人深交。 “一定一定。”庞健强爽朗地大笑一声后,故作亲密地拍了拍钟诚的肩膀,随即扭头望向慕容筠,一脸讨好地笑道:“小筠,你不是出去办事吗?这么快救回来了。事办得怎么样了?”从这字里行间外加他那一副猥琐的神情中不难看出,他对慕容筠相当有好感。 但慕容筠估计和钟诚一样,对这庞健强却没什么好感,当下冷哼一声,不耐烦地回答道:“这些事不用你管,你不是找羽希导师有事吗?再不直奔主题,导师可就要生气了!” “呵呵,你们年轻人多多交流,增进感情,这是很正常的事,我没那么容易生气的。”羽希目含笑意地看着自己這两位弟子,随即正色道:“不过,有事还是得先说。强儿,你们急冲冲地赶过来,究竟是有何事?” 在羽希的面前,庞健强可不敢造次。 他果断地收回了目光,转身向着羽希行了一礼,道:“是,其实是今早的招生已经结束了,现在那些新学员们全都集中在大厅之中,等待着第二轮详细实力的测试。众位导师商量着,要由羽希导师您来主持,因此特地让学生我过来请你去大厅。” “哦,原来如此,正好,让我新收的这两位学员测试测试。”羽希扫了一眼钟诚和公输绯雪后,大踏步地走到了房门口处,然后转过头来对房内的众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跟上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你等等。” 钟诚正待移步,背后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拉了一下。钟诚一脸疑惑地把头转了回来,却看见公输绯雪正用手拽着他的衣角,墨黑色的双瞳死死地盯着他的脸颊。 “呃,你干什么?”钟诚被慕容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是云里雾里。 “你看。” 慕容筠噜了噜嘴角,眼神瞄向了站在门口处的庞健强。后者正靠在门边,望向钟诚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恨。 看到对方这表情,再加上公输绯雪这态度,钟诚不难猜出是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呢?有什么事吗?”钟诚可不想随随便便地卷入一场麻烦之中,冷冷地问道。 “你不也觉得他很可恶吗?别想骗我,我看出来了,刚才你看他的眼神很不耐烦。”慕容筠双眼直视着钟诚,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呢?那又如何?”钟诚失笑道:“人与人之间本来就不是一下子就可以熟识起来的。我还不了解他,眼神之中多几分戒备又如何?难道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吗?” “哼”慕容筠说不过钟诚,只得一如既往地开启傲娇模式,娇怒道:“不管如何!你得帮我!” “帮你?帮你什么?先说好啊,得罪人的事我可不做。”钟诚已经隐隐猜到慕容筠想要说什么了,因此提前提出了要求,想要堵住这小妮子的嘴巴。 不过很显然,钟诚的提醒并没有起作用。只见慕容筠小嘴一撇,任性道:“我才不管你那些理由,总之,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大不了事成之后,本公主好好报答你就是了!” 听了这话,钟诚除了露出无奈的苦笑之外,还能怎么呢?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发号施令的小妮子究竟是哪来的自信。难道她就不怕,钟诚一口回绝她吗?事实上,钟诚也的确可以一口回绝,但这次,他还是选择了妥协。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相信慕容筠和他一样,也说不出原因。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二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默契。 “好吧,怕了你了,你想要我帮什么事,说吧。不过我也是有底线的,最好别太过分,否则我立刻翻脸!”虽然答应了小妮子这无礼的要求,但钟诚的嘴里还是蹦出了最后这句充场面的话。 “放心,很简单的事情。”慕容筠指了指不远处的庞健强,俏脸含怒地说道:你看那家伙,老是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我,真烦人!待会儿你只要装得和我故作亲密就行了。” “哦,那没问题。”钟诚点了点头,答应了这小公主的要求。在他看来,这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而且,那个名为庞健强的人如果真因为这种事而对自己怀恨于心的话,那他的判断也就不会出错,对方的确是一个不值得深交的人物。 见钟诚答应得这么爽快,慕容筠倒是明显地愣住了,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胸脯,面色羞红地说道:“我,我说,记住,只是只是假装哦!你要真干动手动脚,看我不!”说着,慕容筠横了一眼钟诚,气势汹汹地扬起了自己的粉拳。 钟诚拿这小妮子没办法,只得附和道:“好好好,知道你厉害行了吧。赶快走吧,要不然就跟不上了。而且再在这里站下去,我怕那位仁兄会冲过来杀了我。” “好吧,记住,不准动手动脚啊!”最后警告了一次钟诚之后,慕容筠收起了娇奴的表情,随后向着钟诚露出了一个至今为止最为开怀的微笑,同时挪动着身子,向着钟诚这边靠了靠。 虽然这微笑在钟诚看来相当的做作,但慕容筠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体香却还是让他的心中不免荡漾一番。 其实偶尔和美女靠的近点,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嘛。这么想着,钟诚胸中那口无奈的恶气忽然消散了许多。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彼此靠的很近地向着大门方向走去,而在大门的一侧,庞健强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至于羽希三人,则已经先行离开了。 看到二人神态亲密地走了过来,庞健强的眼角微微一抽,望向钟诚的目光之中忽然透出了一股阴寒的杀气。不过善于隐藏心意的他,很快就收敛了这股杀气,再次露出了一如往常般的微笑,“二位,你们聊得好久啊!来,我带你们去打听吧。” “不用,你自己先走吧,我们待会就去!别忘了,大厅的位置,我也是知道的。”慕容筠冷冷地说着话,一边伸出了双手,如蛇一般缠住了钟诚的手臂,挽住了她的胳膊,挑衅似的白了一眼庞健强。 感觉到慕容筠那一对高耸的双峰正隔着几层衣物,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手臂,钟诚的心跳再次加速。 看到这亲密至极的一幕,即使庞健强的涵养再好,此刻也忍不住微微显露出了怒意。但他到底算是忍得下气的人,仍然保持着从容,皱眉道:“再不走的话,恐怕会赶不上测试大会了。钟诚学弟应该还要测试吧,迟到可不好哦!”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测试是一个一个进行的,反正学员多,时间还早着呢!”慕容筠为了进一步激怒庞健强,更加用力地将钟诚的手臂挽了过来。这也让钟诚身上那种轻飘飘的感觉更上一层楼。 庞健强虽知这是慕容筠在故意激怒自己,但亲眼看到这一幕时,自傲的他又如何能不妒火中烧,怒火攻心呢? 但就算是道了这种地步,他却依旧克制住了自己登时便要发怒的冲动,只是失去了和往日一样的微笑,变得一脸阴沉起来。 “你叫钟诚吗?很好,我记住了。”冷冷地抛下这么一句话后,庞健强果断地转过了身子,大踏步地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望着这果断的背影,钟诚的眉头也渐渐地皱了起来,低声喃喃道:“好强的气度,不过”钟诚眯起了双眼,望向了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念道:“别惹我就行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立威 和慕容筠一起走在宫殿内的走廊之中,钟诚的心中难免有些复杂。如今的庞健强已经先走一步,因此钟诚和慕容筠也自然而然地解除了亲密状态,拉开了距离。当然,钟诚对这点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是今后可能会面临的状况。 仔细想想,不过只是来报个名而已,结果于无意之间再次得罪了别人。看样子,自己以后的日子,必定会在麻烦中进行啊! 心情不爽的钟诚瞥眼瞄向了身旁的慕容筠,见她就像是摆脱了一只烦人的苍蝇一般,一脸的喜悦之色,心中不免更加郁闷了。他当时真不应该草率地答应这小妮子并不算诚恳的拜托。 可惜,如今再怎么后悔都无济于事了。现在的钟诚只能无言地叹息一声,默默地跟在慕容筠的身旁,朝着大厅方向前进。 沉默的二人很快便抵达了凯旋宫殿的大厅,这座大厅和整座宫殿一样气派豪迈,宽广豪华。大厅的左侧,此刻正站着一批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女。一个个都是意义风发,大有一展宏图之意。 至于大厅的右侧一排则坐着数位导师模样的人物,在他们的后面,站着的则是他们的学员。虽然这群学员队伍中也是年轻人居多,但和对面那群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比起来,这些前辈们显然要更加的稳重成熟才对。 在大厅的正中央的空地之中,此刻有两名年轻人正在交手。从他们二人身上各自所拥有的气度来分析,钟诚很快就辨别出了谁是已经入学的学员,谁是今天刚刚入学的学员。因为一个沉稳,一个张扬,明眼人一眼便能瞧出来。 由于在场之人的很大一部分注意力都被场中激斗的二人所吸引住了,因此并未注意到突然走进来的钟诚和慕容筠。这倒是让他们二人免去了几分尴尬。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注意场中的这场打斗,尤其是左侧一方的导师和学员。在他们看来,这场比斗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偶尔可能会有超出预期的结果,但其几率相当小;尤其是在天机国这种神执者并不算强大的过度,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因此,导师和学员们都没多大兴趣去注意这场并不算激烈的打斗。 二人走进大厅之后,眼尖的关熙凤一眼便瞧见了二人,并且还像二人挥了挥示意。在离关熙凤不远的地方,一脸阴沉的庞健强也看到了钟诚二人。他并没有像关熙凤那样向二人示意,而是直接向钟诚投来了一道饱含杀气的目光。 “果然是个大麻烦!”心里感慨着这么一句话,钟诚随意地将头偏向了一旁,不去看那庞健强。这倒不是钟诚怕他,主要还是钟诚怕麻烦,难得和他较劲。 慕容筠也向关熙凤挥了挥手,随即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庞健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自己去右侧的新生区吧,绯雪应该在那里才对。给我好好照顾她,可别让她吃亏哦!”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慕容筠转身就走,但刚刚走出几步她却突然回过头来,提醒道:“对了,记得从后面绕着走,可别像个傻子一样从大厅中央穿行啊!” “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在慕容筠离开之后,钟诚也跟着离开了大厅的正门处,绕到了右侧人群的背后,开始寻找起了公输绯雪的身影。结果根本不需要找,因为公输绯雪正独自一人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焦虑地四下张望着。 “哟,你在这里啊!”钟诚微笑着打着招呼,走到了公输绯雪的面前。 公输绯雪看见了钟诚之后,好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拍了拍胸口,道:“你也太晚了,测试已经开始咯。” “抱歉,因为慕容公主的原因,结果刚才我不得不停留一会儿去当她的苦力。”钟诚摇了摇头,苦笑道:“结果这次又引火上身了,对了,刚才的事,你想知道吗?” 公输绯雪摇了摇头,道:“不用,凤姐都告诉过我了。筠姐是希望你帮他挡一挡那位庞公子吧,说起来,厐公子有没有记恨你啊?” “还好啦,没动手。”因为不想让公输绯雪担心,所以钟诚微微一笑,说出了這句口不由心的话。 公输绯雪欣慰地笑道:“哦,那还好。那位厐公子老是在笑,给人的感觉挺大度的。希望这次的事件之后,他以后会自觉一些,不再去骚扰筠姐了。” “真是纯洁的小女生啊!” 钟诚心中大大地感慨一番后,目光向着大厅中央望去,问道:“绯雪,你知道那里在做什么吗?” “那里?”公输绯雪的目光跟着钟诚一起转向了大厅的中央处,随即解释道:“哦,那是入学测试的一部分。刚刚加入的学院的学院可以向任何的老学员发起挑战,借此开学习经验。而老学员也可以向任何的新学员发起挑战,借此传授经验。直到没有学院相互挑战之后,才会进行实力的准确测定。” 钟诚皱眉道:“哦,原来如此,那岂不是很费事?这样等下去,要等多久才行啊?” 公输绯雪摇头微笑道:“一点也不费事哦,就你刚才没来的那一阵子,已经前前后后地比斗过十几场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前辈们轻松获胜,战斗结束得相当快。现在场中的这名新学员,已经是目前为止撑得最久的了。不过看起来,再过不久他也会落败了。” 听完这话,钟诚也潜心观看起了场中的变化,得出的结论和公输绯雪一样,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只见那名老学员的一招一式之间,全都是收放自如,张弛有道,大有成足在胸之感。反观那位年轻的新学员,除了苦苦中低档对方的攻势之外,完全没有机会回击。 “小心了!” 场中,那位老学员忽然厉喝一声,身子急速一窜,欺到了正在后撤的新学员面前,然后迅疾地踢出一脚,正中对方的胸口处。巨大的力量一下子便将那名学员给冲飞而出,跌倒在了右侧的一处人群之中,引得右侧新学员们是一片哗然。 就在昨天,他们还是家里的天之骄子,是家族里冉冉升起的新星。但是现在,他们这一颗颗冉冉升起的明星不得不在对面那群早已发光的太阳面前黯然失色。前辈们强悍的实力告诉了他们,他们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很艰难。 看到这一幕,钟诚却是淡淡一笑,露出了一脸释怀的神情。 很显然,通神学院刻意设计这样的环节是有所含义的。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摸去那些年轻人身上桀骜不驯、锋芒毕露的缺点。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做人需踏实的道理。 这就和部队里的老兵教训新兵一样,是立威!如果不让新人们知道自己还有多么渺小,多么的不足,新人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成长和进步的重要性! 这种方式是一把双刃剑,有好有坏。好的方面很明显,正如上面所说的那样;坏的方面也很明显,那就是很容易从此破灭掉新人们的自信心,让他们从今往后的人生被阴影所笼罩,限制了他们的成长。 当然,好的方面肯定是更大的。小心谨慎总比傲慢得意要好,因为小心谨慎的人不容易丧命,而傲慢得意的人却总是可能会死于非命。 “各位学员们?还有人要发起挑战吗?”大厅之中,传来了一阵极其柔美的女性声音,循声望去,只见声音的主人是一位风韵十足的美丽妇女,正是羽希。 羽希温柔地目光徐徐地扫过了眼前一个又一个的新生,然后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他这些话,本来就是对对面那群年轻人说的。通神学院的老学员里,很少会有学员主动提出去天战新生,因为这很像是在欺负人,挑战者极有可能会遭受耻笑。” 不过这一次,一个令羽希未曾料到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羽希导师,我想挑战今年的新生钟诚。” 面带微笑庞健强一边说话,一边从羽希的背后走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装B遭雷劈 看着那一脸冷笑的庞健强,钟诚只得自认倒霉地晃了晃脑袋,感慨道:“这么开就开始报复了?真是个没肚量的家伙。” “钟大哥,他这么做,该不会是因为刚刚的事吧?”公输绯雪拽了拽钟诚的衣角,神情看起来比钟诚还要紧张。 “谁知道呢?”钟诚耸了耸肩,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诶?你刚刚叫我什么,钟大哥?又改称呼啦?” 公输绯雪俏脸一红,低声道:“以前那称呼,叫起来太不好意了” 钟诚刮了刮公输绯雪的鼻子,笑道:“呵呵,以后就这用这称呼吧。以前那称呼,你叫着别扭,我听着也别扭。” 就在庞健强走出来之后,大厅之中立刻沸腾了起来。右侧的新生们自然是少不了一番交头接耳;而左侧区域的老学员们,此刻也不再淡定,开始相互交谈起来。 也无外乎大家会如此惊讶,毕竟通神学院设立这项测试的根本目的,是压一压新生的锐气,让他们知道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所以通常情况下,都是那些自视甚高的新学员们会主动提出挑战。像现在这样由老学员提出挑战的情况,是相当罕见的。因为这行为根本就是在欺负弱小,恭维不得。 对于怒火中烧的庞健强而言,名声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他只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钟诚一顿,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为了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即便是以后名声臭点,庞健强也是在所不惜! 就在庞健强大大捏捏地走出去之后,羽希背后的慕容筠不禁缩紧了眉头,跺脚道:“可恶!真不要脸!”在她身边那些不明就里的学员们见她突然发怒,均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其中,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卷发美女还上前一步,拍了拍慕容筠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小筠,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是的话就先去休息吧。”这女子是慕容筠的好友马莎。 慕容筠勉强一笑,道:“呵呵,放心吧,莎莎,我身体好着呢,没什么问题。” “我可不觉得你没事啊!你看看你笑得多难看?干脆这样吧,我带你去休息。”马莎可不相信慕容筠会没事。 “我” “小筠啊,看来这次玩得太过火咯!”就在慕容筠不知该如何回答,知其内情关熙凤突然插进话来,提醒道:“赶快去告诉羽希导师,让她出面阻止。我看庞健强的面色不善,只怕会下狠手!” 慕容筠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赶到了羽希的身旁,向羽希说明了情况。 羽希听完之后,皱了皱眉,薄怒道:“你这丫头真是胡来,你可知道你这样可是会祸害人家的!要是人家因为你的任性而受了重伤,你良心过得去吗?” 此刻的慕容筠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刁蛮与任性,乖巧地低声道:“羽希导师,小筠我知道错了,保证绝不再犯。还请您赶快出面阻止吧!” “放心吧,钟诚是个好苗子,我可不不会让他夭折。而且这庞健强的气量是越来越小了!”羽希安抚好了慕容筠后,放大声音说道:“由于是前辈挑战后辈,所以后辈如果自觉不敌,可以不参介绍挑战。” 此话一出,本就乱哄哄的大厅却是更加喧嚷了。 场中的庞健强在听到这话后,眼角猛一抽搐,握紧的拳头格格作响,一看便知是怒至极点。这羽希不是摆明了在袒护钟诚吗?如果钟诚不接受,那庞健强不就只得把一肚子怒火给硬生生地咽下去吗? “羽希导师,学院有过这条规定吗?”坐在羽希身旁的一位四十几岁的秃头男子开口问道。 羽希看了他一眼,答道:“哦,是这样的。马龙导师,你看那些新学员们的锐气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只怕也是不会有什么效果了。给新学员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也显得我们学院大气嘛。” 马龙听完羽希的解释之后,心觉有理,遂点头道:“哦,羽希导师考虑周到,在下佩服。” “哪里哪里。”羽希谦虚地笑了笑,目光落回了大厅正中。直到现在,被挑战者钟诚,都还没有在众人面前现身。 就在羽希宣布可以不接受挑战之后,人群背后的公输绯雪倍感轻松地舒了口气,向身旁的钟诚微笑道:“太好了,导师说可以拒绝。” “是啊,有退路了。”钟诚点了点头,突然轻轻一笑,冷不防地冒出一句:“不过,在这里我还不想后退。” 公输绯雪心中一惊,正待出言阻止之时。钟诚已经向她微微一笑,然后义无反顾地拨开了前面的人群,扬声道:“我愿意接受挑战。”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就连那几位看起来沉稳的导师们,此刻也忍不住身躯一震,全都不可思议地朝着声源处望去。 羽希刚刚那句话,已经是故意地在为钟诚找台阶下了。但没曾想到,钟诚竟然会不领情地接受这场看起来毫无胜算的一战。 当看到钟诚的身影从新生们中走出来时,羽希不禁微微地叹了口气,软倒在椅子上,喃喃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眼看着钟诚不仅答应了,而且还出来了,慕容筠心中是又惊又怒,忍不住攥紧粉拳,咬牙道:“混球!呆子!你不要命啦!”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起这个谜一样男人的。 大厅之中,唯一没有表现出过度惊讶的,就只要关熙凤了。就在钟诚答应接受挑战的时候,她和所有人一样,忍不住内心一震。但随即,这位战神后裔立刻恢复了镇定,而且还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关熙凤眯着双眼望向场中自信满满的钟诚,饶有兴致地呢喃道:“看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似乎变化很大嘛。” 眼见着场中的二人已经形成了对立之势,大厅之中的喧哗之声渐渐停止,所有人都在这时,将目光放在了大厅中央的两个男人身上。 这一战,绝对是至今为止最能让人热血沸腾的一战! 场中,原本愤怒交加的庞健强,此刻再次展露出了他那一脸习惯性的微笑。他做梦都没想到,钟诚居然会答应自己的挑战。不管钟诚是脑袋短路还是嫌命太长了,总之这一次,庞健强一定会让他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等了这么久,我还怕你不来了!”庞健强如今是心情大好,所以并不介意和钟诚多聊几句,“不过很好,你接受了,勇气可嘉!” 钟诚嘴角一扬,淡淡道:“我有没有勇气,這不关你的事。如果我不接受,你也只有干瞪眼。”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没气量的家伙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因此言辞相当顶撞。 如果已经撕破了脸皮,那么无谓的客套话显然就是多余的。面对着已经兵戎相见,生死相搏的敌人还讲什么先礼后兵的人,不是酸秀才就是大傻子。 钟诚的话很快就起到了作用,在他毫不留情地挤兑之下,庞健强脸上微笑瞬间消失,再次恢复了那一脸阴冷的神色,冷冷道:“臭小子,你别太嚣张了!我待会儿就会让你为你自己的决定而后悔终生!” “呵呵,”钟诚咧开嘴,不屑地笑了笑,两眼直视着对方的瞳孔,凌然不惧地回应道:“我可没有嚣张,不过是太爱装b罢了。告诫你一句,‘做人莫装b,装b遭雷劈’。所以我奉劝你,还是少惹事的好。” “哼!废话少说!” 大喝一声过后,盛怒之下的庞健强已经展动身形,一掌劈向钟诚。他虽然不知道何谓“装b”,但一看钟诚那样子,就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词。 第一百四十章 鬼才 庞健强一掌劈出之后,立刻就有一股迅疾的强风朝着钟诚这边凌空激射过来!钟诚神情一凛,心想:“原来如此,又是风属性的神法吗?” 和尹长一样,庞健强所用的“阴风掌”也是风属性的上级神法。单论厉害程度,比之尹长所学的“鸟羽风爪”是只强不弱,兼之庞健强本身具有神将成阶的实力,因此这一掌,端的是厉害无比! 不明虚实的钟诚没敢硬接,暗自运起了风之剑的风之加持,轻巧地躲过了這迎面一掌。但听轰隆一声,这一掌打在了钟诚背后立起的那根石柱之上,直截了当地击碎了漫天的飞石,凿出了一个触目尽心的大洞。 若非这大厅之中的立柱乃能工巧匠所造,异常结实,刚刚那一击只怕已经将那根石柱给打断了。 看到这般威力,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打心底里为钟诚捏了把冷汗。谁都看得出来,庞健强这次是犯了恨,要下毒手了。 诸位导师们刚刚才目睹了钟诚无畏的傲气,现在又见识到了钟诚敏捷的身手,所以对这年轻人或多或少的有些赞叹之意。此刻见他前程堪忧,均是心有不忍。有几个导师甚至张开了嘴,想要阻止庞健强继续发狠。 但就在那些导师正欲开口的时候,羽希却是阻止了他们,道:“比斗一旦开始,除非一方失去了战力,或者是认输,否则就不算结束。外人是不允许插手的。各位,咱们先看看,实在不行的时候再出手制止。” 羽希这么说,一方面是出于规定的约束,而另一方面,则出于钟诚的表情。羽希观察的很仔细,她发现钟诚在清楚了对手一击所具有的破坏力时,虽然表情惊讶,但却并未慌乱,甚至没有畏惧! 如此反常的表情大大地勾起了羽希的兴趣,她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场中钟诚,期待着可以眼前一亮。 在见识到了那一掌的威力之后,钟诚自己也免不了一番胆寒心惊,暗道:“不愧为神将成阶的人物,好快的掌风,好强悍力道!”思及此处,钟诚是更加专注于这场比斗了。 单论力量的话,庞健强的“阴风掌”不仅比不过公输绯雪的“九重劫”,而且比之钟诚的“行天破”,也还是差了几分的。但令钟诚头疼的是,由于“阴风掌”是风属性的神法,因此庞健强的出掌速度极快,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打个正着。要是真被其掌力所伤,那可就不妙了。 不过还好,这场看似没有悬念的比斗,钟诚还是很有机会的。虽然在紫荆的要求下,钟诚不能在大庭广众的地方展露出逆天神剑,不能使用五行之剑。但凭借着“行天破”一击必杀的威力外加体内各种灵丹所附加的能力,钟诚的赢面还是很大。 竟管两人之间相差整整一阶,但钟诚体内的神阶神源却显著地缩短了二人之间的差距。神源的差距一开始并不算大,但随着实力的增长,等级的提升,最本质的神源所造成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等到修炼到神魂之后,一个拥有神阶神源的神执者可以直接越过一个大阶,斩杀代理神级别的人物! 说起来,能修炼到代理神阶段的神执者,基本上都是神阶神源。因此顶级高手之间,很少会存在这种神源的差距。 回到场中,庞健强一击不中之后,不以为意,立刻踏前一步,呼呼两掌再次迎面劈向了钟诚。 钟诚刚才已经估摸到了庞健强一掌的威力如何,现下的心中少了几分疑虑,多了几分谨慎。面对对着这凌厉的掌力,钟诚身形一动,再次绕过了对方的攻击。于此同时,钟诚双脚一踏,纵身扑到了庞健强的面前,扬起拳头便打。 庞健强可没料到钟诚这一个新生的速度竟然可以快到这种地步,一时之间却也是慌了手脚,急急忙忙地转身躲过了攻击。不过他到底也是一名神将成阶的强者,而且战斗经验丰富,躲过攻击之后,立刻手掌一挥,拍向了钟诚。 劲风呼呼而至,钟诚再次运起了风之剑的加持,迅速地躲过了攻击,并且回了一拳。 钟诚的攻击和庞健强不同,庞健强所使用的“阴风掌”乃是风属性的神法,因此即便是凌空攻击,也一样可以产生巨大的攻击力。 而钟诚的行天破虽然也可以产生气劲,但与对手相比,凌空的威力还是大打折扣的。因此钟诚总是利用者迅疾的身形在庞健强的四周游荡攻击,由于他速度极快的原因,搞得庞健强是头晕目眩,疲于应对。 战至此刻,场中二人你来我往,风声霍霍。看的周围之人无不屏息凝神,大感诧异。没有人会想到,钟诚这个新生,实力竟然这般了得,速度快到令庞健强也不得不全力应对。观场中战况,更令人惊奇的还是激斗的二人之中,占上风的居然还是钟诚! 目前,钟诚正围在庞健强身体四周,一面迅疾地移动着身躯,一面迅猛地出手攻击,逼得后者只能出掌防御,根本就没有机会进攻。庞健强虽然使用的是风属性神法,自身也是一名风属性的神执者,但速度比之钟诚可就要逊色的多了。那是因为钟诚所学的“风之剑”可是仅次于古级神法的顶级神法,其加持效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猛攻了一阵之后,钟诚的自信心是愈发膨胀了。突然,钟诚大喝一声,两只拳头之上忽然包裹上了一团熊熊的火焰。由于那颗牛头人首领的内丹,钟诚体内的神迹之中,如今已经蕴含着几分火焰之力。所以即便是不会火属性的神法,钟诚依旧可以施展出火属性的打击。 没明白情况的庞健强在钟诚又一次发动起攻击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劈出了一击“阴风掌”,没想到这却风助火势,使得钟诚两拳之上的火焰更加凶猛! 待他后悔之时,已然晚了。 “行天破!” 默念了一句,钟诚双手猛然向前一突,两股巨大的火焰笔直地朝着庞健强逼了过去,夹扎着火焰的拳风更显凌厉! 由于速度过快,兼之二人距离过进,庞健强根本就没有机会来躲闪攻击。他甚至连出掌格挡机会都没有! “唔!” 钟诚的火焰双拳稳稳地砸在了庞健强的胸口之上,庞健强闷哼一声,身子在巨大的迫力之下直接倒飞而出!轰的一声撞在了大厅的石壁之上,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而他的身体,就这么深陷在凹坑之中,轻轻抽动。在他的胸前,早已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 钟诚凌立于场中,微微扬起了头,宛若天神一般。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厅的右侧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欢呼声。所有新生的脸上,此时都无一例外地洋溢起了兴奋和激动。就在刚才,他们才刚刚知道了自己与前辈的差距,知道自己的渺小。而现在,他们却知道,他们之中也有强者! 看着这群新人如此高兴,老学员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面子了。他们也没想过这比斗到了最后,他们居然会丢人!而在这些老学员们前方的椅子上端坐的导师们,此时却全都露出了一副发现珍宝的神情。 在座六名导师,无一例外地被钟诚这惊艳的表现得给震撼了!他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啊!但竟然已经拥有了足以击败神将的实力!这是何等令人艳羡的修炼天才?此等人物,通神学院之中数年难得一见! “果然是天才啊!好苗子,好苗子!” 钟诚的表现令羽希大为满意,她坐在椅子上,不断地感慨着钟诚的天赋和实力。正在这时,她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娇笑声。 “导师,这可不是天才那么简单的哦。记得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神使成阶的人物罢了。而现在看来,他的实力已经达到神将咯。” “什么!”羽希难以置信地转过了头盯着关熙凤,惊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只用三个月的时间,就从神使突破到了神将!” “是啊,”关熙凤点头点头,目光落在了场中的钟诚身上,微笑道:“此等天赋过于妖孽,与其称他为天才,倒不如说他是鬼才吧!” “鬼才?呵呵,好一个鬼才!”羽希深深地望了一眼钟诚,抿嘴一笑,心情大好。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捡到宝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成神潜力 一口气解决掉了庞健强后,钟诚的心中并没有身为胜利者的喜悦。在他看来这一切不过只是预料之内的事情罢了。毕竟对手除了在修为方面优于他以外,以他方面都比不过他。而且就对敌的心态而言,长期在死亡之中挣扎的钟诚显然要更胜一筹。 在众人灼热的目光注视之下,钟诚潇洒地一个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人群之中。至始至终,他都是一脸淡漠,既看不出胜利的喜悦,也看不出胜利的骄傲。他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静静地回到了公输绯雪的身旁。 受他感染,新生们亢奋的心情渐渐地平息下来,喧闹的大厅也逐渐地恢复了平静。但即便如此,大厅里的人们,还是没将眼光从钟诚的身上移开。不过也有那么几个猥琐之人,在望向钟诚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身边公输绯雪,于是好色的天性让他们很自然地别过了目光。 钟诚一向淡定,虽然已经是众人焦点了,但却依旧是低调淡定,静静地矗立在原地。与他相比,一旁的公输绯雪却是小脸通红,大不适应。她本身就是一位大家族的小姐,而且又热心于机兽的制造,因此很少有机会与外人接触。所以像这样受人瞩目的情况,对她而言实在不算多。 眼看着自己未来的两名学员为难,作为导师的羽希又怎么会置身事外呢? 羽希轻咳几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开口道:“还有学员要进行挑战吗?”她连问数次之后,见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吾人应声,于是宣布道:“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进行今天最后一个环节,测试你们的真实实力!” 此言一出,大厅之中登时响起了阵阵嘈杂之声,尤其是右侧的年轻的新生们,此刻克制不住好奇与激动的心情,又一次地交头接耳起来。 “咳咳!”羽希干咳几声,用同样的方式压下了嘈杂的声响之后,向着身旁的那几位导师们使了个眼神,然后面朝新生,朗声道:“待会我们几位老师会拿处测试所要用的神灵球,对各位真实的实力进行估计,各位只需将手放在神灵球的表面,输出神迹就行。然后在最后,告诉导师们体内的神源是什么阶层的就行了。” 说完,羽希已经将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从自己的洞天戒里拿了出来,将之放在了正前方的那张巴掌大小的高褪木桌上。其余几位导师也做出了和羽希同样的动作,从自己的空间道具中掏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羽希见急我导师都做好准备了,于是宣布道:“开始吧,记得要排队,一个一个来哦!”随着羽希这一声令下,新生们立刻蹦发出了一阵欢呼声,纷纷塔前排队去了。 钟诚看着奇怪,于是向身旁的公输绯雪询问道:“不是说要详细测试实力吗?我怎么觉得这水晶球和刚才那颗没什么区别啊!” “当然有区别了,”公输绯雪摇了摇头,笑道:“刚刚那颗水晶球,其材质只是一般的水晶罢了。那种水晶球虽然可以显示出神迹的强弱,但却无法让持有者准确地分析出神迹所含有的力量。而现在你看到的这颗水晶球,可是由千年神源凝结而成的珍稀物品,可以根据其散发出的光亮强弱,来准确地判断出测试者的实力。” 钟诚点了点头,瞄了一眼羽希等人手中的那颗透明的水晶球,这才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慎重对待这些水晶球了。因为这些水晶球无一例外的都是珍宝,即便是像通神学院这种财大气粗的地方,也没舍得要浪费。” 由于钟诚和公输绯雪两人都不是那种会积极排队的人,结果两人一不注意就排在了队伍的末尾。不过他们二人并不是那种会纠结与这种事情的人,而且由于导师们手脚利索,因此队伍进展得相当快。不自不觉间,已经轮到公输绯雪测试了。而负责进行测试的,则是羽希。 羽希朝着有些拘谨的公输绯雪微微一笑,柔声道:“雪儿,别紧张,将手放上去就行了。”这声听起来似有意又似无意“雪儿”,让其他那几位导师清楚地知道了羽希的用意。这摆明了就是要将公输绯雪给收入她自己的班上嘛。 公输绯雪一看便知是那种天赋奇佳的孩子,眼看着她就这么被羽希给抢走,其他几位导师难免会有些微词。但无奈的是,这次招生队伍的领队是人家羽希,而且在现场诸位导师之中,羽希的实力也是最为强悍的。所以她竟然开口要了人,其他人也就不敢和他抢了。 公输绯雪依着羽希的话,将手轻轻地方在了水晶球上,潜心输出神迹。水晶球上刹那间便迸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强光,这银白色的光芒无疑是至今为止最为闪耀的。不明就里的人或许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像羽希这等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公输绯雪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神使同阶”的大圆满阶段了。眼看着不日就将突破! 看到这里,羽希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她微微颔首,示意公输绯雪松手,然后感慨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雪儿你不过十六岁的年纪,修为却已经这般高深了,假以时日,必当会成为通神大陆上响当当的人物!” 公输绯雪将手从水晶球上挪开,摇头道:“导师您过奖了,绯雪才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呢!” 羽希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拉住了公输绯雪的手掌,笑道:“呵呵,都说了没必要这么拘束的。好了雪儿,告诉导师,你体内的神源是什么阶级的?” 公输绯雪低着头,压低嗓门回答道:“神阶。” 此话一出立刻引得全场是一片哗然,即使是那些故作姿态的老学员们,此刻都无一例外地绽露出了惊讶之色,复杂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而几位导师,也在片刻的震惊之后,露出了狂喜之色! 拥有神阶神源的人,那可是拥有着成神的潜力啊!神迹不足可以修炼,但神源低劣可就只得换神源了。而像这样的神阶神源,那可是翻遍整个通神大陆也找不出几颗的超稀神物啊! 纵观整座通神学院,学员之中拥有神阶神源的总共也才只有三个。而现在,在公输绯雪加入之后,这样的人物将会上提升到四个! 一想到这里,羽希的心脏就忍不住狂跳不止,她后深吸一口气,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之后,瞪大双眼正视着公输绯雪的面颊,接着一字一顿地问道:“雪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体内的神源,真的是神阶神源?” 羽希这一副认真的表情倒是让公输绯雪大感手足无措,以至于回答得有些结巴,“嗯,是、是啊,我爷爷就是这么告诉我的。而且我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你爷爷?”羽希神色一愣,猛然之间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你爷爷应该是公输友老先生吧!我倒忘记了,雪儿你姓公输啊!那你不就是匠神之后,神之后裔吗!难怪你会拥有神阶神源了!” 听了这话,公输绯雪的脸上丝毫没有展露出丝毫的开心之色,反而升起了一抹阴暗的愁云。羽希微微一呆,登时联想到了公输家的现状,于是立刻闭了嘴。 羽希才这话说的,就好像公输家十分强盛一样。但事实上,公输家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落寞了。而且她弄错了一件事,送给公输绯雪神阶神源的不是公输友,而是守护王狮!公输友虽然是只老狐狸,实力也决计不弱!但绝对不会是那种强到掉渣的世外高人。 “咳咳,”羽希清了清嗓子,道:“就这样了吧,雪儿,你先退后休息一下。诚儿,到你了。” 公输绯雪点了点头,有些落寞地退了出去。或许是天生就拥有这等气质的原因吧,在公输绯雪露出伤感的神情之后,大厅一下子突然安静了许多。仿佛都被那一股淡淡的忧伤给迷惑了心神一样。 在与公输绯雪插肩而过时,钟诚不忘朝着公输绯雪竖了竖大拇哥,为她打气加油。而公输绯雪,则向他回以了一个比较勉强的微笑。 走到羽希的面前后,钟诚不等对方提醒,自己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结果水晶球顺理成章地发出了刺眼的亮光,程度比起刚刚公输绯雪还要强。 不过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却大都比较淡定,仿佛是早已料到了一样。因为钟诚刚才已经出手教训过了那身为神将的庞健强了,所以在众人的心中,钟诚的实力绝对不弱! 而在羽希询问钟诚神源的情况时,钟诚随意地一句“神阶。”使得原本沉寂的大厅,再一次陷入了沸腾! “天啊!又一个有潜力成神的年轻人!今年真是不虚此行了!” 毫不夸张地说,羽希高兴得几乎都快要疯了。对她而言,今年这次西行的招生计划绝对称得上是不虚此行,实在是太超值了!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一口气招收到两名拥有成神潜力的学员!看来今年回学院的时候,必须得扬眉吐气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宴会 夜晚,天机国,机皇城,皇宫正殿之中,此刻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富丽堂皇的正殿正中,一群身材曼妙的舞姬正在随曲而舞,殿上所坐之人,身着一袭金黄色龙袍,四四方方的国字脸看起来甚是威武。此人便是天机国当今的皇帝慕容霸。 在慕容霸的左手边,坐着一位身穿锦袍,相貌英俊的翩翩公子,乃是慕容霸的独子,也是天机国的太子慕容阳。此时的慕容阳并没有像一个合格的太子那样以微笑来招待来宾,反而摆出了一张难看至极的笑脸,眼神不时地瞄向公输绯雪,又不时地瞪向绯雪身旁的钟诚。 而坐在慕容霸右手边的那位身穿紫色百褶裙,头戴金钗的美艳少女,便是他的女儿慕容筠。不过与满脸喜色的父亲不同,这位刁蛮的公主字宴会开始之后一直都板着面孔,而且还总是会不时地向着坐下方第二排的位置恶狠狠的瞪眼。 在那里,坐着的是一位神情看起来极是不耐的少年。在少年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两位无论到了哪里都能被一眼给认出来的绝世美人。 他左边坐着的是一位英姿飒爽,长发飘飘的火辣美女。而他右手边坐着的则是一位扎着双马尾,总是低着头,看起来娇羞无限的清纯少女。 在少年的对面,也就是正殿左侧的一排座位上,依次坐着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自然还是为首的那位体态婀娜的柔美女子了。这女子的相貌或许算不上是绝世倾城,但那一骨子媚意却足以秒杀在场任何一个青涩的小丫头。 公输绯雪等人虽美,但却丝毫未能体现出属于女子的温柔。 钟诚望着眼前这一桌子丰盛的大餐,微微露出了一丝苦笑,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红烧肉放入了嘴中。 今天,在做完了所有测试之后,钟诚和公输绯雪意外地成为了这次这次招生考试的双子星。二人的名头很快就传遍了机皇城的大街小巷,就连深居内宫的皇帝慕容霸也听闻了二人之事。 听到这事之后,慕容霸是大感快意。他万万也没想到,自己天机国这样的边陲小国中,竟然还会有此等人才。钟诚这来历不明的家伙姑且不论,人家公输绯雪可是实实在在的天机国国民啊!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公输绯雪既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一想到未来的媳妇如此风光,他这作公公的自然是喜不自禁了。 在天机国这片大陆上,权力什么都是虚的,实力才是真的!只要有了实力,权力和名誉都是信手拈来。所以一位顶级的神执者,永远比一位大国的皇帝要强势得多! 就比如说现在把,看上去他慕容霸是天机国的皇帝,是这个国家最高领导人。但与羽希这种第一大修神学院的高级导师比起来,气势多多少少还是要输上几分的。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就在这座宫殿之中,如果身为神王的羽希想要慕容霸性命的话,可以轻松加愉快,完全无压力。就凭慕容霸身边那些个护卫,根本就挡不住人家神王的一击! 这就是实力在这片大陆上的意义了! 在得知未来儿媳妇大显神威之后,心情亢奋的慕容霸立刻就准备好了当晚的宴会,而且还十分刻意地邀请了通过这次测试而名声大振的钟诚和公输绯雪参加。通神学院每年夏季前来招生之时,此等接风洗尘的宴会都是必不可少,其主要目的就是示好。 别说是他要向通神学院示好,就算是通神大陆上第一大国盛国的皇帝,也得要向通神学院示好! 理由很简单,通神学院是通神大陆上最顶级的学院,院中所处的优秀人才可谓是不计其数!即便是大陆上最顶级的三大神之家族,也都或多或少地与之有所关联。 由此也不难看出,这所位于大陆中心的通神学院,其地位究竟是何等崇高了! 这场宴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单方面地替通神学院的一行人接风洗尘,帮助他们消去旅途的困顿。所以这场宴会的气氛一直很和谐,不过这只是在别人看来罢了。 钟诚可不这么想。 从刚刚一开始,他就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慕容阳和慕容筠这兄妹两不时扫过来的怪异目光!虽说钟诚是淡定惯了的人,但长时间地被这么瞪着,身心难免有些疲惫。 在钟诚看来,美味的佳肴和秀美的佳人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他只求能够尽快脱离这水深火热的环境,后回到客栈里倒头大睡。 可惜的是,与诸位导师言谈甚欢的皇帝,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这场宴会。所以钟诚的煎熬,还得继续。 正在钟诚无所适从之时,坐在他右边关熙凤忽然掉转过头来与之搭话道:“看样子,你得罪的人还真不少嘛!就算是到了皇宫都没消停。” “说实话,我从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们。”钟诚瞄了一眼慕容筠和慕容阳,耸肩道:“感觉上,似乎是他们单方面的在向我挑衅吧。无论是哥哥,抑或是妹妹。” 关熙凤轻轻一笑,突然问道:“我听说,绯雪的未婚夫便是天机国的太子慕容阳吗?” 钟诚将双手合抱在胸前,漫不经心地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几乎整座机皇城都知道这件事。” “也是啊,到处都在传,尤其是在今早的测试结束之后。”关熙凤抬起头打量了一番慕容阳,随即摇头道:“可惜,这慕容阳虽然相貌英俊,但却配不上绯雪。钟诚,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钟诚听出了关熙凤话中暗藏的弦外之音,当下也并不着急回答,而是笑道:“他们般不般配,和我有什么关系?” “哦?我倒是觉得和你很有关系哟!”关熙凤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之后,摇头道:“算了,你不想说也就罢了,我也不强迫你。我们来说说,小筠为什么会这么注意你好了。你知道原因吗?” 钟诚瞟了一眼慕容筠,后者恰巧也在此时将目光转到了钟诚身上。二人对视几秒之后,钟诚果断地别过了头,然后不加思索地答道:“知道,她脑子有毛病。” “谁脑子有毛病啊?”由于钟诚这话比较情绪化,因此声音也难免大了几分,以至于一旁的公输绯雪也听见了。 钟诚连忙摆了摆头,解释道:“没事,没事,是你听错了。” “是吗?”公输绯雪疑惑地打量了一番钟诚后,才将头慢慢地转了回去,继续低下头欣赏音乐。这简单的一幕落在慕容阳的眼中,可就完全变味了,在他看来,刚刚就像是钟诚在和公输绯雪打情骂俏一样! 毕竟这两人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而且现在都是拥有神阶神源的神执者,这让气量本就不大的慕容阳如何不心生猜忌?不过这一次,他的猜忌是正确的,公输绯雪和钟诚之间,早已不是什么主仆关系了。但饶是如此,钟诚也保证会让他无力回天! 这边钟诚在成功地忽悠了公输绯雪后,登时就感觉到了两道饱含杀气的目光。疲于应对的钟诚抬起手来摸了摸额角的虚汗,低声叹息道:“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还早着呢,你看他们聊得多开心啊?我们这些晚辈,还是乖乖地吃肉喝酒,增进感情吧。”关熙凤伸出玉手拍了拍钟诚的后背,微笑道:“说起来,你真的不知道小筠为什么总是在注意你吗?” “呃,你这暧昧的口气是怎么回事?”钟诚嘴角一抽,挑眉道:“你该不会说他对我有意思吧?你觉得这样的话我会信吗?” “呵呵,刚刚的你已经把我想说的都给说了,至于信不信,那就是你个人的问题了。不过我先奉劝你,若是想脚踏两只船的话,还得先把技术练好。”戏谑地说完这些话后,关熙凤轻轻一笑,自顾自地欣赏其正中央的舞蹈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幕下的黑影 宴会整整持续了到了深夜方才结束,宴会结束之后,通神学院一行人回到了凯旋宫殿,而钟诚则独自一人向今早定下房间的旅店行去。本来公输绯雪应该会和他一起才对的,不过那慕容筠不放心公输绯雪和钟诚一起,所以说什么也要将绯雪给留在皇宫里。 钟诚也不想去和这刁蛮的小公主争辩,于是便遂了她的意,和公输绯雪约定好了明日在旅店内见面之后,就独自离开了。所幸是那慕容筠道也不算是灭绝人性,知道钟诚不识路,于是特意为他安排了一辆马车将他送回去。 如今的钟诚,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颠簸的马车之中。 夜幕下的机皇城显得格外幽静,阴风阵阵的大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那几站孤独灯笼还在散发着光亮。据说是因为通神学院招生这件事,所以才实行了宵禁这条政策。因为夜幕是罪恶的舞台,机皇城的夜晚总是充满了暴力和欲望。为了不给学院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这几天的宵禁还是很有必要的。 钟诚坐在马车里,听着马蹄声与摇晃声,不知怎的总觉得心中有些压抑。可能,是由于夜太深的缘故吧。街道如此寂静,那驾车的马夫又是一语不发,所以这气氛自然诡异了。 不过街道无人是因为宵禁,车夫不言是因为他和钟诚根本不熟。因此这么看来,气氛其实是正常。 躁动的只是钟诚的心罢了。 钟诚把手放在心口上,喃喃道:“最近为什么老是有这种不安的感觉” “我来回答你吧。”白烟闪过之后,紫荆的身影出现在了钟诚的身旁,“因为你在这天机国内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害怕别人会报复你。”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取笑钟诚,但事实上,从紫荆严肃的俏脸上可以看出,她说这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嘲讽钟诚,而是实实在在的在提醒钟诚。 钟诚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和有仇的人的确不少” 看着钟诚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紫荆嘴角一扬,问道:“你现在是在想那个天机国太子,慕容阳的事吧?” 钟诚没有否认,点头道:“没错,我的确很在意那个太子。今天宴席上,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凶光毕现。而且我与他隔得虽远,但却始终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杀气。所以我担心,他可能会在某个时间点对我出手。” 紫荆微微一下,赞赏道:“很好,为人行事就是应该多多提防才行。那太子今晚会不会向你出后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他还活着,他就绝不会放过你。即便是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 “哈哈,”钟诚哑然失笑,苦笑道:“你也知道我们没深仇啊!说起来,我究竟是为什么要提防他,他又为什么要对付我?难道就因为吃醋?” “没错,就因为吃醋!”紫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继续说道:“爱情这种东西,长长和欲望沾边。像慕容阳这种养尊处优地位尊贵的太子,欲望比起普通人来要强烈的多。在他看来,那位公输绯雪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你靠近他的所有物,就是在挑战他的威严。强者的威严是不容挑衅的,所以他一定会狠狠打击你!” “分析得很到位嘛,听你这么说,我算是彻底明白了。”钟诚轻轻一笑,随手揭开了身旁的窗帘,转头望向外边的风景。他就这么背对着紫荆,然后徐徐开口道: “如果是这样,那只得向那个慕容阳说抱歉了,即使他是太子,他的威严也左右不了我。” “哦?”紫荆提高语调,轻轻笑道:“看起来你很认真嘛!” “性命攸关的事,不认真能行吗?”钟诚没有回过头,冷冷地续道:“他若真对我下毒手,我也没理由放过他。” “你能这么想就行了,仁慈是要看对象的,希望你牢牢记住。我先回幽冥珠了,你自己多小心啊。” 最后提醒了钟诚一次之后,紫荆一个闪身飘回了幽冥珠内。 钟诚抬头仰望着车窗外那一轮被明月,渐渐皱起了眉头。 当马车停在旅店门前时,半空中那一轮明月恰巧被乌云给遮住了。所以钟诚下车之时,周围的环境显得异常阴暗,所幸的是旅店门前的左右两端还挂着两盏灯笼,因此这里倒也不算是漆黑一片。 马车夫阴森森的说了一句“小的告退”之后,便沿着街道驾车离去了。当马车的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时,偌大的街上只剩下钟诚一人孤独地站在旅店的门前。 奔波了一天的钟诚,此事时又疲倦又困顿,巴不得立刻就躺下睡觉。当突然刮起的阴风,却瞬间清醒了他的大脑。钟诚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单薄的外衫。现在虽然是夏季,但凌晨的冷风还是很具穿透力的。 也多亏了这冷风的刺激,让钟诚突然想到了去观察周遭的情况。竟管他四周的那些店面之外都有灯笼,但昏暗的灯光显然不能映亮夜晚的黑暗。而黑暗的街道之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无一人。 钟诚可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于是上前几步叩响了旅店的木门。不过钟诚敲了好一阵子,都不见有人来开门。他心感诧异,用力推了推这木门,没想到这门竟然吱嘎一声的被推开了! 钟诚望着门内黑压压一片,心里既是惊讶又是疑惑。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进去,耳边突然响起了紫荆的声音。 “小心,麻烦来了!” 钟诚心中一惊,正想追问之际,一把亮闪闪的飞刀却是如劲风般扑面而至!钟诚微一迟疑,接着身形一动,躲过了这把飞刀。 “谁!” 钟诚大喝一声,同时双腿一曲,向后弹开。 屋内的偷袭者并未回答钟诚的问题,而且还不声不响地再次激射出三把森寒的飞刀!所幸的是钟诚早有准备,兼之屋外有灯笼照明,所以在飞刀射来之际,钟诚已经在风之剑的加持下,华丽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而且这一次,钟诚还趁机挪动步子,让自己与旅店的距离又长了几分。 敌人就在这旅店之中,而旅店之中是一片漆黑,不明虚实的钟诚可不敢贸然靠近这危机四伏的地方。 虽然拉开了距离,但钟诚并不敢掉以轻心。他睁大双眼瞪着那漆黑的旅店内部,凝神警戒着敌方的攻击。 “嘿嘿。” 正在此此刻响起的一声阴冷的笑声,让绷紧神经的钟诚大是惊骇!原因无他,只因为这笑声是从钟诚的身后响起的! 当钟诚猛然回身之际,他背后那家店面的大门已经咔嚓一声被打飞,紧接着,一道黑影从门内窜了出来,提起手中的长枪刺向钟诚! 由于事出突然,钟诚已经来不及施展任何神法了,只得就地一滚,险险地躲过了这如疾风般的迎面一击。 不过那黑影的攻击也没就此结束,在躲过攻击的钟诚依旧处于半跪状态的时候,那黑影手腕一翻,抖动着长枪再次向钟诚袭来。 雨落花枪! 长枪的枪尖急速抖动,造成了這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势。在钟诚眼中,此刻正有无数个枪尖朝着自己刺了过来,就如丝丝细雨一样! 钟诚临危不乱,乘着对方换招的间隙立刻施展起了风之剑,然后在看清对方的攻击路线之后,晃动着身躯轻巧地躲过了这如骤雨般的攻击。与此同时,钟诚右拳一突,一招行天破将那黑影给逼退回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一次交手之后,钟诚便判断出眼前这手提长枪的黑衣人,实力不如自己。而那黑衣人似乎也知道这个事一样,后退之时故意多退了几步。 钟诚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望着眼前这黑衣人,冷笑道:“莫侍卫,你不保护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眼前这并未蒙面的黑衣人,正是那前今天才被钟诚教训过的侍卫莫林!这莫林虽说是公主慕容筠的侍卫,但事实上,他效忠的人是慕容筠的哥哥,天机国太子慕容阳! 第一百四十四章 险象环生 莫林下巴一扬,冷哼道:“哼!那还用说吗?来这里当然是要你的命了!” 钟诚慢慢地凝聚起体内的神迹,一字一句地说道:“恕我直言,就凭你这点本事,我杀你还差不多!” “哈哈哈!”莫林瞥了一眼漆黑一片的旅店,瞪着钟诚说道:“要你命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啊!” “哼,早猜到了!”钟诚不屑地皱了皱,扭头朝着旅店内部喊道:“里面的朋友,出来的吧!杀我之前,至少得先露个相吧!” “哼!”伴随这一声不屑的轻哼,一位五十几岁的老人慢慢地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这老人穿着一身简单的蓝色长袍,身材矮小,只有一米六几,但目光转动之间,金光乍现,丝毫没有老态龙钟之相。 当这老人出现的一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突然如潮水般凶猛地扑向钟诚!钟诚面色一凛,心知此人非同小可。他能感觉到,这矮小的老头体内所拥有的神迹,是何等的强悍狂暴。 “阁下是谁,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钟诚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完全全地落在了那老头身上。 老人背负着双手,望向钟诚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怨恨,冷哼道:“不记得了吗?老朽就是你手中一个亡魂的父亲!” 钟诚微微一愣,沉吟了一会儿,笑道:“原来如此,你是尹鸿的父亲尹长?” “嘿嘿,没想到你还记得自己手底下的亡魂!很好,很好!我还怕你不敢承认呢!”尹鸿虽然在笑,但这笑容森寒,暗藏杀机。 钟诚淡淡一笑,道:“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那儿子确确实实是我杀的,你找我报仇我无可厚非。不过你知不知道,是谁指使我的呢?难道你就不想揪出罪魁祸首吗?” “谁指使不要紧,我只知道我儿子是死在你手里的!”尹鸿手腕一翻,一把明晃晃的飞刀已经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原来你这样的人也害怕关家啊!这也难怪,人家是战神和军神的后裔,是大陆上最顶级的家族之一,你不敢与之争锋,怪不得你!不过我的命,可不是那么容易拿走的!”钟诚冷冷一笑,全神戒备着尹鸿的动作。 尹鸿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飞刀,朝着钟诚的方向比了比,眯眼道:“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老朽今天就让你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声断喝之后,尹鸿忽然甩手一掷,手中的飞刀幻化为一道银白色的霞光,迅如闪电般地向着钟诚激射而来! 钟诚大惊,连忙侧身闪躲。不料那飞刀在逼至钟诚面前三米处时,突然剧烈一晃,化为了三柄飞刀,分射钟诚的上、中、下三路! 看到这一幕经,钟诚彻底震惊了。他从没想过,飞刀之中竟然还藏着飞刀!但早已身经百战的钟诚,此刻保持了虽惊不乱的优秀心态,提气一纵,躲过了中、下两路的飞刀,同时右手凝集神迹,向前一突,以行天破的气劲撞飞了那把迎面而来的飞刀。 这一击,尹鸿的手法自然是厉害无比,但钟诚躲得也算漂亮。乍看一起来一攻一守,不分胜负、但事实上,仅此一击,二人的之间的实力差距已经毫无疑问的展露出来了。 钟诚还在半空之中没落下来,而他并不会飞,所以现在的他,浑身都是破绽! 尹鸿当然不会错过这将钟诚击毙的大好机会,他冷冷一笑,手腕翻动之间,一柄飞刀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次的尹鸿动作相当利索,提起飞刀就是一掷,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这次射出的飞刀,速度比之还要快上几分!而逼至再次近前的时候,飞刀照例一晃,幻化为了三柄分打三路的飞刀! “妈的!” 身在半空的钟诚无处借力,低声咒骂一句后,只得使出最简单也最消耗神迹的方法。 “行天破!” 钟诚默念一句,凝聚着神迹的双拳同时向前击去,一股巨大的气劲顷刻之间阻挡住了那三柄飞刀,并且将之弹飞而出。而钟诚的身体也在反冲力的作用下向后一冲,从更远的地方落了下来。 “哟,果然有几分门道!不过,逃可不是办法!”尹鸿暴喝一声,两手一举,双手的指缝之间一共夹满了八把飞刀。紧接着,老者双手一甩,那把柄飞刀化为了八股旋风,朝着钟诚的方向突击而来。而更骇人的是,那把柄飞刀在逼至钟诚面前三米时,全都猛烈一晃,一分为三! “啊!” 低沉的咆哮一声,钟诚左膝一软,一下子半跪在了青石板上。他的身上有多处流着鲜血的划痕,在他的左膝处,一柄没入一半的飞刀,穿透了他的皮肉,直抵骨节之处!而在他的右胸处,一柄飞刀以同样的姿态插在那里。 不论钟诚速度再快,都不可能一口气躲过如此密集的攻击。刚刚那一击,钟诚奋进全力地躲过了几把直击要害的飞刀,并且还运起神迹弹飞了几把飞刀,但还是免不了负了伤。而且还是不轻的伤。 尹鸿看了看自己这保养得近乎完美的双手,随即扫了一眼半跪在钟诚,道:“没想到我的‘八股疾风’竟然没能要你命。不得不承认,就你神将凡阶的实力而言,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虽然还没死,但已经没什么失去战力了。对我而言,杀你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切!”钟诚轻哼一声,不屑地盯着尹鸿,冷冷道:“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反正以你的实力,杀我根本就不成问题吧!” “那是当然,我堂堂神相,杀你这样的神将自然不存在问题。”尹鸿得意地笑了笑,故作惋惜地叹道:“真是太可惜了,本来以你的天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赶上我。但今晚过后,你再没有机会进步了!” 钟诚淡淡一笑,伸出手去抓住了自己左膝的那柄飞刀,一咬牙,用力地将之拔了出来!飞刀一拔出,一股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钟诚满不在乎地扯下了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料,包扎好了伤口。接下来,他重复了同样的动作,拔出了那柄插进胸口处的飞刀。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钟诚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此时的尹鸿是胜券在握,所以根本不介意多让钟诚多活一点时间。他一脸嘲讽地看着挣扎着怕立来的钟诚,就像是在玩弄一只小白鼠一样,完全没有防备。他想看看,钟诚在这个时候站起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钟诚刚刚一站直身子,左膝就传来了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他皱了皱眉,依靠着军人所拥有的韧性,愣是没吭一声。他稳了稳身形,然后眯起双眼注注视尹鸿,冷冷道:“我劝你别想杀我,否则,死的人会是你!” 尹鸿没料到钟诚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一脸严肃地说出这句话,只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摇头道:“你死到临头了还敢说这样的话,实在求我赶快杀你吗?”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莫林,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尹鸿身旁,开口怂恿道:“尹大人,这臭小子总是一副狂妄至极的模样,还请您动手杀了他吧,眼不见心不烦!” “呵呵,不急。”尹鸿摇了摇头,望着钟诚,冷笑道:“我倒想看看,他究竟为什么敢这么狂妄!臭小子,你既然叫我不杀你,那你可有什么让我不杀你的理由?” “我会这么说,自然有理由,不过这里有你不必知道!”钟诚淡淡地顶了一句,并不打算做出说明。 “哈哈哈哈!”尹鸿的仰天大笑,紧接着,笑声戛然而止,尹鸿目光一凛,怒喝道:“好狂妄的小子!也罢,就让我来送你上路!”说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亮闪闪的飞刀。 钟诚看了一眼那柄亮闪闪的飞刀,也不畏惧,反而冷笑连连。在钟诚看来,尹鸿这种行为无疑是在自寻死路!别忘了,钟诚身上的血灵珠还能保护他一次,一旦尹鸿对钟诚下杀手,那么他就会遭受到惨绝人寰的吸血之苦! “哈!” 正当尹鸿准备投掷出手中的飞刀时,街道的尽头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呵斥声。紧接着,一位骑着一只狮形木兽的美丽少女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咦!” 看到这少女时,钟诚三人都忍不住惊疑一声。只因为这夜幕下扎着一对双马尾的美丽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公输绯雪! 正当三人因震惊于原地之时,骑着木兽的公输绯雪已经以快得令人难以的速度来到了三人的近前,并且在擦过钟诚身旁时,右手一拽,将他拉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身后。 “休走!” 异变突起,莫林还在震惊之中时,老练的尹鸿已经大喝一声,并且右手一掷,甩出了那柄飞刀。 公输绯雪跨的木兽虽快,但比之这蕴含神迹的飞刀而言还是差了几分!不过短短几秒,飞刀就已经逼到了钟诚的后背! 不过,公输绯雪胯下的那只木兽咆哮一声,尾巴一抬,准确地击打在了那柄飞刀的中段部位,将至击飞到一边。 尹鸿这一击不中,抬起手来想要继续追击,但那木兽已经载着公输绯雪和钟诚隐没于了黑暗之中! “妈的,赶快追!要是让他逃走之后,以后就麻烦了!” 尹鸿暴喝一声,衣袖一挥,如鬼魅般急追而去!他虽然已经五十几岁了,但速度之快,比之骏马也丝毫不差。而莫林则在原地愣了几秒之后,才想起似的急追而去,不过这速度可就很一般了。 黑夜之中,一道倩影缓缓地从一处黑暗的小巷中缓缓地走了出来,她望了望四人远去的方向,略感失望地叹道:“唉,本来还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杀招的。” 这女子身材火辣,美丽的脸颊上透着一股女子少有的英气,却是战神之后关熙凤。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追忆往昔 “绯雪,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皇宫里陪那小公主吗?”钟诚望着眼前这道倩丽的背影,满腹疑虑地问道。 公输绯雪回眸一笑,道:“是筠姐让我来的,她说慕容大哥今晚可能会向你出手,所以让我赶过来帮你。” 钟诚苦笑一声,感慨道:“让你来帮我?这小公主也太高估你了吧,对手可是神相诶!” 公输绯雪望了望胯下的木兽破空,笑道:“神相又如何,筠姐如果不知道破空的速度,是不会轻易地让我来帮你的!有什么话咱们出城再说吧,坐稳,我要加快速读了!” 公输绯雪是说办就办,在钟诚看来,破空现在的速度已经足够震撼了,但没曾经想到,这速度原来还能继续向上提升一个档次,达到逆天的境界! 破空体内的兽魂是融入神脉的守护王狮之魂,虽然这灵魂收了较大的损伤,但守护王狮可是最顶级的上古妖兽,实力依旧强悍。借着兽魂的力量,破空的速度也得到了极大幅度的增长。等兽魂在恢复一段时间,连翱翔天际都不是梦问题! 破空飞快地穿行于机皇城的大街之上,两旁的景色也是呼呼而过,晃眼之间,钟诚二人已经坐着逆天来到了北城门口的位置。 此时早已是深夜,机皇城的城门早已关闭,城上守将见了钟诚二人之后立即出声喝止住,说是要通关令牌。不过所幸的是公输绯雪早有准备,手腕处的玉镯一闪,一枚金黄色的令牌已经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在确定了令牌的真实性后,守将也没多说什么,十分干脆地开门放行了。由于担心尹鸿等人追上来,公输绯雪是一秒钟也不敢耽误,催动着胯下的破空奔了出去。 出城之后,公输绯雪驾轻就熟地指挥着破空来到了一条夜幕下不容注意的小路,然后沿着那条蜿蜒曲折的小道一路前行。 行了一阵之后,或许是确定尹鸿不会在跟上来了吧,破空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在公输绯雪的示意下,钟诚从破空上翻了下来。而公输绯雪也从破空上跃了下来,之后施展着某种神秘的神法,将破空的身形缩小到了巴掌大小,收入了玉镯之中。 在做完一切之后,公输绯雪舒了口气,向着钟诚笑道:“应该不会被追上了吧。” “破空的速度这么快,尹鸿那骨头要想追上,还得在向上突破才行。”钟诚笑了笑,“多谢你了绯雪,若不是你大半夜特地跑过来救我,现在的我估计已经死了吧。”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公输绯雪缅甸地应了一声,随即就不说话了。她不说话,钟诚这边也找不到话题,场面上的气氛一时有点尴尬。说起来,自从他们两人互诉爱意之后,像这样月夜下独处的时间一直没多少。因为公输绯雪一直都在专注于破空的调试工作。 “我们先去前面的那座凉亭吧,筠姐说过,让我们在那里等她,然后一起计划下一步的打算。”最后先开口的是公输绯雪,她说完这话之后就迈开步子,在前方带路了。而钟诚则应了一声,默默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其实,他们彼此对对方都不了解。就像今晚这事一样,公输绯雪虽然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救了钟诚一次,但她却连钟诚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尹鸿都不知道。 这一次,钟诚决定把一些不算总有的秘密告诉他,只有省略有关于紫荆的一切事件,那就没有问题了吧。 二人沿着这郊外的小路行了一阵后,前方豁然开朗,一座位于溪水边的凉亭映入了二人的视野之中。这里的环境很优雅,花草树木一应俱全,配上那条小溪更是格外别致。不过让人略感遗憾的是,这凉亭很是惨败,就好似多年未经使用一样,到处结满了蜘蛛网。 公输绯雪根本没在乎这凉亭略显残破的模样,当看到这凉亭的第一眼时,她的眼神之中忽然流露出了一丝温暖的怀念之情。目光转动之间,满是对过往的追念与缅怀。 在钟诚的印象里,公输绯雪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面前展现出这副表情。于是也留了神,下意识地注视着那座临溪而建的凉亭。這破旧残败的凉亭,就好似记录着某段值得追忆的历史一般,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进去吧。” 感慨万千的公输绯雪轻轻地说了一声,慢慢地走进了凉亭之内,思绪万千地伸出了纤纤玉手,轻轻地触碰着凉亭内的一石一柱。每一次的触碰,她的嘴角上必定会扬起一个细微的幅度。 那充满了温暖而又不乏哀愁的笑容,牵动着钟诚的心跳,他能感觉到,这座凉亭对公输绯雪而言,有多么的重要。因为这里封存的,是公输绯雪对过往之事的追忆。 钟诚不想去打扰公输绯雪回忆过往,于是静静地坐在了凉亭内的石凳上,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只有十六岁的美丽少女。 后来,公输绯雪也坐下了。钟诚向她询问了有关于这里的故事,公输绯雪于是对钟诚讲述起了她与这座凉亭的故事。 自从守护王狮离开之后,展露出修炼天赋的公输绯雪很快就被家族的人给送回了本家。不够这时候的本家,早已是支离破碎,实力大减。在这样一个落寞的家族之中,子孙所要做的无疑就是重振雄风一类的事。公输绯雪虽为女子,但作为公输家唯一继承人的她,毫无疑问地挑起了重振家族昔日雄风的重担。 那时的她还只不过是个孩子,但却被过早地剥夺了享受童真的机会。可想而知,这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而言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在公输绯雪的记忆中,童年几乎都是在学习中度过的。而在繁重的学习之中,唯一能让她幼小的心灵感到安慰的,便是这座凉亭和凉亭内另一位小女孩儿了。 如果七岁的那一年,她不来机皇城学习的话,她也就不会遇到这比自己大两岁的天机国公主了。 认识那位小公主过后,两个小女孩儿很快就成为了朋友。后来,好动的小公主将她带到了这座城郊的凉亭之中。以后的日子里,她们忘却了一切的烦恼,一起嬉戏,一起游玩,一起享受着这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 在这里,公输绯雪度过了自己人生之中第二个快乐的时光,如果不遇见小公主,如果不来这做凉亭,那她几乎都要忘记什么是笑了。 钟诚从来不知道,慕容筠这小公主对公输绯雪而言原来是如此的重要。再一次进一步了解到了自己深爱的人,钟诚很高兴,也很满足。他知道,公输绯雪一定还有许多未曾提起的往事,而这些往事,钟诚会尽自己所能的去了解,去倾听。他要了解自己的爱人,因为相知的人才能相爱。 在听完公输绯雪说完了与这座凉亭和慕容筠的往事之后,钟诚也开口告诉了公输绯雪有关于自己的一些事。不过钟诚也只告诉了公输绯雪自己如何得罪尹鸿这件事,至于自己的来历和身世,钟诚则继续保持着保密态度。 这也让凉亭的气氛再一次尴尬了起来:钟诚不想过多的透露出有关于自己的事,所以闭上了嘴;而公输绯雪则像是在赌气一样不发一言。 钟诚也希望自己能像公输绯雪那样毫无顾忌地叙述出自己的一切,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如此。现在的他正在做着一件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他的来历匪夷所思,与他交流的人物也是匪夷所思。 所以钟诚所隐瞒的这一切都是秘密,一个绝对不容于外人提起的秘密! 正当二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小道处突然穿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身穿黑色劲装的慕容筠从小道的远处走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告别天机 慕容筠既然穿着这神夜行衣,那也就说明她这次多半是偷偷摸摸地溜出来的。为了公输绯雪这个好妹子,她还真是胆大啊! 公输绯雪眼见着慕容筠过来了,立刻站起身来迎了上去,“筠姐,你可算来了!”不得不说,慕容筠的出现,有效地缓和了钟诚和公输绯雪两人之间尴尬而又微妙的气氛。如果她不来的话,钟诚和公输绯雪估计得保持沉默到天明。 慕容筠微微一笑,瞥了一眼依旧坐在石椅上的钟诚,坏笑道:“是啊,我来了,让你失望咯!” 公输绯雪当然知道慕容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下羞红着脸抗议道:“筠姐!时间紧急,我们还是赶快说正事吧!” “好吧,暂时不取笑你了。”慕容筠坏笑一声,陪着公输绯雪一同走到凉亭之中坐下。 慕容筠走过来之后,钟诚也没好意思继续坐着,站起身来与她见了礼后,方才坐下。平日里冷清、残破的凉亭一时间聚集了三个人,显得分外的热闹。 坐下之后,钟诚不等其余二人发言,自己已经抢先一步询问道:“公主,你既然会穿着這身夜行衣来这里,那就说明我和绯雪之间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但我搞不懂,你究竟如何得知这事的呢?难道是绯雪主动告诉你的?” 说着,钟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慕容筠身旁的公输绯雪。他会这么说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去责备公输绯雪,而是想要弄明白事态的发展。当然,潜意识里,钟诚还是希望公输绯雪不要这么轻易地透露这种事情。尤其是透露的对象,还是慕容阳的妹妹。 慕容筠点了点头,道:“没错,我的确是知道。不过,你别怪绯雪,是我自己察觉到之后,逼着他告诉我的。我和绯雪的关系就像是姐妹一样亲密,所以绯雪拒绝不了我的死缠烂打。不过你放心,比起大哥,我更愿意帮助绯雪。如果这是她的选择的话,那我就会支持她。即便对象是你。” 慕容筠这话说的虽然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但钟诚知道,这任性却又不失善良的女子已经承认了自己和公输绯雪之间的关系。否则,她不可能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 “难怪你最近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怪异,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钟诚感慨一句,这才算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老遭这公主的白眼了。 慕容筠轻哼一声,抬起下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屑道:“混球,你别以为你在羽希导师面前大收表扬,就可以如何如何了!在我看来,你永远都配不上绯雪!若不是绯雪选你,我说什么也不会然你接近她!” “是是是。”钟诚附和了几声,心里却在想:“如果不想让我接近她,你当初就不该让我留在公输府里当下人。” “行了筠姐,这事暂且放在一边,我们还是好好说说接下来的打算吧。”公输绯雪从旁插进话来,担忧地望着钟诚,道:“现在的钟大哥在天机国内很危险啊!” “当然危险了!”慕容筠同样望着钟诚,冷笑道:“谁让你这位钟大哥老是喜欢得罪人呢!我大哥的事暂且不论,但尹鸿那件事可就是他咎由自取了。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人家的儿子。你真以为尹鸿这神相级别的人物脾气好是吧?” 钟诚两手一摊,苦笑道:“我如果不杀他,他就会杀我。我这么做完全只是出于自卫罢了。” “自卫!你说得虽有理,但那老头会相信吗?如今的你实力比不过他,除了能逃之外,你还能怎么样?” 听完慕容筠这咄咄逼人的话后,钟诚只是淡淡一笑,道:“他信不信不关我的事,你说得没错,在实力不如那老头的时候,我除了逃跑以外就别无他法了。但别忘了,逃跑并不是懦弱,而是为了以后的不逃跑打基础。” “哟!”慕容筠语调抬高,怪声怪气地说道;“听你这口气,变强之后,连老头子也要杀啊!” 钟诚摇了摇头,道:“以后会不会杀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绝不会允许他杀我。如果他一意孤行,我在乎斩草除根。反正像他这样的人,活着也就只会装b,压榨他人罢了。比说不是啊!” “是啊!”公输绯雪托着下巴轻轻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也不喜欢这样的人。” 慕容筠喉咙一堵,投降似的举起了手,笑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其实我对这种人也挺反感的,所以你杀了尹长这个纨绔子弟,我并不认为你有错。” “看样子,这方面我们三个倒是战线一致嘛!”钟诚咧开嘴笑道。 慕容筠没有像平日里一样去刻意挤兑钟诚,反而一反常态的正色道:“不过,你这样做虽然是出了口恶气,但你可曾想过今后又该如何?说句不好听,你在天机国内得罪了尹鸿和我哥哥,除非你拥有比他们更强的实力,否则要想活下去的可能性很低啊!” 钟诚洒脱地笑了笑,摆手道:“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你们都知道,我本来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天机国也并不是我的家乡。之前会留在这里,那是因为我要帮绯雪重造破空。而现在,破空已经宣告完工了,我继续留在这个国家的理由也就没了。所以这里容不下我,大不了我去别国就好了。” “哈?”慕容筠惊讶地瞪着钟诚,蹙眉道:“你想到倒是蛮洒脱啊!你要去别国,我别的不问,就单问你一个问题,你有钱吗?如果没钱,你怎么去别国?” 出乎慕容筠预料的是,钟诚完全没有被难倒的样子,而且还一脸轻松地回答道:“这点不用你担心,我自由办法。” 她当然不知道,钟诚的身上可有一张钱家作为信物的银票,凭借着这张银票,钟诚可以在任何有钱庄的地方取到一笔自己需要的金钱。当然,这么做是会欠人家人情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钟诚是不会厚着脸皮上门的。 钟诚这自信慢慢的态度成功的折服了慕容筠,慕容筠不在纠结于刚刚的问题,而是改口道:“其实我是想说,摆在你面前的还一条更好更轻松的路。” “哦?既然如此,你也就别卖关子了,说出来吧。” 慕容筠点了点头,目光在钟诚和公输绯雪的身上一扫而过,“其实很简单,这次的测试,你们两人不仅自身修为不错,而且体内拥有的神源也是神阶的。相信今年夏季的招生,你们两个是绝对的焦点。从羽希导师的态度上来看,我敢确定,学院对你们两个的重视程度相当之高!而通神学院,是大陆上上最顶级的学院。” “你的意思是,”钟诚试探着问道:“让我们依附于通神学院,借着学院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聪明!”慕容筠打了响指,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正式入学的时间是明年春季,但以你们二人的天赋,就算是提前去学院也不存在任何问题。所以等七日之后的招生结束之后,你们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回到学院。” “那个,可以问个问题吗?为什么连我也要跟着算进去呢?”公输绯雪狐疑地望着钟诚,等待着他的答复。 钟诚伸出手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为你拜托太子爷的纠缠了。咱们的公主大人虽然十分的大度,但我们的那位太子爷恐怕就没这么看得开了。” 公输绯雪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后,忽然恨恨地甩了甩头,驳斥道:“你别这样说,慕容大哥待人很和善的!我想我们只要好好的给他解释的他,他是会理解的。” 钟诚无言,看了一眼一旁的慕容筠,苦笑道:“这孩子太天真了,你给解释解释。” 慕容筠哼了一声,气冲冲地说道:“解释?你难不成还想让我自己说我哥坏话是吧?没门!” 钟诚无语,只得摇摇头,叹道:“唉,罢了!绯雪,我这么说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提前动身去学院,毕竟早一日开始修行,对你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嘛。”碍于慕容筠还在一旁的缘故,钟诚没好意思例举出慕容阳的缺点,毕竟那家伙是她的哥哥。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七天之后跟着导师回去就是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先向爷爷禀告此事。”公输绯雪虽然并不觉得留下来有什么不妥,但她也很想陪在慕容筠还有钟诚的身边,于是答应了这个提议。 “好吧,事情既然已经说定了,那我就去联系羽希导师,让她派人来这接走你们。我就不信那尹鸿胆子大到敢和通神学院为敌!”慕容筠拍了拍巴掌,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看样子起来似乎是要离开的样子。” “等等,”钟诚同样站起身来,同时出声阻止了她,“你和绯雪一起去通神学院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北方处理,所以还是明年春季开学的时候再去吧。” 此言一出,二女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异之声。再看钟诚,那平静而又坚定的眼神说明了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第一百四十七章 北国小镇 这座位于北国的静和小镇与它的名字一样,平静而又宁和。但自从战争的硝烟开始弥漫之后,这座小镇的平和与宁静已经不复存在了。因为静和小镇位于英特族和姜国的交界地,所以自从姜国向英特族发动战争开始,这里就在一夜之间沦为了最残酷的战场。 静和小镇是英特族的土地,这里的人们和大多数英特族的族人一样,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和一颗好客的热心。但现在,这些英特族人的脸上,笑容少了,愁容多了。 只因为这场由姜国发起的战争,无情地摧残了他们的心灵和身体。当静和小镇不再宁静、平和的时候,变化也就无可厚非了。 此时的钟诚就独自一人走在这北国的小镇,顶着一头与路人不同的黑色头发。 原本在静和小镇这种英特族的小镇的中,像钟诚这样有着一头黑色头发的人是相当少见的。理由很简单,有着黑头发的人,全都是通神大陆上的人。而这样的人一向以趾高气昂为傲,因此对于这种外族土地,通神大陆之人一向是很少来也很不屑来的。 但现如今,静和小镇却平地多了许多有着黑头发的人。而这种人里,大多数都是披着铠甲的军士。 英特族的土地上突然之间多出的这些外族人,当然不是来观光的。这一点,从那些披着铠甲,一脸凶相的军士脸上,就能看得出来了。只因为姜国占领了这里,所以他们必须来驻守罢了,否则,他们可不愿意呆在一群英特族人之中。 而对这些有着一头黑色头发的人,英特族人的脸上不再有昔日的热情好客之色。他们只是单纯地愤恨着这群不屑而又傲慢的家伙,愤恨他们摧毁了他们的家园。 战争还在继续,而且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 钟诚之所以会拒绝慕容筠的好意,孤身一人前往这北方的英特族,理由有两个。第一英特族是剑神的故乡;第二为了加强逆天剑的威力,钟诚必须前往英特族拿走一件东西。 在紫荆开来,重要的是第二条。而在钟诚看来,看一看剑神的故乡则更为重要。直到现在,钟诚都无法忘记那冥冢之内的剑神,是何等的飒爽英姿,气势不凡。 于是乎,钟诚作别了天机国,作别了公输绯雪,一个人来到了这北国的土地。由于钟诚一路北来大都是在赶路,因此沿途之中倒也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当然,钱是很快就用完了,不过还好,他身上还揣着一张钱家的信物,而钱家的钱庄到处都是,所以钱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对于姜国正在与英特族打仗这件事,钟诚也是略有耳闻。不过他没想到,战争给老百姓的心灵所带来的创伤已经这般严重。紫荆层告诉过他,英特族人都是好客热情,乐观阳光的,但现在,他丝毫没看出这些特性。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性了,即便是那些军士们,又如何不是被战争给折磨得心力交瘁呢? 钟诚走了一上午,肚子也饿了。最近这几天由于赶路的原因,钟诚啃馍馍是啃得都快吐了。现在好容易到了这座英特族的小镇,钟诚没有不找家店坐坐的理由。如今的静和小镇已被姜国占领,所以店铺已经重新开门营业了,所以要找家客栈坐坐绝不是什么难事。 行了一阵后,钟诚发现了一家客栈,于是也没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拐了进去。进去之后,他可就后悔了。没错,这里的确是客栈,但这家客栈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客栈里的客人全都一头白色的头发。像钟诚这样的黑发人物,走进来显得格外的扎眼。 但进都进来了,总不能二话不说的退出去吧。事到如今,钟诚也只好硬着头皮找个地方坐下,然后招呼起小二哥来。 有着一头白头发的店小二目光含怒的走了过来,双眼死死地瞪着钟诚,不发一言。 这店小二或许只是个不入流的小人物,但饶是如此,他那一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目光还是深深地震慑了钟诚。在他看来,似乎就是钟诚一手毁灭了他的家乡一样。 所幸的是钟诚属于那种抗性十足的人,所以即便是知道这店小二打心眼里的憎恨着自己,他却依旧可以保持从容地点菜。而让钟诚感到意外的是,这店小二并没有多说什么,听完之后便退下了,而且还说了一句“稍等”。 到了这里,钟诚不得不感慨其民风淳朴,百姓善良了。 等待的时候,钟诚一如既往的开始打量起自己周遭的情况。这不大的客栈里,此刻正零零散散的坐着几名英特族的食客。这些英特族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一脸的愁绪。这也难怪,毕竟他们的土地正在经受着战争的考验。 而这些英特族人之中,一位白发青年引起了钟诚的注意。这青年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一头齐肩的白发,相貌清秀,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就在他面前的那张桌子上,还放着一把长约1.6米,宽约3厘米的双手长剑。不过这剑套着剑鞘,所以钟诚看不到它的剑身。 钟诚并没有等太久,他所点的菜肴便被店小二端上了桌。钟诚尝了几口,发现味道是真不错。由于好吃,钟诚也就忘记了对方可能在菜肴内下毒这种可能,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正在他吃得甚欢的时候,店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狗/娘养的!” 紧接着,三名身穿铠甲的黑发军士踏着皮靴走进了客栈之中。看着这三个人进来之后,店内所有的英特族人在一瞬间便向他们三人投去了愤恨的目光。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似的愤慨到了极点。 不得不说,由于战争的影响,这店的生意原本就不好,空着的位置还有许多。但这三名军士却并没有像钟诚一样随便找个没人的空位,而是径直走到了一个食客的桌旁。 “兔崽子,还不给老子让位!”三人之中为首的那位国字脸的军士一掌拍向木桌,怒骂道。 那英特族人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名军士,哼了一声,并没有让开。他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这三位军士的愤怒,为首那名军士大骂一声“你奶奶的!”,然后一脚踹翻了这木桌,紧接着揪住了那英特族人的领口,将它从板凳上拽了起来。 “狗/娘养的东西,老子要你让你还不让,你他妈不知道这里是老子姜国的土地吗?”国字脸的军士话一说玩,立刻一巴掌掴在了那英特族人的脸上,然后双臂奋力,将那人给扔了出去! 这军士虽然不是神执者,但身材魁梧,本身的力量极强,所以在他面前,那如小鸡般瘦弱的英特族人根本就不晒一提。 “啊!” 当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时,那英特族人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表情也因为痛苦而扭曲到了极点。但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没有摆出一张讨饶的脸。这是因为英特族人天生就拥有一股子绝不服输的傲气。无论对手有多强大,他们都不会畏惧。 而英特族人的这种反应,无疑激起了那名国字脸军士的怒火,只见他咆哮一声,猛然抽出了腰间的大刀,骂道:“你奶奶的,老子就不信你小子不怕!”说罢,怒极的军士也不管那么多了,提起大刀就往前冲! 到了这里,钟诚可就坐不住了,他可不能眼看着此等暴力事件在自己的面前发生。但就在他准备冲上前去的时候,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却横在了那国字脸军士的面前。 只见那位相貌英俊的青年英特人,不知在何时已经抽出了长剑,护在了那名因为傲骨而被打翻在地的英特人面前。 第一百四十八章 剑客无华 “军爷,他不过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平民罢了,您又何必赶尽杀绝呢?”青年微笑着,用富含磁性的声音说道。此刻那把双手剑已经被拔了出来,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其剑身光滑明亮,剑刃和剑尖都非常锋利,算得上是一把几经大致的好剑。 那国字脸的军士扫了一眼这英俊的英特人,露出了轻蔑的神色,不屑道:“我呸!你奶奶的,一个区区的英特狗,还敢挡你爷爷的路!滚开!” 那青年保持着微笑,既没有动怒,也没有挪动身体,只是淡淡的说道:“军爷,英特族人不是狗,还希望您能尊重我们族人。” “哼!狗就是狗,老子凭什么要尊重狗?赶快给老子闪开,否则连你一起砍!”军士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意思。这是当然的,在他看来,这青年不过就是一只臭虫罢了。有谁会向臭虫道歉?恐怕连说话都嫌恶心吧。 “军爷,我希望您说话能放尊重点。另外,除非军爷你收起刀子,否则在下是不会让开的。”青年摇了摇头,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 “找死!”军士虎吼一声,抡起大刀就往青年的头顶上劈。 就在周围的人们都忍不住惊叫起来时,大家突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只听哐当一声,那军士手中的大刀已经被磕飞出去了。而看看那青年,依旧是手握长剑,好像从来都没动过一样。但钟诚却很清楚,就在刚刚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这青年已经迅疾地刺出了一剑,准确地刺中了那大刀的刀身。 或许是由于变故来的太突然了吧,等他反应过来时,那柄在半空中自转几圈的大钢刀已经插在地上剧烈晃动了。 “妈的!”这军士咒骂一声,忘记了恐惧,一记直拳直击向对面的青年。那青年知识笑笑,左手一抬,将军士的拳头挪向了一旁,若无其事的化解了这次攻击。而那军士,也因为用力过猛和中途变向的缘故,导致重心不稳,身体前倾,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军爷,在下希望你还是不要太激动的好,受了伤可就不好了。”青年望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军士,一脸平静地说道:“还是那句话,希望军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责难那位英特人了。” 到了现在,这军士就算是猪脑子也知道自己和这青年之间的实力差距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向后退了几步。另外两名军士眼瞧着老大受挫,连忙走上前去扶住了他,其中一个还开口道:“头儿,要不要” “不!”国字脸的军士举起手来制止了他,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英特族的青年,沉声道:“我们走!” 另外两名军士虽然一脸的不甘,但老大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跟着那名国字脸的军士离开了这家小店。 看着那国字脸军士回头一瞬间眼中露出的凶厉之色,钟诚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而那位青年却在钟诚之前发话了。 “各位,赶快离开这里!” 此言一出,四周的英特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那名刚刚被扇倒在地的英特人,也在这是爬了起来,并且向着那位年轻人道谢道:“多谢小兄弟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吃难忘。” “哪里哪里,”青年见着英特人身形不稳,立刻上前一步搀扶住了他,急切道:“在下无华,同为英特族,相互之间帮一把罢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现在请兄台和各位你赶快离开这里。” “为什么?”不仅是这人这么问,其余的英特族人也在这么问。 这位叫做无华的青年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拱了拱手,解释道:“各位,我想那位军官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待会儿可能会带人前来报仇。所以希望各位赶快离开,以免伤了性命。” 那被救下的英特人摇了摇头,道“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今日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走。” “是啊,就这么走了也不太不够义气了。” “没错,那群该死的姜国人压榨了我们这么久,大不了和他们拼了就是了!” “对啊!咱们英特族人可不是好惹的,神执者什么的有什么好怕的!”“” 耳听着众人的怒吼,无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但随即,他立刻沉下了脸,向着四周拱手道:“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是,在下还是希望诸位能尽快离开这里。试想一下,即便是你们留下,你们又能挡得住那群手拿长枪,凶神恶煞的姜国人吗?挡得住那群如怪物一样的神执者吗?” 这话就如一把利刃一样,笔直地插中了英特人们的要害。对于姜国人,他们的心里虽有愤恨,但更多的却是恐惧。而对于那些如恶魔一般恐怖的神执者,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因为在他们看来,神执者就是一群会妖法的怪物!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周围大多数的英特人都妥协了,露出了一脸无奈和失望的神色。 “我们是可以走,但你也得和我们一起走。”那位被救下的英特人注视着眼前的青年,道:“就算是你,也挡不住神执者吧。” 无华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是啊,就算是我,也挡不住神执者啊。”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道:“可是,我不能走。我必须留下来拖延时间。如果那群人来这里后一个人都看不到,忍不下这口恶气的他们说不定会大开杀戒。那时候波及到的就是整座静和镇的英特人了,所以我不能走。” “这”那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无华已经提前一步打断了他。 “兄台,你和大家赶快离开吧,再晚就来不及了。不用担心我,我自有脱逃的妙计。” 最终,在无华的坚持下,那名英特人和店中其余几名英特人一起离开了这家客栈。客栈之内,一时间就只剩下那位名为无华的英特族青年和一直在打酱油的钟诚了。 “你不走吗?”目送着所有的英特人离开之后,无华舒了口气,把目光转到了一旁的钟诚身上。 钟诚朝着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头发,道:“看看我头发的颜色,你就知道我没必要离开了。我想,那群军士应该不会难为我才对的。” “话虽如此,但你和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吧。”无华看着钟诚,也露出了微笑,“理由是,你身上的气质和他们不同,你看起来没他们那么混蛋。” “原来你也会骂人啊!我还以为你就是一个不爆粗口的好好先生呢!”钟诚笑了笑,觉得眼前这青年人不错,似乎可以结交。 无华耸了耸肩,无可奈何道:“我也会生气啊!另外,差不多该告诉我你的来历了吧!我可不认为你和那群姜国士兵是一类人哦。” 钟诚点了点头,笑道:“没错,我和那群姜国士兵的确不是一类人,我也不是姜国人。” “不是姜国人,那你是?” 钟诚站起身子,作揖道:“在下钟诚,家乡在灵海的一座岛上。”他并没有提起天机国,因为他对天机国也的确不太熟。如果对放追问下去,那他可就无言以对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钟诚就已经习惯模糊自己的来历了,因为模糊的来历虽然可疑,但却很难找出破绽。 “灵海,那可是位于通神大陆东部的一片汪洋啊!没想到你是从这么远的地方来的。”无华感慨了一句,随即问道:“不过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位于大陆西北部的英特族的土地啊!灵海与此地相隔岂止千万里?如果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正常人应该是不会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这里的。” “哦,这个啊” “就是这里了!兄弟们上!” 正在钟诚琢磨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店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了阵阵厉喝之声,紧接着,十几个身穿铠甲的军士迈着大步走进了这小店之中。 为首一人,正是刚刚那被磕飞佩刀的国字脸军官。只不过现在,这军官的腰间已经重新配好了一把大刀。 那国字脸的军官走进屋内后,目光立刻落在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无华身上,他冷冷一笑,喝道:“好小子,得罪了我王虎还不赶快逃,真他妈的够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剑,快! 扫了一眼这群气势汹汹的军士之后,无华的眼中露出一丝喜色。而这一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钟诚的法眼。微感疑惑的钟诚学着无华的样子,打量了一番眼前这群军士,随即嘴角微微地上翘起来。 他知道无华为什么会感到高兴,理由很简单:眼前的这群军士之中,没有一个是神执者。想想也是,神执者在通神大陆是何等高贵的人物?那名为王虎的军官了不起也就只是个普通的小队长罢了,即便是在神兵这种最低级的神执者眼中,他也算不上什么人物。 而且钟诚隐隐觉得,眼前这位叫做无华的年轻剑客虽然不是神执者,但所拥有的实力却绝对不会在自己之下。至于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钟诚自己也不知道。 由于还不清楚事态,所以钟诚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选择暂时在旁观望,静观事态发展。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不会介意展示出自己神执者的实力。毕竟在他看来,无论怎么算,错的都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军官王虎。 在这群军士挤进客栈之后,无华朝着王虎露出了惯有的微笑,明知故问地说道:“这位军爷再临此地,可是有什么事吗?” 王虎可没有无华这么客气,冷哼一身,怒道:“少给老子装傻!臭小子,咱两刚刚的账还没算了!” 无华拱了拱手,故作惶恐地说道:“军爷这话,在下可就不明白了,难道在下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军爷您吗?如果真有这种事,还请军爷您说出来,在下一定改正!” 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还是相当有水平的。如果王虎说出了刚才那事,那不就相当于自揭短处,自扇耳光吗?如果他不说,那他看起来不就像是在故意找麻烦了吗?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王虎这人一向都霸道惯了,所以根本就不在意被别人说是故意找麻烦。他干咳一声,看样子是不想在和这英特族的青年纠缠了,直接沉声道:“臭小子,不管今天你怎么狡辩,老子都不会放过你!兄弟们,上!” 随着王虎一声令下,其余十几名军士几乎是在一瞬间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尖无一例外地指向了一个人无华。 无华收起了随意的微笑,紧了紧手中的双手长剑,表情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平时的他或许只是个随性、洒脱的青年,但一旦化身为剑客的时候,他的神情就会变得无比的严肃,气质也会变得无比威严。这前后两种状态个人的感觉,是迥然不同的。 剑客的剑,就是剑客的生命。这个道理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人告诉过钟诚,但自从手握逆天神剑之后,钟诚就开始渐渐地领悟到这个道理了。不过对于钟诚而言,这个道理也只是如刚刚萌芽一般的模糊罢了,对于剑的理解,他还不够深! 与他相比,无华对剑的领悟显然要更胜一筹。当他手握配剑的时候,身上立刻散发出了一股森寒的杀意,在这强烈的杀气之下,一瞬间之内,仿佛连四周弥漫着的空气都凝滞了一般。钟诚只觉自己的心口处,突然就像是落下了一定千斤巨锤一样,变得压抑而又难受! 多么令人震撼的威势!? 钟诚知道,无华绝对不是神执者,但即使如此,他却依旧可以凭借着自身所蕴含的杀意,制造出如此骇人的效果。这份力量,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为之惊叹。 那些军士们也不是傻子,钟诚能感觉到的他们也能感觉到。而且和钟诚相比,这股杀意对他们精神的摧残显然更为严重。钟诚清楚地发现,有几个军士握着大刀的手,已经忍不住开始打颤了。而他们的身体也和他们的手一样,在轻轻地颤动着。 他们感觉到了,这股杀意背后所隐藏的,就是死亡!而眼前这青年,就是死神的代表! 因为怕死,所以没一个军士敢率先冲上去,就算是那趾高气昂的王虎,在此刻的无华面前,也是无论如何都横不起来了。他就像是泄了气似的,并敢带头冲上去。这不怨他,他也是人,虽然横了点,但却知道生命可贵这个道理。 不过,王虎作为这群人的投资,如今没有保持沉默的理由。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故意提高了嗓门,吼道:“你奶奶的,有些门道啊!兄弟们,不要怕,这只是一条该死的英特狗罢了,没什么好怕的!给老子上!” 放在往常,这些话的鼓动效果自然是不言而喻,而到了现在,这些鼓舞士气的话确实半分效果都没有。那群年轻的军士们虽然有着一腔的热血等待着挥洒,但也没傻到会为了上司而去冒生命危险。 所以,王虎一语终了,众位军士们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看到这里,王虎怒了,暗骂道:“你奶奶的,一群臭小子,也不想想老子平日里是怎么对待你们的?你们既然如此,也就不要怪老子我翻脸无情了!”王虎眼珠一转,冷出了一丝冷笑,心有了计较。 “小吴啊!”王虎拍了拍自己身旁那名青年的肩膀,阴笑道:“你平时就是咱们分队里最为勇猛的将士,如今这英特族的狗崽子如此霸道,你没理由不站出来显示显示我们姜国军人的风貌啊!” “头、头儿,您这是让我”那被唤作小吴的人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此时受那股猛烈的杀意的影响,小吴的脸色已然煞白。他向着王虎投去了一个讨饶似的目光,颤抖着声音说道:“头儿,我求求你别” “你说什么!”王虎沉着脸,果断地打断了小吴的话,“你难道不想去!别忘了,我姜国如今正在与英特族开战,对于那些敢于犯我姜国天威的英特人,我们该持什么态度?如果你还是姜国的士兵,就别给老子露出这么一副害怕的模样!” 听完这话,小吴的身躯猛然一震,面上的表情也开始扭曲起来。最终,他紧了紧手中的钢刀,抽了抽嘴角,一脸坚毅地说道:“是,我是姜国的士兵,我不会退缩!尤其是面对英特人!” 说完,小吴大喝一声,提起钢刀便砍向对面的无华!他虽然不是神执者,但由于身体的先天优势,他的爆发力十足,速度更是快的惊人,眨眼之间便突击到了无华的近前。正如王虎所说的一样,他的确不愧为他们分队中最为勇猛的军士。在如此凌厉的杀气之下,小吴身体内所猛然爆发出的战力,却丝毫没受影响! “哼!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种族吗?”无华冷哼一声,看样子也是动怒了,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老是要在意这种问题!英特族不也是通神大陆上的种族吗?” 回答他的,只有面前不远处那小吴的喊杀声。看着这位冲向自己的青年,无华的双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无奈和痛苦。早已蓄势待发的他只是双手一晃,手中的双手剑在空气中舞出了几道华丽的剑影后,准确地刺中了小吴的心脏。而小吴手中的钢刀,则停在了无华面前不足三厘米的位置。 钢刀与无华的脸相距虽不算远,但却永远地定格在了原位,永远也不可能再往前移动半分了。因为钢刀的主人,已经没有了鼻息,永远地失去了性命。 这一击,除了快以外,没有多余的诀窍。而他的快,连深谙“风之剑”的钟诚,也都自愧不如! 这一击,无华没有留情。因为剑客的剑,是不允许拥有感情的。 不可否认,小吴的确是受了王虎的鼓动,但事实上,小吴自己又何尝不是真心想杀掉无华呢?因为无华是英特人,而且还是挡在姜国面前的英特人,所以他必须死!既然小吴都这么想了,那无华也就没有理由留情了。 战争一旦打响,流血是必然之事! 第一百五十章 沁朱剑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之下,小吴的手中的钢刀脱手,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小吴瞪大着如死鱼一样的双眼,双膝一软,倒在地上。他的心口处已经染红了鲜血,而他圆瞪的双眼中,也充满了恐惧和惊讶。 直到死之前,他都没想明白,无华手中的剑为什么会快到快到此等地步!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无华缓缓地收回了那把双手剑,冷漠的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感情,甚至都没低头看看那死于自己剑下的亡魂此时究竟是何种神情。他只是机械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将长剑立了起来,然剑身上沾染到的鲜血竟开始慢慢地渗入了长剑的剑身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周围的人,无论是钟诚还是那群军士,此刻无一不屏住呼吸,默默地注视着无华的动作。这就是一位剑客所具有的气势和威严!即便他不是神执者,他所散发出的气势,也不见得弱于神执者! 至少在钟诚看来,此等气魄,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散发不出的。尤其是在手误逆天的时候,钟诚更有这种感觉。 的确,逆天神剑的威势无与伦比,天下无双。但正是因为逆天神剑本身所拥有的威势和气魄,才使得钟诚在它面前不得不自行惭秽。 这也是钟诚为什么总不能发挥出逆天真实实力的原因了。诚然,自身不足是很大一方面原因,但不得不说,钟诚在气魄方面也还明显不够。试问一个不懂剑又不爱剑的人,有什么资格用这把旷世神器? 而在钟诚看来,眼前的无华无疑就是一个既懂剑,而又爱剑的顶级剑客。正是因为对剑的了解和热爱,才让不是神执者的无华,拥有连神执者都要畏惧的实力! 当无华再次抬起那把双手剑的时候,剑身上的血迹已经完全消失了。此时的双手剑再次闪烁起了森森寒光,那明晃晃的剑刃和锋利的剑尖,看着让人直打得瑟。 看到双手剑的这般姿态后,钟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从刚刚开始,钟诚就察觉到了这把剑拥有奇异之处,但他没想到,这把双手剑在经过鲜血的洗涤之后,竟然可以变得更加光鲜,更加森寒! 一把因饮血而能量暴涨的宝剑,是多么的令人畏惧和赞叹啊!单凭这点钟诚就可以断定,这把双手剑绝对是一件准神器级别的宝物。 一想到这双手剑是一把准神器,钟诚不禁对这位持剑的青年无华更加好奇了。准神器这种稀世珍宝,可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要想得到这类宝物,除非是家有传承,否则就只能凭借自身之力,冒着生命危险的将之它从那片隐藏着它的土地中给带走了。 正在钟诚思考着无华使用生命途径得到这把准神器的时候,提起双手剑的无华忽然发话了。 “你们,逼得我用‘沁朱’杀人了。现在,沁朱已经饮过了血,如果不饮足够多的血,沁朱是收不回去的!”无华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中那把名为“沁朱”的双手长剑,沉声道:“所以你们当中,必须选出三个人来祭剑!是你们自己选,还是由我来选,你们自己挑吧!” 此言一出,那群军士立刻陷入了一片哗然,,相互之间你望望我,我瞅瞅你,眼神之中既有绝望,又是恐惧,当然也有愤怒,即便是那为首的王虎,此时也和自己的那一帮手下一样,露出了绝望而又恐惧的神情。 在这群军士的心里,无华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区区的英特族的年轻人了。在他们的眼中,实力强悍的的无华,此刻已经化为了一个如同神执者一样的人物。 因为刚刚那一剑,给他们留下的影响实在是过于深刻了。如果说钟诚凭借着自身的实力还能勉强看清的话,这群军士恐怕就只是感觉到眼前一花罢了。 只不过眼前一花之后,小吴就咦命呜呼了,此等实力,已经足够令他们内心大震,咋舌不已了。 结果,现在的他们甚至忘记了要反抗,竟开始认真地琢磨起选谁出来送死这个问题。在这个问题方面,即使是身为分队队长的王虎也绝可以随便离开,按照手下们的说法就是,“事情是你挑起的,所以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虽然千不甘万不愿的王虎是大吵大嚷,霸气外露,但这丝毫没有影响那群军士们要拿他来开刀的想法。在死亡的威胁下,即使是平日里点头哈腰惯了的人,也会在这个时候不顾一切地护住自己。 看着那一群因为谁生谁死而争论不休的姜国军士,王睿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摇了摇头,把目光落在了一脸严肃的无华身上,问道:“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无华爱怜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这把沁朱,摇头了头,解释道:“沁朱之所以为沁朱,就是因为它的剑身上总是会沁满各种各样鲜血,因此才会被称为沁朱。一旦剑身饮血,除非是用足够的鲜血来满足它,或则直接破坏它,否则沁朱会起来,失去控制,自己寻找血源。那时候的后果将会更加恐怖!” 看着无华这一脸认真的神色,钟诚无言地叹息了一声,突然问道:“如果让你毁剑,你说可能性会有多少?” “咦?”无华诧异地打量了一番钟诚,想是没料到钟诚竟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无华的反应到底也比普通人快得多。就在其他几位还处于震撼状态时,无华已经极其果断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沁朱对我而言,就相当于是我的生命一样重要。你觉得,我会轻易地毁掉自己的性命吗?” 钟诚的脸上露出失望而又释怀的神色,无奈地叹道:“你果然不肯毁了他啊!既然如此,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只能,向那三位军士们说抱歉了。”说着,钟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群闯进来的军士,惋惜般的叹了口气,然后就将头别向一边,当起了旁观者。 这群军士们原本都是人心惶惶的,此刻在确信自己当中必须有人要死之后,这群军士的队伍显得更加混乱了,争吵也显得更加激烈了。所争吵的内容,无非就是由谁上前作为“沁朱剑”的祭品罢了。 对于这一幕,无华也不怎么感冒。他朝着那群为了活命而尽显贪婪本性的军士射出了一道鄙夷的目光后,眼神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了钟诚的身上。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一个会置身事外的人啊!怎么,你就不想阻止我吗?”无华望着钟诚,若有所思地问道。 钟诚回过头来耸了耸肩,苦笑道:“我是很想阻止你啊!但从你刚刚的话中我猜想,就算是拼了命,我恐怕也难以阻挡住你那把‘沁朱’的神威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而且挑起者是他们,不经受一番血的教训,他们恐怕是不会醒悟的。”说到最后一句时,钟诚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的脸色和他的语气一样,凝重而又深沉。 人啊!为什么总是为了逞一时之能而做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事呢?在你们的心目中,虚荣心究竟是膨胀到了何种地步! “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这么理性的人,不过这样也罢,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接下来,是该做了断的时候了。”说着,无华的两只手重新地握紧了手中的“沁朱剑”,并且冷冷地扫了一眼面前这群因为惊恐而瑟瑟发抖的军士,淡淡道:“到时间了,你们选出代表了吗?” “是他!”“是这家伙!”“” 在无华的发话结束之后,对面的军士们立刻开始七嘴八舌的呼喊起来。你指着我,我指着你,一看就知道是没有达成协议。毕竟,没人会愿意因此而丧生啊! 看到这一幕,无华就像是早已料到一样冷冷一笑,瞳孔一皱缩,厉喝道:“该选谁,我刚刚已经有了定论了!”无华也不废话,话一说完便双腿一蹬,以快得令钟诚都要自叹不如的速度杀入了那群军士之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德里恩部族 剑光一闪之后,三名军士的身体已经重重地倒在了冰凉的地上。他们甚至都没有发出一声临死之前的惨叫! 只因为这一剑速度,实在快得令人发指! 倒下的三命军士中,有一个人钟诚分外熟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开始叫嚣得最厉害,到了最后又怕的是最厉害王虎。无华会选中他来祭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至于另外两个军士,则是刚刚起哄得最厉害的两个人。 看得出来,无华还是慎重地判断过了的,并没有轻易地杀人。 当无华撤回来的时候,沁朱剑的剑身上已经浸满了英红的鲜血。只见剑身上的鲜血开始逐步地渗入了剑身的内部,一点一点,直到完全消失。在那之后,沁朱剑的剑神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芒,似血般妖异。 看到沁朱剑呈现出了这种状态,无华舒了口气。接着,他朝着面前那群依旧处于震惊之中的军士们喝道:“还不走!”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魄力。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军士率先冲了出去,紧接着,所有还活着的军士全都不顾一切地往外冲,仿佛是遇到了恶鬼一般。 待人走完之后,无华再一次舒了口气,接着,他把沁朱剑倒插在地上,然后伸出手去在沁朱剑的剑刃上抹了一抹。锋利的剑刃很轻松的就割破了无华的皮肤,他的掌心处渗出的了鲜血,流在了沁朱剑的剑身上。 随着无华鲜血的渗入,沁朱剑之上笼罩的那层淡红色的血光开始渐渐的退散,直到化为无形。 最后,沁朱剑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剑身变得和刚才一样明晃晃起来。 接下来,无华拔出了沁朱剑,走到了摆着剑鞘的桌子旁边,将沁朱剑收回了剑鞘之中,然后连通着剑鞘一起将沁朱剑负在了自己的背后。 做完这一切之后,无华又一次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事情都解决了,你还有什么好叹气的。”钟诚问道。 无华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这把沁朱剑,摇头道:“不,事情还没解决。或者说,事情才刚开始。” “哦?”钟诚愣了愣,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事情才刚开始。毕竟这里还被姜国给占领着呢!” 无华闭上了眼,仰起头来长叹道:“是啊,我这一次的冲动行为,不知道会给静和镇的族人们带来多大的灾难。老实说,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你没必要后悔的,即使今天你不这么做,你的族人依旧不可能过的安稳。因为这座小镇的战火,正在熊熊燃烧。”钟诚的神情也不好看,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对于的战争的厌恶也是与生俱来的。 “是啊,因为战争已经爆发了”无华收起了黯淡的眼神,挤出了一丝笑容,道:“我必须离开这里了,你也知道,如果我不走,这静和镇是不会太平的。所以告辞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走。反正我要的菜也端不上来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而且我还想向你打听个事,你不会介意吧。”钟诚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开口询问道。 无华笑了笑,道:“当然不会,你既然会不远万里地从灵海来到这里,我猜你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正巧我是英特人,对这片土地熟悉的很,如果有什么帮得到你的地方,我是不会推辞的。” 钟诚拱了拱手,笑道:“如此的话,多谢了。” 就这样,钟诚和无华一同离开了这家客栈。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二人没敢在静和镇内多做停留,疾步离开了这座小镇。值得庆幸的是,由于是刚刚结束了战斗,巡逻的士兵看起来都很疲惫,而且现在是战争期间,随身携带武器也很正常,所以背着双手剑的无华并没有引起士兵们的注意。 二人顺利的离开小镇后,没敢立刻停下脚步,又向前急行了好一阵,来到了一处小树林旁。最后在小树林中的一汪泉水旁边,他们二人才终于停下了脚步,决定休息一阵。 钟诚来到泉水旁,捧起了一口泉水饮了一口,然后喘息了几声,朝着无华说道:“到了这里,应该没问题了吧?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的疯跑啊?慢慢走不行吗?” “应该没问题吧,那群士兵应该还没耐性会追到这里来。”此时的无华正坐在一块巨石上,表情看起来很惬意。“我可不想和他们动手了。”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脾气倒是挺好嘛。刚刚在动手之前,你可是给足了那军官的面子哦!”钟诚一边坐下,一边赞赏道。 无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还好啦,我真是不喜欢与别人争斗罢了。对了,你说有事要向我打听,不知道是什么事啊?” “哦,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英特族里的一个名为‘德里恩’的部族,在什么地方。”钟诚问道。 “德里恩!”听完钟诚的话,无华惊讶地呼了一句,随即狐疑地盯着钟诚,戒备地说道:“你问这地方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去拿一件东西罢了。”钟诚看了一眼无华,解释道:“别误会,是这件东西的主人让我来拿的,绝对不是抢!” “哦,是这样啊。”无华缓缓地点了点头,依旧一脸警戒之色,“能说明一下是什么东西吗?” “这个”钟诚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道:“可以,就是一个剑鞘!按照年份算的话,应该有数万年的历史了。” “剑鞘!” 突然,无华猛然抽出了背后的沁朱剑,双眼圆瞪,厉声喝道:“是谁让你来拿的!” 无华原本就是一个气势非凡的人物,如今又厉声呵斥,其威势竟逼得钟诚也忍不住浑身一震。 但钟诚也非凡人,很快就稳定住了身形,调整了好了心跳的节奏。他舒了口气,直视着眼前一脸杀意的无华,缓缓地问道:“无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向你打听一个地方罢了,并没有要与你为敌的意思啊!” “少转移话题!”无华厉喝一声,“回答我,是谁让你来拿剑鞘。你拿走剑鞘的目的又是什么?” 面对着盛怒中的无华,钟诚没有退缩半步,而是直面其锋芒,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是剑鞘的主人让我来拿的!” 钟诚这话,进一步激起了无华胸中的怒火,他狂啸一声,喝道:“呸!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说辞吗?剑鞘的主人,在数万年前就已经过世了,他怎么可能会吩咐你来帮他拿回剑鞘?还是说,你是从冥界来的?” 钟诚心中嘀咕了一句“没错,我的确是冥界来的”,然后开口道:“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没骗你,的确是‘逆天神剑’的主人让我来拿走它的剑鞘的” 他话还没说完,无华已经挥舞了几下手中“沁朱剑”,怒吼道:“好啊,你不仅知道‘德里恩’部族才存在,而且连‘逆天神剑’的事都知道!你这混蛋,回答我!你私底下对‘德里恩’部族究竟做了多少研究!你去部族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我真的没什么目的,就是很单纯地想要拿走逆天神剑的剑鞘罢了,”钟诚无奈地摊开了双手,道:“无华兄,为什么你要这么防备我,知道‘德里恩部族’和‘逆天神剑’有什么奇怪的吗?” “当然奇怪了!因为‘德里恩部族’是英特族中最神秘也最隐秘的部族,而逆天神剑是‘德里恩’部族中最神圣的绝世宝物!” 一个男性的声音,慢慢地飘到了钟诚和无华二人的耳中。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林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男一女的两个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神王君琅 看到这两人的一瞬间,钟诚只觉浑身一震,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迎面而至!那是神迹所带来的迫力!没错,虽然只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但钟诚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对男女绝对是神执者,而且还是实力超强的神执者! 无华的举起了手中的“沁朱剑”,指着对面的那一男一女,厉声喝道:“你们是谁!” 那女人娇媚地笑了笑,嗲声嗲气地说道:“哎呀呀,这么大呼小叫可不是好习惯哦!难道你的父母没教过你做人基本的礼仪吗?” 这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模样,留着一头金黄色卷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妩媚,身上的那件轻质皮甲更是完美的展示出了她那火辣至极的身材。娇挺的酥胸,圆润的翘臀,修长的美腿,她或许不算特别漂亮,但却觉得足以诱人犯罪! 不过作为一名优秀的剑客,无华早已学会对美色不闻不问了。他紧了紧手中的沁朱剑,眼神依旧冰凉,冷冷道:“你们是谁!” “哎哟,小帅哥啊!同样的话没理由重复两遍嘛”女人依旧嗲声嗲气的,完全没被无华所散发出的气势给左右。而女人声旁那个穿着一袭黑袍的中年男人,则依旧沉着脸,一言不发。 无华皱了皱眉,额角已经见汗了。那女人所表现出的从容自然是让他心里震撼,但这沉默中的男人所散而出的气势,显然更为强悍。无华能感觉到,这如山般沉寂的男人,体内究竟蕴含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突然,那男人抬起了头,漆黑而又深邃的眸子静静地注视无华,缓缓道:“你是英特人,又知道‘德里恩部族’和‘逆天神剑’的事。看样子,你应该是‘德里恩部族’的人才对!” “唔!”无华神色一惊,手背上青筋暴露,握着沁朱的双手不禁又加大了几分力道。他咬了咬牙,吼道:“少没听见吗?我问你们是谁!” “君琅!”在那妖艳的女人出声调侃的之前,男人已经冷冷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刚刚不回答,也就是默认咯?” 听到对方自报姓名后,无华眼中惊讶之色更是强烈,他高呼一声,大惊道:“君琅!你是姜国的大将军!这次的战争” “是我挑起的!”君琅的语气冰冷,没掺杂任何一丝感情地说道:“是我向皇上进言,发兵攻打你们英特族的。” “为什么!”无华咬着牙,双眼之中充满了杀意和恨意。 “告诉你也无妨,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一直隐藏于英特族中的‘德里恩部族’给逼出来!”君琅的语气和面色依旧没一丝波动,就好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德里恩’在英特族的古语里,是神的意思。所以‘德里恩部族’就是你们英特族的神,是最强的部族!一旦英特族遭遇了灭族一样的劫难,‘德里恩部族’的人就会出现,驱逐敌人!” “为了这种事,你就发动战争吗?混蛋!”暴喝一声,无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然跃起,举起沁朱剑就向君琅劈去! “好快!”在旁观战的钟诚心中一震,暗自惊叹道。 盛怒之下的无华,这次是动了真格了,速度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迅猛!不过眨眼之间,便突到了君琅面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啧啧啧,少年动真格的咯!”妖艳的女人一脸媚笑的看着自己身旁的男人,似乎是在问他该怎么办一样。 君琅面部表情地轻呼了一句,同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直对无华! “神法,重力强压!” 紧接着,令钟诚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原本疾如旋风一般的无华,身体忽然凝滞了在半空之中,然后轰隆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漫天的灰尘!那把巨大的沁朱剑,也哐啷一声落在了他的身前。 “这是什么神法!竟然如此强悍!”钟诚眼神一颤,难以置信地低声道。 “没想到这男人居然会使用土属性的顶级神法,钟诚,小心了,这男人不简单!别和他硬碰,找机会赶快逃。”正当钟诚内心大震的时候,紫荆适时的提醒让他重新冷静了下来。钟诚很清楚,这个时候如果还慌张不安的话,那无异于是自己给自己挖坟墓!即便对手的实力远胜于己,也绝对不能畏惧或者慌乱,否则,事态将更严重。 钟诚看了看当前的失态,用传音的方式对紫荆说道:“要逃也得带着那青年一起逃,他知道‘德里恩部族’的位置,而且我并不反感他的性格。” 说实话,如果钟诚真想逃的话,或许并不存在什么困难。因为到目前为止,无论是那姜国大将军君琅,还是他身边的女人,都未曾注意到钟诚。 在听完钟诚的话后,紫荆短暂了沉默一会儿,答复道:“随便你好了,反正血灵珠还能救你一命,这次就当是实战演习罢了。不过我得提醒你,那女人的实力也不弱!” “感觉出来了,多谢你的提醒了。”谢过紫荆之后,打定主意的钟诚依旧站在原地,静观事态发展。他不敢贸然行动,因为君琅刚刚那招神法给他留下的震撼依旧存在,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之下,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全身而退。 在钟诚思考着下一步应当如何的时候,弥漫于空气中的灰尘已经慢慢地消退了,现出迎面摔倒在地上的无华。刚刚那一招名为“重力强压”的顶级神法威力极强,在无华的身体强压倒土地上时,已经砸出了一内凹的大坑。而坑中的无华,虽然还在轻微地颤抖着,但一看就知道受伤极重。 那个令钟诚都不得不佩服的无华,仅仅一击,就被对手给轻易挫败!这个叫做君琅的男人,究竟是有多强啊! 而更令钟诚头疼是,要想逃跑恐怕是难于登天了!根据钟诚的估计,自己的实力最多也就和那无华差不多的样子,而现在,君琅只是用一击就被击溃了无华!恐怕对他而言,击溃自己也是一件毫不费力的事吧! 实力相差太悬殊了!这个男人是钟诚至今为止所遇到的最强的敌人,一个实力远超于他的超级强者! “呃”无华的喉咙中咕隆了一声,尽管已经是伤痕累累了,但却依旧凭借着一股无比的韧性,艰难地把头给微微地抬了起来,露出她那对半闭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君琅。 同样,君琅冰冷的目光也落在无华的身上。 “刚刚那一击居然没要你的命,现在我可以确定你是‘德里恩部族’的人可。果然是天生体质特殊,适合战斗啊!” 听完这话,钟诚不禁心中一突。原来君琅刚刚那一击只是为了试探无华是不是真正的”德里恩部族人”,如此冷血的手段,真是令人骇然。 “混蛋,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无华面目你去,痛苦地开阖着嘴唇,“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哈哈,‘德里恩部族’?甚至不惜,发动战争!”说到这最后一句话时,无华眼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我这么做的目的你没必要知道!”君琅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以同样冰冷的语气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德里恩部族’在什么位置就行了!” “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尽管无华感觉全身上下都剧痛无比,但却依旧咬着牙,一脸无畏之色。 君琅淡淡道:“告诉我,我可以不杀你!不告诉我,我就杀了你!别忘了,只要战争持续下去,作为为英特族守护神的‘德里恩部族’,就迟早有一天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时间长了点,但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哈哈哈咳咳” 无华毫不在乎自己所受的重伤,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但或许是这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吧,他只笑出了几声,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到咳了好一阵后,无华的咳嗽声才开始渐渐地停了下来。 “我告诉你,这样的威胁,对我是没用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巨岩石壁 君琅对无华的回应并不感到意外,反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道:“德里恩部族的人果然都不怕死啊!很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说着,君琅再一次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朝向无华,看样子是要施展“重力强压”了。 “等等!”事态紧急,钟诚没有迟疑,直接踏前一步,出声止住了君琅。 “嗯?”君琅眉目一凝,神色疑惑的看着钟诚。那反应,看上去就像是刚刚才发现钟诚一样,对钟诚的打击颇深啊! “哎哟,原来这里还有个俊俏的小帅哥啊!真是的,一开始怎么没发现呢?”那妖媚的女人向着钟诚抛了个媚眼,搔首弄姿地笑道。至于这笑容有多做作,钟诚就不想深究了。 在这女人的旁边,君琅永远都显得那么沉着,那么镇定。微微一震后,君琅恢复了以往那张面部表情的脸,冷冷道:“你是何人?看你的发色,应该不是英特人;而看你的装束,也不是我国的士兵。” “在下名为钟诚,来自于东方灵海之上的一座小岛,并不是姜国人,也不是英特人。”钟诚抱着先礼后兵的想法,所以语气还是比较温和的。 当然,无论钟诚的态度如何,君琅的语气依旧冰凉,好像整个世界都与他有仇一样。听完钟诚的自我介绍后,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的疑惑之色,皱眉道:“你一个东方人,来这西北之地的塞外做什么?” 钟诚笑了笑,道:“来这里当然有事要做了,至于什么事,在下希望君将军你还是莫要过问了。” “也罢,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好了,你必须如实回答我!”说着,君琅扫了一眼软倒在地上的无华,然后目光回到了钟诚身上,“你和这个德里恩部族的人,为什么会扯到一起?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和这混蛋没关系!”在钟诚回答之前,无华已经挣扎着抢先说出话来。看得出,他对于钟诚的戒备和愤怒还没有平息。 无华这没来由的挤兑彻底极其了钟诚心中的愤怒,他怎么说也是个有血性的人,被人这样没来由的辱骂,脾气再好都难免会动怒。 于是乎,钟诚附和道:“没错,我和二/逼的确没什么交集,是今天才刚刚认识的。至于为什么会扯到一起这个问题嘛,只是偶然碰到罢了。” “偶然碰到?”俊朗疑惑地重复了一次。 “没错,就是偶然碰到!”钟诚肯定地答复道。 君琅冷哼一声,皱眉道:“既然是偶然碰到,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他?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 “那当然是因为”钟诚做出一副要解释的模样,忽然右手一扬,手中的洞天戒指亮起了一阵眩光,紧接着,一把黑色的手枪落在了钟诚的手中。 手握手枪的钟诚没有迟疑,直接朝着正对面的君琅放出一枪,于此同时,他双腿一动,施展着风之剑的加持,开始迅速地移动起来。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君琅的“重力强压”施展不到他身上。 钟诚射出的这一枪,如果只是普通的子弹话,君琅绝对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瞧,直接挥手将之弹飞。但现在,钟诚射出的这一枪,使用的是蕴含神迹的穿甲弹!其威力比之普通子弹来至少要强出整整十倍,是连君琅这样的人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眼看着那颗头部尖尖的穿甲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到了自己的面前,君琅的脸上第一次流露除了严肃的神色。他眉尖一挑,潜运神迹,在那颗穿甲弹激射到自己面门前时,猛然出手,一指弹在了穿甲弹的中心部位,手指上强大的气劲儿竟然将那颗穿甲弹硬生生地给弹飞而出! 看到这一幕,钟诚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了几分,暗想:“果然是神王级别的人物!”穿甲弹的威力如何,钟诚自己最清楚。要知道,像这样的穿甲弹,钟诚一共也才只有五颗啊! 这种蕴含神迹的穿甲弹,在对手不设防的时候,可以顷刻间秒杀掉一个神将级别的人物。而要将它反弹的话,至少也需要神侯级别的人物才行。而要想这么轻松地将之弹飞,实力绝对不可能会低于神王!而且,从君琅体内迸发出的那股无色的神迹来看,他应该属于神王这个阶段中比较高的级别。 相当棘手的家伙啊! 面对着这样的敌人,钟诚已经没想过该怎么一击必杀了,而是十分现实地在想该怎么顺利撤退。为此,他必须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才行,尤其是“重力强压”这个神法,钟诚必须得先弄清楚其最远的攻击距离是多少,才能相应地计划出方案。 如果只是一个人逃,那事情会轻松得多,可惜的是,钟诚在撤离之前,必须把已经负伤的无华给一并带走。无华没受伤之前,速度是快得没话说;但受伤之后,就无疑变成一个大累赘了。若不是欣赏他那宁死不屈的性格,并且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些关于德里恩部族的情报,钟诚是不会来汤這趟浑水的。 回到战局,只见君琅在弹飞了激射向自己的穿甲弹后,神色一怒,两眼之中充满了杀意。而在他体内运转的神迹,也在愤怒和杀意之中更显狂暴,一股无形的气流萦绕在他身体四周。钟诚知道,那是神迹实体化了! 神迹在真正实体化之后,就会转变为一股无形的气流,而这股气流则会根据主人所学的不同神法,而展现出不同的姿态。由于君琅是一位擅长使用土属性的神执者,所以他的神迹显得比较凝重,随时都有可能会化为坚硬的巨石。 钟诚眼见着君琅已经开启这种状态了,急速移动的身体更不敢停下来了。因为此时君琅的目光正一刻不停地追随着他的身体,恐怕钟诚稍微一露出破绽,就会遭受到一招难以想象的神法攻击吧! “哼!耍小聪明的家伙,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突然,君琅冷哼一声,右键一动,食指指向了钟诚的正前方,喝道:“神法,巨岩石壁!” “什么!”钟诚正自惊疑时,正前方忽然发出了一阵轰隆之声,紧接着,一座由土石堆积而成的高墙横在了他的面前,硬生生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钟诚这一下的吃惊可想而知,连忙掉转过身子,将双脚踏在了石墙之上,奋力一蹬,想要借着反震之势倒飞而出。 再看君琅,却是冷笑一声,突然化指为掌,朝着钟诚的方向施展出了神法“重力强压”。这个动作可着实把钟诚给惊出了一声冷汗,他也不等力量蓄足,直接双腿一弹,朝着反方向飞了出去。 轰隆! 正在钟诚的身体刚刚脱离了自己身后的石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爆裂之声,紧接着,爆裂开来的石墙朝着四面八方激射出了数块飞石。其中有几块,就正朝着钟诚的背后疾飞过来! “原来如此,利用重力的力量将石墙炸开,然后利用石墙自身的飞石进行全方位攻击吗?好厉害!” 不过现在的钟诚已经来不及感叹对方的厉害了,因为有三块巨大的石块已经快要打中他的背部了!更糟糕的是,钟诚如今是人在半空,无处借力,所以根本就没可能躲过这一波攻击! 不过于这千钧一发之际,钟诚保持了一贯冷静的好习惯,运起神迹,突然施展起了神法山之剑! 随着神法的展开,钟诚的背后突然多了一座由土灰色的光芒形成的小山。那直射过来的飞石在撞到这种小山之后,相继轰轰破碎!而每破碎一块飞石,钟诚的神色就会更加难看一分。 山之剑这种防御性的神法,只是一个概念罢了,并不一定要手握长剑的时候,才能发动。这一点和风之剑是一样的,钟诚在没来逆天神剑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利用风之剑的风属性加持。所以钟诚在没有剑的时候,依旧可以利用山之剑的防御作用。 只不过与手握逆天相比,其防御效果多多少少都是会打一些折扣的罢了。这也是为什么钟诚会脸色难看的原因了,因为他是实实在在地受到了飞石的打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有背景 君琅看着钟诚身上那座用神迹制造而成的高山,嘴角一扬,饶有兴致地呢喃道:“好奇特的神法,看样子,这小子背景不小啊!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神法!巨岩石壁!” 随着君琅的右手食指轻轻一指,钟诚面前的土地突然开始震动起来,紧接着巨石隆起,一座石墙冒了出来,再次挡住了钟诚的去路。 而这一次,在钟诚准备用同样的方式在石墙上借力向反方向撤的时候,君琅已经迅速地使用了神法“重力强压”。在其效果之下,钟诚面前的那座石墙轰隆一声爆裂开来,四射开来的飞石急速地向着钟诚的迎面击来。 钟诚大骇,心智由于距离过进,单凭山之剑的防御能力恐怕已经挡不住这波攻击了。所幸的是如今的钟诚,实战经验相当丰富。他知道单凭山之剑无法保护自己,于是迅速地体内的神迹凝聚在双拳之中。然后奋力地向前出拳! “行天破!” 拳头上狂暴的力量很快就和激射而来的巨石撞了个正着,半空之中响起了几声轰鸣,只见那些射向钟诚的飞石,此刻已经被行天破的巨大威力给砸成碎末了! 两股力量相撞之后,一股巨大反震之力很快就扑向了钟诚的身体,钟诚也不阻止,仍有身体随着这股反震之力向后疾退!他可不想就这么没完没了地被那个君琅给折磨,刚刚的几次交手之后,钟诚已经清楚地明白了自己与对方之间那不可逾越的差距了。在对方眼中,拼尽全力的自己恐怕就只是仍人摆弄的玩偶罢了。 钟诚所料不错,即使到了现在,君琅依旧没把钟诚当做是自己的敌人。因为他们二者的差距实在是过于明显了,在君琅看来,钟诚有能力招架自己这零零散散的攻击就已经很不错了。 尽管钟诚已经是耗尽了心力,尽管君琅依旧没有认真 “果这小子虽然只在神将的实力,但所学的神法全都是能让人眼红!而且看他样子最多也就只有二十岁,但实力却已经达到这般地步了!果然,有背景吗?”交过几招之后,君琅对钟诚这人是更感好奇了。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不正常。”君琅身旁女子点了点头,第一次收起了妩媚的神情,“这小子所显露出来的实力和展示出的神法,都太出乎人意料了。将军,还是小心为妙啊!” “嗯。”君琅点了点头,本就严肃的脸现在显得更严肃了。他知道这女人在顾忌什么,在通神大陆上,永远不要去随便得罪那些有背景的人物。否则,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无论是刚才的“山之剑”,还是现在的“行天破”,那都是足以让人眼红的神法。而钟诚自身所拥有的实力,还有他那实战经验,也让君琅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他有极强的背景的话,君琅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解释眼前的这现象。当然,也不能派出奇遇不断的可能,但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由于对钟诚这人充满了好奇,所以君琅并没有急着去追击他,而是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身体再次着地。 身体着地后,钟诚没敢大意,立刻做好了随时移动的准备。虽然他也发觉了那君琅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向自己出手,但钟诚却也猜不透,他这样面无表情的人,心里究竟在思考着什么。因为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所以钟诚才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哪个家族的人,如果你说实话,我可以考虑不杀你!”此时的君琅虽然对钟诚这人大感兴趣,但语气却仍然和一开始一样冰冰凉凉的,毫无变化。 钟诚沉默了,狐疑地打量着眼前君琅,不知对方究竟是何用意。因为他的脸上几乎从来都没有过什么表情啊!即使有表情也太过细微,根本看不真切。所以钟诚不敢冒冒失失地开口,生怕会说错了话。 还好,这种时候,紫荆最后出声提醒他。正在钟诚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女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看起来,是你刚才所展露出的实力让他心存疑虑了。你就抓住这个机会,说一个大家族的名号暂时唬唬他。” 和紫荆相处这么久了,钟诚几乎都忘记该怎么去和这位时而成熟庄重,时而又古灵精怪的美女拌嘴了。时间过得很快,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钟诚的人生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正在变强,而他变得越强,就越有助于释放被创世神关在冥冢这内的冥王等人。虽然钟诚很不想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但他的性格却逼得他不得不接受这份协议,走上变强之路! 面对着君琅那冷冷的颜色,钟诚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想到,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没办法了,就告诉你吧,我其实姓钱!” 在紫荆给过暗示之后,钟诚已经没有迷惑了,所以才会从容不迫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何时开始这么信任起这个琢磨不透的女人的。 “钱,财神”听到这句话后,即便稳重的君琅一样的人物,也忍不住显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通神大陆上的神执者,是没有人不知道三大神之家族的,就像是没有人不知道通神学院一样。而在三大神之家族中,成名最早的,就是财神家族钱家!全大陆财富最多的家族! 他们的财富,说是富可敌国都还远远不够!想想,财神家族从数万年开始传承至今,家中所累积的资产究竟有多少,没人能说不清楚。而且财神作为通神大陆上第一个成神之人,其子孙后代的实力之强,完全不属于另外两大神之家族。 因此拥有着绝对的财富和绝对的实力的财神家族,是没有任何人敢去轻易招惹的。这其中也包括了君琅。即使是他,也是不愿意去招惹财神家族的。不过,钟诚这话的可信度还是有待探讨的。毕竟在通神大陆上,不乏有那么几个不要命的家伙,打着某某家族的名号来保护自己。 短暂的沉吟了一会儿,君琅抬起了头,对钟诚说道:“既然如此,你可以离开了。” 或许是没料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吧,钟诚在听完君琅的话后,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瞪大双眼盯着前方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暗道:“奇怪,你难道就不怀疑一下吗?” 事实上,君琅的心中当然有疑惑了,毕竟想要冒充钱家人来保命的人,这世上实在不少。但自从刚刚见识过了钟诚的本领之后,巨浪几乎就已经确定了钟诚的背景不普通,所以在钟诚说出自己姓钱的时候,君琅虽然吃惊,但却也觉可以解释的通。 而且像这种事,最好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之对君琅而言,钟诚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反正杀不杀他都不影响局面,既然如此,何不饶他一命呢?所以君琅才会在沉吟之后说出这样一句话。 “别误会,我对你的身份自然还有所怀疑,但对我而言,你无论怎样都和我没关系。所以,你可以离开这里。”君琅一语道出了钟诚的心思,并且还打消了他的顾虑。 既然君琅都这么说了,钟诚也就不在顾虑什么,洒脱地笑了笑,道:“原来你还挺明智的嘛!” “我不想废话,要离开就赶快!”君琅冷冷地催促道,丝毫没有因为钟诚的身份而感到畏惧。 这倒是让钟诚蛮奇怪的,暗想:“这人真奇怪,如果我真是钱家的人,他难道就不怕我以后会招人来报复他吗?” 不过现在并不是该想这种事的时候,如今的情况下,钟诚是可以完好无缺地离开这里,但地上的那位无华仁兄可就悲哀了。如果钟诚只是想要自己逃命的话,刚刚一开始就可以离开了,而他之所以不走,就因为地上还躺着一个身受重伤的无华。如果将这一身傲骨的青年一起带走,钟诚留下来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所以,他没有移动脚步,而是站在原地,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无华,然后直视着正前方的君琅,问道:“我走的话,可以带上这人一起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龙之怒 听完钟诚这话,君琅眉头一皱,沉声道:“给我一个你能带走他的理由。” 钟诚笑了笑,道:“其实,无论杀不杀他,对你的影响都不大不是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浪费时间来杀他呢?” 君琅冷哼一声,眯起眼睛等着钟诚的脸,冷冷道:“笑话,我杀人一定需要理由吗?” 听完这话,钟诚低着头,沉默了。对他而言,最头疼的就是这种不是理由的理由。因为这本身就是说话的人在强词夺理,所要要想要说服对方就只有一种,那就是用实力说话。而可惜的是,现在的钟诚,实力还远远比不上君琅。 君琅见钟诚一脸无奈之色,遂冷冷一笑,道:“此事与你无关,念在你是钱家人份上,赶快走!” 钟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双眼,指着地上的无华,道:“如果我一定要带他一起走呢?” “那么你们两个人,都将葬身于此!”说时,君琅的两眼之中已经充满了杀意。看得出来,他是说到做到。 话说到这份上,按理说应该是开打了,但在此之前,钟诚还得先确认一件事情。 “杀我?你就不怕我的族人来找你报仇?别忘了,钱家在通神大陆上是何等地位。你虽然是神王,恐怕也是万万敌不过吧!”或许是受逆天神剑的影响过深吧,钟诚的这句话中,透着一股深深的霸气。 出乎钟诚意料的是,君琅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他微微抬起下巴,淡然地说道:“先不管你是不是钱家的人,即便你是,那又如何?别忘了,这里是塞外,本就人迹罕至,我现在杀了你,你说,又有谁知道?” “唔”钟诚眉目一凝,心知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乎开始迅速地运行起体内的神迹,做好了继续战斗的准备。 “钟诚,不可!” 突然听到紫荆的这声提醒,钟诚忍不住神情一愣,不明就里地停止了神迹的运转。但对面传来的大笑声,却似乎是在告诉钟诚,现在停下来已经晚了! “哈哈哈!”君琅扬起头来一阵大笑之后,然后摇了摇头,注视着钟诚,冷笑道:“哼!果然不出我所料啊!你不是钱家的人吧!” 钟诚心中一惊,暗想:“他怎么知道。”但面上,因为他怕这是君琅在故意试探自己,所以钟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常神态,反而微笑道:“是吗?我们可以打个赌试一试。” 君琅轻哼一声,摇头道:“没必要打赌了,就在你刚刚运行的神迹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你不是钱家的人了!难道你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吗?” 听完君琅这话,钟诚更加疑惑了。在他看来,自己刚才的反应应该还算正常才对啊! 正在钟诚一肚子疑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紫荆柔美的女生缓缓地传入了钟诚的耳中。 “白痴,钱家既然是三大神之家族,那么在通神大陆上恐怕早已拥有眼线遍布全天下的实力了。我刚才之所以说‘不可’,就是希望你能更多地展示出一些自信,好让对手心存顾虑!而且你也太猴急了吧,面对着神王级别的强者,你难道以为你能抢得先机吗?” 听完紫荆的这番解释后,钟诚这才明白了自己刚刚的行为,究竟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可惜现在,一切的后悔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既然已经被揭穿了,钟诚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地与对方周旋了。 念及此处,钟诚再不迟疑,暴喝一声,猛然出拳,凌空击向对面君琅! “行天破!” 霎时,一股强大气劲儿直逼君琅而来。但君琅身为堂堂的神王,又怎么可能会畏惧钟诚的攻击呢?只见君琅伸出右手,在正前方的地面上轻轻一指,紧接着,拿出地面立刻隆了起来,形成了一座石壁,挡住了行天破的攻击。 看君琅的样子,就像是没费吹灰之力一样。这也难怪,钟诚已经修炼到了“神将凡阶”的地步,但和身为神王的君琅比起来,整整差了两个大档次!所以在君琅看起来,钟诚的攻击连给他挠痒的资格都没有,毫无威胁。 正在这时,君琅的正前方忽然响起了一声轰鸣,紧接着,一颗金黄色的圆柱形金属穿透了他面前的石墙,迅猛地冲向了他! 这是钟诚手的第二颗穿甲弹! “又是这一套!” 冷哼一声,君琅身形不动,凝聚神迹于右手之上,抬起手来,一掌向前削去。只听一声轻响,射向君琅的穿甲弹已经高飞于半空之上了。 果然,在神王的面前,钟诚的任何攻击都是无力的啊! 但是,钟诚也不会就这么放弃攻击。他展动身形,提起手枪,一边游荡于君琅的四周,一边快速地扣动着扳机。 就在君琅弹飞那颗穿甲弹后,林中接连响起了一声又一声轰鸣,紧接着,数颗子弹从四面八方纷纷朝着君琅的位置射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君琅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惊慌之色,显然是没料到钟诚居然有能力一口气发出如此多的子弹。但君琅到底是身经百战的神王了,虽然显露出了一丝惊慌,但却依然沉着。 但见君琅冷哼一声,双手向着自己周围一指,大喝一声:“神法,巨岩石壁!”然后,一座有一座石墙拔地而起,将君琅和他身旁的女人给护在了当中。这次的君琅刻意加大了神迹的输出量,所以四周的石墙比之刚刚要坚硬数倍,因此他并不担心自己的这些石墙会被钟诚的子弹给一枪贯穿。 钟诚见君琅这么做,面上却是微微一笑,完全看不出有半点遗憾。他会这样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君琅被骗了。试问一共也就只有五颗穿甲弹的钟诚,怎么可能一口气放出这么多? 所以现在钟诚射出的,全都是蕴含神迹的普通子弹! 这种子弹,其威力比之穿甲弹来要整整小五倍。像君琅这样的神王,根本不需要用什么神法,只需要将体内的神迹释放而出,就能凭借神迹的力量将其给弹飞,因此君琅根本没必要使用“巨岩石壁”。 但君琅受了刚才那一颗穿甲弹的影响,误以为钟诚如今发射的全是穿甲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才会这么做。 而他这一做法,无疑是正中了钟诚的下怀。别忘了,钟诚的目的是要带上无华一起逃走。如今的君琅二人正被石墙给包裹在中心,这无疑是钟诚的最后机会! 钟诚没有浪费分毫时间,在君琅二人被石墙包围的一刹那,收起了手中的手枪,迅速地冲到了无华的身旁,然后将他给搀扶了起来。 “我靠!这么重!”钟诚低声抱怨一句,双臂奋力,将无华给抗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他把目光放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石墙之上。由于射击的结束,那隆起的石墙已经开始崩塌了。估计不到一秒种的时间,君琅就能和钟诚面对面了。 钟诚可不会给对手这个机会! 他双目一瞪,忽然低声道:“神龙,助我!”话声刚刚一落,钟诚手中的戒指就突然迸发出了一股要炫目的金光,然后,树林之中猛然响起了一阵响天彻地的龙鸣之声! 钟诚的面前的那股剧烈的金光,忽然高高地冲天而起,渐渐地幻化为了一条神龙的模样!而这时,挡在君琅二人身前的石墙已经完全崩塌,让他们得以目睹这金黄色神龙的风采。 “天啊!居然是龙!”女人尖叫一声,目瞪口呆。她身旁的君琅虽然没有出声,但脸色却已经黑到了极点! 乍见神龙,无论是君琅抑或是那妖媚的女人,脸上都无一例外的显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们做梦都没料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有幸能目睹神龙的风采! 那是龙,是集高贵与霸气于一身的,真正的龙! 第一百五十六章 圣光盾 神龙惊现,风云变色!苍穹为之震撼,大地为之颤抖!竟管钟诚很清楚,这只不过是神龙的残魂罢了,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之强,却是大大的出乎了钟诚的意料!让他不得不感慨道: 神龙,毕竟是神龙啊! “吼!” 很深金光闪耀的神龙,并没有给世人过多瞻仰它的时间,猛然咆哮一声,向着君琅二人说在的方向,直接吐出了一口光之吐息! 顿时,神龙的口中激射出了一道巨大的金黄色光柱,直直地冲向了君琅! 轰轰轰! 只听阵阵轰鸣之声响彻天际,光之吐息一条线地贯穿过去,所过之处大地碎裂,一片狼藉! 在此等强悍的破坏力面前,君琅的脸上,第一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仅凭着这一击的气势,他就知道其中所蕴涵的能量,究竟有多么巨大! 但强者就是强者,眼看着光之吐息越逼越近,君琅的神情虽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眉目一凝,大喝道:“阿雅,动手!” “是!” 君琅身旁的女人大声回应了一句,抬起双手,打开十指,将双手的食指和拇指定在了一起,结出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同时轻哼道:“圣光盾!” 在阿雅以闪电般的速度完成这一切的时候,她那一双洁白如玉的手中忽然金光暴涨,紧接着,一层薄薄的广墙挡在了她和君琅的面前!于此同时,神龙的光之吐息已经气势汹汹的撞了上来! 轰隆! 树林之中,陡然间响了一阵刺耳的轰鸣之声!但听咻的一声,原本直直贯穿而去的光之吐息,竟然被阿雅面前的那堵光墙给拆分成了两股力量,分向他们二人的左右两旁激射而去! 被拆分开来的光之吐息依旧威力无穷,一口气从树林之中贯穿而出,波及范围竟达数百米之远!其所过之处,无论是大树亦或是石头,全都无一例外地被光之吐息所蕴含的无穷力量给破碎成渣! 不过现在的钟诚可没有闲心去赞叹神龙这光之吐息有多么厉害了,眼见着此时的君琅二人被光之吐息给束缚住了腿脚,钟诚连忙稳了稳被自己扛在肩上的无华,并且用手中的洞天戒指收起了无华掉落在地上沁朱剑,然后迈动着步子,不顾一切地朝着反方向奔了出去。 他并不担心神龙的情况,因为神龙的残魂早在刚才就已经回到了钟诚的戒指里了。现在还在释放光之吐息的,只不过是神龙所造出的力量分身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以神龙这颗残魂内的力量,爆发出更强的攻击完全是没问题的。不过神龙很担心自己的力量会被神界的人给察觉到,所以刻意降低了力量的输出。 由于受光之吐息的威胁,君琅二人在此刻根本就无暇去估计钟诚,所以钟诚套的也是格外得轻松,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小树林中。 而阿雅,则在继续凭借着圣光盾的绝对防御来抵挡光之吐息。她的额头上已经渗漏出了几滴晶莹了,看起来相当痛苦的样子。 眼看着阿雅如此辛苦的苦苦支撑,一向冷漠的君琅,脸上也流露出了几丝痛心之色。不过他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能做,就只是这样默默地立在一旁。因为光之吐息的破坏力实在是太惊人了,以至于君琅身后那片被光之吐息一穿而过的树林,此时已经完完全全地化为了一片内凹的大地了!单是看看这触目惊心的画面,就让人觉得心里骇然。 君琅很清楚,自己的“巨岩石壁”是万万挡不住有此等破坏力的攻击的。能挡住这种攻击的,只有阿雅所学的纯防御型神法圣光盾! 光之吐息在持续了整整数十秒之后,其破坏力终于渐渐地微小起来,而那只由金光构成的神龙,也开始逐渐地消散于空气中。直到最后时分,破坏力十足的光之吐息终于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树林,再次恢复了平静。仅仅只剩下拧着眉的君琅,以及收起圣光盾,正气喘吁吁的阿雅。 君琅深深地看了一眼神龙消失的地方,拧着眉,冷冷道:“原来如此,刚刚那样做的目的,只是要逃走吗?” “看起来是这样的哈哈”阿雅喘息着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相当的差,“要追吗?” 君琅看了一眼阿雅,皱了皱眉,摇头道:“不了,你刚刚消耗了过多的神迹,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休息,调理一下吧。” 阿雅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双腿一曲,盘膝而坐,开始调和起体内的神迹来。而君琅则极其耐心的在旁守候。 就这么过去了一段时间之后,阿雅突然发出了一声舒爽的清啸,紧接着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她首先朝着君琅嫣然一笑,然后再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忍不住咂摸着嘴道:“虽然他的目的是想要逃跑,但这一次的攻击,也太恐怖了点儿吧!”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你会‘圣光盾’这种绝对防御性的神法,今天的你我恐怕就得要葬身于刚刚的那光之吐息中了。”君琅同样可乐一眼自己的身后,然后不乏感慨地叹道。 在君琅二人背后的树林,此刻已经完完全全的不能被称作是树林了。只见刚刚那两处被龙之吐息给贯穿之地,此刻已经完完全全地被夷为了平地,光秃秃,仅仅只剩一片龟裂开来的大地。 阿雅一惊,问道:“光之吐息?你的意思,刚刚我们所见到的,是真正的神龙?” 君琅望了她一眼,反问道:“如果它不是神龙,那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霸气又是怎么回事?” 阿雅带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疑惑道:“不对啊!如果那真是神龙的话,我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它的一次吐息呢?要知道,神龙可是相当于神界之神的存在,一个吐息就能轻松地击沉一座小岛!” 君琅低下了头,沉吟道:“嗯,的确,你说的也要道理,若那小子真拥有神龙助阵,那他完全没必要逃走。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小子的身上应该是拥有神龙的兽魂才对。不过他所拥有的兽魂只是一缕残魂而且,所以只能释放出此等力量。” “这么说的话,的确是解释的通。”阿雅点了点头,而后苦笑道:“不过,仅仅只是一缕残魂,威力就已经强大如斯了!将军,你猜猜,他所拥有的兽魂,究竟占了神龙本身魂魄的多少?” 君琅环顾一眼狼藉的四周,摇头道:“具体是多少我猜不出来,但仅凭这一击来看,恐怕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吧!” “百分之一都没有!”阿雅惊叫一声,咽了口唾沫,叹道:“唉!对我们而言,神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君琅听完之后,缓缓地抬起了头,仰望着空中的太阳,沉默半晌后方才缓缓说道:“神龙是神,而你我是人。我等凡人,还是不要去与之争雄的好。” 阿雅苦笑一声,道:“可以的话,我也不想与神龙的残魂为敌。但刚刚你也看到了,那召唤神龙的青年不顾一切地也要带走那德里恩部族的青年,难道你以为,他们之间会没什么关系吗?” 君琅点了点头,道“嗯,你说这话也有道理。总之,我们就先把那个青年给定做是需要除掉的对象好了。” 阿雅摇了摇头,无奈道:“我说你这人啊!刚刚才吃了这么大的苦头,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那小子虽然只是一个神将,但浑身上下的疑点颇多,而且还有神龙之魂这种稀世珍宝,想除掉他,没那么容易吧。” “哼!不管是谁,只要敢阻碍我的计划,那就必须死!”君琅冷哼一声,冰冷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杀意,“而且别忘了,这次的我,还没认真!” 阿雅挥了挥手,笑道:“是是是,你说怎样就怎样。总之,先离开这里吧。你可爱的士兵们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咯!” “走!”君琅点了点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迈步而去,而阿雅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剑神故乡 钟诚扛着无华,疾奔了一阵后,方才在远离树林的一处宽广的平原上听了下来。他当然知道,这种地方过于宽阔,位置相当不好。但由于他刚刚战斗的时候所消耗的神迹过多,现在又扛着无华这人疾奔了这么长时间,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 钟诚一把将身受重伤的无华给平放在地上,然后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四周的一切全是浅浅的青草,这也难怪,毕竟西北方的塞外是一片大大的平原啊。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抓住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无华虽然是身负重伤,但凭借着自己坚韧的毅力,无华到直到现在都还没失去意识。 钟诚哑然失笑,道:“我说你这人疑心病也太重了吧,我什么时候抓住你了?别忘了,我可是救了你一命诶,对我这个救命恩人,你就不能稍微客气一点吗?” 无华冷哼一声,道:“救我?你不过和那男人一样,想要从我嘴巴里套出德里恩部族的位置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钟诚点了点头,笑道:“没错,我承认,我的确很想知道德里恩部族究竟在哪,也很希望你能告诉我。不过,你如果执意不说,那我也不会强求。好了,我们之间的事就到这儿了,对你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这是你的剑,还给你。” 说罢,钟诚右手一伸,手指上套着的洞天戒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光芒,而光芒过后,那柄巨大的沁朱剑便凭空出现在了无华的身旁。 “好了,你自己多小心,再见了。”钟诚微微一笑,转过身去,大阔步地离开了。 无华神情一呆,显然是没料到钟诚竟然会这么做。他就这么用呆呆的眼神,目送着钟诚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这背影完全地从他眼前消失。 偌大的天地之间,顿时只留下无华一人还静静地愣在原地。无华躺在平原上的那层浅草之上,忽然长长地吁了口气,喃喃道:“难道,真是我疑心病太重了吗”接着,他又立刻甩了甩头,凝眉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得先把这事给告诉族长才行。” 想到这里,无华再也不敢继续停留在原地了,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勉强的行动立刻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搞得他是一只呲牙咧嘴。不过不得不承认,无华的性格是相当坚毅的,竟管如此,他却依旧没有听下来休息休息的念头。 站起身后,无华把自己右手的大拇指送到了嘴边,然后用牙齿咬下了一口,手指立刻流出了鲜血。紧接着,无华将渗出鲜血的大拇指在自己左手手心处横着一划,然后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了几句,然后摊开双手,大喝一句: “开!” 伴随着这一声大喝,无华面前的大地忽然发出了一阵“轰轰”之声,漫漫地裂开了一个圆形的洞口。而无华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这个洞中。然后,又是一阵轰轰的声响,洞口开始闭合,裂开的地面开始复原。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天地间的一切都陷入了沉寂,平原上微风轻抚,一切如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和无华分开的钟诚,只身一人继续迈步于平原之上,想要在日落之前找个英特族的小寨子休息一晚上。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位于塞外了,在这样的地方,你可别指望可以找到城镇一类的地方。因为在塞外草原的英特族,是一个标准的游牧民族,而且英特族的发展还是很落后的,族中依旧分为许多部落,并未统一。 钟诚行了一阵后,身旁突然飘起了一阵白烟,紧接着,一位绝色倾城的佳人如仙女般出现在了钟诚的身旁。想来是因为附近没人的缘故,紫荆才会显露出真身。 紫荆看着钟诚,微笑道:“你就真的不打算从那青年的口中套出点信息吗?” 钟诚摇了摇头,无奈道:“我当然是想从他的嘴里得到点信息,可是他那性子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套得出信息吗?” 紫荆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那青年的骨头太硬,性子又太倔,不好办啊!” 钟诚皱了皱眉,冷哼道:“哼!当然不好办了,说到底,是你让我来塞外的吧。你既然知道剑神前辈的家乡在德里恩部族,那你怎么会连德里恩部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紫荆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道:“这你可怪不了我,因为剑神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家乡在哪里。” 钟诚冷笑道:“自己的家乡在哪里都不知道?这话你说出去谁信啊?而且你别忘了,英特族的人头发都是银白色的,但剑神前辈的头发却是深黑色的!” 紫荆摊开手来,无所谓地说道:“是啊,那又如何?我好像只说过剑神的家乡在德里恩部族,并没说过剑神是英特人啊!” 钟诚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说剑神前辈幼时是一个孤儿,被英特人给收养了吗?” 紫荆弹了个响指,点头道:“聪明!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剑神幼年时原本就是一个孤儿,后来因为被德里恩部族的人给收养了,这才侥幸未死。” 钟诚眼皮一跳,无奈道:“你还真敢说!好吧,这件事我就暂且不深究了,但你倒是说说,剑神前辈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家乡在哪里都不知道?” 紫荆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德里恩部族在剑神离开之后,曾经遭受过一次灭顶之灾,族人近乎死绝。后来虽说是复兴了,但部族却已经迁徙到另外一个地方了。顺带说一句,剑神本人曾经用过一年的时间想要找到复兴过后的德里恩部族的位置,但是没找到。” “哦,这样啊”听完紫荆的叙述,不知怎的,钟诚的心里突然心里有些涩涩的不是滋味,恐怕是因为德里恩部族和剑神的遭遇而伤感吧。 “啊!” 突然,钟诚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大叫一声,咽了口唾沫,盯着紫荆的脸颊说道:“你的意思是,德里恩部族的位置,连剑神本人都没找到?” 紫荆点了点头,不解地说道:“是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能不激动吗!?”钟诚大喝一声,“你想想,连剑神自己都没找到,那我不是更没可能找到了吗?你还真会给我安排任务呢!” 紫荆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话虽如此,但是,和剑神当年比起来,你可有个明显的优势哦!” 钟诚皱眉道:“明显的优势?什么意思?” 紫荆转过头去,朝着来时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难道你忘了,现在的姜国正在和英特族交战。而作为英特族守护神的德里恩部族,将会在最危险的时刻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族人。等姜国彻底打败英特族的时候,德里恩部族的位置不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你的面前了吗?” 钟诚不屑地轻哼道:“切!不愧是你,这么阴险的方法你都想得到!” “不不不,”紫荆晃了晃自己的食指,笑道:“注意你的措辞,这个方法可不是本人想到的,而是那个叫做君琅的姜国大将军想到的。” “哼!”钟诚冷哼一声,咧嘴道:“就算你这么说,你又凭什么断定姜国一定打得过英特族?” 紫荆笑了笑,道:“这一点还需要我多做解释吗?看看战况不就知道了,现在的英特族已经被打下大块大块的土地了。而且德里恩部族为了了解情况,不是已经派出了一个人来侦查了吗?” 钟诚一愣,然后问道:“你指的是无华?” “除了他还能有谁?一看他那倔的要死的脾气,就知道他多半是德里恩部族的族人。”说着,紫荆环顾了一下四周,摇头道:“唉,你的麻烦来咯。” “麻烦?”钟诚愣了愣,也向着四周看了看。这一看之下,钟诚立刻惊讶地吼道:“我靠!什么时候来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塞外恶狼 在钟诚的四周,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了十几头披着灰色毛皮的饿狼,这群饿狼高约一米,体长近两米,一看就知道绝不是普通的狼。事实也是如此,这群塞外恶狼全都都一级妖兽。 对于钟诚这样的神将来说,搞定它们也不过就是一拳的功夫。但问题在于,这种野狼是群体性活动的生物,现在只有十几头,待会说不顶就有几十头甚至上百头了。而更让钟诚头疼的是,刚刚与神王君琅周旋时,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神迹和体力,所以现在这群野狼的攻击还是相当棘手的。 紫荆微笑着看着钟诚,笑道:“嘿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先说好,这群饿狼可是嗜血如命的凶残,你自己可要多注意哟!” “废话,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钟诚冷哼一声,双眼恨恨地扫了一下四周,“杀出一条血路不就行了!” “有胆识!祝你好运咯!”说完这话,紫荆一个闪身,化为白烟回到了幽冥珠内。一时之间,宽广的平原上就只剩下钟诚和那群饥肠辘辘的饿狼了。 钟诚一边警戒着四周野狼的攻击,一边琢磨着撤退之法。正在这时,一头饥饿难耐的野狼忽然咆哮一声,纵身扑向了钟诚。 “找死!”钟诚冷冷一笑,也不必让,直接抬手一拳,一招行天破稳稳地打中了那头野狼的头部。只听咔嚓一声,野狼的头骨破裂,鲜血迸裂,它甚至连呜咽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群狼都不禁将身子向后退了退,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它们虽然是最低等的妖兽,但也知道,钟诚绝对不是那种可以轻松到手的美味食物。 一击得手之后,钟诚目露凶光地横了一眼四周的群狼,强大的气势逼得群狼又一次地向后缩了缩。 见群狼退缩,钟诚的面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地喜色,理由很简单,狼这种生物,天生就是无畏的斗士。或者在某一个时间,它们会因为你所展现出来的强横气势而感到恐惧,但在那之后,它们必定会重振士气,与你血战! 别指望狼会向你低头,它们是高傲而无畏的斗士,从来没有过任何东西能让它们心生畏惧!即便是逆天神剑,也无法震撼住它们好战好杀的内心!在珍物林的时候,钟诚之所以可以凭借着逆天神剑的威势畅行无阻,那是因为珍物林内并没有属于狼的妖兽。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钟诚所面对的是最无畏的掠食者,所以即便是钟诚解除了逆天神剑的封印,也依旧是于事无补。但是,钟诚还是从洞天戒中取出了那把被封印了的逆天神剑,并且将剑上的封印给解除了,露出了逆天神剑华丽的外表。 钟诚这样做,当然不是指望能用逆天神剑的威势逼退这群野狼,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借逆天神剑的力量来干掉群狼罢了。虽然紫荆说过,对如今钟诚而言,逆天神剑能发挥的威力还相当有限。但用这股威力来对付这群饿狼,应该是完全足够的了。 逆天一出,风云变色!当逆天神剑那华丽的剑身暴露于空气之中时,所有的饿狼无一不低下头颅,呜咽阵阵。它们也感受到了,逆天神剑中所蕴含的无穷无尽的力量,那是一股能轻而易举秒杀它们的顶级力量! 手握逆天的钟诚,宛若天神一般,威势无穷!当逆天在手的时候,钟诚的胸中总是涌出一股足以吞噬天地的豪情,仿佛天上地下,唯吾独尊! “啊呜!” 就在钟诚刚刚取出逆天之后,群狼之中的一头狼,忽然仰起头来长声嚎叫。在这头狼的带领下,其余的狼也抬起了头,高声嚎叫起来。 钟诚神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喝道:“畜生!还敢叫帮手!找死!”话一说玩,钟诚的身体已经急速启动,挥舞着逆天神剑,施展着风之剑,如疾风般猛地一下窜了出去! “呜!” 在钟诚疾如风的快剑之下,一头饿狼已经悲鸣了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逆天神剑和以往一样,即使沾染到了鲜血也依旧光鲜华丽的让人艳羡,剑身上是一滴血渍都没留下。 钟诚没空去看那饿狼的死相,手腕一抖,朝着另一头饿狼刺了过去!速度奇快的钟诚没有丝毫阻力的一剑贯穿了那头饿狼的身体,那饿狼惨叫一声,也软到在了地上。 正当钟诚想要继续出剑解决掉更多饿狼的时候,在远处的天边,忽然传来一声狼嚎!紧接着,钟诚的四面开始陆陆续续的响起狼嚎之声! 钟诚面色一凛,准备继续攻击的身体忍不住停了下来。他扭动着脖子,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四周,忽见四方的远处多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看到这里,钟诚不禁大感泄气,暗骂自己迟疑的时间太长了,应该早些动手才对! 正在钟诚懊悔之际,远方的小黑点却也已经逼得近了,显露出了其真实面貌:披着灰色的毛皮,长着锋利的獠牙,体高一米,身长两米,正是一级妖兽塞外恶狼! 同样都是塞外恶狼,但现在赶到的这群狼比之刚刚那十几头饿狼给人的震撼可就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了。理由很简单,这群饿狼的数量,至少也有数百只!看着那森白的獠牙和幽幽的绿眼,怎么会不感到内心惊恐呢? 就算是艺高人胆大的钟诚,如今也是确确实实地怕了,并且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前路了。要想从这数百只群狼中杀出一条血路,这难度有多大就没必要深究了。而且钟诚的心中不免还在担心着一个事:群狼的数量还会不会继续增加。 如果群狼的数量还会继续增加的话,钟诚就不得不考虑比较偏激的做法了。那就是请神龙来再次展示一下它的力量了。不过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方法,因为神龙曾经告诉过他,它在攻击一次后,必须要休息几天来调和力量,这才能保证它的残魂不会消散。如果勉强为之,说不定会有大麻烦。 当钟诚满脑子都在思付着全身而退的方法时,那群恶狼已经逼到了钟诚的身旁不足十米的位置,并且很有默契地围成了一个圆圈,将钟诚给围了起来。而刚刚处于钟诚身边的那十几头狼,也在此刻很懂事地向后退去,回到了自己的大部队中。 看着這水泄不通的包围,钟诚叹了口气,喃喃道:“有必要跟铁桶一样吗?没想到這群狼还挺有纪律性的嘛!”说罢,他握紧了手中的逆天神剑,做好了应对群狼扑击的准备。 但正当钟诚以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群狼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深沉的声音。 “这是逆天神剑!” 紧接着,钟诚面前的群狼忽然极有默契地向两旁分散,一个穿着深黑色长袍的男人缓缓地从中走出来。由于这男子的脸被头上戴着的帽子给遮住了,所以钟诚并没有看清楚他的相貌。不过单从他声音上来判断,钟诚敢确定,眼前这人绝对是一把年纪了。 钟诚保持着警惕,等着眼前这藏在黑袍里的男人,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放狼群来攻击我?” “嘿嘿,它们是因为刚才的狼嚎声才赶过来的,跟老朽可一点关系也没有。”仿佛是许久都没说过话了一样,这男人的口齿显得有些不清楚,声音听起来也很别扭。 “是吗?那就麻烦你把这群恶狼给驱退了吧!”钟诚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紧握着逆天神剑。因为眼前这男人的身上,实在是有太多的谜团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狼王 出乎钟诚意料的,这男人并没有推脱,而是很干脆地回了一句:“明白了。”说完,男子的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呼啸,紧接着,狼群开始缓缓地四散退去,渐渐地从钟诚的视野中消失了。 待群狼完全退去之后,那穿着黑袍戴着斗篷的男人用一口不是很流利的口舌说道:“现在行了吗?” 钟诚微微一笑,将逆天神剑收回了戒指中,笑道:“行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先抬起头来,把斗篷摘掉。” “嗯。” 男人应了一声,伸出手去将头上的斗篷摘掉,然后抬起了头,露出了他的脸。这男人头发花拜,脸上皱纹密布,看起来相貌平平,一点也不像钟诚想象中的世外高人,反而像是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古稀老人。 摘下斗篷后,老者用目光涣散的双眼看着钟诚,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话,希望阁下可以回到老朽几个问题。”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钟诚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你想要问什么就问吧,但凡我能回答你的,绝不含糊。不过我希望你待会儿也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老者微微躬身,道:“可以。那么,老朽就开始问了,请问阁下,刚刚那把剑,是逆天神剑吗?” 钟诚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逆天神剑。不过你怎么会知道?”钟诚会疑惑也是很正常,毕竟紫荆说过,她和剑神早在数万年前就被创世神给骗进了混沌界中,所以对于现在的人而言,应该是没理由认得出逆天神剑的。而且剑神并未封神,所以现在的人可能连逆天神剑是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是逆天神剑!”老者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然后咚的一声跪倒在了钟诚的面前,俯首道:“主人!” 这一下变故来的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不明就里的钟诚忍不住浑身一震,惊讶道:“你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说着,钟诚伸出双手,想要将跪在地上的老者给拉起来。 老者似乎是不敢忤逆钟诚一样,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遵命。”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兴奋的仰天长叹道:“没想到,竟然真是逆天神剑!太好了!太好了!” 眼看着眼前这位老人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兴奋,钟诚的心中不禁有一种丈二和尚摸不到头的迷惑感,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问道:“老先生,你先别这么激动好吗?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在下钟诚,请问老先生尊姓大名。” 老者想了一会儿,摇头道:“老朽并没有名字,主人如果不介意,就称呼我为狼王吧。” “没名字?狼王?”钟诚摸着下巴,道:“好吧,我就称你为狼王。不过我希望你能改一改对我的称呼,老实说,我还不习惯被别人称之为主人。如果可以的话,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得了。” 狼王面露难色,迟疑道:“这似乎有点”他本来是想要说“不妥”的,但看到钟诚那一脸认真的神情后,狼王只得点点头,道:“是,钟诚!” 钟诚满意地笑了笑,道:“这就好。对了,先说说老先生你为什么会狼群在一起吧。说实话,我对这蛮好奇的。” 狼王一脸恭敬地说道:“是这样的,因为老朽的族人世世代代都与群狼生活在一起,所以老朽也是从小就和狼群呆在一起了。” 钟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喃喃道:“从和狼群生活在一起,难怪会口齿不清了。嘿!有意思。”说着,他望向对面的狼王,再次问道:“冒昧地问一问,老先生的族人都生活在什么地方啊?” 狼王回答道:“是这样,由于我们一族都是一脉单传,所以现在像这样与狼共生的人,应该只有老朽我一个人。” 这个回答倒是让钟诚颇为失望,不过想想也是,毕竟这样的另类人,从来都不多。 之后,钟诚继续发问道:“好了,接下来请老先生你能回答我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老先生你为什么会认识逆天神剑?又为什么会突然成我为‘主人’。” 狼王点了点头,道“是,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请问這把逆天神剑,是剑神传下来的吗?” 钟诚一愣,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同时问道:“你怎么知道。” 听完这话,狼王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目光,颤抖着声音道:“果然是剑神大人所传承的逆天神剑!没错,你就是老朽要寻找的主人!” “呃”由于完全不了解事态的走势,所以现在的钟诚除了目瞪口呆之外,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所幸的是,在钟诚手足无措的时候,狼王已经开始叙说其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我想你的心中还有很多疑惑吧,这也难怪,像剑神大人这样的高人,是不会将自己所做的好事到处宣扬的。事情是这样的,在数万年前,我的祖先和这群塞外的野狼,曾经因为得罪了一个无比厉害的人物而遭受了一次足以灭族的大灾难!所幸的是由于剑神大人的帮助,我们一族才得以幸免于难。而剑神大人自己在帮助玩我的祖先之后,便即飘然里去了,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让我的祖先把他当做一个剑客就行了!” 说着说着,狼王的脸上渐渐涌上了一股无比崇敬的神色,仿佛就像是自己曾经见识过这位前辈高人的风采一样。 看到狼王的这种反应,钟诚暗中点了点头,心道:“这也难怪啊!因为对象是剑神前辈嘛!”竟管他还不了解剑神,但面对着剑神身上那股绝世无双的英气,钟诚对这位剑神前辈却依旧心怀着无比的崇敬之情。 狼王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立刻开始叙述道:“虽然那位高人本人并不希望我的祖先记住他,报答他。但我的祖先却并不这样想。首先,在我的祖先看来,那位高人的剑法绝对不会一个普通的剑客所能匹敌的,因此尊称他为剑神。其次,我的祖先并不希望自己一族人忘记这份恩义,于是告诫自己的后人,以后倘若遇到了剑神的后人,定当要不惜一切代价的供其差遣,以报当年之大恩!” “哦,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叫我主人啊!不过,你又凭什么断定我就是剑神的后人呢嗯?”说着,钟诚的神情忽然一愣,然后他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手中套着的戒指,恍然大悟道:“哦!是了,原来是根据逆天神剑啊!” 狼王点头笑道:“主人说的不错,老朽之所以能认出主人,就是因为主人手中的那把逆天神剑!我的祖先在当年见识过剑神大人的实力之后,对剑神大人手中的逆天神剑可谓影响极深。在定下了那条规定之后,我的祖先便动手画出了那把逆天神剑的样貌,并且要求自己的子孙后代必须非常熟悉这画中所画的逆天神剑。所以,老朽才能一眼看出主人手中拿的那把宝剑是逆天神剑。” 话说到这里,钟诚已经完完全全地掌握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了。心里怀着对剑神的无比崇敬,钟诚突然笑道:“老先生你弄错了,这把逆天神剑虽然是剑神所传承给我的吗,但我可并不是剑神的后人哦!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半个徒弟吧。”在冥冢里的时候,剑神的确教导过钟诚一个深刻的道理,所以钟诚说自己是他的半个徒弟,并没有错。 听完钟诚这话,狼王的脸上丝毫没有什么遗憾,反而笑道:“这个无所谓,所谓后人不一定要与剑神大人有血缘关系,师徒关系亦是可以的。因为,您是逆天神剑现在的主人啊!” 第一百六十章 战火弥漫 “逆天神剑的主人,我吗?” 不知怎么的,钟诚的心中忽然感到很惶恐,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在他看来,现在的自己完全没资格当逆天神剑的主人。因为他自己根本就不能驾驭住逆天神剑的威势,直到现在,依旧是当钟诚手握逆天神剑时感觉豪情万丈,而不是逆天神剑以为内被握在钟诚手中而光芒大涨。 这中间的差别,久久地刺激着钟诚的大脑,告诫着钟诚必须不断地变强才行。 狼王见钟诚的表情不自然,疑惑道:“怎么了吗?主人,你的脸色很差啊!” “哦,我没事。”钟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恢复常态,道:“老先生,我不是说过了吗?叫我名字就行了,为什么你又改口叫‘主人’了?记住,叫名字就行了!” 见钟诚如此认真,狼王也不好意思在坚持下去了,只得点点头,问道:“既然如此,我称你为钟公子行吗?” 钟诚点了点头,道:“这到可以。对了老先生,我想问问,你们一族世世代代都住在西北的塞外吗?” 狼王点了点头,疑惑道:“是这样没错,怎么,钟公子你难道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事吗?” “嗯,的确。”钟诚应了一声,问道:“我想问问老先生,可知道德里恩部族在什么地方。” 狼王已经呼道:“德里恩部族!钟公子你找这地方做什么?” 钟诚微微一笑,看了看手中戒指,道:“我要去德里恩部族将逆天神剑的剑鞘给拿回来,当年剑神在离开德里恩部族的时候曾经托人帮他打造,可惜德里恩部族在剑神离开后遭受了灭顶之灾,后来虽然复兴,但却已迁徙到了别的地方,所以剑神当年也没拿到剑鞘。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剑鞘应该是已经完成了的。因为剑神所托之人,相当的可靠。” 听完钟诚叙述后,狼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老朽明白了。其实,对于德里恩部族的情况,我们一族也不是非常清楚”说着,他刻意顿了顿,偷眼看了看钟诚的脸色,后者果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不过,”狼王突然话锋一转,“老朽倒是认识一个对德里恩部族相当感兴趣的人,我想钟公子你的问题,他或许会知道。” 钟诚面色一喜,忙问道:“有这种人?” 狼王点了点头,道:“没错,的确是有这种人。他的名字叫做卡尔丹,就居住在前方不远处的部落中,钟公子如果想要见他的话,老朽现在就能带你去。” 钟诚拱了拱手,笑道:“有劳你了!”由于这自称狼王的老者表现得太有诚意,以至于钟诚几乎都忘记要对他心存警戒了。 狼王也很爽快,答应一声后,便领着钟诚朝着前方的部落行去。在去的路上,钟诚又和这位口齿有些不清的老者说了许多话,不仅得知了这老者的更多信息,并且也了解到了自己所要找的那个人的情况。 根据狼王的介绍,钟诚知道,那位名叫卡尔丹的人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住在一个英特族的分部落里。这老者年轻的时候去通神大陆的中原地区闯荡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四十几岁才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后来,回到家乡的卡尔丹不知怎的突然对德里恩部族这个传说中英特族的保护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就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对德里恩部族的研究之中。而且他的研究,似乎还很有成效的样子。 钟诚和狼王聊着聊着,很快就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部落。但是看到部落的二人,第一时间露出的并不是兴奋,而是疑惑。 没错,就是疑惑!因为在部落之中,此刻正冉冉升起这几股不同寻常的白烟。看上去,就像是战争过后所遗留下的战火所发出的硝烟一样! 一想到战争这个词,钟诚和狼王两人再也没心情聊天了,很有默契的在同一时间加快了脚步,朝着对面的部落直奔而去。而到了部落门前之后,钟诚二人心中的惊异之色更是强盛。 只见部落门前的那座巨大的寨门,此刻已经是残破不堪,木屑横飞了。而且在寨门旁的哨塔上,甚至还出现了几具英特人的尸体!放眼看看寨子之中,也是尸横遍野,到处都遗留着战争过后的战火。 狼王惊呼一声,抱住了自己的头,惊恐地呼道:“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钟诚的脸色很深沉,皱着眉头说道:“这恐怕姜国的军队所做的好事!我们赶快进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嗯!” 狼王点了点头,跟着钟诚一起走进了寨子之中,寻找幸存者。 二人在走了一阵后,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走了这么一阵,二人所看到不是实体,就是被战争所肆虐过的建筑。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着火的帐篷,折断的长剑,还有让人触目惊心的尸体! 这里,就像是阿鼻地狱一样,除了绝望,一无所有!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争给人们所带来的伤痛。在战争的硝烟中,一切都变得那么软弱无力,一切都将毁灭! 走着走着,钟诚身旁的狼王忽然咦了一声,然后朝着右手边的那处帐篷走了过去。钟诚虽然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但也没多问什么,静静地跟了上去。 狼王走进帐篷里后,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自己的正前方。微感诧异的钟诚也将自己的目光射向了正前方,然后他也愣住了。 在二人的面前,也就是帐篷的正中央位置,此刻正仰面躺倒着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老人的双眼因为恐惧而震惊而瞪得大大的,如死鱼的双眼一般凸了出来,看起来甚是恐怖。他的胸口处由于被一剑贯穿的原因,此时早已是殷红一片,血肉模糊。 看看這具尸体,再看看一脸悲伤和震惊的狼王,钟诚的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他望着狼王,缓缓开口道:“难道,这就是” 狼王轻轻地点了点头,略显哽咽道:“没错,他就是卡尔丹!老朽的朋友,卡尔丹!卡尔丹,卡尔丹呜,你怎么就死了呢!”狼王突然呜咽一声,竟然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大哭了起来。 看得出来,故人的突然死去对狼王的打击相当大,以至于他会情不自禁地嚎啕大哭起来。而面对着伤心的狼王,钟诚也是毫无办法,只得开口说了一句,“节哀吧!”然后就不发一言地静静立在一旁了。 狼王需要冷静,钟诚自己也需要冷静。这一切的一切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没有人能料到,战争的脚步竟然已经延伸到这里了!看得出来,这次的姜国是下决心要灭掉英特族啊,否则没理由会打到这个位置。 “混蛋!” 正在钟诚分析着事态的严重性时,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喝骂声,紧接着,一位手提大刀浑身浴血的白发英特人从外面从了进来,不由分说就朝着钟诚的头颅砍了过来! 不过这冲进来的年轻人的身体显然是已经受到了相当严重的伤了,虽是气势十足,但挥刀的速度却不算非常不快。所以钟诚虽然惊讶,但却依旧凭借着自身强横的实力,轻巧地躲了这迎面的一刀。 钟诚闪过了这一击,正想要开口说明了什么,那英特人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这英特人的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了,呼吸也是越来越重,看得出来是受过致命伤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将死去。 不过,这英特人相当有骨气,即便是完完全全的丧失了战力,却依旧一脸愤恨地瞪着钟诚,眼神没有半分退缩。只可惜,他憎恨错对象了。 正当钟诚被这英特人盯得浑身都不自在的时候,那位狼王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哭声,并且奔到了那目露凶光的英特人身旁,激动道:“阿木!太好了,你还活着!” 第一百六十一章 突袭! 那被唤作阿木的男子在看到狼王的时候,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去,舒了口气,微微一笑,缓缓地抬起了手朝着北边指去,有气无力地说道:“哈太哈了,狼王,赶快、赶快,去救族长,救族长”话一说完,阿木脑袋一偏,就此毙命! “阿木!”狼王悲鸣一声,眼中再次噙满了炙热的泪水。他将阿木的尸体缓缓地平放在地上,然后站了起来,看着钟诚,道:“钟公子,如你所见,老朽必须得去救这部落的族长。如果钟公子不介意的话,寻找德里恩部族的事可否暂时压一压?” “无妨,我陪你一去吧。”钟诚环顾了一下四周,摇头道:“不能让姜国的军队这么为所欲为!” 狼王摆了摆手,道:“这怎么可以?此事过于危险,倘若公子你又什么三长两短,你让老朽有何面目去面对列祖列宗?” 钟诚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我虽然还不够强,但报名的方法倒是有的。对方可是正规的军队,想从他们手中救人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 这话虽然说的比较随意,但狼王却还是感受到了钟诚身上的那份坚毅,于是只得点头道:“嗯,那好吧,我们走。” 钟诚跟着狼王离开了部落的营寨,朝着北边迅疾地奔走而去。 由于钟诚曾经服食过冰心火莲这一大补的灵药,所以体内神迹恢复的速度相当的快,到了现在,他体内的神迹已经恢复得有七七八八了。而且钟诚所学的风之剑自带风之加持,所以钟诚如今奔走的速度非常快。 至于狼王,钟诚虽然不知道他体内蕴含的究竟是什么力量,但可以确定的是,狼王的身体内实实在在拥有一股不容小视的能量,让狼王可以奔走出不属于钟诚的速度。狼王奔跑起来,就像塞外恶狼一样迅速! 二人心无旁骛,一心疾奔,很快就发现了正前方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一支由数百人所组成的小型军队。因为塞外的地域原因,姜国出征的军队分为主力大部队和机动小部队。大部队当然是随后压阵,预备大战的。而小部队则负责在大部队前方探路,有空就攻击英特族的各个分部落。 当看到前方那支只有数百人的小部队时,钟诚面显松了口气。老实说,正要他去面对千军万马,他还是在没那份魄力。虽然对于一名顶级的神执者而言,一挥手便能轻松地解决掉一支百万大军。但那样的神执者,至少也得是神魂级别的天人。钟诚与这种人之间,还是差得有十万八千里的。 既然已经跟上了,钟诚和狼王在这时都极有默契的放缓了脚步,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还是保持着与那支部队之间的距离才好。 “你能看到被抓住的族长他们在什么位置吗?”钟诚远远地望着那支部队,向着身旁的狼王询问道。因为狼王一直陪伴在狼的身边,所以钟诚认为他的视力应该和狼一样的敏锐。 果不其然,在狼王极目眺望了一阵后,朝着他点了点头,道:“嗯,看得到。族长和部落里的一些长老正被押解在军队的中心处。虽然看上去他们的情况不太好,但所幸的是应该没受伤。” 钟诚托着下巴,沉吟道:“没受伤就好,现在得想想该怎么办。如果硬冲上去的话,他们一定会用人质来威胁我们。那时候可就不妙了。” 听完此话,狼王轻轻一笑,自信到:“嗯,钟公子说得的确有理。不过,钟公子请放心,老朽自有办法。” “嗯?”钟诚疑惑地看真眼前狼王,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哦!原来如此,我倒是忘了,狼王你可以操纵这草原上的塞外野狼啊!” “没错!”狼王点了点头,眯起双眼注视着前面那支缓缓前行的军队,道:“钟公子,待会儿,我会用狼群去冲散那支军队的阵型,到时候,你我冲进乱军之中,将族长和格外长老给就出来,可以吗?” “没问题。”钟诚果断地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赶快动手吧!” “是!” 狼王应了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便抬起头来仰天嚎叫,那是在模仿狼的嚎叫。 “啊呜!” 在狼王这一声嚎叫响起后不过多久,草原的四周突然传来了阵阵野狼的嚎叫,似乎是在回应狼王一样。 而前方的那支军队,在狼嚎声响起的时候,显然陷入了慌乱状态,军队立刻开始骚动起来,整齐的阵型开始略显凌乱起来。 随着狼嚎声的渐渐逼近,草原上的四面八方忽然涌来了数百头凶残的野狼,全都向着钟诚二人正前方的那支军队直逼而去。其数量比之刚刚包围钟诚的时候还要多! 看到这群披着灰色毛皮的凶残野狼后,即便是远望的钟诚,都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更不用说正被包围的那群士兵了。 当凶残的野狼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时,军队里的士兵们几乎是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所带来的恐惧,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颤,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惧意。没人想要和塞外的这群野狼,因为野狼都是一群不要命的怪物,和它们,完全没有胜算。 但是,这支军队无论如何都是姜国的正规军。而旗下的士兵们,也都是经受过战争磨砺的铁血真汉子!所以,在初时的不安和恐惧之后,更多的士兵还是选择了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剑,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因为这里是战场,死亡,永远是家常便饭! 在这支军队统帅的努力维持下,士兵们停止了骚动,列出了方形阵型,用来抵御野狼群的进攻。这个阵型虽然简单,但却相当实用,一旦前方的将士倒下,后面立刻就有人顶上去,所以防御效果出奇的好。 这支军队应对的如此沉着,倒是让钟诚和狼王二人大感失望了,他们互望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神之中所流露出的失望之意。在他们的假想中,这支军队应该会由于野狼群的突然袭击而阵脚大乱的。但没想到的是,这支军队不仅没有阵脚大乱,反而还摆出了一个如此有效的阵型。如今,族长和长老被围在了军队的正中央,想要救下来的难度是更大了。 “狼王,先别忙着攻击,对方的准备很充足,一味的冲锋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在钟诚的提醒下,狼王命令自己麾下的群狼在军队十米开外的地方包围住军队,伺机而动。就这样,姜国的这小股军队和狼群们形成了对持局面。看上去,短时间内是没有哪一方会提前发起攻击的。 “钟公子,现在该怎么办?”狼王征求着钟诚的意见。 钟诚皱着眉头看着那支军队,摇了摇头,叹息道:“这支军队的纪律性太强是,守得太严了。我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狼王,你还能增加狼群的数量吗?如果数量过多的话,他们应该会压力倍增。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自乱阵脚了。” 狼王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摇头道:“草原上的狼群的确不止这么点,但是,其余的狼都在较远的位置,我的召唤它们并不能听到。现在到这里的狼,已经是我能召唤而来的极限了。” 得到狼王的回复后,钟诚略感失望地叹息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说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前方的那只阵型整齐的军队,蹙眉道:“这支军队相当有纪律性啊!竟然可以在群狼的包围下做出如此迅速而又准确地应对。现在如果强攻,对狼群的消耗会很大;如果不强攻,就难以冲散阵型。难办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杀入敌阵 正当束手无策的时候,狼王忽然提议道:“钟公子,干脆这样吧。老朽带着狼群直接从一个点杀进去,然后钟公子你再乘乱救人。如何?” 钟诚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好!你还要策应狼群,如果自己杀入敌阵,狼群发起狠来攻击了族长他们怎么办?所以,你还是压阵后方,控制好狼群得了。至于杀入敌阵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这” 狼王想要阻止。但钟诚却已经提前一步挥手打断了他,道:“别多说了,放心,我自有保命的方法,你控制好了狼群掩护我就行了。对了,族长和长老他们有什么特征,我怕待会儿误伤了他们。” “族长和长老们的手上都被绳索给捆绑着。钟公子,还是我” “行了,我知道了,控制好狼群啊!” 钟诚不给狼王阻止自己的行为,陡然之间从戒指中取出了逆天神剑,然后身形一展,朝着对面的军队冲了过去!狼王望着钟诚渐渐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在钟诚疾奔而去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紫荆的声音。 “钟诚,你就真的相信这老头子的话?” “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钟诚一边奔跑,一边反问道。 紫荆轻轻一笑,道:“值得怀疑的地方太多了,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他的出现,都很奇怪。你这么敏锐,别告诉我没感觉出来哦!” “是啊,你说的不错。一个与狼共生的人,的确很奇怪!不过,”钟诚把目光放到自己逐渐逼近的军队上,“现在的目的应该是救人!有什么事,等把人救下来再说吧!” “随你吧,总之,不要大意!”最后提醒一句后,紫荆不在说话了。而这时的钟诚,也已经逼到了军队前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由于这支军队里的士兵们一开始就没有向远处眺望,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钟诚和狼王两人。所以此时乍见钟诚,士兵们无一不露出惊讶的神色,军队也小小的骚动了起来。 “那人是谁!” “竟然敢一口气冲过来,不怕死吗?” “好强的气势!这人恐怕是神执者!” 不知道是哪位士兵说到了神执者三个字,于是乎,小小的骚动立刻转变为巨大的骚动!交头接耳之声络绎不绝,军队之中的所有人,包括统帅,全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神执者,通神大陆上最让人敬畏的一群人!他们,实力强悍;他们,权力无限;他们,掌控者大陆上的一切!在神执者面前,军队永远都是那么无力,那么脆弱。 因为,神执者拥有一口气毁灭掉数万大军的能力! 当然,以钟诚如今的实力,一个人去单挑数万大军是绝对没什么胜算的。不过,对付这几百人组成的机动部队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钟诚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歼灭敌方,而是冲散敌方。 随着钟诚的逐步逼近,士兵们的骚动也是越来越大。这时,站在军队中心处的那位大胡子将军充分发挥了将领所必须具备的沉着,大手一挥,厉声喝道:“不过对方是谁!赶快放箭!” 在他这一声如雷鸣般的暴喝之后,军队里的弓箭手们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张弓搭箭,射向钟诚。 眼看着一片黑压压的箭雨直逼而来,钟诚也不敢托大,立刻挥动起了手中的逆天神剑,施展着神法“风之剑”,卷起阵阵旋风顶了回去! 这一击,钟诚出了全力。所以在旋风与箭雨相碰的一刹那,结果是羽箭纷飞!而钟诚也没有因为箭雨的影响而放慢速度,依旧全速地朝着前方的方阵冲去。 看到钟诚施展出此等神法,军队里的士兵们再次沸腾了,七嘴八舌地惊嚷起来。看得出来,他们对神执者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 正在这时,包围在四周的狼群忽然仰天长啸,紧接着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号令似的,一口气全都朝着包围圈中的军队奔去! 原本,军队的统帅是打算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钟诚身上的。但现在看到群狼的攻击后,他不得不打消了念头,高喝一声:“所有人,全都不准擅离岗位!给死死地守在原地!” 此话一出,士兵之中立刻是一片哗然。尤其是钟诚正对面的那一股士兵,表情尤其的不满,全都一脸怨愤地盯着自己的统帅,似乎是在说:“让我们去挡住这个神执者,这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大胡子将军自然知道手下们在抱怨什么,但事态紧急,已经容不得多想了。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双脚一蹬马肚,战马“吁”的一声站立了起来!然后,大胡子将军高举着手中的大剑,鼓舞士气的嘶吼道: “兄弟们!一定要撑过去!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嚯!嚯!” 在主帅激情的鼓舞下,这群热血青年们胸中的斗志也被激发了出来,全都高举着手中的兵器,尽情挥洒着自己的激情。 不过,这对钟诚和群狼而言,并无影响。钟诚的自信心,是不会因为几声响彻天地的呼喊而被消磨的。而狼群的凶性,也不会因为几声呼喊而有所改变。所以无论是钟诚抑或是狼群,攻势依然凌厉! 全身狂奔的钟诚不过眨眼之间便来了一个士兵的面前,那士兵眼中闪过了几丝惊恐之色,但仍然咬紧了牙关,将手中的长枪猛然戳向了钟诚。可惜在钟诚看来,這士兵的攻击显然不具什么威胁。 钟诚冷哼一声,侧身让过了那柄长枪的枪尖,一个倒肘打中了那士兵的腹部位置。這士兵惨叫一声,身体在一股强大的巨力下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排在他身后的那名士兵上。然后,两个士兵一起撞进了士兵群中,导致背后一大片士兵跌倒在了地上。 他们会这样并非偶然,只因为钟诚这一击所蕴含的神迹实在过强,才导致其余劲会如此之大。对于钟诚这样的神将而言,对付一些普通的士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击飞眼前的障碍,钟诚马不停蹄地继续向着军队中心杀去。而这时,群狼也已经赶到,并且乘着刚刚钟诚那一击所引起的混乱,成功地突破了方阵的防守,杀进了军队的内部!至此,整支军队一片大乱。 尽管那大胡子将军扯着嗓子大吼,想要稳定住军心,但慌忙应对群狼攻击的士兵们,早已是乱成一片,脑子里只剩下保命这个念头,哪里还记得什么阵法和纪律性呢? 于慌乱的大军之中,钟诚一路过关斩强,越过层层阻碍,直逼军队核心。 对于那些敢于挡自己路的士兵,钟诚采取的态度是能不杀就尽量不杀,直接用蕴含神迹的拳头将其击飞即可。当然,有些时候处于对自己的保护,钟诚也不得不挥出逆天神剑去解决掉对方。 和钟诚比起来,那群凶残的塞外野狼可就没那么温柔了。面对着那些惊恐的士兵,群狼采取的方式是将之用牙齿撕碎到死!这也是为什么场面会血腥飞溅的主要原因了。 说实话,眼见着漫天飞舞的鲜血和残肢,耳听着卡擦卡擦的骨头碎裂声,钟诚的感觉相当不好,有种恶心得快要反胃的压抑感。一看到这群凶残的野狼毫不留情地撕碎着士兵的躯体,钟诚就会举得背心发凉。毕竟他也是人,看到同类被如此残忍的虐杀,心中难免会不舒服。而且人类对狼的畏惧,几乎是天生的。 再次斩杀了一个提着大刀挡在身前的人后,钟诚抬起了头,惊喜地发现在距离自己不过十米的地方,正站着几个头发斑白,双手被绳索所缚的老人,想来应该是族长和几位长老无疑了。而在这几个老人的生旁,还守着几个士兵,不过由于钟诚和狼群突然而至,这几个士兵此刻早已是眼神闪烁,身躯发颤了。 不值一提! 钟诚根本就不担心这几个斗志全无的士兵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于是右脚一踏,准备上前结果了他们。但钟诚刚刚一动,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儿,自己的左脚脚踝处似乎给环住了似的,冰冰凉凉的。 钟诚低下头去看看情况,一看之下,连一向沉着他也忍不住惊呼一声,震惊道:“这是什么!” 在钟诚的左脚脚踝处,一只手正牢牢地抓住了那里。这只手,是森白的白骨! 第一百六十三章 幻象天生 看见這只抓住自己的白骨之手,钟诚心里的惊讶可想而知。就在他刚想挥剑将之斩断的时候,令人惊骇的事情再次发生。只见钟诚四周的狼群和士兵,一个一个忽然凭空消失,紧接着,钟诚所处的环境开始急速退去! 没错!就像是一幅画褪色一样,渐渐的退去! 当钟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惊讶地发现自己四周的环境已经完全变化了。白天变成了黑夜,平原变成了墓地! 月夜当空,环绕在钟诚四周的不是狼群也不是士兵,而是骷髅!一个又一个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森森白骨!而在钟诚面前处正站着一个身穿黑袍,面带笑意的男人,正是狼王。 看到这里,钟诚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无底的大陷阱中了!他冷冷地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冷冷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还能称呼你为狼王吗?” 男人抚了抚胡须,摇头笑道:“呵呵,不必了,群狼只不过是老朽在你脑海中所虚构出来的幻觉罢了。说起来,现在才算是你我第一次见面。正式介绍一下,老朽名为公孙魇,乃是梦魔之后。” “魔?”钟诚眉头一皱,哼道:“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你体内的那股能量不像是神迹。原来你是修魔者,而且还是梦魔的后人!难怪我会中幻术了。能讲讲你究竟是用的什么招数,在什么时间让我中招的吗?说实话,我非常惊讶!” 公孙魇的心情看起来相当好,在钟诚问话之后,微微一笑,道:“钟公子,无需惊讶,老朽现在就为你解答你心中疑惑。首先,这一套魔法的名称为‘幻象天生’,乃是古级魔法。作用哼简单,可以令人心生幻觉,进入环境之中。” 钟诚冷冷一笑,道:“还真是又直接又让人头疼的招数啊!那么,你应该是在我独自一人在草原上行走的时候,对我施的法。没错吧?” 公孙魇点了点头,道:“钟公子说的不错,老朽的确是在钟公子独自一人于草原上行走的时候,对你施用‘幻想天生’的。” “哈” 钟诚合上眼深吸一口气后,猛然睁开了双眼,瞪着眼前这个实力不明的男人,厉声道:“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大费周章地把我给骗到这里来,不会只是为了要我的命这么简单吧!” 公孙魇微微颔首,望着钟诚手中的逆天神剑,笑道:“我想要的,便是钟公子你手中的逆天神剑了!” “逆天神剑?”钟诚看了看手中的逆天神剑,问道:“既然如此,你在我中幻术的时候直接夺取不就行了。何必要把我给带到這片墓地来?” 公孙魇咦了一声,惊讶地看着钟诚,疑问道:“你身为逆天神剑的主人,居然连逆天神剑的特性都不知道!” 钟诚微感尴尬,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赠我此剑的前辈,并没告诉过我。” “唉!”公孙魇摇头叹息了一声,啧啧称奇道:“不知道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老家伙把这把神剑给你的,竟然连如此重要的事都没告诉过你。好吧,就让老朽告诉你,为什么老朽要这么做吧。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逆天神剑一旦认主,除非主人与它自行解除契约,否则,逆天神剑无论落到谁的手中都会自行封印,变成一把毫无用处的石剑。因此,我即使杀了你夺走逆天神剑,也没什么意义。” 钟诚摸着下巴,点头道:“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把我带到墓地来吗?不过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中有逆天神剑的?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是在你使用幻术之后才拿出逆天神剑的。在此之前,我应该只是草原上一个普通的过客,你为什么要突然对我施展幻术呢?” 公孙魇淡淡一笑,目含笑意地看着钟诚,戏谑道:“难道你真的以为,老朽是草原之上看见你的吗?你展示出的神龙之力,可是让老朽惊讶非凡啊!” “什么!你!” 听到这里,钟诚的身躯猛然一震,惊呼一声。他再也无法保持镇静了,双眼死死地瞪着公孙魇,喝道:“在小树林里的时候,你就已经在那里了!?” 公孙魇点了点头,故意摆出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笑道:“是啊,记得当时,算然实力相差的很悬殊,但战况还是挺激烈的啊!你所展示出的神龙之力,深深地吸引了老朽。老朽只知道在公输家中的密室里藏着一颗神龙残魂,没曾想连你这样年轻人手中,也有神龙残魂。” 钟诚看着这个老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如果公孙魇在小树林中的时候就已经藏在了某处的话,那他的实力就太恐怖了!要知道,与钟诚对持的君琅可是实实在在的神王级别人物。但就算是身为神王的君琅,都没察觉到这公孙魇的气息。公孙魇的实力如何,可想而知了! 不过,钟诚心中依然还是存着些疑惑,于是继续问道:“好吧,就算在小树林中的时候你已经在了。但我记得,那时的我还没拿出逆天神剑,你为什么会跟着我!” “哈哈哈!”公孙魇抬头一笑,摇了摇头,道:“你难道忘了吗?我说过,你所展示出的神龙之力,深深地吸引了我!” 钟诚眼皮一跳,“你是为了神龙残魂才跟上来的!” 公孙魇点了点头,一边抚摸着下巴,一边微笑道:“嗯,原本老朽是打算用‘幻想天生’困住你后直接杀掉你后,取走神龙残魂的。可是,没想到你突然拔出了逆天神剑,这可让老朽大喜过望。于是,计划很自然地就变更了。老朽不仅要那走你手中逆天神剑,也要去走你戒指内的神龙残魂!” “哼!是吗?空怕没那么容易啊!” 钟诚冷冷一笑,突然将手中的逆天神剑收回了戒指中,然后竖起手来,指着自己手指上套着那枚洞天戒指,道:“这戒指之上被我施了封印,除非是我的意识,否则,没人能够将它打开!” 公孙魇不屑地笑了笑,轻蔑道:“一般的人当然打不开了,不过对老朽而言倒不是问题。难道教你封印之法的人没告诉你,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强者,可以强行破开封印吗?” 听完此话,钟诚又是一惊,忍不住惊呼道:“你是神魂!” 紫荆在教授钟诚這个封印之法的时候,曾经告诉过钟诚,但凡达到神魂级别的神执者,都可以用自身的灵魂之力来吞噬掉戒指中封印者所注入的灵魂之力。因此这个封印之法对于神魂这样的超级强者而言,是没什么用的。 公孙魇摇了摇头,笑道:“呵呵,你忘了吗?老朽可是修魔者啊!当然不会是神魂了。不过,老朽是魔魂!实力嘛,和神魂差不多。神魂能用灵魂之力破开封印,老朽也能!” 得到证实之后,钟诚面前摆着的除了惊讶就是恐惧了! 天啊!对方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了魔魂境界!这可是在通神大陆上仅次于代理神和代理魔的顶级存在啊!这可是一挥手便能毁灭掉数万大的超级强者啊!自己现在竟然正面对着一个如此恐怕的怪物! 在此等强者面前,钟诚这样渺小的神将似乎也就只能俯首认命了。他甚至都能够感觉到,死神葬丰正在用他那一双藐视世间一切的眼睛望着自己! 没想到,一连串的幻境之后,摆着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条直通冥界的大路! 第一百六十四章 魔魂 看着钟诚眼中流露出的的惊讶和恐惧,公孙魇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眯眼道:“好了,解释的也差不多了,开始做正事吧!” “正事?” 钟诚看了看自己的脚底下,发现自己的双脚脚踝如今都被地底下冒出来的白骨给抓住了。 接着,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四周的情况,他发现,自己的近处是这片墓地,远处则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林。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绝不是初时的那片小树林,因为四周的树木全都是枯枝。就像是电影里,女巫所居住的魔之森林一样,散发着阵阵阴寒,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说远处那些外形诡异的树木只是黑夜下恐怖的陪衬的话,那脚底下这片数百平米的墓地无疑就是這月夜下恐怖的主题了。钟诚脚下的这片墓地,是一处标准的乱葬岗,周围全都是鼓起的坟墓,但几乎全都没有墓碑,完全分不清坟墓的主人是谁。也真是因为这诡异的凌乱,才让恐怖的气氛更加浓厚。 看着四周这死气沉沉的环境,钟诚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放回了公孙魇的身上,冷哼道:“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解开我逆天神剑上的封印!” 公孙魇的实力原本就远超钟诚,现在钟诚又走进了他所设计好的圈套之中,因此对他而言,钟诚不过是个毫无威胁的家伙罢了。人在胜利完全倒向自己一方时,难免得意忘形,现在的公孙魇正是如此。因此他并不急着解决掉钟诚。 像是要展示出自己的实力一般,公孙魇得意地笑了,望着钟诚的双眼中充满了自负。他轻咳一声,微笑道:“好吧,看在你这么配合的面上,我就大方一点告诉你吧!你没感觉到,这个地方的气氛很阴沉吗?” 钟诚环顾四周,冷冷道:“是啊,这里阴沉的让我以为,自己是到了冥界呢!” 公孙魇仰起头来哈哈大笑,神秘地笑道:“你说的不错,这里充满了死之气息,虽然不是冥界,但却已经和冥界相当接近了。” “哼!”钟诚下巴一抬,寒声道:“到了现在,还有必要打哑谜吗?想说什么就说吧!” 公孙魇听完后又是一阵大笑,然后说道:“好!够豪爽,那么老朽也就不卖关子了。明白地告诉你吧,你脚下的这片墓地包括你四周的这片森林,是人界通往冥界的大门开启处!所以这里,既是人界,又是冥界!” 钟诚瞳孔一缩,皱眉道:“也就是说,这里既是人界,又是冥界,对吗?” 公孙魇点了点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在白天的时候,这里是人界。而在夜幕降临之后,一旦通往冥界的大门打开,这里就会成为冥界!现在马上就要日落了,这里很快就要成为冥界!到了那时,我就有办法让你身上的逆天神剑解除封印了。” 听完此话,钟诚不禁微感诧异。因为这个地方的从远到近全都是昏暗一片,再加上阴沉死气,钟诚还以为早已日落了呢!这样想着,钟诚这才抬起头来向天空中看去。一看之下,他才发现,在天边出,一轮红日正在缓缓地消失于地平线上。但由于这森林自身的阴气过重,才导致了红日的日光照不到这里。 “那么,等这里变成冥界之后,你又用什么办法解除逆天神剑的封印呢?”钟诚收回了目光,继续询问道。 公孙魇的脸上一直都保持着自得的微笑,如今也不例外。只见他嘿嘿一笑,捻了捻了胡须,笑道:“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借助冥界特有的死亡气息,让逆天神剑自行强制封印咯!” 钟诚眉尖一挑,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也罢,老朽今日就告诉你好了!”公孙魇顿了顿,停了几秒后,方才继续说道:“由于这里是两界的交界处,所以这里的空间和时间相对于其他地方而言是非常混乱的!你也感觉到了吧?” 钟诚点了点头,仰起头来远望着天边那轮太阳,道:“嗯,的确有这种感觉。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深夜了,但看到那轮太阳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从这方面来看,这里的空间和时间的确很混乱。” “没错,由于这里连通着冥界和人界,所以无论是人界的太阳还是冥界的太阳,其光线都照不到这里。这里就像是混沌界一样,空间和时间,都是不存在的!到了大门开启之后,这分混沌的感觉将更上一层楼!” 说到这里,公孙魇脸上的笑容越发自得了。 “而我,就要利用这份混沌,让逆天神剑产生错觉,否定周围的一切,重新恢复其本来面貌!也就是未曾认主时的逆天神剑!所谓的混沌,不就是让一切清零的最好方式吗?哈哈哈!”说着,公孙魇开始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话听到这里,钟诚也终于明白了公孙魇究竟是何用意了。 正如公孙魇所说的,混沌界中的一切都是没有秩序的,无论是时间抑或是空间,都是混沌的。而事物的一切都源自于混沌!所以当逆天神剑君如混沌界的时候,就会错误的以为自己回到了原点,从而自己否定了之前的任何一切,重新恢复成最初始的逆天神剑!其身上的封印,也就会自信解除了! 想到这里,钟诚忽然恍然大悟,这才知道自己在冥冢内初见逆天神剑时,逆天神剑为什么会化身为石剑了。恐怕是因为逆天神剑进入了冥冢这片混沌的地域之后,自身解除了原有的一切,这才会恢复其本来面貌。 但是,要是这么解释的话,钟诚就不得不进一步去解释另一个问题了为什么逆天神剑到了自己手中又会解除石化状态呢? 不过钟诚知道,现在可不是纠结这问题的时候,这个疑问,还是等逃出生天之后再去向紫荆请教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尽快地拜托对方的魔掌。自己如今面对是一个身为神魂的顶级强者,是一位凌空就能摧毁掉整支军队的牛/逼人物!要想从这种高手的手底下逃出生天,对于钟诚而言,可能性已经近乎为零了。 想到自己的前路是多么坎坷,钟诚就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狂跳的心脏,然后睁开眼望着对面一脸轻松的公孙魇,道:“也就是说,一旦两界的大门开启,造成混沌状态之后,逆天神剑就会清空一切。而那个时候,你就会杀掉我,夺走它吗?” 公孙魇点头笑道:“那是当然!不过老朽不仅仅会拿走逆天神剑,还会将你戒指里其他的宝贝一并拿走!没想到老朽这一次,不仅能得到逆天神剑,同时还能得到神龙残魂,这感觉真是太棒了!说起来,你的神龙残魂实在什么地方得到的。” 钟诚冷哼一声,冷冷道:“你问这干什么?我似乎没有回答你的必要吧!” 公孙魇此时心情大好,也不动怒,轻捻虎须着胡须笑了笑,随意地说道:“也不想干什么。只不过是老朽几年前曾派过一名弟子去公输府中寻找神龙残魂,结果那不争气弟子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所以颇为感慨啊!” 听完这话,钟诚忍不住浑身一震,情不自禁地问道:“你是甘瘦的师傅?” “甘瘦?”公孙魇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不过公孙魇是何等的机灵,一看到钟诚这表情,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双眼微眯,笑道:“哦,原来如此。静凡这孩子为了潜进公输府,刻意改了姓名吗?” “静凡”钟诚轻声地重复了几次,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伤感。当钟诚初来这片大陆,想要当平凡人的时候,静凡曾经是他想要深交的人物。而如今,故人已去,世事皆非! 日月仍在交替,岁月依旧流淌。而变化,也在一点一点地继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冥界大门 钟诚的这副反应自然瞒不过公孙魇的眼睛,老家伙眼珠一转,便已经大致猜到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他抚了抚胡须,笑道:“你手中所拥有的那颗神龙残魂应该是公输府内的吧!原来如此,难怪静凡去了这么久都没有音信,想来是他在与你争夺神龙残魂的时候,被你给杀掉了吧。毕竟你的手中有逆天神剑啊!” “我没有杀他!”尽管可以不解释,但钟诚并不想被扣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杀他的是他手中的那块噬魂令!” “哦?噬魂令?”公孙魇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致地模样,随即咂摸着嘴笑道:“哈哈,老朽明白了。想来是静凡本身的灵魂之力无法吸收神龙残魂,结果导致灵魂被反噬了吧!这孩子,真是没用啊!” 钟诚冷哼一声,皱眉道:“你还真是一个‘好’师傅啊,徒弟死了,不惋惜也就罢了,竟然还说没用!看来你们修魔者的想法,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啊!” 公孙魇摇了摇头,笑道:“此言差矣!我之所以说静凡没用,那是因为他没能完成我给他安排的任务,自然没用。这和我是不是修魔者没什么联系,难道你以为,所有的神执者都会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自己的弟子吗?” 钟诚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公孙魇说的没错,神与魔,原本就没太多的区别。如果一定找出的什么区别的话,那无外乎就是神擅长于做面子功夫,而魔不擅长罢了。神魔尚且如此,更别说神执者和修魔者了。 “你说的不错,但即便如此,那又如何?”钟诚的双眼散发着锐利地目光,瞪着公孙魇一字一句地说道:“难道你以为,抛弃弟子的做法,是应该的吗?” 公孙魇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冷的面容,他的面色本就苍白,此时更是平添了几分阴冷之感。他望向钟诚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然后张开嘴,冷冷道:“应该?什么才是应该?什么样的做法才叫应该?回答我!难道你以为,你所谓的应该对我而言,就是应该吗?少自以为是了,老朽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钟诚也没料到公孙魇会突然翻脸,忍不住心里一颤,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公孙魇也不在乎钟诚,随意地将目光转向了天边,在那里,红日的大半部分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地平线上,只余下小小的一角还暴露在公孙魇的眼前。 “还差一点吗?” 公孙魇略感可惜地摇了摇头,转过头来扫了一眼钟诚,寒声道:“再过不久,通往冥界大门就要开启了,到时候你就乖乖地去冥界吧!” “我看不见得吧!” 钟诚突然笑了,然后抬起凝聚着神迹的拳头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冷笑道:“如果我现在就死了,逆天神剑应该就可以自行封印了吧!” 公孙魇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你真以为自己能自杀吗?” “为什么不能!”钟诚轻哼一声,准备当着公孙魇的面将举起的拳头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打去。当然,钟诚只是做做样子,并不会真打。 但就在钟诚想要用劲儿的时候,他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在何时,已经完完全全不受控制了!而更令钟诚震惊的是,不仅是自己的手,即便是身体其他的几个部位,也完全无法自由地移动! 钟诚也不是傻子,念头一转,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公孙魇,低沉地咆哮道:“幻术吗?什么时候使用的?” “就在你说‘不见得’的时候。”公孙魇捻了捻胡须,冷哼道:“你想在老朽面前自杀,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你还是乖乖地给我等到日落,然后去冥界报道吧!” “妈的!” 钟诚低声地咒骂了一句,竭尽全力地扭动着四肢,想要挣脱束缚。但奈何身中幻术,无论钟诚怎么努力,身体就是如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正在钟诚焦急的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个许久未曾出现的声音让他恢复了镇定。 “别急!你忘了吗?血灵珠还能救你一命呢!” 紫荆这话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上一秒,钟诚还在为分不清现实和环境而焦头难额;而下一秒,钟诚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尝试着用传音入密的方式与紫荆联系,结果惊喜的发现,这个方法可行! “姑奶奶,你怎么现在才出现,我都快去冥界见死神了!” 紫荆不屑地笑了笑,道:“这‘幻象天生’可是古级魔法,如果不预先观察清楚,知晓這套魔法特性,你认为我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来同你通话吗?而且,你身上的血灵珠还能救你一命呢!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对手可是魔魂级别的强者,血灵珠对付得了吗?”钟诚有些不放心地询问道。 “哼!你把冥王大人所加持在血灵珠上的神法当做什么了?难道你认为,冥王大人他连一个区区的魔魂都收拾不了吗?”紫荆的话语之中充满了不屑,完全没有因为公孙魇是魔魂级别的强者而心生畏惧。谁让紫荆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封神的地步呢?神、魔和神执者、修魔者之间的差距,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胜负毫无悬念! “你既然这么放心,现在为什么又要突然出现呢?”钟诚疑惑地问道。 “这个嘛,一来为了安抚安抚你,二来”紫荆的话语中充满了神秘的笑意,“是为了向你提供一个干掉对方的方案!” 听完此话,钟诚心中一惊,立马追问道:“干掉对方!这该怎么做?他和我之间可整整差了四个档次啊!” “呵呵,公孙魇虽然是魔魂级别的强者,奈何却是选错了地方,竟然选在了这么一个两交界之处。你只需要巧妙地利用地形,将公公孙魇逼进冥界的大门之中就可以了。”紫荆自信地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钟诚可就没那么自信了,轻叹一声,传音道:“得了吧我的姑奶奶,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一个小小的神将,攻击对人家而言连屁都不算一个!我凭什么可以将它逼进冥界的大门之中啊!” “你倒是蛮有自知之明的啊!不过,别忘了你手中还握有逆天神剑和神龙残魂这两样稀世珍宝哦!待会儿你只要将神龙残魂的灵魂之力注入自己的体内,然后提起逆天神剑全力攻击,我敢打赌,至少有三次攻击,会逼得那老家伙不得不让其锋芒。而好好地运用这三次攻击,可以帮助你将他逼进通往冥界的大门之中!” 听了紫荆的解释,钟诚依旧还是不放心,不安道:“神龙残魂内的灵魂之力之前可是一口气将甘瘦的灵魂给吞噬了啊!你确定我能吸收它的灵魂之力吗?不会被反噬吧?” “这个你可以放心。首先,让你吸收神龙残魂的灵魂之力,并不是让你全部吸收,而是适量吸收;其次,由于你的灵魂来源于混沌界的缘故,因此你的灵魂之力格外的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你的灵魂吸收其他灵魂才对;最后,姑奶奶给你体内塞了这么多灵药,要是连这点灵魂之力都承受不住的话!简直就是浪费了!”数到最后一句时,紫荆很明显地变成了以前那个自负而又霸道的美女了。 都被紫荆给挤兑到这份儿上来了,钟诚也就没什么理由再继续推托了。而且还有血灵珠压阵,钟诚大可以高枕无忧。于是钟诚决定答应紫荆提议,回答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姑且拼一拼!” 第一百六十六章 神龙魂力 “就是这股气势!鼓起勇气地去拼吧!”紫荆的语气中充满了赞赏之意,她顿了顿,然后继续传音道:“马上就要日落了,现在先想办法从环境之中脱逃出来吧!本来中了幻术的人由于不知道自己身处幻术,所以很难从幻术中解放出来。但幸运的是,你已经知道自己身处幻境之中了,所以应该可以凭借自身的能力打破幻境吧!” 钟诚可没闲心去思考这破解幻术的方法,于是乎直截了当的说道:“别高抬我了,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办吧!来不及了!” “唉,真是个不喜欢思考的孩子!”紫荆故作失望的调笑一番,随即正色道:“不过你说的也不错,就凭你现在这点本事,即便是知道了自己身中幻术,要想从幻术中脱逃出来也是相当困难的。就由我来指导你该怎么做吧。 “首先你必须得知道,幻想天生是通过直接刺激大脑而产生幻术效果的,所以只要晃神,或者意志不坚顶,就百分之百的会中招。现在,不要在意眼前的事物,让眼神陷入空明,同时凝聚心神,用灵魂去感知四周。然后将你所感知到的情况,放映在脑海之中!” 依照着紫荆的指示,钟诚开始渐渐地驱散自己对眼前事物的注意力,同时凝聚着自己的精神,用心去感受着周围的情况。 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钟诚在这方面似乎相当有天赋。渐渐的,钟诚眼前的景色开始逐步地退去,而随着眼前景色的退去,他的脑海之中,逐渐浮现出了另一幅图画。 这副的图画的背景依旧是阴森森的森林和死气沉沉的墓地,不同的是,这副图画之中的自己双眼无神,身上多处关节正被一根又一根白骨给封锁住,限制了行动。而在自己的对面,身穿黑袍的公孙魇正在在那里。当然,最令他惊讶的,还是自己背后那扇渐渐浮现的大门。 这大门位于墓地的正中心处,四周萦绕着一层幽幽的绿色光芒,即便只是看一眼,钟诚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大门中所散发而出的森森寒气。 原来大门早就开始形成了,自己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而且自己的身上的各处关节还被白骨给封锁住了,难怪动弹不得啊! 幻象天生,多么恐怖的幻术啊!钟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中的招! “好了,你已经感觉到了四周的一切了,现在要做的很简单,直接用意识将戒指之中的神龙之魂给取出来,然后吸收其力量。至于该输出多少力量,你大可不必担心,神龙自己会掂量的。” 钟诚也不多说,进一步凝聚起了心神,蓄势良久之后,忽然心神一动,竟依靠自身的意识,强行取出了戒指之中的神龙残魂! 公孙魇可没料到钟诚的精神力会陡然暴涨,一个不注意之下,幻象天生的幻术便即破了!而突然地破功也导致公孙魇的身体遭到“幻象天生”的猛烈反噬,禁不住向后急退几步。 乘着公孙魇急退的空隙,钟诚进一步将强了自己的意识,将神龙残魂的力量强行的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紧接着,只见钟诚的身体之中忽然精光暴涨,一口气击碎了封锁在自己身体上各大关节处的的白骨! 至于神龙残魂,则在这适当的时机,自行回到了戒指之中。 白骨被破,钟诚的身体瞬间重获自由。如今的钟诚体内正蕴含着神龙所赐予的大量神迹,因此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拥有着一股前所未有强大力量!体内力量暴涨的钟诚信心十足,催动着手中的戒指,将那把举世无双的逆天神剑取了出来,高高地于手中举起! 逆天惊现,天地变色!那华丽的外表,那无穷的威势,每当自己手握逆天神剑的时候,钟诚的心中总会升起一股豪情万丈的豪迈感! 不过钟诚知道,这种情况迟早一天需要改变,自己不能总依靠逆天神剑的威势来为自己平添豪迈,而是应该用自身的气势来感染逆天神剑!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钟诚望向公孙魇的双眼突然一厉,然后大喝一声,双腿一曲,越到了半空之中。公孙魇在时也已经稳住了身形,抬起头来望着他,那眼神之中既有惊讶,又有不屑,毕竟在他看来,钟诚这点实力还远远伤不了他! “臭小子,老朽倒看看你要怎么做!” 公孙魇冷哼一声,竟然背负起了双手,漫不经心地凝望着钟诚,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愿。而他的自负,直接导致了身在半空中的钟诚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攻击位置。 钟诚刚刚跃起之后,并没有忙着发动攻击,直到他的身体来到了公孙魇略微靠后的上方时,钟诚方才突然一喝,猛烈地向着公孙魇的脑门方向挥动起自己手中的逆天神剑! “风之神龙!” 逆天神剑的剑身上,忽然冲出了一条御风而行的金色神龙,翻滚着、咆哮着向着底下的公孙魇冲了过去! 就在刚刚,公孙魇的脸上还是一脸不屑的神色,但现在,那一脸的不屑已经完完全全的消失于无形了!他感受到了,钟诚这一击究竟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威力!那是一股自己绝对硬接不下的超强攻击!那是一股足以瞬间秒杀他的绝对强力! 在如此骇人的破坏力面前,公孙魇退缩了,害怕了。他们有迟疑,几乎实在奉旨神龙现身的那一刹那,便朝着前方纵身奔去!就在他刚刚越开的瞬间,风之神龙已经直直地砸在了他身后的那片土地上!产生了一次威力巨大的超强爆破! 轰! 天地之间,猛然响起了一阵响彻苍穹的巨响!大地碎裂,枯枝断裂,一块块地面灰飞烟灭,一棵棵树木拔地而起! 这是足以摧毁掉整支军队的破坏力! 而后,爆破的范围持续扩大,钟诚的脚底下瞬间充满了一片爆裂之光!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冲力从爆破/处向着钟诚迎面袭来,他也不阻挡,只是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头部,让自己的身体随着冲击力向上飞了出去。身体高飞的同时,钟诚也没忘细细地观察着脚底下的情况,搜索着公孙魇的身躯。 虽然公孙魇已经被这次爆破给波及进去了,但钟诚并不认为公孙魇会因此毙命。果然不出钟诚所料,就在爆破的光芒的边缘地带,突然窜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向着爆破之外的方向,也就是冥界大门开启的方向,急速奔去! 不用确认钟诚也知道,那黑影的主人就是公孙魇! 此时的公孙魇,看神情有些狼狈,但并非十分狼狈。尽管他受到了这次爆破的波及,但很显然,刚刚的他已经施展着某种钟诚所不知道的魔法,抵挡了爆破之力。 不愧是魔魂级别的强者,受了此等攻击竟然毫发无伤! 钟诚暗暗地夸奖了一番公孙魇,然后面色一凛,于半空中再次挥动起了逆天神剑,舞出了一条风之神龙,向着公孙魇的背后猛然一击! 吼! 金色神龙于苍穹中仰天一啸,然后在飓风的簇拥下,朝着公孙魇的背后直奔而去!虽然其威势比之刚刚来要稍微差了少许,但也绝对不是公孙魇敢正面迎接的攻击! 公孙魇回过头来望了望那条金色的神龙,接着目光一转,落在了钟诚的身上,然后,公孙魇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像公孙魇这种老奸巨猾的狐狸,看到接连发飙的钟诚和威风凛凛的神龙之后,自然而然地明白了钟诚是在借助神龙残魂的灵魂之力来壮大自己的实力。同时也猜到了,钟诚这样的攻击一定不会太长久。 因此只要公孙魇能够准确地躲过钟诚的前几次攻击,那么到了最后,赢家依旧是公孙魇! 不过,钟诚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在这里败下阵来。通往冥界的大门此时已经完全地打开,并且正位于公孙魇面前不足百米的地方。现在的公孙魇还没有躲过钟诚的这一击,而钟诚还能继续发出一次超强力地攻击。 成或不成,就看这前后两击能不能衔接到位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幻象转生 此时通往冥界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墓地的情况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首先,从冥界大门之中,不断地涌动出了一个又一个孤魂,而从森林的四面八方,包括墓地之上,也突然出现了许多泛着幽绿色的孤魂。这使得原本阴沉寂静的墓地,平添了一份鬼魅的喧闹。 不够,在钟诚如此狂暴的攻击之下,游荡的孤魂们早已在惶恐不安的四处乱窜了。这些死魂灵看上去虽然是恐怖异常,但了解个中内幕的人都知道,死灵并不可怕,可怕的只是恶灵罢了。而要想成为恶灵,在生前必须是一名实力强悍的人物才行。 在这片与冥界交接处的死之森林中,恶灵自然是存在的。但这些恶灵要和龙魂附体的钟诚相比,差距还是挺大的。 回到场中,且说钟诚突如其来的一击过后,不敢与其争锋的公孙魇不得不向前急撤。但公孙魇何等人物?他一看到正前方百米处开外的那座通往冥界的大门,便知道钟诚的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了。而更进一步,他也知道钟诚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把自己想着冥界大门方向逼了。 原因只有一个,能力有限的钟诚并不能毫无节制地驾驭住神龙的力量,因此才会这么急着想要把自己逼近冥界之门,借此来迅速地结束战斗。既然公孙魇已经知道钟诚的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那公孙魇就更加不可能让钟诚的美梦成真了。 公孙魇看了看自己身后那条张牙舞爪的御风神龙,冷冷一笑,凝气神迹,忽然平地向上一冲,竟然飞向了天空!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钟诚是惊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料到公孙魇还能来这招,刚刚计划好的步骤不得不被迫终止了。想想,公孙魇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魔魂地步,飞行一类的魔法自然是难不倒他了。 难不倒公孙魇,但却把钟诚给难倒了。借着刚刚的那一股冲力,钟诚的身体依旧处在半空之中,但钟诚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原本他是想追身上去再发一击的,但现在,这个想法显然已经不现实了,因为公孙魇已经上升到和自己同一个高度了! 底下的爆裂声仍在继续,神龙之力果真是强悍无比!而公孙魇,已经轻飘飘地飞到了钟诚的对面。 “嘿嘿!臭小子,没办法了吧!”公孙魇的身体悬浮于半空之中,自得道:“想要逼得老朽进入冥界之门,你倒是想得美啊!怎么了,刚刚的气势哪去了?我还等着你继续出招呢!” “呃!”钟诚喉咙一堵,握紧的拳头是咯咯作响,奈何却是无话可说。他不仅无话可说,而且还不敢出手。紫荆提醒过他,只能使用三次龙魂之力,而在使用了两次之后,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确是没能力使用超过三次。如果强迫自己的话,那他极有可能像甘瘦一样,被龙魂之力反噬。那时候,就一切休矣了。 因为还剩下一次出手的机会,所以钟诚不敢出手!如果他出手,对方一定会闪避,而且一定能闪得开,而对方一旦闪开,自己的性命也就相当于没有了。 公孙魇看着钟诚这一脸犯难的神色,忽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戏谑道:“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样子,龙魂之力也让你的身体很吃不消么嘛!这也难怪,毕竟是如此强悍的力量,你区区一个神将,能够接受已经相当不错了,到底还是不能无限制的使用啊!看来一次,这一次,是老朽赢咯!不过小子,你也不用太悲伤,毕竟老朽已经是魔魂级别的强者了,你死在我手中,并不丢脸!” “哼!”钟诚冷哼一声,举起逆天神剑直指公孙魇,冷冷道:“老家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啧啧啧,有魄力!你的天赋如此高,若是愿意献上你身上所有宝物的话,老朽不仅可以不杀你,而且还可以收你为徒哦!”公孙魇一边摇着头,一边贪婪地注视着钟诚手中的逆天神剑,咂摸着嘴道:“你想想,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你不仅可以得到老朽的真传,在老朽封魔之后,你还能得到老朽的恩赐。怎么样,不亏吧!” 钟诚脑袋一扬,挥动了一下逆天神剑,冷哼道:“老家伙,你还真会打如意算盘啊!我劝你别浪费口水了,今天的你,绝对拿不走逆天神剑!” “哎,真可惜!”公孙魇惋惜地叹了口气,望着钟诚摇头道:“多么好的一块美玉啊!偏要不自量力地和老朽一争长短,少年啊!看样子,是你的父母没教过你生命可贵的道理啊!” 虽然前途渺茫,但钟诚显然是不想再这时输了气势,他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显露出畏惧害怕的神色,反而志气高扬地回敬道:“唉!老家伙,你也太自大了吧!你就这么确定,你能拿走我手中剑!” “当然,老朽没理由确信啊!”公孙魇耸了耸肩,突然面色一凝,冷笑道:“因为,它已经是老朽的了!” “什么!” 钟诚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觉身后传来了一股极其森冷的杀气!这下可把钟诚惊的是魂不附体,他也没多想,立刻把头转了回去,只见公孙魇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背后。而更令钟诚惊恐的是,公孙魇的右手上正握着一把雪白的长剑,直直地指着自己的心脏处! “小子!是时候说结束了!” 冷笑一声,公孙魇没有丝毫犹豫地将那把雪白的剑向前一递!由于距离过近,当钟诚想要躲开的时候,他的胸膛已经被这把雪白的长剑一剑贯穿!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头疼恨恨地刺激着钟诚的大脑,让他情不自禁地惨叫一声! “啊!” 钟诚的脸上大汗淋,眼睛也微微闭了起来,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了起来。他半睁着眼,看了看自己身后一脸冷笑的公孙魇,又看了看自己面前一脸微笑的公孙魇。强打起精神,从自己的嘴里蹦出了几个字来。 “你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呵呵,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老朽腾空的时候了。”正前方的公孙魇得意地微笑:“顺便说一说,老朽现在使用的魔法,乃是幻象转生。是将幻象转换为实体的古级魔法,和普通分身完全不同。那个幻象分身的实力,并不在老朽之下。” “没错,这分身的实力的确不在你之下!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杀意,我就已经感觉到了。”钟诚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个幻象分身,一边喘息这一边说道。 “不过!”突然,钟诚痛苦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他抬起头来,用暗含笑意地目光盯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公孙魇,缓缓开口道:“这真的只是幻象分身这么简单吗?” 公孙魇身躯一震,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漫不经心地说道:“哦?难道你以为会更复杂吗?” “哈哈哈”钟诚抬起头,大笑了起来。而随着钟诚笑声越来越大,公孙魇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钟诚目光一定,双眼死死地瞪着公孙魇,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觉得,同样的招数,能连续对我使用两次吗?” 话一说完,钟诚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一切的一切都在消失,就像是褪色的画一样,所有的景物,都在消失! “臭小子果然有点门道啊!” 正前方公孙魇一边感慨地摇着头,一边慢慢地消失在了钟诚的眼前。 第一百六十八章 惊天动地 幻境退去,一切归为平静。 钟诚握着逆天神剑,站在公孙魇的正前方。公孙魇站在钟诚的对手出,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无论是周围的森林,还是二人脚下的墓地,都一如往常一般,完全没有丝毫的破损。而在墓地正中央的冥界大门,正在缓缓地出现,但也只露出上半部分罢了,并没有完全展开。由于冥界气息的渗入,墓地和森林已经不在寂静,无数个形如幽火的孤魂开始活动于森林和墓地的四周,并且发出阵阵凄惨的嘶鸣。 很显然,刚刚的那一切全都是幻境,是公孙魇使用幻象天生让钟诚的脑子里产生了幻觉!不过这一次,钟诚并没有给公孙魇太多的机会,幻境刚刚展开不过几分钟,他便轻松地将之识破了。 当然,这是因为紫荆在一旁提醒的缘故。与刚刚不同,这次的紫荆清楚地分析出了利害关系,所以在环境公孙魇刚刚使用幻象天生的时候,就已经出声提醒钟诚了。而且由于紫荆是灵魂状态,因此她的提醒可以通过她自身的力量传到钟诚的灵魂深处,所以才能如此轻巧地破除对方的幻象天生。要是换了别人,这结果可就悲催了。 要知道,即使与公孙魇同阶的人,要想独自识破幻象天生的难度也是非常之大的!毕竟这可是幻术,而且是最顶级的古级魔法!威力会这么强,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钟诚抖了抖手中的逆天神剑,冷笑道:“怎么样?现在的我可是身怀龙魂之力哦!并且,这股力量我还一次都没使用!”说完,钟诚手臂一抬,剑尖直指公孙魇。 “唉!”公孙魇苦笑着摇了摇头,用既惊讶又无奈的眼神看着钟诚,叹息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察觉的?说实话,这么多年来,老朽这套‘幻象天生’一共只被识破过三次。而今天一天,你就让老朽被识破了两次,并且是接连两次!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哼!你这只老狐狸也不错嘛!竟然在我刚刚离开幻境之后,就再次施展起了幻术!”钟诚下巴一扬,冷笑道:“要不是我见机快,现在恐怕已经拖到冥界大门打开了!老家伙,你不就是想在冥界大门打开之前,先用幻术束缚住我,然后再限制我自杀吗?” 事到如今,公孙魇也没打算隐瞒了,非常干脆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老朽的确是在等待冥界大门的打开,如果大门打开之前你就死了,那老朽能得到的也就只是神龙残魂了。” “呵!这次你倒是挺干脆的嘛?怎么,不跑我自杀了吗?”说着,钟诚故意提起了手中的逆天神剑,做出了要抹脖子的动作。 公孙魇看着钟诚这样,眼神中少见地流露出几丝惊慌之色,他抬起手来想要制止住钟诚,但最后,他的手还是无奈地放了下去,立在原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看着钟诚,无奈地叹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估计老朽再用幻象天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罢了,你要自杀就自杀吧,老朽就吃亏点,只拿神龙残魂好了。” “好一个老家伙,你还真是自信啊!”钟诚一面笑着,一面将脖颈旁边的逆天神剑缓缓地放了下来,讥讽道:“你还真以为我会自杀啊!我的体内既然还有龙魂之力,你以为我会不用吗?” “哼!”公孙魇不屑地轻哼一声,鄙夷地看着钟诚,轻蔑道:“臭小子,你也狂妄了吧?难道你以为,区区的龙魂之力,老朽会放在眼里吗?别以为老朽在刚刚的幻境中躲闪,就真会怕你的龙魂之力!毫不客气地说一句,单凭这样的攻击,你还威胁不到老朽!” “是啊!”钟诚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丝毫未散,随意地说道:“就按照你幻境中的那个威力的话,我的攻击的确没能力伤害到你。毕竟你是魔魂,使用一个两个顶级的防御魔法对你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真以为其力量仅此而已吗?” 公孙魇脸上的不屑之色跟浓了几分,哼道:“你还想愚弄老朽吗?诚然,你无论是在天赋还是灵魂方面都很优秀,但对你而言,刚刚的那股力量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加强几分,你的灵魂就会被龙魂反噬!” 钟诚向着公孙魇竖起了大拇指,笑道:“不愧为魔魂,不仅实力强悍,连眼光还这么毒辣!如你所言,我的确不能吸收更多的龙魂之力了。但你别忘了,我手中拿着的可是逆天神剑!”说罢,钟诚忽然抬起手来,将逆天神剑高高举起! 紧接着,天边猛然响起了一声轰鸣,漆黑的夜空开始乌云密布,而乌云之中,惊雷闪现!与此同时,大地也开始发出一阵又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随时都要裂开似的。 就连淡定自负的公孙魇,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忍不住双眼圆瞪,一脸震撼。他又是惊喜又是惊讶地注视着钟诚手中那把正闪放着耀眼白光的逆天神剑,惊异道:“原来如此,你一直封印住了逆天神剑的真正力量,难怪老朽从刚刚开始就感觉不对了!” 钟诚握着逆天神剑,脸上扬起了自信而又豪迈的笑容,扬声道:“那是自然!逆天神剑名为逆天,天若不惊,地若不颤,那它又什么资格被称作逆天神剑!别忘了,逆天神剑现世之时,可是惊天动地一刻!” “不愧是老朽所追崇的神剑啊!果然是威势无穷!” 公孙魇现在已经完全沉浸于赞美逆天神剑之中,甚至都忘记了钟诚拔剑是为了对付他这件事。 不过,公孙魇虽然乐而忘事,但钟诚可不会忘记! 苍穹依旧在轰鸣,大地仍然在颤动,孤魂们也开始惊恐地四散逃开。 而钟诚就站在天地之中,一脸傲然!他将举起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双眼直视着公孙魇,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你还敢说不惧我的攻击吗?” 钟诚这话一下子将惊喜中的公孙魇给拉了回来,他哦了一声,恢复了常态。恢复常态的他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低头沉思了一阵后,方才微笑着说道:“嗯,现在的老朽的确是不敢硬接你的攻击了。但是,同时操控龙魂之力和逆天之威,对你而言是相当困难的事吧!如果老朽所料不错的话,你最多只能发出一击!你说,老朽躲得过你的一击吗?” “唔!” 钟诚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清楚自己的情况。正如公孙魇所说的那样,如今的钟诚要耗上体内所有的神迹,才能勉勉强强地驾驭住龙魂之力和逆天之威这两股力量,发出一击。一击过后,别说是再来一击,就算是迅速脱离战场的能力,钟诚恐怕都没有。 到底是魔魂级别的超强人物,即便是钟诚把身上所有能用的底牌都拿完了,这场战斗的胜负看起来,依旧没什么悬念。 钟诚能攻击机会只有那么一次,所以他任然立在原地,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他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背部已经完全被冷汗给浸湿了,额角上也滑落着几滴汗珠。就像是为了减轻一下内心的压力一样,钟诚握着逆天神剑的手越来越紧了。 和钟诚的紧张完全不同,公孙魇的脸上永远都是那么一副轻松的神情,即便是在钟诚展露出逆天神剑本来的威势之后,即便是天惊地动之后,公孙魇依旧是自信满满。看上去,他就像是完全不担心时间的流逝一样。 这也难怪,毕竟公孙魇的最终目的实在冥界大门完全开启,这里成为一片混沌之后,再杀掉钟诚。由于刚刚两人的那么一番对话,现在的冥界大门已经显露出大半了。这也预示着,公孙魇解决掉钟诚的时候快要到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龙魂逆天 “怎么办!” 钟诚的脑子里不断地闪现出这个词,只有一击机会的他,究竟应该怎样做才能将公孙魇给逼到冥界大门那里去,这是从刚刚开始钟诚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很显然,正面攻击的话,会飞的公孙魇绝对可以直接冲上云霄来避开。而从其他方面进攻,看上去也不怎么现实。 现在摆在钟诚面前的是一个抉择,一个足以决定钟诚是生是死的抉择! 不知为什么,就在自己的心中着急万分的时候,钟诚忽然想念起了紫荆的声音来。他想,如果是紫荆的话,说不定就真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了。但事实上,紫荆再提醒过钟诚环境之后,就再也没发话了。钟诚当然知道紫荆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要钟诚凭借自己的力量来打败对手,不过他还是希望紫荆能说句话,哪怕仅仅只是鼓励一下。 当感觉到紫荆在身旁的时候,钟诚总能很快忘掉自己所身处的险境,真是个奇怪又令人苦恼的感觉! “大门就要开启咯,怎么,还不出手吗?”正当钟诚为了如何出手的事儿焦头烂额的时候,对面的公孙魇已经提前开始冷嘲热讽起来,“赶快动手吧!身体内蕴含着这么大鼓力量,对你而言负荷很大吧?到时候你要是驾驭不住,而大门同时开启的话,我就会杀了你!” 最后这句话,不是玩笑!即便是想个甚远,钟诚依旧可以感受到从公孙魇身上所散发出的凌人杀气! 而更令钟诚震惊的是,公孙魇这只老狐狸竟然会如此清楚自己的情况!如他所言,吸收了龙魂之力的钟诚,如果硬是要把逆天之威和龙魂之力结合起来的话,顶多就能放出一击。而且这一击还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在钟诚的还能驾驭住龙魂之力的时候。毕竟,钟诚的实力只有神将级别,陡然间实力倍增到此种地步,身体承受不起也相当正常。 钟诚狠狠地瞪了一眼公孙魇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握着逆天神剑的拳头也是格格作响,对方越是这么轻松,他就会越感到生气。但无奈的是,他就是不干轻易地动手。因为他很清楚,轻易的出手,最好倒霉的肯定是他。如果这一击不能将对方给逼到冥界大门的话,那就毫无意义了。 呜呜呜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片墓地和周围的森林,已经成为了游魂野鬼的天堂了。在钟诚两人的身旁,到处都是形容凄惨的魂魄,而且看上去,这些冒着幽绿色光芒的魂魄,大多都是来这片塞外远征的士兵。 因为他们死于战场,所以他们只配葬于乱葬岗。明明是为国捐躯的英雄,到头来却连尸首都无法好好安葬,也难怪它们会成为孤魂野鬼了。正是由于这片墓地中的尸首越来越多,孤魂越来越多,这里才会成为冥界和人界的接通点吧? 看着这些看似恐怕,实则可悲的孤魂野鬼时,钟诚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自己也会和他们一样,成为这片死之森林里的新孤魂吗? 当然不可能!钟诚还不想死,所以他必须赢! 深吸一口气,钟诚定了定心神,眯起双眼,细细地观察其自己面前公孙魇,然后,他目光一转,看了看公孙魇身后百米开外的冥界大门。此时的大门,已经几乎展开完毕了。这也就意味着,留给钟诚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无比的压力之下,钟诚皱着眉,大脑飞速转动,思索着如何才能将仅有的一击发挥出最强大的威力。这一刻,曾经作为特种兵的经验帮助了他。钟诚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不够安全但却值得一拼的想法! 有办法就用,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钟诚再多作思考,多做比较了!打定主意后,钟诚狠狠地扫了一眼公孙魇,后者依旧是一脸轻松的模样,大有你出招我接招的架势。如此目中无人的态度,自然进一步地激起了钟诚心中的怒火。 钟诚冷笑,紧了紧手中的逆天神剑。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嘲讽,因为他知道,呈口舌之能的人,通常是弱者!他会用自己的行动,老让公孙魇后悔曾经轻视过自己! 呼!!! 就在二人对持之时,周围忽然挂起了一阵又一阵猛烈的阴风!紧接着,游魂野鬼们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号召一样,没来由地嘶鸣起来。阴风阵阵,苍穹之上乌云密布,浓厚的乌云遮挡住了半空中的那轮明月,天地间一切在这一刻,都陷入了黑暗! 面对着这些变化,不明就里的钟诚自然是吃惊不小。但公孙魇则是脸露笑意,而且是浓浓的笑意,然后,他仰起了头,肆意地大笑起来!钟诚听着公孙魇没来由的哈哈大笑,心中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朝着公孙魇的身后一望,结果不出他所料冥界大门,已然完全展开! 那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古朴大门,门上的古朴的花纹说明了它的年代久远,远远望去,它是如此的大大气,如此的恢弘,它所散发而出的阵阵森寒之意,是钟诚至今为止所感受得最狂暴的! “哈哈哈哈!到时候,到时候了!逆天神剑,是我的了!” 公孙魇一面大笑着,一面伸出了右手,右手之上赫然出现一团与黑夜同色的火焰,“现在这里的秩序已然混乱,杀了你,逆天神剑就是我的了!” 尽管月光被乌云挡住之后,天地间几乎已经安全黑了下来。但钟诚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公孙魇手中的那团黑火究竟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如果让对方先动手,那就万事休矣了! 事到如今,钟诚再也不敢迟疑,猛然举起了手中的逆天神剑,大喝一声:“好吧,今天我就送你去投胎!” 话一说完,钟诚也不多言,将龙魂之力注入了神迹之中,御风疾行,以无比鬼魅的速度突然窜到了公孙魇近前不足三米处的位置!由于龙魂的缘故,钟诚的身体之上已经和当日的神龙一样,泛起了了一层金黄色的耀眼光芒! 此刻逆天之威和龙魂之力依然合并,天空之中,早已是电闪雷鸣,大地也在因为恐惧而颤抖! 由于天惊地动的缘故,公孙魇并没有立刻有所反应,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一道金光已经逼到了自己的身前。而于金光之中,手我逆天神剑的钟诚,看上去简直就是宛若天人! 不过,魔魂就是魔魂,强者就是强者!眼看着钟诚冲到了身前,公孙魇不惧反笑,同时抖动起了右肩,准备将手中的这团与黑夜同色的火焰砸到钟诚的身上。但在他的肩膀刚一扭动的时候,钟诚却已经抢先一步出手了! 没有什么多余的花哨动作,钟诚仅仅只是高高地举起了逆天神剑,默默地将蕴含着龙魂之力的神迹注入到逆天神剑之中,紧接着,钟诚手中的逆天神剑在空中玩过了一道柔美的曲线,迅猛地攻向了公孙魇! 逆天神剑本身的威势就已经足以令天地震动,日月失辉了,而如今再加上龙魂之力,其威力如何,可想而知!仅仅只是挥出一剑罢了,但逆天神剑的剑身之上,依然迸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朝着公孙魇的身上一口气压了过去!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啊!刚刚出现,强大力量所引起的巨大气旋已经逼得四周的土地已经尽皆翻裂,远处的树木也是呼呼欲倒!在如此狂暴的力量之下,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撕碎一般! 何等惊人的力量啊! 当公孙魇看清楚这一击所拥有的狂暴力量时,他目光越发炙热,嘴角上挂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狂喜之色! 在他看来,再过一会儿,这两古力量就会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第一百七十章 灵魂爆破 不过,在公孙魇尽情幻想之前,钟诚这一击已经朝着他迎面比之的冲了过来,其威力如何,看看那被激荡的碎石漫天的大地就知道了!仅仅是开始,大地已经呈现出崩裂之势了,如果这股力量一口气笔直地冲过去,恐怕会把那一片森林整个夷为平地吧! 看着这一击,公孙魇的脸上丝毫没哟惊惧的神色,诚然,他自己的确是没能力挡得住如此逆天的一击,但要想躲过,但也不难,毕竟公孙魇可是会飞行魔法的。但就在公孙魇运气神迹准备冲向空中的时候,他的身亲突然呆住了。紧接着,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一片苍白!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深深的惊恐! 在公孙魇的面前,那一击所产生的巨大能量并没有朝着公孙魇的迎面击来,而是以三十度角的斜度朝着空中击去。但要命的是,由于这一击的力量过于强大,以至于这股能量的半径极其之大,不仅封锁住了公孙魇朝着天空逃跑的路线,同时逼得公孙魇不得不向后撤退来避其锋芒。 而在公孙魇背后的百米之处,正是已经完全展开的冥界大门!战场就是如此,仅仅是顷刻之间,胜负就能颠倒!刚刚还是一脸自信的公孙魇,事到如今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擅长幻术的公孙魇可以于无形之中干掉别人,但在物理上的防御能力,与同一等级的人物比起来实在不怎样。所以钟诚这夹杂着龙魂之力和逆天之威的一击,他是万万挡不下来的! 为了活命,公孙魇没有停顿,在力量波及到自己之前,已经如疾风一般向后退开了。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头顶上的那股泛着白色光芒的巨大能量,再看了看自己面前那股紧逼不舍的强悍能量,脸上第一次显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现在对公孙魇而言,向上肯定不行,而由于正前方的那股能量迅猛异常,所以左闪右避也是不可能的。没相道,短短的一个回合之后,公孙魇竟然会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局势。 再这样向后退的话,他会自己进入冥界大门。而人类一旦进入冥界,那也就相当于死亡了。一旦接触到冥界大门之后,他的身体会留在大门的外面,而灵魂则会进入大门的内部。而灵魂进入了冥界,就再也出不来了! 更令公孙魇惊恐的是,由于钟诚这一击抱着的是孤注一掷的念头,因此出手的时候是几乎是动用了全身的力量,这也是的这原本就强力的一击变的更加狂暴,狂暴得连公孙魇都不知道该如何全身而退了! 时间毫不停滞,当公孙魇意识到背后阴气阵阵的时候,他明白,自己已经被逼到冥界大门的门口处了!而糟糕的是,自己依旧没能想到有什么全身而退的方法。事实上,当钟诚逼近自己身前发出那一击的时候,一切恐怕就已经注定了! 现在的公孙魇,突然开始后悔了,如果一开始他能心满意足地只拿走神龙残魂的话,那现在的钟诚已经死了,他也不会被逼到这一步。可惜的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到了这一步,即使是用他最为拿手的“幻象天生”来操控钟诚的大脑,也不可能改变当前的战局!因为倾尽全力的钟诚,已经没有能力再收住这一击的攻势了。而公孙魇,也已经没有任何能力躲过或者挡住这一击了 结束了,是的,结束了! 但是,魔魂的骄傲告诉公孙魇,不能就让钟诚如此轻松地夺走一位魔魂的生命!他的脸上忽然挂起了一丝诡异异常的冷笑,只见他将右手的手掌突然轻轻地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之上,然后闭上了眼,轻轻地吟唱着生命。 钟诚虽然是胜券在握,但双眼从来都没有从公孙魇的身上移开过,所以公孙魇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他是看的清清楚楚。他当然不知道,公孙魇这究竟是在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兆头。尤其是在公孙魇即将进入冥界大门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激烈。 近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钟诚突然奋尽全力收起了攻击,向后急退而开。当然,由于余劲儿尚存的缘故,那一道白光所构成的巨大能量依旧存在。不过对公孙魇而言,这些似乎都已经无所谓了。 公孙魇原本急退的身体,猛然定在了原地,他眯起双眼,面露冷笑地注视着正前方激射而来的那股强悍的能量,摇头笑道:“罢了,罢了!”随着這两声长叹,公孙魇平放在胸口处的右手手掌处,突然迸发出了一股钟诚从未见过的超强能量!这股能量以公孙魇的身体为圆心,开始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自爆!公孙魇竟然在这危机关头自爆了! 钟诚没曾料到,公孙魇竟然还留着这么一手,刚想要逃脱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已经完完全全的被自爆所产生的强大威力给击得粉碎了!远远望去,这股巨大的爆炸形成的耀眼光芒好比是一个巨大的半圆一样,以快得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四散而开,很快就将墓地,森林,包括森里之外数公里的地方给覆盖住了! 在如此恐怖的破坏力下,恐怕爆炸圈内的一切都已经灰飞烟灭了吧。但就在那爆炸范围之中,忽然窜出了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身影的主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粗布麻衣,相貌颇为英挺,此时的脸上神情严肃,看上去是气势非凡。而另一个身影的主人则是一位穿着百花长裙,眼波流转的绝世美女。 这一男一女,自然便是钟诚和紫荆了。但是,现在的钟诚却也并不是钟诚,而是剑神附体过后的曲殇。否则,就以钟诚这点本事,是玩玩么可能从如此强大爆炸之中脱逃而出的。 俯身在钟诚身体中的曲殇手握逆天神剑,皱着眉头看着脚底下持续不断的猛烈爆炸,叹道:“好恐怖的威力啊!若非是有圣光盾护着,恐怕这次就出不来了。” 紫荆的脸上也是一脸惊讶的模样,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慨道:“真把我给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魔魂竟然还留有这么一手。刚刚若不是曲殇大哥你及时取代了钟诚的身体,恐怕现在的钟诚已经死在里面了吧!” 曲殇点了点头,漆黑的眸子中闪过几丝深邃的光芒,看着脚底下那兀自未停的耀眼白光,长叹道:“灵魂爆破,将灵魂和神源融合在一起,然后再用神迹将之冲散,借此来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威力!是同归于尽的终极神法!真是让人畏惧啊!” 紫荆轻轻一笑,望了一眼曲殇,道:“不过,再怎么令人畏惧,不还是没能伤着你吗?” 听完这话,曲殇笑了,不同于往常,这次的曲殇露出不是微笑,而是苦笑。他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逆天神剑收回了戒指中,然后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住了似的,哇的一口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凄美的血滴在夜晚的苍穹之中泛起了点点寒星,看着是那么的凄艳美丽。 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来没见过曲殇受伤吧,紫荆站在一旁,竟然整个呆住了!然后,她就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急急忙忙地冲上前去想要扶住曲殇,但当自己的身体从对方的身体上一穿而过之后,紫荆才猛然忆起了自己没有身体这件事。 “曲殇大哥,你这究竟是怎么了?”紫荆担忧地注视着曲殇,焦急地问道。 曲殇调节了一下气息,正钟诚开口回答的时候,一道金光突然出现在了二人的身旁,神龙显出了其本来的面目。它看了一眼曲殇苍白如纸的脸色,皱眉道:“这都不懂吗?摆明了是灵魂受到了强烈的攻击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同寻常的力量 对于神龙的突然现身,曲殇和紫荆都没感到什么意外,他两人都是这世间最顶级的强者,对于神龙的气息自然是早已察觉了。此时的神龙与以前相比,虽威势不减,但浑身上下萦绕着的那股耀眼的金光却是淡了几分,而且身躯也小了许多。想来刚刚的它也耗费了不嫌少的力量吧,毕竟只是一颗残魂罢了,要制造出此等攻击还称不上什么轻松的事。 听完神龙这话,紫荆方才恍然大悟,喃喃道:“是了!曲殇大哥曾经和五行圣兽有过一战,现在又强运神迹施展出足以防御住刚刚那一击的圣光盾,灵魂自然会受伤了!” “曲殇?”神龙用略带疑惑的眼神扫了一眼剑神附体的钟诚,道:“我从刚刚就一直想问你,你难道是那个本可以被封为剑神的曲殇吗?”神龙会这么惊讶那是自然的,紫荆虽然曾经告诉过它钟诚手中的逆天神剑内拥有一颗强悍至极灵魂,但神龙却从未姜国曲殇。追究其原因嘛,主要还是因为钟诚总是将物品都装入了洞天戒中,并且贴身佩戴,所以神龙/根本就没机会和剑神碰面。 曲殇苦笑着点了头,怅然道:“是啊!如果不发生那件事的话,现在的我可能已经身在神界了!” 听完此话,神龙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撇了撇一旁的紫荆,道:“也就是说,当年的你也被创世神给骗入混沌界之中了?” “嗯。”曲殇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突觉心口一堵,然后弯下腰咳嗽了起来。这一阵的咳嗽持续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地停止。等他再次直立起身子的时候,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了! 紫荆看着担心不已,连忙关切道:“曲殇大哥,你的灵魂已经承受过太多的负荷了,现在还是赶紧回到逆天神剑内去休息吧!” 曲殇伸出手去制止了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无妨,待我先问问神龙阁下突然出现的目的吧!” 神龙听到曲殇这么说,脸上的惊讶之色更加浓厚了,忍不住惊呼道:“怪哉,本座还没说呢,你这么知道本本座有所目的?” 曲殇低下头去看了看脚底下渐渐退去的爆破余力,微笑道:“这次你借给了钟诚这么点的力量,自身消耗恐怕也不小吧?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要事的话,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好好地让灵休息休息。” 神龙洒脱地笑了笑,感慨道:“果然是剑神啊!好毒辣的眼光,如你所言,本座之所以会这时现身,是因为本座感受到了周围拥有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听它这么一说,曲殇和紫荆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在曲殇追问之前,紫荆已经提前开口道:“不同寻常的力量?那是什么力量?为什么我们没能感觉到?按理说,如果这里真有什么非同一般的力量的话,我和曲殇大哥是应该感觉得到的啊!”说着,紫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在那里,爆破所激起的巨大气流已经开始逐渐消失,而由于猛烈爆炸而形成的耀眼白光,也再逐步退去。 在曲殇等人的四周,也就是死之森林的四周,是一片一望无尽的平原,并不存在着什么干扰。所以紫荆有理由相信自己能感受到那股神龙口中的不同寻常的力量。 神龙见紫荆刻意打量起了四周,自然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它轻轻一笑,摇头道:“别找了,对本座而言,这股力量的感觉相当深刻,而对你们而言,这股力量的感觉却无比微弱。如果你们是在群盛时期,或许还能够感觉得到。但现在,你们恐怕是感觉不到的。” “哦?难道说,神龙阁下口中的那股力量,指的是您灵魂的另一部分残魂吗?”曲殇托着下巴,分析道。 神龙身躯一震,呆望着曲殇,忍不住赞叹道:“厉害啊!这样你都看得出来!不错,本座的确是感受到了自己的一抹残魂就在这片森林之中。其实这感觉一开始就有的,只不过刚刚还并不算太强烈罢了。不过现在,这感觉强烈多了!”说着,神龙眼含笑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身躯下的那片森林。 此时的森林在经受过了一次如此强大的爆破之后,已经完全没资格被称为森林了,理由很简单,森林里的一切,包括森林中央的那片墓地,已经完完全全地被夷为平地!在那里,除了有一个爆炸过后遗留下的直径为十公里的巨大凹坑之外,一无所有! 看惯了一片死气沉沉的森林和墓地之后,突然看到了一个如此突兀的大坑,常人恐怕难免会有所震惊吧。但已经见过世面无数的曲殇等人,却是丝毫没有露出什么震惊的神色。在他们看来,这一击的威力达到这个地步是相当正常的事,根本没什么值得惊讶的。要是钟诚还醒着的话,估计又得吃惊了吧。毕竟和这类封神级别的巅峰人物相比,钟诚所见过的世面实在是太少了。 “空空如也,除了岩石还是岩石,什么都没有嘛!”紫荆细细地扫了一眼脚底下那巨大的凹坑,无奈地摇了摇头。此时的天地虽然依旧笼罩于夜色之中,但对于紫荆而言,黑暗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自有在黑夜中看清事物的办法。 神龙轻轻一笑,略显神秘地硕大:“嗯,你说的不错,一眼看上去,的确是空无一物,所以本座在想,如果继续向下深入,是不是就可以有所发现了呢?” 紫荆眉头一皱,疑虑道:“继续向下深入?难道你还想在使用一次龙魂之力的攻击吗?刚刚的你已经消耗太多龙魂之力了,这毕竟只是你的残魂罢了,如果就这么无节制的使用下去,这股残魂很可能会消耗殆尽,以至于完全消失啊!” “放心,本座到底还留有几分余力,自己清楚得很!” 说完,神龙身体四周的黯淡的金光开始渐渐明亮了起来,它张开大嘴,开始凝聚起一股金黄色的能量球。看它那架势,估计是想要用吐息一口气击碎大地吧! 一旁的紫荆感受到了这股金黄色能量球中所蕴含的无比巨力,忍不住摇了摇头,心中感慨道:“不愧是上古神龙,仅仅只是一抹残魂就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正当紫荆感叹着神龙那无与伦比的力量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未发一言的曲殇忽然开口道:“紫荆,我心中尚有一事不解,不知你能不能解答我心中的疑问。” 紫荆装过头来,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曲殇,问道:“曲殇大哥,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曲殇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四周,道:我想问的是,这里究竟位于塞外的哪个位置。你还记得钟诚中了幻术之后,是沿着什么方向走到这里的吗?” 紫荆托着下巴回忆了一会儿,点头道:“嗯,这个我倒是记得蛮清楚的。钟诚在中了对方所施展的幻象天生后,沿着西北方向一直走到了这里。顺便说一下,由于这死之森林是冥界大门的开启处的缘故,所以森林外围的方圆数公里内全都是了无人烟,因此刚刚公孙魇的那招‘灵魂爆破’虽然惊天动地,但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人注意才对。” 听完紫荆的解释,曲殇就像是放了心似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好,要是有其他人牵扯进来的话,事情可就不妙了” 吼! 天地之间,突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龙鸣之声!与此同时,神龙口中那团蓄势已久的能量球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迅猛地冲向了脚底下的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古海巨鲸 轰! 当能量球稳稳地砸在地面时,天地间再次传出了一声震荡人心的轰鸣!几乎是在一刹那间的时间,大坑之上立刻是尘土飞扬,一片狼藉!但这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发生一件令曲殇等人都未曾料到的事! 只见能量球刚刚一砸中地面扬起尘土漫天的时候,大坑上的一部分岩石突然就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轰隆一声地坍塌而落!以至于尘土漫天飞扬,甚至波及到了曲殇等人的面前! 神龙吃惊地等着眼前的烟尘,难以置信地惊呼道:“不可能!”神龙很清楚,自己刚刚那一击所造成的破坏效果,绝对不可能是这样。那一击的攻击点既有针对性,按理说应该是从被攻击点四散扩大才对。而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却是土地大面积地向下坍塌!无论怎么看,这现象都太不正常了。 和神龙一样,曲殇和紫荆此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们两人作为站在巅峰之上的强者,自然看得出神龙刚刚那一击应该会造成怎样的破坏效果。但现在产生的效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二人的预料。 正因如此,在这一刻,两人一龙全都陷入了震惊之中,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而就在他们惊讶这档,漫天飞舞的烟尘已经慢慢散开了,露出了那大坑更深处的本来形貌。 只见在大坑下面,竟然还有一个比之其更深的深坑!放眼看去,这深坑一望无底,高度为止,而这宽度嘛,由于左右两端间隔过大,外加其内部依旧在无限延伸,所以这大坑这下的深坑,无论是高度还是宽度,都是未知数。 看到这一幕,曲殇几人不禁面面厮觑起来,实在想不透在这片森林的地底深处为什么还会有这么一个不同寻常的巨坑。 “啊!” 神龙望着地底下的巨坑,忽然惊叫一声,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见神龙如此,紫荆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问道:“神龙阁下,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嗯,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本座现在才算是知道,为什么这股不同寻常的力量会让本座觉得如此熟悉了!”说到这里,神龙的金瞳中忽然流露出了几丝缅怀之意,长叹道:“毕竟造成这巨坑的主人,是本座多年之前就认识的家伙了。” 听完此话,紫荆心中一惊,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口中问道:“多年之前就认识?也就是说,造成這巨坑的生物是一只上古妖兽咯?” 神龙点了点头,不无惆怅地说道:“那是自然,以你的见识,恐怕已经猜到了吧?” 紫荆听完后略一沉吟,随即微微一笑,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曲殇,见曲殇的脸上也泛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于是点了点头,道:“嗯,的确是有那么个印象了,我想曲殇大哥也已经猜到了吧?” “嗯,当然。”曲殇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脚底下的那个无底无边的巨坑,缓缓道:“这应该是,上古妖兽,古海巨鲸所留下的印记。” 古海巨鲸,乃是上古妖兽,身体极大,但具体是多大却是无人说得清楚,总是,是那种一样看不尽的超大生物。上古时期的古海巨鲸一直都生活在古代海洋之中,但后来由于沧海桑田的缘故,古海巨鲸的身存地点由海洋转移到了陆地。又由于其身子过于庞大的缘故,所以古海巨鲸一直都生活在在地表以下更深处的地方。 因为古海巨鲸拥有能在土地中瞬间移动的能力,所以尽管其身躯巨大,但他的移动都是无声无息的。这对生活在大陆上的人们而言,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要知道,古海巨鲸自身的实力虽然不强,但身躯却是比山还大,如果就它就在地底下随意这么移动的话,那地面上的地震可就太恐怖了。 神龙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就是古海巨鲸所干的好事了。但是它的那具身体,就已经有这么巨大了!” “既然是古海巨鲸,你会感到熟悉也就在正常不过了。”曲殇托着下巴分析道:“毕竟古海巨和你一样都是最接近根源的上古妖兽嘛!说起来,古海巨鲸的战斗力似乎不强吧。” 神龙微笑道:“是啊,古海巨鲸的战斗力一向不强,而且它也并不喜欢发生冲突。不过古海巨鲸的战斗力虽然算不上强,但却有着其余妖兽都所没有的能力。那可是连神魔都艳羡的超强能力啊!” 曲殇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道:“嗯,这倒是不难想象,毕竟它可是上古妖兽,虽然战力不济,但总有几个方面是其余妖兽所望尘莫及的。那么,它究竟拥有什么能力呢?方便的话,神龙阁下能告诉我们吗?我们虽然听说古这种上古妖兽,但说实话,对于这种妖兽,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了解。” “嗯,曲殇大哥这话说的不错。”紫荆也将目光锁定在了脚底的那漆黑的巨坑上,“毕竟古海巨鲸在上古妖兽之中是最为特异的一只,也是最为神秘的一只,所以我们对它的了解也仅仅只限于对其身体罢了。” 神龙岛也爽快,豪爽地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可以,就是告诉你们二人罢了。反正即使知道了,你们也拿他没辙。首先第一个特殊的能力,是古海巨鲸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这一点,相信你们以前都听过吧?” 曲殇和紫荆一起点了点头,紫荆还随便说道:“自然是听说过了,要是没这能力的话,古海巨鲸每到一个地方,那地方必定发生一次强烈的大地震。” “嗯,瞬间移动这能力对古海巨鲸而言,既是保护周围生物不收危害的能力,同时也是保护自己的能力。但是,还有另一个能力,你们可就不知道了吧!”说到这里,神龙刻意提高了音量,显出了一副自得的神态。 不过让它很失望的是,曲殇和紫荆并没有展露出过多好奇的神色,依旧十分淡定地立在原地,等待着它的后文。这无疑是给神龙心中的自得迎头泼了一盆冷水,无奈的神龙只得继续说道: “古海巨鲸所具有的这另一个能力,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内部化为一片能够供生物存活的内天地,说通俗点就是另一个世界。一旦外面的世界生变,古海巨鲸就能将自己的灵魂封锁于自己的内天地中,以达到绝不会死的效果。怎么样?这能力如果单单只是用来保命的话,难道不是绝对无法破解吗?一旦古海巨鲸的灵魂进入了内天地后,除非他自己解除这能力,否则没有谁能伤得了他!” “嗯,的确是相当厉害的能力呢!将内天地化为另一个世界,借此来保护自己的灵魂,实在是高明!”曲殇由衷的赞叹了一句,突然,他的话语停住了,脸色也迅速发生起了变化,紧接着,他就像是猛然惊醒一般,双掌一拍,惊喜道:“是了!原来还有这种可能啊!” 对于曲殇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神龙和紫荆都感到相当的疑惑,不过在他们发话之前,曲殇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神龙阁下,请问,古海巨鲸的内天地除了可以容纳自己的灵魂之外,可以容纳其他的生物吗?” 被曲殇突然这么一问,神龙自然是心感诧异,但却也是不加思索地回答道:“当然可以了!我不是给你说过吗?内天地就是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任何的生物都能生存,即便是本座,进入了那片内天地后依旧可以生存。因为内天地就相当于是另一个是世界,所以这个世界拥有的资源,那个世界也不会缺!天地、空气,日月,应有尽有!” 听完这话,曲殇脸上流露出的惊喜之意更胜了几分。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明白为什么万年前的自己,即使在翻遍了整个塞外之后,却依旧没能找到德里恩部族位置的原因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容小觑 听完此话,紫荆先是一惊,随即恍然大悟道:“哦!是这么回事啊!难怪了!” 曲殇点了点头,道:“嗯,的确,如果不知道塞外地底之下有上古妖兽古海巨鲸的话,没人能想到,复兴之后的德里恩部族竟然会生活在地底之下。” 紫荆微微一笑,亦是点头道:“没错啊,难怪当年曲殇大哥你没有找到了,毕竟掘地三尺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得到的。” 紫荆和曲殇自然心有灵犀地知道对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神龙可就猜不透。它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眼前的两个人,问道:“你们两个究竟在说什么啊?” 曲殇看了神龙一眼,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神龙阁下,忘了告诉你了。我原本是德里恩部族内的人,数万年在我远走中原的时候,德里恩部族曾经遭受过一次灭顶之灾,族中之人死了大半。而后来,我听说剩下的一部分族人似乎在这塞外的某个地方复兴了,于是特地回来寻找,但是即便是我把塞外都给翻了个遍,却依旧没能找到德里恩部族的所在地。数万年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但是今天过后,我想我已经知道其原因了。” 神龙也不笨,这么一听之后,立刻醒悟过来,扫了一眼底下那无底巨坑,问道:“你的意思是,德里恩部族人就在古海巨鲸的内天地中吗?” 曲殇点了点头,道“嗯,我就是这么猜测的。毕竟当年的我曾经把这塞外的所有地方够找了个遍,但仍旧是一无所获。如果这是因为德里恩部族就坐落于古海巨鲸的内天地中的话,那一切不就都可以解释的通了吗?” 古海巨鲸沉吟道:“听你这么一说,本座也觉得确有道理。如果德里恩部族的先辈们曾经和古海巨鲸签订过某种契约的话,让他们的后人居住在古海巨鲸的内天地中也不是什么难事。” 紫荆奇道:“契约,什么契约?” 神龙看了一眼紫荆,答道:“互利共生契约,古海巨鲸为契约者提供能够生存的土地,契约者则必须帮助古海巨鲸排除体内的浑浊之物。” 紫荆问道:“浑浊之物,那指的是什么?” 曲殇托着下巴,道:“我猜,那可能是一些可以摄取古海巨鲸体内神迹的生物吧。” 神龙赞许地看了一眼曲殇,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由于古海巨鲸的体积过大,这也导致了他体内的神迹过于分散,很容易被一些以摄取神迹维生的生物给掠夺了。所以居住在其内天地中的契约者,就必须承担起责任,将这些浑浊之物给斩杀掉。” “哦,是怎么回事啊!”紫荆点了点头,突然笑道:“不过听起来,还是契约者比较占便宜啊!毕竟那些摄取神迹的浑浊之物,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能力上对古海巨鲸而言都是不晒一提吧!” 神龙也不否认,傲然道:“那是自然,这契约虽说是互利共生,但你大可以将之理解为古海巨鲸对人类的恩赐。古海巨鲸毕竟是上古妖兽,怎么会去占区区人类的便宜?” “区区人类?神龙阁下这话好像不对吧!”紫荆目光锐利地注视着神龙,言辞犀利地说道:“神龙阁下不要忘了,神界和魔界之中,除了创世神以及魔尊之外,其余的神魔可都是人类修炼所成哦!” “哼!”神龙冷哼一声,道:“那时候的他们就不是人类,而是神魔了!” 紫荆没有认输,争锋相对道:“即使如此,但他们之前都是人类啊!” 正在这一龙一人就快要因为人类这事吵起来的时候,曲殇适时地调解道:“好了好了,紫荆,神龙阁下,你们二位觉得争辩这种事有意义吗?” 神龙一愣,考虑到自己身为上古妖兽之首,实在没理由和这么一个小丫头争辩之后,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了。其实它这顾虑是大可不必的,毕竟紫荆看上去虽然只有十七八岁,但却已经活了数万年了,完全不是什么小丫头。 不过在这时,不是小丫头的紫荆却显露出了小丫头的娇蛮一面,只见她冷哼一声,抬起下巴不满道:“曲殇大哥,不是我想争辩,只是神龙阁下这话听起来实在是令人生气,你不也是人吗?难道你不生气?” 曲殇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好像你从以前开始就特别在意这个事啊?我说你这么在意,不累吗?” “当然不累,只是生气罢了!凭什么说人类渺小?别忘了,只要努力的话,人类可是有能力修炼成神魔的!”说这话的的时候,紫荆刻意将灼灼的目光放在了神龙身上。 “哼!”神龙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无论人类再怎么修炼,他们又比得过神界之主创世神,魔界之主魔尊吗?” 说这话的时候,神龙十分自信,因为即便是到了如今,依旧没有哪个神魔有能力去挑战创世神和魔尊。而且毫不夸张地说,诸神与群魔的实力,比之创世神和魔尊而言,是远远不足的! 神龙本来以为紫荆会无话可说的,但令他没想到是紫荆竟然轻哼一声,而且还满脸情迷地说道:“如果比不过的话!当年的创世神为什么要把我们几人送进混沌界中?他这样做,难道不是怕我们会超越他,夺走他四界之主的宝座吗?” 神龙微一愣神,随即哼道:“难道你真以为你们会是创世神的对手?别傻了,就本座看来,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创世神打!” “你!”紫荆俏脸含怒,正想说些什么顶回去。在他身旁的曲殇这时却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别说了紫荆,神龙阁下说的没错,你我二人加起来,也绝非创世神的对手,这一点,见识过创世神实力的你应该十分清楚才对!” “曲殇大哥!”紫荆抱怨的嘟哝了一句,回过头看着曲殇,准备说些什么,但是话一到嘴边,她又将之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她看到的曲殇,此刻已经是那个一脸严肃,威势无穷的剑神了! 曲殇犀利地注视着神龙,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神龙阁下说的不错,就凭我和紫荆二人,的确不是创世神的对手。但是神龙阁下您真以为,创世神会因为我们几个构不成威胁的人物,而把我们骗入混沌界中吗?” 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后,神龙心中一惊,登时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之中,有一个创世神不得不惧怕的人物?” 曲殇重重地点了点头,仰起头来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似的,之后的他嘴角微微一扬,笑道:“是啊,我们当中就是有这么一个连创世神都不得不防的人物。他的最初也不过只是个人类而已,但是他所展露出的决定天赋,就算是身为四界之主的创世神,也不得不深深地艳羡和嫉妒,以至于到了最后,创世神趁着其羽翼未丰的时候,将之骗入了混沌界中。这个人物,紫荆应该告诉过你吧?” 神龙眼神一晃,仿佛忆起了什么似的,深吸一口气,望着钟诚,迟疑道:“你说的是冥王,冢?” 曲殇点了点头,直视着神龙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就是这个他!” 或许是因为曲殇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过于强大的缘故吧,神龙就像是放弃了继续争论一样,怅然地叹了口气,不无感慨道:“唉!连创世神也要惧怕的人物吗?可惜本座没机会见到了!” 不知为什么,对于曲殇的那一番话,神龙竟然不由自主地选择了相信。其实事实上,曲殇说的很对,如果不是因为冥王真正威胁到了创世神的地位的话,创世神是断然没理由将之骗进混沌界中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方向 见神龙妥协,曲殇也收起了脸上的严肃,微笑道:“总会有机会的咳咳”突然,曲殇弓起了身子,咳嗽了起来。由于事出突然,一旁的神龙和紫荆均不由一愣,随即才赶忙关切起来。 不过这次的曲殇可不能在像以前那样笑着说没事而来,咳嗽声持续了许久之后,方才慢慢地地止住。而咳嗽声止住过后的曲殇,脸色差到了极点,又苍白又冰冷,看上去和死人无异。 看到曲殇如此状态,紫荆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深了。 “曲殇大哥,撑不住的话就赶快回逆天神剑里去休息吧。你上次大战五行圣兽时,灵魂就已经受伤不轻了!这次你强行夺走了钟诚的身体,更是伤上加伤。所以,还是赶快去休息吧!” 神龙也表示赞同地点头道:“嗯,小丫头说的很有道理,由于你过度地使用了灵魂内的神迹,以至于现在的灵魂已经呈现动荡虚化的去世了。如果不及时休息的话,很可能会魂飞魄散!” 曲殇勉强一笑,点头道:“我知道,这次带给我灵魂的损伤的确是有点太大了,我也得好好休息休息了。紫荆,钟诚醒了过后,你知道该怎么解释吧?” 紫荆笑道:“放心,我已经想好该怎么说了。” 曲殇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看底下那个无底的巨坑,略微中气不足地说道:“现在已经知道德里恩部族在古海巨鲸的内天地中了,有了这个线索过后,接下来的事应该就好办多了。紫荆,你必须督促着钟诚尽快找到德里恩部族,然后取走部族内的那个剑鞘。自从重见天日后,逆天神剑的威势越来越强,再这么下去,我的灵魂就快要压制不住它了。到时候让逆天神剑将威势迸发而出,惊动了创世神的话,我们计划就完了!” 紫荆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嗯,这我当然知道,毕竟这次北行的主要目的,就是克制住逆天神剑的威势啊!” “嗯,那就好,速度越快越好,在我压制不住之前,一定得找到!”最后提醒了一句,曲殇运起神迹,将钟诚的身躯移动到了爆破边缘处的一处干净的草地上,然后回到了逆天神剑中。 当钟诚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天已大亮了。他刚一睁开眼,刺眼的光线就将他的眼球给扎得深疼,以至于他不得不立刻闭上眼睛,并且伸出手来挡在了自己的眼前。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后,钟诚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刚刚醒来,钟诚只觉浑身上下俱是一股酸疼之感,恐怕是因为昨晚打得过于激烈的缘故,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后,抬头看了看天色,早已是红日当头了。 “紫荆,紫荆,这究竟”心里存着疑惑的钟诚一边嚷嚷着紫荆的名字,一边环顾着四周的情况,当他头偏向自己的左侧时,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钟诚咽了口唾沫,满脸惊讶地瞪着眼前的景色,情不自禁地低声道:“这,这究竟是是什么啊!” 在钟诚面前,是一个一望无尽的巨大深坑!无论是它的面积,还是它的深度,都足以令钟诚吃惊不已。森林和墓地早已化为无形,如今摆在钟诚面前的,就这有这一望无尽而且还一望无底的巨大深坑了! “哟!你醒了啊!”正当钟诚因为震撼而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紫荆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并且笑着打招呼道。 眼见着紫荆出现,钟诚几乎是立刻条件反射似的指着面前的巨坑,问道:“这是什么啊?我记得我应该是在森林中的目的才对吧!” “要说森里和目的的话,早就话为灰烬咯!”紫荆耸了耸肩,笑道:“难道你忘了吗?那个拥有着魔魂实力的公孙魇在被你逼到冥界大门的时候,做过什么事。” “嗯?”钟诚心中一惊,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道:“哦!我想起来了,那家伙好像自爆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爆而引起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钟诚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巨坑,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也难怪,毕竟摆在他面前的一个直径十公里的巨坑! 紫荆笑了笑,颇显高深地说道:“一半是,一半不是。” 钟诚狐疑地望着他,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自爆,让这个巨坑变得如此大。但巨坑之所以会这么深,却是另有缘故。”紫荆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这都是拜了上古妖兽古海巨鲸所赐。” “古海巨鲸?”钟诚的脸色更显疑惑,“我想,你会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吧。” 紫荆一笑,理所单然地说道:“那是自然,现在我就告诉你你晕倒过后的一切。” 接下来的叙话中,紫荆将古海巨鲸和德里恩部族的事告诉了钟诚,至于钟诚是如何脱离爆炸这件事,紫荆给出的解释是神龙及时地将钟诚给救了下来。考虑到神龙那强悍的实力,钟诚也就对紫荆的這套说法没什么怀疑了。 “也就是说,公孙魇自爆的时候是神龙救了我。而我们要找的德里恩部族,就在那古海巨鲸的内天地中,是吧?”听完这些解释后,钟诚总结性地发问道。 “没错,正是如此。”紫荆点了点了头,随即笑道:“现在好了,既然已经知道德里恩部族就在古海巨鲸的内天地中了,相信以后的寻找也会容易得多吧!” 钟诚显然是不怎么信服,摇头道:“话虽如此,但就算是知道德里恩部族在古海巨鲸的内天地中,想要找到他们恐怕也是困难无比啊!仔细想想,我们连古海巨鲸在什么位置都无法判断不是吗?那家伙可是会瞬间移动的,行踪不定,不好找啊!” 紫荆打气道:“别这么悲观嘛?根据神龙所说的,你只要能找到当年所定下的契约,然后学会契约之术,就能开启通往内天地的大门了。这契约就记载在这塞外的某个地方,只要找到就行了。至于解读其类容方面,你无须担心,神龙自会帮你。好好地打听一下,相信不难找到吧!” “说的也是呢,方正都来了,好好找找吧!”说着,钟诚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然后他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啊?说实话,我肚子挺饿的” 紫荆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总之,先离开这片无人区吧。你中幻术的时候是朝着西北方向走的,记得沿途好像有一个英特族的部落吧!去那里的话,应该可以讨口饭吃吧!” “讨口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钟诚郁闷地纠正了紫荆,随即略感担忧地说道:“话说,现在的姜国正在和英特族交战吧?我去他们部落的话,会不会被当成是姜国的奸细而杀掉啊?” 紫荆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这话虽也有道理,但你显然是忽略了英特人的淳朴性格了。他们这个民族向来好客,只要你没有敌意,相信他们是不会难为你才对的。” “说的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就这么决定了,走吧!” 打定主意的钟诚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沿着原路返回,而紫荆也回到了幽冥珠内。在钟诚的身后,那个又深又大的巨坑依旧是如此的触目惊心。没人会想到,这里原来是一片森林,森林中还一片墓地,墓地里还长眠着一位魔魂级别的超级高手! 这里从此过后,冥界大门不会再打开了。因为公孙魇的灵魂爆破不仅让森林和墓地化为了灰烬,同时还将这里的孤魂野鬼全都炸了个魂飞魄散。但对公孙魇而言可惜的是,钟诚依旧活着,而且还找到了寻找德里恩部族的方向。 第一百七十五章 银发美女 碧蓝天空之下,油绿的草原之上,钟诚正独自一人疾步行走着。 “说起来,那公孙魇自爆了还真是不合算。”钟诚正在行走的时候,紫荆突然说道。 钟诚很自然地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想,那个公孙魇可是魔魂级别的超级强者啊!这次杀了他,本来应该是可以吸收他的血液,摄夺他的魂魄的。但现在他一个自爆,什么都没有了,难道不而可惜吗?”紫荆解释道。 听完这话,钟诚也就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是啊,这么一说,对你而言的确是不太合算的!” “啧啧啧,说你不懂你还不信,难道你不知道,血灵珠吸取的强者血液多了,幽冥珠摄夺的强者魂魄多了,对你以后而言会是一股莫大的助力吗?”紫荆惋惜都叹道。 钟诚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你怎么想,我可管不着。对了,别说话了,已经看得到部落了。”说着,钟诚眺望着自己的正前方。在那里,正有数顶类似于蒙古包一样的帐篷立在草原之上。 紫荆也没多说什么,乖乖的闭上了嘴,钟诚在肚子里馋虫的催促下,也是大步流星地向着正前方走去。但先前走了几步后,钟诚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了,情不自禁地听了脚步。 “怎么了?”紫荆虽然没有现身,但还是感觉到了钟诚这不同寻常的动作,于是乎出声询问道。 钟诚伸起手来向前一指,狐疑地说道:“真奇怪,那里为什么会有白烟呢?” “是不是炊烟啊?” 钟诚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部落中冒起的那股不寻常的黑烟,摇头道:“我看不像,那烟是黑色,很可能是硝烟。” “硝烟?难道这里被战火洗劫过?”紫荆疑问道。 钟诚沉吟了一会儿,道:“这还不好说,不过看上去是挺像的,但是” “你在担心这也是幻术吗?”紫荆一语道出了钟诚的心事。 钟诚点了点头,不无担心地说道:“毕竟昨天受过一次,如果又遇到类似的情况的话,那我可就是疲于应对了。” 紫荆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你没中幻术,如果你中招了,我是会提醒你的。而且你以为,魔魂这种级别的人物,通神大陆会有很多吗?” 听了紫荆这话,钟诚稍显宽慰,松了口气,道:“你说的也对,强者毕竟是稀少的。总之,没中幻术就好,部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过去看看知道了。”说完,钟诚也不迟疑,迈着步子朝着部落方向走了过去。 钟诚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来到了部落的旁。靠的近了,钟诚也得以进一步得知这部落的情况了,首先,部落很安静,出奇的安静;其次,部落之中正散发着一股焦臭之气。到了这一步,钟诚大概也猜到这部落究竟是遭遇过什么事了。 钟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然后一走进去,他就看见自己的脚边躺着的一具那行尸体。和他猜想的一样,这不知名的部落的确是经受过了战争的摧残,部落之中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英特人,也有姜国人。但不可否定的是,英特人的尸体绝对是姜国人的数倍! 部落的情况也很糟糕,战火遍地,硝烟弥漫,一股焦臭正扑鼻而至地向着钟诚袭来,让他不自居地皱起了眉头。 咕隆一声,钟诚开始在部落中走动起来,想要寻找幸存者,即使知道这种可能性很是微乎其微,但钟诚找的依旧卖力。结果当然是不如人意地,他整整在部落里搜寻了一圈,结果幸存者是一个没找到,倒是看见了许多死相惨不忍睹的尸体。 尸体中,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幼童,看着他们眼神中所流露出的惊恐之色,身体上所承受的残忍打击,钟诚就会倍感悲哀,也倍感无奈。 战争是残酷的,平民是无力的,战争的停止往往伴随着巨大的牺牲,而牺牲的,都是那些在战争中没能力保全自己的普通人。钟诚不想看到这一幕,但他却又不得不看到这一幕。 正当钟诚愣在原地沉思的时候,他的耳中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钟诚心中一惊,第一个想到的可能就是那群洗劫过这里的姜国军队又回来了。他并不想和这支军队有什么正面冲突,于是乎赶紧地寻找起了可以躲藏的地方。但就在他身体刚有所心动的时候,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而来着也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无奈的叹息一声,钟诚放弃了躲避的想法,抬起头来看着是着这群突然到来的人,结果这一看,倒是让钟诚吃惊不下。 在钟诚的对面出,此时正站着几个拥有着银色长发的英特人,它们背负大剑,个个都是英气十足,气势威武,和普通的英特人完全不同。而最令钟诚震惊的,还是这去人中为首的那名女子!没错,就是女子,而且是绝色美女! 这女子和所有的英特人一样,有着一头漂亮而又飘逸的银色长发,准确的说,她的长发比之其他人妖更为飘逸才对。她的面容极为美丽,清目流盼,螓首蛾眉,樱唇娇艳,十足是一个绝色美女!美女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站在一群英气勃勃的男子面前,不显娇弱,反显大气,看着她那那气势十足的笑容,连钟诚也不得不心生敬佩之意! 这世间的奇女子果然不少啊! 不过现在的钟诚可没心思去赞叹这美女有多漂亮了,看着眼前这群英特人眼中正充溢着愤怒之色,钟诚就知道对方多半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于是赶忙拱了拱手,解释道:“那个,诸位,先说清楚,这里的一切和在下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哦!在下只是个过路人罢了。” 钟诚这话显然没能收获到多大的效果,那群英特人中,除了为首的那位绝色佳人一脸平静以外,其余青年男子全都是目怒凶光,看起来就像是恨不得剥了钟诚的皮,吃了钟诚的肉,在喝了钟诚的血一样。但为首的那位女子还没开口,于是乎这群气势汹汹的英特人,也只好把心中的怒火暂时压上一压了。 所幸的是钟诚的涵养一向很好,即使对方的目光如此灼灼,他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那份从容,解释完毕后便即立起了身子,一脸随意的模样。他知道,过多的废话不会有多大效果,点到为止,总之自己是解释过了的。如果对方先核实情况就动手的话,那道理可就在钟诚这边了。 “你说这里的一切与你无关,那你可有什么证据?”那位角色的女子突然开了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钟诚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问了,于是乎很自然地笑了笑,道:“笑话,你要我拿证据,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里的一切和我有感呢?” 一位相貌英挺的英特人被钟诚这散漫的态度给激怒了,忍不住握住了背后的大剑,怒道“混蛋,姜国人每一个好东西!”看这样子,他是准备把剑出手了。而对于他这鲁莽的行为,钟诚只是冷冷一笑罢了。因为这群空有满腔热血的英特人,显然是杀不掉他的。 就在这鲁莽的青年快要拔出剑的来的时候,为首的美女已经轻叱一声住阻止了他:“石飞,别激动,在没弄清楚事情始末之前,不要轻易动手。”她这话的声音虽不大,但却自有一股令人难以为被的威慑力。那被称作石飞的英特人在听了女子的话后,只得愤愤不平地收回了大剑,并且目怒凶光地死盯着钟诚。 女子在劝过石飞过后,再次把目光放到了钟诚的身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没错,我的确是没什么证据证明这里的一切与你有关。但你的头发是黑色,那就说明你是中原地带的人。而现在,正处于姜国和我英特族交战时期,和战争没关系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美女不仅言辞犀利,而且其目光也是相当锐利!以至于钟诚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位银发美女,绝对不是那种可以轻松对付的角色。 第一百七十六章 铁骑突至 这女子虽然是不易对付,但钟诚也不是普通人,他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姑娘这话说的可就有趣了,难道在下到塞外来,一定要有所目的才行吗?” 女子冷冷一笑,戏谑道:“你该不会是要说,来塞外只是为了散心吧?” 钟诚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呢?还是说有这种规定不能来塞外散心吗?” “混沌!” 耳听着钟诚说话越来越随意,女子身后的那位叫做石飞的男人又忍不住大喝一声,同时迅疾地拔出了背上的大剑,踏前一步想要攻击钟诚。不过在他踏出来之前,角色女子已经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斥道:“石飞,刚才没听见我说的话吗?退下!” “可是族长”这次的石飞看起来不像是会心甘情愿地后退一样,着急地想要反驳。 “退下!”绝色女子面无表情地轻喝了一声,甚至连看都没看石飞一眼。但即使如此,她这话中所蕴含的不容抗拒的威势,连钟诚也感觉得到,更别说石飞了。所以,石飞这一次也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大剑,继续对着钟诚怒目而视。 绝色女子丝毫没在意自己身后那群英特人的眼色,直视着钟诚,蹙眉道:“为什么你不愿意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呢?” “为什么我一定要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呢?”钟诚耸了耸肩,保持着事实而非的态度。 “你就不愿意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吗?来塞外散步虽然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我觉得这并不足以让你一个特人地来到塞外吧?尤其是在战火弥漫的时刻!”女子似乎是想要从侧面套出一些信息一样,所以与其比之刚才来要缓和了许多。 不得不承认,听美女温柔的说话永远都是那么让人惬意的事,要不是因为钟诚在通神大陆混迹太久,深知人心险恶的话,恐怕现在已经不住对方的温柔攻势,照实说了。 不过现在,钟诚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子相当的不同寻常,和她说话,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所以这一次,钟诚没敢透露太多关于自己的事。他轻咳一声,笑道:“因为,我实在没什么理由把我的事告诉你不是吗?总之一句话,我的确只是个过客,会在出现在这里,也纯属巧合。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是如此了!” 就像是不想要多说一句话一样,说完这话后,钟诚果断地闭上了嘴。他很清楚点到为止是什么意思,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反复重申的话,很容易会显得是自己心虚。 一席话后,对面的那位绝色女子低下头,略微沉默了一阵后,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钟诚,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离开吧。” 此话一出,无论是钟诚还是女子身后的几位英特人,无一不露出了惊讶之色。尤其是石飞,惊讶之中还多了一份震怒,他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立刻出声反对道:“族长,我不能认同!这小子鬼鬼祟祟的,身上疑点又这么多,怎么能轻易地放他走!大家说是吧!” 这次的石飞显然是动了脑子的,竟然还知道发动群众。而事实证明,他这做法绝对是正确的。在石飞这一抗议过后,其余几名英特人也保持不住沉默了,一个劲儿地嚷嚷起来,想要劝女子收回刚才的话。 但很显然,这女子绝对不是一个人云亦云的墙头草,即使民心如此,她却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色,缓缓道:“住嘴!”同样的音量,同样的语气,收到的效果也是一样。一语过后,其余的英特族青年们果然乖乖地闭上了嘴。不过他们虽然是闭了嘴,但脸上的愤怒之色却是丝毫不减。看起来,大有不给解释誓不罢休的气势。 绝美的女子当然知道众人不服了,于是在众人安静之后,又一次开口道:“你们一个个都嚷着要向眼前这人出手,但正如他所说的,我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里的一切与他有关吗?答案当然是没有。既然如此,让他离开,有什么问题吗?”这话说的是如此的客观而又公平,连一旁的钟诚听着都忍不住要竖起大拇指大赞漂亮了! 按理说,这一番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但总有些人会去钻牛尖。而这一次,钻牛尖的人物果然还是石飞。只见石飞在听完女子的解释过后,毫不在意,当即反驳道:“族长!这人的头发是黑色,可能是” “石飞!你连我说的话都不听了吗?”石飞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终于激怒了这位绝色美女,以至于她这一次说话,音量猛然间提高了几倍。一个声音总不大的人突然扩大了音量,所带来的震撼效果,绝对比那些成天大呼大叫的人要强得多。 现在也是如此,女子这一句话,彻底地让石飞震惊了,以至于他大嘴微张,露出了一脸呆然的模样。其余几个英特人,露出的惊讶之色也是不小。当然,钟诚也多多少少地吃了一惊。 见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女子点了点头,恢复了常态,轻声责备道:“石飞,我纠正过你多少次了,你为什么总是记不住呢?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因为姜国的侵略,就敌视所有中原地带的人。我们,不能以偏概全。” 女子这一紧一松恰到好处,一席话后,连看上去满腔热血的石飞也不得不低头去,他的脸上虽然还有那么几分不愿的神色,但显然是已经妥协了。 搞定石飞过后,女子也没闲着,仰起头来正色道:“给位听着,这场战争,是姜国的皇室挑起的,不是姜国的百姓挑起的,更不是中原地带挑起的。所以希望诸位切莫要因为这件事而敌视所有的中原人。我们英特族的传统就是热情好客,无论姜国的铁骑这么摧残,这名族精神,是不会受影响的!” 女子这话说完过后,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反驳! 没有豪情万丈,没有热血高歌,女子只是以一脸严肃的口吻说出了这句话,但其震撼人心的效果,却丝毫不比那些征战沙场,铁血豪迈的将军勇士来的弱。就算是并非英特人的钟诚,听完这话后,也不得不对眼前这女子产生一种由衷的敬佩之情。没错,这才是族长所应该具有的气势,即使她只是一个看似娇弱的女子,但在气势方面,却一定不会不输于任何人! 长长地沉默过后,女子轻轻地舒了口气,然后神情淡漠地看着钟诚,淡然道:“事情就是这样了,这位公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这里吧!” 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对方,钟诚点了点头,笑道:“你能相信我,我很高兴。” “我并不是相信你,只是没有证据证明是你。不过以后的你若还是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就不敢保证了。”女子冷冷地回了一句,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她猜出了钟诚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事要停留这里,于是刻意提醒了一句。 “谢谢你的忠告,再见吧!”钟诚耸了耸肩,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部落外走了出去。 望着钟诚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一位英特人突然问道:“族长,就这么放了他吗?这小子很可疑啊!”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那个人,看上去相当不简单。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话,我们最好还是不要与他发生冲突。”女子点了点头,天蓝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几丝睿智的光芒,“不要管它了,把这里诸位族人的尸体好好地给安葬了吧”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在这节骨眼的时候,已经走到部落外面的钟诚忽然神色匆匆地掉头跑了回来。 看到钟诚这么做,女子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的蹙起了秀眉,喃喃道:“究竟想干什么?” 钟诚急匆匆地奔到了女子等人的面前,急道:“赶快离开这里!姜国的铁骑军就在外面!”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古之秘术 女子见钟诚急忙赶来是特地报信的,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她微微一笑,道:“多谢提醒,此事与你无关,你先走吧。” 钟诚看了看女子一行人,皱眉道:“什么叫我先走?难道你们不走吗?这支铁骑军的人数,可不下数百人啊!” “是吗?”女子随意地笑笑,漫不经心地对身旁的那位性格冲动的青年说道:“石飞,你去探探情况。” “是。” 石飞躬身一礼,急急忙忙地朝着部落外奔了出去。钟诚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这几个面色淡定的英特人,心里自然是充满了疑惑。无论怎么说,这群人表现得也太过从容了吧!对方可是数百铁骑啊!他们难道就不担心吗? 当然,老成持重的钟诚不会像个傻子似的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来,而是静静地站立在原地。 “怎么,你不走吗?”女子目送着石飞远去的背影,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钟诚,道:“待会儿被牵扯进来了,可就不好咯。” 钟诚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随意道:“哦,没事,你不用管我,我这人天生就喜欢看热闹。” 女子微微一笑,注视着钟诚的双眼,冷冷道:“我并不是担心你,而是不敢把自己后背留给一个自己并不信任的人!” 钟诚耸了耸肩,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担心我了,但我的好奇心,不让我走啊!” “如果,我硬要你走,那怎么办?”女子语气冰凉,眼神之中闪烁着杀意。 不得不说,这银发女子此刻所散发出的气势的确是强大无比,那杀意凌然的眼神看得钟诚也是头皮发麻。但别忘了,比这更强的气势钟诚都感受过了,所以此刻的他更不可能会轻易退缩了。 面对着这锐利的目光,钟诚首先扬起了嘴角,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徐徐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英特族是一个热情好客的种族吧?随意地强迫一个人,不是违背你们的民族精神吗?还是说,身为族长的你并不介意民族精神被违背呢?” 此话一出,其余英特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愤怒之色,看着钟诚直咬牙。他们会这么愤怒也是很自然的,毕竟钟诚这次可是拿着他们的民族精神来做挡箭牌啊!一个热爱自己民族的人,又怎么会不感到愤怒呢? 在这一点上,连身为族长的银发美女也不例外。当钟诚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女子的眼角很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但涵养极强的她很快就恢复了那一脸冷冰冰的姿态。只是她看向钟诚的眼神中,除了浓浓的杀意之外,还多了一份无奈。 短暂的沉默过后,女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罢了,你要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但我先提醒你,倘若你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可别怪我们下手狠辣了!” 钟诚见这女子同意了,于是展开了笑颜,理所当然地说道:“放心,放心,我说过,我只是过客,绝对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正在这时,外出探查情况的石飞也买着迅疾的脚步跑了回来。他与钟诚插肩而过,走到了女子的面前,躬身道:“族长,在正前方五百米处,的确有一支姜国的铁骑军。初步估计有三百来人左右,装备精良,应该是姜国的精锐。” 听完汇报后,女子托起了下巴,一面沉思,一面低声呢喃道:“原来如此,三百人吗?”其余的几个英特人,在此时都既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静静地等待着族长发话。由此可以看出,在他们的心中,这女子的地位究竟有多么崇高。 沉吟了一会儿后,女子突然抬起头来,望了望自己身旁的八个英特族青年,道:“各位,想不想为我们的同胞报仇?” “想!” 仿佛是猜到了这女子会这么说一样,她话刚一完,这群热血的青年们就异口同声地高声回答。其中,那位石飞的声音更是尤其的大。 看着这群青年的反应,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尽管她也就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但浑身上下却散发这一股连钟诚也不具备的领袖威严。 女子高高地举起了我进的拳头,朗声道:“很好,不愧为我英特族的族人!各位,今天就让我们好好地阻击一次姜国的铁骑,告诉姜国,我们英特族绝不是仍人宰割的名族!必胜!” “必胜!必胜!”八个青年受到了族长的鼓动,此刻早已是热血沸腾。不过就在这充满着豪情状语的情况之下,钟诚突然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嗤笑。结果很明显,他这一声嗤笑,让众人把愤怒的目光再次放到了他的身上。 钟诚见自己犯了众怒,却是脸色不变,摇头叹息道:“我说这位族长,你也太有魄力了吧!难道你刚才没听清吗?对方的人数可是有三百人啊,而且全是精锐,你以为,他们会这么容易地让你们为你们的族人报仇吗?” “谢谢,没想到你还会担心我们。”或许是看出了钟诚这么说是出于好心,女子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十分带刺,“不过,就像是我们管不着你的事一样,希望你也不要管我们怎么做?” 钟诚点了点头,略微感叹道:“那是自然,我既然管不了,当然不会管。刚刚只是提醒一下,至于你们想要做什么,请便。”说着,钟诚伸出了手,做出了个请随意的姿势。他这么问,原本就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这身为族长的女子究竟有多大把握罢了,现在见她这么自信,钟诚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世上自信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盲目自信的脑残,这种自信不叫自信,而叫自大;另一种则是有实力自信强者,他们的自信,通常来源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在钟诚看来,这银发女子显然属于后者。 “让我看看你究竟要怎么做吧!”心里默默地念叨一句,钟诚面带着微笑地退到了一旁,看上去是要规规矩矩地当观众了。 女子见钟诚乖乖地退开之后,松了口气,开始发号施令道:“石飞,你前去诱敌,将敌军吸引到部落东边三百米处。至于其余诸位,准备好弓箭,随后赶过来。”说完,女子也不多言,朝着部落东方行去。而其余人则以石飞为首,向着部落的正前方走去。 一时之间,就只剩下钟诚还愣在原地了。他看了看正前方那群青年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左手边的那道倩影,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跟在了那银发美女的背后。毕竟美女的吸引力比那群热血青年要大得多嘛! 草原之上,银发美女走在前方,钟诚则跟在身后,两人之间保持着大约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值得一提的是,直到现在为止,银发美女都没回过头来制止过钟诚。这当然不是因为她默许了钟诚的这种行为,估计是因为对方知道制止钟诚也没什么用,于是才会这么淡定的不闻不问。当然,对钟诚而言,对方不闻不问绝对是好事。因为他也不想被别人说成是脸皮厚。 就这么走了一阵,女子忽然停下了脚步,驻足于原地。见这女子停下了脚步,钟诚也就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看样子,是到了女子口中的那东边三百米处吧。 停下脚步后,女子也没闲着,她当着钟诚的面,将自己的右手食指伸向了嘴边,然后银牙一咬,咬破了食指的指尖,流出了汩汩鲜血。 看到这一幕,钟诚不禁心感诧异,暗自琢磨着这女子想要做什么。而女子接下来的行动,则解答了钟诚脑中的疑问。 只见那女子咬破食指后,用食指上的鲜血在自己的左手手掌写了一个钟诚并不认识的字符,然后闭上眼睛,低声地吟唱了一句:“大地之母,愿您用您的仁慈,来保护崇敬着您的子民!” 话一说完,女子轻叱一声,左手手掌猛然向着她脚下的地面拍了上去。随着他这一掌的落下,钟诚的心中突然多了一种无比奇怪的感觉。还不待钟诚细细地思考这感觉是怎么回事,一道圆形的血红色光线突然圈住了他眼前的大地。于此同时,钟诚心中的那股奇怪的感觉迅蹿升。 此时的女子身上,正散发着一股对钟诚而言无比熟悉的力量,这种奇怪的感觉之所以会这么强烈,正是因为钟诚他对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熟悉!他相信,以前的自己,绝对在某个地方感觉到过与之相同的力量。 就在钟诚苦苦思索的时候,紫荆熟悉的声音响起于他的耳际。 “这是古之秘术!钟诚,这女人和德里恩部族有莫大的关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圣女阿茹娜 紫荆这一语过后,钟诚的脑子里仿佛是闪过一道灵光一般,猛然间变得豁然开朗。没错,德里恩部族,就是德里恩部族!难怪钟诚会这么熟悉了,就在昨天的这个时候,钟诚曾经感受过一次与之类似的力量,只是那股力量的拥有者,是那位德里恩部族的青年无华罢了。 一想到这女子是德里恩部族的人,钟诚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激动;而一想到这女子竟然是德里恩部族的族长,钟诚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惊叹。这世上总有这么巧合的事,也总有这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既然在这里碰到了德里恩部族的人,这次的钟诚说什么也得从对方口中得到有关于德里恩部族的信息。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这塞外的目的,是为了取走德里恩部族中的那个逆天神剑的剑鞘。 当然,从剑客无华那强硬的态度上,不难看出,德里恩部族的人都是硬骨头,用强的话,估计没用。于是乎,钟诚开始寻思起该如何用口舌来说服对方。 在这时,银发女子已经做完了手中的一切,眼前的那圈血红色的光芒也已经退去。她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在一旁的钟诚,惊讶地发现钟诚正在一脸严肃地低头沉思。 眼见着刚才还一脸吊儿郎当的钟诚突然露出了这种严肃的神情,女子难免诧异了一阵。不过这女子不愧为德里恩部族的族长,眼珠一转,看了看左手手掌上的那古怪的字符,又看了看自己正前方的草地,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沉起来。 “该死!我怎么能在这身份不明的男人身边使用古之秘术呢?若是暴露了我的身份的话” 想到这里,银发女子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娇叱一声,凌空一掌劈向了钟诚。由于事出突然,钟诚来不及反应,只得急急忙忙地侧身避过,结果脚步不稳,一个踉跄,狼狈地跌倒在了地上,勉勉强强地躲过了那迅猛的掌风。他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在女子追击之前,一个纵身拉开了二者之间的距离。 在与那女子相距大约有二十几米的地方,钟诚停了下了身子,一脸不解地盯着那女子,问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倒不如说说你刚才在想什么!”女子冷哼一声,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在她左手周围,此刻正萦绕着一股血红色的光芒。这股力量虽然不是神迹,但却拥有着不亚于神迹的威力。 钟诚心中一惊,暗叹这女子的观察竟然如此仔细。他想一想反正也是要摊牌的,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也不避讳,直言道:“你是德里恩部族的人吗?” 听了此话,女子脸上的怒色更胜,她咬了咬牙,心中暗骂自己刚刚那不小心的行为,口中说道:“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了。没错,我就是德里恩部族的族长。你既然能看得出来,就证明你这次来塞外的目的是为了德里恩部族!没错吧?” 钟诚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点头道:“嗯,你说的不错,我这次来塞外的目的,的确是为了寻找德里恩部族!” 之所以会全盘托出,并不是因为钟诚不懂得隐藏秘密,只是他知道,要想说服这种硬气的人,第一点就是要表现出自己的真诚。说到底,钟诚原本就没打算对德里恩部族不利,说话自然更有底气了! 见钟诚毫不反驳,女子又是惊疑又是愤怒。在她看来,钟诚这种表现并不是什么真诚,而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女子咬着银牙,冷冷道:“好啊,你还真敢承认!你难道以为,我杀不了吗?”说着,她手掌上萦绕着的血红色光芒仿佛更浓了几分。 面对着眼前这杀气凌然的女子,钟诚微微一笑,摇头道:“不,不是我认为你杀不了我。而是你没理由杀我。” “没理由?哈哈哈”女子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仰起头来一阵大笑。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女子恢复了那一脸冰冷的神情,望着钟诚,冷哼道:“难道你不知道,任何望想探访德里恩部族的人,都必须死吗?” “呵呵,我应该不属于这种人吧。”钟诚微笑着摇了摇头,回望着对方那重码杀意的眼神,淡淡道:“因为,是剑神指引我来到这里的。” “剑神!你这混蛋,竟敢侮辱我们先辈!” 女子怒斥一声,向着猛然一掌,所幸的是钟诚早有防备,在对方掌风逼至的时候,运起神迹,一招行天破顶了回去。 轰! 两股力量击撞于半空之中,发出一声震响,强大的回旋气流逼得钟诚和女子的身体都忍不住晃了一晃。而那女子在稳住身形后,立刻踏前一步,想要继续攻击。而钟诚则是在对方踏步而出之前,手掌一挥,大喝道:“别激动!我有证据!” “证据?”女子暂时停住了攻势,蹙眉道:“什么证据?” 谢天谢地,这身为族长的女子和无华比起来,要冷静大气得多。她没有像无华那样死死地将钟诚认定为敌人,而是给了对方解释的机会。这也让钟诚又一次地对这女子心生敬佩之情。 “就是这个。” 钟诚笑了笑,催动着手中的那枚洞天戒指,将戒指中的那把逆天神剑给唤了出来,并且解除了剑身上的封印,让逆天石剑化作了真正的逆天神剑。 逆天一出,日月失色,就在这把华丽至极的宝剑出现的一瞬间,天空仿佛暗了下来,大地仿佛也轻颤了起来。这是何等无比的威势,这又是何等华丽的宝剑啊! 看着眼前这把无与伦比的绝世宝剑,银发女子的神情不由得从惊讶变为了惊叹。 那泛着白光透着寒意的银白色剑刃,那书写着古文的剑身,那雕刻着龙凤的剑柄,那傲视四界的无上气势!没错,这是逆天神剑,真正的逆天神剑!外形可以模仿,但气势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模仿! 女子脸上这一系列的神情转变,自然没能瞒得过钟诚的双眼,一看对方这惊叹的神色,钟诚就知道,她已经相信这把剑就是逆天神剑了。于是,钟诚重新为逆天神剑加持了封印,并果断地将它收回了戒指中。 拿出逆天神剑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而不是为了炫耀,所以钟诚拿出神剑的速度虽快,收回神剑的速度也是不慢。 或许是因为钟诚收剑收得太过突然了吧,以至于那女子在发现眼前的逆天神剑消失之后,不由得轻呼了一声,露出了一副措手不及的模样。 钟诚收回剑后,看着对面的女子,笑道:“现在信了吧?刚刚那把,的确是逆天神剑哦!” 女子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没错,那的确是逆天神剑,即使外形可以模仿,但气势却不能模仿哈”说着,女子长长地叹了口气,露出了一脸复杂的神色。她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不过,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轻易地相信你,还有几个疑问,是你必须回答的。” 钟诚点了点头,了然一笑,道:“嗯,这我我知道,毕竟在你看来,我还只是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就让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名叫钟诚,来自于东方灵海上的一座小岛。这次之所以会来塞外,目的就是要找到德里恩部族,然后拿走德里恩部族中属于逆天神剑的那个剑鞘。那么,你愿意告诉我有关于你的信息吗?” 女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可以,我名为阿茹娜,是德里恩部族的族长,也是德里恩部族的圣女。你口中的剑鞘,我也有所耳闻,但很可惜的是,这剑鞘如今并不在部族之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屠杀! 听完阿茹娜这话,钟诚愣了,疑问道:“并不在部族之中,这什么意思?怎么会不在呢?让我前来取走剑鞘的前辈可告诉过我,这剑鞘就在德里恩部族中啊!” 阿茹娜也没忙着解释,而是反问道:“那位前辈是怎么说的?” “是这样” “族长!” 正当钟诚想要说明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穿了一声急促的男性声音。不用想也知道,其余几位英特人已经赶到了。钟诚回过头来,果然看见了刚才那几个英特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此时的手中竟然多了一支长弓。 几个英特人脚步轻快地走到了二人的身旁,为首一个身材魁梧,看上去年龄最大的汉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钟诚,向阿茹娜询问道:“族长,这小子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没有,他的事待会儿再说。”阿茹娜摇了摇头,道:“罗杰,你们几个准备好了吗?” 那被称作罗杰的魁梧汉子晃了晃手中的长弓,又指了指悲伤的箭壶,笑道:“那是自然,我们随时都准备战斗!” “嗯,这就好,我想,石飞很快就会敌军给引来了吧。”阿茹娜点了点头,目光一转,望向了一旁的钟诚,“钟公子,关于剑鞘的事,待会儿我会解释给你听。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别妨碍我们。” 钟诚微微一笑,向后退了几步,摊手道:“没问题,我绝对不会妨碍你们为族人报仇。” 阿茹娜向着钟诚微微颔首,道了句“多谢”后,转过头去,向着南方眺望。其余几位英特人也和阿茹娜一样,将目光放到了南边。 众人并没等待多久,南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踏踏的马蹄之声。 “杀!!!” 一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突然自南边传了过来,紧接着,众人的眼前突然多了一支气势汹汹的铁骑军团。正如石飞所说,这支铁骑军的装备相当精良,那银色的铠甲和锋利的长枪,在日光的照耀熠熠生辉,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武气势。 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钟诚就可以确定,眼前的这支军队绝对经受过无数次战争的考验,经受过无数次战火的洗礼,否则,他们的身上不会散发出这么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不过,这支铁骑军虽是气势不凡,但在他们正前方不远处疾奔的石飞,无疑更能吸引人眼球,尤其是钟诚的眼球。 在钟诚看来,这石飞的奔跑速度也太过惊人了,竟然能与追兵始终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要知道,他背后的追兵可是整整的一直铁骑军啊!虽然铠甲限制了骏马的速度,但骏马全速奔跑起来,其速度也绝非常人所能及啊!而现在,石飞的奔跑速度就是比骏马快,这让钟诚如何能不吃惊呢? 无论是铁骑,还是石飞,速度都是迅疾无比,所以不过眨眼之间,领着铁骑军的石飞就已经冲到了钟诚等人的面前。看到阿茹娜等人后,石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跑得更是卖力了,他以风一般的速度的越过了钟诚眼前的这片土地,然后在到了阿茹娜的身旁后方急急地停了脚步,一边大口大口地攒着粗气,一边笑道:“族长来、来了” 阿茹娜点了点头,柔声道:“嗯,你先休息休息吧。”然后,她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正前方的那支冲杀过来的铁骑军,冷冷道:“各位,准备!” “是!”阿茹娜背后那群英特人应了一声,全都从自己的背后箭壶取出弓箭来搭在了弓上。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放箭,而像停在原地等待着什么。 “别急!他们人少,弓箭根本挡不住我们!兄弟们,杀过去!” 对面的那支铁骑军的首领看见这边的英特人们搭上了弓箭后,立刻扬起了手中的长枪,语气豪迈的鼓舞着自己的士兵。 这群士兵一看就是那种在战场上早已厮杀惯了的英勇之人,在首领的鼓舞下,心中顿时豪情万丈,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喊杀着冲向了钟诚这方。看着这铁骑军铺天盖地的气势,钟诚的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不过看看阿茹娜那一脸平静的模样,钟诚也就释然了。反正迎敌又不是自己,自己担心个什么劲儿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钟诚脑子里还在东想西想的时候,那群气势汹汹的铁骑军已经冲到了阿茹娜等人的面前!为首的那名将士,丝毫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高高地提起了手中长枪,猛然急戳向正前方的阿茹娜。 面对着那明晃晃的枪尖,阿茹娜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她身形不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枪尖的逼近,看样子就像是等着枪尖戳中自己一样。钟诚虽然无数次地提醒着自己,“这女子不简单,这女子自有办法”,但真看到这一幕时,还是忍不住肩膀一抖,想要上前制止。 但就在钟诚快要迈步之前,他正前方的那片大地忽然轰隆一声,塌陷了!那铁骑军的士兵们还没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呢,身体就已经和战马一起向下跌落。紧接着,陷坑之中又一次传来了一阵轰轰的巨响,想来是因为那群士兵们已经连人带马地跌入了陷坑底部吧!而在这时,陷坑之中也弥漫出了一阵漫天的烟尘。 钟诚踏前一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陷坑,这陷坑呈圆形,半径约有百米,十米深!若不是这陷坑之下是松软的泥土的话,从十米高处落下去的这群士兵们,很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但即使如此,在此等深度的陷坑中,要想爬出来绝不会是什么轻松的事。 看着这陷坑,钟诚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刚才阿茹娜施展古之秘术的那一幕,心里顿时变得豁然开朗。原来刚刚那古之秘术,效果是这样的啊!对军队而言,这的确是足以致命的招数! 眼见着这群士兵们跌入了自己设好的陷阱中,阿茹娜眼神中的那股杀意更盛,她也不说话,只是对着背后的罗杰使了使眼色。罗杰会意,立刻扬起了手中的长弓,高声道:“弟兄们!动手!” 一声令下后,其余几名英特人也是气势高涨地扬起长弓咆哮起来。他们张弓搭箭,走到了陷坑的边缘处,看样子是要肆意地屠杀陷坑底下那群没有反抗能力的士兵了。这样的屠杀显然是残忍而又不公平的,但在战场之上,残忍是真理,公平是放屁! 曾经作为特种兵的钟诚,对于战场的残酷性早已是深有感触,所以他并不想去阻止这群满腔怒火,满脸杀气的英特人。不过他的心中存着一个疑问:这几个英特人有什么能力杀掉这足足三百人的铁骑军? 虽然现下这群铁骑军的士兵们除了悲鸣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但那几个英特人背上的箭壶中一共也就只装了十支羽箭,加起来也不过几十支羽箭,根本就不够杀啊!该不会是为了彰显英特族的仁慈,只杀一部分吧? 当然不会这样!羽箭射出后,陷坑中传来的一声轰鸣和数声嘶嚎告诉了钟诚答案!原来这羽箭,竟有爆破的效果,一箭放出,必有数人毙命!难怪这群英特人们会如此有恃无恐了。 接下来的故事很简单,随着一支又一支羽箭的放出,一批又一批姜国的士兵们伴随着一阵又一阵轰鸣,结束了生命!陷坑中血腥漫天,五脏六腑四处炸裂,看上去格外的恶心,士兵们的死相也相当恐怖。 由于战况是单方面屠杀的缘故,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当罗杰放出最后一支羽箭的时候,一声轰鸣之下,最后三名浑身浴血的姜国士兵也倒在了地上。由于爆炸的缘故,他们的身体早已是残缺不全了! 而面对着如此血腥、残忍的一幕,阿茹娜等人的脸上始终是一脸冷冰冰的神色,看起来就像是来自冥界的勾魂使者一样,毫无感情!若不是他们有一头银白色头发的缘故,钟诚绝不会把他们和热情好客的英特人联系在一起。 第一百八十章 死灵骑士 这一战以出乎钟诚预料的速度落下了帷幕,当他意识到一切已经终结的时候,阿茹娜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并且说道:“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还是那个问题,那位让你来德里恩部族取走剑鞘的前辈,是怎么说的?” 钟诚应了一声,正准备开口回答,但就在这时,他的心里却突然多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不等钟诚去思索这是什么感觉,在众人身前的那座陷坑中,忽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如九幽之下的厉鬼一般,让人听得是毛骨悚然! 耳听着此等动静,阿茹娜果断地转过身去,望向了陷坑底部,结果一看之下,吓得她是花容失色!作为德里恩部族的族长,阿茹娜的见识不可谓不广,但看到眼皮底下那一幕的时候,她还是抵挡不住人类的本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阿茹娜尚且如此,其余几个英特人就更不用说了,无一不是目瞪口呆,一脸惊恐。 当钟诚把目光移到那陷坑底部时,他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只见在那尸横遍野,灵魂四散的陷坑底部,此刻正站立着一个三米多高人形生物,这生物披着一件腐朽的铠甲,提着一把生锈的大刀,五官模糊,肢体残缺,其形貌比起古墓中爬出来的僵尸还有恐怖。 不过,最让人抓狂的,无疑是这生物左右胸口处的那个血红的大窟窿。透过这个血窟窿,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生物胸口处跳动着的那颗心脏,这颗心脏,竟然像极了一张血肉模糊的人脸!而更令钟诚等人震撼的是,这血肉模糊的人脸此时正长大着嘴巴,肆意地吸收着飘荡于四周的灵魂! 看到一个如此超乎常理,又如此可怖的生物,也难怪众人会感到惊恐了!而钟诚的心中除了惊恐之外,还多了一分疑惑。身为神执者的钟诚,敏感地察觉到了眼前这人型生物,是依靠着某种自己熟悉的力量在驱动身体。但是一时之间,钟诚也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力量在驱动着他。 幸运的是,幽冥珠内的紫荆,总是会在钟诚疑惑的时候,适时地发出提醒,这一次,也不例外。正当钟诚苦思冥想着驱动着生物的力量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一阵女性的声音响起于他的耳畔。 “这是死灵骑士,是由魔力构造而成的妖兽,等级不定,吸收的死灵越强,则实力越强。这种妖兽并不会固定出现在某个地方,但通常会出现在死灵众多的地方,比如战场。” “魔力!原来如此,难怪我会感觉这么熟悉!”钟诚望着脚底下那头死灵骑士,用传音入密地方式询问紫荆道:“现在该怎么办?”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赶快跑了!”钟诚略显焦急地说道:“眼前这死灵骑士的心脏部分已经几乎呈现了人脸形状,不知究竟吸收过了多少灵魂!他现在的实力绝对不亚于六级妖兽,你根本不是对手!” 虽然紫荆这么直白的说完听着很伤人,但钟诚知道,紫荆所言非虚。就钟诚而言,不过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这死灵骑士,就已经被这他身上的那股杀伐之意给深深震撼了。那是一股充斥着血腥和暴力的杀伐之意,那股霸气,是现如今的钟诚无论如何也企及不到的高度! 萌生退意的钟诚并不打算自己一个离开,而是准备伸出手去拍拍阿茹娜的肩膀,让她带着她的族人和自己一并离开。但就在钟诚刚刚伸出手的瞬间,那死灵骑士突然仰天咆哮一声!其声音之大,说是响天彻地也毫不为过,一惊之下,钟诚的手也不由得停在了半空之中。 此时的死灵骑士,已经将自己周围的数百颗灵魂给吸了个精光。而在吸收完所有的灵魂过后,这死灵骑士显然是并不满足,仰头咆哮,浑身上下杀气暴涨! 这是一股真正的杀意,一股不掺杂半分感情的冷血杀意!只因为对方是死灵骑士!是以灵魂为养料的怪物! 看到这死灵骑士显露出此等摄人杀气,钟诚心中一震,再不迟疑,高声道:“各位,赶快离开!” “吼!!!” 钟诚话刚一说完,那死灵骑士忽然狂吼一声,然后右手一抬,向着高处的一名英特人做出了一个吸引的姿势。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名被吸引的英特人就像是被一股无形地力量给托拽住了一样,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陷坑中的死灵骑士飞了过去! 钟诚知道,将他吸引过去的魔力,掺杂着灵魂之力的魔力! “啊!” 那被吸走的英特人重重地跌倒在了死灵骑士的脚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死灵骑士名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面容扭曲的英特人,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那把大钝刀,然后猛然斩向了英特人的腰间! 咔嚓!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死灵骑士这一到稳稳地斩到了那英特人的腰间,直接了当地将他给拦腰截断!混着鲜血的内脏一股脑儿地从两半截尸体中滑落出来,看上去又是恶心又是恐怖!而那死灵骑士则是毫不在意,静静地等待着这英特人灵魂的离体,然后人脸心脏大嘴一张,将那颗灵魂给吸了进去。 其余几位英特人眼见着自己的同伴惨死于怪物手中,脸上即使惊讶又惊恐,但洋溢得最多的还是愤怒!尤其是石飞,在看到自己的族人惨死之后,脸上的惊恐之色于刹那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发自内心的愤怒。他从自己背上拔出了把柄大剑,一边嚷嚷着“混蛋”,一边迈步向前,看样子是有要和那死灵骑士一决生死的念头。 但在他踏出去之前,其余几名英特人已经合力拦住了他。这些英特人可不是群自大的脑残,就从死灵骑士刚刚那一击中,他们就已经清楚地知道,己方和地方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他们当然想要为族人报仇,但在实力悬殊如此巨大的情况下,他们还没勇气冲动行事。 族人尚且这么冷静,族长就更不用说了,就在那英特人没死灵骑士一刀结果的时候,身为族长的阿茹娜已经扬声道:“各位,撤退!”除了石飞之外,其余诸人都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开始向后退去。至于石飞,则在两位族人地拖拽下向后撤。 但那死灵骑士显然是不打算让眼前这活生生的贡品就这么离开,就在阿茹娜着施令一发号的同时,这死灵骑士已经故技重施地举起手掌,用魔力吸引高处的人。而很不幸的是,他这次选择的对象正是钟诚! 死灵骑士之所以会挑中钟诚出击,理由很简单,钟诚的灵魂就是他最想要获得的力量! 由于这死灵骑士使出到了力量是掺杂这强大灵魂之力的魔力,兼之钟诚并没有料到这死灵骑士会突然朝着自己发难,结果一个不小心,钟诚的身子一个踉跄,在死灵骑士的吸引下落向了那充斥着死亡气息的陷坑! “不!”阿茹娜惊呼一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钟诚,但却已是为时晚矣。钟诚的身体,到底还是落进了陷坑之中,而在陷坑正中央,一头提着大刀,穿着铠甲的死灵骑士,正等待着他!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钟诚的身体以无比迅疾的速度朝着死灵骑士的方向冲了过去,当然这一切全都要拜死灵骑士所赐,和钟诚本人半分关系都没有!当钟诚的冲刺的速度稍微缓和一下时,他的身体已经来到了死灵骑士的正前方!死灵骑士没有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将一早举起的大刀,猛然劈向了身在半空的钟诚! 第一百八十一章 英雄难做 但是,钟诚可不像刚刚那无力抵抗的英特人一样。就在落进这陷坑的同时,钟诚就已经催动起了手中的洞天戒指,此时于千钧一发之际,钟诚暴喝一声,逆天神剑的光芒已猛然闪现于他的手中! 铿! 逆天神剑与钝刀相互一撞,强大的反震力逼得钟诚的身体不得不向后倒飞,而那死灵骑士却是像脚底生根一样,死死地立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一击过后,强弱立判! 倒退数米过后,钟诚的身体砰的一下撞在了陷坑的四壁,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背上那火辣辣的阵痛加上手上这几乎酸麻的感觉,告诉钟诚,自己和对方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仅仅只是对方随意的一击都挡不住,恐怕连逃跑这种事都做不到吧! 在钟诚看来,眼前这头死灵骑士比之昨日的公孙魇还要危险!当然,这并非因为眼前这死灵骑士的实力强于公孙魇了,而是因为眼前这死灵骑士不惧怕钟诚手中的血灵珠! 冥王曾经在血灵珠上施展过某种秘术,让血灵珠能够在钟诚遇到生命危险时保护他三次。但可惜的是,血灵珠是以吸取精血为主,所以若是遇到了那种不要精血也依旧可以存活的生物的话,血灵珠就可以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了。比如数月之前,钟诚曾经在湖底秘/洞中遇到的那头五行圣兽,就是一只典型的无须精血依旧可以存活的生物。而眼前这头死灵骑士,因为是属于虚幻属性的妖兽,所以即便是没有精血,它依旧可以存活。这也就是说,钟诚用来保命的血灵族已经没用了! 一想到自己用来保命的法宝失去了效用,钟诚就不禁感到很是泄气。如今,不会飞行神法的钟诚已经落进了这十米深的陷坑,想要逃出去的可能性可谓是微乎其微。如果没有什么有效的退敌之策的话,钟诚很有可能会葬身于此。但在钟诚葬身之前,他至少还能做一件好事。 钟诚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正前方的那头血肉模糊的死灵骑士,突然扬声道:“喂!我拖住这怪物,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他这话,自然是对着陷坑外的那几个英特人说的。 外面的几个英特人听了,无一不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就像是依靠着某人一样,这去英特人在这一刻全都将目光转到了族长阿茹娜的身上,似乎是想要自己的族长给出什么决定一样。 阿茹娜抿了抿嘴唇,迟疑道:“这” “别婆婆妈妈的了!趁我还有能力拖住这怪物,你们赶快走!有多远走多远!这怪物的强大,难道你们没感觉到吗?”钟诚一阵抢白打断了阿茹娜的话茬。 眼看着钟诚如此豪情万丈,其余几个英特人在这时也禁不住收起了对钟诚的敌意,露出了敬佩之意,率性而为的石飞更是直接说道:“各位,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目的,但就冲着他这句话!我们也不能走!你们说是不是!” 这些英特人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受到石飞的鼓励之后,他们也像是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一样,齐齐点头。 “石飞说的不错,我们英特人绝不临阵脱逃!” “我们怎么能拿外族人来当挡箭牌?” “没错!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们倒不如拼死一战!” “” 看着这群英特人如此重情重义,钟诚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感动,正当他开口准备继续劝导这些英特人的时候,在他正前方的那头死灵骑士猛然咆哮一声,然后挪动着他那三米高的巨大身体,挥舞着大刀砍向了钟诚!他的身躯看上去虽然笨重,但速度却是奇快无比,眨眼之间便已经突到了钟诚的眼前! 看着那柄高高扬起的钝刀正向着自己的脑门飞速砸来,钟诚这下可谓是被吓得魂不附体,还好钟诚的战斗经验已经想到丰富了,在他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劲风时,已经急急忙忙地运转起了“风之剑”,然后凭借着风之加持的效果,迅速窜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但听轰隆一声巨响,大地一阵颤动!死灵骑士的大刀狠狠地砸到了石壁之上,巨大的力量顷刻间就粉碎了石壁!钟诚看着这一幕惨象,不禁咽了口唾沫,暗称侥幸。要是刚刚的自己躲避的不及时的话,那自己这脑袋,恐怕就得成浆糊了! 钟诚看着这死灵骑士一击的破坏力竟然如此惊人,惊讶的同时,更加坚定起了自己不想让外人牵扯进来的想法!他趁着那头死灵骑士愣在原地的这个空挡,又一次提高嗓门吼道:“你们看到了吧!这怪物的破坏力如此恐怖,即便是你们来帮我,又有何用!赶快走!” “我们”石飞可不是那种会轻易退缩的人,听完钟诚这话后,他开了口,想要拒绝对方。但就在他这话说出来之前,他身旁阿茹娜却忽然深吸一口气,打断道:“走吧!” “族长,你这什么意思?”石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讶地望着阿茹娜,问道。其余几名英特人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一脸吃惊的神色。在他们看来,自己的族长应该不像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啊! 阿茹娜深深地看了一眼陷坑中的那头死灵骑士,摇头叹息道:“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即便是我们留下了,也是半点忙都帮不上” “帮不上忙就要逃走吗?族长,我们可是英特族的人啊!怎么能如此贪生怕死!”石飞愤怒地咆哮了一声,捏紧了拳头,显然是愤怒至极。这也难怪,毕竟在他的心目中,族长一直都是一个神圣而又威严的人,是他的偶像。眼看着偶像如此贪生怕死,也难怪他会如此愤怒了。 “唉!”阿茹娜长叹一声,摇头道:“石飞,你还不懂吗?” “懂什么?”石飞正在气头上,所以这话说的也是很不客气。 但阿茹娜并没有在意这话中的无礼,而死语重心长地开导道:“石飞,你好好想想,我们如果死在这里了,那么谁来帮英特族对抗姜国的大军?那些经受战火摧残的英特人,由谁来救赎?” 没错,阿茹娜说的一点也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以他们几个人的实力,加起来也绝不是这死灵骑士的对手,留下来也不过是一死罢了。而他们死了,英特族的族人就危险了!他们是德里恩部族,是英特族的守护神,所以在他们的心中,保护英特族才是最重要的事。为了保护好英特族,就算是被人骂说是贪生怕死,也无所谓! 石飞终于闭了嘴,低低地低下了头。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已经妥协了。石飞尚且如此,其余几名英特人就更不必说了。他们全都低下了头,收敛起了那一脸激昂的神色。不过,即便是这样,这些英特人的脸上,仍旧存着一丝深深的不甘之色。他们不想被人骂说是贪生怕死,尤其是不想被中原人骂!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在一个中原人面前显得贪生怕死!这其中的落差之感,也就只要他们自己感受得到了。 和这些族人一样,阿茹娜的神情也不怎么好看。她虽然知道要以大局为重,但她却不想平白无故地欠人家人情,尤其这种以生命为代价的人情! 暗自叹息一声,阿茹娜看向钟诚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之意,她望着钟诚,突然大声道:“钟公子,倘若这次你还能活着,小女子定当助你找到剑鞘!”明明知道对方活着的几率渺茫至极,但阿茹娜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当是安慰安慰对方,也安慰安慰自己吧。 钟诚朝着阿茹娜展演一笑,也不答话,只微微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看着钟诚的这副反应,阿茹娜心中宛若刀绞。她突然觉得,是自己害了钟诚,如果刚才的她态度强硬地要求钟诚离开的话,情况或许就不会是这样了。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做了就做了,再后悔也没有用! “走!” 最后开了一眼钟诚,阿茹娜闭上眼,猛然转过了身子,大喝一声,率先一步离开了这里。其余英特人一边叹息,一边步履艰难地跟在了阿茹娜的身后。在他们看来:今天,一个陌生的中原人舍弃了自己的生命,挽救了他们的生命。这是大恩,他们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大恩! 钟诚仰着头,看阿茹娜等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方才放了心。他舒了口气,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逆天神剑,瞪着那头形貌可怖的死灵骑士,摇头叹道:“唉!这英雄果然不好当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致命缺陷 “你这不是废话吗?英雄要是好当的话,那英雄就不会这么少了。”正当钟诚感慨万千的时候,紫荆突然出现在了钟诚的身旁,并且略带嘲讽地讥笑道。她依旧穿着一袭曼妙的百花长裙,玲珑的身材配上秀丽面容,高耸的双峰加上圆润的翘臀,还是美得那么引人遐想! 这话虽然是难听了点,但在这时看见紫荆,钟诚的心里到底还是比较高兴的。紫荆是何人?她可是实力已达封神境界的超级高手!有她在身旁压阵,钟诚渐渐消失的底气一下子又回来了。 钟诚向着紫荆笑了笑,道:“你说的也不错,但这次可不是我强出头哦!刚刚你也看到了,是那死灵骑士把我给吸下来的。” 紫荆点了点头,怪笑道:“嗯,话虽如此。可是你为什么要让他们离开呢?如果他们不走的话,你至少可以利用他们来拖住死灵骑士,然后趁机逃跑啊!” 钟诚摇了摇头,苦笑道:“想法不错,但我觉得不太现实。这里离地面至少也有十米,不会飞行神法的我,要怎么离开这里?” 紫荆笑容更加怪异了,她看着钟诚,戏谑道:“唉!其实你什么心思我都明白,不就是看着人家那女族长漂亮,想要博取好感吗?啧啧啧,姑奶奶我都是过来人了,这些事没必要装的,我懂,我都懂!” “呃”钟诚无语了,敢情紫荆这脑子里原来想的是这种事啊!真服了她了!究竟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诚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钟诚可还算不上是那种见到漂亮女人就下身失控的男人。 正当钟诚想要责备紫荆几句的时候,那死灵骑士突然仰天咆哮,然后大刀一样,再次冲向了钟诚!其速度比之刚才竟是只快不慢!看着眼前那冲向自己的大块头,钟诚是大惊失色,连忙展动着身形,在大刀劈向自己前那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避开了! 轰的一声震响!结果可想而知,刚刚钟诚所站立的地方,弥漫的烟尘和碎石,已经被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大洞! “哇靠!” 躲向一旁的钟诚突然大叫一声,嘣的一下从落地点跳了起来,闪到旁边去了。原来是匆忙躲避攻击的他,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具死相可怖的尸体上,这才会反应这么大。当然,一向以取笑钟诚为乐的紫荆并没有错过这次机会,立刻调侃道:“哎哟哟,不过就是一具死尸罢了,看你那反应!” 钟诚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回应道:“你懂什么,我这叫条件反射!” “我不管你是不是条件反射,我只知道如果你还站在原地的话,那你就等着被一分为二吧!”紫荆怪笑一声,说了一句听起来让人某明奇妙的话。不过钟诚却听出了这话中隐含的意思,他脑袋一转,看向了自己的正前方,在那里,死灵骑士已经提起了手中大刀,做出了再一次发起攻击的姿势! 有了刚才两次经验的钟诚,自然知道这死灵骑士的爆发力和速度究竟是多么的恐怕,当下也不敢去和紫荆废话了,集中心力地瞪着眼前那头怪物,做好了随时闪躲的准备。由于眼前这死灵骑士的力量过于狂暴,所以钟诚根本就不敢与之正面交锋。刚刚的钟诚之所以能够用逆天神剑接下对方的一击,主要还是多亏了那股至上而下的冲力。 死灵骑士面无表情地提着大刀,低沉地咆哮了一声,双腿一弹,再一次扑向了钟诚!这一次的速度,较之前两次而言也缓慢了一点。虽然只是慢了一丁点,但眼尖心细的钟诚还是发现了!他一面思索着为什么会这样,一面在风的加持下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由于这死灵骑士的爆发力非常恐怖,因此钟诚每一次闪躲,必定会刻意地拉开二者之间的距离。他很清楚,靠的近的话,对方的一击自己是绝无可能避得开的。 一击过后,死灵骑士又一次愣在了原地,血肉模糊的面颊和血肉模糊的心脏同时向着钟诚这边望了过来。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那两道诡异而又渗人的视线还是弄的钟诚非常不适应。 “他又停下来了,为什么每次攻击之前他都要停一阵呢?难道有什么不得不停下来的理由吗?” 趁着这个空隙,钟诚飞快地思索起了这个问题。早在这死灵骑士发出第二次攻击的时候,钟诚就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了,而在察觉到死灵骑士的攻击速度变慢的时候,钟诚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为什么死灵骑士攻击之前都要停一阵?为什么死灵骑士刚刚的攻击变得迟缓了? 将这两个问题联系在一起后,钟诚突然灵光一闪,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惊喜道:“哦!原来如此!” 一旁的紫荆看到钟诚的这副反应,丝毫没有感到诧异,反而微微颔首,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般。她微微一笑,望着钟诚,道:“原来如此?什么叫原来如此?你看出什么了?” 钟诚此时是心情大好,也没在意紫荆说这话时语气古怪,笑道:“这死灵骑士每一次攻击,都需要停一阵子,停的时间原长,他攻击的速度也就会越快。这不就说明了,他在攻击之前,必须先提前蓄势吗?” “呵呵,既然能看出这一点,眼光听毒辣的嘛!我都对你刮目相看咯!不过呢”紫荆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尖声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钟诚心中一惊,条件反射似的问道:“忘记了什么?你什么意思啊!”话还没说完,钟诚瞳孔一缩,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死灵骑士的方向飞了过去!这可不是钟诚自己想去送死,而是那死灵骑士故技重施地用某种力量吸引着钟诚的身体。 “啧啧,真是巧啊!”紫荆概叹一声,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钟诚看着渐渐远去的紫荆,有看了看逐渐逼近的死灵骑士,猛然意识到了紫荆刚刚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是啊,自己怎么忘了呢?这死灵骑士可是有能力吸引对方的啊!在这股不可抗力的作用下,钟诚的身体如风般朝着死灵骑士冲了过去。而死灵骑士也已经早早地扬起了手中的大刀,想要一举解决掉钟诚。 因为事出突然,等钟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飞向死灵骑士面前的路上了,这就意味着,钟诚已经没有机会躲过对方的这一击了。没办法,钟诚只好拿起手中的逆天神剑,同时将神迹注入到逆天神剑之中,运起“山之剑”的防御能力,想要挡住对方的攻击! 当! 神剑与大刀再次相撞,神剑虽是威势无穷,却无奈神剑的主人钟诚在实力方面完全比不过作为对手的死灵骑士,结果仅此一击过后,提着逆天神剑的钟诚,身体再一次在反震力的作用下倒飞而出!直到他的身体轰隆一声撞在了石壁上后,方才停了下来。 “哇!” 一口鲜血从钟诚的嘴里喷了出来,他面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提着逆天神剑的右手也因为酸麻镇痛而微微颤抖起来。钟诚可不是铁人,遭受了两次强势的攻击过后,负伤是必然的。而且由于撞击过于的猛烈的缘故,现在的钟诚,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如骨头碎裂一般的疼痛难忍。 但钟诚知道,现在的自己决不能因为身体的剧痛而停在原地。他必须在死灵骑士完成蓄势之前,做好躲避攻击的准备。死灵骑士是六级妖兽,是相当于神王级别的高手,如果不打起十万分精神的话,钟诚必败!而败,则意味着死! 还好,现在的钟诚已经知道了死灵骑士的致命缺陷:在每次攻击之前必须蓄势! 只要好好地利用这个缺陷,说不定钟诚还有活命的机会。 第一百八十三章 通灵 死灵骑士在击飞钟诚过后,又一次停在了原地,一面低沉地咆哮着,一面继续着力量。而钟诚则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阵阵剧痛,从石壁上站了出来,手中紧紧地握着逆天神剑,体内的神迹同时飞速地运转,准备再一次迎接攻击。至于紫荆,则一脸微笑地站在一旁,看上去十足就是个看客。 死灵骑士并没有愣神太久,就在停顿了短短数十秒后,他突然狂吼一声,然后提着大刀朝着钟诚猛扑而来!由于蓄势的时间不够久,这速度也就自然是满了几分。但由于刚刚的钟诚负了伤,所以对钟诚而言,这一击的威胁完全不亚于刚才! 所幸的是,钟诚早已是咬紧牙关准备好了,因此在对方身形展动的同时,钟诚也已经在风之加持下迅疾地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但听轰隆一声,本来就被撞得凹陷的石壁此时更是在那生锈的大刀一劈之下,化为了块块碎石!而且有一块飞起的碎石还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钟诚的背后,疼的钟诚是一阵龇牙咧嘴! 不过这时的钟诚,却丝毫没有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势,在死灵骑士这一击完毕的同时,猛然掉转过身子,如疾风一般卷向了死灵骑士!因为死灵骑士在每次攻击之前必须先蓄势,所以从原理上来说,钟诚这一击能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必定会有所成效! 但事实的结果真是如此吗? 在一旁的紫荆,此时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同时摇了摇头,碎碎念着什么。可惜的是,将心思全部放在这一击上的钟诚,根本就没去理会一旁那如看客一般的紫荆,所以对紫荆这不同寻常的反应,他自然是没注意到了。 钟诚的这一击,因为是结合了风之剑的迅疾,所以眨眼之间便突进到了死灵骑士的面前。而到了死灵骑士面前之后,知道死灵骑士力量强大的钟诚,并没有使用风之剑这样速度快但却威力小的神法来对付死灵骑士,而是把行天破的劲力灌注于逆天神剑中,借此发出一记威力无穷的攻势! 然后事实证明,钟诚到底还是小看了死灵骑士,这个整整六级的妖兽! 当钟诚那夹杂着无穷力量的逆天神剑朝着死灵骑士的身体上猛然突刺的时候,出乎预料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死灵骑士在这个时候,突然以迅疾无比的速度躲过了正面的这一剑,同时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大刀,斜劈向钟诚的腰间!速度也是快如迅雷! 天啊!这家伙每次攻击之前不是都要先蓄势吗?为什么这次的攻击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迅猛! 钟诚想不通,而死灵骑士也没并不给他机会想通,电光火石之间,那柄染满鲜血的大刀已经突到了钟诚的腰间,眼看再有个几厘米就能劈到钟诚了!而钟诚,也清楚地感觉到了一阵寒风正急急地掠向自己腰间! 然而,就在钟诚闭目待死的时候,异变陡生! 只听一声龙鸣突然响起,紧接着,一条金光闪闪的神龙现出身形,挡在了钟诚的身旁! 轰! 大刀稳稳地击打在了神龙的身上,金黄色的神龙瞬间化为无形,而二者相撞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也恰到好处地将钟诚的身体给一下子推了出去,脱离了死灵骑士的攻击范围。 钟诚的身体倒退数米后方才稳住,他看了看前方,发现神龙已然消失,而死灵骑士也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尽管从死灵骑士那血肉模糊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是什么神情,但钟诚还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从对方体内传来的阵阵杀意! “现在知道,冲动是什么代价了吧?”一旁的紫荆在这时突然微微一笑,嘲讽道:“你以为,堂堂六级妖兽的缺陷,这么容易就能被你给利用吗?” “刚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死灵骑士在攻击之前应该都要提前蓄势才对啊!比如说现在。”说着,钟诚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前方的死灵骑士,眼神中满是不解之色。正如钟诚所言,此时的死灵骑士是又一次地停住了身形,虽然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但就是没有攻击,这难道不是在提起蓄势吗? 紫荆合抱着双手,点头道:“嗯,你观察得很仔细,也很正确。死灵骑士在攻击远方敌人的时候,必须蓄势,否则会有后劲儿不足的情况。”提到“远方”二字的时候,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当钟诚听到“远方”这两个字的时候,猛然惊觉,瞬间明白了这死灵骑士在自己刚才攻击的时候为什么会应对得这么从容了,敢情这死灵骑士只有在对付远处敌人的时候才会提前蓄势啊!自己刚刚竟然误以为这死灵骑士每一次的攻击都需要蓄势,甚至还莽撞地发起了攻击,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若非神龙及时相救,现在的自己恐怕就真被对方给一刀劈成两半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看紫荆这模样,显然是料到这死灵骑士有这一手了,为什么不提前提醒自己呢?钟诚并非愚笨之人,转念一想,便明白紫荆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要趁机给自己上上一课,让自己明白:绝对不要小看对手,也绝对不要自以为是。估计在这之前的她,就已经好神龙两个计划好了吧。当然,也不排除紫荆是想整整自己的可能。 事到如今,钟诚也不想去深究紫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这个事了,而是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紫荆嘻嘻一笑,怪异地笑道:“哎哟,怎么了?刚刚看你信心满满的样子,怎么现在倒是想起来问我了啊?” “拜托你别玩了好不好?再等一阵子,那家伙就又要”话还没说完,钟诚对手出的那头死灵骑士猛然一吼,如疾风般再次扑向了钟诚。而自知不敌的钟诚,除了竭尽全力地躲闪之外,可谓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的钟诚是又一次凭借着风之剑的速度躲过了对方的攻击。但钟诚很清楚,这绝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像这样无节制地使用风之剑,对于神迹的消耗是相当巨大的,而在神迹消耗殆尽之前的钟诚若是还没想出什么逃命的方法的话,那一切可就都结束了。 看着钟诚这狼狈躲闪的模样,紫荆非但不替他担心,反而无耻地露出了笑容。在为了生存而奋斗不休的钟诚看来,这笑容比星爷的哈哈大笑都还要猥琐!可惜的是,如今的钟诚正一门心思地对付着死灵骑士,根本呢就没什么闲暇时间去理会紫荆。而且说到底,他拿紫荆从来都没什么办法! 正当钟诚私底下朝着紫荆发怒的时候,强悍的死灵骑士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大刀,猛然劈向了钟诚。而钟诚也在千钧一发之际,幸运躲过了对方的攻势。至于这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地面在一次被大刀给砸了个碎石漫天,而钟诚体内的神迹也进一步大量消耗。 如此反复了几次后,钟诚的喘息声是越来越重了,而紫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消失了。或许是紫荆觉得是时候该救救钟诚的缘故吧,身在一旁她,忽然向着半蹲在地上的钟诚正色道:“喂!你是不是支持不住了?” “废话!”钟诚没好气地应了一句,双眼仍然紧盯那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死灵骑士,哼道:“早就支持不住了!” “唉!真是个没用的孩子!”紫荆慨叹一声,摇了摇头,然后故作不愿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只好让你用那招咯!” “说!”由于消耗的神迹过多,加上耗费了太多的体内,此时的钟诚连多说一个字都感到分外吃力。 紫荆笑了笑,道:“你还记得上次在牛头人祭坛中,你拿走的那个通灵卷轴吗?现在正是展示其威力的时候了!” “通灵卷轴?”钟诚愣了愣,从戒指中将那古朴的卷轴拿了出来,看着紫荆,问道:“你说的是这玩意儿吗?” “没错!”紫荆点了点头,严肃道:“行了,没时间磨蹭了。你听我指挥,使用通灵术,将这通灵卷轴内的生灵给释放出来。” “明白。” 尽管钟诚的心中还有些疑惑,但他知道,现在断不是自己应该提出疑惑的时候。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召唤弓神 在紫荆的指挥之下,钟诚见这古朴的卷轴打开,平铺在了地上。在这卷轴之上,写这一连串钟诚不认识的字符,而在字符的正中央,则画着一把装饰华丽的宝雕弓。若是单论华丽程度,这镶满了金银、珠玉的宝雕弓比之逆天神剑也是分毫不差。 因为早已看过这卷轴的内容了,因此钟诚对这卷轴上画的、写的丝毫都不在意。他将卷轴铺好之后,立刻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右手拇指,然后将鲜血淋漓的大拇指一口气按在了那宝雕弓之上,左手同时结了一个手印,然后闭上眼睛,默默地念道:“天地万物,生生不息,四界之门,为我而开!” “通灵之术!” 大喝一声过后,钟诚将凝聚于拇指处的神迹一口气注入了底下的卷轴之中。只听轰隆一声,那卷轴突然爆出了一阵强大白光,刺眼的光芒逼的钟诚不得不闭上了双眼,而在他对面原本准备发起攻击的死灵骑士,也在强光的影响下,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强光来得快,取得更快,不过眨眼之间,光芒便即退去。而在钟诚的身前,则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战甲,头戴英盔的威武将军!这将军相貌威严,左手攥紧拳头,右手握着宝雕弓,看起来好不威武! 钟诚望着眼前这威武不凡的背影,不由得痴了,喃喃道:“这这究竟是?” “果然是弓神啊!”一旁的紫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从卷轴中召唤出来的将军,笑道:“看到那宝雕弓后,我就在猜测是不是弓神了。没想到还真是啊!” “弓神?不可能啊!作为神的他,不是应该在神界吗?”钟诚望着紫荆,不解地问道。 紫荆淡淡一笑,指着那威武的将军,道:“你傻啊!仔细看看,这不过是弓神用自己的部分神源所制造出来的生物罢了,其实力和真正的弓神比起来真可谓是有天壤之别,当然不会是真正的弓神了!不过,只是对付一只六级的妖兽的话,他的实力应该还是足够的吧!” “原来如此。钟诚拖着下巴点了点头,正想在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以至于他忍不住惨叫一声,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同时哇的一声吐出血来。而这口鲜红色的血液吐出来过后,钟诚顿时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四肢乏力,大有支撑不下去的架势。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钟诚感到分外的诧异和惊恐,他将目光转向了身在战场之外的紫荆身上,希望后者可以给他一个解释。 紫荆当然明白钟诚这目光是什么意思了,她朝着钟诚微微一笑,道:“使用通灵卷轴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使用者的实力至少要与召唤出来的生物相当。你的实力和这弓神的分身比起来可差得远了,所以按理说,你说没能力将这弓神给召唤出来的。不过事无绝对,你的灵魂属于混沌,属于万物的根源,因此你可以以牺牲一部分灵魂为代价,强行召唤出弓神。所以,灵魂遭受损伤的你,身体自然也会跟着受损了。不过别担心,仅仅只是一次的话,并没什么问题,你稍微调息一下,就能恢复三层了。” “才恢复三层!”钟诚惊呼一声,急道:“姑奶奶,你这是要害死我啊!只恢复三层的话,我怎么躲避那死灵骑士的攻击啊!” 紫荆摇了摇头,看着钟诚面前的弓神,笑道:“你躲什么,难道你以为你牺牲灵魂特地召唤出来的弓神,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吗?放心看吧,看看弓神是如何对付这死灵骑士,对付这六级妖兽的!” 眼看着自己如此的信心满满,钟诚紧张的心也禁不住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默默地注视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位弓神。 眼前的弓神,并非真正的弓神。但其气度,去无异于以为高高在上的神界之神!当他手持宝雕弓,凌立天地之间的时候,那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势和傲视苍穹的气度,使得钟诚是不得不为之折服!可能连那死灵骑士,也感受到了弓神身上所散发而出的强悍气势,因此道目前为止,依旧没有要提前攻击的准备。 不过,弓神可不像死灵骑士那样有所顾忌,他面无表情,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将宝雕弓举起了起来。然后,他将左手搭在了弓弦上,一口气拉至满弦,紧接着,令钟诚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并无弓箭的宝雕弓上,突然白光一闪,竟然多了一支由光芒所化成的弓箭,一支原本就是由力量所构成的光之弓箭! 弓神没有迟疑,瞄准了死灵骑士的心脏部位,放出了第一箭! 咻! 光之弓箭划破长空,震荡空气,眨眼之间便射到了死灵骑士的面前!但这死灵骑士的反应也是迅疾无比,就在弓箭即将射穿他的心脏时,他突然仰天咆哮一声,将手中的大刀一把举了起来,挡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由力量构成飞光之弓箭在撞到大刀之时,立刻发生了爆炸。其强大的冲力逼得那强悍的死灵骑士也不得不向后倒退数步之后,方才稳住身形。这番场景和刚刚钟诚对战死灵骑士时的场景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向后急退的不是钟诚,而是死灵骑士。 仅此一击来看,弓神似乎更有胜算啊!眼见着自己所召唤出来的弓神如此强悍,钟诚的心里又是惊讶又高兴。没想到这通灵卷轴竟然如此好用,有这么一个保命的绝招的话,灵魂受点伤又如何呢? 正当钟诚考虑着以后如何使用通灵卷轴的时候,弓神再一次地张弓搭箭,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死灵骑士,再放一箭!咻的一声,光之弓箭再次破空而去,箭头所指之处,正是死灵骑士那状如人脸的心脏部位!很显然,弓神已经看出这死灵骑士的弱点就在这人头之处了。 死灵骑士因为来不及蓄势,因此在面对弓神的攻击时,只好又一次地举起了那把大刀,护在了自己的心脏部位。不得不说一句,死灵骑士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在外形方面虽然是不敢让人恭维,但其坚硬程度却着实让钟诚吃了一惊。想想看,刚刚那光之弓箭的爆炸威力是何等的狂暴,连带着死灵骑士脚下踩着的地面也一并被这爆炸的威力给贞烈开了,但那把钝刀却愣是半点事都没有。 又是一声轰隆的巨响,强大的冲力再一次将死灵骑士的身体给击飞出去,并且将他给一口气给冲到了石壁之上!结果又是一声震响,巨大的冲击力将死灵骑士的背部的石壁撞出了一个大洞,而死灵骑士的身体就像是镶嵌在这大洞上似的,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弓神不像死灵骑士,攻击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蓄势。因此这时的弓神在将对手给逼到石壁上之后,没做什么思考,又一次地将左手搭在了弓弦上,显然是准备继续攻击了。 由于这接连两次的强大打击,死灵骑士的身体早已是伤痕累累,此时见弓神又一次地张弓搭箭,看上去无力抵抗的死灵骑士竟是嘴巴一张,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这悲鸣就如九幽地狱处传来的冤魂嘶鸣一般,刺耳异常! 钟诚在听到这声悲鸣过后,愣了一愣,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无尽的悲伤之感,这诡异的悲伤之感竟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忍杀生的情怀,以至于钟诚忽然不想杀掉眼前这死灵骑士了。但就在钟诚开口想要为那死灵骑士向躬身讨饶的时候,弓神手中的宝雕弓猛然一松,一道白光冲了出去,稳稳地打中了死灵骑士的心脏! 轰! 在巨大的爆炸之中,死灵骑士发出了最后一声悲惨的嘶鸣,随着爆炸的光芒一同消失在了钟诚的视野中。留下的,除了那被炸得体无完肤的石壁之外,就只是那散落四处的碎石和一颗淡红色的内丹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灵魂内丹 弓神在一箭解决掉了死灵骑士过后,身体渐渐地开始消散,而当他的身体完全消散过后,他所站立的地方,留下了那张完好如初的通灵卷轴。钟诚走了过去,将通灵卷轴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戒指之中,一面慨叹着弓神的实力之强,一面回过头去问紫荆道:“这玩意儿还真是好用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紫荆冷哼一声,面色不善道:“哼!若不是逼不得已,你以为我会随便地让你使用这损耗灵魂的东西吗?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刚刚的自己根本就没能力去操纵这支通灵兽吗?” 听完这话,钟诚微微一愣,疑惑道:“需要操纵吗?我感觉那家伙自己就开打了啊!” 紫荆白了他一眼,秀眉微蹙,道:“废话,你没能力操纵他,他出于自我保护意识,当然会自动开打了!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那死灵骑士的弱点很明显,就在心脏部位,所以这次的通灵兽可以比较准确地攻击对手的弱点。但是对方如果再强一些的话,仅仅凭借着自我保护意识的通灵兽可就完全没机会发现对方的缺点了!那个时候,就需要生物通灵兽主人的你去下达命令。但以你现在的实力,却根本无法驱动这只通灵兽!” 钟诚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哦,原来你饶了半天,就是想说明我没能力驾驭这通灵兽啊?这种事我懂,我知道。拜托你下次说这话的时候,能别绕这么大一圈吗?” 听了钟诚这话,紫荆不禁微露怒意,嗔道:“你个臭小子!你懂个什么!姑奶奶特地这么说,不是想强调你没能力驾驭,而是想让你明白,不要指望去依靠通灵卷轴!通灵卷轴救不了你!如果你不努力变强,死在别人手里了,我们可是会很苦恼的!” 钟诚的面色也不好看,尤其是在听到“我们可是会很苦恼”这句话的时候,他更是毫不留情地冷哼一声,淡淡道:“哈!果然又是这句话!你这么希望变强,无非就是怕我在死了之后,没人把你们从混沌界里放出来罢了!” “那是当然了,如果不是有这层缘故,你以为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呆在你旁边监督你啊!而且,你自己不也想变强吗?我这么做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紫荆怒色不见,言辞犀利地回敬道。 钟诚冷哼一声,一把撇过头去,不发一语。因为他知道,自己争不过!如果不是自己在一味地追求着力量和尊严的话,紫荆也不可能利用自己来收集这人界的气息,从而连通混沌界和这人界之间的道路,打开两界之间的大门了! 就这样,钟诚和紫荆同时陷入了沉默,场面一时之间显得无比沉郁。过了许久之后,方才由紫荆先开口道:“好了,这件事以后也无需再提了。总之事实就是如此,你我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没问题吧?” “嗯,当然。”钟诚缓缓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反正你我之间原本就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这番对话过后,又陷入了一片长久的沉默,而这次打破僵局的,依旧是紫荆。 紫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再次恢复了以往一般的神情,朝着钟诚媚笑道:“行了,不愉快的事就不用说了!在通神大陆上,变强对你而言绝对是好事,现在,先把战利品给收回来吧。”说着,紫荆指了指那颗死灵骑士死亡过后留下的淡红色的内丹。 钟诚点点头,走过去将那颗内丹给拿了起来,也没急着向戒指里送,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起来,这颗内丹究竟有什么用?果然还是用来服用的吗?” “服用?呵呵!”紫荆失笑,摇头叹道:“我说你啊!究竟在想什么?你不要看着内丹就想着吃行吗?不是所有的内丹都能服用的!” 钟诚也笑了,道:“不能服用?这倒是奇怪了。记得抹鲨的内丹和那牛头人的内丹,似乎都可以服用啊!” “它们是它们,死灵骑士是死灵骑士,若是混为一谈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紫荆一边微笑着,一边解释道:“因为死灵骑士的内丹和普通妖兽的内丹并不相同,他的内丹是由生物的灵魂融合而成的,而且通常都是冤魂!你觉得你自己有勇气一口气吃下无数颗冤魂吗?” “冤、冤魂?”钟诚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盯着手中这颗如舍利子般大小淡红色内丹,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手上拿着的这东西,是无数生物的冤魂?” 紫荆点了点头,道:“当然是冤魂了!还记得那个英特人是怎么死的吗?没错,他是被死灵骑士一刀给杀掉的。所以死灵骑士内丹中所融入的灵魂,通常都是他自己杀掉的生物的灵魂,这样的灵魂,你说是不是冤魂呢?”说到这里,紫荆忽然发现满脸厌恶的钟诚有将手中内丹给扔到地上的趋势,立刻出声阻止道“喂喂喂!别扔!这玩意儿对我们而言可是大有用处的!” 在紫荆的提醒之下,钟诚不得不将那令人厌恶的内丹继续拿在手上,口头上却没忘抗议道:“有啥用用?又不能服用,根本帮助不了我提升实力嘛?而且拿着一个塞满冤魂的内丹,真的很让人头皮发麻啊!” 紫荆呵呵一笑,笑道:“你就暂时忍忍吧!把幽冥珠拿出来后,你就知道这内丹到底有什么用了。” “嗯?”钟诚一愣,随即醒悟,道:“哦!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用幽冥珠将这内丹上的所有灵魂全都吸走是吧?” 紫荆一笑,点头道“答对了大部分,但并非全对。” 钟诚追问道:“那正确答案是什么?” 紫荆笑容依旧,缓缓开口道:“正确的答案是:我要用幽冥珠吸收这内丹中的一颗灵魂!”提到“一”字的时候,紫荆刻意加重了自己的声调。 钟诚不解地望着紫荆,皱眉道:“奇怪,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这内丹是由无数颗灵魂融合而成的,怎现在成一颗灵魂了?” “当然是一颗灵魂了,如果不是一颗强力的灵魂的话,你觉得幽冥珠会将之给吸收了吗?”紫荆钟诚还是一脸疑惑的神色,于是进一步解释道:“你还记得,幽冥珠为什么会签约主动吸收拥有天阶或神阶神源的神执者的灵魂吗?” 钟诚不加思索地回答道:“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帮你们连通混沌界与人界这两界的气息,借此打开两界之间的大门了?” “你可知道,为什么神源一定得是天阶或者神阶的人,死了之后,其灵魂才会被主动吸收吗?”紫荆见钟诚摇了摇头,于是继续说道:“那当然是因为拥有天阶或神阶神源的人,其灵魂才有资格被吸收咯!这死灵骑士的内丹中虽然冤魂众多,但大多数对于连通两界气息都没什么作用,简单的是说,就没有资格让幽冥珠去主动吸收。不过死灵骑士拥有一个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将自己内丹中所有吸收的灵魂全都融入在一起,制造出一颗崭新的灵魂,而这集合众多灵魂的新灵魂,也就自然有机会让幽冥珠去吸收了。” 在紫荆这一席解释过后,钟诚又低头想了一会儿,方才点点头,道:“哦,我明白了。说通俗点点儿,就是那幽冥珠眼光很高,不是拥有天阶或神界神源的灵魂它根本看不上。这死灵骑士的内丹之中若非是拥有着一颗融合众多灵魂而制造出的新灵魂的话,幽冥珠还不屑吸收了,是吧?” “这是自然,毕竟幽冥珠之所以会主动吸收灵魂,最关键的目的就是要连通两界的气息。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吸收灵魂就没什么意义了。”说到这里,紫荆突然望着嘴唇神秘地笑了笑,以一口高深莫测的口吻说道:“等你实力更强些的时候,我在教导你幽冥珠和血灵珠使用的方法,以后有了这两件珍宝的帮助,你在通神大陆上自由自在活下去的几率可就又增加咯!” 第一百八十六章 北寻塔木 钟诚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说道:“操纵幽冥珠和血灵珠吗?这听起来似乎不错啊!嗯,我现在就把幽冥珠给拿出来。”说吧,钟诚将自己的精神力灌注于手指上的戒指中,戒指上的宝石亮起了一阵淡淡的蓝光,然后,乳白色的幽冥珠凭空落在了钟诚的手中。 幽冥珠被召唤出来之后,不待钟诚指挥,立刻悬浮于半空之中,散发出一圈柔和的白色光芒,其中一道光芒径直地照射在了那颗内丹上。紧接着,这内丹在白光的刺激下,其四周突然泛起了一层血红色的红光,论其艳丽程度比之血灵珠也是分毫不差。再然后,那内丹中突然迸发出了无数声凄厉悲惨的嘶鸣声,之后再幽冥珠的吸引下,内丹中开始涌出无数颗被染成血红色的灵魂,朝着幽冥珠的方向飞了过去,被幽冥珠稳稳地吸收到了体内。 随着灵魂的渐渐流失,那淡红色的内丹开始逐渐地化为一块石头,而吸收到灵魂的幽冥珠,其四周笼罩的白光也是渐变强烈。幽冥珠摄魂的速度极快,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两分钟,就都结束了。 待幽冥珠摄取尽这内丹中所有的灵魂后,萦绕于其四周的光芒缓缓退去,幽冥珠又一次恢复成了一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白色珠子,轻轻地落在了钟诚的手掌心中。 在钟诚看来,无论是什么时候,幽冥珠摄魂的时候总有一股说不出而又道不明的震撼之感萦绕于自己的心间。他把玩着手中幽冥珠,突然向身旁的紫荆笑问道:“我对这小珠子似乎越来越感兴趣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要修炼到了何种地步,才能使用这幽冥珠啊?” 紫荆拖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答道:“正常情况下,你的修为到了神王级别后,方能使用这幽冥珠和血灵珠。不过呢,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或许会早点,也或许会晚点,不过无论如何,对你而言都还是太早了。” 钟诚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将幽冥珠收回了戒指中,苦笑道:“神王,这的确是够遥远的!唉,不想了。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啊?”说着,钟诚抬起头来看了看距离自己至少十米远的地面,叹了口气。也难怪他会叹气了,毕竟这里离地面还是有一定高度的,而且他的体力和神迹还是消耗得比较严重。 与钟诚这苦瓜脸比起来,紫荆的笑容可就显得分外扎眼了。她朝着钟诚明艳地笑了笑,指着边缘处的石壁,自然而然地笑道:“那还用说吗?你又不会飞行神法,当然是爬上去了!而且这里的石壁还算得上是比较陡峭的,想要爬上去应该不难吧!” 钟诚白眼一翻,皱眉道“不难才怪!我本来就没吃饭,肚子里空空如也的,刚刚还消耗了这么多体力,我哪还有什么气力爬上去啊?” 紫荆故作遗憾地耸了耸肩,笑道:“哦?那还真是可惜了,你干脆坐在这里陪着这群死尸休息休息吧!” “死尸!”钟诚心中一惊,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四周遍地都是姜国士兵的尸体,由于这些全都是被炸死的,所以其身体看上去是一片血肉模糊,分外恶心!恶心到连腹中空空的钟诚也忍不住要吐出酸水来。而更令钟诚受不了的,还是这件事:刚刚的钟诚并没有在意这些尸体,所以对尸体上散发而成的丝丝恶臭也是浑然不觉,但现在的钟诚注意到了尸体,结果连带着这丝丝的恶臭也感觉到了。 在死人堆里的感觉绝对不舒服,因此在思量再三过后,钟诚还是决定奋进自己最后几分气力,从石壁上攀爬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所幸的是正如紫荆所言,这石壁比较陡峭,也就意味着比较容易攀爬。钟诚虽然没多少气力,但以前在特种兵部队的时候,这种攀攀爬爬的训练也没少做过,所以最终,钟诚还是安全地攀岩而出。 刚刚从地底下爬出来,气喘吁吁的钟诚二话不说地仰躺在地上,注视着头顶上那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这原本应该是一处非常惬意的场景才对的,但肚子里咕噜咕噜传来的哀嚎声提醒着钟诚,必须找点东西吃了,否则就要前胸贴后背了。 “唉!”钟诚长长地叹了口气,伸出来揉了揉扁扁的肚子,无奈道:“饿死了” 紫荆笑容满面地望着钟诚,提议道:“这样吧,既然你这么饿,我们干脆去刚刚那部落里看看,看有没有剩下什么东西可以吃。” “好主意!”钟诚弹了个响指,从地上爬了起来,由于肚子饿和气力虚脱的缘故,当他两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眩晕之感,他的身体也因此而晃了一晃。为了让自己能够稳住身形,钟诚条件发射似的伸出双手来轻柔着自己的太阳穴,顺便把头给低了下来。结果低头的时候,钟诚惊讶地发现在自己的脚底下似乎刻画着什么图案一样。 这个发现是让钟诚吃惊不小,他也顾不上头有多晕了,下意识地蹲在了地上,仔细观察起了这刻画在地上的这几个字符来。 在钟诚面前的地面上,此时正刻画着几个散发着暗绿色的字符,由于这里的地面都是青草,所以正常情况下,路过的人是很难发现这几个字符的的。若非是钟诚刚刚恰巧低下了头的话,他也不会看到。这字符共有十几个,造型全都古怪的很,以至于钟诚一个都不认识。 “诶!有趣!”正当钟诚埋头深思的时候,紫荆也注意到了钟诚脚底下的字符,不禁笑道。 钟诚把头转过来看着她,疑惑道:“你看得懂?这什么东西啊?” 紫荆点了头,笑道:“这些是德里恩部族的古字咯,剑神以前给我说过。没想到那德里恩部族的女族长,竟然还抱着你能活着从坑里爬出来的想法,不错不错!” 钟诚眉头一皱,不解道:“这话怎么说?行了,你就别打哑谜了,赶快告诉我这些字符是什么意思吧?” “大致意思就是:若你还活着的话,就到北方的塔木城里去寻找一个叫戈特尔的老人,他会帮助你前往德里恩部族的。” “哦!是这么回事啊!”钟诚点了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再一次瞥了一眼地上的字符,不禁苦笑道:“不过这女族长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不仅使用的颜色这么隐秘,连所用的语言也是这么神秘。若非有你帮忙,我就算看到这些字符,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啊!” 紫荆微微一笑,分析道:“估计是那女族长理解错了吧!他以为传给你逆天神剑的前辈,连德里恩部族的古语也一并教导于你了。至于为什么要将字刻意染成绿色,你应该很清楚吧!” “嗯!”钟诚点了点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这样做对她而言是冒着非常大的风险的。倘若被其他什么居心拨测的人给看见的话,那他部族就危险了。可是我很奇怪,我发现了自然会将这些字符给磨灭了,但若是我没发现或是已经死了,这些字符一直留在这里,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吧,那个时候怎么办?” 紫荆背负着,高深地说道:“所以说你的见识还太少了呗!你真以为这些字符会一辈子留在这里啊?别说你没感觉出来,书写这些字符的是一股能量哦!” “我当然知道是一股能”钟诚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些能量是不是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消失啊?” 紫荆向钟诚投去了赞赏的目光,点头道:“那是自然,以我的估计,这些能量最多只能撑到晚上。” “啧啧,挺聪明的嘛。如果到了晚上我都还没发现的话,那基本上就发现不了了!”钟诚还待说些什么,却感到肚子里一阵咕噜,不禁面露苦色地捂着肚子,摇头道:“总之又有线索了,还是先想办法填饱肚子,在北上前往塔木城吧!” 之后,钟诚磨灭了这些字符,再次去到了部落里,这里还是和初时一样,遍布着英特人的尸体,想来是阿茹娜等人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来这里安葬自己同胞的尸体吧。再次在这遍地尸体的部落里一阵翻箱倒柜,最终还是让他翻出了几块风干了的牛肉。他将牛肉混着水一起咽了肚子里后,便朝着北方的塔木城方向去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军围城 一路无话,当钟诚抵达塔木城外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了。在前往这塔木城的路上,钟诚少不了是一番风餐露宿,忍饥挨饿。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塔木城,按理说,钟诚应该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再去寻找那名为戈特尔的老人。但在距离塔木城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钟诚已经驻足了。因为这座城市,已经被数万姜国大军给围的是水泄不通了! 钟诚远远望去,只见城外早已是人头攒动,兵甲林立!在如此气势磅礴的军队面前,钟诚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进入城中。同样的,城中的英特人也根本没机会离开。看着架势,双方似乎是陷入了胶着状态啊!这是一场持久战,更是一场消耗战,所以最后获胜的一方,必定是粮草充足的一方! 就这点来看,姜国似乎更占优势啊! 姜国军队的人数虽然多,消耗的粮草也多,但他们却掌握住主动权,掌握运粮通路,只要粮草能源源不断地进行补给,这支军队就不会输!而与他们比起来,城中的英特族军队可就吃亏太多了。塔木城中或许堆积着一定的粮草来为他们提供战斗的力量,但这堆积的粮草迟早都会用完,而到了那个时候,没有补给的他们,极有可能会不战而败。 因此,眼下这胶着状态对英特族来说是相当不利的。要想获取胜利的话,英特族就必须使用奇计来打破姜国大军这水泄不通的包围。但面对着如此一支雄壮的军队,要用什么样的计策才会有效呢?这是一个问题,一个连钟诚都忍不住埋下头来沉思的问题。在以前,钟诚是特种部队的队长,虽然并非是像打仗一样排兵布阵,但出于兴趣,钟诚对打仗方面的事做过一些了解的。 不过,就以钟诚对战争的那一丁点儿认识,要想打破眼前这僵局显然是没什么可能的。结果在思索了一会儿,钟诚只得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没办法。想不到办法打破僵局倒是小事,对钟诚而言,现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进入塔木城,但看看远方那一个一个浑身武装,斗志高昂的姜国士兵,钟诚这心里就没底。 果然还是艺高人胆大啊!倘若钟诚的实力更加强大的话,现在可能已经潇洒地杀进去了。想到这里,钟诚不禁长长地出了口气,摇头道:“难办啊!” 突然,白光一闪,紫荆的身影出现在了王睿奕的面前。她的笑容依旧娇媚,丝毫没有因为那气势汹汹的姜国大军而改变。他望着脸色颓然的钟诚,戏谑道:“没想到姜国的大军已经打到这个地方了,失算啊!你要是在路上少吃点东西的话,说不定抢先一步进城了!”她这话当然是在开玩笑了,从城墙上守军脸上的疲惫之色,不难看出,这双方已经耗了有一段时间了。 钟诚白了她一样,皱眉道:“现在可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得想个办法突破眼前这些障碍,进到城里去。” “嗯,想法很正确。但这难度嘛,可不是一般的大啊!”紫荆一边微笑着,一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军队,摇头道:“说实话,以你如今的实力,要想从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可能性,还是微乎其微的。而且,你就不怕这大军之中有能与你抗衡的神执者吗?毕竟这可是大军,有神执者随军出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话虽如此,但总不可能现在掉头回去吧!都走到这一步了,说什么也得进城!”说着,钟诚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瞥眼看到旁边的紫荆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不满道:“你别在那里坏笑我告诉你,我会这么做,还不是都因为有你指使!” “我指使?我什么支得动你啊?”紫荆笑着摇了摇头,望着钟诚的双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会这么坚持,无非就是想看看剑神大哥的故乡罢了?剑神大哥还真是有魅力啊!你说你不过和他见过一次面,说过几次话,至于那么尊敬他吗?” 钟诚撇了撇嘴,哼道:“尊不尊敬是我的事,我自己知道!不过你这样说,是不是觉得剑神前辈不值得尊敬啊?” 紫荆摆了摆手,摇头道:“不!当然不是!就以剑神来说,他觉得值得尊敬!好吧,看在你这么迷恋剑神的面子上,等你到达德里恩部族之后,我就告诉关于剑神大哥的事!怎么样,是不是充满斗志了啊?” 钟诚果断地摇了摇头,道:“说实话,因为这话是你说的,所以我听着没什么反应。” 紫荆笑容一僵,立马板起了俏脸,哼道:“臭小子!说话这么难听!你小心姑奶奶我从混沌界里出来之后割了你的舌头!” 话听起来是挺恐怖的,可惜的是人家紫荆天生就有一张绝美的脸蛋儿,以至于发起怒来还是这么的漂亮,让钟诚这样庸俗男人实在是害怕不起来。但所幸的是钟诚很清楚着美女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于是也没打算继续气他,正色道:“好了,回到正题,你觉得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进入城中?” “你问我的想法?”紫荆一问,见王睿奕点了点头,于是乎拖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呢喃了一句“应该就是这样了”,然后抬起头来望着钟诚,表情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是我的话,当然是二话不说杀出一条血路冲进去咯!” 在紫荆显露出严肃的脸色的时候,钟诚的心曾经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但当紫荆说出他的看法时,钟诚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种被人生生推向地狱的郁闷之感!他郁闷了,他后悔了,他知道他错了!紫荆的答案让他郁闷,自己的行为让他后悔,然后这二者加起来,就让他知道了这是自己的错! 果然啊!像紫荆这样玩世不恭的奇女子,除了喜欢说胡话戏弄钟诚以外,貌似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了。虽然在偶尔的情况下,她会在关键时刻救钟诚一命,但那基本上都是钟诚被折磨得相当惨的时候 罪恶的美女啊! 钟诚仰天长叹,负手摇头,借此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无奈和郁积。让他谢天谢地的是,紫荆没有乘势追击,而是露出了一张美脸站在旁边,完全没有因为钟诚的叹息而感到愧疚。不过还好,在这方面,钟诚也已经习惯了。 当长叹了几声后,钟诚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朝着紫荆咧了咧嘴,郑重其事地说道:“以后我麻烦你,没什么好提议的话,就请闭嘴!而且我还要再重申一遍,那就是让我来这塞外寻找德里恩部族的人是你!虽然我自己也很想去看看,但对我而言,没看到的话顶多也就只是失望一下罢了。但是你会损失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 紫荆是何等聪明的人物,一听钟诚这话就知道对方是真的生气了,她琢磨了一会儿,估计是啊考虑到自己整人已经整够了的缘故,于是又一次露出严肃的神情,沉声道:“那红!不讲废话,直接说说该怎么办吧!我问你,你看看这支大军,是不是将塔木城围的水泄不通,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说罢,紫荆伸出玉手来轻轻一指。 钟诚顺势望向那只军队,将他们是排阵严密,气势非凡,于是点了点头,道:“如你所言,密不透风,水泄不通,完全就是个大铁桶!根本就找不到通路!” “呵呵,你这比喻挺幽默的!”紫荆轻轻地露出了贝齿笑了笑,随即摇头道:“你说的只是表面想象!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无空隙的军队!一直排队列阵的大军中,总有那么一两次缺口,无法弥补!” 第一百八十八章 潜入敌营 “每个个排兵布阵都有他的破绽?这话听起来倒也不错,只不过在排兵布阵方面,我是半点儿经验都没有的,所以”钟诚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荆,使了个你我都懂的眼神。 紫荆微微一下,轻轻地晃了晃自己的纤纤玉指,笑道:“呵呵,你别把我盯着,我又没当过什么将军元帅,所以对于这方面的事,我和你一样,都不熟!” “哇!姑奶奶,不带这么玩的吧!合着你自己提出来,你自己也不知道!切!”钟诚甩了甩手,一脸的无奈。 紫荆依旧是理直气壮地笑着,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刚刚说的是让你去找破绽,又没说让我自己找,所以我没骗你哦!而且,眼睛看不出来的话,你会通过其他途径啊?”说着,紫荆把脸转向了一旁,看着大军背后的营寨,笑道:“我想那里面或许有一些你用得着的东西哦!” “那里面?你说的是姜国大军的营寨啊!我说美女,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这样冒冒失失地冲进对方大营不就相当于去找死吗?你还真会提注意啊!”钟诚对紫荆是彻底无语,只得般恼怒版无奈的否决道。 哪料紫荆听完之后确实脸色一怒,蹙着秀眉哼道:“你傻啊!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姜国的大营里会有很多的守军吗?都来守着营寨,睡去围成啊?笨!” 听了这话,钟诚不禁收愣了愣,沉思了一会儿后,方才缓缓地点头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在营寨说不定真的会发现什么!不过,总不可能直接去闯正前方的那座营寨吧!看那架势,我估计那多半是主力部队的营寨。要真是主力部队的话,潜入这种事可就不轻松了!” 在塔木城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有一座姜国的营寨,全都是大气恢弘。但真要说说说说哪个看起来最有气势的话,无疑还是城外正南方的那座巨大的营寨。这营寨和其他三座比起来,帐篷什么的都一样,但唯独有一点,却清晰地将它与其他几个分营给区分开来。那就是因为这片营寨的占地面积比其余三座加起来都还要多!而在这巨大营寨的中心处,还立着一顶分外扎眼金色帐篷。眼尖的钟诚一眼就看出那帐篷不是涂着金颜色,而是直接镀了金! 豪华啊!大气啊!这样的营寨会不是三军之首的营寨?打死我都不信! 紫荆哼了一声,凝眉道:“胆小鬼,主力就主力呗,三军之首就三军之后呗,你怕什么?在主力的士兵,难道还赢得了你一个神执者?而且我猜啊,现在的主力已经一个不剩地被调到城门外了,你信不信?” “懒得和你打赌,没错,再精英的士兵也打不过神执者,但是一群就不好说了吧?”他见紫荆脸上的不屑之色更胜了,不禁摇头道:“算了,算了!我们不讨论这事了。反正无论你怎么吹,我都不会去正面那座大营。比起这座大营,我倒是情愿去其他三座大营里找找看,看有没有进城的方法。” 紫荆也知道钟诚是个牛脾气,于是极其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道:“唉!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不过我很奇怪,你就不怕去其他营寨里找不到线索吗?” “不,我想这应该不会!”钟诚收起了脸上的微笑,正色道:“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机密的文件最好是不要放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在其他营寨里也会有线索。只要到将军所居住的帐篷里翻一翻,就知道了有没有有意义的线索了!” “不错,竟然能分析得这么透彻。就冲着你这份儿自信,我也就不难你?”紫荆露出了一如往常般的明媚笑容,道:“说吧,你是想去探访那个营寨?” 钟诚没有离开回答,而是睁大眼睛远远地地望了望前方那支包围在塔木城四周的军队。突然,钟诚转动的目光猛然一滞,停留在了右手边的那座营寨上。由于距离过远,看的并不是太清晰,但远远望去,钟诚还是看出了这座营寨相对于其他几座营寨而言,要空得多。 营寨是空,那么 想到这里,钟诚立刻将目光转到了那营寨正前方的军队上。不出他所料,这军队在数量虽然及不上正前方的那只姑且被称作为精英部队的军队,但与另外两个方向的士兵比起来比起来,还是多出了那么一些的。而这些多出来,大概就是原本应该在营寨里防卫的人物吧! 尽管不知道这右边的营寨为什么会特地这样,但对于现在急于想潜入营寨之中寻访线索的钟诚而言,这绝对是好事!不过,钟诚心中的疑惑也是不少。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名为“诱敌深入”的计策。这营寨看上去这么不安全,难道不就是为了让别人故意去劫营吗?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这样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不就相当于是在自寻死路吗? 很可疑,很危险!在这两中压力之下,钟诚原本迈开的步子,不禁慢慢的落了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这么分析了,于是转头向身旁的紫荆求道到:“就这么潜进营寨里的话,危险吗?” “做贼这种事还需要说吗?当然危险了!你能及时发现大营的古怪就证明你已经越来越成熟了,这是好事!按理说,我是应该帮你分析分析的。不过说实话,这次情况我也不怎么清楚,所以也说不了什么!”紫荆摊开双手,随即笑道:“不过呢,就我个人来看,你还是乘着守大营的人回来之前,立刻动身的好!省的夜长梦多。别忘了,血灵珠还可以能救你一命,你无须这么紧张!” “血灵珠吗?”钟诚用手轻轻地转了转自己手中的戒指,释然道:“你说的也是,我暂时还死不了呢!既然如此,现在就走!” 钟诚是行动派,话一说话,便向着东边城门外的那处营寨走了过去。当然,钟诚走得可是格外地小心翼翼,生怕引起点儿什么风吹草动。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钟诚特地在偏离塔木城外数百米的地方行走,而且是半蹲着行走,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完全不会介意让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 就这么走了好一阵后,钟诚才终于来到了那营寨的外面。一到这里,钟诚也没多说什么废话,乘没人注意的时候,立刻一个闪身躲在了这营寨外的一根立柱背后。 这营寨的确如同钟诚所猜想的那样,几乎没什么人,也非常的安静。 这营寨和所有的营寨一样,有无数顶帐篷构成,而在营寨的寨门口处,也和所有的营寨一样,站着两个脓包一样的守卫。至于为什么说他们脓包,那是因为这两家伙正肆无忌惮地靠着柱子上睡觉。这军队纪律宽松连王睿奕都看不小去了!守门的居然敢在工作的时候睡觉,这已经不仅仅是胆子大的问题了,这完全就是不怕死嘛! 不过现在,钟诚还真得多谢这两儿不敬业的脓包守卫了,若不是他们两敢这么光明正大地睡大觉,钟诚想进去就不得不费一番手脚了。不过还好,守卫在睡觉,只见钟诚悄悄地从自己的藏身处走了出来,然后轻声轻脚的从这两个熟睡中的护卫身旁穿过,进去后立刻躲在了一顶帐篷的后面,确定没人发现后,这才敢确定是自己潜入成功了。 在钟诚的心里,现在依然在嘲笑着这两守卫的胆大和脓包,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营寨门口处的那两个守卫在此之前,已经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地死守在城门之外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偷听 潜进这营寨过后,钟诚也没敢闲着,立刻在营寨内寻找起了主帅的帐篷。在他四周的帐篷是何其之多?按理说应当是比较难找才对的,但所幸的是,这姜国似乎是流行浮夸之风,在一座营寨的内部总有那么一顶比其他帐篷更大更有气势的帐篷。这也使得钟诚不过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便确定了寻找方向。 钟诚径直地朝着那顶最大的帐篷走了过去,沿途是半个人影都没看到,看来这座营寨内的士兵已经全部到前线围城去了。虽然不知道这营寨的主帅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有违常理的事情,但对钟诚而言,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走到那座最大的帐篷外后,钟诚也没忙着进去,而是在帐篷的门口处停下了脚步,细细地探听了一番帐篷内的声音,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确定没人之后,方才走进帐篷之中。 这帐篷内部的摆设并不像钟诚想象中的那么华丽,大门的正前方摆着一张机案,机案上摆着许多竹简,它的背后还有一张屏风,至于四周则摆着一些兵器,完全没有所谓的装饰物一类的东西。仅从这营帐内的摆设来看,钟诚就敢确定,这营帐的主人绝对不是什么脑残的白痴将军。相反,从这检阅的摆设之中,钟诚还隐隐觉得,这座营寨的主帅或许是个经常打胜仗的厉害将军。 不过这时的钟诚也没什么功夫去管这营帐内的将军究竟是何方神圣了,直接跨前几步走到了机案的旁边,弯起腰来观看这机案上的竹简。由于通神大陆上通用的语言是繁体汉语,所以这竹简上所书写的文章钟诚几乎都能看得明白。当他看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早就回到幽冥珠内的紫荆突然出声提醒道:“小心,有人来了!赶快躲起来!” 紫荆这话说的着急,不似作伪,钟诚心中大慌,立刻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正好瞥见了自己身后立着的那高越两米的屏风,于是乎一个闪身,躲了进去。 就这么躲了将近有一分钟的样子,营帐的门口上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钟诚的心里不禁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语带怒意地斥责紫荆道:“好啊!你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吗?竟然骗我说有人来了,害我浪费了整整一分钟。” “呵呵!”紫荆的声音缓缓传来,首先先是笑了笑,而后说道:“我没骗你啊!刚刚我那话的意思是,有两个人从大门那边进到了营寨里,并且正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没说就在这营帐之外啊!谁知道你这么着急,二话不说地躲在了屏风背后,原本你是可以离开这营帐的嘛!” “你”钟诚本想问紫荆为什么现在才说,但转念一想,就猜到这女人多半是又想整整自己,于是乎也就懒得问其缘由了,直接改口,想宣泄出自己心中的怒火。但正当他准备说话的时候,紫荆突然压低声音道:“噤声!来了!” 钟诚一愣,刚想问一问,却听到营帐门口处传来了一阵声响,紧接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如紫荆所言,来者果然是两个人。既然真有人来,钟诚也就只好乖乖地闭嘴了。而且因为害怕对方察觉到自己,钟诚还刻意压低了自己的气息。 进来这两人,有一个脚步声较为沉稳的人走到了机案旁坐下,另外一个则站在了机案前。 站在机案钱的人先是轻笑一声,随后开口道:“君大将军,你亲爱的士兵竟然敢在守营寨的时候睡觉,你说这该怎么办呢?”这是个女性的声音,当钟诚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忍不住浑身一震,这声音他很熟悉,正是那日使用神法“圣光盾”挡住自己神龙一击的阿雅! “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等等,他在这里的话,不就意味着”钟诚心中升起的震惊和疑惑越来越大,正当这时,那坐在机案上的人也开口说话了。 “无妨,他们两个已、整整三日不眠不休地围在城门之外了,趁着这闲暇时分打打瞌睡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也不会有敌袭。” 这沉稳的男性声音瞬间印证了钟诚心中的猜想,没错,这进来的一男一女正是那日险些要了自己命的姜国大将军君琅,以及在他身边类似于左右手一样的女人,阿雅!没想到自己随便这么一闯,竟然闯进了那神王君琅的大营,这运气真是有够衰的!这两人恐怕都是神王级别的人物,要是让他发现自己,自己还不光荣捐躯啊! 衰!只能说是衰! 可惜事到如今,过多的后悔和感慨已经毫无用处了。钟诚能做的就只是尽量的隐藏好自己的气息,祈祷这这两个人不要发现自己。 所幸的是,现在的君琅似乎有所心事,坐定之后,立刻猛拍了一下前方的机案,冷哼道:“好你个老家伙,竟然敢和我对着干!真有你的!” 这一句话说的是满含怒气,以至于钟诚忍不住心中一震。毕竟在此之前,钟诚印象中的君琅一直都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人物。没想到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君琅,现在竟然会爆发出自己心中的怒火,也难怪钟诚会内心一震了。 阿雅笑了笑,柔声道:“我说君大将军,你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吧?无论怎么说,你口中的这老家伙可都是咱们姜国的当朝丞相啊!人家的官比你大,在公众场合驳斥你的提议也是人之常情嘛!” “哼!”君琅的拳头内的格格作响,咬牙道:“这老家伙!明明就不懂什么打仗,却要来军营指指点点!竟然还敢质疑我的决策,实在是混蛋至极!” 阿雅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先前几步走到君琅的身旁,俯身轻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啊!那老丞相让我等围城断粮,的确是个好办法啊!一旦这城中粮草断绝,那么他们也就自然而然会投降了,这不正是一条不上一兵一卒的好办法吗?而且,他又怎么知道你急于破城的心情呢?” “老家伙!像他这样等,不知还得等多久!”君琅怒哼一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机案,忽然暴喝一声,一拳打在了机案之上,但听轰的一声,那机案依然被打得粉碎了。 君琅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阿雅,突然面露冷笑,道:“这老家伙竟然敢在明面上逆我的意,那也就别怪我在暗中要他的命了!阿雅,你说是吗?” “唉!”阿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一口无奈的语气叹息道:“我知道大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送丞相大人去冥界吗?” 君琅面色阴沉的冷冷一笑,道:“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老家伙死了过后,我看谁还敢妨碍强攻塔木城的计划!” “嗯”阿雅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老丞相死了对你的计划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可是在这节骨眼上杀了他,你就不怕别人会怀疑你吗?” “哼!怕什么,喜欢怀疑的竟管怀疑啊!”君琅背负着手,淡淡地说道:“反正只要你手脚利索点,他们连半点证据也找不到!找不到证据,你我有什么可顾虑的。而且再过不久,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哈哈哈!”说到得意处,君琅竟然毫无在乎地大笑了起来。而身在一旁的阿雅,也是满脸笑容地望着他。 君琅笑了一阵,然后望着阿雅,问道:“怎么样?对你而言,不留下证据应该并不困难吧?” 阿雅点了点头,媚笑道:“君大将军您这么信任属下,属下我敢留下什么证据吗?不过,有件事,似乎给说一说了吧?”说着,阿雅目光一转,落在了营帐中的那处屏风之中,然后用那依旧妩媚的声音笑道:“屏风那边的朋友,还想躲在里面偷听多久?不出来见一面吗?” 第一百九十章 达成协议 “唉!还是被你们给发现了!” 钟诚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从自己的藏身处走了出去。比起惊讶,他这表情上更多的确实无奈。说实话,对于君琅这两人突然发现自己这件事,钟诚这心里还真没多少惊讶,毕竟对方可是神王级别的强者,会察觉到自己气息也是一件相当合理的事。在钟诚看来,要是自己不会被发现的话,那才奇怪了! 钟诚保持着镇定,暗中运行起体内的神迹,面上却微笑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啊!” “哟!我就说这股神迹为什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你啊!”阿雅娇媚的笑容之中,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森寒。再看一旁的君琅,脸色也不好看,他阴沉着脸看着钟诚,皱了皱眉,缓缓道:“上次让你给逃了,我可是惭愧的很啊!本来还打算把你给揪出来呢!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有意思!” “我可不是主动送上门哦!若是知道这座营寨的主帅是你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进来!”钟诚叹了口气,摊手道:“毕竟我也不想这么自投罗网啊!” 君琅面色阴沉,哼道:“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该不会就只是为了偷听我们谈话吧?” 钟诚一笑,道:“当然不是,你们要做什么事,杀什么丞相,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我想也是,那么说吧,你来我大营的目的是什么,该不会是要做英特人的内应吧!”君琅眯起了眼睛,深黑色的瞳孔中射出了一道犀利的目光,他暗运行起体内的神迹向钟诚施压,神王强大的威压逼得钟诚是几乎窒息。 但钟诚也非凡人,在如此压力之下,他立刻运行自己体内的神迹进行对抗,虽然远远不及对方的神迹来的浑厚势大,但单论防守的话还是有所效果的。他沉吟了一会儿后,如实说道:“我也不瞒你,实话实说,我来这座大营的目的是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进入这座塔木城。” “哦?你想进塔木城的话,到我营帐里来干什么?这里可没有什么锦囊妙计!”君琅冷哼一声,显然是不相信钟诚这话。 钟诚既然都决定要说实话了,自然不会说出“你爱信不信”这种话了。他叹息一声,耐着性子解释道:“是这样的,要想进城的话,就得突破你们姜国的军队。不过你们姜国军队的排兵布阵过于严密,看上去丝毫没有一点空隙。所以” “所以你才会潜入我营帐,想要找找看有没有关于排兵布阵的原图,是吗?”君琅冷笑一声,哼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头脑的嘛!不过,就算是你突破了士兵抵达了城下,你又如何确定守城的将领会放你进去?别忘了,你的头发是黑色的!” 钟诚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笑道:“你这话也不无道理,只是这种事情我还没想过,所以答不上来。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想如果到了城下,总有办法能让守城的人放我进去。” “呵呵,”君琅笑了笑,直视着钟诚的双眼,眯眼道:“你这是乐观呢?还是愚蠢呢?” 钟诚也是一笑,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一半一半吧。” 稍稍的沉默了一阵后,君琅方才说道:“好像我们之间都已经结束了吧?你说接下来该干什么呢?”说着,君琅瞄了一眼自己垂下的双手,望向钟诚的眼神中,渐渐浮现除了杀意。 感受着如此的强悍的杀意,钟诚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但下一秒却立刻恢复了笑容,道:“接下来,不是应该进一步地好好谈谈吗?” 君琅失笑,笑道:“好好谈谈?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话虽这么说,但君琅却还是渐渐地收敛起了自己的杀意。似乎是对钟诚口中所谓的“好好谈谈”很感兴趣一样。 对方一撤去杀意,钟诚顿时有一种浑身放松的舒爽感,微笑道:“我想我们不如一个约定,你看如何?” “约定,什么约定?” “你不杀我,我也不妨碍你们做事。” “哈哈哈哈!”钟诚这话一完,君琅却是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钟诚也不吃惊,静静地立在一旁等待。君琅的笑声持续了很久过后方才渐渐停止,笑声一停止,君琅登时冷哼一声,不屑道:“小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如果我就在这里杀了你,那你凭什么妨碍我?” 听到这话,钟诚只是微微一笑,缓缓地竖起了自己那戴着戒指的左手食指,并用右手指着那枚戒指,一脸平静地说道:“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的就让你在这里杀掉我吗?我能逼退你们一次,就能逼退第二次!” 君琅笑容不减,轻蔑道:“你是指神龙的残魂吗?没错,那的确是个比较棘手的东西,但你以为,仅仅凭着那股残魂的力量,这次的你还能从我手中逃脱吗?” 钟诚也是笑容不减,淡淡道:“如果只是神龙残魂的话,我的确不敢说自己能从你手底下逃走。但是你以为,我这戒指里拥有的东西,就只有一颗神龙残魂吗?” “你威胁我?”君琅冷哼一声,身上猛然迸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杀意,其威势比之刚才还要强悍得多。 但钟诚这边却是脸色不变,依旧从容地说道:“不是威胁,是提醒。我们不妨赌一赌,看看你能不能再这里杀了我。如果你赢了,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但如果你输了,你想暗杀姜国丞相这件事,就会公诸于众。到时候你还能不能杀掉那姜国丞相,我可就不知道了。而且仔细想一想,他既然会在公开场合折你的面子,对你恐怕是早就有所提防了,所以我说你会谋害他,相信他不会不相信。” 君琅凝望着钟诚那从容的脸,冷冷道:“你知不知道,威胁我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钟诚轻轻一笑,眯着双眼,道:“你的事我当然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不听我提醒的人,下场都不好!” 一番争锋相对的对话,将场面的矛盾瞬间激化到了姐姐,如果再这时没有一方站出来妥协的话,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两人就这么相互凝望,死死地凝望!良久,良久 也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君琅杀气忽然一下子散去了,他叹了口气,摇头道:“好吧,你赢了!我可以不杀你,而且还可以帮你进到城中。但作为交换,以后的你不要妨碍我做事!” 见君琅竟然会妥协,钟诚可谓是大喜过望,当即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你想干什么,与我无关!” 君琅点了点头,道:“很好!既然如此,你就先去营帐外吧,待会儿我会来告诉你,如何才能进入城中。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走。” “相信,你没理由骗我的。”钟诚笑了笑,转身走出了营帐。待他走后,君琅转过头去看着身旁的阿雅,问道:“我怎么做,你是不是很吃惊呢?” 阿雅一笑,点头道:“当然吃惊了,我印象中的君大将军,似乎都不会向别人妥协啊!” 君琅点点头,继续问道:“既然吃惊,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阿雅耸了耸肩,笑道:“因为没必要啊!我虽然对你的做法惊讶,但却觉得你这做法是对的。说实话,那个小子实在有太多谜团了,而且他说得对,不了解他的你我,凭什么就敢说一定杀得了他?如果杀不了他,让他离开的话,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我们!” 君琅闭上眼来深吸一口,而后叹道:“嗯,的确如此!就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小子绝不普通!他不仅潜能无限,而且还拥有像神龙残魂这样的珍宝,简直让人不得不吃惊。虽然他实力远不及你我,但却实在不能让人小觑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冒充使者 钟诚从营帐内出来之后,便站在门口处等了起来。这时的紫荆突然传音道:“你就不打算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吗?君琅那个人可不简单啊!” “没必要,君琅要真想杀我的话,没理由刻意地把我给叫到外面来。而且你如此老奸巨猾,这个道理不应该不懂吧?”钟诚如实回答。紫荆一笑,辩驳道:“我可不是什么老奸巨猾,只是想得周到罢了!既然你这么相信君琅,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祝你好运吧!”话一说完,紫荆便闭了嘴。这倒是让钟诚乐得清静。 钟诚并没有等太久,不过隔了一会儿,营帐内的君琅便和阿雅一起走了出来。君琅看着帐外的钟诚,开口道:“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我说有办法让你进城,不知道你信是不信?” 钟诚微微一笑,道:“你说出来,只要有理,我就信!” “这个方法很简单,那就是让你作为我讲过的使者进城去谈判,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的话,相信塔木城的城主会让你进去的。”说着,君琅深深地看了一眼钟诚,道:“不过,你是作为姜国使者进城去的。所以你在这之后的死活,我可管不着!” “也就是说不能保障我的安全吗?”钟诚低下头去沉吟了一会儿,而后笑道:“无妨,只要进得了城,总会有办法保命的。我同意君将军你这作为使者进城的方法,有劳君将军帮我打理了。” “既然你同意了,那事情就好办了,随我来。”话一说完,君琅也不理会钟诚,迈开脚步向着营寨外的方向走了出去,阿雅也立即跟了上去。钟诚站在原地愣了愣,随后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径直走出了营寨的寨门,然后朝着塔木城的东方,也就是君琅部下军对的方向走了过去。虽然中间的距离并不算远,但三人的教程都不慢,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军队的末端。 那围城的士兵们一看到来者是君琅,立刻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并且一齐躬身行礼道:“将军!阿雅小姐!”很显然,这是一群素质极高的军队,即使看到了像钟诚这样的陌生的面孔,他们也是一句话都没问,甚至连交头接耳的行为都没有。 在这群年轻的士兵面前,君琅展现出了一位大将军所应该具有的风范,面无表情,一身豪迈,尽显大将本色。他朝着周围的士兵们点了点头,开口道:“大家辛苦了!”虽然说话时的君琅依旧摆着一张严肃的面庞,但语气之中却自有一股振奋人心,鼓舞士气的力量!使得周围的士兵们全都自豪地露出了微笑。 君琅也没多说什么,在阿雅的陪同下,领着钟诚走到了军队的正前方。一走到军队最前端的时候,一位身穿铠甲,留着一撮小胡子的中年将军立刻从迎了上来,朝着君琅和阿雅躬身行礼道:“将军!阿雅小姐!” 君琅向着那人点了点头,示意他站直身子,而后开口道:“刘楠,现在情况如何?” 刘楠轻叹一声,摇头道:“还是那样,城中的守军拒不投降,而且时时刻刻都没放弃突破重围的念头。从今天白天到现在,他们已经先后尝试过五次突破了,但所幸的是都被弟兄们给挡了回去,没有成功。” “哼,一群冥顽不灵的家伙!”君琅冷哼一声,见刘楠正一脸疑惑地看着钟诚,于是指着钟诚,介绍道:“这是我一个故人,名为”君琅愣了愣,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钟诚。在此之间,钟诚虽然告诉过对方自己的名字,但当时的钟诚曾经冒充过是钱家的后裔,以至于他对钟诚的真是姓名有所怀疑。 钟诚会意,笑道:“在下钟诚,如君将军所言,是他的故人。” 刘楠见钟诚是君琅的故人,也没敢失礼,立马微笑着拱了拱手,说道:“哦,原来是钟公子啊!失敬失敬。” 二人又客套了一番后,刘楠方才转过头去看着君琅,问道:“将军,特地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君琅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钟诚,道:“是这样的,我的这位故人要作为我军的使者进入城中,你给安排安排。” 刘楠愣了愣,似乎是有所迟疑,但在君琅面前,他也没敢多问什么,躬身道了一句“遵命”,然后转过身去翻身上马,叫了几个骑兵跟在了自己的身后,朝着城门底下行去了。 钟诚远远望去,只见那刘楠领着骑兵们策马来到了那高越二十几米的城墙之下,扯着嗓子吼了几句什么,然后那城上的守将也扯着嗓子吼了几句。就这么一来二去过后,双方似乎是达成了协议一样,刘楠领着骑兵们折回来了。 等刘楠靠近过后,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然后奔到了君琅的面,先是抱拳行礼,而后惭愧道:“那守将说进城的使者最多只能带两个侍卫。对不起将军,属下无能,没能说服守将多带些人马。” 君琅一笑,摆手道:“无妨,我这位故人单人匹马过去就行了。刘楠,给他一匹马。” 刘楠一愣,忍不住问道:“单人匹马!这真的可以吗?”待他看见君琅的面色不似作伪后,也就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想法,恭敬地应了一句“遵命”,然后前往军中牵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走了过来,问道:“这匹马可以吗?” 君琅开都没看一眼,直接摆手道:“可以。”然后转过头来,用一口勿容置疑的口气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吧?” “当然可以。”钟诚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接过了刘楠手中的缰绳,顺便问道:“刘将军,就这么直接过去就行了吗?” 刘楠点头道:“是的,钟公子你只要直接攻去,并说明自己是使者就行了,守将会打开城门让你进去的。” “那就好。”钟诚微微一笑,向着君琅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了。祝你也马到成功哦!” 君琅知道钟诚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是面露微笑,淡淡道:“当然,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还用不着你费心。顾好自己吧!” 钟诚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一个翻身坐到了骏马的背上,然后一夹马肚,朝着对面的城门奔了过去。因为以前的钟诚曾经经常在马场里头骑马,所以对于骑马这种事并不感觉有什么困难。 军中的君琅望着钟诚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却也是越发明显了,他拍了拍身旁那一脸狐的刘楠,然后笑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和阿雅先走了。” “是!将军!” 钟诚骑着黑色的骏马奔驰到了城门之下,在啊还没开口之前,城上已经先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城下之人,可是姜国派来的使者?”这声音随时略显苍老,但却自有一股让人折服的气势,以至于钟诚不自禁地对声音的主人产生了兴趣,特地抬起头来打量起了说话之人。 只见那发话之人是一位头发斑白,相貌威严的老人。这老人大约有六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精致的铠甲,两眼之中散发着烁烁金光,面色红润,丝毫不显老态。反而还拥有一股沉稳的霸气,令城下的钟诚打心眼里不得不暗赞一句:“好厉害的老头子!” 心底里略微感慨了一番这位老人过后,钟诚也没有多说什么,朝着那老人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道:“没错,在下正是姜国的使者!” 老人见钟诚答应了,又见钟诚的身旁并无其他见过士兵,于是高喊一声:“打开城门!” 随着老者这一语落毕,钟诚眼前的城门渐渐地被打开了一条仅供一人一马进出的小缝,钟诚知道这是因为守军害怕自己身后的姜国军队会发起突袭,所以也就没感觉有什么奇怪,催动着胯下的骏马,通过了那条小缝。待钟诚一进城,两旁的守军立刻关上了城门。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女扮男装的美女 钟诚策马进城之后,两旁立刻涌上来了几名气势汹汹的英特族士兵,举着长枪架住了钟诚的身体,厉声道:“下来!”钟诚也不放抗,乖乖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然后举起了双手,道:“各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在下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他并不打算向眼前这群无名小卒说出自己的来意,因为他知道,即使说了也没什么用。 “废话!”一位看上去是分队队长一样的人物冷哼一声,恨恨地瞪了一眼钟诚,一阵咬牙切齿后,方才摆手道道:“知道你是来谈判的!来人啊!带他去城主的正厅里候着!”随着这队长的一声令下,立刻有两名身材魁梧的大汉上前一步架住了钟诚的双手,把他朝着塔木城的城中央押了过去。 这做法虽然是粗暴了点,但却在无形之中帮了一把钟诚,他打定主意,一遇到那所谓的城主,便向对方说明一切。至于该这么说明,自然是得要细细琢磨一番的,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确定那城主让自己见到戈塔尔老人就行了。 在大汉的押解下,钟诚沿着塔木城的主干大街比之地朝着西方行去,沿途上所见的尽皆是一些因为战争而被折磨得精神萎靡的英特族百姓。这些百姓锁眼无神,身体干瘦,显然是在精神上和物理上都受过了重大的打击。看着这些与自己素不相干的人们,露出如此令人悲哀的凄惨神情,让钟诚的心中忍不住一拧。以至于他忍不住转过头来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自己的前路之上,目不斜视的他,再也没心情去注意周围的百姓了。 战争,果然是残酷的!即使是那些没有血战沙场的普通百姓,生活不也是穷困潦倒,精神不也是深受创收吗?但无论他们活的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累,只要人类的贪婪本性依旧存在,那这个世界急不可避免地会发生战争! 直到现在,钟诚才深刻地体会到了为什么英特人的心里会这么憎恨自己这个姜国使者了,原因很简单:姜国人打破了他们平静的一切,让信服而又安宁的日子付诸东流,所以他们会愤怒,所以他们会怨恨,所以守军会这么粗暴地对待钟诚。 脑子里想着这些深沉的问题,钟诚脚步不觉地走到了一座府宅的门口。钟诚抬起头向这府宅望去,只见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张金灿灿的牌匾,上书“城主”二字。不用说,这一定是这几个士兵口中的城主府了。 在城主府朱红色的大门外面,除了立着两尊石狮之外,还守着两名身穿铠甲的英特族水兵。那两个士兵见到了钟诚一行人后,习惯性地将手中的长矛交相一叉,其中一位士兵问道:“二位,这人是?” 这边押着钟诚的一名士兵笑了笑,道:“这是姜国特地派来的使者,将军说,先把他押到城主的大厅里,待会儿再谈。” 那守门的士兵听了这话却是笑了笑,道:“哈哈,这也是姜国的使者的?太奇怪了吧!刚才南门方向才送了一个使者,现在又来一个!哈哈!” “南门也来了使者吗?”钟诚身旁的士兵愣了愣,喃喃道:“一口气派出两个使者,真奇怪!”但随即过后,他连忙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区区一个小兵,懒得管这写问题。人我就交给你了,你把他带到正听去,我们兄弟两个回去接着守城了!”这士兵话一说完,便即松开了束缚住钟诚的手,见守门的那位士兵将钟诚给架住了过后,方才放心地陪着自己的同伴按着原路返回了。 钟诚刚才就没打算要反抗,现在也是如此,被架住过后,钟诚没有挣扎,这倒是让那士兵蛮意外的,忍不住感慨道:“哈!今儿个真是怪事连连,刚刚那使者说什么也不让别人碰他,你倒好,随便怎么样都无所谓。” “呵呵,你可能是会错意了,我之所以不反抗,是因为我是抱着一颗诚心来谈判的。不过,我可不是特地来仍人宰割了。所以,并不是随便怎么样都无所谓。”钟诚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顶了一句。虽然钟诚并不想做什么反抗,但这士兵刚刚的那些话实在实在是让钟诚的心里有些生气,所以才会如此说话。 当然,适当地爆发一下绝对不是小事,那守卫一听到谈判二字过后,先是迟疑了一下,而后松开了钟诚的胳膊,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跟我来。”他脸色阴沉,显然是很不情愿这么做,但钟诚刚刚的话语之中却自有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威势,使他不得不松开抓住钟诚的手。 这守卫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钟诚却也是乐得自在,于是也没多说什么,静静地跟在了这守卫的背后,走进了这座城主府。 城主府和钟诚想象中的几乎一致,比起其他地方果然要大气得多。但塞外到是塞外,在这城主府内走了一阵,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和建筑后,钟诚渐渐地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城主府的大气程度比之天机国的公孙府还是有所不及的。 由于这城主府内的道路四通八达,所以沿着道路笔直地走了一阵后,钟诚很快就被带到了一座比其他建筑都还要庞大的建筑之中,不用说,单是看看眼前这房屋的气势,就知道这里绝对就是那所谓的正厅了。走进正听后,钟诚发现这正厅比之公输府上的正厅竟还要大上几分,华丽几分。想来是因为这是府宅的主人是城主,经常要会见客人,所以会客的大厅才会这么修建得这么华丽吧。 那守卫将钟诚给引进来过后,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城主处理完事情之后就会过来会见你们。可不要耍什么花样哦!”这守卫狠狠地瞪了一眼钟诚,有向着正厅内部瞪了一眼后,方才转身离开。 这守卫走后,钟诚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正厅中那个先自己一部抵达这里的使者身上。而那使者也和钟诚一样,正在打量着他。 当钟诚看到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位姜国的使者的时候,表情顿时愣了。 站在钟诚对面的,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穿着华贵锦袍,束着墨黑长发的翩翩美男子!美男子,绝对的美男子,钟诚从来都没见过任何一个男人的五官会比眼前这美男子的五官清秀。他可以发誓,竟管对面这位身为使者的美男子没有红唇,胸脯也未凸起,嘴巴上还有一道八字胡,但钟诚发誓定,他绝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如果说对方是伪娘的话,这逼真视觉的效果也太令人震撼了!在钟诚的印象里,真正意义上比美女还漂亮的男人,通常只存在于漫画之中,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 姜国为什么会派一个女扮男装的人到这城内来谈判,而且还是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若是被发现了,那不就亏大了吗?真不知道那南营的将领的老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东西,该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 正当钟诚这脑子里幻想的五花八门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那位女扮男装的使者突然重重地咳了几声,然后粗声道:“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你乃黑发,应该不是英特人吧?”这声音听起来相当的粗,如果单听声音的话,没人会知道眼前这人是一名女子。 但这声音对已经认定对方是女人的钟诚而言,根本就算了什么。毕竟变声的方法有许多,比如用神迹左右声带就是一个不错的做法,因此钟诚依旧坚信着对面的这这女扮男装的位使者,是一位在相貌上不输于紫荆等人的绝色美女。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望魂追月弓 钟诚向对面那位女扮男装的使者拱了拱手,道:“在下是姜国的使者,公子你应该就是先在下一步抵达塔木城的使者吧?”虽然知道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但人家既然刻意隐瞒了自己的性别,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去揭穿了。 那使者听闻钟诚也是姜国的使者,俊俏的脸上不禁流露除了几丝惊讶之色,他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钟诚,摇头道:“奇怪,你说你是使者,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你说说看,自己那个营派来的使者。” 钟诚微微一愣,然后想了一会儿,道:“在下从东营来。” “东营?”对方笑了笑,道:“原来如此,你是君大将军派来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钟诚。”钟诚如实作答。 “钟诚!”那人听了钟诚这名字过后,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明媚了,丝毫不在意钟诚的面子,肆无忌惮地捂起嘴来笑了一阵后,方才似笑非笑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失态了,不过你这名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呵呵对了,我名为姜邻”女子顿了顿,极不习惯地闭上了嘴,转口道:“很高兴认识你,钟诚。咱们都是来出使英特族的,算是志同道合。” “嗯,志同道合。”钟诚一笑,完全没有因为对方刚才显示出的失礼行为而感到生气。事实上从刚刚这姜邻的反应中不难看出,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女子。而且多半是生于世家,深受宠爱的女子,否则他不会这么天真烂漫的不懂人情世故。 不过和这姜邻靠的近了,钟诚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随即就看出了一个刚刚没曾看出的信息,那就是眼前这位女扮男装的女子,应该是一名神执者,而且还多半是一位实力与钟诚相仿的神执者!那一股神迹的感觉扑面而来,实在是太明显了。对此,钟诚不禁为眼前这天真的小姑娘暗叹一声,心想:“这女子也太没心机了吧!自己的实力怎么能就这么被对方轻轻松松就知道了呢?” 与心细的钟诚不同,姜邻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到现在为止都还没察觉到钟诚体内流动着的神迹。这一是因为钟诚刻意做好了隐秘准备,二是因为他本人自己并没有过多地去感知。 姜邻朝着钟诚露出了一个洒脱的笑容,道:“话说话来,你特意赶到这塔木城内,是抱着何种目的来的啊?难道和我一样,是为了望魂追月弓吗?” “亡魂追月弓?”钟诚呢喃一句,完全不明对方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去打什么马虎眼,直接摇了摇头,道:“说实话,在下并不知道何谓望魂追月弓。其实在下是今天才刚刚赶到前线的。大将军他并没有给在下过多的指示,只是让在下出使这里,来劝塔木城的城主开成投降。” “劝其投降?这还真是君大将军会做出来的事啊!哈哈”姜邻突然大笑了一声,然后猛然发怒道:“炖蛋!这君琅难道和外界的传闻一样,是为了战争而战争吗?啊?”说着,姜邻与他那双美丽的眸子朝着钟诚这放激射过来一道较为犀利的目光,看样子就是把钟诚给当做了君琅一样。 耳听到这女扮男装的使者竟然敢说出如此诋毁上级的话,钟诚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没错,眼前这女子绝对是某个大世家的后代,她的后台大到连君琅这样的神王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一考虑到这成关系,钟诚就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为君琅反驳了,而是用一脸无奈的神情回望着姜邻,无辜地说道:“姜公子,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怒行吗?说实在的,在下只是不过是区区的一介使者罢了,将军要我做的事,我怎敢不做?”其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说得罪你的是君琅,不是我。 姜邻冷冷一笑,哼道:“这种事本姑,本公子当然知道了!我真搞不懂,一个如此好战的人,凭什么当我姜国的大将军!哼!”说到激动处,姜邻实在毫不掩饰地将自己体内的神迹给激发了出来,力量瞬间暴涨,以至于周围的桌椅一类的东西无不嘎吱嘎吱地一阵摇晃,偏离了原本的位置。 少不了又是一阵心中感慨过后,钟诚开始询问道:“姜公子,你口中的望魂追月弓究竟是怎样的一把弓,为什么你会说这次出使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这把弓呢?” “啊?你真的不知道望魂追月弓?你到底是不是我姜国人啊?”姜邻吃惊地望着钟诚,难以置信地说道。 钟诚也没打算要隐瞒什么,于是点了点头,道:”姜公子你所言不差,在下的确不是姜国的人,而是来自于灵海上的一座岛屿。” “也就是说,你是别国的人咯?”姜邻望着钟诚,眼神之中依旧是充满了疑惑,他托起了自己那白皙的下巴,沉吟道:“奇怪,大将军怎么会任命一个别国的人来做使者呢”突然,姜邻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抬起了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了自己的玉手,一把抓住了钟诚的左手,并且扣住了钟诚的完美,冷言道:“哦!我知道了,你该不是那些英特人的内应,特地来这里想从我的口中掏出一些情报吧!” 竟管自己的腕脉被扣,生命堪忧,但钟却丝毫没有什么慌乱,依旧保持者自己的那份从容和气度,笑着摇了摇头,道:“姜公子你说笑了,在下的的确确是君将军派来的使者,绝对不是姜公子你口中的那种想要探你听消息的人。”说这话的时候,钟诚体内的神迹开始迅速地运转了起来,并且朝着钟诚的身体四周发散而开。 姜邻在感受到钟诚体内的这股神迹不禁面色一滞,有种语塞的感觉。他从刚才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想过,眼前这个人竟然会是一个深藏不露、实力不逊于自己的神执者!现如今感受到了这股神迹,姜邻是立刻松开了扣住钟诚兽手腕的手,向后退了两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方才望着钟诚的双眼,缓缓地开口问道:“你是神执者?” 钟诚点了点头,慢慢地收敛起了萦绕在自己四周的神迹,微笑道:“刚刚那股神迹应该已经说明了这问题吧。你觉得身为神执者的我,有必要去帮助这被大军围城,形式上岌岌可危的英特人吗?而且我从刚才到现在,似乎只问过姜公子你有关于望魂追月弓的事吧,这事也算是姜国的机密吗?” 姜邻也不傻,想了想后便即点头,笑道:“钟公子说的有道理,是我一时冲动了,抱歉。”说着,姜邻郑重其事地向着钟诚弓下了身子行了一礼,以示赎罪。看得出来,这女扮男装的女子虽然是个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世家后代,但却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物。这一点令钟诚非常欣赏。看着这是非分明的女子,钟诚的脑子忽然浮现出了另一位女子的身影慕容筠。 慕容筠和眼前这人一样,都属于世家之后,但在为人方面,姜邻可就要让人佩服得多了。不过姜邻这做事大大捏捏的行为,却也让钟诚感到一阵无语。 “无妨,在下并不在意。”说着,钟诚摆了摆手,示意姜邻站直身子,而后说道:“比起这个,在下更感兴趣的还是姜公子你口中的那把望魂追月弓,你说你是为了这把弓才特地出使塔木城的。为什么呢?那把望魂追月弓真有重要吗?” 姜邻点了点头,吁了口气,微笑道:“那是当然了,毕竟我姜国之所以会发动这场战争,其目的就是为了取得供奉在英特族中的那把望魂追月弓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城主强悍 听了这话,钟诚忍不住惊呼道:“有这等事!仅仅只是只为了一把弓?” 姜邻点点头,道:“是啊,毕竟这望魂追月弓乃是天下至宝,是神器!传说,只需轻轻拨动一下望魂追月弓的弓弦,就能发挥出足以崩山裂地的威力!厉害无比!” “原来如此,有了此等神器,姜国的实力必定会大增啊!”钟诚感慨了一句,而后问道:“不过,如此强悍的神器,不是随时随地,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用吧?” 姜邻微微一笑,摇头道:“也不尽然,如果是望魂追月弓所认定的主人使用它,则可随时随地拉弓破敌。若非望魂追月弓认定的主人使用他,则必须连续十天进行祭天仪式之后,方才能使用它。不过,这都是值得。因为只需一箭之力,便可让百万大军灰飞烟灭。”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钟诚彻底震撼了,尤其是在将比逆天神剑和望魂追月弓进行对比过后,钟诚心中的这份震撼更加强烈了。他不禁有些疑惑,暗道:“奇怪,同样都是神器,为什么逆天神剑没这等威力呢?难道,剑神前辈的佩剑还比不上这望魂追月弓吗?” 独自震撼了一阵过后,钟诚渐渐恢复了常态。他朝着姜邻笑了笑,感慨道:“没想到这望魂追月弓却是这般厉害的神器,为了得到此弓,果然有必要发动这场战争啊!” “那是自然,这塞外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若非是英特族的手上握有望魂追月弓,谁会把兵力和财力浪费在这个地方。”姜邻合抱着双手,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道:“现在作为英特族核心的塔木城已经被我军围的是水泄不通了!我看看这群外族人还敢反抗多久。” 看着眼前这自信满满的姜邻,钟诚的心里不禁微微地摇了摇头,突然问道:“不过,姜公子,有件很奇怪的事,不知道你感觉出来了吗?” 姜邻一愣,问道:“哦?何事?” 钟诚微微一笑,道:“你想想啊,这英特族若是真我有望魂追月弓的话,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还不使用呢?还是说,他们想使用,但却没有人被望魂追月弓给奉为主人。” “什么!”听完这话,姜邻突然尖叫一声,瞪了眼睛望着钟诚,焦急地问道:“对了,几天是围城的第几天了?” 钟诚苦笑一声,摊手道:“姜公子,在下不是说过,是今天才到前线的吗?包围了多久,我怎么会知道?” “唉!”姜邻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去休息地思索了一会儿,两眼一亮,高声道:“是了,算上今天的话,这已经是第七天了!”然后,他有懊恼地攥紧了拳,怒道:“该死!原来还是这么回事,难怪大将军要求立刻破城了,我们这样耗下去,不是在给这些英特人时间祭天,让他们使用望魂追月弓吗?可恶啊” 姜邻又地骂了一阵,然后一个转身,对着钟诚喝道:“喂,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快离开!” “啊?”钟诚还没反应过来呢,手臂已经被姜邻给拽住了。姜邻拽着钟诚,急急忙忙地就朝着门口方向行去。但不过刚刚走出几步,大门方向便传来了一声沉稳的男性声音:“哈哈,二位使者,刚刚来就想走,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吗?”伴随着这声话语,一位相貌儒雅,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在书名侍卫的簇拥下走进了正厅。想来这男子,就是塔木城的城主了吧。 见这男子突然出现,姜邻的脸上不禁掠过一丝失望和无奈,但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见这城主刻意带来了这么多侍卫,知道强行突破的可能性已经是微乎其微了,于是乎淡淡一笑,道:“我们特地来是想劝你投降的,不过刚才我们仔细想了想,估计要你投降是不可能的,所以就不想再留下来浪费口舌了。难道不是吗?” 城主的脸上保持着淡然的微笑,点头道:“使者阁下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没有投降的意愿。但很可惜的是,我不能让二位就这么离开了。二位想走的话,也得等城外的姜国军队退兵了才行。” “呵呵,笑话!”姜邻冷哼一声,撇嘴道:“城主大人难道不知道,两军交战不杀来使这个道理吗?你现在想把我们扣留下来,恐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城主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我也不想扣住二位啊,可惜二位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若是不被你们扣下来的话,为望魂追月弓祭天这件事不是就会被暴露了吗?” 听完这话,姜邻浑身一震,登时发怒道:“你!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 “呵呵,怎么能叫偷听呢?这里可是我的府邸,你们在人家的府邸里说话,不注意怎么行呢?”城主冷笑一声后,高声道:“来人啊!给我拿下了!” 施令一发,城主身后的侍卫们立刻高呼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朝着钟诚二人扑了过来。钟诚眉头一皱,体内神迹骤然流转,对着欺近自己身旁的一名侍卫抬手一拳,将之给击飞而出。另一方面,姜邻也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只听他娇喝一声,手腕一翻,砰砰两掌打飞了那两名靠近自己的侍卫,然后向钟诚使了个眼色,二人一起退到了正厅的深处,背靠着大厅的石墙。 此时少了后顾之忧,两人是更加专注于眼前的敌人了。他们两个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神将,因此对眼前的这些个如喽啰一样的侍卫并不在意。他们之所以会刻意退到这个位置,只是因为对那个城主存着一层很深的戒备之心。他们二人的直觉告诉他们自己,这个城主相当的厉害!虽然这城主并不是神执者,但却散发这一股不亚于神执者的强势! 那城主见钟诚二人后退,冷冷一笑,扬起手来,喝道:“停手!”随着他这一声令下,周围的侍卫们全都规规矩矩地停下了动作。城主踏前一步,走到了距离钟诚二人约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道:“二位,倘若你们现在就放弃抵抗,我不仅不回伤害二位,还会为二位准备一件上好的房间。但二位若是想要试着从我手中逃脱的话哼!” 城主冷哼一声后,突然狠狠地跺了跺自己的右脚,紧接着只听嘣的一声,他脚下的地板已经尽皆碎裂,但更令震惊的是,在他四周的桌椅也在这一踏之下,卡擦一声四分五裂。 竟然还蕴含暗劲儿!这是何等强悍的实力啊!刚刚那一脚,如果只是单纯的力量大的话,是绝不可能会制造出这般令人震撼的效果的。所以很明显,对面的这位城主不仅体内拥有浑厚的力量,而且使用这股力量的技巧还相当厉害。如果钟诚不在此刻将自己身上身上的几件珍宝拿出来,是毫无胜算可言的。 当然,即便是钟诚使用了逆天神剑,胜算也是微乎其微。他或许可以利用神龙之力或者说是通灵卷轴来对付这城主。只不过这两样东西给予钟诚本人的伤害实在太大了,根本就不合算。而且说到底,钟诚原本就不是什么姜国的使者,根本就犯不着和英特族之间闹什么矛盾。因此钟诚已经决定妥协,并且准备将自己的事告诉对方。 但就钟诚说出投降,他身旁的那位男扮女装的姜邻已经先他一步收起了架势,耸肩道:“唉!城主你如此神武,我两人哪敢反抗呢?不过请城主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得准备上房哦!大牢应该不是你城主会用来款待我们的使者的地方吧?” 听姜邻这么说,那城主便收起了杀气,仰起头来哈哈一笑,点头道:“那是自然,请使者放心,我为你们准备的房间就在这城主府邸的内部,保证是上房!” 姜邻轻轻地冷哼一声,埋下头嘀咕了一句:“老狐狸!”面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道:“既然如此,我等二人就多谢城主了。” 钟诚当然知道这姜邻为什么会骂那城主是“老狐狸”,理由很简单,那城主刻意将自己两人囚禁在城主府内,不就是想通过自己的实力来束缚着钟诚二人吗?钟诚和姜邻毕竟是神执者,普通的大牢怎么可能困得住他们两个? 第一百九十五章 被困石室 这城主也是说到做到,待钟诚二人放弃抵抗之后,便亲自将他们两人给押到了这府邸内堂的一处较为宽敞的房间中,然后关上了门,顺便还上了锁。随带一说,这房间的四壁都是厚厚的石墙,门也是由精铁打造,别说是常人,就算是像钟诚和姜邻这样的神执者,想要从这里逃出去也是千难万难的。而且即使他们离开了这间石室,不远的房间里也还有城主压阵。除非是外面的姜国军队破城,或者说城主大发善心放任,否则他们两人是万难离开此地的。 听着铁门被锁住的声音,钟诚无奈地叹了口气,结果到了现在,他依旧没向那城主说明自己的来意。这倒不是因为他没有机会说,只是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这样玩玩也不错,因此才会仍由别人把自己给押到这里来。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钟诚可就说不出来了。 与钟诚一样,姜邻的表情也很无奈,而且除了无奈之外,她的脸色上还多了一份焦急。一被关进这石室中后,姜邻立刻背负起了双手,咬着银牙,在这房间中来回踱起步自来。 钟诚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焦急,想来是担心这塔木城内的英特人已经开始进行祭天仪式,准备使用望魂追月弓的缘故吧。从刚刚姜邻的介绍之中,钟诚已经知道了,这望魂追月弓拥有摧毁一整个国家的能力!如果有它出马,想要解决掉城外姜国的那支大军应该没问题。如果姜国的军队依旧抱着围城断粮的态度,那等祭天仪式结束过后,一切就都结束了。这场由姜国发动起的战争,最终将以姜国的战败而落下帷幕。 事态如此严重,也难怪姜邻会如此焦躁了。对于急于冲回军中通风报信的他而言,被关在这里简直就像是要他命一样的令他痛苦。从他这焦躁的步伐和阴沉的脸色上不难看出,他对姜国抱有很深的感情,对这场战争的胜负也是相当重视。 钟诚早已知道这化名姜邻的使者其实是一名女人,而且还是一名美女,此时他见美女烦躁,心里自然是有些不是滋味了,于是开口安慰道:“姜兄,虽然在下知道你是因何而担心,但在下觉得,事到如今过多的担心都已经于事无补了。不是吗?” 姜邻顿住了步子,点了点头,苦笑道:“是啊!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怪我当时没支持大将军的意见,才导致我军如今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局面。现在已经是第七天,如果按照刚一交战英特人就开始祭天仪式的时间来算的话,再过三天,祭天仪式就将结束,望魂追月弓就可以使用!到时候,只需一箭之力,我姜国数万大军不也只得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吗?” 说到这里,姜邻原本就黯淡的眸子更加无神了。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就近坐到了身旁的椅子上,然后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一口饮进了肚中,完全不在乎这茶中是否有毒。她会如此爽快倒也不是因为他大大捏捏,而是因为他自己很清楚,若是以那城主的实力,要杀他们的话,刚刚就已经动手了,根本就无须下毒这么麻烦。 接连饮了几杯茶后,姜邻深呼吸了几次,口中的喘息声渐渐变小,脸上的神色也是慢慢地归为平静。他就这么坐在凳子上冷静了一阵,然后舒了口气,朝着钟诚招了招手,道:“别站着了,过来一起坐吧。” 钟诚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到了姜邻的对面。姜邻端起了桌上的茶壶为钟诚斟了一杯茶,问道:“你是大将军派来的人,你说说看,大将军还在坚持着他一举破城的想法吗?” 钟诚并不像欺骗眼前这一心忧虑的女子,于是微微颔首,道:“君将军依然坚持着他的看法,否则也不会特地派我来劝城主投降了。” 听完此话,姜邻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赞叹道:“不愧是大将军,果然是深负远见卓识啊!这次战争结束之后,必须得好好赞赏赞赏他!” 钟诚听着这话,觉得有些怪怪的。因为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上记载称赞下级一样,但事实上,眼前的这个女子的你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岁,说什么也不可能是那君琅的上司。不过钟诚刚刚就猜到这女子的身份背景一定很大了,因此也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他虽然是不觉得奇怪,但话一出口的姜邻却是马上感觉出了异样,里忙摆手解释道:“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敬佩大将军”想来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缘故吧,姜邻的话不得不在此停顿了下来。 钟诚可不想在这方面难为对方,于是轻轻一笑,点点头道:“在下明白。”接着乘机转移话题道:“姜兄,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当务之急是赶快想办法离开才行啊!若是是我军获胜破城,但我们却被当做是人质的话,那可就不妙了!”所谓的人质当然不是指的他,而是指对面那有背景有身世的姜邻。 “是啊,”姜邻拖着下巴,沉吟道:“你刚刚上前线就被大将军委以重任,想来是因为大将军对你相当重视吧!若是你被当成人质了,那可当真不妙了!”听了这话的钟诚是哭笑不得,敢情这姜邻以为自己刚刚那番话中所指的人是他自己啊?不过他也没打算去做什么解释,毕竟直到现在为止,钟诚还并不打算去拆穿对方的身份。 “所以呢,为了让我军没有后顾之忧,”说着,钟诚环顾了一下四周,道,“我们就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里逃出去吧。总之,先看看四周的情况,姜兄觉得如何。” 姜邻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依你所言,我们先检查检查四周。” 主意打定过后,钟诚和姜邻立刻站起身来仔细地检查者这房间的四壁,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有所缺口。但结果令人相当失望,四周的石墙全都类似于金刚石一般的坚硬,即使钟诚使用行天破这等威力巨大的攻击,恐怕也不可能轻轻松松地打破这厚重的石墙啊!如果不能一击攻破的话,那势必会引起守卫的警觉,而守卫一旦警觉,就会有像城主一样的高手其拿来压阵。而城主一到,除非钟诚是安心拼命,否则根本就毫无胜算。 找了半天后徒劳无功,钟诚和姜邻都不禁有些失落,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怀着失望的心情,再次坐回了凳子上。二人之中,姜邻当然是真的很失望了,不过这钟诚却完全没什么失望的理由,毕竟他本就不是作为使者来的。 其实说到底,钟诚大可以没必要失落的,只要他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告诉那城主,相信要城主放了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钟诚的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不服之感,在他看来被别人如此简单地就束缚在了此处,是一件相当丢脸的事。而且钟诚天生就是一个喜欢尽自己所能帮助美女的男人,所以见到眼前这位女扮男装的美女有难,钟诚的心中自然涌起了一股名为英雄救美的情怀了。 此时见人家姜邻如此失望,钟诚再一次发挥出了自己的绅士风度,语气柔和地为她打气道:“姜兄,别失望,现在才刚刚开始呢!不是还有大门没检查过吗?说不定那铁门是虚有其表呢!我现在就过去检查检查。”他见姜邻点了点头,于是站了起来,朝着铁门的方向走了过去。但他刚刚走出几步的时候,面前的铁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打开了,然后一名侍卫端着一盘装着菜肴的盘子,一脸不满地走了进来。 那侍卫走进来后,向正朝着铁门靠近的钟诚狠狠地瞪了一眼,喝道:“别耍什么花样!给我安安分分地坐着!” 由于事出突然,钟诚并没有想好有什么应对之策,因此按照那侍卫的指令,坐回了桌旁。那侍卫也在这时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了桌子上,冷哼一句:“城主怕你们饿死!赶快吃吧!”说完,他看都不看二人一眼,一个转身直接离开。 但听一声厚重的闷响,铁门被关上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突破契机 望了望桌上的菜肴,又望了望关上的铁门,钟诚和姜邻相视一眼,眼神之中不约而同地都多了一丝兴奋之意。看着对方那目含笑意的眼神,二人同时向着对方点了点头,大有心有灵犀之感。 “看样子,刚才的那个侍卫,似乎是给我们指了条明路啊!”姜邻望着桌上的菜肴,微笑道:“或许,我们可以乘着刚才那种机会,逃离这里。” 钟诚先是点了点了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恐怕不会那么轻松吧!这送饭之人如此松懈,难保不是因为有恃无恐。” 姜邻一愣,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石室之外恐怕有强者镇守?” 钟诚点头道:“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总之一句话,还是小心为妙。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我们最好是不要兵行险招。” “嗯,你的话也不无道理,再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吧。”姜邻顿了顿,望着桌上的食物,笑道:“忙活了大半天也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说着,姜邻先一步拿起了盘中的小道,割下了一块熟羊肉送进口中,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道:“这塞外的烧烤羊肉还真是一绝啊!” 钟诚点了点头,也跟着吃了起来。由于这异域的风味实在是别具一格,以至于二人在吃完了羊肉,饮完了美酒过后,大有意犹未尽之感。不过这意犹未尽指的是二人的味蕾,毕竟这塞外的英特人比较豪迈,所以端进来的食物分量十足,早早地填饱了两人的肚子。不得不说,这城主对于他们这样的阶下囚还真是挺不错的。 不过,城主越是这么对待他们,他们就越发感觉到不安。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倘若那城主不是在暗地里盘算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的话,怎么会对他们两个区区的使者有所在意?难道说,是因为他发现了二人身上的某些秘密了吗? 一想到这里,钟诚忽然打了一激灵,冷不防地瞥了一眼陶醉于美酒羊肉中的姜邻,暗道:“这城主莫不是看出了这人的真实身份吧?”又经过了一番推敲后,钟诚觉得自己刚刚得出的这个结论的确是非常的合理。 首先,城主绝对不会在意自己,自己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却并没有将看家的那些个珍宝给拿出来,所以那城主绝不会去在意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人。 其次,姜邻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这一点钟诚是一眼便看出来了,那城主阅历如此丰富,没理由会看不出来。如果他看出来了,那就有绝对的理由去怀疑姜邻的真实身份了,毕竟战场不是那种女子说能来就能来的地方。如果他果真在怀疑姜邻的身份,那他这么刻意照顾的钟诚二人的理由也就已经说得清楚了,那就是要以姜邻为人质,威胁姜国! 果然,赶快离开这里才是王道啊!在钟诚看来,姜国军队方面大可不必担心,那君琅想来是已经料到这英特族会使用望魂追月弓了,否则也不可能因为进度慢这个理由去刺杀中军主帅,姜国丞相。 想通这一环后,钟诚不禁有些恼怒,暗骂道:“君琅这臭狐狸,果然对我留了一手,竟然特地没道明他要刺杀丞相的根本原因,好让我没法告发他!说到底,以进度慢这种理由作为杀人的原因,原本就不现实!” 钟诚这咬牙切齿的动作自然美瞒过姜邻的眼睛,他直道是钟诚在愤怒被困一事,于是伸出去拍了拍钟诚的肩膀,安慰道:“钟兄,正如你所说的,事已至此,再多的担心也没用,看开点吧。” 突然被姜邻没来由地安慰一番,毫无准备的钟诚只能习惯性地露出了微笑,向对方示意自己没事。姜邻点了点头,神情略微显得有些萎靡,他打了个哈欠,低声呢喃一句:“熬夜果然不好”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钟诚,并且伸出手去指了指房间内的那张床,道:“不好意思,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阵。” “嗯,你去吧。” “好。”姜邻点点头,向着床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稳住了身体,似乎是在迟疑着什么,然后转过头来望着钟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因为我睡觉的时候特别敏感,不希望身旁有别人打扰,所以待会儿我睡觉的时候,如果没什么特殊的理由,你能别靠近我吗?” 钟诚一愣,立马想到了对方正在女扮男装,所以很大度地微微一笑,点头道:“那是自然,在下可没有扰人清梦的习惯,姜兄你尽管睡吧!” 姜邻见钟诚如此爽快,也就毫无顾忌地上床睡觉去了。 石室之中刹那间恢复到了初时的安静,安静到连姜邻鼻中的呼吸声都能本钟诚清楚地听得到。估计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一定非常好,否则屋外的声响也不可能传不进来了。 钟诚坐在凳子上,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暗骂道:“钟诚啊,钟诚,你这究竟是在玩哪一出啊!?”在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护的时候,寄宿于幽冥珠内的紫荆已经通过传音的方式,责备他道:“谁知道你这是在玩哪一出呢?该不会因为见到了美女,所以忘记了你这次来塞外的目的了吧?” 钟诚忙为自己辨别道:“那怎么可能?我的目的是要去剑神的故乡,取走逆天神剑的剑鞘!”当然,为了不妨碍姜邻,钟诚所使用的也是传音的方式。 紫荆冷笑一声,哼道:“哼!如果真是如此,你怎么不一开始就说出自己的来意,反而让被人给关在这里呢!你这是浪费时间你知道吗?”紫荆的语气很焦急,她不得不焦急,因为之前的剑神已经说过了,凭借自身的能力已经很难压制住逆天神剑的威势了!如果不尽快用专门打造的剑鞘来束缚住逆天神剑的话,其威势早晚有一天会猛然暴涨,以至于让位于神界的创世神都能感知得到。如果在此之前紫荆等人依旧没能离开混沌界的话,那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紫荆是一个笑起来极不正经,但严肃起来却有强势至极的人物。钟诚和紫荆相处这么久了,对于她的脾气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但了解个五成却是不曾问题。仅从紫荆说这话的语气中,钟诚就可以判别出,眼前的紫荆是真生气了。而钟诚知道,面对着愤怒的紫荆,自己还是少反驳的好。 “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鬼迷心窍,唉”钟诚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鉴于钟诚如此诚恳的悔过态度,紫荆也就不好再多斥责什么了,略显无奈地说道:“算了,既然如此,你就把这次的事当做是一次试炼的机会好了。反正你也是时候该从神将凡阶突破到神将成阶了,就把这次的遭遇当做是试炼的内容,为接下来的突破寻找契机吧!” “突破?已经到这钟诚度了吗?”钟诚有些吃惊地问道。最近的钟诚一直都是在中规中矩地进行着修炼,所以这修为增长的幅度一直都不大。为了这事,钟诚没少抱怨过,但紫荆却总是说时机不对,不是应该拼命修炼的时候。在紫荆看来,必须找到合适的地方,并且在合适的时间,才能竭尽全力地进行修炼。 “嗯,那是当然。最近的你修炼方式虽是循规蹈矩,但却先后于君琅、公孙魇这两个实力远远胜过你的强者对战。所受的磨砺不可谓不深!对你而言,只不过是还缺少一个突破的契机罢了。如果你不信,现在就可以试试运转体内的神迹,感受一下那股力量。”紫荆如是解释到。 钟诚点点头,认为紫荆所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他并没有怀疑紫荆这话的真实性,但为了感受一下体内神迹翻滚的那股力量,钟诚最终还是在墙角一处盘腿而坐,开始凝神闭气,运转神迹。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最毒妇人心 每次感受着体内神迹的流动,钟诚总是会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畅爽之感。随着神迹的运转,钟诚的身体渐渐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包裹了起来。这股力量时而平静如水,时而又猛烈如风,虽然显得既不安静,也不狂躁,但却大有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架势。 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内神迹的这份儿是躁动却又不是躁动的感觉,钟诚的心里说不出的兴奋。因为他知道,这正是即将突破的征兆。北上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是钟诚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神迹呈现出这般架势,也难怪他会如此激动了。 趁着这个好心情,钟诚决定好好地修行一次。当然,這并不是为了寻求突破,毕竟就像紫荆所说的那样,钟诚在寻求突破之前,必须找到某种契机才行。以往的钟诚,所找的契机都是服食妖兽的内丹,现在的钟诚手中没有内丹,所以他只能通过激烈的战斗来完成突破了。他会以此种方式来寻求突破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想迅速变强!如果不是心里拥有者这分执念的话,钟诚大可以慢慢地修行,仍由神迹自然增长。 这一次,钟诚静下心来修炼了很久,在实在没有力气去催动神迹运转的时候,他才无奈地舒了口气,结束了修炼,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一睁开双眼,就发现自己的面前正有一张清秀的脸在静静地注视着他。那是一张纯白的,几乎找不到一点瑕疵的脸。 看到这么一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常人只怕会十分高兴,可惜钟诚却怎么样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太过突然了,他甚至惊叫一声,身子向墙上靠了靠。 “抱歉,吓到你了么?”姜邻见钟诚这翻动作,忍不住轻笑一声,一边道歉,一边向后退了退。 钟诚在这时也已经恢复了常态,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没事,只是稍稍有点吓一跳的感觉。那个,姜兄,在下是不是修炼得有点太久了?” 姜邻点了点头,瞥了瞥一盘的桌子,道:“的确有点久,晚饭都送过来。本来我是想在那侍卫送晚饭的时候趁机逃出去的,可惜你在修炼,所以没办法了。” 钟诚望了望木桌,见桌上果然又摆放好了食物,于是略感歉意地看着姜邻,道:“对不起,因为在下的缘故,让姜兄你的计划落空了。” “无妨无妨,”姜邻摆了摆手,洒脱地笑道:“正如钟兄所言,谁知道这石室之外是不是另有高手在镇守呢?而且现在只是第一天,我们不是还有充足的时间考虑该如何逃出去吗?比起这个,你修炼大半天,一定饿了吧,还是赶快吃点儿东西吧。这晚餐可和午餐可是一样的美味哦!” “嗯。”钟诚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直接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下,撕了一块熟羊肉,放进嘴里便开始嚼,接着,他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边喝酒一边吃羊肉,看上去好不惬意。 正在钟诚吃得正开心的时候,姜邻也已经坐到了桌子旁边,并且还一脸微笑地注视着钟诚,道:“吃的这么急,看来你也是真饿了吧?” “嗯”钟诚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无意之中瞥了一眼姜邻,却发现对方的笑容有那么一丝诡异。若换做是常人,此时只会觉得奇怪,但换做是钟诚的话,可就不会这么想了。因为钟诚的洞擦力,总比一般人要敏感的多。在看到姜邻那略显怪异的笑容后,钟诚的心中忽然涌出了一股不安的感觉,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有麻烦! 见钟诚突然停下了动作,并且还用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姜邻笑了,冷冷地笑了,他望了一眼钟诚,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物,道:“怎么了?不吃了吗?” “唔!”钟诚心中一惊,哪里还有什么闲心去享受这一桌子丰盛的食物,也不管自己的形象如何了,一口气将嘴里包裹着的食物给吐了出来。但就在此刻,他却突然哼了一声,然后就像是没骨头似的一下子软到在了桌上。 “你在这食物里下了什么药!”钟诚咬着牙,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一脸怪笑的女人,怒道。 姜邻淡淡一小,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一种名为‘松软散’的东西罢了。人在吃了这种东西过后,至少得软上个一天一夜。所以,无论你有多厉害,现在都不是我的对手。” “为什么!”钟诚阴沉着脸,皱眉道:“你不是姜国的使者?” “不!我是姜国的使者。”女子摇了摇头,冷冷地望着钟诚,道:“但你不是姜国的使者,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是不是英特人派来的走狗?别想骗我,大将军是绝对不会派使者来劝其投降的!” “哈哈哈”钟诚扬起头来笑了一阵,眯眼道:“你又不是君将军,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刻意派使者来劝英特人投降?” 姜邻冷笑声不断,漫不经心地说道:“没错,我的确不是大将军,但我却知道,我姜国中敢称呼大将军为君将军的,只有丞相和大将军的左右手阿雅,你知道吗?” 钟诚愣了愣,这点他倒是没想到过,不过仔细想想,在此之前的人似乎都是称呼君琅为大将军的。但就算是这样,钟诚也不打算承认对方,尽管他的真实目的并不是出使塔木城,但他却实实在在的是人家君琅派来的。 “呵呵,你这话说的倒是挺奇怪的,在下与君将军关系亲密,这样称呼有问题吗?”钟诚一面笑着,一面反驳道:“仅仅这样的理由作为怀疑在下的原因,姜兄你觉得合适吗?” 姜邻不屑地摇了摇头,微笑道:“就知道你会反驳,不过没关系,既然你自称与大将军关系亲密,那你一定知道他的名字了。那么你告诉我,大将军的真名是什么?” “那还用说,君琅。”钟诚自信地说道。不过他的自信,很快就被姜邻的一阵大笑给摧毁了。在听到钟诚這番说辞后,对面的姜邻忽然仰起头来哈哈大笑,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戏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哈哈哈,这也难怪,你又不是我姜国的重臣,自然是没资格知道大将军的真名的。不过你口口声声嚷着和大将军,怎么可能连大将军的真名都不知道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候,姜邻的声音猛然变得严厉起来,大笑声也是戛然而止,他收起了笑容,冷冷地瞪视着钟诚,厉声喝道:“别再骗我了!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假扮使者的目的又是什么?是不是那些英特人刻意把你和我关在一起,让你从我的口中掏出些秘密?枉你还是中原人,既然当外族人的走狗,可耻!” 见了对方动作,听了对方的话,钟诚算是彻底明白了,敢情那君琅的真实姓名不是君琅啊!虽然不知道这阴险的家伙为什么要对外谎报自己的姓名,但可以确定的是,在姜邻的眼中,钟诚已经完完全全地沦为一名想要探听秘密的奸细,一个背叛民族的走狗了! 面对着如此专制的姜邻,钟诚除了无奈还能如何呢? 钟诚想试试这所谓的“松软散”究竟有多厉害,于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但胳膊却软绵绵的下垂着,他又偏了偏脑袋想要仔细看看姜邻此刻的表情,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力这么做。清楚地感受到这般的无力,钟诚不禁暗叹一声,心想:“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没想到这刚刚还大大捏捏的女人,竟然如此歹毒心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感慨一番过后,王睿奕不禁微微地叹了口起,笑道:“你这女人可真有趣,你难道就不觉得,你刚刚的那番说辞,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姜邻一愣,随即怒道:“你既然知道,你果然是奸细!”说着,姜邻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凌空一掌劈向钟诚。只听咔嚓一声,桌子首当其冲地被粉碎了一地,而钟诚的身体也被这强大的掌风给一口气击飞出去,扑通一声摔落在了地上。 尽管这一掌下来,钟诚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骨骼都在抖动,疼痛无比,但他咬紧了牙关,愣是没哼一声,反而淡淡一笑,道:“所以说你是一厢情愿了。你是女人这件事,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装的不够像!这和我是奸细有什么关系?而且说到底,就因为我称呼大将军为君将军,不知道他真名这两件事,你就敢断定我是奸细吗?呵呵,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理由太牵强了?” “呃!”姜邻又是一愣,想来是因为钟诚所说的话过于在理,以至于姜邻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不过在此刻,姜邻充分展示了自己背景大,身份高的特点,纤指一伸,呵斥道:“一点也不牵强!光看你这獐头鼠目的样子,本小姐就知道你绝不是好东西!”因为身份已经被揭穿的缘故,所以姜邻也就没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了,直接自称“本小姐”。 面对着如此蛮不讲理的女人,钟诚除了无奈地叹气之外,还能做什么?竟管钟诚知道过多的废话已经是无济于事了,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地说道:“姜姑娘,你就真的这么确定我是个奸细,不想听我解释了吗?” “哼!”姜邻冷哼一声,扬起了头,撇嘴道:“废话,你这奸细,赶快把你冒充姜国使者的目的给我从实招来,否则,我要你的命!”说罢,姜邻扬起了手掌,摆出了即将攻击的架势。 面对着这么一个刁蛮的丫头,钟诚只得又一次地长叹一声了,他躺在地上摇了摇头,然后一脸随意的站了起来,叹道:“既然姑娘你这么专横,在下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看着钟诚这随意的动作,姜邻不禁目瞪口呆,惊呼道:“你,你怎么会!” “你以为你在酒菜中下药的事,我不知道么?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钟诚微笑着看着对方,续道:“我是想听听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才会陪你演这场戏的。呵呵,没想到你给我理由却是如此的让人不能信服!我可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会站着让你杀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姜邻的神情依旧惊讶,蹙眉道:“刚刚我看你的时候,你的确是已经修炼到入定阶段了,没理由能感知到外加发生的事啊!” 钟诚一笑,背负着双手,淡淡道:“山人自有妙计,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方法告诉你呢?你只需知道,你所做的事,没满过我就行了!”事实上,提醒钟诚的紫荆,不过钟诚可没打算将紫荆的事给说出来。没人会预料道紫荆的存在,她就像是云雀一样,一直都站在高处观看着蝉和螳螂那自以为是的愚蠢行径。 姜邻咽了口唾沫,知道继续问下去,钟诚也不会说出些什么秘密,于是所幸不问了,冷哼一声,道:“你没中‘松软散’也无所谓,反正对本姑娘而言,对付你不过只是一件小菜一碟的事!”说完,姜邻娇叱一声,屈指一弹,一枚拇指大小的钢珠激射向了钟诚!其速度之快,连钟诚也不得不为之咋舌。 所幸的是钟诚一开始就将注意力完全地集中在姜邻身上,因此在对方骤然出手后,钟诚也没愣着,连忙施展着风之剑,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侧身避开了这枚钢珠,同时伸出右手,一记行天破笔直地打了回去。他并不打算使用逆天神剑,这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对方并没有武器;其二则是因为逆天神剑每次出现的时候,必定会引起天变异象,如果让城主等人注意的话,那可就不太妙了。钟诚并不希望有人来插手,也并不想与眼前这女子为敌,至于原因嘛,就当是因为他不想为难美女好了。 面对着行天破的攻击,姜邻也是极其娴熟地滑动着步伐,躲过了这一击。而且在躲避的时候,她还没忘两指一弹,朝着钟诚这边又射过来两枚劲力十足的钢珠。而钢珠虽快,钟诚的步伐却更加的快,早在钢珠击中自己之前,钟诚已经躲过了。而躲过之后,钟诚也按部就班地凌空一记行天破打了出去。 二人就这样隔空交战,你一击我一击,看上去虽然是相安无事,但个中凶险却只有他二人自己清楚。无论是姜邻激射而出的钢珠抑或是钟诚的行天破,其中所含的劲力都是不小,若是不小心被击中了的话,可是会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的! 不过在劲力方面,钟诚为了不伤到美女,一直在刻意掌控着行天破的力量,在钟诚的把握之下,即使对方中了行天破的正面攻击,最多也就只是丧失战力罢了,绝对不至于会要命。可惜在这方面,人家姜邻却不这么想,她所发出的钢珠,全都是劲力十足,一旦打中了钟诚的身体,若是对方不及时地运起神迹进行抵抗的话,那直接贯穿也是毫不费力的事! 也正因如此,在这看似是势均力敌的交锋上,钟诚其实一直都在吃暗亏。因为掌控神迹的输出力量是一件比较需要技术和费脑子的事,和那种不顾一切地释放神迹相比,这种精细做法可要耗费心神的多了。更让钟诚感到麻烦的是,自己的对手无论是所含的神迹还是使用的神法方面,都完全不输于自己!而且还隐隐胜过自己!面对着一个实力胜过自己的人却不能使出全力,这个中滋味,也就只有钟诚自己才知道了。 又这样交手了一阵,姜邻不禁越来越感到焦躁了,心中暗想:“可恶!我用‘千机万劫’竟然不能胜他!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小姐我认真了!” 主意打定之后,姜邻突然冷哼一声,接连射出了三枚钢珠,将钟诚的左右两旁的道路尽皆封住,与此同时,她双手一错,朝着钟诚这边扑了过来! “万花错落。” 随着这一声娇斥,她的双手开始迅速的摆动起来,仿佛是幻化作了数百朵美艳的花朵一般,以至于钟诚完全看不清对方的攻击路线。乍一看到此等攻击,钟诚几乎是瞬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在他的面前,无数朵美艳的花朵正错落缤纷的盛开着,让他就好像是置身于一片话的海洋之中,哪里还有什么战斗下去的心情? 正当钟诚愣神之际,紫荆突然咦了一声,然后用传音的方式高声提醒道:“别愣神!向着对方的左右两路同时击出两掌!动作一定要快!力道一定要轻!” 也不知道紫荆的话究竟蕴含着什么魔力,总之钟诚在这么一声提醒后,立刻打了激灵,然后想都没想的朝着对方的左路击了过去。只听“啊”的一声,姜邻发出了一声惊叫,紧接着怒气十足地骂了一句:“不要脸!”紧接着,她收了招,一个跳步从钟诚的身边离开,站在了距离钟诚更远的地方。而她的迅速撤退,也让钟诚眼前万花齐放的场景消失于无形。 那将领退开之后,立刻收回双手来捂住了自己胸口,不忘用凶狠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钟诚。敢情钟诚刚才那一出手,是奔着人家胸脯去的啊,难怪人家会这么紧张了。 看着姜邻那愤恨而又鄙夷的眼神,钟诚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大有“紫荆害我”的感慨。不过不得不说,正是多亏了紫荆这略显无奈的招数,才让钟诚保住了一条命。 “不过,紫荆为什么会对刚才那神法这么熟悉呢?” 钟诚狐疑地望了望自己的手中的这枚戒指,在戒指中的幽冥珠内,紫荆正寄宿于那里。 第一百九十九章 避无可避 或许是紫荆知道钟诚此时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吧,于是在钟诚提问之前,先一步解释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之所以会对这神法如此熟悉的原因是,这神法的开创者本就是我。至于详细的内容,我以后会告诉你,现在先专心迎敌吧!” 紫荆都这么说了,钟诚也只好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给暂时压一压,再一次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对面的姜邻身上。姜邻此时依然捂着自己的胸口,用那杀人的眼神瞪着钟诚,看起来就像是恨不得将钟诚给剥皮抽筋一样。 钟诚还不习惯被人用看色狼的眼光的盯着,于是摇了摇手,开口道:“那个,刚刚的事,有些误会,你听我解释”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姜邻已经十分潇洒地甩了甩她那一头飘逸的黑发,哼道:“解释什么解释?你这淫贱之人!本小姐看着你就想吐!” 无奈,钟诚只好放弃了解释的想法,这一是因为对方的呵斥,二则是因为钟诚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来解释。为了转移话题,他笑了笑,道:“姜姑娘,我的确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奸细,而且我真的是君将军派来的人” “住嘴!你这该死的奸细,可恶的淫/棍!”姜邻又一次打断了钟诚的话茬,自顾自顾的冷哼道:“你口口声声说你与大将军关系亲密,那你可知道,大将军的真名是什么?” “君琅啊!”话一出口,钟诚正巧瞥见了姜邻那阴沉的脸色,于是又刻意补上了一句:“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可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啊!” “他告诉你,他如果与你关系亲密的话,怎么会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告诉你!”姜邻脑袋一偏,怒斥道:“我看从他到尾根本就是你一个人在编!你连大将军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还敢谎称与他关系亲密,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好好好,我承认,我的确和那君琅关系不怎么亲密。”钟诚举起了手,做出了投降的动作,“但我却的确是他派来当使者的!” 姜邻显然是不相信钟诚的话语,依旧冷哼道:“笑话!大将军会派一个根本就不熟识的人来当使者吗?拜托你说话前仔细想想,别让人笑掉大牙了!还有,你都敢直呼大将军其名了,不是奸细是什么?”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女人的确是执著和自信到有些过分的地步了,以至于说着实话的钟诚都有一种底气不足的感觉。不过只要一想到自己并非奸细这一事实,钟诚总是会信心倍增,他咬了咬牙,道:“好吧,按照你所说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君琅他就不会派不熟识的人来当使者?难道上级就一定要熟识下级吗?这显然不现实嘛!” “你!”姜邻恨恨地瞪了一眼钟诚,银牙一咬,下定决心似的哼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实情,让你也好心服口服!你给本小姐听清楚了!” 钟诚耸了耸肩,淡淡笑道:“洗耳恭听。” 钟诚这太度让姜邻很不爽,所以她在怒哼了一声后,方才说道:“姜国的大将军君琅,其真名为江琅,是我医神家族江家的后人,也是本小姐的四叔。” “医神家族,江家?”钟诚微一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惊呼道:“你是医神后裔!” 看着钟诚这吃惊的模样,姜邻大感得意,仰起头来微笑道:“没错,本小姐就是医神后裔江邻月!虽然你这奸细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但本姑娘深明大义,所以就破例把这些事情给告诉你了。怎么样,现在你还敢说是人家大将军派你来的吗?” “那还用吗?”钟诚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说道:“当然敢说了,本来就是他派我来的!”钟诚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挺直了腰板,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没有理由不这么理直气壮,因为原本就是那君琅让他作为使者混进来的,他这么说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可想而知,看到钟诚露出这副姿态,江邻月只道是钟诚死不要脸的不认账了,于是乎怒斥一声:“不要脸的混球!”说完,江邻月也不呆着,立刻欺近了钟诚的身子,施展起了万花错落。 又一次地置身于万花齐放之中,钟诚相当无奈,完全不只道该如何去破解对方的攻击。所幸的是,紫荆及时的出声提醒道:“左、右手平伸,分别向左向前直击而去!” 钟诚照着紫荆的话做了,而后就听到了一声尖叫,紧接着眼前那万花错落的情景是又一次地消失于无形,而江邻月也已经捂着胸口退到了一旁,她望着钟诚,眼神之中除了充满了鄙夷之外,还多了一分惊讶。她不知道,钟诚究竟是凭借什么来判断出自己的进攻路线的。 要知道,这“万花错落”可是估计神法,以迷惑眼球和速度奇快著称。除非对方的有能力跟得上這套神法的动速度,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判断出使用者的攻击路线。很明显,刚刚的钟诚都是在提前判断出自己的攻击路线后,才会伸出手来用这么无耻的招数破解自己的攻击。 虽然很不甘心,但不得不说,江邻月此时的心中已经禁不住有些佩服起眼前的这名男子了。因为在此之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实力不如她的人能挡得住她的這套“万花错落”。尽管这方式是及其的无耻,但在战斗中为了保全自己,会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这一点,出生于豪门大族的江邻月一直是深有体会。 但无论江邻月有多么地理解钟诚,这样无耻的做法在她看来都是不容原谅的!她冷哼一声,扬起了自己的头,蹙眉道:“你以为,这样无耻的行径就可以救得了你吗?别痴心妄想了!”说完,他也不等钟诚回答,双手一抬,其指缝中已经加满了钢珠。她的每一个指缝中都夹有三颗,整整二十四颗! 仅仅是看着对方的这个动作,钟诚就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杀气正扑面而来! 江邻月看了看双手指缝中的钢珠,又望了望远处的钟诚,冷冷一笑,寒声道:“现在本小姐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法!”话一说完,将领月双手一挥,手中的二十四颗精致的钢珠无一例外地朝着钟诚的迎面激射而来! 如果这招的威力仅仅如此的话,钟诚大可以不以为然,但要命的是,这二十四颗钢珠在刚刚激射而出之后,立刻便错开了位置。 其中有八颗钢珠分别朝着钟诚的左、右两边射了过去,而且从上到下分别攻向了他的手关节处,手腕处,腿关节处,脚踝处!全都是奔着柔弱部位而去! 而钟诚的前后两方,也不安全,分别激射而来了八颗和七颗钢珠。正面的八颗钢珠,分别打向了钟诚的膻中、鸠尾、巨阙、神阙、气海、关元、中极、中极等八大死穴!背后的八颗钢珠,则分别射向了钟诚的肺俞、厥阴俞、心俞、肾俞、气海俞、志室、命门等七大死穴! 至于钟诚的头顶,一枚钢珠直接奔着他的百会穴冲了过去! 这一次江邻月的攻击,特地施展出了千机万劫顷刻间便能释放无数暗器这一特殊能力,以至于攻击的部位不是死穴就是关节柔软处!从此招中不难看出,江邻月已经完完全全地动了杀机,在她看来,杀掉钟诚根本就是一件不需要确切理由的事。 想杀就杀! 只因为她是出生世家的名门子弟,所以她从小就关了杀戮。在她看来,只要是敌人,就需要被毫不留情地抹杀掉!所以她的攻击,丝毫没留任何情面! 面对着如此狂暴的攻击,这一次的钟诚算是彻底懵了!这不就是典型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吗? 因为钢珠的速度奇快无比,兼之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又是强悍至极,所以钟诚根本就来不及运起行天破来打落钢珠。而且由于钟诚的前后左右包括上方都有激射而来的钢珠,因此就算是他想要运用风之剑的速度来躲避,却也是避无可避。 这是一次对钟诚而言毫无破绽的攻击!就算是血灵珠在这个时候猛然爆发,去吸食江邻月的血液,一切也已经是于事无补。 钢珠已出! 第二百章 代理神的威势 (到两百了,自己鼓励一下自己!) “拔出逆天神剑,运转起体内的全部神迹,用‘山之剑’硬抗!”关键时刻,还是紫荆猛然的一语点醒了恍若梦中的钟诚。 听了紫荆这话,钟诚也来不及细想,瞬间呼唤出了戒指之中的逆天神剑。 逆天一出,天变异象!屋外的苍穹登时阴暗了起来,雷声霍霍!而大地,也摄于逆天的神威,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钟诚并没有陶醉于这番异象之中,而是迅速地挥舞起了手中的逆天神剑,以最快的速度“山之剑”防御石壁给立了起来,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周围。紧接着只听见当当的一阵声响,但凡打击到石壁上的钢珠,无一例外的都被反弹而出了,竟然连一个都没打中钟诚! 面对着这种状况,钟诚自然是又欣喜又惊讶。而江邻月脸上的惊讶,不仅不逊于钟诚,甚至在钟诚的基础上还更上一层!此时江邻月正张大了口、瞪大了眼呆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大有目瞪口呆之势。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江邻月攥紧着拳头,眼角甚至还闪烁着几滴泪花。出身于豪门世家的江邻月,在家族中从小就是一个十足的小公主,无论做任何事,她都是手到擒来,毫无压力。以至于在她看来,这世间已经没有那所谓的困难之事了。而今天,她这最得意的一招神法竟然被钟诚轻轻松松地化解!这让自尊心强于普通人,而且还眼高于手的江邻月,如何会不因为内心沮丧而想要大哭一场呢?在她看来,这是钟诚对她的侮辱,对她的嘲讽!而痛苦的是,她却无力来驳斥对方的侮辱,因为自己所使用的神法已经完完全全地被破解了! 不过,江邻月料错了一件事。虽然在旁人看来,钟诚这次的确是破解得相当完美,但事实上就刚刚那一击,其实已经将钟诚体内的大半神迹给掏了空。所以此时若继续战斗的话,钟诚的实力必将大不如前。 以钟诚原本的实力,想要破解这“千机万劫”的可能性是基本上为零的,所幸的是那“山之剑”的全面防御正是这“千机万劫”的克星,这才让钟诚能够挡住这一波的攻势。如果江邻月使用这“千机万劫”并没有消耗太多的神迹的话,那这一战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胜者是她了。因为消耗了大量神迹的钟诚,现如今连站在原地都有些头晕目眩。 钟诚当然是不会将自己这些感觉告知对方的,所以他依旧笔直地站着,而且还微微地笑着。因为他很清楚再输了不能输了气势这一道理。钟诚故意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笑道:“好厉害的招数,如果站在这里的人不是我,此时恐怕已经死于非命了吧!” 看着钟诚这副随意的模样,江邻月的内心无疑是更加沮丧了,她微微的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一个苍老的男性声音却突然传了进来。 “月儿,别听这小子胡说的,他硬抗下了你刚才的攻击,此时已经被掏空了,完全没什么威胁。你若想杀他,只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钟诚和江邻月同时一惊,顺着声源处望了过去,只见厚重的石壁上,突然穿越进来一个满头白发,大约七八十岁的老人。没错,这老人的的确确是从那厚重的石壁中穿越进来的!看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钟诚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紧盯着那老人。他从来没想过,穿越固体这种事,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那老人穿着一身漆黑而又宽松长袍,脸上满是象征着岁月久远的皱纹,他的皮肤干瘪至极,整个身体就像是一具皮包骨一样。若不是这老者深邃的目光中永远都闪动着几丝那么与众不同的精光,钟诚差点就要以为这老人只不过是大街上一个普通的路人甲罢了。不过老者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却在警告着钟诚:这个老头相当之恐怖! 这老者究竟有多恐怖,钟诚说不出。他只知道,与这老者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势相比,什么公孙魇、君琅之类的人物,就完完全全地沦为了二流人物!钟诚敢断定,这个老人绝对是自己在这通神大陆上,所遇到过的最强的强者!没有之一! 看见这老者之后,江邻月立马就破涕为笑,试了试眼角的眼泪,朝着老者冲了过去,一头栽进了老人的怀里,撒娇道:“爷爷!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看看你孙女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老者望着怀里的少女,慈祥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笑道:“你这丫头,明明是你自己偷偷离开家门,如今吃了亏怎么还意思撒娇?” “爷爷”江邻月腻声腻气地叫了一句,同时用脑袋窜了窜老者的胸怀,看上去甚是惹人怜爱。 老者果然架不住江邻月这撒娇攻势,立刻投降道:“好好好,小公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爷爷哪次不是依着你的?” “真的?”江邻月抬起头笑了笑,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钟诚,怒道:“爷爷,您老人家赶快把这小子给收拾了吧!他刚才欺负人家!” 老者失笑,而后瞥了一眼钟诚,摇头道:“傻丫头,什么叫他欺负了你啊?明明是你欺负了他啊!你看看,这小子在硬抗你刚刚的那一击过后,体内所残余的神迹已经是少得可怜了。现在的你只需要再射出一枚钢珠,这小子就必死无疑。” “当真?”江邻月一愣,也不多想什么,立刻抽身离开了老者的怀抱,手中同时扣住了一枚钢珠。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爷爷所说的话,因为她爷爷的实力不仅在医神家族中至高无上,在整个通神大陆上也是属于巅峰人物。在这片通神大陆上,有资格与他爷爷一较长短的人,实在不多。 因为她的爷爷,是代理神! “等等,丫头,爷爷我还有几句话要问。”老者伸出手去挡住了江邻月,也不管这小丫头如何的生气了,转头望向了对面的钟诚,瞥了瞥他手上套着的戒指,问道:“小子,告诉老朽,你与钱家有什么关联?” 不知为何,在这老者面前,钟诚心中的那些所谓的叛逆或反抗的思想,全都消失于无形了。或许是因为这老者的实力实在过于强大的缘故,以至于在他的面前,钟诚除了服从以外,别无他法。因此,钟诚没有隐瞒,而是说道:“这枚戒指是一位钱家的公子送给在下的。” “钱家的公子?他叫什么名字?”老者追问道。 钟诚想了一会儿,道:“他自称钱十四,而且还有个吸血十四的称号。” “十四,吸血十四呵呵,原来是那小子。”老者微微一笑,眯起眼睛来打量了一番钟诚,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嗯,就这样吧。小子,你既然是钱十四的朋友,今日之事老朽也就不过于追究了。不过你记住,不要妨碍我江家。听懂了吗?” 钟诚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对方那强悍的威势之下,他甚至连问对方究竟是谁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强者,至高无上的强者!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却发现江邻月的小脸不知何时已经堆满怒意了,于是陪笑道:“怎么了我的小公主,还有什么事不满意吗?” 江邻月冷哼一声,叉腰道:“那还用说吗?”她指着钟诚,怒道:“你为什么不杀了他!爷爷!” 老者无奈地摊开了自己那干瘪的双手,道:“没理由杀他啊!小公主,刚刚那一番打斗,可十足是你在欺负他啊!你仔细想想,在你的攻势面前,他除了招架之外,还能如何?你都把人家折磨得这么惨了,你看看,人家现在连支撑着自己继续站立的力量都没有了,你就留人家一条命吧!也好显得小公主你大度啊,显得我们医神家族有涵养啊!” 一听这老者如此表扬自己,单纯的江邻月立刻便转怒为喜,轻笑道:“那好吧,看在家族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一命!下次若再遇到,可别怪本小姐无情!哼!”说着,江邻月狠狠地瞪了一眼钟诚。 第二百零一章 道明原委 老者带着江邻月离开了,至于离开的方式,依旧是那么的令钟诚感到震撼仍然是直接穿墙而出。也不知道这老者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会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法来离开石室。 二人走过后,钟诚一直立在原地。良久,良久直到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他忽然轻呼了一声,紧接着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老头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钟诚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一脸的困惑。此时四下无人,所以幽冥珠内的紫荆出现在了钟诚面前,并且用她那一口特有的柔媚嗓音说道:“呵呵,那老者是一位代理神,实力会这么强,也是人之常情嘛!” “代理神?”钟诚浑身一震,望向紫荆的眼神中满是惊讶,“你指的是,这通神大陆上最巅峰的强者代理神?” 紫荆自信地点了点头,道:“没错!这股气势错不了,那老人一定是代理神!我猜,他极有可能是医神家族的族长,或者最高级的长老。这次若不是你手中戴着那钱十四送给你的戒指,恐怕你这条命就真得折在他手上了。” 钟诚低着头,沉默了一阵,而后抬起头来问道:“你的意思,即使是我用通灵卷轴和龙魂之力,一样不是他的对手吗?” “当然不是对手了!”紫荆戏谑地笑道:“你要知道,人家是代理神,是最接近神的存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以你这点微末道行,人家顷刻间便能将你秒杀,明白吗?” “呵呵,强者就是强者,看来我的路还很长啊!”钟诚在慨叹一声后,将手中的逆天神剑收回到了戒指中。接着,他又深深地望了一眼手中的戒指,突然很感兴趣地问道:“我觉得有件事很奇怪,不知道你察觉了吗?” 紫荆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目的的不统一性,对吧?” “对,就是目的不统一。”钟诚点点头,续道:“我记得,那个君琅所说的目的,应该是要逼德里恩部族的人出现才对。可是刚刚那江邻月所说的目的,却是要塔木城中所供奉的望魂追月弓。他们都是医神家族的人,为什么目的是不同的呢?” 紫荆伸出了两只手指,笑道:“答案有两个:其一,是他们中有一个人在说谎;其二,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所说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另一个所说的目的则是为了家族。我个人,比较偏向于第二种答案。因为那日见到君琅的时候,我能深深地感觉得到他心中那股想要找到德里恩部族的执念!” 钟诚亦是面带微笑,道:“呵呵,我们想到一起了。这江邻月从小受到家族的保护,单纯的很,所以我不认为她会谎称自己的目的。而且,比起已经没有逆天神剑的德里恩部族,英特族中的望魂追月弓,显然更具诱惑。一箭之力便能于弹指间摧毁掉千军万马,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力啊!而且,以医神家族三大神之家族的地位,想要找到一个望魂追月弓认可的主人,应该不成问题才对。” 哪料紫荆听完全却是轻笑一声,摇头道:“钟诚啊!你也太小看这望魂追月弓的眼光了吧!毫不夸张的说,这通神大陆上只要有一个人能被此弓认同,那就已经让人相当吃惊了!别忘了,望魂追月弓可是神器,既然神器,能使用它的当然是神。你觉得区区凡人有什么资格被他认同?” “这倒也是。”钟诚笑了笑,并不反驳。正如紫荆所言,神器就是神器,使用神器的神,普通的凡人,怎么会有资格被神器相中呢? “你说,这次的战争,最后赢家是谁?”钟诚突然问道。 紫荆想都不想,直接说道:“当然是姜国!他们有医神家族作为后台,胜利不过是手到擒来。” “唉!”钟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真为剑神前辈的家乡扼腕啊!” 紫荆一笑,淡淡道:“无须扼腕,是存是亡全掌握在英特族自己的手中。只要他们肯乖乖地交出望魂追月弓,我想医神家族是不会难为他们的。当然,在此之后,那个君琅要做什么,可就没人料得到了。” “是啊!”钟诚略微感慨地点了点头。 一席话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而沉默过后,钟诚突然察觉到,这石室之外,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乱嗡嗡的一片了。钟诚疑惑的望了望紫荆,而紫荆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钟诚点点头,想要开口问些什么,紫荆却突然抢先一步说道:“有人来了,你自己小心,随机应变!”话一说完,紫荆便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在了钟诚的面前。 也就在紫荆走后刚刚一会儿的样子,石室的铁门忽然被打开了,那中年城主领着侍卫急急忙忙地抢进房中。城主进来之后,目光首先落在了钟诚身上,然后又扫视了一下石室的四周,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他也不多说什么,径直走到了钟诚的面前,然后压低着生意,愠怒道:“那女人呢?” 钟诚指了指四周,笑道:“城主大人,你还看出来吗?与我同行的人已经走了。” “怎么走的?”城主怒瞪着钟诚,不难看出,此时的城主只怕是已经怒火中烧了。 钟诚微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才来了一个老头儿,领着那女子,直接从石墙上穿墙而出,吓了我一跳。” 听到这里,眼前的城主猛然之间深吸了一口气,调节了半晌后,方才问道:“你呢?为什么不跟着一起离开?” 钟诚微微一笑,摊手道:“好不容易才进到城里来,我没理由就这么走了啊。” 城主眉头一皱,沉声道:“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钟诚也不打算隐瞒了,于是乎老实说道:“城主,实不相瞒,其实在下并非是姜国的使者,只是用了某种手段,扮成了姜国的使者。我的真实目的是,进到城里来。” “说下去。”城主没有打断钟诚。 钟诚点点头,续道:“在下虽为中原人,但并非是姜国人。这次北行来到塔木城,本来是想寻找一位名叫戈塔尔的老人。哪料姜国大军围城,塔木城也是守卫森严,以至于在下根本就没机会混入城中。所以在下不得不出此下策,假扮成姜国的使者,混入城中。失礼之处,还望海涵!”说着,钟诚躬身一礼。 城主并没有因为钟诚的这一席话而有所动,反而眯着眼睛望着钟诚,问道:“你要找戈塔尔长老?说的倒是是不错!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为什么现在才说?如果这只是你想要逗留在城中当内应的诡计,那岂不是糟了?” 钟诚深吸一口气,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现在才说,在下深感抱歉。老实说,为什么会这么做,在下也说不清楚。刚刚的在下只是觉得那女扮男装的使者很有趣罢了,所以才想要暂时冒充一下使者,近距离地观察观察她。没想到,她竟然揭穿了我的身份。”说着,钟诚苦笑了一阵,而后继续说道:“没错,在下现在的确是没什么理由能让城主您相信我刚刚的话。不过,只要让我见到戈塔尔老人,相信他会为我证明的。” “也就是说,只要让你见到了戈塔尔长老,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是吗?”城主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诡异的嘲讽之意。 虽然不知道城主的语气为什么会如此怪异,钟诚还是点点头,道:“是的,应该是这样。” “好吧!就让你去见见戈塔尔老人!”城主冷冷一笑,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道:“来人,把他带去见戈塔尔长老!” 第二百零二章 破城在即 “这、这”钟诚望着眼前的墓碑,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来。难怪那城主刚刚说话的语气会这么奇怪了,原来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戈塔尔长老已经死了!但钟诚却做梦都没想到,那位戈塔尔老人,竟然已经长眠于墓中了! 钟诚所处的地方,是塔木城西北处的一处墓地,是专门为长老功臣们修建的墓地。城主在答应让钟诚见到戈塔尔老人后,并没有说什么过多的废话,而是直接将钟诚带到了戈塔尔老人的墓碑之前。此时的城主,正一脸嘲讽地看着满面震惊的钟诚,他的眼神之中不仅拥有嘲讽,而且还拥有愤怒! “你难道不知道,戈塔尔长老在姜军围城的第一天,就已经战死沙场了吗?竟然还敢口口声声的嚷嚷着说自己是来找戈塔尔长老的!小子,你挺聪明的嘛!是因为知道死无对证,才会刻意这么说的吗?啊!”说到愤怒处,城主不禁握紧了拳头,体内迸发出了一股无比强烈的杀意! 不过此时的钟诚,丝毫没在意那股从城主体内迸发而出的杀意,他的双眼一直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快较为精致的墓碑,脑子里如同炸开了锅的沸水一般乱糟糟的。 戈塔尔老人死了,那就意味着寻找德里恩部族的线索又断了。拼上性命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条线索,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断了,钟诚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他的心里很清楚,像这种机会,自己恐怕是不会再遇到第二次了。看来要想找到德里恩部族,的确是一件困难无比的事啊! 想到此处,失望的钟诚不禁微微地摇了摇头。而这一幕看在城主眼中,自然只道钟诚是在装腔作势了,不禁怒火更盛,喝道:“小子!我问你话你没听到吗?” 钟诚把头转过去望着城主,动了动嘴唇,正准备说些什么,墓园外突然冲进来一位身穿铠甲的士兵,几个箭步窜到了城主的面前,俯首道:“启禀城主,大事不好!将军开始全面攻城了!” 城主身躯一震,注意力一下子从钟诚的身上移开,转过头去瞪着那名士兵,惊道:“你说什么,全面攻城!?姜国的丞相怎么可能这么有魄力?他不是想要把我们给困死城中吗?” “回禀城主,据探子回报,姜军的中军主将已经由姜国的丞相变为了姜国的大将军。那大将军一坐上主帅之位后,就立刻下令大军攻城!” “大将军?君琅!”城主的口中惊呼出了这个名字,眼神之中既是惊讶又是惊恐。他当然知道,和那唯唯诺诺的丞相比起来,这君琅究竟有多么的恐怕。 这一切听到了钟诚的耳中,钟诚也只得暗中摇头,心想:“没想到这君琅动作竟然如此迅速,这还不到一天,就将那姜国的丞相给抹杀了。到底是医神家族的后人,果然是个心狠手辣,实力非凡的人物。” 此时处于紧张时期,所以那城主也顾不得一旁有钟诚这个外人存在了,直接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守城的士兵们还顶得住多久?” 那传令的士兵不无悲叹地摇了摇头,道;“依据现在的情况看来,守城的军队们,最多只能撑半天,估计最迟在明日清晨,四门中必定会有一座城门被率先冲毁。” “呃!已经如此紧迫了吗?”城主握了握拳头,咬牙道:“你速去祭坛问问大祭司,看看祭天仪式还要持续多久!” “是!”那士兵大声应了一句,急急忙忙地朝着墓园外奔出去了。 那士兵走后,城主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四周的十几名侍卫说道:“你们别跟着我了,赶快去南门志愿吧!” 这些侍卫们都深知城主的实力,而且还知道如今的情况紧急,因此全都二话不说,躬身道了一句“是”,跟着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偌大的墓地之中,一时间就只剩下钟诚和城主两个人了。 天色阴沉,墓园的景色也很阴沉。枯枝四立,黑鸦遍布,这里就像是一片死亡的空间一样,在这一刹那间,甚至连一丝生命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钟诚静静地望着城主的背影,他忽然间觉得,眼前的这个中年人似乎在一刹那间苍老了许多一样。即使是坚定如城主一样的人物,在气势汹汹的姜国大军面前,除了无奈的慨叹之后,还能如何呢?他的实力的确很强,但那也只是比钟诚强,要是真让他与君琅交手。钟诚相信,获胜的仍然是身为医神后人的君琅。 “呵呵,很可笑是吧。”眼前城主突然嗤笑了一声,一边摇头,一边转过身来,叹道:“我真是糊涂了,想一想,姜军如此势大,实在没必要派什么奸细或者内应。只要下定决心攻城,破城也不过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听完这话,钟诚心中一震,忍不住问道:“城主的意思是?” 城主长长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嗯,我想通了,如果你真是君琅的手下,你实在没必要撒这种慌。现在君琅已经开始大举攻城了,相信在祭天仪式完成之前,我塔木城究竟沦陷。完全没必要使什么阴谋诡计,不是吗?” 事实虽然如此,但钟诚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过多地去打击城主的信心,于是乎安慰道:“城主,不要这么悲观,祭天仪式什么时候结束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在姜军破城之前,祭天仪式就已经完毕了呢?” 城主苦笑一声,慨叹道:“但愿如此吧!”说完,他又道:“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名为塔木里,是这塔木城的城主,也是死去的戈塔尔长老的儿子”说着,塔木里深深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墓碑,眼神之中溢满了伤感。这眼神,是将死之人的眼神,看的钟诚的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虽然他对这英特族并没有过多的了解,但只有想想这个民族与剑神的关联,又想想这个民族朴实的民风,钟诚这心里就倍感不舒服。 “其实,有一个办法,应该可以避免这场战争。”在思虑再三后,钟诚还是将脑子的想法给说出来。 或许是觉得大局已定吧,塔木里的脸上并没有展露出过多的兴奋,只是淡淡地问道:“哦?有这种事,你说。” 钟诚并没有急着道出想法,而是仙问道:“你可知道,这姜国为什么发兵塞外?” 城主想了一会儿,摇头道:“老实说,这种事情我们也思考过,但到现在都还没得出结论。我们只知道,姜国既然发兵了,我们就得竭尽全力地抵御入侵!” “因为你们英特族中供奉着神器望魂追月弓!”钟诚望着城主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姜国才会发动这场战争!” “他们想要得到望魂追月弓?呵呵,果然如此!”塔木里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得出来,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而看到城主的这副表情,钟诚也只好无奈地长叹一声了。 钟诚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道:“城主您竟然知道,想必在您的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吧?” 塔木里点了点头,道:“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望魂追月弓是我英特族先祖所遗留下来的传世宝物,我等后代子孙,就算是拼上性命,也得保住此神器!即便是姜国硬夺豪抢,我等也决不妥协!不战至一兵一卒之际,望魂追月弓是绝无可能拱手让人的!”他这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自有一股让人难以反驳的气势。 钟诚并不像反驳塔木里,因为这种民族精神是由不得他来反驳的。但钟诚,也不想就这么放弃,所以,钟诚继续开口道:“我知道望魂追月弓对英特族而言究竟有多重要,可城主你知道吗?这次想要得到望魂追月弓的,并不是姜国,而是通神大陆上三大神之家族之一的医神家族!你们现在面临的敌人不是姜国的铁骑!而是医神的后裔!是顶级的神执者!如果对方真心想要结束这场战争的话,只需派上一名至强者来使用一个古级神法,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第二百零三章 暗道 听了此话,塔木里不禁微微一愣,侧目道:“你所谓的医神家族?指的可是这通神大陆最强的三大家族之一的医神家族?” 钟诚点了点头,道:“没错,正是那个医神家族!实不相瞒,如果在下所料不错的话,刚刚来救走那女子的人,应该是这医神家族的上层人物。而且那人实力恐怕已经抵达了代理神的级别,是整片大陆上最恐怖的存在!” “代理神?呵呵,为了这把望魂追月弓,那医神家族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说着,塔木里微微苦笑一阵,摇了摇头,慨叹道:“可惜啊!我们英特族天生就不是一个会认输的民族!即使是战至最后的一兵一卒,我们也绝不会将祖宗遗留下来的珍宝给拱手让人!”塔木里的神情随时不无悲伤,但语气却格外坚定,以至于钟诚不得不相信,眼前这男人的确有勇气率领着自己的族人与那如狼似虎的姜国大军拼死周旋。 可是,钟诚不希望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男人就这么白白地去送死!以英特族的全族之力去与有医神家族撑腰的姜国对战,孰强孰弱根本就无需思考。而等英特族的人尽皆倒下过后,望魂追月弓依旧要落入侵略者的手。既然如此,何不用望魂追月弓去换全族人的性命呢? 所以即使到了如今,钟诚依旧没有放弃说服对方的想法。 “城主,我实在不明白。你明明知道这是一场不可能会赢的仗,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族人上战场送死?即便是士兵们敢于为国捐躯,那老人和小孩儿呢?妇女呢?这些人怎么办?根着你们去送死?” 塔木里苦涩地笑了笑,摇头道:“你不懂,这是一个民族的气节” “荒谬!”恼怒的钟诚也不再顾忌什么了,直斥道:“为了气节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值得让全族人都牺牲吗?这一次你们只是战败了,难道战败之后,就一定得死吗?胜败乃兵家常事,保住性命才是王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们都还在,难道以后还不敢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将望魂追月弓给抢回来吗?但如果你们死了,谁去把弓抢回来?谁来报仇雪恨?” 听完钟诚这一番激烈的言辞后,塔木里先是低下头来沉默了一阵,而后摇头道:“你所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你以为,我们有能力报仇雪恨吗?”说着,塔木里直勾勾地望着钟诚的双眼,迫切地想要得到对方的回答。 被塔木里突然这么一问,钟诚也略微愣了愣神,不过他的反应到底灵敏,立刻开口道:“谁说不能呢?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们肯拼尽全力去实现目标的话,谁敢说没有梦想成真的一天呢?” “哈哈哈”塔木里大笑了一阵,一边摇头,一边叹道:“钟公子啊!你可知道,你这说法听上去,既可笑又无知吗?你说我们只要肯拼,就终有一天能将望魂追月弓夺回来。但你可知道,我们英特人天生就是不能吸收神源的,也就意味着我们绝不可能成为神执者。你认为,不是神执者的我们,有什么能力去和医神家族这样的豪门世家为敌?他们的每一代人都有优秀的神执者,都有绝顶的强者。但是我们呢?什么都没有!” 这话倒是让钟诚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禁自责道:“是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要知道,通神大陆是只属于强者的大陆。在这里,弱者是永远得不到自由与尊敬的。而且由于家传神源的缘故,也就注定了那些出生贫贱的子弟肯定不会是人家世家子弟的对手。因为神源是一切的根本,有了强大的神源,才能凝聚强大的神迹,才能使用强大的神法。对于世家子弟而言,即使神源并非遗传,只要家族的长辈们用用心,领着后辈们去野外搜寻,总还是能找到不错的神源的。而在这方面,普通人家的贫贱子弟可就要吃亏的多了,即使是他们拥有强大的神性和天赋,要是没有神源作为基础的话,那一切也都是徒劳。这也是为什么在通神大陆上,一个大家族的延续,永远比一个新家族的崛起要多得多的缘故。 看着钟诚语塞的样子,塔木里也没想趁胜追击,而是倍感疲惫地长叹一声,道:“现在你知道了吧,就算我们活着,也绝对没可能报仇的。与其背负着耻辱而活,倒不如于战场而死。这就是英特族的民族精神了!” 钟诚望着塔木里那坚毅的脸颊,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起了头。 正在这时,墓园的大门方向,那位初时报信的士兵又一次飞奔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塔木里的面前,弯着腰,喘息道:“回、回禀,城主。阳长老说,祭天仪式至少还得持续两天” “两天吗?果然啊!”塔木里轻叹了一声,看上去倒是没怎么惊讶,他朝着那士兵挥了挥手,道:“你速去城中各地,将年龄小于十五岁,大于六十岁的人,无论男女,全都集结到这里来!另外,把阳长老带着望魂追月弓,一并过来。” “是!”那士兵也不多问,应了一声后,又一次奔出了墓园。 待他走后,钟诚不禁疑惑地望着塔木里,问道:“城主的意思是?” “你说得对,不能让我英特族的族人就这么白白的去送死。” 钟诚点了点头,已经明白塔木里是什么意思了。而这时,塔木里却突然问道:“你是逆天神剑的主人吗?” “咦?”钟诚心中一震,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刚刚天现异象了吧?根据我英特族的古书记载,刚刚的异象,和一种神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这种神器名为逆天神剑,也是我英特族引以为傲的绝世珍宝,与望魂追月弓齐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件神器本应和望魂追月弓一样被供奉在我英特族中的。只是这逆天神剑在数万年前就被一位先祖带进了中原,直到现在也仍未回到我英特族中。” “你懂的挺多的嘛!不过,你可别指望把這把剑收回去哦!”钟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要知道,这逆天神剑可是一位前辈高人传授给我的。所以除了那位前辈之后,我绝美可能将此剑交予任何一个人。” 塔木里淡淡一笑,摇头道:“请放心,这把逆天神剑虽是出自我英特族,但早在数万年前它就已经不属于我英特族了,所以我是不会那么不识趣地将它夺回来的。” “我想也是,不过,城主你为什么特意提起这件事。难道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塔木里点点头,道:“没错,我看这逆天神剑既然在你手中,想来你应该不至于像其他中原人那样这么鄙夷我们英特族吧?” “那是自然,我从来都没鄙夷过英特族!”钟诚微微一笑,道:“只是不知道城主想要拜托在下的究竟是何事。” 塔木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点头道:“很好,这样就好了。钟公子,我希望你能代替我,保护好这些稚子和老人,将他们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钟诚面显难色,皱眉道:“我是很想帮你,不过,在姜军围城的情况下,我自己都没本事逃出去,更别说带着别人了。” 塔木里一笑,道:“钟公子无需担心,另有出路供你们离开。” 钟诚一惊,问道:“城主的意思是,这城中有暗道!” 塔木里微微颔首,望了望身旁戈塔尔老人的墓碑,不无感慨地说道:“父亲早就预料到姜军会攻破城池,因此在战争一开始就告知了我一条可以通往安全地方的暗道。我猜,钟公子你之所以回会来找我父亲,恐怕也是为了这条暗道吧!” 第二百零四章 阳长老 “是了,原来如此!”钟诚双手一拍,神情极为兴奋。如果钟诚所料不错的话,塔木里口中的暗道,很有可能是通往古海巨鲸内天地的道路。对钟诚而言,这绝对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来这塞外也有将近一个多月了,尽管遇到了不少事情,但钟诚的目的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德里恩部族。就在刚刚,钟诚还以为这次是线索中断,前功尽弃了。但转眼之间,一切都变了,钟诚的眼神之中再次散发出了希望之光。 看到钟诚如此兴奋,塔木里点了点头,微笑道:“看到你这样,我猜你要找的就是这条暗道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条通道究竟会通向哪里,但既然是父亲叮嘱的,我想这条通道一定可以将我的族人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不过,这通道看起来阴森恐怖,最好还是要有一个本领高超的人物护送才行。” “所以,你才会让我跟着一起去吗?”钟诚盯着塔木里的双眼,仿佛是要将对方看穿似的,突然笑道:“多谢了!城主!” 塔木里一愣,随即摇头道:“这是应该的,你并非我英特族的人,实在没理由被这场战争给祸及。而且,你还要不得不做的事,不是吗?” 钟诚深吸了口气,再一次郑重其事地向着塔木里鞠了一躬,诚恳地道了一句:“多谢!”而这一次,塔木里也没多说什么了,只是微微颔首。 现在看来,这城主的为人其实也不错,保持着英特族淳朴善良的民风,竟管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钟诚认为他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但现在看来,其实只是钟诚自己想太多罢了。 钟诚并不认为城主做这一切是为了骗他,理由很简单,如果城主真的想要利用钟诚,没可能会让老人和小孩跟着钟诚同行。如果他当真是另有所图,那钟诚也只能感慨他心狠手辣了。 由于是要着急全程的老人和小孩,所以钟诚二人这次等待的时间于之前相比可就要长得多了。所幸的是那传令的士兵并非傻子,在召集众人的时候发动其他人一起帮忙,所以老人和小孩们最终还是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墓园。 这些人到了墓园后,首先是用怪异的眼光瞄了瞄城主身旁的钟诚,然后才上前去向城主见礼。城主很亲切,朝着他们一一微笑点头,并且让他们在这里休息一阵。很显然,这些被召集而来的老人们大多都是心存疑惑,但他们对于自己的族长都异常信任,所以也就没多问什么,乖乖地去一旁候着了。 就这样,来了一个又一个,突然,墓园门口处走进来一位穿着一袭月白长袍的白发老者,这老者左手杵着一只龙头拐杖,右手则抱着一只精致的大盒子。那盒是由沉香木所制成,外表看上去极为华丽,盒子的四周还刻满了一些钟诚所不认识的字符,以及一些古怪的图案。 从这老者的穿着和气势上不难看出,他与那些普通的老人绝不相同。 塔木里见到这老者后,连忙抢上前去,拱手道:“阳长老!您可来了!” 那阳长老朝着塔木里微微点头,也不行礼,急问道:“城主,你让老朽特地带着望魂追月弓来究竟是有何要事?如果再不将望魂追月弓放回原位的,这次的祭天仪式就将功亏一篑啊!”说着,阳长老将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杵了几下,借此来表达出自己心中的焦急。 塔木里很清楚事态的严重性,因此也就没说什么客套话,而是直接说道:“从敌军攻城的激烈程度来看,在望魂追月弓完成祭天仪式之前,只怕敌人的大军已经突破城门了。所以现在继续仪式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阳长老不满地哼了一声,怒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没意义?如果我军拼死守住的城门的话,兴许在姜军破城之前,祭天仪式就已经完成了呢?” 塔木里坚定地摇了摇头,用毋庸置疑地口气说道:“不可能!”紧接着,他不等阳长老反驳,抢先解释道:“敌军原本的主帅是姜国的丞相,所以我们之前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祭坛意识。因为那老丞相是个老成持重的人,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让士兵们强行攻城而造成大量伤亡的。但是现在,敌军的主帅已经变成了姜国的大将军。这人我很清楚,他的用兵能力相当之强,而且打仗的时候决心往往比别人要强得多。所以我敢断定,最迟在明天,他定能率军突破我塔木城的大门!而且据闻这姜国的大将军是一位实力已经达到神王级别的强悍神执者,和他拼,我们是不可能会有胜算的!” 阳长老喉咙一堵,估计什么话好说。不过经验老到的阳长老还是马上就稳住了阵脚,反问道:“按照城主的说法,也就是说我们就这么坐等着敌军破城,而什么事都不做咯?” 塔木里摇了摇头,道:“不!该做的事一定要做!你看!”他举起手来,指着周围老人和小孩,对阳长老说道:“这些人中,老人是我英特族过往的功臣,孩子则是我们英特族未来的希望,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在战场上,不是吗?” 阳长老点了点头,虽然是不发一语,但眼神之中却透着几丝疑惑。 塔木里见阳长老点头,于是调转方向指向了塔木里手中的那只精致的木盒子,道:“这望魂追月弓是我等祖上传下来的至宝,即使是敌军破城过后,也断不能交予敌人手中。对吗?” “那是自然。”阳长老没有否定,而是点头同意。 啪! 塔木里双掌一拍,道:“这不就结了!老人和小孩,以及祖宗留下的珍宝一定要没事!至于我们正值壮年的人,势必要与姜国人周旋到至死方休!我相信,守城的各位族人和我想的一样。而且,你们要逃生的话,总得要由我们来争取时间才行吧!” “你等等,我怎么越来越不明白你所说的话了。城主,你究竟想要说什么?”阳长老疑惑地望着塔木里,问道。 “什么,难道阳长老你不知道这里有逃生的暗道吗?”塔木里惊异地等着阳长老,“不会啊!父亲不可能没告诉你啊!” 听了这话,阳长老不禁老脸一红,辩解道:“可能是由于你父亲前段时间太忙了,所以忘记了吧!” “是这样吗?”塔木里疑惑了一阵,随即点头道:“嗯!应该是这么回事吧!总之,阳长老,这里有一条可以通往安全地方的暗道,待会儿我希望您能带着望魂追月弓离开塔木城” “不行!”阳长老不待城主把话说话,立刻否决道:“我乃塔木城现在唯一的长老,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不成!决计不成!” 见阳长老这般反应,塔木里先是欣慰地一笑,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行!阳长老,你必须走!第一,我们当中,只有你知道祭天仪式的全部步骤,所以在你后继有人之前,绝对不允许你死!第二,你已经将近七十岁了,属于我英特族的老功臣,所以你理应和大家一起离开!” “可是” “我意已决!我以城主之名命令你,必须走!” 在阳长老提出异议之前,塔木里已经率先一步果断地说道。城主到底是城主,他认真起来所散发的威严绝对不是普通人物所能相比的。即使是像阳长老这样的高层人物,在塔木里这一脸严肃的神情下,也不得不表示妥协,点了点头,站到一旁去了。 再然后,墓园里聚集的老人和小孩是越来越多,直到最后,那名被叫去传令的士兵急冲冲地奔了进来,向着城主躬身一礼,气喘道:“回禀城主!城中的老人和小孩现已经集结完毕!” 第二百零五章 开启密道 塔木里向这为传令的士兵点了点头,微笑道:“很好,你也奔波了这么久了,赶快下去休息吧!” “遵命!”这士兵应了一声,退到了一旁去。 塔木里望着正前方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诸位,今日把你们集结于此,是想向你们说明一件十分严重的事。首先,相信诸位都知道,姜军已经开始全力攻城的事了吧!而且,以姜军如今的工程强度推算起来,相信最迟在明天清晨的时候。我军的城门就会被姜军突破,到时候,我们全城的族人估计都不可能幸免于难。” 此言一出,场中的众人立刻事哗然一片,无一不露出担忧的神色。唯独只有那尚未懂事的懵懂稚子,在这时还能毫无保留地露出微笑。 “肃静!肃静!各位莫要慌乱,切不可自乱阵脚!”在塔木里的喝声之下,现场的喧闹方才渐渐地停止。等到现场又一次恢复了安静过后,塔木里方才续道:“这里的诸位,不是为我英特族做出杰出贡献的先辈,就是我英特族未来复兴的希望。因此,即使是敌军破城,我也希望在座的诸位可以平安无事。因此我决定,趁着姜军仍在攻城之际,大家赶快逃离塔木城!” 这话一说完,现场又是一片沸腾,人们不禁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其中,有满腔热血的少年们不想逃走的声音,也有老成持重的老人提出不知该从何而逃的说辞,更有懵懂稚子依依哦哦的乱嚷声。 时间紧急,塔木里在喧闹刚刚开始的时候,就扯开嗓子大声道:“大家冷静一点!冷静!我知道你们心中有什么疑问,我会一一为大家解答的!”城主之威究竟是不容藐视,在塔木里的努力下,现场的秩序终于又一次得到了维持。沸腾和喧闹之声渐渐地停止了。 见众人恢复了安静,塔木里便开始说道:“诸位,我知道你们心中有什么疑惑。对于那些敢于为民族捐躯的英勇少年们,我首先要代表民族感谢你们,正是因为你们那一腔的热血,才让我英特族永远都是一个值得骄傲的民族!不过,我刚刚也已经说过了,你们是英特族未来复兴的希望。所以你们绝不能死,你们得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不行,我们是英特族的族人,怎么能够在民族有难的时候而临阵退缩呢!” “是啊!我们已经是大人了,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园了,我们理应为了民族而战!” “对,没错!我们要与民族共存亡!为民族而战!” 现场的热血少年们在此刻异口同声地喝嚷着“为名族而战”的口号,就连有些头发斑白的老人,也根本嚷了起来。英特族到底是英特族,那坚韧的民族性格使得一旁的钟诚禁不住深深地佩服起来。 面对着这么一群热血沸腾的少年,塔木里的脸上先是略过了一丝欣慰的微笑,随即皱起眉头,沉声道:“住嘴!我是让你们为了民族而生,而不是让你们为了民族而死!”他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气势,使得现场喧哗的诸人,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嘴巴。 这就是所谓的领袖气质,在领袖面前,普通人始终都只是普通人。 “哈”长长的突出了一口气后,塔木里的语气转为温柔,徐徐道:“在场的各位少年,我已经说过了,你们是我英特族未来的希望,如果今天你们为民族捐躯了,那以后将由谁来振兴民族?难道你们要将这任务推托给自己身旁的老人吗?别傻了,认清现实吧!只有你们活下去,我们英特族的明天才会充满希望!听着!我不想再听到什么‘为民族而战’的话,希望你们能好自为之!” 塔木里这一番话使得在场的热血少年们无不低下头去,不发一言。他们并非傻子,又怎么会不知道塔木里这话说的是在情在理呢?只是少年人冲动的天性却使得他们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甘心的感觉。但无论他们是有多不甘心,在威严的城主面前,他们也不得不放弃自己刚刚那一时冲动的想法了。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庆幸自己今天的冷静呢!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会后悔今天的冷静。 稳定住了众位少年后,塔木里舒了口气,开始对那群满面忧虑的老人们说道:“诸位长辈,你们在年轻的时候都为我英特族奉献出了自己宝贵的力量。所以现在,是你们该休息的时候了!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的确,大军围城,根本就没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不过各位请放心,先父在临终之前曾经告诉过我一条可以通往安全地带的密道,只要从这密道离开,相信活下去并非难事。” 一听说有密道,在场的众人,除了稚子以外,无一不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这塔木城中竟然会有密道。几乎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密道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修建而成的,又坐落于什么地方。 塔木里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不禁耸了耸肩膀,干笑道:“各位可别问我这密道是在什么时候修好的,因为先父并没有告诉我。至于密道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告诉大家,那密道就在这片墓园中!” 说完,塔木里也不等众人提出疑问,几个大踏步走到了墓园中一棵枯树的旁边,然后双手一合,接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同时闭上眼来默念了几句,然后双掌一出,大喝道:“开!” 随着塔木里这一系列动作的结束,在他面前的那处光滑的地面上,忽然轰隆一声裂开了一个长宽均为五米大洞。想来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密道了吧。 看到这一幕,在场之人无不惊讶。即便是钟诚也忍不住惊讶了一番,暗道:“竟然是使用术法才能召唤出的密道!” 没错,这密道的确不是普通的密道,而是使用某种术法方能打开的密道,其原理和结界通常是一样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密道既有可能会通往另一个空间,而且极有可能正是那钟诚苦苦找寻的古海巨鲸的内天地,也就是德里恩部族的所在地了。 一想到这密道可能胡通往德里恩部族,钟诚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激动,找了将近一个月了,终于有机会去一睹剑神的故乡了,这让钟诚如何不感到兴奋?不过他显然是忽略了一个事,那就是在剑神曲殇离开德里恩部族之后,部族曾经遭受过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因此现在的德里恩部族,已经不是当年剑神所居住的德里恩部族了。当然,对于钟诚这样不拘小节的人而言,这些事都无所谓啦! 塔木里在开启密道后,站在原地歇息了一阵,方才转身走了回来。看得出来,要开启这密道还是相当耗费精力的。塔木里回到了刚刚的位置,示意惊讶的众人保持安静,然后突然用手指着钟诚,道:“相信各位对于这个中原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定相当的奇怪吧!我现在就来为大家介绍此人。此人姓钟,名诚,乃是当年那位手持逆天神剑的先祖的后人!” 这番介绍过后,在场的众人不由得再次陷入了震惊,全都用打量珍稀动物一样的眼神打量着钟诚。至于其眼神,有的崇敬,有的怀疑,并不相同。不过无论他们是用什么眼神来打量钟诚,但毋庸置疑的是,在英特族中,剑神和逆天神剑的名号是相当之大的! 而那不苟言笑的阳长老,却也在此刻深深地望了一眼在场,神情显得让人琢磨不透。 钟诚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一缩。塔木里没有在意在场这一举动,继续望着眼前的这些族人,朗声道:“各位无须怀疑,他的身份是得到我自己亲自确认的,保证绝无差错。由于时间紧迫,在这里我就不让他展示出逆天神剑了。现在我要说的是,待会儿,这位来自中原的钟公子会陪同本族的阳长老一起护送大家从密道离开。清楚了吗?” 第二百零六章 提防 听了这话,在场诸人相互之间都是大眼瞪小眼,全都是一脸疑惑之色。不过碍于城主之威,倒也没人提出异议。但就在大家全都无言以对的时候,那位性子刚烈的阳长老也是毫不客气地疑问道:“城主!真的可惜相信这个中原人吗?你看看,他的头发可是黑色啊!难道你不觉得他可能是敌军派来的奸细吗?而且我听说,他是作为姜国的使者进程的啊!” 塔木里洒脱地笑了笑,拍了拍钟诚的肩膀,坚定地摇了摇头,到:“不可能的,阳长老。你想想,战事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了,姜军有什么理由派使者来送死?而且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装,但是逆天神剑却是决计装不了的!想来,阳长老你刚刚也注意到了,天现异象吧?” 阳长老一愣,迟疑道:“城主的意思是,刚刚那异象,是由这位中原人引起的吗?” “对,没错。虽然我没亲眼看到他拔出逆天神剑,但是从力量的感知上,我能断定,他就是逆天神剑的主人。而且他之所以会成为姜国的使者,只不过是因为他想要进入城内罢了。他的真实目的是要寻找我家父,戈塔尔。” “当真如此吗?”阳长老的眼神还是存着那么几分疑惑,“城主,你可不要被奸人所骗啊!护送老人和小孩这种要事,绝不能让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来做。明白吗?” 塔木里点点头,道:“阳长老,你的意思我很清楚。不过我敢以我的性命担保,这位钟公子绝对值得信任!而且我之所以会让他跟着大家一起离开,是不希望他卷入我英特族的这场大灾之中啊!” “罢了!”阳长老叹了口气,摆手道:“既然城主您这么坚持,老朽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一切全听城主吩咐。” “多谢阳长老。”塔木里朝着阳长老躬身一礼,而后对着那些在场的众人高声道:“诸位,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由阳长老当先开路,你们跟在阳长老的身后,赶快沿着这条密道离开吧。密道只有一条,诸位只需走到底部便可。” 随着塔木里这一声令下,现场的人们立刻规规矩矩地排起了长龙,跟在阳长老的身后,浩浩荡荡走进了这条密道。 塔木里望着眼前这井然有序的情况,轻轻一笑,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对身旁的钟诚说道:“钟公子,我让你殿后,你没有见吧。” 钟诚也是微微一笑,颔首道:“那是自然,这说明城主你对我相当的信任”钟诚这么说自然有所道理的,毕竟把背后交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永恒的真理。 “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啊!何不直言呢?”塔木里看出了钟诚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笑道。 既然得到对方的同意了,钟诚也就没在避讳,直言道:“城主,恕我直言,既然有一个这样的暗道,为什么不让更多的人逃生呢?只要留下一部分士兵守住城门,相信大多数人还是可以逃走的。” “或许如此吧!”塔木里点点头,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摇头道:“可惜,我和我的族人都比较死脑筋,临阵脱逃这种事,我们是在做不出。” “哈!果然如此吗?”钟诚感慨着摇了摇头,没想再继续劝解。虽然与这城主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但钟诚已经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位城主是一个意志尤其坚定的人。只要是他坚持的事,相信是没人能让他改变主意的。 塔木里见钟诚不继续劝解,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容。他转过头去看了看走进密道的队伍,发现密道外的队伍是越来越短了,估计要不了多久,这支由老人和小孩组成的队伍就将全部进入密道。 “钟公子,拜托你个事。”塔木里望着眼前的队伍,突然说道。 钟诚愣了愣,条件发射般地点点头,道:“何事。” 塔木里把头转了回来,向着钟诚招了招手,示意钟诚附耳过来。钟诚虽然有一肚子的疑惑,但还是依照着塔木里的意思,把耳朵靠了过去。然后,塔木里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一句话。 听完这话后,钟诚不禁大感疑惑,问道:“有这个必要吗?” “小心使得万年船,总之一句话,钟公子,拜托你多注意了!” 钟诚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会留心的。” 这时,密道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钟公子,赶快走吧!” 钟诚和塔木里朝那边一看,只见密道之外就只剩下几个人了,一位老人正在朝着这变招手示意。 是时候该离开了! 钟诚深吸一口气,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塔木里,眼神之中不禁流露出了几丝伤感之色。他很清楚,在自己走后,这座城池内的英特人们将会遭受怎样巨大的磨难。然而令人沮丧的是,自己没能力阻止这一切。 “珍重!” 发自肺腑地道出这两个字后,钟诚迈着步子,走进了密道之中。而他,也是最后一个走进密道中的人。 在众人全都离开后,独立墓园之中的塔木里忽然怅怅地叹了口气,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惆怅之意。偌大的墓园中就只剩下他那位一直守在一旁的士兵,看上去分为凄凉。 塔木里在原地感叹了一阵后,缓缓地走到了密道的旁边,接着施展这同样的术法,将那密道给关闭了。做完这一切过后,塔木里转过身来望了望不远处的士兵,于是展颜道:“行了,该做的都做了,让我们回到战场中吧!”说罢,塔木里拂了拂袖子,潇洒地朝着墓园的入口处走去。 而那名士兵,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脸敬佩地望了一眼塔木里的背影,然后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密道之中,钟诚正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脚下,是一条由青石板造成的阶梯,两旁燃起的烛火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而在两侧石墙上,还雕刻着一些古老的字符。看那样子,应该是英特族的古语才对。 这里给钟诚的感觉就像是当日在冥冢的时候一样,只是当时的钟诚所走的是环形石梯而不是如今这样笔直的石梯。但那种阴寒的感觉却是如出一辙。 没有人会喜欢在黑暗的地方行走,黑暗给人的感觉往往都是罪恶。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厌恶黑暗的原因了。尽管有一些人嚷嚷着自己是如何的喜欢黑暗,但事实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 可能是由于四周的黑暗构成一种较为压抑的氛围吧,行走在石梯上的人们全都低着头默默地向前行走,密道之中安静得就只剩下踏踏的脚步声了。 在安静的情况下,人的脑子里总是会避免不了要思考一些问题,钟诚也不例外。此时,一句话正反复萦绕在钟诚的脑子里。以至于钟诚的心里始终都是乱糟糟的。 “提防阳长老。” 说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塔木城的城主塔木里!虽然只是短短的五个字,但带给钟诚的震撼却是无与伦比的。他的确是没想到,对待阳长老如此尊敬的塔木里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原本钟诚还想问问对方出于什么原因会这么说的,但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虽然这花说得是有一些莫名其妙,而且还没凭没据,但不知为什么,钟诚隐隐觉得塔木里会这么说并不是因为神经紧张。在钟诚看来,这阳长老的确是有那么一份不对劲儿的感觉。 比如阳长老刚刚看向钟诚的那眼神,就让钟诚很是不解。那目光过于复杂,以至于钟诚根本就无法判断那目光究竟蕴含着什么意思。但在阳长老那道目光射过来的时候,第六感敏锐的钟诚是猛然感觉到了一阵森寒。 那绝不仅仅只是疑惑的眼神,绝对不是! 现在在得到塔木里的提醒过后,钟诚是更加确信自己刚刚那种森寒的感觉不是空虚来风了。他抬起了沉思的头,朝着队伍的最前方极目眺望,在那里,拄着拐杖抱着盒子的阳长老正一步一步地行走着。 看上去,他和别人没有不同。但隐隐传来的那股不安的气息,却在刺激着钟诚的大脑,警告着他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第二百零七章 实力为尊 提高着警惕,钟诚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注意着脚底下的路的同时,也注意着正前方开路的阳长老。不过由于塔木城中的老人和小孩并不算少,加上这地下密道的的光线又暗,所以对钟诚而言,监视那阳长老的确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尽管钟诚的目力比别人好,但如果这里光线再暗上了那么几分的话,估计他连阳长老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就这么默默地行走了一阵,石梯终于是到了尽头。众人也逐个从石梯上离开,走在了一条笔直的长廊上。这长廊和石梯的构造完全一样,两旁照例点燃着烛火,为众人照亮着前行的道路。而石墙上也就刻满了古怪的字符。 否则殿后的钟诚,最后一个踏上这条笔直的长廊。当他的双脚刚刚一踏上这条长廊的时候,他的心不禁猛然一紧,大感不妙。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自己的正前方,触目之处全是一个又一个背影,早已望不到身处正前方那位阳长老。由于这里平地,钟诚根本就没机会像刚刚那样借助高度差来观察对方,想到此处,钟诚不安的心情是越发沉重。 不过,钟诚到底是见过不少世面了,所以他此刻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他也不迟疑,缓缓地移动着步子,继续跟在队伍的最后。他很清楚,按照常理推算,只要自己依旧处于队伍的最后,那位阳长老就不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前提下对自己怎么怎么样。但是,他的心中却始终萦绕这一股名为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掉进某个圈套中了一样。 怀揣着这么忐忑不安的心情,王睿奕继续在这看似无尽的长廊中缓缓行走。就在前不久,身处冥冢的钟诚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走过类似的长廊。只不过那个时候,走在长廊中的只有钟诚一人,而且他的四周也没有如今的烛火照明。这样一想,现在这样的待遇还算得上是很不错了。虽然钟诚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提防着一个人,但这里毕竟是人多,和当时那孤独的感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只可惜的是,这长廊上行走的老人和小孩儿们似乎全都怀着沉重无比的心情,以至于气氛显得异常的压抑和低沉。几乎没有说话,所有人都默默的低着头,静静地走着自己的路。还是那句话,会在这时候不顾氛围喧嚷的,也就只有那几个还在怀中的稚子罢了。 在这长廊行走了约莫半个钟头的摸样,队伍突然停止住了,紧接着,在队伍的正前方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颇感奇怪的王睿奕拍了拍前方一位十几岁少年的肩膀,疑问道:“小朋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少年皮肤黝黑,头发雪白,一脸桀骜不驯之色,他听钟诚叫自己“小朋友”,于是摆出了一张不太高兴的脸,皱眉道:“别叫我小朋友!我已经不小了!” 钟诚看着眼前这身高不过一米六五的少年,微微摇头,苦笑道:“好吧,那我就叫你小兄弟吧。小兄弟,前面这是怎么了?你能帮我问问吗?” “这还差不多,你等等啊!” 这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推了推前面一位另一位少年的后背,问道:“喂喂,卡多,帮我问问,前面发生了什么。”那叫做卡多的少年点了点头,也向着前方的人询问起来。结果,就这么以此类推下去,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前方的消息。 “哦,原来如此。谢谢啊!”卡多对着前方那位报信的少女道了谢后,转过身来对那位一脸桀骜不驯的少年说道:“据说前面的队伍走到了一堵光圈前面,好像是说穿过这堵光圈就可以抵达安全的地方一样。” “嗯。”少年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钟诚,道:“你听到了,队伍走到了一个光圈的前面。” “光圈,原来如此。”钟诚在沉思了一阵后,露出了微笑,道:“这是空间法术,只要穿过那光圈,想来我们就能抵达安全地带了吧!” 那少年听了此话,不禁大感好奇的问道:“空间法术?那是什么玩意儿?大哥,你能解释一下吗?”与他一样,那位名叫卡多的少年也用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钟诚,催促道:“是啊!是啊!大哥,你快说说吧。” 竟然叫钟诚为“大哥”,这两个小孩还真是不想承认自己是小孩啊! “呵呵,”钟诚微微一笑,解释道:“所谓的空间法术非常简单,就是从一个空间穿越到另一个空间。举个例子吧,你们可知道,例如我们人界和神界,就是两个不同的空间,所以要想从来往于两界之间的话,就需要用空间法术。如果是神法,那就被称为空间神法。如果是魔法,那就被称为空间魔法。至于其他的空间法术,就各有各的称谓了。” “诶!听起来好有意思!大哥,我听说你们中原地区到处都是神执者,而且据说特别的厉害。你知道神执者长什么样吗?他们这么厉害,该不会三头六臂,力大无穷吧!”少年瞪大了好奇的双眼,倍感兴趣地询问道。 钟诚微微摇头,笑道:“神执者才不是什么力大无穷,三头六臂的怪物。所谓的神执者,就是我这样了,你要看就好好看吧!” “你这样!”桀骜少年愣了愣,转过头去看向了自己身后卡多,见后者和自己一样都是一脸惊奇之色。然后,这两名少年就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同时惊道:“你是神执者!” 由于这声音过大,以至于前方的人都不禁把头转了过来,一脸疑惑地打量起了这边。这对向来就不喜欢成为众人焦点的钟诚而言,绝对是一件相当不爽的事。反应灵敏的钟诚首先一个低头,让自己不用去看那些人的目光,接着,他用略带责备的口气,压低声音道:“你们说话能小声一点吗?你们都已经是大人了,难道不知打现在这氛围不适合大声喧嚷吗?” 那两少年估计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做法确实有点偏激,于是也跟着压低了声音,桀骜少年还道歉道:“对不起大哥,听了你那话,我刚刚心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机会见到中原地区的神执者!我听说,神执者不仅实力强悍,而且在中原的地位也非常崇高,是吗?” 钟诚点了点头,道了一句:“那倒也是,毕竟这个世界是以实力为尊嘛!”说到这里,钟诚不禁闭了口,暗中自嘲道:“钟诚,你也真是的,对这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说什么以实力为尊,你这不是在毒害人家纯洁的心灵吗?”而且他发现,在自己说出“实力为尊”的时候,眼前的这两个少年都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几丝失望的神色。钟诚脑子一转,便知道因何如此了。 这两个少年之所以会走在这条地下密道中,只因为他们的民族即将被打败,民族即将被灭亡。而追究其根本的原因,无外乎就是他们的民族并非是人家姜国的对手。所以对这两名少年而言,实力为尊这条真理或许是早已烙印进他们的心中了吧! 面对着这么两个一脸低沉的少年,钟诚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安慰他们。他能做的,就只是将自己那宽厚而又温暖的手掌放在这两名少年的肩上,希望能略微地帮一帮他们呢。 令钟诚感到庆幸的是,这样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太久。正当这时,原本凝滞的队伍突然又一次开始行动了起来,大家全都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动起来。估计是在经过一番讨论后,大家已经决定要穿越光圈离开此地了吧! 由于队伍开始行动的缘故,所以钟诚轻轻地拍了拍两名少年的肩膀,微笑道:“先走吧,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们更多关于神执者的故事!” 这两名英特族的少年无疑是坚强的,他们无言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无言地跟在了队伍的后面。而感慨万千的钟诚,也在原地呆立了几秒过后,跟了上去。 第二百零八章 防不胜防 队伍中的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穿越过了那刺眼的光圈,不知不觉中,长廊上的是越来越少,当轮到钟诚穿越的时候,他发现整个长廊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没有人会喜欢孤独的感觉,钟诚也是。一个人的时候,他甚至都感觉这幽静的长廊中是冷风阵阵,令人倍感不适。因此,他也就没多想什么,直接迈动着步子,想要紧跟着前人的脚步穿越过眼前这两米多高的光圈。但就在他刚刚一脉动步子的时候,他的背后却骤然激射而来了一阵劲风! 在通神大陆上混迹这么久了,钟诚立马就意识到了这是危险的来临。此时前行依然没用,所幸的是这长廊足够宽敞,于是钟诚踏着步子,在风之加持下迅速地侧过了身子,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他的身边猛然窜过,并且用什么坚硬的东西敲击了一下钟诚的左手手肘。接着,那黑影突然一立,挡在了那堵光圈的正前方。 看着眼前这人,钟诚丝毫都没感到惊讶,这人手中握着一根龙头拐杖,虽是头发斑白,但却丝毫不显老态龙钟。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钟诚一直都在小心提防的阳长老。可惜,钟诚这心眼到底是没长够,他还以为,这阳长老早已穿过这堵光圈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这条长廊中,而且还是从自己的身后突然出现! 当真是防不胜防! 左手肘传来的剧痛逼得钟诚的额角上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几滴痛苦的汗液,他咬了咬牙,为自己刚刚那大意的行为大感后悔。他怎么就忘记要提防这阳长老了呢?竟然让对方有机会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起突然袭击,而且还用龙头拐杖打中了自己的左手手肘。身为一名特种兵,钟诚对于这些外伤的伤害程度相当了解,恐怕,他手肘处的骨头已经断裂了吧! 要在左手不能使用的情况下雨这实力不明的阳长老对战,钟诚这心中难免会感到一阵惶恐。尤其是在手肘处传来的剧痛未曾减弱之际,钟诚更没把握能赢下这一战。为了让自己又更多的休息时间,气喘吁吁的钟诚一边用那愤怒的双眼瞪着对方,一边压低着声音,低沉地咆哮道:“阳长老!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杀了你!”阳长老冷冷一笑,道:“我既然要扬名中原,自然得杀一个中原的神执者来祭旗了!” 钟诚哼了一声,皱眉道:“扬名中原?你究竟在想什么?望魂追月弓呢?被你拿到什么地方去了?”说着,钟诚望了望阳长老的左手。在那里,原本存在的那精致的盒子早已经是不知去向了。 “在这里!”阳长老也不隐瞒,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龙头拐杖,不无得意地笑道:“这龙头杖不仅是威力强大武器,更是用来储物的法宝。” 钟诚望了望那龙头的两颗金黄色的眼珠,淡淡一笑,摇头道:“你还真是自信心膨胀啊!知道了望魂追月弓的下落,我待会儿可是不会留情面的!” 阳长老随意地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笑道:“那又如何?反正你我一战,败的定然是你!左手很痛吧!这难怪,毕竟是骨头断了!你双手齐用,也不见得打得过我,如今受了伤,左手不能用了,你以为,你赢得了我吗?” “哼!谁赢谁输,试试便知。”钟诚冷哼一声,“不过,在打之前,我想先问几个问题,看你自信满满的样子,应该不介意吧?” “那是当然,我有点是时间。”阳长老将左手背负在身后,微笑道。 “第一个问题,你是在什么时候到我后面去的?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一直都在戒备你,但还是防不胜防。” “你一直都在戒备我?难怪我会察觉到有一股不对劲儿的气息了。我就告诉你好了,在你还走在石梯上走的时候,我就已经从第一排慢慢地推到了后面。然后趁着众人进入光圈的混乱之际,贴近了一旁的石墙,屏住气息,熄灭烛火。你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心事重重,根本就没发现我。” 钟诚低下头去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苦笑道:“是吗?你还真是高明啊!没错,刚刚在和那两个少年说了几句话后,我的确是有点心事重重。却没想到是让你有机可乘了。” 感慨一番后,钟诚收拾起了表情,道:“好了,下一个问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白发应该是天生的吧?既然你是英特族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让人费解的事?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说着,钟诚深深地望了一眼龙头的金色眼珠,冷笑道:“该不会是为了要独占望魂追月弓吧?” 阳长老轻轻地合上了双眼,略微沉寂了一阵,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还一边说道:“没错!当然是为了要得到望魂追月弓,但却又不仅仅指是为了得到望魂追月弓!”说时,阳长老的大笑声戛然而止,他指着自己身后的光圈,问钟诚道:“你可知道,这扇门通往哪里吗?”然后,他不等钟诚开口,抢先一步回答道:“是通往德里恩部族!相信,你也知道德里恩部族吧?没错,德里恩部族就是我英特族的守护神!传说中,每每到了我英特族遭遇大难的时候,德里恩部族的人就会出现来解救英特族的人民。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他们真的是守护神吗?” 面对着神情激动的阳长老,钟诚选择了沉默。他知道,阳长老一定还有话说,他也知道,阳长老一定不会容许自己插嘴。 果然不出钟诚所料,在短暂地停顿了几秒后,深吸一口气的阳长老开始继续说道:“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我们英特族,是被神舍弃的民族,是没有神性的民族!所以我们成不了神执者,也封不了神!所以,我们的民族里没有守护神!神也不会守护我们!能守护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也正因此,有神庇佑的你们,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用你们的铁骑来践踏我们的家园!”越说越激动的阳长老在此时,狠狠地蹬了蹬手中的拐杖!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被拐杖砸中的地方,青石板已然碎裂。 “我恨啊!恨你们这些中原人!”阳长老用那苍老而又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为了我英特族世代相传的珍宝,你们竟然会毫不留情地发动战争,来残害我的同胞!而我们,却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除了退避还是退避!我已经厌倦了退避!所以,我要在这里先杀掉你,然后去中原,用你们梦寐以求的望魂追月弓,将你们一个一个全都杀光!” 话听到这里,钟诚不禁深吸一口气,微微地摇起了头。到了现在,他才算是明白那城主为什么要自己多多提防这位阳长老了。想来是他早已看出了这阳长老是一位民族精神异常强烈的人,所以害怕他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事吧!而现在,这阳长老就是在做着一件冲动的事! 姑且就不提使用望魂追月弓前必须先进行祭天仪式吧!即使是他完成了祭天仪式,手握着可以使用的望魂追月弓,要让他和那些大陆上顶级的高手,诸如代理神一类的至强者打,恐怕也还是输多赢少的! 毕竟,在天机国呆过一阵的钟诚,曾经是无数次听闻了那些代理神是何等的强悍,是何等实力超群。代理神是属于那种打个喷嚏都能让整个大陆抖上一抖超级强者!在这种强者面前,手持神器又能如何呢?如果不能将神器的威力完美地发挥出来,握有再强的神器又有什么用呢? 考虑到这些,钟诚不禁长长地叹口气,他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让眼前这偏激的老头放弃自己那疯狂的想法。 第二百零九章 唯快不破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看来光是用说的,是不可能让你这个老顽固放弃自己那疯狂的想法了!既然如此!”钟诚牙齿一咬,忍着剧痛,从洞天戒指中将逆天神剑给取了出来。逆天神剑出现在钟诚手中后,其散发出的耀眼强光瞬间将这昏暗的长廊给照了个通明。由于这里是地下,所以地面是否天变异象,二人可就说不出来了。 “来吧,就让我来让你知道,你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钟诚提起逆天神剑,直指阳长老,哼道:“别说我没提醒你,就以你的本事,即使是拥有如望魂追月弓一样的神器,你也绝不可能是中原地区顶级高手的对手!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钟诚并不像说什么废话,因为他很清楚,面对老顽固级别的家伙,光说废话是不起作用的。 听了钟诚这一番犀利的说辞过后,阳长老不怒反笑,寒声道:“好你个中原人,口气如此狂妄!你手中握着的逆天神剑是我英特族的东西,还来!”大喝一声后,阳长老显示举起手中的龙头杖,一把打中了身旁的一处凸起的石块,随着那石块的内陷,阳长老身后的那堵光圈竟然凭空消失了。而在光圈之后,则显出了一条笔直往前的道路。 不等钟诚观察那条道路,阳长老已经矫健地跃了起来,手中龙头杖呼呼翻动,照着钟诚的脑门猛然击了过来。由于钟诚的左手负伤的缘故,因此他不敢做出什么过大的动作,面对着对方的这一击,钟诚选择了原地不动,抬起右手,将逆天神剑举了起来,横在了自己的面前,于此同时,钟诚施展其了山之剑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随着山之剑的施展,钟诚的身体四周渐渐形成了一座座隐隐若现的群山,将钟诚给护在了当中。 看到这一幕,阳长老的连山不禁流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不过对自己极度自信的阳长老并没有中途收招,而是继续挥舞着龙头杖,照着那隐隐若现的群山砸了过去! 轰! 龙头杖的龙头狠狠地砸中了那隐隐若现的群山,一声巨响过后,手臂酸麻的钟诚哼了一声,连忙迈动着脚步向后急撤。而那群山,也依然消失于悟性了。再看阳长老,借着这一击的冲击力,他在空中一个流畅地转身后,稳稳地退了开去,丝毫未显老态。 与钟诚踉跄的脚步相比,阳长老看上去可就气定神闲得多了。追究其原因,无外乎还是因为钟诚左手负伤的缘故。由于钟诚的左手受了极大的外伤,所以只要钟诚的身体稍微有什么震动,就会牵动他左手伤口,让他顿感剧痛。而在感动剧痛过后,势必会影响钟诚的出招,这也是为什么钟诚会匆匆收起山之剑,向后撤开的原因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阳长老的实力并非特别强悍,而且比之钟诚健康时期还要差上几分,因此钟诚才有机会迅速的撤招后退。但即使是如此,对如今的钟诚而言,这阳长老绝对不是一个能轻松打赢的人物。 钟诚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抽搐,除了那只早已鲜血淋漓的左手以外,他的右手此时也在轻微的颤抖着,看上去就像是握不住手中的剑一样。由于刚刚的钟诚撤招撤得太急,以至于给了对方乘胜追击的空档。在阳长老那一龙头杖的强烈打击之下,钟诚这右手是被震得虎口大震,酸麻一片。 “仅仅只是这么一击,就已经让我如此难堪了,如果再多来几个回合,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钟诚忍不住浑身一颤,这心里不禁有些七上八下了起来。他一边喘息着,一边死死地盯着站在自己对面吧气定神闲的阳长老,心中暗想:“拖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一想到“速战速决”,钟诚就下意识地联想到了风之剑的速度,然后在想到风之剑后,钟诚又是不无郁闷地望了望自己的左手手肘处的那抹猩红,不禁微微摇头,苦笑连连。 说到底,还是这负伤的左手在拖累他啊!如果没有这处伤口的话,刚才的钟诚根本就不可能零时撤去山之剑的防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畏手畏脚的不敢活动。 不容钟诚多做分析,那阳长老已经迅速地移动起了,并且抡起了那坚硬的龙头杖,笔直地朝着王睿奕攻了过来。因为阳长老并非什么神执者,也不会什么神法,使用的力量也不是神迹。所以他的攻击就是如此直来直去,丝毫不显大气,奈何却是无比的实用。尤其是对于钟诚这样的伤员而言,迎击这种直来直去,以强打强的攻击无疑是最费力的事了。 伤口限制之下,钟诚放弃了躲闪,而是又一次施展起了山之剑,在自己的面前筑起了一座隐隐若现高山,护住了自己。同时,钟诚开始催动着体内的神迹,将神迹凝聚在自己的伤口处,想要利用神迹的力量来治愈自己的伤口。这个方法是紫荆曾经告诉过他的,他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才用,主要是因为紫荆就在刚才提醒过他的缘故。 龙头杖击中山之护壁后又是一声轰响,而早已经验的钟诚实在对方的龙头杖刚刚触及到山之护壁的时候,就迅速地撤去了这招,然后双足一点,再次向后疾退。而在反震力的作用下,阳长老也用和刚刚同样的方式向后一退。 情景和上一次几乎相同,钟诚的脚步依旧踉跄,阳长老的身形仍然矫健。不可否认,这次吃亏的还是钟诚,不过和上一次相比,这次的钟诚可就要轻松得多了。 首先,因为钟诚是在最合适的时间点上撤去了神法,所以他右手受到的冲击力较之上次而言要小了许多;其次,在神迹的保护之下,他的左手伤口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愈迹象,但疼痛之感却是减轻了不少。 有了这两条有利的条件,钟诚这心中又一次充满了自信。尽管他退的一阵踉跄,但脸上却挂着一丝扎眼的微笑。他相信,只要他的左手不那么痛,自己就有能力制服眼前这蛮横而又自大的老家伙! 不过,这样一来也多了一件让钟诚不得不注意的事,那就是护住伤口的神迹,正在大量流逝中。如果不在自己神迹耗尽之前制服对方,那一切都将化为徒劳。当然,值得庆幸的是,钟诚所学的风之剑,正是以速度闻名的神法。 可怜的阳长老根本就不知道钟诚的身上已经发生过了一场质的变化,以至于他在看到钟诚再次踉跄而退后,脸上立刻展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抡起手中的龙头杖,用同样的方式朝着钟诚的正前方攻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话,钟诚会又一次施展出山之剑,然后再一次踉跄地向后疾退 不过这一次,意外就是发生了! 眼见着那该死的龙头杖又冲了过来,钟诚不禁微微冷笑,抖了抖自己的右肩,挥舞着手中的逆天神剑,开始施展起了风之剑。伴随着风的降临,钟诚的身体猛然一晃,竟然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阳长老的身旁! 阳长老是过于自信了,以至于感觉到钟诚出现自己的身旁的时候,惊讶的他不禁张开了大嘴,一脸惊恐地瞪着自己身旁的人。但他到底也有几十年的经验了,临危不乱地倒转着龙头杖,朝着自己的身旁砸了过去。但他显然是不知道风之剑的速度究竟有多么恐怕,正当他刚刚调转龙头杖的时候,钟诚的身体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身旁,而紧接着,阳长老就感觉到自己的背后袭来了一阵强烈的劲风!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钟诚的攻击。阳长老奋力地扭动着自己的胳膊,想要将龙头杖的攻击方向改为自己的后方,可惜的是,由于第一击过于猛烈的缘故,后劲十足的龙头杖根本就不受他控制!不待他奋力地调转好龙头杖的攻击方向,钟诚手中的逆天神剑已经击中了阳长老的背部。当然,钟诚这是在用剑柄攻击,而不是用剑尖攻击。 当剑柄的底部稳稳地打中了阳长老的后背心的时候,这场战斗宣告结束,但听哐啷一声,阳长老手中那厚重的龙头杖首先落在了地上,紧接着,阳长老的身体也呼的一下软倒在了地上。 在速度面前,蛮劲儿根本就不值一提! 第二百一十章 抵达部族 “为什么不杀了我?”阳长老倒在地上,冷冷地问道。 钟诚也没急着回答,先是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一面喘息,一面摇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你?而且我认为,你只不过是个一时被愤怒给冲昏头脑的老顽固罢了。”为了保存体力,钟诚已经终止了神迹的输出,因此,他这手肘是又一次疼痛了起来。不过现在,钟诚还没那个闲心去包扎伤口,在他看来,先说服这老顽固才是最需要做的事。 “哼!要问为什么的话,刚刚的我可是真心想要杀掉你!难道这还不足以作为理由吗?”阳长老极有骨气,即使是被钟诚给制住了,依旧是一派刚硬的作风。 对于这种刚烈之人,钟诚从来都讨厌不起来。因为他越是刚烈,就越是证明他骨子里流淌着的鲜血,是热的! 钟诚大度地笑了笑,随意道:“我都说过了,在我看来,你只不过只是个老顽固罢了。所以你刚刚的那股杀意,我完全可以当做是你太偏激了!” “哼!”阳长老冷哼一声,闭上眼来,不再说话。钟诚吐了吐舌头,也没开口,从自己的戒指中将那尘封已久的背包拿了出来,然后取出了内部的绷带和止痛药。钟诚缓缓地将自己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接着,他熟练的将妖物涂抹在自己的伤口处,然后小心翼翼地伤口胖缠上了绷带。作为一切过后,钟诚将东西再次收回了戒指中。 “好了,让我来开导开导你这老顽固吧!不过,我没太多的时间,你也知道,我们要是在这里呆的太久了,你的族人们可是会担心的!”钟诚微笑着观察着阳长老的反应,见这这老家伙依旧紧闭双眼,摆着一张臭脸,好像是钟诚欠他几千两银子似的。 看到这里,钟诚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道:“阳长老,你为什么会有拿着望魂追月弓去中原复仇的想法呢?当然,为了自己的民族,你这想法绝对是无可厚非。可是身为英特族长老的你,没理由该这么冲动吧!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中原的强者究竟有多恐怖。” “哼!好笑!”阳长老冷笑一声,费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钟诚,嗓音沙哑的说道:“你说这干什么,来显摆你们中原人有多厉害吗?” 钟诚微微摇首,淡淡道:“我是不是显摆,你不应该看不出来。至于中原的强者有多厉害,我想你很清楚。我知道,现在对你说什么都没用,你需要好好地冷静冷静,然后由一个你信服的人来说服你才行。我刚刚的那一击,向你体内注入了神迹,暂时封锁住了你的行动。在我将之化解之前,你是没能力移动身体的。趁着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好好地想想。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不是一时冲动。” 当然,阳长老在听完这话后,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过钟诚也没太在意阳长老的反应,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这一幅度较大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疼得他不禁惨叫一声。他望了望自己的左手的缠着的绷带,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摆着臭脸的阳长老,苦笑道:“你下手还真重啊!这伤,只怕没有个十天半月是不会痊愈的吧!” 说完,收拾好心情的钟诚走到了那根龙头杖的旁边,并且将那龙头杖给收进了自己的戒指之中。这一行为直接触怒了阳长老,老人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喝道:“你这臭小子!竟敢抢走我英特族的望魂追月弓!” “打住!”钟诚打断了他,道:“我可没想抢你们英特族的望魂追月弓,因为我已经有逆天神剑这把神器了。我之所以会将龙头杖连同望魂追月弓收好,有两个原因。第一,我害怕你这偏激的老头会真拿着这把望魂追月弓去做傻事;第二,现在的你动不了了,自然是握不住这龙头杖了。我把他收入洞天戒指中,省力又省心,有何不好?而且你放心,等到了德里恩部族之后,我会把它完完整整地交到德里恩部族的族长手中。” “可恶!”阳长老望着钟诚是一阵咬牙切齿,看样子丝毫没有认同钟诚所说的话。 不过比较大度的钟诚,实在是没那个闲心去和这么一个失去战斗力的顽固老家伙较劲儿。他在表明完自己的意思过后,便转过身去走到了一旁的石墙面前,静立在原地观察了一下刚刚被阳长老按进去的那个凸出的石块。就这么观察了几秒钟后,钟诚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石块的确是打开空间之门的开关。 钟诚伸出去摸了摸那石块,发现这石块是可以按压的,于是用力一压。只听卡擦一声,石块显示陷了进去,然后又弹了出来。紧接着,钟诚的耳中听到了一声古怪的声响,当他转过头来时,他发现那个原本消失的光圈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视野中。 望着眼前这道光圈,钟诚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看了看手指上那枚镶着海蓝色宝石的戒指,又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阳长老,拖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这洞天戒指可不可以装人呢?” 这话虽然说的小声,但耳尖的阳长老还是听了个清楚。这老人咆哮一声,咒骂道:“你这混蛋臭小子!你就不敢扶着我啊!竟然想要把我给塞进洞天戒指中,你是疯了是不是啊!要想杀我的话就直说!别偷偷摸摸,拐弯抹角的!” 钟诚听着是有点云里雾里,疑惑道:“那个,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那里面的空间挺大啊!不出意外的话,装下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装你个头!你不知道人在这空间中是不能生存的吗?” “哦!原来如此,抱歉,抱歉。我扶你,我扶你”钟诚陪笑着说了几句话后,上前一步,忍者左手手肘的剧痛,用右手将阳长老给搀扶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阳长老看上去虽是一个骨瘦如材的老人,但其实还是蛮重的。以至于钟诚在搀扶他的同时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这也让他扶得有些摇摇晃晃。好在这阳长老并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知道让钟诚负伤的人是自己,人家都没追究自己,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去责怪人家呢? 在钟诚的搀扶之下,二人一同穿过了那道光圈,离开了这条长廊。 从光圈穿过之后,射入两人眼中的首先是一道刺眼的眼光。紧接着,还未来得及适应周围环境的二人就先听到了一阵关心的声音。在他们二人的周围,正站着一群老老少少的人。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与他们同行那支队伍中的老人和小孩。而他们所处的地方则是一处凸起的山坡,这山坡上长着一些郁郁葱葱的树木,看上去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这片空间,应该就是传闻中德里恩部族的所在地了吧! 这些在外等候的人们在看到钟诚和阳长老出现之后,都是脸上一喜。但看到这二人状态都不好的时候,他们脸上的喜色顿时转为了忧愁。由于他们和钟诚并不熟悉的缘故,因此他们对于钟诚的负伤也没怎么在意,但他们对于阳长老却是相当的在意。因为在这里的人,只要是懂事的,几乎全都发自是内心地深深地敬佩着阳长老。 为了展示出自己的关怀,大家全都围了上来,并且开始七嘴八舌地询问起了二人的缘由。钟诚在费了一番气力过后,方才稳定住了周围众人的情绪,然后解释说自己二人在长廊中遭遇了妖兽的袭击,所以才会搞成這番模样。他并没打算说出实情,因为这个时候说出实情,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阳长老,都是一件麻烦的事。 还好在这方面,阳长老和钟诚的想法一致。他很配合钟诚,并没说出实情,而是附和着钟诚的说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神医接骨 在钟诚和阳长老的双簧攻势下,淳朴英特人们很快就被二人给糊弄过去了。他们真以为钟诚二人是遭受了妖兽袭击,全都露出惊恐之色,围在二人四周是一阵嘘寒问暖。而钟诚两人出于客套,也就只好摇手称没事。而与混乱之中,原本由王睿奕搀扶的阳长老,也转而被其他几名老人搀扶了起来。 一阵磨叽过后,人群中忽然有人问道:“钟公子,阳长老,你们两位见多识广,你们可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那空间之门究竟把我们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啊?”这一问后,周围众人这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顿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各位静一静!静一静!”钟诚吼了几嗓子,待四周的杂音渐渐停止后,方才说道:“据我推测,这里应该是英特族的守护神,德里恩部族的所在地。” “德里恩部族!” 一听到德里恩部族这个几个字眼,周围的人们忍不住又一次沸腾了起来,与刚刚相比,这次的他们显然是要兴奋得多了,眼神之中充满了炙热。毕竟在他们看来,德里恩部族是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的守护神。 “行了诸位,多说无益,我们还是继续启程吧!” 这一次发话的是阳长老,和钟诚不同,阳长老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极为崇高,所以在他这一声令下后,周围的人们都十分自觉地闭上了嘴,喧闹声就这么停止了。而在喧闹声停止过后,阳长老又一次开口道:“不过在启程之前,我们得先确定该往哪个方向走,所以必须派出一个人去探路,不知道谁”说着,阳长老将目光移到了钟诚的身上,意思很明显。 钟诚淡淡一笑,上前一步,向四周拱手道:“诸位稍候,就由在下前去探路吧!”说完,钟诚迈开步子走动起来。他穿过了前方的小树林,来到了山坡的边缘处. 他借着山坡的高度极目一望,结果发现在不远处竟然有一座占地面积不算小的部落。这部落和普通的部落看上去没什么不同,清一色的圆顶帐篷零零散散地分布于四周,看上去就像是草原上一个最普通的部落聚居地一样。而在更远处,还有正在放羊的牧羊人。 但就算是如此,那部落中却还是隐含着一股难以言表的气势,证明它的特殊。 这应该就是德里恩不足了吧,虽然看上去是那么朴实无华,平淡无奇,但和钟诚心中所想的德里恩部族的雏形却也没有太大的差距。在钟诚看来,德里恩部族作为英特族的代表,理应传承英特民族那种纯朴善良的民风才对,所以眼前这个部落,倒也没人让钟诚失望。 确定了部落的位置后,钟诚连忙转身穿过小树林回到了众人之中,并且将自己的发现部族一事说了出来。众人一听说有部族就在不远处,而且极有可能是那传说中的德里恩部族,瞬间就兴奋了起.大家一合计过后,当即决定立刻赶到山坡下不远处的那个部族之中. 于是乎,一浩浩荡荡一行人开始朝着那部族走去.那部族距离这座山坡并不算远,众人下山过后,没走几步就接近了那座部族.一接近那部族,众人首先就听到了部族中传出来的各种声音。接着再靠近几步后,众人可以依稀看到部族中有人正在穿行了。这些人的头发全都是银白色,无疑都是英特人。 一行人看到了有着白色头发的英特人同胞,全都异常兴奋,脚下加劲儿,走得是更快了。疾行的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部族的入口处,并且在这里停下了脚步,尽管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动,但大家都知道,在未经通报之前,私自闯入别人的领地决不是什么礼貌的事。尽管这片领地的主人是他们的同胞,但他们却依然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激动。 而在众人停在部落入口之后,那部族中不少人都驻了足,好奇地打量着自家门前的这群老老少少的英特人,尤其打量着那有着一头黑色头发年轻人。毕竟在一群银发当中,黑发显得相当的扎眼。 这个时候,很显然是该派出一个代表进去交涉的时候了,想到这里,众人不禁都把目光投向了阳长老身上。在众人之中,阳长老的地位是最崇高的,而且也是最受人尊敬的,所以按理来讲,充当使者的应该是他才对。可惜如今的阳长老的行动被钟诚用神迹抑制住了,活动起来相当的困难,所以对此他只能表示力不从心了。 当阳长老摇摇头,表示自己没能力去当使者的时候。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了钟诚身上,在他们看来,钟诚虽只是一个外族人,但却相当可靠,这一点,在刚刚的探路的事件已经得以证明了。而且钟诚在长廊之中还和阳长老并且合战过妖兽,所以众人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信任托付给了钟诚。 当众人将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钟诚就知道大家这心里在想什么了,他也没推辞,毕竟他自己也很想看看这德里恩部族,这剑神前辈的故乡。于是不待别人提议,钟诚提前开口道:“这样吧,就由在下进去向这部族的族长说明情况,如何?” 钟诚既然主动提出,周围之人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全都点起了头,表示赞同。 在得到众人的认同后,王睿奕也就没多做停留,直接踏步走进了部族中,然后就进走到了一位银发小姑娘的身旁,开口问道:“姑娘,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族长在什么地方?” 那小姑娘估计是在站这看热闹的人,根本就没料到钟诚会突然询问自己,一时间不禁慌了慌神。不过德里恩部族的族人就是不同,这小姑娘在略显慌张过后,立马恢复了镇定,对钟诚说道:“族长在最中心那顶最大的帐篷内,不过,未经通报,外人是不允许随便进去的。” “那么请问,该找谁来通报呢?” “需要找大祭司无华才行。” “无华?”钟诚一愣,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在这里出现。正当钟诚愣神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哈哈,钟兄弟,你真的找来了啊!”钟诚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目英俊,背负大剑的银发青年正健步如飞地向着自己这边走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态度生硬至极无华。 看着无华这个态度,钟诚不禁大感诧异,暗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正在钟诚诧异这阵,无华已经走到了钟诚的身前,并且伸出双手抓住了钟诚的肩膀,笑道:“上次真是对不起了,族长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要一早说你是逆天神剑的主人,可能我那天就已经带你来这里了!咦!”无华注意到了钟诚的左手手肘,不禁问道:“你这手怎么了?” “哦稍微少了点伤。”事出突然,即使是钟诚,一时之间也是无法适应,样子显得有点呆滞。不过略微的呆滞过后,钟诚又恢复了常态,笑着回应道:“关于逆天神剑,我也有我不得不说的理由啊!而且动不动就拿出逆天神剑的话,是很容易让别人眼红的,到时候还会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伤口的事咱们待会再谈吧!”钟诚话锋一转,指着不远处入口处的那些英特人,对无华说道:“现在还是你同胞们的事比较要紧。” 无华顺着钟诚所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入口处的那些老老少少的英特人,不禁浑身大震,惊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钟诚长叹一声,摇头道:“一言难尽啊!总之,先把你的同胞们安置好吧。详细的事,我待会儿就告诉你还有族长。” 无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立马招呼了几个族人,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安置好那些英特人,然后对钟诚说道:“我先带你去族长那里吧!” “嗯。”钟诚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转过身来望着阳长老,询问道:“阳长老也一去吗?” 阳长老摇了摇头,瞪了一眼钟诚,冷冷道:“我这身体行动不便,等休息一会儿后再去面见族长。”想来是这老家伙他爱面子,所以不愿在其他人面前显示出自己的无力吧。 “这样也好。”钟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说起来,如果阳长老在聚在身边的话,钟诚述说起事件来还是会比较尴尬的。咨询过阳长老后,钟诚把头转了回来,对一旁的无华说道:“走吧。” 这次当换做是无华没动了,他望了望不远处的阳长老,问道:“那阳长老应该是首领吧,不一起去见族长吗?” “阳长老受了点伤,行动有些不便,所以现在不适合去见族长,关于详细的情形我待会儿会告诉你,现在还是先走吧。” “嗯。” 在无华的带领下,钟诚穿过了一顶一顶帐篷,走了一阵后方才抵达了部族的中心。看样子。这德里恩部族的外表看上去虽是平平无奇,但与普通的部族比起来,却无疑要大得多啊! 位于部族中心的帐篷是族长的帐篷,虽说是族长的帐篷,但事实比之其他帐篷而言也没什么区别,仅仅也就只是大了些,帐外还有两名守卫把守罢了。 这两名守卫在看到迎面而来的钟诚二人后,立刻朝着无华躬身一礼,道:“大祭司。” 无华超这两名守卫点点头,而后说了一句“辛苦了”,跟着就将钟诚跟领了进去。帐篷内的摆设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奢华的摆设,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给人感觉就四个字:朴实无华。 而在帐中,此时一位银发美女正俏生生地立于中央,这女子容颜秀丽,身材苗条,穿着一袭素色长裙,自有一股塞外风韵。这长裙与中原地区的长裙并不相同,更加豪放,将女子的柔美曲线完美的展现了出来。那开叉的裙角将女子的玉腿毫无保留的暴露了出来,看了直教人热血澎湃。 这女子就是德里恩部族的族长,阿茹娜!和钟诚初时见到她的时候一样,她还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阿茹娜在看到钟诚和无华走进帐中后,显示愣了几秒,然后难以置信地惊呼了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问题了,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钟诚的胳膊,喜道:“是你!你没死!” 阿茹娜这一下用力过猛,直接牵动了钟诚的伤口,疼得钟诚不禁惨叫一声,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回应人家的热情?好在阿茹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王睿奕受伤的左手手肘,她连忙松开了抓住钟诚的双手,担忧地问道:“你这伤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因为死灵骑士的攻击吧?” 看着这女子担心的样子,钟诚不知怎的有一种心中一荡的感觉,他强笑一声,摇头道:“和死灵骑士,是另有原因,我马上就告诉你。” “嗯,不行!”阿茹娜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忧虑道:“你这伤很重啊!我认为,还是应该先处理伤口才对。” 钟诚摇摇头,婉拒道:“不必麻烦了,处理伤口的事待会儿再说吧” “不行!”阿茹娜果断地打断了王睿奕的话茬,道:“你这伤伤及了骨头,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伤势必然会加重!无华,麻烦你去一趟斯塔姆老人那里,请他过来帮钟公子疗伤。” “好。”无华点头答应,转身离开了帐篷。他这一走,帐篷中就只剩下钟诚和阿茹娜两人单独相处了。虽然不知道阿茹娜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钟诚自己是有点小鹿乱撞了,没办法,谁让人家阿茹娜长得这么漂亮呢!在绝色美女面前,正常的男人通常都会感到紧张,钟诚也不例外。 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顺便平静一下自己的内心,钟诚干咳了几声,开始主动搭话道:“这里应该就是德里恩部族了吧!” 阿茹娜微微一笑,点头道:“嗯。怎么样?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很不一样?这也难怪,毕竟这里看起来和普通的部族没什么不同。” 钟诚摇摇头,笑道:“那倒不是,和我想象中的基本一样。德里恩部族作为英特族的守护神,自然是应该传承英特族的风格,所以部族看起来普通,并没有奇怪。” “呵呵,你分析的很道理。”阿茹娜嫣然一笑,道:“钟公子你倒是挺有见解的,阿茹娜佩服!” “哪里,哪里,普普通通啦。”钟诚谦虚道。 二人就这么随便地聊了几句后,而后,帐篷忽然被掀开了,无华和一位挎着木匣子的老人走了进来。这老人穿着一身宽大的袍子,身材干瘦,皮肤枯黄,看上去就像是一根干瘪的枯树枝一样,光是看看这老人身板,钟诚还真担心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吹倒。不过这老人身体看上去虽是羸弱不堪,但何其目光却是炯炯有神,仿佛实在向世人显示着自己的不普通的一样。 那老人近了帐中,先是朝着阿茹娜拱了拱手,道了句“族长”,然后转过头去细细地盯着王睿奕的伤口。对于老人的这行为,阿茹娜丝毫不以为意,他很清楚,在这位斯塔姆老人心中,治病救人永远是最重要的,所以每一次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观察自己的病人,这一次也不例外。 斯塔姆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后,点点头、开口道:“如果老朽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这位公子手肘处的骨头错位了,需要立刻接骨才行!族长,此时宜早不宜迟,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现在久违这位公子接骨。” 阿茹娜自然没有反对,点头道:“当然没问题,有劳您了,斯塔姆老人。” 斯塔姆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取下了自己的肩膀上挎着的木匣子,向身旁的无华使了个眼色,示意无华接住。无华并未抵触斯塔姆的要求,乖乖地伸出了双手,接过了木匣子。 斯塔姆先把木匣子打开,然后朝着钟诚招了招手,示意钟诚靠过来。钟诚也没多想,踏前一步靠了上去。斯塔姆等钟诚靠拢过后,伸出双来抓住了钟诚的左手手腕,然后轻轻地将钟诚的左手平举起来,接着缓缓地将钟诚自己缠好的纱布给一层又一层的揭开。整个动作既流畅,又轻柔,让没打麻醉针的钟诚几乎连一点痛楚都么感觉到。 斯塔姆老人很快就将钟诚手肘处的纱布给揭完了,他将那些被血染红的纱布随手扔到了一旁,双眼望向了钟诚的伤口,不仅皱了皱眉,道:“不仅伤了骨头,连皮肉也伤了,下手之人真是狠辣啊!”感慨了一阵后,斯塔姆老人对钟诚说道:“公子,请你保持好这个姿势,别动。” 见钟诚点了点头,斯塔姆松开了手,转身从木匣子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然后打开瓶塞。瓶塞被打开后,小瓷瓶中顿时漂出了一股清爽的香味,单是闻一闻就让人神清气爽。斯塔姆拿起小瓷瓶,将之移动到了钟诚的伤口上方,然后微微地倾斜瓶口,一股墨绿色的琼浆登时从瓶中流了出来,倾洒在了钟诚的伤口处。 也不知道这琼浆究竟有何妙用,总之当它洒在钟诚的伤口处时,钟诚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之感,疼痛之感竟已完全消失!斯塔姆看着钟诚这一副享受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悄无声息地将小瓷瓶收了回去,然后用双手抓住了王睿奕的左手,猛然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原本错位的骨头在这一瞬间重新被接好了。而在骨头被接好的同时,斯塔姆迅速地从木匣子中取出了纱布和夹板,然后娴熟地将夹板套在了王睿奕的手肘处,并且开始缠绕起纱布,进行固定。 按理说,接骨这种事本应该是剧痛无比的,但此时的钟诚却依旧闭着双眼,浑然不觉,完全没有什么疼痛之感。论其原因,还是要多亏了那小瓷瓶中的琼浆。这琼浆是斯塔姆用了整整十七种材料方才配制而成止痛灵药,除了有麻木神经的效果之外,还能加速伤口的愈合,非常实用。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来龙去脉 做完这一切过后,斯塔姆抹了抹额角的汗,将一旁的木匣子收好,重新挎回了自己的肩上,同时对钟诚笑道:“行了,只要好好调养几天,相信不日就能痊愈。公子,你现在感觉如何?” 钟诚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笑道:“先生医术高明,在下佩服之至。与刚才相比,已经好了很多了。” “那就好,”斯塔姆点了点头,看样子很满意自己的成果,他顿了一顿,又提醒道:“公子,接下来的几天你一定好好休养,切莫要做出什么幅度过大的动作,那么你的伤很快就能痊愈。” 钟诚点头答应:“放心,在下明白。” “那就好,族长,大祭司,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老朽就先告退了,还有几瓶药等着老朽去配。”斯塔姆向阿茹娜拱了拱手,也不等她回答,直接转过身去,揭开帐篷走了。看起来就想是在斯塔姆心中,族长根本就不重要一样。 对于这看似无礼行为,阿茹娜和无华倒是见怪不怪,仿佛是早有习惯了一样。阿茹娜也没再理会斯塔姆,而是转过头来对钟诚展演一笑,道:“钟公子别见怪,我们这位神医斯塔姆老人一向都是这么直来直去,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钟诚谦逊地笑了笑,摇头道:“哪里哪里,神医帮我治好了伤,我都不知道该这么谢谢他!” 阿茹娜亦是一笑,摇头道:“钟公子你莫要这么说,应该是我等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对!上次若不是有你对付死灵骑士的话,我和我的那几个族人可能已经要死在那死灵骑士手中了。你与我们救命之恩,我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回报。不过话说回来,钟公子,你竟然能从死灵骑士的手中逃出来,而且还能看得懂我留下的暗号,并且前往这里。实在是太令人佩服了!只是不知钟公子你是如何虎口脱险的呢?” “呵呵,我有我自己的方法去对付那只死灵骑士,关于这件事,咱们还是以后再谈吧。现在,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必须向你你说明。”钟诚收起了微笑,表情变得越发严肃,“阿茹娜族长,接下来要说的事,对你和无华而言或许震撼极大,还望你们能时刻保持冷静。” 看着钟诚这这严肃的神情,阿茹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身为德里恩部族的族长,自然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时刻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对她而言绝非难事。她和一旁的无华对望一眼,然后对钟诚说道:“钟公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好。” 钟诚点了点头,开始叙述起自己的经历,叙述起塔木城的情况来。故事并不算长,但却绝对震撼,尤其是对于阿茹娜和无华而言,他们的神情随着钟诚故事的推进,变得越发严肃和担忧起来。 “所以,刚才和你同来的老人和小孩,全都是从塔木城中逃出来的?”待钟诚说完之后,无华瞪大着眼神望着钟诚,眼神之中又是惊讶又是痛心。钟诚没有回答,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看着钟诚这反应,无华不禁咬了咬牙,攥紧了拳,突然低下头七,低声咒骂了一句:“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在听我钟诚的叙述后,阿茹娜的神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不过她身为德里恩部族的族长,并没有将自己的心情过多的表现出来。与无华相比,她那雪白的面颊上少了几分愤怒,多了几分沉着和冷静,她轻轻地呼出了口气,望着钟诚,道:“按照钟公子你的说法,这次进攻我英特族的明面上姜国,但事实上却是医神家族在背后操纵咯?” 钟诚摇摇头,保守地说道:“到底是不是我还不敢确定,不过,我遇到了那个老人的确是一位绝世高手!如果单论实力的话,他的实力绝对足以媲美三大神之家族中的任何一个高手。所以我想,他应该不会谎称自己的身份才对。毕竟像这样的高手,通常都很注重自己的身份,不会做什么有辱家族门风的事。” “医神家族,三大神之家族”阿茹娜低着头呢喃了一阵,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那闻名天下的医神家族,阿茹娜这心里就不得不感到失落,德里恩部族的实力再强,也绝对比不上医神家族强大,这一点无须提醒,阿茹娜也非常清楚。毕竟德里恩部族只能算是英特族中最强大的一股势力,而医神家族则是整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势力之一,二者之间的差距,完全没必要去比较。 但是族长就是族长!该冷静的时候就必须冷静!作为族长,你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时刻保持冷静,只有族长如此,他的族人才会跟着如此。 阿茹娜在略微地失落一阵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而且还勉强挤出了一丝笑颜,并且为了缓解一下气氛而岔开话题道:“不过钟公子,那位医神家族的高手应该都看出来你是假冒的使者了吧!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在在在他的手底下活着,小女子实在佩服!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说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听了这话,无华也不禁展露出了兴趣,催促钟诚道:“是啊!我也很好奇,按照你的说法,那个老人应该是大路上最顶级的强者才对,但他竟然没能杀掉你,我和族长一样,对你佩服得紧啊!” 钟诚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也不避讳,指了指自己左手食指上套着的那枚戒指,道:“不是他没能杀得了我,而是他根本就没杀我。要说原因,还得多亏了这枚戒指。” “戒指?” 阿茹娜和无华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那枚镶嵌着海蓝色的戒指上,望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不禁面面相觑,同时朝着钟诚头来了询问的目光。 钟诚自然知道他们为何会心感疑惑,于是解释道:“这戒指上的宝石原本是非常奇特的,而且还能让人产生幻觉。只不过我曾经使用了某种方法,略微地修改了一下这枚宝石,所以它看上去才没什么特殊。不过,那位医神家族的高手眼力极强,一眼便认出了这枚戒指是钱友宝戒,因此才没对我下杀手。” “钱友宝戒,那是什么?”无华问道。 钟诚回答道:“是钱家的信物,戴着钱友宝戒的人,都是钱家的友人。”他知道无华和阿茹娜并不了解钱家,于是进一步解释道:“所谓的钱家,指的就是通神大陆上三大神之家族之一的财神家族,其实力并不亚于医神家族。那高手见我戴着这枚戒指,认为我和钱家之间有什么关系,所以有所顾忌,这才没有杀我。否则他若真要杀我,我现在是断不可能站在这里陪二位聊天了。” 听了这番解释后,阿茹娜和无华这才算是清楚地了解到整个事件了。阿茹娜不禁感慨道:“没想到钟公子您竟然和财神家族这样的至强家族有所关联,小女子对你的来历是越发的好奇了。不知道钟公子你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钟诚淡淡一笑,摇头道:“什么本事大不大的?我不过就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而且这枚戒指,是有人莫名其妙送给我的,我对他一点也不了解。真不知他为什么会送给我。” “他会送给钟公子,想必是看中了钟公子身上某些特有的有点吧!毕竟钟公子给人的感觉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阿茹娜分析道。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钟诚来了兴趣,于是眉尖一挑,饶有兴致地询问道。 阿茹娜抿嘴一笑,道:“初时不了解钟公子的时候,钟公子你给人的感觉相当的具有压迫性。不瞒钟公子,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你这个人觉得相当厉害,是以对你很是提防。现在了解了公子的为人过后,你给人的感觉是非常可靠,让人不得不信任你。我想,塔木城的城主也是在了解了钟公子你的为人过后,才会放心地将自己的族人交给你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中计! “是这样吗?但愿吧!”钟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而问道:“对了族长,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希望你待会能抽空去劝解一个老人,让他别做什么偏激的事。这老人是你们英特族的人,偏激的很,我一个个外族人,不好插嘴。” “嗯,当然可以。”阿茹娜点了点头,道:“不过,还请钟公子先将这老人的事告诉我。” “没问题,事情是这样的” 钟诚将自己被阳长老袭击等事告诉了阿茹娜和无华,这二人听完过后,均是唏嘘不已,无华更是率性地感慨道:“没想到这位阳长老如此豪迈,竟然会想到以望魂追月弓袭击中原!虽然爱族之心是值得敬佩的,可是正如族钟兄弟所言,這方式的确是偏激了些。” “是啊,这位阳长老的做法的确是很偏激。要知道中原地区可是高手如云,即使手握神器,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啊!”阿茹娜附和了一句,感叹了一阵后,望着钟诚,道:“不知道,那望魂追月弓现在何处?” “哦,在这里。”钟诚一边回答,一边从戒指中取出了那根龙头杖,并且指着龙头那两只用水晶铸造的眼睛,道:“阳长老把望魂追月弓放在了这两枚晶石之中,我现在就将它取出来。” 说完,钟诚闭上了眼,开始用自己的灵魂能力去感知这水晶中的另一片空间。然而,在钟诚感知了一阵后,竟猛然发现,这晶石之中并没有另一个空间!没有另一个空间,也就意味着那望魂追月弓绝不会被放在里面。然而阳长老当时的确是一脸得意地告诉钟诚那望魂追月弓在龙头杖中啊!但是现在,龙头杖中却没有! 龙头杖是不会说谎的,因为水晶中并没有另一个空间,所以这里面绝不会存在望魂追月弓。既然如此,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阳长老在说谎! “该死!我怎么这么大意!”钟诚咬着牙齿,狠狠地呢喃了一句。他正在为自己的不细心而倍感后悔,要是当时的自己能抽出一点时间来仔细检查检查这龙头杖的话,现在的情况就绝对不会是这样了。他的心中猛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很显然,他已经陷入了阳长老所设下的奸计之中,而且他相信,这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 阿茹娜见钟诚神色不对,不禁疑惑地问道:“钟公子,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啊!” 事到如今,钟诚也真是笑不出来,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缓缓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中了阳长老的计,这龙头杖中并没有望魂追月弓的话,你会不会相信我?还是说,你会觉得是我私吞了望魂追月弓?” “什么!”阿茹娜浑身一震,惊道:“你的意思是,这龙头杖中并没有望魂追月弓?” 钟诚闭上眼来缓缓的摇了摇头,摊手道:“的确没有,这两块水晶之中根本就不存在另一个空间,所以不可能把望魂追月弓放在里面。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我在说谎。毕竟这事太蹊跷了”说着,钟诚无奈地叹了口气。也难怪他会如此无奈了,毕竟和他比起来,人家阳长老可是英特族中身份地位居高的长辈。要是那阳长老在此时反咬自己一口的话,钟诚还真没应对之策。 然而,阿茹娜却在此时低下了头,沉思了起来。看上去不像是怀疑钟诚,而是另有心事。看到阿茹娜这样,钟诚不禁大感诧异,他望着一旁的无华,希望无华能给自己解释解释原因。无华会意,于是一笑,道:“钟兄弟莫要担心,我和族长都是相信你的。” 听无华这么说,钟诚这心中是更加疑惑了,忍不住疑问道:“为什么呢?望魂追月弓可是神器啊!你们就不怕我将之占为己有吗?” 无华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话虽这么说,但我相信,钟兄弟你不是这样的人。要问为什么的话,第一,你曾经救过我也救过族长,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你;第二,若你真想将望魂追月弓占为己有的话,在得到望魂追月弓后应该会立刻离开,而不是到这里来。如今我英特族正陷入与姜国的交战之中,所以你要是真走的话,相信一段时间内我们是没能力去找你的。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你并没有将望魂追月弓给藏起来。” “呵呵,你把我都说服了!不过,你就不怕是欲擒故纵,故意到这里来混淆你们试听的吗?”钟诚提醒着无华。他是故意怎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无华更加相信自己的清白,使用的的确算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可是,无华并没有像钟诚想象中的那样笑着回答说“我相信你”,而是皱起了眉头,点头道:“当然,也有这个可能,所以族长正在思考,是要相信你,还是怀疑你?” “哦,这样啊”这个回答搞得钟诚有些尴尬,原来对方依然在怀疑着自己,看样子自己刚刚是有些自作多情了啊! 阿茹娜的表情很严肃,也很复杂,仅仅只是从她的面部表情上就不难看出,为了钟诚这事,她的心中一定很纠结。从心底里来说,她更倾向于相信钟诚,毕竟钟诚曾经救过自己的命,所以对于钟诚,阿茹娜是既信任又感激的。但是,如果她相信了钟诚,那就意味着他在怀疑那位阳长老,他的族人!没有人愿意去怀疑与自己是同一个种族的人,阿茹娜也不例外。 所以此时的阿茹娜陷入了一个两难的抉择,钟诚和阳长老,她只能选择相信其中的一个人!因为她是族长,所以这个抉择必须由他自己来判断!没有人能帮助她,除了她自己。 钟诚和无华都知道阿茹娜如今正面临这一个怎样的抉择,也知道阿茹娜现在的心中究竟是有多混乱,因此他们二人都选择默默无言的站立在两旁,静静地等待着阿茹娜的判断。 正当这帐中气氛凝重到极致的时候,帐篷突然被揭开了,一位穿着布衣的英特人出现在了门口处。一脸焦虑的他也顾不得这场面是有多凝重了,直接奔了进来,到阿茹娜的面前先是躬身一礼,而后焦急地说道:“族长!大事不好!” 这个插曲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钟诚三人全都露出了惊诧之色。阿茹娜身为族长,第一个恢复了冷静,问道:“究竟何事?” “刚才有一个老人冲进了藏书洞!抢走了洞中的古书《奉魔策》!” “你说什么,抢走了什么!”听完这话后,阿茹娜浑身一震,一脸震惊,竟然伸出去玉手去抓住了那传信人的肩膀,尖声问道。看着她这副样子,哪里还有本分冷静? 那传信人相比也是第一次见到阿茹娜露出这种神情吧,眼神之中不禁多了几分畏惧,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是,是《奉魔策》” “嗯!” 阿茹娜一愣,缓缓地松开了抓住传信人的双手,一脸失神向后退了两步,看上去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钟诚看着她那略微颤抖的娇躯,不禁心中一紧,他转头望向无华,见无华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看上去是惊怒交加,和阿茹娜的神色几乎一致。 眼看着平日里一直很冷静阿茹娜和无华突然露出了这种前所未有的神色,钟诚心中的惊讶比起身旁那传信人可谓是有增无减。因为钟诚并不知道那《奉魔策》究竟是什么样的古书,所以他也不会知道这本书的遗失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那就是这本《奉魔策》对德里恩部族而言,定然是一本非常重要的古书!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奉魔策 阿茹娜在第一时间的失神过后,显示出了族长的风度,几乎是立刻恢复了冷静,并且对身旁的无华说道:“无华,你赶快带人去守住通往外界的出口,说什么也不能让盗书之人带着《奉魔策》离开这里!” “是!”无华点点头,疾步而出。阿茹娜在交代完后,目光转到了那传信人的身上,沉声道:“除了《奉魔策》以外,还有没有其他藏书被盗?” “还在清查中,所以不清楚。” “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在阿茹娜的示意下,那传信人退出了帐外。待传信人离开过后,阿茹娜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想到,我英特族竟然会有这种败类!钟公子,我要为刚刚怀疑你的事而道歉。” 钟诚知道阿茹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估计说道:“族长你的意思是,盗走那《奉魔策》的老人是阳长老?” “难道钟公子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阿茹娜苦笑了一声,怅然道:“是或不是,只要看看那阳长老是否还在部族中便能见分晓。走吧钟公子,我们一起去看看,看看阳长老还在不在。” “好。” 钟诚和阿茹娜一起离开了帐篷,并且从几个英特人口中得知了安置点位于部族的东部,于是便朝着东部走去。德里恩部族的确是够大的,二人走了好一阵后方才抵达东边那些安置着塔木城老人和小孩的帐篷中。两人在这些帐篷中寻找了一会儿,都没看到阳长老的踪迹,一问之下才知道,阳长老刚才说是要去族长那里商量对策,已经离开这里了。 听到了这个回答,阿茹娜不禁大感失望,神情也显得很阴沉。一想到盗走那本《奉魔策》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同胞,阿茹娜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塔木城的诸人见钟诚和阿茹娜问这种问题,不由得大觉好奇,询问二人为什么要这么问。为了不引起骚动,钟诚两人并没有将实情告知诸人,而是随便说了个原因,就离开了。他们来得匆忙,走得更匆忙,匆忙到连阿茹娜的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来得及有讲明。不过事到如今,他们两人都没在心思去在意这种小细节。 离开了众人的视野后,阿茹娜突然停在了一处帐篷的前方,幽幽地叹了口气,望着钟诚,用略含歉意的口吻说道:“钟公子,你救过我和我的族人,但我刚刚竟然怀疑你,实在抱歉。”说着,阿茹娜盈盈一个万福。 钟诚淡淡一笑,摇头道:“无妨!换做是我我也会怀疑,所以不能怪你。还是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是要去帮无华把守出口,还是要怎么做?” 阿茹娜看了看钟诚负伤的左手,摇头道:“我觉得钟公子你还是应该好好休息才对。斯塔姆老人已经说过了,为了尽快痊愈,钟公子你是不应该随意走动的。” 钟诚活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笑道:“偶尔活动一下筋骨应该不算是坏事吧!而且我这心里,还有一个大大疑问等着族长你来解答呢!” “疑问?”阿茹娜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一笑,道:“钟公子你心中的疑问,应该和《奉魔策》有关吧?” 钟诚并不否认,点点头,笑道:“不错,正是和这《奉魔策》有关。我刚才见你和无华在听到被盗之书是《奉魔策》的时候,均露出可一副相当惊讶的神情。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们二位会如此惊讶。所以族长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将有关于这《奉魔策》的事,告诉我吗?” “这个”阿茹娜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后,微微颔首,道:“就告诉钟公子你吧,反正这也不是秘密。那《奉魔策》是我德里恩部族的一本古书,一直被收藏于藏书洞中。书上所记载的是一种强大的功法,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但据说修行者需要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恶魔,然后从恶魔换取强大的力量。修行者在得到力量的同时,也会失去原本的心性,变得残忍好杀。所以这本《奉魔策》在我族中一直都属于禁书,子孙后代严禁学习。因为一旦学习了书中所记载的功法,就很有可能会成为这世间的祸害。再没对付敌人之前,恐怕已经先对付起自己的族人了。” “原来如此,难怪会叫《奉魔策》了。将灵魂出卖给恶魔,再从恶魔手中换取力量。光是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对劲。”钟诚感慨一番后,问道:“这功法的修行代价如此之高,想必学成之后的实力一定非常强大吧?” “那是自然,一旦学会了《奉魔策》上的功法,实力会非常恐怖!这也是我和无华刚刚为什么会那么震惊的缘故了。如果在那位阳长老学成《奉魔策》上所记载的功法之前,我们依旧没能抓到他的话,那我们的处境可就相当危险了!而且要是让他带着《奉魔策》离开这里回到通神大陆的话,势必又会引起一阵轰动。”说到这里,阿茹娜不无忧虑地叹了口气,喃喃道:“也不知道无华他们能不能守住出口。” “放心吧,应该是守得住的。”钟诚笑着安慰道:“阳长老中了我的一击,虽然并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效果,但效果却还是有的。而且他刚刚才硬闯藏书洞,夺走《奉魔策》,绝对油耗费了一番力量。所以我猜,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就选择冒风险。恐怕,他要是等学会了《奉命策》上所记载的功法,才会离开这里。” “嗯,钟公子所言极是。若当真如此的话,我们只要能在他学成之前将他抓住就行了。”阿茹娜点点头,认为钟分析得很到位,“钟公子,我想去一趟藏书洞,不知道你” “我和你一起去!”不等阿茹娜询问,钟诚就已经抢先一步地开了口,“我很想看看,德里恩部族的藏书洞,究竟是怎样一番风景。” “只是一座很普通的洞穴罢了,和这里的帐篷一样。我劝钟公子你还是不要太期待的好。” 阿茹娜在微微一笑过后,便领着钟诚朝部族的西部走去了。在距离部族数里的西部,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在这平原地区出现这么一座孤立而又高耸的山峰,显得极其的不自然。但因为这里是古海巨鲸所制造出来的内天地,所以任何不自然的事都能被理解为自然。 山峰距离部族并不算很远,两人很快就抵达了那座山峰的山脚地下。从山脚下向山顶上望,即使是把头给弯成九十度了,也看不到山峰的顶部,这座山峰的高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依据如今的情况可以推断,那藏书洞应该不会在太高的地方才对,否则传信人也不会来的这么及时了。 眼前这山峰看上去虽是笔直陡峭,高不可攀,但在山峰的四周有却着一道环形的阶梯,可以供人向上攀爬。而那阶梯则是由木头修建,很显然是德里恩部族的人刻意制造出来的。 当钟诚和阿茹娜踩在那木制的阶梯上时,阶梯立刻传来了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听上去像极了是这木梯快要坍塌了一般。这也让第一次走在上面的钟诚很是心惊肉跳,尤其是走到后来到了高处的时候,只要往下那么一望,钟诚必然会浑身一震。倒不是他有什么恐高症,主要还是因为这木梯的质量的确是很让人怀疑。尤其是那响声,听起来实在骇人。 好在这木梯的稳定性并不像那声音一样折磨人,虽说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听起来跟快垮了似的,但木梯却很稳固,连晃都没晃动一下。因此久而久之,钟诚也就适应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神武大鹏 就这么绕着山峰在栈道上行了一阵后,阿茹娜的脚步突然停在了栈道上一处较为平缓的地方。在她的面前,是一条直通山中内部的小道。这小道大约有两米来宽,左右两旁全是高耸入云的陡峭岩壁,走在小道之中,抬头一望,能看见的就仅仅只是一线白白的蓝天。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在于此,此等杰作,绝非凡人所能造就。 阿茹娜从栈道上离开没,走到了那条小道中,然后沿着小道笔直向前行去。至于钟诚,也一言不发地选择了跟在她的身后。而且钟诚这心里,还在为脱离了栈道而暗自窃喜呢! 二人在这山中的小道中又走了一阵后,前方突然豁然开朗,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处圆形而宽阔的山中腹地,长满了花草树木,看上去自然而又宁静,美丽而又淡雅。而遥遥的向着正前方望去,二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三米来高的石洞。这石洞依山而成,左有石碑,上书“藏书洞”三字,看上去既不普通也不张扬,很符合英特族淳朴低调的风格。但于低调中,却也彰显出了其独特的魅力。 这腹地四周树木林立,花草清晰,一片绿意,景色宜人到让钟诚都误以为自己身处春季一般。但事实上,如今已经是初秋了,不过这片天地属于古海巨鲸的内天地,所以四季如春也并非是素质的惊异的事。 放在往常,到了此等美妙之地,钟诚定然会坐停下来好好地享受一番才行。可惜与钟诚同行的阿茹娜,俏脸至始至终都是阴沉的,一看便知道她是满腹心事。心中焦虑的阿茹娜并没有钟诚那么好的兴致,她丝毫没在意自己周围的风光,到了腹地中后是二话不说地便向着前方的石洞行去。一旁的钟诚看到了,也就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继续跟在她身后。 疾步而行的二人很快就来到了石洞之前,走近过后,钟诚才发现,这石洞的洞口处原来还有两扇门,想来是德里恩部族的居民为了保护藏书洞洞中的书籍安全,所以才刻意建造出来的吧!不过很可惜,这大门没能挡住阳长老的脚步,该拿走的还是被他给拿走了。 阿茹娜和钟诚二人走进了藏书洞中,洞中的摆设没有出乎钟诚的以为,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这洞中并没有书架一类的东西,摆放书籍的地方全都是四周石壁上凿出来的小洞。而在小洞的下方,还刻着一些文字,刻的应该是书籍的名称吧。 这藏书洞的面积比较大,估计得有几百平米的样子,洞中的石墙上每隔五步就有一个火把,用于照明之用。而在周围的石壁上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有大有小,分布的并不均匀。不过,在每一处石壁的顶部,都刻得有几个鲜明的大字,写着“某某类别”,应该是用来区分书籍类型标志。 因为在钟诚二人到来之前,这藏书洞中就已经有人在清查书籍了,所以洞中的火把此时全都被点燃了,将石洞照亮的一片通明。这倒是省去了钟诚和阿茹娜很多麻烦。而且借着火把的光亮,两人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的洞中,有许多地方的书籍都散落在地上,显然是被人给大肆翻动过。另外,如今的洞中正有一名英特族的老人在一一核对书籍,将之放入洞中。 这位老人核对得很仔细,是以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前来。而阿茹娜也没什么架子,迈开步子来到了那两名老人的身后,为了怕惊吓着他们,阿茹娜在距离二人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已经开了口:“多卡长老。” 那位多卡老人身子一颤,转过头来望着阿茹娜,有些吃惊地说道:“族长?您怎么会来这里。这位是?”他望着阿茹娜身旁的钟诚,神情很困惑。这老人的年纪大概有六十岁左右的样子,皮肤很粗燥,也很干枯,看上去就像是常年缺水一般。 阿茹娜微微一笑,指着身旁的钟诚,介绍道:“这位是钟诚钟公子,就是前段时间曾经救过我和大祭司的那位中原人。 “哦!竟然是我的英特族的那位大恩人!失敬失敬!”说着,多卡朝着钟诚躬身一礼,道:“早就听族长和大祭司称赞钟公子你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 钟诚的嘴角微微一扬,谦虚道:“呵呵,哪里哪里,长老过誉了,在下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罢了。” “钟公子就莫要谦虚了,若非有钟公子你帮助的话,我德里恩部族的族长和大祭司就得另选他人了!”多卡长老有称赞了一句后,转头望向阿茹娜,正色道:“族长你竟然亲自前来此地,想来是已经知道《奉魔策》被夺这件事了吧?” 阿茹娜点点头,道:“嗯,是的。刚才我已经派大祭司去守住了出口,相信那盗书之人短时间内是没能力硬闯出去的。所以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把他给揪出来!” 听了这话,多卡不禁疑惑地望着阿茹娜,道:“听族长的语气,似乎是已经知道了盗书之人是谁啊?虽然那人有着一头银发,是我英特族的人,但他的面孔却极为生疏,应该不是我德里恩部族的人才对啊!不知道族长你是如何得知安人身份的呢?” “此事待会儿再告诉长老,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收拾好这里的书籍。长老,你在这里也收拾了一阵了,除了遗失了《奉魔策》以外,还遗失了其他的藏书吗?”阿茹娜在问话的时候,脸色显得有那么几分焦急,因为这洞中有几本藏书的重要性是无可比拟的。如果遗失了那么一两本,而且还被带到了外面的世界,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在这藏书洞中所记载的功法,并非是神法,也非是魔法,大多数都是货真价实的妖法!所谓的妖法,就是能让修行者的实力于瞬间提升数倍的恐怖的功法!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速成之法了。不过和所有的速成之法一样,学习妖法是需要付出相当一大笔代价的。而最普遍的,便是让修行者丧失心智,变成残忍好杀的怪物。 这也是为什么德里恩部族的子孙不被允许去修行妖法的原因了。 在藏书洞中,所有的妖法无一例外的都是禁书,是连翻都不允许被翻阅的禁书!按理说这种禁书应该是被封锁在险要之地,由能人把守才对的。不够由于德里恩部族所居住的这片内天中只有他们这一个部族,而且民风极佳,路不拾遗,所以久而久之,这守卫工作自然也就被怠慢而来。毕竟谁都没料到会突然有其他人闯入这里,而且这其他人中,还有心怀歹念的人。 “老朽清查到现在就只发现了《奉魔策》被盗,其余书籍都是完好无损。不过在刚刚清查的时候,老朽发现了一本不属于藏书洞中的书。”多卡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本扉页泛黄的古书,递给了阿茹娜,道:“这古书上的字并非是我英特族的古文字,反倒像是万年前中原大陆的古字,所以老朽也不知道这本古书里究竟记载着什么。” “中原地区的古字?奇怪,中原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茹娜呢喃了一句,开始低下头去翻动起了手中的这本古书,想要看看里面所记载的内容。不过翻了几页后,阿茹娜蹙起了秀眉,摇头道:“完全看不懂记载着什么”说到这里,阿茹娜的话突然一顿,望向古书的双眼也不由得瞪大了起来,惊呼道:“这是什么!” 见阿茹娜如此惊讶,钟诚也是大感好奇,想也没想的便向着阿茹娜的那边靠了靠,目光也转到了那本古书之上,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令阿茹娜如此惊讶。结果这一看之下,钟诚也不免惊讶了一番。 只见在那泛黄的书页之中,此刻正描绘着一对雄健的翅膀,看上去和真的几乎完全一样。而且翅膀之上的羽毛,此刻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竟然是货真价实的羽毛。 而看到这对翅膀的钟诚和阿茹娜,眼中所看到的景物却远远不是这区区一对翅膀那么简单的。他们所看到的,是一只正展翅于浩瀚苍穹之中神武大鹏! 第二百一十六章 欲擒故纵 “这是!化羽!是飞行神法,飞行神法!” 正当钟诚心中震撼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紫荆惊讶的呼声。听到这些话后,钟诚不禁深深地打量一眼面前这双栩栩如生的翅膀,喃喃道:“飞行神法?” 阿茹娜就在钟诚但一旁,是以钟诚的这些花自然而然地被她给听进了耳中,她转过头来望着钟诚,问道:“钟公子你知道这本古书上所记载的内容?” “啊?”钟诚一愣,随即呵呵一笑,附和道:“嗯嗯,了解一些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个中原人,对于中原地区的古文字还是有所了解的。” “哦,我想也是,既然如此,钟公子你可否说说这古书上记载的究竟是什么?” “让我想想。” 钟诚笑了笑,低下头去做沉思状,看上去他是在沉思,但事实上他是在趁着这个间隙用传音入密的方式来询问紫荆关于这本古书的具体内容。好在紫荆有那么几分良心,并没有讥讽他,而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钟诚,并且还告诉钟诚说什么也得把这本古书给要来。 听完紫荆的解释后,钟诚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他指着这古书上的翅膀,对身旁的阿茹娜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本古书应该是属于那种另类的飞行神法。神法是什么,我想族长你应该很清楚吧?” “当然,所谓的神法就是神执者的使用神迹的途径,简单的说就是战斗途径,对吗?”阿茹娜回答道。 钟诚微微颔首,笑道:“正如族长所言,神法就是使用神迹的途径。现在的这本古书是飞行神法,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人飞行的方法。” “嗯,这点我也猜到了。”阿茹娜点头过后,疑问道:“只是不知道钟公子为什么要说这神法奇特呢?难道和其他的飞行神法比起来,眼前的这种神法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那是自然,族长请看。”钟诚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指着那泛黄书页上的那对翅膀,道:“你刚刚看到这对翅膀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自己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翱翔天际的大鹏?” 阿茹娜一愣,点头道:“确有此事,钟公子你怎么知道?是了,你也看到了吗?” “那是当然,只有有眼睛的人是不会看不到的。”说到这里,钟诚不禁微微一笑,感慨道:“毕竟这双翅膀原本就是由上古妖兽神武大鹏的羽毛所制成的!” 听完此话,阿茹娜不禁浑身一震,惊讶道:“神武大鹏!?你说的可是那传说中的天空霸主?” “天空霸主?”钟诚一愣,这个外号他倒是没听说过,因为人家紫荆没告诉他,但钟诚也算是反应很快,连忙点头附和道:“嗯,神武大鹏的确是天空霸主,我想除了神龙之外,苍穹之上可能没有哪知妖兽能与它匹敌了。” “钟公子你口中的特殊,就是因为这对翅膀是由神武大鹏的羽毛所作吗?”阿茹娜并没在意钟诚的一下反常,继续进行着刚刚的话题。 钟诚点点头,道:“没错,普通的飞行神法记载的是如何使用神迹来让自己飞起来,是很单纯的使用方式。但眼前的这本神法却是自有特点。因为它所记载的方式,是先化羽,再飞行。所谓的化羽,指的是在飞行的时候长出翅膀来,借助翅膀和神迹的力量来是自己飞起来。而普通的神法则是单纯地消耗神迹让人飞起来。所以二者之间有着非常本质的区别。” “长出翅膀!”阿茹娜一惊,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禁地瞟向了书上的那对翅膀,问道:“就像着对翅膀一样?” 钟诚点头道:“嗯,就像这样。长出翅膀过后,可以御风而飞,所以可以大幅度地节省体内的神迹。只要学会了这书上所记载的化羽之法,即使像我这样的神将,也有能力飞上天。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只有神王以上的强者才有资格飞向天空。所以这本神法有多珍贵,我想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 “哦?这其貌不扬的古书竟然如此珍贵!”阿茹娜饶有兴致地将手中的古书掂量了一阵,又望了一望,不禁疑惑道:“可是,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呢?” “老朽认为,它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正在此刻,站在一旁一直都未发一言的那位多卡长老,突然开口道:“应该是那盗书的贼子落下的。” 钟诚也表示赞同地点头道:“我想也是,毕竟这古书是属于中原地区的东西,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 “呵呵!” 突然,阿茹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下倒是让一旁的钟诚和多卡二人大感诧异,齐齐地朝着阿茹娜头来了疑惑的目光。阿茹娜在二人的注视之下笑容依旧,并且开口解释道:“抱歉,突然想到了一件好事,所以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不明就里的钟诚登时询问道:“好事?什么好事?” “就如钟公子你所说的,这本古书如此珍贵,你想那位阳长老会不来取走他吗?只要古书还在我们的手中,那位阳长老就不会离开,而我们也就有充足的时间把他给抓住!你说这不是好事是什么呢?” 听完阿茹娜的这番解释过后,钟诚也是大觉有理,他点点头,赞同道:“嗯,的确如此,只要古书还在我们手中,阳长老就不会离开。可是,我这心里还有个疑问,不知道族长你想要如何解决。” 阿茹娜一愣,问道:“不知钟公子的心中有何疑问?” “不知族长你准备让谁来保护这本古书呢?”说着,钟诚又补充道:“我曾经与阳长老交过手,知道他的实力并不弱。而且他能来到这里抢走那本《奉魔策》,恐怕其真实实力比我所预期的应该还要更强!因此保护这本古书应该是件相当困难的事,这需要保护者有能力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也能保护好东西。当然,我知道可以让几个人来一起守住这古书。但不得不说,总得要有一个人来贴身保护古书才行。否则,古书是很容易被抢走的。” 听完钟诚的分析后,阿茹娜也不禁大觉有理,她低下头去思索,喃喃道:“无华要守住出口,我又要处理族中的各项事务,该找谁才行呢?谁又有实力挡住阳长老呢?”这么说着,她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望向了钟诚,问道:“不知钟公子你是否愿意代替我们来保护这古书呢?” “我?”钟诚故作惊讶地呼了一声,随即摇头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为什么不行?”阿茹娜可没料到钟诚会是这样,于是很疑惑地询问道。 钟诚指着自己,道:“族长你应该知道吧!我可是神执者诶!” 阿茹娜点点头,问道:“是啊,那又如何?正因为钟公子你是神执者,所以才有能力保护好这本古书,不是吗?” 钟诚故意露出了一丝苦笑,道:“是啊!听起来是这样没错。但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本古书上所记载的是一种特殊的飞行神法,相当之珍贵!只要在下学会了这书上所记载的化羽之法,也就有能力飞向天空了。你把这本古书交给我,让我去保护它,我怕我到时候会抵不住诱惑,自己先把书上所记载的神法给学了!那不就相当于擅自拿了你们的东西吗?” 听了钟诚的这番解释,阿茹娜不禁抿起嘴轻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说道:“我还以为钟公子你要说什么呢!没想是说这个啊!关于这件事,我想钟公子你大可放心。这书原本就是你中原之物,你身为中原人,学习上面所记载的神法是无可厚非的事。所以钟公子,你要学就学吧。而且这本古书对我等来讲只是个诱饵罢了,交给你之后,它就是你的了。” “这”钟诚迟疑了一阵后,长叹一声,拱手道:“如此就多谢了!” 钟诚自然不会拒绝这本古书,因为这世间之人,谁又不想翱翔于蓝天之上呢? 第二百一十七章 高山之巅 山峰之巅,云雾缭绕,这山顶之上到处都是坚硬的岩石,别说是树木,连一株野草也没有。而此时的钟诚,就位于山顶之上,背负着双手,遥望着四周的景色。 没想到古海巨鲸的内天地中竟然还有这么一番雄壮的风景! 在钟诚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古书之后,他的耳中立刻传来了紫荆催促的声音,问他要不要立刻修炼这古书上记载的神法,要修炼的话就找个不被打扰的地方。钟诚在斟酌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决定要修炼。于是他告诉阿茹娜两人,说自己想要登山山顶上去瞧瞧风景。阿茹娜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叮嘱钟诚在看完之后要赶紧回到部族中去,她要和多卡长老一起收拾这藏书洞中的古书,所以不可能陪钟诚一起去,让钟诚自己多小心。 钟诚压根就没想要有人给自己当导游,自然满口答应,然后告别了阿茹娜两人,踏上了登山之路。由于这座山过高,因此这一路攀上来没少耗费钟诚的体力。不过好在沿途风景宜人,加上山顶又是如此的气势逼人,因此钟诚这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看着这四周这饱经磨砺的岩石,再看看周围云雾缭绕的苍穹,钟诚这心中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豪壮之感!只觉得,自己刚刚所耗费的体力和心力,全都是值得的! “怎么样?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滋味不错吧?”当四下无人的时候,紫荆的身躯轻飘飘地出现在了这座山顶。她优雅地坐在一块大石上,正一脸笑意地望着钟诚。 “非常棒!”钟诚闭起眼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叹道:“让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舒爽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钟诚原本是想张开双手做出一副拥抱大自然的模样的,可惜他左手上的伤不允许他做出如此大幅度的动作。 紫荆微笑着点了点头,笑道:“心情舒爽就好,你心情越是舒爽,待会儿修炼所遇到的阻力就会越小。看起来,这个修炼地方倒是选对了啊!” “嗯,这个修炼之地的确不错,行了,进入正题吧。”钟诚一边说着,一边从戒指中几将那本古书给取了出来。他拿起古书朝着紫荆晃了一晃,问道:“依照你的说法,我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书上的那对翅膀给吸收进体内,然后用神迹将之压制,使之成为我的力量,对吗?” 紫荆点点头,道:“流程就是这样,不过在正式修炼之前,我必须先提醒你几点。你在想好自己能能不能做到这几点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修炼。” “没问题,你说吧。”钟诚点头应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自己身边的一块岩石上。尽管钟诚的体内有着充足的神迹,可以为他提供体力,但是毕竟是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即使是钟诚也难免会有些气喘。 紫荆捋了捋随风飘荡的几缕青丝,道:“第一点,你手中的化羽之法是速成之法,既然是速成之法,除了好处以外,就自然会有坏处。而化羽的坏处就是,与普通的飞行神法相比,学习化羽的风险要的很多。因为修行者需要将书上的那对翅膀给吸收进体内,并且用自己的力量将之压制住。这也就意味着修行者必须战胜翅膀中所残留的那一缕残魂,才能成功。” 钟诚微微一愣,想了一会儿,问道:“你所谓的残魂,指的应该是神武大鹏吧?” 紫荆点点头,道:“没错,就是神武大鹏。书上的那对翅膀,是由神武大鹏的羽毛所制成,所以这之中定然会残留着几缕神武大鹏的灵魂。如果只是普通的妖兽也还罢了,但对象偏偏是神武大鹏,这神武大鹏乃是上古妖兽,即使只是一缕残魂,其中所蕴涵的力量也足以吞噬神将级别的人物了。就像你这样。”说着,紫荆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钟诚,就像是在故意吓他一样。 钟诚是何许人,怎么会被这点小伎俩给吓到?他淡淡一笑,随意地说道:“有付出才会有回报,高风险成就高利润,你放心,我是不会被这点小问题给吓到的。我的灵魂,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吞噬的,你说是吗?” 看着钟诚这副模样,紫荆不禁有些出神了,她痴痴地望着钟诚的清秀的面颊,脸上不禁泛起了一层红晕。因为钟诚此刻所显露出的神情,和冥王冢几乎是一模一样!而在紫荆的心中,冢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不过,紫荆就是紫荆,虽然心怀少女心思,但却她绝不会像真正的少女一样让少女心思左右自己的思绪。她微微地低下了头,不想让钟诚看到自己脸上的异样,然后故意笑道:“你还真是自信啊!我可劝你,别小看残魂的力量哦!尤其是上古妖兽的残魂!” 钟诚淡然一笑,道:“我当然不会小看残魂的力量。不过你既然都问我要不要修炼了,想必在你看来,我是有能力完成这次修炼的。不是吗?” 不得不承认,自从来到了这世界后,钟诚着实是成长了不少。一开始的时候,钟诚总是被紫荆戏弄,而现在,紫荆已经戏弄不到他了。 紫荆也知道这个道理,于是故作失望地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唉!现在的你真现实,一点也不可爱!” “这还不是你们逼的!这个世界实力为尊,我能不现实吗?”钟诚耸了耸肩,而后问道:“行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你一口气说了吧!” “让我想想”紫荆深吸一口,闭上眼来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罢了!看你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想你已经铁了心地要修炼了吧!既然如此,我再说也没有意义。而且我刚刚所提出那一点,应该最棘手的了,你连那都含笑以对,我想其余几点对你而言也是不成问题。你就坐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估摸着体力和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就开始吧!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我想也是。”钟诚一笑,也不追问,开始闭上眼休息了一起来。 二人就这么坐在这山顶之上,享受着微风的吹拂,领略着自然的壮丽,看上去都很惬意。 “说起来,你这样欺骗那位女族长,真的好吗?”紫荆看着天边的云彩,突然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就不怕人家以后责怪你?” “欺骗,我什么时候骗过她了?”钟诚疑惑地睁开眼来望着紫荆,显然是不知道对方所指何意。 紫荆回过头来一笑,道:“关于古书的事啊!你不是没告诉过她这古书只能修炼一次吗?一旦这古书上的翅膀被你给吸收进了体内,那这古书可就相当于是一堆没有的废纸了。那个阳长老会为了一堆废纸而留在这里吗?不现实吧!” “这”钟诚脸色一红,有些语塞,没把这事告诉对方的确是他的错,他也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身为男人,怎么能这么简单就俯首认错呢?于是乎,钟诚挺起了胸膛,强辩道:“还不是你怂恿我的!要不是你让我说什么也要拿走这本书,我会说谎吗?” 谁料这时的紫荆却是轻轻一笑,望着钟诚,不无得意地说道:“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啊!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该死,又被耍了!”钟诚低声地咒骂了一句,满腹怨念地瞪了一眼紫荆,后者依旧是一脸自得的模样,而且还极度无耻地朝着钟诚眨了眨自己那美丽的双眼,好像是在说“看不惯你就咬我啊!” 对此无可奈何的钟诚不得不“泪流满面”,仰天长叹一声,感慨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化羽翱翔 又休息了片刻,钟诚觉得体内神迹愈发充溢,刚刚登山时候的气喘之感也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心想是时候。他从岩石上站了起来,朝着紫荆投去了询问的目光,道:“我现在就开始,你没意见吧?” 紫荆微笑着点了点头,笑道:“那是自然,只要你自己觉得可以,那就可以。对了,多多注意你的左手,那里的伤还没好呢!可不要加重了伤势,那可就不妙了。” “嗯,我明白。”钟诚应了一声,自怀中取出了那本古书,将之平放到一旁一块较为平滑的巨石上,然后翻到了描绘着翅膀的那一页。再看那对威武雄健的翅膀,钟诚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了一幅“神武大鹏游苍穹”的壮丽画卷。接着,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四周的白云渺渺的雪白一片,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无比豪情! 这股豪情激荡于钟诚的心中,让钟诚于猛然之间突然有了一种“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无上霸气。他的嘴角微微一扬,伸出了自己右手的手掌,将掌心对准了书中那对由羽毛描绘而成的翅膀,然后闭上了眼,看是集中心力地感受起那对翅膀的力量来。 修行这书中所记载的飞行之法,首先要做的就是将书中这双由神武大鹏的羽毛所制而成的翅膀给吸收进体内。这是最初的工作,也是最难完成的工作!因为这双翅膀的羽毛来源于上古妖兽,神武大鹏!因此羽毛之中难免会残留着那么丝丝缕缕的大鹏残魂。而大鹏身为上古妖兽,其残魂的威力,实在是让人难以预料。至少对于钟诚而言,这对翅膀绝对不会是那么轻松就能被吸收进体内的。只要稍有不慎,钟诚自己的灵魂就很有可能被神龙残魂反噬,然后化为无形。 随着神迹的输出以及精神力的集中,钟诚的手掌心处渐渐有了感觉。 一开始的时候他的掌心还是冰冷的,而如今,他的掌心已经有些发热了。因为那书中的那对翅膀,在钟诚吸引下,已经慢慢地从古书上脱离了下来,开始朝着钟诚的手中靠拢。与此同时,那对翅膀上还散发着一道较为刺眼的白光。而且翅膀越往钟诚的手心靠拢,这道白光的光芒就会更加闪烁耀眼,伴随着光芒的逐渐强盛,钟诚手心处感觉到的热度也越来越强。 待到后来,那股猛烈的热度已经几乎要超出钟诚个人能承受的最高温度了!但这仅仅只是开始,“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那对翅膀完全没入钟诚体内的时候,那道耀眼的白光并未消失,而是在钟诚的手掌心中发光发热。并且此刻,也是钟诚感觉到最热,最痛苦的时刻。 曾经作为一名有血性的军人,对于这些剧痛,钟诚其实是早已习惯了。所以在此刻,他只是恨恨地咬紧了牙,皱着眉,硬挺挺地承受着这股剧痛。不过,在剧痛过后,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忽然如狂风一般开始在钟诚的体内疯狂地乱窜起来。这狂风毫无顾忌地肆掠着钟诚的身体,仿佛是要将钟诚的身体个据为己有一般,终于汇聚到了一处,开始攻击起钟诚体内的神源来。 众所周知,一旦成为了神执者后,那么神源和灵魂就会混合成一种丝绒和但却并为融合的状态。只有当修行者的实力达到神魂的时候,否则灵魂和神源是不可能会融合在一起的。但就算如此,外来灵魂若是想要攻击原本灵魂,那就得先从神源开始。这个道理神武大鹏的残魂应该是相当清楚才对,否则这股如飓风般的残魂也不会如此有针对性地前去吞噬神源了。 一旦神源被吞噬,钟诚体内的这颗灵魂也就相当于被吞噬了,而钟诚这个人也就相当于消失了。他曾经亲眼看过甘瘦的灵魂被神龙残魂给吸收的时候,场面究竟有多么的震撼,因此钟诚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灵魂就这么被一颗残魂给占据! 当那残魂开始疯狂地袭击自体内的神源时,钟诚立刻运转起了体内的神源,开始与之对抗!钟诚可不是甘瘦,可不会像甘瘦那样软弱无力,灵魂瞬间被噬。而大鹏残魂也并非神龙残魂,虽然二者同为上古妖兽,但神龙的实力显然要更上一层。而且不得不说,如今袭击着钟诚的残魂只不过是羽毛之中留下的那么丝丝缕缕罢了,因此真是实力并不算非常强。 正因为它的力量不够强,钟诚的心中才会生出一股将之吞噬的豪情! 钟诚的心里这么想的,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当那双翅膀被自己完全地吸入体内后,钟诚先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当机立断地盘起腿来坐在了地上,开始运气打坐。因为钟诚这左手已经负伤的缘故,因此打坐运气时候所需要结的手印是做不出来了,这也间接性地使得钟诚所面临的这个挑战更加严峻。 那股残魂还在尽自己所能地摧残着钟诚的神源,吞噬者钟诚的力量。而钟诚则运转起周身的神迹前来保护神源,反抗吞噬。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尽管钟诚的体内早已是波涛汹涌,一片大乱。但硬气的钟诚却愣是连一声都没吭过,他至始至终都紧紧地咬着牙,闭上眼来默默地承受着这股绝不普通的打击。 在钟诚的体内,狂暴的大鹏残魂正在嘶吼着、呼啸着攻击者那光芒四射的神源。而在神源的四周,则不满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那是由钟诚体内神迹凝聚而成的。这层保护膜只有一层,看上去虽然是单薄如纸,但却将大鹏残魂释放出的那股狂暴的力量给稳稳地阻隔在了神源之外,保护作用异常明显! 对钟诚而言,此时的自己不仅要忍受着手掌心中传来的灼烧之痛,还要兼顾残魂疯狂的攻击。不得不深表感慨,暗叹道:“一心二用之事果然困难!” 不过此时的钟诚,并没有对那缕大鹏的残魂开始中展开反击,理由很简单,残魂的力量依旧狂暴,依然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冲击他自己所设下的防线。因此他不敢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展开反攻!若是反攻不成反被压制的话,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对钟诚而言,所欠缺的只是一个时机,一个指引着他获得胜利的时机!为了这个时机的到来,他必须的有耐性,等下去!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后,钟诚不进满头大汗,连衣服的背后也是湿了一片,看上去好不痛苦。但他自己却在很清楚,这个时候的自己并不痛苦,反而很高兴。因为那缕残魂的威力已经越来越小了,而钟诚所积蓄力量也是越来越多。所以对钟诚而言,现在正是局面一片大好的时刻! 是时候了! 钟诚攥了攥拳,突然喝了一声,一瞬间便将自己体内神迹的状态给修给了,使之由防守状态转为了攻击状态,并且开始朝着那股残魂,猛然发动起了攻击! 由于那股残魂早已经历了数万年岁月的磨砺,加上刚刚又一口气消耗了这么多力量,所以此时的残魂看上去虽然是依旧凶残,但在钟诚体内神迹的狂暴攻势之下,还是兵败如山倒一般的迅速地被钟诚给吞噬了。 而在残魂被吞噬过后,钟诚早一步吸收进体内的那对翅膀也开始慢慢地归为了平静。首先,翅膀上散发着的那股耀眼的白光是渐渐地黯淡了下去了,而随着白光的黯淡,钟诚手掌心中那种灼热的剧痛感也浅浅地化为了无形。 这一切进展得极快,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样子。当一切故为宁静的时候,钟诚又恢复了起本来姿态,若不是他右手的手掌心中此刻多了一个类似于翅膀一样的图案的话,还真没人看得出来在此之前的钟诚究竟发生过什么。 “呼!舒服!”钟诚一边笑着,一边望着掌心处吧白光闪耀的翅膀形图案,道:“有了这双翅膀,以后我就可以翱翔于天际了吧?” 听了这话,旁边的紫荆不禁哑然失笑,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给钟诚,摇头道:“哪会有这么轻松啊!以你现在体内神迹所蕴含的量,即使是学会了飞行之法,最多也就只能坚持个二十秒钟,离真正的翱翔天际可还早得很啊!” “二十秒钟!不会这么衰吧!”紫荆这话就宛若一道晴天霹雳一样笔直地砸中了钟诚,让钟诚不禁大感失望。或许是由于钟诚心中的热度减少了吧,他掌心处的那对翅膀上散发出的白光也在此刻缓缓地消散。 看着钟诚这副样子,紫荆又是一笑,道:“其实你不必这么失望的,要知道,你吸收这对翅膀可是用神武大鹏的羽毛所做!神武大鹏作为上古妖兽,有‘天空霸主’的称号。这称号一是为了表明其攻击力强大,实力惊人;二则是为了说明了神武大鹏在天空中翱翔的速度,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是霸主!” “速度第一?”钟诚疑惑地望着自己,问道:“难道神龙的速度比不过它吗?” 紫荆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道:“这是当然的了,神龙作为上古妖兽中的至强者,指的是实力最为强悍。要单论速度的话,神龙应该是没有神武大鹏快才对。回到正题,知道我为什么要刻意给你说明神武大鹏飞得最快这件事吗?” 钟诚点点头,道:“听出来了,你的意思是说,虽然只有二十秒,但所飞行的距离却可以很长,是吧?”说着,钟诚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掌心中那淡淡的翅膀图案,最后还是略感失望地摇了摇头。 如果让他在飞得远和飞得久这二者之中选择一个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飞得久。诚然,在战斗之中,尤其是打不过逃跑的时候,飞得远比飞得久绝对要有用得多。但钟诚想要做的是翱翔于云霄之上,而不是奔跑于生死之间,对别人而言,飞行或许只是一个可以提高逃跑几率和存活几率的招数。但对钟诚而言,飞行是一件艺术,翱翔天空是他从小到梦想! 钟诚的这些个心思当然是紫荆所不能理解的,因为紫荆早就有能力随心所欲地翱翔于蓝天之上了,因此对她而言,飞行不过只是一件轻松加愉快的事情罢了。她实在不明白钟诚为什么会这么失望。 最让他郁闷的还是钟诚这失望的样子和人家冥王几乎是如出一辙,使得紫荆动了关怀之心,竟然开口安慰道:“你也不用太失望,只要你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相信不过多久就会拥有足够多的神迹来驾驭寄宿在你体内的翅膀,日后想飞,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钟诚点了点头,感叹道:“也只好如此了!”感慨过后,钟诚突然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右手手掌上,而掌心处的的那图案似乎是在此刻为了配合钟诚一样,亮了起来。看到这番景象,钟诚不禁微微颔首,心中有了个计较。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合上了双眼,然后慢慢地感受着那双翅膀的存在,紧接着向着翅膀之中注入神迹,最后猛然睁开双眼来,大喝了一句:“开!” 随着钟诚这一语落毕,他的背后突然发生了一个奇特的变化。只见他的背后猛然亮起了一阵刺眼的白光,紧着着量只有白色光芒包裹着的翅膀瞬间展开,看上去光鲜亮丽,华丽至极!而待光芒散去过后,那双乌黑的翅膀便即出现在了钟诚两人的面前。这对翅膀和那书上当时所描绘的翅膀几乎是一模一样,乌黑而又亮丽的羽毛,整齐却不失特性的风格,看上去格外的赏心悦目。 钟诚斜眼看着身后的这对翅膀,心里说不出的自豪与满足。他再次朝着翅膀内注入了些神迹,然后试着扇动了一下翅膀,竟然成功了!而且就在翅膀在扇动的时候,钟诚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一股力量正在把自己往上提,没有错,那绝对是即将飞行的征兆! 有了这双翅膀过后,以后果然就可以畅爽开怀地飞行了啊! 想到这里,钟诚心里是更加兴奋了,忍不住又朝着翅膀内注入了些神迹,并且又一次挥动起了自己的翅膀。 旁边的紫荆看着钟诚兴奋的样子,不禁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说,不就是可以飞吗?你至于那么兴奋吗?” 钟诚面带微笑地看了她一眼,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第一次见面时,紫荆悬浮在半空中戏耍冥界诸魂的场景。于是摇头了摇头,道:“像你这样随时随地都能飞向天空的人,是不会了解我等犯人心中的向往的。” “向往?你们向往什么?”紫荆饶有兴致地盯着钟诚的面颊,问道。 钟诚也不避讳,闭上眼来感受了一下这山顶的清风,而后说道:“向往天空,向往自由,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如果可以自由自在地翱翔于苍穹之中,应该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吧!” “嗯,这倒是,吹着风感觉很舒服。”紫荆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她显然还没理解钟诚的意思,赞同地方也比较表面。但对于这点,钟诚自然是不会在乎的。 现在的钟诚,已经拥有了翅膀,只要再拥有足够的神迹,他就可以真正意义上地飞向天空了。到时候究竟会有什么感觉呢?现在的钟诚说不出,但他觉得,舒服的感觉肯定会占大部分才对。 收回了翅膀的钟诚又在这山顶上小憩了一阵后,方才迈开步子,沿着那木质的栈道开始朝着山下行去。想一想,这次来德里恩部族,钟诚还真可谓是收入颇丰。 一来就拿到了这本可以实现他飞行愿望的飞行神法,得到了翅膀,运气真是好的没话说。而只要钟诚继续呆在这里,他还可以拿走一样东西,那就是逆天神剑的剑鞘。虽然钟诚自己还不知道那剑鞘究竟有什么重要作用,但看人家紫荆这么紧张剑鞘的事,想必一定是件非常珍贵的宝物吧! 想到此处,钟诚原本平静的心情禁不住又一次兴奋了起来。他很想知道,那逆天神剑的剑鞘究竟有着何种效果,竟然能让紫荆这样的人物都倍感重视。这个问题,钟诚以前是询问过紫荆的,但紫荆所给的答案每次都很模糊,以至于钟诚到现在为止都还是没能了解到那经过专人炼制的剑鞘究竟有着何等效果。 不过钟诚相信,只要那剑鞘到了自己的手中,那它的效果自己就自然而然地会清楚了。为了要清楚这剑鞘的效果,钟诚决定待会儿再见到阿茹娜后,便向对方直接询问有关于剑鞘的事。他还很清楚地记得上一次与阿茹娜见面的时候,阿茹娜曾经说过那逆天神剑的剑鞘早已经不在德里恩部族内这件事。对于这件事,钟诚一直都很在意,如果剑鞘不再德里恩部族内的话,那剑鞘又是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很显然,钟诚心里这些问题,必须要找到阿茹娜后,当面问清楚才行。想到这里,钟诚不禁加快了下山的速度。因为他是神执者,体内有神迹护体,所以上山下山这种事对他而言并费什么极耗体力之事。 这高山虽高,但钟诚的速度却很快,所以不过多久,钟诚就来到了藏书洞前。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其目的当然是寻找阿茹娜了,可惜的是此时的藏书洞已然封锁,门上也多了年轻的两名守卫。至于阿茹娜和多卡,却已经是不知所终了。由于阿茹娜临走前交代过这两名守卫有关于钟诚的事,因此他们在看到钟诚后,并没有将钟诚当做是可疑人物,反而友好地鞠躬行礼。 钟诚也向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向着其中一名守卫询问了一阵,才知道阿茹娜和多卡二人已经先自己回到部族中去了。得知了这些信息后,钟诚立刻下山,接着马不停蹄地朝着德里恩部族的方向走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争执(上) 钟诚一路急行,走了不过多时,便能远远地望见德里恩部族。而看到部族之后,钟诚这叫不也放缓了。此时依旧是白天,天空一片湛蓝,草原之上可谓是风和日丽,景色宜人。漫步于这片天地之中,绝对不失为一件惬意之事。 怀着享受的心情,钟诚走完了最后一段路,进入了部族中。让他有些诧异的是,部族中一开始来来往往的英特人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就没有了。整个部族显得分外冷清。大感诧异的钟诚并没有停下步子,而是继续向着部族之中深入,想要到去问问身为族长的阿茹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走了几步路后,钟诚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争执的声音,而且声音的源头就在他的正前方。若是所料不错的话,那应该是从族长帐篷那里传过来的声音吧。 听着前方这模模糊糊的声音,钟诚这心里不禁暗道了一句:“奇怪。”他也没有多想,立刻朝着正前方走了过去。再走了一阵,穿过了几个帐篷过后,钟诚来到了族长帐篷的前方。而此时的帐篷前方,站着的不仅仅是两个侍卫,还有一大群围观的英特人。这些英特人分站在左右两边,看上根本就不像是同族之人,简直就好比是敌对双方一样。 当然,说是敌对双方也不尽然。毕竟和右方边这群看上去一脸怒意、浮躁不安的英特人相比,左边的英特人脸上很明显地刻着“淡定”二字。不用多加揣测,钟诚都知道,左边的这群英特人是德里恩部族的原有居民,而右边这群人则是从塔木城逃难来到此处的老人和小孩们。他们的脸上堆满了怒火,而且隐隐之中还有一种寄人篱下无可奈何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钟诚这心里自然是疑惑无比了,他上前几步,走到了一位中年男人的背后,问道:“大哥,请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大家都聚在这里啊?”这中年人属于左边,因此情绪还是相当稳定的,他先是诧异地看了一眼钟诚,尤其是钟诚那一投扎眼的黑发,而后说道:“你是谁啊?” 中年人并没有直接回答钟诚提出的问题,这也难怪,毕竟在一群有着银色头发的英特人中,黑发的钟诚看上去是相当扎眼。因此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是不可能随意地将信息泄露给钟诚的。这就是德里恩部族的族人所不同于其他英特族族人的特点了。 德里恩部族的人,不仅本身拥有一定的实力,而且在考虑方面也比普通人要周全。 因为钟诚曾经从紫荆那里听说过有关于德里恩部族的事,因此对于它的族人如此谨慎的性格倒是没感到什么惊讶。钟诚对着眼前的中年人笑了笑,解释道:“在下名为钟诚,是中原人,今天是在下陪同塔木城的居民前来此处的。” 中年人点点头,一副了然的表情,道:“哦!你和那群人是一起来的啊?难怪嘛,我早就听说来的人里有一个是中原人,正想说为什么没看到呢!原来你在这里啊!不过,你既然是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是这样的,在下刚刚和贵族的族长一起前往了部族外的那座藏书洞中,这才刚刚回到这里,因此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钟诚如实解释道。 “哦,是这么回事啊,我知道了。”中年人点了点头,道:“事情是这样的,和你同来的那群人,说他们的阳长老在我们的部族中不见了,而且还认定是我们将他们的阳长老给藏了起来,要我赶快把人交出来呢!哼!真是笑话!”说着,中年人不屑地哼了一声,露出了一丝冷笑,对钟诚说道:“麻烦你告诉那群地面上无知的族人,告诉他们,我们德里恩部族的人,是绝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让他们不要在无理取闹了!” 钟诚应了一声,说了一句:“谢谢。”随即低下头去思索了起来。 他倒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自从阳长老的事情过后,钟诚这心里一直挺自责是。一则,他自责自己在将阳长老给击败的时候并没有仔细地去检查龙头杖,以至于望魂追月弓现在落在了阳长老的手中;二则,他自责自己并没有理会那位塔木城城主塔木里的意思。仔细想想,塔木里当时是交代自己要“提防阳长老”。所谓的提防,应该不知是提防他去做傻事这么简单吧!想来是那塔木里发现了阳长老一些怪异的地方,因此才这么提醒钟诚。可惜的是钟诚并没有太在意这一点。 不过说实话,钟诚一开始其实是并没能真正意义上的制住阳长老的,这一切极有可能是阳长老为了引开钟诚和阿茹娜等人的注意力而故意演出的戏码,否则这老家伙也不可能会有那个能力去藏书洞中抢走《奉魔策》了。 当然,直到现在,钟诚一不敢确定那抢走《奉魔策》的人就是阳长老,毕竟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抢走《奉魔策》的人就是阳长老。目击人所描述的贼人不过也就只是一个银发老人罢了。至于这银发老人其他还有什么特点,他可就说不出来了。因为阳长老的特点是他的脾气,而不是他的长相。 “钟大哥。”正当钟诚托着下巴低头沉思的时候,他的耳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钟诚一愣,向自己的身旁望去,看见的是几个十几岁的少年。钟诚并不知道这几个少年的名字,但却对这几个少年有所印象,因为之前的自己曾经在密道中和他们讲述过有关于神执者的事。 看着这几个少年,钟诚展开了笑容,道:“哟!是你们啊!怎么,有事吗?” 那为首的一个少年点了点头,道:“钟大哥,你快进去跟那个什么德里恩部族的族长说说,告诉她阳长并没有夺走他们的什么藏书,也并没有拿走望魂追月弓!钟大哥,你今天在密道中不是和阳长老一起并肩奋战过后吗?所以你知道,阳长老是不会做这中事情的,是吧?那族长竟然说阳长老袭击了你,简直是满口胡言!” 這少年皮肤黝黑,正是钟诚在密道中第一个和钟诚搭话的那个少年。此时的他,脸上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焦虑。或许是心中的缘故吧,少年这一席话说的是有些凌乱无章。 在这少年说完话后,他身后的另外几名少年也跟着开了口,所说的内容也是几乎一致。 听完这些少年发自内心地倾诉后,钟诚这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过不去的。因为事实上,阿茹娜所说的并没有半分差错,那阳长老的确是夺走了望魂追月弓而且还袭击了自己。虽然抢书这事还没不出究竟好似何人所为,但从种种迹象上可以推断出,抢书之人就是那阳长老!单从这几件事上来看,那阳长老的确不是好人。 可惜,在这群来到此地的塔木城老少心中,阳长老的地位和人格却是无可动摇,受人尊敬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阳长老消失之后,会如此紧张激动的缘故了。 钟诚并不想就这样上了几个少年的心,于是并不打算在这时把事情给说出来,而是打了个哈哈,敷衍道:“哦,这样啊现在的情况如何啊?你们为什么都在这里围着?” “现在哈达长老正在那帐篷里面和族长谈话,钟大哥,你也进去说几句吧!告诉那个族长,阳长老没有袭击你,而是和你一起对付妖兽!”不/明真相的少年睁大了自己那双明亮的双眸望着钟诚,期盼着钟诚给予他一个让他满意的回复。 看着少年这副希翼的模样,钟诚是越发不想讲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了,只得继续敷衍道:“嗯嗯,我这就去” “真的!”为首少年的眼中一亮,高兴道:“那太好了!我听那族长说你是她的恩人,所以你的话,她一定会听的!钟大哥,你去告诉她,阳长老是我们塔木城中除了戈塔尔长老以外最德高望重的长老,绝对不会是她口中所说的那种人!”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争执(下) 钟诚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穿过了人群,走到了帐篷的正前方,对那两名帐门口外的守卫说道:“我能进去吗?” 因为之前的钟诚曾经在无华的带领下曾经进去过,而且他这一头黑发又是如此扎眼,因此那守门的两名守卫一眼便认出了钟诚,当即放行,其中一位守卫还说道:“公子快快进去吧!族长和长老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法那老顽固呢!” “嗯。” 钟诚应了一声,掀开了帐篷的门布走了进去,他一进去,就听到了一阵激动的声音。 “不可能,阳长老一定不可能会抢走你们部族里的藏书!一定是族长你搞错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站在椅子前,脸色憋红,显然是满腔怒火。这老人的面容看上去较为生疏,应该就是少年口中的那位哈达长老了。 “哈达长老,请您先冷静冷静,我会这么说全都是有依据的。”端坐于帐中正座上的那位银发美女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老人,道:“我的族人向我汇报说,抢走古书的人是一位银发老者。正巧那位阳长老又突然消失,所以我才会这么怀疑的。” 在这银发美女的身后,还站着一位表情淡漠的老者,与那位哈达比起来,这老人看上去可就要沉稳得多了。这美女和老人钟诚倒是并不陌生,一个是德里恩部族的族长阿茹娜,另一个则是德里恩部族的长老多卡。 那位哈达长老听完阿茹娜的解释后,本想继续说下去的,突然听闻门口方向穿了声响,于是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方向看了过去。阿茹娜和多卡也不例外,同时望向了门口。当三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到钟诚身上,无一不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而在这一丝惊讶过后,三人几乎是同时露出了欣喜之色。 哈达欣喜,是因为钟诚到来之后,他就可以让钟诚自己告诉阿茹娜,他并没有被阳长老袭击,而是和阳长老一起并肩战斗;阿茹娜和多卡欣喜,是因为钟诚到来之后,他们就可以借钟诚的口来告知多卡事情,再也不需要费尽口舌了。 哈达在欣喜过后,立刻走到了钟诚的面前,说道:“钟公子!你来得正是时候!赶快告诉这位阿茹娜族长和卡多长老,告诉他们,阳长老他没有袭击你,而是在密道中和你并肩战斗!”因为塔木城的城主塔木里曾经当着众人的面介绍过钟诚,因此哈达对于钟诚这个人并不陌生。 看到哈达这样,在场的另外三人都不觉好笑,就像是看到一个自寻死路的白痴一样。而钟诚这心里除了觉得有些好笑之外,还有些愧疚。如果当时的自己说出实话的话,那现在的情况会是如何呢?可能这场风波就可以避免了吧。不过这世间并没有后悔药可以卖,因此到了这一步,钟诚也只好面对现实了。 钟诚先是对着哈达微微一笑,而后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哈达长老,在这件事上,在下只能说抱歉了” “嗯?这什么意思?”哈达一愣,不明就里地问道:“什么叫做‘说抱歉’?” “因为事实上,阿茹娜族长说的并没有错。阳长老今天的确是在密道之中袭击了我,我左手上的这伤也是因为中了阳长老一记龙头杖的缘故。”钟诚默默地注视着哈达的脸,毫无保留地将事实给说了出来。他就这么赤裸裸地将哈达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给浇灭了! 和钟诚想象中的一样,哈达长老听完这话后,先是神情一愣,而后强笑一声,底气不足地说道:“钟公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阳长老突然不见了,你就不要” 钟诚摇了摇头,面色严肃道:“我没有开玩笑,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我当时不把这件事的实情给说出来,是不希望引起大家的猜忌和混乱。但是现在,不把实情说出来已经不行了,因为阳长老已经消失了,带着望魂追月弓一起消失了!” 钟诚这话的声音或许并不算大,但从钟诚的神情和语气中不难看出,这话绝对不是什么谎话! 听到这里,哈达沉默了,这位神情激动的老者,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很清楚,钟诚作为一个外族人,而且还是族长所信任之人,实是断然没什么理由去诬陷阳长老的。而阿茹娜作为德里恩部族的族长,也实在是没什么必要去给阳长老的头上硬扣上一条罪名。毕竟德里恩部族在传说之中是英特族的守护神。 不过尽管如此,哈达的心中却依旧存着一股不服气,他低下头去沉思了一阵,而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望着钟诚,皱眉道:“既然钟公子你说阳长老袭击你,那想来是确有此事。不过钟公子你难道也认为,抢走德里恩部族藏书的人,是阳长老吗?阳长老在我塔木城中,可是德高望重的长老啊!” “这我也很清楚,”钟诚点点头,直言道:“实不相瞒,在下也并没认定那夺走藏书的人就是阳长老。毕竟那位目击者看到的只是一个白发老人罢了,并没有说出其余的特征。因此现在就说是阳长老做的,的确太早。我这么说,相信族长你不否认吧?”钟诚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看向了上座上的阿茹娜。 阿茹娜优雅地笑了笑,颔首道:“那是自然,钟公子这话说的很是在理,我也没认定抢书之人就是阳长老。我刚刚一开始也说过了,只是怀疑阳长老罢了。至于事实如何,还得进一步调查之后才会见分晓。” 钟诚朝着她点了点头,转头对哈大笑道:“哈打长老,你看,连阿茹娜族长自己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认为你大可打消心中的顾虑。对我们而言,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将突然消失的阳长老给找处理,将这件事情给查清楚。若抢书一事与阳长老当真无关的话,相信阿茹娜族长他们是不会难为阳长老的。” “嗯,这样就好,老朽最担心的就是阳长老被莫名奇妙地被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若族长他们能秉公办理的话,那老朽也就无话可说了。”哈达点了点头,看上去情绪似乎是稳定了许多的样子。他顿了顿,转而问道:“对了钟公子,你说阳长老拿走了望魂追月弓,是真有此事吗?” “那是自然!”钟诚脱口而出,续道:“你想想,我们在离开的塔木城的时候,望魂追月弓一直都是由阳长老保管着。而在他袭击我,我将他给制住的时候,他也没把望魂追月弓交给我,而且还骗我说那望魂追月弓就在龙头杖的水晶内。唉!”说到这里,钟诚不禁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为自己的大意而后悔。 “龙头杖的水晶内?”哈达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了一声,道:“钟公子所说的,是不是龙头双眼处的水晶啊!那就是普通的水晶啊!钟公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钟诚微微苦笑,叹道:“呵呵,我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被骗了!这龙头杖现在都还在我的戒指里呢!”说着,钟诚用余光瞄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戒指。若不是因为钟诚本人左手有伤的缘故,他就直接将左手给举起来了。 哈达见钟诚这样,心知钟诚并未说谎,吁了口气,想了一会儿后,朝着阿茹娜拱手道:“族长,刚才真是多多抱歉了,还望族长你大人大量,莫要责怪。老朽现在就去将帐外的族人们带走。” “哪里,没说清楚是我的责任,哈达长老,今晚族中会举行欢迎会,希望你们大家都能参加啊!”阿茹娜大方地露出了笑容,看上去丝毫没有生气,这就是一族之长的气派! 哈达点了点头,向钟诚和多卡道别之后,离开了帐中。 第二百二十章 剑鞘所在 见哈达离开后,帐中三人尽皆舒了口气,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钟公子,这次多亏你几时回来为我证明,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说服他。”阿茹娜朝着钟诚送来了一个感激地微笑,而后问道:“怎么样?这片内天地的景色如何?” “非常好,景色宜人。”钟诚笑了笑,看了一眼阿茹娜身后的多卡,突然说道:“族长,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的话吗?” 阿茹娜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只不过,正如我当时所说的那样,你要寻找的剑鞘,的确不在我德里恩部族之内。” “嗯,我想也是,毕竟族长你应该不会特地来骗我才对。因为那剑鞘放在你部族中除了当个装饰物以外,应该就没有其他的作用了吧?”说到这里,钟诚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过族长你既然会这么说,那么我想族长你也就应该知道剑鞘的具体位置了。毕竟这剑鞘是在德里恩部族内部完成的,所以我推断,它应该还在这片内天地中才对。” 阿茹娜点点头,道:“没错,正如钟公子你所推断了那样,我的确是知道那剑鞘究竟在什么地方。只是这剑鞘所在之地,有强大妖兽镇守,相当的危险。所以我希望钟公子你在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时,千万不要去那里。” “呃,有强力妖兽镇守?这什么情况?”钟诚疑惑地望着阿茹娜,道:“这剑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种地方,而且还有强大的妖兽在镇守,这,这”他差点就把“这太坑爹”四个字给说出来了。 “钟公子,你先不要激动,事情之所以会这样,是有原因的。”阿茹娜轻轻地挥了挥,示意钟诚莫要激动,而后续道:“当初我德里恩部族的那位前辈在制造出逆天神剑的剑鞘之后,并没有如愿以偿地等到剑鞘的主人前来取回剑鞘。这件事,钟公子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钟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没错,当初那剑鞘的主人剑神,到最后并没有机会前去取回属于自己的剑鞘,因为在此之前的剑神,已然被创世神给关进了混沌界中,再也出不来了。 见钟诚点头后,阿茹娜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位铸造的剑鞘的前辈一直都呆在部族里,苦等着剑鞘的主人前来取走剑鞘。可惜,直到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那个人依旧没有出现。于是,这位前辈就想,自己多多少少也得报复报复。于是在临终之前,他亲自前往东边的茫茫雪山之巅,将剑鞘寄放在了那里。并且告诉他的后人,若是有人来取,就需要自己前往雪山之巅,凭借实力拿走剑鞘。否则,他会很不甘心。而且他也说过,有资格带着逆天神剑前来取走剑鞘的人,就一定有资格从雪山之巅取走剑鞘,如果没资格去的话,那也就没资格使用逆天神剑了。事情就是这样了。” “哈!”钟诚闭上眼来深深地吐出了口气,缓缓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明白了”他的话到了这里,也就自然而然的断了,他闭目静思了一会儿,睁开眼来,道:“不知族长你口中雪山之巅,究竟在什么地方?” “雪山指的是部族东面数十里开外的一条横跨南北的大山脉,这些山脉由于海拔较高,因此山巅之上终年积雪,远远望去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们的族人喜欢称之为‘雪之山脉’。当年那位前辈所寄放剑鞘的地方,就在那条山脉中最高的山巅之上。”阿茹娜顿了顿,不忘补充道:“这雪之山脉上布满了凶残的妖兽,若要前去那里,没有强横的实力和充足的准备是决计不成的。” “我想也是,盲目前去,恐怕只是去送命。”钟诚托着下巴点了点头,突然笑道:“不过说起来,这里的地形还真是奇怪,明明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却还有这么多突起的高山,真是让人诧异。” 阿茹娜微笑着说道:“这也是难免的,毕竟这里是古海巨鲸体内的内天地,所制造出来的世界和真是的世界当然会有一定差距。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德里恩部族。事实上,正是因为雪之山脉的妖兽,我们的族人才能一直保持着最强健的体魄。” 钟诚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们也打猎?” 阿茹娜点了点头,道:“嗯,我们部族每个月都会组建一支几十个人青年小队,前往雪之山脉狩猎妖兽,取其肉而夺其内丹,这样不仅可以使我们的族人活得更健康,而且还可以锻炼族中青年的身手,是件一石二鸟的事。” 钟诚抚摸着下巴,颔首道:“听上去的确不错,只是不知,你们一般狩猎的都是什么等级的妖兽?” 阿茹娜微微一笑,道:“呵呵,太强的妖兽我们可不敢碰,顶多也就只能狩猎一只四级的妖兽吧。不过,钟公子请放心,这雪之山脉虽然看上去地域极广,但山中所真正拥有的强力妖兽并不算多。最多也就只有五级妖兽,而且六级妖兽在这雪之山脉上,数量绝对不可能超过三只!” “你怎么这么确定?该不会是你调查过吧?”钟诚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阿茹娜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虽然我们这一辈没有调查过,但是我们历代的先祖却调查过。根据我德里恩部族的古书可以判别出,那雪之山脉上曾经出现过最强的妖兽就是一只五级的雪魔猿,而且是最高的山巅之上出现的。因此钟公子你要若取走剑鞘,或许需要提防的是雪魔猿这种五级的妖兽。因为镇守着剑鞘的妖兽,就是雪魔猿。” “雪魔猿?那可是相当棘手的力量型妖兽啊!而且还是五级妖兽,唉!”钟诚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区区一个神将,怎么会有能力去和雪魔猿抗衡啊?遇到这种怪物,别说要从他的手中抢走剑鞘了,就算是逃走也是一件困难至极的事情!那位铸造剑鞘的前辈可真是难煞我了!” 阿茹娜一笑,道:“钟公子你就莫要谦虚了,你不是已经有过从五级妖兽的手中逃出生天的经验了吗?” “诶?是吗?”钟诚怔了怔,随即反应了过来,道:“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死灵骑士,对吧?” 阿茹娜点头道:“那是自然,因为我就知道死灵骑士这件事。至于钟公子以前有没有类似经验,我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死灵骑士那件事,钟诚这心里就禁不住一阵不寒而栗,头皮也是一阵发麻,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死灵骑士那张血迹斑驳,面容模糊的脸。他平静了一下心态后,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开口道““关于那件事唉!罢了!反正不管镇守剑鞘的是几级妖兽,我迟早都是要拿走剑鞘的,所以再怎么担心再怎么焦虑都没用。现在我还是好好休息,先等伤好了再说吧。” 阿茹娜一笑,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那雪之山脉中究竟是有多强大的妖兽,钟公子你都需要在痊愈之后才能去。既然如此,何不等钟公子你伤愈之后再去考虑这些烦心事呢?” “是啊。”钟诚点了点头。 尽管钟诚嘴上这么说,但这心里却没这么想。没错,目前最为重要的事的确是先一步把伤给养好,可是在这养伤期间,钟诚可没想过就这么闲着。按照阿茹娜的说法,在雪山之巅上镇守着剑鞘的极有可能是五级妖兽雪魔猿。既然都知道了自己最终的对手是谁了,钟诚没理由会不去收集一些有关于对方的情报,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至于该怎么调查雪魔猿的情报,钟诚可是一点也不担心。他这戒指里可还有紫荆和神龙这两大绝顶高手,以他们的阅历,不可能会不知道有关于雪魔猿的事。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万事俱备 与阿茹娜的对话结束,钟诚在一名英特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位于部族东部的帐篷里。这帐篷与其余的帐篷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但位置比较僻静。想来是阿茹娜考虑到钟诚还要养伤,因此才会刻意给他安排一个这样的地方吧。 告别了引路人,进入了帐篷后。钟诚是迫不及待地将戒指内紫荆给呼唤出来,向她询问有关于雪魔猿。关于这雪魔猿,钟诚以往在前来塞外的旅途中曾经听到路人谈论过,据说是一只力量十足的强力妖兽。不过对于雪魔猿的具体信息,钟诚可就说不出来了。尤其是对于雪魔猿的缺点和特性,钟诚更是一点都不清楚。 任何一支妖兽,都要它自己的优势和劣势,都有它自己的缺点。人类若是想要猎杀这些妖兽,在战斗前先摸清对方的实力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否则仓促应战的话,人类极有可能会丧身于妖兽的某些特殊攻击之下。所以对钟诚而言,在出发之前先了解清楚雪魔猿的详细资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紫荆也很大方,在调戏了钟诚几句后,便开始切入正题,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雪魔猿的资料告诉了钟诚。 雪魔猿,高约三米,通体雪白,力大无穷,乃是五级妖兽,通常生活于高山峭壁之上。优点:双目为深黑色,视力极佳,弹跳力十足。擅长于自上往下发起突然袭击,一拳击出便足有千钧之力,碎石裂地只是顷刻之间。缺点:爆发力十足,但却缺乏后劲,与如钢铁般坚硬的肌肤相比,眼睛略显脆弱。 得到这些信息后,钟诚也制定出了一套相应的战术。既然这雪魔猿缺乏后劲,那自己就要尽可能地去避免与它起正面冲突,和它打消耗战;另外一个策略则是,重点使用逆天神剑去穿刺雪魔猿的眼睛,因为这妖兽的眼睛很脆弱嘛!当然,若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钟诚是完全不会吝惜损伤一些灵魂召唤出弓神前来助阵的。不过这个想法钟诚只能憋在心里,他要是说出来的话,紫荆肯定是又要批评他的了。 “不要以为镇守剑鞘的妖兽一定就是雪魔猿,我看那雪之山脉的延绵数千里,地域极为广阔,其中所拥有的妖兽究竟有多少,你我谁也不知道。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才行。”紫荆在告知了钟诚有关于雪魔猿的信息后,见钟诚脸现喜色,于是刻意叮嘱道。 听到紫荆的这句话,钟诚登时惊道:“几十里开外你也看得到,实力不会这么好吧!” 对此,紫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意地回了一句:“对于神而言,目视千里是最基本的能力,明白吗?” “目视千里还只是最基本的能力!?你赢了!” 钟诚这心里颇为感慨了一阵后,道:“你所说的我也知道。放心,我可没想过自己会死在那雪之山脉里。所以我一定会拿走剑鞘。” 接下来的几天内,钟诚的生活变得无比的单挑和枯燥,成天除了修炼之外便是静坐养伤。至于同来的那群塔木城的老少们,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已经和德里恩部族的族人冰释前嫌,大家相之间都相处得比较融洽。因为他们都是英特族的族人,朴实慷慨是他们天生的性格。而且由于这片天地是古海巨鲸的内天地,姜国军队的铁骑根本就没能力延伸到此处,因此来自于塔木城的老少们,也是享受到了战火过后难得的宁静。 从整体上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不过,还有一件最为令人头痛和棘手的事情没能解决:那就是知道目前为止,德里恩部族的搜寻人员依旧没能将阳长老给找出来。阳长老这人仿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完全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无论大家如何地搜寻,都没看到过他的身影。 当然,搜索人员们是不会停止对阳长老进行搜索的。因为无华一直都驻守在离开内天地的出口处,而根据现在的情况看来,那阳长老还没曾出现过出口处,这也就代表着,阳长老此人定然还在这天内天地中。既然他在,那就一定能找得到!大家都是这么坚信着的。 这内天地的天气一向都很好,这一点在钟诚从帐篷中走出来的时候,得到了证实。距离刚刚来到这里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天了,而王睿奕手肘上的伤口也终于是完全愈合了。仅仅只有八天,断掉的骨头就重新愈合,这听上去的确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恐怕即使是有名医出马,也打不到这个效果吧,因为这恢复速度是在快得有些逆天了。 但别忘了,人家钟诚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神执者,而且还是神将。在神执者这个领域中虽然实力不强,但和普通人相比,那无疑是要强出太多了。因为有着强大的实力,因此钟诚这恢复速度也比普通人要强大得多。仅仅八天,就已恢复如初! 在这八天的时间里,钟诚心里的感受当真就只能用“无聊”两字来形容。因为这段时间里,他唯一认识的两个人,无华,阿茹娜,全都因为忙得不可开交而没有搭理他。 无华一只驻守在出口处,防止阳长老偷偷离开;阿茹娜则成天忙着安排族人去搜寻阳长老的所在之处,有时候甚至还自己出马去找。因此,他们两人最近这八天内几乎都没见过钟诚一眼。 不过钟诚想了一想,自己和人家阿茹娜和无华两人似乎也不太熟的样子,人家忙得忽略了自己,完全是无可厚非的啊! 阿茹娜和无华尚且如此,其余英特人就更不用说了。德里恩部族和其余的英特族的部族不同,是一个全民皆兵的部族,因此这部族里的族人,几乎每个人都很忙,完全没有什么闲暇之心去理会钟诚。这也使得钟诚更加无聊了。至于来自于塔木城的那群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和钟诚相比都有一段不小的年林差距,所以钟诚也就没想过要和他们在闲暇的时候聊上几句。 就这样,钟诚度过了八天苦修,成天除了修炼就是休息,这日子过得还真是憋屈。不过现在好了,伤口愈合了,这也就标示着钟诚终于可以放开手去做自己向左的事了。所以当钟诚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是笑容满面,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 出了帐篷后,钟诚也没多想什么,径直朝向部落正中央的那顶大帐篷走去。既然要出发了,那怎么着的也得先给人家德里恩部族的族长阿茹娜汇报汇报情况吧!而且旅途所需要的食物和水,还得请人家族长帮忙代办呢! 到了部落中心的大帐篷前,帐门外照例站着两名守卫,钟诚微笑着向其中一名守卫问道:“族长在吗?” 因为在此之前的欢迎会上,阿茹娜曾经介绍过钟诚,并且还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无华包括部族中其余几名族人都被人家钟诚给救过一命。而自从这件事后,部族中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有钟诚这么个人,并且还无一例外地把钟诚当成是一位英雄一样尊敬。 而现在的两名守卫,由于心中对钟诚怀着一份尊敬,因此在钟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让开了道来,恭敬地回答道:“钟公子,族长正在营帐中和多卡长老讨论事情,不过并非机密事件,钟公子你是要现在就进去吗?”因为阿茹娜之前吩咐过守卫,说钟诚来的时候,可以不用通报,直接让他进来。因此这这两位守卫也就省略了通报这一环节,直接问他要不要进去。 按理说打断别人谈论是一件极其不礼貌的行为,但心里憋屈得紧的钟诚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了一句“多谢”,便即走进帐中。 对钟诚而言,如今早已是万事俱备,只要时机一到,他便会踏上寻找剑鞘的艰险旅程。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族长同行 进得帐中,钟诚一眼便看见了端坐于帐中,正俯首看着什么的阿茹娜。阿茹娜左手按住了几案上的那张羊皮纸,右手抓着一支类似于毛笔一样的红笔,在羊皮纸上圈圈画画。看样子她很认真,认真到根本就没注意到钟诚已经出现了。直到钟诚走进来后,她依旧低着头,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若是平常,钟诚大可以就这么退出去,可是如今是有要事在身,钟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踏前几步,打着招呼道:“族长。” “诶?”阿茹娜乍一听到钟诚的声音,禁不住浑身一震,手腕一抖,画在羊皮纸上的圈圈顿时变形。这一幕落在了钟诚的眼中,钟诚时立马道歉道:“对不起,看样子你在忙啊?我看我还是待会儿再来吧。”说着,钟诚做出了即将离开的样子。 果然不出钟诚所料,阿茹娜叫住了他,到:“钟公子你既然来了,还是道明了来意后再走吧。”阿茹娜一面说着,一面放下了手中的笔。 “这样啊?那好吧。”王睿奕也不推辞,上前一步,准备将自己的目的给说出来。不过他这目光突然飘到了前方的那张羊皮纸上,见这羊皮纸上画着的竟然是一幅地图模样的图画,不禁好奇道:“咦?这副地图是?” 阿茹娜的目光也落在了地图上,面带微笑地说道:“哦,这张羊皮纸上画着的是这快内天地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出圈圈的地方,是我们已经找过的地方。”说到这里,阿茹娜脸上的笑容减了几分。 “都没找到?”钟诚问道。 阿茹娜颓然地叹息了一声,缓缓地点了点头,道:“的确是没找到,这八天来,我和我的族人们找过了许多的地方,但都没看到阳长老的身影。不对,应该是没看到任何一个可疑的老人。无华那边,也说至今为止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去过出口。事实上,最近的八天内,没人离开,也没人进来。” “这么说,搜索这件事,是进行到瓶颈阶段咯?”钟诚这话问过后,见阿茹娜点点头,遂安慰道:“阳长老老奸巨猾,如果真想抓住他,这短短的八天肯定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更加耐心才行。而且那本古书至今都还在我手中,为了取走我身上的古书,书的主人总有一天会出现的。” “恩,钟公子这话也很有理。反正,我会继续安排族人搜查就是了。”阿茹娜点了点头,转口道:“话说,钟公子你突然造访,是有什么事吗?” “呵呵,族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能有什么事啊?还不是因为伤好了,坐不住了。”钟诚瞄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肘,那里已是完好如初了。 阿茹娜也顺着钟诚的目光看向了他的伤口,见伤口已然完全愈合,遂即微微颔首,道:“看样子恢复得很不错啊!只用八天就恢复如初,钟公子你果然厉害。既然如此,钟公子你是准备好去雪之山脉寻找剑鞘了吗?” “嗯,闲了八天了,早就做好准备了。现在的我可是卯足了劲儿,随时随地都可以出发。”钟诚微微一笑,道:“不过呢,出发之前还得先把位置给问清楚,而且还要提前准备好食物和水。” “关于食物和水,钟公子你大可放心,我早有名人给你备好了,待会儿去取就行。反正钟公子的戒指里应该还有剩余的空间才对。至于位置嘛,我想我还是亲自带你去好了。”阿茹娜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一句让王睿奕倍感惊讶的话。 “什么,你陪我去!?”心中惊讶的主持瑞忍不住惊叫了一声,然后摇头道:“这不太好吧!你要是陪我去了,谁留在部族里主持大局?谁又安排人手去搜寻阳长老啊?” 阿茹娜微微一笑,道:“这一点,钟公子你倒是无须担心。我走了以后,多卡长老会会全权代理我的职务。有他镇守,应该没问题。而且,我跟着钟公子,也是有原因的。”说到这里,阿茹娜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钟诚看着阿茹娜这神秘的微笑,自然是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忍不住问道:“族长你的意思是?” 阿茹娜依旧保持者神秘的微笑,解释道:“钟公子可还记得,你自己的手中握有什么吗?握有那本古书!因为你手中握有古书,所以你极有可能成为阳长老袭击的目标。但是在部族内,阳长老又没机会对你下手。这样的话,你一旦离开了部族,不就非常容易受到袭击吗?所以我才决定,要与你同去。多个人多个照应,相信我们两同去的话,阳长老在出手的时候也会有所顾虑吧!而且这么做,还有机会把他给引出来,实在是一举两得之事!” 王睿奕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族长这么说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只要族长你确定安排好了,那我就一同前去德里恩部族吧。有你同行,我也能少走一些弯路了。” 阿茹娜点头,问道:“那好,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只是不知钟公子想要何时出发?” 钟诚耸了耸肩,随意道“我随时都行,最好是越快越好。因为我这八天闲着没事做,实在是太难受了!只要族长你安排好了,我们立马就出发。” “嗯,那好,走吧。”阿茹娜一边说着,一边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现在就走啊?”钟诚看着缓缓靠近自己的阿茹娜,忍不住问了一句。 阿茹娜点点头,道:“是啊,现在先去安排好一切,然后准备好必要物品。钟公子,我想你是早就想走了吧!是吗?” 钟诚一笑,道:“被你看出来了,既然族长你方便的话,那在下更是无所谓了。” 两人离开了营帐后,阿茹娜先向一名族人询问到了多卡长老的位置,然后带着钟诚,两个人一起去找多卡长老。此时的多卡长老正在部族的西边训练着部族的年轻人。他见到阿茹娜来找自己,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惊讶,表现得异常之淡定。 在默默地听完了阿茹娜的叙述后,多卡长老很稳健地点了点头,承诺道:“老朽明白了,请族长你放心前去,至于部族方面,老朽会处理。” 委托完多卡长老之后,阿茹娜又带着钟诚去了部族的厨房,带上了几十斤熟羊肉,和几壶烈酒,至于水则是一点没带。对此,阿茹娜的解释是,羊肉用来吃,烈酒用来暖身体,水的话雪山上有,根本就无需带。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钟诚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得默默地表示认同。最后,两人还各自取走了一件冬天的大衣。 因为阿茹娜本人并没有空间器皿的缘故,因此这些东西全都无一例外地被塞进了钟诚的戒指里。好在这由钱家赠送的洞天戒指极是珍贵,戒指内的空间也很大,足足有二十立方米!当然放得这些东西了。说起来,这戒指若不论其他因素的话,应该有三百万的价值!如果加上钱家这条外在因素,戒指的价值恐怕就不仅仅只是这样了。 当然,这戒指越是珍贵,钟诚这心里也就越是没底。毕竟没来由地接受了人家如此大的一笔资助,钟诚要是还能够心安理得的话,你才奇怪了!诚然,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三百万两银子或许并非是巨款,钱家的威势也不一定会那么重要。但对钟诚而言,若不是有手指上套着的这钱友宝戒的话,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死在那医神家族的绝顶高手手中了。 而且像他这样的无产阶级,要不是有人家钱家的资助,恐怕早就得去施展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或许金钱了。 想到这戒指,想到那笔资助,钟诚这脑海里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一个男子随性的面庞,那淡雅之中又透着一股霸气的微笑,钟诚一直都难以忘怀。以至于钟诚这心里会忍不住想要问道:“吸血十四,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古树妖 不过到了现在,吸血十四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对于钟诚而言,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就是做好最充足的准备,保持好最佳的心态,随时随地准备投身于战斗之中。因为雪之山脉毕竟是妖兽聚居的地方,虽然阿茹娜说过这雪之山脉内的妖兽并不强大,但钟诚可没敢这样想过,毕竟这是一片陌生的天地。 一路无话,阿茹娜和钟诚在没有遇到任何困难的情况下,渐渐地靠近了雪之山脉。和阿茹娜描述的一样,这雪之山脉一眼望去就像是一条被冰雪冰封住的大山脉。尤其是山巅,看上去更是白茫茫的一片。即使只是远远观望,钟诚就已经切身地感受到一股森冷的寒意迎面逼来!那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寒冷,而是透着一股危险的寒意! 看上去,这山脉并不简单啊! 钟诚站在山脚下,略微感慨了一番后,转过身去望向了身旁的阿茹娜,道:“该从什么地方上山?” 在钟诚的眼前,是数座连成一线的高山,这些高山的底部较为平稳,比较容易登上去,不过山的上半部看上去就比较陡峭了,应该不容易登上去才对。对钟诚而言,无论是从什么地方登山都没问题,因为这里山脚几乎都一样的平坦。但山的上半部却并非相同,钟诚对于这个地方并不熟悉,所以并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攀山。这也是为什么钟诚要去征求阿茹娜意见的原因了,阿茹娜作为德里恩部族的族长,对这片内天地可谓极其熟悉。 阿茹娜听了钟诚的话后,示意钟诚等一等,然后抬起头来细细地观察了一番眼前的几座高山,然后指着右手边的一座高山,道:“从这座山登上去,接着一路向南行去,同时向上攀山,直到抵达了最高的山峰时,再停下,专心向山上走。” “为什么不直接走到最高山峰的山脚下,然后再上山呢?还可以避免一些战斗。”钟诚不解地问道。 阿茹娜微微一笑,解释道:“钟公子你有所不知,那最高的山峰,山脚下的路是单行道,相当难行,如过遇到了妖兽突然袭击的话,就算那妖兽实力并不太强,也相当的难以对付。所以我认为,直接这样一路走过去,还要方便些。这些山大多都处于连体状态,从一座山穿越到另一座山,并非什么难事。而且山上妖兽的实力普遍都不强,钟公子你的实力如此强劲,一路打过去,应该不困难。” 钟诚也是一笑,道:“说的也是,而且还有你从旁协助我,应该不困难吧!” “我会尽力的。”阿茹娜点点头,笑道:“好了,趁着天色还早,我们还是早点动身吧。最好是能在黄昏之前抵达一处较为干燥而且平缓的地方,方便让我们扎好帐篷。夜晚的雪之山脉,可比白天要恐怖得多。” 钟城点了点头,两个人迈开步子朝着右边那一座山脚下靠去。阿茹娜之所以会选择从这座山的山脚下登上去还是有原因的,虽然钟城刚才一眼看上去,觉得眼前这几座山峰的山脚并没有什么区别,但靠近一看,还是有所差别的。眼前这座山峰的山脚,上山的路要更为宽阔一些,这对下来的战斗绝对更有优势。因为一旦战斗起来,地势越宽阔,那闪避也就更容易。尤其在面对着力量型妖兽的时候,闪避变得更为重要。 这上山的路和所有上山的路都一样,几乎没什么特点,山路的两旁站立是一排高高的大树,树脚下长满了野草和不知名的野花,整个大山显得是一片绿意。若不是刚刚远远观望过这边的高山,钟诚还很真判断不出来这条山脉既然叫做雪之山脉。 不过正如当时和战友一同前往陇南山地一样,钟诚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享受这大自然的宜人景色,这里可是妖兽聚集的地方。恐怖的妖兽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出现,如果不绷紧自己的每一根神经,提高警觉的话,是极有可能会葬身于此的。在这方面,阿茹娜和钟诚一样,都保持着应该保持的警觉。她可不是马强,心里并没盘算着什么。 不过说起来,这里真的有妖兽出没吗?也难怪钟诚会有疑惑,毕竟走了都整整一个钟头了,既然连一个妖兽的影子都没看到,这也太奇怪了吧。而且这也不可能是因为逆天神剑的缘故,理由很简单,钟诚早就在逆天神剑上加持了封印,逆天神剑的气息没理由会被那些低级妖兽给察觉啊!如果是高级妖兽的话,那就不用惧怕逆天神剑的威势了。 奇怪,实在奇怪! “钟公子,你不觉得这里的气氛很奇怪吗?往常走了这么久,应该会有妖兽前来阻击我们才对的啊!可是今天,这些妖兽全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正当钟诚忍不住想要发问的时候,身旁的阿茹娜却突然开了口,抢先一步道出了二人心中共有的疑惑。 听了阿茹娜这话,钟诚也是点了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我并没有来过这地方,但是凭借着我以往的经验,我也认为这里的确有问题。想一想,妖兽里大有那种大无畏的死士,可是今天怎的连一个都看不见了!” “是啊!这种事情,真实越想越奇怪!”阿茹娜低下头去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提议道:“钟公子,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按照原定的计划向着半山腰出走。不管这里究竟有什么问题,在日落之前找到扎营之地才是最为重要的。因为夜晚的雪之山脉必将更加恐怖!” 对于这些道理深谙于胸的钟诚,哪有什么不同意的道理,他微微颔首,道:“当前也就只有这个方式最有效了,我们小心提防一下四周,千万不要大意,随时都要做好战斗的准备。我总觉得再往前面走下去,似乎会出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嗯。”阿茹娜点头过后,不再言语,全心戒备起了四周的状况,而钟诚也和她几乎一样。或许是因为这条山路上一直都散发着一股不寻常气息的缘故吧。钟诚和阿茹娜这一男一女同行,两人之间竟是没有擦出半分火花!而之所以没擦出火花,当然不是因为钟诚不色,阿茹娜不美。仅仅只是因为这空气之中正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罢了。 就像是行走一座随时都有可能垮塌的独木桥上,钟诚和阿茹娜这一男一女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玩什么暧昧呢?他们可不是那种分不清局势的人。而且要真玩暧昧的话,估计也钟诚一个人玩。就目前看来,阿茹娜给人的感觉就是高贵而聪明,大气而果断。有了这几项本不属于女人的能力,也难怪钟诚看着人家的时候,脑子里不会有什么绮念了。 不是因为阿茹娜不美,只是因为阿茹娜过于高贵,过于大气,以至于靠近他的男人通常都会因为自己的普通而自惭形秽。钟诚并不普通,也不会自惭形秽,不过过分的想法确实有都不敢有。 山路,依旧崎岖而漫长;树木,依旧繁荣而茂盛;至于心情,则依旧沉重! 正当钟诚受不了这沉闷气息想要大吼一声的时候,在山路的末端,也就是半山腰处,突然穿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紧接着,令在和阿茹娜大感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半山腰处,也就是山路的末尾,突然轰隆隆的冒起了一阵巨大的烟尘,一只浑身黑毛,体格坚硬如磐石一样的大黑熊伴随着满山的碎石跌倒了在了距离钟诚两人前方大约三十米开外的地方。 紧接着,一条巨大的蔓藤呼噜一声照着哪知大黑熊打了过来!那蔓藤之大,看着钟诚和阿茹娜这心里直感发毛! 阿茹娜的双眼死死地锁定在那巨大的蔓藤之上,惊呼一声: “我的天啊!这是,这是古树妖!” 第二百二十四章 九死一生 古树妖,既然是古树妖! 当钟诚听到阿茹娜那一声大喊过后,自己的脑子里也嗡的一声猛然炸了开来。古树妖,这可是五级的强力妖兽啊!而且数量极其之稀少。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钟诚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如果钟诚二人又那个实力的话,大可以杀其身而取其丹。可对少若是古树妖的话,钟诚可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要知道,古树妖在五级妖兽中,实力也是排名前列的,即使钟诚当日所见过的那只死灵骑士,只怕遇到了古树妖,也就只得自认倒霉了。至于钟诚和阿茹娜,在这里遇到古树妖,也只得暗骂倒霉了。 而且这古树妖还有一个更为令人发指的能力!那就是古树妖和人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提升着自己的实力!古树妖普遍为五级妖兽,但也有六级,甚至是七级的妖兽。而它的实力也很自然的变得会越来越强,据说通神大陆上曾经发现过最强的古树妖,整整九级!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代理神的实力! “钟公子,赶快下山!” “族长,赶快下山!” 在这一瞬间,德里恩部族的族长阿茹娜和曾经作为特种兵部队队长的钟诚几乎是同一时间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们两人都知道哦,这古树妖究竟是一只何等厉害的妖兽,尽管现在这二人还并没有见到古树妖,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做出判断。因为当古树妖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逃跑也就无济于事了。 同时提出了观点,两人之间并没有显出什么暧昧,他们相视一眼,同时点头,然后二话不说转过身去,拔起腿来就开始跑!疯狂地跑!使劲地跑!不顾一切地向着山下冲! 然而,他们刚刚奔出几步,眼前的地面忽然轰隆一声爆裂而开,紧接着,一条埋入地底深处的树根突然忽的一声冒了出来,稳稳地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该死,根部已经延伸到这里了吗!” 钟诚喝了一声,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从自己的戒指中将那把逆天神剑给取了出来,照着面前的粗根一剑砍了过去,他这一剑并没有使用身法,但却包含着神迹,威力也是极强。逆天神剑一出现,天地立刻变色,苍穹之中乌云密布,雷声霍霍,仿佛是在为逆天神剑摇旗示威一样。 诚然,钟诚自身体内的神迹对那不知等级的古树妖而言,的确只是小菜一碟,但逆天神剑的锋利和神力可不是那古树妖所能硬扛得住的了。它也感受到逆天神剑上所蕴含着的无穷威势,长根连忙一翻转,避过了钟诚这迎面的一剑。不过对于钟诚而言,对方避过了倒也没什么到不了的。因为那长根一旦闪开,钟诚前方的道路可就畅通无阻了。正因如此,钟诚和阿茹娜逃跑的速度并未因为古树妖的攻击而减慢多少。 不过古树妖可不是容易搞定的妖兽,这种妖兽的智力极高,在刚才和钟诚过了一招后,此时的古树妖已经知晓了钟诚的手中正握有一把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匹敌的神剑。如果那神剑当真威力全开的话,自己定然是必死无疑。但所幸的是,钟诚根本就没有能力将手中的逆天神剑发挥到最为强大的威力,因此古树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只要用对方法,获胜方终究还是自己。 至于这个方法是什么嘛,古树妖的心里已经有了定律了。 只听半山腰处的古树妖忽然长啸一声,紧接着就有无数根青绿色的蔓藤从半山腰处齐刷刷地本着钟诚和阿茹娜的背后冲了过来。与此同时,两人面前的那天山路忽然又是轰隆一声炸裂开来,是跟淡黄色的树根从那炸裂开的洞口中冒了出来,朝着二人攻了过来! 此时,前有树根断路,后有蔓藤追击,钟诚和阿茹娜两人已经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危险局势之中。在二人的右变,是一条高高的悬崖,人若落下去,必定会粉身碎骨!在二人的右边,则是一处高高的岩壁,虽然有些陡峭,但根本就来不及爬上去。 一旦被那蔓藤或者树根给缠绕上,钟诚两人必将是性命不保!钟诚手中的逆天神剑,有能力切割掉任何一条蔓藤或者树根,但那也仅仅只是一根罢了。或许钟诚的速度快些,可以多斩断几根,不过面对着数十条蔓藤和树根的攻击,斩断几条显然是不够的! 而阿茹娜,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出手。虽然钟诚知道阿茹娜是德里恩部族的巫女,有着奇异的能力,但他可不认为阿茹娜那奇异的能力可以改变当前的局势。因为阿茹娜的实力如何,钟诚还是有所感觉的,在他看来,阿茹娜的招数虽然奇异异常,但本身实力到底有限。说得难听些,阿茹娜的实力最多也就和钟诚差不多,两人完全都是半斤八两! “怎么办,怎么办!用通灵卷轴?不行!不能一次性破坏掉虽有的攻击。用神龙之力?不行!还得蓄力赶快想,赶快想!” 钟诚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了起来,他拼命的催促这自己,希望自己能想出一个完美的应对之策。可惜这人在紧张异常的时候,总是会因为慌乱而乱了手脚,以至于脑子里乱嗡嗡的一片,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应付当前的局势。尽管钟诚曾经是特种部队的优秀队长,遇到的危难之事也不算少,但还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危急异常的。 理由很简单,蔓藤和树根攻击的速度都太快了,快到了只给钟诚不足五秒的思考时间,不足五秒的思考时间,除非钟诚是神,否则他根本就不可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幸运的是,在钟诚戒指里的那颗幽冥珠内,寄宿着这样一位实力强劲,而且实战经验异常充足的绝顶高手紫荆! 而在这危难之际,紫荆也没什么心情去和钟诚两个开玩笑了,当即传音道:“使用化羽之法!利用速度从右边飞出去!快!” 一个快字可谓是让钟诚如梦初醒,事到如今的钟诚也顾不上那么多琐碎之事了,直接张开手臂将身旁的阿茹娜给揽入了自己的怀抱,那柔软的身体和盈盈可握的小蛮腰是让钟诚这身体一阵荡漾。阿茹娜哪里料得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钟诚竟然会做出如此放肆大胆地猥琐行为,一时之间不禁慌了神,愣愣地看着钟诚那张硬挺的侧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刻的阿茹娜,甚至将自己两人正身处险境的事情都给忘了,怔怔地望着钟诚,心里暗道:“他这是做什么?” 钟诚当然没时间去告诉阿茹娜自己究竟要干什么了。钟诚虽然是色狼,但绝不是色鬼!此时美女在怀,钟诚只不过是轻轻地荡漾了一阵后,连忙施展起了化羽之法。 当他将神迹注入体内的那一对翅膀时,钟诚的背后忽然亮起了一阵刺眼的白光,紧接着一对话里的黑羽翅膀出现在了钟诚的身后。因为当前的局势实在是刻不容缓,钟诚也不等黑羽翅膀上的光芒退去,立刻全力激发出神迹,将神迹灌注于那一对黑鱼翅膀之上,同时挥动起自己的翅膀,按照那古书上所记载的方式吐纳吸气。 这些动作,钟诚可不是第一次做了,自从学会了化羽而飞过后,钟诚趁着养伤的时间几乎是天天都有练习。尽管还称不上是纯纯熟,但已经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熟练了。毕竟紫荆也说过,钟诚本人的神性虽低,但对于神法的理解能力却绝对称得上是天才! 在这一连贯迅速而又精准的动作过后,钟诚背上的翅膀成功地抖动了起来。这上古妖兽的翅膀果然不是浪得虚名,钟诚的翅膀刚刚一抖动起来,身体就立刻向后窜飞了出去,速度之快,比之那蔓藤和树根也是有过之无不及!正如一道迅雷一般! 第二百二十五章 空中惊魂 当阿茹娜看到钟诚背后那对与白光一般的翅膀时,脸上的神色已经被惊讶所占据。当她的身体随着钟诚一起飞向天空时,阿茹娜的脸上的惊讶,又多了几分。 到了现在,阿茹娜算是明白钟诚为什么突然将自己给揽入怀中了,原来是为了逃命啊!想通这一点后,阿茹娜心中刚刚升起的厌恶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感激之情。 “原来你会飞啊!”阿茹娜也不避讳什么男女之嫌,顺手环抱住了钟诚的腰部,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稳固。 这下可是难为人家钟诚了,要知道,作为女子的阿茹娜,胸脯还是比较大的。刚刚钟诚将之揽入怀中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感觉了,可是当时的阿茹娜有些抵触,钟诚也有些顾及,因此并没有大力地将阿茹娜给贴近自己的身体。然而现在,阿茹娜就这贴近了几分,钟诚感受到的那股触感比之刚刚而言可就更加明显了。 放在往常,美女主动送上门来,钟诚自然是会微笑着说欢迎了。可现如今,钟诚整全身心地控制着翅膀的飞行,体内的神迹也是大股大股的在消耗着,哪里还敢分心去理会其他事情?可是人家胸脯贴上来这种事,也由不得钟诚不理会啊! 如果可以的话,钟诚很想提醒一下阿茹娜,告诉她根本就没必要贴得这么近。可惜的是,以钟诚现如今的实力,若是不配合着这吐纳吸气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保持飞行。 所以最后,钟诚还是决定,凭借着自己坚强的意志来克服眼前的一切。虽然会比较困难,但也只能如此了。好在阿茹娜看出了钟诚脸色不好,知道不能再此刻分了钟诚的心,因此也就乖乖地闭上了嘴,而且还没怎么乱动。对此,钟诚只能说:“谢天谢地!” 飞行是一件极其消耗神迹的事,即使是钟诚拥有这么一对源自于上古妖兽神武大鹏的翅膀,飞起来也依旧是吃力之极。不过会动过几下翅膀后,钟诚体内的神迹就已经几乎消耗殆尽了。为了节省余下的神迹,钟诚背后的翅膀已经停止了挥动,而是保持者展开,让钟诚和阿茹娜可以滑翔于天空。 好在刚刚的钟诚和阿茹娜爬得并不算高,而且这半空中的气流也不算太强。因此钟诚估摸着,在没有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下,安全抵达陆地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除非那古树妖是七级的古树妖,否则他才不相信那古树妖能将蔓藤伸得这么长!而且七级的古树妖,一向都是凤毛菱角,说它们绝种了都有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钟诚这人的运气一向都比较衰,如果真让他遇到了,那他也就只好诅咒上帝的全家不得好死了。 阿茹娜见钟诚在专心控制着飞行的同时,还不忘瞪大眼睛盯着刚刚自己二人飞出来的那条山路。在那里,树根绿色的蔓藤正无规律的翻转着,好像是想要从那里冲出来将钟诚和阿茹娜两个人给托回去一样。不过直到现在,那里的蔓藤依旧没能冲出来。 “钟公子,你放心,这里的妖兽是不可能超过五级的。”阿茹娜明白了钟诚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解释道:“因为这里和通神大陆不同,通神大陆就是人界,也就是四界之一,是一个巨大的界域。在这个界域里,除了神魔以外,任何强大的生物都能长期定居。而这里是古海巨鲸体内所创造出来的内天地,是相当之小的界域,看上去虽是广阔无比,但实则上是有界限的。在这种空间里的生物,是不可能会变得过于强大的,因为这内部的生物过于强大,对于外部的古海巨鲸来说是一项沉重的负担,所以只要是实力超过了古海巨鲸承受范围内的妖兽,通通都会被古海巨鲸从体内给清除出去。这就像是在通神大陆上修炼成神或者成魔的人,必须得离开通神大陆前往神界或者魔界的愿因了。” 听了阿茹娜这细细的解释后,钟诚这才明白了过来,当下也就不再去注意那半山腰处的蔓藤了,将自己的精力全都放在了控制滑翔上。正如阿茹娜所说的,任何的空间都是有它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的,一旦超出了范围,那么超出范围的生物都将会被剔除,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不过这一次,阿茹娜和钟诚都判断错了,正当钟诚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滑翔上的时候。紫荆突然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大喝道:“傻瓜!小心上面!” 钟诚心中一惊,连忙抬起头朝着半空望去,只见那盘旋于山路之上的蔓藤,在扭曲了几圈后,忽然就像是蓄足了劲力一半,哗哗地朝着半空的钟诚两人冲了过来!其速度之快,眨眼之间就已经突击到了钟诚和阿茹娜的面前。 这一下的变故来的实在太快,阿茹娜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在这片内天地中长大的她,深谙这片内天地中的至理真言,哪里会料到事情突然会发展到这一步!这和长辈们说的不一样啊! 至于钟诚这边,也是惊讶无比,若非是有紫荆那一句猛然发出的提醒话,此时的钟诚只怕也已经是愣住了。真多亏了紫荆的这一声提醒,让钟诚于这电光火石之间还有一丝空隙思考。而在思考过后,钟诚立刻得出了结论,那就是收回翅膀,立刻下坠! 想到此处,钟诚哪里还敢有所迟疑,当即收回了翅膀,让自己和阿茹娜开始迅速地向着地下坠去。只要在他们二人在落到地面山时展开翅膀,那就没有问题了。 不过! 钟诚的瞳孔骤然一缩,看上去即使慌乱又是惊恐,这并不是因为那蔓藤已经缠绕在了他身体上的缘故。而是因为钟诚他突然察觉到,自己体内那所剩无几的神迹,既然已经支持不了自己再度展开背后的那对翅膀了!从这个距离落下去,若是没有翅膀辅助降落的话,除非钟诚和阿茹娜的身体是钢铁所造,否则必将摔死! “该死!”钟诚低声咒骂了一句,回头望了望身后,见那几条蔓藤已经被甩在了自己二人的身后,而且看那速度,比起刚开始来是要慢了不少。看得出来,那古树妖的爆发力还是很有限的,一旦超过了某段距离或者时间,它就无法再继续展现出自己的爆发力了。 如果钟诚的翅膀可以展开的话,依照当前局势,钟诚二人是可以安全脱逃。但令人头疼的就是钟诚无法将自己的翅膀给展开。 “紫荆,我该怎么” “小心!” 钟诚原本是想要用传音入密的方式问一问紫荆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展开翅膀的,可是紫荆这一声断喝,却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钟诚很清楚,紫荆平时虽然是喜欢开玩笑,但一到了关键时刻,紫荆是绝不会说一句废话!她既然说小心后面,那钟诚的后面就一定有什么让他不得不小心的东西。 钟诚回过身来,再次望向了半空中的蔓藤,而当她看到眼前那一幕的时候,是又一次地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只见半空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蔓藤,这蔓藤与其余的蔓藤比起来有一个极为显著的特点,那就是这个蔓藤的头部是圆形的,而且比起蔓藤条来要巨大的多,好比是一个大大的脑袋一样。这圆形部位的正中央,还有着一张蠕动的大嘴,这大嘴十字交叉,内部长满了参差不齐的獠牙和绿色的小藤条,而且还留着一股又一股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液体,看上去恶心至极。 第二百二十六章 魔物 眼看见了一个如此形貌可怖的怪物,钟诚和阿茹娜这心里都不约而同第猛然一跳。他们可不记得古树妖的蔓藤还能变化此等模样。这恶心的蔓藤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巨蛇的大头一样,正张开这它那张血盆大口朝着钟诚二人袭了过来。虽然相隔甚远,但那一嘴恶臭却已经迎面扑来。那股森冷的寒意,逼得钟诚和阿茹娜的身子不禁骤然一颤。 “这什么怪物!”阿茹娜心中惊讶,嘴里不禁呼出声来。再看看钟诚,脸上也是挂满了惊恐之色。他的双眼死死地锁定在那蔓藤张开的大嘴里,那血红色的大口之中,长满了参差不齐的藤条,而且在乱蓬蓬的藤条之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圆形的,血红色花蕾。蔓藤之中竟然会出现花蕾,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 眼前这怪物的形貌实在太过诡异了,钟诚刚来通神大陆不足一年,见识不够,因此他并不知道这怪物究竟是何方神圣。至于阿茹娜,因为长期生活在古海巨鲸内天地里的缘故,对于妖兽的认识也不深刻。所以到了如今,他们二人之中没有一个人说得出眼前这怪物究竟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它绝对不是古树妖,而且实力比之古树妖来应当是更加强劲儿才对。 钟诚和阿茹娜的身体依旧下坠着,而那古怪的蔓藤也紧紧第跟随着。这蔓藤追击的速度并不算快,只能说刚刚好可以跟的上钟诚和阿茹娜的速度。而且看它那样子,也并不打算将钟诚和阿茹娜给缠绕住。尽管钟诚并不怀疑它又这能力。 “这怪物究竟想做什么?”此时的钟诚已经忘记了下坠之事,心急火燎地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向幽冥珠内的紫荆询问局势。 紫荆在短暂的沉默了过后,沉声道:“先别管那么多,用风之剑的风之加持摆脱对方的追击,其余的事情待会儿再说!”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可以用风之加持来辅助降落啊!”钟诚心中一动,这才想到还有风之剑这神法可以使用。在暗骂自己愚笨的同时,这才开始用余下的神迹施展起了风之剑。 随着神法的施展,钟诚和阿茹娜的身体四周突然展开了一圈并不算十分强烈的风。由于现如今二人距离地面依旧还有一段距离,所以钟诚并没有让风力拖住自己二人的身体,而是借助风的力量使自己二人的身体更加迅速第朝着草原上冲去。他会这么做的原因就只有那么一个,那就是为了摆脱那古怪的蔓藤。 阿茹娜也知道钟诚这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也不多说什么,静静地呆在钟诚的怀抱之中。 手臂上挽着美女的细腰,鼻子里闻着美女的体香,这原本应当是一件相当惬意的事情才对。可惜那古怪的蔓藤一点也不解风情,依旧紧紧第尾随着二人。以至于钟诚不得不将自己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到那怪物身上,至于心神荡漾之类的感情,可就完完全全第被他给抹杀了。 所幸的是,那古怪的蔓藤在钟诚加快下坠速度后,并没有跟着加快速度,而是保持着一开始的速度。或许是因为这怪物的极限速度就这么多吧! 钟诚和阿茹娜眼看着自己离蔓藤是越来越远,心里都感到了一阵安心。不过这安心的感觉并没能在他们心中逗留太久,便即消失了。 只见蔓藤大嘴种的那颗巨大的花蕾,突然开始开房。而花蕾四周恶心的藤条也开始咕噜咕噜的胡乱摆动起来,看上去非常兴奋。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这一刹那间,钟诚和阿茹娜全都露出了震惊无比的表情,就连心脏仿佛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一般。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太过震撼了,以至于他们两人在这时候都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而在手足无措的同时,他们这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他们都很想知道,这花蕾绽放开来过后,究竟会出现什么东西。 他们并没有等得太久,花蕾已经展开了,而花蕾之中露出来的不是花,而是头!人头!一个血糊糊的人头!一个显露着诡异微笑的人头!论其恐怖程度,比之当日的死灵骑士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人头的脸部到处沾满了鲜红的血液,而且嘴巴里还流着一股又一股绿色的粘稠物液体,比地狱中猛然窜出来的恶鬼都还要恐怖! 当钟诚看到那张面目不清的人头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了,他用自己的双眼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从花蕾中开放而出的怪物,嘴里喃喃低嚷了一句:“不会吧,阳长老?” “钟公子,你说什么,这是阳长老?”阿茹娜听到了钟诚的自言自语后,不禁转过脸来惊讶地望着钟诚。 钟诚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不无感慨道:“难怪我们找不到他了,原来他已经这般摸样了!但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茹娜略一沉默后,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推测道:“该不会是因为《奉魔策》的缘故吧?” “《奉魔策》?”钟诚咽了口唾沫,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是因为钟公子,你看!”阿茹娜原本是打算做出解释的,但她突然瞳孔一缩,尖叫一声,伸出手去指着上空那从花蕾中窜出来的人头。表情相当之惊恐。 见阿茹娜突然惊恐成这样,钟诚哪还有什么心思去问什么问题,脑袋一转,也看向了上空。 “这是!”钟诚望着上空那血肉模糊的人头,也是惊叫一声,大脑一下子停止了思考。 但见半空上的那颗人头,突然张开了自己的嘴巴,那布满了绿色液体的嘴巴看上去除了恶心以外还是恶心。如果仅仅只是绿色液体满嘴流的话,钟诚和阿茹娜当然没可能会像现在这样惊恐到举止慌乱,手足无措的地步。 真正意义上让他们二人感到惊恐的,是哪人头喉咙里泛起的耀眼白光!那不仅仅只是一股白光,而是一种强横霸道的力量,一种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而且对于这种强横的力量,钟诚是再熟悉也不过了。因为这力量和逆天神剑种所展露出来的狂暴力量几乎就是如出一辙! “错不了,这是神器的力量,绝对是神器的力量。”钟诚一面惊叫着,一面催动着体内的神迹加快了己方二人移动的速度。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对他而言,能做的仅仅也就只是逃跑了。他可没想过自己这点实力能够扛得住神器的一击。而且对方还是处于居高临下的位置! 逃跑!拼命地逃跑!不顾一切地逃跑!一定要逃离对方的攻击圈!这就是钟诚给自己所定下的唯一准则。 到现在为止,钟诚才算是将整件事件给理了个清楚。 很显然,眼前这看似是古树妖的怪物,其实就是阳长老,只不过是在修炼了《奉魔策》后被魔化了的阳长老,而且看得出来,阳长老在魔化的同时还把神器望魂追月弓给吸收进了体内,这才有能力从自己的嘴巴里喷射出如同逆天神剑一般的神力。 而且说起来,这《奉魔策》也不愧为德里恩部族明令禁止的邪术,修炼之后的威力果真是强大无比。想想当时的阳长老实力如何,再看看现在的阳长老,这前后的差距之大,就连紫荆也不禁颇为惊讶。 无论如何,面对着现如今已经魔化的阳长老,钟诚和阿茹娜两人加起来也是一丝一毫的胜算都没有的。因为魔化后的阳长老不仅实力超强,而且还丧失人性,完全沦为了一头以嗜杀为乐的魔物!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巫术 轰轰轰!!! 那人头口中的白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刺眼,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喷射而出。根据之前得出的情报,望魂追月弓的一箭之力可是有能力摧毁掉百万大军的。那破坏力,单是想想就让人胆寒。 逃得掉吗?应该逃不掉吧!就算是躲过了正面攻击,爆炸之后的破坏力也是足以波及到钟诚和阿茹娜。那可是足以摧毁掉百万大军的破坏力!波及范围有多大,不用细想也知道。 想到这里,钟诚这心里不禁有些七上八下起来,他很清楚,就他现如今体内所残余的神迹算来,根本就没有机会可以躲过对方的攻击圈。也就是说无论钟诚怎么做,结果都一样,都是死! 既然如此,自己还有必要躲开吗? 关于这个问题,钟诚不知道,所以在这本应果断的时刻,他迟疑了。而在他身旁的阿茹娜,在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是有所迟疑。她和钟诚一样,非常地清楚望魂追月弓的一箭之力究竟有多强,因此她并没有提醒钟诚迅速撤开。 到了这一刻,唯有身在局外的紫荆看得分明。 “别迟疑,赶快退开!因为使用的途径部队,这一击的威力比之望魂追月弓本身的威力要弱小得多!躲得了!” 紫荆的话对钟诚而言就是当头一棒!被紫荆这么一说,钟诚也反应过来了。仔细想想,望魂追月弓可是神器,若不是它所认定的主人,使用它之前必须登坛祭天才行。这《奉魔策》虽然是德里恩部族明令禁止的书籍,能使修炼者的实力瞬间提升数倍,但说到底也不过就只是“奉魔”,作魔的奴隶罢了。连魔本身都不一定有能力驾驭得了望魂追月弓,更不用说魔的奴仆了。 所以,即便是化身魔物的阳长老,也依旧没能力将望魂追月弓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别说是发挥到极致了,能发挥一层就已经很不错了。 “抓紧!” 钟诚低下头去在阿茹娜的耳边附耳了一句,而后深吸一口气,骤然施展起了风之剑。风之剑一经使出,钟诚和阿茹娜的身体四周立刻吹起了一阵旋风。之所以会吹起旋风,是因为钟诚下定决心要脱离战斗。 而想要雷厉风行的话,那就得快! 钟诚虽快,阳长老也不慢。就在钟诚的身体向左飘开的时候,他口中的那股夹杂着绿色液体的白色的力量终于轰的一声冒了出来,就好比是一只被光芒所覆盖的弓箭一般,咻的一声,朝着钟诚两人笔直第激射而来。其速度之快,完完全全第超出了钟诚的预料! 如果就这么下去的话,那钟诚绝对躲不过!但是,钟诚的长期积累下来的实战经验,却在此刻帮了他一把。就在那光之弓箭就要逼至钟诚面前大约十米时候。钟诚突然将萦绕在自己身体四周的风之力调转了方向,朝着脚底下俯冲了下去。也亏得钟诚这一下的见机极快,才那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身旁插件而过,险险的躲过了此击。 紧接着,钟诚二人的脚底下的草原忽然轰隆一声,直接破除了一个看上去骇人至极的大坑。那黑乎乎的大坑上,还冒着一股又一股黑漆漆的浓烟。 闻着脚底下传来的焦臭味,看着那令人触目惊心的大陷坑,钟诚和阿茹娜也不由得心中一寒。二人此时距离地面仅仅只还余下十米,而钟诚体内的神迹,却已经在刚才那突然收招时,几乎消耗殆尽了。也就是说,现如今的钟诚,余下的神迹仅仅就只够使用一次风之剑了。而且能维持的时间就只是一瞬间,可以让他和阿茹娜瞬间减数。不过从这十米多高的地方继续下坠,速度将会更加迅猛,恐怕真到了地面时,这速度也就减不下来了。 这很糟,相当的糟!从这里笔直第坠落下去,二人就算是不死也会被摔成残废! 当然,也有一件值得庆幸的事。那就是华为魔物的阳长老,现在是终于没再继续追击了。那树根蔓藤全都停在了半空中,依旧在扭曲,依旧在晃动,但却没能向下移动一分一毫。而那诡异的头部,也停滞在了空中,虽然那花蕾中的人头,嘴边依旧残留着丝丝绿色的液体,看上去也还是那么形貌可怖,不过却没有什么实际的动作。看样子,使用一次望魂追月弓对他自身的损伤应该是极大才对。否则它也不会在一击过后变得如此萎靡了。 “总之,魔物的威胁暂时是解除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 钟诚望着脚底下那还冒着浓烟的大洞,长长吁了口气,相当之无奈。与他相比,阿茹娜的神情可就沉着的多了。她和钟诚一样,双眼也望着下方那因为望魂追月弓而形成的一个陷坑中。不同的是,阿茹娜的眼神中没有无奈,有的只是一脸的成竹在胸! “钟公子,不要担心,我有办法!”阿茹娜心知钟诚的体内已经没有多少神迹了,于是出声安慰了一句。这话还是相当有效果的,当钟诚听到阿茹娜说自己有办法的时候,无奈的神情立刻转化为了惊讶。 他并不怀疑阿茹娜有这能力,毕竟在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钟诚就已经见识过阿茹娜的本事了。不过让钟诚感到奇怪的是,既然她阿茹娜自己有办法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出来,使出来呢?偏要等到自己的神迹耗尽才说,这也太令人诧异了吧。难道是为了试探自己,抑或是另有所图? 正当钟诚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阿茹娜突然沉声道:“钟公子,放手!我要施展巫术了。” “巫术?”钟诚重复了一遍,眼神之中尽是疑惑。不过钟诚这心里很清楚孰重孰轻,当下也没多问什么,果断而且迅速地松了手。 阿茹娜待钟诚松手过后,立刻双手合十,眼神微闭,默默第念了几个字,然后猛然睁开眼来,用牙齿咬破了自己右手拇指,然后用右拇指在自己左手的手心上上写下了一个钟诚并不认识的字符后。将那只写着字符的左手朝着脚下平推而出,同时轻喝道:“起!” 随着阿茹娜这一声并不算十分响亮的喝声响起,她左手的手心突然犯起了一阵怪异而又鲜艳的红光,这红光极其鲜艳,似血般的鲜艳!与此同时,脚底下的土地也开始发生了一阵奇异的变化。 又是一阵红红巨响!那大陷坑中的一处土地,突然轰隆隆第冒了出来,朝着钟诚和阿茹娜这个方向笔直地冲了上来。速度也是极快。 看到这一幕,钟诚可谓是大喜过望。因为只是在这个速度下减速的话,钟诚有把握能将自己两人的速度给减下来。 “钟公子,这样行吗?”阿茹娜瞥眼瞧见了钟诚脸上泛起的那一丝微笑,于是问道。 钟诚点了点头,道:“可以!继续让他上升!” “好!” 当那冒出来的地面距离钟诚两人只剩下三米的时候,钟诚突然大喝一声:“停!”说着,钟诚运起了自己体内所残存的最后一分神迹,造出了一阵向上吹动的强风,使得自己二人的速度瞬间急缓。而阿茹娜也在此刻大喝了一声:“止!” 有事轰轰数声,那冒出来的地面稳稳地定格在了那里。而在扑通一声声响过后,钟诚和阿茹娜的身体也同时落在了那松软的泥土之上。不得不说,要不是因为阳长老刚刚射出的那一箭,这里的泥土还不会如此松软。虽然还有一阵令人反胃的焦臭,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 再看看半空之上,魔化的后的阳长老仍然定格在那里,藤条依旧在毫无规律的翻转扭动,那如同食人花一般的藤条大嘴看上去还是那么凶恶可憎,至于阳长老那颗在花蕾之中的人头,依旧是鲜血淋漓。他的眼睛依然闭上,嘴角处还有一股又一股绿色的粘稠液体。 第二百二十八章 圣女之争 “哈哈到了这里,应该,应该没问题了吧?”钟诚一面喘息着,一面回头望着半空中那一根又一根恶心的蔓藤。这些蔓藤全都禁止在那里,看样子是没能力再继续延伸。 阿茹娜的目光也落在那蔓藤上,她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后,点点头,道:“那些蔓藤不断在空中扭曲,但却丝毫没有向下延伸的迹象,应该是下不来才对。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钟诚点点头,拖着下巴走到了边沿处,向下望了望,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我倒是希望我们能从这里赶快离开。不过对我而言,要从这里跳下去的话,貌似是有点困难的啊!” 阿茹娜微微一笑,道:“没关系,我让这块石岩再再降下去就是了。” “再降下去?”钟诚疑惑地望着阿茹娜,道:“对你而言使用这样的巫术,难道消耗不大吗?” “消耗当然很大,不过钟公子你别忘了,从刚刚开始,我一直都没动过手哦!都是你在保护我。”这话听上去还是比较暧昧的,可是阿茹娜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色如常,一点儿也没有显露出小女生羞涩的模样。 既然人家说话的人都没有害羞,钟诚也就更没理由不好意思了。他点了点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劝你了。就麻烦你施法,让我们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阿茹娜嗯了一声,用自己那被咬破了的大拇指在自己的手心处又画了一个字符,然后闭上眼来默念了几句口诀,喝了一声,朝着脚底下的土地又是一掌,大声道:“落!” 随着阿茹娜这一声出口,二人脚底下的这层凸起的石岩开始发出了一阵轰轰的巨响,紧接着这石岩就这么笔直地朝着下方坠落下去。速度既不算快,也不算慢,可以让站在石岩上的钟诚二人刚刚好站稳。 崩! 巨岩落回了地表,钟诚二人距离那半空中的数条蔓藤更加远了。 远远地望着那半空中的蔓藤,钟诚是倍感舒适的吐出了一口气,笑道:“终于离得远了!靠近那玩意儿,就算不被它给打死,也得被它给吓死!你说是吗?” “呵呵,”阿茹娜微笑着点了点头,开玩笑道:“不仅会被吓死,而且还会被臭死呢!” “呃,这倒也是,那臭味的确是挺刻骨铭心的。”钟诚也开了一句玩笑。接着,钟诚突然问道:“不过说起来,族长,你使用的巫术,究竟是什么啊?我觉得这巫术不仅效果惊人,而且使用的力量也挺独特的,应该不是神迹才对。” 阿茹娜就像是早已料到钟诚会问自己有关巫术的事一样,一脸平静地微笑道:“嗯,不瞒钟公子,这巫术所使用的力量,的确不是神迹,而是一种独特的,名为法力的力量。而巫术的效果,也正如钟公子你所看到的,相当之奇特。” “哦,原来这种力量被称为法力啊!这可巧了!”一听到巫术所用的力量既然是法力,钟诚不禁露出了微笑。他之所以会露出微笑,当然是因为他对法力这个名称无比熟悉的缘故咯!在钟诚曾经生活的世界,法力一般是施展道术的时候所需要用到的力量,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实在是太巧了。 阿茹娜可不知道钟诚为什么会突然笑起来,不由地狐疑地打量着钟诚,问道:“钟公子,你为什么会笑呢?难道是因为这法力听起来很奇怪的缘故?” “没有啊,这名字听起来很舒服,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刚才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多多失礼了。”说完,钟诚拱了拱手,就当是个对方赔礼道歉了。王睿奕可还没想过要把道术的事情告诉她,要是说了的话,解释起来少不了又是一番麻烦。而钟诚很讨厌麻烦。 以阿茹娜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钟诚这是在故意糊弄自己。好在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儿的女人,她见钟诚不愿意说,也就没打算强求了。 钟诚可不想自己两人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于是轻咳了一声,继续问道:“族长,你能不能说一说,这巫术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我在通神大陆上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种力量呢?” 阿茹娜笑了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那是当然,在通神大陆上,流传的通常就只有两种力量,一种是神法,一种魔法。像巫术这种并不著名的偏门修行法,想来这天地之间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会了。” “偏门之法?我看不见得啊!”钟诚疑惑地呼了一声,望着阿茹娜的脸,道:“单单就是你刚刚所施展出来的两种巫术,就绝不普通!我想,这巫术若是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应该不亚于神法和魔法才对啊!如此强悍的威力,怎么可能只是偏门之法呢?” 听完这话,阿茹娜不禁哑然失笑,她一面遮着嘴,一面笑道:“钟公子说笑了,你能这么说巫术,我很开心,只是钟公子你似乎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所谓的偏门之法,并不是指巫术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而是指修炼途径,非常的偏门,完全不似乎大多数人学习。呵呵,老实说,就算是小部分人中,能够学习巫术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哦?会有这等事?这巫术的修行,该不会极其困难吧?”钟诚问这话的时候,两眼之中是充满了好奇。如果说一开始的钟诚只是随意一问的话,现在的钟诚无疑已经是兴致勃勃了。 阿茹娜被钟诚这幅兴致盎然的模样给逗笑了,摇了摇头,解释道:“倒也不是这巫术的修炼有多困难,只是这巫术的修炼门槛极高罢了。因为修炼巫术的人,体内必须得流淌着德里恩部族圣女的血液才行。简单的说,就是只有圣女的后代,才能学习巫术。” 听到这解释后,王睿奕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瞪了眼睛望着对面的阿茹娜,难以置信地问道:“圣女的后代!怎么,圣女是可以生孩子吗?” 阿茹娜被钟诚这文法搞的有些糊涂了,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了,圣女也是女人,为什么就不能生孩子?” “我不是这意思!”钟诚挥了挥手,道:“我的意思是,圣女难道可以成亲吗?” “当然可以了,圣女为什么就不能成亲,圣女也是女人啊!”阿茹娜依旧一脸随意地回答着钟诚的问题,看那样子,她是根本就不知道王睿奕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唉!”钟诚又一次挥了挥手,叹了口气,略微思忖了一会儿后,决定不和对方死磕下去了,随即摇头道:“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咱们也就不深究了吧!” “哦”阿茹娜先是应了一声,随后感觉不好,又摇了摇头,道:“不不不,趁着这个时间,钟公子,我们还是说清楚吧。不瞒钟公子,我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为什么你会说圣女不能生孩子呢?” “这个唉!你等等,我组织一下语言。”钟诚万万没想到像阿茹娜这种平日里大气而又自信的年轻女族长竟然会在这方面认真,不禁又是感慨又是无奈。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说清楚,阿茹娜是不会放自己离开的。于是乎,钟诚只得低下头,组织起自己的语言来。 “我这么说吧。”钟诚在组织好语言后,抬起头来望着站在自己对面正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的阿茹娜,道:“在我们那里,圣女的意思是圣洁的女人。所以圣女是不能成婚的。因为圣女一旦成婚,也就嫁为人妻,那也就不圣洁了。” 听了这话,阿茹娜的脸上是更加疑惑了,蹙眉道:“奇怪!为什么成婚之后嫁为人妻,圣女就不圣洁了呢?所谓的圣洁,指的难道不是我们的内心吗?只要内心还是圣洁的,圣女就算是成婚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钟诚语塞了,因为他还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阿茹娜。阿茹娜说的不错,所谓的圣洁,指的应该是内心才对,这和肉体如何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善良的女人有一天被强奸了,那她就不善良了吗?那她的内心的就不纯洁了吗?这种说法显然是有失公允的。只要稍微有点良心的人,这个时候痛恨的应该都是那个强进犯吧! 既然没办法反驳,钟诚也就索性不反驳了,直接点头赞同道:“嗯!族长,不得不说,你这种说法才是正确的,是我等俗人肤浅了。我也认为,圣女成婚并没有什么不可。正如你所说,圣女是否圣洁,和圣女是否并没有什么联系,只要心中圣洁就行了。不过呢,世俗之人,总是有所讲究。具体怎么个讲究法,我也说不出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族长你可以自己去中原看看。” 阿茹娜的表情显得有些失落,叹道:“原来中原对于圣女的定义是这样吗?唉!按照这个说法,圣女岂不是连追求爱情的自由也没有吗?” “岂止是没有追求爱情的自由!简直连接触男人的自由都没有!” 钟诚在心里呼吼了一句,面上却是相当平静,道:“总之,中原的情况就是这样了。我还是那句话,族长你若有时间,可以自己去看一看。” “自己去看一看吗?”阿茹娜喃喃地说了一句,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发,苦笑着摇头道:“算了,我这种人去中原,只怕会遭到中原人的白眼吧!” 钟诚一笑,摆手道:“那可不见得啊!不是所有的中原人都讨厌英特人的!族长你若不信,让我来给你当导游,带你去中原逛一逛。”事实上,钟诚对于通神大陆也不熟悉,只不过因为阿茹娜的神情过于落寞,以至于钟诚的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这才会大言不惭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第二百二十九章 毫无胜算 阿茹娜淡淡一笑,道:“呵呵,是吗,那么到时候,可就有劳钟公子了。” “包在我身上。”钟诚拍了拍胸脯,一幅我做事你放心的模样。接着,钟诚将目光转移到了半空中的那些流淌着绿颜色恶心液体的蔓藤上。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问道:“族长,正如你所看到的。现在这阳长老已经是被我们给找到了,而且还变为了这副模样。你觉得,现在的我们还应该先将阳长老给解决掉呢?还是先取走剑鞘呢?” 阿茹娜托着香腮,思忖了一会儿后,道:“剑鞘就在山巅之上,随时都有机会去取,可是如果我们不赶快解决掉阳长老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如果钟公子你没有意见的话,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先斩杀掉眼前这只魔物才行。不知钟公子你怎么看?” 钟诚耸了耸肩,笑道:“我无所谓,反正多一天拿到剑鞘和迟一天拿到剑鞘都没什么关系。而且这魔物如此凶残,倘若不及时处理的话,只怕后果将会无比严重。” 阿茹娜点点头,道:“不愧是钟公子,果然分得清事态的轻重缓急。” “哪里哪里,趁着还未日落,我们赶紧赶回部族中,召集大家来一同商讨对付这魔物的方法。这魔物如此狂暴,只怕仅仅凭借几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将之收复的啊!”说完,钟诚转过了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间,突然觉得浑身一重,双脚顿感无力,而与此同时,阿茹娜也突然叫住了他。 “钟公子,你等等!” 钟诚疑惑地会过头来望着阿茹娜,不解道:“怎么了,族长,还有事没做吗?” 阿茹娜摇了摇了头,笑道:“不是,只是希望钟公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答应你一件事?什么事?你说来听听。”钟诚从来都没想过阿茹娜会有事想要拜托自己,这脸上不禁闪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色。 阿茹娜抿嘴一笑,并没有将自己所要拜托的事给说出来,而是略含深意的问道:“是这样的,钟公子,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就算称不上是朋友,也应该是熟人了吧?” 钟诚听的是一头雾水,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道:“那还用说,当然算得上是熟人了。只要你不反对,说成是朋友也未尝不可啊!” 阿茹娜又是一笑,饶有兴致地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称作是朋友吧!的确,我们刚刚才一起经历了生死,也称得上是患难与共了,说是朋友,也无不可。” 钟诚看着阿茹娜的笑容,听着阿茹娜的话语,仍然是一脸困惑,就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样。在沉默了一阵后,钟诚还是张开了口我,问道:“嗯,话是这么说啦,不过族长你突然提起这个干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阿茹娜点点头,指了指钟诚,又指了指自己,道:“正如钟公子你刚才所说的,我和你姑且也称得上是朋友了,而且还是那种共患难过的朋友。你觉得朋友之间,应该用什么称呼呢?” “哦!” 听了这话后,钟诚时恍然大悟,一面点头,一面说道:“我总算明白了,族长你的意思是,我们相互之间的称谓,得改改,对吧?” “嗯,我就这个意思。”阿茹娜点头,笑道:“你不觉得,老是钟公子、族长这样叫着,感觉很生疏,很没有亲切感吗?所以我就想啊,以后,我不称你为钟公子了,你也不要再叫我族长。你看如何?” 亲切感?好吧,不愧是塞外的女子,果然够豪爽。如果换了中原的女子来说这句话,只怕又得满脸通红了吧! 不过,钟诚并不讨厌女子豪爽。说起来,钟诚毕竟也是从特种部队里走出来的人,平日里总是跟那些个战友们呆在一起,早就习惯于豪迈了。所以阿茹娜的这番话,可谓是正中钟诚下怀。 当下,钟诚也不客套,直接点了点头,道:”族长说的不错,一直都这么客套的话,的确会少了几分熟识感和亲切感。如果族长你没意见的话,我也没意见,该怎么称呼,还请族长你定夺。” 阿茹娜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你都让我定夺,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样吧,直接称呼你名字,你也直接称呼我名字,可以吗?” 钟诚微微颔首,笑道:“呵呵,当然可以,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我以后就叫你阿茹娜了。” “那好,我以后就叫你钟诚了。钟诚,现在赶快离开吧。”阿茹娜一面说着,一面抬起手臂来指了指半空中那根头部为一个巨大的血盆大口,内部还有一个人头的蔓藤,道:“趁着那颗人头还不能发出第二支弓箭的时候。” 阿茹娜口中所说的人头,就是花蕾中包裹着的阳长老的头了,这可血肉模糊的人头此时是双目圆睁,嘴角处还泛着一丝看上去诡异无比的微笑。看了直教人毛骨悚然。但值得庆幸的事是,这颗人头现如今正静静地停留在原地,尽管人头四周的那些恶心的藤条依分泌着绿色粘稠物恶心液体,依旧在毫无规律的扭动弯曲,但那颗人头却像是入了定似的死死地停滞在原位,就像是没有能力移动了一般。 对钟诚和阿茹娜而言,最需要提防的就是那怪物口中所喷射而出的光之箭了,而现在的人头静止了,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因为只要那人头不都动,钟诚和阿茹娜就几乎没有事么生命危险。当然,前提是那其他的蔓藤的确是不能再向下延伸了。如果其余树根蔓藤还有能力向地下继续延伸的话,钟诚和阿茹娜无疑就危险了。 若真遇到此等情况,阿茹娜倒还好说,毕竟从刚刚开始一共也就只用了两个巫术,虽然看上去消耗很大,但她自己也说过并没有大不了的。但钟诚可就不一样了,因为从一开始在和魔物纠缠的就是钟诚本人,为了能从魔物的手中逃出升天,钟诚已经是将自己体内所有的神迹都给用完了,如果再次遭到攻击,钟诚真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办了。 而且就钟诚现在这种状态,连站都站不稳,更不用说时走路了。这也就是刚才的钟诚为什么会在转身同时突然感觉双膝无力的缘故了。既然把身体内的力量给掏空了,不会感到无力才怪! 钟诚不由得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也很想赶快离开,可惜我这身体不允许我赶快离开啊!”说罢,钟诚时再也支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泥土上,舒舒服服地突出了一口气。 阿茹娜的眼力多厉害,一眼便看出了钟诚是因为消耗神迹过多而导致身体不适,如果不好好休息一阵等体力恢复的话,钟诚根本连半步都走不了! 无奈之下的阿茹娜只得叹了口气,点头道:“你消耗太大,这也是没办法的,就稍微休息一阵吧。”说着,阿茹娜也蹲下身子来坐在了钟诚的对面。 这两人对面而坐,不得不说,阿茹娜的坐姿是优美的,双腿并合,弯向一旁,如果有棵大树遮阴的话,这就形成了一幅没人依树小憩的美丽画卷。反观一下没人对面的钟诚,是毫无顾忌地张大了嘴巴吸呼着大气,坐姿也是成大字型,毫无美感可言,看上去就像是个在路边行乞的地痞一样。虽说钟诚是男人,没必要在乎这么多细节,不过当着一个美女的面前竟然会这么的不检点。除了说明钟诚的确是不拘小节意外,也说明了这此的钟诚的确是疲惫至极了,否则也就不可能会这样了。 在钟诚这休息的时刻,紫荆再次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发话了。 “你难道还真打算去斩杀掉那头魔物啊?”紫荆这语气之中,透着一丝笑意和一丝无奈,听上去有些酸酸的。 对于紫荆说话很酸这件事,钟诚时早就习惯了,于是也就不以为意地回答道:“那是自然了,虽然我也不想管闲事,但既然遇到了,总不能不管吧?而且还可以磨练磨练自己,有何不可?” 紫荆听完后不禁一笑,道:“还磨练磨练自己!你可知道,修炼了《奉魔册》的人,实力将会提升至原本实力的多少倍吗?什么都不懂还要去管闲事,你是嫌命太长了对吧?” 听了紫荆这话,钟诚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服气,哼道:“怎么?你就认定我们加起来也没胜算吗?” 紫荆又是一笑,随即语气一变,严肃道:“笨蛋!当然没胜算了!如果那阳长老没有把望魂追月弓吸收进体内倒还有的一拼,现如今他将望魂追月弓融入了自己的体内,那就相当于多了一件足以扭转战局的神器你知道吗?而且望魂追月弓在他体内的话,还可以间接性地为他的身体提供充足的力量,如果他认真打起来的话,你以为你们这能逃得掉吗?” 钟诚并不笨,他心里很清楚,和紫荆比起来,自己懂得的知识以及自己的见识的确是太少了。因为懂得少,所以有很多问题,钟诚并没有能力去独自一人分析。现在,钟诚再次恢复了冷静,他重新地审视了一番紫荆的话,知道紫荆会这么说也是在为了自己着想,让自己免于白白送命。 想到这里,钟诚也就不打算再继续抵触紫荆了,而是轻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说我们能逃掉是因为对方没认真?为什么我们加起来也一定没有胜算?这些问题,你能详细地告诉我吗?” 听了钟诚这话,紫荆知道钟诚已经恢复冷静了,她和往常一样,在大事上从来不开玩笑,当即回答道:“好,没问题。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 第二百三十章 继续前进 紫荆一开始并没有做出解释,而是问道:“首先我得问你,你认为刚刚的那魔兽的攻势如何?是强还是弱?” 钟诚想也不想就回答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强了!” 紫荆接着问道:“为什么会让你觉得强?” 钟诚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它若不强,我至于会变成这样吗?体内的神迹都被消耗殆尽了!” 紫荆一笑,道:“是啊!你体内的神迹都被消耗殆尽了,足以说明那魔物有多厉害。我觉得你这个时候抬起头来,向空中看看如何?” “为什么?”钟诚虽然是这么问的,但也没多想什么,按照紫荆的说法抬起了头,望向了半空。在哪里,沾染着绿色液体的蔓藤依旧在毫无规律地扭曲着,看上去是一片勃勃生机。在他身旁的阿茹娜见他突然这样,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钟诚在确定敌情罢了。因此,她也没多说什么,依旧坐在原地静静的休息。他哪里知道,外表看似平静的钟诚,一直在和一个她所不知道的人说着话。 “你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紫荆知道钟诚已经抬头了,于是问道。 “不对劲?”王睿奕咂摸着嘴,细细地观察着空中那无数根蔓藤,摇头道:“我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这些蔓藤和刚才一样,全都是勃勃生机啊!” 听了此话,紫荆高深地笑了笑,颔首道:“是啊!正如你所言,这些蔓藤和刚才一样,依旧是一片勃勃生机。不过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既然这魔物依旧是勃勃生机,为什么不向你们发起进攻呢?它不可能不知道你们的位置吧?” 钟诚心中一震,胸中顿时涌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嘴里不禁呼道:“什么!” 旁边的阿茹娜见钟诚突然惊呼一声,不禁大感诧异,当下问道:“钟诚,怎么了吗?” 看着阿茹娜那一脸诧异的神色,钟诚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自言自语” 阿茹娜当然不相信钟诚是真的没事了,不过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强迫别人的人,她见王钟诚不想说实话,也就没想再继续追问,只是说道:“是这样吗?那好吧。钟诚,我希望你要记住,现在的你我,已经在互叫姓名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是朋友。所以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事的话,大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要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好吗?” 听阿茹娜这么说,钟诚知道她已经是有所察觉了,也就没想打马虎眼,点了点头,正色道:“嗯!我记住了!” 阿茹娜朝着钟诚嫣然一笑,转过了头去。 钟诚一边感激着阿茹娜的理解,一边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对紫荆说道:“紫荆,你刚刚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那魔物勃勃生机又如何?难道就不可能是魔物的蔓藤无法再继续延伸了吗?” 紫荆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就算是蔓藤无法继续延伸,难道那魔物就不能自己行动了吗?你觉得,那魔物从上面跳下来,会很费事吗?” 紫荆这话对钟诚而言无疑是一记当头棒喝!仔细一想,事态会发展到这一步的确是让人很费解。以那蔓藤的速度,若魔化后的阳长老真想要了自己二人的命,只要一开始就全速地突然发起攻击,自己二人只怕是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停在这里休息了。这么说来,对方是有意要放过他们的!如果对方真是有意放过他们的话,那事态可就严重了。因为这就意味着,魔物的心中,正盘算着什么。 越是这么想,钟诚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在沉思了一会儿后,他问紫荆道:“按照你这说法,是那魔物故意放过我们咯?” 阿茹娜也不正面回答,只是轻轻一笑,发问道:“呵呵,这我可说不清,你猜呢?” “我猜就是这样!”钟诚攥了攥拳,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这魔物将我们给放回去,目的是想要让我们带着大批人马来围剿它!好让将我们一网打尽!至于它为什么这么做,我推测的是,有某种原因制约了它的行动,让他无法轻松移动。所以他要放我们回去找人来送羊入虎口,是吗?” 紫荆听完后是呵呵一笑,咂摸着嘴感叹道:“啧啧啧!分析得很到位嘛!看在你这么认真的份上,我也不和你打马虎眼了。没错!正如你所想的那样,这魔物之所以会放过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带人去围剿它,好让它可以大杀特杀!至于它为什么会这样,也和你猜的一样,那座山中的确是有东西制约住了它的行动。而制约的行动的,就是那座山本身!” “山本身制约了它?你应该不介意解释得更清楚一些吧?” “你若想听,我说便是。”紫荆顿了顿,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阳长老在修炼《奉魔策》魔化后,不仅吸收了望魂追月弓,而且还吸收了古树妖。所以他既能使用望魂追月弓的力量,也能使用古树妖的力量。不过魔化的阳长老而言,吸收古树妖是一件有利有弊的事。‘利’很明显,那就是他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至于‘弊’,也很明显,那就是在吸收了古树妖后,阳长老不得不停留在古树妖所在的那座山中。因为古树妖的根,已经深深地扎在了这座山中,让他难以移动。当然,阳长老可以选择把根全部拔出来之后在移动,不过植物的根就相当于植物的命,拔根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对阳长老而言,一口气拔出所有的根,一定会让他自己元气大伤,战斗力也会丧失很大一部分。如果这个时候遇到攻击,那可就不妙了!” 听过了紫荆这番冗长的解释后,钟诚这才算是知道了整个事态。在明白了当前局势后,钟诚不禁叹了口气,暗自自嘲道:“原来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啊!难怪你要说是自寻死路了!” 紫荆见钟诚认错,于是轻轻一笑,道:“呵呵,现在知道是自寻死路还不算晚嘛!只要想好的对策的话,胜率还是有的。总之情况就是这样了,至于该怎么做,就要看你自己怎么想了。不过先说好,你要是去送死的话,我可是不会同意的哦!好了,我也累了,先休息一阵,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能给你的提示有两个:第一,现在的你绝对没能力击败那只魔物,就算是用尽所有的宝物,你也没有胜算!因为你还无法驾驭这些宝物之中的任何一件!第二,魔化后的阳长老早就已经没有分析事态的能力,除了杀还是杀,刚刚它会放过你们,也是为了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杀!所以即使你一时之间不带人来围剿它,也没关系,只要不拖太久,它会一直守在这里。好了,到此为止!” 话说完后,紫荆便没了声响,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去休息了一样。不过钟诚知道,紫荆觉得还在看着自己。她既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接下来的决定就得靠自己来做了。 对于钟诚而言,现如今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抉择!一个不容自己错选的抉择!一旦钟诚选错,不仅他自己会一命呜呼,连德里恩部族全族也极有可能会跟着他一起遭殃。正因如此,如今的钟诚才会如山一般的静坐在原地,眉头皱的深深,脸色相当难看。他低着头,思索着下一步应当如何。 很显然,回去着急德里恩部族的族人来除魔已经是不现实的事情了。即便德里恩部族的是英特族中战力最强的民族,在缺少主攻点的时候,也绝不可能打得过这头魔物。本来呢,钟诚是可以作为主攻点的,但紫荆已经说过了,现如今的钟诚还没这个能力。如果不赶快进阶提升实力的话,毫无胜算就是毫无胜算! “等等!”突然,钟诚的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猛然窜起,让他忍不住激动地呼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只要进阶提升实力的话,那一切的难题不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吗?笨!真笨!” 钟诚这突然的发话是让他身旁的阿茹娜又是一阵诧异,转过来望着他,不解道:“呃?又怎么了吗?”之所以会说“又”,是因为钟诚已经不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突然发话了。 这次的钟诚倒是没像刚才那样打马虎眼,而是很直接地点了点头,道:“嗯!的确有事!阿茹娜,我刚刚仔细想了一阵,我觉得,我们还是应当先将剑鞘取走才行!” 不明就里的阿茹娜,脸色是更困惑了,眯着眼望着钟诚,蹙眉道:“为什么呢?剑鞘随时都能拿走,但若不尽快除掉这只魔物的话,只怕会后患无穷吧!” 钟诚点头,笑道:“你说的不错,不除掉这只魔物,的确会后患无穷。不过除掉魔物的前提,应该是我们有能力除掉魔物。不是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钟诚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在接下来的发话中,将紫荆告诉自己的事告诉了阿茹娜。并且将自己想要趁着去取剑鞘这段时间,狠狠地经过一番磨砺,让自己早日进阶的想法告诉了阿茹娜, 阿茹娜身为一族之长,自然不是蠢人了。所以在听完了钟诚的话后,她不禁也觉得甚是有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这么看来,也的确是这么回事。那魔物如此强劲,怎么可能杀不来我们?”说着,阿茹娜抬起了头看向了半空,叹了口气,摇头道:“《奉魔策》的力量真是恐怖啊!” “你确定,你实力提升之后,我们就能战胜这魔物吗?”阿茹娜感慨了一番后,突然转过头来望着钟诚,一脸严肃地问道。 钟诚对此早已是有所准备了,当即说道:“不!不能说百分之分能战胜,但胜率至少会大一些。” “是吗?唉!”阿茹娜听完钟诚的回答后,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闭上眼来思忖了一会儿后,猛然睁开眼来,道:“好!我同意继续找剑鞘!” 第二百三十一章 塔木城内 主意既定,钟诚和阿茹娜更不迟疑,在休息了一阵后,便即启程上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两人显然是已经不可能沿着眼前这座山走了,因为这山中有魔化后的阳长老。不过好在雪之山脉的群山是相连的,所以钟诚二人大可以沿着其他的山路上山去。虽然可能会费一些事,但也好过和魔物正面交锋。 正如紫荆所说,魔化后的阳长老,意识果然已经是几乎丧失了,即使钟诚二人并没有按照他所想的那样沿着原路返回,他也没有发动攻击。注意到这个细节后,钟诚取走剑鞘的决心是更加坚定了。 二人就这么在草原上行走了一阵后,接连穿越过了两座山,直到走到了距离魔物较远的第三座山的时候,两人才停下脚步,决定从这做山的山脚下上山,然后沿着山中相连的道路一路南行,一直走到最高的那座山上,然后取走剑鞘。旅途之中当然少不了会有一翻战斗,但对于战斗,钟诚和阿茹娜早已经做好准备了。尤其是钟诚,在他看来,战斗既是磨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确是快要突破了,所欠缺的仅仅也就只是磨砺罢了! 原本呢,钟诚是很想立刻登上山去,遭遇妖兽,然后大战一场,累积经验,进行突破。不过现在的天色实在是不算早了,已经是下午时分,虽然还称不上是黄昏,但太阳却已经有要落下的迹象了。如果钟诚他们现在就登山的话,只怕在日落之后也不能找到一处干燥平稳而且安全的的地方扎下帐篷,这可是件相当危险的事! 而且在经过了刚才那一番激战后,现如今的阿茹娜和钟诚都是心力交瘁,相当疲惫。两人之中尤其是钟诚,体内的神迹更是所剩无几,虽然刚刚的钟诚已经休息过一段时间,但可惜的是效果并不明显。所以对钟诚而言,休息才是自己最应该要做的事! 因此在略微讨论了一番后,钟诚和阿茹娜一致认为,现在着山脚下扎上帐篷,好好休息一晚上,养足了体力后明日再上山。作出决定后,两人也不闲着,登时忙活起来,一起将帐篷给搭好。这帐篷和德里恩部族的帐篷一样,外表上上去朴素无奇,但却相当稳固,而且保暖能力较强,并且还叫轻便。 而在帐篷搭好后,阿茹娜便让钟诚将洞天戒指里的那个水壶给取出来。钟诚将那灰不溜秋的水壶拿了出来,交到了阿茹娜的手中,有些不解地问道:“话说,你拿这个要干什么?而且我早就想问了,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啊?”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水壶里装着的那绝对不是酒。为了能在高山上保持身体暖和,钟诚和阿茹娜自然是带着烈酒的,不过烈酒全都装在羊皮袋里。至于眼前这疏忽里装着的是什么,钟诚可就不知道了。 阿茹娜扬了扬手中的水壶,微笑道:“那这个东西当然是希望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能够更安全咯!因为这里面装着的可是上古妖兽古海巨鲸的尿液!” “古海巨鲸的尿液!”钟诚一脸惊讶地望着阿茹娜手中的水壶。 阿茹娜点点头,道:“没错,正是古海巨鲸的尿液。因为古海巨鲸是上古妖兽,所以智力低下一下的普通妖兽,一闻到它尿液的味道,就会本能感觉到害怕,自然而然的也就不敢接近了。”说着,阿茹娜笑了笑,道:“不过呢,这种尿液也就只能在这种妖兽出没的不多的地方使用,一旦走到了山的上半部分,所遇到的妖兽大多都是二级以上的妖兽,这些妖兽的智力虽然也不算上高,但单凭古海巨鲸的尿液估计是震慑不住它们的。所以到了那时,我们还是得轮番守夜。” 钟诚听完后了然一笑,点头道:“你的意思是,今晚我们就都不守夜,直接睡觉?” 阿茹娜点头,道:“嗯,我是这么想的,你看,我们现在都已经很疲倦了不是吗?所以我认为,趁着我们还没上山的时候,先好好休息一晚上。养足了精神之后在上山。” 钟诚拖着下巴,沉吟道:“嗯,我也同意这样。不过阿茹娜,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仅仅只用尿液,能镇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妖兽吗?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古海巨鲸虽然是上古妖兽,但却算不上是战力极强的妖兽。单凭它的尿液,有用吗?” 阿茹娜微微一笑,解释道:“呵呵,关于这一点,我想你倒是可以不用担心。虽然古海巨鲸并不是战斗类型的上古妖兽,而且在上古妖兽中的实力也是最弱的,不过无论怎么说,古海巨鲸都是上古妖兽啊!既然是上古妖兽,其实力比之普通的妖兽自然要强过无数倍了,普通妖兽自然会畏惧了。而且你别忘了,这里是山脚,妖兽大多都是出没于山中的,会少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意外吗?”听到这个词后,钟诚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而后摇了摇头,感慨着自己的一番经历,苦笑道:“我这人的运气一向不好,经常会遇到意外,比如刚刚那件事,就是一个大大的意外!所以你这一说意外,我还真怕会有意外!” 阿茹娜轻轻一笑,安慰道:“既然是意外,那就不要想了呗!遇到了再说吧!而且我还在你身边呢,要是真遇到什么意外,我们不是可以一起面对吗?” “呃,是啊”听了阿茹娜这话后,钟诚也得感慨塞外的女人是多么的豪爽了。也亏得阿茹娜能够如此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么一句让钟诚听了过后耳根一红的话。要知道,就阿茹娜刚刚所说的那句话,只要换一下地点换一下场合,完全可以理解成是恋人之间的对话。 不过阿茹娜不在乎,钟诚也就更没理由会在乎了。两人就这么聊了一阵后,均感疲惫,而且看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所以随后的阿茹娜提着水壶,在帐篷的四周撒上了一圈古海巨鲸的尿液。阿茹娜撒的很小心,生怕浪费了一滴尿液,这些尿液都是族人们平日里在各大山中收集到的,相当珍贵。 等撒好了过后,阿茹娜将水壶交换给了钟诚,让他收好。接下来的两人就没多说什么话了,吃了点羊肉,喝了点水后,就走进帐篷去睡觉了。因为有洞天戒指的缘故,所以二人带来的帐篷属于中型规格的,空间还算比较充裕。 塔木城的城主之位上,此刻坐着的不是塔木城城主塔木里,而是姜国的大将军君琅!这偌大的房间内,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如今的塔木城,也早已不是昔日那座和平安详的城市了。城中的房屋已经坍塌了许多,而且在城中的各个地方,还总有那么一两缕黑烟在冉冉升起,仿佛是在昭示着次数并不宁静一样。在街道上行走的人,并不是拥有着银发的英特人,而是披着铠甲拿着大刀的姜国军士。至于那些战败的英特人们,全都被关押在城内西北处的那几间大黑屋中,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君琅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虽看似平静,但眉宇之间却隐含着那么一丝焦躁。他的手指一直在身旁的木桌上敲打着,显示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突然,他的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来直视着前方的大门,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不过多久,大门处多了一个苗条的身影,一位身材火辣,看上去极是妖娆的女人一脸媚笑的迈着猫步走了进来。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君琅的左右手,阿雅。 见了阿雅,君琅开了口,道:“阿雅,他肯开口了吗?” 阿雅柔媚地笑了笑,而后无奈地耸肩道:“那城主的嘴巴可硬得很啊!无论我们怎么逼问,他就是不肯说出密道在什么地方。而且今天他趁着守卫不注意的时候,又想自杀!要不是我及时用束缚术束缚住了他,他可就要咬舌自尽了!” 听完这话,君琅面色不由得猛然一沉,冷哼了一声,一掌拍在了身旁的桌上,怒道:“该死的东西!”他这一掌的掌力积极浑厚,拍在桌上后,只听咔嚓一声,那木桌是应声而碎。 阿雅也不再乎那木桌怎么样了,一双妙目始终都停留在君琅的身上,她动了动嘴,道:“得了得了,你也不要太生气了,反正岳翎已经从姜国出发,向这边赶过来了。等他来了以后,直接对那塔木里使用幻术,那塔木里自然会把密道的位置告诉我们。最多也不过就只是再等几天罢了,无所谓的。” “嗯!”君琅闭上眼来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而后猛然睁开眼来,看着阿雅,沉声道:“阿雅,你记住,这段时间看好那个塔木里,在岳翎赶到之前,绝对不能让他死!另外通知守卫,不要再严刑逼供了,否则一不小心打死了他,那可就糟糕了。” 阿雅微笑着点了点头,淡淡道:“放心吧,有我看着,那混蛋想死都死不了。不过现在,塔木里的事暂且不说。大将军,关于那件事,你解决好了吗?陛下催的可恨厉害哦,刚刚陛下又到了,你到底找好替死鬼了吗?” 君琅冷哼一声,不屑道:“哼!昏君!你去告诉那个使者,就说杀害丞相的凶手已经抓到了,至于是谁,我待会儿会决定好。” 阿茹娜点点头,道:“明白,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咯!” 君琅挥了挥手,道:“去吧,塔木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办事,你放心。”阿茹娜冲着君琅一笑,转过身去,离开了大厅。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明生物 风平浪静的一晚过后,次日清晨,钟诚和阿茹娜早早从睡眠中清醒过来,二人匆匆地吃过早饭,将帐篷等东西收好之后,便踏上了登上之路。 正如阿茹娜所言,这边的山路比之二人第一次登上的那座山的确是要更加陡峭一些。不过好在钟诚二人都不是常人,所以即使道路稍微难行了一些,对二人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么沿着上路行走了一阵后,两人遇到了第一只妖兽,是一只长臂猿。这种猿猴是属于一级妖兽,是大山之中随处都可以见到的妖兽,实力并非很强。这中妖兽属于那种喜欢捣蛋的妖兽,而不是那种好战的妖兽,所以当它蹲坐在树上远远低望见钟诚两人后,是怪叫一声,直接跃到另一棵树上,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这妖兽的实力虽然不强,但速度却却很快。危机意识却很强,保命能力相当不错。 钟诚和阿茹娜可没无聊到会为了一只区区的一级妖兽而停下脚步,钟诚缺少的是磨砺,而区区一只长臂猿,对他而言是在构不成什么威胁的。 就这么又行走了一阵后,已经是正午时分了,钟诚两人决定在一处比较平缓的地方休息一阵,吃点东西后再继续前行。 直到目前为止,钟诚二人连一个强力的妖兽都没遇到,遇到过最强的妖兽就只是几只二级的妖兽,而且一路走过来,几乎没遭遇什么战斗。这也难怪,虽然大多数的妖兽都很凶残,但无论再这么凶残的妖兽,自我保护意识都是很强的。因为它们都有自我保护意识,所以它们知道眼前这两个人类不是自己所能匹敌的对手,既然无法匹敌,逃跑显然是最明智的行为了。 而且由于这里是大山内部的缘故,这里的妖兽大都是独来独往,这也就意味着群起而围攻的战术不可能实现了。实力不如对方,数量也赢不了对方,妖兽们自然会选择逃跑了。 正休息的时候,阿茹娜突然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句:“以前来这里的时候,那些妖兽们总是争先恐后地发起攻击。没想到今天,它们全都成软蛋了!” “是吗?”钟诚有些好奇地望着阿茹娜,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呢?该不会是因为这座山中也有什么变故吧?” 阿茹娜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这山中本身没是吗变故,不过呢”阿茹娜话音一转,指着钟诚,道:“因为你来了,所以情况变得不同了。” “哦?”钟诚微一愣神,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摇头道:“你太过奖了!如果没有你和我一起,我想那些奥兽是不可能会这么乖乖地让路的。” 阿茹娜抿嘴一笑,摇头道:“这可不见得。要知道,这雪之山脉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以前我来的时候,那些妖兽可没今天老实。” “呵呵,就当是因为有我们两人同行好了。”钟诚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了,转口道:“说起来,我们到底得走多久啊?” 阿茹娜低下头去思索了一会儿,道:“若是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最多两天就能抵达目的地了。不过,我可不认为会一直这么顺利。” “是啊!当然不可能会这么顺利了。”钟诚叹了口气,仰起头来朝着上空望去,印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又一座巍峨的高山,高山之上长满了绿色的植被,看不清内部究竟有什么。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更高的山中,等待着钟诚二人的一定是更为强大的妖兽。只要遇到了三级的妖兽,钟诚和阿茹娜就有必要得好好打一场了。因为钟诚和阿茹娜的实力均与三级妖兽相仿。 不得不说,幸亏这里是高山,所以山中的妖兽几乎全都是独立生存,这也让钟诚和阿茹娜两人不用担心会遭遇到三级妖兽围攻的情况。一对一的情况下,即使是三级妖兽,钟诚也有自信能够战胜。而且还有阿茹娜从旁协助,钟诚大可以高枕无忧。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遇到突发情况,钟诚大可以高枕无忧。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后,趁着天色尚早,继续踏上了征程。又走过了一段山路后,二人来到了两山的交界处。这两山的交接处是连在一起的,想要越过并非什么难事。当然,山与山之间也就只要中下部分是连接在一起的,上面部分全都是分得很开的。所以阿茹娜告诉钟诚,接下来,他们需要一口气越过四座山,等抵达了那座最高的山中,再继续向上爬。依照她的估计,在没有突发状况的前提下,他们应该能够在日落之前抵达。等抵达过后,休息一晚上,次日再登顶。 钟诚对这里的地形一点也不熟悉,对于阿茹娜的建议自然是言听计从。主意既定,二人随即迈开步子,继续前行起来。 虽然长路漫漫,但今天的天色却也极好,碧空万里,阳光透过山中树叶的缝隙,温柔地挥洒在了钟诚二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至于山路两旁绿意盎然的植物们,依旧是一派生机勃勃,让置身于大自然中的钟诚和阿茹娜也感到一阵神清气爽,脚底下的步子迈得实更为轻快了。 “对了,阿茹娜,”正在行走的时候,钟诚突然问道:“我一直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要妖兽呢?这不是古海巨鲸所创造出来的世界吗?那么这些妖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阿茹娜笑道:“当然不是凭空出现的,这些妖兽可全都是古海巨鲸自己给吸收进内天地中的,目的是要让这片内天地更加真实。” 钟诚奇道:“哦?有这等事?不知这古海巨鲸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把这些妖兽给吸收进体内。你知道吗?” 阿茹娜摇摇头,苦笑道:“你把我看的也太高了吧!我们德里恩部族只是居住在这片内天地中罢了,至于古海巨鲸用什么方法把那些妖兽给吸收进体内的,我怎么会知道?如果你要真想知道的话,回去之后可以去问问我族中一些上了年纪的长老,他们或许会知道。” 钟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正想说些什么,突然,钟诚眉头一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他心念一动,抬起头来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大树,这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奇怪!” 阿茹娜没明白钟诚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变成这样,于是问道:“怎么了?” “你不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吗?”钟诚压低着声音,抬头望着树梢,道:“想想看,少了些什么?” “少了些什么?”阿茹娜也抬起头去望向了树梢,微微沉吟过后,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是了!鸟鸣声,少了鸟鸣声!” 钟诚点点头,道:“对,没错!就是缺少了鸟鸣声,这里环境这么好,为什么树梢上会没有鸟?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的确奇怪!看起来,这里似乎潜藏着什么威胁,以至于连鸟儿都不敢在这里的树梢落脚。”阿茹娜秀眉一蹙,问道:“该怎么办?” 钟诚拖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道:“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探查清楚周围的情况后,再做决定。” “明白。” 正当二人准备着手开始探查四周情况的时候,二人身旁的草丛中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草丛中行进一样。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二人心中均是一惊,同时转过头去望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那片地域的草丛正轻轻地摇晃着,动静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岭中却显得异常的刺耳。看着那微微晃动的草尖,钟诚和阿茹娜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们凝神以对,并且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时间缓缓流淌,而窸窣的声音是越来越近,那晃动的草尖也是越来越近。随着那草丛中未知生物的逐渐靠近,钟诚和阿茹娜也是越来越紧张,准备着迎接暴风雨的到来。 哗啦一声草丛被分开了,紧接着一个黑影从那草丛中窜了出来,而随着那黑影的出现,钟诚和阿茹娜的心业余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上。二人很默契地向后一退,并且定睛望向那黑影,结果这一看之下,倒是让二人大吃一惊,顿感无语。 只见那黑影的主人是一只长约四十厘米,毛茸茸的生物。单从外表上看,这生物和松鼠几乎是一模一样,吻短,耳小而圆,四足,长尾,除去它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睛以外,这披着一身黑色毛皮的生物和松树几乎是一模一样。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无害。以至于咋一看到它,钟诚和阿茹娜都愣住了。因为他们两人从来都没见过类似的生物。 “这是什么妖兽?”钟诚指着那只松鼠模样的生物,一脸错愕地问道。 阿茹娜眯起眼睛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那只生物,随即摇了摇头,蹙眉道:“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妖兽!” “连你都没见过?”钟诚眉宇间的疑惑又深了一层,在初时的惊讶过后,现在的钟诚是又多了一份戒备。虽然眼前这妖兽仅从外表看上去的确很无害,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钟却早已经学会了莫以外表来判断对方的真理。而且连阿茹娜这个德里恩部族的族长都不知道这妖兽的真实身份,这也使得钟诚不得不提高警惕。 钟诚一边警惕着眼前这只正优雅地梳理着毛发的生物,一边传音道:“紫荆,这究竟是什么妖兽?” 第二百三十三章 赤眼魔鼠 “啧啧,你运气真好,刚刚越过一座山,就见到了这种罕见的妖兽,如果杀了它的话,进阶应该不苦难吧!” 听了紫荆的回答,钟诚不由得精神一振,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那其貌不扬的妖兽,问紫荆道:“你确定在干掉这只妖兽后,我能顺利进阶?” “确定,当然确定!前提是你能干得掉它!”紫荆的语气之中透着一丝笑意,听上去很像是在开玩笑。以至于钟诚不知道紫荆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为了确定紫荆没有唬人,钟诚进一步问道:“既然你说这妖兽这么厉害,那你总该将这妖兽的信息高速我吧。” “放心,当然会高速你。如果不告诉你的话,只怕你会猝不及防啊!”说着,紫荆又是一笑,然后才开始说道:“你眼前的这只妖兽名为赤眼魔鼠,正如你所看到的,这妖兽是以它的体型和眼睛来命名的。这赤炎魔兽乃是三级妖兽,并且在三级妖兽中也是排名前列的,战力极强,不仅具有强大的物理攻击,而且还具有比较有效的精神攻击。所以对付起来相当费劲儿。尤其是一个人对付起来,更是困难。” “物理攻击和精神攻击?”钟诚拖着下巴,又看了一眼那只赤炎魔兽,后者正悠闲的在草丛旁边踱着步子,仿佛很享受那从缝隙中投下来的阳光一样,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无害。看着这个小家伙,钟诚怎么样也不会把它和物理攻击强劲儿联系在一起。毕竟它的躯体这么小,怎么可能会使用出强大的物理攻击? 想到这里,钟诚不由得追问道:“精神攻击我倒是可以理解,你所指的是应该是它那双红色的眼睛吧。但物理攻击时怎么回事?就这小不点,怎么可能会拥有强力的物理攻击啊?” “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不要单以外表来判断事物吗?”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给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大可不必,你只需要尽自己全力打倒赤眼魔鼠就行了,至于它为什么会强力,你待会儿就会知道了。”紫荆说完之后,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小心它的眼睛,千万不要和它对视,否则会有眩晕感。”这话一说完,紫荆便没了声响,无论钟诚怎么传音,她就是不出现! 见呼唤了一阵后对方没反应,钟诚也不得不放弃想要从对方口中情报来的想法。本来钟诚是很想知道这赤眼魔鼠究竟有什么弱点的,可惜人家紫荆不配合,钟诚也就没办法了。 硬着头皮上吧! 正当钟诚为紫荆的事而大感烦心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阿茹娜的声音。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奇怪啊!” 钟诚倒是忘了自己的身旁还有人,当下回答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眼前这妖兽究竟是什么罢了。” 阿茹娜疑惑道:“哦?你知道?” 钟诚颔首道:“嗯,这妖兽名为赤眼魔鼠,是三级妖兽,实力非常强劲儿,只怕待会就会有一场恶战等着我们吧!” “三级妖兽!?不会吧!”阿茹娜浑身一震,望向那地上正惬意地享受着阳光滋润的赤眼魔鼠,蹙眉道:“怎么看也不像是三级妖兽啊?” “我看也不像啊!但事实就是如此。阿茹娜,你能战斗吗?”说着,钟诚转过了头望向阿茹娜,“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击杀了这只妖兽,我就可以进阶了。” “要击杀它吗?”阿茹娜的表情有些复杂,脸色似乎是有些不忍,这也难怪,阿茹娜毕竟是女人,虽然贵为德里恩部族的族长,但心里却总还是怀揣着一颗慈悲之心的,而且眼前这赤眼魔鼠看上去是如此的可爱,这也使得阿茹娜更加狠不下心去下杀手了。不过阿茹娜到底还是一位族长,深知妇人之仁是不行,于是乎她在略微迟疑了一阵后,还是果断地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好!记住,要小心它的啊!”钟诚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劲力朝着自己迎面袭来,由于速度太快,钟诚已经避无可避了,只得运转神迹,举起双手来护着自己的正前方。 轰的一声,在那股迎面而来的强大劲力的冲击下,王睿奕的身体是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去。看到了这一幕,阿茹娜是心中大惊,连忙纵身一跃,向后倒退了几米,与那赤眼魔鼠来开了距离。与此同时,阿茹娜双手一合,做了几个古怪的手印,然后默念了几句咒语,紧接着大喝一声:“长!” 伴随着阿茹娜这喝声的落下,钟诚身后的数棵大树的树枝忽然哗哗的暴涨了起来,将钟诚的身体拦了下来。 “哇!” 人在半空的钟诚是还没来得及下来,就已经突出了一口鲜血,那鲜血如点点腥红的的雪花一样挥洒于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团血雾,看上去自有一种妖艳之美。 在一口鲜血吐出过后,钟诚的身体依旧没能停止,从半空上落了下来,扑通一声摔倒了在了地上,好在钟诚所落下的地方的是一处长满了草丛的地方,所以这一摔对他而言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和这一摔比起来,刚刚那迎面一击却着实让钟诚负伤颇重,使得钟诚的战力至少下降了三分之一。 “你没事吧!”阿茹娜见钟诚摔落下来后,立刻跑了过来,将玉手放在了钟诚胸口的位置,微微感知了一阵后,方才展颜道:“还好还好,伤得并不重,不会危及生命。” “原来她还懂得医术啊!”钟诚心里这么想了想,同时举起了手,对阿茹娜说道:“帮我一把。” 阿茹娜会意,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钟诚的收,将他给搀扶了起来。钟诚在站立起来后,闭上眼来调解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气息过后,这才示意阿茹娜松手。等到阿茹娜松开了过后,钟诚先是右手被抹了抹嘴角残留的血渍,然后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自己正前方的那只赤眼魔鼠,后者依旧悠悠哉哉的卧在阳光底下,看上去就像是连动都没动一下。 但钟诚知道,刚刚那股无形的劲力绝对是眼前这只赤眼魔鼠发出来的,因为有那么一瞬间,钟诚是清楚地看见了赤眼魔鼠的背后突然窜起了一股无形的力量。 “小心,这妖兽果然不简单,咳”由于身上有伤,所以钟诚不过刚说几句话,就感觉到喉咙一阵不适,忍不住就咳嗽了起来。一旁的阿茹娜见钟诚咳嗽,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伸出手来拍了拍钟诚的背心,道:“刚刚那一击打中了你的胸口,你还是尽量不要说话的好,否则很容易岔气。” 钟诚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对了,要小心它的眼睛,不要和它对视咳咳,对视的话,会有眩晕感”钟诚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说话时一件这么费力的事。 尽管这话说的是有些断断续续,但阿茹娜还是听明白了钟诚的意思,当下点头道:“嗯,放心,我知道了,不会和它对视的。” 钟诚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悄无声息地将逆天神剑从戒指中取了出来,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眼前的这只赤眼魔鼠。自从经受了刚刚的那一击过后,现在的钟诚是加倍的提防着眼前这小家伙,生怕它会再次发起突然袭击。而一旁的阿茹娜,也摆出了一副凝神对敌的姿态。尽管她并没有像钟诚那样被突然击飞,但从钟诚刚刚那狼狈样上不难看出,眼前这赤眼魔鼠究竟有多厉害。 无论是钟诚,亦或是阿茹娜,此时都敢轻举妄动,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他们两人都还不知道刚刚那赤眼魔鼠究竟使用了什么方式将钟诚给击飞的。因为不知道对手的攻击方式,所以不敢进攻。他们在等待,等待着那赤眼魔鼠自己发动进攻。可惜赤炎魔术就像是入定似的,依旧卧在那阳光底下,摆着一幅天真烂漫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周围发生了什么似的。 时间久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双方都没有什么动静,一直都在严阵以待。不过说是严阵以待其实并不贴切,钟诚二人自然是在严阵以待,可惜那赤眼魔鼠却是又悠哉又随性,完全没将对面的两个人类给放在眼里。 当钟诚感觉到自己的背心已经完全被冷汗给浸湿了过后,他知道在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了。因为越是耗下去,对于他们两人精神和体力的消耗也就越大,他们可不敢像那赤眼魔鼠一样直接躺在地上闭目养神。因此,钟诚突然对一旁的阿茹娜说了一句:“我去试探一下!”然后就双足一蹬,提起逆天神剑攻了上去。所使用的神法自然还是他最擅长的风之剑了。 在风的加持下,钟诚很快就冲到了距离赤眼魔鼠大概有四米的位置,正当钟诚想要继续突击的时候,那赤眼魔鼠闭上的双眼忽然猛一睁开,紧接着,它的背部突然冒出了一条由能量所形成的无形的触手,那在空中摆动看上去若有若无,就像是一条包含着能量的鞭子一样,朝着钟诚抽了过来!其速度如雷电般迅疾! 看着这条突然窜出来的近乎透明的触手,钟诚这才算明白自己刚刚究竟是被什么给击中了。很显然,刚刚那打中自己的就是眼前这条状似无形,形同透明的触手。也难怪自己会不知道这赤眼魔鼠是怎样攻击低的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杀了妖兽就进阶 这一次的钟诚留了心,可不像上次那样手足无措,他眼见着那条触手抽了过来,登时双足一点,向后急退。刚刚那一击钟诚原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因此他进 得虽快,退得更快!在风之加持下,比之那无形的触手也是丝毫不慢。 由于这里的山路较宽,所以钟诚一口气直接后退了十米。而那无形的触手也在距离他眼前大约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这样算起来的话,那无形触手最长能延 伸至九米!好恐怕的攻击范围啊! “阿茹娜!这家伙的攻击距离是九米!别靠近它!” 阿茹听了此话点点头,也不多说,轻轻一点,退到了钟诚的身旁,问道:“看起来,这里之所以会没有飞鸟,就是因为这个小家伙啊!” 钟诚嗯了一声,应道:“是啊!这赤眼魔鼠体内的无形触手,最长可以延伸九米,难怪飞鸟不敢停留在此地的树梢了。阿茹娜,注意它的眼睛和攻击范围,这 一战不好打。” “我明白。”阿茹娜点点头,突然说道:“对了,我所学会的巫术大多都是以控制自然为主。所以待会儿打起来,我可能只能在后方辅助你了。” 钟诚淡淡一笑,道:“无妨,我正好拿他来练手。辅助方面就交给你了!”话一说完,钟诚突然暴喝一声,右手一晃,挽了个剑花,如一阵疾风般冲向了那只 赤眼魔鼠。 赤眼魔鼠也不移动,怪叫一声,那只无形的的触手再次扭动起来,呼的一声攻向了再次。看那意思是想要和钟诚正面交锋。 如今的钟诚已是神将级别的人物,加上他体内所拥有的神源乃是神级神源,所以他体内的神迹并不算少,因此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全力攻出一击的自己,有 能力抵得住赤眼魔鼠的一击。因为赤眼魔鼠也只不过是三级的魔兽罢了。 不过这次的这次忽略了一件事,紫荆曾经告诉过他赤眼魔鼠以强力著称。可惜的是,现如今头脑发热的钟诚已经忘记了紫荆的告诫了。结果当钟诚手中 的逆天神剑与那无形触手相撞的一瞬间,钟诚登时感觉到自己右臂酸麻,一股强大的震力也是强势袭来! “呃!”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就要吐出来了。好在钟诚毅力一向不弱,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吐出鲜血,虽然会让胸口舒畅,但速度势必变缓。而自己速度一旦减 缓,那赤眼魔鼠必定会乘势追击,到时候要是又被打中了,钟诚可能就只得选择逃命了。 于是,钟诚忍住了那口鲜血,凝眉一横,风之剑一经施展,立刻退了开去。不过让钟诚稍感欣慰的是,那赤眼魔鼠并未乘势追击,想来自己刚才那一击还是 有所效果的。 退开过后,钟诚再也忍不住,是哇的一声有吐出了一口鲜血,这才仅仅交手两次,钟诚就已经吐出两口鲜血了,要是再这样下去,那还了得? “你没事吧!”阿茹娜也没料到钟诚刚一交手就会受伤,连忙冲上去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 钟诚微微摇头,轻轻地推开了阿茹娜,道:“不碍事,还死不了。这赤眼魔鼠果然厉害,倘若不想好对策,恐怕你我就真得逃命了!” 阿茹娜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即问道:“你既然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正在想呢?”钟诚应了一句,细细地打量着那只赤眼魔鼠,见那赤眼魔鼠已经合上了双眼,看上去是又打起盹了,不禁苦笑道:“我看这赤眼魔鼠并没有想要 拦住我们去路啊!干脆我们就这样离开好了。” 阿茹娜愣了一愣,蹙眉道:“此话当真?” “可以试试”钟诚嘴角一扬,突然朝着山路的前方冲了过去,似乎是想要避开赤眼魔鼠一样。与此同时,只见那赤眼魔鼠的双目骤然睁开,身躯一弹,如 一道迅雷般出现在了钟诚的面前,挡住了它的去路。为了逼退钟诚,赤眼魔鼠还将自己体内的触手给释放了出来,迎面抽向了钟诚。 果然不出钟诚所料,这外表看上去可爱乖巧的赤炎魔兽也掩不住其妖兽的本性,还是想要害人啊!所幸的是钟诚这心里早就存着这种年头了,于是乎在赤眼 魔鼠的攻击的一刹那,钟诚便已经开始向后急退。 赤眼魔鼠此次的攻击自然是迅疾无比,但钟诚后撤的速度也是不慢,结果在那赤眼魔鼠击中自己之前,钟诚已经是远远避开了。 “哼!果然是妖兽啊!”钟诚退到了阿茹娜的身旁,不忘感慨一句,而后凝眉道:“看样子这一战时必须得打了!阿茹娜,辅助我!”话一说完,钟诚身形一展 ,手中逆天神剑飞速翻转,是又一次扑向了那只赤眼魔鼠。不过这一次的钟诚,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从正面攻击了,儿时迂回着,从赤眼魔鼠的右路攻了过去。 无论钟诚从什么方向攻击,赤眼魔鼠就像是打定了主意似的,一动不动地稳坐在原地,将身体中的那条长约九米,宽约0.1米的触手给释放出来,迎着钟诚 攻了过去。 钟诚早就猜到这赤眼魔鼠会如此攻击了,也不惊慌,剑锋一转,突然使用了山之间。伴随着山之剑的施展,钟诚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将钟诚 给护了起来。不过那赤眼魔鼠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它眼见着钟诚的面前被一堵无形气墙给拦住过后,立刻改变了触手的攻击方向,使之凌空一转,朝着钟诚的 右路攻了过去。 “起!” 正当钟诚想要施展山之剑在自己的右手边筑起一道气墙的时候,他的身后却突然传出了一声娇叱。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钟诚右手边的土地是骤然窜起,形 成了一堵土墙,护住了钟诚的身体。不用看也知道,这一定是阿茹娜所为了。这巫术的效果倒是和当日那君琅所使用的土系神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得不说,有人辅助的确很棒。有了阿茹娜的帮助,钟诚倒是可以节省不少的神迹和精力。 前后两路都被挡住,赤眼魔鼠为了打中钟诚,只得抖动着触手,让它从钟诚的头顶攻下去。不过就在那触手调转方向的之前,钟诚已经撤去了面前的气墙, 一剑刺向了赤眼魔鼠!而这是的赤眼魔鼠再想收回出手已经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所以赤眼魔鼠选择了后撤,向后急撤!速度快似闪电! 没想到这赤眼魔鼠的瞬间爆发力竟然如此之快,这个速度可是钟诚说什么也不跟不上的啊!考虑到自己就这么追击下去的话,极有可能会遭受道赤眼魔鼠的 反扑,钟诚于是决定放缓速度。但就在钟诚的速度微微缓了缓的时候,身后的阿茹娜却是高喝一声:“起!” 正在钟诚不明就里的感到纳闷的时候,赤眼魔鼠背后一处地面突然轰的一声冒了起来,封住了赤眼魔鼠的退路!看到这一幕后,钟诚是双眼一亮,想都不想 ,当即提升了速度,迎面攻去! 阿茹娜不愧为阿茹娜,德里恩部族的族长就是德里恩部族的族长!这时机也把握得太好了吧!有她相助,钟诚还真是如虎添翼啊! 赤眼魔鼠也察觉到自己的背后突然多了一堵土墙挡住了退路,当即放缓速度,想要从土墙的上方越过。对钟诚而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 过了,催动着体内的神迹,将风之剑的风之加持的效果一口气提到了最大,其身体也如狂风一般卷向了那条赤眼魔鼠! 风声霍霍!强风掠过之处,大地碎裂,沙石漫天,远远望去,就像是沙漠中猛然迸发出的沙尘强暴一般,狂暴无比!而位于暴风中心的那把逆天神剑,更是 白光暴涨,威势震天! 其威力如何,可想而知! 赤眼魔鼠看出了这一击的厉害,怪叫一声,拼了命地将自己的那条触手收回来,想要让触手帮自己挡一挡。但无奈的是那触手与它相距实在太远,恐怕在那 触手收回来之前,它就已经成为钟诚的剑下亡魂了。所以赤眼魔鼠是立刻斩断了将触手收回来的念头,赫然抬头,散发着诡异光线的双眼直勾勾地望向了钟诚的 眼睛。 如果钟诚不知道这赤眼魔鼠的那双血色的双眼又能让人眩晕的效果,此时恐怕是会与那赤眼魔鼠对视一眼吧!不过现在,在得知了对方用有这个能力之后, 钟诚当然不敢和那赤眼魔鼠对望了。于是乎在那赤眼魔鼠刚刚抬头的一刹那,钟诚就果断地闭上了双眼,照例保持着迅猛的攻势。 那赤眼魔鼠见钟诚闭上了眼睛,当即慌乱,怪叫数声,想要从一旁躲开,但钟诚这一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快了!在那赤眼魔鼠刚刚侧过身子的时候,夹杂 着狂风的逆天神剑就已经出现在了赤眼魔鼠的面前,紧接着,逆天神剑毫不留情的贯穿了赤眼魔鼠的腹部!那夹杂着狂风的神剑,刚刚一没入赤眼魔鼠的身体内 ,就发出了阵阵嗡鸣声,随后只听咔嚓一声,那赤眼魔鼠的身体竟然在强风肆掠相爱,直接四分五裂了! 随着赤眼魔鼠的身躯被撕开,那血雾包裹的空中突然多了一颗眼珠大小,通体纯黑的小珠子。乃是赤眼魔鼠的内丹。 成功地击杀了赤眼魔鼠,钟诚体内的神迹是一阵沸腾,仿佛极其兴奋一般。而钟诚本人也感到神清气爽,分外精神!钟诚可不想错过这大好的时机,也不多 想,当即盘腿而坐,开始修炼了起来。 阿茹娜当然知道钟诚这是在做什么,也没多话,静静地站立着一旁,等待着钟诚。 钟诚这次的修炼十分的顺利,不过将体内的神迹运转了几个周天的功夫,就明显感觉到了即将突破的征兆。一想到突破在望,钟诚这心中便是一阵狂喜,修 炼的更加卖力! 终于,伴随着一声舒爽的清啸,钟诚完成了从神将凡阶到神将成阶的突破。那层横挡在钟诚面前的薄薄砂纸,是终于被他给捅破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雪山之巅 “哈哈哈” 大笑数声,钟诚一把从地上跃起,这突破之后,钟诚是大感神清气爽,就连刚刚所受的伤也是几乎痊愈了。他实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一只三级的妖兽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剑下,想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次,多亏了有你的辅助,如果刚刚不是有两堵突然冒出来的土墙的话,恐怕现在的我还得和那赤眼魔鼠耗着呢!”钟诚一面说着,一面将地上的那颗内丹给捡了起来,把玩了一会儿,而后收回了逆天神剑,朝着阿茹娜走了过来,轻轻一笑,道:“多谢了!” “没什么好谢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阿茹娜轻轻一笑,看了一眼钟诚手中的那颗黑色的内丹,奇道:“这内丹是奇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黑色的内丹。” “我也是,不知道这内丹有何妙用。”钟诚抛了抛手中的内丹,见阿茹娜仍旧一脸好奇地盯着这颗内丹,忍不住笑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喜欢啊,给你好了。”说着,钟诚将那颗内丹抛向了阿茹娜。 阿茹娜微微一怔,连忙伸出手去接住了内丹,疑惑道:“你是神执者,比起我来,你应该更需要内丹才对吧?而且那赤眼魔鼠也是你斩杀的。” 钟诚一笑,摆了摆手,示意阿茹娜将内丹收回去,道:“那赤眼魔鼠的确是死在我剑下的,可如果没有你从旁辅助的话,我想我没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将之击杀吧!而且在击杀了赤眼魔鼠后,我已经进阶了,所以这内丹还是由你收着好了。” “好吧!”阿茹娜知道自己无法说服钟诚,于是乎也就只能妥协了。她将手中的那颗内丹拿了起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又凑到鼻子旁闻了闻,忍不住蹙了蹙秀眉,一把将这内丹给移开,捂住鼻子道:“这什么味道啊!” “哦?很臭吗?”钟诚一愣。 阿茹娜将手一伸,把那内丹递到了钟诚面前,蹙着秀眉说道:“你自己闻!” 钟诚点点头,将内丹接了过去,然后凑近了一闻,紧接着,他也皱起了眉头,将内丹飞快地挪开,撇嘴道:“我靠!这什么怪味啊!” 这内丹的气味极其奇特,有着一抹淡淡的腥臭气息,闻起来就像是死鱼一半,让人作呕。 “这内丹倒是奇特的很啊!也不知究竟有何作用。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好好的研究研究吧!”钟诚将内丹交还给了阿茹娜。 阿茹娜点点头,将内丹收了起来,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见时候尚早,于是说道:“你想休息一吗?” 钟诚摇摇头,道:“不用了,突破过后,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二人又一次踏上了这漫漫的山路,不过这一次很顺利,直到黄昏之前,二人都没遇到什么有威胁的妖兽。尽管中途遇到了几只一到二级的妖兽,但这种实力的妖兽对于钟诚和阿茹娜而言根本就不成问题。如果这些妖兽胆敢发动攻击的话,钟诚二人会毫不留情地将之干掉,然后取走它的内丹。如果它们避让的话,钟诚和阿茹娜也绝不会追击。 就这么来到了一处山岩的下面,时间已经不早了,天边的太阳也是摇摇欲坠,于是钟诚和阿茹娜在一合计过后,决定先露宿一晚,明早再继续出发。由于这里位于山脉之中,所以钟诚和阿茹娜可不敢再像昨天那样直接在帐篷周围泼洒些古海巨鲸的尿就了事了。因此他们两人决定轮番守夜一小时。尽管钟诚很想在这一点上展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想要多收几个小时,但他的这想法还是被阿茹娜给毫不留情的回绝了。理由是夜里不睡好,白天会没精神,而白天没精神,不仅会影响行程,还会影响战斗时候所能发挥出的实力。 在并没有遭遇到什么危险的前提下,夜晚就这么过去了。次日清晨,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再次上路。就这么走了两天,越过了几座山后,终于抵达了雪之山脉那最高的山峰。 停下脚步来歇息了一阵,钟诚趁着这个机会抬起头来细细地仰望了一番头顶上的风光,见上方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不由得面露微笑,感慨道:“终于到了!” “是啊!终于到了。”阿茹娜就坐在钟诚的身旁,面上也露着轻快的微笑,“不过,真正的挑战要从接下来才开始。钟诚,你有把握吗?” 钟诚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当然没把握了!五级的妖兽,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阿茹娜惊讶道:“不会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们所遭遇到的那只死灵骑士,也是五级妖兽啊!但后来被你给斩杀了!我想死灵骑士和” “话虽如此,但个中经过,你却并不知晓。”钟诚轻轻一笑,道:“总之,我绝对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神勇就是了。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我虽然没有把握能够战胜雪魔猿,但却有方法取走剑鞘。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我就提前告诉你我的计划吧。” “你讲。”阿茹娜点了点头,凝神倾听起来。 钟诚开口道:“计划很简单,我想办法拖住雪魔猿,你趁其不备夺走剑鞘离开就行,至于其他的事,你就无须多管了。我自由办法脱身。” 阿茹娜听完后愣了一愣,迟疑道:“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让我独自逃走吗?这,这怎么” 钟诚一笑,道:“放心吧,我说过我自有办法脱身,那我就一定有办法脱身。想想上次遭遇死灵骑士的时候,我不也脱身了吗?” 一听钟诚这么说,阿茹娜不禁有些动容,她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只好同意了。不过,希望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话,一定得保全住自己的性命才行啊!” 钟诚又是一笑,理所当然地点头道:“哈哈,这是自然,那剑鞘我还没用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好了,先休息一会儿吧,今天在山上找个地方宿营,明日应该就能抵达山顶了吧。” 就这样,钟诚和阿茹娜休息了一阵后,便朝着山顶/进发。而越靠近山顶的地方,气温也就越低,周围的景物也发生了变化,绿色的树草依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积雪压弯的枯枝,尽管少了些生机勃勃的意味,但却也多了几分苍劲有力之感,倒是别有一番风韵了。 不过钟诚两人在享受美景的同时,也没忘了自身的保暖,两人都是修炼之人,将衣服这种事自然不会做,毕竟衣服太厚难免会影响到动作,在野外减缓了自己的速度,那也就相当于减弱了自身的实力。为了在不影响速度的前提下,还能保存体内所积蓄的力量,钟诚和阿茹娜都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喝酒!烈酒! 喝了烈酒能暖身,这是自古便有的说法,而且很实用。在身体冰凉的时候灌上一口烈酒,绝对是一件惬意无比的事!钟诚曾经身为特种兵部队的人,没少喝过酒,酒量并不差,喝几口烈酒完全不是问题。不过令钟诚惊讶的是,阿茹娜喝起烈酒来也是毫不含糊,完全没有女儿家的娟秀模样,大口喝酒便是。 果然,塞外的女子就是要比中原的女子豪爽得多啊! 黄昏时分,钟诚二人在雪地中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扎下了帐篷,将防御工作做好,然后吃过了熟羊肉后,二人便决定要休息了,因为在雪地里保存体力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所以最好还是少活动。这个道理钟诚和阿茹娜都知道,所以一旦接近山顶,一旦来到了这冰天雪地的地方,钟诚和阿茹娜都既幽默且的保持这沉默,尽量避免说话,因为说话也是一件足以消耗能量的事。 在风雪中度过了平安的一夜后,钟诚和阿茹娜继续朝着山顶/进发。说起来,自从来到了这满是白雪的地方后,钟诚和阿茹娜就发现周围的妖兽是越发稀少了。想来是因为此地的温度太低,环境过于恶劣,所以没多少妖兽能在存活于此地吧! 当然,妖兽稀少对钟诚和阿茹娜而言是好事,这避免了战斗,可以进一步帮助钟诚两人保存体内的能量。如果不以最好的姿态去面对那五级妖兽雪魔猿的话,后果可是会非常恐怖的。 又行过了一段不算陡峭也不算平坦的雪地山路,钟诚和阿茹娜拐过了一个山岩,底下的道路渐渐变得平缓起来,终于抵达了这座山峰的山顶了,气温也自然而然地变得更为寒冷了。 这山顶并不算大,一眼望去都能看到边际,除了积满了白雪以外,周围还有许多拔地而起,被白雪覆盖的山岩。咋一眼看来,并没有所谓的剑鞘和雪魔猿存在。 这倒是让早已做好战斗的钟诚不禁有些惊奇,他眯起眼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景色,确定除了山岩之外还是山岩后,转过头去问身旁的阿茹娜道:“剑鞘在什么地方?雪魔猿又在什么地方?” 阿茹娜摇了摇头,脸色也堆满了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啊!按照书上记载,那前辈的确是将铸造好的剑鞘放在了雪之山脉最高的山巅之上,由雪魔猿镇守才对啊!可是现在” 钟诚见阿茹娜的神色不似作伪,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道:“到底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虽然气魄十足,但不知道这些事情也很正常。” “总之,先好好找找看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激战魔猿 正当钟诚和阿茹娜准备在这山顶上进行搜索的时候,二人面前一块山岩忽然轰的一声炸裂开来,乱石横飞,而于乱世之中赫然出现了一只高约三米,通体雪白,黑目长臂的大猿猴,正一脸凶煞地瞪着钟诚和阿茹娜。不用说,眼前这大白猿定然就是那雪魔猿,看上去果然是那么雄健有力,凶残可怖! “竟然藏在那里面!阿茹娜,你闪开,寻找剑鞘,这魔猿由我来拖住!”钟诚大喝一声,唤出逆天神剑,纵横一跃,扑向了雪魔猿。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拖住雪魔猿,为阿茹娜争取时间。有通灵卷轴这一杀器在手,钟诚大可以高枕无忧,若实在不行,将通灵卷轴内的弓神唤出来便是。 计划是早已打定,所以阿茹娜在钟诚那一声喝下,立刻退开,尽管她很担心钟诚的境况,但她知道,当务之急是要赶快找到剑鞘离开此地。因为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剑鞘。而且在此之前,钟诚已经从五级妖兽死灵骑士的手中逃过一次了。因此阿茹娜相信,这次的钟诚依旧有能力逃走。毕竟雪魔猿的实力并不比死灵骑士强。 雪魔猿见钟诚扑向自己,狂吼一声,也不闪避,抡起铁拳,迎面击去!拳风呼呼,仅仅只是远远望去,也只这一击威力极强!恐怕碎石崩山也是毫无问题。 钟诚早就知道雪魔猿是以力量著称的凶猛妖兽了,当然没那个胆子去和雪魔猿比力量了。所以在雪魔猿的铁拳未至之前,钟诚已经提前摆动起身躯,侧身绕到了雪魔猿的侧面。不过令钟诚万分惊奇的是,在自己身躯闪动的一刹那间,雪魔猿的躯体也就动了起来!它以与它的体型绝不相符的速度扭转过躯体,朝着半空中的王睿奕一拳挥出!劲力十足的拳风立刻浩浩荡荡,翻翻滚滚地朝着钟诚逼了过来。 这拳风的劲力是何等的强劲?钟诚可没勇气与之硬敌,当下足尖一点,在地面上微一借力后,身体立刻饶了开去,擦着那拳风的边缘,险险的躲过了此击。那与拳风擦过的衣袖,也是哗啦几声被撕扯得粉碎。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被拳风击中的高岩,已经轰的一声四分五裂了。 好恐怖的威力!仅仅只是拳风就如此厉害,若是被那一拳打中的话,那还了得? 在听到这一声巨响,看到了那数块飞石过后,刚刚躲过一击的钟诚不由得惊出了一声冷汗,为这雪魔猿的凶残强悍而暗自咋舌。与死灵骑士相比,这雪魔猿或许要更加强大才对。因为死灵骑士的一击过后,需要停顿片刻才能继续攻击,而眼前这雪魔猿,所有的动作全都是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逼得钟诚是不得不上蹿下跳,四处躲闪。 看来,即便是那通灵卷轴的弓神之灵,也不可能会轻易取胜啊! “吼!” 突然,那雪魔猿高吼了一声,锤了锤自己的胸口,然后凌空一拳,朝着自己的身后击了过去!在那里站着的不是钟诚,而是阿茹娜! “好一个畜生,竟然会使这种轨迹!” 钟诚大骂一声,提起捡来准备上前救援。奈何那雪魔猿知道钟诚的心思,在他身体刚刚一动的时候,已经提起一拳打向了钟诚。尽管钟诚很想即使救援阿茹娜,但一则因为二人实在离的过远,二则因为雪魔猿这突然攻击,无奈之下的钟诚,最终只得选择退避躲让。 钟诚有风之剑的加持,因此速度极快,想要躲避雪魔猿的攻击应当不是问题。不过阿茹娜可就 “落!”正当钟诚担心着阿茹娜是否能够平安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娇叱!紧接着只听一声鸣响,阿茹娜脚底下的雪地瞬间下落,她的身体骤然下陷,恰巧躲过了那雪魔猿的一击。 那雪魔猿怪啸一声,想来也是没料到阿茹娜竟然会以此等法子躲过自己的攻击。当即双腿一弹,高高跃起,至上而下,猛然攻向阿茹娜。它可不认为,这次的阿茹娜还能躲过自己的攻击。钟诚也不这么认为,所以在雪魔猿高高跃起的同时,钟诚也高高跃起,手中逆天一荡,追着雪魔猿的背后刺了过去! 不过那雪魔猿的爆发力实在过猛,速度极快,即使钟诚也根本追不上!眼看着那雪魔猿就要冲到阿茹娜头顶上方了,钟诚正惊慌的时候,那雪地陷坑中再次传来了一声娇叱声:“护!” 只听呼呼几声,那雪地上的积雪突然从地上冒了起来,拦在了雪魔猿的面前。当然,这些由雪堆积而成的雪墙自然是挡不住雪魔猿的攻势的。只听雪魔猿怒吼一声,一记铁拳击出,将面前的雪墙直接打得支离破碎。不过就这一下,让雪魔猿的暴走的速度稍稍的有所滞缓,钟诚怎么可能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登时加快速度,迎着雪魔猿的背部猛然刺去!他这一剑之中包含了阵阵神迹之力,饶是雪魔猿的皮肤如钢铁,也绝不可能硬扛得住这一剑之威! 雪魔猿并不莽撞,也不痴傻,当然知道该如何应对当前局势。只见那雪魔猿暴喝一声,半空中的身体猛然一个回转,举起铁拳,迎着钟诚冲了过去! 又是一记直拳!尽管这雪魔猿的攻击方式千篇一律,毫无新意,但却威力强大,效果惊人!如果雪魔猿遇到的是一个在力量方面胜过它的神执者,那雪魔猿无疑会死得相当难看。但可惜的是,钟诚的力量还不足以和雪魔猿抗衡。因此在面对着对方狂暴的反击之时,钟诚又一次地选择了迅速闪避。因为知道雪魔猿的力量,所以钟诚在每一次攻击之前都是留足了余力的,这也就意味着钟诚在雪魔猿每一次反击的时候,都有充足的机会脱离对方的攻击圈。 趁着雪魔猿回身攻击钟诚的机会,阿茹娜迅速地从雪地陷坑中跃了起来,躲得更远了。这雪魔猿的确不愧为为镇守剑鞘的妖兽,在与钟诚激战的时候竟然还没忘了要去对付阿茹娜,实在厉害!倘若不是阿茹娜事先就已经多加提防的话,恐怕刚刚那一击阿茹娜是躲不过了。而经过了刚刚那一击过后,如今的阿茹娜自然是格外小心了。 由于刚刚钟诚那突然的袭击已经彻底的激怒了雪魔猿,因此现如今的雪魔猿一个劲地在对钟诚发动着攻势,对于阿茹娜倒是不那么在意了。面对着雪魔猿突然起来的狂暴攻击,钟诚顿时感觉到压力倍增。不过一想到雪魔猿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钟诚就不免心感宽慰,斗志昂扬。因为雪魔猿的注意力一旦放在了自己身上,那阿茹娜就可以顺利地寻找剑鞘了。 这边的钟诚正抖擞着精神与雪魔猿激战,那边的阿茹娜也没闲着,立刻在原地搜索起剑鞘的位置。而且她搜索剑鞘的方式相当奇特,并不像寻常人那样四处翻动,四处找寻,而是立于原地,闭上双眼默念咒语,应该是在施展某种巫术一般。 钟诚倒是没想到阿茹娜还会此等巫术,心中不由得一阵大喜,心想:“还有这等巫术,这感情好!”当下是更加卖力地迎击雪魔猿,势必要为阿茹娜多争取一些时间,同时多增强一些自己的实战经验。 雪魔猿的爆发力相当强大,无论是其弹跳力亦或是其臂力,都非常恐怖。和这种怪物交战,钟诚要做的就是一个劲儿的躲闪,然后瞅准空隙还击,实在不行的时候,钟诚就会使用山之剑来来进行防御。幸亏钟诚所学习的风之剑和山之剑乃是一快一稳的两套神法,相互协调,相互辅助,所以即使她打得极其吃力,一时之间倒也还支持得住。 而满腔怒火的雪魔猿也因为杀不了钟诚而倍感愤怒,一个劲儿的追击,完全忽略了这雪山顶上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这边的钟诚和雪魔猿战得如此激烈,那边的阿茹娜也未曾闲着,全身心地感应着山顶上的任何一寸土地。从她那紧蹙的秀美和额角上渐渐渗透出的几缕香汗中不难看出,她所使用的巫术极其消耗体力。 轰隆一声爆鸣!一座巨大的石岩再次成为了钟诚的替死鬼,被雪魔猿的一拳给击得粉碎!而那躲过一击的钟诚,此刻早已是面色憋红,小口喘气,看样子消耗极大。五级妖兽果然不是那种可以轻松应对的怪物,如果不是仗着自己身形轻快,钟诚只怕早已经被雪魔猿给一拳毙命了吧!如今的钟诚虽然还没被雪魔猿一拳毙命,但体内的神迹却是在一点一滴的流失着,看上去是撑不了太久了。 再看看远处的阿茹娜,依旧紧闭着上演,默默地感应着四周。她的脸色和钟诚一样晕红一片,额角也是滚落着大颗大颗如水晶般晶莹的汗珠。由此可见,她所做的事情并不比钟诚容易多少。尽管这山顶的面积并不算大,但到底也还是有个几百平米,要在这堆满积雪的百平米山顶上找到一把小小的剑鞘,绝对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钟诚可没什么闲心去理会阿茹娜,因为 吼! 一声狂吼,雪魔猿又一次抡起了铁一般的拳头砸向了钟诚!看那样子是连片刻的休息时间都不想留给钟诚! 第二百三十七章 巅峰暗道 眼见着雪魔猿有扑了过来,钟诚在微叹一声后,只得迈开步子,继续与之缠斗。如果可以的话,钟诚很想立刻将通灵卷轴内的那个弓神之灵给召唤出来,让她帮自己对抗雪魔猿。反正连那死灵骑士也被这弓神之灵给射死了,相信这雪魔猿也应该不在话下才对。 可惜在此战之前,紫荆就已经提醒过钟诚了,让他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对不能使用通灵卷轴。因为使用通灵卷轴不仅会损伤钟诚自身的灵魂,而且还会让钟诚产生依赖心理,于以后的修炼并不妙。钟诚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是以在权衡利弊后,他还是决定依照着紫荆的命令,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使用通灵卷轴。 一人一猿你来我往,场面甚是激烈。与他们二人相比,身处一旁的阿茹娜可就显得平静得多了,无论周围的巨岩如何崩裂,也无论场面的声响如何震耳,阿茹娜始终紧闭着双眼,做着自己应该要做的事。 突然,阿茹娜的神情一变,双眼赫然睁开,月蓝色的双瞳中散发出了一丝奇异的光彩。她还连额角上的汗珠都还没擦拭,便展动身形,来到了一处巨岩的背后,接着蹲下身子,伸出玉手刨动着巨岩身后的那一处雪地,想来那剑鞘就应该被埋藏在这这里了。而一旁的雪魔猿正全心全意地想要击杀钟诚,早已忘记了自己本职,因此丝毫也不理会挖着雪地的阿茹娜。 “既然让这么一个莽撞的妖兽守护剑鞘,那铸造剑鞘的前辈也算不得太聪明嘛!”钟诚见那雪魔猿一颗心思全都已经放在了自己身上,不由觉得好笑。不过雪魔猿迎面而来的一记铁拳却是让钟诚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慌忙避让,虽然险险避过,但却脚步踉跄,显得格外狼狈。到底是在激战中,分心果然是大忌! 想到此处,钟诚是再也不敢去注意阿茹娜那边的情况了,凝心静神地应对着眼前的雪魔猿。 阿茹娜仍旧用玉手翻动着雪地,完全在意自己的双手。就这么翻动了一阵后,阿茹娜突然举得手指所触的地方骤然变硬,不禁心中一喜,是更加卖力地刨动了。在她的努力之下,眼前的白雪很快就被推向了两旁,而雪地中所露出的那个坚硬的事物,并不是阿茹娜想象中的剑鞘,而是一个铁制的暗门!足足两平方米,上面还有个把手。 阿茹娜心想那剑鞘多半就在暗门的后面,于是想也不想的便将暗门打开,但在暗门打开之后,朝内一开的阿茹娜不由得愣住了。因为这暗门的背后并没有什么剑鞘,有的只是一片黑暗!一片无尽的黑暗!看上去就像是个无底的黑洞一般,警告着世人,绝对不要跳进来! 没错,这是暗道,这是一个绝对的暗道!若是阿茹娜不曾来此,不曾寻找剑鞘的话,她一辈子也不会想到这雪山之巅上还有此等暗道! 看着眼前这无尽的黑暗,阿茹娜心中渐渐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那是一种人类出自本能的恐惧,对黑暗的恐惧!她敢确定,那剑鞘就在这暗道的下面,就在眼前这片无尽的黑暗下面!因为巫术绝不会欺骗她!但若想要取走剑鞘,阿茹娜就不得不纵身跃进这暗道,进入这片黑暗之中!而没有一个人希望将自己的身体置身于黑暗中,没有人! 于是乎,站在暗道前的阿茹娜,突然迟疑了!脑子里乱嗡嗡的,不知该怎生才是好。进与不进,这是个问题,一个值得让阿茹娜深深考虑的问题。 “阿茹娜,怎么了吗?” 正当阿茹娜不知该当如何的时候,与雪魔猿激战正酣的钟诚却是突如其来的说出了一句话。因为钟诚在闪躲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正一脸愁云的蹲在原地的阿茹娜,于是才这么问了一句。这下一分心,钟诚可就又得倒霉了,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雪魔猿趁此空隙又是突如其来地挥出了一记直拳,但听那呼呼的风声,便知道此拳的威力有多大!无奈之下的钟诚只得暂时放弃了从阿茹娜那里了解情况的想法,又一次把注意力放到了雪魔猿的身上。并且还骂了一句:“难缠的畜生!” 阿茹娜听了钟诚的问话后本来是想将情况告知于他的,可眼见钟诚正被雪魔猿追着打,根本就没什么闲暇时间来听自己道明情况,于是也就只得作罢了。想想,和钟诚比起来,自己真可谓是轻松至极了。如果不是有钟诚拖住那雪魔猿的话,自己连蹲在这里思考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此处,阿茹娜不由得幽幽的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那黑压压的一片,忽然秀眉一蹙,心道:“人家救过你和你族人的性命,现在只不过是想要拿走本就属于自己的剑鞘罢了,连这个忙都不帮,岂非太过绝情?”想到此处,阿茹娜便不多想,站起身来准备一跃而近。但就在她刚刚一站起来的一瞬间,与雪魔猿激战的钟诚却是突然吼道:“喂!如果情况特殊,千万不要莽撞行事啊!” 话一说完,钟诚立刻一个闪身,绕开了迎面而来的一记拳风,而作为替罪羊的山石又是一声轰烈。 在听过了钟诚的这话过后,阿茹娜先是一愣,在迟疑了一阵后,最终还是决定不要莽撞的好。正如钟诚而言,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眼前这暗道看上去实在太过奇怪,太过诡异,而且自己还不知道其内部究竟是什么。虽然阿茹娜能够察觉到剑鞘所散发出的力量就是来自于这暗道之中,但她却不能确定这暗道之中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如果就自己这么莽撞地进去,恐怕非但拿不到剑鞘,而且还会搭上一条性命,实在不妥。 为今之计,也就只得等王睿奕击败雪魔猿后再作商议了。尽管就现在看来,钟诚是丝毫的机会都没有,但阿茹娜却相信,这个中原的少年总会有办法的。因为之前的这个少年,已经成功地从死灵骑士手中逃脱过一次了。 而且就阿茹娜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那死灵骑士很有可能是死在了钟诚手中的!因为钟诚和死灵骑士交手的地方是一个高越数十米的大陷坑,而那时的钟诚还并不会飞,所以钟诚若是想逃离的话,就必须攀岩而上,而要想在活着的死灵骑士面前攀岩,几乎是一件绝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死灵骑士是不会杀不死一个长时间将自己后背留在他面前的人的。 打定主意后,阿茹娜反倒是显得轻松了许多,她背负着双手,望着场中缠斗的一人一猿,随即高声道:“钟诚,我这边的确是有些古怪,只怕得商议过后再做决定。” “果然如此!”钟诚点了点头,也不推辞。考虑到自己体内的神迹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了,磨砺也磨砺得差不多了过后,钟诚觉得,是时候该做一个了结了。再这么拖下去的话,钟诚恐怕是连维持体温的神迹也得消耗个精光。而一想到终结这场战斗,钟诚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人物就是那个拿着宝雕弓的弓神之灵! 趁着雪魔猿一拳打出的空暇之际,钟诚突然将那通灵卷轴从戒指中取了出来,然后哗的一声将之打开,同时飞快地咬了一口自己的右手拇指,将那沾满着猩红血液的拇指一把摁在了卷轴上的那把宝雕弓上,左手同时结印,闭上眼来默念道:“天地万物,生生不息,四界之门,为我而开!” “通灵之术!” 一声大喝过后,钟诚将那通灵卷轴高高抛起,只听轰隆一声,卷轴上迸发出了一道剧烈而刺眼的白光!而于白光之中,一位身披威武战甲,手握宝雕神弓的将军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他,就是封印于通灵卷轴内的通灵兽弓神之灵!也就是由弓神的部分灵魂所创造而成的通灵兽!看着他那一脸严肃的神情,再看看他手中所握有的宝雕弓,就知道他有多么的强大。这一身无与伦比的气质,是雪魔猿望尘而莫及的! 刚刚一召唤出弓神之灵,钟诚的胸口便是猛然一震,突然之间,他只觉眼前一花,不由得一屁股跌坐在了雪地上,感觉自己的四周天旋地转,胸口也是疼痛异常! “啊!” 这胸口似要炸开一般的剧痛逼得钟诚忍不住惨叫了一声,险些痛晕了过去,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尝试到此等痛楚,这感觉实在是太过刻骨铭心了! “嘿嘿,叫你别乱用,你偏要乱用。怎么样,灵魂受损的滋味不好受吧?”眼见着钟诚如此剧痛,寄宿于幽冥珠内的紫荆却是毫不留情地说起了风凉话,“就该这样!让你好好尝一尝依赖于珍宝的下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随便使用珍宝了!别忘了,你的这副躯体是按照着冥王大人的躯体制造的!所以你就是冥王大人的分身!我决不允许拥有冥王大人身体的你露出这么一副狼狈样,你知道吗?” 钟诚还在纳闷紫荆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自己事呢!敢情还是因为她那朝思暮想的冥王大人啊!如果自己这副躯体不与冥王一样的话,只怕紫荆是连管都懒得管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终下决心 钟诚本就不想和紫荆争辩什么,而且胸口也是疼得厉害,当下也就不理会紫荆,闭上眼来运气调息。初时使用通灵卷轴的时候,钟诚只是觉得胸口一震罢了。没曾想今日在用,胸口一震就成了胸口剧痛!有了这次教训,以后的钟诚即使没有紫荆提醒,也绝不敢再随意使用这通灵卷轴了。 弓神之灵与同上次一样,一出场便威势十足,霸气无限。那傲视苍穹的霸气,只怕是连君琅也比只不过!因为这是眼前这只通灵兽的灵魂,来源于弓神!神界之神! 纵使雪魔猿如何的霸道,如何的强悍,也不过只是一只五级的妖兽了罢了。所以当它面对着拥有神之灵魂的弓神之灵时,也本能地产生了怯懦之心!能与神魔匹敌的,只有上古妖兽,而雪魔猿,绝不是上古妖兽! 弓神之灵的出现,同样震撼了阿茹娜的心灵!久居古海巨鲸内天地的她,还从来没见过比眼前这身披战甲的将军更加强大的人物。那股由内而外所散发而出的无双气势,令阿茹娜的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静。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钟诚拥有足以抹杀掉死灵骑士的实力! 而认清了这弓神之灵的实力后,阿茹娜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疑惑之情。对于通灵术,她也是有所了解的,在她的印象中,通灵术所召唤出来的通灵兽,其实力比之召唤者通常要低,最强也就和召唤者相仿罢了。而现在钟诚既然召唤出了比自己实力强上数倍的通灵兽,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呢?”心中惊讶的阿茹娜不由得望向了一旁的钟诚,碧蓝色的瞳孔中满是复杂之色,既有惊讶,又有困惑。从认识钟诚到现在,钟诚给予她的惊讶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以至于聪明如阿茹娜,也不知道钟诚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过阿茹娜绝对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她知道什么事情应该知道,什么事情不该知道。所以尽管她的心中拥有者诸多的疑惑,如果钟诚不想告诉她有关于自己的事的话,她就绝不会去主动询问。因为她知道,即使主动询问,钟诚也绝不会告诉自己。 躬身之灵一如上次对战死灵骑士一般,一出现便即气场全开,看那架势是完全没把雪魔猿放在眼中。对此,脾气暴躁的雪魔猿是丝毫也不感到愤怒,反而感到了一阵恐惧,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那瑟瑟发抖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平日里的半分凶悍。见到雪魔猿这副模样,钟诚这心中不由得稍感平衡。觉得这才不愧为自己顶着如此剧痛方才召唤而出的通灵兽。 刹那间,场面变得极为冷清。弓神之灵的双眼死死地注视着站于自己对面的雪魔猿,而雪魔猿的那双黑色瞳孔也死死地盯着他,唯一不同的是,雪魔猿的身体是颤抖着的,而弓神之灵的身体却是纹丝不动,如山般的坚毅! 就这僵持了有几秒钟的时间,突然,弓神之灵的身体动了!如同沉默的大山忽然迸裂一般!弓神之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举起了手中的宝雕弓,同时左手一动,搭住了宝雕弓的弓弦,轻巧地向后一拉!然后以同样轻巧的姿态一放。但听嗖的一声!那有光芒所幻化而成的弓箭震荡着空气,在空中划过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径直地射向了那只早已呆若木鸡的雪魔猿! 轰! 那散发着光芒的弓箭就如同一道璀璨的流星般,稳稳的贯穿了雪魔猿的胸膛!紧接着,这雪山之巅发出了一声响彻苍穹的巨响!以雪魔猿为基准点,一的山巅瞬间坍塌!夹杂着白雪的石块轰轰的滚落而下,形成了一副极其壮美的景观!而目睹了这壮美景观的钟诚和阿茹娜,唯有震惊! 雪地依旧在滚落着,雪崩一般的朝着山下冲去!整座大山都在摇晃,甚至连整座山脉都在摇晃!久久的,久久的,难以平静 当雪崩停止之后,当摇晃结束之后,当弓神之灵的躯体消散之后,当一切的一切都已消失之后,唯有那一份深深的震惊依旧萦绕于二人的心中。久久的,久久的,难以挥散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钟诚忽然轻轻地呻吟了一声,似自语又似说话,“没想到这弓神之灵既然如此强悍,为了召唤这玩意儿,即使损伤了灵魂,应该也值得吧!” “灵魂受伤?怎么使用通灵卷轴还会损伤灵魂吗?”阿茹娜疑惑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这种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她并不怀疑,因为久居此地的她,所了解的知识绝对不会比钟诚多。 钟诚一笑,并没打算隐瞒,解释道:“不是的,如果所召唤出来的通灵兽实力比之召唤者更弱或者与召唤者相仿的话,那召唤就消耗神迹或者魔力。如果通灵兽的实力强过召唤者的话,那召唤者就必须要同牺牲灵魂的方式来进行强制召唤。因为如你所知,神源和魔源都是与灵魂融为一体,而神源和魔源之中所蕴含的力量比之神迹和魔力来要强大得多。这么说的话,你应该明白了吧?” 阿茹娜听完后托起了下巴,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后方才点头道:“嗯,差不多明白了吧”这话说完之后,阿茹娜又想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对了,钟诚,关于剑鞘的事,有些蹊跷啊!” “蹊跷?”钟诚眉尖一挑,皱眉道“有什么蹊跷的?你快说来听听。” 阿茹娜点头,引着钟诚走到了自己刚刚见到暗道的地方,然后伸出玉手,指着那暗道,道:“我刚刚用巫术感应了一番,察觉到那剑鞘就在这里。可是如你所见,这里有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 钟诚望着眼前这两平米宽的入口,再看看入口内部那黑压压的一片,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诧异道:“奇怪,这种山顶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要想在此地打造出一条这样的暗道,应该并不简单。”说着,钟诚下意识抬起了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尽管苍穹山峰太阳明亮,天气极佳,但这四周却是一片雪白,吹过的微风也是寒冷刺骨,要像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挖出一条如此深不见底的暗道,这分艰难可想而知。若非顶级的工匠,绝对不可能拥有此般能力。 阿茹娜点点头,嘴角轻轻一扬,笑道:“没错,若是常人,想要在这里挖出一条如此之深的暗道的确是艰难无比。但如果是那位前辈的话” “再艰难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钟诚结果了对方的话茬子,微微笑道:“这点我当然明白!既然剑神前辈会特地摆脱那位前辈为这把逆天神剑打造剑鞘,那么那位前辈的技艺,绝对称得上是当世无双!如此奇人,即使是建造出这样一条暗道,也绝不会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说完,钟诚突然改口道:“而且,我所在意的的并不是这暗道如何建成的问题,而是那位前辈为何要制造出这条暗道。按理说,能够击败雪魔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吧!这前辈为何还要继续难为我等取剑鞘之人呢?” 阿茹娜一怔,疑惑道:“你是怀疑,这里面还有什么凶残的妖兽?” 钟诚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漆黑的一片,苦笑道:“这我可说不准,毕竟这下面太黑了,即使以我的目力,也看不清这里面究竟有什么。” “看不清吗?”阿茹娜喃喃一句,随即摇头道:“我也看不清。而且这内部究竟有什么,我也感应不出来,我所能感应得到的,也就仅仅只是剑鞘所散发出的微弱力量罢了。” 钟诚一愣,奇道:“你怎么能感应得出剑鞘的力量呢?你见过?” 阿茹娜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自然是没见过的。不过,我想这剑鞘既然是逆天神剑的剑鞘,所以剑鞘上一定也拥有与逆天神剑同等感觉的力量才对。” “这么说,这你从这洞口的底部,感觉到了逆天神剑的力量?” “嗯。”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后,钟诚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细细地注视着眼前这深不见底的如黑洞一般的暗道,心底里琢磨着进与不进的问题。 按理说都走到这一步了,为了不前功尽弃,是说什么样的进去一探究竟的。但这如黑洞一般的暗道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底里渗得慌,更不要说进去了的。而且阿茹娜也说过,除了能从洞口里感受到逆天神剑的力量之外,其余的一切都无法感知。这也就意味着这暗道中的一切都是未知数!人类在面对着未知的环境和地域时,总会打心眼里产生一股深深的恐惧。 在这方面上,阿茹娜和钟诚都不例外!无论阿茹娜是一位多么出色的族长,也无论钟诚是一名多么优秀的特种兵,说到底,他们都是人!而且是感情的人!所以,他们也会害怕,也会颤抖! 天空依旧是白云朵朵,阳光灿烂,天气很好,连一抹阴云都没有。与爽朗的天气相比,钟诚的脸色却势如暴雨阵阵般的难看,看着这个深不见底的暗道,钟诚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这样一幅画面: 两个人,一只虎,一片林,一口井。是的,那时的钟诚,就是从一口与眼前这暗道相类似的井口中跌落进无底黑洞的。而自那以后,钟诚的人生,发生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恍若长海桑田一般。如今想来,依旧是是让钟诚感慨万千。 往事历历在目,而如今,往日那一幕仿佛重现。这使得钟诚很恐惧,也让钟诚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了起来,但直到最终,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咬了咬牙,发狠道:“都到了这一步了,没理由不下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两种极端 (终于赶上了,小狗真难养,乱吃东西) 往事已成回忆,人可以回忆过去,但不可活在过去。所以以前的伤痛仅仅只能触动钟诚的心灵,却无法左右钟诚的想法。既然目的是要取走剑鞘,那无论横在面前的是多大的艰难险阻,钟诚都会竭尽全力地跨过去! 阿茹娜见钟诚如此坚毅,也不反驳,点头道:“行!依你!”说完这话后,阿茹娜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松一笑,道:“虽然这暗道看上去是深不见底,危机四伏,但我想那位建造暗道的前辈应该不会真要我们的命才对。你说呢?” 钟诚微微一笑,颔首道:“这倒也是,无论这么说,剑神前辈都是那位铸造剑鞘的前辈的故人,我作为故人的传人来取走剑鞘,前辈应该是不会想要杀我才对。而且原本不过就只是试炼罢了。” 阿茹娜点点头,妙目一转,朝着钟诚送来了一个赞赏的眼神。钟诚回以一个笑容,突然开口道:“阿茹娜,我有件事想要和你” “不必了!”钟诚话还没说完,阿茹娜已经果断地打断了他,摇头道:“如果你是想说要我别陪你一起进去的话,那我劝你最好别说!别忘了,是我带你的,你认为我会让一个人进去吗?这种话不用再说了,即便是说了,也没用!” 钟诚叹息一声,耸肩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阿茹娜见钟诚不再强劝,于是一笑,点头道:“我会的。” 钟诚点点头,望着那暗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来调节一下自己的气息,几个吐纳之后,方才睁眼道:“好了,我准备得差不多了”钟诚顿了顿,回过头来对身旁的阿茹娜道:“你呢?” “早就准备好了,和你比起来,我可轻松得多了。”阿茹娜一面说着,一面转过头去望向了那依然雪崩的半边山顶,突然感慨道:“说起来,还真是可惜啊!竟然让雪魔猿的内丹随着崩塌雪一起掉入山底了。妄你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听了此话,钟诚倒是没什么失望之色,随意道:“话虽如此,但我所耗费的力气也并非是无用功吧!毕竟那雪魔猿已经没能力来妨碍我们了。” “没想到你既然如此洒脱!”阿茹娜轻轻一笑,用自己那双如海一般碧蓝的眸子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钟诚,而后微微躬身,笑道:“小女子受教了!” 钟诚慌忙摆手,谦逊了一番。 “行了,客套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吧!”阿茹娜话语一转,指着那暗道,道:“趁着天色尚早,是时候动身了。” 钟诚当然不会拒绝,当即点头,望了一眼那暗道,皱眉道:“阿茹娜,待会儿让我先进,没问题吧?” “不行!”阿茹娜又一次果断地拒绝了钟诚的提议,“你难道忘了,是我带你来的!我是德里恩部族的族长,你来到这里,就是客人。你觉得,是应该由主人引路呢?还是应该由客人引路呢?” 钟诚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别忘了,你是女子,而我是男子,你认为,应该有男子引路,还是应该由女子引路呢?” “那我可以说,巾帼不让须眉!”阿茹娜饱含笑意地说完了这句话,然后猛一转身,朝着洞口纵身一跃!身躯一瞬间便消失在了山顶,连说话的机会都未曾呢过留给钟诚!待钟诚反应过来的时候,阿茹娜早已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还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暗自感慨了一句,钟诚也不停留,纵身一跃,追随着阿茹娜,跳进了这深不可测的暗道中。如果说那前辈没想过要解决掉钱来取剑鞘的钟诚和阿茹娜的话,他们两人应该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掉下去摔死才对。这里面,一定暗藏着某种机关,可以保护钟诚和阿茹娜的周全。 由于这暗道完全没有光源,因此内部是一片漆黑,这也使得后进一步的钟诚无法看清先自己一步进入暗道的阿茹娜。黑暗总能激发出源自于人地内心的恐惧,在这条充满了黑暗的暗道中,就算是钟诚,心中也难免有些发毛。 好在没过多久,洞底处突然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白光,一瞬间便把钟诚包裹在了光芒之中。那刺眼而又炫目的光芒是逼得钟诚不得不闭上双眼!眼球也在剧烈的抽搐着,疼痛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钟诚总感觉对于包裹着自己身体的这阵强烈的白光有一种是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有三秒左右的样子,突然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钟诚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开了双眼,而看清了自己四周的景物过后,钟诚眼神中的不可置信顿时被一股发自内心的惊讶给取缔了!而在钟诚眼前站着的,是和钟诚摆出了一副同样惊讶面孔的阿茹娜。两人不住地环顾着四周的景色,越是环顾,脸色也变得越是惊讶,直到最后,当二人确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后,不由得对视一眼,惊道:“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二人正处在一个帐篷之内,这帐篷很大,装饰得较为简单,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但却令钟诚和阿茹娜不得不大感震惊!理由很简单,这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正是那位于德里恩部族中最大的帐篷!那阿茹娜居住的,那座由族长所居住的帐篷!没想到绕了一大圈,自己两人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两人一开始出发的地方,这叫二人如何不惊。 最先从惊讶中走出来的,是钟诚,他下意识地把头转向了一旁的阿茹娜,同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仔细分析一下,钟诚就会发现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如果阿茹娜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她也不会像自己一样日次惊讶了。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阿茹娜摇头,郁闷道:“这,这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梦?”钟诚愣了愣,脑中轰然一炸,一段往事浮上心田,不由得喃喃道:“该不会是又中了幻象天生吧?” 阿茹娜耳尖,听出了钟诚嘟囔的话语,不由得疑惑道:“幻象天生?那是什么?” “一种虚幻属性的魔法,可以使人产生幻觉,让人恍若梦境。”钟诚解释了一番,而后摇头道:“不过,我们应该是不会中了幻象天生才对。” “是吗?不过这你怎么知道?”阿茹娜疑惑地望着钟诚。 钟诚神色一凛,嘿嘿笑道:“感觉不一样而且在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会那种魔法的修魔者吧!”阿茹娜多聪明,一眼便看出了钟诚这是在敷衍自己。但她秉持着不追问不多问的态度,只是笑笑,不置可否。至于钟诚,只得摸一摸额角的汗珠,暗道侥幸了。 事实上,钟诚当然是在敷衍阿茹娜了!他总不可能告诉阿茹娜是紫荆告诉自己的吧! 不等二人继续发言,帐篷内的那张机案忽然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晃动!钟诚和阿茹娜也在此刻将目光放到了那张有红木所制成的机案上,满脸的好奇和惊讶。那机案在抖动一次后,并没有静止太久便又一次都抖动了起来,而且这次的抖动和第一次不同。第一次只不过是动一下便静止了,而这一次却是轰轰直晃!看上去就像是机案快要散架一般。 但听轰隆一声!那机案忽然爆炸了!而爆炸所形成的并非烟尘,而是光!白光!耀眼的白光!充满了圣洁的白光!净化着心田的白光!对钟诚和阿茹娜而言,眼前这白光给人的感觉无疑是分外熟悉。因为,眼前的白光和刚才暗道中的那阵白光给人的感觉无比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眼前这白光较为轻柔,而刚刚那阵白光更加激烈罢了。 正如暗道中的那阵白光一样,眼前着柔和的白光并未持续太久便渐渐消散,而白光退去之后,映入钟诚和阿茹娜眼帘的,是一个剑鞘,一个【漂浮于半空轰的剑鞘,一个四周还有些点点白光的剑鞘,一个堪称完美的剑鞘! 这剑鞘通体漆黑,黑的纯粹,黑的深邃,剑鞘之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修饰,平滑的就如美女的肌肤一般让人心动!除了内含的力量相似之外,眼前这剑鞘给人的感觉和那逆天神剑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第一次看到逆天神剑的人,脑子里通常会浮现出这样四个字华丽耀眼!没错,逆天神剑是华丽的,华丽得如同苍穹中最璀璨的太阳一般,耀眼的如夜空中最闪亮的星辰一般,是那么的绚丽多彩,那么的夺人眼球!没有人会不惊艳于逆天神剑的华丽!没有人! 而与逆天神剑的华丽比起来,这剑鞘实在是太过平实了,没有绚丽的颜色,没有华丽的装饰,有的只是纯粹而深邃的黑,以及那平滑如美人肌肤的的面。不过,就在这平实之中,剑鞘本身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一股傲视天地的霸气!仿佛是在昭示着天下平实不等于平庸一样! 两种极端!这绝对是两种极端!逆天神剑拥有最极端的华丽!而它的剑鞘却拥有最极端的平实!没有人知道,当这二者融为一体后会有什么效果。但可以确定的是,届时产生的效果,定当惊天动地! 第二百四十章 马不停蹄 “这,就是你要的剑鞘?”阿茹娜望着那纯黑色的古朴剑鞘,开口问道。从她这话中所暗含的惊讶语气中不难发现,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剑鞘,所以她绝不可能会料到剑鞘就在这里。 钟诚点点头,道:“应该是吧虽然我也没见过,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感觉?”阿茹娜微微一怔,忽然回忆起了自己在雪山山巅时感受到的那股感觉,随即点头道:“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这剑鞘上所散发的气息,和逆天神剑很相似。” 钟诚点头,苦笑道:“只是你我都没想到,它竟然会在这里。” 阿茹娜亦是点头,微露苦笑。 微微沉默过后,钟诚突然问道:“阿茹娜,刚刚那个,究竟是什么?” 阿茹娜秀眉一蹙,沉吟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刚刚的那个应该是一个可以穿越空间的结界才对。而且我想,这结界之中应该还设有某种机关。当有人穿过这结界的时候,机关就会被启动,而那张几案就会发生爆炸,从而显露出几案中所内藏的那把剑鞘。” “听起来还是一件挺耗费时间和心力的事啊!如果早知如此的话,我也就不用去和那雪魔猿纠缠了,直接跳进这暗道就了事!”钟诚开了句玩笑,还待说些什么。突然发现正前方那剑鞘周围的白光开始缓缓消散了,而剑鞘也在慢慢地向下坠落,直到最后,白光彻底消失,古朴的剑鞘也平平地静躺在地上。 钟诚上前几步走到了剑鞘的一旁,眯起眼来又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见这剑鞘通体纯黑,正反两面便如丝绸般柔顺光滑,虽不华丽却和深邃,和逆天神剑当真是绝配! 仓啷一声! 钟诚突然将戒指中的逆天神剑给取了出来,逆天神剑的剑身四周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光,看上去一如往常般华丽、大气。然而这一次的逆天神剑却不像以往那般锋芒毕露了,因为这一次它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天变异象。晴空依旧湛蓝,一切的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自然。 眼见如此,钟诚心中更喜,忍不住叹道:“这剑鞘果然了得,这还没用,就已经让逆天神剑如此平静了!” 阿茹娜虽然不像钟诚一样了解情况,但联想到上一次逆天神剑出现的时候,天色惊变,她也就明白了钟诚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笑道:“嗯,的确如此。与以往相比,这次逆天神剑出现的时候,锋芒已经消去很多了。你之所以会想要这剑鞘,就是因为这个吗?” 钟诚微微一怔,迟疑了片刻后,笑着点头道:“是啊,的确有这个目的。不过,这并非唯一的目的,我来塞外的另一个目的是想要见一见剑神前辈的家乡,德里恩部族。”说到这里,钟诚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回忆着那个四面环云的山崖,那个背负长剑、白衣飘飘的男子,嘴角轻扬,微笑道:“因为对而言,剑神前辈是神!而我作为一个凡人,则很想知道神的背后究竟有什么故事” “所以,你很像看到神的故乡?”阿茹娜微微一笑,接过了钟诚的话茬,“不过你这想法真的很奇怪诶!通神大陆上有那么多位封神的前辈,你为什么单单只崇拜剑神呢?而且据我所知,那位剑神,似乎没有真的封神吧!”说到这里,阿茹娜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失望,自顾自地摇头道:“毕竟是塞外的人,果然不会那么容易就受到创世神的青睐吧。” 耳尖的钟诚将阿茹娜这一席话原原本本地听进了耳中,然后很果断地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剑神前辈之所以没有封神,和德里恩部族以及塞外没关系!” “哦?你怎么会怎么肯定?”阿茹娜一脸疑惑地望着钟诚,不解道。 钟诚神秘一笑,道:“我自然应当肯定的原因,只是很抱歉,有些事,我不能说出来。”因为知道冥冢的事,所以钟诚有了应该肯定的原因。也正是因为知道冥冢的事,所以钟诚不能将此事对外宣扬。 尽管心里很好奇,但人家钟诚既然不愿说,所以阿茹娜也就没有追问,而是示意钟诚将剑鞘收好。钟诚也没客气,弯下身去便将那剑鞘给拿了起来,当手指头触及这剑鞘时,他只觉触手之处无比顺滑,摸上去就如女人肌肤般的水嫩,心下是对这剑鞘更加喜欢了。同时对那位铸造剑鞘的前辈也是更加尊敬了!心想:“不知这位前辈的技艺和那位工神比起来,谁更厉害呢?” 一想到工神,钟诚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名女子的面庞,那是一名十六岁左右的少女,扎着一对双马尾,红润的面颊,俊秀的面庞,看上去是那么的清纯,那么的美丽!那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见到的第一个女子,也是现在自己心中最在意的女子。分别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现如今的她究竟怎么样了,过得开心吗?笑容多吗? 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幅又一幅关于公输绯雪的画面,钟诚面上的笑容也是愈发的明显,愈发的温柔。而看到如此这般的钟诚,阿茹娜的心里自然是大感吃惊了!在她的印象中,钟诚一直都是一个冷静,自信,而内敛的男人,而这种人通常是不会露出这种白痴一般的笑容的。 “里面的人赶快出来!” 正当钟诚追忆往昔,阿茹娜惊讶眼前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了一声喝声将帐篷内的气氛瞬间打破了。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听上去并不算太粗,估计是个青年男子的声音。钟诚从回忆中醒来,阿茹娜也从惊讶中出来,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帐篷内的大门,然后对望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钟诚心思较细,突然察觉到了有些奇怪的地方,不由得皱眉道:“奇怪,刚刚几案爆炸,声音如此之大,怎么现在才有人来?” 听了此话,阿茹娜也是一愣,点头赞同道:“的确很奇怪,虽然我们离开之后,这帐篷外的守卫已经被撤走了。但就算这样,也没理由会这么晚才赶到啊!”阿茹娜一面说着,一面朝着门的方向移去,回头对钟诚说道:“不管怎样,去问问就知道了。” 钟诚应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帐篷被掀开了,阿茹娜和钟诚一前一后的走出去。而在帐篷的前方,正站着几名手持武器的年轻男子,全都是一头银发。当他们看到阿茹娜和钟诚两人出现后,是本能的浑身一震,而他们的看清了眼前这两人的时候,无疑都是一脸的惊讶。因为这几名年轻的英特人,没有任何一个会不认识德里恩部族的族长阿茹娜! “族、族长!” 看清了阿茹娜的相貌后,那为首的英特人不由得惊呼了一声。这为首一人身材高挑,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出头,面庞显得有些稚嫩。 阿茹娜朝着这人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周极其冷清,连一个族人都看不到,有的只是一顶又一顶立起的帐篷,不由得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无皇,大家都去哪里了?” 听了此话,那被唤作无皇的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摇头道:“回禀族长,大家都去地下城避难了。” “什么!”阿茹娜面色一变,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是因为,姜国的军队,已经已经打到这里来了!”说到这里,无皇的眼中不由得掠过了一丝恐惧,仿佛是看到了那如狼似虎的姜国铁军一般。 听到这里,钟诚和阿茹娜不由得又是一惊,而且钟诚还抢先一步追问道:“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古海巨鲸的内天地啊!姜军怎么会知道这里”说到这里,钟诚不由得闭了嘴。因为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名为江邻月的少女,而另一个则是那个前来就走江邻月的老者。 是啊!自己怎么忘记了?君琅的背后可是通神大陆上最富盛名的家族之一,医神家族啊!以医神家族的实力,想要调查出德里恩部族的所在地也并非就是不可能的。尽管君琅以前说过要用攻击英特族的法子将德里恩部族给逼出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采取其他的手段来找到德里恩部族。 而且对君琅而言,用毁灭英特族的方式来逼德里恩部族出现已经是件不可能成功的事了。因为在他们攻陷英特族最后一块聚居地,塔木城之前,城中十四岁以下的英特人就已经离开了塔木城,前往了德里恩部族。这些逃出生天的英特族的孩子,全都是英特族未来复苏、崛起的希望!只要他们不死,那么英特族也就不会被灭族!所以对德里恩部族而言,只要保护好这些孩子就行了。而这些孩子,全都在德里恩部族中! 阿茹娜见钟诚话到一半便即停口,心知此事定有蹊跷,不过在弄清楚时间的来龙去脉之前,有些事情显然是更为重要。阿茹娜也不追问有关于姜军的问题,反而问道:“既然都去避难了,那你们留在这里做什么?是多卡长老让你们留在这里接待我和钟公子的?”因为有他人在旁的缘故,股权到自己身为族长这件事,阿茹娜并没有直呼钟诚的名字,而是重新称之为钟公子。对此,钟诚倒也没怎么在意。 无皇点点头,道:“族长明鉴,的确如此。多卡长老担心族长和钟公子回到部族无人指引,这才命令我留在这里,等候你们。只是没想到,族长你们竟然会从这里出来。” “我们也遭遇了一些事情,有空我便会告诉你们的。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此地前往地下城才对,至于其余之事,待会儿路上再说吧。” “是!” 就这样,刚刚从雪山之巅离开的钟诚和阿茹娜,还没来得及休息,便跟在了无皇等人的身后,朝着那距离德里恩部族大约有十几里路程的地下城前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出乎意料 在前往地下城的路上,无皇将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钟诚和阿茹娜。 原来在钟诚和阿茹娜离开后的当天,内天大门处突然出现了大批姜军。还好无华等人镇守在那里,及时发现了这一情况,并且迅速地关闭了大门,否则姜军极有可能已经如同潮水般涌过来了。而在将姜军暂时封锁在外界之,部族中的长老一辈人物立刻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就是小孩和老人全都移居地下城,而作为战士们的年轻人则拿起武器走近前线,做好战斗的准备。所谓的前线,指的就是那两界大门处了。竟管现如今的将军依旧没能突破那扇曾经试过特殊密咒的大门,但看敌军那来势汹汹的模样,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对于这一点,钟诚本人也十分赞同。如果姜军已经发现这里了,那冲进此地自然只是时间问题。虽然那扇阻隔两界的大门上设有密咒,然后以君琅的背景,想要破解应该并非不可能吧。对方毕竟是医神家族,而医神家族乃是通神大陆上最强大的三大家族之一! 在无皇告知钟诚和阿茹娜当前局势之后,阿茹娜也趁着空隙将自己两人的遭遇也告诉了对方。无皇听过之后自然也是唏嘘不已,一面感慨着阳长老魔化后的凶残,一面感慨着那位剑鞘既然就在部族之中。 就这么说着说着,众人在一处宽广的平原上停下了脚步,想来应该是抵达了地下城的上方才对。钟诚环顾着四方,见四周全是空荡荡的草原,一望无际,连一个类似于标记一样的物事都没有,看上去就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钟诚见情况如此,心中不免有些诧异,暗道:“他们怎么知道是这里。” “钟公子是不是很奇怪,这里什么标志都没有,我们怎么会知道要在这里停步呢?”阿茹娜一面微笑着,一面转过头来望着钟诚。因为和钟诚已经相处过一段时间了,所以阿茹娜大概也猜得到是什么原因让钟诚脸色有异的。 钟诚微微一怔,随见点头道:“确实是有疑惑。” 阿茹娜轻轻一笑,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单单看这周围的话,这里看上去和其他地方的确是没有不同,不过”说着,阿茹娜朝着头顶指了指,笑道:“如果钟公子朝天上看的话,应该就知道为什么了吧。” 钟诚哦了一声,抬起头望向了天空,见天空一片湛蓝白云飘飘,看上去并没有奇特之处,不由得疑惑道:“蓝天白云,没什么奇怪的啊!” “仔细看看那云。” “云?” 在紫荆的指引下,钟诚又一次抬起了头,细细地观察起头顶山那数朵白云,看了半天依旧是没看出什么端倪,于是摇头道:“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除了有点浓密以外”说到这里,钟诚的话突然顿住了,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用一脸询问的目光望向了紫荆。 面对着钟诚询问的目光,紫荆嘴角一扬,微微颔首,道:“的确如此,和其他地域比起来,这里的云更加浓密,根据着云层的浓密程度,我们德里恩部族的族人便能判断出地下城的位置。而外人因为不知道这一点,因此通常都很难找到地下城。” 听到这里,钟诚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这还真是个了不起的标记!既能标明位置,还能瞒人耳目,实在绝妙!” “多谢。”阿茹娜点点头,朝着一旁的无皇使了个眼色,无皇会意,点了点头,接着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咒语。随着无皇咒语的结束,正前方距离钟诚约有七米的大地突然自中间朝两旁裂开,开启了一个宽约五米的开口。 “刚刚无皇所使用的是开启地下通道的巫术,我德里恩部族的人,但凡是已经成年的,都会。”阿茹娜心知钟诚并不知晓,于是解释道。对此,钟诚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来朝着她感激一笑。 走进通道后,众人首先是经过了一段并不算短的石梯,一路向下,而后又经过了一条并不算短的地下甬道,最终在通过了一个石洞之后,前方的道路突然豁然开朗,一座被水晶所照亮的地下城市跃入钟诚的眼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钟诚这一生都不会相信有这么漂亮的城市! 照亮眼前城市的并非是阳光,也并非是烛火,而是水晶,散发着淡淡白光的水晶!这些水晶全都镶嵌在这出地底岩洞的洞顶和四壁,其散发出的白光照亮了眼前的这座城市,使得这城市看上去便是如水晶般的玲珑剔透,美丽至极!虽然称不上是恍若白昼,但光芒不同之处却也自有一番风味。而且和那些由人工所制成霓虹灯相比,水晶散发出的光芒无疑更加的美丽,自然! “这里很漂亮吧?”阿茹娜见钟诚一脸震惊之色,于是乎抿嘴一笑,轻声问道。 “当然!实在是太漂亮了!”钟诚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在听到别人赞美自己故乡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很开心,阿茹娜也不例外。因此在听到钟诚毫不吝啬的赞美过后,阿茹娜也是毫不吝啬地展露了一个美丽的微笑,道:“多谢赞美!这座地下城,是古海巨鲸为了保护我德里恩部族的安全,才特地建造的。而这城市周围的水晶,则是我们部族自己镶嵌的。耗费了几代人的心血呢!” “”钟诚微微一怔,随即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厉害!” 众人走进城中后,立刻就迎来了一群嘘寒问暖的银发英特人,放眼望去,几乎全是老弱妇孺。他们的眼中无一例外的充斥着惶恐和不安,相信姜军突然袭击的事,对他们的打击定然不小吧。 和这些人打过了招呼后,在无皇的带领下,众人朝着城北方向走了一阵,然后停在了一层三层木楼的前方。这木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门口处站立着四名精装的英特青年,他们手持长矛,面色严肃,应该是守卫无疑。这几名守卫在见了阿茹娜后,均是脸上一惊,然后同时躬身道:“族长!” 由此不难看出,即使阿茹娜只是一介女流,但在德里恩部族内的地位和声望却是非常的高。 阿茹娜朝着这四名侍卫点了点头,然后吩咐无皇等人在城中待命,自己陪同着钟诚走进了木楼。 这木楼的内部和外面看上去一样普通平实,没什么华丽的装饰,也没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东西,有的只是普通的木桌木椅,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事。 在阿茹娜的带领下,两人直接来到了木楼的三楼,接着在一处房间的门前停下了脚步。听上去,房间内似乎正在进行着某个会议一般,不时的会传出几声争辩的声音。 听到房间内的声音,钟诚和阿茹娜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因为无皇已经告诉过他两,房间内的确正在进行着一个会议,而所讨论的话题便是是战是降。由于阿茹娜外出的缘故,目前这会议由多卡长老主持。而正是因为主持者是多卡长老而不是阿茹娜族长,所以这连续进行了两天的会议,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定论。 主战派和主降派的辩论依旧激烈! 当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身为部族族长的阿茹娜自然要出面平息争执了。尽管她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女子,但在部族中的声望却是无与伦比的,在这一点上,钟诚是早就见识过了。 吱嘎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了。木门推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听上去却显得格外的突兀,以至于房间内端坐着的那几位口沫横飞的长老在此刻全都无一例外的将头偏向了这边,而且脸色看上去都是不善。毕竟在他们看来,极有可能是个冒失的族人一不小心闯进来罢了。然而,当他们看清了来人之后,脸上的愤怒顿时化为了惊讶! 短暂的沉寂过后,房间内的众人突然喧嚷了起来。 “天啊!族长怎么回来了!” “族长?真的是族长!她不是去雪之山脉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太好了,族长回来了,终于可以下决定了!” “” 在众人的震惊声中,阿茹娜面带微笑地走进了房间内,而钟诚则紧紧地跟随在了她的身后。诸位长老见阿茹娜走了进来,也挪动着苍老的身体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而在为首一位长老不是别人,正是多卡! 多卡见了阿茹娜后,老脸大喜,最先一个迎了上来,先是躬身行礼,而后语气急迫道:“族长,你去了雪之山脉,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呢?不过,你回来了也好,赶快做决定吧!面对姜国,我们究竟是战还是降!如果你不发话的话,那些主降派是不会松口的啊!”从语气上和内容上听来,多卡长老应该是主战派才对。而且看得出来,阿茹娜应该也是主战派,否则多卡也不会这么高兴了。 钟诚细细一看,发现眼前的长老们虽然无一例外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有几名长老是露出了窃喜的表情,而另外几名长老则显露出了淡淡的失望之色。如果没猜错的话,窃喜的长老们应该是主战派的人,而失望的长老们则是主降派的人。 “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一方的呢?”钟诚这么想着,偷眼瞥向了身旁的阿茹娜,他并不认为,阿茹娜会这么单纯。因为阿茹娜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很简单!”阿茹娜开口了,而所有人也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阿茹娜环顾了一下四周,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之人无不动容的话。 “不战也不降!”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决议 第二百四十二章决议 “” 没人预料得到阿茹娜会说出这么一句听上去不知所云的话,因此在这一霎那,场面变得无比沉寂。而在短暂的沉寂过后,多卡长老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当即问道:“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多卡长老这么一带头下,其余的长老也都纷纷询问了起来,无论是主战派抑或是主降派。 阿茹娜面带微笑地挥动着手臂,示意众人安静,等周遭的嘈杂声停止后,阿茹娜方才说道:“诸位长老可知道,姜国为什么要进攻我英特族?” 听了此话,周围的长老们不由得喉咙一堵,面面相觑。这个问题他们也并非没有探讨过,但由于没什么根据,所以探讨了半天,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如今听阿茹娜突然说出来,长老们不免有些疑惑。 阿茹娜心知在场的诸位长老并不知道,因为自己也是在不久前听钟诚提起的,于是微微一笑,道:“诸位不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姜军嗜血,进攻猛烈,根本就没有说明宣战的原因。如果不是这位钟公子告诉过我的话,我也不知道。” 听了此话,长老们又是惊咦了一声,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到了钟诚身上。钟诚是个比较低调的人,眼见着这么多目光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难免会有些不适,当下低下头去,显得有些腼腆。 多卡长老在望了一眼钟诚后,又把目光转回到了阿茹娜的身上,躬身道:“族长,姜国的目的是什么,还请你明示。” 阿茹娜点点头,也不隐瞒,道:“是这样的,钟公子曾经告诉过我,促成这场战争发动的,并非是姜国的皇室,而是通神大陆上,一个赫赫有名的家族。这个家族,就是医神家族!”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沸腾之中,长老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地和身旁的人交头接耳起来,场面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混乱。 尽管这些德里恩部族的长老长年累月地呆在这片内天地中,对外面世界的了解也很有限,但惟独医神家族的名号,他们是绝无可能没听说过的。三大神之家族!那象征的是通神大陆上最顶级的全力,最巅峰的实力。而作为三大神之家族之一的医神家族,就算是这些长老,对于这个名号也绝对是如雷贯耳!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想过,想要毁灭掉德里恩部族的是医神家族。而在此之后,当大家知道想要毁灭掉部族的是医神家族后,在场之人,除了阿茹娜好在场以外,无一例外地露出了一脸落寞的神色。 如果对手只是姜国的话,那他们还有一战的信念,还有获胜的信念。可惜,现在的对手是医神家族,那个咳嗽一声都能让大陆颤抖的恐怖家族!和如此恐怖的对手为敌,胜负似乎早已明了了。 阿茹娜当然知道大家的心中在悲哀着什么,然而面上却依旧挂着一丝微笑,一脸的轻松。尽管阿茹娜这神情和周遭的环境相比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她依旧保持者一脸轻松的神色。她环视了一圈四周,而后问道:“诸位,你们可知道,那医神家族为什么要向我英特族发起进攻吗?” 在场之人,除了钟诚以外,其余之人显然都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因此全都一脸紧张地注视着阿茹娜,等待着阿茹娜的下文。阿茹娜也没让众人等太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因为,亡魂追月弓!” 此言一出,现场又是一片沸腾,其中有一个长老问道:“族长的意思是,医神家族之所以要攻击我英特族,其目的就是夺走我英特族的亡魂追月弓?” “没错!正式如此!”阿茹娜重重地点了点头,“相信在场的诸位长老都知道,亡魂追月弓乃是绝世神器,是我英特族世代传承的无上珍宝!威力无穷!也正因如此,才会有许多人想要将此神器占为己有。即使是医神家族这样强大的家族,也不例外!” 听了此话,多卡长老不由得眉尖一挑,道:“哦!原来如此!难怪族长你会说‘不战也不降’了!因为如今的望魂追月弓已经不在我英特族中了!” 阿茹娜点点头,道:“没错,这望魂追月弓现如今是在那位阳长老的手中,并不在我们这里。只要将此事告知对方,相信对方是会停止攻击的。毕竟他们的目的原本就是望魂追月弓”突然,阿茹娜停下话茬。因为她突然发现,不知是在何时,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在场的长老们几乎无一例外的露出了愤怒以及无奈的神色。 阿茹娜身为德里恩部族的族长,稍稍一想,便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她轻咳了几声,语气转为轻柔地说道:“诸位长老,我知道你们的心中在想什么。的确,这望魂追月弓乃是我英特族世代相传的珍宝,是先祖留下来的宝物。我们作为后人,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将先祖留下来的珍宝拱手让人”说到这里,阿茹娜不由地停顿了,眼神显得有些落寞。 她停顿了片刻,微微地轻叹一声后,方才继续说道:“我身为德里恩部族的族长,又这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族长的宝物被别拿走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交出望魂追月弓但是,我们都很清楚,即使灭族,我们也依旧不可能守得住望魂追月弓。因为我们的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医神家族作为通神大陆上最顶级的三个家族之一,数万年来所积累下来的家族底蕴绝不是我们可以与之匹敌的!如果硬碰的话,我想结果大概就是:英特族全族被灭,望魂追月弓也依然会被夺走” “什么都不会剩下啊!”阿茹娜合上双眼,仰起头来,怅然叹道。 阿茹娜的这一席话,合情合理!以至于众位长老,除了唏嘘以外,无言以对。所有的人,在此刻都陷入了沉默,听得到的只是淡淡的呼吸声,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凝重! 民族精神固然重要,民族气节固然重要,但民族的延续,显然更为重要!因为只要延续下去的民族,才会有未来,才会有希望,才会有报仇雪恨的一天!尽管大家都知道,报仇的机会是多么的微乎其微,但有那么一丝希望,总比没有好! “哈”又吁了口气,阿茹娜摇了摇头,“所以,我们必须放弃望魂追月弓。因为以我们英特族的实力,还不足以守护望魂追月弓。而且我想过了,即使这一次我们侥幸守住了望魂追月弓,难保中原不会有其他的家族想要夺走它。到了那时候,后果会如何,相信大家都知道。诸位,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吗?”说罢,阿茹娜低下了头,等待着众人的回话。 一开始的时候,倒也没人说话,但隔了一阵,一位长老突然问道:“族长,请恕我冒昧。那医神家族,当真这么厉害吗?” 阿茹娜望了一眼那长老,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厉害无比!而且据说,医神家族的族长,已经达到代理神的境界了!而代理神,是通神大陆上的至强者!” “是吗?”那长老的表情显得有些失望,相信他也知道代理神意味着什么,不过突然,他眼前一亮,神色激动地望着阿茹娜,问道:“族长,如果开启魔物之门的话” “卡拉长老!”多卡沉着脸打断了卡拉的话茬,面带愠怒地望着他,皱眉道:“注意你的言行!那个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使用的!” 不仅仅是卡多,其余的长老也都一脸愠怒地望着那位卡拉,即使是阿茹娜,也是蹙着秀眉盯着他。拉卡自知失言,连忙闭嘴,摇头道:“抱歉,老朽失言了。” 看着眼前这尴尬的气氛,一旁的钟诚不免疑惑,好奇道:“那个,魔物之门是什么?” “钟公子,”阿茹娜望了一眼钟诚,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关于魔物之门,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是我德里恩部族内部的机密,还请你不要过问。” “哦,既然是机密,那我不问便是。”钟诚故作洒脱地笑了笑,心里却难免有些失望,暗想:“待会儿抽空去问问紫荆。” 阿茹娜也看出了钟诚的失望,但事关族中机密,当下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又一次问道:“诸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她等了一阵,见没人反对,于是说道:“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决定了。将望魂追月弓交给敌军” “等等,族长。”多卡长老突然说道:“虽然我们都知道望魂追月弓在阳长老的手中,但是没有证据,我们凭什么让对方相信望魂追月弓在阳长老手中而不在我们手中?我们连阳长老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又如何能让对方信服呢?” 阿茹娜轻轻一笑,道:“关于这一点,我想多卡长老你大可不必担心,因为我和钟公子都知道,阳长老在什么地方。”说罢,阿茹娜便将自己和钟诚在中途遇到魔化后的阳长老的事告诉了在场的众位长老。大家听完后,自然少不了是一番唏嘘不已,一面感慨着《奉魔册》强大的威力,一面又为阳长老的事而感到惋惜。因为无论如何,阳长老都是英特族的族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使者 阿茹娜等着众人的唏嘘结束后,方才询问了前线的所在,接着便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在钟诚和几名侍卫的陪同下,一同前往了前线。至于诸位长老,则继续留守地下城,处理城中事物,应对突发事件。 本来依照阿茹娜的意思,钟诚是没有必要陪她一起去前线的,因为阿茹娜并不希望钟诚一个中原人会被这个事件给牵连进来。不过在阿茹娜一番好意的劝说之下,钟诚最终还是决定要和她一起去。一则是因为钟诚本身对这件事十分好奇;二则是为了保护剑神前辈的故乡;三则是可以通过此事报答一下阿茹娜。如果没有阿茹娜的帮助,那个剑鞘也不可能会这么轻松地就被钟诚给拿到手。 而趁着休息的时间,钟诚又向紫荆询问了一些问题,其中的一个问题便是有关于魔物之门的。而令钟诚无比惊讶的是,连紫荆也不知道所谓的魔物之门究竟是什么。在钟诚的记忆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紫荆似乎对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这还是她第一次不知道魔物之门究竟是什么,也难怪钟诚会大吃一惊了。 不过既然紫荆不知道,那钟诚也没什么办法,平平稳稳地睡了一觉后,次日清晨便默默地跟在了阿茹娜等人的身后,朝着前线进发。 所谓的前线距离德里恩部族地表上的聚居地并不算太远,中间相隔了大约十里的样子。只是方向恰巧与地下城相反罢了。地下城位于德里恩部族的北方,而前线则处在德里恩部族的南方。因为内天地与外界所连通的大门就在南方。 而对战的双方,兵力都不算雄壮,德里恩部族这一方的部队是一支由几百名年轻的族人所组成的部队。与之相对的姜国军队,也不过就只有一千人左右罢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里乃是古海巨鲸的内天地,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世界,所以这片空间所能容得下的生物是相当有限的。因此姜国的士兵最多也就只能进入一千人左右,而其余的士兵,则被内天地本身所散发出的屏障之力阻隔在了外面。 所以看上去,对持双方的实力倒也相仿。而且德里恩部族作为英特族的守护神,部族中的青壮青年实力大多不弱,至少和姜国所谓的精英部队相比,德里恩部族的青年显然更加强大。结果这么一看,反倒是德里恩部族这方更为强大。不过只要细细一想,就会发现,更为有利的果然还是姜国。 要知道,姜国军队如今所驻扎的地方恰好是连通内天地和外界大门的位置,只要占据住了那个地方,姜国的军队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补给。所以长期交战的话,胜利的一方,绝对还是姜国。因此这么看来,阿茹娜的决断是相当正确的。即使是身为英特族守护神的他们,也依旧不可能是姜国的对手。所以交出望魂追月弓,平息这场纷争,是他们民族延续下去的唯一方法了。 不过这么一想之后,钟诚这心里难免会有所疑惑。按理说,德里恩部族既然被称作是英特族的守护神,实力应该更为强大才对啊!如果连一个姜国都无法抵抗的话,那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被称作守护神呢?说句难听的话,单单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来看,被称作守护神实在是有些不合适。因为他们并不具备守护神应该具备的实力。 钟诚默默地跟在阿茹娜的身后,走进了中军的营帐。在这里,以无华为首的几名德里恩部族的青年已经收到消息,聚集在那里了。 “族长!” 当阿茹娜走进营帐后,帐中的几个人立刻躬身行礼,这又一次凸显出了阿茹娜在德里恩部族的地位。因为在阿茹娜等人到来之前,地下城就已经排过传信人到前线去汇报会议结果了,所以在见礼过后,无华一开口便问道:“族长,听说会议决定要和姜国议和,这是真的吗?”在无华发问过后,帐中其余的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些青年人身为德里恩部族青年一代的优秀人物,果还是不愿意就这么甘心求和。 阿茹娜端坐在营帐的最上位,环视了一下众人,而后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是的,在分析了当前局势后,我和众位长老一致认为,实在没必要再和姜国硬拼了。”说着,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到了无华的身上,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无华,你身为前线的总指挥。以你的见地,应该不难看出,我们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无华微微一怔,而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拱手道:“是,我明白。以我德里恩部族的实力,单单对付一个姜国就已经很吃力了。而现在我们的对手又多了一个享誉全大陆的医神家族,胜率就更是微乎其微了。所以,议和才是民族延续下去的唯一途径。” “嗯!正是如此!你能明白,实在是太好了!”阿茹娜冲着无华点了点头,一脸欣慰的笑容。 与阿茹娜相比,无华的脸色可就难看得多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缓缓地攥紧了拳头,接着,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咬了咬牙,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阿茹娜,皱眉道:“族长,就不能用那个术吗?” 在旁人都不知道无华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阿茹娜脸色是骤然猛变,她一脸愠怒地瞪着无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你以外,我能驾驭得住吗?” “是吗?”无华大感失望地叹了口气,而后拱手道:“既然族长和诸位长老已经有了定论,我等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不知道接下来我等应当怎么做?还请族长明示。” 阿茹娜早就做好了打算了,当下点了点头,道:“我以为,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事不宜迟。我们应该尽快派使者前往姜国,告知议和一事。所以,我需要一个勇敢,而且有辩才的使者,前往姜国的军营议和。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让你们集中在这里的原因了。”阿茹娜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在场的诸位青年,续道:“诸位都是我德里恩部族中有才干、有能力的青年,所以这议和之事,还得交给你们去做。不知有谁,原意自告奋勇呢?”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露出了一脸不愿的神情,就算是无华,也不例外。并非是这些青年们不够勇气,而是因为他们实在不愿意就这么前往敌军那边去议和。他们都是青年,心中所流淌的血液中难免会有几分热血。你让他们上阵杀敌,为民族而战,他们定然是奋勇无双,个个争先。而议和这种事,无疑是在破朝着他们那一腔热血上泼冷水,也难怪他们会如此不愿了。 虽然阿茹娜已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但当真是面对如此情况的时候,即便是她阿茹娜,也难免感到一阵手足无措。总不可让她这个族长乱用权力,随便逼迫别人吧! “族长,我和那君琅已经见过两次面了,还是让我去吧。” 正当场面尴尬至极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钟诚突然上前一步,轻声地说出了一句让在场诸人无不惊讶的话。大家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同时集中到了钟诚的身上。而众人的眼神,自然很怪异! “不成!”阿茹娜很坚决地摇了摇头,看着钟诚,道:“钟公子,我代表我的族人,感谢你的好意。只是,这是我英特族内部的事,实在不能将你给牵扯进来。你不仅救过我和我族人的性命,而且还告诉了我有关于医神家族的事,让我清楚地认识到了敌我双方的差距。我还来不及感谢你了,怎么能让你去涉险呢?” “呵呵,族长多虑了。”钟诚轻轻一笑,摇头道:“只不过是当使者去议和罢了,又不是去劝降,他怎么可能会杀我?而且在这之前,我和君琅已经交涉过一次了,算得上是有经验了。那次的事情,我不是告诉过族长吗?而且族长你也知道,医神家族想要的绝不是英特族族人的性命,而是那把望魂追月弓啊!” “这”阿茹娜迟疑着,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在前去寻找剑鞘的路上,钟诚的确是将自己如何混进塔木城的事情告诉过阿茹娜。而且钟诚现刚才所说的话的确十分有利,和自己本族的族人相比,钟诚去交涉显然更加合适。 因为和族人比起来,作为第三方的钟诚,在交涉的时候更能站在一个客观的立场上,说出来的话显然也会更具说服力,成功率也更大。而和钟诚相比,派这些年轻气盛的族人前去,极有可能会把事情给搞砸。因为在这些热血青年的心中,拿起武器抗争才是部族最应该做的事情。而有了这个观念之后,他们在交涉的时候,态度定然会极其不善。而最终的结果也很简单,那就是极有可能会导致谈判破裂。 考虑到这一系列的因素过后,阿茹娜最终还点点头,赞同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也不敢说出什么他日定当报答的话,只能说,我们英特族的族人,绝对会记住钟公子你今日所施与的恩德!”说罢,阿茹娜站起身来,朝着钟诚深深地鞠了一躬。钟诚也礼貌地还了一礼。 “等等,族长,还是让我陪钟公子一起去吧!”正在这时,无华突然说道:“钟公子毕竟不是我英特族的族人,如果只让他一个人代表英特族去谈判的话,不仅会让敌军觉得我族没有诚意,还会让敌军觉得我们胆怯。” 第二百四十四章 谈判 “启禀将军,德里恩部族两名使者求见!” 君琅将手中的地图放下,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士兵,淡淡道:“哼,准备投降吗?也罢,放他们进来。” “是!”士兵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待士兵走后,站在君琅身后的阿雅突然说道:“这么看来,他们是要奉上望魂追月弓了吗?” “哼!”君琅冷哼一声,满不在意地说道:“从我军踏进这片内天地的那一刹那,就注定他们会奉上望魂追月弓,没什么还奇怪的。” “这倒也是。”阿雅点点头,而后笑道:“不过让我吃惊的是,一向重视民族精神的德里恩部族,竟然会这么轻易的投降。” 君琅冷冷一笑,淡淡道:“不管他们投降与否,望魂追月弓最后都会落到我们的手中。所以为了民族的延续,投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这也是为什么,你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满不在乎的原因吧?”阿雅点头,自顾自地说道:“毕竟,你所代表,不仅仅只是医神家族的意志,还有你个人的意志。看样子,仅仅只是一把望魂追月弓,还是无法满足你啊!” “哼!当然不够!”君琅嘴角一扬,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可不是那些老家伙!” 正在这时,大门的帐篷被掀开了,刚刚那名士兵带着两个男子走了进来,拱手道:“启禀将军,使者带到。”说完,他转过头去瞪着身旁的两人,喝道:“跪下!” 听了此话,无华冷哼一声,完全没有要跪下的意思。而在他身旁的钟诚,亦是皱了皱眉,没有什么反应。那士兵见这两人如此放肆,不禁脸色一怒,上前一步准备将钟诚和无华给强行摁下去。不过在他有所行动之前,君琅已经提前说道:“无妨,这两个人都是我的故人,让他们站着好了。还有,这里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那士兵见君琅这么说,也就不敢再多争辩是什么了,只得低声说了一句是,退出了帐中。 君琅眯起眼来,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她先是看了看一脸不屑的君琅,淡淡一笑,随即将目光落在了钟诚的身上,道:“不久之前,你还是我姜国的使者,怎么现在反倒成了英特族的使者了?你可知道,这可是叛国罪啊!是要斩首的。” “不至于吧,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使者,顶多就只能称得上是第三方罢了。”钟诚微微一笑,随意道。 “既然是第三方,那你又为什么会成为英特族的使者?”君琅问了一句,随即摇头道:“罢了,这些事情都无所谓。赶快说明你们的来意吧!” “是!”钟诚躬身道:“我们两人,这次是特地来求和的。” 君琅听完后,闭上了眼,仿佛就像是早已知道一般,缓缓说道:“求和?既然是求和,你不认为少带了一件东西吗?” 钟诚知道君琅所说的那件东西是什么,又是躬身一礼,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当然会带着望魂追月弓一起来,只是现在,这望魂追月弓,并不在德里恩部族之中,所以无法带来。” “哦?”君琅神色一凝,皱眉道:“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且还要有证据。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那是自然。”钟诚点点头,道:“因为一些原因,望魂追月弓现在在那位塔木城的阳长老手中。而这位阳长老,因为一些缘故叛离了英特族,不过他现在还在这片内天地中。所以望魂追月弓,必须得从阳长老的手中夺走才行。” 君琅冷哼一声,皱眉道:“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说,要我军自己去找出那个阳长老,然后拿走望魂追月弓啊!哼!” 钟诚面色不改,淡淡笑道:“君将军说对了一半,我们的确是希望将军你们能自己拿走望魂追月弓。不过,并不需要将军你们自己去找,因为阳长老在什么地方,我们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拿?以德里恩部族的本事,从一个长老的手中夺走望魂追月弓,应该并不困难吧?” “没错,按照常理来想,的确不难。”钟诚点头承认,随即转口道:“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让这原本不算难的事情,变得极其困难!” 君琅眉尖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原因?” 在来此之前,钟诚早就获得了阿茹娜的许可,可以将所发生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君琅,是以当下钟诚也不避讳,直接说道:“因为阳长老擅自修行《奉魔册》的缘故,如今的他已经化为魔物,连望魂追月弓也被他给融为一体!实力极强!我等不是对手。” “什么!”听完此话,君琅浑身一震,只见他突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瞪着钟诚,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魔物?那阳长老现在是魔物吗?” “呃是”钟诚没料到君琅会这么激动,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慌神。 在得到了钟诚肯定的答复后,君琅眼神中的惊讶渐渐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兴奋,一股极其强烈的兴奋!他捏着拳,低着头,咬牙冷笑道:“嘿嘿!魔物!果然有魔物,果然有魔物!” “咳咳!大将军!”阿雅见这个情况,连忙干咳一声,提醒君琅他的失态。 君琅也不是那种会被情绪左右的人,在听到了阿雅的提醒后,他一扫刚刚的兴奋和惊讶,恢复了常态。他朝着阿雅点点头,随后扫了一眼钟诚和无华,见两人望向自己的神色中都多了一份惊讶,不由得淡淡一笑,以极其平静的口吻说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惊讶,刚刚的我的确是有些失态。因为知道了魔物真实存在啊!” “不过是魔物真实存在罢了,有那么值得惊讶吗?”无华冷冷地看着君琅,用同样森冷的声音说道。他身为德里恩部族的大祭司,对于巫术之事自然非常清楚,是以他对魔物也并不感到陌生。 君琅看上去心情大好,也不理会无华话中暗藏的讥讽,淡淡道:“当然值得惊讶了。在我们中原人看来,魔物之事传说中的生物,毕竟没人见过真实的魔物。” “哼!”无华不想多说什么,很干脆地冷哼了一声。 君琅不去理会无华,转过有望着钟诚,道:“那魔物,很强吗?” 钟诚点点头,随即补充道:“对我们而言自然很强,不过对你这样的强者而言,应该算不上什么才对。” 君琅依旧望着钟诚,突然目光一厉,冷冷道:“所以,你想要让我自己去取吗?” “当然,对手太强” “不可能!”君琅挥了挥手,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钟诚,“既然是你们来求和,那么作为求和的条件,你们当然得带着望魂追月弓!如果没有望魂追月弓的话,我实在没什么理由答应你们的求和。所以这望魂追月弓,还得你们自己去取。” 钟诚咽了口唾沫,道:“可是,那魔物的实力” “我不管魔物的实力有多强。”君琅又一次挥动了一下手臂,打断道:“我只知道,现在是你们来求和,而求和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们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望魂追月弓。没有望魂追月弓,一切免谈!” “你这家伙,不要蛮不讲理好不好!”一旁的无华实在看不过去了,本来他就因为求和之事而倍感耻辱,如今听了君琅着一袭冷言冷语后,怒气上涌的他终于忍受不住,踏前一步,喝道:“既然是你自己要望魂追月弓,那你就自己去拿啊!” “哼!”君琅冷冷地瞥了一眼无华,抬起手掌对着他,轻喝了一句:“重力强压。” 轰! 无华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块块碎石登时在巨大冲力的影响下漫天飞舞。 “咯!”无华低低的呻吟了一声,缓缓地攥紧拳头,艰难地抬起头来,恨恨的瞪着君琅。君琅也看了一眼无华,眼神相当轻蔑。一旁的钟诚并没有闲着,快步赶到了无华的身边,见他没什么大碍后,方才放了心。 刚刚那声巨响不可谓不大,但是帐篷外的守卫并没有冲进来查探情况,因为在君琅身边当差的他们当然知道自己国家的大将军是一位实力强悍的神王了,所以对于这类巨响,早就是听怪不怪了。 “你作为一个局外人,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吗?”君琅冷冷地看着钟诚,寒声道。 钟诚眉头一锁,用同样森冷的目光回瞪着君琅,淡淡道:“单从要求上听来,的确不过分。但考虑你的动机的话,那就不单单只是过分了,而是一种罪!一种因为欲望而衍生出来的罪!难道你认为,因为欲望而发动的战争,合理吗?” “合理?哈哈哈” 君琅仰天大笑,仿佛是听到了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一样。 “别开玩笑了!”君琅怒喝一声,拳头捏得格格作响,“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什么道义,什么真理,统统都是废话!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说这种话!说白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实力比你们强,你们会来求和吗?” “呃!”钟诚语塞,的确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哼!我就知道你没话说!”君琅冷冷地瞪了一眼钟诚,又看了一眼被自己的一击打倒在地的无华,挥手道:“回去告诉你们族长,我给你们五天的时间,如果你们在五天之内你们不交出望魂追月弓的话,那我就血洗德里恩部族,让英特族这个种族从此从这个世上消失!滚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 魔物由来 带着这个并不令人满意的结果,钟诚和无华回到了德里恩部族的军营中,将之回禀给了阿茹娜。阿茹娜听完后,叹息了一声,用早已猜到的口吻说道:“果然,还是得让我们自己夺回望魂追月弓吗?” 叹息了一阵后,阿茹娜让无华先去军中接受医治,并且喝退了两旁的人,营帐之中,就只剩下她和钟诚两人了。 见并无旁人,阿茹娜松了口气似的叹息了一声,软倒在椅子上,抬起自己那双海蓝色的双眸望了一眼钟诚,语气疲惫地说道:“钟诚,你怎么看?” 钟诚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阿茹娜,恕我直言。就当前局势来看,英特族似乎没得选择啊!” “没得选择?呵呵,也是啊!”阿茹娜苦笑一番,“敌军势大,我族根本就抵挡不住。看来这望魂追月弓,还得我们自己夺回来,双手奉上了!”说着,阿茹娜一脸落寞地摇了摇头,但随即又是强颜一笑,打气道:“也罢,反正在雪之山脉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做出回收望魂追月弓的决定了,现在,就算是按计划进行吧” 尽管阿茹娜非常特意地想要展现出自己开朗的一面,但她额角上挥之不去的阴影却还是将她的心情暴露无遗。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民族延续而不懈努力的女子,钟诚的心中突觉有些酸楚。在普通人的眼里,族长,象征的是风光和权力。但对于阿茹娜而言,族长,象征的是责任,是义务!为了民族的延续和利益,族长所要承受的压力,绝不是常人所能想象! 轻轻地叹了口气,钟诚抬起眼来直视着阿茹娜那双海蓝色的眸子,缓缓说道:“阿茹娜,抱歉,以我一己之力,无法左右得了当前的战局我能做的,仅仅就只是陪你一同前去除去那只魔物。” 阿茹娜微微颔首,眼含感激地注视着钟诚,良久良久,方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谢谢!” 钟诚没有回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正当气氛有些暧昧的时候,营帐大门忽然哗的一下被掀开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却是无华。从他匆忙的神色依旧身体上缠绕着白色纱布来看,他应该是一接受过医治后,就立刻赶过来了。 “族长,你已经答应了君琅的要求吗?”无华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向阿茹娜见礼,迎面先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阿茹娜很自然地点点头,关切道:“无华,你身上有伤,还是赶快下去休息吧。” “这点伤不碍事!”无华摇了摇头,随即单膝跪地,道:“族长,还请你除魔之时,带我一同前去!” “不行。”阿茹娜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无华的要求。 “呃!”无华一怔,随即不满道:“为什么不行!难道族长你认为,在下的实力不足?” “不是。”阿茹娜摇了摇头,否定了无华的猜想。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带我一同前去。我听说那魔物极其厉害,若是派实力不足的人和族长同去,恐怕会有危险啊!”无华有些焦急地说道。 “的确,实力不济,当然会有危险。但是,无论如何,无华,你都不能离开这里!”阿茹娜直视着无华的双眼,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你可曾想过,若你我都离开的时候,敌军如突然袭击,那怎么办?谁来指挥大家,谁来迎击姜军?所以你不能去!” 听了此话,无华高涨情绪瞬间低落,他微微叹息一声,喃喃道:“原来如此”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既然如此,那让我去除魔不就行了?” “不行!”阿茹娜又一次摇头,“魔物的实力太强,以你的能力,绝不是它的对手!” “如果当真如此,那族长你去,不也是送死吗?”无华攥紧了拳头,低沉着声音说道。 阿茹娜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笑道:“放心,我这次去,绝不是送死!你别忘了,我不仅仅只是部族的族长,还是部族的圣女。对付魔物,我自有办法。” 听了此话,无华眉头一锁,惊道:“族长的意思是,要用那个术!?” “对手太强,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办法了吧”阿茹娜这么说着,瞥了一眼无华,见后者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股紧张和焦虑的复杂情绪,于是笑着安慰道:“放心,我好歹也算是德里恩部族的圣女,修行巫术又这么长时间了。即使是使用那个术,也是没问题的” “怎么可能没问题!” 无华突然爆发一般的大吼一声,站了起来,赤红着双眼瞪着阿茹娜,又是痛心又是愤怒的说道:“你可知道!历代圣女,但凡是使用过‘唤魔咒’,下场非死即疯!你让我这么敢相信没问题?”或许是钟诚的错觉吧,无华的眼角上,此刻竟然渗透出了几滴晶莹。 “无华”仿佛是被戳中了要害一般,阿茹娜的神情突然变得低落起来。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静静地矗立在原地,低着头沉思着什么。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了头,海蓝色的双眸直直地注视着无华。 “你应该明白,我没得选择,作为德里恩部族的族长,我必须要保护族人的安全才行。为此,即使是疯掉,甚至是死掉,也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无华又吼了一声,大踏步地走上前去,一把将阿茹娜给揽入了怀抱,声音哽咽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准你死!绝不准你死!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夫,所以我决不允许许你丢下我独自去做怎么危险的事!决不允许!” 什么? 钟诚心中一惊,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呆望着眼前的两人,他从来都没想过,无华和阿茹娜竟然是这层关系!因为在钟诚的印象里,无华和阿茹娜从来都没做过什么亲密的动作,连亲密的对话,亲密的对视都没有!如果不是骤然听到这句话,钟诚绝不可能会相信他们之间竟然是这层关系! 但看看眼前这番亲密的场景,钟诚也不得不信了。而且钟诚是一个相当绅士的男人,他眼见着情况如此,立刻做出了反应,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在他看来,美丽和阿茹娜和英俊的无华两人绝对称得上是一对璧人,人家秀亲热,自己当然不能杵在原地破坏气氛了! 不巧的是,钟诚这看似自然而然的行为,却让眼角刚刚有些潮红的阿茹娜浑身一震,羞愧地立刻推开了无华,压低声音道:“还有旁人呢!”然后对着钟诚的背影,喊道:“钟公子,不要走!刚刚的话题还没结束呢!” “嗯?”钟诚转过身来,见两人已然分开,心中不由得有些自责,仿佛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一般。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因为他的缘故。 被叫住的钟诚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停在了原地。无华在此时才终于注意到了钟诚的存在,不由得脸色一红,连忙后退几步,神色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 营帐之中,充斥着一股复杂的氛围,让帐内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在一番长久的沉默过后,还是钟诚最先开了口,不过钟诚并没有提起刚才的事,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族长,你们刚刚所说的唤魔咒,究竟是什么?” “诶?”阿茹娜一愣,想来是没料到钟诚会这么说,不过聪明如她一般的人物,登时明白了这是钟诚再为大家找台阶下,于是顺势说道:“哦,唤魔咒啊!这是我德里恩部族的一种巫术,一种,被认作是禁术的巫术”或许是想起了“非死即疯”四个字吧,阿茹娜的神情一变,突然显得有些落寞。 “果然不是那种普通的巫术啊!”钟诚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就像是早已料到一般。他望着阿茹娜,一脸认真地问道:“族长,你能更加详细地告诉我关于唤魔咒和魔界大门吗?这两个名词,应该有所联系吧?” “呵呵,真是慢不过你的眼睛啊!钟公子。”阿茹娜就像是妥协了一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开始解释,而是转过头去望向了无华,询问道:“无华,你认为,可以把这魔界之门的事,告诉钟公子吗?” 无华沉吟一阵,点头道:“钟公子曾经救过我们的命,是我们德里恩部族的恩人,而且除魔之事,恐怕还得劳烦钟公子帮忙。所以我想,即使告诉钟公子,应该也是无妨。” “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呢!”阿茹娜微微一笑。而后朝着钟诚躬身一礼,用略带歉意的口吻说道:“钟公子,抱歉,因为一些原因,之前并没有告诉你有关于魔物的事,还望你能见谅。” 钟诚耸耸肩,笑道:“无妨,如果不方便的话,不说便是。” 阿茹娜轻轻地摇摇头,道:“并没有什么不方便,也并不是什么重大机密。只不过是因为先人有令,不能将魔物之事到处宣扬的缘故,所以才没告诉钟公子罢了。但是现在,钟公子你有不得不了解魔物的必要。所以,应该告诉你。” “既然如此,我便洗耳恭听!”钟诚平静地回答道。 尽管钟诚面上看上去很平静,但内心却是激动不已。要知道,连紫荆都不知道魔物究竟是什么。对于这魔物,钟诚自然是充满好奇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定策 “首先必须得弄清楚的是,魔物不是妖兽,并不是自古就有的生物。它们的产生,是人为所致。”阿茹娜开始解释道。 “什么!”这第一句解释,就让钟诚大吃一惊,忍不住问道:“人为?这怎么可能,难道有那种可以创造生物的巫术吗?” “不,并非是创造生物,而是将生物从另一个空间召唤过来!这种巫术,就是唤魔咒!”阿茹娜摇着头,补充道:“对了,《奉魔策》上所记载的修炼之法也是这个原理。只不过和唤魔咒比起来,《奉魔策》是将自己的身体作为贡品直接奉献给魔物,以求和魔物融合,获得魔物的力量,这便是所谓的魔化了。这也是阳长老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的原因。” “原来如此,是这个原理啊!”钟诚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不由得感慨道:“也不知这巫术究竟是谁发明的,竟然有这般效果,连空间之门也能打开!” “巫术的来源,我也不清楚。”阿茹娜摇着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打开异界之门,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神执者可以打开神界之门,而修魔者则可以打开魔界之门。所以这世间开启异界之门的方法,实在有很多!” “话不可能这么说。”钟诚否定了阿茹娜的话,道“诚然,神执者是可以打开神界之门,修魔者也的确可以打开魔界之门。但说到底,也仅仅就只是打开罢了,并不能操纵神魔。而唤魔咒,应该是可以控制异界的魔物才对吧?” 阿茹娜未露苦笑,摇头道:“呵呵,神魔和魔物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二者之间可谓云泥之别,毫无可比性!神魔乃是四界之中的至强者,是这天地之间的主宰!而魔物充其量只不过是一群没有思想,以嗜杀为乐的怪物罢了!而且魔物之门所连通的异界并不是四界,只不过是四界以外的一个小界域罢了。” “嗯,这话不错。”钟诚点点头,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魔化后阳长老的那副恐怖的外貌,不由得感慨道:“而且和你所说的一样,魔物的确没有意识。” “没错。真因为魔物并无思想,所以我可以使用唤魔咒控制住魔物。不过,控制魔物,需要两个前提!”说到这里,阿茹娜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以钟诚多年的经验判断,接下来阿茹娜要说的话,绝对是重点。想到此处,钟诚也正了正神色,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首先,必须得开启魔物之门,将异界的气息传递到这片空间来,借此营造出一种这里就是异界的氛围,才能是魔物乖乖地听从指挥”说到这里,阿茹娜突然就没了声响。 钟诚心感诧异,细细地望了一眼阿茹娜,却见阿茹娜的脸色不知何时突然变得落寞和无奈起来,美丽而乌黑的睫毛也微微的轻颤着,看上去就像在惧怕着什么一般。 不过,事到如今,为了英特族这个民族可以继续延续,无论挡在前方的是多大的困难,多大的挑战,钟诚等人都必须毫不犹豫地、坚决地迈过去! 所以,钟诚只得狠心心来,用平静地语气问道:“然后呢?” “然后?”阿茹娜怔了怔,轻轻地叹息一声,强笑道:“然后要做的就是调整心态,告诉自己,即使神智失常,甚至死亡,也没关系!” 钟诚皱眉,疑惑道:“不过就是个巫术而已,有这么大的风险吗?” “当然有!”阿茹娜点点头,故作随意地说道:“毕竟是禁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用的。一个不小心,自焚是肯定的。” “既然这么危险,那为什么不换一个方法呢?” “那魔物的实力,钟公子你也很清楚吧?你觉得,要换什么样的方法,才会有效呢?”阿茹娜望着钟诚的双眼,微微笑道。 钟诚沉吟了一阵,不由得面露苦笑,无奈道:“看上去,的确是没什么更有效的办法啊!” “既然如此” “不过呢!”钟诚突然转口道:“倒是有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效,但却最简单的法子。”说着,钟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而又自信的微笑。 阿茹娜见张楚一脸神秘之中还透着一股自信,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什么法子?” “很简单,正面迎敌!”说出这话的时候,钟诚一脸轻松。 不过于钟诚相比,阿茹娜和无华可就不会那么轻松了。骤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两人都忍不住愣了一愣。紧接着,无华已经抢先一步地喝道:“这不是胡闹吗!魔物是何等的强力?其实可以正面硬底的对手?” “没错!”无华话音刚落,阿茹娜已经接口道:“钟公子,那日的那只魔物你也见过吧?记得在当时面对它的攻击,记得当我是面对着它的攻击,我们光只是招架就几乎已经用尽全力了”阿茹娜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因为她注意到,钟诚的嘴角上不知何时已经向上微微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幅度。 钟诚很清楚阿茹娜的眼神之中为什么会充满疑惑,于是笑道:“其实,我还没有用全力。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身上有一件可以瞬间秒解决掉那只魔物的宝物,你信吗?” “真的?”阿茹娜娇躯一震,难以置信地呆望着钟诚。无华也和她一样,在此刻把自己那惊讶的目光落在了钟诚的身上。 迎着这两到惊讶的目光,钟诚十分平静地点了点头,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那是自然,我可没理由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我的身上,的确有一件足以瞬杀魔物的珍宝。而且这件珍宝的威力,在我和无华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便已经见过了。” “有这事吗?无华。”阿茹娜望着无华,询问道。 无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去沉吟起来,突然之间,他恍然大悟。 “哦!是了!我知道了!钟公子你所指的,是,是那条龙!?”在这一刹那,无华仿佛是回想起了那日那条突然盘空的黄金神龙一般,不仅一脸震撼,连声音都有那么一丝颤抖。 “没错。”钟诚点点头,微笑着补充道:“对了,那只是部分威力罢了。如果使出全力的话,瞬杀应该不是问题。”钟诚这话并非胡说,使用龙魂之力的话,他的确有把握可以将那魔物给瞬间击杀掉。因为证实这个观点的,不是别人,紫荆! 就在昨天夜里,已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钟诚,已经提前询问起了紫荆该如何破解。紫荆给他的回答道也十分干脆,直接干掉那只魔物就行了。她说的虽然是干净利落,奈何钟诚实在没什么把握能够击杀掉那头魔物,所以也就只得进一步询问紫荆该如何破敌了。而这次的紫荆给出的答案依旧简单。 “神龙残魂中所蕴含的神龙之力,应该足够让你再使用一次大规模的攻击才对,以龙魂之力的破坏力,只要锁定了攻击目标的话,击杀掉那头魔物应该并不困难才对。而且那魔物周遭的蔓藤移动虽快,但考虑但魔物已经扎根的缘故,我想他的本体一定非常笨重,行动也相当缓慢才对。所以只要你有命能够走到魔物的本体前的话,那击杀对方应该不困难才对。” 说完这话后,紫荆还不忘补充道:“对了!由于是神龙残魂的缘故,龙湖内剩余的力量必须得交由 “仅仅只是部分威力?”无华瞪大了双眼望着钟诚,用难以置信的口吻感叹道:“那是令人何等畏惧的破坏力啊!如果不是因为这股力量,当时的我们只怕是已经死在那君琅的手中了。” 钟诚微微一笑,点点头,没有说话。 阿茹娜见眼前的钟诚和无华突然就谈起了自己未曾听过的话题,不由得蹙起了秀眉。不满道:“钟公子,无华,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什么龙不龙的,究竟是何事啊?”说着,她一脸疑惑地望了望钟诚,接着又转过投去望向了阿茹娜,看样子是想要从阿茹娜的嘴中掏出一些资料才对。 然而和阿茹娜询问之前,钟诚已经如闪电般出现在了阿茹娜的面亲,清了清嗓子,将神龙的事情告诉了阿茹娜。不出钟诚所料,阿茹娜听完后一阵大惊,立刻展现成了一副令阿茹娜千万都没有想到的反应,显得勃勃生机起来,面对着这么一群家伙,阿茹娜除了无语之外,还是无语。 钟诚趁着这个空隙,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阿茹娜,并且补充道:“事情就是这样了,只要抵达了魔物本体所在的位置后,我就会使用神龙之力将之瞬杀!如果估计得不错的话,这么做应当是可行的才对。我觉得,龙魂之力的破坏力,绝对足以将那头强悍的魔物给顷刻之间瞬杀掉!而魔物被瞬杀之后,留下的,就只是那把与之融为一体的望魂追月弓了。” “是吗?” 毕竟是见识过魔物的强力。阿茹娜在听了钟诚耐心的解释后,不由得低下头陷如了沉默。阿茹娜的神情看上去,还是那么的不令人放心。但看着钟诚自信满满的样子,即使是阿茹娜,也不好意思说出什么说阻止的话。只得强笑一声,默默地同意支持的提议,并且决定好自己也要亲自跟着去。就算是为了钟诚吸引魔物,减少阻力也好。 就这样,定下了这个战斗方针的钟诚和阿茹娜,又一次踏上了征程。这一次踏上征程的,依旧只有他们两人,而目标直指之处,正是那头如加强版古树妖的魔物阳长老!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除魔(上) 一路无话,钟诚和阿茹娜哦又一次抵达了雪之山脉的山脚。之前留下的战斗痕迹仍然存在,那个被望魂追月弓击中而形成的大陷坑也是跃然眼底。 看了看眼前这令人触目惊心的坑洞,钟诚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抬起头望向了半山腰处,那里依旧还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让人丝毫看不出来在那片绿意盎然的树木背后,隐藏着的是一只拥有实力惊人的魔物。 在山脚下略作休息,调整了一下气息和心态之后,钟诚两人便走进了山中。这次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找到魔物的本体,然后用龙魂之力一口气将之除去!而在这之前,他们所要面对的,自然是那数不尽的蔓藤了。而如何应对蔓藤,却不得不说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 阿茹娜的巫术大多都是以控制自然为主,所以除了在蔓藤攻击的时候使用一些保护性的巫术以外,便没什么意义了。而钟诚所学习的神法中,也没有专门针对此类攻击的神法,因此要想突破那一条一条粗大的蔓藤,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一想到那条条粗硕的蔓藤,钟诚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五行剑法”中的“火之剑”,若是学会了“火之剑”的话,那便能以火克木了!和风之剑的攻击力比起来,火之剑对于木系魔物的破坏力显然要更上一层才对。可惜,以钟诚如今的实力,也就刚刚好能驾驭住两种属性的神法,如果要是想学习火之剑的话,钟诚至少还得进阶成为神相才行。 路漫漫兮修远兮,还是着眼眼前吧! 走过了一段山路后,两人又一次来到上次遭遇袭击的地方。这处半山腰上,战斗后所残留下的痕迹依旧存在,不过这次的两人倒是很幸运的没遭受到攻击。当然,对于志在除魔的二人而言,没有遭到攻击绝对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因为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很有可能是魔物已然离去。而魔物若是离去的话,摆在两人面前的难题可就真是如山般高大了。 因为君琅说过,要他们在五天的时间内交出望魂追月弓,而区区五天的时间,根本就不足以让他们去寻找阳长老所处的位置。如果魔化后的阳长老躲在在了雪之山脉某一处的山林中的话,那搜寻起来可就麻烦了。 正当二人迈开步子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安静的山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声响! 钟诚皱眉,细细地聆听着这突然传来的声响,想要去寻找这声音的源头。不过下一刻,他身旁的阿茹娜突然一把将他给推了开去,同时喝道:“小心脚下!”说完这话,阿茹娜自己也是纵身一跃,脱离了起本来的位置。 脚下! 听到这两个字眼的钟诚忍不住心中大震,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副记忆犹新的画面!他想起来了,就在上一次抵达这里的时候,自己二人除了遭受了那疯狂的蔓藤攻击之外,同时遭受了树根的攻击!如果估计没错的话,这次的攻击应该是 当钟诚想到这里的时候,那原本悉悉索索的声响终于轰的一声达到了震耳欲聋的效果!只见二人原本所站立的地面忽然一下被击打得粉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洞口,而于洞口之中,数条粗大的树根一下子冒了出来,分别朝着不同方向的二人抽击而去! 开始了吗? 脑子里闪过了这么一句话,钟诚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在钟诚的催动之下,他手指上套着的那枚戒指突然发起了一阵不算淡蓝色光芒,与此同时,钟诚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包裹着深黑色剑鞘的长剑! 仓啷一声,长剑出鞘! 逆天神剑再现,虽然少了几分天地变色的霸气,但却多了一抹内敛的王者之气。 如今事态紧急,拔出逆天神剑的钟诚还来不及暗自感慨一下逆天神剑的华丽,迎面已经抽来了一条鲜活的树根!逆天神剑在手,钟诚自然是满腔的豪情,望着那渐渐逼近的树根,钟诚冷哼一声,迅速地挥动起逆天神剑!准确无误地斩断了正前方的树根。 再看阿茹娜,虽然她不能像钟诚一样将树根斩断,但却施展着巫术,将自己近前的两块巨石给升了起来,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两块巨石骤然合拢,将那两根企图袭击阿茹娜的树根给瞬间加得稀烂! 确定了阿茹娜并无危险过后,钟诚舒了口气,更加专注于眼前的威胁。在钟诚和阿茹娜的联手反击之下,树根的攻势,是越发无力了。 和之前相比,这一次的钟诚和阿茹娜,在应对突然袭击的时候,显然表现得要沉着得多了。这一点,从当前的局势上便能看出来。尽管那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树根攻势凶猛,但钟诚和阿茹娜却都还是游刃有余。因为风之剑让钟诚的速度更快,而自然巫术则让阿茹娜可以操控的距离更宽广。 如果按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树根迟早会被钟诚和阿茹娜给除尽,不过没过多久,山上就突然穿了一阵划破苍穹般的巨响。 有一群足以致命的东西正在逼近! 早有经验的钟诚和阿茹娜,当然知道是什么来了。二人神情肃然,早早地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轰轰! 那从上而下的物事无比迅速,无比狂暴,从山顶向着山下笔直冲来,一路上碎石拔树,溅起漫天灰尘,如排山倒海般朝着山中的二人冲了下来! “阿茹娜,按计划进行!你退我进!” 钟诚大喝一声,突然沿着山路,朝着山顶跑了起来。阿茹娜听了这话后立刻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掉转身子朝着山下跑去。一上一下的两人立刻离开了原本所在的位置。而伴随着几棵参天大树的咔咔倒地,山顶上的物事是终于冲下来了。 奔跑中的钟诚迅速地回头一看,见自己刚刚所站的位置依然是沙石漫天,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有下意识地看了看那隐没于沙尘中的东西,然后喃喃道:“果然蔓藤!” 没错,钟诚所看到的和当日所见到的一样,的确是一条又一条沾染着粘稠液体的粗大蔓藤。这些蔓藤看上去和之前一样,还是那么具有破坏力,还是那么的恶心! 蔓藤冲下来,在原地顿了一顿,然后突然分开,分别朝着山上和山下追击而去。当然,朝着山上追击而去的蔓藤,比之追击山下的蔓藤,数量要更多!这也就意味着,钟诚所遭受的威胁,比阿茹娜更大!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令钟诚有多担心,相反,看到这一幕后,钟诚的嘴角上还不合时宜地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一切的一切,全在钟诚的掌握之中! 相对于蔓藤那近乎疯狂的速度,即使是使用了风之加持,钟诚的速度也要更慢一些。所以不过奔出几步之后,钟诚的背后立刻响起了呼呼之声,阵阵狂风骤然袭来。 对于这些恶心的蔓藤,钟诚从来都不管大意,耳听着风声渐紧,钟诚登时如迅雷一般会转过身子,紧接着手臂挥动,将逼近自己的那一条又一条蔓藤给斩断于脚下。那些蔓藤虽然质地坚硬,但和削铁如泥的逆天神剑相比,它们的坚硬程度显然还不够。 斩断了数条蔓藤之后,钟诚立刻朝着山顶/进发,从刚刚蔓藤俯冲下来情景看来,魔物的本体应该就在山上的某处,而且距离应该不会太远。 “只要看见了本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本座了!”神龙如是说道。 正是因为有神龙的这句话,钟诚才敢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往山上冲。 斩断了几条自背后袭来的蔓藤,钟诚又冲了一阵,突然,他的正前方突然喘了一阵破空声。钟诚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逆天神剑,但脚底下的步子却是没停。 几声破空之声过后,在山上的一处拐角处,突然窜出了数条沾染着粘稠液体的深绿色蔓藤!这些蔓藤就好似地狱里伸出来的触手一般,迎面冲着钟诚袭来! 对于这一幕,钟诚早就已经料到了。所以在蔓藤出现的一刹那,钟诚的心中并没有感到什么恐惧,反而还感到了一阵安心,因为并没有出现什么令钟诚始料未及的生物。迎面袭来的是蔓藤的话,那就和钟诚的预料一样,魔物的确就在山上的某吃地方,而且距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 想到这里,钟诚心中的斗志是又一次被激发出来,他放肆地狂啸一声,抖了抖手中的逆天神剑,厉声道:“来吧!” 话还没说完,钟诚就已经催动起神迹,在风之加持下,以更加迅疾地速度朝着山上冲去。至于那些恶心的蔓藤,钟诚当然是毫不留情地斩断了。不知道为什么,和上次相比,如今的钟诚不禁更加有自信了,而且连攻击速度也是更快了。至于攻击手段,自然也是更加娴熟了。 挥舞着逆天神剑,斩断一条又一条蔓藤。施展着风之加持,钟诚的速度是越来越快。 随着周围的景致逐渐转变,钟诚体内的血液是越发兴奋起来。他能感觉到,四周魔物的气息越来越近浓烈,空气中也多出了几丝腐尸般的恶臭! 这一切的迹象都表明着,魔物,就在不远处!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除魔(下) “这是!” 当看到正前方的那头生物时,钟诚的神情骤然惊变,身体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在他面前大约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此时正笔直地矗立着一颗如参天古树一般的生物。 这生物看上去,的确是一棵古树,一棵粗硕的、高大的古树。然而看到这生物的钟诚,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的东西和古树联系到一起。眼前这棵古树,树干是近乎透明的,而透过那透明的表层,钟诚可以清楚地看见,树干之中包裹着一颗心脏!一颗鲜红色,正在缓缓跳动着的心脏!而在心脏的四周,则遍布着无数条细小的血管,还在微微蠕动着,看着直教人毛骨悚然。 至于树干之外,空气之中,所暴露着的则是一条又一条满是粘稠液体的蔓藤,那黏糊糊的模样,只是看上一眼,便足以食人反胃呕吐。此时,那条最大的蔓藤正处于大叔的树冠上,那蔓藤依旧还是那天那副恶心的模样,头部呈花蕾状,虽然那花蕾还未曾打开,但这次知道,花类之中包裹着的,是一颗人头!阳长老的人头! 这,就是魔物了本来面目了吗? 呼呼! 正当钟诚陷入震惊和沉思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强劲的风声,而且那阵强风正在迅速逼近! “哼!” 冷哼一声,钟诚也不回头,身体一侧,同时举起逆天神剑,朝着劲风袭来处挥剑斩去。手中感觉到一种熟悉的触感,那突然袭来的蔓藤,已经被注册毫不留情地斩落于地。 早已习以为常的钟诚,并没有去欣赏那被自己挥剑斩落的蔓藤,而是深吸一口气,抬眼注视着眼前这头魔物,这头藏身于山林间的魔物。 “立刻开始吗?” 伴随着一声厚重的声音,钟诚的戒指中过突然闪出了一道金光,威武不凡的神龙出现在了钟诚的身旁。它和钟诚一样,用自己那双被金光包裹着双目注视着眼前的魔物。不过和支持不同的是,神龙的眼中没有惊讶,有的只是不屑,深深的不屑! 这也难怪,毕竟和神龙此等上古神兽比起来,区区一只魔物,的确算不了什么。即使是这头魔物的体内拥有望魂追月弓这样的神器,依旧无法撼动神龙的威严! 对于神龙提出问题,钟诚摇了摇头,道:“先别急,你看,它不是已经停止攻击了吗?”说着,钟诚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魔物,低声呢喃道:“说不定,还能说上几句话呢!” 若是就这么解决掉阳长老的话,钟诚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于是,钟诚想要试一试,魔化后的阳长老,是不是真的已经全然丧失了理智。 “是吗?哼!随便你。”神龙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看样子是不准备阻止钟诚这听上去可笑而且幼稚的行为。 “阳长老!”在反复调节了几次呼吸后,钟诚开口了,他用深沉的声音缓缓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在钟诚这话说完之后,场面稍微沉寂了一阵,紧接着,一声不寻常的声音突然响起。循着声源望去,钟诚发现,那紧闭着的花蕾开始缓缓地开启。而自花蕾中冒出来,是一颗血肉模糊,容貌依稀可辨的人头! 没错,这的确是阳长老!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头了,钟诚这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发颤,因为眼前这生物,实在是太过诡异,太过恶心,太过恐怖! “咕”那颗魔化后的人头低沉地,似乎是听懂了的模样。 眼见着等情况,钟诚不由得心中大喜,暗道:“难道还有意识?”这么想着,钟诚不由得上前一步,想要继续对话。但正在这时,在他身旁的神龙却是冷哼一声,喝道:“退下!” “嗯?”钟诚心中一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本能地向后急退。 轰! 一声巨响! 一道白光闪耀而且还夹杂着几丝绿色光芒那个的光箭,笔直地击中了钟诚刚刚所处的位置!剧烈的爆破过后,土石漫天飞舞,留下的,就只是一个令人看了头皮发麻的巨大坑洞!看着眼前的这般惨况,钟诚几乎可以相想象,刚刚的自己如果没能及时躲开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想到那身体支离破碎般的惨痛后果,钟诚胸中登时冒出了一股深深的怒气,他咬了咬牙,猛然抬起头来,透过飞舞的沙尘望向了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如他所预料的那样,那人头的嘴角处,还残留着几丝绿色的液体!很显然,就在自己刚刚企图和魔物进行沟通的时候,魔物发起了突然袭击!而它所使用的攻击手段,正是望魂追月弓! “果然没意识啊!畜生!” 恨恨地说了一句,钟诚双脚一蹬,向后急速退去,一边急退,一边说道:“神龙,交给你了!” 神龙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同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在神龙的眼里,无论眼前的这魔物形貌有多么可怖,都无所谓!因为它掌握着这天地之间最具权威性的东西实力! 神龙缓缓地闭着眼,开始吸气,长长地吸气!神龙的动作并不算快,若是要阻止的的话,立刻就可以阻止。但是它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不容万物抗拒的王者之气,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无双霸气!以至于那头魔物竟然忘记了有所反应,它甚至都忘了要伸出蔓藤发动攻击! 那头魔物,就只是这么默默地静立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神龙的一举一动!周围的空气,仿佛是已经凝固了一般,令人倍感沉重!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吸气,结束了 神龙,徐徐地睁开了双眼 眼神中,充满了一层森冷的杀意! 空气中,一种名为不安的因素骤然散开! “吼!” 一声足以连整片雪之山脉轰然振动的龙吟声骤然响起,一道金光闪闪的龙之躯体从神龙的身体中突然分离出来。那光之神龙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之后,清啸一声,笔直地冲向了正前方的那头魔物! 那包裹着金色光芒的神龙啊!看上去是如此的神武,如此的霸气!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急退的钟诚突然就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那条金光闪闪的神龙,只是这么单纯地欣赏着眼前这难得一见的雄伟、壮观的场景! “发什么愣!快退!” 紫荆的一声厉喝便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发愣的钟诚立马回复了意识,赶紧将已经准备好的翅膀给展露了出来,抖了一抖,飞上苍穹!眼前着场景虽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壮观,但这次还没胆子就这么愣在原地欣赏。因为神龙的这一击,足以将这座高山瞬间夷为平地! 轰!!! 当那条由金色能量构成的光之神龙击中魔物的树干时,天地之间,突然响起了一声比之刚才更加震耳欲聋声响! 金光,顷刻间暴涨!那金色的光芒啊!吞噬了魔物的躯体,吞噬了林间的树木,吞噬了整座高山!远远望去,仿佛就像是一座金山一般!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华丽,那么的凄厉! 经此一击过后,这座山包括山中的一切,都将化为尘土! 除了 钟诚微微皱眉,双眼死死地定格在那座被金光所包裹着的山上。尽管以钟诚体内的神迹,这种飞行的状态并不能维持得太久,但他却依旧停留在半空中,注视着眼前着华美的景象。他在等待,等待着望魂追月弓出现。 突然,咻的一声!一道白光自那层金光之中激射出来,朝着苍穹飞去。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白光,钟诚心中是一阵狂喜,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翅膀一挥,立刻跟了上去。 那道白光的速度的确是快极,但这速度并没有维持太久,当白光飞到山顶上放大约数十米的地方,突然就静止住了。而伴随着微风的吹拂,明亮的白光开始缓缓散去,显露出了一把弓望魂追月弓! 那是一把绚丽多彩的弓,看上去就如逆天神剑一般,华丽至极。弓身上雕琢一些钟诚不认识的古怪图案以及字符,尽管这些字符和图案看上去是那么的古怪,那么的难以理解。但雕刻在弓身上,却显得是如此的合适,完全没有突兀之感。 这还是钟诚第一次看见望魂追月弓,仅仅只是一看,钟诚就能清楚地感受到从望魂追月弓上所散发出的惊人气势!那是一股不亚于逆天神剑的气势!一股只属于神器的气势!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得到你了!” 深切地感受到望魂追月弓所散发而出的气势后,钟诚不由得轻叹了一声,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接着挥动着翅膀,来到了望魂追月弓的旁边,伸出手去,将之握在了手中。 望魂追月弓在手,钟诚的胸中突然涌出了一股傲视苍穹的豪情,一股“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霸气!仿佛只要手握此弓,自己便能上天下地,诸神除魔一般! 这种感觉,钟诚已经不是第一次拥有了。在此之前,当钟诚每次手握逆天神剑的时候,他的胸中都会抑制不住涌出这么一股冲天的豪情。 “同样的感觉啊!” 感叹了一声,钟诚微微摇头,越来越清楚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想要得到这把望魂追月弓了。正值感慨之际,钟诚突觉脑中一阵眩晕,身体也有一种脱力般的无力感! 钟诚知道,这是因为体内的神迹即将消耗殆尽的缘故。对他这个等级的人而言,能飞起来就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所以必然是不能支持太久的。 不过对此,钟诚毫不在意,他微微一笑,突然将自己背上的那双翅膀收回体内。而失去翅膀的他,身体就这么笔直地从云层间坠落下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结束,开始? 尽管自己的身体正在急速地朝着地上坠落,但钟诚的神情却出奇的安详,平静的眼神之中连一丝恐惧都没有。 因为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轰! 钟诚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轰鸣,紧接着,钟诚正下方的地面,突然一下子冲着天空冒了起来! 下坠的钟诚,上升的地面,不过短短几秒,二者便即将相撞。正当此时,只听一声闷响,那冒出的地面突然一下子停住了!就这么定格在了半空中。与此同时,下坠的钟诚也将自己的体内的那双翅膀释放出来,在要与之相撞的瞬间,放缓了自己的速度,轻飘飘地降落在了地面上。 “呼!” 当双脚踩在结界师时的地面上时,钟诚忍不住极为舒爽地叹了口气,然后顺着重心的下移,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虽说最终解决掉魔物的并非是正常自己,但经过了刚刚那一番激战,如今的钟诚早已是全身乏力了。 下方的阿茹娜见钟诚稳稳地坐在了被自己用巫术升起来的地面上后,轻轻地舒了口气,然后悄无声息地抹去了自己额角的晶莹,继续施法,将那块冒出来的地面降回了原点。 几声巨响之后,地面降下来了,钟诚和阿茹娜也处在了同一高度。 完成这一切后,即使是阿茹娜也不由得有些气喘,她呼呼地喘息了几声,然后望了一眼钟诚手中那把望魂追月弓,笑道:“太好了,看来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拿到了!” “是啊!”钟诚点头,看了看手中这华丽至极的望魂追月弓,颇为感慨道:“话说,难道所有的神器都这么华丽吗?这望魂追月弓,论华丽程度,可丝毫也不比逆天神剑差啊!” “或许是吧。”阿茹娜抿嘴一笑,走到了钟诚的身旁,然后伸出了纤手,“需要帮忙吗?” “嗯?”钟诚一愣,随即一笑,也不避讳,伸出手去握住了眼前的那只纤手,微笑道:“多谢!” 阿茹娜的手,不仅洁白无暇,而且还格外的柔软。那是一种足以触即心灵般的柔软,一种足以抚慰心灵般的温柔。而享受着这份柔软和温柔的,是绝不会就那么松手的。 即便是钟诚,也不例外! 如果可以的话,钟诚很想就怎么一直握着,感受着那份柔软和温柔。但是,钟诚很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做。 于是,在身体直立起来后,钟诚轻轻地松开了手,将那把望魂追月弓递到了阿茹娜的手中,微笑道:“好了,回去吧。” “嗯。”阿茹娜接过了那把望魂追月弓,后退一步,向着钟诚深深地鞠了一躬。 突然见到这种情况,没反应过来的钟诚不由得愣住了,他又是惊讶又是不解地望着眼前的阿茹娜,“那个,怎么了?” “多谢!”阿茹娜缓缓地抬起了低下的头,海蓝色的双眸直勾勾地注视着钟诚,“若非有钟公子你出手相助,我想,英特族恐怕已经不存在了吧!” 听了这话后,钟诚淡淡地笑了,摇头道:“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觉得自己能够做,而且也应该做的事罢了。你不用太往心里去。而且你别忘了,这里是剑神前辈的故乡,我作为剑神前辈的传人,尽自己的力量保护前辈的故乡,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说着,钟诚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自顾自地笑道:“这里的气息,真的很好!” 说完这话,钟诚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望着阿茹娜,道:“所以,多谢什么的,以后再也不必说了。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不是吗?” 阿茹娜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苦笑道:“是啊!是我的太拘泥了。走吧,钟诚!” 轻柔的阳光,清扬的微风,碧蓝的天空之下,广阔的平原之上,面露微笑的一男一女,正惬意地漫步着。当所有的问题都接近尾声的时刻,一切都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姜军军营之中。 君琅仔细把玩着手中这把华丽的如同明珠一般的长弓,眯起眼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后,冷峻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将那把长弓放在了正前方的几案上,点头道:“很好!的确是望魂追月弓。看样子,那个所谓的魔物,并不像你所说的那么厉害啊!”说时,他抬起了头,冷冷地瞪了一眼钟诚。 “不!那魔物,的确很厉害!”钟诚并没有畏惧这森冷的目光,背负着双手,淡淡地说道:“只不过,我更厉害罢了。君将军,相信你没有忘记,那日在你的营帐中,我对你说过的话吧?” “哦?”君琅冷冷一笑,“对啊!我怎么忘了,你的身上,本就有许多的未知数。能够驾驭神龙之魂的人,即便是斩杀掉一只魔物,也没好吃惊的。” “当然。”钟诚平静地回应道,依旧不卑不亢。 “很好!钟诚,这是你第二次,用威胁的口吻和我说话!”君琅嘴角一扬,笑容中,透着一股森寒的杀意,“不过,望魂追月弓已经到手,我也没必要再和你计较!你们,走吧!”说完这话,君琅漫不经心地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未曾说话的无华,淡淡道:“英特人,你就这么恨我吗?” “呃!”无华没料到君琅会在这时候突然和自己搭话,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惊讶。不过,无华到底是无华,在略微的惊讶之后,他立刻恢复了常态,冷冷地瞪了一眼君琅,淡淡道:“你说呢?” “哈哈哈”君琅仰头大笑,一面大笑,一面摇头,“果然是英特人,真是好骨气啊!既然这么有骨气,为什么不直接开启魔物之门,放出嗜血魔物,来与我军一战呢?” “呃!”无华又是一惊,猛然瞪向君琅,一脸的难以置信。此刻,他握紧的拳头,也是格格作响,似乎在宣泄着他心中的惊讶和愤怒。 “哈哈”眼见着无华此等反应,君琅却是满不在乎地大笑了几声,“什么民族的骄傲,民族的精神?都是废话!”笑声戛然而止,君琅一脸深沉地紧盯着无华的连,冷哼道:“一群无胆的废物!还敢自我标榜是英特族的守护神!好吧,这次就让你们德里恩部族和英特族,继续苟延残喘下去吧!滚!”说罢,君琅大手一挥。 “你!”无华伸出手去握住了背后的大剑,猛然踏前一步! 如果,君琅侮辱的只是他一个人的话,那无论多么气恼,无华都不会这么冲动。但不巧的是,君琅侮辱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连带着他的部族,他的民族,都一概侮辱了!这也是无华为什么会突然冲动得想要冲上前去,一剑劈向君琅的原因了。 但就在无华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一回头,就看见了钟诚那深沉的面庞。 钟诚对着无华,摇了摇头,低声道:“已经结束了!” 无华一愣,而后咬咬牙,讪讪地把握住剑柄的手收了回来,并且把头偏向了一旁。 看样子,无华并不是一个十分冲动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冲动,可能会造成什么后果。正如钟诚所说的那样,已经结束了! 稳定住了无华后,钟诚微微舒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望向了君琅。至于君琅的脸色,自热不善。 “我们当然会走,只是不知道君将军你,是否能遵守自己的诺言,退兵呢?” 君琅冷哼一声,挥手道:“你觉得,身为医神家族的人,我会说话不算话吗?放心,我马上就会撤兵。这场有姜国发起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说着,君琅的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君琅嘴角上的那一丝笑意,钟诚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钟诚失神了。 “钟兄,我们走吧。” 无华的话,将钟诚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或许,只是我太多心了吧。” 在心底里自我安慰了一句后,钟诚朝着无华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帐中的君琅还有阿雅行了一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还望君将军,莫要忘了承诺!” 本来,后面那句话是没必要说的。但不知为什么,钟诚这心底深处总有那么一丝淡淡的不安,使得钟诚不由得婆婆妈妈起来。 “当然!”君琅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平静。 钟诚和无华离开过后,君琅把帐外的一名将军招了进来,让他通知三军,准备撤军。在那名将军离开过后,君琅又把一位面目英俊,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招了进来,并且将手中的望魂追月弓交给了他,道:“岳翎,这望魂追月弓交给你,由你带回家族之中。” 岳翎结果了望魂追月弓,不解道:“君大哥,这望魂追月弓,不是该由你自己带回家族吗?为什么要交给我呢?” 君琅淡淡一笑,道:“我在塞外还有一件事必须得处理,所以不能和你们一同回去了。所以就让你,先我一步把这望魂追月弓带回去。明白吗?” “原来如此”岳翎点了点头,尽管脸上还存着几丝疑惑,但却还是拱了拱手,道:“我明白了。” “很好。”眼见着岳翎如此懂事,并未多问,君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手道:“好了,你先先去吧。” 挥退了岳翎过后,偌大的营帐中,就只剩下君琅和阿雅了。而四下无人之后,阿茹娜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君大将军,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呢?果然,要开始了吗?” “哼!那是自然。”君琅闭着眼,仿佛在品味着什么一般,笑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四十九章 倾城一舞 今夜,并不如往常一般宁静。 因为姜国已于今日退兵的缘故,一场久违了的盛大庆典,正在德里恩部族中举行。篝火的光芒,音乐的奏响,人们的笑声 这个夜晚,必当是宁人欢愉,宁人难忘的。 钟诚穿行于部族之中,感受着周围众人的欢愉和融洽,心情自然也是一阵大好。只要看着众人那饱含笑意的面庞,钟诚就觉得,自己至今为止所做出的全部努力,都是值得的! “钟公子。” 两位迎面走来的英特人看见了钟诚后,立刻躬身一礼,而钟诚也是连忙还礼。由于在庆典开始之前,身为族长的阿茹娜已经将钟诚为部族所做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众人。所以众人才会向现在这样尊敬钟诚,以至于只是见上一面,都要躬身行礼。仿佛是下级见到了上级,小辈见到了长辈一样。 对于这种情况,一开始的钟诚自然是很不习惯,但多经历了几次,钟诚也就习惯了。 现在的钟诚,正在朝着部族正中心前方的空地走去,因为那里将会举行今晚这庆典中最令人赏心悦目的节目舞!英特族独具风格的民族舞! 难得来一次塞外,难得碰到一次庆典,如果自己不好好地感受一下只属于塞外的人文风情的话,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当钟诚抵达那处空地的时候,这里早已经聚满了人。没有想象中的舞台一类的东西,有的只是围成一圈的银发人,以及人群中心处那耀眼的篝火。 果然,塞外就是塞外,这种忽然天成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啊! 尽管在诸多人群之中,钟诚的相貌并不会显得太过显眼,但是他那一头黑色的头发实在是太扎眼了,以至于他刚刚一出现,众人立刻认出了是他。英特人是热情、好客的,当有客人来临的时候,他们通常会把最多的问候和关怀,送给客人。所以,当钟诚出现之后,他的四周立刻围上来了一群向他打招呼的英特人。 突然之间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钟诚这心里难免会感觉到一阵不适。所幸的是刚刚到钟诚已经遭遇过与这相类似的情况了,所以如今应付起来,也并不是非常吃力。 话虽如此,但空地上这么多人,若是要一个一个打过招呼,相互问候的话,那还不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结束啊!想到这里,钟诚原本舒爽的心情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尽管受欢迎,受尊敬是好事,但若是因为这些因素而使得钟诚不能随心所欲地欣赏异族庆典的话,那钟诚倒是宁愿抛开一切。 “哟!钟公子!” 正当钟诚感到有些疲于应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到这个声音的钟诚,是顿感精神一振,抬眼望去,果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男子正朝着自己这方走过来。 “无华。”钟诚叫出了那个男子的名字,同时送去了一个“能看见你真是太好了”的眼神。 虽然无华并不是十分地了解钟诚,但只要看看钟诚身边聚集着的族人,无华便知道钟诚的脸上为什么会这么无奈了。无华微微一笑,越过人群,快步来到了钟诚的面前,然后对周围的族人说道:“各位,钟公子最近为了我族的事到处奔波,已经很疲惫了。所以我觉得今晚,我们大家还是将自己的热情收敛收敛,让钟公子能够安安静静地享受一下庆典的氛围。” 无华身为德里恩部族的大祭司,在部族中的地位仅次于族长阿茹娜,所以对于众人而言,他的话还是相当有效的。就在无华说话这话过后,一些本来想要上前去和钟诚打招呼的族人便即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而那些围在钟诚周围的族人,也在向钟诚和无华告辞后,纷纷离开。结果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原本聚集在钟诚身边的英特人,全都散去了。 见众人离开过后,钟诚舒了口气,朝着无华感激的点了点头,笑道:“多谢了,我还真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 “呵呵,别见怪。因为族人们都很想一睹民族的大恩人,所以才会这么热情。”无华微笑说着,“对了,你觉得,我部族的庆典如何?” “很热闹,很喜庆!”钟诚亦是笑道:“不愧是庆典!” 无论是谁,在听到别人赞美自己的家乡时,都会开心,无华也不例外。在听到钟诚这毫无保留地赞美后,无华脸上笑容似乎更加灿烂了,她点了点头,指着空地中心的那处篝火,道:“待会儿你就会看到,这场庆典中最绚丽的舞姿!好好享受吧!” “我就是为此而来。” 在无华的陪同下,钟诚也来到篝火周围的人群中,并且很幸运地坐在了最靠前的地方。由于之前的无华已经说过了,希望大家能让钟诚安安静静地享受庆典的氛围。所以这一次,当钟诚和无华进入人群中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骚动。周围的人们做着自己的事,聊天的聊天,说笑的说笑。只有那几名和钟诚二人插肩而过的英特人,才会下意识地向二人打招呼。 就这么坐在篝火旁陪着无华随意地聊了一阵后,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坐在空地四周的英特人们全都站了起来,同时朝着空地正前方望去。虽然钟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很随大流地站了起来,并且朝着众人张望的方向望去。 在那个地方,正矗立着一名女子,一名绝世倾城的女子!这名女子拥有一双海蓝色的瞳孔,容貌清秀的她,此刻正身着一条素白色轻纱长裙,勾勒出来她那曲线玲珑的娇躯。眼前的这名女子,就如九天仙女一般,清丽脱俗! “阿茹娜?” 看清了这女子的容貌后,钟诚愣住了。尽管他早已领略过了阿茹娜那绝世无双的容姿,但他却未曾想过,那个德里恩部族的族长,会以这副女人如水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太美了!美得令人窒息! 当阿茹娜出现的一刹那间,她那无双的容颜和气场立刻征服了在场所有的人,以至于在场之人无不在此时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阿茹娜的身上。 钟诚,也不例外! 尽管来到这个世界后,钟诚所见过的美女已经不算少了,而在这之中,公输绯雪,慕容筠,关熙凤等人更是有绝世倾城之姿。和阿茹娜比起来,这三位女子的容貌自不会差。可惜,此情此景之下,唯有阿茹娜,才会如此的令人怦然心动! 因为阿茹娜,是德里恩部族的族长! 阿茹娜出现过后,朝着在场诸人盈盈一礼,而后缓缓地迈着步子,朝着空地中心的那处篝火走去。周围的英特人眼见如此,立刻为阿茹娜分开了一条道路。 一步,一步 阿茹娜的步子很轻,很慢 此刻的时间,仿佛是已经滞缓了一般,流淌得尤其缓慢。众人追寻着阿茹娜那柔美的身躯,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目光 一切的一切,都在滞缓中进行着。就连那中心处燃起的熊熊篝火,火苗也在此刻变得温柔了起来 终于,漫长的等待有了结果。不知什么时候,阿茹娜已经来到了空地的正中心的篝火旁。她望着眼前那燃气的熊熊篝火,然后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了一丝醉人的微笑。紧接着,阿茹娜动了,就这么在篝火一旁,翩翩起舞起来!而伴随着阿茹娜的舞姿,一阵又一阵美妙的音乐从场中的一角传了出来! 舞姿,曼妙! 音乐,动人! 好一幅轻歌曼舞,欢声载道的画卷! 此刻的阿茹娜,就如花间蝴蝶一样,踏踩着梦幻的舞步,曼妙地萦绕在篝火的四周。而那熊熊燃起的火苗, 素白的裙角,轻轻扬起。 秀美的银发,随风飞舞。 远远望去,篝火旁飘飘飞舞的阿茹娜,早已化身成了人间仙女,以她那如梦如幻的舞姿,诠释着庆典的喜庆。 活了这么多年,钟诚还从来没见过如此能够打动人心的舞姿,若是定要让钟诚为阿茹娜这梦幻的舞姿找一个形容词的话,恐怕也就只有那个成语最为合适了一舞倾城! 享受着部族的庆典,享受着族人的喜庆,享受着阿茹娜的舞姿,于不知不觉中,钟诚依然融入进了这盛大的宴会中。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场中起舞的阿茹娜突然说了一句:“大家,都跳起来吧!” 然后,在场的众人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纷纷从地上站起来,邀约着身旁的人,一同进入了场中,愉悦地舞动起来。而如痴如醉的钟诚,也随大流地站了起来,恍惚间,一道白色的倩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然后向他伸出了一只如雪一般纤巧的手,似乎是在邀请钟诚共舞一般。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处于本能,钟诚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不该接受对方的邀约。那倩影的主人看穿了钟诚的心思,轻轻地笑了笑,纤巧的玉手向前一递,握住了钟诚的手,轻轻地向后拉。 她的力道并不算大,但那手中的柔软,以及鼻中的香味,却像是在钟诚的大脑施了魔法一般,让他不由自主地接受着对方的指引,向前踏步,在音乐的环绕下,陪着那邀请自己的人,跳起了舞。 当然,本就不怎么会跳舞的钟诚,当然是不会跳这只属于德里恩部族的舞了。然而,这并不影响他感受四周那欢愉的气氛。因为心情大好,所以也就无所顾忌,在邀请人的带动下,随性所欲地舞着。而那邀请人,也并没有在意自己的搭档是否会跳舞,只是微笑着,继续着自己那曼妙的舞姿。 最终,在音乐渐渐停止的时刻,钟诚终于意识到,自己眼前这名美丽的女子,是阿茹娜。 第二百五十章 突至 看清了眼前之人后,钟诚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就像是早已知道一般,微笑道:“我就在想,这如仙女般的人究竟是谁,果然是你啊!” “怎么,现在才发现?”阿茹娜抿嘴轻笑,语音轻柔。不知怎么的,听着钟诚这不尽不实的赞美,阿茹娜的心中就像是灌了蜜糖一般,欣喜异常。 “是啊,刚才还以为是仙女呢!”钟诚开了句玩笑,同时松开了握住阿茹娜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笑道:“现在才发现,是比仙女更美的人。” 听着钟诚毫不吝惜的赞美过后,阿茹娜这脸色也不由得多了一抹潮红,她赶紧低头,轻声道:“别说笑了。”说完,她又像是害怕钟诚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一般,道:“对了钟公子,你觉得,我族的这个庆典如何?” “呵呵,一样的问题啊!”钟诚呵呵一笑,虽然知道这是阿茹娜在刻意地转移话题,但却没多说什么,很自然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四周,见不知何时,乐声已经再次响起,而族人们也继续地舞动着、欢笑着,一片欢腾的气氛再次散开。看到这里,钟诚很自然地露出了笑意,点头道:“很棒的庆典啊!欢声笑语,载歌载舞,这种欢腾气氛,真的很棒!” “多谢公子美誉!”阿茹娜面带笑意,屈身一礼,“还请公子今晚好好享受。” “享受是必然的!”钟诚点头,还待说些什么,突然觉得没来由地感到浑身一寒!与此同时,寄宿于幽冥珠内的紫荆却是突然传音道:“推开她!” “嗯!?” 尽管钟诚还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股没来由的恶寒以及紫荆的一声提醒,还是使得这次瞬间发应过来,不顾一切地向前一扑,将阿茹娜一把扑倒在地上!紧接着,他的背后猛然出来了一声剧烈的轰鸣,伴随着块块沙石的飞溅,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已然形成。 钟诚回身一撇,看清了背后的惨象后,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面庞君琅!姜国不是退兵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心,又来了!” 正当钟诚的脑子飞速转动的时刻,紫荆的提醒又一次响起! 钟诚也不多想,抱住阿茹娜,就地一滚,连忙撤开。尽管对钟诚而言,阿茹娜的娇躯是那么的柔软,那么清香,那么的惹人遐想。但当此危急之时,钟诚的脑中却是提不起半分猥亵的想法。因为他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只要动作稍慢,就有可能会一命呜呼! “钟诚,怎么了吗?” 当钟诚扑倒自己的时候,阿茹娜的第一反应是面红似火。而当阿茹娜听到了那声轰鸣,看到了那副惨相后,作为德里恩部族族长的她,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脸上的红晕也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之色。 “不清楚。”钟诚摇头,神色凝重地警戒着四周。或许是因为钟诚太过于专注的原因吧,以至于他竟然忘记了从阿茹娜的身体上离开。反观阿茹娜,虽然被钟诚这么压着很是羞涩,但却并没有出声提醒。因为她知道,绝不能让钟诚在这种时候分心。 在刚刚的那两声突如其来的巨响过后,场中的欢腾气氛登时便一扫而空,族人们全都惊惶起来,张望着四周,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不过,在惊惶的人群中,以无华为首的数位德里恩部族青年还是立马反应过来,全都取出了武器,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隐蔽于暗中的敌人,最恐怖! 这种感觉,如今的钟诚算得上是深有体会了。尽管由于庆典的原因,部族的之中到处都是明亮的火把,但钟诚却还是没能找出敌人所在的位置。因为找不到,所以钟诚的心中开始有些焦躁。而焦躁的背后,隐藏的则是恐惧,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恐惧! 这种恐惧,就像是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一般,只要对方稍稍一用力,就能捏碎掌中的自己! “呃!”咽了口唾沫,无法忍受著这死沉气氛的钟诚突然对着天空,大喝道:“君琅!我知道你!出来吧!” 喝声过后,一片沉寂!而在沉寂过后,天边的一角,突然响起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对于这个笑声,钟诚和无华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追寻着笑声的源头,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转移到了空中。而在黑夜的上空,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正立在那里! 君琅,果然是君琅! 看清了来人的相貌,认清了来人的身份后,钟诚心中那份恐惧,开始缓缓退散。尽管钟诚很清楚,和君琅比起来,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但知道对方是谁却比不清楚对方是谁要更令人安心。 “不愧是钟诚,竟然一眼就认出了是大将军所为。” 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柔媚的声音,紧接着一位银发女子走了出来。而她的出现,也很自然地引得现场一片沸腾。不解和震惊的神色,频频出现在一个又一个英特人的脸上。 “怎么是你?”看清了那女子的相貌后,钟诚登时陷入了震惊。只见眼前这女子相貌婉转柔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动人,竟然是那个一直陪伴在君琅左右的阿雅!只不过,之前的阿雅,头发是墨黑色的!今日怎么会突然变为银白色呢? 阿雅见钟诚一脸震惊的神色,不由得呵呵一笑,漫不经心地挑了挑自己的秀发,笑道:“你是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种颜色吗?” 钟诚无言,只是点头。 “呵呵,”阿雅苦笑着,摇了摇头,用略显落寞的语调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头发是这种颜色。但很可惜,我是英特人啊!” “英特人?你是英特人!”钟诚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阿雅。难怪她能肆无忌惮的混进这群欢腾的英特人中,原来她本身就是英特人! “当然,我若不是英特人,也不会有这种颜色的头发了。”阿雅把玩着手中的银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确定了这一点后,钟诚不由得觉得喉咙一堵,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将对话进行下去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他的身旁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竟然是英特人,那你为何要协助中原人来迫害自己的民族!” 声音的主人,是阿茹娜。此时的阿茹娜,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脸颊上早已没了那一抹羞红,有点只是一脸的冷若冰霜!她冷冷地注视着正对面的阿雅,用同样森冷的语气问道。 “为什么?那还用问吗?”阿雅失笑,淡淡道:“当然是因为我恨这个民族咯!一个没有神性,也没有魔性,没有实力,也没有强者的废物民族!不是应该被恨吗?” “你!”阿茹娜的脸色似乎是又森寒了几分,她轻轻地咬着银牙,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话来进行反驳。但思索了一阵之后,阿茹娜却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语言进行反驳。因为阿雅所说的话,全都是不容辩驳的,铁铮铮的事实! 正当阿茹娜因为无力反驳而倍感丧气之时,一只宽厚而又温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肩头,与此同时,一个熟悉而又宁人安心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平常心。” 阿茹娜侧过身,向着身旁的钟诚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而钟诚则点了点头,继而看向了对面的阿雅,冷冷道: “你这话我可不能认同啊!诚然,你所说的都是事实,但别忘了,你是英特人也是事实!你作为英特人,却侮辱自己的民族,这不就如同孩子侮辱父母吗?而这种行为的起点,本就是一个错!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说那种话!” “哦,是吗?”出乎意料的,听了这番话后的阿雅丝毫没有显露出半分生气的模样,反而点了点头,笑道:“或许是吧!反正我从来不在乎对错,我只在乎我自己!” “唯我主义吗?哼!”钟诚冷哼一声,横了一眼半空中一言不发的君琅,皱眉道:“你们,不是已经退兵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我们没退兵吗?”君琅冷笑,淡淡道。 “既然退了兵,那你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尔反尔?”钟诚的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锐气。丝毫没有因为对方二人的实力而有所怯懦。 钟诚天生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在强者面前低头! 君琅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哼!笑话!我除了承诺退兵和结束战争以外,可还承诺过其他事?” “”钟诚皱眉,攥了攥拳头,恨恨地瞪了一眼君琅,咬牙道:“哼!没想到,堂堂的医神家族,还会钻这种字眼!真是失敬啊!” 君琅淡淡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随便你这么说,总之,事实便是如此。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这次来,既不是代表医神家族,也不是代表姜国,而是代表着我自己的意志!” “自己的意志?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君琅给出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然后将目光转到了阿茹娜的身上,眯眼道:“你就是德里恩部族的族长?” 被对方骤然一喊,饶是是阿茹娜也不免浑身微微一震,露出了几丝困惑和惊讶神情。不过作为一族之长的她,早已学会该如何保持能静了,是以在唯一慌张过后,阿茹娜立刻就恢复了常态,仰起头望向了空中的君琅,点头道:“没错,小女子便是德里恩部族的族长。想必阁下便是姜国的大将军,君琅了吧?” “哼!”君琅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而是指着阿茹娜,突然说道:“是就行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所有物!” 第二百五十一章 魔物之门 听了这话,不仅仅是在场的众位英特人,就连钟诚也禁不住猛然一愣。因为在钟诚的印象中,君琅绝对不是那种好色之徒,所以他从来都没想过,有那么一天,君琅会说出这般流氓般的话语。 但事实就是,君琅说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钟诚,也不是无华,而是阿茹娜,怀着满腔怒火的阿茹娜! “字面上的意思!”君琅似乎是懒得解释一样,根本就不怎么想说话。而他这高傲的态度,也自然而然地激起了在场诸人的愤怒。这些体内流淌着滚滚热血的英特人,怎么样也不会允许一个外族人如此肆无忌惮地侮辱自己的族长,不下片刻之后,人群之中便有一人突然怒喝道:“混蛋!滚出去!” 在这一声暴喝过后,现场短暂地沉寂了一阵,紧接着,所有人胸中的怒火都被点燃了!就像是火药桶爆炸了似的,现场突然呈现出了一片杀气腾腾的景象,所有的英特人都在这时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毫无顾忌地谩骂了起来!更有甚者直接转身冲进了帐篷中,取出了弓箭,张弓搭箭,准备向天上的君琅发起攻击。 而对于地下的这一切骚动,君琅只是习惯性地冷哼一声,依旧面无表情。在他看来,底下这群杀意腾腾的英特人不过就只是乱成一窝一群蝼蚁罢了,实不足惧。没有人会在意蝼蚁,没有人! 与四周那些近乎是已经暴/动的英特族族人相比,钟诚可就显得要冷静得多了。当然,和这些英特人一样,钟诚的胸中也燃烧着一股名为愤怒的怒火,但冷静地思索了一阵后,钟诚最终还是觉得,君琅刚刚所说的那话,并不是像大家想象中那样仅仅就只是为了得到阿茹娜的肉体罢了。这其中,定然有所含义! 不过,钟诚并没打算去问那高高在上的君琅,而是脑袋一偏,看着阿雅,问道:“这是这么回事?君琅的话,究竟有什么含义?” 阿雅就像是已经料到钟诚会询问自己一样,轻轻一笑,道:“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难道你以为,还有什么别的意思?” “你说呢?”钟诚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难道你要说,没有其他意思吗?君琅应该不是那种会为了女色而大动干戈的人吧?” 阿雅微微一笑,摇头道:“你又不是君琅,你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万一他就是一个大色魔呢?” 钟诚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君琅,然后摇了摇头,道:“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你们别有所图了!回答我,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哎呀呀,都被你说到这份上了,那该怎么办呢?”阿雅故意低下头,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再然后,她突然抬起了头,直直地瞪向钟诚,故作嗔怒道:“对了!我似乎没有回答你的必要吧!”话一说完,阿雅右肩猛然一抖,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钟诚脚下的大地突然分裂开来!由于事出突然,毫无准备的钟诚身体是瞬间下坠!而那阿雅见钟诚的身体下坠之后,立刻施法,将那原本裂开的地面给合上了。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丝毫滞缓!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钟诚早已消失! “巫术!?你怎么会?”阿茹娜惊呼一声,立马合眼施法,准备将那合上的地面再次分开。但就在阿茹娜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如迅雷般的阿雅已经突进了阿茹娜的近前。只见阿雅右手一抄,便将阿茹娜给挟持到了自己的怀里。而挟持住阿茹娜后,阿雅微微一笑,右足一点,轻飘飘地脱离原地,朝向远方离去。 待到这个时刻,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高举着武器,闹闹嚷嚷地追了上去。不过在这群英特人还没追上去的时候,天上的君琅突然冷哼一声,右手一挥,默默地念了一句:“巨岩石壁!” 随着君琅这一招神法使出,空地之中登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轰轰的巨响,周围一圈的土地突然升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大约十米左右的高墙,将英特族的众人困在了内部。 将众人困住以后,君琅便即转身离去,丝毫没在意背后那一声又一声的谩骂。还是那句话,对君琅而言,英特族的族人们就是一群蝼蚁!一群丝毫不值得在乎的蝼蚁!在这群蝼蚁中,只有一个是他所在乎的阿茹娜! 当然,君琅并不屑于去得到阿茹娜的肉体,他要得到的,是实力! 轰! 一声巨响,在可爆裂的弓箭面前,那挡在众人面前的高墙终于被轰成了碎块。但可惜的是,在众人从那缺口处冲出来的时候,挟持了阿茹娜的君琅以及阿雅,是早已没了身影。 不过这并不会妨碍族人们想要营救族长的决心! 此时的阿茹娜已然被劫走,无华就很自然地成为了众人领袖,众人主心骨。至于无华,对于这种场面并不怯懦,反而在第一时间,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但凡老弱妇孺者,全都留在部族待命。至于年轻力壮者,小部分人留守部族,一方面保护部族安全,一方面将钟诚刚刚落下的地方挖开,寻找钟诚。至于其余族人,则全部跟随着自己朝内天地的出口方向追去! 正如无华所预料的那样,此刻的君琅和阿雅,的确是在朝着内天地的出口前进。不过出乎无华预料的是,君琅和阿雅二人已经带着阿茹娜离开了内天地,回到了塞外平原! 草原上,繁星点点,明亮的月光尽兴的挥洒在大地上,远远望去,是那么的静谧。可惜,两个奔跑在草原上的身影,却打破了这分静谧。 身影的主人,分别是一男一女,男子冷漠,女子娇艳。 “大将军,还要跑吗?我想那群笨笨英特人应该追不上来才对吧?人家可是很累的哦!”说着,阿雅故意喘息了几声。 君琅没有回头,而是冷冷道:“就快到了!”此时的君琅正在奔跑着,全速地奔跑着。虽然君琅已经学会了飞行神法,但飞行神法是一门相当耗费神迹的神法。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消耗,所以君琅才会从空中降下来。对他而言,今夜或许会是自己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夜,为了应对接下来所会发生的一切,保存神迹是必要的! “哦。”阿雅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瞥了一眼胳膊处的阿茹娜,感慨道:“你可真是好命啊!有人带着你跑!” 阿茹娜并没有失去意识,但奈何腰间穴位被制,动弹不得。所以此时的阿茹娜所能做的,也就只是狠狠的瞪一眼阿雅了。她当然可以选择破口大骂,不过那种泼妇似的反抗方式显然是不适合她的。 又奔出了一阵,众人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种密林,一处位于草原之上的密林。看上去就像是沙漠里突然出现的绿洲一样,十分扎眼。 看见这密林后,君琅和阿雅并没有停下步子,而是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林中,脚踏着松软的泥土,掠过了一棵又一棵高大的树木,最终,两人停在了一片宁静的湖泊旁。 扑通一声,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阿雅将阿茹娜一把抛到了一旁,然后摇动着自己胳膊,蹙眉道:“真是的,胳膊的酸了!”尽管她这话听上去是在抱怨,但却透着一股露骨的妩媚之意,听着只叫人骨头酥麻。可惜的是,君琅是一个不近女色的淡漠之人,而阿茹娜则是一名女子,所以阿雅这几声妩媚的嗓音,并不能打动任何人。 阿茹娜被抛开之后,刚刚被制的穴道也自然而然地被解开了,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长裙上沾染着的尘土,并没选择逃跑,而是面无畏惧地直视着面前的君琅还有阿雅,冷冷道:“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阿茹娜也感觉出来了,君琅绝不是垂涎于自己美色的男人,于是才有此一问。 虽然对阿茹娜而言,心中的疑问远远不止这么一点,但毋庸置疑的是,现如今所问的问题,是阿茹娜最为在意的。 听了这番质问,君琅又是冷冷一笑,不过这一次的君琅并没有沉默,而是看着阿茹娜,淡淡道:“我的目的,难道你不知道?” 阿茹娜哼笑两声,冷冷道:“知道的话,我为什么要问?” 君琅眯起眼睛,用森寒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阿茹娜,道:“你既然身为德里恩部族的圣女,又这么会不知道我的目的?别废话了,赶快开启吧!看,我连舞台都准备好了!”说着,君琅指着眼前的湖泊,眼神骤然燃起了炙热的光芒! “什么!” 听到这话后,阿茹娜的心中登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惧,忍不住惊呼道:“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魔物之门的事,是吗?”君琅结果了阿茹娜的话,语气不再如平常般淡定,他森冷地笑了笑,瞥了一眼阿雅,道:“这都要多亏了,若不是阿雅告诉的我的话,我也不会知道,这世界还一个名为魔物之门的东西。” “是你!”尽管早已猜到这中可能,但当真听到的时候,阿茹娜胸中的怒火还是禁不住被点燃了,她猛然地怒瞪向阿雅,低沉地吼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做出这等叛族之事!?” “我是谁?”听到这般质问,阿雅只是淡漠地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少有的落寞之色,淡淡道:“我是你的影子,是你的垫脚石,是你的牺牲品。” (接下来的部分是笔者相当中意的剧情哦!)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忆往昔,寒月夜(上) “嗯?”阿茹娜微微一怔,一时间并没理解对方的意思,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哼!你好像非常喜欢问‘什么意思’呢!”阿雅横了一眼阿茹娜,冷冷道:“难道还需要我多做解释吗?刚刚到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 “清楚?当然清楚!”阿茹娜点点头,抬眼注视着阿雅,“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什么影子,什么垫脚石,什么牺牲品,我全都听不懂!” “呵呵!”阿雅笑了,泛着一丝苦涩的笑。她看着阿茹娜,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怒和恨意,面上却又冷淡地说道:“无知,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啊!” “呃!”阿茹娜听完这花后又是一愣,她咬了咬下唇,死死地盯着阿雅,“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阿雅反问一句,随即冷冷一笑,咧嘴道:“我是该说你贵人多忘事呢?还是该说你年幼无知呢?记得那个时候,我和你都只有五岁大啊!” “你,你是?”阿茹娜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难以置信地呼道:“阿阿雅姐姐?” 与阿茹娜的惊讶相比,阿雅的表情可就平静得多了,只是淡淡一笑,道:“怎么?钟诚没告诉过你我叫阿雅吗?算了,反正都无所谓。不过,还真是没想到啊!小公主你竟然还记得有我这个姐姐!难得,实在难得!” “不可能啊!阿雅姐姐明明已经!”尽管已经得到了对方的承认,但阿茹娜却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不由得大声道。 “死了,是吧?”阿雅平静地说出了这句令阿茹娜心如刀绞的话语,然后缓缓地,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如果阿雅不死的话,你又怎么能成为德里恩部族的族长和圣女呢?知道吗?部族内的能当上族长,成为圣女的人,永远都只有一个!而在父母眼中,这个人就是你阿茹娜!为了肃清障碍,阿雅必须死。即使是不死,也绝不能再留在德里恩部族。不,甚至是连留在塞外的资格都没有。” “是这样吗?”阿茹娜低着头,陷入了沉默。话听到这里,即使阿茹娜再怎么后知后觉,也明白了事件的全貌。 在德里恩部族中,能担任族长的人,一定是族中的圣女!所谓的圣女,指的就是能够学习巫术的女子。而在部族中,只有族长一脉的女子方才有资格,有能力学习巫术。所以从古至今,担任德里恩部族族长和圣女的人,一直都是一脉相承的。通常情况下,为了避免无谓的姐妹之争,族长只会生下一个女儿,并将这个女儿作为继承人来培养。不过,偶尔也会出现双胞胎的情况,若是遇到了这种情况,父母通常会将两个女儿培养到五岁,然后观察二女之中谁的天赋更高。在观察有了结果后,天赋高的女儿自然而然地会接受更加悉心的培养。至于天赋低的,则会被无情地杀掉! 这种事请,阿茹娜是知道的,在她很小的时,父母就已经告诉过他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阿茹娜,年纪尚幼,并不知道“死”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那个时候的阿茹娜,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因为父母、姐姐都在她的身边,所以她很开心,一直都很开心。而这分不算奢侈的幸福在有一天,突然被打破了! 她还记得,那一天,天空依旧湛蓝,草原依旧芬芳。结束修炼的她兴冲冲地跑回了家,想要继续昨天的游戏,可当她回家的时候,她却没能看到姐姐。 “姐姐不见了!”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阿茹娜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然而母亲在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却是一脸的平静,只是淡淡的说道:“姐姐死了。” “死了?姐姐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阿茹娜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敢承认姐姐已经死了的消息,她也不敢相信心目中那位慈祥的母亲,竟然会说出如此冷血的话语! “那是你的女儿诶!她死了,你不伤心吗?” 尽管年幼,但眼噙着泪水,胸怀着怒火的阿茹娜,还是质问般的大喝道。 然而,那个被称作母亲的女人,反应却依旧平静,平静的如同千年寒冰一般! “她的天赋不如你,必须死!” 是吗?因为姐姐天赋不如我,所以就必须死吗?那若是我的天赋不如姐姐,必须死的人就是我咯?那我到底是父母的女儿呢?还是父母的工具呢?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平静?为什么? 那一天的父亲,直到半晚时分才回来 那一夜的阿茹娜,脑子里乱糟糟的,既充满了姐姐的欢声笑语,也充满了父母的冷言冷语,结果到了最后,她失眠了。这是阿茹娜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那种感觉真的不好,苦苦的,涩涩的。如果可以的话,阿茹娜真希望自己一辈子也不要失眠!可惜,自那以后,失眠仿佛就像是赖上了她一样,时常与她相伴。 恍惚之间,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她原本以为,那段尘封的记忆将会永远被封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但现在看来,她的愿望又无法实现了。 现在,那个被称作姐姐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然而,阿茹娜却怎么样也感觉不到当年那份熟悉而又温暖的感觉。她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森寒的淡漠还有那无比的杀意! 时间,一直都在无情地流淌着。而世间的一切,也在一点点的改变着。 姐姐在改变,妹妹也在改变。所以,当姐妹再聚首时,往日种种却已随风而去。 “怎么?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张悲哀的脸呢?你难道不知道,应该悲哀的人是我吗?”阿雅细细的凝视着阿茹娜的面庞,咂摸着嘴道:“你这张脸,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讨厌啊!”说着,阿雅的神情骤然一变,脸上杀气凌然! 只见阿雅右手一挥,地底下突然窜出了一条粗大的蔓藤,啪的一声的击中了阿茹娜的腰部!阿茹娜闷哼一声,白裙飘飘的身体猛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因为并为防备的缘故,中了这一击过后的阿茹娜,其娇嫩的肌肤上已然是伤痕累累。 不过阿茹娜并未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痕,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望向了阿雅,眼神之中没有恼怒,有的只是一层深深的悲哀和无奈。她微微地喘息了几下,颤抖着声音道:“阿雅姐姐,虽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你没死,而且还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 “好?当然好了!”阿雅的脸上泛着一丝残忍的笑容,“这一次,我要让你把你欠我的,统统还给我!”说罢,阿雅右手一扬,只听轰隆一声,地底下又一次冒出了一根粗大的蔓藤,又一次毫不留情地将阿茹娜的身体给撞飞开去。而对于这猛烈的攻击,阿茹娜也只是闷哼一声,并没有做出什么抵抗。 看着阿茹娜的身体又一次摔倒在地上,君琅皱了皱眉,攥住了阿雅又一次扬起的手,摇头道:“阿雅,够了!”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激烈,但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容抗拒的力量。 阿雅冷哼一声,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抓神朝着君琅躬身道:“抱歉,大将军,一时间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毕竟是看到了一生的仇人,这种反应很正常。”君琅点点头,然后少有地笑了笑,道:“不过,自从认识你以来,这还是你第一次显露出这般情绪呢!” “是吗?”阿雅脸色一红,赶紧低下了头,嘴角勾勒出一丝幸福的微笑。这反应,完全不像是平日里妩媚动人的她。 “嗯。”君琅点点头,并没有在意阿雅的变化,而是转过脸看向了阿茹娜,而阿茹娜也在此时挣扎着站了起来。经过刚刚那两次激烈的攻击后,阿茹娜身上的那条素白色的轻纱长裙已经多出了及格破烂的口子,将阿茹娜那几寸洁白如玉的肌肤完美的暴露在了额空之中。 不过可惜的是,君琅并不是那种懂得“花前月下,伊人如玉”的男人,所以他并不在意眼前的阿茹娜究竟是一个多么娇滴滴的可人儿,望向阿茹娜的眼神中也没有所谓的淫邪,有的只是一股渴望,一股炙热! 而面对着君琅这灼热的目光,阿茹娜却也是丝毫不惧,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着!因为君琅不是阿雅,他与阿茹娜之间并没有一种名为亲情的羁绊,所以阿茹娜可以做到这般凝然不惧! 君琅一直都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从来都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旁人的话语。所以即使是在面对如此凝然不惧的眼神时,君琅依旧是一脸的平静,而且还用同样淡漠的口吻说道: “德里恩部族的圣女啊!我并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当然,我也不会让阿雅杀你。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做,除了自由以外,你什么都能得到!” 听完君琅的话后,阿茹娜轻启朱唇,笑了!她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竟然肆无忌惮的捧腹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指着君琅的鼻子,道:“你知道你刚刚那句话有多可笑吗?你可知道?对我而言,自由才是最无价的!” 说完,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阿茹娜双手一合,大喝一声,面前的地面猛然炸开,大大小小的碎石漂浮于半空中,呼呼地直击向对面的君琅!迅如闪电!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忆往昔,寒月夜(下) 冷哼一声,君琅缓缓地举起了右手对着那一块又一块急射而来的飞石,然后嘴角一扬。但听轰轰数声,激射向君琅的飞石一块不剩的跌落在了地上!而且是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 若是钟诚在此的话,只怕又得感慨起君琅的实力。重力强压,竟然可以瞬间将如此猛烈的攻击给化为无形,这是何等强力的神法啊! 化解了阿茹娜的攻击后,君琅也不理会阿茹娜那吃惊的面庞,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去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你的能力和阿雅一样,对我构不成威胁。无论是怎样的攻击,我都能使之坠落于地。所以,不要浪费时间了,赶快开启魔物之门!” 阿茹娜低着头,没有说话。自从感受到君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无比的气势之后,即便是阿茹娜,也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很显然,以自己的力量,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就算是钟诚,也绝对赢不了! 钟诚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这个男人的名字,阿茹娜原本就不安的心情不由得又多了一层悲哀,也不知道在遭受了那般的猛烈的攻击后,他是否会没事 “我再说一次,不要浪费时间!”君琅见阿茹娜愣在原地半天,不由得眉头一皱,沉声道。尽管他不是那种会把心情表现在脸上的人,但显然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那你会怎么样?杀了我?”阿茹娜银牙一咬,冷哼道:“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的话,大可以试试!” “我知道你不怕死。”君琅淡淡的,每没掺杂一丝感情的说道:“不过,我的手中还握有筹码,一个相当有分量的筹码!你猜猜,那是什么?” “嗯!?”阿茹娜娇躯猛震,惊呼道:“你要对英特族做什么!?” 君琅淡淡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是让英特族这个民族彻底地消失罢了。” “你”阿茹娜怔住了,尽管拥有满腔的怒火,奈何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甚至连谩骂两句都做不到。因为在君琅看来,她所能做一切,都只不过是可笑的无用功罢了。 眼见阿茹娜一脸愤怒之色,一旁的阿雅亦是微微一笑,嘲讽道:“我亲爱的妹妹,如今已身为一族之长的你,应该是没理由会把自己的族人送进地狱吧?对了,我劝你最好不要怀疑大将军的话,否则你会后悔的。” “姐姐”阿茹娜轻轻低呼一声,转过身子面向阿雅,一脸悲伤,“对不起” “呵!”阿雅笑了,嘲讽地笑了,她缓缓地扬起了头,又一次攥紧了本就松开的拳头,恨恨地瞪着阿茹娜,冷冷道:“对不起?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以为,就凭你这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心中积压了十年的怒火付诸东流吗?少做梦了!若不是因为你是大将军手中重要的棋子,我早就杀了你了!” “我想也是啊,道歉,果然没用。”虽然这么说着,但阿茹娜的神情却很平静,隐藏阵阵悲哀的平静,“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要对姐姐你说‘对不起’。因为我什么不知道,我不知道姐姐你这十几年来/经历过多少痛苦的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这么愧疚所以,我只能说对不起,只能对我的姐姐说对不起” “这算什么?煽情吗?我都不明白你究竟想说什么!”阿雅嘴角扬起,勾勒出一丝残忍的幅度。面对阿茹娜的脸颊,依旧是冷若冰霜! 因为她恨!恨那抛弃自己的父母,那逼走自己的妹妹!恨到恨不得要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剐去他们的骨肉,让他们尝一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只要想到自己的遭遇,这个想法,绝不过分! 阿雅还记得,那天的天空一如往常般湛蓝,部族早早的沉浸在了一片祥和之中 那天的阿雅,和往常一样,先妹妹一步,早早地起了床,外出修炼。尽管她并不比自己那双胞胎的妹妹年长多少,但却心智早熟地她却早早地理解到了“死”字的含义。所以,她每天都在做着对不起妹妹的事,那就是早早地起床,潜心修炼。尽管心中的愧疚在一分又一分的增长着,但她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这么做了。 因为阿雅幼小的心灵中早已明确了一件事:妹妹的天赋高于自己!也正是因为妹妹的天赋比自己高,所以无论自己如何努力的修炼,最终所取得的成效都比不上妹妹。 随着年龄一天一天的增长,姐妹之间的差距,最终还是渐渐地显露了出来。不知何时开始,阿雅的心中突然多了一种名为不安的感情,这股不安折磨着阿雅幼小的心灵,鞭笞着阿雅努力。这也使得年幼的阿雅起得更早,练得更勤。 不过,她的心底深处却总有一个森寒的声音在不停地告诉她这一切的努力,到头来终将化为徒劳。 而在那一天,一切的不安,终于化为了现实!那心底里的声音,也终于得到了印证。 那天,依旧是平常的一天,平常的天空,平常的草原。早早起床的阿雅,很快完成了梳洗,用过了早点,之后边奔向了平日里修行的小山坡。清晨的空气润润的,透着一股泥土的清新,让人神清气爽。每当享受到清晨带来勃勃生气时,阿雅的心中总会感到格外的平静和舒心,而那一天,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当阿雅来到那小山坡的时候,她脸上泛起的笑容骤然消失了。因为她看见先山坡正站着一个自己无比熟悉的人父亲!自从自己和妹妹之间的天赋差距显露出来后,无论是父亲亦或是母亲,都从来没在修炼时来看过自己。而今天,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竟然出现在了自己平日里修行的地方,而且还带着一张毫无感情的脸! 敏感的阿雅立刻就明白了情况有些不对劲,不过年幼的她,心中上还保存着一份只属于孩童的天真,她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望着眼前的父亲,问他有什么事。而那个被唤作父亲的男人,并没有回答自己女儿这简单的问题,而是二话不说地伸出了自己那蒲扇般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打中了自己的女儿的脖颈,让她陷入了沉睡。 记忆中,那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那个男人的脸。尽管如今的自己已经记不得那张脸的模样了,但那冷若冰霜的神情,却永远地镌刻在了自己的心中! 永远,永远无法磨灭! 当沉睡中的自己摁着头痛的大脑再次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草原,熟悉的部族,熟悉的族人;而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巷道,陌生的人流。 在那一刻,自己终于明白了自己被抛弃了!被活生生地抛弃了! “果然,还是到了这一天吗?” 出乎意料的是,在确定了这一消息后,自己竟然没哭没嚷,只是默念了这么一句平淡的话。或许是因为在很早以前,自己就已经做好了被抛弃甚至被杀的准备吧,所以当自己真的被抛弃时,自己竟然忘了改怎么去悲伤。 然而,悲伤这种事,又怎么可能是忘得掉的?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热泪,终于还是盈眶了。那一天的自己,哭了,哭得很伤心,哭得很绝望,哭得撕心裂肺。不过那个时候的自己,并不敢哭出声来,因为自己正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在这片完全未知的天地之间,自己的未来,究竟会怎样呢? 可惜,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索自己的未来将会如何。清醒过后,大哭过后,占据着自己内心,竟然是一种强烈饥饿感!直到那一刻,自己才完完全全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人了。从今往后的自己,必须要凭借着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找到食物,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尽管不知道活下去的目的是什么,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但自己就是活下去,不顾一切地活下去!只要自己还活着,那就总能找得到人生的意义吧!而且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中总有一股自己所不清楚的执念在强迫这自己活下去。似乎只有活下去,才能完成某件事一样。 人生的步伐开始继续推进,而年幼的自己,却很快地就忘记了所谓的人生意义。因为活着,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仅仅只是为了活着,自己就已经竭尽全力了。精疲力尽的自己,拖着一副疲惫至极的身躯,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在这座姜国的都城中,有着一头银发的自己,是一个到处遭受排挤和白眼的异族人,而更不幸的是,自己还是一个年幼的异族人。在这冷漠的都城中,连普通的异族人都很难生存下去,更别说像自己这种年纪幼小的异族人了。 在这座都城里,一个女性的异族人要想更加轻松的活下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为娼!若非是因为自己仍然会巫术的话,恐怕在那个时候,自己也得沦为了娼妓了。 那些往事,自己至今仍旧记得清清楚楚。辛辛苦苦的活过了三年,在八岁的时候,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擦满了胭脂的胖女人。那个胖女人堆着笑脸地递给了自己一个大烧饼,并且将自己带到了一个装饰得极为华丽的楼房中。因为很饿,所以自己并没有拒绝。 从此之后的几年里,自己开始接受一系列完全摸不清头绪的训练,说什么是为了取悦男人。一开始的自己当然不明白什么叫做取悦男人,但在这个地方久了,自己也渐渐地明白了。而明白过后,自己当然很抵触了。所以在十二岁的时候,自己逃跑了。 因为自己会巫术的缘故,所以逃跑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那一层又一层的铁门根本就困不住自己。然而,因为那个地方所附庸的势力是王府,所以追兵很快就赶到了。而且这群追兵中,还有几个身位神兵的神执者! 虽然自己会巫术,但奈何年纪太小,怎么可能会是神执者的对手?所以这场追捕并没有持续太久,便以我的被捕而高中了。不过,就在那群的家伙准备要把我带回那个罪恶之地时,那个改变了自己一生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回忆至此,感慨万千的阿雅不由得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微微侧过身来,满是柔情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君琅。 第二百五十三章 唤魔咒,启! “如果当初没有遇到您,我也就不会有未来。所以为了您的梦想,即使奉上我的一切,也无所谓!”阿雅望着君琅的侧脸,默默地立下了誓言。 在那个时候,正是因为君琅的及时出现,才将无助的阿雅从黑暗的深渊中拿了出来。尽管那个时候的君琅刚刚十二岁,但已经是一个实力强劲的神执者了,而且即便不论实力,单是他的背景就已经足够令人望而生畏了。 医神家族这是连姜国皇室都不敢得罪的家族,更不用说什么区区的王爷了。因此,当君琅出面制止的时候,追捕的一行人中硬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不。只是一句话的功夫,那群追捕的人便全都夹着尾巴逃跑了。至于君琅,他根本就没在意那群如丧家之犬的追捕者,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阿雅。 “你是英特人,而且会巫术?” 这便是君琅第一次开口所说的话,没有关切的问候,没有热心的安慰,有的只是一句冷冰冰的如同质问一般的话语。 尽管那时的阿雅并没料到君琅一开口会说这种话,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君琅听完此话后,嘴角上扬起了一丝森冷的笑容,连连点头:“哼!果然啊!很好,非常好。”君琅一面说着,一面直视着阿雅,徐徐开口道:“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辱你!但为此,你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怎么样?” 不知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一般,以至于阿雅连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她甚至都没问所谓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见阿雅如此配合,君琅脸上那森寒的笑意仿佛是更加强烈了 至此之后的阿雅,一直都跟在君琅的身旁。而在经过了从那时起到如今的长时间接触过后,他们彼此之间,相互了解了许多。!君琅得知了阿雅的遭遇,而阿雅也得知了君琅的抱负。 君琅在得知阿雅的遭遇后,并没有安稳阿雅,反而告诉阿雅,她需要做的是报复!报复自己的父母,报复自己的妹妹,报复那个抛弃自己的民族!而在得到了君琅的鼓励后,长时间挤压在阿雅心中的恨亦是终于爆发,以至于阿雅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同意了君琅所谓的报复,并且还告诉了君琅如何开启通往德里恩部族所在的那片内天地的方法。 至于君琅的抱负,则非常简单!那就是变强!不择手段的变强!正因为胸怀此等抱负,所以当时的君琅才会救下阿雅,并将她留在身边。因为在他看来,懂得巫术的阿雅绝对是个实力强劲的助手。巫术虽然只能控制自然环境,但只要配合得当的话,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是难以估量的。不过,除了这个目的以外,君琅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得到开启魔物之门的“钥匙”,并且将魔物之门据为己有。 之前的君琅曾经调查过,能够开启魔物之门的都是德里恩部族的圣女,而所有的圣女都会巫术。当然,君琅一开始就不认为阿雅会是德里恩部族的圣女,如过阿雅是圣女的话,也不可能会流落街头了。因此在听到阿雅自己说自己并非圣女,自己的妹妹才是圣女的时候,君琅并没怎么失望,只是点点头,说:“那么,你以后就协助我,找到圣女。” 不得不承认,君琅的确不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他的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一丝森冷的寒意。而且在将阿雅带走之后,君琅立刻就向阿雅说明了自己与她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但即使如此,也无法改变君琅在阿雅心目中那不可撼动的地位。因为在阿雅最无助的时候,施以援手的人,是君琅。尽管他的手并不算温暖,但却无比坚实可靠! 所以为了这个改变自己一生的男人,阿雅随时都做好了奉献的准备! “回忆到这里就行了!德里恩部族的圣女,赶快给出你的回答!点头,还是摇头?” 君琅这冷冷的声音,将姐妹二人从回忆之中拉了回来。他永远都是这么一个男人,冰冷,无情! 阿茹娜咬了咬银牙,紧盯着眼前的男人,目光灼灼。眼神之中,夹杂着恨意和无奈。就这么紧紧地瞪视了良久过后,阿茹娜最终还是颓然地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我答应你的要求,替你开启魔物之门。不过,你绝对不能伤害我的族人!” 君琅点点头,淡淡道:“那是自然,我对那群没用的英特人不感兴趣。开始吧。” “你还真是一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人呢!” 看着君琅这漠然的态度,阿茹娜胸中的怒火很自然就被点燃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在阿茹娜这锐利如刀的目光之下,如今的君琅只怕是已经被碎尸万段了吧! 然而,君琅就是君琅,淡漠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因为今天说过的废话已经太多了!” “呵呵,原来如此!”阿茹娜咬着牙,恨恨的说道。紧接着,她将自己的目光转到了一旁的阿雅身上,眼神之中没有恨意,有的只是歉意悔恨。 “姐姐,我知道,你一定经历过无数件我连想都没层想过的事情,所以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绝对不会怪你!”眼神之中闪烁着泪光,阿茹娜用近乎哽咽的声音说出了这么一段话。毕竟迫害自己民族的人是自己的姐姐,这让阿雅的心中如何能不感到悲哀? 然而,这番饱含深情话语听到了阿雅的耳中,却是和那刺耳的噪声无异。 “哼!” 阿雅看着阿茹娜,冷冷地,不留一丝情面地说道:“弱肉强食,这是天地万物的规律!从来都没有对错之分,明白吗?” “呵呵”阿茹娜苦笑着摇了摇头,仰起头来,兀自感慨道:“或许是吧” 看到这一幕后,君琅皱紧的眉头又一次加深,他用自己那锐利如钩的目光不留情面地扫了一眼阿茹娜和阿雅,冷冷道:“你们姐妹这一幕究竟还要上演多久?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非常抱歉!大将军!”阿雅见君琅面色不善,是立刻躬身道歉。尽管她平日里和君琅说话经常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但在君琅身旁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该怎么做,她这心里是非常清楚的。 至于阿茹娜,自然是不会道歉的。当然,她也不会将君琅的话当成耳旁风。那股无比的气势告诉他,如果再拖延下去,后果恐怕会无比严重。所以,阿茹娜最终还是叹息着点点头,缓步走到了湖泊旁,讥讽道:“连地方都准备好了,你还真是有心啊!”这么说着,阿雅已经来到了湖泊旁。如今的她已经顾不上开启魔物可能会产生的副作用了。 拯救自己的民族,保护自己的族人,这是阿茹娜信奉一生的准则! 她在距离湖泊约一步左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然后缓缓地合上了双眼,嘴唇开合,开始吟唱起一段繁琐而又生涩的咒语来,与此同时,她的双手也开始飞速的结印。 “唤魔咒,启!” 随着阿茹娜动作的进行,湖泊上端的空气开始出现了一阵又一阵不同寻常的扭曲和旋转,那空间看上去仿佛就像是正在被拉扯一般,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一样。而在湖泊顶端的空气出现了异常之后,周围的景色也开始急剧变化!一片透着一股不祥和恐惧的暗红慢慢的浸透了整片空间,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了一层不祥和恐惧之下。 在这层近乎狂暴的不祥和恐惧之下,阿雅和阿茹娜这两姐妹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丝不安和惶恐。而作为施术者的阿茹娜,此刻的额头上也是早已渗出了几颗豆大的汗珠!然而与她们两人比起来,君琅的脸上却是找不到半分的不安和惶恐,有的只是一丝渗人的笑意,一丝疯狂得足以令人头皮发麻的笑意! 唤魔咒,仍在进行!那魔物之门,也渐渐地在显露出了它那本来的面目。那是一扇厚重而古老的石门,通体暗红,边上镶有一条又一条深黑色的镶边,尽管只显露出了不到三分之一,但门上却已经传出了阵阵凶煞之意! 眼见着湖泊上端那扇厚重的石门渐渐浮现,君琅的眼神之中早已充满了炙热,那眼神看上去就像是恨不得那石门立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自从遇见了阿雅之后,君琅就一直在追求着魔物之门,追求者实力!而现如今,长久的期待总算有了结果!所以,他的眼神之中才会充满了炙热和兴奋。 近了,越来越近了! 在经过了一段感觉上无比漫长的时间过后,那魔物之门终于展露出了起本来的面目一扇透着死气的暗红色石门。在这天与地,景与物完全被染红的空间之中,这暗红色的石门看上去是如此的厚重,如此的充满杀意!就像是背负着世间所有的罪恶一样,使人不寒而栗! 轰轰 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声影响起,那厚重的石门开始缓缓地开启,和它出现时一样,它的开启也是一件极其缓慢的事情。 “哈哈哈!” 在湖泊的四周,密林的中心,那个名为君琅的男人,就像是等不及了一样,突然扬起了头,纵声狂笑起来。 “出现吧!统统给我出现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 踏入魔门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笑声渐止,而那厚重的魔物之门,也完全开启。门内,是一片暗红而又混沌的空间,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挤压在一起的血水一般,骇人,恶心! 尽管如今那魔物之门依旧平静,但整个空间却已经充斥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呃”阿茹娜咕噜一声,摊坐在地上,施展过唤魔咒之后,如今的阿茹娜几乎已经是精疲力竭了。而且最糟糕的是,除了四肢无力之外,阿茹娜的耳中还老是传来一阵又一阵奇怪而又恐怖的声音,恍若诅咒一般。 尽管身体状况依已然是不容乐观了,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阿茹娜还是仍不住抬起头来就望向湖泊正中心处那半空中的大门,喃喃道:“这就是魔物之门吗?”尽管将魔物之门召唤出来的正是她,但这却是她第一次看见魔物之门。因为唤魔咒是禁术,是绝对不允许轻易使用的禁术! 唤魔咒所召唤出来的魔物,全都是那些为了得到力量而化身魔物并且被永久地禁锢在魔物之门门内的怪物。在这些凶残的怪物眼中,杀戮和破坏是自己唯一要完成的事情,因此它们所拥有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即便是强大的三大神之家族,也不见得能够成功地降服这群早已丧失了人类心性的强力魔物! 也正因如此,君琅才会发疯似的想要得到这些魔物,因为拥有这些魔物,就相当于拥有了足以匹敌三大神之家族的力量!所以,君琅才会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阿茹娜。因为作为开启大门的媒介,阿茹娜在君琅心目中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然而,要想得到这股力量,单单只是开启大门是没用的,这必须得要君琅展开进一步行动才行。 “哼!” 君琅的嘴角扬起,勾勒出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幅度,他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半空中那暗红色如漩涡般的混沌空间,眼神近乎痴迷。而后,君琅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阿雅说道:“看好这个女人。” 阿雅很自然地点点头,君琅微微颔首,回过头来望向半空中的那片混沌,接着就低下头,沉思起来。正在这时,那半空之中的魔物之门突然传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声,紧接着,一颗顶着两队粗大尖角,长着两排锋利牙齿的头部,从那之中窜了出来。这颗头部的颜色十分奇特,竟然是黑红相间! “果然是一群恶心的生物!”君琅咬了咬牙,颇为感慨地道出了一句。而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说道:“不过,那是在我没加入的前提下”这么说着,他突然迈开步子,朝着琥珀中心方向走去! 眼见君琅这突入其来的动作,一旁的阿雅和阿茹娜都不由得浑身一震,阿雅更是紧张得直接抓住了君琅的手臂,急问道:“大将军,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君琅微微侧身,看着阿茹娜,皱眉道:“怎么?我没告诉过你吗?”他指着那半空之中的突然出现的怪头,“能够操纵魔物的,只有魔物!” “咦?”阿雅微微一怔,一时之间却是没能明白君琅的意思,不过当她的耳中再次传来那声低沉的吼声过后,阿雅瞬间明白了君琅的意思。不过她还不能确定,所以,她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问道:“您的意思是,您想要变得像他们那样?” “哼!怎么可能?”君琅冷哼一声,不屑道:“变成那副丑态的家伙,都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足,而且还掌握不住方法罢了!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和适当的方法,根本就不会变成那副丑态。” “哦,是吗”阿雅静静地回了一句,还带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君琅已经极其果断地挣开了她的手臂,不满道:“阿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应该很早就告诉过你,我会去管你的事情,你也不要想左右我的思想。给我安静地呆在这里!” 耳听着如此毋庸置疑的口吻,即使心中再怎么的不安,阿雅也只得点头。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绝对不可能阻止得了眼前这个男人。而且不仅是自己,恐怕在整个通神大陆之中,也找不到一个人能阻止君琅! 君琅见阿雅这么乖巧,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在顾忌什么,径直朝着湖中心走去。即使是抵达了湖边,到了阿茹娜的身旁,他也没有停下脚步,无所顾忌地踏在了湖面上,而令人吃惊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掉落水中,而是直接踩着湖面继续行走。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君琅在此刻使用了飞行神法,所以才不会掉入水中。 说起来,君琅所使用的飞行神法是紫荆相当熟悉的,因为这飞行神法的名字正是半步青云。 看着君琅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岸上的阿雅忽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由于这声叹息很微弱,是以湖面上的君琅并未听到,但距离阿雅较近的阿茹娜却是听到了。同样身为女人,此时的阿茹娜当然知道自己的姐姐因何而叹息。 “不准备阻止他吗?”虽然知道很有可能会遭受一番冷言冷语,但阿茹娜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了。要说原因的话,果然还是因为对方是自己姐姐的缘故吧。 然而这一次的阿雅,却并没有对那个让自己深恶痛绝的妹妹冷言冷语,而是一脸深情地望着湖面上那个背影,微微摇头,叹道:“你不了解他,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阻止他。” “哦嗯!?” 突然之间,阿茹娜猛觉脑中一阵剧痛,不由得闷哼一声,一下子低下了头,并且伸出双手来摁住了自己的太阳穴,额头上大汗淋漓,表情极其痛苦。 看着自己这个妹妹突然露出这般神情,阿雅并没有吃惊,也没有担心,只是淡淡地瞄了一眼阿茹娜,冷冷道:“哼!这个唤魔咒不愧是禁术啊!看样子,即便我不动手,你也会被这个术的反噬之力给折磨到精神崩溃吧!呵呵,妙哉,妙哉啊!你就好好享受这番痛苦的滋味,然后悲哀的成为为我们开启大门的傀儡吧!” 从这些刺耳的话语中不难看出,阿雅心中的恨意依旧是无比强烈。而这些话语听在阿茹娜的耳中,更是如把把尖刀一般插中了她最脆弱的心灵,是的脑中那原本就剧痛不必的痛楚变得更加狂暴!直到这一刻,阿茹娜终于明白,为什么使用过唤魔咒的圣女不是疯掉就是死掉了。在如此剧痛之下,不就是硬要让人痛不欲生吗? 这边阿茹娜还在被那份剧痛中给折磨得痛苦不堪,那边的君琅群却已经抵达了魔物之门的正西方。此时,那颗从门中突然窜出来的巨大头颅,正低着头,一脸疑惑地望着眼皮子底下这个男人。它不能不疑惑,因为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他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惧。它所能感觉得到的,就只有一股狂热,一股让自己都不由得心生畏惧的狂热! “哈” 君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缓缓地合上了双眼,紧接着慢慢的展开自己的怀抱,骤然高声道:“至高无上的魔尊啊!在下君琅,敬畏您的力量,感叹您的威压,愿永为您的仆人!只乞求您能将您那至高无上的力量,施舍少许于我!倘若魔尊您同意接受在下的效忠,就给予在下您的回应吧!” 轰! 天空之中,突然劈下来一道暗红色的惊雷,不偏不倚,稳稳地砸在了君琅的天灵盖上!与此同时,半空之中的魔物之门骤然扩张,一口气延伸到了湖面以下,并且还将湖面上的君琅以及已经出现的魔物头部一口气吸收进了门内那暗红色的混沌空间中。整个事件一气呵成,待岸边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君琅和那只牛头魔物已经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中。她们所能看到的,就仅仅只是眼前的那一片混沌了。 “这是怎么回事?”尽管脑中一阵剧痛,但震惊于眼前变故的阿茹娜却还是不由得问出了话。 与阿茹娜相比,阿雅神色之中的惊讶却也是丝毫不少,她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那片暗红色的混沌,突然地低下了头,喃喃道:“原来是真的,真的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尊” “嗯?这是什么意思?”耳尖的阿茹娜,又一次听清了阿雅的呢喃。 “让我来回答吧!”正当此时,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对阿雅和阿茹娜而言都无比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一条蓝色布衫,模样英挺的男子背负着双手,满面笑容地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而且还不忘微笑道:“意思就是只要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魔界之中最强大的魔尊,从而得到魔尊所施予的力量,就能成为最为强大的魔物!虽然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得到魔尊所施予的力量,但君琅却有这个资格!因为他不尽性格坚毅,而且还是神之后裔,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优秀系统!” 望着眼前这名男子,阿茹娜不由得两眼放光,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脑中传来的剧痛。 “钟诚!” 没错,此人正是钟诚!尽管钟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很不幸地中了阿雅的巫术,掉进了无底的裂缝之中,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个遭遇还不足以要他的命!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兑现承诺 钟诚的出现,让原本深陷绝望深处的阿茹娜再次看到了光明,找到了希望!在阿茹娜的印象之中,钟诚一直都是一个有能力力挽狂澜的人。他总是带给自己太多太多的惊喜 从第一次见面,钟诚不顾生死地救助自己和自己的族人时,那份只有钟诚才能给予的惊喜,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阿茹娜的心中。而在那之后,钟诚并没有让阿茹娜心中的这份精细消散,反而还让这份惊喜持续地增强。而现在,这份惊喜无疑更加强烈了。 “阿茹娜,你果然还是被逼使用了唤魔咒吗?” 钟诚望着湖中心处的那篇巨大的暗红色混沌,长长地叹了口气,暗道:“最终还是来迟了啊!”这么想着,钟诚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几个跨步走到了阿茹娜的身边,也不管一旁的阿雅和身旁的阿茹娜是向自己投来了什么眼色,直接将瘫坐在地上早已脱力的阿茹娜抱入了怀中,走到了一颗大树旁将她放下,使她背靠树干。 “不要乱动,凝心静神地休息。你已经够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钟诚望着阿茹娜美玉般的面颊,柔声道。 “嗯。”不知为什么,被钟诚这么温柔地安慰过后,阿茹娜突然觉得,脑中的那股剧痛已经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而且自己的胸中还多了一股莫名的安心,仿佛只要钟诚在这里,那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一般。因此,阿茹娜朝着钟诚点了点头,并且露出了一丝可人的微笑。 安抚好阿茹娜后,钟诚舒了口气,直起身来望向了阿雅,而后者也同样望着他自己。 “呵呵,”钟诚咧开嘴笑了笑,“这么,不打算问问我为什么没死?” 阿雅嘴角一扬,淡淡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和大将军早就猜到你不会死了。因为那块空间只不过是古海巨鲸的内天地罢了,无论是天上还是地底,本质都没有区别,所以即使落尽地底中,也不足以要你的命。” “哦!”钟诚点了点头,故作失望道:“那还真是可惜啊!我本来还准备得意一下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咯!” “哼!”阿雅冷冷地看着钟诚,蹙眉道:“别说废话了,你既然会来这里,就说明你已经准备好要阻挠我们的计划了!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之间也没必要说太多废话!”说时,阿雅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寒光,看了看钟诚脚下的土地,冷笑道:“这里掉下去的话,可就真的死咯!” “是啊!”钟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却笑道:“不过,我并不认为你能像刚才那样立刻让我脚下的土地裂开。因为这里可不是古海巨鲸的内天地啊!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刚才能瞬间使用巫术,是因为环境的原因吧!” “呃!”阿雅神色一凛,哼道:“真亏你能想出来,还真是不能小瞧呢!” 钟诚微微一笑,道:“一半是自己猜的,一半是因为有高人指点。” “有人指点!”阿雅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环顾起了四周。然而,她所能看到的,除了黑暗中的树影以外,就再无其他了。 “别找了,那高人不在这里,你是看不到她的。”钟诚对着阿雅晃了晃手指,摇头道。她当然是找不到那个钟诚口中的高人的,因为那个高人就在钟诚手指上那枚戒指中的幽冥珠内。 “是吗?眼看着大将军就要蜕变为顶级强者了,他不在这里还真是幸运啊!”口头上虽然这么说,但阿雅这心里却是顿感安心。她并没有怀疑钟诚的背后有高人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已经得到过自己和君琅两人的认证了。如果钟诚不是有所背景,那他的身上绝对不可能会拥有如此之多的绝世珍宝。之所以迟迟没有解决掉钟诚,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钟诚并不理会阿雅这口不对心的话语,而是指着湖中心处的那片暗红色的混沌,皱眉道:“君琅就在里面?” “当然!”虽然很不满钟诚这质问的态度,但阿雅却还是不无得意地笑道:“等大将军出来的时候,你就会见识到,什么才是顶级强者!” “比那种强者还强的家伙我都见过!”钟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而后长长的皱起了眉头,开始低头沉思起来。阿雅可没料到钟诚的态度会在突然之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时之间却是无话可说,显得有些窘迫。 不过钟诚却也没有在意阿雅的窘态,只是低着头,深深地思索着,面色相当难看。 “你!”钟诚猛然抬起了头,瞪视着阿雅,“你身为君琅最得力的助手,同时也是德里恩部族圣女一脉,你为什么不阻止他?难道你不知道,这魔物之门的内部究竟有多恐怖吗?一旦出卖灵魂,化身魔物,那可就是不死不休了啊!” “我”阿雅想要回答,但嘴唇一动,却找不到什么足以反驳的话语,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你怎么能肯定我是德里恩部族的圣女一脉?如果我不是呢?” “你是,你一定是!”君琅摇了摇头,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如果你不是,那你就不可能会使用巫术!如果我之前所得到的信息不假的话,在德里恩部族中,只有身体内流淌着圣女之血的人才有能力修行巫术!所以我猜,你和阿茹娜之间绝对存在着某种血缘关系,没错吧?” “切!” 钟诚这话,无异于戳中了阿雅心中的痛处,以至于阿雅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愤怒之色。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钟诚,冷冷道:“是又如何?” 和刚才的阿雅一样,钟诚也没料到阿雅的态度会在突然之间变了这么多,不过他也不笨,微微一想,便知道是什么原因了。看着眼前态度不善的阿雅,钟诚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如果还用刚才那质问一般的语气,绝对是在自掘坟墓!因此,此时的钟诚收拾了一下心情,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但我想你既然知道化身魔物的危害,应该会阻止君琅才对” “是啊!那是自然!”阿雅粗鲁地挥手打断了钟诚的话语,哼道:“如果我能阻止大将军的话,即使你不说我也会阻止!但你觉得,我能阻止他吗?或者说,有人能阻止他吗?” “这”钟诚微微一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仰头感叹道:“是啊!看样子,的确没有人能阻止那个男人啊!” “而且,大将军说过,只要掌握好方法的话,就不会丧失心智!刚刚的你不也说过,只要把灵魂出卖给魔尊,就能”阿雅本来是想说“就能不丧失心智”的,但细细一想,刚才的钟诚并没有说过这种话,所以自己如今却是说不下去了。 尽管阿雅这话并未说话,但钟诚却猜到她想说什么了,不由得皱眉道:“我可没说过能够不丧失心智,只不过可以获得更加恐怖的力量罢了!当然,将灵魂出卖给魔尊而化身魔物的人,的确和其他人不同。这类人可以保持本来的面貌,而且看起来并没有失去心智,不过!”钟诚话音一转,加重语气道:“在化身魔物之后,这类人的心性中就已经多了一丝残忍!那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残忍,而是不惜摧毁掉任何一切的残忍!” 说到这里,钟诚突然闭上了双眼,微微仰头,长叹道:“最让人恐怖的,就是这一点了!这类人不仅残忍,而且还拥有心智。所以和其他魔物比起来,它的危害性,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此话当真?”耳听着钟诚的这番话语,阿雅心中刚刚燃起的怒火不由得消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担忧感。 “是不是真的,待会儿就能见分晓了!”钟诚抬起头,微眯双眼,远望着正前方那片暗红色的混沌空间,喃喃道:“看样子,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了钟诚的耳中。 “臭小子,我建议你还是快点抱起那个小丫头赶快离开这里。再隔一阵,等那个君琅出来了,可不是你这两下子能赢得了的!要知道,他在没有成为魔物之前,实力就远超于你了!到了现在,就更不必说了。” 说这话的人自然是紫荆,钟诚能够大难不死并且这么迅速地赶到这里,也全都是因为紫荆在从旁提醒。 “嗯,我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君琅的对手。不过,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呢!所以,我必须在他祸害世间之前,将之除去!而且,我的手中不还是握有一个足以定乾坤的东西吗?我想,即使是魔物,体内应该也有鲜血流淌才对。” 听了钟诚这话,幽冥珠内的紫荆不由得摇起了头,颇为感慨道:“你还真是一个喜欢自找麻烦的家伙啊!不过,这样真的好吗?要知道,血灵珠可还能救你一命,你就不打算在更加危急的时候用?” “我觉得,如今这种情况,已经算得上是最危急的情况了!” “唉!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紫荆颇感无奈地说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怎么做?该不会是因为你从小就做梦相当救世主吧?” “呵呵,这种想法当然也有过。不过,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说着,钟诚抬着头望着天空中那点点繁星,面带微笑道:“记得剑神前辈在把逆天神剑托付给我之前,曾经让我看过一些他记忆之中刻骨铭心的画面,并且还对我说过一番话。当时的我答应过他,要手握逆天神剑,帮他完成那些他没能完成的事情。而现在,就是我该兑现承诺的时候!” “果然啊!”又是一番感慨,紫荆已经不打算再继续劝解钟诚了。如果是为了兑现曾经向剑神所许下的承诺的话,那紫荆的确是没什么话好说。 因为剑神,就在逆天神剑中! 第二百五十六章 独斗阿雅 夜幕下的森林之中,此刻正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寒光,仿佛就像是在进行着某种仪式一般。透过这股不寻常的暗红色寒光,可以感觉到一股名为死亡的气息正在渐渐地覆盖着森林各处,似乎是想要将整片森林乃至更远的草原都笼罩在这股死亡气息之下一样。 钟诚望着湖中心那越发混浊的混沌空间,右手一翻,逆天神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钟诚将逆天神剑从墨黑色的剑鞘中拔了出来,接着收回剑鞘,开始迈步向前,朝着湖边行去。就在钟诚刚刚走出几步的时候,一旁的阿雅突然伸出手来拦在了他的面前,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钟诚撇了她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逆天神剑,道:“我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这倒也是,我差点就忘了,你可是我们的敌人啊!”阿雅冷笑,不再多言,向后撤出一步的同时双手合十,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念完了一套咒语,然后大喝一声:“开!” 只听轰隆一声,钟诚脚底下的土地骤然裂开! 不过这一次,钟诚是早有准备,只见在土地裂开的瞬间,钟诚已然右足一点,忽的一下跃入了半空之中,手腕翻转,逆天神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柔美的弧线,直逼阿雅而去! 这一击!钟诚并未留情!因为以往种种早已告诉过他,阿雅绝对是一个值得让他使出浑身解数来对付的对手! 面对着钟诚这迎面而来的强势一击,阿雅并不闪躲,依旧立于原地,只是双手成掌,向前一推,口中娇喝道:“圣光盾!”随着阿雅这一语落下,她的面前突然展开了一片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盾牌,护住了她的身体。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盾牌,钟诚心中一惊,脑子里猛然浮现出了那日自己与君琅二人首次见面的情形。记得那一次的自己,可是借用了龙魂之力的,但即便是强大如龙魂之力的力量,都没能突破圣光盾的守护,所以圣光盾的防御能力,也就可想而知。 然而如今半空之中的钟诚可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尽管心中知道圣光盾的厉害,但钟诚还是硬着头皮,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砰! 逆天神剑撞在了圣光盾之上,发出了一声闷重的声响,而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反震力瞬间逼得钟诚的身体倒飞而出。所幸的是刚刚的钟诚已经减轻了手中的力道,因此这反震之力却也没有达到让人无法抵御的地步。 落地之后的钟诚,又顺着那股力量倒退几步,方才稳住身体。而在他背后的阿茹娜,看到这一幕自然是揪心无比,见钟诚稳住身形,忙不迭问道:“你没事吧?” 钟诚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摇头道:“放心,没那么容易就挂掉。”说完,他又将目光放在可正前方阿雅的身上,皱眉道:“奇怪,你明明是英特人,为什么会神法?而且还是如此厉害的神法。” “哼!我有解释的必要吗?”阿雅没好气地冷哼一声,看那样子是不准备回答。 听了这话,钟诚只是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你不解释我也猜得到,应该是因为医神家族的缘故吧!他们作为医学世家,只要用些药材,动一下手术,改造并不困难。” “或许是吧!不过,这也和你无关!”阿雅的语气冷淡,面色依旧不善,她瞄了一眼自己背后的那片渐渐深红的混沌,而后冷冷地注视这正前方的钟诚,道:“我警告你,不要来妨碍大将军,否则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吧?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的修为好像只到神将吧!如果你认为就凭你现在这点实力就可以赢得了我的话,那你大可以上来试试。”说着,阿雅伸出挑衅般的朝钟诚招了招手。 好强的气场!此时的阿雅就如同君琅一般,傲气,自信!当然,她的确有理由傲气,也的确有理由自信!因为一个神将,还不值得她放在眼里。要知道,阿雅的实力比之君琅也输不了多少!而在君琅的面前,钟诚一直都只有被虐的份。 “切!好厉害的女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钟诚死死地瞪视着眼前的阿雅,眉头已经完全深深地皱了起来。没想到还没遇到君琅,自己就已经陷入被动局面了,按照这个发展下去的话,恐怕在与君琅一战之前,自己就已经死在阿雅手中了。 正当钟诚陷入苦思的时候,他的肩头忽然被一张柔软的手掌轻拍了一下,回过头来,映入钟诚眼帘的是一直雪白如白雪般的玉手,以及一张焦煤绝世的容颜。 “你过来做什么,赶快过去休息!待会儿误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不用”阿茹娜摇了摇头,直视着钟诚的双眼,道:“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和姐姐的战斗,也请让我来帮忙。毕竟,只有你一个人的话,应该会很吃力吧。” “姐姐?”钟诚一愣,疑惑地望了一眼前方的阿雅,又看了看身旁的阿茹娜,点头道:“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是这层关系啊!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不过,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插手的。因为你刚刚才使用过唤魔咒,相信现在的身体应该相当难受才对吧?” “不,真的好多了”阿茹娜虽然做着辩解,奈何面色苍白,语调飘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没事人。 所以,钟诚最终还是果断地摇了摇头,皱眉道:“我真的觉得,你还是乖乖地靠在树上休息吧。以你现在的状态,不仅仅帮不了我,而且还还会让我分心。” 这话听上去虽然很过分,但考虑到阿茹娜现如今的身体状况,这话的确是半分不假,而且还一针见血。因此在听过了这话后,阿茹娜缓缓地低下了头,沉默了。 “好吧” 细若蚊声地说了一句,阿茹娜无奈地退了回去。望着她的背影,钟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她回过头来望向正前方的阿雅,道:“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你说,如果我要妨碍君琅的话,你就会杀了我,是吗?” “你可以试试!” “呵呵。” 苦笑一声,钟诚无奈地耸了耸肩,缓缓地扬起了手中的逆天神剑,剑锋直指阿雅。 “即使如此,我也是】不会改变想法。既然要战,那便战吧!” 话音刚落,钟诚的身体已经迅速启动起来,如风一般直取阿雅!经过了刚才那一次交手后,此时的钟诚已经确定了阿雅绝不属于那种自己应该手下留情地对手。是以一开始,钟诚就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得意的神法“风之剑”施展了出来。同时,那把长久地被钟诚闲置的手枪,也出现在了他的左手上。 如果时机合适的话,钟诚并不介意用穿甲弹击杀阿雅。尽管他知道阿雅和阿茹娜是姐妹关系,但她却并没有因为这个理由而有手下留情的打算。一则是因为阿雅的实力实在强过自己太多,二则是因为不阻止君琅这一疯狂行为的话,后果将会如何,钟诚难以想象。 面对着钟诚这如风般的攻击,阿雅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右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耀的盾牌已经横在了她的面前,护住了她的身体。钟诚早就料到阿雅会使用圣光盾了,所以在圣光盾出现的一刹那间,如风般的钟诚早已调转了方向,从阿雅的右边攻了过来。而对于钟诚的突然变招,阿雅应对得依旧从容,轻轻地捏了个手印,同时默念了一句咒语,一道石墙已经护在了她的身前。 无奈之下,钟诚只得再次变招,但就在他变招之前,阿雅已经提前结好了手印,念出了咒语。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位于阿雅身旁的那道石墙突然炸裂开来,飞起的块块碎石就如同一支又一支利箭一般,朝着半空中的钟诚迎面袭去!这一下和君琅当日所使用的重力强压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其速度之快,比之钟诚的风之加持竟是丝毫不差! “太快了!根本逃不了!” 脑海里飞快地掠过这么一句话,钟诚登时断了逃跑的念头,也不闪躲,手中长剑一荡,一座五行大山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啪啪啪 伴随着一阵密集而刺耳的响声,一块又一块尖锐的石块落在了石块。尽管它们来势汹汹,但在于那无形高山相撞之时,还是无一例外地坠落于地。毕竟这无形高山乃是五行之剑中最利于防御的神法,虽然在效果方面比不上圣光盾那么强势,却也不错。不过,在经过了一番暴雨般的攻击后,作为承受者的钟诚,脸色却是相当难看,因为其整只右手臂已经近乎酸麻! 不过即便如此,钟诚也没有忘记过要反击! 就在阿雅那暴风雨般的攻势刚刚停止的刹那之间,钟诚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将手中那漆黑的枪口对准了阿雅胸膛,义无反顾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一颗如流星一般迅疾的穿甲弹划破长空,直逼阿雅胸膛而去!速度快极,迅如闪电!眨眼之间便已经逼至阿雅近前,只要再过0.1秒,便能取之性命! 事出突然,待阿雅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颗半空之中的如流星般的物体已经直逼自己胸前了!其闪电一般的速度使得自己连及时展开圣光盾的机会都没有! “姐姐!” 阿茹娜看在眼里,惊在心里,忍不住急喝一声,一下子从地上跃了起来,一脸焦急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近了!太近了! “哼!” 正当场面定格之时,湖中心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冷不防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七章 瞬杀 在三人正值惊疑之时,只见红光一闪,阿雅的胸前突然多出了一片暗红色的幽光。紧接着只听噗的一声,那颗气势如虹的穿甲弹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幽光的正中心处,而且还极其无力地坠落在了地上! “这是!” 钟诚心中一惊,脑子里想到了什么,立刻转身,望向了湖泊的正中心处。而此刻在的那片混沌之下,正站着一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君琅! 看着远处那矗立于湖面之上,霸气外露的君琅,钟诚不由得大大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逆天神剑。他能感觉得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袭! 和钟诚一样,此时的君琅也望着岸边的钟诚,然而,和钟诚那一脸紧张比起来,君琅看上去却是要气定神闲得多了。他注视了一阵钟诚,而后目光一转,望向阿雅,见阿雅的目光也定格在自己身上,不由微微一笑,缓缓道:“看样子,我似乎成功了啊。”尽管君琅这丝笑容看上去是微笑,但不知为何,隐隐之中就是透着一股森寒之意。 君琅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却极其诡异地从湖中心处传了过来,一字一句地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看着君琅那熟悉的面孔,听着君琅那熟悉的声音,一直以来都忐忑不安的阿雅,终于在此刻绽放出了一丝笑容,低头自语道:“太好了,他还是以前的他” 直到刚才为止,阿雅还一直在因为君琅的事而倍感焦心。尽管她在与钟诚对峙的时候显得无比强硬,但作为圣女一脉的她,又怎会不知道化身魔物可能会引起的危害呢?只要一想到心智丧失这个词,阿雅的心中就禁不住一阵忐忑。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就现在看来,君琅的状况并不像自己所预料的那么糟糕。至少现在的君琅还会笑,虽然笑容之中还透着一股森寒之意,但只要笑了,那就足够了! 君琅当然不会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阿雅变得是多么焦虑,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和阿雅打过招呼过后,他再一次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钟诚身上,只不过脸上却无半分笑意,有的只是一层森寒! “你既然会出现在这里,还真是让我吃惊啊。”君琅眯着眼睛注视着钟诚,冷冷地不加一丝感情地说道。 不知为什么,钟诚感觉君琅在化身为魔物之后,原本就阴冷的气质是更上一层楼了,以至于自己的浑身竟会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森寒之意! 当然,这些客观因素并不能抹杀掉钟诚想要干掉君琅,平息事端的决心。和君琅一样,此刻的钟诚也犀利地注视着君琅的面庞。那是一张非常普通的人类的面庞,在暗红色幽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英俊,如果仅仅只是从外观上来看的话,君琅和所谓的魔物的确是相差太多了。和阳长老那完全畸形的模样比起来,此时的君琅看上去实在是太正常了。 然而,在这具正常的躯壳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一丝完全不同于人类的杀意和森寒!是的,那是一股象征着黑暗,代表着死亡的气息! 面对着这样一个对手,就算是早已经历过无数惊心动魄之事的钟诚,也不免感觉到心脏一阵狂跳,紧张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当然,钟诚深知自己决不能在这个时刻有所胆怯,因此他望着君琅,开口了。 “你应该早就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了吧,不是吗?” “嗯,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君琅点头,并不否认。 钟诚摇头,皱眉道:“不,还不算快。倘若我能及时赶到的话,就决不能会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君琅淡淡一笑,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而后抬起头来望着钟诚,“你难道是想说,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有什么不同吗?” “外表上虽然看不出来,但这里已经完全扭曲了吧!”说着,钟诚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突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晃荡着脑袋,自语道:“不,或许本来就扭曲了,只不过变本加厉罢了!” “是吗?”尽管钟诚的声音可谓是细若蚊声,但远方的君琅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他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不过,你这话并不算对。即便是身体,也是有所改变的。” “什么?”钟诚面色一凛,忍不住惊呼一声,但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君琅却突然之间扬起了自己的右臂,再看那扬起的手臂之时,钟诚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因为不知何时,那只手臂已经完全不再是一只人类的手臂了,而是一条粗大的墨黑色触手,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液体,看上去恶心至极!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触手,不仅是钟诚和阿茹娜,就连与君琅站在同一阵营的阿雅也不由得蹙起了秀眉,露出了一脸厌恶的神情。无论任何女子,在看到这类恶心的东西时,总会抑制不住人类的本能而感到恶心、反胃。在这方面,即便是阿雅,也是不会例外的。 “怎么样?”君琅凝视着化为触手的右臂,嘴角微微扬起,浮现出一丝森冷的笑意。 “恶心!”钟诚直视着那条粗大的触手,毫不避讳地将自己心中所想到的词语说了出来。尽管他早已猜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了,但还是无所顾忌地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但出乎钟诚意料的是,听到这一句“恶心”过后,君琅的脸上竟没有露出半分不快之色,而且还点点头,说道:“是啊,我觉得很恶心,恶心到我都不想使用它!”说到这里,君琅的脸上却又露出一丝貌似无奈的神情,“不过呢,因为这股力量无比的强大,所以无论有多恶心,我都得用啊!而且我现在就想试试它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话音刚落,君琅的目光已经重新放回了钟诚的身上。看着那森冷之中透着一股杀意的目光,钟诚不由得浑身一颤,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但在他刚刚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君琅已经忽的一下甩动起了自己身体上那条粗大的触手,猛然袭向钟诚!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那条触手便已经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钟诚的胸膛,而从触手之上传来的那股前所未有的巨力,更是将钟诚的身体一下子击飞出去! 胸前骤然一阵剧痛! 待钟诚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飘向了空中,并且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急速倒退。 咔嚓! 笔直飞出的钟诚,身体撞在了一颗粗大的古树之上,而那棵古树看上去并不像它的外表那么坚硬,只是一撞之下,便即拦腰折断,轰的一声倒落于地。 “啊!” 一股不输于胸前剧痛的剧痛骤然袭来,逼得钟诚忍不住惨叫了一声!面目扭曲,神情狰狞,看上去好不痛苦!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尽管已经撞倒了一棵三人合抱的粗大树木,但钟诚的身体依旧在向后急速倒飞!而且势头相当之猛!看上去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因此,在接连撞倒了不知多少棵参天巨树之后,钟诚的身体终于停在了一颗大树前。因为强大冲击力已然变弱,所以钟诚背后的这棵大树十分幸运的没有被撞倒。 不过,树干之上已经被撞出了一块巨大的凹洞。 “哇!” 一口樱红的鲜血从钟诚的嘴里喷了出来,他背靠在大树脚下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神色憔悴,恍若将死之人一般。自从来到通神大陆之后,钟诚从来没有遭受过这般恐怖的攻击,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这一击来得实在是过于迅猛了,使得钟诚根本就没有丝毫时间做出反应。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那触手稳稳地击中钟诚之前,钟诚已经提前催动起体内的神迹护住全身,所以这一次攻势虽猛,但钟诚却还依旧保留着性命。 然而,也就仅仅只是保住性命罢了。 胸口的剧痛,背后的剧痛,浑身乏力,四肢发软 这一点又一点因素都无一例外地在告诉钟诚,他已经完全丧失战斗能力了。尽管逆天神剑依旧还被他紧握于手中,但他却很清楚,握住逆天神剑的那一丝力量,已经是自己体内所仅存的最后一丝力量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鸣响,逆天神剑仓琅琅的落在了地上,这也宣告着钟诚体内最后一丝力量的耗尽。 “呼” 此刻的钟诚,连呼出一口气都是五官扭曲,显得无比痛苦。强忍着浑身上下的阵痛,钟诚慢慢地抬起了头,眯起双眼,朝着自己的正前方望去。呈现于他面前,是一幅无比狼狈的景象,倒地的树木,裂开的地面,绵延数百米!没想到自己这一飞,竟然硬生生地飞出了百米开外!看着远方那仅如一点的君琅,钟诚眉头再次紧锁。 尽管由于身体上所遭受的巨大冲击,钟诚已经有一些精神恍惚了,但凭借着敏锐的直觉,钟诚还是能察觉得到君琅脸上洋溢着的笑意。他当然有资格面露笑容了,因为他不过是轻轻一挥,就几乎瞬杀了钟诚!如今的钟诚虽然没死,但却已经是战力全无了。而且更糟糕的是,现在的钟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靠坐在原地的钟诚,遥望着远处的君琅,微微地叹了口气,突然之间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面对着这强悍得近乎恐怖的力量,自己究竟能做什么? 第二百五十八章 心性,变! “钟诚!” 眼见着这番景象,阿茹娜是早已顾不上自己身体如何了,焦急地嚷了一声,从地上跃了起来,没几下就奔到了钟诚的身旁,嘘寒问暖。眼见阿茹娜这般关切自己,钟诚这心里自然是充满感激,并且满口回应没事,但无奈的是因为受伤实在太重的缘故,他连说几句话都无比困难,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子。这也很自然地加深了阿茹娜眼神之中的担忧之色。 看着钟诚那副狼狈的模样,君琅笑了,发狂般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果然实力非凡啊!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 君琅一面大笑着,一面玩味地注视着身体上的那条触手,咂摸着嘴笑道:“强大的破坏力,迅雷一般的速度,有了这股力量,说不定连那几个老家伙也不是我的对手!只不过,这个模样实在是太恶心了。”这么说着,君琅摇了摇头,并且将触手收了回来,再次显露出了自己的右臂。 岸上的阿雅看到了这一幕,心中自然是欣喜无比,因为这进一步证明了君琅并没有丧失心智的事实。 将触手收回之后,君琅开始迈步朝着阿雅这边走过来。而就在他刚刚走出几步的时候,他背后的那片混沌空间突然开始急速旋转,紧接着只听一声低沉的吼声,一个通体暗红,体型巨大的古怪生物从那混沌空间中窜了出来!轰隆一声落在了君琅背后的湖面上,尽管水花飞溅,但这头高越十米的生物并没有没入湖中,而是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听着背后的骚动,君琅嘿嘿一笑,饶有兴致地回过头来,双眼直视着那头突然窜出的古怪生物。 这生物的模样看上去极为奇怪,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蛤蟆,不过和蛤蟆相比,这生物的皮肤却太过光滑了,个头也实在太大了,而且还没有眼睛。 “咯!” 生物叫了一声,打开大嘴吐出一条鲜红色舌头。只见在那舌尖部位,竟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头!一个血淋淋的人头!由于颜色鲜艳等原因,人头的五官模糊至极,根本看不清楚。这种情况,就和当日的阳长老一模一样! 看着这骤然出现的恶心一幕,阿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盖的恶心。而钟诚和阿茹娜,因为身在远处看不清楚的缘故,所以倒也没什么感觉。至于君琅,他的反应和钟诚一样平静,只是脸上显露出了一丝厌恶。 君琅微微仰头,注视着舌尖上的那颗早已看不清五官的人头,冷冷道:“还真是丑陋的生物啊!这就是追求力量的结果吗?” 君琅在仰望着那颗人头的同时,那颗人头也在俯瞰着君琅,因为面目模糊的缘故,所以并不能看清那颗人头此刻表露出的神情。 就这么对望了一阵后,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突然低嚷了几声,而后缓缓低头,仿佛是臣服于王者脚下一般,再然后,那条吐出来的舌头缓缓地被收了回去。 看着这一系列动作,君琅面上的笑意是越发明显了,他晃荡着脑袋踏前一步,朝着前方的那篇混沌空间展开怀抱,高声道:“愿意臣服于我脚下的魔物,统统出现吧!” 语音未落之际,那片混沌空间开始飞速旋转起来!之后,一头又一头古怪之极的生物从那混沌空间中窜了出来,模样不一,或大或小,除了外貌都很古怪以外,还当真找不出什么共同点。 君琅没有在乎一头又一头出现的魔物,而是转过身朝着岸边走去,来到了阿雅身旁,见阿雅面色不好,于是笑问道:“怎么?感觉太恶心了吗?” 阿雅摇摇头,强笑道:“没没有” “没别要骗我,觉得恶心就是恶心,反正我也觉得恶心。”君琅回过头,望着湖面上那一头又一头古怪之极的魔物,哼道:“正常人看到这种生物都会觉得恶心吧!一想到和他们一样,我就反胃!” “嗯。”阿雅点了点头,既然君琅都这么说了,阿雅也没理由会隐藏自己的心思了。 “不过呢,虽然恶心,但却威力无穷!有了这支魔物大军,我想即便是辰国的铁骑军也不是我的对手吧!”说到这里,君琅两眼之中再次燃起了炙热的光芒。突然,君琅想到了什么,对阿雅说道:“对了,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是。”阿雅应了一声,没有多想什么,直接走过去将阿茹娜给强行带了过来。因为阿茹娜和钟诚都几乎已经丧失战力的缘故,所以阿雅这次行动并没遇到多大阻碍。 看着眼前这一脸抵触的阿茹娜,君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接着转头看向阿雅,道:“阿雅,你是圣女一脉,应该可以学习唤魔咒,是吗?” “嗯?”阿雅一愣,还是点头道:“是的。” “那就好。”君琅自顾自地点点头,看着阿茹娜,道:“丫头,将唤魔咒的修行方法说出来。” 阿茹娜微微一怔,蹙眉道:“你想做什么?” 君琅哼道:“明知故问,当然是让阿雅修行了。” 阿茹娜又是一愣,惊道:“什么?你要让她修行!你难道不知道使用唤魔咒会对施术者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这些事情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将唤魔咒的修行方法说出来就行了。至于阿雅,你应该会学吧?”君琅双眼直视着阿雅,尽管表情看上去十分柔和,但这句话的口吻却显得毋庸置疑。 阿雅想都没想,直接点头道:“是的,只要是您的吩咐,我都会遵照!” “那就好。”君琅微微颔首,而后看向阿茹娜,道:“本人也同意了,你现在没意见了吧?” “你!”阿茹娜神情骤然一变,指着君琅的鼻子,怒喝道:“你还是不是人啊!她陪在你身边这么久了,你竟然要她去做这等危险之事!实在是,实在是”因为过于愤怒,如今的阿茹娜已然是语无伦次了。 “与你无关!”君琅冷冷地哼了一句,面上露出了一丝森冷而又淡漠的笑容,淡淡道:“而且你别忘了,现在的我是将灵魂奉献给魔尊阁下的魔物,不是人!” 一瞬间,阿茹娜就如泄气皮球一般怒气全无,脸上充满了无奈,缓缓摇头,喃喃道:“是啊,我倒是忘了,你的确不是人。即使外表再怎么像人,你也是魔物,一头嗜杀成性的魔物” 听到这话的阿雅不由得浑身一震,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猛然膨胀,心想:“是啊,我怎么能忘了他是魔物,不是人呢?刚刚那个要求,要是以前的他,会提出来吗?”这么想着,阿雅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自顾自地低语道:“应该会吧,他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她抬起头望了一眼君琅,又低下头,暗道:“不过为了他,就算是死,也无所谓!” “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听废话,喜欢说废话的人。我的要求已经提出来,给我你的回应。是点头,还是摇头。”君琅的态度一如往常一般我行我素,只不过如今的君琅,语气之中多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哼!”冷哼一声,阿茹娜恨恨地瞪了一眼君琅,道:“那还用说,当然摇头了!我随时随地都能帮你开启魔物之门,所以” “不!你不会!”君琅摇了摇头,脸上又一次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只要我做了某件事情之后,你就不会愿意帮我开启大门了。虽然到时候可以用一些控制精神的神法来操纵你的行动和意志,不过不知道被操纵之后的你还能不能开启大门,为了保险起见,阿雅还是得学会唤魔咒。” 阿茹娜心中一震,只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骤然袭来,攥紧拳头瞪着君琅,咬牙道:“什么事?” “哦?”君琅故作惊讶,进而笑道:“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仔细想想,能左右你想法的,不就只有一件事吗?” 听了这话,阿茹娜的脑中猛然闪过一道灵光,顿时明白了君琅的意思,怒喝道:“混蛋,你不是说过不会对英特族出手吗?” “我说你就信啊?天真!”君琅淡淡地回了一句,望着湖中的一头又一头面目狰狞的魔物,笑道:“这些家伙都想找个地方试试身手呢!你难道不觉得英特族就是最好的练习场地吗?” 耳听着君琅这一句又一句冷漠至极的话语,阿茹娜自然是满腔怒火,咬着银牙愤怒地瞪视着君琅。而阿雅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君琅,面颊一片苍白,毫无血色! 在这一刻,阿雅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已然凝固似的,只觉心中阵阵刀割,剧痛无比。 她从来都没想过君琅会有一天不遵守诺言! 要知道,君琅的身份可是医神家族的后人,医神家族作为通神大陆上最强大的家族之一,向来注重家族脸面和家族的威严,所以其子孙后代从小就被灌输了一个决不能违背的道理绝对要遵守诺言! 但凡是医神家族的后人,因为碍于身份的缘故,无论做出什么承诺,都会毫不动摇地遵守。而背弃了这一准则的人,那就是背叛家族之人!在阿雅的印象之中,君琅的脾气虽然冷漠至极,但却一向看重家族荣誉,所以从来没有做出任何违背承诺之事。 而如今,君琅却毫不顾忌地背弃了自己所作出的承诺!这不也就意味着,现在的君琅已经不是以前的君琅了吗? 看着眼前容貌依旧的君琅,阿雅只觉心如刀割,眼角不为人知的微微湿润,心里面不得不承认一个一直都不像承认的事实。 “是的,他是魔物,不是人。所以他的心性,已经改变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情愫 远处背靠大树的钟诚,看着前方的阿茹娜突然浑身一震,不由得拧起了眉头,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绝不愿意就这么坐在这里!然而就在他刚刚试图让身体动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登时传来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逼得他是一阵呲牙咧嘴,不得已之下只得颓然地跌坐回原地。而在跌坐的也很自然地牵动了钟诚的伤口,使得这次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该死!完全使不上力气了!而且还痛得要命!他妈的!这还打个屁啊!” 不由自主地爆了一句粗口,钟诚艰难地眯起双眼,打起十二分精神注视着湖边的情况,对他而言,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休息,运行神迹治愈身体。尽管这次并不具备治愈的能力,但通过运转体内神迹的办法,可以减轻伤势,不过效果并大。依照钟诚自己的估计,能够恢复到可以走路就行了。因为钟诚本所定下的战术本就是诱惑君琅来杀掉自己,而一旦君琅动手,那血灵珠就会自动出击! 紫荆已经说过了,对通神大陆上的人而言,血灵珠的攻击是致命的!由于冥王曾经在血灵珠上加持过某种神法的缘故,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没有人能挡得住血灵珠的攻击。因此一旦血灵珠出击,那战况基本上就没什么悬念了。而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处理阿雅和那群魔物。对付阿雅的话,钟诚可以用手枪,至于魔物的问题,到时候再说吧。 这么想着,钟诚乖乖地盘坐在原地,默默地运行着体内的神迹。尽管十分担忧阿茹娜的现如今的情况,但钟诚知道,对自己而言,好好休息,尽快恢复战力才是当务之急。 “你的意思是,你要食言?”阿茹娜瞪着君琅,语气咄咄逼人。 在这灼热的目光之下,君琅只是轻轻点头,淡淡道:“是。” 就像是早已猜到似的,听到君琅的回答后,阿茹娜并没有感到半分吃惊,只是缓缓合上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突然,她双眼骤然睁开,两眼之中燃烧着愤怒之火!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顾及了!” 话音未落,阿茹娜的双手已经迅速地合在了一起,结下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默念一句咒语,大喝一声:“开!”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君琅脚底下的地面猛然裂开!其速度之快,比之阿雅还要快上几分! 然而眼见着这种情形,君琅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身子一动不动地立于原地! “怎么可能?” 阿茹娜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君琅,下意识地望向了君琅的脚底,见他脚底一片空洞,地面已经完全裂开了!但是君琅,却背负着双手,气定神闲地立于自己的面前,完全没有丝毫下坠的趋势! 君琅玩味地注视着眼前因为惊讶而近乎目瞪口呆的阿茹娜,晃荡着脑袋讥笑道:“就这么一点事就让你如此境惊讶,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我以为,你是那种无论遇到什么事件都能从容应对地优秀族长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不得不说,君琅的心性的确是变了。若是放在以前,现在的君琅是绝对不可能会说这些废话的,但自从化身魔物之后,原本不怎么喜欢说话,看上去冷酷至极的君琅突然莫名其妙地变得十分“开朗”起来! 阿茹娜没有理会君琅那恶意的嘲笑,秀眉深锁,望向君琅的眼神中既有惊讶,又有疑惑,当然,还少不了有那么一丝惊恐。 “很简单,因为大将军会相当高级的飞行神法,所以不可能掉下去。”不知为何,看着面前状似“开朗”的君琅,阿雅的心中总有那么一股细微的刺痛感,所以她很想快些结束眼前的这一切。 听过阿雅这话后,阿茹娜是恍然大呼,连连点头,而且还没忘回过身来向阿雅道谢。因为二人关系尴尬的缘故,所以那所谓的道谢,也就仅仅只是一句“谢谢”罢了。而这一次,因为心中记挂君琅的缘故,阿雅一双妙目始终放在君琅的身上,所以她的态度也不似刚刚那般充满敌意了,只是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一问一答之后,场面的气氛显得有点僵,在这个时候,君琅开口了:“好了,赶快把唤魔咒的修行方式说出来。这群家伙已经饥肠辘辘,等不急了啊!”说时,君琅又一次回转身去看着背后那群形貌恶心的魔物, 阿茹娜听罢后是又好气又好笑,哼道:“你还真敢说!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告诉你?” 君琅哈哈一笑,撇嘴道:“理由?需要理由吗?你只能照着做!” “呵呵!”阿茹娜怒极反笑,右肩微动,做好了再一次施展巫术的准备,“好狂妄的口气!我到想知道,我凭什么就只能照着做!既然你都已经食言了,那我就没有理由再帮你了!” 话一说完,阿茹娜右手一扬,单手结印,口念咒语,喝了一句:“破!” 嘣! 地面骤然裂开,碎石飞天而起,无一例外地朝着君琅激射而去。而面对着这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君琅却是神色不变,从容地伸出右臂来格挡。再看那右臂,不知何时已经化为了一条满是粘稠液体的触手!那乳白色的液体在月光的映照下隐隐泛光,看上去好不恶心! 冲击力极强的碎石击打在触手上,就如同是击打在了一团弹性极强的棉花上一样,在猛冲一阵后便没了后劲儿,纷纷滑落坠地。从君琅那不痛不痒的神情,以及触手依旧完好无损这两点上看来,阿茹娜的攻击对君琅起不了半分效果。 眼见着自己的攻击被对方轻松化去,阿茹娜心中自免不了一阵失望,不过一想到钟诚刚一交手便即落败的事实,阿茹娜也不得不强迫自己释怀。就当前局势来看,自己这方已经完全沦落为待宰的羔羊,除非是出现奇迹,否则今天只能以自己和钟诚的死落下帷幕了。 面对死亡,阿茹娜作为一个普通人,心底深处自然是畏惧的。但是,她并不会因为心底深处的畏惧而有所妥协,既然听命于君琅已经无法保全自己的族人,那么阿茹娜宁愿死,也绝不会妥协!而且只要自己死了,那么唤魔咒也就会永远失去传承,君琅想要将魔物之门内的魔物收为己用的疯狂想法也必须夭折!实在是喜事一件! 只不过,阿茹娜这心中却始终有那么一件让她倍感愧疚的事,那就是身为局外人的钟诚也被卷了进来,如果因为这个缘故而使得钟诚葬身于此的话,那自己 不知为何,当脑海里浮现出钟诚这个男人的时候,阿茹娜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却突然之间变得不再平静,只觉一股莫名的忧伤感瞬间占据了自己的内心,以至于自己的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一个极有可能会贻害无穷的想法。尽管她很清楚,这是一个荒谬,自私,毫无责任感的想法,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将唤魔咒的修行方法说出来。” “哦?”君琅诧异地看了一眼阿茹娜,而后嘿嘿一笑,饶有兴致地说道:“说来听听,不过我得先说清楚,即使我答应了,也不见得会遵守。当然,如果不想答应的话,我也不会答应。因为我的手中,还握有另外一个足以逼你就范的筹码!”说完,君琅裂开嘴笑了笑,露出了自己那两排森白的牙齿,看上去即使恐怕。 阿茹娜并没有在意君琅这森寒的笑容,也没有在意君琅那话语之中透露出的弦外之音,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就只有一个人钟诚。对于钟诚,阿茹娜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只不过现在的阿茹娜并不清楚那中感觉究竟是什么。 “奇怪,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他的?” 一个早已潜藏于心中的问题,在此刻,突兀地出现在了阿茹娜的面前。可惜的是,如今的阿茹娜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思考了。所以,就让这个问题,随风而逝吧! 深吸一口气,阿茹娜缓缓地抬起了不知何时低下的头,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君琅,这个被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徐徐开口道:“我的要求是,放过钟诚,这件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君琅微微一怔,而后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一般,竟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后,这笑声方才缓缓停止。 看着君琅这一怪异的举动,阿雅的心中是猛然一跳,眉宇间多了一股不安。 而阿茹娜则依旧保持着平静,平静地站立着,平静地注视着君琅,直到君琅这一阵大笑完全停止后,方才平静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笑,但我觉得,你应该给出你的回答了。” “呵呵,这股气场的感觉,不错嘛!”尽管已经停止了大笑,但君琅的脸上却依旧充满了笑意,他托起了下部,眯起眼睛打量着阿茹娜,就这么打量了一番后,君琅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道:“明明实力还是那么弱,但气势完全不同,有趣!太有趣了!难道像爱情和亲情这一类的东西,真的能让人变得无畏吗?” “嗯?” 阿茹娜嘤咛一声,恍然大悟! 原来,潜藏于自己心中的那股未知的感觉,是情愫。 第二百六十章 生与死 然而,即使明白了这种感觉,那又能如何?自己是有婚约的人,而且还是将死之人。所以不会有结果,也不没必要遐想。只要自己的死能够保护他,那就足够了。 这么想着,阿茹娜也就释然了,虽然心底深处有一股隐隐的酸楚,不过她决定,还是让这股莫名的酸楚长眠于心底吧! 君琅依旧是一脸笑意地注视着阿茹娜,而随着阿茹娜面色的变化,君琅面上的笑意亦是越来越浓,突然,君琅说道:“如果,我不答应你,那你怎么办?” 就像是已经看开了一切似的,阿茹娜显得很安静,只是睁大了海蓝色的眸子瞪着君琅,淡淡道:“那么,我不仅不会告诉你,而且还要尽我所能杀了你!” 君琅一笑,道:“你应该知道,就你那点实力,对我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既然如此,你有何必浪费力气呢?我这么说吧,只要你告诉了我,那我可以不杀你。” 阿茹娜也是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除非你保证不伤害我的民族或者不伤害钟诚,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有意思!”君琅又笑起来了,不过笑得并不是太疯狂,笑了一阵后,君琅收起了笑意,直勾勾地注视着阿茹娜,道:“难道你就不怕死吗?对你而言,是别人的命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命更重要?” 阿茹娜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细细地注视了一番君琅后,突然叹息了一声,嘴角轻扬,笑道:“你以为,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究竟怎样活着才更有意义呢?我想,你我应该不同吧?” “意义?”君琅脸上的笑容一僵,喃喃道:“意义是吗?”口中念叨着“意义”二字,君琅缓缓地低下了头,就像是在思考人生似的,沉默了。 就这么沉默了良久过后,君琅抬起了头,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又一次挂起了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和之前一样,看上去直教人头皮发麻。他看着阿茹娜,神色从容地说道:“当然,你我的确不同。你是一个想要为别人而活的人,我却是一个为了自己而活的人。所以你所谓的意义,和我所谓意义,并不相同,是吧?” 阿茹娜点头,道:“没错,虽然不知道对你而言什么才叫做意义,但你我的想法绝对不同!” “真是有意思啊!人这种生物果然很复杂!”君琅拖着下巴,咂摸嘴笑了笑,不过就在一转眼的瞬间,君琅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所以,人类这种才非常地令人恶心!”君琅直勾勾地盯着阿茹娜,目光之中闪烁着阵阵寒意。突然,只见身影一闪,君琅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阿茹娜的面前,他的右手也在此刻向前一伸,直接锁住了阿茹娜喉咙,将她提了起来! “唔!” 喉咙突然被制,阿茹娜本能的嘟嚷了一声,不过因为喉咙被锁住的缘故,声音并不大。 远处的钟诚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登时准备冲过去,然而这一动之下,伤口再次被牵动,无奈的钟诚只得一屁股坐回地上,焦急地远望着前方的状况,同时一个劲儿地自我安慰道:“阿茹娜对君琅而言还有利用价值,君琅不会杀她的,不会” 这一刻的钟诚,除了竭尽全力地恢复体力以外,的确是做不了任何事。 君琅看着阿茹娜那张因为窒息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美丽面庞,眯起眼来,又一次露出了森寒的笑容,冷冷道:“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名为人的生物,总是说着什么为了别人,为了别人。但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你敢说,你会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别人为你伤心,为你难过,永远记住你,对吧?让那些因为你而继续活下去的人,一辈子因为你的事而良心不安,悔恨痛苦!这还真是高尚啊!我呸!如果换成是其他人,你还会这么做吗?” “唔” 阿茹娜又一次因为难受而呻吟了一声,然而,除了这种窒息的感觉令阿茹娜让倍感难受以外,最让她感觉到痛苦无比的是,君琅的话! 没错,正如君琅的话里所说的一样,尽管自己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别人,但仔细想想,自己会这么做,有如何不是出自私心呢?因为想要让民族延续下去,想要让钟诚活下去,所以自己才会说出哪种条件,虽然咋一看起来的确是为了救助别人,但不也还是因为自己的私欲吗?想想,倘若英特族别为其他的种族,钟诚变成其他的人,自己还会做出这种自我牺牲的事吗? “应该不会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句话透着阵阵寒意,冷酷至极的话语已经出现在了阿茹娜的脑海里。而在确定这句话后,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突然之间涌了出来,顷刻之间便吞噬了阿茹娜。以至于原本打算做出反击的阿茹娜突然闭上了双眼,任由那股窒息的痛苦继续扩散于全身。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私欲,而不是为了别人。自己明明知道,活着的人永远都比死去的人更痛苦!因为死亡,意味着解脱;而活着,则意味着背负。而现在,自己放弃了背负,选择了解脱,还真是不安好心啊! 窒息的痛楚越发强烈,阿茹娜只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双眼也失去了聚焦,很显然,死神正在朝着自己靠近。不过奇怪的是,尽管身体如此难受,但自己的心里却无比的平静,感觉不到半分的恐惧。这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在逃避,一直都在寻求解脱的原因吗?但是,这种想法不对啊!自己明明还没能守护住自己的族人和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钟诚,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对!不能再这里死掉!一定不能!自己还有必须要做的事,自己还有责任!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人的死去,绝不能! 如此想着,阿茹娜不知道哪里来力量,尽管意识已然模糊,但却奋力地合上了垂下的双手,结下了一个手印,心中默念了一句咒语。 崩! 一块巨石猛然飞起,稳稳地砸中了未曾防备的君琅的腹部,由于巨石击出的劲力极强,兼之君琅并未防备,因此一击之下,竟逼得君琅不由得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他一松手后,阿茹娜立刻是出于本能地向后急退数米,远远地拉开了自己与君琅之间的距离,捂住喉咙,弯下腰,咳嗽起来。再看君琅,已经稳住了身形,面色如常。很显然,刚刚的那一击对君琅的打击并不算强。 君琅稳住身形后,皱了皱眉,想也没想便迈开步子朝阿茹娜走去,看样子是想要继续攻击。不过这个时候,在一旁一直都没说什么话的阿雅突然上前拉住了君琅,道:“大将军,他还没将开启大门的方法告诉您呢!就这么杀了,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君琅回头看了一眼阿雅,目光竟然无比森寒,使得阿雅不由得心中一突。不过,君琅目光中的森寒并没有持续太久,准确的说只是一闪而过,不过眨眼之间,他就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态,点头道:“嗯,我知道。”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又一次转身,朝着阿茹娜走去。 看着君琅的背影,阿雅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缓缓摇头。 因为意识还很模糊,胸口还很难受的缘故,阿茹娜并没有能力立刻移动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君琅靠近,眼神之中虽不乏恐惧,但也存着一丝无畏。 君琅的脚步并不算快,一步一步踩在地面上发出“踏踏”声,听上去就像是在宣告着死亡临近似的。不知不觉之间,君琅已经走到了阿茹娜的身旁,他低着头俯瞰着弯下腰的阿茹娜,冷冷一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阿茹娜那头如流水般的飘逸长发,把她的头给拉了起来。动作无比粗暴,丝毫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 “哼!” 被君琅这么一抓,阿茹娜自然是感觉到一阵疼痛,但性格坚毅的阿茹娜并没有因此而求饶,也没有因此而呻吟,反而怒视着君琅,哼了一声,怒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君琅回望着阿雅,摇摇头,道:“我并不想要怎么样,我只要你告诉我修炼唤魔咒的方法。” 因为疼痛的缘故,阿茹娜已经咬紧了牙关,眼角有些抽搐,怒道:“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答应不伤害我的族人或者不杀钟诚,我就告诉你!否则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不怕死?很好,非常好!”君琅连连点头,自顾自地说道:“不过,英特族要拿来练兵,钟诚又是个不得不杀的隐患”说着,他冷冷一笑,注视着阿茹娜那张俊俏的面颊,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所以,你的要求,我似乎不能答应啊!” “切!”阿茹娜早就猜到君琅不会答应了,也不乞求,愤愤道:“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既然如此,你就赶快杀了我好了!至于唤魔咒的修行方法,你一辈子也不要想知道!” 君琅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地颔首道:“嗯,杀了你倒也容易,你知道吗?我并不介意杀掉你哦!”他指了阿茹娜那雪白之中透着一抹红印的脖子,裂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道:“如果刚才的你不反抗的话,已经死了。”他说的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得令人窒息! 阿茹娜心中一惊,猛然想起了刚刚那种窒息的痛苦,不由得下意识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触手之处自然是一片柔滑。但在这柔滑的触感中,阿茹娜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阵沁人心脾的森寒! 没错!刚才那股从君琅体内散发而出的强烈杀意绝非作伪,那是实实在在的杀意!刚才的君琅,是真心地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吧!明明自己对君琅而言还有无可取代的利用价值,像君琅这般冷静的人,实在没理由会做出刚才那种事啊! “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杀我?对你而言,唤魔咒不重要吗?”因为阿茹娜实在不知道君琅究竟是什么意图,于是问道。 君琅摇摇头,微笑道:“不,很重要,非常重要!不过,你那为了别人而牺牲自我的想法实在太恶心了!恶心到我都想吐了!所以一时之间忍不住,也就难免冲动了。” 好一个随性的理由!若不是亲耳听到,阿茹娜和阿雅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城府极深的君琅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真的是因为魔物化的缘故吗?” 阿雅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塞外终曲(一) “好随便的回答,君琅,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哼!竟然还能动,我是真小看你了。”君琅冷哼一声,转过头朝声源处望去,看见的果然是钟诚。此刻的钟诚正从远处缓缓地走过来,走路跌跌撞撞,看上去面色苍白,显然状态并不算太好。 钟诚也望着君琅,没有停步,淡淡笑道:“不,算不了什么。你看,我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君琅冷冷一笑,并不回答,依旧注视着钟诚。 眼见着钟诚这副狼狈的模样,阿茹娜只觉心中一痛,二话不说,默默地走到了钟诚的身旁,将他搀扶住。 “多谢!”钟诚感激地看着身旁的阿茹娜。 阿茹娜点点头,仰起头来关切地注视着钟诚,问道:“没事吧?” 钟诚苦笑一声,耸了耸肩,十分老实地说道:“虽然我很想说没事,可是看看我这样子,任谁也不说没事吧?” “是啊”阿茹娜低下了头,很想再说什么,奈何找不到话题。至于钟诚,因为琢磨着对付君琅的法子,此时近乎都已经忘记了有佳人相伴了,一直低着头沉默着。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岸边,在距离君琅大约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君琅一脸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阿茹娜以及钟诚,面上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在他身旁的阿雅,脸色一直都不好看,此时也不例外。 钟诚看了一眼君琅,又看了看君琅背后的那一只又一只奇形怪状的魔物,轻轻推开了身旁的阿茹娜,讥笑道:“君琅,你说你活生生的一个人,有背景,有实力,而且还有佳人相伴,为何要去与这群丑陋的家伙为伍呢?你这不是自降身价吗?” 阿雅听了此话,忍不住面色一红,不由得心跳加速,偷眼瞥向君琅。而让她失望的是,君琅听了这话后不为所动,依旧是一脸平静的神情,而且嘴角上还扬起了一丝意义不明的笑容。 “丑陋?自降身价?”君琅玩味着这两个词,突然大笑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原来只不过这么片面的话,真是让我失望啊!”笑声戛然而止,君琅的眼神中再次充满杀意,口吻突转冰冷,“外表不过一副皮囊,丑陋又如何?只要有实力就行了。至于自降身价,就更属无稽之谈了!没有这些魔物,我只不过是家族中的一员。有了这些魔物,我就会成为家族的中心!”说完,君琅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就像是自己已经当上了医神家族的族长一样。 “原来如此,是为了这个目的吗?”听过这番话语后,钟诚终于明白了君琅的目的。很显然,君琅的目的非常单纯,那就是变得更强,获得更大的荣誉和权力。 不得不感慨一句,在钟诚看来,这的确是个很俗气的目的,而君琅为了变强也采用了很俗气的套路。然而,身为局外人,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几乎所有的人类都有着一颗向上爬,变得更强大的心。这一点,他的队友马强已经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了。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背叛事件,使得如今的钟诚已经再也不敢轻视这股执念了。 然而,钟诚并没有因为君琅身上所散发出的阵阵杀意而有所畏惧,而是冷冷地盯着君琅,哼道:“你以为,得到了这股力量,就能让你成为家族的族长吗?省省吧!身为神执者的你竟然化身为魔物,你以为,你的家族会接受你吗?” 君琅大笑,淡淡道:“我从来都没指望过让他们接受我,只要全部毁灭掉,那不就行了。” “毁灭?你连自己的家族也想毁灭?”钟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冷笑道:“看来,你真是坏掉了!因为化身魔物的缘故,你已经丧失心智了吗?” 君琅摇头,道:“不,这个想法早就有了。”君琅转身看着背后的魔物,笑道:“只不过因为以前没有这些家伙,所以我只能想想。” 钟诚也望着君琅身后的那一头头恶心的魔物,不屑道:“也就是说,有了这群魔物,你就自信能挑战医神家族了?哼!我是该说你自信呢?还是该说你自大呢?你觉得,仅凭着这么一群魔的奴隶,就能击败大陆上最顶尖的家族吗?” “当然不敢确定,所以我还得测试测试这群魔物的力量。而且,现在不就是好时机吗?”说时,君琅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看到这笑容,钟诚心中猛然一跳,顿时明白了什么,奋起全身的力气推开了身旁的阿茹娜,同时向后急速一跃! 轰! 在钟诚和阿茹娜离开的一瞬间,地面上立刻窜出了一条触手状的物体,暗红色,足足有面盆般大小! 由于身体有伤,简直神迹消耗太多,急退后的钟诚是连站稳住身形的力气都没有,一屁股直接跌到在了地上。反观阿茹娜,虽然被钟诚突然推开,但却凭借着个人强大能力稳住了身形,她本来还想问问钟诚突然之间究竟做什么的,现在看到了面前那条粗大的触手后,阿茹娜已经知道钟诚为何如此。 见不远处的钟诚正跌坐在地上,阿茹娜也顾不得距离自己不远的那条粗大的触手了,几个阔步就奔到了钟诚的身旁,将之搀扶起来,关切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伤着哪里了么?” “还好。”钟诚点了点头,示意阿茹娜自己没事,同时伸出手,又一次轻轻地推开了阿茹娜。钟诚直瞪着前方那条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粗大触手,注意到粗手的颜色后,钟诚皱了眉,对君琅说道:“这玩意儿可不是你的。” 君琅微微颔首,指了指自己的背后,笑道:“当然不是我的,这是我后面这个家伙的。” “后面?”钟诚一怔,顺着君琅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有一头章鱼模样的魔物,通体呈暗红色,体型巨大,触手又长又粗,头部竟然有八只眼睛,长相极为古怪。 “怎么样,又是一头丑陋的生物,对吧?”君琅拖着下巴,欣赏着那头如同巨像章鱼一般的魔物,咂摸嘴笑道:“不过,形貌虽丑,却实力强劲儿啊!你说,它能不能杀你呢?”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君琅已经回转过头,望着钟诚。 “当然能了!”心底里嘀咕了一句,钟诚面上摆出一副极其淡定的神情,他“轻蔑”地扫了一眼位于君琅身后的那头魔物,淡淡道:“我可不认为这头魔物比当日化身为魔物的阳长老厉害!” “这也是。”君琅点头,瞥了一眼背后的那头章鱼型魔物,道:“毕竟那个老家伙化为魔物之后,体内拥有望魂追月弓,力量自然更强。你连那种魔物都解决了,这头魔物应该也不再话下吧?那么,你想要我派出哪头魔物来杀你呢?”说着,君琅伸展开双臂,仰头笑道:“那么,随意选吧!” 在君琅这一句话的余音未了之际,位于他背后湖面上的那一头又一头魔物突然不约而同地高声咆哮,声势之大,直冲云霄!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直逼得钟诚耳中鼓膜振动,几欲破裂!阿茹娜和阿雅的表情也不好受,同时捂住了耳朵。唯有君琅,依旧哈哈大笑,丝毫不为这咆哮声所动。 如果这群魔物就这么一直咆哮下去的话,估计钟诚三人的耳朵是要报废了。所幸的是,咆哮声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即停止,伴随着阵阵余音的消散,森林之中又恢复了平静。君琅的笑声也停止了。 “阿雅,把森林给围起来,我不希望有老鼠进来打扰我。”君琅突然开口道。 阿雅微微一怔,猛然注意到远处传来的那一阵阵不算清晰的脚步声,当即明白了君琅的意思,想来是那群英特族的追兵赶到了吧。明白了事态后的阿雅并没有多想什么,双手一合,结下手印,口念咒语。 “起!” 一声令下过后,森林四周地面开始轰轰作响,向上升起!过了一会儿,一道由地面形成的围墙便将森林围了起来,围墙高约二十米,足足五米厚,以英特族那群追兵的实力,是绝对没可能突破的。 “呼!” 完成这个巫术后,阿雅呼的一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摇摇晃晃,面色显得极其异常,近乎是没有血色!很显然,这个巫术的消耗极大,即使是阿雅,也吃不消。 然而,最令阿雅痛苦的不是这虚脱一般的感觉,而是站在她身旁的君琅,竟然在此刻连看的没看她一眼,依旧直视着对面的钟诚,保持着平静的神情。尽管君琅一直都是一个冷酷的人,但在这份冷酷之中却总有那么一丝令阿雅难以忘怀的温柔。而现在,这份温柔,已经荡然无存了。 “果然还是因为化身为魔物,失了心智的缘故吗?”阿雅这么想着,又一次偷眼看向了君琅,那熟悉的侧脸印入眼帘,阿雅只觉心房一跳,不由得暗暗咬牙,心想:“阿雅啊阿雅,如果不是因为有他,现在的你早就已经死了!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在意他的态度呢?你只需要遵照他的意思做事就行了!” 听着远处的轰轰声停止,君琅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笑容,他看着钟诚,笑道:“现在的你们已经没有了退路,也没有了援兵,局势相当不利啊!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 “本来就没想过要退,也没想过要把旁人卷起来,所以局势并没有变得不利。现在,是该做了结的时候了!”君琅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一丝惶恐或焦虑,他和君琅一样,都是一脸的平静,平静得如同止水一般。 “没错!”阿茹娜也发话了,和钟诚不同,阿茹娜的脸上并不是一脸平静的模样,事实上,此时的阿茹娜脸上正充斥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怒意,她看似无意地瞥一眼君琅身旁那面色苍白如纸的阿雅,而后咬了咬牙,直瞪着君琅,恨恨道:“该做了结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塞外终曲(二) (各位读者,抱歉,由于欧洲杯的缘故,更新得有点晚。) 眼见着钟诚和阿茹娜突然之间都变得气势如虹,君琅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缓缓地抬起手来,先是指着钟诚,讥笑道:“就凭你现在这种状态,受了这么重的伤,消耗了如此多的神迹,你还能怎么样?”说完,他的目光又转到了阿茹娜的身上,道:“至于你,原本的实力就不算强,让你作为辅助还好,要是让你真打,你的战力应该不怎么样才对吧?” “呃!” 阿茹娜面色一沉,轻咬着下唇,她看了一眼君琅,暗地里叹了口气,心想:“是啊,和君琅比起来,现在的我们的确是实力太弱了。” “哈哈!” 一声嘹亮的响声从阿茹娜的身后响了起来,紧接着就听见一脸笑容的钟诚说道:“战力如何?君琅,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人一向都不是靠着自身实力取胜的吗?”钟诚这么说着的时候,已经抬起了手轻轻地拍了拍阿茹娜的香肩,给她打气。身为特种兵部队的队长,钟诚早就已经熟知了该在什么时候,用什么办法给队友打气。是以现在,他能如此从容地位阿茹娜打气。 一只宽大而温厚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肩头,阿茹娜直觉心中一甜,竟然说不出安心平静,而且脸色还有些泛红。担心钟诚注意到自己已经潮红的面色,阿茹娜是慌忙地低了头。 听了钟诚的话,君琅的脸上依旧是堆满笑容,不过这笑容背后,一股杀意已经悄然形成。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钟诚,抬起手来拖住了下巴,沉吟道:“是啊,我怎么忘了?你的身份背景不普通,身上总是有一些让人头痛的东西。那么这一次,你准备拿出什么东西?” 钟诚一笑,道:“这一点,我似乎没必要现在就告诉你吧?”他扬起了手,对着君琅勾了勾手指,笑道:“你一出手,不就知道了吗?” “是啊,有道理。”君琅托着下巴,连连点头。不过话虽如此,君琅却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的动作,依旧矗立在原地,而且看那样子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似的。 看君琅如此这般,钟诚心中立刻就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感,他有预感,君琅在这此思索之后,将会发起一连串攻势如潮的攻击。本来钟诚是打算诱惑君琅钱来击杀自己,好让血灵珠把君琅给解决掉的,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似乎是不可能实现了。因为无论怎么看,君琅都不像是要一个要发起攻击的人 然而君琅不发出攻击的话,还有谁能发动攻击呢? 是阿雅,不,这不太现实,自从使用过刚刚的巫术之后,如今阿雅的状态并不算好。既然不是阿雅,那么最有可能的不就是 正当钟诚紧张地分析者目前局势的时候,站在对手处的君琅突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姑且先用你们两人来测试测试我麾下魔物的实力了!去吧!” “果然如此!” 钟诚脑子里立刻蹦出了这么一句话,与此同时,湖面上传来一阵拍打湖水的轰鸣声,只见三两条暗红色的触手突然从那头章鱼怪的身上伸了出来,越过了君琅,齐刷刷地攻向了钟诚两人! 看着那三条力道十足的巨大触手,钟诚不由得心脏狂跳,咬了咬牙,准备展开身形进行闪躲,以他如今体内仅存的那么几分神迹来看,这种高难度的动作还是做得出来的,不过能不能躲得过,那就是问题了,毕竟对方的进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钟诚如今的状态,躲闪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当然,在闪躲之间,钟诚很自然地运气神迹推向了一旁,想要将阿茹娜推离对方的攻击圈。 不过这一次,钟诚一只手推出去却是推了个空,在他正感诧异准备专设看个究竟的时候,身旁已经提前响了一声娇叱! “起!” 单停轰隆一阵巨响,位于钟诚面前的地面骤然上窜,挡在了钟诚二人的面前。 “趁现在!” 阿茹娜大喝一声,同时扯了扯钟诚的衣角,示意钟诚赶紧撤离。尽管钟诚这脑子里还有一些晕,还有一些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依照着阿茹娜的话,急忙向旁一跃。 轰! 一声巨响,那堵自地面冒出来的石墙很自然地被那三条粗大的触手给击了个粉碎,但也由于这个缘故,使得触手攻击的速度变慢了,而触手的攻击速度变慢,也直接导致了钟诚和阿茹娜都能顺利得躲过这志在必得的一击。 又是几声巨响,那三条触手狠狠地抽打在了地面,又一次激起了碎石漫天。 君琅看着前方烟雾弥漫的情境,又看了看分别躲闪于左右两房的钟诚和阿茹娜,面色显得有些不好看,她皱起了眉头,没有在意阿茹娜,直接转首盯着钟诚,道:“就这么狼狈地避开,你还真是让人失望啊!我以为,你还会带给我惊喜呢!” “惊喜自然是会送给你的,只不过,我是想要把惊喜送给你,而不是你身后的那头怪物!”钟诚冷冷地注视着君琅,挑衅似的说道:“怎么?你就不打算亲自试一试吗?还是说你很害怕?” 君琅笑了,笑得很平静,他望着钟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淡淡道:“没错,我的确是很害怕,你可是一个连龙魂这种东西都能拿得出来的对手,面对着你,我怎么可能不害怕?万一你突然就拿出一件足以瞬杀我的宝物,那我岂不是糟糕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先用这些丑陋的家伙和你打个招呼吧!” “切!你还真敢说啊!”钟诚啐了一口唾沫,面上已经堆满了怒意,而怒意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丝无奈。倘若是君琅对自己动手的话,那自己可以连躲都不用躲,直接闭目待死,等待着血灵珠的出现。但是现在,这个想法是不得不夭折了,钟诚是绝对不会把血灵珠这一次珍贵的保命机会浪费在其余那群魔物身上的。 不过现在看来,在魔物没有死绝的情况下,君琅似乎是不打算出手啊!而对于钟诚而言,即便是状态全盛的时期,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干掉一头魔物,至于现在,那就更没底了! 局势相当严峻啊! 钟诚不知道,自己的面部表情正在急速地变化着,而很不幸的是,站在他对手处的君琅,已经注意到了他面部神情的变化。 看着钟诚的面色突然变得很失望,君琅是不由得仰起头来哈哈大笑,道:“还真是和我所预料的一样啊!” 这一声大笑是把还在沉思之中的钟诚给拉了回来,他见君琅大笑,不由得更加不安了,不过她还是强作镇定地注视着君琅,冷冷道:“笑什么,笑你自己胆小吗?” 君琅晃了晃手指,摇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笑你毕竟太年轻了!” “年轻?你什么意思?”钟诚心中一突,一股不妙的感觉再次升起。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了!”君琅笑意不减,指着钟诚的脸,道:“你难道不知道,不能把心中所想表现出来吗?刚刚的你在听过我不会主动攻击过后,面色凝重而又失望,这不就表明着,你的确藏着什么足以令我头疼的东西吗?既然如此,我就更不可能攻击了!” “呃!”钟诚心中一惊,顿时之间大感后悔,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一细节上棋差一招,实在可恨!不过转念一想,即使自己不显露出那般神情,以君琅的性格也不可能会随意进攻,也就是释然了。 不过,释然归释然,现在的场面的确很严峻啊!如此多的魔物,实力大都只在伯仲之间,自己两人即便是拼尽全力,那也是胜算全无啊!别的不说,单说面前这一头该死的章鱼怪,就已经是让自己头疼不已了!如此强悍的力量,如此迅猛的速度,即便是自己未曾受伤,只怕也是敌不过啊! 至于阿茹娜 想到阿茹娜,钟诚立刻转头朝她望去,却见如今的阿茹娜正弓着身子,面色相当难看,额角还有点点汗珠,就像是受了什么积极猛烈的打击似的。 看着阿茹娜这种情况,钟诚不由心中一惊,心想:“莫不是被击中了?”这么想着,钟诚下意识地望向了阿茹娜的身体,却见她身体完好,除了有几个部分有擦伤以外,并没有什么问题。看过之后,钟诚的心中是更加疑惑了。 不过现在的钟诚已经来不及再去注意这些细节了,直接几个大踏步就走到了阿茹娜的身旁,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嫌,轻轻地将她搀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很痛苦吗?” 阿茹娜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喘息了几声过后,方才极其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放心吧,我没事,没事只不过突然有些头晕罢了” “头晕?奇怪”钟诚皱着眉,自语道:“为什么会头晕呢?” “你笨啊!难道你忘了这小丫头刚刚使用过唤魔咒吗?会头晕很正常!事实上,仅仅只是头晕,已经算是无比幸运了!要知道,使用唤魔咒的人,既有可能会因为唤魔咒的反噬之力而被搞得发疯甚至死去!” 耳中传来的一阵熟悉的女子声音,解答了钟诚心中的疑问。这个时候听到了紫荆的声音,钟诚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如果是紫荆的话,应该由能力打破场面上的局势吧! 这么想着,钟诚的心中又一次燃起了希望,是赶紧用传音地方式对紫荆说道:“紫荆,听到你的声音实在是太好了,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等死呗!”紫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哼道:“早就告诉你要赶快逃走了,你偏不听,才落得这副局面。你说你,通灵卷轴不能用,龙魂之力也不能用,血灵珠还不能用,这还打什么?直接闭目待死得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塞外终曲(三) 紫荆话虽如此,但听她这口吻,似乎也还没有到那山穷水尽之境地。钟诚这心里自然又诞生出了一个希望,当下问道:“别调侃我了,有什么办法由赶快说吧,老实说,现在已经不是可以悠哉的时候了!” 紫荆哼了一声,不满道:“我一开始就没悠哉过,只不过是你太自信了!要知道,你死了对我们而言是百害无益,可以的话,我会让你就这么死在这里吗?算了,差不多也气够了,干脆试试那个方法,看看可不可行吧!” 钟诚听着紫荆这话里果然暗含玄机,不由得面色一振,问道:“什么方法?” “强行启用血灵珠,直接吸取君琅的血液!我现在就把具体步骤告诉你,你试试看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说到这里,紫荆的话停住了,心中想道:“那就只能让曲殇大哥出手制敌了。”只不过因为之前没有剑鞘的缘故,曲殇为了克制逆天神剑的神威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灵魂之力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灵魂附体。 紫荆知道事态严重,也不多话,将操纵血灵珠的方法告诉了钟诚,并且督促钟诚,虽然使用的条件比较苛刻,但一旦抓住机会,务必要一击得手! 钟诚心知没有什么其他的选项,于是也值得硬着头皮点头,回答道:“嗯,我一定会尽量接近他!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成功,你最好留一招后手。” 听了这话,紫荆可就不乐意了,哼了一声,怒道:“你个臭小子,还没开始就想着留后手了,这不就相当于你已经认输了吗?我告诉你,没有后手!” 钟诚一笑,道:“就凭你这说话的语气,我就敢断定你有后手!既然如此,那我也就诶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没错,如果紫荆真的还留有一手可以改变战局的后招的话,这无疑可以大幅度的减轻钟诚心里的压力。他也是人,当然怕死,一想到失手就是死,钟诚这心里也会犹豫,而一犹豫,成功率就会降低。他可不是项羽,没有那股破釜沉舟的霸气。 和钟诚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对于钟诚这性格,紫荆也多少了解一些了,所以也就没有否认,只是说道:“赶快动手吧!” 钟诚点了点了头,轻轻地推开了一旁的阿茹娜,柔声道:“阿茹娜,我要突击到君琅的面前,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用巫术协助我。当然,你要是太难受的话,那就算了,不用勉强。” “嗯。”阿茹娜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怎么逞强。虽然她很想说一句“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协助你!”但是那股若隐若现的头晕之感却使得阿茹娜浑身乏力,根本就分不出精力去使用巫术。 眼见着宴会上翩翩起舞的阿茹娜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钟诚这心里不由得一痛,心想:“这唤魔咒还真一个害人害己的巫术,想要利用这个巫术的人实在是太可恨了!”这么想着,钟诚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君琅身上。此时的君琅也在看着钟诚二人,目光之中充满了笑意,就像是在看着两只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白鼠一般。 对于君琅这自大的眼神,钟诚自然是非常厌恶的,他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了手心处传来的那一阵圆滑的触感后,钟诚不由的轻轻一笑,双腿微曲,潜运神迹,神情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远远望去,只见钟诚的右手处突然就多了一抹突兀的红光,那红光显得很微弱,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察觉。 在红光出现的一刹那,君琅的瞳孔骤然一缩。 刚刚的紫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将神奇注入到血灵珠之内,然后逼近君琅,抛出血灵珠,只要君琅的身体和血灵珠有哪怕只是一丝的轻微接触,那么血灵珠就会自动开始吸食君琅的血液。而一旦血灵珠开始吸血,那么君琅的命就算是交代了。以君琅的实力,还没有可能敌得过血灵珠。 事实上,整个通神大陆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物有实力敌得过血灵珠,唯有神界之神,魔界之魔,方才有能力与之匹敌。 “上!” 突然,君琅大喝了一声,紧接着钟诚就看见空气之中猛然荡出了一阵气旋,一条暗红色的触手自上而下,朝着自己打了过来!这一下事出突然,钟诚根本就没有料到,一时之间不由得慌了手脚,竟愣在了原地!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刚刚还一脸自大的君琅会突然变脸,猛然发起攻击。 其实君琅本来是准备再继续戏耍一下钟诚两人的,然而在看到了那一抹怪异的红光后,奸诈的君琅是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那一抹红光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到连君琅都不忍不住感觉到浑身一震,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而这古迎面而至的寒意,也直接导致了君琅想要速战速决。 “退开!” 正当钟诚发愣之际,身旁猛然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紧接着钟诚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推开了。钟诚向那个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面颊以及一条如雪一般的纱裙,果然是阿茹娜。 也不知道阿茹娜这个时候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地将钟诚给推离开了触手的攻击范围!然而,这却让她自己深陷入了攻击范围之中,而且最糟糕的是阿茹娜看上去是已经没有机会闪躲了!如果按照这个剧本走下去,那么结果就是阿茹娜将会在章鱼怪这一猛击之下,变得支离破碎,香消玉损。 “怎么能让这种事请发生!” 心里狂吼了一声,钟诚没有顺势后退,而是抽出逆天神剑,咆哮一声,毅然决然地挡在了阿茹娜的面前,同时长剑一横,迎着那条巨大的触手砍了过去。但从体型上来看,钟诚这方自然是占据着绝对下风的。然而,逆天神剑在手,钟诚又怎么会在意体型对比呢? 呲! 逆天神剑和那触手相接的一瞬间,逆天神剑的剑身之上突然迸发出了一道无比耀眼地白光,那强烈的白光甚至将空间之中早已弥漫着的暗红色幽光都给冲散了! 而在白光过后,只听轰隆一声,一截暗红色的触手坠落在了地面上,溅起了一阵漫天灰尘,那巨大的触手,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钟诚给一剑斩断了! “这是!” 钟诚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匆忙地一击竟然有这般猛烈的效果,不由的一阵目瞪口呆,要知道,逆天神剑还是头一次发挥出这等强悍的威力。之前的逆天神剑,只不过是削铁如泥罢了,而如今的逆天神剑,只怕是连毁灭掉几座大山也是绰绰有余了。 钟诚尚且如此惊讶,已与三人就更不用说了,包括君琅在内,三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在此之前,他们也见识过逆天神剑,但却从来都没想过逆天神剑能发挥出这样强悍的威力。就刚刚那一击,肯定不可能是因为钟诚自身的实力,钟诚自身的实力如何,君琅再清楚不过了,他可不认为钟诚这一个区区的神将成阶有能力打败自己麾下的魔物。 然而事实就是,钟诚确实成功了!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斩断了章鱼怪的一条触手,如果就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只怕那头章鱼怪也会被钟诚手中的逆天神剑给一分为二吧。 阿茹娜痴痴地望着钟诚的背影,看着钟诚手中那兀自闪耀着白光的逆天神剑,突然没来由地叹道:“这就是逆天神剑的威力吗?” “逆天神剑!?” 尽管阿茹娜的声音很微弱,但远处的君琅却还是听到了这四个字,并且还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满脸的震惊之色,他瞪大着双眼看着君琅手中这把无比华丽的宝剑,惊道:“什么,你手上拿着的是逆天神剑!那个和望魂追月弓齐名的神器!” “怎么,我没告诉你吗?”尽管钟诚这心中也满是惊讶,但如今还是强迫自己保持这镇定。他微微一笑,扬起了手中那把兀自闪耀着强烈白光的逆天神剑,笑道:“这把逆天神剑,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器哦!它的威力绝对不在望魂追月弓之下。我早就说过了,我的手里握有足以胜过你的宝物,这一次,是你输了!” “输?呵呵,哈哈哈” 君琅开始大笑,一边大笑,一边摇头。而钟诚呢,依旧保持着刚刚的那份从容,直直地注视着君琅,并没有急着发起攻击。 渐渐的,君琅的笑声变弱了,直至完全停止。此刻,君琅脸上的惊讶之色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一股兴奋之色悄然爬上了他的眉间。他注视着钟诚,开口道:“看看我身后这群丑陋的魔物,你觉得,我会输吗?而且你不要以为这样就骗得了我,以你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将逆天神剑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看看你刚刚那副错愕的模样,我猜你自己都不知道逆天神剑的威力为什么会突然增强吧!” “是吗?”钟诚还在笑着,回答得也很轻松,但她心里却不免有些打鼓。因为君琅的话恰恰戳中了钟诚的要害,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逆天神剑为什么会突然发威。尽管他已经问过紫荆缘由了,但紫荆给出的回答却完全地让人难以置信。 “你运气好。” 紫荆是这么解释的,钟诚并不傻,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但紫荆竟然不愿说,钟诚也就不便多问,反正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紫荆当然是不会把实情告诉钟诚的,因为背后操纵的逆天神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剑神曲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塞外终曲(四) 或许是良心发现吧,紫荆也觉得自己刚刚那个说法实在是有些过于打马虎眼了,于是补充道:“的确是有些特殊原因,不过解释起来相当的麻烦,所以我也就不多作解释了。你只需要知道这是得益于那个剑鞘就行了。行了,上吧!尽情地挥舞逆天神剑吧!” 尽管紫荆这话依旧是不清不楚的,但却也透露出了逆天神剑突然发威是因为剑鞘的缘故,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对钟诚而言,这已经足够了。对他而言,当务之急就是除去君琅! 钟诚微微合眼,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血灵珠,握了握逆天神剑,开始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远方的君琅也收起了面上的笑容,面色又一次显得凝重起来,此刻的君琅不仅感受到了逆天神剑那盖世无双的霸气,同时也感受到了血灵珠所散发出的那股强烈寒意! 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钟诚的目光之中已经多出了一分坚毅之色,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湖边的君琅,然后徐徐开口道:“阿茹娜,麻烦你退远些,免得被卷进来。” “好。”阿茹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乖乖地向后退去。空间之中充斥着的那股浓烈的杀意和凝重的气氛使得阿茹娜根本就提不起勇气说什么。而且她知道,以自己如今的状态,即使出手,也帮不了钟诚什么,反而还可能会拖钟诚的后腿,所以最后的阿茹娜还是选择了像现在这样,乖乖地退到一旁当看客。 远处的君琅注意到阿茹娜退开之后,立刻皱起了眉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一厉。紧接着,只听君琅的背后猛然传来了两声震耳的咆哮声,只见两头高约五米的魔物分别从君琅的左右两方冲了出来,这两头魔物通体暗红,头上顶有独角,双手呈大刀状,面目狰狞,相貌可怖,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极其彪悍的魔物! 这两头气势汹汹的独角魔物抡起了刀状的手臂,直接朝着钟诚冲了过来,速度极快。钟诚眉尖一挑,既不惊慌,也不闪躲,只是略微了立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不过,在这略一迟疑过后,钟诚还是果断地扬起了手中的逆天神剑,迎着那两头独角魔物冲了过去!如果紫荆说的不错的话,如今的逆天神剑是已经将自身的强悍的威力给释放出来了。所以,此时无疑使挥动逆天神剑斩断障碍的最好时机! 或许是在回应钟诚心中所想吧,就在钟诚扬起逆天神剑向前冲刺的时候,手中的逆天神剑是又一次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似乎是在炫耀着自己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一样。 “吼!” 两声咆哮同时响起,那两头独角魔物竟是丝毫不惧逆天神剑之上所散发出的威势,高高地举起了刀状的手臂,照着钟诚直接劈了过来!看那大刀阔斧的模样,钟诚这心里还真忍不住一阵打鼓。不过,逆天神剑在手的钟诚如今早已是豪情万丈,斗志昂扬,脚下一加速,迎着那两把巨大的手刀冲了过去! 就在钟诚和那两头魔物之间相隔大约有五米左右的时候,逆天神剑的剑身上所散而出的耀眼白光是陡然加剧!使得钟诚和那两头魔物一同覆盖于白色的光芒之中!紧接着,两道突兀的剑芒就如两道疾雷一般轻松地划破了那一圈白光,而伴随着剑芒的出现,两头魔物也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悲鸣,其身体竟是被拦腰斩断!喷涌一股满是腥臭气息的鲜血,看上去好不恶心。 轰隆两声,两具魔物的尸体相继倒在了地上,而在这两具尸体的正中间处,钟诚正握着逆天神剑立在那里。逆天神剑丝毫没有沾染到一丝一毫的血迹,依旧那么的璀璨耀眼。那嗡嗡鸣响的剑身,似乎是在倾述这自己的兴奋一样。 同逆天神剑一样,此刻的钟诚也完完全全地陷入了兴奋的状态,尽管体内的神迹已经消耗了大半,尽管浑身上下的伤还没好,但这并不能阻碍钟诚那颗好战的内心!没错,不知道为什么,当握着如今的逆天神剑的时,钟诚的心中竟莫名地窜出了一股强烈的战意!而这股弥漫于胸间的熊熊战意也使得他更加坚定了必须一战的决心! 此刻的钟诚,眼神之中早已没了迷茫和恐惧,有的只是一股种子内心的信念必胜的信念! 而在这一刻,君琅面上的笑容是终于有些僵了,感受到了钟诚体内陡然散发出的阵阵求战之意,君琅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事件不妥。他望了望钟诚手中紧握的那把逆天神剑,逆天神剑依旧华丽至极,依旧白光耀眼,那不可一世的霸气,甚至比自己的父亲都还有更胜一筹! 天啊!这是何等恐怖的霸气,又是何等强悍的气势?在这股势可逆天的霸气之前,在中傲视苍穹的气势面前,君琅第一次体会到了恐惧是什么滋味。尽管如今的君琅已经是魔物了,但出于人类本性,君琅还是怕了,怕到有些想逃避了。然而,君琅很清楚,在这种局势,这种情况之下,自己是决不能逃避的,无论自己的对手有多强大,有多么地充满变数,自己都绝不能逃避!一旦逃避,那也就意味着结束! 所以,在短暂的惊惶过后,君琅立刻恢复了镇定和平静,并且开始对当前局势作出分析:“他究竟有多强,这依然还是个谜,在不清楚之前,不能贸然动手。总之,先用魔物试一试他的实力吧!” “嗯!就这样!” 注意打定过后,君琅是再不迟疑,乘着钟诚兀自还站在原地的空隙,突然双足一点,急速后退,迅速地藏身于魔物群中。与此同时,他也指挥着以章鱼怪为首的几头魔物分从钟诚的前、后、上、下、左、右这六个方向攻过去!尽管他只是想要测试一下现在的钟诚究竟有多强的战力,但这一开始却还是使用了一记相当具有威胁性的攻击! 只见四道黑影同时闪过,分朝四个方向朝着钟诚的攻了过去,速度极快,根本就分辨不出这魔物究竟是什么相貌,只能确定这魔物身高两米,体态同人,拳头极其的巨大!同时,钟诚的头顶上空是赫然出现了一条沾满了粘稠液体的触手,地底下是猛然响起了一阵巨响!很细然,这是那头章鱼怪在使用自己的触手,非别从上下夹击钟诚。 腹背受敌之下,还上不去,下不得,只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钟诚看上去就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一般! 然而,逆天神剑在手的钟诚,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在这一波连续的攻击之下呢?面对着六个方向同时攻过来的这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势,钟诚并没有选择闪躲,因为她根本就躲不了,对方的攻击速度是在实在是太快了,而且几乎是将钟诚可以闪躲的路线给封死了。 因此,钟诚眉头一皱,无比平静地挥动起了逆天神剑,随着逆天神剑的舞动,原本已经淡化了许多的白色光芒是于一瞬间又一次猛然迸发!那强烈的白光几乎只在顷刻之间便扩散开来,将钟诚和那几道黑影笼罩在了这片刺眼的光芒之中! 看到这一幕,君琅忍不住瞳孔一缩,心中骤然一条,一股是曾相识的感觉是迎面而来,口中喃喃道:“难道又是那样?” 就在君琅这话还余音未绝之际,一阵铿铿之声从那白光笼罩的空间中徐徐传来,而后就听见几声重物落地的声响。而听到了这一阵急促的声响过后,君琅的面色是更加难看了,他紧了紧拳头,眼神之中既有惊讶又有杀意,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确是因为自己轻视对手了。没想到钟诚竟然会这么强!强到连嗜血成性的魔物都只有被瞬杀的份! 白光,终于消退;而在这渐渐退散的白光之中,此刻正屹立着一名手握长剑的男子。 男子,冷峻! 长剑,华丽! 此时此刻,这名男子正站在几具魔物的尸体旁,深深地皱着眉头。尽管手中的长剑依旧华丽出尘,但他这件蓝色衣衫上却已经沾染上了几抹鲜红的血液。不过,这几抹鲜红并没有影响到男子的气势,反而还使得这名男子的气势之中,多了几分鬼魅的妖异。 看着眼前这副脱世出尘的英姿,在场三人怎么样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刚刚还狼狈到了极点的钟诚。只不过因为拔出了一把剑,如今的钟诚已经化身成为连君琅都不敢与之硬拼的强大对手了。 君琅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别人呢?此刻,阿雅和阿茹娜这两姐妹的脸上也挂着和君琅脸上相同的错愕和惊讶。只不过,阿雅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安和焦虑,而阿茹娜的脸上则多了一份安详和平静,同时,阿茹娜这心中还有一股小小的自豪 “好厉害的逆天神剑,好恐怖的威力,我引以为傲的魔物,竟然就这么轻松地被你给瞬杀了。” 在群魔物的正中心处,君琅大为感慨地要求了头,一面摇头的同时,还不忘感慨道:“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 钟诚依旧紧握着逆天神剑,同时还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血灵珠,到了这个时候,似乎是已经没有血灵珠的必要了。钟诚有自信,只要是凭借着手中这把绝世无双的神器,即便是面对着魔物大军,自己也能坦然面对。事实上,如今的钟诚的确是坦然到了极点,心里极其的平静,可谓是心如止水。 钟诚朝着君琅的方向望去,见中间隔着一头又一头奇形怪状的魔物,所以冷哼道:“君琅,你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不,当然不是,我一直都在直视你,只是你没注意罢了。”君琅淡淡地回了一句,同时,他面前的魔物突然就分开了一条道路。让君琅和钟诚可以面对面地进行对话。 魔物分开,钟诚又一次和君琅照上了面,出于心理,钟诚首先注意到的是君琅的面色,见君琅面色如常后,钟诚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逆天神剑的在手后,钟诚早已习惯平静。 “我说过,你输了!”钟诚冷冷地盯着君琅,长剑一抖,白光微涨,直指君琅,“在我这把逆天神剑的面前,你跟本就没有机会!” “是吗?那颗不见得哦!”君琅轻笑着摇了摇头,微微偏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在那里,此时正矗立着一座早已开启的大门,大门之中,混沌依旧。 君琅痴迷的地注视了好一半天,方才回过头看向钟诚,而后说了一句让钟诚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心中一惊的话。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也就没必要有所保留了,这一次,就让你见识见识是什么完全体的魔物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 塞外终曲(五) “完全体?”钟诚微微一怔,不知道君琅这话是什么意思。正待追问之时,只见君琅没来由地冷笑了一声,然后从容地转身,迈步走进了那座魔物之门内,让自己的身体又一次融入了那一片混沌之中。而后,那魔物之门中忽然发出了一声通天巨响,紧接着,一道红色光柱是冲天而起! 轰轰轰! 大地,开始颤抖起来! 苍穹,开始震慑起来! 群魔,开始咆哮起来! 吼!!! 一声又一声咆哮之声此起彼伏,一头又一头魔物的躯体在钟诚的面前骤然飞起,朝着那冲天的光柱冲去,接着就被红光给吞噬! 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钟诚的眉头是皱得更深了,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逆天神剑。而这时,一道倩影来到了他的身旁。不用转头,钟诚也知道,此刻站在自己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阿雅。 “这是什么情况?”知道阿雅在身旁后,钟诚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阿雅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他不是都说了吗?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在为完全体做准备。” “完全体,何谓完全体?”尽管心中已经猜到了,但钟诚还是刻意地发问道。 阿雅苦笑着摇摇头,道:“多余的话我不想说,总之,会变得更强就对了!当然,形貌也会更可怖”虽然阿雅這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小声,但钟诚还是听得很清楚。不过,钟诚并没有感到奇怪,毕竟现在的君琅已经是一头货真价实的魔物了,形貌会变得更加恐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然而,接下来钟诚要面对的问题,可就相当严峻了。从君琅刚刚的话语以及其面部神情之中不难看出,君琅对于完全体后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看样子,待会儿的战斗将会相当的不轻松啊!不过,逆天神剑在手,钟诚早已无所畏惧!反正都是要一决生死的,有空去担心,还不如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的战斗上呢! 想到这里,钟诚也就释然了,眉头渐渐舒展,再次恢复了那一脸平静的神色。他手握着逆天神剑,静静地立在原地,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大战养精蓄锐。 “我说,你是想杀了他吗?”阿雅凝望着那一道冲天的光柱,突然问道。 “嗯?”钟诚睁开了眼,没有否认,点头道:“没错,虽然我不想这么做,但你也看到了,现在的君琅已经是一头魔物了。尽管看上去与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但心性已然大变,我想,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 “呵呵,瞒不过你啊!”阿雅苦笑一声,叹道:“他的心性的确是变了许多,现在的他,让人感觉很陌生,陌生到让人看不透!不过,我绝对不会让你阻碍他!”这么说着,阿雅突然转股搜很去直面钟诚,眼神之中既无畏惧,也无愤怒,有的只是一股坚毅,一股不容被撼动的坚毅! 不得不承认,虽然是对手,但钟诚本人却相当欣赏对方的坚毅。不过,欣赏归欣赏,该怎么说,该怎么做,钟诚却也是很清楚的。 “即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钟诚微笑着,面上表现的很平静,“你应该知道,如果不在这里除掉君琅,将会给这块大陆带来多大的危害。” “贵管这片大陆怎么样!我只要他平安无事!”阿雅暴躁地大喝一声,再不迟疑,双手合十,口念咒语,一个武术施展出来,几块巨石飞起,冲着钟诚直击而去。不过,逆天神剑在手的钟诚又怎么会去在意这不痛不痒的攻击呢?面对着猛然射来的几块巨石,钟诚只是淡淡一笑,轻轻地舞动着逆天神剑。白光霍霍,不过轻舞几下,那几块巨石全都被一分为二,无力地坠落于地。 看着自己的攻击竟然被对方这么轻易地就化解,阿雅的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心想:“好强悍的神剑!”仅仅只是一击,阿雅就清楚地体会到了钟诚的实力。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逆天神剑的实力。那强悍实力,是自己绝对不企及的。 然而,如果就是因为这样就畏缩的话,那阿雅还有什么资格当君琅的左右手! 所以,阿雅没有畏惧,没有后退,反而近前一步,准备再次施展巫术。不过就在她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一道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紧接着只听阿雅闷哼一声,就这么倒在了地上,竟是昏倒了。 看着到底的阿雅,钟诚舒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望着面前的这绝美的女子,笑道:“多谢了,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我也不能就这么杀了她。” 此刻的阿茹娜正一脸歉疚地注视着躺在地上的阿雅,听过钟诚的话后,方才抬起头来,道:“为什么?难道是在顾虑我”此话一出口,阿茹娜顿觉不妥,连忙低下了已然潮红的面颊。 钟诚直道是阿茹娜关心自己的姐姐,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点头道:“没错,一方面是在顾虑你,毕竟阿雅是你的姐姐。另一方面,我实在找不出杀掉她的理由。而且,我可不想让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死在自己手里。”说着,钟诚调笑般的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好了,不多说了,你赶快带着你姐姐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因为”钟诚没有说出理由,只是在这时扭头望向了那湖中心处冲天而起的光柱。 阿茹娜当然知道钟诚说这话的意思,尽管心中已经装满了担忧,但阿茹娜还是点头,道:“好,你放心,我这就带着姐姐离开,绝对不妨碍你。”说着,阿茹娜弯下腰将昏倒的阿雅扛在了自己的肩头,开始朝着森林方向走去。 如果可以的话,阿茹娜绝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就这么让钟诚置身险地。但事实就是,为了能让钟诚专心应敌,她不得不离开!以她现在的状态,留在这里,不仅不能帮助钟诚,反而还会拖钟诚的后腿。所以离开,才是她唯一能做的事。而且,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姐姐被卷进来。 望着阿茹娜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隐没于夜幕下的森林中,钟诚长长的舒了口气。不得不说,阿茹娜离开之后,钟诚这心中虽多多少少的有那么一分寂寞,但更多的则是安心。自从阿茹娜使用过唤魔咒后,脸色一直不好看,这也让钟诚非常地担心。他可以毫不隐晦地承认,这种关心的确有些不普通,因为对于阿茹娜这个过早地就担当了大任的美丽女子,钟诚这心里的确是有些好感。 不过,也仅仅只是好感罢了。 就这么感慨了一番后,钟诚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湖中心处的那道冲天的光柱。光柱的颜色依旧鲜红,不知不觉之中,湖面上的魔物已经全部消失了。恐怕应该是都被吸收进了那道光柱内吧! 既然如此,那不就是昭示着君琅即将现身吗? “完全体,我倒想看看,是怎么个完全体!”说着,钟诚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手中这把雪白如玉的长剑,然后缓缓地收起了笑容,抬着头,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冲天的光柱,喃喃道:“究竟还要等多久?” “要不了多久的。”不知何时,紫荆出现在了钟诚的身旁。她依旧穿着一件紫色的百褶裙,绝美的相貌,无双的气质,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娇媚!那么的令人怦然心动! 如果是平常的男子,见到紫荆这绝世倾城的容貌,只怕是得愣上一阵。不过,钟诚并非是其他的男子,所以他不会发愣。毕竟紫荆这一张完美无瑕的脸,钟诚已经见过太多次了。而且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个女子把自己当做是一颗可以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棋子,钟诚这心里就会有一股不容被熄灭的怒火。 “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现身,没关系吗?”钟诚望了一眼紫荆,问道。 紫荆微微一笑,淡淡道:“当然没关系了,反正这里除了魔物和你之后,也没有什么其他人。”说时,紫荆突然打了个哈欠,同时伸了伸懒腰,丝毫不顾及什么淑女形象,自顾自地说道:“唉,老是呆在那里面,闷都闷死了” 这么说这,紫荆突然低下了头,似乎在在思索着什么似的,然后她抬起了头,眼神坚定,道:“嗯!就这么决定了!以后说什么也得多出来看一看!” “随便你。”钟诚没打算要去阻止紫荆,只是提醒道:“不过,小心被人看见。毕竟你没有身体,要是让人看见的话,那可就有麻烦了。” “身体嘛,经过了这次的事件之后,应该就可以有了。只要你为幽冥珠尽可能多的摄取灵魂,我会利用幽冥珠的力量,为自己制造一具躯体的。”紫荆微笑着,指着湖中心处的魔物之门,笑道:“灵魂,就从着里面取。” 钟诚眉头一皱,正准备说些什么,但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没来由地变暗了几分。察觉到这丝异样后,钟诚是下意识地望向了天空。只见在这一刻,有那么几朵不懂事的乌云,遮住了天空中的明月。微风吹拂,湖面波心荡漾。 突然,一阵刺耳的嘶鸣声从那冲起的光柱中徐徐传来!那震耳欲聋的嘶鸣声,似乎是要将钟诚的耳膜给震破似的!是那么的震撼,那么的猛烈! 钟诚握紧了手中的逆天神剑,目光紧锁着湖中心处拿到冲天而起的光柱,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塞外终曲(六) 伴随着轰鸣的停止,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亦是骤然分散,就如天边流星一般瞬间暴涨,强烈的红光刺激着钟诚的眼球,逼得他不得不在此刻闭上自己的双眼,面上也显露出了惊慌之色。因为随着红光的暴涨,钟诚敏感地察觉到了红光之中存在一种极其可怖的怪物!那是一头连手持逆天神剑的钟诚也不得不畏惧的怪物! 与钟诚相比,在他一旁的紫荆可就镇定得多了,不仅依旧保持着笑容,而且在红光暴涨后,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依旧注视着湖中心处发生的骤变,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神色,自顾自地笑道:“哦?原来是这副模样啊!看上去果然厉害!”话虽这么说,但从紫荆说这话的语气中不难看出,紫荆似乎根本就没将那完全体后的钟诚放在眼里。这也难怪,以她已然封神的实力,连创世神这种至强者都见过。区区一个魔物,还真是如不了她的法眼。 可惜的是,紫荆没有身体,即使拥有再强的实力也不能施展。说到底,以紫荆如今的状态,能施展出实力的地方,估计也就只有冥界了吧! 而一说到冥界,一个男人的面庞就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钟诚的脑海里俊俏的相貌,冷峻的神情,倨傲的性格,没错,这个男人正是死神,葬丰! 那是一个穿着一袭黑袍的男人,一个目光空洞,没有聚焦的男人。男人的身上透着一股霸气,一股难以言表的霸气!而这个霸气十足的男人,也在第一次见到钟诚的时候,差点杀了钟诚!如果不是被自己所爱慕的紫荆从旁劝阻的话,那个被唤作死神的男人根本不可能会放过钟诚,而钟诚也就连现在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这件事,钟诚一直都难以忘怀,甚至可以说是难以释怀!他憎恨,他厌恶!不过,她憎恨和厌恶的对象不是葬丰,而是自己!那个及软弱又无力,只能躲在女人背后求生存的的自己! 如果当时的自己拥有冥王一般的实力,葬丰还会那么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吗?还会那么不可一世吗? 不!绝地不会! 仅仅只从葬丰听到冥王这两个字那愤怒不已的神情时,钟诚就知道,他的霸气已经没有了!因为面对着的是比自己更上一层的霸气王者之气!即便是死神葬丰,只怕也得自愧不如吧! 没错!这就是实力的重要性!要想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异界中生存下去,实力是最坚实的基础!没有实力,一切免谈!在没事实力的基础上,一切的势力,财力,都是虚无的!因为这是一片崇尚个人英雄主义的天地,一个人的实力强弱,往往关系到一个家族,一个国家,甚至全大陆大命运! 而终于了解到了这一本质后,钟诚最红还是选择了变强,他么奢望过能够站到世界之巅,但至少要做到没有人能随便左右自己的思想。不过这一点,对钟诚而言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因为自己想要变强的欲望,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冥王等人设计好的圈套好了,目的是将他们从那没有空间也没有时间的混沌界释放出来。 因此,现在的自己,依旧只是一颗棋子。而最糟糕的是,自己不能不变成一颗棋子! 一瞬间,钟诚的脑子里闪过了太多太多的画面和句子,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暴涨的红光已经消散了,周围的空间再次恢复了刚才的情况明月当空之下的这片空间中,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不过,空间却也发生了一个不小的变化。那就是在平静的湖面上,已经出现了一头高约四十多米的巨型魔物! 这巨型魔物通体暗红,模样古怪之极,看上去就好似一座沉默的大山,顶部前段长着一个巨大的暗青色眼球,正直勾勾地注视着岸边的钟诚和阿茹娜,看得直教人汗毛倒数,好不森寒!再看看这魔物的躯体,竟然蠕动着无数条令人作呕的触手,实在是恶心至极! 而除此之外,最令钟诚反胃的,无疑就是这头魔物身体上所散发出的阵阵恶臭!这是一股夹杂着血腥气的恶臭,既刺激着钟诚的鼻腔,同时刺激着钟诚的神经!让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露出了一脸厌恶的神色。 “这究竟是一坨什么东西!”钟诚凝视着眼前这巨无霸一般的存在,咬着嘴唇,厌恶地说道。现在的钟诚,与其说是在畏惧,倒不如是在厌恶。很奇怪,眼前这头魔物绝对是那种杀伤力十足的魔物!然而钟诚的心中充斥着的竟然不是畏惧,而是厌恶,一股发自内心的,深深的厌恶!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头怪物后,钟诚的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股让人极其不爽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厌恶至极的东西似的。这中感觉,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这头魔物的形貌,一定还有更深一层的缘由!没错,一定是的! 这么想着,钟诚放弃了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站在原地,一边观察着魔物的行动,一边思虑着刚刚那种感觉究竟是因何而起。很显然,眼前这有魔物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股深深地违和感,而这种莫名的违和感,使得钟诚的心中乱糟糟的,一股莫名的厌恶之情骤然升起。 然而,类似于这般没来由的感觉,如果没经历过一番沧桑的话,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能知道缘由的。所以如今的钟诚,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陷入了沉思之中,而且看上去是那种永无止境的沉思 “喂,不觉得这头魔物很奇怪吗?”一个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突然从钟诚的身旁响了起来,钟诚朝着那个方向,见紫荆正兴致勃勃地注视着正前方的魔物,嘴角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至于那头完全体的魔物,自从出现过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尽管浑身的触手都在没有规律的蠕动着,但看上去却很平静,根本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注意到钟诚的的视线后,紫荆是转过头对着他嫣然一笑,道:“怎么?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钟诚注视着眼前这张绝美的面颊,很果断地摇了摇头,道:“不,当然不是。我只是很想知道,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头魔物很奇怪,外貌方面吗?” “嗯,这丑陋的外貌确很古怪。”紫荆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又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道:“但是,你我都知道,真正奇怪的地方,不应该只是外貌这么简单吧?难道你没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吗?”说着,紫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道:“哦,对了,我所谓的不舒服,不是这股恶臭,而是另外一种感觉。一种你虽然没有全部经历,但却能让你感觉到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对吧?” 钟诚瞪大了眼望着眼前这神鬼莫测的女子,眼神之中满是惊讶之色,随即低下头,陷入了沉默。就这么短暂地沉默了一阵后,钟诚再次抬起了头,目光之中透着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点头道:“没错,的确是有一种感觉,让我这里非常的不舒服。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感觉,但却非常地令人不舒服!”说时,钟诚的手已经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处。 看到钟诚这坦白的模样,紫荆又一次笑了,和以往的笑容不同,这并不是意味着戏谑的笑容,而是带着一丝赞许的笑容。紫荆一面笑着,一面点头,道:“那就好,这就证明,你还没有迷失自己的本性。” “迷失本性?什么意思?”钟诚并不理解紫荆的意思。 紫荆微笑着伸出了纤纤玉手指着湖中心处的那头完全体的魔物,道:“知道吗?这头魔物呢,的确是魔物之中的完全体。因为这头魔物的身上,集合了人类几乎所有的负面感情。所以他才会如此的丑陋,如此的强大,如此的让人厌恶!因为在这些负面感情之中,总有那么一两种感情是自己曾经或者现在所拥有的,而拥有这类感情的人,通常分为两种。” 紫荆顿了一顿,同时指着钟诚,道:“一种,就是像你这样并没有迷失心性,会本能地产生抗拒的人。而另一种,则是已经忘记了这种罪恶感的人。那种人,已经没有所谓的善恶之分了,善不会令他们感动,恶也不会令他们愤怒。明白了吗?” 在紫荆说话的时候,钟诚很少见地低着头,一直都是一语不发,静静地聆听着紫荆的话语。而在紫荆的话说完过后,钟诚依旧低着头,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次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太久,钟诚就抬起了头,望着紫荆,目光之中夹扎着一丝疑惑和痛心,道;“也就是说,在通神大陆上有很多的人,即便不化身魔物,也已经迷失了本性吗?” 紫荆怅怅地叹了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感慨道:“就现在来看,是的!因为整片大陆上都充斥着死亡和欲望,没办法,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如果不变强,那就意味着被束缚,甚至是死亡。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获得自由,人们不得不通过各种方式来使自己变强。而在变强的同时,人类的本性也在迷失。因为在弱肉强食的法则里,是不存在本性的!当一个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另一个人时,那么,他的本性就已经迷失了!” “是吗?”钟诚听着,面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仰天叹道:“这么说来,我不也有向那方面发展的趋势吗?因为我,一直都在强迫自己变强啊!说不定有一天,为了一己私欲,我也会变得杀人不眨眼呢!那个时候,你说,我该怎么办?”钟诚突然将目光定格在了紫荆的身上,目光灼灼,几乎是要将紫荆给看穿似的。 不过,紫荆并没有因为钟诚灼灼的目光而有所动摇,只是微微仰头,淡淡道:“身处在这个世界,那也是没办法的。放心,没有人能苛责你” “苛责,如果只是别人的苛责,那倒好了。” 钟诚又叹息应了一声,然后轻轻地合上了双眼,在原地静静地站立了几秒钟后,他的双眼骤然睁开,坚毅,又一次回到了这对漆黑的眸子里。 举起手中微微发光的逆天神剑,直指魔物! 第二百六十一章 塞外终曲(七) 没必要去想那些多余的事,对钟诚而言,斩杀眼前这头魔物是自己唯一需要完成的任务! 深吸一口气,钟诚的眼神中早已没有了迷茫,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冲上去发起攻击,因为在此之前,有几点他还必须先行确定才行。 “紫荆,即使是砍掉魔物的触手,对它也不可能会形成多大的伤害,对吧?” “嗯,当然。”紫荆点头,道:“从这股力量哥的兴致之中可以感觉到,这魔物拥有自我再生的能力。所以,要想达到它,必须要击中要害才行!” “要害?”钟诚微微颔首,眯起眼睛来仔细打量着那头魔物,寻找着所谓的要害。然而,无论怎么看,眼前的魔物就是一坨山一样的东西,暗红色的身体周围布满了满是粘液的触手,根本就看不出有那所谓的要害存在。 看到这里,钟诚不得不再次将目光放回到紫荆的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但却在用眼神告诉着对方自己在疑惑着什么。 但让钟诚无奈的是,这一刻的紫荆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看着钟诚嘿嘿怪笑,漫不经心地说道:“诶?奇怪,我记得我以前就告诉过你,这种事事情得自己解决,难道你忘了吗?要知道,你现在握着的可是逆天神剑!是威力无穷的神器!你就不知道去发挥它的力量吗?” “就算你这么说”钟诚看了一眼手中的逆天神剑,接着又瞥了一眼湖中心矗立着的那头魔物,咽了口唾沫,摇头道:“我还是不清楚该怎么做啊!如果逆天神剑可以像望魂追月弓那样直接将力量压缩起来射出去,那就好办了。”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做好你要做的事吧!你看,那头魔物似乎已经生气咯!”紫荆微笑着退开几步,道:“所以,我就不妨碍你了,让我看一场精彩点的对决吧!” 耸了耸肩,无奈的钟诚只得再一次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那头魔物的身上。正如紫荆所说的那样,很显然,魔物已经开始焦躁了。那徐徐传来的低吼声,以及那活动更加狂暴的触手,都说明了这个事实。 现在的钟诚毫不怀疑,这头巨型魔物会在突然大吼一声后,向自己发起攻击。而为了这一刻的到来,钟诚已经握紧了逆天神剑,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吼吼 低沉的咆哮声此起彼伏,之中暗含的杀意愈发强烈!强烈到钟诚不得不绷紧自己的每一根神经!然而,让钟诚吃惊的是,在一阵咆哮过后,那头魔物却突然说话了!用人类的语言! “钟诚!这副姿态,如何?” 一刹那间,钟诚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四周,当然,他能看到的就只是月光之下婆娑的树木罢了。确定了四周无人后,钟诚不得不相信,说出刚才那句话的,的确是眼前的这头魔物。而且那声音,也的确是君琅的声音。 然而,让钟诚感到疑惑的是,这声音就好似是从自己耳边传来的一样,完全就不像是这头魔物在说话。不过,在钟诚准备深思之前,位于他身旁的紫荆已经提前解释道:“别想太多了,只不过是一个类似于传音入密的方法罢了。那个君琅,应该是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和你对话。” “原来如此。”钟诚点点头,面朝魔物,大喝道:“说实话,丑陋到让人想吐!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堕落到这种地步,为了得到力量,竟然会不惜变成这么丑陋的东西!” 又是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随后,君琅的声音缓缓的飘入了钟诚的耳中。 “哼!那又如何?在这片大陆上,只要拥有了实力,那就拥有了一切!财富,女人,所有的一切!哈哈” 君琅大笑了起来,这笑声,听上去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孤独 钟诚皱起眉头,实在是无话可说。正如君琅所说的那样,在这块通神大陆上,只要得到了实力,那就拥有了一切!所以,没有人会放弃变强的机会! 笑声不过一阵便戛然而止,就好似恢复了理性似的,君琅再一次发话了,若有若无的声音缓缓地飘进了钟诚的耳中。 “接下来的战斗是在所难免了,再次之前,你不打算说明一下在你身旁那女人的身份吗?” 听完这话,钟诚当即一愣,本能地转身看去,见紫荆正一脸笑意的立在那里。这才想起了紫荆一直都在自己的身旁,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对。 “魔物,我是谁你不用在意。你只需要明白,我和你这样的家伙不是一个层次的就行了。我能左右你,但你却永远预测不了我。” 紫荆的声音虽不算大,但却顺着空气的流动,逐字逐句地传入了君琅的耳中,直抵君琅的内心!尽管紫荆在说出这这番话语的时候,语调轻柔婉转,但那股傲视苍穹的霸气,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一段时间过后,局面显得很沉重。低沉的咆哮声依旧在继续,但其中却突兀地多出了一丝不安。很显然,即使是强大如君琅一样的人物,在紫荆这个已然封神的人面前,还是显得过于渺小了。不是君琅不够强,而是因为紫荆太强了! 紫荆也感觉出了君琅的不安,微微一笑,再次开口道:“我知道你在畏惧着什么,其实你大可不必畏惧的,因为现在的你除了战斗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了。所以,让我好好观赏一下你们之间的战斗吧!”说着,紫荆扬了扬手,示意对方随便动手。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动作,但意想不到而又情理之中的是,君琅并没有愤怒,魔物也依旧安静。化身为现在这头完全体魔物后,凭借着魔物强大的感官能力,君琅已经察觉到紫荆没有身体了。按理说,这个时候的君琅应该是无所畏惧才对的。但让他吃惊是,即便是知道这一点,当面对着这个脸躯体都没有的女人时,自己的心中依旧会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折磨着自己的内心,警告着自己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没错,那仅仅只是一种很单纯,也很奇怪的感觉。 “哦?”紫荆微微眯眼,面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就算是我这么说,你也不会放心地发动攻击吗?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方先攻吧!钟诚,动手!”说着,紫荆瞪向了钟诚! 理会到紫荆眼神之中传递过来的信息后,钟诚先是一怔,但下一秒,他已经迈开步伐,扬起逆天神剑,劈向了那头魔物!刹那间,一道强烈的剑芒凌空飞向了魔物! 呲! 剑芒扫中了几条巨大的触手,随着湖水的飞溅,那几条触手无一例外地被一分为二!对于这个结果,不能说是触手太过脆弱,只能逆天神剑太过强悍了! 不过可惜的是,那几条被截断的触手上立刻就长出了新的触手,看起来不痛不痒。 “果然,拥有这个能力吗?”即使在此之前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真当发生的时候,钟诚的胸中还是本能的涌出了一股无奈和愤怒。但即便如此,想要打倒君琅的决心也是不会动摇的! 猛一咬牙,钟诚神色一振,再不迟疑,舞动着逆天神剑,踩踏着湖面,笔直地朝着湖中心的那头巨型魔物冲去! 因为钟诚以前曾经在冥冢内喝过那里的池水,所以拥有在水下呼吸的能力。而在此之后,紫荆又特地教导了钟诚一个方法,让钟诚可以讲这个能力进一步发展。最后,作为能力的升华,钟诚拥有了能在湖面上行走的能力。 当然,这个能力是以消耗神迹作为代价的,虽然并不会消耗多少神迹,但钟诚能停留在湖面上的时间毕竟不长。因此,钟诚必须得尽自己的可能,凶猛地发动起攻击,迅速结束掉这场战斗才行。虽然之前的钟诚想要直接使用血灵珠结果对方,但现在逆天神剑突然大展神威,钟诚也就不想去浪费一次灵珠保命的机会了。 为了要找到魔物的要害究竟在什么地方,不接近对方是绝对不可能的。钟诚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看到有什么特殊的部位,那就不顾一切地对那个部位发起攻击。 很快就逼近了魔物,魔物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在钟诚距离自己大约有二十米左右的时候,魔物怒吼一声,果断地发动起了攻击,无数条触手蜂拥而至,朝着钟诚打了过来! 对于这如潮水般的攻击,钟诚事实淡淡一笑,眉头都没皱一下,果断地舞动着逆天神剑。剑光暴涨,在那圣洁的白光之下,一条有一条巨大的触手从钟诚的身边滑落,重重地落入了湖水中,溅起一阵水花!但是,没有一条触手被斩断,必定就会有另一条触手长出来。所以,钟诚面临的攻击一直都如狂风般猛烈。 还好,逆天神剑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在逆天神剑那舞动中所形成的道道剑芒之下,一条又一条触手还是无力地坠入了湖中。远远望去,就像是逆天神剑正在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大屠杀一般。 顶住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浑身浴血的钟诚终于还是杀到了魔物的近前。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钟诚的眉头再次深锁。 第二百六十一章 塞外终曲(八) “恶心的怪物!” 呼呼! 两条触手冲着钟诚的头部迎头击来,钟诚面色一凛,毫不迟疑地舞动起逆天神剑,白光暴涨,只听刷刷两声,又有两条触手坠落于湖水中。 无暇顾及那溅起的水花,钟诚扬起了头仔细观察起魔物的躯体,想要寻找魔物的要害。然而,不等钟诚有所动作,一阵风声已经猛然袭来! “他妈的!烦不烦啊!” 再次斩断了几条触手后,钟诚最终还是忍不住爆粗口了。虽然斩断触手并不困难,但久而久之,难免会烦。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那更是烦上加烦!而且,钟诚体内的神迹也不多了,就这么耗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无论钟诚怎样心烦焦躁,面对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他除了迎击之外,也就只能迎击了。看样子,战况就像是进入了无限循环的阶段一样,魔物无限制的使用触手攻击,钟诚无限制的斩断触手。 “真无趣啊!” 岸边观战的紫荆看到这一幕后,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很显然,这样的切西瓜似的战况绝对不是紫荆想要看到的。不过虽然如此,紫荆却依旧关注着占据,面上还流露着一丝怪异的笑容,喃喃道:“就这么耗下去,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事实上,钟诚的确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尽管逆天神剑依旧强势,但随着体内神迹的消耗,钟诚已经有些四肢发软了。恐怕再这么耗下去,钟诚会连挥动逆天神剑的力量都没有吧! 又斩断了几条触手,又出现了几条触手 于微微叹息之中,钟诚再一次将对方的攻击化为了无形。看着那切口处又一次长出触手,钟诚顿时是倍感无力,心想:“就算是逆天神剑这么强悍,也赢不了吗?”但是突然之间,钟诚的脑子里却嘣出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奇怪,每次斩断都能再生,再生不需要耗费能量啊!” 很显然,再生是需要耗费能量的。所以,自己体内的神迹在消耗的同时,魔物体内的能量应该也在消耗才对。然而,让钟诚不解的是,为什么感觉上,眼前这头魔物的攻势还是和刚才一样凶猛,丝毫没有变弱的迹象。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头魔物拥有这无限的能量的呢? 很显然,那不可能! 所以,钟诚的心中得出了一个不知对错的结论这个空间中,应该有那么一个能量源,正在为魔物提供着能量,让魔物可以无限制地再生出触手。 而一想到能量源,钟诚几乎是本能地抬头望向了那半空中的魔物之门,那满载着罪恶的大门。 如今,魔物之门已经漂浮在了魔物的顶部,大门依旧敞开,门内混沌一片,看上去就像是一片正在旋转的漩涡。 “不管了!” 一咬牙,钟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用长剑荡开了飞来的触手后,潜运神迹,猛然跃起,踩踏在魔物的躯体上,在风之加持下,急速地朝着魔物的顶端冲去。 因为魔物的躯体本就如同一座小山似的,加上如今的钟诚又是御风而行,所以单纯的登顶并不困难。不过,几条突然杀出的触手,却逼得钟诚的步子不得不缓慢几分。 尽管魔物的攻势相当之猛烈,但钟诚的决心却也是丝毫不容动摇的。只见逆天神剑于挥舞中闪起阵阵白光,一条又一条触手从钟诚的身边无力地坠落而下。 不得不说,在现如今的钟诚看来,这完全体的魔物实力实在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因为就目前来看,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没给自己造成过多大的麻烦。感觉上,攻势相当的弱啊! 当然,钟诚这么想属于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若非是逆天神剑突然觉醒的话,钟诚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往无前。要知道,化解攻击的一直都是逆天神剑,而不是钟诚。对于钟诚而言,只需要挥一挥手中这把宝剑,其余的事情就用不着自己操心了。 就这么一马当先冲到了魔物的上端,如今的钟诚已经是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了,根本就挡不住。尽管魔物的攻势依旧狂暴,但在逆天神剑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狂暴的攻势最终还是被一一化为了无形。 在距离顶部大约还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时,钟诚突然顿足!接着双膝一曲,骤然弹起,身体瞬间漂浮在了半空中。当然,伴随着钟诚的高高跃起,数条触手立刻蜂拥而上!即使是到了这一刻,君琅依旧没有放弃过攻击,尽管自己的触手已经被斩断了不知道多少条了,但这丝毫也不影响君琅想要除掉钟诚的决心。 剑光一闪! 数条触手无一例外地从钟诚的身边坠落,即使是在这一刻,逆天神剑的威力也依旧恐怖! 自从高高跃起后,钟诚目光就一直定格在位于魔物顶端的那扇魔物之门上,此时时间紧迫,钟诚无暇旁顾,运转神迹,将之大量地注入了逆天神剑之中。 铮铮!! 随着神迹的注入,逆天神剑之上又一次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仿佛是黑夜之中陡然闪亮的明星一般,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圣洁。 感觉到逆天神剑之中已经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后,钟诚面色一沉,朝着半空中那扇屹立于黑夜之中的大门攻出一剑! “行天破!” 随着这一剑的攻出,一股无比狂暴的力量被压缩成一团刺眼的白光,径直冲向了空中的大门! 这一刻,空气被撕裂,大地在颤抖,天地之间的一切,仿佛都要被这股强大的能量给吞噬了一般!那扭曲的空间,压抑的气息,仿佛是在宣告着一切的终结! 轰!!! 大地猛然震动,苍穹呼呼咆哮,湖水荡漾,森林摇晃,以湖中心为基准,一道剧烈的白光开始四散扩开,仅仅只是刹那之间,就充满了整座森林!然而,光芒的脚步并没有停止,即使森林之上已然笼罩起了一层白光,那白光也仍旧在扩散,似乎是要将这耀眼的光明带去到天涯海角一般! 在光芒的闪耀之下,在天地的震动之中,无论是钟诚,亦或是魔物,身体都在刹那之间被光芒所笼罩!钟诚直觉眼睛一痛,有那么一段时间竟是失去了意识,感觉脑中一片空白,身体轻飘飘的,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无重力的世界一般。 事实上,这种感觉并不差。如果可以的话,钟诚到还想就这么享受一段时间。不过,理智告诉他,自己绝不能怎么做,当务之急是必须先确定目前的战况如何。 这么想着,钟诚咬了咬牙,忍着眼中的针针刺痛,徐徐睁开了双眼,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站立在了岸边。 光芒,已经退散;看看四周,已经恢复了平静;目光转到湖中心处,湖面平静,那魔物竟然消失了! 钟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乎下意识地揉了揉,而后再看,果然,魔物已经消失了。 “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 钟诚摁着自己的太阳穴,回忆着刚刚的一切,想要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还没等钟诚陷入沉思,正对面就传来了一声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听到这个声音,钟诚忍不住心中一惊,心想:“不会吧?”抬起头朝那个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连君琅! 没错,那个站立于钟诚正对面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君琅! “你,你复原了?”钟诚望着正前方的君琅,惊讶道。 “复原?”君琅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仰天咆哮道:“该死!竟让你会变回来!你究竟做了什么?”最后这句话是对钟诚所说的,在说这话的同时,君琅已经伸出了左手,手掌地对准了钟诚,运起神迹,想要施展神法“重力强压”。 看到这早已熟悉的动作,钟诚是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躲闪,然而,当他刚刚有所行动的时候,却忽然觉得双膝一软,紧接着一个踉跄就摔倒在了地上。 “糟糕!” 钟诚心中大急,慌忙挥手挡在了面前,很明显,这个动作是没有什么用的;但很无奈,现在的钟诚只能出于本能地做出这个动作。然而,出乎钟诚意料的是,在原地里等了一阵后,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来临。 “啊!” 这边的钟诚还来不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对面已经传来了君琅惨叫声。在钟诚的记忆里,这是自己第一次听见君琅惨叫。没想到那个君琅竟然会发出这种声音,实在是让人吃惊! 钟诚慌忙地看向了对面的君琅,只见这时的君琅正扭曲着身体躺倒在地上,面目扭曲,大汗淋漓,看样子是正在忍受着某种极大的痛苦。 看到君琅如此痛苦,钟诚这心中自然是大感疑惑,于是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过去看看对方的情况。不过,在钟诚站起来之前,套在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却突然亮起了一阵淡淡的光芒,紧接着,一棵乳白色的珠子出现在了钟诚的视野中。 这是一颗乳白色的珠子,刚刚好足够一握的大小,此刻,这颗珠子正被一层淡淡的白光所笼罩。对于这颗珠子,钟诚并不陌生,因为这颗珠子正是钟诚从冥冢内取出的无上珍宝幽冥珠。 钟诚瞪着这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珠子,不由的疑惑道:“奇怪,幽冥珠怎么会出现呢?” “那当然是因为幽冥珠准备摄魂咯!”紫荆的声音从钟诚的身旁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已经出现在了钟诚的身旁,面上充满了笑意,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摄魂?”钟诚先是有些不解,但紧接着,钟诚变恍然大悟,惊道:“摄魂!开什么玩笑,他还没死呢?” 紫荆摇了摇头,指着君琅,笑道:“不,虽然现在没死,但已经相当于死了。因为现在的他,正在被一股无比强悍的力量反噬,已经不可能会活下去了。” “什么”钟诚本想问个清楚,但突然传来的一阵悲鸣声却硬生生的打断了。 就像骤雨突至似的,君琅的身体内突然传出了一阵又一阵是毛骨悚然的嘶鸣声,哭喊声,诅咒声 这一阵又一阵令人心碎的声音,就像是一曲写满了罪恶的曲调一般,缓缓扩散,仿佛是要将整片塞外都囊入其中。 第二百六十二章 摄魂嗜血 幽冥珠悬浮在半空中,渐渐散发出一股诡异的苍白色光芒,看上去是那么平静,平静之中却又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强势。这让钟诚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看见幽冥珠的时候,记得那个时候的幽冥珠,当着自己的面,摄取了不下数万颗灵魂! 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啊! 而如今,这一幕,又会重现吗? “啊!!” 再看君琅,此刻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着,哪里还有昔日那霸气无双的风范?而在君琅的四周,此时正环绕着一团一团黑雾!钟诚很清楚,这群包含着怨念和愤怒的黑雾,正是那一颗又一颗化为魔物的人类的灵魂!因为得不到解脱的缘故,这些灵魂已经无一例外的成为了永不超生的怨灵。 而现在,这群包含着人间悲苦的怨灵,正在肆虐着君琅的身体,摧残着君琅的精神,折磨得君琅痛不欲生!因为君琅私自使用了它们的力量,所以,君琅必须接受它们的惩罚,必须忍受这股力量的反噬! 而事实上,没有哪个人能经受住如此狂暴的力量反噬!所以,虽然君琅现在还活着,但已经相当于死了。 而且,他会死得非常痛苦! 说起来,这还真是一件令人讽刺的事。只怕连君琅自己都没想到,一心追逐力量的自己,最后竟会死在自己所梦寐以求的力量之下吧! 这么想着,钟诚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微微仰头,望着天空中那轮被乌云所遮住的明月,喃喃道:“追求力量,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追求力量没有错。即便是不择手段的追求力量,也没有错。”紫荆微笑着,很自然地说道:“毕竟在这片大路上生存的人们都知道,拥有了力量,那就拥有了一切。所以,无论怎么说,追求力量都没有错。即便是被这些凡人所信奉的神魔,不也是在追求着力量吗?” 钟诚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望着地上那兀自痛苦惨叫的君琅以及环绕在他周围的那一颗又一颗怨灵,皱眉道:“话虽如此,但若是知道追求的力量的结果是像这样被力量给反噬的话,那么一味的追求,还有意义吗?”说着,钟诚转头望向了紫荆。 四目相接,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织到了一起,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目光。 紫荆的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的迷茫,她直视着钟诚那双充满了疑惑的双眼,微笑着说道:“当然有意义了,别忘了,这天地间的事物都有其两面性,而追求力量自然也会存在利与弊了。那种只在乎其中的利益而忽略了潜在的危险的人,是不可能会变强的。” “是吗?”钟诚微微失神,而后仰头叹道:“是啊!的确如此。” “好了,别在那里感慨了!有空感慨,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调息调息你的身体呢!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的你只怕是已经精疲力竭了吧!”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钟诚苦笑一声,望着那兀自惨叫翻滚的君琅,摇头道:“这种情况下,你叫我怎么能安下心来调息身体?” “反正战斗也结束了,随便你了!”紫荆也不在意,望向君琅,眼神中久违的流露出了一丝炙热之意,自语道:“没想到这次塞外之旅竟然会收获这么大的礼物,运气还真好呢!” “礼物?什么礼物?”耳尖的钟诚听到了紫荆的低语,不由得发问道。 紫荆看上去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并没有打马虎眼,而是微笑着指着君琅,道:“这不就是礼物咯!之前的君琅为了成为更强大的魔物,硬生生地把那些被魔物之门束缚住的灵魂抽取出来,融入进了自己的体内。而现在,这些灵魂不是缠绕在他体内,就是环绕在他四周。这些灵魂的力量,都很不错啊!非常适合作为它的养料。” 说时,紫荆瞟了一眼那颗漂浮于空中的幽冥珠。而幽冥珠就像是在配合着紫荆的这句话似的,在这一刻绽放出了更加明亮的光芒。说那苍白色的光芒依旧是那么的平静,但其平静之中,却暗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冷漠和凶残。 在钟诚的认知之中,这摄魂的幽冥珠比之那嗜血的血灵珠无疑要更加恐怖。这一点,紫荆也证实过了。虽然被血灵珠抽干所有的血液是一件痛苦而又恐怖的事情,但死者至少还保留着灵魂,而只要灵魂存在,那么就会有未来。 毕竟生命的根源,就是灵魂! 而幽冥珠,却是直接摄取灵魂,夺走未来!这份恐怖,可想而知。 弄清楚紫荆的意思后,钟诚不由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那惨叫声不断的君琅,以及那群环绕在他四周被诅咒和力量所束缚的灵魂,钟诚这心中突然就生出了一股不忍之情。尽管君琅是他的对手,那群灵魂都是恶灵,但钟诚这心中却还是那么几丝挥之不去的不忍之心。 如果可以的话,钟诚真希望让这颗幽冥珠停止那摄魂的行径,然而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这个能力,因为自己无法操纵幽冥珠,幽冥珠一直都是以自己的意志在行动。只要钟诚杀了一个实力强劲的人,那么幽冥珠就会自动冲出来摄魂,而血灵珠也会跟着冲出来嗜血。这是钟诚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的,因为这两件稀世珍宝都不是钟诚能够驾驭的。 “说起来,君琅应该是神王级别的人物吧!既然如此,那血灵珠为什么不” 钟诚正这么想着呢,突然觉得手指一热,低头一看,见那手指上套着的戒指又一次发出了淡淡光芒,紧接着,一棵透着血光的珠子出现在了钟诚的视野中。这是一颗和幽冥珠同样大小的珠子,唯一不同的是,这颗珠子是血红色的! “果然出现了吗?” 钟诚叹了口气,看了看这枚血灵珠,又看了看那枚幽冥珠,胸中突然多了几分惆怅和无奈。一看到这两件珍宝,钟诚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因为冥王的那句话,依旧还萦绕在她的耳中。 “血灵珠连接着你浑身的血液,幽冥珠连接着你体内的灵魂,一旦失去了它们,你就会死!” 正如冥王所说,如果钟诚丢掉这两颗珠子,那么即使自己杀死了一名强者,也不会发生摄魂嗜血的事情。然而其代价,就是自己的性命。虽然这么说或许很可耻,但钟诚毕竟没有那种舍身救人的精神,因此,他也就只能这样默默地接受者命运的安排,接受着所谓的棋子的命运。 尽管早已经知道是这样了,尽管在此之前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了,但真当目睹这一幕即将发生的时候,钟诚这心中却还是免不了多了一番愧疚和不忍。 “呵呵,都到齐了啊!” 紫荆背负着双手,凝视着半空中那两枚散放着红白两光的珠子自顾自地点头道:“嗯!这此的塞外之旅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禁取回了剑鞘,而且还收获了大量的灵魂和鲜活的血液,不错,实在不错!” “哼!” 尽管钟诚已经决定好了要接受命运的安排,袖手旁观,但这血性一上来,钟诚还是忍不住宣泄出了几分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紫荆和钟诚也相识过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钟诚在想什么。不过,紫荆并不像挑明,只是说道:“你受伤颇重,还是先到林中去调息一番吧!”言下之意,就是告诉钟诚,不想看就不要看。 钟诚明白紫荆是什么意思,虽然这心里依旧很不爽,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身准备向着林中方向前去。毕竟这里将要发生的事情不是他钟诚能够左右的,对他而言,眼不见心不烦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然而,钟诚刚一转身,还没迈开步子呢!紫荆却已经叫住了。 “等等,有人来了!” “什么?” 钟诚一愣,回转身想要问个明白,但这时的紫荆却已经化为了一道白光飘入了幽冥珠内,看起来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在钟诚正感疑惑的时候,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声。钟诚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去握紧手中的逆天神剑,但却发现不知何时,那把逆天神剑已经不在自己手中了。这可让钟诚大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去感应手指上那枚洞天戒指,在确定了那把逆天神剑已经回到了戒指内部的剑鞘中后,方才舒了口气。 想想,这逆天神剑应该是在自己精神恍惚的那段时间,被紫荆给放回去的吧。 这时,那沙沙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了,钟诚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倩影突然窜出,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浑身透着妩媚气息的绝色女子!这位女子拥有一头流水般的银色长发,以及一张羡煞世人的绝美面庞。如果不是因为面上显露出的尽是惊慌悲哀之色的话,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名女子会无所动心。 事实上,当看到这名女子的时候,钟诚这心中也是砰然一跳。不过,钟诚会怦然心动并非是因为这为女子那绝美的容貌,而是因为女子面上显露出的被爱神色。 “阿雅,你怎么会?”钟诚望着那名女子,惊讶道。 与此同时,森林中又一次传来了阵阵沙沙声,紧接着,另外一名银发女子冲了出来,口中呼道:“钟诚,拦住姐姐!”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斩不断的“恨” 一听阿茹娜这话,钟诚是浑身一震,踏前一步便想去阻止阿雅。然而阿雅速度奇快,不过几步便奔到了君琅身旁,钟诚根本就追之不及。而在阿雅的身后,阿茹娜也紧跟着冲了出来,看那样子似乎是想要追上阿雅。 钟诚当然是不会让阿茹娜就这么轻易地追上去的,于是趁着阿茹娜从自己身边穿过的时候,迅速伸出,抓住了她,同时说道:“别跟上去!” 阿茹娜本能地挣脱着钟诚的束缚,双眼直盯着前方阿雅的背影,急道:“怎么能不跟上去!姐姐在那边啊!” 尽管阿茹娜挣脱的力气很大,但钟诚手中的力气更大!如今的君琅正被恶灵缠身,冒冒失失地冲上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钟诚在这一点是绝不会有所妥协的。 正当钟诚想要说明一下情况的时候,正前方突然传来了阿雅一声娇呼。紧接着,钟诚二人便就看见阿雅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而来,摔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自己的姐姐突然就摔倒在了地上,阿茹娜这心里自然是焦急得不得了。当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手臂突然用劲儿,竟然摆脱了钟诚的束缚,跟着就朝着阿雅的方向冲去。 等钟诚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阿茹娜已经奔到了阿雅的身旁,并且伸手将之扶了起来。由此不难看出,在阿茹娜的心中,自己这个姐姐究竟占据着多大的分量。 “姐姐,没事吧!”阿茹娜抱着阿雅,一脸焦急。后者面色苍白,额角有汗,美丽的面庞上凭空多出了几丝黑气,看样子状态并不算好。而看到姐姐的状态如此糟糕,阿茹娜心中自然是更加焦急了,美丽的眸子中已经渗出了几粒晶莹。 眼看着阿茹娜那一脸焦急的模样,钟诚不由得叹了口气,考虑到阿茹娜和阿雅都已经远离了君琅的缘故,钟诚也就没打算再阻止,直接提步走到了二女的身旁,低头俯视着安瑞怀中的阿雅,皱眉道:“你姐姐没事吧?” “这样子像是没事吗?”由于心中过于焦急的缘故,阿茹娜的不仅面色不好,语气也不善。当然,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罢了,当她注意到询问自己的人是钟诚后,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注视着钟诚,问道:“钟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君琅是怎么了?姐姐又是怎么了?” 钟诚叹了口气,没打算隐瞒什么,将君琅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阿茹娜,并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阿雅应该是和君琅遭遇了同样的事情,被恶灵缠身了吧!”说时,钟诚的目光落到了阿雅面颊上的那几丝黑气上。 听完了钟诚的叙述后,阿茹娜面上的焦虑是又多了一分,焦急道:“那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祛除姐姐体内的恶灵?” “这个”钟诚愣了愣,摸了摸额头,低头道:“容我想想” 话虽如此,但钟诚很清楚,仅仅以自己的知识,是绝对不可能想得出办法的。所以这时候的钟诚,很直接地选择了向幽冥珠内的紫荆寻求帮助。 “这很简单啊!第一,凭借自身强悍的力量,将这群不识相的恶灵逼出体内!第二,依靠外界强悍的力量,将这群恶灵给逼出来。第三,直接用自己的灵魂将这群恶灵给吸引过来,让这群恶灵附身在自己的身体上。” 这就是紫荆给出的回答。 尽管可供选择的方案很多,但让钟诚很无奈的是,貌似没有一个办法是可行的。而紫荆也似乎是为了迎合钟诚的想法似的,补充了一句。 “那个,虽然方法很简单,但看样子没有一个是适合你的。所以,对于这位佳人的逝去,我也只能深表遗憾了。当然,如果你不惜牺牲自己也有救他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了紫荆这话,钟诚是彻底断了要救阿雅的念头。正如紫荆所说的那样,前两种方法根本不可行,因为这里没有一个可被称为实力强悍之人。至于第三种方法嘛,钟诚和阿雅的关系还没到可以为她死的地步。 说到底,钟诚和阿雅的确是没什么关系,硬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也不过只是敌对关系罢了。尽管亲眼目睹一朵娇艳的花朵凋零是一件令人悲痛的事情,但花朵再美丽,也就是只是花朵罢了! 因此,虽然很无奈,但钟诚还是看着阿茹娜,摇头道:“方法虽有,但都不怎么现实啊!所以我刚刚才让你们停住” 阿茹娜没有在意钟诚的抱怨,瞪大眼睛问道:“不现实?那不是不是就意味着有办法啊?” “嗯?”钟诚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点头道:“有倒是有啦” “既然如此,你就说啊!”阿茹娜急道:“你看,姐姐都快撑不住了!”说时,阿茹娜的目光已经回到了阿雅的面庞上。她看着怀中这个被称作是姐姐的人,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面庞,目中满是悲伤之色,仿佛被恶灵缠身的不是姐姐,而是自己。 看着阿茹娜路出这种神情,旁观的钟诚不由得心中一突,一种不好的感觉悄然攀升。他直视着阿茹娜的侧脸,皱眉道:“我想问一问,如果救阿雅的代价是牺牲你自己,你也愿意吗?” “当然!”阿茹娜转过头来,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只要能帮得了姐姐!我无论怎样都无所谓!” 看着眼前这一脸坚定的阿茹娜,钟诚不由得喉咙一堵,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如果钟诚估计的没错的话,阿茹娜多半会以自己的灵魂为诱饵,将阿雅体内的那群恶灵给吸引到自己的体内吧!而其结果也很明显,那就是阿茹娜代替阿雅去死! 这可算不上是什么好办法! 一则,钟诚并不喜欢这种一死一活的救人方法;二则,钟诚个人并不希望阿茹娜死。 所以,考虑了一番后,钟诚还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不同意你的想法!请恕我不能说出救人的方法。” 阿茹娜先是一愣,随即怒道:“为什么不行!既然有救人办法,那就得用啊!” 钟诚依旧摇头,道:“有救人的方法自然得用,但如果救人的代价是死人的话,那救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什么没意义?对我而言!这比任何事都有意义!”阿茹娜瞪着钟诚,柔美的面颊上满是愤怒之色,几乎是吼着说道。 很显然,对阿茹娜而言,阿雅在她心中的地位无疑是独一无二,不可取缔的。为了自己的姐姐,阿茹娜甚至不惜冲着钟诚发怒。这也让钟诚不得不感慨,亲情的力量果然伟大啊! 然而,阿茹娜之所以会如此在乎阿雅,并非仅仅只是因为亲情,更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阿茹娜的心中一直充满了对姐姐的歉意。她一直都认为,姐姐之所以会遭受那般人间疾苦,全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因为姐姐,阿茹娜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不得不说,阿茹娜的心中拥有这股莫名的愧疚感绝对是一件令人无比欣慰的事。尤其是在这片以实力为尊的大陆上,这番愧疚感更可以说是难得可贵!拥有愧疚感的人,通常都一个善良的人,而一个善良的人,通常都是值得敬佩的人。 然而,敬佩是一回事,同不同意又是另一回事。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钟诚是绝对不同意阿茹娜想要牺牲自己的念头的。 因此,钟诚的态度依旧强硬,他丝毫没有在意阿茹娜胸中的怒火,用依旧平静的口吻说道:“你冷静一点行吗?如果你死了,谁来领导德里恩部族,谁又来振兴英特族?别忘了,你的族人们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战争的摧残!如果再失去你的话,他们会怎么样?英特族还能延续下去吗?别忘了,身为族长的你不仅要为自己而活!更要为自己的族人而活啊!” 听到钟诚这番话后,阿茹娜低下头,沉默了。 对阿茹娜而言,姐姐的性命自然比自己的性命重要。然而,对她的族人而言,她的性命无疑比任何的一切都要重要!所以,站在族人的立场上来看,阿茹娜绝对不能死!因为阿茹娜不仅是阿雅的妹妹,更是所有族人的族长! 愧疚感,责任感,这两种迥然不同的感情在这一刻占据了阿茹娜的内心,左右着阿茹娜的思想。 如果选择救,那就是对愧疚感的忏悔;如果选择不救,那就是对责任感的担当。 二选一,这绝对是世间最让人痛苦和纠结的事情之一。 然而,有得必有失! 对人生而言,选择,通常都是不可避免的。 是对姐姐负责,还是对族人负责,最后的决定权,就握在阿茹娜的手中。该怎么抉择,没人能够左右。 当然,钟诚虽然不能左右阿茹娜最后的决定,但却有能力阻止阿茹娜牺牲。这一点上,钟诚已经作出决定了。如果阿茹娜最终选择了对族人负责,那自然是好。但是如果最后的阿茹娜仍旧选择了要为姐姐的活而自我牺牲的话。钟诚也不介意用稍微暴力一点的手段,将之敲昏,断其念头。 大不了,就让阿茹娜恨自己一辈子好了。反正这件事情一旦了结,自己就要回到中原,在那之后,相信自己的人生和阿茹娜的人生应该不会再出现交集了吧! “阿茹娜” 正当钟诚和阿茹娜都在思索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自阿雅的口中发出。 钟诚二人连忙低头去看,却见阿雅不知在何时,已经睁开了自己那对美丽的眸子,正仰望着阿茹娜。她的面色依旧不好,苍白的面颊上硬是多出几丝黑气,看上去十分违和。 “姐姐!”眼看着阿雅恢复了意识,阿茹娜自然是大喜过望,眼角含泪。至于钟诚,表情却也依旧平静,这倒不是因为钟诚没人情味,主要还是因为他和阿雅之间实在没有什么交集。 看着阿茹娜这大喜过望的样子,阿雅的面上流露出了一丝惯有的讥讽之色,忍者恶灵缠身的巨大痛苦,强笑道:“你你哭什么?我死了你不就可以安心,当,当族长了吗?” “我”阿茹娜哽咽着,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 “你,你什么你?”阿雅依旧笑着,那笑容让阿雅倍感心酸,“我告诉你,不准,不准救我我要恨你,恨你一辈子!所以,不准救我因为,即使你救了我,我也会,也会恨你!我会恨你”就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挣扎着说完这番话后,阿雅一面喘息着,一面闭上了眼。 尽管她还没死,但却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眼看如此,阿茹娜的眼中的泪水是终于决堤而除了,她哽咽着抱紧了怀中的阿雅,嘴唇翻动,奈何却是无话可说。 第二百六十四章 无声无息 在那明亮的月下,漆黑的夜中,森林,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随着魔物之门的消失,那充斥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也已经全部退散了。 一时之间,昔日的平静,又回到这片天地。 然而,平静的仅仅只是表象罢了。 湖边的四人,面上显露出的神色都不平静! 尽管如今的阿雅和君琅都没了声息,而且钟诚和阿茹娜都无言的保持着沉默,但空气中却始终透着一股浓重的气息,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阿茹娜见怀中的阿雅突然没了声息,不由得神色大慌,下意识看向了钟诚。 钟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以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说着,钟诚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阿雅的身上,看了一阵后,他又将自己的目光转到了不远处的君琅身上。 然后,钟诚发现,无论是阿雅亦或是君琅,胸口依旧在起伏,这也证明二人并未丧命。尽管两人的脸上依旧萦绕着黑气,但却已经没像初时那般痛苦的呻吟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钟诚还真不知道。不够,即使自己不知道,钟诚也不着急,这种时候,问一问紫荆就行了。而这一次,紫荆比较干脆,并没有多说什么调侃的话语,直接说明了原因。 依紫荆所言,君琅二人之所以会突然没了声响,是因为恶灵已经侵蚀了二人的心智,使得二人失去了自我意识。若是不出什么意外,他们二人应该会就这样平静的死去。 钟诚将紫荆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阿茹娜。 “是吗?” 阿茹娜一阵失神,一脸的悲伤之色。她低着头,注视着阿雅的面庞,而后伸出手去,温柔地轻抚着阿雅那张洁白无瑕的面颊。而作为回应,阿雅不过只是嘤嘤几声。因为失去了自我意识的缘故,此时的阿雅别说是说话,恐怕就连睁开眼睛也做不到吧! 然而这一刻,阿雅的脸上却突然显露出了一丝微微的笑意! 她竟然笑了! 钟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了眼睛看着阿雅,而他所看到,并不是一张因为痛苦而悲伤的脸,而是一张因为满足而正露微笑的脸! 没错,此刻的阿雅,正微笑着,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满足,就像是正在享受着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一般。在这莫名的幸福笼罩之下,阿雅显得如此的耀眼,如此的美丽。仿佛,等待着她的并非死亡,而是重生! “一定很开心吧!”阿茹娜依旧轻抚着阿雅的面庞,尽管面上依旧保留着那难以扫去的悲哀之色,但嘴角上却已经勾勒出了一丝微笑,“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死” 钟诚微微一怔,低下头去琢磨着阿茹娜这话的意思。 沙沙 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钟诚的思索。钟诚心中一惊,立刻朝着声源处望去,而后神情一呆,不由得惊呼道:“君琅!” 没错,钟诚所看到的并非别人,正是君琅! 君琅依旧还是那个君琅,冰冷的神情,挺拔的身躯。唯一不同的是,在他那张早已习惯无情的面颊上,此刻多出了几丝不容忽视的黑气。 君琅没有在意钟诚,也没有回应钟诚的惊讶,只是默默地朝着一个方向在移动。 而躺在那个方向尽头的人,正是阿雅! 局面是越来越奇怪了,钟诚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来越强了。 按理说,此时的君琅应该已经因为恶灵入体而丧失了意识才对。 但事实就是,君琅并没有丧失意识,尽管他的双瞳黯淡了几分,但那一双眸子中却依旧透着神采。 “唔!” 钟诚迟疑着,是不是应该迎上去阻止君琅。若是往常,钟诚自然是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冲上前去。但在这一刻,不知为何,钟诚就是没法上前,就像是在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给阻止一般。 正当钟诚纠结着不知应当如何的时候,一只如雪般的玉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头。钟诚一转身,便看见了阿茹娜,而阿茹娜,正注视着从自己两人身前经过的君琅。 “为什么不陪在你姐姐身边?”钟诚望着阿茹娜,疑惑道。 阿茹娜缓缓摇头,轻笑道:“因为姐姐希望,陪在自己身边不是我,而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阿茹娜的目光正放在君琅的身上。她的面色显得有些落寞,但在落寞之中,却又透着几丝欣慰。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爱’究竟是什么滋味,但我想,等君琅去到姐姐身边的时候,姐姐一定会开心吧!是吗?”说时,阿茹娜转过了头,直视着钟诚。 听了这话,钟诚的脑中猛然闪过一道灵光,终于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自己一直觉得阿雅看着君琅的眼神怪怪的,原来那眼神,是饱含着爱慕之意的眼神啊! 这也没错,毕竟对阿雅而言,君琅是将她从绝望的人生中拯救出来的男人,是她的英雄! 所以,自从那以后,她就一直爱慕着他。以至于如今,爱慕,终究还是转变为了爱情。 不得不说,这份爱情,还真是挺平淡的呢! 平淡得简单,平淡得无声无息。 然而,这世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去嘲笑这份平淡。 因为爱情,本就是伟大! 而爱情,大多都是无声无息的。 当你发现它的存在时,你也会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了。 钟诚现在才知道,刚刚的自己为什么没办法上前去阻止君琅了。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如今的君琅,似乎是正打算要回应阿雅的那份爱。君琅也不希望在死之前,留下遗憾吧! 这么想着,钟诚不由得微微仰头,看着那两颗正漂浮于空中的幽冥珠和血灵珠,心中徒然多出了一分不忍和愧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君琅死后,他的未来将会被这两颗暗自叹息道:“抱歉了,我也不是一个可以主宰自己人生的人呢!” 于无声之中,君琅已经来到了阿雅的身旁,尽管他的面色依旧冰冷,但却也掩饰不住眼神之中透出的丝丝暖意。 君琅俯身,望着眼前这静静躺在地面上的女子,心中莫名地痛了起来。而一想到眼前“沉睡”之人陪着自己一同渡过了多少个年头,君琅心中的痛亦是更深一分。 诚然,一开始的自己会救他,纯粹只是为了从她的身上获取情报,得到利益罢了。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阿雅的确是一个既聪明又惹人怜爱的女子。即便是一心追求着力量的自己,也无法否认她的聪慧与美貌。说不动心,可能吗? 微微感慨一番,君琅很少见的苦笑了一声,而后,他皱起了眉,咳嗽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已经完全紊乱了,那狂暴的恶灵正肆虐着自己的身体,摧残着自己的意志。恐怕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和这群生前化为魔物的恶灵一样,永远沉沦于无边的业海之中,永不超生吧! 这就是追求力量的代价吗?还真是严重啊!不仅会毁掉人的今生,同时还会断绝人的未来。 但是,如今的君琅已经顾不上自己会怎么样了。对他而言,阿茹娜不会怎么样,才是最重要的。 深吸一口气,君琅缓缓地弯下了腰,伸出手掌平放在阿雅的面前,而后默默合眼,强迫着体内的神迹再次运转起来。 这一刻的君琅,依旧强大!然而,钟诚和阿茹娜都知道,强大的并非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意志。 伴随着神迹的运转,君琅的掌心处渐渐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暗红色能量,在那股能量的吸引之下,那些正侵蚀着阿雅身体的恶灵开始不约而同地朝着君琅的体内冲去!只见数团黑气从阿雅的身体之中脱离,附身到了君琅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钟诚微微地叹了口气。 君琅所使用的办法,正是钟诚刚刚所提过的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去拯救别人。看来,即使是像君琅这种已经进阶神往的强者,也不能凭借实力去制服这群凶残的恶灵。而这群恶灵的凶残程度,也是可想而知了。 当然,最让钟诚感叹的是,最后运用这个方法去救阿雅的人,竟然会是那个早已习惯了冷漠的君琅! 所以,人生果然是充满了变数。 与钟诚的感慨比起来,阿茹娜的面上却是显得很平静。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为女子的缘故吧,阿茹娜在很早之前就隐隐察觉到了阿雅和君琅之间所存在着的那一丝莫名的情感。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长期相处,如果不会互相厌烦,那么多半就会互相喜欢。 而君琅和阿雅,就属于后者! 由于附身到阿雅体内的恶灵并不算多,因此君琅的动作并未持续太久,在最后一团黑气附着到自己体内后,君琅长长地舒了口气,很从容地撤回了手掌,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此刻,君琅面上的黑气,已然加重了几分。 而阿雅,虽然依旧处于沉睡之中,但洁白如玉的面颊上已经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黑气了。她体内的恶灵已经被驱逐,只是因为一番奔波和一番摧残的缘故,暂时陷入了昏睡状态。 “是因为太累吗?”君琅低着头,爱怜地注视着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面颊,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柔声道:“那就好好休息吧,这么多年来,着实辛苦你了。”说着,君琅再一次蹲下了身子,轻轻地抚摸着那张美丽的面颊,感受着那柔滑的肌肤。 就这么微微地轻抚了一阵后,君琅站了起来,面向钟诚,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但在这冷漠之中,掩藏不住的是一股剧烈的痛楚! 恶灵正在蚕食着君琅的身体以及灵魂,能够保持意识,站直身体,已经算是奇迹了!而君琅,显然不想仅仅局限于这种奇迹,他直视着君琅,咬着牙,沉声道:“我想,你应该不会难为她吧?” “不会。”钟诚点头,面对着那仅靠意志力支撑着身体活动的君琅,他只能点头! “她是英特人,你会照顾她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君琅的目光已经放到了阿茹娜的身上。 面对着君琅的目光,阿茹娜重重地点了点头,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当然!她是我的姐姐!” “嗯” 钟诚的嘴角上扬起了一丝艰难的笑容,接着,就像是再也支持不住似的,他的身体最终还是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就这么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在君琅的躯体倒下的一瞬间,半空中的血灵珠和幽冥珠几乎是同时发难,一齐飘到了君琅躯体的上端,紧接着,就是一幕让阿茹娜永远都难以忘怀的画面! 那血红色的血灵珠,开始无情地抽取君琅体内的血液!随着血液的注入,血灵珠上的红光越来越艳丽! 那乳白色的幽冥珠,开始无情地摄取灵魂!不仅是君琅的灵魂,就连那群恶灵的灵魂也一颗都没放过!伴随着灵魂的注入,乳白色的光芒仿佛也更显诡异了一般! 第二百六十五章 舞尽 曲终 人相别 血灵珠,依旧在吸取着君琅体内的血液!那可是神王的血液! 幽冥珠,依旧在摄夺着那一缕又一缕灵魂,无数的灵魂从君琅的体内被生生剥离而出,飘荡于空中,跟着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给拉入了幽冥珠内。随着灵魂一颗一颗的被摄夺,凄厉的惨叫声也是不绝于耳! 尽管它们只是灵魂,但却拥有意识,知道恐惧。 因为君琅已死,所以此刻,即使正被幽冥珠夺魂,血灵珠嗜血,君琅的面上依旧没有显露出半分痛苦之色。相反的,如今的君琅,面色显得格外的平静。 没有不甘,也没有遗憾。 可惜,在血灵珠疯狂的吸食血液之下,君琅的皮肤是愈发干瘪,面庞也是愈发模糊。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个曾经霸气无限的君琅就会因为血液被吸干的缘故,直接变作一具干尸吧! “这两颗珠子是什么?” 暂时克制住心中的惊讶与不安,阿茹娜向钟诚投来了询问的眼神。而在她看到钟诚此刻的面色并不算好的时候,她的心中不由得多出了一丝不安。因为她分明看出,钟诚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一分愧疚! 看一看钟诚脸上显露出的这少有的愧疚之色,再看看那半空中悬浮着的红白两颗珠子,阿茹娜已经隐隐猜到些什么了。然而,她还不能确定,也不原意的确定。因此,怀揣着忐忑的心情,阿茹娜望向了钟诚,顿了顿,缓缓问道:“浮在空中的那两颗珠子,是你的?” 钟诚没有回话,沉默着低下了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茹娜那犀利之中透着一股不安的目光。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钟诚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摄魂嗜血,单是想想就足以令人毛骨悚然,更别说亲眼目睹了! 但是,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对钟诚而言,他没有选择!因为他只是一颗棋子,只能按照别人规划好的轨迹走。 眼看着钟诚突然沉默,阿茹娜心中的不安是更上一层了,她就像是着急了似的,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拽住了钟诚的衣角,双眼直视着他,再次开口。 “是你的吗?” 她的目光,咄咄逼人!丝毫不给钟诚留下任何一丝的喘息机会。 无奈之下的钟诚,只得轻轻地叹了口气,正想要说些什么。但此刻的空中,却突然传来一声不同于之前的脆鸣声,好似是在述说着心中的愉悦似的。紧接着,闪耀着血红色光芒的血灵珠徐徐地飘到了钟诚的近前,带着那诡异的红光,进入了钟诚的手指上的戒指中。 至于幽冥珠,依旧在空中漂浮着,继续摄魂夺魄。正如之前紫荆所言,对幽冥珠而言,这次塞外之行的收获的确是有些过于丰盛了! 当看到那颗血灵珠稳稳地进入了戒指内部后,阿茹娜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失望之色。 已经无需回答了,刚刚的这一幕,就是最好的回答! 没错,血灵珠和幽冥珠,的确属于钟诚! 阿茹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那诡异的红光消散过后,她依旧瞪大了自己那双美丽的海蓝色眸子凝视着钟诚的戒指,那眼神,是不愿意相信的眼神。 然而,无论怎样的不愿相信,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由不得人不信!你可以欺骗自己,但绝不可能骗得过自己! 而阿茹娜,并非是那种会一味欺骗自己,相信美好理想的女人。尽管心中不愿,但与欺骗自我比起来,她更愿意选择默默承认。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用那种东西去吸食别人的血液,夺取别人的灵魂?吸血也就罢了,连灵魂你都要夺走!你知道吗?夺取别人的灵魂,就相当于扼杀别人未来!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残忍吗?” 阿茹娜微微抬头,冷冷地注视着钟诚,用无比冷漠的语气说道。那语气,就像是在和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对话一般。这也难怪,毕竟在她的眼里,钟诚现在的做法实在可以被称为十恶不赦。要知道,夺走别人的未来,那是一件多么残忍,多么冷血的事! 然而,在自己那冰冷如冰的眼神背后,隐藏着竟然是失望与悲伤! 是啊,即使到了这一刻,阿茹娜依旧不愿相信眼前的的事实。 她不愿相信,那个曾经救过自己,救过自己的族人,救过资金的民族的钟诚,那个被自己所深深爱慕的钟诚,竟然会做出这等残忍之事!这种感觉,就好似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叛一样,是那么的令人痛苦,令人悲哀。而最无奈的是,自己必须摆脱心中的这份痛苦与悲伤,显露出一张愤怒而又冷漠的连,以此来说明自己对于这种做法是多么的深恶痛绝。 钟诚并不知道阿茹娜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但凭借着天生明锐的洞察力,钟诚依旧还是察觉到了阿茹娜的态度中存在着那么一丝异样。然而如今,钟诚的心中早已塞满了愧疚感,根本就无暇去顾忌阿茹娜态度中存在的那么一丝异样。 微微叹息一声,钟诚苦笑着摇头道:“是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目睹这种残忍的事” 言下之意,竟是承认了! 阿茹娜的脸上又一次显露出几分失望之色,然而,那失望之色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罢了。之所以会如此,并非是因为她心不痛,而是因为她早已习惯将悲伤埋藏于心中,以坚毅的姿态的面对旁人。 因为,她是一族之长,为了自己的民族,她必须学会坚强!无论遭遇什么事,受到什么打击,她都必须坚强! 坚强!忍受着眼中的泪,忍受着心中的痛,不顾一切的坚强起来! 阿茹娜咬着牙,依旧直视着钟诚,面上的坚毅之色显露得异常明显!而正是因为那份坚毅过于明显的缘故,使得她的面色看上去并不如往日那般自然。 奇怪,明明已经习惯了坚强,但为什么自己会感觉眼角湿润,又是为什么会感到心中刺痛?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刻骨铭心,如此的难以释怀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如此?” 阿茹娜知道,如果就这么一直和钟诚相互凝视的话,自己恐怕会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保持不住那份坚强,最终流出失望的泪水来吧!因此,她很果断地开了口,并且趁着这个间隙,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那颗漂浮在半空中,依旧摄取着灵魂的幽冥珠。 满腹愧疚感和无力感的钟诚,没有如昔日那般敏锐地洞察出阿茹娜的不寻常,他也将目光放到了那颗幽冥珠上。幽冥珠还是和刚刚一样,散发着不算耀眼的乳白色光芒,摄夺着一颗又一颗灵魂。 灵魂的惨叫之声,一直都未停止过!至于君琅,因为血液被吸干的缘故,已经实实在在地成为了一具看上去触目惊心的干尸。 这是一幅多么残忍,多么令人作呕的画卷啊! 而这副画卷,也很自然地激起了阿茹娜心中的愤怒。她紧咬着嘴唇,又一次瞪向了钟诚,冷冷道:“难道,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你为何如此吗?” “嗯?”钟诚一愣,有些茫然地看着阿茹娜。因为在阿茹娜说出这话的时候,钟诚正痛苦的纠结在自己心中的愧疚感中,所以此时会显得有些失神。 不过,一看到阿茹娜那愤怒之中夹杂着一丝莫名悲伤的眼神,钟诚便知道她说了什么了。然而很可惜的是,钟诚对此的回应就只能是无奈的耸肩,无奈地说道:“不是我不想解释,只是,有些事情实在不方便说。总之,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理由?为了你口中的这个理由,你甚至不惜去剥夺别人的未来吗?”阿茹娜瞪着钟诚,心中更加失望,她怎么都不原意相信,自己所倾慕的钟诚,是一个会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语的人。不过,她并没有失去理智。 “或许,那的确是一个不得不让人信服的理由。” 心中这么想着,阿茹娜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你可否说出你那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好让我信服?” 钟诚面色一僵,微微点头,道:“抱歉,有些事情,的确是不方便说。” “不方便说?”阿茹娜注视着钟诚,一字一句地问道:“即便对象是我,你也不方便说吗?” 在一阵短暂而又长久的沉默过后,钟诚终究还是点了头。 “对不起” “啊?对不起?呵呵”阿茹娜先是神情一愣,而后,嘴角上扬,勾勒出了一丝寂寞的笑容,缓缓道:“在你看来,我原来只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吗?是啊,想来也是,你我并非同族,根本就不可能互相信任。即使我把你当做朋友”说到这里,阿茹娜轻叹一声,闭了嘴,将那句没说完的话,在心中补齐。 “即使我爱慕你,想要相信你,你也不会信任我,不会!” “那个,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你,只不过是不想”钟诚本来是想说“不想把你给牵扯进来”,但话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他突然发现,如果自己这么说的话,那不就相当于在说自己正被卷进某件麻烦事件之中吗?若是阿茹娜就此追问起来,那可就不好回答了。所以,钟诚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反正,过了今晚以后,自己和阿茹娜,应该就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交集了。既然如此,那就索性让对方误解自己不信任他好了。 不得不说,钟诚的确成功了。 当他说出“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你”的时候,阿茹娜的眼神之中明显多出了几分希翼的神采,然而,当钟诚闭口不言后,这仅剩的一丝希翼是瞬间消散! 而阿茹娜,也仿佛是在一瞬间被人从云端推向低谷一般,再无笑颜! “明白了,明白了” 阿茹娜一面说着,一面后退,直到与钟诚拉开了一段不算短的距离后,方才止步。紧接着,她突然挥舞起双手,迈动起舞步,竟是跳起舞来! 她的舞姿,依旧是那么的夺目绚丽,那么曼妙轻盈,恍若九天玄女下凡,一舞倾城! 就像是为了迎合这绝世无双的舞姿似的,怨灵的惨叫声,凄厉声,在这一刻骤然达到了极致,仿佛是在为阿茹娜这倾城之舞奏乐一般! 倾城的舞,凄厉的乐,这本不相容的两者,在这一刻竟是形成了绝妙的搭配!显得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震撼人心! 就这样不知持续了多久,那凄厉的奏乐声终于进入了尾声。而在这奏乐声停止之后,阿茹娜的舞,也随即停止。 这一刻,大地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然而,平静的只是这片天地罢了! 这一刻,无论是钟诚,亦或是阿茹娜,心中都刻满了不平静。 于一片平静之中,那颗摄夺了无数颗灵魂的幽冥珠,依旧散发着自己那独特的乳白色光芒,缓缓地飞进了钟诚的戒指中。 “结束了啊!” 阿茹娜一脸平静的望着钟诚。尽管心还在痛,但在一舞过后,阿茹娜依旧选择了坚强。很显然,自己和钟诚,并不属于同一条道路上的人。 “啊,是啊!结束了”钟诚点头,而后转头,先看了一眼已成干尸君琅,跟着又看了一眼沉睡中阿雅,“我想,为了你姐姐好,最好不要让她看到君琅的尸体。” “放心,这些事我知道。”阿茹娜也是点头。 “哦,那就好。”钟诚微微颔首,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道:“来塞外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似乎是应该离开了呢!” 胸口一痛,阿茹娜微微仰头,露出了一丝略显寂寞的微笑,道:“也对,是时候离开了。毕竟你不属于这里,耽搁太长的时间并不好。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不知为何,看着阿茹娜那一丝略显寂寞的微笑,钟诚突然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然觉得心中有种怅然有所失的感觉。然而,事已至此,他已无法回头了。 既然失去,那就失去好了。反正之后的人生,一定还会有其他的事来填补今日的失去。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钟诚望着阿茹娜,问道。 阿茹娜微微一怔,笑道:“本来有,但现在没有了。放心,这里的事,我会处理的。我会照顾姐姐,也会安葬君琅。他是一个值得被安葬的男人。” “嗯,我同意。”钟诚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还是打定了主意,拱手道:“既然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了,那么我就告辞了。叨扰多日,实在抱歉。” “哪里,若非有钟公子相助,这世间只怕已经没有英特族了。大恩大德,无以回报!”说完,阿茹娜朝着钟诚大大地鞠了一躬。在这一刻,她的语气突然显得无比冰凉,神态也显得无比的客套,客套的让人觉得冷漠! 钟公子?什么时候又变成这种称呼了?这不就意味着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了吗? “无妨,就此告辞了。” 于无奈之中,钟诚苦笑着说出了这句非常简单的告别话语,背向阿茹娜,朝着前方的密林走去。 对钟诚而言,这只不过是自己人生旅途中的一个驿站罢了,绝非终点。 这次塞外之旅过后,摆在他面前的,是更加艰苦的变强之路!如果不出差错的话,接下来的钟诚,将会进入那所全大陆闻名的通神学院,就此展开新的人生。 至于阿茹娜,在钟诚离开过后,她必将恢复自己以往的人生。尽管钟诚的离开对她而言是一个难以忘却的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相信,这份痛终会被弱化到最小!而且,从今往后,她的人生之中将会多处一个分别多年的姐姐。因为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需要决定继承人是谁了,所以她相信,在自己的努力之下,自己和姐姐的关系终究是会变好的。 虽然自此过后,他们二人的人生,将再无交集! 但现在,望着钟诚那渐渐远去背影,就让阿茹娜好好的因为伤感而哭上一番吧! 泪水,决堤而出。 第二百六十六章 龙吟山 龙吟山,是通神学院的禁地,也是通神学院的后山。因为山中常常会响起龙吟之声的缘故,因此被称为龙吟山。 而通神院校,就位于通神大陆的正中心处,与周边各国交壤,并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是独立地带。 此刻,在龙吟山中的一处幽静的瀑布之上,一位赤着上身、面容英武的青年男子正站立在一根木桩上。这根木桩被放在瀑布上端激流中,经受着激流的拍击,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样。 然而,那站在木桩上的男子却凭借着自身的力量,硬生生地将脚底下的木桩死死地摁在了原地,不让它随波而动。 这是一种以力量对抗激流的方式,虽然极其消耗体力,但却是一种相当有效的修炼方式。既可以锻炼修炼者的身体,又可以锻炼修炼者的意志,同时还可以增强修炼者体内的神迹。而且除此之外,有些时候,这中修炼方式还可以帮助修炼者理解某种神法的修炼途径。 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这世间不存在绝对的有利。这种修炼方式虽然有效,但难度也不小。 这不,那站在木桩上的男子,双腿已经开始微微打颤了,看起来似乎是撑不下去了。 “我靠!” 果然,在发出了这么一声匪气十足的惨叫后,只听扑通一声,青年男子落入了水中。紧接着,在匹练般瀑布的冲击下,钟诚的身体很快就被卷进了垂直下坠的激流中,并且稳稳地坠入了瀑布下端的湖泊中。 “不行,太嫩了,实在太嫩了!”岸边一位身着百褶长裙,相貌倾城的女子看到这一幕后,立刻表示出了自己的不满,朝着刚刚从水里露出脑袋的男子吼道。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美貌女子的身旁,此刻正堆积着数根木桩。 “那个,我都喝了一上午的水了,总得让我休息一下吧!”男子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朝着岸边的女子抱怨道。 “不准!是谁说想要变强的?既然想要变强,你还休息什么?赶快给我回到瀑布上端,继续修炼!”女子很果断地摇了头。 “不就是修炼一个神法吗?有必要这么拼命吗?”听着女子这毫不讲理的话,男子不由得咂了咂嘴,嘀咕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 然而,男子的这种做法显然是失策的。因为他忽略了,那个坐在岸边监督着自己的女人,究竟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即便是再小声嘀咕,也会被人家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叫做修炼一个神法?我会让你这么做,可不仅仅只是让你修炼个水之剑那么简单!而是要让你的体格变得更加健壮,实力变得更加强劲!你要知道,同阶交手,除去神法和神源以外,最重要的就是体格了。谁的身体强悍,耐得住对方的攻击,谁就会在战斗中取得优势!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优势,也都是值得争取的!” 果不其然,男子的话的确还是被女子给听到了。而女子在听完之后,也毫不留情地进行起了说教。 “好好好,知道了,我继续练还不成吗?” 微微耸肩,男子一面苦笑着,一面朝着岸边游去。在这名女子的面前,自己的人权一向都薄弱得十分可怜。 这名男子,自然是钟诚。而那位女子,正是紫荆。 当日告别阿茹娜后,钟诚并没有在塞外多做什么停留,直接回到了中原。而在回到中原之前,钟诚从紫荆那里得知了一件现在想来依旧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这件事就是紫荆拥有了身体! 考虑到紫荆如当时的情况,这绝对是一件足以令人震撼不已的事情。要知道,紫荆本人的肉体和灵魂都还留在冥冢(混沌界)之内,来到这个世界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意识罢了。而意识,应该是不可能拥有身体才对的。但是,紫荆却用事实向钟诚证明了,看似不可能的事,其实也是可能的。 依她所言,自己之所以会拥有身体,全都是因为在此之前的塞外旅途中,幽冥珠摄取了大量灵魂的缘故。由于幽冥珠内部拥有大量的灵魂之力,使得她可以从幽冥珠的内部借得力量制造身体。不过,虽然能制造出身体,但所拥有的实力却远远不如她的本尊。 但即使如此,她的实力也已经相当惊人了。别的不说,就单拿潜入这座龙吟山的事情来说,若不是因为有紫荆的协助,钟诚是绝对不可能潜进这座龙吟山的。 龙吟山作为通神学院的后山,同时也是学院的禁地,把守此山的人自然不少,几条上山之路都被人给堵住了,守卫相当之森严。因此,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山中,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这件看似困难的事,在紫荆的一个神法之下,却显得格外的容易。 那个神法叫什么名字钟诚已经记不得了,但那神法的效果钟诚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隐身,同时隐藏气息。 就凭借着这个法子,钟诚二人成功地躲过了山下那森严的守卫,进入了这座因为龙吟之声而天下闻名的龙吟山中。在进入这座龙吟山后,钟诚发现,正如紫荆所描述的那样,龙吟山的确是一处幽静之地,并且山中隐隐透着一股祥瑞之气,非常适宜修炼。不过很奇怪的是,在这座山中,钟诚并没有遭遇到其他的修炼者。 不过,这其实并不奇怪。毕竟只有学院认可的极少个别天赋异禀的学员才有资格来这座龙吟山修行,加上如今又正值学院放假期间,没有人进入山中的来修炼也很正常。 而且说到底,紫荆之所以会替钟诚选择这个地方来修炼,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这座龙吟山利于修炼,更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为了帮助神龙寻找龙魂。 按照神龙自己所说,在创世神设计杀掉自己之后,将自己体内的龙魂分为了四颗残魂。因为四颗残魂聚在一起会使得神龙复活,所以他将四颗残魂之中的其中一颗残魂保留了起来,然后将其余的三颗残魂分别投掷到了通神大陆的三个不同地点中。 其中的一颗,被投放到了天机国内,并且被公输家的人捡到。不过现在,公输家的那颗残魂已经落到了钟诚的手中。至于其余两颗残魂,钟诚正在寻找中。 之后,在紫荆的推测之下,钟诚知道,其中一颗残魂,应该就被藏在这座龙吟山的某个角落里。所以,也正是因为想要寻找到龙魂,紫荆才会刻意领着钟诚来这个地方修炼。 不得不说,如今的紫荆早已不是那个昔日只说不做的紫荆了。因为拥有了身体的紫荆,其实力的确是强大得令人恐惧。那股强悍的气场,绝不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强者所能拥有的。相信在这片大陆上,以紫荆如今的实力,恐怕已经有能力跻身为一流高手了吧! 这就是封神之人的实力!即使没有灵魂也没有身体,她依旧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尽管来这龙吟山也已经一月有余了,但钟诚二人依旧还是没能找到那颗潜藏在龙吟山中的神龙残魂,这也使得两人不免有些泄气。当然,即使如此,也并不怎么影响钟诚和紫荆的心境。反正距离学院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他们两人大可以趁着这段空隙仔细地区寻找。只要不在这山中遇到其他的修行者,那就没问题。 即使不巧遇到了其他的修炼者,那也不用担心,虽然麻烦了点,但杀人灭口之事也并非做不得。只可惜到时候的钟诚和紫荆,势必会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提前离开而这座龙吟山。 当然,只要知道那颗神龙残魂就在这座龙吟山中,相信取走龙魂的机会总是有的。 上了岸后,钟诚默默地走到了紫荆的身旁,抱起了一根木桩,准备沿着小路到瀑布的上端去。虽然他已经修炼了一上午了,虽然他已经相当疲惫,几乎已经精疲力竭了,但在紫荆的暴力强迫之下,摆在钟诚面前的永远也就只有妥协这一条路。 然而,这样很奇怪啊! 明明紫荆已经恢复了一些力量,但却依旧还是琢磨着该如何让钟诚变强。若是想要收集灵魂和血液,连通冥冢(混沌界)和通神大陆之间的气息的话,她就不会用自己的力量去做吗? 这个问题,之前的钟诚已经问过紫荆了,而紫荆给出的回答却也是非常的直白。 第一,因为身体是借助幽冥珠的力量来完成的,所以并不稳定,如果一味使用的话,是很有可能会遭受到意想不到的风险的;第二,紫荆并不希望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扰乱过多通神大陆的秩序,因为这样可能会引得创世神注意到自己。 以上两点,便是紫荆的回答。 这也让钟诚明白了,自己作为棋子,依旧存在利用价值。而且从紫荆那么卖力地催促着自己修炼的这件事来看,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的时间里,自己这颗棋子都不能弃。这也就意味着,钟诚仍然有时间去想办法摆脱自己这棋子一般的命运。尽管钟诚很清楚想要摆脱这个命运的难度有多大,但却依旧没有放弃过想要改变和棋子一样的命运的想法。 所以,钟诚一直都在咬紧着牙关,艰苦地进行着修炼!时时刻刻,他都在渴望着变强,因为他很清楚,这世间唯有强者,才能左右自己或别人的命运!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与寂寞相伴 钟诚很快就到达了瀑布的上端,因为担心一旁的紫荆又嚼舌头,所以也就没敢多做停留。拿着木桩就走进了激流之中。尽管水流很急,但却没什么深度,所以钟诚可以从容地走到河流中心处,将手中的木桩放入河中,跟着双足一点,便跃上了木桩。至于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利用自身的平衡力控制住脚底的木桩,使之保持平衡。 听起来虽然很简单,但做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由于这条河流处于瀑布顶端的缘故,因此水流异常之湍急。单单只是人站在这激流里想要保持平衡就已经相当困难,更别说踩在木桩上保持平衡了!而且,即便是能够保持平衡,但能支持多长时间也是个问题。钟诚现如今最长记录是坚持了整整三十六个小时,但是紫荆给出的标准是至少坚持四十八小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修炼。 所以,现在的钟诚,依旧还在咬着牙关努力着。 为了炼成水之剑,为了变得更强,痛苦一些,也无所谓! 见钟诚乖乖地去修炼,紫荆满意地点了点头。此时的她正位于瀑布下端的湖泊旁,背靠着一棵古树坐下,面带微笑,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自从有了身体后,紫荆的心情一直都很好。而今天,她的心情一样很好。 紫荆望着正前方那在瀑布垂直击打下泛起阵阵波纹的湖泊,然后仰头望向了瀑布上端的钟诚,喃喃道:“也不知道这一次能坚持多久,不要太让人失望就好了。”说着,紫荆突然打了个哈欠。看看周围的环境,有树为依,有湖为赏,青山绿水,是在优美。在这等优美的景色之下,紫荆心境自然是大感舒畅,然后毫无防备地合上了双眼,面上露出一丝孩子般的微笑,背靠着大树打起了盹。 然而,当紫荆悠闲的享受着人生的时候,钟诚却在痛苦地接受着试炼。 站在木桩之上的钟诚,此刻正在一刻不停地运转着体内的神迹,将之化为一股无形的能量,注入脚底下的木桩中,使得木桩可以在激流中保持平衡。由于神迹剧烈的运转,钟诚的体温开始骤然攀升。不过的多时,一缕缕白烟便从钟诚的身体上冒了起来。钟诚亦是大汗淋漓,紧咬牙关,似乎相当痛苦。 他会如此痛苦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身体发热,同时也是因为运转神迹的时候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这种枯燥而又乏味的修炼方式,常常会伴随着钟诚的神迹耗尽,筋疲力尽而结束。而在那之后,就是周而复始,再次重新进行这种无聊的修炼。所以,这修炼所试炼的绝不仅仅只是钟诚的身体,同时也在试炼着钟诚的意志。 在这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的修炼之中,又是匆匆的几天过去,虽然修炼的方式依旧没变,但钟诚能坚持的时间确实是在一天一天的增长。 而今天,钟诚依旧在作者往常的修炼。 闭上双眼,沉住气息,熟练地运转着体内的神迹,将之化为能量,注入脚底的木桩。不顾河流的湍急,不顾声音的嘈杂,不顾身体热度,什么都不管不顾,一心运转神迹,一心感受力量。 这一刻的钟诚,其内心就如一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的湖面一般,已然入定!对如今的他而言,修炼已经不再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而是一件能够让人平静的事。 “很好,非常好!” 一个来自外界的声音突然传进,钟诚的心中不由得发起了一丝涟漪。紧接着,钟诚的耳中猛然传来了一阵凌厉的风声!风声越逼越近,竟是冲着自己而来! 变故突发,钟诚心中大震,顿时睁开双眼,朝着风声处望去,只见一根粗大的木桩正以肉眼可视的速度朝着自己冲来!在本能的驱使下,钟诚也顾不上什么修炼了,双脚一蹬,身子凌空而起,脚底擦着那根木桩的边缘,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击。而那根被踩在钟诚脚底的木桩,在钟诚离开后,立刻就被强势的激流给冲进了瀑布中。 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钟诚落到了岸边,没去管那突然袭击向自己的木桩,几个大步,直接走到瀑布边缘,冲着瀑布下端正背靠着古树而坐的紫荆大吼道:“喂!你干嘛突然攻击我!” 虽然刚刚的钟诚闭上了双眼,但从声音上判断,说话的人显然是紫荆。而且有她在这里坐镇,其他人连靠近都不可能,更不用说突施袭击了!因此,那个攻击钟诚的人,只有可能是紫荆。 果然,在听过钟诚的质问后,紫荆并没否认,而是很从容地点了点头,微笑道:“当然有道理,你先下来,我再告诉你。”说着,紫荆朝着钟诚招了招手。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却暗含神迹,因此在轰轰的瀑布声中,也能清楚地传入钟诚的耳中。 钟诚怀揣着疑惑的心情,从瀑布顶端来到了底端的湖泊旁,走到紫荆身旁,道:“说吧。” 此时的紫荆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她望着面前的钟诚,微笑道:“你可知道,你已经在那木桩上站了多久了?” “多久?”钟诚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紫荆看着钟诚这愣神的模样又是一笑,道:“让我来告诉你吧!你已经支持了整整两天有余了!” “两天有余?”钟诚又是一怔,随即喜道:“也就是说,修炼结束了?” 紫荆缓缓摇头,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只不过是这一阶段的修炼已经结束了。你也累了这么久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修炼之事明日再说。呵呵,接下来的修炼才是重点哦!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从明天开始,我不仅会继续监督你修炼,同时也会亲自来指点你修炼!”说着,紫荆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坏笑,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戏谑之意。 看着紫荆那坏坏的笑容以及戏谑的眼神,钟诚只觉一股寒气是扑面而来,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心中骤然衍生出一种不安感。以他对紫荆的了解,他很清楚,通常紫荆在露出这中神情,那也就意味着绝对没什么好事!看样子,明日的修炼只怕是会更加痛苦啊! 默默地叹息一声,钟诚苦笑道:“唉!一定没好事吧!放心,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 “诶?”不知为何,听了钟诚的回答过后,紫荆一点也不满意,柔媚的脸上却是显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平静,这么听话!这还真是让人失望!我还期待着你抱怨几句呢!” “抱怨?”钟诚苦笑不断,摇头道:“我抱怨了又如何?反正都没用。” “谁说没用?非常有用!”紫荆认真地摇了摇头,认真的注视着钟诚,然后用尽量认真的语气对钟诚说道:“你要是不抱怨,我怎么捉弄你?” “所以,你就只是想利用我的抱怨来让你自娱自乐咯?”钟诚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一直都以捉弄自己为乐的女子,皱眉道:“你天生就这么喜欢捉弄人吗?” “也不尽然啦!你对我而言可是很特殊的哦。”紫荆一边用柔媚酥麻的语气说道,一边踏前一步,让自己的脸蛋贴近钟诚,表现得无比妩媚! 倾城的容貌,绝代的风华!无疑,紫荆绝对是钟诚所见过的女子之中,最有魅力的那一个。 就单说她这一犟一笑,就不知道能够勾走多少男人的心! 钟诚也是男人,所以在紫荆靠近自己,鼻中闻到那醉人的女子体香的时候,钟诚也不可避免的心中一动。不过,钟诚毕竟是钟诚,在短暂的心动过后,他很快就恢复了昔日的镇定。这当然不是因为紫荆的魅力不足,而是因为钟诚太了解这方面的紫荆究竟有什么目的了。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稍微显露出那么一丝不寻常的神情,就一定会被紫荆调侃。 说到底,紫荆的目的就只是调侃自己罢了! 这么一想,钟诚也就平静了。他平静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淡淡道:“是啊,我对你而言当然是特殊的。因为你的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让你调侃。” “呵呵,别那么冷淡嘛!我没骗你,你真的是特殊的!”紫荆注视着钟诚的脸,面上浮现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道:“谁让你的这张脸和冥王大人长得一模一样呢?一看到你,我就想到了他。” 只要一提到冥王,紫荆的面上总会挂着一抹醉人的温柔,眼神之中也会透出一股无比的崇敬。而这个时候的紫荆,也一直都是最美丽,最动人的。 “冥王?”钟诚冷哼一声,不满道:“要真是冥王,你会对他这样?我想不会吧!” 紫荆点头,以毋庸置疑地口吻说道:“当然不会!” “我猜也是啊!”钟诚点点头,抗议道:“既然如此,看在我和冥王长着同一张脸的份上,你也稍微放过我一下,别老是捉弄我,行吗?” “那可不行不行!”紫荆用同样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正是因为你长着一张和冥王大人一模一样的脸,我才会忍不住老是想要捉弄你!因为捉弄你的感觉,就像是在捉弄冥王大人一样!太有趣了!”这么说着,紫荆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中一样,突然笑出了声。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在幻想着有关于冥王被捉弄的事吧! 也难怪她会这么开心,会这么乐此不疲地捉弄钟诚。毕竟那位冥王给人的感觉就是天下霸主,霸气无双!一看就知道是一位英雄似的人物。 而英雄,通常都是寂寞的。 就连英雄身边的人,也几乎都是寂寞的。 所以,无论是冥王,亦或是紫荆,其实都在与寂寞相伴。 因此,在这一刻会无所顾忌的露出笑容的紫荆,其实也挺可爱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五行 水之剑 美美地在瀑布附近的山洞处休养了一夜后,次日清晨,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钟诚就被精神抖擞的紫荆给叫醒。饶是心中不愿,但在与紫荆的竞争中,睡魔最终还是落了下风。所以,在匆匆地吃过一块昨晚剩下的獐腿肉后,二人便离开了山洞,朝瀑布方向行去。 由于昨夜有雨,因此今晨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空气之中透着一股混杂着泥土气息的清香味,闻起来使人神清气爽。在这般景色之下,那几丝残留在钟诚体内的睡意很快就被一扫而空了。 走在一条曲径通幽的林中小路中,耳中传来的轰轰之声愈来愈盛,行过了一阵,二人再次来到了瀑布一旁。 匹练般的瀑布垂直而下,气势磅礴!湖泊依旧宽广,波纹依旧不断。 两人在岸边驻足后,钟诚随即问道:“好吧,说说接下来该如何修炼吧。” 紫荆点了点头,指着被放在岸边那一堆木桩,道:“接下来的修炼,依旧是在木桩上进行。只不过,方式与之前不同了。”说时,她的右手突然一扬,一股无形之力骤然发出。在这股力量的控制之下,其中的七根木桩浮了起来,朝着瀑布的中心处飞去,并且在冲击力极强的垂直激流中停住。 紫荆看着那七根停留在瀑布之中的木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钟诚,微笑道:“好了,现在就让我来说明一下接下来的修炼方式吧!其实很简单,你看,那里有七根木桩,你只需要站在木桩上,躲避我的攻击就行了。只要能支持一柱香的时间,就算你过关。之后的你,就可以修炼水之剑了。” 听完这话,钟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微微仰头,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七根伫立在瀑布之中的木桩,皱眉道:“这难度也太大了吧!瀑布之势如此之强,单是站在木桩上就已经很困难了,还要躲避你的攻击。” 紫荆坏笑一声,道:“正是因为难度大,才有必要修炼啊!你要知道,难度越大,效果越强!而且你放心,我是不会下狠手的,你绝对死不了。”说完,紫荆的面上划过了一丝笑容。那笑容,足以令钟诚背心发凉。一看紫荆这不怀好意的笑容,钟诚就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么痛苦! “就只能保证我死不了吗?你还真是会安慰人呢!”面露苦笑的钟诚耸了耸肩,“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我先上去了” 话一说完,钟诚也不扭捏,一脚踹向了木桩,将那木桩踢飞到空中,紧接着双足一点,跃上了木桩,随着木桩一同飞向瀑布。待那木桩非常接近瀑布之时,他又屈膝一弹,冲向空中,再次落下时,已经踩在了漂浮在瀑布之中的其中一根木桩上。 刚刚一落下,钟诚就感觉到一股无比强悍的力量正冲击着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这股力量来源于瀑布的冲击。正如他想象中的那样,这股冲击力果然是气势十足,强劲无比! 顶着飞流直下的冲击,钟诚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紫荆的身上。而此刻的紫荆,也正在一脸笑意地注视着钟诚。 紫荆仰头注视着钟诚,高声道:“怎么样?还站得稳吧?” 钟诚没有回话,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眼见钟诚如此,紫荆的面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颔首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说完,紫荆轻轻扬手,一根木桩顿时飘了起来,在空中短暂的停留了一会儿,跟着就如一道闪电般冲向了钟诚! 早在木桩浮起来的时候,钟诚就已经察觉到事有不对了,因此在看见木桩攻向自己的时候,钟诚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半分惊讶之色。他双目如炬,面色寒冷,在木桩冲向自己的瞬间,已经弹身而起,移动到了右手边的木桩上。 砰! 木桩扎中瀑布,卷起大股水花,不过只一瞬间的功夫,便没入激流之中,不见踪影!由此一幕,不难看出,这一击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究竟是多么的强悍。 如果被这一击给生生击中的话,钟诚虽不会死,但却也少不了要卧床三天了。 钟诚倒吸一口凉气,瞥了一眼紫荆,见她笑容满面,不由低声骂道:“我靠!这都不算下狠手?” “当然不算!这已经非常温柔了!” 因为体内神迹相当充盈的缘故,所以即使在轰轰的瀑布声中,紫荆依旧能够听清楚钟诚的话。她向着钟诚微微一笑,随即面色一黑,哼道:“看来得加大强度才行啊!”说罢,紫荆再次扬手,三根木桩顿时浮起,未作停留,直接奔着钟诚而去!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刚才,却是更加迅猛了! “切!还来!” 眼看着三根气势如虹的木桩迎面冲来,钟诚丝毫不敢大意,运起神迹,展动身形,扛着水柱的冲击,一下子跃上了一旁的木桩。 砰!砰!砰! 三根木桩几乎同时击中了瀑布,并且无一例外地没入了激流之中,在瀑布的中心处溅起了一股巨大的水花,看上去只叫人触目惊心!而这一刻的瀑布,竟是有滞缓之势! 眼看着身旁这一片狼藉的情况,钟诚是长出一口气,大呼危险。然而,正当钟诚这提起的心稍稍放下的时刻,一阵劲风破空之声却是让钟诚的神经再度绷紧。 钟诚定睛一看,只见正前方一根粗大的木桩正义迅如疾风的速度冲向自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瞳孔皱缩,一个念头骤然闪过。 这个距离,躲不过! 意识到这一点后,钟诚猛一咬牙,身体一滑,直接脱离木桩,随着飞流直下的瀑布急速下坠!只听扑通一声,钟诚已经落入了湖中。 岸边的紫荆看到这一幕后,面上的笑容骤然凝滞,一抹怒气随即浮现。她攥紧粉拳,踏前一步,喝道:“喂!钟诚,你作死啊!既然敢在我面前玩这套!你是成心不想修炼对吧?” 在余音未了之际,钟诚的脑袋露出了湖面,他习惯性地抹去了脸上的水珠,瞄了一眼紫荆,无奈道:“我哪是成心不想修炼啊?你自己想一想,就你刚刚那一击,倘若打中了我,我得受多重的伤?得有多久不能修炼?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紫荆冷哼一声,蹙眉道:“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会受多重的伤了!” 钟诚亦是皱眉,道:“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紫荆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嗯,确实是故意的。不过你别误会,我这样做可不是想要捉弄你,只不过是希望通过受伤的方式,让你的体魄变得更加强悍罢了。在这之前我就说过了,对修炼者而言,强悍的身体是非常的必要的。” 钟诚咽了口唾沫,突然间就觉得四肢无力,无奈道:“就为了这个目标,你就不惜让我受重伤。你还真是” “别傻了!”紫荆大喝一声,道:“我怎么会让你受重伤呢?没错,刚刚的那一击看上去的确是气势如虹,但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硬生生地挨上一记的。” “哦,是吗?”钟诚苦笑一声,微微摇头,心想:“鬼才相信你的话呢!” 紫荆眼瞧着钟诚这暧昧的态度,不由得胸中一怒,双手叉腰,嗔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会收手是吧?”她本就相貌倾城,此刻怒意闪现的脸上又多了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么妩媚动人。 然而,在这般美人的面前,钟诚表现得却相当的平静,他默默地低了头,不发一言,看那样子,倒是默认了。 这反应进一步激起了紫荆心中的怒火,只见她面若寒霜,冷笑一声,洁白如玉的手腕微微翻转,一根木桩依然浮起。接着,只听咻的一声,那木桩破空而出,直逼钟诚而去! 这速度,竟是比刚刚那几击还要迅猛得多! 只不过眨眼之间,那呼啸的木桩就以突进到了钟诚的面前,眼看着再过半寸这木桩便要打中钟诚了,但是突然,风声骤停,那木桩再不进前,硬生生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钟诚瞪了眼睛注视着面前的这根木桩,舔了舔嘴唇,咧嘴道:“这还真是,真是” 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紧张感,这种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紫荆见钟诚这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于是冷冷一笑,哼道:“现在你还认为,我不会收手吗?”说罢,她右手一挥,那定格在半空中的木桩就如同失去了力量似的坠落在钟诚的面前。而溅起的水花很也自然地拍打到了钟诚的脸上。 钟诚略微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摇起了头,苦笑道:“我倒不是认为你没本事收手,只是怕你这性子一上来,就收不住手了” 一听这话,紫荆秀眉一横,当即怒道:“我是那种会为了捉弄你而克制不住性子人吗?” 钟诚淡淡一笑,以一种奇迹怪异的目光注视着紫荆,似笑非笑的注视着紫荆。 紫荆眼瞧着钟诚这样,忍不住面色微红,低头自语道:“难道真是这样?”很快,她的心中便响起了一个声音:“好像,就是这样。”这么一想,紫荆突然就变得烦躁起来。她愤愤地瞪了一眼钟诚,喝道:“还在湖里泡着干什么?赶快给我上来!” “哦!” 钟诚应了一声,面露苦笑,朝着岸边游去。他知道,在自己学会水之剑之前,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只怕是得日复一日地重复这种修炼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修炼毕 人突至 第二百六十九章修炼毕人突至 “很好!注意,又来了!” 在轰轰声不绝于耳的瀑布旁,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岸边一位身着紫色百褶长裙的女子正指挥着一根又一根粗大的木桩,攻向那伫立于瀑布之中的男子。那男子身处于瀑布之中,手中握着一把华丽无比的宝剑,此时正站在一根漂浮于空中的木桩上,一边硬扛着流水的冲击,一边戒备着女子的攻击。除了男子脚底下的这根木桩以外,他的左右两边,一共还有六根木桩。 此刻,见那女子再次释放出四根木桩攻向自己,男子剑眉一挑,本能地展动身形,驾轻就熟地从一根木桩跃到了另一根木桩。不过就在他双脚刚刚落下,又有两根木桩迎面袭来,速度极快! 冷哼一声,男子也不慌张,右肩一动,扬起了手中的宝剑,在虚无的空中的挽出了一朵剑花。但听噗噗两声,那冲击着男子身体的激流突然分出了两股劲力极强的水柱,朝着那两根攻向男子的木桩激射而去。接着就听见通通两声,那两根木桩在水柱的阻击之下,无力地从空中垂落直下。 岸上的女子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面上一喜,笑道:“很好!再来!”说着,她手腕翻转,几根木桩再次凌空而起。但就在她准备将那两根木桩击向男子的时候,瀑布中的男子却突然伸出手来止住了她,高声道:“喂!差不多也有一炷香了吧!” “差不多?”女子一愣,很快摇头道:“还早得很呢!再来!”说着,又准备将那浮起的木桩激射出去。但是,那空中的男子却像是铁了心不配合一样,继续高声道:“什么叫还早得很?我们是在日出时分开始修炼的,现在都日照当头了!还早啊?” “咦?”女子微微迟疑,仰起头来望向了天空,只见天空白云朵朵,阳光明媚,确实是已经日照当头了。这么算来,的确是已经过了时间了。确定了这一点后,女子很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抱怨道:“讨厌,这么快就结束了!”说这话的时候,那两根浮起来的木桩已经无力地坠落到了地上。 而且,不仅如此 “啊!” 只听空气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那位于瀑布中的男子突然失去了支撑点,一下子朝着瀑布底下的湖泊坠去。不仅是他,就连那七根木桩也跟着向下坠落。 在溅起了几朵水花后,钟男子和那七根木桩相继落入湖中。在湖中挣扎了一阵后,男子的头冒出了水面,瞪向岸边的女子,怒道:“喂!紫荆,你搞什么鬼啊!为什么突然就撤去了力道?” 岸边的女子冷哼一声,嗔怒道:“那还用说,自然是因为太无聊了!” “你!”男子瞪着女子,面上渐现怒色,但这怒色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丝深深的无奈所取代,微微叹息一声,男子放弃了继续纠缠下去的念头,默默地游向了岸边。 这一脸不满之色的绝美女子自然是紫荆了,至于那一脸无奈的男子,当然是钟诚了。 自从第一次开始修炼到今天,已经整整过去了足足一月有余了,眼看着再过一月便是学院开学的时候,钟诚和紫荆依旧是没能寻找到那一缕神龙残魂的下落,这不免让二人倍感可惜。但所幸的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之中,钟诚不仅完成了从神将成阶到神将灵阶的突破,并且还学会了五行之剑中的水之剑,也算得上是有得有失了。 这一次的修炼对钟诚而言绝对是一番不小的磨练,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在紫荆的如潮水般的凶猛攻势之下,他连十秒钟都坚持不住。但仅仅只是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却已经完成了质的飞跃,成功地经受住了这一次的试炼,这般天赋及意志力,不可谓不强。而对于钟诚的这般天赋和意志,紫荆的心中也是十分赞赏的。虽然她面上表现的并不怎么高兴,甚至还有些生气,但内心却实在免不了升起一丝欣慰之情。 上了岸后,钟诚没有说话,先是大大地喘了口气,接着双膝一软,直接以大字型的方式躺倒在地。从他那疲惫的面容以及急促起伏的胸口处不难看出,现在的钟诚的确是已经相当疲惫了。此时的钟诚只想闭上眼,就这么静静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享受这清新的空气。 他也的确是怎么做的,躺下之后,他很快就合上了双眼,急促起伏的胸口也在有意的调息之下,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 本来,在地狱般的修炼过后,等待着钟诚的应该是无拘无束的放松才对,但是,一个尖锐的声音却是将钟诚从享受中硬生生地给拉了出来。 “喂!别睡了!赶快给我起来!” 语气霸道,毫不留情!不用猜也知道,会说出此等霸气十足的话的人定然是那个美貌得能令所有男人都动心的紫荆! 钟诚很清楚紫荆的性格,也很清楚自己若是耍流氓,会遭遇到什么事,于是在微微叹息一声后,很果断地站了起来,向紫荆投以一个抱怨之中暗含鄙视的眼神,慵懒道:“我说,又怎么了?修炼应该已经结束了才对吧?” 紫荆点头,道:“没错,修炼是结束了,但是看样子,似乎有新情况啊。”说着,紫荆将目光投向了山下,“如果我没感应错的话,应该由两个实力不凡的人进入了这座龙吟山。虽然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我没能感应清楚对方的实力。但我想,那两人至少都应该有神将的实力。” “神将!”钟诚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问道:“你的意思不就是说,这两个人都比我强?” “嗯,应该是这样。”紫荆微微颔首,接着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了,对本姑娘而言,这两人还构不成威胁,即使和他们正面相遇,我也是十成十的把握可以制住对方。” 看着紫荆这平静的神色,钟诚这心里不免又一次感慨起了强者的实力,微微惊讶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了。正如紫荆所言,尽管对方二人至少都是神相级别的人物,但对如今的紫荆而言,的确还构不成的威胁,自己也就没必要再过于担心了。而且细细一想,这龙吟山如此大,自己与那两人不见得会相遇。 “钟诚,赶快将这里的木桩收一收,把它们全部投入湖中,若是让那两个人看到的话,只怕会心生疑惑。”紫荆突然指着一旁堆在一起的木桩,对钟诚说道。 “哦。”钟诚本能地应了一声,正想有所动作,但却突然停住,诧异地看着紫荆,皱眉道:“诶!奇怪啊!好好的,你让我收这些木桩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差不多已经筋疲力尽了”说到这里,钟诚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接着眼珠一转,大惊道:“什么!你刚刚那话的意思是,那两个人会到这里来?” 紫荆点了点头,目光再一次落到了山下那一片片密林中,粉黛微蹙,道:“虽然还不能确定,但至少目前,他们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说着,她犀利地瞪了一眼钟诚,沉声道:“别愣着了!赶快动手吧!那两人的速度极快,似乎是在奔跑!你赶快做完这些,随我一起躲到瀑布上端,明白吗?” “哦。” 应了一声后,这一次的钟诚是开始麻利地动起手来了。虽然他的心中还在为“紫荆不来帮忙”这件事而直发牢骚,但是他很清楚,即使把牢骚挂在嘴里,情况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所以他决定,还是留着口水养牙齿吧! 如今的钟诚比之在塞外的时候,体内的神迹已然提升了一个档次,加上接连修炼的缘故,他的身法意识更加的飘逸灵动了,所以没过多时,那堆积在一起的数十根木桩便被钟诚一一丢进了湖中。 看着湖面漂浮着的那一根又一根木桩,钟诚轻轻地拍了拍手,面上露出了一丝大功告成的笑意。他转头望向紫荆,见紫荆正悠闲地背靠着大树,一边欣赏着周边的美景,一边欢愉地哼着小曲,不由得面色大沉,心想:“你还真是会享受人生呢!”于是没好气地说道:“喂!做完了!现在可以了吧?” “嗯?”紫荆神情一怔,有些茫然地望向再次,就这么茫然了大约几秒的样子,紫荆才如恍然大悟一般从地上跃了起来,笑道:“嗯嗯,可以了,我们走吧。”说完,紫荆便先钟诚一步,向着瀑布上端行去。 走在紫荆背后的钟诚看着面前这苗条的背影,然不住轻叹一声,暗道:“这家伙该不会是为了看我做苦力的模样而刻意编造了一个故事吧?”这么想着,钟诚是觉得更加无力,更加苦逼了。 但是还好,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立刻推翻了钟诚的这种想法。 到了瀑布上端后,好奇的钟诚和紫荆一致同意留在这里看热闹。而为了看热闹,紫荆也是毫不吝惜地使用起了之前使用过的神法,让自己和钟诚隐身,同时隐藏二人的气息的。 这样一来,除非遇到如特殊情况,否则是不会有人察觉到这个地方存在着一男一女的。 二人并没有等待多长时间,就看到瀑布下端的湖边森林中猛然蹿出了两道一白一黑的身影。很显然,这两道身影的主人,就是紫荆口中的那两个人了。而且从身形来看,他们两人的速度的确快极,应当是奔跑才对。 第二百七十章 云陌 这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先后抵达了瀑布下的湖边后,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同时,那道黑影的主人开口道:“哼!天才就是天才!果然还是你赢了!” 这黑影的主人是一个看上去约摸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一身黑色劲装,面目英挺,目光如炬,隆起的肌肉绷住了身上的劲装,一看便知其力量十足!显然是一个力量型的神执者。 而在这黑衣男子的前方,则站在一位身着白衫,气质脱尘,宛若谪仙般的青年男子!这男子长着一张足以迷惑这世间所有女子的英俊面庞,并且还拥有一对漆黑而美丽的双瞳,眼眸转动之间,透着一股深邃的锐利之光。而相对于那漆黑的双瞳,男子的皮肤却显得格外的白皙,甚至比雪还白! 他的相貌如此的英俊,英俊得足以迷倒万千少女!他的气质如此的超凡脱俗,以至于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忽视其存在! 即便是阅人无数的紫荆,在看到这青年的那一刻,眼神之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紫荆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在她身旁的钟诚了。虽然只不过看过了一眼,但那深邃的眼眸以及超凡脱俗的气质却已永久地刻留在了钟诚的心里! 没有人会怀疑,像此等人物,即便是翻遍整个通神大陆,都绝不可能会找的出第二个! 听了黑衣男子的话后,那气质脱俗的男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黑衣男子,平静地说道:“没人和你比,无所谓输赢。” 黑衣男子哼了一声,皱眉道:“什么叫无所谓输赢?你这混蛋,还是那么自我!” “如果你硬要这么想,那也无妨。”白衣男子的面色依旧是平静如水,语气也极其淡漠。 这一冷淡的反应无疑激起了那黑衣男子胸中的怒火,男子咬了咬牙齿,一股强悍的神迹自体内骤然迸发而出,其强烈的威势,连上方远观的钟诚和紫荆都能感受得到。 “云陌!我俩也别废话了!赶快开门见山,了结此事!” 然而,在这股强悍的神迹压迫之下,那被唤作云陌的白衣男子却依旧平静得如同静谧的溪流一般,毫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了结何事?” “何事?”黑衣男子面上怒色更胜,拳头捏得格格作响,一个踏步便逼近了云陌,道:“当然是我妹妹邻月的事了!她不仅是江家的人,更是我江邻峰的妹妹!你难道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听到这个名字,钟诚不由得心中一突,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云陌摇摇头,平静地回应道:“很抱歉,我实在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江邻峰咬了咬牙,狠狠的点了点头,一个劲儿地直道“很好”。很显然,江邻峰此刻已经是怒火中烧了,但尽管如此,他却依旧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立刻动手的冲动。因为他很清楚眼前之人的性格,也很清楚眼前之人的实力!若是贸然动手,最后吃亏的,只怕还是自己。所以,如果不到最后时刻的话,江邻峰是不会贸然动手的。 要知道,云陌可是这通神学院近千年不遇的千古奇才!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让你弄个明白!”在大喝一声过后,江邻峰开始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妹妹江邻月喜欢你的事吧?” 江邻月!竟然是江邻月!那个医神家族的大小姐!钟诚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刻听到这个名字。那个江邻峰自称是江邻月的哥哥,那么也应该是医神家族的人了。这么看来,眼前这一幕,的确是是很有趣了。 “会吗?”淡漠的表情,淡漠的语气,云陌仿佛永远都那么平静一样。 江邻峰青筋暴露,沉声道:“什么叫‘会吗’!全学院的人都知道!” 云陌点点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俊眉,道:“哦,即使如此,那又如何?” “你竟然敢说那又如何?哼!”江邻峰牙齿紧咬,瞪向云陌的目光就如忍无可忍一般,“罢了!我就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打算过要和我妹妹在一起?如果有这种打算,那就不要用那种暧昧不清的态度来对待邻月!如果没有,那就麻烦你离邻月远点!省的那傻丫头会错意!” 事实上,以江邻峰的脾气,是断然不可能会说出这种有意拉拢云陌的话语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讨厌云陌的冷淡,讨厌运用的平静!然而,站在家族的立场上,他江邻峰却不得不这么说,因为他很清楚,对医神家族而言,云陌这个千古奇才的加入有多么的重要。 云陌可是一个被公认为有能力修炼成神的千古奇才!若是他能与江邻月相恋,并且最终成婚,入赘医神家族的话,那么日后待他成神时,医神家族也能跟着沾光了,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天大喜事!加上江邻月本就喜欢云陌,因此这么做,也算是顺水推舟。 当然,云陌倘若答应,那固然很好。但他倘若不答应的话,那么医神家族就会采取相应措施,用稍显暴力的手段提前将他和江邻月分开,以免丢了家族的面子。而且保全家族的颜面,主动远离的一定要是外族人才行。这也是为什么江邻峰会对云陌说出“没有意愿,就离江邻月远点”的原因了。 而且,江邻峰有底气说出这种话,因为他的背后,是医神家族!这世上敢得罪医神家族的人,一直都不多。 然而,江邻峰显然是低估了云陌的脾气。在听过了江邻峰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说完了这番话后,云陌只是淡淡一笑,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惊慌,不紧不慢地说道:“关于你提出的要求,请恕我无法认同。我有我自己的意识,所以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有没有意愿,是不是要远离,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旁人无法插手。” 出乎意料的是,听了云陌的回答后,江邻峰的脸上竟没有半分惊讶之色,只是面上多了几分怒色,喃喃道:“哼!这家伙!果然是这种回答!我早就说了,没人能说得动他”这么说着,江邻峰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他微微仰头,望着前方的云陌,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想我们之间也没必要废话了。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决定吧?”说着,江邻峰扬起了自己的拳头,咧嘴道:“简单点,若是你能胜我,我江邻峰日后再不过问你的事情。但是,如果是我赢了的话。你就得离我妹妹远远的!没问题吧?” 云陌想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道:“虽然我并不赞同这种方式,但正如你所说,这的确是最直接的方式。所以,我接受。”说罢,云陌双眼微眯,深吸一口气,并拢了食指和中指的右手微微前倾。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中,却多了几分锐利的寒光! 眼看着云陌突然摆出了这等架势,江邻峰的脸上不由得划过一丝喜色,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种神法!看来在你心中,我也是个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对手呢!” 云陌点头,道:“嗯,你的确很厉害。” 耳听着云陌这么说,江邻峰面上的喜色是更加强烈了,接着大笑道:“哈哈哈,既然能从你云陌的口中听到‘厉害’二字!今日这一战无论输赢,都他妈的值了!” 这次的云陌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回话。但那眼眸中的神色,却是更加森冷了! 江邻峰当然知道云陌这是什么意思,面上笑意渐消,望向云陌的眼神渐现炙热,一股狂烈的战意接踵而至!然后,他动了,并不是如风一般猛然攻向云陌,而是如山一般,一步一步地朝着云陌走去。这一刻,他全身的骨骼开始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啪啪的脆响声,仿佛是在预示着接下来的战斗会有多么激烈一般。 如今的江邻峰,正毫无保留地将体内那股强悍的神迹暴露在空气之中,在这股强悍的力量之下,空气变得凝滞,气氛变得压抑!整个空间就如同被罩在一个巨大的铁锤之下,毫无轻松可言! 这股仿佛要连空间都一起压碎的力量,是何等的强悍啊! 但是在这股强悍无比的力量面前,云陌却并未低头,他古井不波,依旧保持着平静的面色,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等待着那发出这股强悍力量的江邻峰,走到自己的面前。 这一刻的紫荆,面上突然显露出了几许失望之色,蹙眉道:“唉!胜负已分了啊!” 身旁的钟诚还没明白过来紫荆什么意思呢,便听见下方骤然传来一声气吞山河的厉喝声,紧接着便看见那江邻峰已经抡起了大拳,砸向了云陌!那粗大拳头之上,覆盖着一层浓厚的神迹,远远望去,便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力量! 钟诚毫不怀疑,被这一拳正面击中的人,会全身粉碎而亡。 然而,就在那比闪电还要迅疾的一拳即将要击中云陌的时候,云陌的右肩骤然一抖,接着就看见一道白光猛然前探。再然后,江邻峰那一拳包含着无穷力量的攻击,死死地停滞在了君琅的面前。而覆盖在拳头上的神迹,也已经消失了。 细细一看,钟诚才知道,这是因为在江邻峰击中云陌之前,云陌的手指,已经提前点中了江邻峰的胸膛中心。 画面,在此刻定格! 云陌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么一丝淡淡的平静,而江邻峰的脸上,却早已堆满了惊讶和震撼。 就这么短暂地停滞了几秒后,云陌从容地收回了右手,并且向后滑开几步,淡淡道:“结束了。” 虽然这时的江邻峰脸上依旧残留着几丝惊讶和震撼,但更多的却是由衷的佩服,他挣扎着点了点头,正待说些什么,却突然闷哼一声,跟着便双膝一软,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七十一章 威胁 云陌望着躺倒在地上的江邻峰,淡淡道:“是我赢了。” “呃” 江邻峰低沉地呻吟了一句,表情扭曲,显得极其痛苦,看来云陌刚刚那一指,给他的打击着实不小。以至于一时之间,他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云陌自然知道自己那一击究竟拥有多么强大的暗劲儿,因此也没着急,背负着双手,平静地等待着江邻峰的回话。 江邻峰就这么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方才闷哼一声,捂住胸口,挣扎着站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瞪着云陌,目光之中虽然燃烧着熊熊怒火,但却也免不了隐含着几丝敬佩。就这么瞪视了一阵后,江邻峰忽的叹了口气,仰天长叹道:“到底是古级神法,一旦被你这种天才用出来,这威力当真是无人可敌!唉!我认输了,你放心,我会遵守诺言,从今往后再不过问你的事情”说到这里,江邻峰却是剑眉一扬,目光渐变犀利,道:“然而,我却希望你能重视你身边的人!你若一直如此,纵使我不过问,也必有他人过问!” 云陌微微颔首,淡然道道:“嗯,承蒙提醒,我会记住的。” “哼!” 冷哼一声,江邻峰不再停留,一挥长袖,转身便走,不多时便隐没于浓密的山林之中。云陌也不多说话,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望着江邻峰逐渐消失的背影。 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后,云陌方才转首望向面前的湖泊,目光很自然落在了湖面上漂浮的木桩,俊眉微蹙,喃喃道:“奇怪,这个时间,难道还有人在山中修炼吗?”这么想着,云陌不由得低了头,紧接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云陌的头突然抬起,目光之中闪现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不对!气息不同!” 云陌的面上突然闪现出一丝森冷的笑容,大大地吸入了一口空气,而后缓缓合眼,体内神迹转动,迅速地开始感知其周遭的气息。虽然他并不会使用那种感应类型的神法,但凭借着深厚的神迹,优秀的神源,以及强大的灵魂,他依旧拥有这种能力。 “呵呵,臭小子有一手嘛!” 察觉到那云陌正在感知自己二人的气息后,紫荆的面上划过一丝戏谑的笑容,突然面色一冷,哼道:“敢和我玩花样,看我如何治你!”话一出口,紫荆已经扬起了如雪的玉璧,凌空画出了一个符号,透着阵阵紫光的符号很快扩散,将钟诚和紫荆照在了其中。 “现在看你怎么办!”紫荆望着半空的符号,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道。 “什么怎么办?你不觉得这个东西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吗?”一旁的钟诚指着半空那紫色的符号,不解道。 紫荆白了他一眼,皱眉道:“你笨啊!这个符号乃是上古语言,可以形成结界与外界隔离,是我为了隐藏你我的气息而刻意画出来的。能够看得到这符号的人,除了你我之外,也就只有实力胜过我的人罢了。明白吗?” “哦,原来如此。”钟诚拖着下巴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向下望了望,苦笑着摇头道:“不过,有些不对啊!” “不对,有什么不对?”紫荆一愣,没明白钟诚的意思。 钟诚也不多言,只是朝着下方指了一指。紫荆顺着钟诚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伫立在那里的云陌,正望着自己的方向,平静的面庞上透着些许惊讶之色。 “只是朝这个方向看罢了!又不见得他知道我们在这里。” 虽然感觉上有些奇怪,但紫荆却仍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尽管知道紫荆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但光从这个角度上来看,紫荆这样多多少少是有些死鸭子嘴硬的意思。 不过,为了免遭白眼,钟诚倒也没傻到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只是敷衍似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二位,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一个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站在上方的钟诚和紫荆都不约而同地浑身一震。顺声望去,只见云陌正望向自己这方,虽然其面色依旧平静沉稳,但目光转动之间,却偶尔会出现那么几分激动之色。 大大地咽了口唾沫,钟诚苦笑着望了望头顶上空漂浮着的符号,然后望向了紫荆,道:“看起来,你这上古的符号并不管用啊!” 到了这一刻,即便是平日里高深莫测惯了的紫荆,其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一个劲儿地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也难关她会如此,毕竟之前的她可是自信满满,而现在,那个云陌却用他的实际行动将紫荆的自信毫不留情地生生粉碎。这种感受,若非亲身体会,是绝不可能懂得的。 “不可能!” 突然之间,紫荆就如恼羞成怒一般,大喝一声,紧接着双足一点,在空中柔美的飘舞一段,稳稳地落在了云陌的面前。她瞪着面前的云陌,目光森寒,厉声道:“回答我,你是怎么感应出来的!”说这话的时候,紫荆的背后已经飘舞起数条色彩斑驳的彩带,那端庄圣洁的姿态,恐怕连天空的仙女都只能自愧不如! 看到如此一幕的钟诚,不由的心中一阵感慨,暗道:“这才是紫荆的真面目吗?果然,冥冢里的人,个个都是威势十足呢!” 然而,面对着如此强势的紫荆,云陌却依旧显得很平静,平静的便如止水一般! 他淡淡一笑,微微抬手,指着瀑布上端那仍未消散的符号,道:“因为它!” “嗯?”紫荆瞥了瞥那符号,“你认识那符号?” 云陌不言,只是点头。 紫荆的目光更显冰凉,沉声道:“奇怪!此乃上古语言,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如何可能识得?此时必有蹊跷!回答我,你究竟是何人!又如何会识得这符号!” 云陌面色不变,望了一眼紫荆,淡淡道:“会这么说的你,不也很奇怪吗?明明只是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却知道这么多事,而且还拥有此等实力” “闭嘴!”紫荆并没有因为云陌的平静而有所慌张,依旧保持着强势,冷冷道:“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你只需要回答就行,至于多余的事,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否则,我会杀了你!” 从紫荆的语气之中不难看出,她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以她的实力,要想在这里杀掉云陌,绝不是什么难事。那股强悍的实力以及浓烈的杀意,就连身为局外人的钟诚,也能清楚地感受得到。 然而,云陌的反应却出乎了大多数的人的意料,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微微摇头之后,淡漠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杀了我好了。只不过你杀了我后,你永远都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哦?你这是在威胁我咯!”紫荆眯起了眼睛,面上的笑容就如刀子一般锋利,她微微扬手,一条淡黄色的丝带便环绕在了她的玉臂上,“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受人威胁的人吗?” 云陌淡淡一笑,道:“你是什么人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是一个不喜欢被束缚的人。” 短暂的沉默,这一刻的空气就如凝滞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紫荆冷冷一笑,已经不打算再多说了,只是颔首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就没必要活着了!”话一出口,她已不再迟疑,很果断地将手中的那条淡黄色的丝带抛向空中,丝带上立刻萦绕出了一股淡淡的、透着阵阵寒意的光芒。紫荆的本事钟诚是知道的,若是被这丝带抚中,只怕那云陌顿时就会殒命吧! “等一等!不要杀!” 因为云陌这不畏强权的性格和自己很相似的缘故,所以钟诚并不希望他就这么殒命,因此在看到紫荆即将下杀手的时候,钟诚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吼了一声。 紫荆的动作一滞,回头望向钟诚,目光森寒依旧,道:“为什么?” “那个”由于事出突然,一时之间钟诚也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因此显得有些窘迫。 咻! 钟诚手指上的戒指突然犯起了一阵金黄色的耀眼光明,紧接着一头金光闪闪的神龙自戒指之中冲了出来,清啸一声,盘旋一周,停留在了瀑布前的半空中。 望着这突然出现的神龙,在场的三人无一不露出惊讶之色,谁也未曾料到,神龙会在这种时候现出真身。 “让本座来回答你吧!因为这小子的体内拥有本座的一缕残魂,而且那一缕残魂,已经和这小子的灵魂融为一体了!” 在这几声威严的话语过后,紫荆面上的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了。 “哦,难怪他会懂得古之语言,原来是体内拥有神龙残魂的缘故啊!我就说嘛,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为什么其灵魂之力竟会如此强悍” 就这么低声地自语了一番后,紫荆点了点头,收回了萦绕在自己身体四周的丝带,对神龙说道:“先把你的圣光收一收,若是惊动了其他人可就麻烦了。” 神龙点头,依言收回了体外的金光。 见神龙收回了圣光后,紫荆再一次将自己的目光转到了云陌的身上,笑道:“看样子,你的身上似乎有许多的故事呢!”因为收敛了杀意的缘故,所以这一刻的紫荆,看上去又是如以往那般妩媚动人。 云陌瞥了一眼半空中的金黄神龙,道:“说到故事,你们身上的故事似乎比我更丰富呢!” 紫荆何等人物,一听便知道云陌这话是什么意思,微微摇头,苦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这么难对付的人!好吧如果你能说出你的故事,并且保证不把我们的故事泄露出去的话,那我就可以告诉你我们的故事。” “没问题。”云陌很随意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半分的迟疑。 “好,那就由我先来说好了。”紫荆也不多疑,微微一笑后,直接开始叙述。恰巧这个时候钟诚也从瀑布上端走了下来,当下也跟着靠近了几步,想要听听紫荆究竟如何叙述。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创世神——同一个仇敌 “大概就是这样了。如你所见,我并非人类,也并非灵魂,只是一股意识罢了。” 在一番竟敢简练的说辞过后,紫荆做出了总结性的发言。正如钟诚一开始所料想的那样,紫荆果然是没说实话,而是随意捏造了一个故事。只不过,这个故事显然是紫荆之前已经想好了的,说出来格外的流畅。 依照着紫荆的说法,自己本来是上古一个实力强劲的神执者,在与别人争斗时被别人所杀,不仅肉身被毁,而且连灵魂都被对方给吞噬了,只余下一股意识。而自己也正凭借着这一股意识,在接下来的数万年时间里刻苦修炼,所以才有了如今的修为。后来又因为一些事,遇到了钟诚,二人颇为投机,于是乎就结伴而行了。至于龙魂,则是在旅途中不小心捡到的。 这就是紫荆所说的故事了,虽说是疑点颇多,但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这也使得那云陌即使有所怀疑,也不知该从何着手了。 “是吗?还真是简单的故事呢!”云陌点了点头,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感情,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不过,从她这句话中不难推断出,他并没有相信紫荆的话。 “没办法,故事本身就是这么简单,你也不希望她添油加醋地给你乱说一通吧?”钟诚突然插嘴进来,向着云陌友好地笑了笑,道:“你好,我是钟诚,很高兴认识你。” “钟公子,在下云陌。”云陌向他点了点头,目光回到了紫荆的身上,道:“既然你已经说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借口再推脱了,我的故事和你们的一样简单。只不过是因为小时候捡到了一颗龙魂,然后这颗龙魂莫名其妙地进入了我的体内,之后我便被他们称为天才了。而且,也认识了许多上古的语言,知道了几种古级神法。” 的确很简单!简单到没人敢相信! 然而,故事虽简单,但却是无暇可击。在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之前,没有人敢说这个故事是假的。 紫荆就像是早就猜到了云陌会这么说一样,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半分多余的神色,依旧微笑着,道:“这么说的话,我们大家都一样简单咯!” “好像是这样,不过,你们似乎说漏了一件事。”云陌扫了一眼钟诚和紫荆,淡淡道:“现在可是学院休假期间,钟公子你身为下届新生,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而且,你们应该不是普普通通地走进龙吟山的吧?” “那当然是因为龙吟山神迹充盈,集天地之灵气,易于修炼的缘故咯!你看,这湖面上漂浮着的一根一根木桩,就是修炼所用到的道具。”老于世故的紫荆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很自然地回答道。 “所以,你们就擅闯禁地?” “嗯,的确如此。”紫荆点点头,望向云陌的目光突然多出了几分森寒,“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把这件事随便地说出去才对吧?” 云陌点头,淡淡道:“当然,我没必要为自己树敌。今日之事,我会当做没看到,这样可以吗?”虽然骨子里透着一股傲劲儿,但云陌却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尽管他也很好奇钟诚和紫荆的真实来历,但他更清楚好奇心害死人的道理。 眼看云陌如此,紫荆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妩媚一笑,道:“很好,我喜欢聪明人。”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 “这样就好。”云陌点头,略微偏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半空中神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样,而后才转身离开。 待云陌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后,神龙开口了:“好你个紫荆,就这么让他离开了,本座还有话没说呢!” 紫荆耸了耸肩,笑道:“神龙阁下若是有话要说,大可以自己叫住他啊!” “本座是想叫住他,也的确是有很多话说,奈何却不知该如何说起”说到这里,神龙久违地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唉!没想到这散落在大路上的三颗龙魂中,其中一颗竟然被那个少年的灵魂给融合了,这样的话,本座是永远都不可能再恢复到以往的实力了啊!” “也是啊,我也没想到,如此强悍的龙魂,竟然会被这少年的灵魂给融合。他的灵魂之力究竟是有多么强大啊!”紫荆苦笑着摇头,感叹道:“看样子,现如今的通神大陆也是人才辈出啊!”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能。”钟诚冷不防地突然插进一句。 “你说说看。”因为很少看到钟诚会这样,所以紫荆显得很有兴致。 “你看,我们在这山中寻找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龙魂在何处。而每次感应的时候,得到的结果都是这座山中的龙魂之力分布得格外均匀”钟诚顿了一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神龙,见神龙神态安详,方才续道:“所以我就想,位于龙吟山的这颗龙魂,是不是也和云陌手中的那颗龙魂一样,已经与这座山融为一体了呢?” 此言一出,紫荆和神龙的面色都是陡然一变,一人一龙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钟诚的身上。 察觉到情况有异后,钟诚立刻补充道:“当然,我这只是推测罢了。纯属个人想法,仅供参考”他本来还想多说几句的,但一人一龙射来的两道目光却让他感到极为的不舒服,所以这话到了嘴边,也不由得咽了回去。 场面局势就这么僵持了一阵后,紫荆突然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望向了神龙,颇为感慨地说道:“神龙阁下,既然事已至此,我们还是相互摊牌好了。老实说,我的想法和钟诚一样,我也觉得,这颗位于龙吟山的龙魂,已经和整座龙吟山融为一体了。只是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神龙没有回话,选择了沉默。 紫荆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其实,神龙阁下你应该很清楚,以你的能力,若是那颗龙魂真的位于这龙吟山的某个角落的话,你会感应不出来吗?” 神龙依旧沉默着,但神态却明显有些动摇了。 到了这一刻,紫荆也闭上了嘴,不打算再说了。她很清楚点到为止是什么意思,说话做事都应该是有张有弛、点到为止才行,若是一味的紧逼,反而会将事情搞砸。 湛蓝的天,碧绿的水,茂密的林,幽静的山 沉默,沉默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就像是厌倦了一般,神龙突然叹了口气,长叹道:“是啊!看起来也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了啊!”神龙抬眼,缓缓地扫过了钟诚和紫荆的面庞,道:“真是麻烦你们了,让你们浪费这么多时间去找一颗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的龙魂” 紫荆摇头,道:“麻烦倒是不麻烦,毕竟神龙阁下已经用你的力量帮助过我们很多次了,我们帮你的做事,也是应该的。是吧?钟诚。”说着,紫荆望向了钟诚。 钟诚一愣,随即点头道:“那是自然,若非有神龙阁下相助,我都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就是如此了,我们并没有什么不情愿。”紫荆目光转回到了神龙的身上,“只不过,我这心里有一个疑惑,不知道神龙阁下你能否解答?” 神龙轻叹一声,道:“本座知道你心中的疑惑是什么,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在疑惑,为什么唯有你们手中的这颗龙魂,无法被其他的力量所融合吧?” 紫荆颔首道:“正是如此,我很奇怪,为什么云陌手中的龙魂可以被他的灵魂所融合,龙吟山中的龙魂可以被龙吟山融合,但为什么我们手中的这颗龙魂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被融合呢!神龙阁下,还请你见谅,我会这么说,并不是真的想要融合这颗龙魂,只是单纯地觉得很奇怪罢了。” “嗯,我知道。”神龙点了点头,并没有因此而恼怒,平静地回答道:“这是因为,本座在临死之前,将自己全部的意识都注入到其中一颗灵魂上的缘故。因为本座很担心,如果本座将自己的意识也分为四部分的话,那么这四颗灵魂,就会被创世神给一一击破。而本座,也会永远的消失。” “原来如此,为了能够不被抹杀,而刻意集中了力量吗?”紫荆轻抚着柔滑的下巴,点头道:“的确是非常必要的手段呢!” “所以,即使是到了现在,这颗龙魂的力量也依旧保留着。然而,其余的灵魂就”神龙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到底还是创世神厉害啊!经过了这一番波折,日后的本座,是再也没有实力与之匹敌了啊!”说时,神龙的眼神中难得流露出几丝落寞的神色。那眼神,近乎是已经绝望了一般。 紫荆望着落寞的神龙,缓缓地攥紧了拳头,轻咬下唇,突然说道:“请昂起你的头!神龙阁下!别忘了,创世神的敌人,可不只有您一个!我们几个被创世神背叛,而被关在混沌界里的人,都无时无刻地不在憎恨着创世神!” “你们?” “没错,就是我们!”紫荆眼神之中,渐渐浮现出一层发自内心的愤怒!她紧咬银牙,面若寒霜,冷冷道:“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创世神那张令人憎恶的嘴脸!为了手中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可以对任何下毒手!所以,他不仅是你的仇敌,更是是我们的仇敌!他既然敢为了保全地位而无所不为,那他就应该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被自己所制造仇恨给抹杀!” 此时的紫荆,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妩媚和不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杀意!那是一股因恨而生,强烈至极的杀意! 第二百七十三章 医神城 学员齐聚 由于钟诚等人在龙吟山的消息已经被旁人所知,加上龙魂也与龙吟山已经融为一体的缘故,因此在一番考虑后,他们最终还是决定结束修炼,离开龙吟山。然后在山下的医神城随意找个客栈住下,等待学院开学。 这医神城之所以会被命名为医神城,那是因为大名鼎鼎的医神家族就坐落于城外北部那片竹林之中的缘故。而坐落于城中心的通神学院,便隶属于医神家族。 医神家族之所以会创办学院,而且还是整座大陆上最顶尖的学院,那是因为医神家族乃是全大陆之上人缘最好,人脉最广而且还最与世无争的家族。所以,每一年都有无数的神执者原意想要进入学院学习,也有无数强盛家族的长辈原意将自己的子女送到这里来学习。因为他们知道,除了医者之术以外,学院并不介意教导他们任何可以教导的东西。 当然,身为强盛家族的子女,他们会进入学院修行的动机并不像那些没有后台的神执者们那么单纯,除了要认真修炼以外,他们还得把握机会与其余优秀的学员或者有背景的学员搞好关系,纵使不能成为朋友,但也最好不要成为敌人,这便是所谓的社交的了。通神大陆上的人,无论是不是神执者,几乎都明白这一点。 除却极个别过分强大的家族子女外,其余进入学院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不想搭上一个背景深厚、实力强劲的人做朋友。而且对于那些对自己的容貌极其自信的女人而言,有时候钓上一个金龟婿甚至比修炼更加重要。和女人比起来,可供男人选择的道路似乎永远都只有一条修炼,变强! 尤其是这片以实力为尊的通神大陆上,变强更是显得尤其重要。女人不强,还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容貌和身体过上舒适的生活;而男人若是不强,那就只会遭受白眼和鄙视了。一个弱者,是受人鄙视的,即便是他拥有强大的朋友,也几乎不可能有什么改变。因为这世间,会为你两肋插刀的朋友的确很罕见。而且说到底,若是没建立在平等之基础上,友情,真的会长久吗? 总之一句话,外表看上去,通神学院绝对是光彩照人,神圣庄严!但其内部究竟是多么的鱼龙混杂,只怕也就只有那些深陷其中的人方才清楚了。 不过,对钟诚而言,通神学院究竟如何并没什么所谓。毕竟对他而言,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是尽可能地变得更强了。尤其是在紫荆拥有了身体后,这一观点是进一步被根种在他脑中了。没办法,谁让如今的紫荆不仅可以用念叨的方式来提醒他修炼,还能直接用动作来胁迫他修炼! 当然,在通神大陆之上追求力量力量,变得更强,绝对是最普遍的思想,并没有丝毫的不妥。所以即便是刻苦地修炼,倒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对王睿奕而言,他所介意的无外乎就是自己身为棋子这一事实罢了。然而,在这个世界呆这么久了,这个想法也渐渐的开始有一些淡薄了。尤其是反复的思量过后,钟诚更是觉得无所谓了。 从紫荆,冥王,包括神龙的口中,钟诚已经清楚的了解到了一个事实创世神是个大混蛋!没错,听过了这么多创世神的“光辉事迹”后,除了“混蛋”二字,钟诚还实在不知道还用什么词可以更贴切地用来形容那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而不择手段的创世神。就为了他那至高无上的地位不被动摇,他可以偷袭神龙,可以欺骗冥王等人。这么一个无耻的混蛋,被憎恨,甚至被报复,似乎也并无不妥。所以说,如果钟诚他能站在冥王等人的立场思考这个问题的话,倒也是能够释然的。 只不过,被当做棋子的感觉,果然还是很不爽! 当然,在客栈休息这些天,钟诚一天也没干荒废修炼。不过因为没什么空间的缘故,钟诚能做的也就只是调息运气了。不过因为钟诚才刚刚进阶的缘故,所以对他而言,这样适量的修炼反倒是最有效果的。至于下一阶段的高强度的修炼,则将在钟诚正式进入了学院后才展开。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几天,眼看着学院开学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在这医神城中,越来越多的年轻神执者也是相继出现。本就繁华热闹的城市,如今是更加繁华热闹的。别的不说,但说钟诚所居住的这家名为“迎宾轩”的客栈,就在这短短几天之内,住房眨眼之间便即满员。看着那群因为找不到地方落脚而一脸失落的年轻人,钟诚是真心觉得自己很幸运。 又是一个不怎么明媚的早晨,钟诚再起床洗漱完毕后,便下楼吃饭去了。这迎客轩和所有普通的客栈一样,一楼打尖,二楼住宿。在医神城中,类似于这样的客栈,可谓是数不胜数。当然,也有更高档次的客栈,那种地方不仅可以住宿,还可以娱乐。不过那种地方的要价太凶,就钟诚这腰包里的这些钱,能不能支持两天都是个问题。 下得楼来,钟诚发现,虽然天色还很早,但已经有许多人坐在这里吃早饭了。而且只要细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人通常都吃得很快,吃完之后便直接出门,看那模样就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这种情况,在钟诚一开始住下的那几天并没怎么发生过,但是到了学院即将开学的这前几天,这种现象却是极为普遍。初时的钟诚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询问过紫荆后,他才明白,这些一大早便急匆匆离开客栈的人,大都是去街上见世面的。如果能和其他的神执者来一段偶遇,并且成为朋友的话,那可就太棒了!而且许多人的心中,都还期待着能与某位不相识异性擦出火花呢! 会住在这种普通客栈的神执者,几乎都抱着这种心态。当然,也有那么几个人例外。至少钟诚就不屑于此。下了楼后,钟诚完全不理会其余神执者,习惯性地朝着角落里的那张桌子移去,然后向店小二要了两个馒头和一碗稀饭,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如果没必要的话,他是不会去主动结交其余神执者的。 正吃着馒头的钟诚突然发现,在座众人突然喧哗起来,许多男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楼梯处,那眼神,怎一个猥琐了得! 看到这一幕,钟诚自然是心领神会,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这客栈里能让这群男人如此丑态毕露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吧! “你呀!吃饭为什么不叫上我呢?” 果不其然,没过多时,钟诚的耳中就传来这一阵熟悉的声音。钟诚微微回头,便看到了一位身着紫色百褶长裙,身材凹凸有致,面容精致绝美的女子。这女子眼波转动,笑颜如花,一颦一笑之间透着阵阵妩媚之意,绝对是人间极品! 然而,这天仙一般的美人儿并没有去到其他的什么地方,刚刚下楼,就径直地朝向那角落里不怎么起眼的钟诚走去,脸上还始终挂着一丝迷人的笑容。 “因为很麻烦。”钟诚随意地回了一句,依旧啃着手中的馒头,完全不在意周围众人向自己头来的饱含杀意的目光。如果是第一次的话,钟诚当然是会在意的了,但这种情况是从客栈住满人后就已经开始了,因此如今的钟诚也就早已习惯了。反正他很清楚,现如今坐在自己周围的人,绝对都是敢怒而不言。因为有那么几个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他们自然是不敢做些什么了。 钟诚并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生非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怕事之人。在此之前,因为紫荆的缘故,所欲曾经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家伙上前来捣乱,想要让钟诚丢脸。他们仗着自己人多,而且还都是通神学院未来的学员,就非常的嚣张,丝毫不把钟诚放在眼里,不仅奚落钟诚,还当着钟诚的面调戏紫荆。结果可想而知,钟诚很不客气地将他们暴扁了一顿!而且出手并不算轻!所以从此之后,就再没人上前来捣乱了,钟诚这也乐得清静。 当然,所谓的调戏,也就只不过是说几句无赖的话语罢了。倘若他们真感动手动脚,只怕等待着他们的便不是钟诚的暴扁,而是紫荆的瞬杀了!诚然,紫荆看上去是那么的妩媚,那么的令人欲/火中烧,但你要真以为紫荆就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狐狸精,那你可就悲剧了。紫荆会用她的月华天绫,毫不留情地收走你的灵魂! 其实,只要钟诚再狠心一些,就连遏制这些目光也不是问题。毕竟紫荆已经说过了,这座普通的客栈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他的对手,因此对他而言,只要稍微发发狠,当着众人的面暴扁一个向自己投来异样目光的家伙,那就应该可以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了。只不过钟诚并非是那种天生就喜欢争斗的人,反正被别人瞪又不会少块肉,何必要去自找麻烦呢? 钟诚冷漠的态度并没有影响到紫荆的心情,她面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妩媚,她用双手托着香腮,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面前的钟诚,笑道:“话说,待会儿吃完饭准备到什么地方去逛?我发现这个时代有趣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王睿奕皱了皱眉,看着紫荆那完美无瑕的面庞,道:“吃过饭后,我就回房间去修炼了。” “哎呀,别这样嘛!你看人家怎么有兴致,你就陪陪人家呗!”紫荆毫不在意地施展起了撒娇攻势,那爹声爹气的声音,只让人骨头酥麻! 如果坐在她对面的是另一个男人,只怕如今是已经举手投降了。但很可惜,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钟诚! 面对着这让人骨头酥麻的撒娇攻势,钟诚却是非常淡定,他从容不迫地喝了一口稀饭,然后缓缓地说道:“别开玩笑了!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的存在,我这几天可一直都是麻烦不断!明明在幽冥珠内是最好的,但你偏要出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桃花林 迷途无路 本来钟诚是主张让紫荆和以前一样继续待在幽冥珠中的,因为紫荆的美貌总是会让她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而一旦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就难免会遭遇到一些麻烦事。尤其是这座医神城里,小麻烦很容易变成大麻烦,要是被那些实力强劲的神执者注意到,那可就糟糕了。 然而,紫荆却以在幽冥珠里呆着实在太闷为理由,硬是要现出真身,像常人一样生活。又因为主动权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所以钟诚的反对很快就因为被无视所以无效了。不过幸运的是,在幽冥珠和神龙这双重力量之下,如今的紫荆已经真的和正常人没有不同了。即便是这通神大陆上最顶尖的神执者,也都没能力察觉出紫荆只是意识这件事。所以,只要知道此事的钟诚和云陌不将此事挑明,那么这片大陆上将再也没有人会知道和常人完全一样的紫荆,只是一股意识。 只不过,以紫荆的容貌,无论到什么地方去只怕都会引起众人的注意。而一旦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那就不得不为自己的身世背景作解释,实在是挺麻烦的。不过,关于这一点,紫荆也有说辞,既然他钟诚都能说自己是来自海外的一座岛屿,那为什么就不能说自己也是来自海外的一座岛屿呢?反正灵海这么大,海上的岛屿更是数不胜数,及时调查也不会有结果。 正因如此,如今的紫荆才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并且还满不在乎地要求钟诚陪着自己去城中转转。她当然是可以不在乎了,因为不出意外的话,引起麻烦的是人她,而解决麻烦的人则是钟诚。所以外出溜达,对紫荆而言是漫步散心,对钟诚而言则是接受考验。 这种感觉真心不爽,所以前两次的钟诚都拒绝了,而且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过,最后在紫荆的软磨硬泡下,钟诚终究还是会点头。 所以这一次,眼见再次拒绝自己后,紫荆也是如前两次那样丝毫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娇媚地央求起来!而最令钟诚难以忍受的是,在紫荆用娇媚的口吻说话的时候,其声音通常都很大,以至于周围众人投向此处的目光是更为犀利。那种被众人盯着,成为众矢之的的感觉,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好了,你闭嘴!”轻叹了一声后,钟诚迅速制止了紫荆,一脸郁闷地盯着眼前这张花容月貌,低声道:“我说你能换一招吗?每次都这样,恶不恶心啊?” 紫荆笑了笑,故作娇嗔道:“讨厌,竟然说人家恶心谁让你每次都只吃这一招呢?所以人家也就只能这一招咯!” 不得不承认,紫荆装起小女人娇嗔模样的时候,的确能使人怦然心动。那略微羞红的面颊,吐气如兰的樱唇,加上眼波流转的双目,这不简直就是在逼男人犯罪吗?连钟诚这么淡定的男人,在这一刻也有一种心口怦怦跳的感觉。不过,只要想到这个名叫紫荆的女人究竟活了多少年,有多恐怖后,钟诚也就能够保持平静了。 眼看着情况已经发展成这样,钟诚知道,今天这一趟出游是免不了了,于是乎只得在心中祈祷了一句“上帝保佑”,接着轻叹一声,压低嗓门道:“我又服你了!只要你答应我不再用这种口吻说话,那一切都行!” 紫荆轻轻一笑,满意点了点头,口吻一转,道:“这才像样嘛!小弟弟,这件事又向你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千万不要和比你年长的女人斗,尤其是像姐姐我一样美丽的女人。” “姐姐,老妖婆还差不多”钟诚用尽可能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那个,麻烦你再说一次,谁是老妖婆?”紫荆妙目微眯,一脸微笑地注视钟诚。那笑容,看的钟诚是背心发凉,赶紧说道:“我错了,你就到我没说” 紫荆见钟诚这认错很及时,而且其态度姑且算的上是真诚,于是微微颔首,柔声道:“这就对嘛!像这种话,背着说是阴险,当面说是失礼。你可得多注意才行啊!” 钟诚还有什么话可说,只得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 在客栈里逗留一只吃过早饭后,紫荆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钟诚的手腕向大街上走,而周围之人在看见了这状似亲密的一幕后,都无一例外地在心中把钟诚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而这场景自然是让钟诚这心中大为感慨了,暗自摇头道:“这就是有佳人相伴的下场!” 二人出了客栈后,紫荆便拉着钟诚往城东方向走,因为前两天已经逛过了城北和城南了,所以今天紫荆的目标便是城东,而明天的目标便是城西。至于后天,则是钟诚进学院报到的日子。 尽管在钟诚的大力坚持下,紫荆已经松开了握住的手腕,但这一男一女走在大街上,却依旧是能频频吸引周围路人的注意。当然,吸引人眼球的永远都是紫荆,至于钟诚,连鲜花下的陪衬都算不上!虽然他的相貌还是有那么点英武,但和身旁的紫荆一对照,那可就完完全全算不上是一对璧人了。就说好似紫荆身上那件紫色百褶长裙,便是钟诚这一身朴素的蓝袍所无法比较的。在旁人的眼里,紫荆就像是天仙,身上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绚丽而夺目的光芒;至于钟诚,则是一个标准的凡人。 不过,这个时候若是将钟诚换成冥王的话,那给人的感觉恐怕会是般配到极点! 尽管冥王和钟诚的相貌一模一样,但二者之间却有一个明眼人一眼便能察觉出来的天大差距,那就是气势!冥王身为创世神所最为畏惧的人,天生就有一种足以折服天地万物的霸气!那是一种“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绝对霸气!在这股霸气面前,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心生敬畏之心。 虽说被别人用看瑕疵品的眼神看着很不爽,但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的钟诚却也是气定神闲多了。只要将自己的脸皮加厚个几层,过滤那些讨厌的目光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对钟诚而言,心中所祈祷的只有一件事,千万不要有人上前来搭讪!一旦有人搭讪,那也就意味着钟诚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了,姑且不论对方实力如何,这种事情的本事就是个大麻烦,即使赢了,也是麻烦!若是输了,那就不仅仅是麻烦,而且还很丢脸! 或许是因为钟诚这几天的诚心祷告有了效果吧,虽说沿途的目光依旧刺人,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人上前搭讪。 真是老天开眼啊! 正行间,紫荆突然说道:“如今正值春季,听说城东有一片桃花林已然盛开,花儿开得分外美丽,十分赏心悦目。也不知是不是那样。” “啊?什么林?”钟诚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这也不能怪他,谁让周围路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犀利了,加上钟诚本人还时时刻刻提防着有人挑事,所以这注意力分散也是难免之事。 紫荆多聪明,自然知道钟诚因何如此了,此时的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没有落进下石,反而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重复道:“是桃花林啊!听说那里的林中的桃花已经盛开,非常漂亮!真想亲眼目睹这桃花盛开的景象!”说时,紫荆的脸上很难得的浮现出了一丝神往之色,因为她一直都是一个爱花之人。 不知为何,只要一提起花,紫荆的体内总是会散发出一股高贵的令人折服的气质。这一刻的紫荆,绝对比以往任何时刻的紫荆都要来得高大! 钟诚不好扫了紫荆的兴致,于是说道:“是啊,这暖春时刻若是不去赏花,实在是太浪费了。” “就是说咯,走吧!” 紫荆笑容更盛,抢先一步走到了王睿奕的前方。望着她的背影,王睿奕又是苦笑一声,微微摇头,暂时忘记了两旁路人的目光,加紧几步跟了上去。 其实出来逛逛倒也不错,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钟诚还真没有几时是像现在这样悠哉自在地在街道上漫步,欣赏这个世界的城市。而且好说歹说,还有佳人相伴,实在称得上是人生之福。 紫荆显然在之前就已经调查过那桃花林的所在,所以在领着钟诚穿行过了几条街后,二人便来到了桃花林。而在看到这桃花林后,紫荆的双眼是顿时放光,不由自足地赞叹道:“没想到这城中竟然有这么大一片桃花林!” “是啊!的确没想到”钟诚一脸惊讶地瞪视着眼前这片桃花林,机械的点了点头。 眼前这桃花林的确很大,而且可以称得上是巨大!一眼望去,绵绵不绝,入眼处尽是一片桃红!那视觉上带给人的冲击,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赶快进去吧!” 眼见桃花如此美艳,紫荆顿时拽住了钟诚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朝着桃花林中走去。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根本就没在意桃花下的游人所投来的异样目光,她所在意的就只有桃树枝头那娇艳的桃花罢了。 紫荆是可以不在意,但钟诚却是不能不在意,然而紫荆正在兴头上,钟诚确实不便多说什么。 就这么被紫荆拉拽着进入了桃林,钟诚还没来得及让她放手,她就抢先一步松开了拽住胳膊的手,踏前几步走到了一棵桃树下,仰着头观看着枝头的桃花,眼中缀满了光彩。至于钟诚,则趁着这个紫荆出神的机会稍稍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希望借此来躲过那些讨厌的目光。 但是,令钟诚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自己刚刚与紫荆来开了一段距离的时候,紫荆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如同小孩子一般跑动起来,朝着桃花林的深处走去,速度虽不算快,但也并不算慢。这下可是让钟诚措手不及,略微愣了愣后立刻追了上去。然而这桃花林的桃树实在是太遮挡视线了,加上紫荆又老喜欢转弯,因此在后面追过了一阵后,钟诚最终还是悲哀地发现自己把人给跟丢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神仙桃林中的自己,似乎是迷路了,就连本来散落于周围的游人,也是一个都没有了。刹那间,他几乎觉得,这偌大的桃花林中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样。 第二百七十五章 情侣再聚 桃花依旧美丽,但钟诚却已无心赏花了。跟丢紫荆倒不要紧,反正那女人比自己还厉害得多,而且阅历如此之深,即便是自己遇险,也绝轮不到她遇险。相比之下,迷路之事方才是事关重大,要是让紫荆那女人知道自己在这桃林中迷了路,以她的性格,自己不被嘲笑一番才怪呢! 所以,对钟诚而言,赶快离开这片花林才是最为重要的。对他而言,可供选择的方法一共有两种,一种是直接朝着一个方向没命的走,总能走出这片桃花林,虽说方法中庸了些,但却很有效。而另一种方法则是利用飞行神法,展开背上的翅膀直接飞上天,俯瞰四周,确定方向人,然后离开。这种方法不仅有效,而且还很有效率,但可惜的是使用这方法很容易让钟诚沦为众多游人的视线焦点。因此在再三的斟酌过后,钟诚最终还是决定采用第一种方法。虽说麻烦了点,而且可能会更花时间,但只要说是为了观赏桃花的话,相信紫荆也不能硬说成是迷路。 主意打定,钟诚也不迟疑,很过断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就这么疾行了一阵后,钟诚便开始后悔起自己所选择的方向了,理由很简单,因为在疾行了一阵后,他发现眼中依旧是一片桃红,前面的前面仍旧是桃树,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极有可能走错了方向,正在朝着桃林更深处前行。 不过,虽然心中后悔,但钟诚却并没有立刻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着。毕竟他还不能确定自己走错了方向,所以也就不敢贸然掉头。结果又疾行了一段不算短的路程,钟诚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坐到一旁的桃树底下休息起来。走了这么久,他连个鬼影都没看到,能够看到的除了桃树还是桃树。这不就相当于在告诉他,他的确是走错了方向吗?要知道,就算是来的时候,他钟诚也没走过这么久,走过这么长。 坐在桃树底下呼呼地喘了几口气,钟诚这心中着实是郁闷得很。明明是来这桃花林中欣赏桃花的,但现在却搞得他看到桃花就烦,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钟诚并不累,之所以会坐下休息,只不过是因为看到的桃花实在太多,心中烦闷的缘故。短暂地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心情后,钟诚又一次站起身来,准备顺着原路返回,不过这刚一站起身来,钟诚却猛然感觉到空气中竟多了一股气息,从气息的强弱上判断,对方与自己的距离应该并不算远才对。 本来以钟诚的实力,是不绝可能像紫荆那样隔空感觉出其他人的气息的,但这一次却是例外。因为钟诚从这股气息中,分明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一种透着亲密的熟悉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这股气息的主人,极有可能和钟诚颇有渊源。而一想到颇有渊源四个字,钟诚的脑海里就很自然地浮现出了一张乖巧而又柔美的脸庞。 “不会这么巧吧?”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钟诚开始朝着散发出那股气息的方向移动。 一步一步 钟诚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气息距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与此同时,钟诚的鼻中似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淡雅清香。那种清香,与桃花的香完全不同。那种清香不仅淡雅,而且淡雅之中,还夹扎着几丝少女体香,十分醉人。对钟诚而言,这股清香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他几乎都要喊出香味主人的名字了。 又穿过了几棵桃树,透着桃树间的缝隙,钟诚可以看到前方不远处有那么一个隐约朦胧的身影,正伫立在桃花之下。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这一刻的钟诚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轻声呼道:“绯雪?” 那朦胧的身影微微一震,短暂的沉默过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如秋水般传了回来。 “诚哥?” 听到这个声音,钟诚这忐忑的心情终于是平复了。这世间拥有此等嗓音的人,只有她一个!已经无需再揣测了,钟诚不再停留,大踏步地向着那道身影方向走去。而走进之后,钟诚所看到的,果然是那位早已被自己所熟悉的女子公输绯雪。 数月不见,此时的公输绯雪正身着一件天蓝色素雅长裙,头上仍旧是扎着双马尾,肌肤似雪般白皙,眼眸似水般婉转,面容柔美,两颊微红,一眼看去,还是那么可爱迷人。 公输绯雪在看见钟诚后,面上先是一惊,紧接着便面露喜色,微微低头,喃喃道:“太好了,终于又见面了。”说时,公输绯雪亦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了,眼角渗着几滴泪滴,迎着钟诚而去,先钟诚一步环抱住了他,口中则一个劲儿念叨着“太好了”。 至于钟诚,这个时候也不再闷骚地去保持什么绅士风度了,顺势环住了公输绯雪的纤腰,感受着绯雪那弹性十足的精致胸脯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淡雅清香,柔声耳语着情话。 桃花的花瓣正哗哗的飘落着,一对情侣就这么在桃花林中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相互低语着甜蜜情话,相互述说着思念之苦。那场景,看上去是如此的唯美,如此的动人。 所谓小别胜新婚,而对钟诚和公输绯雪而言,这一别却是长达整整数月,是以再次相见之时,二人心中的激动之情可想而知。因此这次相拥,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方才结束。 当这对恋人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心,已经多多少少的恢复平静了。对这他们两人而言,在激动的重逢之后,还需要彼此交代一下分开过后的经历才行。 和以往一样,钟诚不希望温柔纯洁的公输绯雪被圈进自己所遭遇的事件中来,因此并没有将自己在塞外的那一番经历告诉公输绯雪,只是称自己处理完北方的事后,便一直在通神大陆上游历。至于那件所处理的事情,钟诚倒是没有欺骗公输绯雪,直接将剑鞘之事说了出来,只不过略去了许多的过程罢了。 这样的经历虽说是平淡了些,但却无比的真实,真实到很难让人不相信。相反,倘若钟诚照实说的话,只怕公输绯雪反而会不相信吧!毕竟事实更加玄乎。 至于公输绯雪,她的故事可就比钟诚的更为简单了!自从那日与钟诚分开后,在告知了公输友后,公输绯雪便随同羽希一行人来到了医神城中的通神学院,并且住在了这里,提前开始了修炼之旅,一直持续到今天。这便是公输绯雪的全部经历了。不得不说,这经历就和她的性格一样,相当的纯! 互道经历过后,一对情侣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公输绯雪不是一个会制造话题的人,因此在结束了互述经历后,钟诚便问道:“对了,绯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来这里赏花的吗?” 公输绯雪轻轻点头,摘下了一片飘落到自己衣襟上的桃花花瓣,道:“这里的桃花很美啊!” 钟诚也摘下了一片花瓣,由衷的赞叹道:“是啊,的确很美!”虽说刚刚的钟诚还在因为迷路之事而厌恶这无数的桃树桃花,但现在的钟诚是心情大好,这欣赏美景的心情也自然被找回来了。他把玩着手中的花瓣,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望向绯雪,道:“对了,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吧?还有谁和你一起吗?” 公输绯雪微微笑道:“你猜得不错,我们来赏花的一共有四个人,除了筠姐之外,还有江氏兄妹。” “江氏兄妹?”钟诚不接地望着公输绯雪。 公输绯雪似乎是早就猜到钟诚不知道似的,面上微笑不减,解释道:“就是医神家族的那对兄妹,这你知道吗?” “医神家族?”钟诚托起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脑袋一点,笑道:“哦!我知道了,是江邻峰和江邻月这两兄妹,是吗?” “呵呵,看来你的这次的游历还是很有成效的,连这个都知诚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公输绯雪突然发现,钟诚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而且还展露出一副惊讶、不知所措的神情。 钟诚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突然看见了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三个人,两女一男。两名女子都有着绝色之姿,而那名男子则显得极有气势。这三个人钟诚都见过,而且其中的两名女子,还都见过他。慕容筠见过他倒也没什么,但是江邻月见过他可就麻烦大了,因为和江邻月见面的那个时候,自己正冒充姜国使者混进塞外的塔木城。若是那件事情被江邻月抖出来的话,那么钟诚刚刚向公输绯雪所撒的谎可就得穿帮了啊! 那边的慕容筠和江邻月也看到了这边的钟诚,两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的一变。慕容筠的脸上是多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望向这方的眼神极其怪异,就像是已经做奸在床了一样。而江邻月的眼神,则是非常纯粹的惊讶,而在初时的惊讶过后,一股愤怒随即而至。各怀心事的两名女子,在这一刻同时加快了脚步,朝向这边走来。而位于两女背后的江邻峰,虽然搞不清楚事态,但却也是默默无言地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正朝着钟诚和绯雪这边迅速的走过来。 钟诚感慨,一场风波是在所难免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以柔对刚 果不其然,这边的钟诚刚在感叹世间多巧合,那边的一行三人已经看到此处。三人之中,那名男子钟诚虽然见过,但二人之间却是未互相照过面,因此那男子并不知道自己身旁的两名女子为何突然便脸现怒气,阔步向前。他虽不知,钟诚又岂能不知晓呢? 这两名均有绝色之姿的女子中,衣着百花裙,梳着流云长发的那名美丽女子乃是钟诚到了这个世界后一直都没少奚落过他的慕容筠。至于另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裳,眼眸如明星闪闪的貌美女子,则是钟诚在塔木城内所遇到的那位江家的大小姐江邻月! 遇到慕容筠却也没什么,最多被其奚落几句也就是了。然而,遇到江邻月,可就棘手了。因为此前的江邻月曾经与钟诚在塔木城里见过一面,且当日因冒充使者之事大打出手。当时虽然有江邻月的长辈从旁阻止,免去了二人间的争斗。但从江邻月离开时眼神中那丝毫不减的怒意,便可知此女对钟诚实则是心中有恨。是以如今再见,只怕一场风波是在所难免了。 一行三人速度极快,不过多时便逼近了钟诚二人。慕容筠尚未说话,江邻月却是已经抢先一步,朝向钟诚呵斥道:“好你个贼子,竟敢出现在这里!上次因为爷爷阻止,所以才放了你,这一次,你休想逃!”说着,玉臂一抬,便欲动手。 公输绯雪眼看着局势不对,二话不说地抢进一步挡在了钟诚的面前,面朝江邻月,急道:“江姐姐,莫要动手啊!” 江邻月没料到公输绯雪会突然如此,一时间不禁手足无措,疑惑地望着江邻月,道:“你拦我作甚?不教训这贼子一番,难泄我心头之恨!” “好了,月妹妹,别动气了。”一旁的慕容筠插进话来,搁在了二女的中间,从中调和道:“有什么事情咱们先说清楚不好吗?”本来慕容筠还想像往日那般先奚落钟诚一番的,但眼见着这种局面,她也就没心情再那般做了。 江邻峰这个时候也从后面赶了上来,拉住了江邻月的肩膀,道:“慕容姑娘说的不错,邻月,有什么事你得先说清楚。我们江家的子女,怎能二话不说便动手?” 江邻月冷哼了一声,虽然怒意不减,但在哥哥和挚友的双方劝解下,还是将扬起的手放了下来,正待说些什么。钟诚却已经先一步开了口,只见他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见过一面,有些误会,动了一下手罢了。” “动手?”江邻峰剑眉一挑,望向钟诚的目光中多了几丝锐利之色,体内神迹潜运,沉声道:“有没有伤着你?” 若是江邻月此刻点头,那江邻峰定然是会毫不犹豫地动手,因为对他这个宝贝妹妹,他一直都是爱护有加的。不过,幸运的是,江邻月并未点头,反而摇头道:“那倒是没有,不过”江邻月双眼又一次瞪向了钟诚,凝眉道:“他做了让我无法原谅的事!” “无法原谅?”江邻峰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怒上眉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咬牙道:“很好!”化为说话,他的身体已经如风般极速地动了起来。 只见黑影一闪,江邻峰已然出现在了钟诚的身后,一拳击出,风声霍霍! 不愧为强者!仅此一击,钟诚便知道,这江邻峰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只怕是神相级别的高手! 然而,在外游历如此之久,钟诚的应变又岂是常人可比? 钟诚凝气于拳,也不闪躲,直接回身,一拳迎上,默念了一声:“行天破!” 轰! 双拳相接,江邻峰出其不意,不由得眉目一皱,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略显狼狈。反观钟诚,却是如山一般,稳稳地立于原地。 眼见这一幕,在场之人无不发出惊疑之声,望向再次的目光满是惊讶。其中尤以慕容筠和公输绯雪为最,因为两人此前便知道钟诚的实力如何,而且也清楚江邻峰的实力如何,是以根本就没想到神相成阶,主修力量的江邻峰会在力量上不如钟诚。 一击吃亏,江邻峰脸上多多少少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然而,他天生就是好战之人,而且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因此,眼神之中立刻充满了炙热之色。 身为医神家族的后人,江邻峰原本是应当主修远战神法才对的。然而,天生就对力量有着绝对崇拜的他,在选择的时候,还是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力量型神执者的路线,所以,他的力量在同辈人中,一向都是强大无比的!对于自己的力量,他本人也有着不容撼动的超强自信!所以在刚刚那一击过后,江邻峰并不认为钟诚会在力量上压制住自己。对方能够击退自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刚刚那一击,对方使用了能够增强力量的神法!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了! 想到此处,江邻峰也不再打算保留,仰头大笑一声,全身肌肉隆起,骨骼作响,抡起的拳头,早已多了一股无形的巨熊之力!拳头一抡起,江邻峰也不停顿,大喝一声,直接攻向了对面的钟诚!对于自己的这一击,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因为这一拳中所蕴含的神法,那是顶级神法巨熊破天! 顾名思义!这种神法,便是以绝对的力量折服自己的对手! 钟诚早就猜到江邻峰会在稍微吃亏后再出一拳,是以在江邻峰出手之前,已经提前移动了身子,让自己的背后不再有人。因此在面对着对方的攻击时,钟诚应付起来却也是更加从容。 犹如巨熊咆哮般的拳头眨眼及至,若是被这一拳击中,即便是连千斤巨石只怕也会在顷刻间被打成粉末! 不过,面对着面前这头呼啸着的巨熊,钟诚虽说是严阵以待,眉宇间却是没半分恐惧之色。突然,他轻喝一声,手中光芒一闪,一把闪耀着白色光芒的华丽宝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宝剑在手,他立刻舞动起来,剑法行云流水,身体更是如水轻柔。 眼见着钟诚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散发着阵阵霸气的宝剑,江邻峰的目光中也多了一分惊异之色,然而,他却并未停手。反而加大了拳头上的力量,巨熊之力更是狂暴!他的身体,也犹如巨熊附体一般,狂暴的力量纵横肆虐! 噗! 包含着巨熊之力的拳头并没能打中王睿奕的身体,而是被迫停在了钟诚的面前。 “这是什么!”江邻峰低声一句,一脸错愕地望着面前这块凝滞在空中的透明水域。很显然,刚才阻挡住他攻击的,便是飘浮于空中的一大块水。 哗哗 飘浮于空中的水坠落于地,钟诚也收回了逆天神剑,趁着这个空隙,解释道:“其实我和这位江姑娘之间只不过是有些误会罢了,并没有到那种一见面就必须拔刀相向的地步,别的不说,就说贵族的一位长者,就说过不追究此事。” 江邻峰经过了刚刚那一番交手,本就对钟诚这个能够连续接住自己的两次攻势的男人有些佩服,此刻听钟诚说族中一位长者也说不问此事,不由得转身望向了江邻月,问道:“邻月,真有这种事?你们之间的事,有本族的长者从旁调停?” 江邻月脸色一红,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奈何找不出话来,只得嘟嘴道:“那是爷爷不知道这个贼子究竟有多么的混蛋!”说着,她的面色却是又红了红。想必是想起了当日二人打斗的时候,钟诚为了破解自己的神法而使出的下三滥招数吧! 一听“爷爷”二字,江邻峰不由得皱了皱眉,责备道:“邻月,既然爷爷都说不追究了,你又怎么能不遵照他的意思呢?难道你连爷爷的话都不听?” “唔也不是啦,只是,只是”江邻月支支吾吾了一阵,突然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似的扬手指着钟诚,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觉得三叔的死和他有关系!因为三叔死的时候,他也在塞外!而且他和英特族之间有关系!” “哦?有这等事?”江邻峰的面色又是一变,脸上刚刚收敛起来的敌意却是再次出现。他转身望向再钟诚,严肃道:“她说的可是真的?三叔的死真的和你有关系?” 钟诚并不清楚他们口中的三叔究竟是谁,但一经推算,钟诚便猜到,那人多半是君琅,是以点头道:“如果你们口中的三叔是姜国的大将军君琅的话,那他的死的确和我有关系,因为杀他的人就是我。”钟他当然可以选择隐瞒,但是一想到医神家族的实力,他便断了这个念头。因为以医神家族的实力,想要查出君琅的死因应当并不困难。与其让对方查出来后向自己发难,倒不如现在便索性承认。 这话一出口,江邻峰脸上登时怒气暴盛,而江邻月的脸上也堆满了惊讶之色。本来她也就只是随口说说,却万没想到会从口中的口中听到这般话语。至于慕容筠和公输绯雪,虽然并不清楚事态如何,但听了这话,也猜出多半是钟诚杀了医神家族的某个人,也就不得不为钟诚担心起来。 公输绯雪从刚刚开始便是紧蹙秀眉,一脸忧心,此刻又听此话,面色更是惨白,胸口起伏急促,看着直叫人疼惜无比。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云陌紫荆齐现身 “你竟然!” 江邻峰大喝一声,猛然出手,巨熊之力施展开来,一记直拳直接攻向钟诚!这次的江邻峰为了替君琅报仇,出手毫不留情,力量狂暴到了极致,犹如排山倒海一般! 此等力量,可不是现如今的钟诚所能抵挡的,因此钟诚也没打算硬拼,身形一展,在风之剑的风之加持下灵巧地侧身避过。 轰! 盛怒之下的江邻峰并未料到钟诚会突然侧身,因此这一击不及变招,直接轰中了王睿奕身后的那几棵桃树,巨响一声,桃树尽皆折断。 钟诚躲过此招后,又顺势连退几步,拉开了与江邻峰之间的距离,道:“你就不打算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可是有不得不怎么做的原因的!” 经过了一番交手,江邻峰已经确信钟诚这个人绝不简单了,而且想到三叔君琅与自己的关系也并不算好,自己只是碍于家族颜面才出手等原因,当下也就不敢再随意出手,权且克制住胸中的怒气,哼道:“哦?原因?你说说看!” “哥哥!”江邻月此刻也已反应过来,踏前一步,似欲出手。一想到三叔君琅就这么被眼前的钟诚给杀掉,她的心中便燃烧着仇恨的怒火。 尽管那位三叔在族中对待旁人一直都是冷冰冰,而且向来我行我素。但是,在对待江邻月的时候,三叔的脸上总是会闪现出几丝微笑,而且还常指导她修炼,也正是因为三叔的修炼,才让她少走了许多弯路,练成了许多强力的神法。 因此,江邻月实则是将君琅当做自己的师傅一样啊!君琅在医神家族中,虽然天赋并不是最高的,但在理解神法方面,他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族中最顶尖的人才!所以在指导他人修炼的时候,君琅也绝对称得上是最为优秀的。 “慢!”江邻峰沉声一句,伸手挡在了江邻月的身前,凝视着钟诚,“且看他说些什么。” “是啊,月姐姐”趁着这个空隙,公输绯雪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钟诚的身旁,妙目转动之间,忧心之色显而易见。尽管她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已做好了召唤机兽破空的准备。因为无论如何,她都要站在钟诚这边。 “唔”江邻月心不甘情不愿地停在了原地,虽然脸上的怒意不减,但也有所收敛。 钟诚微微一笑,又是躬身一礼,道:“多谢两位给我这个解释的机会。其实,在下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君将军已经化身魔物,丧失心智。我会这样,实在也是万不得已。” “魔物?”江邻峰眉目一皱,“什么是魔物?” “这个”钟诚却是未料到堂堂医神家族的后人竟然会不知晓何谓魔物,不由得语气一顿。 正在钟诚思忖着该如何解释的时候,江邻峰身后的江邻月已经开口道:“我听三叔说,魔物是由那些为了得到力量,而不惜出卖灵魂的人类所化,乃是四界之外的生物”说着,江邻月突觉不对,望向钟诚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怒意,道:“你竟然辱骂三叔,实在可恶!”说着,江邻月便又欲动手。 “邻月!”江邻峰再次阻止了江邻月,望向钟诚的目光极为不善,“依你之言,是说我三叔为了得到力量,而出卖灵魂?” 钟诚不言,只是点头。 眼见如此,江邻峰是冷冷一笑,不屑道:“笑话!我三叔堂堂医神家族之人,难道会为了力量而甘心化为魔物?你分明是在找借口!” 这番话语说的钟诚很是无奈,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对自己的家族有着绝对自信的人,因为这种人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所以通常都听不进别人的话。对此,钟诚也只能耸耸肩,道:“事实如此,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是没话说才对吧!”江邻峰冷冷一笑,“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留你个全尸。告诉我,你究竟是何来历?又是何人指使你害我三叔?”在江邻峰看来,钟诚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神执者,在他的背后,极有可能存在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 在这个世界上也度过了差不多一年的光阴了,钟诚自然猜得到江邻峰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不由得面露苦笑,摇头道:“来历?我能有什么来历?孤家寡人一个!会杀君将军,也只是因为君将军已经丧失了心智,不得不杀,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指使。” “哼!嘴硬!” 江邻峰目光渐寒,已决定下杀手。虽说钟诚的背后极有可能存在一股极其恐怖的势力,但他并不认为那股恐怖的势力会强大到对医神家族都造成很大的影响。因此,他根本没必要为了心中那仅存的几丝顾虑而有所犹豫。钟诚既然敢杀医神家族的人,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为你自己的嘴硬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江邻峰已经动了起来,只见他步伐一跨,扬起拳头便冲向钟诚!其速度之快,竟是有如疾风一般! 钟诚并未料到江邻峰竟会迅疾如斯,不由得大吃一惊,一时间愣在原地,不再如何是好。猛然,他只觉双脚一轻,身子却是已经腾空。他心下诧异,定眼一看方才知道,身旁的公输绯雪不知何时已经释放出机兽破空,自己之所以会双脚一轻,是因为骑在了破空的身上。 破空驮着公输绯雪和钟诚两人,一个虎扑,直接跳离了原地,速度奇快,宛若鬼魅!只一瞬间,便闪过了那一股狂暴的巨熊之力。伴随着几声轰鸣,那片被巨熊之力所击中的大地已然碎石飞溅,一个巨坑跃然而生。 “公输姑娘!你为何护着此人?”江邻峰一脸不解地望着骑在破空背上的公输绯雪,皱眉道:“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公输绯雪微微低头,一如往常般腼腆可爱,她和钟诚的关系虽然很容易解释,但却不是那么容易说得出口的。 钟诚心知公输绯雪害羞,虽说情况危急,也不免面上一笑,他可不像绯雪那样腼腆,直接笑道:“一男一女,又非亲人,还能有什么关系?”听完此话,公输绯雪不由得双颊绯红,埋下头来。 江邻峰眼见这二人这般神态,又听过了钟诚那话,登时便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如何,不由的嗤笑一声,道:“原来如此,是这层关系啊!这么说来,公输姑娘你是想要阻止我们兄妹二人为三叔报仇咯?” “我”公输绯雪想要解释,但奈何事实如此,无话可说,只得颓然叹息一声,轻声道:“只希望江大哥你能试着相信诚哥。” “相信,不可能会相信吧!”江邻月上前一步,扬起玉手直指钟诚,“他说我三叔会为了得到力量而甘心化为魔物,你要我们如何相信?对吧?慕容姐姐。”说这句话的时候,江邻月正注视着身旁不远处的慕容筠。虽然她这话乍听起来是询问之意,但从这语气之中,不难听出其中的质问之意。 虽然江邻月和慕容筠、公输绯雪之间的关系也算不错,但却并没好到姐妹情深的地步。如果是为了家族、为了三叔,即便反目,她也无所谓。 慕容筠和江邻月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江邻月的性格自然也是了解一二。她很清楚,江邻月是一个骨子里好强,而且总以家族为傲的女子。对于其他的女子,江邻月或许会笑脸相迎,但却绝不会将对方当做是自己的朋友。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不迎合她,只怕她自此自后便会对自己心存芥蒂吧!须知即便是同为三大神之家族后人的关熙凤也不被江邻月当成朋友,更不用说慕容筠和公输绯雪了。 深吸一口气,慕容筠缓缓地看了一眼公输绯雪,却见公输绯雪此时也在看着自己,沉默了一下会儿后,望向江邻月,缓缓开口道:“我觉得,这世间任何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此话一出口,江邻月的脸色是骤然一变,轻咬了咬银牙。江邻峰亦是眉头一皱。而钟诚和公输绯雪,则不约而同地向慕容筠的身上投来了感激之色。而在感激之中,多少存着几分歉意。 江邻月心中恼怒,心想:“好啊!一个落寞家族的后人,一个区区小国的公主,竟然敢和本小姐作对!哼!”遂蹙眉道:“好啊!你们果然是姐妹同心!既然如此,待会儿伤着了可别怪我们兄妹!谁让你们要包庇犯人!”言下之意,果然是不在乎撕破脸皮了。 就在场中情况剑拨弩张,一场激战即将爆发之际,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他说的不错,我能证明。” 这声音略显冷漠,其中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以至于在场诸人无不侧目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而且不经意间,江邻月的小脸蛋上已经多了两抹红晕,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对她而言,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倘若没猜错的话,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那名让自己魂牵梦绕不知多少个日夜的男子。 等待的时间并不太长,在众人的注目下,一位穿着一袭白袍,束发头顶,面容英俊到极致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钟诚那日在龙吟山中所遇见的那位云陌。 而最令钟诚惊讶的是,此刻云陌的旁边,正站着一名笑颜如花的女子,那女子身着一条紫色百褶裙,面容绝美,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难以言表的妩媚之意,使得任何的男人都免不了要多看几眼。 这女子,不是紫荆又是何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 排难解纷 钟诚没料想紫荆和云陌这两个人会同时出现,不由得面露惊异之色,不过惊异的同时,也感到一阵安心。虽然不想承认,但每次只要紫荆出面,那么事端必定会平息,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云陌和紫荆的速度虽不算快,但不多时便来到了众人的面前。而在走近后,云陌便又说道:“所以,莫要追究了吧。” 江邻月的面色阴晴不定,似喜似怒,喜的是见到了心上人云陌,怒的是云陌的身旁还跟着另外一个女人。眼见这女子无论是在相貌还是气质上都不输于自己,甚至还隐隐优于自己,江邻月的心中自然是更加恼怒了。若不是碍于云陌在旁,自己定要矜持的缘故,她早就如往常般大发雷霆。 “你说我就信?云陌,你也太霸道了吧!”江邻峰冷哼一声,毫不买账,体内神迹陡然运转,一股强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他向来都看不惯云陌这自高自傲的脾气,是以对云陌一直都没什么好感,了不起也就只是有些佩服罢了。不过仅仅只是因为看不惯对方,他倒也不会动手,之所以会让他恼怒的,还是江邻峰身边跟着的那名女子。一想到江邻峰抛弃妹妹和其他女人同欢共乐,他这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怒火滚滚。 江邻月见自己哥哥这气势,只怕是要动手,届时若是伤到云陌可就不好了,是以拉住了江邻峰的衣角,低声道:“哥哥,不要。”江邻峰眼见着妹妹这小脸紧张的模样,皱眉道:“你看他旁边的女人,为何” “哥哥!”江邻月加大几分力道,攥紧了江邻峰的衣角,面朝着他摇了摇头。 江邻峰眼见如此,只得轻叹一声,默念了一句“罢了”,而后收敛住了气势。 “没想到你和这通神学院第一天才都有交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呢!”也不知是何时,慕容筠已经来到了破空旁,对骑在破空背上的钟诚说道。 钟诚苦笑一声,心想:“我和他能有什么交集,了不起就见过一面。”口头上却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关系,不过共同有一些经历罢了。”所谓的经历,便是指君琅化身魔物那件事了。 “哦,是吗?”慕容筠一脸狐疑地望着钟诚,“不过据我所知,这位通神学院的头号天才,对待旁人一向都是冷若寒冰啊!今儿个怎么想到要来帮你?你们的关系真的会那么简单?” 钟诚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地轻笑道:“你以为呢?” 正当两人交谈之时,同在此处的公输绯雪忽然插进话来,“那位白衣公子究竟是谁啊?” 慕容筠微微一怔,随后哦了一声,释然道:“我倒是忘了告诉你了,那穿白衣的青年男子名为云陌,乃是我通神学院近千年以来最负重望的天才,年仅二十岁,便已修炼至神相境界。若是不出意外,这个云陌是我们这一辈人中最有望修炼成神的人物。” “竟然如此厉害!”公输绯雪吃了一惊,不由得深深地望了一眼云陌,只见对方白衣飘飘,面如冠玉,俊秀得犹如谪仙一般,浑身上下还0透着一股宁静而致远的气质,不由得大喜过望,道:“有这样的人物相助,诚哥这次应该是没事了吧!” “你就只记得你的诚哥!”慕容筠戏谑地说了一句,见公输绯雪双颊绯红的犹若落日,不由得大感满足,点头道:“不过呢,有云陌帮忙,这次应该没事,毕竟云陌千年一见的修练奇才嘛!”说着,慕容筠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脸向往之色。 “你说的这么好,该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钟诚眼见慕容筠如此表情,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慕容筠听过此话,不由得面色大红,一脸窘迫之色,结巴道:“谁谁对他有意思?你才对他有意思呢!”说着,慕容筠低下了头,自顾自地念叨了几句,因为声音实在太小,所以即便是竖起了耳朵,钟诚也没能听到。 “没想到这慕容筠娇羞起来的模样比之绯雪也是丝毫不差!”钟诚心里暗笑一声,本想继续捉弄一番,却听见场中的江邻峰开口说话,也就只得作罢。 “云陌,你说你能为这小子证明,你能拿出什么证据吗?”江邻峰虽然已经收敛了气势,但语气依旧是咄咄逼人。 云陌不为所动,淡淡道:“证据便是我,我也说过,我能证明。” “你?”江邻峰拳头一紧,骨头摩擦的咯咯作响,目光似刀般锐利,“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反观云陌,仍旧一脸古波不惊的表情,缓缓道:“没必要让你相信,我只是阐述罢了。” “呃!”虽然已经猜到云陌会这么说了,但真当听到的时候,江邻峰也不免怒气大盛,咬牙道:“好啊!云陌!既然如此,那也就无需多说!既然你要趟这趟浑水,就让我再来领教一次你的‘天地一指’!”说罢,江邻峰抡起拳铁拳,巨熊之力一经展开,空间中立刻充斥着阵阵狂暴之力! 云陌面色不变,微一摇头,轻声道:“我是来证明的,不是来打架的。”说着,他突然望向了江邻峰身后的江邻月,问道:“连你也不信我?” “我”江邻月哪料到云陌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询问自己,一时之间受宠若惊,不由得慌了神,显得有些有手足无措。要知道,平日里的云陌对待任何人都是一脸冷漠的态度,貌似从未主动向别人搭话过。 不过,江邻月到底是名门大家之后,虽说慌神,但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常态,并且还作势思索了一会儿后,方才回应道:“我当然相信你的话。只是没有证据,实在不好判别啊!” “还是证据吗?”云陌重复了一遍,淡淡一笑,道:“如果真要证据,我却也拿得出来。只要你们兄妹回去问问你们的长辈,就能得到证据。”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是一头雾水,没能明白云陌的意思。然而众人之中,有过这番经历的钟诚却是最先反应过来了,暗道:“是了,原来如此。只怕之前的君琅在家族里就已经显露出其对力量的渴望,连他偷偷了解魔物之事也被族人一并察觉,是以即使说他为追求力量而化身魔物,也毫不奇怪。” 明白了其中之意后,钟诚是开始佩服起云陌心思缜密来,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了一旁正对着自己微笑的紫荆,他便意识到,想到这番话的,果然还是紫荆。到底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超级强者,不仅实力强劲儿,连心思也如此缜密。这次的事件过后,钟诚对紫荆是更加佩服了。 “询问长辈,云陌,你这是什么意思?”江邻峰并没有理解云陌的意思,兼之他也不想深究,是以直接追问道。 云陌并非多话之人,因此面对江邻峰的质问,他只是淡淡道:“问过便知。” “你!”又是让人火大的回答,江邻峰拳头是再次握紧,但在他有所动作之前,他身后的江邻月已经抢先一步攥住了他的衣角,无奈之下,他也就只有将狂盛的怒火再次压上一压了。 江邻月并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哥哥之间有什么矛盾冲突,所以总是在江邻峰脾气上来的时候及时制止住他,眼见江邻峰已然压制住了怒火,她舒了口气,踏前一步,走到了江邻峰的前面,对云陌说道:“云公子,邻月记住你的话了,我会回去询问族中的长辈。” “那样最好。”云陌淡淡点头,那冷淡的神情,让江邻月的心中颇感失望。不过好在江邻月早已知道君琅的性格如何,是以也就没有特别难过。 话说到这个份上,这场纷争是应该落下帷幕的时候了,不过,江邻月的心中却始终存着一个疑惑,若是不解开这疑惑,只怕接下来的几个日夜他都无法合眼。她深深地望了一眼云陌身旁的紫荆,突然没来由地问道:“云公子,冒昧地问一下,这位是?” “我?我名为紫荆。”紫荆似乎早已料到了一般,微微一笑,“虽然我和这位云公子的确相识,不过江姑娘可以放心,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对吧?”说着,紫荆侧脸望向了身旁的云陌。 云陌并未言语,只是微微点头。 江邻月眼见如此,不由的心中大定。对她而言,那女人这么说倒也罢了,若是连云陌都这么说,那便是毋庸置疑了。因为印象中的云陌,绝对不是会为了这种事而有所隐瞒的人。而且说句实话,她并不认为这世间除了自己以外会有其他女人能令云陌动心。尽管到了如今,自己依旧不能让云陌动心,但是江邻月对自己向来都充满自信。 “哦,原来这样。”江邻月微微颔首,想到再留下来也无话可说,而且自己也没心思再去赏花,遂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和哥哥就先走一步了。诸位,日后再见。”说完,江邻月也不迟疑,直接朝着桃花林的一个方向走去。在他身后的江邻峰虽然依旧是怒火中烧,但想要动手却已不可能,留下也是无所可为,是以只得跟在江邻月的背后离开此处。 这江家兄妹一走,场中那剑拨弩张的气氛是顿时散去。 待二人远去后,云陌鼻中哼了一声,侧目望向紫荆,道:“现在好了?” 紫荆点点头,微笑道:“自然!” 云陌听了此话,也不答话,直接转身离开。望着他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场中四人除了紫荆以外无一不露出惊异之色,其中更以慕容筠和公输绯雪为最。在二女的心中,云陌的离开自是值得疑惑。然钟诚与紫荆的暧昧对视,却是更让人不解。 第二百七十九章 隐瞒 两人相视而望,紫荆忽的微微一笑,道:“啧啧,才多久不见,就惹上这么多麻烦!你又欠我一次哦!”说着,变朝向钟诚几人走过来。 耳听这话,公输绯雪和慕容筠自是满心疑惑,钟诚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紫荆眨眼便来到了钟诚等人的面前,她心知钟诚有所疑惑,是以提前传音道:“你无需多言,由我来说。”随后笑道:“没想到既然会走散,这桃花林还真是大啊!” “是啊”钟诚只是点头,并未多说什么。相信自紫荆已经有了一套说辞。 紫荆在与钟诚打过招呼后,目光一转,望向了一旁正疑惑地望着自己的两名女子,笑道:“这一定就是你在天机国所遇到的那位公主和那位小姐了吧!幸会,幸会。”说着,紫荆便盈盈一个万福。她见二女的目光之中兀自疑惑不定,遂笑道:“对了,你们还不认识我吧,我名为紫荆,是这家伙的青梅竹马,和他一样都是来自海外。只不过因为各自兴趣不同,所以游历的地方也不一样。他向西去了天机国,而我则在辰国逗留了一阵。” 相当精炼的介绍,只言片语之间便说清楚了自己与钟诚的关系,并且还为之前二人未曾同行做出解释。当然,这只言片语之中可以怀疑的地方实在不少,然而这些疑点若是不刨根问底,是绝不可能有所破绽的。说起来,纵使她们想要刨根问底,恐怕也是难以入手。 公输绯雪与慕容筠两人相视一眼,面面相觑,心中对紫荆刚刚所言军事有所疑惑。但正如紫荆所料那般,二女岁心中疑惑,奈何却是找不出什么破绽,是以也就不打算再追究此事,当下展露笑颜,也向紫荆道明了自己的身份,这便相当于认识了。又因大家都是女子,是以没聊几句,三人便算得上熟识了。 经过了刚刚那些事后,钟诚等人也是无心赏花,于是商量过后,决定离开这片桃花林,去慕容筠熟悉的的一家茶轩坐下再聊。 一路上,公输绯雪和慕容筠没少询问有关于钟诚和紫荆的事,对此,二人早有默契。钟诚始终保持着沉默,寡言少语,只在不得不说话的时候说上一句。而紫荆,则微笑满面地解释着。当然,所谓的解释不过就是胡乱神吹罢了,毕竟说是住在海外的小岛上,糊弄起来也并非难事。 还是那句话,无论公输绯雪和慕容筠的心中有多大的疑惑,只要不去寻根问底,那么疑惑就永远只是疑惑。 在慕容筠的带领下,一下人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茶轩前,这茶轩屹立于竹林之中,装饰得颇为雅致,侧眼一望,只见茶轩门口旁正立着一块上书“卧龙轩”三字的石碑。 “没想到这城内竟然还有这等雅致的地方!”紫荆背负着双手,望着面前的茶轩连连点头,“不错,实在不错。不愧为医神城!” 慕容筠抿嘴一笑,道:“毕竟城内经常会出现强大的神执者,所以这类修身养性的地方一向都不少。走吧,先进去。”说着,便引着众人进入了茶轩。 这茶轩共有三层,中空外环,中央露天处种着一棵钟诚叫不出名目的参天大树,其高度足足是这三层茶轩的两倍!站在树脚下,即便仰头九十度,也不见得能够看得到树木的顶端。 进了茶轩后,钟诚匆匆瞄了一眼,不禁微皱眉头,问道:“奇怪,怎么全是年轻人?” 此时正值清晨,是以茶轩之中早已有人品茶,放眼望去,这一楼之中喝茶的都是些年轻人,连半个老人的不曾见到。硬要说的话,也就只有门口旁柜台上这中年掌柜年纪稍大了。 慕容筠向上指了指,道:“他们都在楼上。” “楼上?原来如此。”钟诚托着下巴点了点头,算是明白这茶轩的规则了,想来,这一楼应当是专门为青年人准备的,而那二三两楼,则分别是为那些中、老年人准备的。 “在这里说话可以,但切记不能声音太大,明白吗?” 慕容筠提醒了众人一句后,领着众人来到了一处靠近茶轩中心处的位置坐下,而在众人坐下后,一位面无表情,身着一袭灰长袍的男子便走了过来,一语不发地在桌上摆出五个茶杯,倒满五杯茶,然后就离开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人应当是这茶轩的伙计,不过不得承认的是,钟诚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拽的伙计!那表情,就像是个世外高人一样,怎一个拽字了得!这让钟诚感到很不爽,也很好奇,本来依着性子,钟诚是想要问问的。可见其余三女的面上都没什么表情,也就不便多问了。而且仔细想想,有能力开设这种茶轩的人,其势力定是不弱,所以茶轩里的伙计也有此等气势,但也解释的通。 四人坐定后,便一阵东拉西扯地闲聊起来,由于应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过,所以这次还真是天南地北的一阵闲聊。不过在闲聊之中,钟诚却注意到紫荆的眉宇间总是存着那么几丝挥之不去的疑惑,一双水灵灵的妙目也总是不是地望向自己。钟诚初时疑惑,稍一琢磨后,便知道公输绯雪为何如此了。 如果所料不错,公输绯雪所疑惑的是紫荆刚才说的与钟诚之前交代过的并不相符,尤其是塞外之事,钟诚更是隐瞒颇多。没办法,钟诚一开始并没来到江邻月在这里,若是料到,那他就不隐瞒了。他的本意之事不想讲公输绯雪牵扯进来,不过很可惜的是,现在的公输绯雪不仅已经被牵扯了进来,而且似乎还因为钟诚的谎言而受伤颇深一般。 慕容筠和紫荆并非木讷,眼瞧着公输绯雪这一脸失神的模样,再看看钟诚那一脸愧疚的姿态,便猜到这对情侣间有一些自己二人所不知道的矛盾存在。而很显然,这矛盾并不是自己二人所能插足的。二女互望一眼,微一点头,似心有灵犀般。 “钟诚,这城中还有许多地方我没逛过,我决定继续逛逛。咱们中午时分客栈再见。”紫荆一面说着,一面站了起来,同时还用传音入密的手法说道:“我就不妨碍你们才子佳人咯!” 听这传音,钟诚也就不便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象征性地“哦”了一声。 与此同时,慕容筠也站了起来,笑道:“如果紫荆姑娘你想要在城中逛一逛,我倒是可以做你的向导,毕竟我对这医神城非常熟悉。城中的几处名胜,我能尽皆介绍与你。” 紫荆当然是不会推脱了,当下笑道:“如此可就多谢慕容姑娘,我还正愁着不知该去哪里游玩呢!” 在一唱一和过后,二女便离开了这家茶轩,一时间,就只剩下正愁和公输绯雪仍旧坐在原位上品尝着这微微泛苦的茶。当安静下来过后,暧昧的气氛便缓缓扩散,使得二人都感到有些不自在。仔细想想,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的确不算多。 钟诚心知公输绯雪天性腼腆,是抿了一口茶,先一步开口道:“绯雪,是在为我刚刚骗你的事而生气吗?” 公输绯雪缓缓摇头,轻声道:“不是生气,是失望” “失望?”钟诚神色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得心中一痛,眼望着公输绯雪那张略微低下,令人疼惜的脸蛋,“对不起,让你对我失望了,只不过” 钟诚还未来得及解释,公输绯雪就已经先摇头道:“不是对你失望,而是对我自己失望。诚哥,我不值得你信任吗?”公输绯雪微微仰头,水灵的双眼注视钟诚,“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过塞外?为什么要瞒着我?是怕我去向江家通风报信吗?” “当然不是!”钟诚立刻否定,“只是很单纯地不想让你牵扯进来罢了。你也看到了,就因为塞外之事,我好像已经得罪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家族”说到这里,钟诚不由得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摇头道:“可以的话,我是真不希望那江家兄妹知道你我的关系,只怕日后因为我的事情,会连累你啊!” 公输绯雪怔了怔,神情有些恍惚,忽地轻声问道:“这么说,你之所会隐瞒,是因为担心我?” 钟诚叹息一声,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他并不想说一些山盟海誓之类的话, “原来是这样,是我多心了。”公输绯雪喃喃一句,眉宇间的阴云渐消,双颊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红晕。她缓缓合眼,嘴角微扬,勾勒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在这一刻,时间仿若定格一般,钟诚的眼中,就只剩下面前这位能令自己怦然心动的女子。她是那么的美丽,美丽得令钟诚不忍伤害。然如钟诚知道,如果对她而言,谎言即是伤害的话,拿自己也就不可能不伤害她。因为自己的身上,实在还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了。因为这些被自己所隐瞒的秘密存在,所以这一刻的钟诚,突然觉得无比的内疚和自责。 恍惚间,公输绯雪已经收敛住了笑容,灵动的双眼也再次睁开,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两眼直视着钟诚,身体渐变严肃,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似的的。可惜,沉浸在内疚和自责中的钟诚并未感受得到。 直到,公输绯雪嘴里突然传来的一句话。 “诚哥,别骗我了。你一定还有事瞒着我,对吧?难道就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第二百八十章 戳穿谎言 钟诚哪里料到公输绯雪会突然说出这等话,不由得面容一僵,强作镇定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说的可是真的啊!”尽管心中有愧,但为了表现出气势,钟诚说这话的时候,倒也是底气十足。 然而,公输绯雪却不为钟诚的态度所动,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凝视着钟诚,道:“不,你没说真话。从那位紫荆一出现,你们就在合伙欺骗我们”说着,公输绯雪缓缓合上了双眼,似乎在沉吟着什么。而后,她睁开了双眼,望着钟诚,轻声道:“诚哥,你可知道我为何心存疑惑,又为何时不时地望向你?” 在公输绯雪的注视下,钟诚突然有一种被看穿了似的感觉,神态不由得有些扭捏,道:“我猜,应该是因为我骗你的事吧。” “嗯,这也是其中之一,但最让我疑惑的还是,诚哥你为什么会和一个既没有灵魂,也没有肉体的女子相识。”说时,公输绯雪的眼中就像是射出一道犀利的锐光一般,盯得钟诚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大震,暗想:“不会吧!她怎么知道紫荆的事?”不过尽管心中惊讶,钟诚也依旧保持着笃定的神态,刻意皱眉道:“绯雪,我真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输绯雪面色一沉,眉宇间显出几丝失望之色,肃然道:“诚哥!你还想骗我吗?那位名叫紫荆的姑娘,不是没有身体也没有灵魂吗?我想,她之所会成形,是因为在某处得到了某种力量的缘故吧!不是吗?” “呃!” 此言一出,钟诚不由得心中大震,望向公输绯雪目光中多了几丝狐疑和惊讶。如果,公输绯雪只是猜测,只是凭借什么所谓的女人直觉的话,钟诚大可以一瞒到底。但如今,公输绯雪连这等话都说出来了,那么看起来,她是已经察觉到紫荆的状态了。既然如此,再抵赖下去,只怕是于事无补。 无奈之下,钟诚只得叹息一声,点头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有事瞒着你。不过,在我解释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紫荆并非常人的。” “因为我公输家自古便相传着一门古级神法,名为控魂术。顾名思义,这个神法的作用便是控制灵魂,因为要控制灵魂,所以我能察觉出灵魂。”公输绯雪顿了一顿,抬头望着钟诚,“而我,并没能感觉出那位紫荆姑娘体内的灵魂。” 钟诚了然般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所以就你就怀疑紫荆,开始注意起她来,最终察觉出她既无灵魂,也无身体吗?” 公输绯雪点点头,道:“没错,只不过察觉出那位紫荆姑娘没有身体的并不是我,而是守护王狮。” “守护王狮?”钟诚神情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道:“哦,是那头上古妖兽吗?果然厉害!”说着,钟诚面露苦笑地摇了摇头,不再言语。心想:“紫荆啊紫荆,这次的你可真是百密一疏啊!没想到绯雪竟然这般敏锐,你选择在她面前露面,真是失败!” 却看公输绯雪,说完这些话后,面色显得有些悲戚,目光流转之间也写着几许失望之色,心若跌入冰窖般的寒冷。她多么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希望钟诚没有欺骗自己。然而,这些全是事实,铁铮铮的事实!这意味着,钟诚从一开始,就在欺骗着自己。包括他的身世来历,所以有关于他的一切,都是谎言!只怕他说喜欢自己,也是谎言吧! 多么可悲的事啊!如果钟诚接近自己,只是另有所图的话,那么 这么想着,公输绯雪不由得怅然一叹,望向钟诚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悲戚,道:“还不打算告诉我吗?你为什么要捏造你的来历?为什么要欺骗我?又为什么要混入公输府?难道,就只为了那一缕神龙残魂?” “你连这个也知道?”这下的钟诚可是彻底无话可说了,愧疚折磨着他的内心,他从来都没想到过,那位纯真可爱的公输绯雪,竟然知道这么多事! 公输绯雪苍白的面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道:“守护王狮和神龙都是上古之物,所以神龙的气息,守护王狮能够察觉。因此从我回到城中看见你,就知道你盗走了府中密室的那颗神龙残魂。我之所以不说出来,只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主动告诉我,但是”说到这里,公输绯雪的话语凝噎住了。 话本当说时,然却语凝噎。 尽管钟诚并不是公输绯雪,但他却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天性温柔的女子,究竟被自己的谎言伤得有多深。公输绯雪一直都在苦苦地等待着自己的坦白,但很可惜的是,即使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依旧没有要坦白的意思。就在刚才,自己仍在琢磨着怎样糊弄她。这么一想,自己还真是一个该挨千刀的男人啊! 不过,不得不说,紫荆又是棋差一招。她也应该料到公输绯雪拥有守护王狮的兽魂了,但竟然没有提前制定出相应的对策,结果让对方如此轻易变察觉了。对此,也就只能总结为“失败”二字了。 然仔细一想,纸终究包不住火,如果自己一直不坦白,那么被揭穿也是迟早的事吧! 当此时,钟诚面对着公输绯雪,突然之间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感觉。羞愧和内疚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言语。原来,公输绯雪早就知道了,原来,只是自己在欺骗自己。原来,有些事情,早就已经大白天下了。这么说来,被蒙在鼓里的,似乎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吧! 那么,现在的自己,又该怎么说呢?即使是到了如今,大部分的事情都被揭穿,自己也不能将自己的身份来历说出来。难道还真要告诉公输绯雪自己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这也太胡扯了吧!不过,身份来历倒无所谓,最重要的还是,钟诚不能将冥冢之中的那些经历说出来。这可是和创世神为敌,怎么能随便将公输绯雪给牵扯进来呢? 基于以上原因,钟诚的确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当前局势,解释不可行,不解释也不行。实在难办啊!若是紫荆在此,那就好了,虽说这女子老是讥讽自己,但多少还是可以参考一下她的意见。就钟诚个人,实在不敢轻易地道出一些事实,尤其是冥冢中发生过的事! 茶轩内依旧安静,周围的人享受着杯中茶水的清香,但同样坐在茶轩内的钟诚和公输绯雪,却都无心享受这闲暇的早晨。过多的烦心事萦绕心间,使得二人眉头紧蹙,一脸肃然。 公输绯雪望着钟诚,她很想质问钟诚,为何要一直欺骗自己!然而,当她看到钟诚那一脸为难的神色,却终是不忍,只得凝目以望。 钟诚沉默着,实在不知该如何言语。事实上,他之所以隐瞒公输绯雪,的确是为了她着想,不想让他也被牵扯进来。但事到如今,眼看自己伤人家这般深,那肉麻的近乎恶心的话,自己哪还有脸面说出口。 局面就这么陷入了僵持状态,倘若没有什么变故,只怕僵持的局面,是会延续下去一段时间了。 不过,突然响起的一个声音,却骤然打破了这僵局。 “早就料到你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你现在才说出来。” 这声音!确是紫荆无疑! 钟诚和公输绯雪愕然回头,便看见紫荆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而原本陪在她身旁的慕容筠却并未和他一起。 “你怎么”钟诚望着紫荆,惊讶道。 “怎么会回来是吗?因为我察觉到公输小姐面色不对啊!”紫荆的笑容依旧妩媚,一脸轻松地望着正注视着自己的公输绯雪,笑道:“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人家嘛!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只不过,不是在这里。”说着,紫荆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分坐在四周的茶客们,轻声道:“毕竟人多眼杂嘛!怎么样,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安静适宜谈话的地方,你们两个愿意跟着来吗?” “好!”钟诚还未回答,公输绯雪已经先一步回答道。她的声音并不算大,但语气却无比的坚定。感觉上,她望向紫荆的目光中,似乎正在燃烧着某种火焰一般。 见公输绯雪这般回答,紫荆微微一笑,微微颔首,随后朝着钟诚使了个“放心”的眼色。 钟诚还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种局面,紫荆还能这么笃定,不过依据以往的经验,通常紫荆表现得无比自信时,问题通常都能得到解决。但愿这一次,也不例外吧! 钟诚在心中祈祷了一句,也点头道:“那好吧。” 就这样,三人结了帐后,便在紫荆的带领下,拐进了大街旁的一条小巷。这小巷就和钟诚在机兽城内见过的一样,不仅道路又窄又小,而且很阴暗,阳光几乎照不进来。也正是因为这样,这里人迹罕至,几乎无人。 就这么穿行过几条繁琐的小巷后,前方的道路豁然开朗,三人不知不觉见来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院子中。 当双脚踏上这个院子,目光放到正前方那座残破的房屋后,慕容筠不由得娇躯一震,惊讶道:“这,这是!” 只见院子的正前方,一座早已残败不堪的神殿正立在那里,因为岁月的流逝以及常年无人修缮的缘故,这座神殿早已经荒废的如同一座破房一般。若不是那掉落在地上的残破牌匾上还能让人依稀分辨出“匠神”二字,只怕没有人会料到这座破房子竟然是供奉匠神的神殿。 第二百八十一章 身处棋局,吾为棋子(上) 泛白的砖瓦,倒塌的立柱,残破的神相,这里杂草丛生,连一个信徒,一个贡品,甚至一炷香都没有! 残破的匠神神殿,衰败的匠神家族。 “知道吗,就在很久以前,匠神家族还兴盛的时候,即便是医神城中,也有匠神的神殿。因为人人都畏惧着机兽的强大啊!只可惜,如今却已经残破如斯了!你身为医神家族的后人,不感慨吗?”紫荆背负着双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这座残破不堪的神殿,微笑道。 绯雪微微一怔,似忆起了什么似的,脸上流露出几丝落寞之色,但这丝落寞之色很快就被冰冷的面容所取代,她望着紫荆,皓月般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情感,淡淡道:“过往之事,感慨又如何?你特地带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吧。”这平淡的态度,让一旁的钟诚看着真是唏嘘不已,毕竟钟诚还从未想象过那个扎着双马尾的美丽女子会如出尘仙子般平静淡漠。 不过,绯雪这一反应却显得有些突兀。至少在钟诚看来,扎着双马尾,看着直叫人疼惜的绯雪,实在不适合摆出这么一副冷冰冰的姿态。 紫荆故作失望地轻叹一声,摇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奔主题好了。首先,你的猜测完全没有错。站在这里的我,既没有灵魂,也没有肉体,只是单纯的一股意识罢了。而站在你身后的钟诚,也的确不是来自海外。我们的来历,可谓相当的不简单啊!毕竟,我们不属于四界。”说着,紫荆眼珠一转,坏笑一声。 “不属于四界!”绯雪黛眉一颤,淡漠的神色中露出了几丝吃惊之色,“这是什么意思?”她问得虽急,但言谈举止间却依旧保持着那么一份难以靠近的淡漠。 这让钟诚相当费解,暗自摇头道:“这可不像那个我认识的那个绯雪啊!” 如今的公输绯雪,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从纯洁可爱的少女,变成了超凡脱尘的仙子。 不得不说,当公输绯雪面露严肃之色时,的确是一件 紫荆抿嘴一笑,似乎对绯雪,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也不尽然。这么说吧,一开始的我们,是四界中的人,但因为受到了创世神的妒恨,结果就被发配到了四界之外。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说完,紫荆望向了绯雪,见对方同样望着自己,而且眼中的疑惑之色是丝毫未减。 看起来,刚刚的那一番解释,根本就没奏效啊! 颇感无奈地轻叹一声,紫荆缓步踏上了满是青苔的石梯,在这供奉着匠神的神殿四周,散步者许多枯黄的杂草,在光线并不充足的此处,显得是那么的扎眼,那么的孤独。 踩踏着青苔,紫荆走进了没有合门神殿之中,轻轻地朝着殿中的匠神塑像走去。 这石雕的塑像,早已破烂不堪,细节模糊,就连右臂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紫荆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静静地走到了神像的面前,微微躬身。 “唔!” 绯雪惊讶地瞪大了眸注视着眼前这一幕,柔美的眸瞳中泛出了几丝惊讶之色,她樱唇颤了颤,似乎有话想说。但直到最后,那话还是被绯雪给咽了回去。 紫荆似乎是注意到了绯雪这一转变,面含微笑地转过身来,看着如木桩般立在殿外的绯雪,缓缓道:“公输绯雪,身为公输家的后人,身为匠神后裔。你有想过振兴家族吗?” 这是一句,在钟诚听来,毫无意义的话。毕竟来这里的目的,是要向绯雪解释,而不是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在此刻,他突然察觉到了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是一股以往的自己从未感受过的,炙热而又坚决的气势! 钟诚错愕地偏过头,注视绯雪的侧脸。 她的侧脸依旧美丽,只是那双早已习惯了流露出温柔之色的眸瞳中,此刻竟生出了几丝意想不到的炙热! “你,这是什么意思?” 绯雪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很显然,对于绯雪的这般反应,紫荆是非常满意的。她微微点头,伸出玉手轻轻地抹去了供奉台上厚重的灰尘,而后一笑,回眸道:“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能帮你实现你的梦想,振兴你的医神家族。而作为代价,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一听到“振兴家族”,绯雪眼眸中那炙热之色是更加狂热了。 很显然,她已经心动了! 振兴家族这是绯雪回归本家后,被授予的第一个任务,也可以说是她必须穷尽一生而为之努力的任务。 尽管,她还只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子;尽管,她对所谓的家族荣誉并不重视。 但是,这却并不能抹杀掉她心中那颗想要振兴家族的决心。 因为只有这么做,她才能让早已逝去的父母含笑九泉,才能证明自己在家族中的价值。 没错,价值! 一定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再不想似以往那般直接被家族遣送出去! 她,公输绯雪,不愿成为一个多余的人! 为了这个目的,即便是欺骗别人,伤害别人,她也毫不后悔! 因为,这可都是为了振兴家族这一宏伟目标啊! 为了这远大的抱负,即便是性格恶劣,工于心计,应该也没问题吧? 纵然染指诡道,又有何妨? 然而,做出决定的她,并没有立即点头,而是在迟疑。 她疑惑地望着殿中的紫荆,打量着那美艳女子的笑颜,思索着这话的可信程度。 至于紫荆,依旧这面上的笑容以及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毫无顾忌地直视着绯雪的双眸。 气氛,压抑而沉重。 这是一片被世人以往的神殿,供奉着被人遗忘的神灵。 或许,正是因为这里是被遗忘的地方。所以,即使是那天空中的阳光,也不肯将自己的几丝恩泽挥洒于此。 这气氛,让一直处于旁观的钟诚感觉非常不舒服,不由得皱眉道:“喂,紫荆,你究竟想做什么?不是要解释吗?”他并没有使用传音入密的法子,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做。 紫荆应该也是这么想的,这一点,从她回答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了。她面向钟诚,从容地回应道:“比起解释,我想振兴家族才更能打动她吧!你看,从你认识她到现在,见过她这么激动过吗?” “嗯?”钟诚怔了怔,下意识地望向了绯雪。 那张脸,依旧美丽得令人怦然心动,只是那炙热的瞳眸,却让钟诚无论如何都镇定不下来。 这种眼神,是自己从未见到过的眼神! 这份执着,是自己从未体味过的执着! 即使钟诚的脑中仍旧萦绕着许多疑惑,然而,一个不愿被他相信的观点,却已经深深地植入了他的脑中 他,似乎被眼前这美若天仙,纯若清泉的女子给欺骗了。 他,似乎又一次沦为了别人的掌中玩物,沦为了局中棋子。 这是一种极其突兀而且也毫无根据的观点,但不知为何,一旦念及此处,这个想法就久久地萦绕着钟诚的脑中,完全挥之不去。 所以,他,只能仍由这股莫名的痛苦感折磨着渐显疲惫的精神。 他不能忍受着这股莫名的折磨感,于是乎,他的目光渐渐锐利,瞪向了那个名为公输绯雪的美丽女子,咬牙道:“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自己的心中会涌动出怎么一股强烈的不安? 为什么,那本应熟悉的背影,此刻离自己是如此之远? 喉咙,干涩得令人难受。 钟诚凝视着面前的女子,等待着她的回眸,等待着她的回话。 他并没有等待太久,那背影就有了回身的动作,公输绯雪回头了,并且还用自己那双美丽的眸子凝视着钟诚。 眸子,依旧如满天繁星般闪耀。 只是,瞳孔中,早已没了昔日的柔情和羞涩。 有的只是单纯的冷漠足以将钟诚推入万丈悬崖的冷漠! 已经,不需要在多说什么了。 这冷漠的态度,已经足以说明一切问题了。 钟诚的脑子很乱,非常乱!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一口气鱼贯而入! 公输友望向自己的古怪眼神,公输绯雪的莫名接近,接着就外出采木,而后经历了牛头人事件,最终就互表爱慕之心! 这么一想,那还真是苍白啊! 如果钟诚会喜欢上绯雪,是因为她美丽可爱,温柔善良。那对方又是因为什么才在意起钟诚的呢? 因为那时的钟诚,似乎除了那一身秘密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秘密会吸引绯雪?她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奇心过剩的女子啊! 既然如此,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钟诚的身上,究竟有什么足以吸引对方的筹码呢? 他的筹码,从来都只要秘密惊天秘密! 难道,公输绯雪是被这一身秘密所吸引住的? 不可能啊! 钟诚依旧记得,第一次见到公输绯雪的时候,她的确是一个看上去可爱美丽,温柔善良的好姑娘 但是,那似乎只是眼睛所看到的表象。真正的绯雪如何,钟诚从未了解过。 他知道她与守护王狮的故事,知道她的童年,知道她的不幸。 但却,没能触碰到她的内心。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觉是那么的虚无,那么的飘渺。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吧! 这次的自己,显然是算漏了一步。 公输友这个总是用一脸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老家伙,自己怎么能把他给忽略了! 深吸一口气,钟诚刻意保持着镇定,他用近乎同样冷漠的目光回望着绯雪,那个曾经被自己所爱的女人,淡淡道:“你刻意接近我?” 第二百八十一章 身处棋局,吾为棋子(下) 绯雪望着钟诚,目光冰冷,完全没有半分昔日的温暖,简直就犹如形同陌路的路人一般。就这么直勾勾地瞪视了半晌后,她终于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不带分毫感情,机械地说道:“嗯。” “唔!” 心中,一阵绞痛! 尽管已然猜到,但真当亲耳听到时,这份摧残内心的绞痛,还是挥之不去。 果然,又一次被背叛了吗? 上一次,背叛他的,是他自认为是挚友的人。 而这一次,却是他所爱的人。 还真是令人感慨啊! 好吧,算我一厢情愿了。 似乎,一直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啊! 原来,所谓的友情,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所谓的爱情,又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原来,从一开始,认真的就只有自己吗? 我,果然是一个不适合与别人交往的人呢! 从这一刻起,钟诚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感情。 畏惧,畏惧与别人交流!畏惧与别人有所关系! 因为,他不想受伤,更害怕受伤! 或许这世间,唯一不变的也就只有亲情了吧。 血肉相连,父母为了子女,从来都不吝啬付出一切自己所能付出的。 至于爱情和友情,就太过摇摆,太过脆弱了。 钟诚并不否认这世间的确存在那种坚贞不渝的爱情,和两肋插刀的友情。 但很可惜的是,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得到这些。 因为,他受伤已深 曾经的钟诚,也曾信任过友情,相信过爱情。 直到,他膝盖中了一箭。 心中感慨万千的钟诚,此时并没有流露出半分激动之色,也没讲心中的失望和痛苦流露出来。因为他很清楚,那样做只会使自己更加痛苦罢了。 残破的神殿,受伤的男人,这还真是绝妙大搭配啊!可以的话,钟诚只想赶快离开此处,因为这残破的神殿会让钟诚不得不触景生情。 嘴角微扬,勾勒出一丝微弱的苦笑,钟诚淡淡地直视着那同样淡漠的女子,道:“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爷爷,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你了。而我,从你离开后再次回来时,便注意到你了。毕竟只过了两个月,你就已经从一个普通人变成神执者了。”绯雪冷冷地回应着,口气平稳,完完全全就是在述说。不得不承认,仅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她这冷漠的态度实在比钟诚来得自然太多了。毕竟只要注意钟诚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角一直都在若隐若现的抽搐着。 “是吗?”钟诚托起下巴,闭上眼来开始回忆。 记得再次看见公输绯雪的时候,也是在和这里一样残破的匠神神殿之前吧。记得当时,那柔弱得令人怜惜的女子,看上去是那么的纯洁无暇。那难以往回的倩影,至今依旧是如此清晰。 可惜,一切都是梦,纵使七彩玲珑,美艳动人,却太过虚幻,太过飘渺。以至于当人从梦中醒来时,胸口会如此之痛! 说起来,当时的紫荆似乎告诉过自己吧,眼前的这位名叫公输绯雪的女子,是一位极其不普通的女子。当时的自己,只单纯地理解为对方实力强劲儿了。现在想来,紫荆那若隐若现的嗤笑,显然不仅仅是因为绯雪实力强劲的缘故。或许从一开始,紫荆就已经看出来了。只不过觉得很有趣,所以才不说吧! 紫荆,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琢磨不透啊!而且也一如既往地把我给当做棋子。 现在,不仅是你,连公输绯雪,这个自己曾经所珍爱的女子,也把自己当做是一颗棋子。 难道,自己这一生,注定摆脱不了被当做是棋子的命运吗? 身处棋局,吾为棋子。 被操纵的人生,被利用的人生,被玩弄的人生 如提线木偶一般,毫无生气。 到头来,除了无限的感慨以外,自己还能如何? 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苦笑依旧,对于这世间的一切,钟诚态度已然于不知不觉消极太多。 “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接近我了吗?” 绯雪摇头,并未隐瞒的说道:“不,让我接近你的,是爷爷”说时,她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你所做的一切,爷爷都知道。虽然并不知道她(绯雪瞥了一眼身后的紫荆)的存在。但是,却已经猜到盗走那一缕龙魂的人是你。不过因为爷爷本人并不能驾驭这龙魂之力,因此给你也就给你了。” “公输友,还真是个老狐狸啊!” 钟诚并不否认那个名为公输友的老家伙看得穿这些,因此他并没反驳,只是感叹。他望着绯雪,心中又补了一句:“你也是个狐狸!一个有着一副天使面容,但却心思缜密,腹黑地令人畏惧的狐狸!” “一开始我还在怀疑,你为什么能驾驭住龙魂的力量,结果”绯雪再次望向了紫荆,这一次的绯雪,并不只是一瞥,而是直直地盯着紫荆,冷冷道:“你的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存在!我倒想知道,你们究竟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 钟诚还没开口,紫荆就已经一脸微笑地迈步而出,道:“我们什么目的你倒是不用管,因为对你而言,振兴家族才是重中之重吧!只要你能答应不妨碍我们,并且适当地协助一下,振兴家族,并不是什么难事。” 绯雪冷哼一声,道:“你说得倒好听,我连你们的来历都不清楚,要如何相信你们?” “你不用相信我们,你只需要相信力量。” 说这话的时候,紫荆已经从公输绯雪的身旁走过,来到了钟诚的身旁,轻轻地拍了拍钟诚的肩膀,双眼同时瞄向了钟诚的戒指,微笑道:“神龙阁下。” 话音刚落,钟诚的戒指上就迸发出一阵不算耀眼,但却气势无穷的金色光芒。伴随着光芒的退去,神龙的金身出现在了这座破落的神殿前。由于这里是城中的缘故,神龙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将自己的王者之气完全显露出来,而是加以克制。因此即便是它出现了,也不会引起城中强者的注意。 “哼!你还真是会利用本座呢!”神龙出现过后,首先白了一眼紫荆,然后又看向了绯雪,一字一顿道:“丫头,本座可以保证,只要你答应她的要求,想要振兴家族,并不困难。” 神龙天生就拥有一股无与伦比的领袖气质,尽管此刻的神龙不过是四缕残魂的其中之一,但这股威势,却也足以震慑绯雪,以至于她甚至不敢与之直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神龙的威势太过强悍,这里三人之中能够毫无顾忌地与之直视,随意谈话的,也就只有紫荆了。 在神龙的注视之下,感觉到压力袭来的绯雪本能地低下了头,樱唇动了动,似乎在低语着什么。 就在绯雪作出回答之前,忽听一声异响,只见光芒闪耀,一头体型威武,霸气无双的雄狮出现在了绯雪的身旁。对于这雄狮,在场诸人都不陌生,因为这可是和神龙处于同样等级的上古妖兽守护王狮!它和神龙一样,都是属于灵魂化形体的状态。 守护王狮出现过后,场中的气氛顿时变化了。本来,神龙那股无上的王者之气一直压抑着这个空间。但在守护王狮出现过后,那股只属于神龙的威压显然被消弱了不少。空气之中,多了另一种威势!一种完全不同于神龙的威势。 “神龙,不要威胁她!” 浑厚的声音从守护王狮的口中传了出来,这头与神龙闪耀着同样金光的守护王狮此刻正注视着神龙,眼中毫无恐惧之色。 上古神物之间的交流,果然是气场无双。如果这两头神物都未受损,那将会造成的局面,造成连想都不敢想象。相信绯雪此刻的心理也和钟诚一样紧张吧!毕竟她那张柔美的俏脸和钟诚一样,绷得很紧,而且还显得有些担忧。 她应该是在为守护王狮担忧吧,毕竟守护王狮虽然和神龙比起来都是上古生物,但根据记载,神龙还是最强的存在。毕竟传闻中的神龙,可是和创世神,魔尊,死神这三大根源拥有同等强大的力量啊! 不过,她显然忽略了,眼前这头神龙,只不过四缕残魂的其中之一罢了。其实力,早已不再如巅峰时期那般逆天破宇了。当然,守护王狮由于灵魂饱受摧残的缘故,其力量也是大不如前了。 三人之中,也就只有紫荆,仍旧毫无顾忌地笑着,并且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局面。真不知这女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神龙对于守护王狮的出现是颇感惊讶,不过很快也就平静了,淡淡地回道:“本座可没威胁她,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罢了。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听完这话,守护王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望向了紫荆,眼神显得既严肃,又复杂。而紫荆呢,面对着对方这灼人的目光,反应却相当从容。嘴角,始终勾勒着一丝笑容;面容,平静得令人震惊! 就这么注视了良久过后,守护王狮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叹道:“既无肉体,也无灵魂,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啊!”言语之中满是感慨,毫无霸气。不知为何,在紫荆的面前,无论是神龙还是守护王狮,都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直觉告诉它们,眼前这个女人非常之强! 而事实上,出自冥冢的紫荆,其实力,的确是难以估量! 第二百八十二章 合作 对于这些,紫荆本人显然没有多少自觉,又或者说她是故意没有自觉。对于守护王狮的感慨,紫荆只是非常随意地轻笑道:“哪里,若非拜创世神所赐,我怎么会没有肉体也没有灵魂呢?” “创世神!?”守护王狮惊讶地瞪视着紫荆,万没想到眼前这女子会如此随意地将“创世神”三个字说出来。要知道,四界之中,作为三大根源之首的创世神,一直都是最强的存在!是四界万物敬仰的绝对皇者! 当然,守护王狮的心中很清楚,万物敬仰的并非创世神,而是在畏惧着创世神的绝对实力! 在这个世界,实力,往往就是真理! “没错,就是创世神。”紫荆点了点头,神情已然平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创世神害怕我们几个天赋卓绝的人夺走了他四界之主的地位,于是略施小计,将我们骗到灵海除妖,然后打开次元大门,将我们关进了那片与四界隔绝的混沌界。而现在,是我们向他复仇的时候了。”她简单的叙述着,语气平静至极,完全不像是一个当事者。或许是因为被关在混沌界的时间太长,所以已经麻木了吧。 听完这番话后,绯雪和守护王狮眼眸中闪烁着的震惊之色是更加强烈了!虽然这一人一狮对于具体事态并不甚明了,但只要想到眼前这个女子拥有连创世神都忌惮的实力,他们就不得不为之惊讶震撼。 至于神龙和钟诚,则因为知道故事全貌,因此显得很是平静。尤其是钟诚,更是感到无比厌恶,毕竟自己就是因为这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原因,穿越到了这片通神大陆,饱尝了被当做棋子的痛苦滋味。 紫荆无视着绯雪和守护王狮的惊讶之色,继续平静而淡定地叙述道:“所以呢,为了复仇的目的可以实现,我需要借助二位的力量。只要二位答应与我合作,我就可以帮公输姑娘你重振医神家族,并且让守护王狮阁下重新获得力量。怎么样?这个提议不错吧?”说时,紫荆已经扬起了自己那娟秀的下巴,嘴角勾勒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她当然有自信的资本,姑且不论守护王狮作何感想,至少公输绯雪的脸上,已经完全流露出动心之色。尽管这外表可爱,却工于心计的女子将钟诚生性耿直的钟诚耍得个团团转,但在紫荆面前,还是嫩了点。 毕竟,就连那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云陌都答应了紫荆的提议,同意与之合作。相信拿下绯雪也不是问题吧!而只要绯雪同意了,那么守护王狮也就自然会跟着同意了。 这样的话,在通神大陆上的战力就又多了一支,只要按照计划进行下去,冲出混沌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一幕被钟诚看在眼里,心中突有所感,不由得一阵刺痛,暗自叹息道:“原来如此,你们是互相利用,我却只是棋子”如是想着,钟诚的眼中落寞之色是又多了几分。他刚才被爱人背叛,现在又被棋子命运所束缚,心中自然满是抑郁和痛苦。当此时,他只想赶快躲到一个没有旁人的地方,毫无顾忌地大吼大叫,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出来。 拳头,正一分一分地被攥紧着! 紫荆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也确确实实地打动了绯雪。然而,绯雪却还是没能做出决定。毕竟对于紫荆,她还是怀疑多余信任的。除了知道实力强悍得令守护王狮都不得不为之动容之外,绯雪对于紫荆可谓是一无所知。也正是因为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所以她不敢贸然地点头和摇头。 人生,往往面临着选择。而有些时候,有些选择不是点头或摇头就能做得出来的。心中纠结的绯雪,在此刻将目光转到了守护王狮的身上。她到底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对于这种决定家族未来的交易,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此,这时候的她需要寻求一个依靠。 这个依靠,自然不可能是钟诚。 守护王狮察觉到了绯雪的目光,是以微微低头,不时还打量一下对手处的紫荆。终于,守护王狮的严重流露出一丝决绝之色,然后便对一旁正向自己投来依靠目光的绯雪说道:“绯雪,本座觉得,这个女人的话可信!” 它并没有说出为何可信的原因,因为它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对方可信。它也只是单纯地被对方身上的那股气势所折服罢了。不过对于自己的直觉,守护王狮还是很有自信的。在它看来,能将神龙拉到同一战线,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可信度了。而且说起来,守护王狮对于创世神亦是心存芥蒂。毕竟在它的印象中,指使那头蛮荒火牛攻击自己的便是创世神! 还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创世神啊!为了自己那至高无上的神位宝座,它会不择手段! 绯雪没有怀疑守护王狮这话,在听到对方的回话后,她先是微一怔神,而后便“嗯”了一声,坚定地点了点头,转眸望向了紫荆,正色道:“好!只要你能保证你所说的话,我就能答应你要我做的事!” “很好,这样就好。”紫荆微微颔首,表情并无改变,好似早已料到一般。她低声呢喃了几句,而后便抬起头来,望着绯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废话,现在就告诉你应该这么做吧。为了成功,希望守护王狮阁下也能一并帮忙。”说着,紫荆的目光已经转到了守护王狮的身上,绯雪的目光也是一样。 在二女的注视之下,守护王狮并未深思,而是直接点头道:“好,你说。” 紫荆点了点头,并没说话,而是缓缓合眼,宛若入定一般。与此同时,绯雪和守护王狮两者突然都有如触电般,浑身一颤,接着也像紫荆那般合上了双眼。 对于三人这怪异的行为,钟诚并没感到有什么奇怪。若猜想不错的话,此刻的紫荆正在用意识将自己要对方完成的事灌输到对方脑中吧!而且很显然,钟诚并没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利。 就这么持续过了一阵后,紫荆终于睁开了双眼,清爽地舒了口气,笑道:“好了,大概就是如此了。”那笑声,真如银铃般清脆。可惜钟诚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丝毫入菲菲的想法。 绯雪和守护王狮也相继睁开眼来,守护王狮的面上只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而绯雪的面上却多出了一丝不安和担忧,她望着紫荆,目光因迟疑而闪烁。 紫荆自然察觉到了这丝异样,是以在绯雪开口之前,已然说道:“放心,不会有问题的,你只需依照着我所说的方法做就好了。至于其余之事,你根本呢就无需操心。待我等离开之时,便是你医神家族重振之日。另外,现在的你除了信任我以外,没有任何办法。我知道你希望医神家族能够成为和其余三大神之家族拥有同等实力的强盛家族。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完成这一壮举的。所以呢,你需要外力的帮助。不对吗?” 紫荆就像是看透了的绯雪的心思,所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都没有丝毫偏差地打进了绯雪的心坎里。 然而,绯雪的面上却依旧流露着不安之色,这并不是因为她怀疑紫荆刚刚那话的真实性,而是另有原因。这丝不安也很自然的呗紫荆察觉到了,她眼眸深处颤了颤,似乎想到什么,但面上,她却并未说话,而是问道:“看起来你还想法啊!无妨,说出来吧。” 绯雪略微迟疑了一阵,而后银牙一咬,终于还是说道:“我很奇怪!为什么是我?” “诶?” “所以说,为什么是我?”绯雪神色显得有些激动,“这件事虽然称不上是难如登天,但却绝对不容易,你真的认为我能完成吗?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选择我呢?如果选择三大家族的话,那能够成功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吗?” “哦,是这样啊呵呵。”紫荆莞尔一笑,摇头叹道:“你对自己还真是不自信啊!既然我让你去做,就证明我相信你能完成,相信守护王狮阁下也是这样想的吧!对吗?” 守护王狮缓缓点头,温柔地瞥了一眼兀自不安的绯雪,徐徐道:“虽然有难度,但当绯雪的实力真的达到那种境界时,应当是可以完成的。” 守护王狮的话,对于此刻的绯雪而言绝对称得上是对心灵的慰藉。事实就是,当守护王狮说完这话之后,绯雪面上的不安很明显地淡了几分。 紫荆接着续道:“至于为什么要选择和你合作,那就更简单了。一则是因为你有实力,二则是因为你有执念,三则是因为你没有退路。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吧?还是说,你真的认为自己不能完成?” “是这样吗?”绯雪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尤其是在听到“你没有退路”的时候,绯雪的面色很明显黑了几分。不过,这份不快很快就从绯雪的脸上消失,变得无影无踪了。她沉下头,心中有思量了一番后,开口道:“好吧,我一定会完你吩咐的这件事,作为交换,别忘了你的承诺!” 紫荆很自然地点头道:“放心,这种举手之劳的事,根本就没必要反悔。对了,关于这件事,除了你的爷爷以外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包括否则,你猜得到后果!我虽然只是一股意识,但意识不意味着没有力量。而且我想,如此工于心计的你,应该不会傻到做这种事吧!” 这话说的是的无比自负,听得绯雪心中是一阵不快。她轻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道:“那还用说!” “这样就好。”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未来,残破 确定了合作关系后,绯雪没有多做停留的意愿,于是收回了守护王狮,表示想要先行离开。紫荆自然没有挽留,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心如刀绞的钟诚,此刻根本就没有勇气去直视绯雪那张熟悉地令人痛心地面颊。 她还是她,熟悉的双马尾,可爱的的脸蛋,微微湿润的樱唇。只是,那张白皙的面庞,却是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也触及不到的。 默默地插肩而过,彼此都没有望向对方一眼。 留给钟诚的除了那一缕熟悉的清香,就什么都没有了。 美梦易碎,往事如烟。 闭上眼,钟诚深深地吸入一口气,久久地沉浸在那一份无法磨灭的心痛之中。而绯雪,已然从容地离开了这片神殿,直到最后,她的脸上都没有流露出半分温柔之色。只要当她彻底脱离了这片神殿的范围内后,才不为人知地轻舒了口气,再次变成了以往那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一番的公输绯雪。 相信没有目睹过这一切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公输绯雪的真实性格。众人眼中的绯雪,依旧是那个善良,犯点小迷糊,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中的可爱姑娘。只可惜,在那惹人怜惜的脸蛋背后,隐藏着的是一颗未达目的而不折手段的丑陋心境! 公输绯雪还是那个公输绯雪,但钟诚,却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钟诚了。 两次背叛,两记耳光,钟诚早已头晕目眩,心力交猝。恐怕,从今往后,再也不没有哪个人可以走进钟诚的心房。而钟诚,也在不会似以往那般显露出感情。 还是,用冷漠来隐藏自己吧!只要对周遭的一切都报以冷漠态度的话,那么,就应该可以不受到伤害吧。 累了,倦了,伤痕累累了 所以,他不敢再相信别人了。 这是一个利益的世界,一直都是。 在利益面前,什么友情和爱情根本就不值一提。 以前的钟诚,或许不信。 但现在的钟诚,却不得不信! “喂,你从刚刚开始你就在那里长吁短叹的,需要这么感慨吗?不过就只是个女人罢了。虽然漂亮了点,但天涯何处无芳草啊!瞧,你面前不就有一个吗?”紫荆一面说着一些轻松的话语,一面走到了钟诚的面前。她的脸上,永远都挂着那一丝让人看了会怦然一动的微笑,迷人的眼,温纯的唇,紫色长裙勾勒出她那傲人的曲线。 在男人的面前,她是绝无仅有的尤物。 然而,在钟诚的眼里,眼前这尤物却十足是一个浑身是刺,难以靠近的存在。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钟诚冷冷地瞪着紫荆,用同样冰冷的语气质问道。 “知道?知道什么?”紫荆故作奇怪的问了一句,见钟诚面色愈发阴沉,不由得轻笑一声,耸肩道:“好吧,如果你是说那个公输绯雪故意接近你这件事的话,我的确是早就察觉了。不过我还不能确定,所以呢,也就没有告诉你。反正我说你也不信,不是吗?” 不知为何,紫荆这笑颜嫣然的样子看在钟诚的眼里,显得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令人恼怒。于不知不觉中,钟诚早已攥紧了拳头。 “是因为我是棋子,所以没有告诉我的必要吗?” “不是哦,你不是棋子。” 这出乎意料的一句话,让钟诚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几分,他惊疑一声,诧异地注视着眼前的紫荆,瞪大了双眼仔细地盯着她那妩媚的眼眸,想要从中寻出几丝破绽。但其结果却是,毫无破绽!从紫荆这从容中却又带着坚定的眸子中,钟诚实在看不出半分看玩笑的意思。 更可笑的是,原本听了这话应当拍手叫好的钟诚却在这一刻愣住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迎面袭来。 “不是棋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钟诚固执的,就像是个孩子似的问道。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咯!简单的说,你已经自由了。”紫荆背负着双手,笑道。 “自由?为什么,你不是”钟诚想要多说几句。 但紫荆却提前打断了他,冷冷地说道:“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说到底,我们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你能帮我们解除混沌界的束缚,只是单纯地利用你让自己的意识可以从混沌界里出来,然后完成布阵。所以呢,当年你离开混沌界的瞬间,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之后的那些事,只不过是为了给了你一些好处罢了。毕竟我们利用了你,如果不给你点好处的话,咱们这心里可是很过意不去的哦!” “这,这是什么意思” “啊拉,你不会这么笨吧?我觉得,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啊!总之现在的你已经自由了,逆天神剑就送给你好了。至于幽冥珠和血灵珠,我可就要回收了。”这么说着,紫荆玉手一引,将钟诚戒指里的那枚幽冥珠以及血灵珠取了过来。 “好了,一切的布置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了。神龙阁下,想要一起离开吗?” 神龙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完全没身旁面如死灰的钟诚,展动着身躯朝向紫荆的方向飞了过去。然后隐没于幽冥珠内部。神殿前,就只剩下钟诚和紫荆仍对面而立。 紫荆的眼中根本就没有钟诚,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喃喃道:“好了,再继续待下去的话只怕是会被神龙给察觉吧。还是趁早收回意识吧”说时,她又点了点头,眸中显露出决绝之色。不过,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了一眼早已失魂落魄的钟诚,再次说道:“你已经自由了,从现在开始,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吧!以你如今底子,应该是可以成为这片大陆上的一流高手的。” “” 钟诚没有回话,紫荆也没有在意,又一次露出了妩媚的笑颜,轻声道:“多谢啦!”话一说完,紫荆右手引诀,只一瞬,就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蓝天白云之下,唯有钟诚一人,仍孤独地矗立着。 沉默着,久久地沉默着 被朋友背叛,被爱人背叛,棋子,转眼便成了弃子 不仅自己所珍视的感情化为了乌有,就连剩余的那么点儿价值,也顷刻间幻化为虚无。 自己已经说明都没有了,自己的身边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除了,那把名为逆天的剑。 但是,剑注定只是剑。纵然是神器,却没有人的意识。 想要找个人包容自己,可惜,这样的人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不存在,没有,什么都没有。 在这片以实力为尊的大陆上,自己什么都没有。有的,就只是令人心碎的痛苦! 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但你醒悟到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你还能如何? 是坚强地走下去,还是 钟诚的脑子很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很痛苦,痛苦得恨不得挥剑自刎! 然而,他却四肢无力,双眸无神。 今后的人生,还会一直这样吗? 迷茫 饱含着被背叛以及欺骗的痛楚,钟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又一步地迈动着步伐。 漫无目的地走着 已经,无暇再去顾忌那残破不堪的未来了。 行尸走肉吗? 或许吧 (全书完) 完本,告罪 相信看过本文的读者都知道,这是标准的烂尾,超级烂尾!简直就约等于弃坑!相信读者已经开始骂作者可吧,作者自己也在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烂尾。 理由却太简单了,那就是写不下去了。作者很清楚,在写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文章太过散乱,前文和后文几乎都联系不起来了,而且文章内的人物,似乎没有一个突出的。主角更像是个打酱油的,性格毫无特点(我自己都不清楚他什么性格)。至于女主角,如果我不说是公输绯雪,或许大家都知道吧! 总结下来前文不搭后文,文章散乱无章,人物领了便当就走,故事性缺乏,爽快感缺乏 因为作者存稿从来都没超过五万字,几乎是写了就发,而且自己对于各位主角的感念都不深,对于故事也不是特比执着。简单的说,就是作者自己都不喜欢,更不要指望各位读者大大会喜欢了。大家应该可以察觉到,文章的内容是愈发无聊兼散乱了。因为作者都是向了就写,写完了由于时间缘故,根本就来不及检查。所以质量,我真的不敢自己保证,因为不知何时开始,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写完了事,根本就不检查的家伙了。虽然知道这么做不对,但就是写不下去。(一开始,我就不是一个习惯写爽文的人,所以我笔下的主角都显得很矜持,这也显得很不伦不类失败啊!) 最终,我还是承认了。实在写不下去了。所以,就这么完本吧 往后,作者定当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以后发文之前,定然会做好充足准备,如果没有几十万字的存稿,如果没自己检查过,那就坚决不发文!至于以前所写的,就当时练笔和买经验了吧。 因为写小说是兴趣,所以作者绝对不会放弃,无论如何,都会坚持下去。并且用更好的剧情,更强的热情,以及更充足的准备去完成! 对不起,烂尾,实在太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