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地主》 第1节 欠债还钱 易凡张开眼睛,一抹强烈的阳光刺入眼帘,旋即又本能的闭上,脑中如播放电影一般掀开记忆。 他穿越了,这种狗血剧情本以为只发生在小说中,谁知道会这么真实在自己身上。 根据记忆,被他附体的少年,是一名药仆,帮着父母打理药田,培育灵药为生,至于其他,记忆中带着刺痛,一时半会也理不清出。 他再次张开眼,屋内情景映入眼眶,不大的房间内,站着坐着十几号人,个个身穿道袍,神色冷漠,其中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精壮汉子最为惹眼,只见他拿着戏谑的眼神瞧着他,就像看一只闹腾的猴子。 这人名为林三,是岳华派掌门的小舅子,管着门内大大小小的财务支出,在他记忆里,没少被这家伙欺负过。 而岳华派,则是一个介于凡俗与修仙之间的门派,弟子数千,在这偏僻地界,方圆千里之内,是霸主般存在。 “小子,醒来了?醒来了就起来吧。”林三轻笑道。 “林总管,您为什么要追赶我?您看,被您手下给伤着了,现在还浑身疼痛呢。”易凡支起胳膊,愤愤的道。 易凡这时也理清了记忆,知道自己身上这伤是被其手下打的,心中暗道,如果不是其手下不知轻重,或者根本没在意他的死活,他也不会有重生的机会。 “哟呵,还额上我了啊。不过没关系,我林某人,一向以德服人,既然是我门中弟子伤了你,你的汤药费在你的欠账中扣除就行。”林三斜着身子,左手轻拍椅子笑道。 说到以德服人,易凡记忆便涌出数百条信息,都是这些年,林三为非作歹所犯下的恶行,条条触目惊心,让人胆寒,如果他不是岳华派掌门小舅子,不知被人杀了多少次。 但此时易凡却不敢得罪他,面上不动声色的道: “欠账?林总管,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什么时候在您那欠过钱,别开玩笑了。再说,小子我现在一贫如洗,半个子都找不出来,哪里来的钱。” “这欠账还真得算在你头上,我林某人一向以德服人,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我给你看样东西。”说着,林三招来弟子,让其打开一个锦盒,从中拿出一个账本。 “这账本上面,是你父母这些年,租用我岳华派药田所欠下的债务,零零星星的,也有一千枚下等符钱,你看看。”林三把账本踢给易凡。 易凡迟疑着拿在手中,翻看了几下,便知道抵赖不了,苦笑道:“你看我现在一个子都拿不出,哪里能拿得出一千枚符钱,要不你等他们回来后,再找他们要吧?” “等他们回来后要?”林三冷笑几声,又唤旁边弟子拿出一枚青色石头道:“一看你便知道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而我林某人一向以德服人,最不喜欢别人对我不服气,说我不公平,你看完这个后就了解情况了。” 说着,让那弟子把青色石头摆放在桌子中央,抬头瞧了一眼易凡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知道,留影石,能记录三天内从它旁边发出的声音,在灵材市场上每枚一枚下等符钱。”易凡一看这青色石头便知道这是留影石。 “不错,记忆力蛮好的嘛,可惜了你有个混账父亲。”林三一拍留影石,其上顿时吐出一段对话。 …… “书航,咱们真的就这样走了?” “不然怎么样?夫人,你是知道的,那林三癞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恶贯满盈,我们欠门里那么多符钱,他还不知道想着怎么泡制我们呢。” “那凡儿怎么办?我们跑了,留他一个人在这,还不给那林三害死。” “这个混账东西,昨日就跟他说了,让他今晚早点回来,你看现在都快到深夜了,还不见踪影,八成是去哪鬼混去了。”声音顿了顿,叹了口气道:“今日不走,明日等那林三寻来,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现在只能咱们先走,将来挣得符钱,再来赎回他吧。” “可凡儿,他……” “好了夫人,他留在这,吃点苦头,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但咱俩就不一样了。” …… 林三收回留影石,冷笑着看着易凡道:“怎么样,我林三一向以德服人,现在你心服口服了吧。那你现在说说,这帐该不该你来还?” 岳华派在这方圆千里内,算是最大的一个修仙门派,弟子数千,在灵药消耗上相当大,单靠外面购买,其耗资太过巨大,不是其承受得起的。 索性自己聘请、培养了一批药师,开辟一方药田,自己培植灵药。但稍微有点地位的药师,都不会来这小地方。 于是便前所未有,创新出了承包模式,把药田承包给有志向成为药师的人,只要每年交租金和药材优先购买权。 这一创新推出,立即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其中一个便是易凡的父亲。 这些年钱没挣到,倒是欠下了不少债务,现在倒好,一跑了之,留下他在这里给他们擦屁股,收拾麻烦。 易凡听完留音,心中瓦凉哇凉的,心中把这两个不负责的父母骂个底朝天,但这欠账还真抵赖不了,但按照其上所记录,所欠一千枚下等符钱,不知道要替岳华派培植多少年灵药,才能换回自由身。 “说吧,你想怎么办?”林三问道。 “我,还是您说怎么办吧,我听您的。”易凡苦笑着,暗道,自己要是能有办法,那狠心的父母便不会丢下他跑路了。 林三站起身来,手靠着背,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来到易凡身前,弯下腰道:“既然要我给你出主意,那好,我林三一向以德服人,就给你出个主意。” 说着,自怀中掏出两张契约书道:“这是一份转让契约,把你那混账爹留下的财产转让给我,算是利息。而这一份,则是你需要为岳华派培植药材,直到换完欠账为止。这主意公道划算,不伤和气,在这签名画押就行。” 易凡看着这两份契约,暗道,原来你这是早在这里等着我呢,连契约都办好了,还假惺惺的说以德服人。怕是如果我不答应,你便要让我懂得以武服人了吧。 他也不再纠结这些问题,毕竟现在我为人肉他为刀俎,不得不低头,至于这被转让人是林三的名字,他也不在意,很干脆的在两张契约上签下名字,画了押。 “很好,希望你别像你那混账父亲那样。好好干活,我很看好你哟。”林三满意的收起契约,拍了拍易凡的肩膀,挥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忽地,林三在门前停下,转过身子问易凡:“我林某一向以德服人,你可服了?” 易凡神情一怔,心中大骂,服你妹啊,租药田的契约上可没有标明欠钱要付利息的,你这明明就是强行侵占他人财产。 面子上挤出一抹笑容,反问道:“林总管,你看我都签了契约,你以为呢?” “我看你是服了。” 林三大笑着,一甩衣袖,领着一众弟子大步而走,气势嚣张至极,其身后弟子也纷纷上前恭维,更让其态度越发不可一世。 易凡勉强下了床,身子骨浑身疼痛,走出房间,一个清俗的小院映入他眼眶,目光跨过篱笆院子,一览无遗的葱翠,烟雾缭绕,几个药师身影在田间隐隐约约,药香随风飘来,一副仙家气派。 再回头看自己这座小院,几个厢房排列整齐,院中花草姹紫千红,有一个大树耸立中央,摇曳着茂盛的枝叶,越看越喜欢,这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世外桃源般得住处。 可一想到这已经不属于他,就在刚才,已经转让给了林三,顿时心中一阵气苦,闷头回到房间,摇摇没有水的水壶,一把摔在地上:“都说坑爹,坑爹,现在可好,爹坑起儿子来了。” 第2节 半亩药田 岳华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弟子数千,坐落在岳华山脉,依靠着一条小灵脉繁衍生息,门派整体实力不是很强劲,介于凡俗和修仙之间,但在这偏远地界,却是霸主般存在。 易凡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第二天便被林三派弟子赶出来小院,住进了一处杂物房。 还好他也不是什么贵公子,生来吃不得苦头,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起了个大早,胡乱吃了几个酸果,带上药锄,便按照记忆来到了药田。 天光还没有亮,在蒙蒙的云雾中,满山的翠绿,还没有踏上田埂,便被扑鼻而来的药香迷糊了鼻子,浑身一个激灵,精神也饱满了些。 拿着禁牌来到自家的药田前,体内真气灌入其中,顿时眼前一开,清风拂动云雾,纷纷四散而去,却是禁制被打开后的景象。 云雾散开后,显露出了田埂,初一看这满眼杂乱,一副荒废摸样,易凡便怔住了。 要知道他父亲虽然不是一名入了品相的药师,但在不入流中也算上等,不至于如此荒废药田,像被土匪掠过了一般,惨不忍睹。 再仔细一看,又发现了不对,按照记忆中,他父亲应该租了一亩药田,而眼前却半亩不到,难道药田自己会缩水? 这时天空一声清脆的鸟鸣,其声音荡漾在群山之中,抬眼看去,却是一只摸样古怪的巨鸟,挺着胸膛仰天长哞,易凡便知道,这是在喊药仆们起床。 果不其然,片刻功夫,陆陆续续便有药仆赶到,见了易凡,也不打招呼,纷纷议论起来。 “嘿,这便是易书航的儿子吧。” “可惜,跑了老子却跑不掉儿子,怕是要受苦了。” “……那是,你也不想想林三是什么人,这小子能保住一条命算是大运气。” “那药田,剩下半亩能种什么?嘿,钟管事也够绝的……” …… 易凡不明就里,竖起耳朵听,越听脸色越差,冷哼了声,扫了眼这半亩荒废药田,心中便有了答案。 原来其父母逃跑不过一天时间,便有药田管事,自作主张把药田瓜分,哪知道前天林三派人过来嘱咐,把药田还给易凡。 但进了别人口袋,哪有轻易掏出的道理,但林三大总管的吩咐却不能不照办,胡乱分了半亩出来,算是交差,至于灵药那是想也别想。 易凡苦笑,如果不是这林三派人过来吩咐,怕是半亩药田都没有,现在还得感谢人家,这算什么事啊。 忽地,不远一处骚动,众人纷纷停止议论,埋头走进自己的药田,易凡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俊秀少年背着药篓走向这边。 易凡知道,这俊秀少年名唤钟离,是克扣他药田的钟管事的小儿子,两人虽然自小一起长大,但却没有什么交情,更何况两人现在也算是仇人,也就更没话可讲。 但却出乎易凡意料,钟离居然停住身子,对他微笑道:“回来了?” 易凡一怔,没料到他会跟自己打招呼,旋即又翻了翻白眼,你都看到了,还问? 钟离轻笑一声,道:“我们也算是朋友,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说完,便径直走了过去。 易凡又是一怔,冷笑一声,一看他说这话,便知道是一个虚伪的人,就他这副状况,他那老爹都克扣他半亩药田,落井下石。 此时却说什么朋友,岂不是可笑?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云雾也退到了半山腰,满眼的翠绿田埂里,满是药仆,他们手中禁牌催动,一道道灵光闪烁,便有灵气涌动,聚集在灵药之上。 一道道无形禁制层岚叠嶂,把一块块药田分割开来,其中灵气氤氲,淡淡光芒闪烁,如活物般吸纳外界灵气,供应药田、灵药。 而药仆们,大多数时候,只用自己真气作为引子,催动禁牌,利用其控制禁制内灵气梳理灵药,调理药田灵性。 如此片刻,块块药田便打理的井井有条,灵气调动让禁制快速转动,灵光四射,在氤氲的云雾中,忽隐忽现。 易凡再看自己家的半亩药田,杂乱不堪,田埂也破坏的不成样子,更别说什么灵药,倒是有几根杂草透着旺盛的生命力,不屈的生长着。 不知觉中,骄阳冉冉升起,挥洒万道金芒,药仆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纷纷就地盘坐,面朝东方,在灵药中,吐纳灵气,引导体内真气与灵药上的灵气相互循环,达到梳理脉络的效果。 而这群药仆中,最耀眼的却是钟离,只见他周遭灵气翻腾,一道道灵光在周围灵药之间穿梭,每穿梭一次,灵药气息便浓厚一分,着实让人吃惊。 这运用灵气,强化自身的法门,又叫做修行,步入修行殿堂的人又称为修士。 而修士有强有弱,有上下之分。 道基、通神、还丹、洞虚、真人、合道、地仙。 人们便是用这由低至高七个境界,划分修士群体。 而这七个境界外,还划分胎脱、入息、明窍三境界,称为凡俗三境。但这三境与七境不能比,自道胎开始,一个境界便是一个台阶,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易凡见他气度,便知道他已经达到了,凡俗三境中的入息境界,如此年纪便达到这个境界,天资十分卓越。 要知道,这岳华派上山下下数千弟子,除了少数长老实力有道基境界,其外大多数在入息和明窍之间晃动,由此可见钟离的实力在岳华派弟子中也算出类拔萃,不可小觑。 至于他,却还是在“胎脱”中不得前进,天资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 日上三竿,药仆们停止了打坐,纷纷运用禁牌调整药田灵性,感应天地灵气变化,用法诀真气梳理灵药脉络,这一忙便是一整天,中间也不见得休息,自有仆人送饭前来。 这也算药仆们的福利之一,易凡也算沾了光,不至于饿肚子。 一整天的劳累下来,易凡只觉得浑身酸痛,骨头好似散架一样,不听自己使唤,回头看了眼半亩药田,这时也有了摸样,虽然还是荒芜一片,没有种植灵药,但也算整齐,不再杂乱不堪。 回去的时候,却见钟离再次对他笑道:“怎么样,还行吧,需不需要我帮忙?” 易凡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你怎么不早问?偏偏等我忙完了,再问我需不需要帮忙,你这也太虚伪了吧。 其他药仆见钟离居然跟易凡说话,看这情形,甚至关系很要好的摸样,只感觉很惊讶,难道钟管事要把另外半亩药田还给易凡?不然其儿子为何要和易凡攀谈,甚至笑语不断。 第3节 玉净瓶 回到杂物房,易凡随时把药锄等工具扔到一旁,整个人扑到床上,动都不想动,脑子里却想着刚才的一幕,对于钟离的攀谈,他只听不回,只感觉这少年很虚伪,不大喜欢和他交谈。 此时静下来,脑中思绪飞转,记忆翻腾,闭上眼就像看电影,一幕幕在眼前放映,如此清晰又如此不真实,好似梦中一般。 寺庙游玩,却被迎面而来的雕像给砸住…… 忽地,一道灵光在脑中闪过,却没有抓住,仔细回想,又感觉好像摸到了边。 对了,是它,那个瓶子。 易凡翻身而起,打开杂物上的一个包袱,从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摆在床上,蹲下来仔细观看。 瓶子不大,摸起来温润柔滑,洁白关泽,体态优雅,如凹凸有致的少女,让人爱不释手。 便是这个瓶子,把他砸到了这个世界,定然有着不凡之处。 “肯定是大宝贝……定要找出这个你的秘密。” 可他不管如何试,火烧水浸,血染摔砸,都不管用,让他无计可施。 “难道真就一点用没有?” 易凡不甘心的躺在床上,把瓶子摆在眼前,这时候月光射入房中,照在瓶子上,透着一环环光晕,浑如绝世珍宝,让人震撼。 “等等,这是什么?” 易凡眼珠子一瞪,只见瓶体上有着三个字,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不发现不了,刚好皎洁的月光照射,这才显露出来。 “玉净瓶?” “等等,玉净瓶?” 易凡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脑中充满了问号。 他想起了西游记中,观世菩萨用的瓶子,正好也叫玉净瓶,而他游玩寺庙时,砸他的正好也是观音菩萨的雕像。 不会真是那个玉净瓶瓶吧?不然怎么有那么大能力,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易凡有些咂舌,只感觉浑身血脉喷张,心跳得厉害。 “如果真是观音菩萨手中的玉净瓶,那怎么会在那个庙宇里呢……算了,管他的,真是观音菩萨的那个玉净瓶,那就发达了。可怎么用?” 易凡又陷入了苦恼中,什么办法都用了,这瓶子丝毫不见反应。 吐了口气,望着窗外的阴暗的山脉,在月光中透着神秘和诡异。运转起体内“蕴灵经”心法,一道道真气循环,与天地元气相合,淬炼真气。 这“蕴灵经”是易家传承法诀,一代代传下来,虽然不是什么上乘法诀,但也算颇有妙用,在聚集灵气上十分快捷便利,这也是其父亲易书航租药田种植灵药,成为药师的最大本钱。 灵气云聚,在他感应中,只觉得这一片天地中灵光闪闪,仔细“看去”,又发现不同,这灵气如丝般,灵性十足,游离在虚空中,而他体内运转“蕴灵经”,便如一只手在扑捉这灵气,拽入体内。 忽地,易凡只感觉天地一抖,灵气好似受到了惊吓,一下子要逃开,等他醒悟过来,再看四周,却是茫茫一片,灵气不见分毫。 这让他十分惊骇,在他记忆中,可没有这种事发生过,只好再次运转“蕴灵经”,片刻后周遭再次充斥灵气,而他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相信,这不是偶然。 果然,天地再次一抖,灵气一下子又散去,快得让易凡都没来得及观察。 如此反复数十次,一次次做对比,如筛子似地过滤,终于被他找出了根源。 易凡复杂的望着身边的玉净瓶,让灵气四散的元凶就是它。 我哩个叉叉叉,驱散灵气算什么妙用? 易凡不甘心的拿起玉净瓶,再次瞑目凝神,运转真气,聚集灵气,果然还是等灵气满到一定程度,便被它给驱散。 “我就不信,难道除了像石头一样硬外,便没有什么妙用?” 易凡来了脾气,真气凝聚双手,投入玉净瓶内,初始如泥人入海,渐不起一丝波澜,逐渐的,在易凡不死心中,真气不要钱似地往里送。 终于,玉净瓶出现了一丝反应,只见周遭灵气如发了疯一般逃逸,但总有一丝怪异的灵性被剥夺下来,拽入瓶内。 如此,不到片刻功夫,易凡周身数十米范围内,便成了死域,丝毫不见灵气。 易凡睁开眼,拿起玉净瓶,观察起来,外表只是稍微更有关泽,其他没有变化,晃了晃瓶子,居然有丝丝水声传出,心中一喜,便把瓶口朝下,想把瓶中水倒出,却不见水流滴下。 心中一动,催动真气灌输,果然有用,只见一滴小小的露水落下,旋即在半空中漂浮,在月光中,晶莹剔透,香气扑鼻,甚至感觉精神一震,疲乏感都少了许多。 使劲往下倾倒,却没有再往下滴水,摇摇瓶子,没有了水流激荡的声音,这才仔细观察这滴悬浮在半空的水滴。 这么一小水滴,居然能激荡出水流声,说明其不凡,再则能悬浮空中不往下落,更突显出其神秘。 这滴露水,不会就是灵性所凝聚的吧? 易凡心中暗道,如果真是灵性所凝聚的,那就不得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凝聚灵性的宝物。 忽地,发现这滴露水也不是没有变化,仔细感应,便发现在发生着微妙的挥发,片刻功夫,便有十分之一挥发散去,让易凡心疼的赶紧拿瓶子收起来。 可惜这灵性露水是好,就是不知道其妙用。 这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一声清脆的鸣叫,荡漾在群山之间,易凡便知道该起床了。 同时心中感叹,修行无岁月,便是这一番功夫,凝聚了一小滴露水,居然过去了整整一晚上。 他也不敢再把玉净瓶放在杂物房内,如果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弟子盗了去,那他可要哭死,好在瓶子不大,放在甚至也不膈应人。 等他收拾好东西,来到药田时,大多数药仆都已经开始工作,数十亩药田内,一副繁忙的景象。 打开禁制,易凡望着眼前半亩药田,本来很好的心情,顿时又很郁闷。 半亩药田,看着挺大,但实际很小,灵药之间不能相距太近,彼此分配下去,种植不了几棵便没有位置了,好在岳华派要求较低,灵药种类较少,基本是同属性类的灵药,所以药性相斥不是太强,不然半亩药田更种植不了几棵灵药。 昨天收拾了药田杂物,今天得调理药田土壤,划分田块,移动禁制,梳理灵气。 第4节 仙脂露 之后的半个月时间,易凡梳理记忆,把关于培植灵药的相关信息,重新整理一遍,并在半亩药田上做实践,让自己更深刻的掌握这些知识。 虽然其父亲是一名不入流的药师,但其知识却十分渊博,特别在低层次灵药培育上,有着独特的理解和经验,要不是野心太大,想着培育入品灵药,也不至于欠债逃跑。 放下手中的药锄,易凡擦了把汗,回头看了眼开拓得整整齐齐的药田,一块块禁制灵光闪烁,药土灵性不失,只待灵药种子入土,好生打理便能成长出一批药效不错的灵药,心里不由得一阵满足。 忽然,传来一阵惊呼,易凡抬眼看去,不远钟离的药田旁,聚集这一大帮子药仆,正兴奋的讨论着什么。 易凡走进些,这才知道,原来是钟离培育出了一株上好的灵药,药性十足,快要接近入品灵药,这让其他药仆又羡慕又嫉妒。 “嘿……钟管事生的好儿子,这么小年龄,居然培育出这么好的灵药,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懂个屁,这株灵药本来是易书航药田里的灵药,只是一直培育成熟而已,倒是被这小子捡了个现。” “话是这么说,但这样一株未成熟灵药胚子让你培植,你能培植成这样?” “你……” 易凡听到这里,也就不往里走了,关于钟管事霸占其药田,夺取其灵药的故事,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对此也不像起初那样气愤,只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悲哀。 快接近入品级别的灵药,而且药性十足,这样一株灵药,在灵材市场上至少值数十枚下等付钱,如若坠入凡俗,那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足以改变大多数人的命运。 由此可见,一株接近入品的灵药,是何等珍贵。 夜晚将近,药仆们收拾了东西,梳理好灵药,准备收工回家。 易凡却烦恼的坐在药田中,望着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药田,心中又一阵无奈,药田是打理好了,但没有灵药种子,打理的再好也没用。 岳华派只负责维护禁制,开拓药田,其他的一概药田归属者自己想办法,例如灵药种子,这需要在灵材市场花大价钱购买,或者与他人交换而得。 可易凡现在浑身上下,一干二净,哪里还有钱财去购买灵种。 药田整理就用了快一个月,再过两个月,岳华派大管事林三,会派弟子前来收取租金和灵药,现在还不快把灵种入土,那真来不及了。 林三可不管你是不是没钱买灵种,他收的是租金和灵药,可不收烦恼。 “咦,你还不回去?” 易凡抬起头看了眼钟离,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也不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准备走人。 钟离眼中闪过一丝阴寒,旋即又消失不见,也不说话了,转身就走。 易凡忽地,脑子灵光一闪,这家伙不是说有什么困难找他吗? 正好,找他要灵种,谁让他爸霸占我药田,还抢我灵药。 想到这,连忙叫住准备走的钟离:“喂,等一下。” “什么事?”钟离停下身子,冷声问。 “这个,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但我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易凡讪讪的笑道。 钟离一怔,看了眼易凡,刚才还对他不理不睬,冷漠异常,现在却又笑语求助,实在让他摸不到头脑, 他脸上却不动神色,露出笑容道:“你看,又见外了不是?什么帮不帮忙的,只要我能帮得到的,绝对帮。你说吧,什么事?” “这个……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易凡欲言又止,随即摆摆手叹道。 “我说易凡,咱俩从小一块长大,也算是朋友是吧?你有困难不跟我说,你当不当我是朋友?”钟离神情一怒道。 易凡心中窃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但脸上却露出感动的神情,好似下了决心,一咬牙道:“钟离,你话都说这份上了,我再不让你帮我,就是我的不对了。” 钟离一听这话,就感觉不对,怎么搞的像我求着帮你一样,剧情不是这样安排的啊,刚想说话,易凡就先开了口。 “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我那可恨的父母把我丢下,现在就剩下这半亩药田。” 说到这,易凡看了眼钟离,果然见他尴尬的搓了搓手,心中暗笑,和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 嘴上接着说道:“我把这半亩药田打理好,却发现没灵药种子,你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无,平日吃食也是靠着门派里接济,哪里还有钱买灵药种子。” 钟离听到这,就感觉有些为难,他接近易凡,固然有目的,但让他借钱给易凡买灵药种子,那他就有些不甘心了。 见他这一副便溺神情,易凡心中暗道,有戏,哥们主要目的可不是向你借钱,那多麻烦啊,还得我去买灵药种子。 于是口中道:“钟离,咱们是朋友,我知道在符钱上也不宽裕,也不难为你。” 钟离又是一怔,听到不是借钱,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口中却道:“你说的什么话,咱们是朋友,我再怎么不宽裕,只要你缺符钱,绝对给你想办法。” “果然不愧是朋友,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易凡感动的一把抓住钟离的手。 钟离神情一下子僵硬起来,本来还想谦虚几句,此时却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脸色难看的挤出一丝微笑道:“你知道,我父亲他是多么一个苛刻的人,平时给我的用度符钱也不是很多……” “我知道你难处,咱俩是朋友,我更不会为难你的,我不找你借钱。”易凡打断钟离的话。 钟离一怔,不借钱,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害得我一阵紧张。 “我主要是没有灵药种子,所以想找你借一些,等来年我宽裕了再还给你,你看可行?”易凡笑道。 如果初始易凡找他借灵药种子,他或许还会犹豫,甚至会找个借口推脱,但心情经过一番大起大落后,干脆利落道:“什么话,这点事不算事,灵药种子是吧?今儿我没带,明天带给你。行吧?” “行,当然行,那多谢钟离兄了。”易凡大喜道。 “谢什么谢,咱们是朋友,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钟离拍了拍易凡的肩膀,摆摆手快步走了,他再也不想跟易凡说话了,生怕来个节外生枝,到时候哭还来不及。 易凡弯起嘴角,得意的笑了几声,扛起工具唱着小曲,轻快的往回走。 果然第二天,钟离带来了十数枚清须草的种子,清须草这种容易生长,药力又不差的灵药,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灵种,但却十分珍贵。 岳华派修炼法诀十分庞杂,没什么真正上乘妙诀,但药仆们主要种植的还是木属性灵药,贩卖给临近的大门派,换取灵丹。 易凡把清须草种子下了地,小心翼翼的用灵气梳理药田灵性,让其围绕着灵种而转,并用禁制控制灵气浓度,催发灵种茁壮成长。 看到禁制内灵雾翻腾,易凡想到了玉净瓶,这半个多月来,每夜催动玉净瓶,吸取灵性,虽然瓶子内始终就一滴露水,但其却越发凝聚,灵性越发浓郁,甚至带动了他始终不前进的修为,让他终于突破胎脱,晋升入息境界。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让易凡兴奋了一晚上,至于灵露的妙用,他也初步有了猜测。 经过与其他药仆旁敲侧击,知道天地之间,万物皆有灵性,只是浓郁的问题,例如这灵药,其药性的强度,生长的速度,都取决于灵性。 但灵性往往不可琢磨,让人无从下手,除了传说中的大能之士,能有聚集灵性点化万物的大神通,也只有药师能调节灵性,这也是药师的珍贵之处。 易凡从药娄拿出一个水罐,这是他昨晚准备的,里面是甘冽的泉水,把水罐放在地上,敲了下四周,这才偷偷的掏出玉净瓶,催动真气,倒出那一滴灵露。 灵露滴入水罐中,并没有立即溶解,而是缓慢的散去,只有少部分融入水中。 易凡看着心疼,但却没有办法阻止,只能放任它散去,好在有少部分能融入水中,不然他哭的心思都有。 半个时辰后,灵露终于完全溶解,水罐中的泉水也变了模样,乳白色的水面滚滚蕴气,翻腾间好似云海,变化万千,在这小小的水罐世界,好似形成了一片小天地。 易凡震惊的看着水罐中的变化,他甚至感觉这盛水的水罐,都好似沾染了灵性,粗糙的表面有关泽闪动。 好在这灵性泉水不似灵气,内敛的很,这才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易凡,你拿个水罐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用它浇灌灵种不成?”钟离却是看到了易凡的小心翼翼的模样,调侃道。 易凡脸一红,不动神色的把水罐放回药篓中,苦笑道:“以往我都是帮着父亲打打下手,也就照看灵药的生长,大多数时候都是看着,并不知道如何催动禁牌禁制,利用它来浇灌灵药。” “所以你就打算用水罐浇灌灵种?”钟离大笑道。 第5节 钟管事 钟离好一阵嘲讽易凡后,终于教会易凡用禁牌施云布雨,浇灌灵药。 "咳咳咳……"一阵咳嗽在两人身后响起,钟离如触电似地,转过身,对着身后一精瘦老头恭恭敬敬的叫道:"爹,您来了。" 这精瘦老头却不理他,用挑剔的眼神看着易凡,也不说话,半响才摇摇头,径直走开。 钟离这时候也顾不得易凡,急忙跟在精瘦老头后面,一路上药仆恭敬问好,而精瘦老头四处打量、观察、感应灵药的成长和药性程度,时不时批评几句,却让被批评的药仆感激万分。 易凡望着精瘦老头的背影,半响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心中暗道,这老头脸皮真厚,十分傲娇,霸占了他药田,夺取了他灵药,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站在他面前,看他半响摇摇头是什么意思? 瞧不起我还是故作深沉? 这时候,却看钟离跑了过来:"易凡,我爹喊你过去。" "喊我过去?干什么?"易凡一怔,诧异的问。 "别问了,反正是好事。" 钟离说着,就领着易凡走了过去。 精瘦老头正在一药仆药田中,指着一株灵药进行点评,两人走进了,站在其身后,仔细听着他说。 易凡刚开始还不以为然,还以为只是作秀,领导视察,下面的奉承,可听了一会,却大感惊讶,这精瘦老头说出的话,句句精妙,字字在理,仔细体悟,又有一番奥妙。 "嘿,是不是很惊讶?"钟离低声笑道。 易凡看了他一眼,也不回话,钟离见他这样,又笑道:"我老爹可是培育出过九品灵药的药师,如不是受过一次重伤,神魂动荡,道基受损,境界跌落,至今未好,不然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品药师。" 药师分九品,与灵药品级相同,一品最高,九品最低,根据其培育出的灵药品级,分辨药师等级。 但哪怕最低品的药师,也是万人之上,受人尊重。 一株九品灵药,更是价值数百万下等符钱不等,由此可见,九品药师的地位,代表着财富和权势。 易凡骇然,这才真正抬头看了眼这精瘦老头,一身清闲衣袍,随风间拂动,肌肤关泽红润,却鹤发童颜,一番仙风道骨的味道。 "钟管事,您看我这批灵药生长的茁壮,待成熟了肯定是大收获,这都是您的指导有方。"那药仆感激的道。 "有这份心就行,你也别钻进钱眼子里了,多在培植灵药上花花功夫,争取早日脱了药仆的身份,成为一名真正的药师,那才是正理。"精瘦老头摆摆手笑道。 九品药师之下的统称为药仆,只有真正培植出九品灵药,才算得上一名真正的药师。 "您抬举我了,就我这份本事,混口饭吃都成问题,还想晋升成九品药师?我是不做这梦了。不过,您老说的是,虽然晋升成为真正药师没啥希望,但却可以在培植灵药上多花功夫,争取培植出的灵药药性十成。"那药仆道。 精瘦老头点点头,转身走向下一处药田,与其药田主交流,而易凡和钟离两人则一直跟在后面。 终于,在视察完最后一处药田后,精瘦老头停了下来,站在一处山坡,俯瞰着下面药田,看着药仆们忙碌的身影。 半响,他才说话:"你是不是恨我?" 易凡两人一愣,旋即便知道,这话是问易凡,钟离看了眼易凡,努努嘴,表示赶紧回答。 "恨您?您开玩笑了,我怎么敢呢。"易凡看着精瘦老头的背影笑道。 "是不敢?那就是恨了。"精瘦老头抬起头:"恨就恨吧,反正恨我的人多了,多你一个不多。" "易凡,你别恨我爹,他夺取你药田,这是为了保护你。"钟离说道。 "保护我?"易凡笑了。 "对,保护你。岳华派租给咱们药田,是按照药田灵药的收成来收租金的,你药田越少,那么收的租金就越少,更何况,你这也是第一次自己培植灵药,药田大了,你培植的过来吗?"钟离说道。 易凡一怔,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理,疑惑的看了眼精瘦老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易书航是一个混账东西,资质不错,但心气太高,好高骛远,结果害人害己,最后连自己儿子都保不住。"精瘦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易凡听其意思,这是跟他父亲有些渊源啊,但记忆了,没听父亲说过啊,难不成这里面还有故事? "几十年前,我受仇人追杀,重伤落难此地,那时候你爹年龄不大,我看其资质天赋优异,便收了他做记名弟子。一晃十几年,我也成为了岳华派首席药师,更着手推动了药田外租计划,而你父亲也租了一亩。"精瘦老头说到这,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父亲资质很好,不出几年,便成为了除了我外最杰出的药仆,培育出的灵药更受岳华派高层赞赏,并邀请他拜入门内,但他心气太傲,看不上岳华派,并想冲刺真正药师,花了大价钱买了九品灵药种子,培植九品灵药,哪知道次次失败,数十年过去,负债累累,更惹得门内看他不顺眼。" 说到这,易凡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搞了搞起,原来这个让他感觉可恨的钟管事,是他的祖师爷啊。 "你小子,资质太差,不适合做药师,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我凡俗间有些财产,我会安排你去打理,过些日子便走。"接下来这精瘦老头的话,让易凡气得够呛。 可还没等他说话,钟离便帮他说了:"爹,您也太瞧不起易凡了吧?好男儿,靠自己手吃饭,你这算是施舍他吗?我看易凡性子坚毅,你接受你的同情和施舍?是吧,易凡?" 易凡一怔,这家伙怎么比我还激动,我还没说什么,你都帮我说完了。 "混账,让你说话了吗?给我滚回去。"精瘦老头大怒,骂道。 钟离铁青着脸,冷哼了声,也不看易凡,埋头便走。 "钟,钟管事。我还是打算自己培植灵药,等还了债务,再做其他打算。"张张嘴,最后还是不太适应其身份的转变。 "自己培植灵药?你不是这块料。"精瘦老头转过身,看着易凡,冷笑了声,准备等他吃些苦头再说这些,便也不强求,点点头便走了。 第6节 施云布雨 望着精瘦老头远去的背影,易凡只觉得这个世界很荒唐,本来视为仇人,现在却成了其祖师,更要为他安排后路。 我会接受其安排吗? 答案是,不会。 他终究不是原来的那个易凡,他有自己的野望,更不愿意平凡一生。 特别是见识了玉净瓶的不凡,更让他内心火热,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想到这,易凡回到了自己的药田,掏出水罐,以禁牌催动禁制,体内真气蜂拥而出,药田上空瞬间聚集一片乌云,丝丝灵芒游离,周遭灵气如滚水翻滚、凝聚,向上聚集,最终消失在乌云中。 不到片刻,乌云越发激荡,如狂风搅动,面积覆盖半亩药田,逐渐往下压,直到距离易凡头顶不到一丈位置,停了下来。 易凡站在乌云下,甚至能感觉到它的狂暴,仿佛下一刻便要爆炸,毁灭眼前的一切,如不是钟离有交代,无仍如何也不会相信,这就是用来聚集灵雨的禁制法门。 其他药仆也不关注这边的动静,毕竟这样的法门禁制,他们时常会用到,不会大惊小怪。 这也方便了易凡接下来的事情,他瞧着四周没人注意,便牵引着禁制力量,准备把灵性泉水灌入乌云。 乳白色的灵性泉水飘出水罐,在禁制力量牵引下,逐步融入乌云中。 初始没什么反应,可接下来,乌云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就在易凡不知所措时,它又停了下来,如一个拿着利刃的顽皮孩子,让易凡又惊又怕。 逐渐,易凡便发现不对劲,在这半亩空间内再也吸不到灵气,便开始突破禁制的范围,向其他地域伸手,这一动作吓的易凡惊骇无比,想控制禁制让它停下来,哪知道却失去了控制。 这可让周遭的药田遭了秧,初始药仆们还不在意,以为是哪株灵药步入成熟期,在吸收灵气,完成最后的晋升,心中大喜,察看却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灵气居然在外泄? 这一发现,着实让药仆们惊呆了,自从药田开拓,禁制遍布,数十年来灵气一向是只准进不准出,这一来保护了灵药灵气的充足,二来避免灵药之间灵气互相倾轧,影响生长。 难道禁制出问题了? 这一想法,让药仆们慌了张,如果照这样下去,一旦灵气泄露过多,将会影响灵药的成熟期,甚至连药性都会下降。 而作为罪为祸首的乌云,却“没心没肺”的只顾自己快活,越发的嚣张,把手伸得更远。 易凡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的把真气灌入禁牌,想重新控制住乌云,他也注意到了周围药田药仆们的慌张。 如果被其他药仆发现,这股灵气外泄的源头是他造成的,到时候百口难辨,玉净瓶的秘密将不保。 “快,快通知内门……” “先通知钟管事来处理,再这样下去,这次的灵药可得毁了不可。” “大家放开灵觉,检查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 药仆们炸开了锅,纷纷呵斥仆人,让其用最快的速度通知内门。 药师的灵觉最为灵敏,特别是灵气和灵性的流动,更为敏感,可在这遍布禁制的药田,灵气渗透一层层禁制,这样也让药仆们制造了难度,无法准确的找到泄露点。 这也暂时的保护易凡没有暴露,但时间一长,肯定会有人发现这边的不正常,禁制施云布雨,哪有这么长时间的? 就在易凡快要绝望,乌云终于把手收了回来,如同吃饱了的胖子,打了个饱嗝,喷出片片细雨,挥洒在一亩药田内。 易凡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这片片灵雨落在药田上,极快的融入药土内,甚至能看到药田外表,一层薄薄的灵雾开始升腾,逐渐越发浓郁,很快便覆盖了整片药田。 时隔不久,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呼啸声,数十道身影一步数十米的速度,冲破空气的束缚,眨眼睛便来到药田前方。 在前面的是钟管事,精瘦的身子,好似有无穷力量,双眸精光散射,直盯着一名药仆道:“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派人说这里禁制出现问题,灵气外泄。” 说完,也不待药仆回话,便走进药田田埂,身后数十名身着道袍的岳华派弟子跟着,大多数人身上,背着一个个小包袱。 “刚才确实灵气外泄,禁制完全控制不住……”那药师满嘴苦味,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那现在呢?禁制还能自己完善不成?”钟管事冷哼一声,说着,让身后的岳华派弟子,检查药田禁制。 数十名岳华派弟子,放下包裹,自其中拿出一样样法器,散布四周,调动灵气,梳理禁制,一步步排除。 而钟管事,虽然受过伤,导致实力下降,但作为曾经的九品药师,灵觉却没有倒退多少,根据灵气流动的残留痕迹,一步步走动。 终于,来到易凡药田,反复感应,跟踪灵气流动痕迹,最终站立不动。 他看了眼还未彻底散去的乌云,又盯着氤氲翻腾的药田,冷声问易凡:“你刚才做了什么?你也别敷衍我,灵气残痕在你这边消失,问题就出现在你这边。” 易凡愕然,心神一禀,暗道,果然不愧曾经是九品药师的人物,这么一会儿,就发现了问题根源所在。 “我,我没做什么啊。”易凡不动神色,指着还未散去的乌云道:“刚才就用禁制,施云布雨,浇灌药田啊。” 钟管事眯着眼,冷冷的盯着易凡,半响笑道:“希望如此。”说着,拿过易凡的禁牌,再次施展“施云布雨”。 片刻不到,乌云再次遍布在药田上空,但此时却没有发生灵气外泄事件,这让易凡有苦说不出。 钟管事收回禁制,冷哼一声道:“别给我玩心眼……这样的事件我不希望再发生,到时候可不再是我来检查。” 说完,把禁牌扔给易凡,转身走向其他药田。 易凡一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时候,数十名岳华派弟子也检查外整个药田禁制,禀报道:“钟管事,药田禁制三百四十处,都已经检查完毕,但并没有发现损坏,一切完好。” 钟管事眯着眼,扫了眼站立不安的易凡,半响才道:“既然没事,那就不要继续排查了,免得干扰了药田禁制,耽搁了药仆们培植灵药……就这样吧,你们先回去。” 待数十名岳华派弟子走后,钟管事又巡视了一遍药田,并给灵气受损的药田药仆建议。 第7节 药田的改变 距离灵气外泄事件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经过初次钟管事排查,接着林三又带着内门弟子过来检查,如此反复几次后,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林三发过一次火后,此事就不了了之,再也没有人过来检查过。 药仆们偶尔提及,讨论此事,也权当奇闻趣事,涂个乐趣。 而这次灵气外泄事件,知晓罪为祸首的钟管事,也未把情况上报,放佛没发生过这事一般,但此后来药田视察的次数明显增多,这让易凡又感激又苦恼。 自灵气外泄事件后,他再也不敢胡乱使用灵性露水,生怕它再来一次霸王行径,强取豪夺其他药田灵气,那时候哭就来不及了。 但他却没有放弃凝聚灵露,每晚利用“蕴灵经”来修炼凝聚灵露,而那枚灵露也越发凝聚,灵性滚滚,如真有灵智一般,一旦倒出瓶外,就慢慢向外飘,仿佛顽皮的孩子,逃脱大人的手掌。 让易凡如此热衷与凝聚灵露,最大原因还是药田的改变,自从进过灵露的浇灌,这十数天,药田表面氤氲滚滚,灵气内敛,特别在清须草种子的位置,灵性更为凝聚。 高兴之下,他也给这灵露取了个名,名曰仙脂露。 易凡每天按照记忆,调理药田灵性,又在禁制的帮助下,分配灵气,不让灵气过于狂暴,伤害了种子的药性。 就在昨天,清须草终于出苗了,十几株葱翠的绿芽冒出,在药田间,灵气环绕,灵性聚集,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甚至让边上的药仆们围聚过来,如发现奇迹一般,让他们惊叹。 “这清须草药苗,不是凡品啊……” “当然不是凡品,你看其周围灵气浓郁,药田灵性充足,只要小心打理,成熟后,绝对药性十足,甚至有可能接近九品灵药。” “也不知道这幸运小子,哪里来的灵药种子……” …… 易凡当然不敢说,这十几枚清须草是普通的灵种,而是经过仙脂露浇灌后才发生变异的,但别人却不知道这些,例如钟离。 此时钟离的心情十分复杂,如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看了眼葱绿的药苗,又看了眼得意的易凡,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为何我就没发现这十几枚种子的不凡呢? 他却不相信,易凡有能力,培育出这么好的药苗。 “钟离兄,果然不愧是朋友,居然把如此好的药苗送给我,多谢啦。”易凡笑道。 钟离挤了挤脸,僵硬的露出笑容:“谢什么谢,朋友嘛……好了,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易凡回话,便急忙往回走,却是要回去重新把自己的灵药种子检查一遍,别再发生了像这种乌龙事件。 易凡含着笑,看着钟离的背影,摇摇头升起禁制,把舍不得离开的药仆们隔开,免得被他们发现了其中奥妙。 …… 十几天后,清须草药苗越发茁壮,但药田内的灵性也消耗的很大,这样下去,再过几日,灵性便彻底见底,恢复到平常。 而这些日子,最让易凡头痛的是,每日钟管事都要来他药田坐一坐,观察清须草药苗的变化,并指点易凡平常注意事项。 这让易凡又痛苦又快乐,经过这段时间钟管事给他充电,他对灵药培植上有了新的认识。 “易凡,虽然你资质太差,但这段时间勤于修炼,特别在培植灵药这一块,有着长足的进步……这是我这些年整理下来的东西,你有时间看看。”钟管事递给易凡一本厚厚的书,其上几个大字《灵药培植记忆录》。 易凡双手接过,用力的点点头,暗道,这老头还算有点良心。 “这批清须草药苗,很不错。”钟管事说完,便挥袖走了。 易凡苦笑一声,归根结底,如不是清须草药苗生长的太好,这老头也不会对他刮目相看吧。 但他知道,这一切应该归功于玉净瓶,如不是仙脂露,清须草的药苗不会生长的这么好,但这些日子再不补充灵性,将会回归平凡。 “易凡,我爹这么开心,跟你说些什么啊?” 钟离笑眯眯的走过来,扫了眼易凡手中的书,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恨意,旋即又笑道:“他可从来没有对谁这么重视过,哪怕他的儿子们……看样子,我爹很喜欢你啊。” 易凡诧异的看了眼他,自从上次被钟管事训了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过话。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一切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给我一批上等灵种,钟管事哪里会对我如此关照啊。”易凡打了个哈哈,笑道。 说到清须草种子,钟离上次回去反复检查了灵药种子,都没有发现一颗不平凡的,甚至不信邪,把药田里种子翻出来检查,结果让他就十分郁闷。 “易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我给你的灵药种子,明明很平凡啊,不会被你用什么秘术神通给催发的吧?”钟离半开玩笑的道,但眼睛却死死盯着易凡的表情。 易凡心中一惊,暗道,难道被他看出来什么了?但脸上却愕然道:“你真会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如果有什么秘术神通,我那可恨的爹娘就不会抛弃我,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身不由己的被囚困在岳华派内。” 钟离一想,情况确实是这样,也就放下心中的疑惑,两人聊了一会,便走了。 晚上,易凡在灯光下,认真阅读着钟管事赠送的书,里面是钟管事这些年整理,关于培植灵药的窍门和知识,虽然大部分是基础,但却十分庞杂,各个属性都有涉猎,更讲述了其中注意事项。 其中妙诀数十,虽然大都是小法术,但实用度非常高,是药师必备技能。 一名合格的药师,所学的法术神通十分庞杂,不求精,只求多,在处理灵药上有自己的独特搭配,这样才能在药师一途上有所进步。 这一本书,是钟管事终生最宝贵的东西之一,却赠送给他了,由此可见,那十几株药苗对他的冲击是如何强烈。 书中记录的知识,如同百科全书一般,让易凡大开眼界,甚至以往的迷惑,也茅塞顿开,拨开云雾见得真理。 其中也有涉猎地理知识上,讲述当今世界一些盛名地界,让易凡心中尤为神往,恨不得立即便走出这小小的岳华派,去外面闯一闯。 第8节 九品灵药 再过了小半个月,清须草的药苗生长的速度,却逐渐缓慢下来,可又不能再用仙脂露,补充灵性,这让易凡苦恼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药苗的生长速度越来越慢,终于他下定决心,准备用禁制控制灵气,调理药田的灵性分配,把有限灵性聚集起来,着重培育其中一株。 易凡不敢耽误,立马催发禁牌,调动禁制,把一株株药苗隔绝起来,并抽动灵气,集中在个禁制内,顿时这个被隔绝的小禁制空间内,灵气翻腾,一片片灵光落在药苗上。 被抽离灵气的药苗,一株株显得暗淡无光,气息萎靡,如不是药田内还有灵性在维持,恐怕会立即死去。 而被集中浇灌的药苗,片片叶子葱翠,在灵雾中,摇曳不定,放佛入了水的鱼,舒张自己的身躯。 但这还不够。 易凡一咬牙,催发禁牌,调动灵气帮助他,调整药田里的灵性,把其他禁制隔离的药苗里的灵性,全部调动聚集在一起,灌入被选中的药苗禁制内。 立即,被抽离灵气、灵性的小禁制内,药苗一株株迅速枯萎,如同时间在这刹那间一跃数十年,最终化为灰灰。 易凡不后悔。 与其全部死亡,不如成全其中一株。 但说不心疼那是骗人的,强忍着不去看那片空荡荡的药田,凝神关注,灵觉大开,仔细梳理剩下来的这株药苗。 被十数株药苗的灵气、灵性供养着,这株药苗果然没有辜负易凡的心思,短短时间内,肉眼可见的生长出几片鲜嫩的枝叶。 …… 最近钟管事心情很好,好似又焕发了青春,浑身精力充沛,甚至昨晚好生宠幸了一番妻妾,回想起昨晚那番盘蛇大战,老脸就挂上了笑容。 好娘们,今晚老爷再跟你们大战三百回合。 这一切还得归功于那个幸运的小子,想到这,他抬起头,看向药田里持着禁牌忙碌的少年。 一想到那十几株药苗,他心中就不由得激动,恨不得自己亲自培育,可也算经历大风大浪的人,强压着这份激动,只是每天都得亲自过来察看,免得这小子照看不周,坏了药性。 以他曾经九品药师的眼力和经验来看,这十几株药苗,绝对是最上等的药苗,只要培育得档,成熟后品质甚至接近九品灵药。 十几株上佳品质的灵药,再加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绝对可以换取一株下等的九品灵药,到时候就可以治疗好自己的伤。 一想到自己几十年的老伤,居然有痊愈的希望,心情越发的好,唱着小歌,脚步迈得轻快,往药田里走。 “钟管事,早啊。”有药仆问候。 钟管事点点头,笑道:“前些时日,你这老小子,又娶了一房姨太太,身子骨可吃的消啊?” 说完,大笑着走开,丢下满脸惊讶的药仆,这段时间钟管事是不是吃错药了,每天都这么兴奋。 这一路过来,钟管事是“拈花惹草”,一改平日严肃的面孔,与药仆们开着玩笑,让众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搞得好不尴尬。 但钟管事却没有这份觉悟,只顾宣泄自己多年的积郁,甚至路过钟离药田时,使劲揉着他的头发,大笑着走开。 让钟离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老爹这是,吃错药了吧? “易凡,这么勤快,不错,不错。”钟管事老远就笑道。 易凡停下手中的活,回头看着走来的钟管事,恭敬的问了声好。 他看着钟管事这兴奋的神情,又看了眼就剩下一株药苗的药田,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从他利用仙脂露培育出十几株上等药苗后,这钟管事对他的态度,一日一个变化,来探望他的次数越来越多,热情得让他都感觉不好意思。 但他感觉,这种热情,完全建立在那十几株药苗上,可如今,就剩下一株药苗了,这份热情还能持续吗? 钟管事走进易凡的药田,拍了拍易凡的肩膀,笑眯眯的道:“好小子,不错,修为居然步入了凡俗三境中的入息……我果然没看错人。” 易凡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要知道,他晋升入息境界有些时日了,但钟管事居然以前没发现,这说明,他的心思完全在那十几株药苗上。 “今天可梳理药苗……” 钟管事顺便扫了眼药田,突然眼睛一凸,喉咙如卡了鱼刺,张着大嘴,咯咯说不出话。 “钟,钟管事,您没事吧?” 钟管事指着光秃秃的药田,焦急的问:“这……药苗呢?” 易凡一指剩下的药苗道:“……全部在这……就剩下一株了。” “这……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祸害了我的药苗。”钟管事语无伦次的怒道。 易凡苦笑,果然是看重药苗,讪讪的道:“这个,我把其他其他药苗的灵气和灵性,集中调动在一起,浇灌这一株药苗。” 钟管事一把揪住易凡的衣领,赤红着眼,吼道:“你这混账小子,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易凡神情一怒,暗道,你这古怪的老头,这药苗明明是我的,我怎么弄,与你何干? 想到这,调动体内真气,想要弹开他的手,哪知道浑身真气居然完全失控,调动不得分毫。 居然不能运行真气,怎么回事? 这老家伙,究竟什么境界啊。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钟管事狰狞着脸,手却松开。 易凡连退几步道:“我发现,这半亩药田不管是灵气还是灵性,都催养不活这十几株药苗,这几日,药苗生长的速度越来越慢。” 吞了吞口水,接着道:“一旦灵气和灵性断根,没了供养,这十几株药苗就会片刻死亡。所以……我直接把所有灵气和灵性集中起来,浇灌一株药苗。” 钟管事一怔,灵觉散开,方圆一亩药田,顿时被他扫了个遍,发现果然如易凡所说,随即又注重观察,被禁制隔离起来的剩下那一株药苗。 小小的禁制空间内,灵气翻腾,灵性在药田内流淌,中央那株药苗,生长得越发葱翠。 “这么浓郁的灵气,灵性更是沸腾……这完全可以供养至十几株药苗。而你却跟我说,灵气和灵性供养不了十几株药苗?”钟管事怒吼道。 易凡一怔,忽地想明白了什么,在他以为,灵性应该达到最初他浇灌仙脂露的程度才行,哪知道,还是他经验不足,剩下的灵性完全可以催化十几株药苗生长。 他看了眼围过来看热闹的药仆们,讪讪的道:“这个……您没说过啊,我还以为不足呢。所以……不过正好,这样培育出来的灵药,药性肯定非常好,甚至培育出九品灵药也说不定。” “混账,混账啊。就凭你也想培育出九品灵药?你知道九品灵药多稀罕吗?你就像你那老爹,好高骛远,做事不靠谱,不用脑子。我早就知道,你就不适合做药师……但我没能想到,你会这么,这么……”钟管事差点被气吐血,最后却找不出词来形容。 “都怪我,没能第一时间接管这十几株药苗,不然绝对能把它们培育成熟,每一株都能达到接近九品灵药的程度。”钟管事闭上眼,后悔的锤着胸膛,深深叹了口气,看都不看易凡,转身走了。 这时候,药仆们纷纷议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易凡,就像看傻瓜一样,有同情的,有嘲讽的,有讥笑的。 钟离就是其中一个,看着发呆的易凡,嘴角微微翘起,随即轻笑一声,走上前拍着易凡的肩膀:“……你糊涂啊。不过这样也好,别让我爹对你期待太高,不然你会吃不消的。” 说完,笑着便走了。 …… 此后一个多月,钟管事再也没来过易凡的药田,其他药仆见到易凡,总要嘲讽几句,或者倚老卖老指点几下,免得再糊涂。 而易凡的糊涂事,也传到了内门,林三甚至亲自来责骂,痛心疾首的怒斥易凡,不懂培育灵药,导致十几株上等药苗损失。 为了给予惩罚,并把易凡的债务提高了一倍,以此作为警戒。 …… 天还没亮,易凡便早早起来,吃了昨晚留下来的硬馒头,拿着药锄便来到了药田。 圆月还在山头,数十亩药田处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丝丝灵光闪动,如流行雨划过,徇丽迷人。 藏在阴影里的山脉,山风拂过,树枝摇曳,哗哗作响,偶尔有身影掠过,这是岳华派巡逻弟子,在山间巡视。 易凡催动禁牌,打开禁制,钻进去后,又关闭了禁制,在外面只能看到隐约的影子,如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天上的云的影子。 易凡疯狂的催动禁制,一层层打开,把半亩药田包裹的厚实,透不过灵气。 而这,便是他的目的。 做好这一切后,这才来到一处禁制旁,望着其内灵雾翻腾,在其间一株清须草摇曳独立。 终于要成熟了吗? 易凡小心翼翼的打开禁制,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彭攀而出,直撞得易凡心神晃荡,神情舒畅,放佛身子都轻了几分。 连续一个多月的努力,能供应十几株药苗生长的灵气、灵性,完全任由它挥霍,终于在前几天,发现它快接近成熟。 好在其他人已经不再关注他,所以这株快成熟的清须草,其他人也就不得而知。 易凡催动真气,引到药田地气与灵气结合,加速催发清须草的生长,并小心翼翼的梳理着其内的脉络,让其不能发生堵塞。 终于,就在圆月落入地面的刹那,月光在清须草表面凝聚,旋即周遭灵气忽然沸腾,如滚油里加入了冷水,猛然炸开。 紧接着,药田里剩余的灵性,也跟着闹腾起来,一丝丝冲进清须草内。 这一内一外的闹腾,直接让这半亩方圆如置暴风雨中。 易凡急忙退后,就地盘坐,全力运转“蕴灵经”,浑身真气鼓荡,努力的在这狂暴灵气中稳定身子。 好在易凡把所有禁制打开,这才没让灵气冲出外面,引发更大的躁动。 可还没等易凡松一口气,半亩方圆内的灵气,好似不够清须草完成最后晋升,居然直接向外伸手。 药田禁制,有保护、防御、梳理其内部灵气、防止灵性流失的妙用功效,但却不妨碍灵药向外界吸收灵气,甚至一些禁制,还有加速凝聚灵气的效果。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外界瞬间炸开了锅,方圆数千米方圆灵气,蜂拥而入。 易凡呆了,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入品灵药晋升,才有这样的气势吧? 第9节 跌了一地下巴 狂暴的灵气,直接肆虐方圆数千米,好在其他药田有禁制保护着,不然这对整个岳华派药田来说,将是一场灭顶灾难。 如此大的动静,当然瞒不了任何人,一道道身影,破开气流,一步十数米,急速往这边飞驰而来。 眨眼睛,药田周围,围着数十号人,后面陆陆续续的不断有人加入,其中大部分是药仆,刚刚被惊醒的他们,甚至有些来不及穿衣服,便冲了出来。 “不要进去,这数千米方圆,灵气太过狂暴,一旦真气被牵引失调,那后果不堪设想。” 有脑子清醒的人大喝,立即让其他人顿住脚步,望着药田里那狂暴的灵气,甚至肉眼可见的灵雾翻腾,一个个脸色苍白,后怕不已。 可有想到自己药田如果被波及,禁制扛不住这么狂暴的灵气,那么其内灵药将毁于一旦,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像几个月前,灵气外泄事件一样,禁制出现了状况?” “不可能,钟管事带弟子反复查过,甚至连内门都派弟子过来检查,都没有发现状况……这种情况可以排除。” “你们看,这像不像灵药晋级,完成最后一步迈向成熟,所造成的灵气灌输啊?” 这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药仆们惊呆了,因为仔细观察,发现还真的像灵药完成最后一步,迈向成熟的灵气灌输。 可要什么样的灵药,才能引起这么恐怖的天象呢? “钟管事来了,大家让一让。” 人群一阵骚动,便看到钟管事疾步如飞,几步便来到众人前方,抬眼一看药田,眼瞳一缩,神情震惊。 “九品灵药晋升?” 这话一出,放佛在人群中丢了一枚炸弹,哗然大作,纷纷惊骇议论。 “钟管事,您没看错?这真是九品灵药晋升?”有药仆骇然问道。 钟管事没有回答他,眼睛死死盯着药田,那处灵气暴动的中心,灵觉想要探入,却被狂暴不堪的灵气给轰回来,让他闷哼一声,受了一些轻伤。 九品灵药晋升。 他太熟悉了。 几十年前,他没被仇家重伤,还是九品药师时,就亲手培植出几株九品灵药,这种灵气灌输,他永远也忘不掉。 但这是谁的灵药,晋升九品呢? 不管是谁,它是我的。 钟管事眼中寒芒闪烁,思绪飞转,一步步猜测着种种可能,最终最大的障碍,还是内门。 果然,有弟子飞奔而去。 这种大事件,满是瞒不住的,岳华派高层很快便会赶来,到时候绝对是道基境界的长老级人物坐镇,以他还没恢复的实力,绝对打不过任何一名长老。 一株九品灵药,哪怕通神强者,也会眼馋。 可是,这是他恢复伤势,甚至更上一层楼的唯一希望,一旦错过,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 就在这时,狂暴的灵气忽地向内收缩,不一会,就显露出一片药田,在隐约的灵雾中,一株闪着灵光的清须草摇曳身姿,一股清肺心脾的幽香,甚至透过禁制,散发而出。 众人只感觉,浑身被一股温柔至极的小手抚摸,甚至连本来固结的修为,都有了一丝松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品灵药吗? 果然神奇。 这样千年一遇的场景,能见到一次,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众人心中感叹,虽然有着强烈的占有欲,但贪婪的欲望却始终被一丝清明压制,这样的宝贝,不是他们能得到的。 “啊,痛死我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叫,惊醒了众人,这才看到,在药田里,九品灵药清须草旁,还有着一个人。 “这,这不是易家小子吗?” 有人眼神好,透过灵雾,看见一个少年盘坐在药田里,顿时惊叫道。 “什么?易家小子易凡?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明明就是……不过他怎么在这……” “废话,这就是易家药田,现在也是他在管理培植……不过,九品灵药怎么出现在他药田里。” …… 钟管事也是满脸震惊,忽地想到了一个可能,却被这个可能吓了一跳,随即又被他推翻。 这时候,药田里的灵气风暴彻底散去,只剩下你一株清须草,在夜色里摇曳身姿,片片枝叶带动灵光,一阵阵清香散发,宣召着自己的不凡。 易凡此时没有心情理会其他人的心思,强烈的灵气风暴,让他浑身是伤,如同被一片片小刀割伤,外表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全因藏在怀中的玉净瓶,在关键时刻,忽地爆发出强烈的吸力,抽取成熟后的清须草的灵性,顺便保护了他。 一株灵药,在生长期需要大量灵性,同时以灵性引动天地灵气和大地之气,催发灵药药性。 但一旦成熟后,附于灵药之上的灵性,便会回归大地和虚空。 这是常识。 但就在刚才,玉净瓶打破了常识。 它居然直接抽动灵药上将要散去的灵性,甚至连同药田里的灵性,都一并抽取。 而他身上的伤势,便是玉净瓶抽取灵性,带动灵气动荡所造成的。 但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 他在这浓郁的灵性和灵气中,修为进一步突破,晋升凡俗三境中的明窍,虽然境界不稳,但却是实打实的修为。 双喜临门的易凡,忍不住鼓荡体内真气,感受全身窍穴间的变化,如同找到新玩具的孩童,不亦乐乎。 凡俗三境,讲究引气、练气,而明窍便是练气最后一步,全身窍穴大开,如同满天繁星,激发无穷潜力,以求以人力踏破仙途,晋升道基,真正踏入修仙之路。 短短不到三个月时间,玉净瓶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 一阵杂乱的声音传来,惊醒了坠入欢喜中的易凡,张开眼便看到,数百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盯着清须草。 他在这些人眼中,看到了贪婪,特别是最前面的那个精瘦老头,眼中精芒四射。 还有,一丝寒芒杀机。 顿时如一桶冰水,泼面而下,彻底让他脑子清醒。 利益大到一定程度,亲情都会反目,更何况这个与他不沾半点血亲的所谓祖师。 易凡早就明白,钟管事所谓保护他,强霸他药田,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霸占剩下半亩药田的理由。 这些日子他通过比较,发现他那不靠谱的父亲,留下的药田,灵性比其他人的药田,更为充足。 这点利益都不放过,可见这精瘦老头,是一个多么虚伪的家伙。 不然父亲宁愿跑路,也不愿意向他求助? 他肯定是明白,如果向钟管事求助,只会损失更严重。 现在他培育出一株九品灵药,其利益已经足够其撕破脸皮。 但这不是最重要,易凡现在宁愿损失一株九品灵药,也不想暴露玉净瓶。 有了玉净瓶,还怕没有灵药? 想到这,他一声痛呼,明知顾问道:“钟管事,你们怎么来了?” 钟管事率先踏入药田,看也不看那清须草,只拿眼睛盯着易凡,半响才问:“这……九品灵药清须草,谁培植的?” 易凡心里一寒,这是直接撕破脸皮的节奏啊,问都不问我身上的伤要不要紧,直奔主题。 他表面上愕然道:“当然是我啊,我培植的。你不是知道……这就是那十几株药苗被我抽离灵气和灵性,集中浇灌培育的那株药苗啊。” 这话让众人哗然,纷纷议论,各种猜测都有,但都不相信,易凡能培育出九品灵药。 要知道,培育出九品灵药,就说明是九品药师。这个接触药师,培植灵药时间不超过三个月的少年,如何让别人相信? 第10节 你,很不错 钟管事眼中震惊,一丝极度寒冰的杀机一闪而过,在这杀机后面,是贪婪。 易凡忽地大叫,一把脱掉身上的衣服,痛呼道:“谁有风伤膏,借我一些,太痛了。” 说着,还嫌不够,居然把裤子也脱了,把破破烂烂的衣服,敞开了摆在明处,浑身上下除了一个小裤,再也藏不住东西。 他知道,没有人相信,他能培育出一株九品灵药。 那么,就剩下宝物了。 现在不给钟管事检查清楚,那将是烦。 索性便把全身衣服脱下,摆在明面上,在众目睽睽下,他相信钟管事不敢太过分。 果然,钟管事大笑道:“了不起,实在了不起……”说着,对后面钟离喝道:“还不拿干净衣服和治伤药来,没看到易凡光着身子,伤的很厉害吗?” 钟离扫过那株明辉耀目的清须草,有看了眼易凡,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却不敢违背钟管事的话,立即去拿药和衣服。 钟管事也不看摆在地上的衣服,手一摆,一道法诀立即形成,带着道道清凉,直扑易凡。 易凡只感觉浑身一凉,伤口居然停止流血,但最让他惊讶的是,一股神秘的力量,迅速钻进他体内,如雷达似地,瞬间扫过他全身。 如果不是他晋升明窍境界,灵觉大为涨幅,绝对发现不了这股探查的力量。 但他不动声色的当做什么都没法,感激的道:“多谢钟管事。” 钟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旋即轻笑道:“你现在可金贵的很。再说,我可是你师祖,还跟我客气?” 众人再次哗然,都不知道钟管事居然和易凡有这重关系, 易凡心神一禀,居然这个时候公开这件事,这是不放过我的节奏啊。 这时钟离拿着衣服跑了回来,易凡换上后,拿起破衣服,从中把一些零碎掏出,其中就包括玉净瓶。 他在赌,在不通过真气催发,玉净瓶没启动情况下,钟管事发现不了玉净瓶的妙处。 果然,钟管事眼中精光爆射,灵觉拼命的扫视易凡手中的零碎。 结果当然无功而返,钟管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管是易凡身体内和身上的零碎,都没有任何宝物明显的特征和反应。 终究是一个要脸面的人,钟管事不敢做的太明显,至少在众人面前。 “易凡,这些日子苦了你……听说林三总管收了你家房子,不知道你现在住在哪?”钟管事叹了口气,随即又问道。 易凡心中一直在打鼓,生怕钟管事不按常理出牌,不顾脸面,亲手检查这些零碎。 果然,他赌对了,不急不忙的收起身上零碎。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您教导有方。”易凡心一动,知道这老家伙,还不死心,想搜他住的地方。 不过宝贝在他面前都没发现,更何况那杂物房中,更没宝物,让你搜也搜不出什么来,顿时轻松语气的回答:“我现在住在临近药田旁边的一处杂物房中。” 哪知道,钟管事却一声怒喝:“好一个林三,居然敢如此对你,让你住杂物房。放心,我定要替你讨个公道。” 易凡愕然,我没觉得住杂物房有什么不好的啊,你激动什么? 突然,天边响起一声风雷声,众人抬眼看去,直接极远处十数道身影,御气排空,如闪电般至扑这边飞来。 众人哗然。 “御器飞行,是道基强者啊。” “……快看,是岳华派长老和掌门。” “居然岳华派高层,全部出动,九品灵药果然非同寻常。” …… 钟管事脸色阴沉下来。 眨眼睛,十数道身影激射在药田上空,带着一阵阵风雷声,旋即直落而下。 “拜见掌门、各位长老。”众人行礼。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头戴高冠,身披道袍,手持剑器,双眸隐含煞气,眉宇之间威势摄人,此人正是岳华派掌门,陈昊。其身后十数名道袍老者,个个气势磅礴,皆为长老。 中年男子眼睛扫了眼众人,点点头,旋即便看向清须草,见果然是九品灵药后,大笑道:“是哪位药师,培育出九品灵药,快快给本座引见。” 说着,便看向钟管事,笑道:“定然是钟管事,也只有你才有这实力,培育出九品灵药。” 钟管事脑子思绪飞转,这株九品灵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但看岳华派高层全部出动,十数名道基强者,其重视程度,态度鲜明,绝不容忍他人染指。 “这,掌门,这次您还真看错了。”钟管事苦笑道。 “哦,难不成还有他人有这实力?那真是我岳华派之福啊。”中年男子眼中精芒一闪,大笑道。 显然,他不信钟管事的话。 这时候,又传来阵阵破空声,却是林三率领数十名弟子赶来。 “掌门,听说我岳华派有人居然培育出了九品灵药?快让我看看,我这一辈子,还真没看过九品灵药的摸样呢。”林三叫道。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喝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没看到诸位长老们都在吗?” 林三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旋即看到易凡居然站在众人中间,顿时喝道:“你这混账东西,这里哪有你站的地方,还不给我滚到后面去?” 钟管事脸色一怒,喝道:“林三,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再敢对我徒孙大呼小叫,我赔了这张老脸,也要让你好看。” 众人愕然,不知道钟管事发什么疯,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药仆当场发飙。 徒孙?怎么突然多出一个徒孙出来了。 如果说林三是管理岳华派财务的,那钟管事则是给岳华派制造财富的,更何况作为一名曾经的九品药师,岳华派高层都要钟管事几分面子,更何况他? “你……”林三冷哼了声。 “好了,两位都是我岳华派中流砥柱,不要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中年男子笑道。 “掌门,我在拜入岳华派之前,曾收易书航为徒,虽然其不成器,但其儿子却十分优异,特别在培植灵药上,天资更是绝佳。”钟管事说道。 易凡愕然,看了眼钟管事,心道,上次你还说我资质差,现在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我资质绝佳? “哦?那真是双喜临门啊。”中年男子大笑。 “掌门,哪双喜?”有弟子问。 “当然是双喜,第一喜是钟管事重登九品药师,为我岳华派培育一株九品灵药,往后更能为我岳华派增添色彩。第二喜,则是我岳华派新增一名资质绝佳的天才。钟管事,你说我该不该喜?”中年人却问钟管事。 钟管事沉默,暗想,这明摆着,要他屈服,献出九品灵药啊。 这时候众弟子也发现气氛不对,掌门话中有话,钟管事沉默不语,两人对话暗藏寒芒。 气氛沉寂,一股暗流涌现。 “怎么,钟管事,你不同意本座说的话?”中年男子脸色冷了下来,眼中寒芒闪闪。 钟管事却道:“掌门,这株九品灵药,却不是我培育而成,而是我徒孙,易凡培育出来的。这份功劳,我无论如何也不敢接下。” 这下轮到中年男子怔神了,他看了眼站立不安的易凡,又看了眼满脸苦笑的钟管事,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掌门,钟管事说的是实话。这株九品灵药,确实是这位易凡小哥培育而成。”有弟子悄声说道。 这话一出,让后来的弟子跌了一地下巴,纷纷议论,认为不可能。 第一个跳出来否认的是林三:“荒唐,简直荒唐之极。钟老头,是你不想把这株九品清须草献给掌门和诸位长老,所以找这样一个荒唐理由。” 说着,指着易凡喝道:“你这狗东西,欠我岳华派巨额债务,居然联合这钟老头,欺骗掌门和诸位长老,哪怕我一向讲究以德服人,也得让你吃吃苦头。” 说完,身形挪腾至易凡身边,掌力一运,透着劲气,直迎易凡而去。 易凡大惊,虽说有凡俗三境中明窍的修为,但这也是为了更好的调理灵药,至于战斗经验,那是半点没有。仓促间,运转全身真气,闭着眼,挥拳而上。 “砰” 一声巨响,易凡一声闷哼,飞退十数步,冲击力甚至击碎地面,好在药田满是禁制,层层消除真气。 而林三则连退三四布,满目震惊的望着易凡,心中惊涛狂涌,口中忍不住呼道:“你居然接住了,怎么可能?” 众人也惊呆了,虽然林三未晋升道基境界,但在凡俗三境中巩固了数十年,早已经达到明窍巅峰,在岳华派中,除了长老和掌门外,少有人能接他一掌。 “怎么不可能,我刚才就说过了,我徒孙易凡,天资绝佳,早就晋升明窍境界。再说,这九品清须草,是出自我徒孙药田,更是他亲手培植出来,那就是属于他之物,哪里轮到你指手画脚?” 钟管事也很愕然,短短不但三月,易凡连续晋升两个境界,这太惊世骇俗了,但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面上不动神色冷喝道:“林三,你好胆,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袭击我徒孙。” 说完,手一抬,法诀一捏,携带着澎湃力量,眨眼睛就要击中林三。 “钟管事,请息怒。”中年男子暴喝,手中剑器一挥,一道锋利之极的剑气,顿时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扑钟管事。 虽说是劝解,但出手却毫不留情。 钟管事脸色一变,手势一转,一道灵力凭空而出,化为一面光罩,把自己笼罩在内。 剑气瀑布瞬间击中光罩,“哗啦”一声,在钟管事惊骇的眼神中,应声而碎,眼看剑气瀑布迎面而来,他一咬牙,就要施展保命秘法。 哪知道,剑气瀑布在堪堪击碎光罩后,居然婉转向左,如海中巨浪,瞬间拍中林三,将其击飞数个筋斗。 “混账东西,居然敢如此对钟管事说话,还不快过来道歉。”中年男子对林三喝道。 林三虽然狼狈不堪,但却没受什么伤,爬起身,脸色苍白的小跑回来:“钟管事,是我鲁莽了。” “林三,你要记住,你是什么身份,钟管事是什么身份。再敢放肆,定剥了你的皮。”中年男子扫了一眼钟管事,在身份上加重语气,冷着声教训林三。 钟管事脸色极度阴寒,他知道,中年男子的话,其实是讲给他听的。 他身份再尊贵,终究不过是曾经的九品药师,实力更是从道基跌落至凡俗三境中,能成为岳华派首席药师,那是看重他对灵药的培植经验。 中年男子也不理钟管事,转身对易凡笑道:“看你年龄不大,居然有如此修为,实在难得,天资更是绝佳,是我岳华派真正的天才。” “谢掌门夸奖,这些都是钟管事培育之恩,所以弟子才有今天的成就。”易凡道。 他知道,虽然钟管事地位尊贵,但却不及掌门权利,实力更是不在一个等级。现在双方都想要获得这株九品灵药,一时半会不会注意到他,更不会相信是他培育了这株九品灵药。 但是一旦等事情平息,那双方将会缓过劲,绝对会对他进行盘问排查,寻找能培育出九品灵药的秘密。 所以他现在只能间接支持钟管事,把九品灵药的掌握权,推给他,期望他能牵制掌门和岳华派高层。 果然,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深深看了一眼易凡,忽地大笑道:“不错,很不错……” 说完,居然纵身一跃,手中剑器化为一道光华,裹带着他直破天际而去。其余十几名长老,冷冷的看了一眼钟管事,看也不看那株九品灵药,也跟着御器而去。 气氛沉寂,大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到钟管事居然敢直面违背掌门的意志。 “你,很不错。”钟管事拍了拍易凡的肩膀,转身也走了,留下众人面面相窥。 第11节 夜晚的阴谋 着钟管事远去的背影,易凡又看了眼在灵雾中摇曳的九品清须草,苦笑了,他没想到,一株九品灵药,居然惹出这么烦。 很快,众人散去,但大家看易凡的眼神,再也不是轻蔑和嘲讽,而是惊讶和一丝丝敬畏。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株九品灵药,到底是怎么被培育而成的,但绝对有易凡的身影。 岳华山脉最高峰,岳华派议事大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微妙。 众岳华派高层列席而坐,皆沉默不语,最终林三忍受不了,先开了口:“掌门,那钟老头,太嚣张了,您为何不教训教训他,居然还把九品清须草留在那药田中?” 中年男子轻笑:“没我发言,谁敢擅自摘取那株九品清须草?” 林三愕然,旋即大笑道:“确实如此,没有掌门您下令确定这株灵药归属,借钟老头几个胆子,也不敢动那株九品清须草。” 中年男子摇摇头,又道:“至于钟管事,自从入得我岳华派,成为我派首席药师,为我派在培植灵药上作出巨大贡献,间接增强了我派实力。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动他的。” “就这样让他嚣张下去?如果他坚决不肯让出那株九品灵药呢?”林三道。 中年男子笑而不语。 “嘿,林三,你眼光看远点,不要盯着一个点不放。你想,既然他能培育出一株九品清须草,那就能培育出第二株,甚至更多。何必为眼前的利益,闹得大家不愉快呢?”有长老笑道。 “可是,这钟老头不是说,这株九品清须草,是他徒孙,那个叫易凡的小子培育而成的吗?”林三又道。 “这不过是托词罢了,就那毛头少年,虽然资质绝佳,确实是一名天才,但在培育灵药上,那不过是刚刚开始。” 说着,那长老又问:“再说,这少年父母因为培育灵药,欠我岳华派大量符钱,才逃跑的吧?” “是啊,确实如此。” “既然如此,如果这少年有培育九品灵药的实力,其父母何必逃跑?” “这个……原来那钟老头,果真在骗我们。” 这时,中年男子开口道:“林三,不管钟管事说的是不是真话,你都要派人给我盯着这少年……不,你亲自盯着。要是他敢逃跑,你立即抓住他。” 林三虽然疑惑,但却不敢推托,应了声。 …… 岳华山脉中部,药田旁一处院落内,钟离跟在钟管事后面,一老一小各怀心思,皆不语。 “离儿,你去把易凡请来。”钟管事开口。 钟离愕然,问道:“请他干什么?难不成这株九品灵药还真是他培育而成?” “让你去就快去,费什么话。”钟管事喝道。 钟离愤然道:“就算这株九品灵药是他培育而成,那也是他运气好,碰巧而已。您这么看重他,难不成,你还有把家业给他不成?” 钟管事大怒,翻手就给其一巴掌:“放肆,就你这德性,还不如你几个哥哥,还想继承我的家业?虽然你是我儿子,但我告诉你,就算我把家业给易凡,也不会给你。” 钟离却沉默了,抬头看了眼钟管事,旋即转身出了院子。 …… 易凡回到杂物房,唐躺在床上,脑中乱乱的,但他知道,危机正在一步步接近他,就因为他锋芒太过,培育出一株九品灵药,其利益足以让岳华派高层为之震动。 我该怎么办?他暗想。 逃跑,像那不负责任的父母,一跑了之。 想到这,易凡翻身起床,刚要收拾东西,门便响起。 “是谁?” “我,钟离。” 易凡打开门,惊诧的问:“都快天亮了,有事不能明天找我?” “急事,进去说。”钟离钻进杂物房,对满脸疑惑的易凡道:“你可知道,你现在多危险?”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易凡一惊,难道被他发现玉净瓶的事?却又听钟离道:“你培育出九品清须草,完全是运气,再加上那些本来不凡的灵种,所以才被你碰巧成功。” 易凡愕然,这就是你的发现?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发现玉净瓶了呢。 “这……运气,运气。”易凡讪讪笑道。 “好了,不管是不是运气,你现在真的很危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拉着易凡便往外走。 两人来到一处山坡,易凡惊讶的问:“这不是我以前的家吗?来这干什么。” 钟离笑而不答,拉着易凡来到一处阴暗处,指着那处院落道:“你看,现在你家这处院落可有人住,而且是刚搬进来的。” 易凡看去,却发现他家的那处精雅的院落,此时灯火通明,仔细听,还能听到里面说话声。 现在这处院子,又不是我的,就算有人搬进来,关我何事?易凡觉得钟离有些莫名其妙。 “你带我来这里,就为了别人搬家?别闹了,我还有事。”易凡没好气的道。 “你可知道刚搬进来的是谁?”钟离冷笑道。 “是谁关我什么事,反正现在这处院子,也不属于我了。”易凡道。 “还真就为你搬进来的,你跟我来。”说着,钟离又拉着易凡小心翼翼的绕过正面,来到院子后面。 “小心点,屏蔽气息,凝神倾听。” 两人靠着墙,屏蔽气息,真气龟缩不动,耳朵却竖起来,听里面声音。 这时两人才听清楚里面居然是一男一女,男的不用说,肯定是林三,这声音两人都听了这么多年,一听就明白是谁。 “女的是谁?”易凡眼睛眨了眨,口不吐声的问。 钟离摇摇头,指了指耳朵,表示继续听下去。 “哎哟,你这死鬼,不要看嘛,都看了那么多遍,还看?也不知道羞人。” “嘿嘿,不管看多少遍,我都看不厌,快,趴在床上,让我再看看。” “去,没正经。小心咱俩的事,被他知道了,看你死的难看。” “你不说,我不说,量他神通广大,也看不到这里。再说,我姐可是他正牌夫人,就算被发现,也不过是一顿臭骂,到时我再顺势把你要来,这样岂不更好?” …… 易凡二人满脸震惊,终于猜到这女的是谁了,居然是岳华派掌门的小妾,那个风骚妩媚的女人。 林三居然敢和掌门的女人通奸,实在胆大包天啊。 这时候,屋内两人有说话了。 “对了,天都快亮了,你还把人家叫来这种地方,你还真不怕被发现啊。”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他派我过来,非要我亲自监视那名小兔崽子,还说什么,如果这小子敢逃跑,立即抓住。” “小兔崽子?是谁啊,居然惹得他都亲自吩咐。” “叫易凡,算了,反正你又不认识,别说这些烦心的事了。嘿嘿……咱们办正事要紧。” …… 易凡满脸惊骇,差点憋不住气息,他真没想到,这岳华派掌门,思维这么缜密,居然才回去就派人过来监视他。 钟离手势一摆,表示可以走了。 才回到杂物房,钟离又道:“不单单掌门在关注你,我爹还让我密切监视你。” “既然你爹让你监视我,你那还告诉我?”易凡一惊,虽然早就料到钟管事会有所行动,但却没想钟离居然直接告诉他。 那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呢?易凡看着钟离,居然有些看不透这家伙。 “易凡,你现在都知道了,想过怎么办没有?”钟离却不回答,反问道。 “能怎么办,现在恐怕整个药田四周,都布满了岳华派弟子,恐怕连你来我这,不一会那边就会知道了。”易凡苦笑道。 钟离一惊,他还真没想到这些,顿时有些急道:“咱们一起跑吧。” “跑?”易凡愕然。 “对,跑。我们刚去哪院落,一旦被林三知道,绝对会杀人灭口。”钟离急忙道。 易凡一拍额头,顿时大感头痛,苦笑道:“跑,怎么跑?这周围,都是岳华派弟子……等等,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钟离愕然。 “掌门要是知道他的小妾和林三通奸,你说他会不会大怒,到时候一旦乱起来,咱俩就可以趁机逃跑。”易凡兴奋的道。 钟离眼睛一亮,一拍手,表示赞同道:“好,就这样办。” 第12 掌门要杀人 岳华山脉,岳华派住所,一处豪华典雅的殿内,岳华派掌门陈昊盘身而坐,手捏法诀,忽地身子一震,一道光华冲出肉身,在其身边翻转疾飞。 这边是他的元神,踏入修行殿堂,晋升道基后,自然生成的道韵之物,可把真气转化为法力。 这也是凡俗与踏入修行殿堂修士的不同之处,其代表着,真正开始踏上修行的道路,从此不再堕入凡俗,不食五谷。 忽然,殿外一阵嘈杂,片刻后守殿弟子道:“掌门,钟管事小儿子钟离有要事禀报。” 陈昊一怔,这都快天亮了,有事不能明天来报?不过他还是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一名弟子便引着钟离走了进来,钟离一见陈昊,立即躬身拜倒:“弟子钟离,见过掌门。” “你有何事要禀报?”陈昊点点头,眉宇之间淡淡威势透出。 钟离额头立即见汗,颤着声音把头埋得更低:“掌门,我发现,我发现……” “你发现什么?吞吞吐吐,还不快说。”陈昊眉头一皱轻喝道。 “掌门,我发现……林三和您小妾在药田那边一处院落行苟且之事。”钟离一咬牙,语速快而清晰的说出。 “什么?”掌门震怒而起,浑身劲气勃发,法力外泄,直把钟离震飞,撞在殿柱上。 钟离吐了一口血,把头埋在地上,不敢多言,他知道掌门不是没听清楚,而是不敢相信,立即道:“掌门,弟子句句属实,你去看便知。” 陈昊此时恨不得力毙钟离,却又被其说的扰乱心神,他知道,钟离是不敢欺骗他的,但他也不愿意相信其说的是真的。 “带我去。”陈昊一手提起钟离,手一招,一柄剑器立即化为一道光华,裹着两人飞出殿外。 …… 易凡用专用玉器,小心翼翼的把九品清须草连根挖出,用真气梳理一遍其经络,随即抖去药土,放入专门用来承装灵药的玉盒。 这种玉盒材料特殊,经过简单的祭炼,其内布置了几道特殊禁制,能保持其内的灵药药性不失。 说着,又不舍的看了眼其他药田,要不是这些药田内有禁制防着,定要扫荡个本。 忽然,天际传出一声怒吼:“林三,你这畜生,本座要杀了你。” 随即又传出一声更为凄厉的叫声:“姐,救命啊。姐夫要杀我……” 旋即,整个岳华派轰然喧哗起来,一道道身影直扑那边而去,易凡甚至能看到,药田周边的山脉,一个个身影窜出。 易凡大笑,他知道,钟离成功了。 果然,半个小时候,钟离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看到易凡就道:“成功了,咱们快跑。”突然,看到易凡手中的玉盒,顿时想到什么,一丝贪婪露出。 “放心,分给你一半。”易凡知道,此时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便非常大方的道。 “可惜,其他药田有禁制,不然定要好好扫荡一遍。”易凡不知廉耻的叹道。 “这时候我老爹肯定已经去看热闹去了,你在这等一下,我回去取药田总禁牌。”说着,便往回跑。 易凡愕然,一拍脑子,暗道,我怎么没想到?又看了眼远去的钟离,叹道:“我果然还是善良的人啊。” 可等钟离拿着三枚储物袋,出现在他面前,顿时把刚才我是善良人的话抛到天边,兴奋的道:“怎么有褚物袋?” “岳华派内门赐给我爹,用来装灵药的。里面还有大量灵药,咱俩一人一半。”说着,他又看了眼易凡手中装九品清须草的玉盒。 “好,一人一半。咱俩快点用总禁牌打开药田禁制,趁着乱多收一些灵药。”易凡立即答应。 …… 一个时辰后,岳华派喧哗之声越来越大,但易凡二人却已经逃出岳华山脉。 一处山口外,易凡二人快速对半分赃物。 “钟离,咱们把这么多灵药盗出,钟管事没事吧?”易凡收起两个褚物袋,这是他用多出三分之一的九品清须草换来的。 他现在满脑子疑问,从立场上来说,其应该钟离算是他的对立面。 为什么他要合着外人,一起坑害自己老爹,帮着他逃跑呢。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有事没事,关我何事?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得到的,既然那老不死的不给我,那我自己拿。更何况,他这些年资产积累了那么多,留着也是给我那些大哥们,还不如用这些资产救救他自己的性命。” 钟离冷着声音道:“在这个地方,我算是明白了,永远都不会有我出头得日子。我不甘心这样平凡一生,我要走出去,逃出去,去闯一个属于我的天空。” 易凡挠挠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好了,天刚刚亮,这时候岳华派内应该有所察觉,咱俩就此别离吧,希望还有重逢之日。”钟离看了看天色,说着,收起褚物袋,拱手道别,旋即利索的奔跑而去。 “一路保重。” 易凡看着钟离远去的背景,转身奔向相反的方向。 …… 片刻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两人分别之处,透过天光,居然是钟离。 “傻帽,我拉你逃跑,就是为了让你替我引走岳华派追杀的弟子,为我争取逃跑时间。还真以为我帮你?那老不死的情愿把家业给你这个外人,也不会给我,那么你就去死吧。” 钟离取出一株灵药和一只鞋,散落在易凡逃跑的方向,旋即转身奔向另一个方向。 不到片刻,又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却是易凡。 “笨蛋,你当我傻啊,早知道你没安好心,还好我回头检查,不然还真被你坑了。你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易凡捡起灵药和鞋子,坏笑着把东西丢到钟离逃跑的方向。 他不相信连自己亲爹都可以出卖的家伙,这么好心帮他逃跑。 果然,等他回头检查,就发现其做的这些小动作,但却十分致命。两人盗取的灵药额度十分巨大,岳华派肯定会派出道基强者和无数弟子前来追杀。 不管是道基强者,还是岳华派弟子,都不是两人可以单独应对的,更何况在这方圆千里之内,岳华派想追捕什么人,只要确定方向,随便悬赏,便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的追杀他们。 易凡最后看了眼岳华派方向,旋即转身便奔向远方。 三个时辰后,岳华派方向,轰然传出一声暴怒之声:“给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追到哪两个贼崽子,我要亲自活剥了他们。” 旋即,无数身影纵身而出,踏着树枝,越过山脉,穿过河流,四散而去,甚至高空中,一道道流光闪过,带着阵阵风雷,这是长老级人物亲自追杀。 第13节 沉星湖一散修 北泽苍茫无垠,大小河流湖泽星罗密布,而沉星湖便是其中一个不起眼,却又十分独特的一个内湖。 说它不起眼,因为北泽有太多此类湖泽,其更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特产,在此修行安家的修士也没什么出奇之处,但却让每个路过此地界的修士,都会在此游历一番。 说它独特,因为此湖浩瀚巨大,纵横数万里,岛屿无数,如同内海,其深不可测,夜有星光浮出,与皓月同辉,美不胜收。 沉星湖有三座修士城池,分别为陨星城、坠星城、陷星城。围湖而建,各有妙用,其内聚修士数十万,更有内外凡俗亿万,形成一个如金字塔般的社会环境。 夜晚的陨星城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内外星火繁密,高楼殿宇鳞次栉比,其内人影绰绰,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作为沉星湖三大修士城池之一,陨星城不管是白昼还是黑夜,人流量都是非常巨大。 易凡一身劲装,背着包袱,满脸疲惫,一副远途跋涉的摸样,望着眼前繁华城池,吐出一口气,随着人流慢步走了进去。 两年了,他为了躲避岳华派追杀,跋山涉水,四处游历,见识各地风土人情,为了生存上山入河采药,捕杀凶禽异兽,与人拼杀斗气。 沉星湖是离岳华派最近的一处,比较繁华的修士聚集地,但也距离其几万里之遥。 而易凡,则准备在这安家落户。 不过首先得卖些灵药,换些符钱,置一些土地,开拓药田。 才进城,便有一形象猥琐,但打扮还算得体的男子走了过来,献媚的道:“这位少侠,可需要向导?” “向导?”易凡一怔,扫了他眼,其气息在凡俗三境中的胎脱境界。 “是的少侠。陨星城纵横数百里,内藏高楼殿宇、山川河流,一般第一次来陨星城的修士,没有向导带路,几天也逛不完。而我陈皮便是这一带最好的向导,价格公道,绝对让您感到满意。”男子竖起大拇指,自夸道。 “哦,那雇佣你,价格怎么算?”易凡道。 “三枚下等符钱一天,当然,现在是晚上,明天一天也算在内。”男子立即露出猥琐笑容,竖起三根手指道。 “行,你先带我去一趟灵材市场,然后我再给你符钱。”易凡虽然觉得贵了点,最终还是点点头。 男子立即欢天喜地的答应,不过心里却暗笑,凯子果然好骗,居然同意三枚下等符钱,大爷我赚大了。 “少侠,您这边请。”男子自旁边赶出一辆小马车,笑道:“陨星城遍布禁制,不允许修士飞行,大多数都会选择一辆坐骑。” 陨星城街面宽敞,能容下十几辆大马车并驱而行,街道错综复杂,男子驾着马车,一路上给易凡讲解本城的风土人情和注意事项,引着马车快速在楼台殿宇间行驶。 “少侠,在本城,您别的可以记不住,但一定要记住,千万别惹一门一岛一族的子弟。”男子又郑重其事的说道。 “哦,那一门一岛一族,为何不能招惹?”易凡心一动,问道。 “总的来说,沉星湖大小修士组织无数,但真正成气候的也就四五个,分别为智元派、升见岛、谷族、青云社、丹宝楼。青云社是我沉星湖散修联盟,也是最大的势力,但却不怎么管沉星湖的事,丹宝楼一听名字您大概就知道,这是一个以贩卖灵丹灵材和法器的商人势力,讲究以和为贵,最讲信用,所以它您也不必顾虑。” 男子说着,拿起一水壶喝了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您主要注意的是,智元派、升见岛、谷族,这一门一岛一族子弟平时在沉星湖行走,一向肆无忌惮,没有根基的散修如果不加入青云社,基本是不敢招惹。” 易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了声谢,暗道,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这时候,男子却停下了马车,歉意道:“少侠,陨星城有高等灵材市场和低等灵材市场,我带您来的是低等灵材市场,不过前面不准驾驶普通兽类进入,所以只能委屈您下车走过去了。” 易凡点点头,观察了下四周,果然如男子所说,周围停着数百辆各色普通马车,但更多的是一头头驾驶着奇珍异兽的修士,傲慢的漫步走入。 陨星城灵材市场很大,一座座高楼殿宇灯火明亮,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 “少侠,就在不远,小的知道一家灵材店铺,不管您是售出还是购买灵材,价格最是公道,这就带您去。”男子说着,引着易凡穿过人流。 易凡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一路见过各家店铺,有卖灵材地宝的,有售灵兽凶禽的,有定制或兜售法器的,更多的是,随地摆着地摊的散修,各色各样,看的人眼花缭乱。 “滚开,滚开,快滚开……”忽地,前方一片慌乱,鸡飞狗跳,片刻便见到几队男女骑着灵兽,横冲直撞。 “少侠,咱们快让,这是谷族子弟,咱们惹不起。”男子脸色一变,赶紧往旁跑去。 可惜,他喊晚了,易凡刚从两边店铺收回目光,便看到一头狞恶的灵兽直扑他而来,骑在上面的青年,满脸兴奋,口中喝道:“自己找死,不能怪本少没提醒。” 易凡来不及多想,手一震,鼓荡着全身真气,直迎而去,在路人惊呼中,一人一兽相撞。 “轰” 灵兽如同撞到大山,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被撞飞,其身上的青年狼狈的翻了几个筋斗,落在地上。 这时后面的其他青年也骑着灵兽停了下来,一个个冷着眼瞪着易凡。 “哪里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冒犯本公子,还把本公子的灵兽打伤,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那落地青年,一见其他伙伴一副看热闹的摸样,顿时大感丢面子,越发感到眼前拦路的少年可恶。 “真是强持夺理,奇葩逻辑,你驱使坐骑闹市狂奔,在威胁我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还不准我自保了?”易凡扫了他一眼,见他才凡俗三境中的入息境界,而且气息杂乱,明显是靠灵丹妙药堆上去的,立即忍不住嘲讽道。 “放肆,你真是找死。”青年气的一声怒吼,一拍身后,抽出一柄剑器,一抖剑身,身子如闪电般飞腾而出。 看热闹的路人见打起来,立即又往后退了几步,纷纷议论起来。 “这少年,还真不知死活,居然敢得罪谷族子弟,怕是要丢了性命啊。” “谷族这些年放纵子弟,在沉星湖胡作非为,全然一副无法无天……” “嘿,人家谷族贵为沉星湖五大势力之一,说的话,做的事,就是沉星湖的法,就是沉星湖的天。” …… 易凡耳朵一动,心中不由发苦,真是倒霉,刚说不能得罪谷族,现在就给我遇到了。本想教训教训这青年,此时手中真气立即收了三分,免得这青年不中用,被他一掌打死。 青年手中剑势羸弱,但花样不少,捏着剑诀,见易凡居然迎掌而上,脸色再次一变,眼中寒光四射。 “狂妄,且让我先废了你这条胳膊,再杀你不迟。” 剑掌相接,“嗡”的一声,青年应声退,但剑器却被易凡抓在手中,发出一声声鸣叫。 “明窍境界?”青年失声惊叫。 易凡冷冷的看着他,手掌一拍,悬着的剑器立即倒射而出,让青年手忙脚乱的接住。 虽然他没有晋升道基境界,但这两年每时每刻的打磨真气,再加上玉净瓶灵性的沾染,让他早已达到明窍圆满,岂是这个连入息,都是灵丹妙药堆上去的纨绔子弟可比。 “谷荣,回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青年立即回身道:“三姑娘,您要给我做主啊。” 易凡看去,在这群青年中间,一头俊逸的驼云飞磷兽,坐着一名明眸皓齿的少女,淡粉色华衣裹着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延三尺有余,使得其姿态愈加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随意摆开,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频边若隐若现的红绯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好一个漂亮的女子,易凡暗中喝彩。 “走吧。”少女淡淡的看了眼易凡,拍了拍坐下驼云飞磷兽,带着众人一跃而过。 “三姑娘……”青年欲言又止,愤愤的看了眼易凡:“小子,别让我再看到你。”丢下一句狠话,急忙忙的牵起他的坐骑,跟了上去。 见没热闹可看,路人又散开,这时叫陈皮的向导小跑过来:“少侠,您惹上烦了。” “好了,赶紧带我去你所说的灵材店铺,明天我还有事。”易凡打断他的话,不耐烦的道. 第14节 买一块地 穿过漫长的街道,转过几道巷子,终于来到了陈皮所说的灵材店铺,坐落在最偏僻街道,整个街道没几间店铺,人流量更是少得可怜。 “这就是你所说的灵材店铺?”易凡指着门面破旧的店面,不可思议的问。 “您别看这店铺破,但却是在这却能买到很多别处买不到的东西,价格更是非常公道,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陈皮神秘的一笑,带着易凡走了进去。 一进店铺,易凡就闻出一股浓郁的药香,仔细一分辨,顿时有些可笑,他在这药香中,分辨出了十几种药物,但能称得上灵药的却少得可怜。 如果不是坐落在陨星城这种修士聚集的城市,他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凡俗药店,虽然这店铺中的药材在凡俗少见,但在修士眼中,却如鸡肋。 “哎哟喂,这不是陈老八吗?今儿怎么有空来我店中,难不成你捞着符钱,准备来我店中显摆显摆?”柜台后站着一位妩媚的女人,年龄不大,打扮骨露,一看陈皮走进来,两片嘴皮子一吐,冷嘲热讽的话立即喷出。 “苏娘,你给我放尊重点,别陈老八、陈老八的叫,我有名字。”陈皮双眼一睁,怒道。 “哟,脾气还不小,怎么,皮痒痒了是不?”叫苏娘的妩媚女子脸皮一落道。 “我不跟你这娘们一般见识,快去把你家掌柜的请来,我又桩大买卖给介绍他。”陈皮一挺腰杆,豪气道。 “就你,还大买卖?笑死我了。”苏娘娇笑着。 陈皮冷哼一声,转身对站在一旁打量店铺的易凡道:“少侠,看样子他们不想做这桩买卖,小的带您去下家。” 易凡一邹眉头,有些不悦道:“你不是说这家灵材店铺你熟悉吗?还有,我需要的是一家真正的灵材店铺,而不是一些贩卖凡俗药类的药店。” 说完,易凡打算转身就走,苏娘却听了这话,立即感到这少年是真正的大客户,急忙喊道:“这位少侠,请您留步。” 易凡停下来,皱着眉头看向苏娘:“何事?” “少侠,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妾身这就去喊夫家出来,您不管是买灵材还是卖灵材,小店准能让您满意。”苏娘道。 “不必了,你们收不下我的东西。”易凡摇摇头,他准备卖的灵药,虽然不是入品灵材,但也非常接近入品灵药,再加上数量多,绝对不是这样的店铺能出得起符钱的。 “少侠,您这瞧不起小店了,不是妾身自夸,在这附近几条街中,小店实力绝对最为雄厚。至于能不能收下,还得看了才知道,您说是吧?”苏娘轻笑道。 易凡看了眼她,沉思了下,便点点头,便是可以留下。苏娘立即唤来女侍,请易凡来到一处楼阁中,至于陈皮,则被留在外面。 不一会,苏娘和一名中年锦袍男子走了进来,易凡灵觉一扫,发现这名男子,居然有明窍的修为,顿时感觉有些惊奇。 “这位少侠,在下王维,是这家灵材店铺的掌柜。”男子自我介绍道。 “你叫我易凡就行了,别少侠少侠的叫,感觉别扭。”易凡摆摆手笑道。 “那好,听我夫人说,您要卖灵材,不知可否拿出来让我看看,再请店中专门人士估价。”王维笑着,见易凡面色迟疑,立即又加了句:“您放心,价格绝对让您满意。” 易凡无奈的自环中掏出一个小袋子,从中掏出一枚他认为药力最下等的灵药出来,打开装灵药的玉盒道:“你看,这个你能给多少符钱。” “褚物袋?” “灵药?” 苏娘和王维分别惊呼,随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震惊,又重新审视了遍眼前这穿着平凡的少年。 一个褚物袋虽然不是非常贵重的法器,但也价值数百下等符钱,而一枚灵药,最差的也能价值数十枚下等符钱,这加起来的价值,绝对不是普通散修能拥有的。 “这,易公子,您能把灵药给我看看吗?”王维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心神。 易凡随手扔了过去,吓的王维夫妻俩一个哆嗦,赶紧捧在手心,仔细观察了下,随即他抬起头道:“易公子,虽然小店主要业务是收集抵挡药材,输出陨星城贩卖到凡俗中去,但也收灵药,您这枚灵药,我出三十枚下等符钱。您看怎么样?” 易凡一怔,心中释然,难怪有那么多凡俗中药材在店铺中,不过对于他的价格,却感到满意,笑道:“你能出三十枚下等符钱,确实很公道,” “那好,我这就让人送来符钱。”王维喜道。 “且慢。”易凡看这王维出价不犹豫,直接报出自己接受的价格,说明他的实力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简单。 “易公子,您不会反悔了吧?那这样,我出三十三枚下等符钱,不能再多了。”王维脸色一变道。 “王掌柜,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你还收不收灵药?”易凡连忙道。 “您还有灵药?”王维惊呼。 “忘了向王掌柜介绍,我是一名药师。”易凡笑道。 “您是药师?”王维夫妻俩同时惊呼,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盯着易凡看,像发现一块稀世珍宝似地。 不管走在那,只要一暴露身为药师的身份,便会惹来不同的眼光,这让易凡感到十分无奈。 药师不管在哪,都是稀缺人群,各方势力更会不惜一切代价拉绕。一名九品药师所带来的财富,能让一个小门派疯狂。 “如果你还收灵药的话,我就一起卖给你,价格好说。”易凡无奈的主动开口道。 “这个,需要看您的灵药数量。”王维吞了吞口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让苏娘换来好的茶水和果品。 一个药师所代表的势力,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可是一想到一旦搭上一名药师的线,所带来的利益,绝对能让他在家族取得更好的位置。 易凡想了想,随便从褚物袋中掏出十几枚灵药,询问道:“这些,能收的下吗?” “您等等,我这就喊来估价师。”王维让苏娘下去带上一名白发鬓鬓的老者。 老者本来还有些不耐烦,口中嘟囔着:“能有什么大生意。”忽地看到满桌子的灵药玉盒,眼睛一凸,也不顾他人的目光,急忙上前翻看。 好一会儿,老者抬起头,先看了眼易凡,旋即对王维道:“这批灵药,药力虽然不是很好,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总价值在四百至五百下等符钱之间。” 易凡诧异的看了眼这名老者,这批灵药是两年前,他从岳华派中盗取的,虽然这两年卖了一些,但剩下的全部在这。 王维搓搓手,兴奋道:“易大师,这批灵药我收下了。” 易凡也露出了笑容,对他称呼的改变,也不在意,又掏出一个褚物袋,从中掏出十几枚灵药玉盒,问道;“那这些你还收不收?” 众人震惊了,老者砸吧着嘴巴,悄声问苏娘:“这小子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多灵药,不会是来路不正吧?” 苏娘瞪了眼他,小声道:“别看这位大师年纪小,但人家是一名货真价实的药师。你还是快点对这些灵药估价吧,其他事你别管。” 老者眼睛一凸,震惊的看了眼易凡,挠挠头,不敢再说话,直接开始对灵药进行估价。 半响才抬起头道:“这批灵药真奇怪,明明是承天地之灵气,自然生长而成,但却又有催生的手段,灵气十足,药力十足,但年轮却少了整整一大半。” 易凡又一惊,而这批灵药,是他这两年四处游历所采集的,有些灵药未成熟,他便用仙脂露催生。不想这老者修为低下,但眼力着实不弱,居然能看出来痕迹。 “你就别拽你那些没用的了,还是快说价值多少吧。”王维催到。 “这批灵药,药力十足,保存的也很好,品相绝佳,灵气更充盈,价值在同等药师催生的灵药之上。所以这批灵药,总价值在八百至一千下等符钱之间。”老者依依不舍的放下灵药说道。 “易大师,这批灵药,我也收下了。一共一千五百下等符钱,您看怎么样?”王维一咬牙道。 易凡诧异的看了他眼道:“王掌柜,这价格,你吃亏太大了吧?” “不吃亏,不吃亏,只希望您以后培植出灵药,可以优先出售我一部分就行。”王维连忙道。 易凡笑了笑,他能理解王维的想法,因为药师的稀有,导致药师地位高崇,能搭上一名药师,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 “这个嘛,你得帮我一个忙,我就答应你。”易凡道。 “您说,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一百个,我也绝对帮你办到。”王维一听易凡居然答应,立即狂喜的道。 “我第一次来沉星湖,打算在此落脚,需要买些房屋土地,你帮我找找,要安静和安全的地方,最好是城外。”易凡说道。 其实沉星湖广阔浩瀚,周遭山川无数,湖中更有数不胜数的岛屿,如果是一般的散修随便找个地方,开辟一方洞府,便能入住。 但易凡却要一处,不受外界干扰,没有凶禽异兽袭击的安全之地,这样才能安心开拓药田,培植灵药。 “就这要求?您别买了,我在城外,就有一处庄园,那里环境不错,周围受青云社保护,很多散修在哪里修行,最适合您的要求。”王维笑道。 “哦,那好,多少符钱,你直接在灵药里扣除就行。”易凡喜道。 “什么钱不钱的,易大师需要,我还能收您钱不成?这样,您先等一会,我这就让苏娘去取符钱,随后便带您去看看房子。”王维笑着,便让苏娘下去取符钱。 第15节 做地主,首先得开荒 片刻后,苏娘捧着一个褚物袋走了进来,王维接过,催动禁制,“哗啦”一声,桌子上出现一堆符钱,一股澎湃的灵气轰然铺开,把这这小小阁楼,变成了一处适合修行的灵室。 “一共一千五百枚下等符钱,易大师,您点点?”王维笑道。 易凡拿着褚物袋,催动禁制收起符钱,笑道:“不用点了,我相信王掌柜。” “易大师,既然您相信我王维,我定会帮您把事情办好,我已经派人去打理那处庄园,办置家具和用度,您放心,绝对让您满意。”王维心中一块石头落下,既然其接受他的馈赠,那就说明对于他的优先购买权,其接受了, “那就麻烦王掌柜了。”易凡道。 “看外面,已经深夜时分,再过几个时辰便要天亮,不如帮您安排一间房子,今晚先休息,明天再过去。您看可否?”王维道。 这时苏娘娇声道:“是啊,易大师,您也走了很多路吧,累了一天了,不如让妾身帮您安排住所,明天让我夫家陪您去看那庄园。” 易凡看了他们夫妻俩一眼,知道他们是想借留宿,拉近与他的关系,不过他还是拒绝道:“不了,还是去看看那所庄园吧。” “那就依大师所说,我这就去安排车辆,咱们立即动身。”王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 不一会王维便引着易凡上了一辆,用四头灵兽拉车的豪华车辆,上车时王维还咂咂嘴巴道:“如果不是沾了易大师的光,我可没资格驾驶这样的车辆。” “哦,这难道不是你的座驾吗?”易凡心一动问道。 “这个……不瞒易大师,我乃陨星城王氏家族外围成员,靠着家族混口饭吃。这辆车架,是我王氏族内一个大人物所有,是他让我驱使这辆车架接送易大师的。”王维想了想,还是坦白了。 易凡释然,终于能理解其一家小小店铺,居然能拿出那么大数量的符钱,原来是有后台的啊。 不过他到不疑虑这所谓王家,会对他产生邪念,因为只要是一个有正常思维的人,只会讨好拉拢一名药师,而不是得罪一名药师。 曾经流传这样一句话,宁愿得罪一名炼丹师,也不要得罪一名药师。 因为炼丹师后面站着一大群强者,但一名药师后面站着却是一大群门派家族。 不是说炼丹师的身份低于药师,而是两个职业代表的利益点不同而已。 出了陨星城,车辆飞速行驶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走下车辆,王维指着在星空下阴暗的山脉道:“这片山脉,是沉星湖周围最大的一片山脉,内藏千山万壑,凶禽异兽,灵气浓郁,适合修士居住。所以青云社便在此遍布禁制,圈地建造洞府殿宇,出租给一些散修。当然,我那庄园,是我王氏家族分配给我的奖励,所以您不需要担心租金和被收回的风险。” 一行人又往里走,在这片山脉最外围,有一片山脉余脉,十几座大大小小的山峰连绵,每座山上古树茵茵,一座座各式不一的楼宇在其中隐现。 有仆人驱使着车辆,王维带着易凡一路走来,每经过一处楼阁便会给他讲解其主人的来历。 易凡甚至在一些楼宇中,看到里面热闹非凡,人影绰绰,有高歌轻舞女侍,与醉酒的修士调笑。 终于在一处比较偏僻地带停了下来,一座用高墙围起来的庄园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时庄园里的仆人也发现了易凡一行人,急忙打开大门,迎了出来。 “掌柜的,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安排妥当。”一名管家摸样的人说道。 王维点点头,转头看向易凡,尴尬的道:“由于我平时也不住这边,常年不打理,所以房屋可能会出现一些陈旧。但易大师,您别看这偏僻,这安静,安全更别说。” “我很喜欢这里,多谢王掌柜了。”易凡笑道。 说着,一行人往里走,过了大门,便看到庄园墙后面是一片房屋,一个个仆人在里面忙着打扫和检修。 易凡却不看这些,他对住的地方要求并不高,主要的还是土地。 便问道:“王掌柜,不知道你所说的土地,在哪里?” 王维一怔,旋即恍然,想到易凡是一名药师,关注土地,当然是重中之重。急忙道:“在房屋后面,您跟我来,我这就带您过去看看。” 过来一片房屋,来到庄园后方,在夜色下,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出现在易凡眼中。 “易大师,这边荒地大概有三十多亩,那边还有一片山坡和一条小河。”王维介绍道。 易凡点点头,能有三十多亩土地,足够他开拓出药田,于是便道:“那就这样吧,我今儿就在这休息。没什么事,你先回吧。” 王维一怔,旋即道:“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你把这些仆人还有管家,都带走吧,我不需要这些。”易凡又道。 “哦,那行。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吩咐我。”王维想了想,他没有与药师打过交道,也不知道药师有什么忌讳,既然易凡开口说了,那他只能照办。 易凡送着他走出庄园,忽地开口道:“没事,可以常来这边坐坐。” 王维微微一怔,旋即狂喜道:“是,谢谢易大师。您休息,不打扰您了。”说着,便呼喝着仆人们远去。 易凡看着他们远去,关上门回到庄园,看着这一大片在黑夜中沉静的庄园,心里涌出一片满足。 这里已经属于他,可以随他支配,不再需要向其他人支付符钱,更无须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最重要的是,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玉净瓶。 他随便找了间卧房,里面已经被仆人们打扫干净,整理的整整齐齐,无须他再忙什么,便把包袱放下,从中拿出换洗的衣服,准备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他便洗刷完起来,从褚物袋中把开拓药田需要的工具整理出来。 来到荒地前,放眼望去,几十亩的全是杂草、水坑,易凡深深吸了口气,任务艰巨了。 首先得清理杂草,需要连根一起拔掉,在杂草从中还有很多石块,大的小的数不清,也得一点点清理出去,特别是长时间不打理,这几十亩荒地里许许多多的爬虫兽类,这些不能留下半条。 从大清晨到下午,易凡一亩荒地都没有清理出来,时间全用在去杂草和搬石头去了,其中一些小蛇什么的,更不知道捉了几条,晚饭倒是有了着落。 此时,他才理解,有一个门派在后面支撑,是多么幸福的事。 怪不得当时岳华派开拓药田,开创包租制度,那么多人相应,原来也是有原因的啊。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易凡望着眼前那一大片荒地,再看自己整理出来的荒地,自己连十分之一都没整理出来。 整理出荒地后,还得规划药田,梳理灵气,布置禁制,调节灵性,这一算下来,如果他一个人干的话,至少得花上半年工夫才行,易凡感觉天空都是黑暗的了。 “大爷不干了。”易凡扔掉手中工具,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此时还真想念在岳华派的日子,虽然没有自由,但至少在药田上,不用他费心,他只需要入种下田,培植灵药就行。 想到培植灵药,易凡自怀中掏出玉净瓶,在太阳下,它越发晶莹,光泽闪闪,给人一种一股充满生机的感觉。 凝神闭目,双手向玉净瓶灌输真气,片刻后,自瓶颈缓缓飞出一颗乳白色的珠子,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个珠子其实还有些液态,只是太过凝固而已。 等这颗乳白色珠子彻底飞出瓶颈后,方圆数百米灵气顿时集聚而来,眨眼睛这一片地便灵气氤氲,让易凡一扫疲惫,心情立即好了起来。 忽然,这颗乳白色的珠子,如脱兔般,瞬间往上窜,易凡如早有意料,手一抓,真气顿时隔绝了其与周边空间的联系,使它漂浮在自己手掌中。 “还想跑?门都没有。”易凡怪笑一声。 这颗灵性十足的乳白色珠子,便是仙脂露凝聚而成,经过易凡近两年不懈努力的提炼,终于快要凝固成一颗真正的灵珠了。 “不知道用这快凝固成珠子的仙脂露培植灵药,效果怎么样。”易凡盯着乳白色灵珠,喃喃的说道。 易凡看了一会,心满意足的收回仙脂露,看了眼荒地,又苦笑道:“现在连开拓药田,都成了麻烦,还想着培植灵药,头痛啊。” 看了眼天色,已经快天黑,便不打算再继续整理,明天再想想办法,以这样的速度,等他开拓出药田,自己都得饿死。 近傍晚的沉星湖,太阳还露着半个脑袋在水面,把湖面染成红色的,不时一群飞鸟划过天空,带起一阵阵清脆的鸣叫。 站在一处观景楼中看这样的美景,喝着美酒和蛇羹,确实很惬意。 这么大的庄园,就他一个人住,其实挺寂寞的,但贵在安静,他也不想满园子仆人,那样很容易暴露玉净瓶自己秘密的存在。 第16节 喂,姑娘别哭 翌日,易凡又来到了陨星城,走进王维的这家灵材店铺。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冷冷清清,苏娘站在柜台后,低着头算着帐。 有店员认出了易凡,知道这是连神通广大的掌柜的都尊重的人,立即提醒了苏娘。 “易大师,您来了。”苏娘急忙从柜台出来,招呼仆人端上茶水果品。 “王夫人,不知王掌柜的可在?”易凡道。 “他在后院呢,您稍等,我这就去喊他。”说着,苏娘便小跑进了后院。 片刻不到,王维快步走了出来,见到易凡,脸色惊喜道:“易大师,您来了,听我夫人说,您找我急事?” “是这样的,我要在庄园开拓药田,但荒地太大,杂草丛生,单凭我一人的话,花费时间太大。所以我想请王掌柜帮我找一批人手,帮我开辟荒地。”易凡直奔主题道。 “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手,绝对帮您把荒地开辟出来。”王维拍拍胸膛,高声道。 说完,便让苏娘安排人手去了。 “那多谢王掌柜了,算是解决了我一个烦恼啊。”易凡笑道。 “能有机会为易大师排忧解难,那是我王维的荣幸。以后您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虽然在大事上帮不了您,但一些像这样的小事,我绝对能帮您做的妥妥当当的。”王维道。 易凡轻笑,知道其想和他拉关系,套近乎,但他确实需要一个帮他处理事物的人,索性便答应下来:“那以后就多麻烦王掌柜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维狂喜,声音都激动得打颤。 这让一旁站着的店员和侍女们,满肚子疑惑,在他们眼里一向神神秘秘的掌柜,居然对一个少年如此恭维,甚至可以说敬畏。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但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敢说出口的,而王掌柜更不会主动透漏。 这时苏娘带着几个管事走了进来:“易大师,掌柜的,人手已经安排好了。” 王维点点头,把目光看向易凡,询问接下来是回庄园还是干什么。 “既然人手安排了,咱们这就回庄园,荒地越早开辟出来越好。”易凡站起身来道。 一行人刚走出灵材店铺,一个小身影突然窜了上来,一把抱住易凡的腿,跪在地上哭道:“大人,求求您行行好,救救我爷爷吧。” 易凡一惊,还没说话,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脸色苍白的王维怒喝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看你可怜,便救下你性命。你倒好,还想我替你爷爷华还债,符钱你出啊?” 小女孩吓得浑身哆嗦,眼泪直掉,两只小胳膊却死死抱着易凡的腿不放,仰着小脑袋对易凡道:“大人,求您行行好,救救我爷爷。” “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易凡想把她拉起来,却发现这小丫头挺倔强的,紧紧拽住他的衣服,不放开,口中一个劲的喊着救爷爷,看样子是吓傻了。 易凡无奈的只好放弃,看向王维,询问道:“这小姑娘,她爷爷怎么了?” “易大师,这事说来话长。这小丫头姓陆,家里在前面不远开了一家灵材店铺,本来生意好好的,其父亲却好高骛远,借了大笔符钱,囤积大批灵药,准备贩卖到万里之外的涵虚城,赚取其中差价。哪知道路途遇到强人打劫,灵药丢了不说,自己也受了重伤。回来之后,面对债主,他居然卷着细软,自己逃跑了,留下这爷孙俩。”王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前几日债主再次上门,要把这小丫头拖走抵债,我看不过眼,就从那债主手中把她买下,免得她小小年纪便坠入狼窝。这不,今日债主又上门,这小丫头就硬要我救他爷爷。” 易凡这两年四处游历,也算见多识广,但面对这小女孩苦苦哀求,却狠不下心来不管,再听着王维这一番说,想到自己那不靠谱的父母,立即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小姑娘,告诉我,你叫什么?”易凡蹲下身子,语气尽量放缓。 小女孩浑身哆嗦得厉害,双眼瞳孔涣散,口中却不停地苦声哀求。 易凡苦笑,我有这么可怕吗?居然吓成这样,一旁的王维却喝道:“小丫头,易大师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小女孩浑身一抖,双眼眼白一翻,居然吓得差点晕过去,易凡赶紧一把扶住她,心理却找到了平衡,原来不是我可怕,而是这小丫头,太胆小了。 易凡对王维摆摆手,真气灌入小女孩体内,自褚物袋中掏出一枚符钱,催发其上符箓,立即一道定神符箓释放出来。 下等符钱上,祭炼上了聚灵、辟邪、定神三道符法,这也是其价值所在。 片刻后,小女孩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但还是不敢站起身来,抱住易凡的腿不放。 “要乖哦,听话,先站起来。”易凡说完,又加了句:“只要你起来,我就救你爷爷。” 王维一惊道:“易大师,那符钱可不是小数目。” 易凡摆摆手,让他别说话。 “若云最乖了,若云这就起来。”小女孩一听易凡说救他爷爷,小脸立即露出笑容,但眼泪还是不止,好在放开了易凡,站起身来。 易凡这才发现,这小姑娘如瓷娃娃般,肌肤白皙水嫩,一身素色小裙子,扎着花辫子,清秀可爱,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特别惹人怜爱,整个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大人,您真的能救我爷爷?”小女孩怯怯的问。 易凡差点晕过去,刚才你还苦苦哀求我救你爷爷,那么信任我,现在我都答应了,你就不相信我了,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王掌柜,你去把她爷爷领回来,这里是一千五百枚下等符钱,如果不够,你先帮我垫上,可行?”易凡也不理她,从褚物袋中掏出装符钱的袋子,对王维道。 王维无奈的点点头,接过符钱,知道既然易凡绝对的事,他也不好再劝,看了眼低着头的小女孩,苦笑道:“您真是……她能遇到您,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女孩看着王维带着人走开,又有些害怕,偷偷的看了眼易凡,咬着嘴唇道:“大人,若云没钱,爷爷是不是就救不回来了?” 易凡看着她那小可怜摸样,心里居然有了逗她的心思,故作严肃道:“对啊,没钱就救不来了。” 小女孩小嘴一撇,立即掉了眼泪,易凡挠挠头,无奈道:“好了,别哭了。我不要你符钱,照样救你爷爷还不行吗?” 听易凡这样说,她立即收起了眼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易凡,好像要从易凡脸上,看出谎言似地。 易凡摸摸脸,一瞪眼道:“你再这样看着我,小心我不救你爷爷了。” 小女孩立即不敢再看,低下头,小手揉捏着衣角,一副很可怜的模样。 两人不说话,沉默着,好一会儿,易凡越发感到自己罪恶感,居然欺负一个小女孩,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咳嗽几声道:“这个,若云,你多大?” “咦,你怎么知道人家叫若云?”小女孩小脑袋立即抬起来,瞪着大眼睛问道。 “……” 终于在长时间的沉默中,王维领着一行人回来了,其中有一个鹤发老者特别显眼,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两眼虽然疲惫,但却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 还没等王维说话,老者先一步跪在地上道:“老汉感谢大恩人,救下我爷孙,老汉无以为报,甘为恩人当牛做马。” 易凡赶紧上前扶起老者,忙道:“老先生快快请起。如若不嫌弃,你就来我庄园,帮我管理庄园。” 老者一怔,他在来的路上,被王维反复灌输了,眼前这少年,是一名真正的大人物,却没想他如此好说话,旋即大喜道:“谢恩人。” 这时,小若云哭腔着,冲进老者怀里:“爷爷,若云好害怕呢。” 易凡摸摸鼻子,心里暗道,我可没欺负她。 过了这一段小插曲,待一行人再次回到庄园时,已经是下午了,让王维安排若云爷孙俩,便带着仆人们来到后院。 把自己要求跟各位管事说了遍,便对王维说道:“这段时间,用度你全部记在账上,再过几个月,我便一齐还给你。” “易大师,我上面那位说了,您一切用度,全部从他那里抽调。”王维轻声道。 说完,他看了眼易凡,秉着呼吸,等待他的答复。此时他代表着王家,在拉拢这位年轻的药师,由不得他不紧张。 易凡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其什么时候与那位所谓王族大人物联系过,其意思不言而喻,是变着法的拉拢他,但他此时还不想找一个靠山,冷着声道:“不用了,我还不是那种靠别人养活的人,所以咱们还是算清楚好。” 王维又紧张又失望,勉强笑道:“既然易大师坚持的话,那就依您的意思。” 易凡看了他眼,转过身指着忙碌的仆人们道:“这么晚了,他们也累了一天,你先安排他们在庄园休息,明天再干活吧。” 王维应了声,立即喊着让管事,安排仆人休息,自己则跟着易凡回到主屋。 第17节 洗衣做饭就交给你了 主屋里,若云爷孙俩正襟危坐,但转动的双眼却出卖了他们的心思。 老者悄声对小女孩说道:“若云,咱俩算是有个依靠了。那王掌柜我是知道的,在咱们附近几条街道,那是大大有来头,其手段通天,一向神秘之极,甚至听说其与高等灵材市场有关联。” 语气顿了顿,故作神秘的道:“嘿,你爷爷可是看见,那王掌柜,对那少年,那是恭敬的很,甚至可以说是敬畏。想来咱们这位恩人,身份了得。” “爷爷,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若云歪着小脑袋道。 “你这死丫头,胆子小不说,脑子也不怎么好用。你想啊,他身份越高,咱们沾些光,想来在外面肯定风光得很。以后别说什么还钱的事,咱们欠账不还,那就能永远跟着他。”老者笑骂着点了点若云的头。 易凡走进来的时候,爷孙俩也发现了他,立即正襟危坐,不敢多言。 “还不知道老先生贵姓?”易凡作为药师,再加上仙脂露的沾染,灵觉早已超凡,老远就能听到了爷孙俩得对话,但他只是笑笑,也不点破。 “老爷,老汉陆正祥。”老者赶紧起身道。 “别叫老爷,等荒地开辟出来,整个庄园就咱们三人住,以后就靠你打理,所以别那么多讲究,叫我易凡就行。”易凡摆摆手笑道。 “如果没有您,咱爷孙还不知道遭多少罪,您是咱爷孙俩的救命恩人,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规矩不能乱。”陆正祥道。 “嘿,老陆,你这老爷叫的不亏。易大师可是一名药师,身份尊贵的很,如果不是易大师看不上我,还真没你的份。”旁边王维插嘴道。 其实他这也是间接提醒他,不要因为做了仆人,就以为掉了身份,以后说话做事要注意,别惹易凡不高兴。 “药师?”陆正祥惊呼,看他他表情,应该没说谎,再看易凡一副平淡表情,也不反对,这说明其说的是真话。 看他那震惊表情,王维怪笑:“怎么,还不乐意了,要不咱俩换换?” 陆正祥回过神,终于知道,自己多么幸运,激动的一拍憨憨的瞪大眼睛,躲在其后背的若云,骂道:“你这死丫头,还不快过来见过老爷。” 易凡有些哭笑不得,瞪了眼王维,对陆正祥笑道:“老先生,我让人准备饭菜给你们送去,今晚就先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您别叫我老先生了,让老汉诚惶不已啊。”陆正祥话锋一转,顺着杆子往上爬道:“既然您让我做您庄园的管家,那您叫我陆管家就行。” 易凡想了想,就同意了,毕竟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定位,能拉近彼此关系。 和王维谈了一会,他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关于其所说的王家大人物的事,见其支支吾吾不远透漏,便没了兴趣,打发他回去休息了。 连续半个月时间,王维亲自带队,日夜忙碌,终于把荒地开辟出来,之后他便命令关闭庄园,不准人来打扰他,专心投入开拓药田。 药田的开拓又不同于荒地的开辟,其需要药师亲自调节灵性,梳理灵气,为了怕灵气泄露,灵性走失,还得购买禁牌铺上禁制。 但自己身上的符钱全部用在帮陆正祥还债上,所以只好再次向王维开口。 王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反正不需要他付账,他后背的那位反复叮嘱过他,只要易凡开口,不管多少,先应下再说。 好在易凡根据自身的实力,他并没有好高骛远,只是开拓了一亩药田,所需禁制不多,王维很快就给带了过来。 铺上禁制后,易凡便开始,一亩亩的逐步梳理灵气、灵性,这过程需要细心和耐心,不能有半点马虎,是一个非常消耗心神和真气的一份差事。 好在庄园里添加了两口人,有了些生气。 这日子长久了,小若云也不再害怕易凡,像个小跟屁虫似地,跟在易凡屁股后面。 其实两人实际年龄,相差并不大,只是易凡经过两年的游历,再加上真气改造骨骼,导致身形外貌成熟些而已。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若云一副胆小的模样,易凡总喜欢逗她,经常把她弄哭鼻子,一个人蹲在河边看小鱼游泳。 易凡终于理解,饭菜难吃到难以下咽是什么感受了。 又一次把口中的饭菜吐了出来,他发誓,再也不吃陆正祥煮的饭菜了。 看着跟着出来的若云,易凡眼睛一转,偷偷拉过她道:“若云,问你个事,你会煮饭烧菜吗?” “老爷真笨,若云当然会了。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若云煮饭烧菜呢。”若云歪着小脑袋,鄙视易凡。 易凡满头大汗,你都没告诉过我,我怎么笨了? 捏捏鼻子,他讪讪的道:“那你为什么现在不做?” “我知道呢,老爷是嫌弃我爷爷煮饭烧菜不好吃,对吧?”若云发现新大陆似地叫道。 “这个,哪有。我是看你爷爷年纪大了,怕累着他。”易凡尴尬的道。 “偷偷告诉你哦,爷爷烧的饭菜好难吃,若云也不喜欢吃呢。”若云苦着脸,拉耸着小脑袋道:“可爷爷就是不让我做,说他自己亲自做,能体现出对老爷的尊重呢。” 易凡差点晕倒,捏了捏她的小脸道:“既然你都说难吃,那真是难吃了。咱不让他做,等会我就跟他说,以后洗衣做饭全交给你了。” “洗衣做饭啊,那我会很累呢,可不可以不洗衣服呢?”若云苦着脸道。 “不可以,洗衣做饭你都得做。”易凡瞪着眼睛道。 若云大眼睛立即忽闪忽闪,很快凝聚了一层雾水,易凡装作没看见,扭头就走。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回到主屋的时候,饭桌上果然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看着小丫头满脸汗渍的模样,易凡勉强鼓励几句:“不错,继续干。” 对于易凡的决定,陆正祥也不敢反对,只是现在庄园里,除了洗衣做饭,就没其他事可以让他做了。 没事可做,就不能体现出自己的存在感,他可不是来这里享福的。 饭桌上,陆正祥小心翼翼的道:“老爷,您看,是不是安排一些事给我做?” 易凡一怔,他还真又一桩事需要他做,便道:“你拿些符钱,去陨星城买些大鼎回来,最好是那种能保住灵气和灵性不往外流失的器具。” 随着药田被开拓出来,他接下来想着就是改造药田。一块上等药田,需要经过多年的培育,但他没那么多耐心,花几十年培养一块药田,只能另辟蹊径,用仙脂露改造。 毕竟他也想试试,被仙脂露改造出来的药田,其效果和普通药田相差多少,会不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第18节 药田改造计划 有了新的任务的陆正祥,如同焕发了新春,以极快的速度购买了四五个大鼎。 易凡把每个大鼎里盛满沉星湖十数里深处的湖水,这种湖水已经超脱普通水的范围,极度密致,寒气逼人,水灵气也很浓郁,最适合浇灌灵草树木。 一般的修士炼丹,也会选择用这样的水,通过越深处的水的洗练,丹药药性越好,如同被淬炼了一番。 这也是北泽大地的优势,而北泽的水,也通销整个真界,甚至连虚空世界,也有销售。 把大鼎分别放在药田中间,用禁制把一块块药田隔绝开来,每一个药田占据十数米方圆,足够培育一株灵药。 易凡拿出玉净瓶,真气灌入,立即从中飞出一枚乳白色珠子,在阳光下,光泽闪烁,方圆数百米的灵气暴动,齐聚这一片空间。 如果不是心疼其灵性挥发,他还真想一直呆在里面,如此稠密的灵气,如同沐浴般,把他从上至下,从内之外洗礼了个遍。 甚至感觉一直未动静的真气,都凝练了不少,全身窍穴如同吃不饱的大胃王,以极快的速度吞噬着外界灵气。 但他知道,这种吞噬是假象,在自身没有突破道基,凝练元神之前,灵气的作用只能淬炼身体和激发潜能,流入自己身体的灵气,最终大部分都会散去。 手中发觉一催,真气如手掌般,抓住乳白色珠子沉入一大鼎,然后立即在其上布置禁制,防止其跃出水面,逃之夭夭。 “这深湖之水,果然比普通水好用,居然能承受如此多的灵性。”易凡喜道。 乳白色珠子沉入鼎中后,初始一个劲的乱撞,在水中如同一只小鱼,想突破而出,可不管是大鼎还是其上都有禁制,不管它怎么跳脱,都不可能逃得出去。 在易凡感应中,乳白色珠子在慢慢挥发灵性,大部分被这寒水吸纳,小部分游离出水面,但又被禁制弹了回来,只能乖乖返回水中,继续被吸收。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大鼎中的已经云雾朦胧,如翻腾的云海,水也成了乳白色,但却又有些不同。 但那里不同,易凡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在他灵觉感应中,这鼎中乳白色珠子还没有完全融化。 这时候,若云站在药田外脆生道:“老爷,有客人到呢。” 易凡皱了皱眉头,淡淡的道:“我不是说过,关闭庄园大门,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吗?” “可真的是客人,若云没撒谎呢。”若云低着头,怯怯的道。 易凡拍了拍脑袋,知道跟她将不明白,定是陆正祥不敢过来,所以打发她来,只好放轻语气道:“这客人,是什么人?” “若云也不知道呢。”若云挠挠头,接着道:“是一个胡子老长的大叔,说他住在旁边,过来探访呢。” 易凡差点崩溃,翻了翻白眼,跟她说话怎么这么麻烦呢?真伤脑筋。 不过从若云口中,还是能判断出一些信息,那来访的客人,应该是青云社散修,住在旁边的洞府,见这荒废多时的庄园有修士进驻,便过来走访。 “这样,你回去跟那客人说,我这边很忙,暂时不走不开,让他过些日子再过来。”易凡想了想道。 “哦,老爷,您不去吗?”若云道。 易凡强忍着暴走的冲动,瞪了她一眼道:“对,我不去。” “哦,那若云怎么跟爷爷说呢?”若云一副为难的样子。 易凡彻底没脾气了,有气无力的道:“你就按照我刚才说的那样,说我现在很忙,不方便招待客人。” “哦,老爷,那若云走了呢。”若云道。 “你再不走,小心我打你屁股。”易凡一瞪眼睛。 若云立即吓得,转身就跑,甚至还跌了一跤,瞧她那慌忙样,好像后面真有一头怪兽似的。 易凡又好笑又无奈,这小丫头胆子不知道怎么这么小,脑子也稀里糊涂,脾气却倔强的很,实在是一个让人怜爱又让人伤脑筋的家伙。 前院,陆正祥坐在主座,端着茶和一位长袍长胡子的中年男子高声谈笑,其神态自若,甚至还能眼神中看出一丝傲慢。 “陆管家,前些时日,我陆陆续续的看到大批人人进出贵庄园,前日又看到您购买那么多大鼎,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那大胡子笑道。 “岳道友,我般这些事,都是老爷吩咐的,至于干什么用,其实也就浇浇花而已。”陆正祥轻笑道。 “哦,浇浇花?那贵老爷还真是雅兴啊。”大胡子修士对于一个凡俗人喊他道友,也不介意,看了眼陆正祥,知道其是敷衍他的,哪有花大价钱购买那么多法器大鼎,就为了浇花。 陆正祥笑而不语,其实他心里恨不得大声说出来,我家老爷是药师,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药师的管家,到时候肯定风光的很。 可惜易凡三令五申,不准透漏他的身份,这让他憋在心里,又没人可以说,不知道多难受。 这时若云满身泥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陆正祥没好气的喝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老爷呢?” “爷爷,老爷说了,他很忙,然后说……”若云被易凡这一吓,把他说的话,给忘记了大半部分。 “然后说什么?”陆正祥道。 “爷爷,若云忘了。”若云急得泪珠子都要掉下。 陆正祥无语了,只能对大胡子修士歉意的道:“岳道友,不好意思,老爷实在忙的很,您下次再来吧。” 大胡子修士皱了皱眉头,他在青云社虽然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人,但也算小有名气。此间主人,居然连面都不见一个,就让他走,实在是让他大感恼火。 “你家老爷,好大的架子。”大胡子修士冷哼了几声,冷冷的看了眼陆正祥,转身便离去。 陆正祥也不去送,心中暗道,等咱老爷公布了身份后,看你还敢这样对待我,到时你想巴结我,门都没有。 而在庄园后忙碌的易凡,却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因为若云带话不全,让自己无形中得罪了一个人,不然非得冤死不可。 等了大半个时辰,乳白色珠子还是没有溶解,易凡也不再顾上它,用舀子舀出灵水,一片片的洒在被禁制围起来的药土上。 被洒出的灵水,立即融入药土,一股浓郁之极的灵性,立即在其中荡漾开来,方圆十数米灵气,立即齐聚而去,在其表面,堵上一层氤氲。 看到这效果后,易凡立即不停的舀出灵水,在每个禁制围起来的药土上,撒上灵水,并观察其变化。 方圆一亩药田,所引发的灵气动荡,直接传出数千米之外,要不是这庄园够大,再加上后方是一片荒野山脉,保不准有修士过来探查。 等灵气逐渐平复,药土表面彻底凝固出一层灵气后,易凡就开始一块一块药田的梳理其灵气和灵性,让其彻底融入药土中,方便等灵种入土后,快速吸收。 被梳理好的药田,灵气氤氲,灵性有条理的流动,甚至在阳光下,能看到光泽闪动。 但这只是初步梳理,还得等灵性彻底与大地之气融合,能连绵不绝的自大地深处,吸纳灵性补充消耗,药土也被灵气改造成具有灵气的药田,这才算完成。 别看方圆一亩不大,其实按照现代知识来算,也有近七百平方米,再加上梳理灵气,调节灵性,需要消耗大量心神和真气,这还没几块药田,他就累得怕不起来。 勉强让自己坐下,瞑目凝神,运转“蕴灵经”,体内快要干涸的真气,开始逐步缓慢恢复,一片片灵气被拽入体内,然后被真气吸收一些后,散入体内,融入窍穴中。 易凡能感觉到,有一堵无形的墙挡着他,不让他前进,如果想他想晋升道基,登入修士殿堂,那他必须打破这堵墙。 可如论他怎么做,这堵墙只能感觉到,就是摸不到,看不着,更别说打破。 他知道,他缺少一个契机。 不过,这一次次冲击道基,虽然失败,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其灵觉越发超凡,特别在仙脂露的沾染下,甚至有些变质,变得更加凝实和灵动。 而一个药师,其根基便是神识,而神识则是元神催发而成,在元神没有形成,没有晋升道基之前,神识的最原始状态便是灵觉。 第19节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方圆一亩的药田,分别用禁制隔开五十多个小药田,单靠他明窍境界的灵觉,还不得分神,真气保持持续输出状态,一个小药田下来,就够他累的。 可付出却是有回报,一块梳理好的药田,整体灵性和灵气总和,是正常药田的十倍。 当然,这灵性消耗,需要仙脂露时常浇灌补充,不然会逐渐恢复到平常状态。 这一忙活起来,易凡总是连饭都顾不上吃,需要若云挎着大篮子,送到药田,但却得不到夸奖,每每被易凡三两句逗哭。 这不,天还没亮,易凡便拽着赖在床上不起来的若云,来到药田,不顾她可怜的眼神,很大义炳然的道:“天天睡那么晚,迟早变胖姑娘。为了你将来能找个好婆家,从今天起,老爷我什么时候起床,你就什么时候起床。” “就知道欺负我呢。”若云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怎么,你很不满意?”易凡瞪着眼睛问。 “没有呢,没有呢。”若云吓的捂住自己的嘴,摇着小脑袋。 “没有就行。好了,从现在开始,你舀灵水,撒到药田,我来梳理药土。”易凡把舀子丢给她。 在强权下,若云嘟着小嘴,来来会回的抱着舀子,在大鼎和药田之间奔跑,慌手慌脚的,经常把灵水倒错地方,惹得易凡心疼直叫。 “你怎么回事,再把灵水倒错地方,就罚你不准吃早饭。”易凡呵斥道。 不说还好,这一威胁,小丫头居然慌乱的摔倒在地上,看也不敢看易凡,红着眼睛爬起来,抱着舀子重新舀灵水。 易凡心疼的瞪大眼睛,旋即又无奈的摇摇头,不敢再说她了,再让她这么浪费下去,一鼎灵水,大部分就浪费掉了。 他回头望着药田,已经把药田改造了小半部分,效果都很理想,就剩下把灵种入土了。 虽然每天累瘫了,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已经达到明窍圆满的真气,越发凝练不说,甚至连灵觉,在每次消耗殆尽,总能得到一丝成长。 这一丝虽然少,但长时间累计下去,就是一步不小的成长,这也让他干劲十足,每天精神奕奕的,看到这一亩药田,好像看到美好生活似地,让他感到自豪和满足。 天很快就亮了,太阳出了湖面,跃上了山头,易凡在第一缕阳光下,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刻,天地之间灵气最为活跃,也最有灵性,他真气自然而然的运转,吸纳着阴阳交泰的一丝特殊灵气。 再次睁开眼,神清气爽,甚至连心情都莫名开心。 不过总有不开心的事让他郁闷,若云抱着舀子,欲言又止的盯着他。 “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干活?”易凡道。 “老爷,若云好累呢,可不可以睡一会呢。”若云终于鼓出大勇气说出来,然后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易凡。 易凡暴汗,这什么逻辑,累了就想睡觉,顿时没好气的道:“睡什么睡,都什么时候了,赶紧回去做饭,然后回来继续干活。” “不,若云就要睡觉呢。”若云摇摇头,倔强的扬起小脑袋。 易凡一拍脑袋,知道这丫头又犯傻了,无奈的道:“好吧,你可以睡半个小时,然后回去做饭。” 若云立即露出开心的笑容,找了个地方靠着,美美的闭上眼睛,好像是一个取了胜利的将军,在享受自己胜利果实。 看着她那得意的小模样,易凡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性子倔,一旦认为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 金灿灿的阳光,照的人舒爽,微风拂过,卷起泥土的芬芳,氤氲的灵气,自地面腾起,随风而散,这是若云洒在地上灵水凝聚而成的。 而这小丫头,精致的小脸蛋,在阳光下,挂着甜甜的笑容,易凡看了看散去的灵气,又看了眼睡的满足的小丫头,立即心里不平衡。 “喂,时间到了,赶紧去做饭。”易凡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若云睁开眼,疑惑的道:“若云还没睡着呢。” “我不管,半个小时到了,你赶紧去做饭。”易凡翻了翻白眼,瞪着眼睛道。 “哦,到了啊,那若云去做饭了。”若云点点头,爬起身,伸了懒腰,满足的吐了口气。 易凡又好气又好笑:“好不快去?想饿死你家老爷啊。” 大半个月后,一亩药田,总算全部改造完毕,易凡和若云,躺在草坪上,旁边放着水果点心。 “累死了,你过来,帮我捶捶背。”易凡手一招,不容拒绝道。 若云撇着嘴,却不敢反对,爬起身,嘟囔着:“若云也累呢。”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没吃饭啊,快点。”易凡一瞪眼道。 若云吓的立即窜了过去,如同一个小受气包似地,坐在地上,小手轻轻锤在易凡背上。 “没吃饭啊,用点劲。”易凡不满道。 若云吓的赶紧用劲,小手重重的锤在他背上,暗道,让你欺负我,锤死你。旋即开心的笑了起来。 易凡被她笑的莫名其妙,琢磨着这丫头脑子不正常,不过她这小手,锤的真的挺舒服的。 有时候吧,他感觉这小丫头挺可爱的,和她在一起,没有压力,换做在现代,绝对是一个超级小美女,不知道被多少人围着捧着,但现在,却只能做他的受气包。 可有时候,她又让人感觉可气,胆子极小,可脾气却倔强得很,让人真想掰开她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太阳快下了山,阳光斜着映在若云身上,如若披上了一层霞衣,水嫩的肌肤呈半透明,初步长出的小身子,也变得可爱诱人。 易凡摇摇头,拍了拍脑袋,自己想什么呢,居然对一个小女孩产生兴趣,罪过罪过。 药田改造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灵种入田,真正看效果的时候。 可自己身上,就剩下一些自岳华派逃跑时,带出来的灵种,大多数为普通,而且基本是木属性的,例如那清须草。 这类灵种,虽然培育起来容易成长,但先天条件导致,他的成长空间有限。 至于在岳华派,能培育成九品清须草,易凡都觉得运气在内,当然,仙脂露占着大半的功劳。 现在那半株九品清须草,还在他褚物袋中,他准备明天,就去高端灵材市场,把它给卖了,然后买些稀有的灵种。 至于委托王维,购置灵种,他没想过,也不会去做。虽然以他药师的身份,再加上仙脂露的强大效果,值得任何势力拉拢,但他却没有想找一个靠山的念头。 一名药师,寄身在一个势力下,其主要是依靠这门派或者家族的力量,收集野生灵药,进行观察,并依托其势力,提高自己实力,以达到能培育更高品的灵药。 药师和炼丹师一样,都是需要无数符钱烧出来的,不是一般的势力所能供养的。 这也导致,药师和炼丹师这两种职业,地位高崇,受人尊敬。 而他有了玉净瓶,加上仙脂露的强大效果,并不需依靠门派和家族,完全可以依托玉净瓶无限制产生仙脂露,来供用自己培育灵药。 “老爷,庄园来客人了,您出去见见吗?”这时候,陆正祥一路小跑过来,扯着喉咙喊道。 易凡一怔,暗想,自己能有什么客人,不会又是什么邻居吧,便问道:“那客人可说了,他的身份?” “是一名老者,对我很客气。他说了,他叫王福成,是王维掌柜的老祖叔。”陆正祥特意强调了,那老者对他的尊重。 易凡装作没听见,暗道,对你客气关我屁事。他这些日子来,也摸清了这老家伙的脾气,整个爱慕虚荣,好面子。 不过这客人还真的见,他脑子一转,便想到了王维所说的王家那位大人物。 “好吧,咱们去见见。”易凡一把拽起若云的小手,拉着她便往外走。 陆正祥则装作没看到,笑眯眯的跟在后面,通过这段时间,他发现他的这位小老爷,脾气挺好的,完全没有把他当仆人看。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易凡虽然喜欢欺负若云,经常把她逗得哭鼻子,但却掩饰不了,对她的喜爱。 他有时候想,等若云长大了,如果能和易凡结为连理,那真是祖上修来的福气,一名药师成为他孙女婿,他做梦都会笑醒。 当然,他也就想想,不敢说出来。别看他这小老爷,脾气好,谁知道会不会看不上他家小孙女,嫌弃她身份低微呢。 第20节 修士也会风险投资 主屋会客厅内,一名青袍老者品着茶,吃着果品,手有节奏的拍着桌子,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 易凡一走进来,他便站起身,大笑道:“这位就是易凡小哥吧?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果然英雄出少年。” 说完,一摆手道:“大家都坐,别站着。” 易凡一怔,疑惑的看了眼四周,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看他这表情,老者也跟着恍然大悟起来,尴尬的笑道:“这个,易凡小哥,老朽我喧宾夺主,真老糊涂了,你多担待。” “老人家说笑了。不知老人家贵姓?找小子我有什么事?”易凡摸了摸鼻子,知道这老者身居高位成了习惯,所以才有刚才的一幕。 “老朽王福成,乃陨星城王氏家族人,也是王维的老祖叔。”老者放缓语气,顿了顿道:“至于今日来访小哥,主要是见见小哥。” “见我?”易凡一怔。 王福成捋须,笑而不答,又道:“小哥这是从药田回来?” “是的,刚忙完,您就来了。”易凡虽然搞不清他的目的,但毕竟帮了他那么多忙,老者也不是那种让人厌恶的人,他相信老者肯定会说出他的目的的。 “那不知道小哥,能否带老朽去参观你的药田?”王福成笑道。 易凡一怔,看了他眼,犹豫了下便答应下来:“既然老先生愿意指点小子,这是大好事,小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那你就错了,我对培育灵药那完全是门外汉,那有本事指点你。”老者大笑。 易凡轻笑,灵觉瞬间涌出,直扑老者而去,在他感应中,老者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测,又有阵阵威压,如果不是他灵觉比常人高出几倍,甚至会直接被压伏在地。 道基强者?易凡大惊。 王福成似笑非笑的看了他眼,开口道:“易小哥,既然你谦虚,那老朽我就走前面咯。” 说完,便跨出门,径直往后院而去。易凡脸色变了变,知道躲肯定是躲不过,吩咐陆正祥和若云在这等着他,自己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才走出几步,王福成居然在前面停下,讪讪的道:“易小哥,你的药田怎么走?” 易凡愕然,你不知道你还走前面?不过经此一事,到让他感觉这老者有些可爱。 “老先生,您这边请。”易凡走在前面带路。 初一看这一亩药田,王福成一愣,心中忍不住失望,这也太简陋了吧,禁制不多,药田就一亩,还分成数十个小药田。 更别说那药田中放置四五个大鼎是干什么?你当凡俗药材啊,浇水吗? 看到这,他就不想再看下去,不过面子上却不动神色的笑道:“易小哥,果然英雄出少年,前途不可限量啊。老朽今日还有事,待下次再来拜访小哥。” 易凡却注意到了他脸上那闪过的一丝失望,他心一动,笑道:“老先生,您来一次也不容易,何不进药田看看。” 王福成诧异的看了眼易凡,他不相信其听不出他的意思,难不成药田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旋即笑道:“既然易小哥邀请,那老朽就看看。” 易凡引着他打开禁制,走进药田。果然,王福成一走进药田,立即惊呼:“好浓郁的灵气。”说着,又疾走几步,来到一处用禁制圈起来的小药田。 “怎么可能?这小小药田内,不管是灵性还是灵气,都如此浓郁,完全不符合常理。”王福成震惊的喃喃道。 “老先生,何不在继续看下去?”易凡笑道。 王福成急忙往其他小药田走去,每到一处,他便惊呼,到最后,却好似麻木了似地,只是稍稍观察了下药田。 “老先生,小子的药田怎么样,可入得您法眼?”易凡笑道。 “太不可思议了,这药田完全可与入品药师的药田相比,但问题是,入品药师的药田,那是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积累而成。你这药田,明明才开拓不到两个月啊。”王福成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老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入品药师?”易凡道。 “易小哥,你是入品药师?”王福成急忙问道。 “入不入品我不知道,但我曾经培育出一株九品清须草,应该算是半个九品药师吧。”易凡道。 王福成大笑,却再也不提回去的事,而是道:“却不想易小哥,年纪轻轻,却又如此成就。不知师承何处?” “小子父母也是药师,从小在他们的培养下,也走上了这条路。”易凡想到那不靠谱的父母,暗道,我也算家传吧。 “哦,原来是药师家族,能出小哥你这样的俊才,想必他们肯定不凡,不知他们现在在哪里,能否引见老朽我见一面?”王福成释然,便想趁机拉一拉关系。 “他们云游去了,现今小子也不知道他们在何处。”易凡暗道,他们是逃跑的,应该算是云游吧? 王福成笑了笑,只当易凡不愿意引见,不过也很正常,毕竟能培养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年轻药师,那说明其至少得九品甚至八品药师不止。 一个八品药师,其地位高出他不知道多少倍,所代表的势力,更不是他小小王家能比的,哪里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易小哥,老朽也不拐弯抹角了,说实话,今日老朽来访,其实是有目的。”王福成道。 “哦,不知道老先生有何目的?”易凡轻笑道。 “前一段时间,我那外侄孙王维,曾代表我王家拉拢过你,但你拒绝了。今日老朽本想亲自过来,和你谈谈,但看过眼前这些后,老朽又改变目的了。”王福成指了指药田。 “哦,如果是让小子加入王家,那老先生就不必说了,小子我是不会同意的。”易凡道。 “小哥先别急着拒接,你先听我说完。老朽听说,小哥最近手头符钱不多,再看药田虽然是宝田,但十分简陋。所以老朽想,给小哥我所能调动的资源最大限度,供小哥使用。”王福成语气顿了顿。 继续说道:“只需要小哥培育出的灵药,老朽拥有优先购买权。当然,如果培育失败,权当老朽自己的损失。” 易凡一怔,讶然的看了眼他,这老头,不会跟他一样穿越过来的吧,居然也会风险投资? 他想了想,觉得这种合作可以尝试,毕竟他现在从零开始,一切都得他自己办置,如果没有一定财力上的支持,那将很难有成就。 最初他想把那半株九品清须草卖了,换做符钱购买灵种,现在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哪有拒绝的道理。 再说,培育成熟灵药,卖给谁都一样,反正都需要卖给他人。 “不知道小哥认为如何?”王福成问道。 “小子正愁需要购置禁制和灵种呢,既然老先生愿意投资,那小子当然欢迎了。”易凡笑道。 “投资?易小哥说话果然风趣。”王福成一怔,旋即笑道:“既然小哥答应了,那老朽等下就安排人过来,听你差遣。”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喝酒庆祝。老朽这里有百种灵果和沉星湖深湖之水酿制的好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王福成从自己褚物袋中掏出一坛酒,拉着易凡便走。 “老先生,有酒无肉哪里成,我这就去弄些下酒菜过来,您等着。”易凡说完,便往外小跑而去。 一直在主屋等着消息的陆正祥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的走动,他能感觉到今天气氛不正常,而且那老者,一看就知道不是常人。 “爷爷,你走来走去,若云头都晕了呢。”若云委屈的道。 “你这死丫头,没心没肺的,就不知道担心你家老爷啊。如果他出什么事,咱们怎么办?”陆正祥没好气的呵斥道。 “担心老爷干什么?”若云疑惑的道。 陆正祥叹了叹气,拿她没办法,如果不是他知道,他这孙女只是不愿意去想事情,整个憨憨的没心没肺,不然还以为是智商有问题呢。 这时易凡走了进来,陆正祥第一个问道:“老爷,没事吧?需不需要我收拾东西,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 易凡一怔,旋即哭笑不得道:“陆管家,没事的。那位王老先生,是过来和我谈生意的,而且谈成了,是件大好事。你现在去弄些下酒菜,然后送去药田。” 陆正祥一听是谈生意,而且是好事,心立即放了回去,笑道:“既然是大好事,那我亲自下厨,给您炒几个下酒菜。” 易凡一听他亲自下厨,吓了一跳,忙道:“这种小事,就交给若云去做吧。” “若云要做大事,才不要做小事呢。”若云抗议道。 易凡一瞪眼睛:“小心我把你当下酒菜吃了,还不快去?” 吓的若云拔腿就跑,陆正祥讪讪的一笑,知道自己炒菜实在难吃,也就不多说什么。 再次回到药田,易凡走在前面,若云小胳膊吃力的挽着大篮子,里面装着下酒菜,气喘吁吁的想跟上易凡的脚步。 “多大人了,这点东西拎不动?回去吧,我自己拿过去。”易凡一把拿过篮子。 “老爷,若云饿了呢。”若云低着头,揉着衣角,怯怯的说。 “成天就知道吃,小心吃成大胖子,看谁敢娶你,还不快回去?再不走,小心把你关进小黑屋。”易凡呵斥着。 若云一听小黑屋,立即想到前几天,易凡跟她讲的恐怖故事,想到那故事里主角的可悲遭遇,立即不敢再说饿了,吓的转身就跑。 第21节 灵种下田 这一顿酒喝得一老一少,昏天暗地,两人勾肩搭背的,完全没有个正行,如若被其他修士看到,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一个是道基境界的强者,身为一个陨星城一个家族的高层。一个年纪轻轻,便能培育出九品灵药,前途无量的药师。两人如此不顾形象的大呼小叫,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易老弟,怎么样,老哥我这酒不错吧?”王福成一手搭着易凡的肩膀,一手提着酒坛。 “这酒真心不错,老哥,你可要送我几坛,不然我可不放你走。”易凡满脸通红,双眼瞳孔涣散,嘴里朗朗道。 “送你几坛?不行不行,这百果灵酒老哥我也是好不容易,从诸时那老鬼哪里抠出来的。你要想要,下次我介绍他给你认识,他可是九品药师哦。”王福成摇头拒绝,又神秘的笑道。 “九品药师?他算个屁,本大爷放个屁都比他厉害。”易凡大着嗓子,轻蔑的语气,提着酒坛就是一大口喝下去。 “老弟说话果然风趣,不过老哥我喜欢听。”王福成大笑着,摇摇空了的酒坛道:“没酒了,今日酒喝到这里吧。” “没酒了?”易凡摇摇自己的酒坛,发现也不多。 “这次喝的不痛快,下次老哥再请你喝。”王福成笑道。 “不行,下次我请你,谁也不准跟我抢,小心我翻脸。”易凡一瞪眼睛,大着舌头朗朗道。 “好,咱俩可说好了,下次你请。”王福成大笑着道:“那老哥我走了,明日我再过来。” 说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招手,一道法器立即悬空而起,携带者他化为一道飞鸿,直冲天际而去。 易凡摇摇脑袋,只感觉眼前的世界东倒西歪,自己好似狂风中的柳絮,身不由己的乱晃,只记得回去的大致方向,便三步一退的回去。 若云老远就看见易凡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惊叫道:“爷爷,老爷走不稳路了,快不行了。” 在屋内忙活的陆正祥一听,吓的急忙跑了出来,一看易凡模样,就知道喝多了。 “老爷,你怎么喝着多?”陆正祥扶住易凡往里走。 “哪里喝多了,我没喝多。”易凡不满的要推开他,证明自己没喝多。 “好好,你没喝多。”陆正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对若云道:“我扶着老爷回去休息,你打些水过来帮他擦擦身子。” 陆正祥帮着易凡脱掉外衣,却无论如何也不让他帮着擦身体,只好放弃,吩咐若云在这里照顾,自己便走出房间。 “水,水……”易凡无意识的喊着。 若云急忙倒满水送过去,易凡喝下水后,居然一把拉住若云,抱在怀里,不然她走。 若云吓的差点叫出来,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吵醒易凡,到时候少不得一顿臭骂,可她使劲都推不开易凡的手,只好无奈的狠狠瞪着睡着的易凡。 易凡这一睡就是一个大下午,傍晚才醒来,只感觉怀中有一个软乎乎,带着女儿香的东西,迷糊着手捏了下,只听耳边传来一声痛呼。 他一个激灵,立即睁开眼,便看到若云正被他抱在怀中,正满脸委屈的瞪着他。 “喂,你怎么在我床上?”易凡赶紧把她推开,差点让若云摔下床,又不得不重新搂住她。 若云只感觉自己好委屈,被抱着当枕头不说,还掐她,醒来了居然还怪罪她,眼泪似珍珠似地掉了下来。 易凡看着她哭的这么伤心,感觉有些愧疚,便轻声道:“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若云讨厌老爷呢。”若云一把推开易凡,爬起身来,跑了出去。 易凡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发现,手中居然还残留着处子的芬香,居然有些舍不得拿开,脑中不由得回忆起刚才的手感,暗道,这丫头开始发育了。 连续几天,若云一反常态的不跟在易凡屁股后面,整天噘着嘴巴,对他不理不睬的,甚至连陆正祥呵斥都没用。 易凡知道自己确实有些过分,所以这几天心里感觉愧疚,也就只好任由她。 可时间一长,易凡那点愧疚就烟消云散,旧态萌发的欺压若云。 若云本来还生易凡的气,可时间一长,又感觉好没意思,再加上易凡旧态萌发的欺压,立即把那些小不愉快,抛到天边去了。 王福成果然没有食言,就在喝酒的第二天,他亲自过来,把易凡的要求一一记录下来,然后派人去办,很快的就把易凡所需要办置齐全。 这其中就有一小批灵种,大概三十多枚,各种属性都有,全部都是稀有品种,是自九品灵药上收集而出的。 单单这批灵种,就让王福成差点赔了老脸,花了无数人脉才收集而成。 灵种虽然在一些灵材市场上能购买,但却大多数为普通,稍微珍贵点的,都会进拍卖会进行拍卖。 当然,易凡所提的要求,不单单是灵种,他还让王福成帮他定制了一批禁牌,用来更好的保护药田。 禁牌却比灵种方便多,王福成只花了一笔符钱,就成功让自己族内的一些禁制高手制作了一批。 一切齐全,就待灵种入田。 在各个大鼎中融入了仙脂露,调制而成的灵水,足够灵药使用一段时间。 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那颗被他融入大鼎的乳白色灵珠,居然还有一些没有完全融化,还在缓慢的散发灵性,掺入灵水中。 不过让他遗憾的是,玉净瓶中的仙脂露,又回到了以往的状态,完全液态,效果却没有半凝固状态的仙脂露好。 现在他可没时间,花上大量时间,重新凝聚一颗半固化仙脂露。 接下来,就是尽快让灵种下田。 在岳华派的时候,药田禁制齐全,方方面面都已经想到,只需要调动禁制便可以携带灵种入土。 可现在一切从零开始,开拓药田也才两三个月,禁制简陋,更没有岳华派的精妙,因为岳华派药田那是经过数十年的摸索总结而出,而他的则完全是依靠自己所想的而配置。 这其中差距,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有多大。 或许在配置灵药上,他比任何人都强,但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却如同一个门外汉,完全摸不到头脑。 灵种下田,需要易凡亲自挖土,用真气把灵种送入坑中,然后调节灵性保固住它,让其与药田完全契合在一起。 这样一份枯燥的活,易凡当然得把若云叫上,虽然她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被他吩咐坐在那,不准离开。 当他渴了,她得立即端着水过来,当他累了,她得立即跑过来捏背,还经常被他责骂。 可怜的若云,就像一个受气包似地,敢怒不敢言,除了在心里骂易凡是大坏蛋,泄泻气外,只能掉掉眼泪,却博不得一点同情。 灵种下田,一点不比开拓药田用的时间少,等他完全把灵种种下,已经过去两个月,别人家灵药已经出了苗,他则才开始灵种入土。 “我渴了,快拿水过来。”易凡叫道,若云立即捧着水杯,小跑过来,满脸傻笑。 他翻了翻白眼,接过水杯,呵斥道:“整天就知道傻笑,脑子里装的什么?”说完,摇摇头,转身又走进药田。 气的若云恨不得把杯子砸在他头上,嘴里嘟囔着:“若云才不傻呢。” 灵种入土后,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时候,需要易凡梳理每一块药田灵气,使其与灵性结合,相互刺激灵种,让其快速生长发芽。 这一步骤,却十分耗费心神,这也能看出一个入品药师和没入品药师的差别。 一个入品药师,实力再低也晋升道基,生出了元神,拥有神识的他们,可以同时利用禁制,调配药田灵性和灵气。 完全不需要像易凡这样,一块块药田的调理,累得要死要活的,工作效率还慢。 调理药田,让其灵性和灵性与灵种相辅相成,这是一个非常耗时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是需要每天根据灵种的需求,来调配灵性和灵气,这也是药师的主要工作。 第22节 元神道基 灵种入了田,不等于灵药一定会长出,更不代表生长出来的灵药,药性会十足,这一切都得看药师,长时间对灵药的打理。 这打理的时间,有着专业术语,叫做培植期。药师在培植期间,得小心翼翼的,不能有丝毫马虎,不然就全功尽弃,灵药尽毁,这全靠药师个人的修为与经验。 越是品级高的灵药,药师耗费的心神就越大,培植期就越长,而药师又不能离开,所以导致很多药师,性格孤僻,不喜欢热闹。 易凡灵种入田后,便成天在药田,丝毫没有时间外出,好在有一个小受气包似地若云可以解闷,不然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从开辟荒地到开拓药田,再到改造药田和灵种入田,前前后后用了三四个月时间。 这三四个月里,易凡是心神劳累,每天回来后,恨不得第一时间倒下便睡,但他知道,在这种极度消耗状态下,修炼的效果是最好的。 今日他却没有回去,打发了若云回去,自己却留在药田。 药田外不远,易凡选了个地方,盘坐而下,瞑目凝神,手捧玉净瓶,体内真气流动,“蕴灵经”全速运转,在玉净瓶没有驱散灵气前,从虚空吸纳一丝灵气,然后又从玉净瓶中吸纳一丝仙脂露。 如此反复,体内真气愈发凝练,甚至出现一种液态状态,这是真气超脱圆满,达到极限的状态才能形成的景象。 已经在明窍境界停留了两年多,其基础打得非常牢固,特别在这几年仙脂露的沾染下,真气越发灵动,他的悟性也得到了长足的提升。 提升最大的却是灵觉,虽说药师的灵觉本来就比正常修士的高,但易凡的灵觉,却是高出了几倍不止。 特别这几年,仙脂露灵性的感染下,灵觉甚至有了一丝脱变的迹象。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玄妙,好似自己能超脱肉体,遨游虚空似地。 “这样的积累,应该可以冲击道基境界了,成败就此一举。” 凡俗三境击道基境界,如若失败,则接下来三年便不能再次冲击,而一个人,一生冲击不能超过五次。每次消耗的生机,对肉体将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易凡这两年通过积累真气,挖掘潜力,可以说已经完全具备了冲击道基境界的条件,再加上灵觉超出其他修士几倍不止,成功率高达九成之多。 近几个月修为虽未增长太大,但却进一步刺激了真气和灵觉。药田也得需要他把修为提上去,不然接下来的培育工作,很难开展下去。 把玉净瓶收起来,免得自己冲击道基境界的时候,因为它把灵气给驱散了,而导致自己晋升失败,那真是哭都来不及。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深深吸了口气,心神彻底放开,灵觉散全身,真气在“蕴灵经”的调动下,全速运转。 周遭数百米灵气,如同沸腾的水,剧烈波动起来,越是接近易凡的位置,灵气的波动越是频繁,甚至肉眼可见的扭曲。 好在药田都有禁制保护着,不然非得影响不可。 天地之间,灵气无处不在,但有浓郁程度则根据地域而不同,有人造的洞府灵室,也有天然的秘境洞天,更有因灵脉而成的仙峰奇境。 但这些都与这处庄园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此处灵气稍微浓郁,也是一处适合修行的地方,但却不适合用于晋升境界。 这一切易凡都知道,他还坚持在此地晋升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这里距离他的药田不远,他完全可以直接利用禁制,远程调度灵气过来,供他使用。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入品药师如此备受各大势力追崇的原因之一,一旦其势力急需要大量灵气,则可以调动药田灵气,暂时渡过难关。 就好比一条人造灵脉,虽然不能生产出灵石等矿物,但却能培育出灵药这种比灵石更加珍贵的东西,更能在其周围,建立诸多修炼室,供子弟修炼。 “轰” 易凡真气运转,自褚物袋内摄出药田禁牌,才打开禁制,一股浓郁灵气铺面散开,周遭数千米范围,立即成了一处灵气的海洋。 为了不浪费灵气,他立即全力冲击那层看不着,摸不到的,但能感觉到的“墙”。 全身真气、灵觉混合在一起,化为一道激流,顺着窍穴一处处流动,带动其内积累的灵气,最终化为滔天洪波,在体内疯狂激荡。 他甚至能听到,那滔滔声,在自己耳边轰隆作响,放佛身处长江之绊,让人心神动魄。 这滔滔洪波越转越快,他甚至感觉,自己身体都在抖动,好似体内有一条洪荒巨兽在奔腾、咆哮,想要冲破束缚,翱翔九天。 就在他快要支持不住,肉体感觉要爆炸了时,放佛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然后体内这股洪流,骤然停止,旋即猛然聚集在一起,化为一团混沌。 他知道,自己这是成功打破了那堵“墙”,接下来就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凝结元神。 心神收拢,灵觉融入那团混沌,好似消失不见,逐渐的心神也开始陷入沉寂,真个身体的生机在刹那间,如同吹熄的蜡烛,彻底熄灭。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此时已经深夜,除了深山里传出的山风,四周沉寂一片,甚至连周遭的虫子死绝了一般,没有了声息。 主屋内,陆正祥整理好账簿,伸了个懒腰,吐了一口浊气,看了眼外面,发现已经深夜,便拍了拍扑在桌子上睡着了的若云。 “丫头,老爷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他有没有跟你说,在干什么?”陆正祥问道。 睡意朦胧的若云,老大不乐意,嘟着嘴道:“爷爷真笨,老爷说他有事呢。” 陆正祥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白问了,便道:“走,咱们去药田看看老爷去。” “若云要睡觉,不去呢。”若云道。 “睡什么睡,小心长成大胖妞,到时候看老爷还理不理你。”陆正祥呵斥道,说着拽着她便往外走。 若云委屈的跟着,嘴里小声道:“爷爷不让若云睡觉,也是大坏蛋呢。” 才来到后院,便看到前方一片氤氲,数千米模糊不清,其中一股杂乱的灵气波动,如同沸腾的水,特别显眼。 “咦,好大的雾气呢。”若云惊奇的道, 陆正祥却不这么认为,虽然他才凡俗三境中的胎脱境界,但以他数十年的人生经历,却是能看出,这应该是晋升境界。 “晋升道基境界?”陆正祥惊呼,他想到,易凡本身就在明窍境界,再晋升的话,那下一步就是道基了。 “爷爷,起雾要下雨了,他还在里面呢,若云去叫他。”若云半响突然道。 “你别闹了,你家老爷在里面好好的呢,别担心。是大好事,大大的好事。”陆正祥一把拉住她,又好气又好笑。 “要下雨了,淋湿会感冒呢。”若云焦急的道。 赫然,那氤氲的灵气雾中,传出一声轰隆的闷响,好似天雷般,传出老远。 “爷爷,您看,都打雷了呢。”若云道。 陆正祥也懒得跟他解释,紧紧抓住她,不让她捣乱。 就在这时,方圆数千米的氤氲灵气,骤然往里回缩,眨眼间里面的情形清晰可见。 只见易凡盘坐在地上,灵气化为风暴,自他头顶灌输而进,如同一个无底洞,这浓郁的灵气,瞬间便被吸收完,甚至还继续吸纳药田中的灵气。 易凡身体完全动弹不得,浑噩之间,只感觉自己处在蛋壳中,有一层坚硬的外壳把他包裹住,不让他出去。 他疯狂的挣扎,撞击这蛋壳,不知道经过多少次撞击后,这蛋壳终于破碎。 一股狂暴的灵气,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还没来得反应,他便被埋没在灵气中。 等他挣扎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正盘坐在地上,瞑目凝神。 自然而然的,他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叫元神出窍,抱着新奇的念头,他又看向远方,此时他看到了若云和陆正祥,正焦急的望着他。 易凡还调皮的凑近若云,捏了捏她的脸蛋,却吓的若云脸都白了:“爷爷,有人捏我脸呢。” “别胡说,除了我,这哪里有人。”陆正祥呵斥道。 得不到理解的若云,奇怪的看了下四周,发现真没人,怀疑自己弄错了。 易凡却乐得差点元神回归,不再逗她,他又往远处看,这次他看到了药田,里面灵气薄弱,恢复速度极其之慢,他知道,这是自己过度抽调灵气所导致的。 不过他一点不担心,只要稍微补充几次仙脂露,便能补回来。 不再关心这些,他再次把视线看向远方,终于在十几里外,停了下来,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而一名道基初期境界的修士,元神衍生的神识,最多能扫视数里范围,而他却能扫视十几里范围,硬生生高出了四五倍之多。 突然,他感觉几股强大的波动急速往这边而来,心里一惊,知道自己晋升道基,所造成的声势太大,惊扰了青云社散修。 元神立即归位,张开眼,体内一股陌生的力量飞驰运转,这就是步入修行殿堂的修士,特有的法力,是比真气强大无数倍的力量。 见他站起身,若云飞奔而至,一把拉住易凡的手,左看右看,疑惑的问:“咦,老爷,你把云雾都吃掉了呢。” 易凡愕然,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白皙的脸蛋,来不及回答她,便道:“咱们快去迎客,有客人到了。”说着,手中禁牌立即运转,药田禁制展开,隐藏其内的药田。 第23节 青云三修 隐蔽完药田,体内浑厚的法力,倾泻体外,化为一道霞光,驾着若云和陆正祥,笑道:“走过去是来不及了,我带你们一程吧。” 说完,不等两人答应,纵身而跃,一步数十米,急速往庄园前院奔去,而霞光则托着若云和陆正祥,也跟着风驰而去。 片刻后,易凡便赶到庄园前院,散去霞光,放下若云和陆正祥。 “老爷,您晋升成功了?”陆正祥抱着晕头晕脑的若云,小心翼翼的问。 易凡笑而不语,微微点的,获得答案的陆正祥,即震惊又高兴,有一个步入修行殿堂的修士作为靠山,外加更为尊贵的药师身份,实在是最有力的安全保障。 “咦,若云刚才做了个梦,居然梦到自己飞起来了呢。”若云回过神,第一句话,便让易凡二人愕然,哭笑不得,这小姑奶奶这是被高速前进,给转晕头了啊。 这时天际传来一阵阵风雷声,三道飞鸿眨眼睛便飞至庄园上空,居然不从正门,直落而下。 易凡脸一沉,冷着声道:“陆管家,明日把庄园的护园阵法打开,我这庄园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修士洞府楼宇,一般会有阵法守护,拜访者是轻易不敢乱闯的。而他这处庄园,前任主人王维是一个吝啬鬼,更何况这样一处他不住的庄园,也懒得维持阵法的运转。 易凡接过这处庄园,一直忙着打理药田,再加上此处偏僻安静,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拜访,所以也就忘了。 今日这几人,气势如此嚣张,居然不叩门拜访,不经主人同意,直接跨过大门,落入庄园中,实在是无礼之极,这也由不得易凡不生气。 “好大的口气,我青云社自开辟这片修行洞府楼宇,还从来没有敢以阵法阻拦者,我倒要看看,是何人不把我青云社放在眼里。”那三道飞鸿散去,显出两男一女,年纪都挺大,为首说话的一位,双眸金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深谙金属性法术。 青云社的人?易凡眉头一皱,看这两男一女,皆然都是登入修行殿堂的道基修士,果然不愧为沉星湖五大势力之一。 “就是你口出狂言?”那为首老者怒目而视,一股狂暴气息铺天盖地压过去。 “不错,就是我。”易凡冷哼一声,体内法力一转,自身气势疯狂释放,如同龙卷风似地,直接把老者压过来的气势撞碎,然后直扑三人而去。 “狂妄。”那三人脸色一变,分别怒喝,气势冲天而起,与易凡的气势,狠狠装了一记。 易凡一声闷哼,硬生生被轰退三四步,而那三位青云社修士,也脸色一白,旋即震惊的望着易凡。 他们三人,虽然皆为道基初期,但晋升已经数十载,体内法力早已经浑厚之极,不是一般修士可比,而这眼前少年,居然硬生生与他们三人对轰一击,不吃大亏,让他们无比惊骇。 “这位道友,我看其中可能存在一些误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大家都是散修,别伤了和气。”三位青云社修士中那名老妪,脸色一变后主动劝说道。 易凡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下,也不愿意无缘无故得罪青云社,毕竟他还想安静的当他的药师。 “那三位里面请。”易凡前面引路道。 突然,庄园大门被狠狠拍响,在这安静的夜色中,极为刺耳,易凡眉头一皱,看了眼青云社三位修士。 “应该是我青云社修士。”那老妪尴尬的笑道。 易凡点点头,对陆正祥道:“去把门打开,让青云社的道友请来。” 陆正祥急忙一路小跑,打开大门,立即从外冲进十几名各色汉子,个个满头大汗,为首一个大胡子中年男子冲到青云社三修面前,恭敬的问候:“小的岳群,见过三位执事大人。” 为首的老者,皱着眉头摆摆手,可还没等他说话,那岳群居然先开口道:“三位执事大人,小的已经命人通知下去,不用片刻,便有我青云社修士前来包围这处庄园。” 老者一怔,有些搞不清状况,刚要开口询问,岳群又先开口,怒视陆正祥道:“你老爷好大的胆子,不说目无我青云社,居然还敢惊动三位执事大人,实在不可饶恕。” “是你?”陆正祥愕然。 “你认识他?”易凡皱着眉头,不悦道。 “老爷,这大胡子,上次来庄园拜访过您,但您有事,所以没见到。”陆正祥一看他不高兴,急忙解释道。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易凡疑惑的问。 这一主一仆的对话,把岳群气得半死,上次来拜访,吃了一鼻子灰不说,今日本想借着三位执事的势力,好好羞辱一番,可人家压根没记住他。 这让他有种用尽全力,却打中空气的感觉,实在憋屈得让他冒火。 “你叫岳群是吧,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包围庄园的?”为首老者,终于逮着机会开了口。 “小的看三位执事大人御器而至,以为是有贼人闹事,所以不敢耽误,就通知下去,以配合三位执事大人。” 岳群这时也感觉气氛不对,虽然刚走进来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双方情绪紧张,可时间一长,就能感觉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谁告诉你,有贼人闹事?简直胡闹之极,还不快滚。”为首老者有些气急败坏,涵养的丢了,破口骂道。 岳群满脸苍白,怨恨的看了眼易凡和陆正祥,旋即带着他的人,狼狈的匆匆而去。 经过岳群这一闹,易凡和青云社三修刚才那点小矛盾,也就不再放在心上,那为首老者苦笑道:“这位道友,让你见笑话了。” “一场误会而已,道友不必介怀。三位道友,还是里面坐吧。”易凡轻笑,前面引路。 双方坐定,陆正祥带着若云端上茶水果品,便退了下去。 “我三人,乃青云社在陨星城执事,负责我社在陨星城势力监督和管理。”老者又自我介绍道:“在下第一执事霍烈。” “第二执事庆丰,见过道友。”另一面老者起身笑道。 “第三执事陈芸,见过道友。”那老妪起身拱手笑道。 易凡也站起身,自我介绍道:“易凡,见过三位道友。” “是这样的,易道友,我三人感应到您这处庄园,突然迸出巨大的灵气波动,很像修为晋升所产生的天象,却不知道府上那位道友晋升?”霍烈道。 易凡一怔,旋即知道他们误会了,便苦笑道:“不瞒三位道友,这晋升的人,便是在下。” “什么?晋升的修士,是道友?”三人失声惊呼。 “确实是在下。”易凡苦笑。 霍烈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声音不由得微颤:“可道友,您这修为,可稳固的很,法力雄厚的难以想象啊。” “在下可能与其他人不同,所以……”易凡轻笑,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了。 “实在是不可思议,无法想象。”庆丰惊道。 “这只能说,易道友天赋异禀,不能按常理推算,就如同那谷族谷倩倩,小小年纪便培育出九品灵药,晋升九品药师,一样让人感到震惊。”那陈芸老妪叹道。 谷族,易凡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记得刚来陨星城时,便得罪过一些谷族子弟,却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天才,不愧为五大势力中唯一的家族,底蕴果然恐怖。 霍烈其实一直在观察易凡,他能从这少年身上,感受到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那是一种高贵和灵动的气息,就像一株高品质灵药,充满着神秘和惊喜。 见其眼神转动,他心中一动,便笑道:“道友认识这位谷族天才?” “不认识,不过和谷族一些子弟,有些小过节而已。”易凡一怔,旋即笑道。 “原来如此,不过道友不必放在心上,在我青云社势力范围内,他谷族还不敢放肆。”霍烈释然,这些年谷族子弟,在沉星湖胡作非为,他也听说过。 易凡看了他眼,笑笑而不答,知道这是其一个拉拢的试探,虽然不明言,但如同他答谢,接下来其便会直接开口。 见其没有回答,霍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旋即笑道:“道友刚晋升道基境界,需要时间巩固和适应,既然搞清楚状况,那我三人就此回去,来日再来拜访。” 他知道,这拉拢的事情不能急,既然第一次试探失败,那如果揪着不放,只会平添反感。 望着三人化为飞鸿,跃入天际,易凡吐了一口气,转身对屋内喊道:“出来吧,偷听了这么长时间,可听出什么来?” 立即,若云小心翼翼的从角落里走出来,怯怯的道:“是爷爷让若云来偷听的呢。” 易凡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这陆正祥怕这三人是来找麻烦的,所以便让若云过来探消息。 可就若云这小身子板,一点修为没有,哪里躲得过他们的神识,早就发现了她,只是见其没有恶意,便没有点破而已。 第24节 灵药要从药苗抓起 虽然对陆正祥的行为,和若云的娇憨,他都感觉很无奈,但也只是教训了几句,随即让她回去休息。 回到自己卧室,易凡盘坐在床上,瞑目凝神,滔滔法力,如滚滚江水绵绵不绝,自天地之间吸纳无穷灵力,融入元神。 就在方才他凝结元神,突破道基之时,他明显感应到玉净瓶有些异状,只是那青云社修士,来的太急,所以没有及时探查。 此时静下来,易凡重新运转法力,神识散开,如同雷达般,死死盯住周身,特别是怀中玉净瓶位置。 果然,当他法力运转一圈,怀中位置,忽地跳动一丝诡异的波动,这缕波动十分诡秘,如不是仔细感应观察,绝对会忽略过去。 他心一动,立即自怀中掏出玉净瓶,放在手心,法力如洪水般,倾泻而入其中。 初始没什么反应,灵气正常被驱散,并从中汲取一丝灵性,但随着法力的灌输,逐渐起了变化。 最开始,出现变化的是瓶身,乳白色的瓶身开始变半透明,在神识下,甚至能看清楚其内部,一丝丝灵性,聚集、凝结在一起,化为一团,旋即一滴仙脂露便呈现在他面前。 这奇妙的过程,恍然让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明白。 旋即,这半透明的瓶身,居然逐渐软化,慢慢化为一滩光晕,在他神识下,居然逐渐融入他手心,等他反应过来,这摊光晕已经彻底消融入手心。 其实这也就眨眼功夫,易凡张开眼,震惊的抬起自己的双手,再也找不到玉净瓶的踪迹。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易凡焦急的到处探查,如果玉净瓶就此消失,那他将被打回原形,什么灵药,什么药师,将离他远去。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自褚物袋中散出大量符钱,洒在床上,法力散开,激活所有符钱,一片片灵气瞬间弥漫房间,一道道“定神”符箓,浮现而出,闪着光芒,挥洒这一小方天地。 他只感觉,一股股温柔的小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心神,如同唱摇篮曲的母亲,在安慰自己的子女。 深呼一口气,心神沉入元神,如同打开了第二视角,四周一片混沌,而只要他稍微凝注目力,便会看透混沌,世界豁然开朗。 他知道,这是元神催发的神识,才能有如此效果,但他不是来看风景的,而是寻找玉净瓶的下落。 神识如同雷达,一步步搜索自己体内,可不管他如何细腻,玉净瓶就像蒸发了一般,找不到踪迹。 就在易凡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忽地感觉自己元神旁边,一丝诡秘的波动,先是一愣,旋即感觉这股波动很熟悉,立即循着波动,神识探查过去。 “玉净瓶?” 终于在元神窍宫里,他发现了玉净瓶,居然稳当当的,落户在这,让他一阵好找。 元神窍宫内,本来只能存在元神,而此时这玉净瓶,居然不讲规矩的,直接悬浮着正中央。 只要他元神归位,这玉净瓶就会直接悬浮在他元神上,这让他感到无语。 “不过,总算找到了,不幸中的万幸啊。” 易凡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并没有被打回原形,可它住在元神窍宫中,那现在怎么使用呢? 这又让他愁苦了脸,观察了会玉净瓶,发现它除了变得透明点,居住的地方也换做了他身体,其他一概没变。 易凡张开眼,吐了口气,想了半响,还是没找到解决办法,难不成还能劈开自己脑袋,取出玉净瓶不成? 发牢骚似地,易凡元神居然一托,想推开悬浮在自己头顶的玉净瓶,哪知道这玉净瓶居然好似和他元神沾上了,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内爆发。 就在此时,这方圆数千米的灵气,哗然逃跑,好似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受到惊吓似地。 好不容易挣开,但这瞬间,他感觉自己元神,好似虚弱了三四层,吓的他急忙张开眼,不敢向它泄愤。 忽地,他感到一丝丝灵性,居然在向他凝聚,最终消失在他体内。 “这又闹那样?” 易凡无奈的再次瞑目凝神,回归元神状态,第一眼便瞧见,那一丝丝灵性,居然出现在他元神窍宫中,然后被玉净瓶吸收。 不到片刻,玉净瓶内居然出现一颗仙脂露凝聚而成的乳白色灵珠,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这颗灵珠,居然比上次那颗凝固得多,甚至可以说,完全凝固。 易凡目瞪口呆,有些搞不清状况,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用神识控制玉净瓶,取出乳白色灵珠。 他有着感觉,只要他愿意,这颗灵珠,随时会出现在他手中。 为了验证这股奇妙感觉,易凡睁开眼,张开双手,心中默念,一道灵光闪过,一颗乳白色灵珠,果然出现在他手中。 “嗖”的一声,这颗灵珠,居然化为光晕,急速飞驰而去。 易凡一怔,旋即法力卷出,瞬间便追上逃跑的灵珠,把它抓了回来。 他使劲捏了捏,发现这颗灵珠,坚硬的很,已经完全是固体化。 “不知道,用这颗灵珠培育药苗,效果如何。” 易凡心中想着,上次那颗半固化灵珠,是他两年中凝聚而成,效果出乎他意料的好,虽然这颗只花了一个多小时的灵珠,但却是完全固化。 为了试验这颗固化灵珠,他全神贯注的投入药田中去,如果不是先前那几鼎用仙脂露兑水的灵水,没有用完,他恨不得立即使用这颗灵珠。 这期间王福成来过一次,他都只是草草接待,便赶他回去,直让这老头大呼小叫,说他不够义气。 这一忙活,便是三个月过去,灵种终于出了苗,而且看其茁壮程度,生机极其旺盛,株株药力十足,这要是被其他药师看见,会惊掉下巴。 一名九品药师,他的精力有限,所能培育的九品灵药数量就不能上去,而且为了能让灵药出苗,他们千方万计的设计出各种方案,但最终出苗率能达到一半,已经是非常了不起。 而易凡的灵种,居然全部出苗,而且株株药性十足,生机更是极其旺盛,这让其他药师情何以堪。 若云无聊的蹲在旁边,望着易凡忙碌的身影,第一次感觉到被忽视的感觉,如此难受。 此时她情愿易凡欺负她,也不愿意这样对她不理不睬,心神全部投入药田中。 可她就算有再大的抱怨,也不敢去打扰易凡,只能每天蹲在旁边,无聊的当一次稻草人,默默的关注着他。 终于,等到易凡停下来,还没等其招呼,她便端着水壶,愉快的小跑过去。 易凡接过水壶,捏了捏若云的脸蛋,笑道:“怎么不帮你爷爷去,在这里看着,不无聊啊。” “爷爷那才真无聊呢,天天修修补补一些破房子。”若云摸了摸被易凡捏的脸,开心的又道:“还是老爷这有趣,每次老爷要喝水的时候,就像若云以前养的小鸟呢,等着我给它喂水。” 易凡好心情立即被破坏,气急败坏的丢开水壶,双手扯着她的脸蛋,使劲揉着:“居然敢把老爷,比作你养的宠物,胆子不小啊。” 若云立即红了眼睛,委屈的任由易凡,半响才呐呐道:“才不是,老爷比小鸟有趣多了呢。” “……” 经过若云这一闹腾,易凡积累三个月的紧张情绪,得到了有效的宣泄,只感觉心神畅爽,元神甚至有一丝增长的意思。 灵种终于化为药苗,而那几个大鼎中的灵水,也消耗的差不多,易凡让陆正祥重新购买了一批深湖之水回来,然后把那颗仙脂露凝固而成的灵珠,投入其中。 在这三个月中,易凡消耗的元神,也得到了补充,恢复到了圆满状态,随时准备试验,看能不能再次凝固出一颗灵珠。 他也给灵珠取了个名,叫做仙脂灵珠。 这颗仙脂灵珠融入深湖之水后,却挥发极其之慢,但灵性却异常雄厚,甚至可以说,是往常仙脂露的五倍不止。 这也让他,对用这灵水,浇灌药苗,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第25节 老爷,不好啦 用仙脂灵珠兑水出来的灵水,比以往用仙脂露兑水出来的灵水,灵性更浓郁,乳白色的浆液,散发着阵阵清香。 药苗出来了,若云也有活干了,易凡让她抱着舀子,把灵水洒入药田,这样没技术含量的活,若云却干得很开心,成天傻笑。 易凡也懒得骂她,手持禁牌,法力灌入,在他神识下,灵气和灵性每一丝毫变化,都在他掌握之中。 自从晋升道基后,以往很难掌握的地方,现在也得心应手,甚至因为他神识的庞大,效率也提升了上去。 以往五十多块小药田,至少得用一个月时间才能梳理完毕,现在只需要几天就能完成,而且比以往完成的更好。 剩余大量时间后,他便开始尝试凝聚仙脂灵珠,他发现,以往凝聚仙脂露真气是关键,而现在元神是关键,而且消耗度也非常大。 如果不是他的元神异于常人,怕是早趴下了,可就算这样,他也大呼吃不消。 一颗仙脂灵珠,至少消耗他三成元神,而且一次只能凝聚一颗仙脂灵珠,想重新再凝聚一颗,那得等他元神恢复之后,才能接着凝聚。 好在仙脂灵珠挥发速度极慢,按照其大小和挥发程度,至少可用半年之久。 可实力提升上来后,他却发现自己变得悠闲了,以往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量好少得可怜,现在每天只需要几个小时的打理,便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这要是被其他药师知道,非气的吐血,要知道,一名药师为了保持灵药良好生长,成天为灵性的浓郁烦恼。 而易凡,却因为有仙脂灵珠,完全不用考虑灵性的问题,只需要安排若云,按时浇灌灵水就可以了。 这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两个多月,就在易凡感到无聊透顶的时候,王福成来了。 “王老哥,你终于来了。”易凡一把拉住他的手,激动的道。 王福成一怔:“怎么了?看老弟这神情,不像是遇到烦恼的样子啊,怎么这样一幅愁眉苦脸的模样。” “老哥,你是不知道,我都闲的崩溃。这不,盼着你来,带我转转,我来沉星湖大半年了,还没好好玩过呢。”易凡笑嘻嘻的道。 “你闲的崩溃?你在逗老哥我的吧。”王福成面色古怪的看着易凡。 “你这是什么表情,以为我骗你啊。”易凡怪叫道。 “药师不是很忙吗?成天钻在药田里,一般人想见都见不到。你倒好,你说你无聊,谁信啊。”王福成笑道。 “我和其他药师不同,你不信的话,你跟我来。”易凡招呼一声,法力一卷,带着霞光一跃而起,快速奔向庄园后院。 “你什么时候晋升道基了?”王福成跟了上来,忽地发现易凡居然用的是法力,旋即神识探查,便得出居然晋升道基,这让他惊骇的叫了出来。 “前几个月的事情,不说这个,咱俩还是谈谈沉星湖到底有些什么好玩的吧。”易凡笑着道, 王福成苦笑的摇摇头,这小子真是一个怪胎,小小年纪便成为了一名药师,这就够让人震惊了,居然这么快晋升道基,这份天资,怕是连一些大门派,都是属于天之骄子行列。 两人来到药田,易凡打开禁制,一指药田道:“你自己看。” “出药苗了?”王福成惊叫,旋即大喜的笑道:“老弟,果然非常人啊。” 旋即他又怪叫:“这五十多块小药田,灵种居然全部生出药苗?太不可思议了。” 易凡得意的笑道:“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失望?老哥我这是震惊。每次来看你,都能给我一些惊喜,还好老哥我还算青年,不然非得被你搞出病来不可。”王福成大言不惭的道。 易凡面色古怪的看了眼他,都一百多岁了,还年轻个屁啊。他这表情,直接刺激王福成,怒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老哥我才一百零三岁,相当于修士年龄,还算小的了。” 易凡知道,步入修行殿堂后,修士的生命不可与凡俗相比,一些修炼特殊妙诀的修士,甚至能活数千年不止,王福成一百零三岁相对而言,确实算年轻。 “好了,被你这一打岔,我到忘了我的正事了。”王福成没好气的道:“你不是无聊吗?正好,我一位老友也是药师,今日他的九品灵药要成熟。所以特邀你一起去参观。” “药师,谁啊?”易凡却对什么九品灵药成熟不感兴趣,他又不是没见过九品灵药,甚至亲手培育出一株九品灵药。 “上次咱俩喝的那百果灵酒,就是他送的。这家伙性格怪异,但心不坏,你正好可以向他请教一些培育灵药问题。”王福成道。 易凡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虽没说出口,但这份傲气,却让王福成翻了翻白眼,懒得说他。 跟陆正祥交代了一些事情,吩咐完若云需要按时浇灌灵水后,易凡站在王福成的法器上,冲天而起。 初次飞天的易凡,大呼小叫,王福成强忍着把他踹下去的念头,没好气的道:“你赶紧弄一件法器,这样你就可以自己御器飞行了。” “你说的轻巧,购买法器是需要付钱的,我现在吃喝都靠你维持,哪里还有闲钱。”易凡翻了翻白眼。 “就凭你药师的身份,随便说一声,那还不大把势力,愿意送法器给你。”王福成道。 “才不稀罕,我要的是自由自在,加入一个势力,固然有一定好处,但却束缚力太大了。”易凡没好气的又道:“这不是还跟你签订了什么灵药优先购买权吗?你这是要把我推向其他人的意思?” 王福成立即干笑,也不说话,控制法器加速飞行,小半个时辰后,便能看清楚陨星城的轮廓。 因为陨星城内不准御器飞行,所以两人在城门便落了下来,周围人群立即让开一处空白,供两人进入。 “御器飞行?” “这是道基修士啊,快让开,免得触怒了对方。” …… 易凡二人却不理这些人的议论,很快的跨过城门,进入城内,在王福成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一处院子。 院子不大,从中走出一个仆人,从中驱赶出一辆车架,便是上次易凡初来陨星城,所乘坐的那辆用灵兽拉车的豪华座驾。 “路途有些遥远,城中又不能飞行,咱们驱车而去。”王福成道。 两人上了车,便一直往东而去,易凡看着飞驰而过的街道,人流稠密,大小商铺无数,更有散修闲逛摆摊。 这一行驶,便是大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处小山峰处,易凡惊讶道:“陨星城里,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太不可思议了。” “陨星城绵连数百里,内藏楼宇无数,更有山脉河流,这些你时间长了,便会了解,对咱们修士而言,就没有不可能的。”王福成笑道。 此时小山峰下,已经停满了大小车辆,各色灵兽,如同走进灵兽博览会,让易凡稀奇不已。 这时,山峰中,突然冲出一股狂暴的灵气,笼罩方圆数百米,如同一片小乌云似地,压抑得人心慌。 “看样子,咱俩来晚了。”王福成叹了口气,说完便领着易凡,一步数十米的往小山峰奔去。 在小山峰山巅,不知有一处宽敞地界,这里已经站满了数百人,个个锦衣玉袍,神色清淡傲慢,一丝丝法力散发,让易凡心神狂震,居然全部是道基境界。 “这些人,基本是陨星城范围内的势力代表,为了我那位老友的那批灵药而来。”王福成低声介绍道。 易凡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一名药师的地位,居然让这么多势力,如此推崇。 “老哥,你那位老友,他所属的势力,难道就任由灵药被其他势力买走?”易凡疑问道。 “沉星湖范围内,十五名药师,当然,加上现在的你,有十六名药师。虽然大多数都有所属势力,但我这老友却是一个散修,每次培育而出的灵药,都会卖给出价高的势力。”王福成解释道。 “十六名药师?除了我,都什么实力啊?”易凡恍然,旋即又问。 “像我们沉星湖这样的小地方,哪有什么大药师在这落户,基本处在九品药师行列,唯一一名八品药师,便在谷族,名唤楼师,也是天才谷倩倩的师尊。”王福成道。 这时,那边前面又起了变化,只见灵气忽地往内收缩,易凡便知道,这是灵药成熟的关键时刻,不过看着气势,却没有上次他那住九品清须草晋升气势大,药力肯定也不是很好。 摇摇看了眼,看到的全是人头,易凡便没了兴趣道:“老哥,看样子,咱俩是挤不进去了。要不先回去吧?来日再来拜访不迟。” 王福成犹豫了下,看这数百人,等灵药成熟后,免不得又是一场争夺,确实见不到他那老友的面,便道:“那好吧,我带你好好逛一逛陨星城,免得説你无聊。” 一直到傍晚,易凡才坐着豪华座驾,回到庄园。 才进门,便看到若云和陆正祥满脸焦急的在门前等待,他一愣,旋即问道:“家里出什么事了,你们这幅表情,好像天塌下来一般。” “老爷,不好啦。”若云最是沉不住气,一见易凡,便扑过来道。 “怎么了?把你这丫头吓成这样。”易凡笑道。 “不是呢,老爷,药田里,药苗好像要死了。”若云道。 “是啊,老爷,虽然老汉我不懂灵药培植,但却能看出来,这药苗,明显有死坏的气息,您还是去看看吧。”陆正祥跟着道。 易凡如同被惊雷劈中,震得他心神动荡,旋即架起霞光,冲向庄园后院。 第26节 药苗被撑死了 走进药田,一股浓郁之极的灵气扑面而来,顿时让他精神一振,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在这么浓郁的灵气的环境中,药苗怎么可能会坏死? 是不是他们俩搞错了,毕竟他们不是药师,可能对药苗一些反常迹象,产生了误会。 带着这样的念头,易凡打开第一个小药田,初一看那株本来茁壮的药苗,此时恹恹的,一股死坏的气息,环绕左右。 这景象,如一柄铁锤打在他脑袋中,让他半响喘不过气来。 发了疯似的,他神识横扫而出,所有小药田禁制全部打开,放眼望去,所有药苗,全部出现坏死的状况。 而且在他神识感应内,这种坏死的速度,越来越快,放佛下一刻,这五十多株药苗,便会化为灰灰,彻底死去。 “老爷,您没事吧?”这时陆正祥和若云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易凡呆呆的站在药田中,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我才走半天时间,就出现这种状况。”易凡实在想不通,在浓郁的灵气和充足的灵性的环境中,主要梳理得当,这些药苗怎么可能会死。 “老爷,若云按照您吩咐,按时对药苗进行浇灌,但若云发现,每浇灌一次灵水,这药苗就会枯败一丝,好像随时都会死一样。”若云哭丧着脸,红着眼睛道:“都怪若云不好,没有照顾好药苗。” 易凡知道不是她的错,挥了挥手,道:“好了,这不能怪你,更不是你的错。” 说完,便来到大鼎前,看着鼎内翻腾着浓郁灵性的灵水,易凡心道,难道是灵水出现了问题? “不可能啊,我反复检查过,试验过,这灵水没有问题啊。” 易凡反复推敲,旋即又推翻了这个念头,抬头看了眼这已经完全破败,离死亡只差最后一步的药苗,知道已经挽回不了。 一咬牙,他来到一株药苗前,趁着它还没有完全死去,得找出其中死亡的原因。 连根带土的,一把拽起这株药苗,法力涌出,在手中形成一个暂时封闭的空间,不让其瞬间死亡。 神识散开,打入药苗内,在他感应中,这株药苗内灵性充沛,灵气甚至化为液态,在脉络中造成堵塞。 “会不会是,灵性太多,导致聚集的灵气过于充足,而药苗相对脆弱,抵抗力差,而吸收不了这么多灵气,所以才导致坏死?”他喃喃的道。 想到这,为了证实他的想法,他随手招来一柄药锄,在药田挖开一个小坑。 果然,一丝丝快要凝结成液态的灵气,在药田内流淌,甚至能看到,这最下面一层,一层乳白色的灵性,如同一层薄膜,隔绝了药苗和大地之气的结合。 为了更确实药苗的死亡原因,他一株株药苗的拔起来,然后细心观察,神识一寸寸的扫视,如同显微镜似地,不落下一丝角落。 在旁边干着急的若云和陆正祥,眼睁睁的看着易凡把药苗全部拔起,只感觉他疯了。 “丫头,老爷这是伤心过度啊,都不知道抢救下药苗,保不准还能救活几株。” 陆正祥叹了口气,还想等这批灵药成熟,到时候易凡名气打响了,他行走在外,肯定面子大大的,现在只能空想了。 “爷爷,若云担心老爷呢。”若云焦急的看着易凡,想过去,但却又不敢。 “咱们别过去打扰他,让他静一静也好,”陆正祥道。 易凡却不知道这爷孙俩的想法,他看着光秃秃的药田,有种想哭又想笑的感觉。 居然是因为,仙脂灵珠的效果太好,把药苗给撑死了。 这一结论,让其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现在最重要的是,这批药苗毁了,接下来再从那里弄一批珍惜灵种? 王福成上午还来参观过药田,还对药苗大肆夸奖,抱着极大的期望。可现在好,一下子死没了,就一天工夫。 这让他如何跟其交代?难道说,因为自己大意之下,把药苗给吃撑死了? 这么荒唐的理由,任谁也不会相信,哪怕两人的关系,已经可以说是忘年之交。 一晚上,易凡没有修炼,盘坐在床上,脑中想着这大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从买地开荒,开拓药田,到改造药田和灵种入田,再到灵种衍化成药苗,这一步步耗费的心血,只有他知道承载着他多少希望。 等他再次张开眼,天光已经大亮,走出卧房,清晨特有的湿润空气,清新的扑在脸上,鸟儿飞出鸟巢,忙碌新的一天。 无论如何,这事也的通知下王福成,毕竟他作为投资人,是有权利知道此事的。 深深的吸口气,这时若云穿着薄薄的睡衣走出卧室,睡意朦胧的眯着眼睛,连衣服垮了下来都不知道,初具规模的酥乳,露出半边,白皙光泽,诱人之极。 易凡干咳了几声,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此时若云也发现了他,一个激灵,睡意一下子吓的没了,打着结巴道:“老,老爷。” 这神情,好似易凡是一洪荒猛兽,随时准备吃人似地,易凡立即没好气的道:“太阳还没打西边出来啊,平常不是老爱睡觉吗,今天你怎么也学会这么早起床了?” “老爷,今天不去药田吗?”若云疑惑的问。 “去什么药田,药苗都没了。”易凡郁闷的道。 若云走了过来,拉住易凡的手,道:“老爷,药苗没了可以再种呢。” 易凡一怔,看了她眼,心里微微一暖,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若云说的对,药苗没了可以再种。” 若云立即露出欣喜的甜甜笑容,用力的点点头,满心的幸福,这可是她第一次得到老爷的夸奖,足够她开心一个月的了。 此时两人站得近,易凡长得又比若云高,而她也没注意到自己衣服垮了下来,这一下子,基本完全可以看清楚少女的酥乳,淡淡的体香扑鼻传来。 易凡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这丫头什么时候发育的这么好了,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为了保持自己的高大形象,他干咳几声,指了指她的酥乳,道:“若云,把衣服穿好,小心着凉。” 若云低头一看,脸蛋瞬间红的诱人,小手立即高举捂住易凡的眼睛:“不准看呢。” “好吧,我闭上眼睛,你赶紧穿上。”易凡说着,闭上眼睛。 若云将信将疑的慢慢挪开小手,发现他真的闭上眼睛后,立即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似地,一把掳起衣服,见易凡居然真闭着眼睛,每天偷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暗暗失落。 她眼眸如点了水,朦胧的透着关泽,堵着小嘴,道:“老爷是大坏蛋,若云不喜欢老爷了呢。” 说完,不等易凡反应过来,转身跑回卧室,“啪”一下子关上了门。 易凡愕然,望着那紧闭的房门,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好气的骂了句:“这丫头神经病啊。” …… 陨星城,易凡按照王福成给的地址,先是找到了王维,让其带他过去。 对于易凡的到访,王维夫妻俩那是相当激动,他们自从得知,自家老祖叔亲自过去拉拢易凡后,便绝了再上去攀高枝的念头,毕竟双反不再同一个层次,自己对人家而言,完全没有利用价值。 此次易凡找他帮忙,他二话不说,立即安排人准备车架,亲自驾着车向王氏族府而去。 王氏族府坐落在陨星城繁华地带,占地极广,周遭环境优越,甚至有一条小河流淌,威严高耸的大门前,是一个大广场,外面十几辆灵兽车辆停驻在那。 王维领着易凡,先是在家族门卫处讲了一通,然后易凡又拿出了王福成送的符令,这才有人里面通报。 从王维那献媚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在王氏族内地位低下,居然要对一个看门的,这么客气。 在打发人前去报信后,这门卫便不理睬两人,自顾看着蓝天白云,瞪大眼睛也不知道想什么。 “这不是王维,王掌柜吗?今日怎么来王府了,有事的话尽管说,我能帮的肯定帮。”忽地,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自门内传来,旋即从中走出一个青袍汉子,拿着嘲讽眼神,故作豪爽的道。 看到他,王维脸色一变,不自主的退了一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原来是陈管事,您忙您的。我这点事,就不麻烦您了。” 这陈管事的汉子,扫了眼易凡,旋即似笑非笑的道:“我知道,你回来找王福成老祖嘛。但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自己和老祖宗沾了点亲,就以为老祖就会见你,还是早点回去,卖你的跌打药吧。” 王维涨红着脸,眼中闪出怒火,但却没有说话,这让陈管事得意的大笑,轻慢的又对易凡道:“这位小兄弟,不知来我王氏府上有何事?” 易凡看了他一眼,对王维道:“怎么,你不是王老哥侄孙吗?” 王维复杂的看了眼易凡,苦笑道:“我虽然是老祖叔的侄孙,但老祖叔的侄孙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上次还是沾着您的关系,才有幸与老祖叔联系。” 易凡恍然,平时感觉王福成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在他面前也没有什么架子,原来在外面,如有有威严啊。 对易凡居然无视他的话,陈管事脸色立即沉了下去,冷哼了声,道:“哪里来的散修,这里岂是你可以来的,来人啊,还不把他赶走。” 应着他的话,立即从大门里冲出十几名汉子,呼喝着对易凡冲去。 易凡脸色一沉,冷冷的扫了眼满脸得意的陈管事,也不理冲过来的十几名汉子,在他神识感应中,这群人虽然神色狞恶,但全是不中用的货色,连一个入息境界的都没有。 他把目光投向王氏族内,那边,他感应到一行人,正往这边走来。 第27节 诸时的建议 陈管事见易凡居然面色淡定,也不做任何防御,更不见反抗,蔑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狠狠教训这来我王氏族府闹事的家伙,但千万别打死,免得说我王氏族府,不仁义。” 就在这十几个汉子,面色狞恶,扑上来的前一秒,门内忽地传来一声怒喝:“混账,你们干什么?” 话音一落,便见自内门窜出一道身影,眨眼间便来到人群,手中真气爆吐,如狼入羊群,片刻功夫,这十几名汉子,全部惨叫着倒在地上。 “常行,你什么意思?”陈管事见来人,脸色一变,眼神闪过一丝忌惮,语气也只是询问。 “什么意思?我到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敢如此对待贵客。”来人冷哼一声,瞧了他眼。 “贵客?”陈管事脸色再次一变,看了眼易凡,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 “嘿,你还是和老祖宗解释吧。”来人冷笑着。 易凡却对这些不闻不问,只把眼睛看向门内,片刻,王福成便从中走出,脸色阴沉得好似滴水,眼中怒火闪闪。 “老祖宗。”陈管事脸色苍白,腿脚都开始打颤,好似在做无力挣扎一般。 王福成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径走向易凡,口中笑道:“老弟,让你见笑话了。” 易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眼,摇摇头,也不说话,这种事任何家族都避免不了,免不了出几条恶犬,就像岳华派那林三一般,恶行累累,但只要不损害门派核心利益,便不会有人说什么。 不过,恶犬要是咬错人,那下场也不太好过,此时陈管事完全绝了希望,腿一软,瘫在地上,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他完了,如果是一般人还有可能有补偿的地步,但看在家族地位高崇的老祖宗,却如此亲热的对待这少年,由此可见,这少年背景肯定不一般。 想到这,他又觉得应该为自己性命担忧,一时间悔恨、害怕、彷徨等等情绪涌上心头,一口血喷出,旋即晕了过去。 对此,王福成只是冷哼一声,旋即对易凡道:“老弟来的真好,快快进府,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说着,看了眼王维,点点头后,便拉着易凡疾步往里走,易凡只能苦笑的,不知道如果开口,说自己来的目的。 王维脸色一喜,激动得都红了脸,旁边的王氏族人,也看他眼神不一样了。 王氏族府占地极广,其内楼台殿宇沉峦叠嶂,假山水塘无数,王福成带着易凡一路疾步而行,来到一处其上挂着“清心苑”的院落前。 “这里是我清修的地方,不错吧?”王福成得意的带着易凡走进去,笑道。 走进院落,易凡一怔,这处院落很大,其内绿树成荫,花草团簇,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居然感应到,这处院落地下,有一股灵气翻腾。 “灵脉?”易凡不确定的问。 “老弟好眼力,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条微小灵脉,是我王氏家族屹立在陨星城数百年,最重要的根基之一,为我王氏族内造就了不少子弟,可为功不可没啊。”王福成夸道。 易凡深以为然,灵脉乃天地法则自然造就,天生就能酝酿出灵气,甚至生产灵石宝矿,带给其拥有的势力的利益,简直不可估量。 继续往里走,一路王福成喋喋不休,如同话唠一般,让易凡欲言又止,哭笑不得。 终于来到一处木屋前,王福成推开门,大大咧咧的叫道:“诸老鬼,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天才。平日里让你狂傲无边,现在看你能说什么。” 易凡走进屋子,便看到一个老者盘坐在蒲团上,神色平淡,但眼中那一丝倨傲,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 “我跟你介绍下,这便是我经常跟你说起的,我那小兄弟易凡。”王福成笑着,对那老者道。 老者神色淡漠,看了眼易凡,微微点点头,也不说话,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易凡也不介意,只是笑笑,但王福成却不高兴了,怒道:“诸老鬼,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 老者横了他眼,道:“你别跟我瞪眼珠子,如果不是看在你面子上,你以为我会等到现在,就为了见这毛头小子?” 易凡被他说得莫名其妙,眼睛看向王福成,询问这究竟什么意思。 王福成无奈的瞪了他眼,又对易凡介绍道:“老弟,这便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好友诸时。” 易凡恍然,这位倨傲的老头,便是那位沉星湖十五位药师中,唯一的一个散修药师,难怪性子如此古怪倨傲。 当然,加上他,现在是十六位。 “对了,老弟,今儿怎么有空来老哥这边坐坐,不会如你所说,真的闲得慌吧?”王福成笑道。 “闲得慌?王老鬼,你这小兄弟,果然不是一般人啊,身为一名药师,居然说闲得慌。”旁边诸时,立即冷笑道。 “我说你这老鬼,今儿吃了火药是吧?还有你别说,我这老爹还真不是一般人,他药田出药苗率,居然达到十成,你行吗?”王福成瞪了眼他,旋即又调侃道。 “出苗率达到十成?”诸时“噗嗤”一笑,摇摇头,嘲讽道:“我还真达不到啊。” 王福成见他不信,立即气的胡子都翘起来,恨不得拉着他立即一看究竟,证明他没有说谎。 易凡苦笑,打断他们的话,道:“老哥,今天我正是为了药苗的事,来找你的。” “哦,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老哥我能办的到的,一定全力支持。”王福成一怔道。 易凡看了眼诸时,欲言又止,王福成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笑道:“诸老鬼是我多年好友,什么事无须瞒着他。” 易凡苦笑,犹豫半响,道:“老哥,我那药苗死亡了。” 王福成一怔,不确定的再问:“药苗死了?还正常啊,哪个药师培育灵药的时候,不死药苗的,老弟不必伤心,不过这死了几株药苗?” 易凡一咬牙,道:“全部死了。” “什么?老弟你别开玩笑了,老哥我昨日还见药苗茁壮的很,灵气十足,药性更是罕见的奇高。怎么可能相隔一日,就全部死了呢。”王福成怪叫一声,不相信道。 “老哥,就是因为灵气太过充足,导致药苗撑死了。都是我一时疏忽,居然没注意到这些。”易凡叹道。 在一旁的诸时再次讥笑道:“药苗被灵气撑死了?还真让我大长见识了,不虚此行啊。” 王福成瞪了他眼,听易凡这意思,不像是在说谎,勉强笑道:“老弟,不必难过,大不了重头再来,老哥我全力支持你。” 易凡心里闪过一丝暖流,其投资了大量符钱,因为他的疏忽导致成为泡汤,其不怪罪不说,还主动安慰他。 “好了,不说这些了。诸老鬼,把你的好酒拿出来几坛,今儿咱们三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王福成一摆手。 “你以为我那灵酒是大水冲来的啊,没有,一坛都没有。”诸时立即叫道。 “你这老鬼,就是吝啬,不就是几坛酒嘛,值得你这么紧张?”王福成嘲笑道。 “几坛酒?你这死老鬼,你说的轻巧,你可知道,我酿一坛这灵酒,消耗了我多长时间和精力?”诸时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怒道。 “好了,好了。就你这灵酒,我还不稀罕呢,我自己有。”王福成一拍褚物袋,立即从中掏出几坛酒。 “百花酿?这种好酒,那从哪里搞到手的?”诸时一看这酒,立即惊诧道。 王福成瞥了他眼,鼻子都翘上了天,旋即对易凡笑道:“老弟,来,咱们喝酒。” 易凡苦笑,结果酒坛,犹豫了下道:“老哥,其实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给我三天时间,我把灵种送到你庄园去。现在咱们喝酒,那些都是小事而已。”王福成一摆手,打断易凡的话。 “小事?好大的口气,不知道谁到处丢脸皮子,耗了那么多积蓄,才筹齐一批灵种。我跟你说,这次灵种别从我这打主意,免得浪费我灵种。”诸时冷笑道。 “诸老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在我这不高兴的话,你就回去。”王福成脸一沉,不悦的道。 诸时冷哼一声,却把头扭到一边,对易凡道:“小子,别看你年纪轻轻就成就道基,但在培植灵药上,你还不够格。还是老老实实的修炼去,别四处坑人。” “诸老鬼,别太过分了。”王福成怒道。 易凡笑容渐收,虽然知道这老者是为王福成打抱不平,但这样说他,还是接受不了。 他一拍褚物袋,自其中掏出一个玉盒,递给王福成道:“老哥,我以前不知道你为了我灵种,花了这么大心思,实在让小弟我感激万分。” 说着,顿了顿道:“但这次药苗死亡,责任确实在我,不能让你一人承担损失。这里面是一半株九品灵药清须草,你把它卖了,换些灵种给我。” 说完,他又异常坚定的加了句:“我敢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出问题。” 第28节 一场豪赌 听易凡这么说,诸时立即反驳道:“你保证?你保证有个什么用,一个连药苗死亡,却说是因为灵气太过浓郁,被撑死了,简直荒唐,谎话都不会撒,谁敢相信你的保证。” “至于我是不是说谎,与你何干?再说,王老哥相不相信我,那是他的事,你激动什么?你不认为你管的事情太多了吗?”易凡连连反问,语气也不怎么客气。 今天之所以来这里,一是这事王福成有权利知道事情真相,二是他希望通过王福成,再收集一批灵种。 而诸时三番五次的与他过不去,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况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遇到过什么挫折,此次药苗死亡,已经够他难受了。 “你……黄口小儿,也敢狂妄?老夫培植灵药的时候,你还还没有出生呢。”诸时立即气的胡子都翘起来,瞪着眼睛,指着易凡道。 想他身为沉星湖十五大药师之一,平日里不知被多少势力推崇,甚至连五大势力的高层,都给他足够的尊重。 今日却被一个少年,问的哑口无言,让他憋屈的很不得杀人,越发看不顺眼易凡。 “好了,你们两个一个是我多年挚友,一个是我忘年之交,来我府上作客,是为了吵架?”王福成无奈的道。 诸时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王福成又看向易凡,把装九品清须草的玉盒,递过去道:“老弟,这灵药你还是收回去吧,在我对你进行投资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不管灵药最终是不是成功,损失都算我的。” “老哥,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虽然我知道你家大业大,但这个家族,不是你一个人的,还有那么多家族子弟要养活。总不能为了我,让你家族的人受牵累吧?”易凡把玉盒推了回去,故作生气道。 “我说王老头,既然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收下吧。再说,你上次调动家族资源,给他购置灵种,已经让王氏族内其他高层不满,你再调动资源,我怕他们会站出来反驳你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诸时在旁边,阴阳怪气的道。 王福成瞪了他一眼,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大感无奈,摇摇头,对易凡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不过你放心,这半株九品清须草,我会全部用在购置灵种上。” “老哥的人品,我还不相信吗?”易凡大笑道。 突然,诸时一把夺过玉盒,打开禁制,看着里面半株清须草,叫道:“那个笨蛋,居然把一株完整的九品灵药,切成两半,不知道这样会导致药性大减吗?” 易凡冷哼一声,懒得理他,但诸时突然叫道:“奇怪,这株九品清须草,药性居然还能保持五成,那完整的时候,岂不是八成以上的药性?太不可思议了。” 王福成也跟着凑过去看,他这样一个培植灵药的外行,都知道灵药药性分十成,以野生灵药的药性做标准。 这天地间,天材地宝无数,但每一样都是天地法则的宠儿,是经过数百上千年的成长,才能成熟。 而药师则打破了这一法则,他们通过特殊手法,以催发灵药,缩短其生长的年月,让灵药成熟。 这也是药师的地位尊贵之处。 但催发而成的灵药,药性得不到保障,一般只有野生生长的灵药的药性的几成,但这样也让无数势力,趋之若鹜。 主要因为,药师不单单缩短了灵药的生长周期,更能批量生产,再低的药性,也架不住数量多啊。 “奇怪,这株清须草,本身先天条件有限,成长空间不大,居然能晋升至九品灵药,实在让人想不通。”诸时却犯了职业病,挠着脑袋自个研究,嘴里还不停的唠叨。 “好了,好了。你要是喜欢这株九品灵药,你就拿去,只要折扣成灵种,其他好说。”王福成不耐烦的道。 “你还别说,我真要了这株灵药,我的好好研究一下,这里面有大学问啊,不知道那位大师的手法,居然能把一株普通灵药催发,晋升成九品灵药。”诸时看了眼易凡,却不相信这株九品清须草是他培植而成,嘴里故意这么说,希望易凡能主动说出来。 而王福成也看了眼易凡,在他看来,这株九品清须草,很有可能是其父母培育而成,也只有那样的大师,才能化腐朽为神奇,让一株普通的灵药,晋升为九品。 如果易凡知道两人的想法,恐怕会笑疯,这株九品清须草,是他第一次利用仙脂露培育而成的,当时也是运气在内,但说是他那不靠谱的父母是大师,不知道会笑掉多少人大牙。 至于诸时的试探,他直接无视,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对于刚才的矛盾,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这时找到反口的机会,哪有这么容易放过。 “我说是我培育而成,你肯定不相信。既然你愿意以这株九品清须草,换灵种给我,那咱们正好打个赌,你看怎么样?”易凡笑道。 “打赌?怎么个打法?赌什么?我可告诉你,我很忙,不像你这位大师一样,闲得发慌。”诸时瞥了他眼,嘲讽道。 “很简单,如此这次我再次失败,那我再送你三株九品灵药。但是如果我要是成功了,那你得任由我,在你收藏的灵种中,选择三百枚灵种,你看怎样?” 易凡知道,每一位药师,都是灵种收藏大家,所收藏的灵种千奇百怪,但无一不精。 而他虽然也是药师,但没什么底蕴,只能算是药师界一个新人而已,正好借此机会,丰富一下自己的灵种。 对于易凡的提议,诸时先是大笑三声,旋即冷笑道:“你所说的成功和失败,标准在哪里?如果你培育成功一株三流普通灵药,那也算成功的话,那我岂不是冤大头?” “当然有标准,我这个人很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所以我定了三个标准,第一个标准,所有下了药田的灵种得全部出药苗,第二个标准,所以药苗必须得成熟,第三个标准,所有成熟的灵药,全部得是九品灵药。这样才能算成功。你看怎么样?”易凡道。 诸时和王福成都愣住了,古怪的看着易凡,都怀疑他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老弟,你这是……别吓老哥我啊。”王福成本以为是一个小游戏,哪知道居然赌这么大,而且易凡这成功标准,这也太离谱了。 易凡却不理他,只对诸时讥笑道:“怎么,不敢?” “狂妄,我有什么不敢的,既然你诚心给我送钱,那我岂有不接受之理?”诸时气极而笑。 “那好,既然你答应了。王老哥做一次认证人,免得谁输了,到时候不承认。”易凡笑道。 “你们……这是何苦呢。”王福成还想再劝,却看两人都冷眼看着她,只好点头答应。 “好了,你们要打赌,我管不了,这认证人我也愿意做了。那你们也得如我愿一次,现在不谈其他,只谈喝酒。”王福成苦笑,举起酒坛,自己先灌了一口。 “老哥,我敬你,谢谢你的信任。”易凡也高举酒坛道。 王福成叹了口气,本来想介绍两人认识,毕竟都是他好友,而且都是药师,将来互相有个照应。哪知道一见面两人就掐起来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想到这,他又有些怪诸时,今天易凡心情本来就差,居然三番两次的挑衅,最后居然还来了个赌约,立即瞪了他一眼:“发什么呆,还不快喝酒?” 诸时冷哼一声,道:“看在你这百花酿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说着,自己狂饮。 王福成苦笑,摇摇头,对易凡道:“你别介意,他就这性子。” 易凡笑笑,却不接话,只拿着酒坛,与他狂饮。 第29节 再种灵种 王福成果然很守信诺,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带着一批灵种来到庄园,大概五十多枚,属性大多偏向水,质量却比上次高出一等。 “老哥,多谢了。”易凡接过灵种,感激的道。 “你把我当朋友,就别这么客套。”王福成摆摆手,又道:“你现在肯定很急着灵种下田,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 看着他御器飞行,消失在天际后,易凡再也坐不住,急忙招呼着若云去药田,帮他泼洒灵水。 药田里的大鼎又多了几个,不过此次这些大鼎内,全部是兑水了三四遍的灵水,灵性薄弱了很多。 为了不再发生上次那样的悲剧,易凡把大鼎分门别类,把融入仙脂灵珠的大鼎,放在最中间,不参与直接浇灌,而是作为灵水之源用。 再把其他大鼎分成几个层次,灵水从最中央至外,一一稀疏,到最后一层大鼎,已经可以用作药苗的浇灌。 为了确定自己的这种做法是正确的,他并没有立即把灵种全部入田,而是选择其中一枚,先行入田后,用在外围灵水浇灌,然后仔细观察其变化。 最终发现,在灵种期间,它的吸收量不是很大,但因为有一层外壳包裹,灵气不能直接灌入其内,反而间接的滋润了其生机。 实验到这里,易凡也就不再进行下去,既然灵种期间,没有问题,那等出了药苗,在做实验不迟。 招呼一声早已等得无聊的若云:“若云,开工咯。” 若云立即欢喜的跑过来,先是甜甜一笑,却换来易凡一对白眼,她也不在意,抱着舀子,跟在易凡后面,只要灵种下田,她就浇上一舀子灵水。 这种活儿,她已经非常熟练,不再需要易凡的指导,甚至举一反三的做出了创新,总结出了自己的经验。 这让易凡很惊讶,看不出这丫头,居然还有这等天赋,他脑子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可不可以教导这丫头,培植灵药,成为一名药师呢?反正有仙脂露支撑着,不怕她成不了材。 想到这,他看向噘着小屁股,弯着腰浇灌灵水的姿势,脑子却又闪过另外一丝念头,这丫头怎么长得这么快。 若云却满心的慌乱,她能感受到,易凡目光,就像上次清晨,她露出了酥乳一样炙热。这让她有些害羞,又有些兴奋,甚至有些害怕。 小脑袋胡思乱想,灵水都浇灌完了,居然也不起身,看的易凡忍不住骂道:“想什么呢,还不快点干活?” 若云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吓的一个哆嗦,差点摔倒在地上,脑中那些奇怪的想法,顿时抛到天外,抱着舀子红着脸,慌慌张张的舀灵水。 易凡皱着眉头,无奈的摇摇头,刚才那培养她成药师的念头,立即被他抛开。 因为他的修为已经步入殿堂,元神道基衍生的神识和法力,让他这次灵种入田的速度,大大提升,只用了小半个月时间,就完成灵种入田的阶段。 接下来,便是梳理灵种,调节药田的灵性和灵气,为了取得一个好的开始,他在灵种阶段,就逐步减少灵水的浇灌。 果然,在他神识感应中,灵种生长的速度,开始逐渐放慢,但其内的生机,却丝毫不减,这证明他的判断没有错。 “老爷,来客人了。”陆正祥站在药田外,喊道。 “客人?说是谁了吗?”易凡放下手中的活,站起身。 “是上次来的,青云社执事。”陆正祥道。 易凡疑惑的点点头,吩咐若云该做什么,便跟着陆正祥往前院走。 这次来的是霍烈,青云社陨星城第一执事,两人互相见了礼,说了一番客套话,便坐了下来。 “易道友,没打扰你修行吧?”霍烈笑道。 “无碍,不知霍道友,今日来有何事?”易凡笑笑,问道。 “我青云社是散修组织,规矩最为松散,所以沉星湖绝大部分散修,都愿意加入社。一则修行路上,有一个依靠,二则社里资源上,是共享的,只要做出贡献,便会有相应资源分配。三则社内散修互相扶持,高阶段修士,会定时向底阶段修士讲解道法神通。”霍烈说到这,看了眼易凡。 “哦,贵社不愧为沉星湖第一大势力,果然有不凡之处。”易凡听到这,便知道他的来意,于是委婉的又道:“霍道友,我知道您的来意,但我暂时不想加入任何一个势力。” “易道友,你不妨再考虑下。我青云社,散修无数,更有灵丹妙药、法器神宝等资源共享,甚至有还丹强者,对道基境界修士进行讲道。”霍烈不想放弃,再次说道。 “霍道友,不必再说了,我自由懒散惯了,实不想找一个束缚。”易凡这次断然拒绝,不想浪费口舌。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劝易道友了。不过如果道友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霍烈苦笑着,又道:“不过,此次来,却还是有另一件事,想询问易道友。” “哦,什么事?”易凡心一动问道。 “是这样的,我青云社开辟这一方修行地界,建筑修行楼台殿宇,并防止有凶禽异兽袭击,便布置了无数阵法和禁制。但自从道友入驻这片庄园,这边灵气波动稠密,所以特地过来询问。”霍烈道。 易凡心一惊,他居然没想到这茬,在人家地盘上配置灵药,灵气异动,当然很快便被管理者发现,以前自己实力差,没有晋升元神道基,自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所以一直未公布自己药师身份。 但现在自己已经晋升元神道基,在这沉星湖,也算有了一定自保能力,无须再怕什么,再加上其药师身份,至少在明面上,无人敢冒犯。 他微微沉吟下,便开口道:“不满霍道友,在下是一名药师。” “什么?药师?易道友,您没看玩笑吧。”霍烈倏然惊起,震惊的道。 易凡却不答,只是笑笑,也不做解释。这态度,却让霍烈相信他所说的话,神情变换几次,旋即大笑道:“真想不到,我沉星湖又多了一名药师,可喜可贺啊。” “不知您在哪个门派修行?”他又试探着,连称呼都变了。 “无门无派,孤家寡人一个。”易凡也不介意,笑道。 霍烈神色立即惊喜,强按住心中的激动,在他管辖区内,出现一名药师,而且还是一名散修,如果成功搭上这条线,将对他在社内地位,得到一个巨大提升。 “易大师,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霍烈想了想,错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如果被其他势力得知沉星湖多出一名药师,绝对会疯狂抛出橄榄枝。 “哦,您说。”易凡其实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他也想借此机会,搭上沉星湖五大势力,以后长久在沉星湖生活,免不了有接触。 “我知道,您肯定不会被我三言两语说服,加入我青云社。但我想,如果您灵药成熟,可不可以优先卖给我青云社,当然,在价格上肯定不让您吃亏。”霍烈急忙道。 易凡看了他眼,心中暗道,人家王福成又是投资符钱,又是帮我购置禁制,开辟药田,甚至帮我收集灵种,就为了一个灵药优先购买权。而你就一个价格上提升,就想得到这么大实惠,实在有够贪心的。 霍烈人老成精,一看易凡神情,便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于是急忙道:“今后,在沉星湖这一分三亩地上,您的一切要求,只要我沉星湖办得到的,绝对不推辞。” 话说到这份上,易凡也不计较那么一些得失,不是任何人能像王福成一样,豁出了身价老脸,帮他的忙的。 “那成,既然霍道友这样说,我且先答应你。不过,这一期灵药,优先购买权却不能给你,所以你只能等下一期灵药了。”易凡道。 霍烈一惊,难道有势力捷足先登,与易凡搭上了关系。想到这,他笑道:“不知是哪个门派家族,居然能有幸得到易大师垂青。” 易凡笑而不答,喝着茶水,他可不想因为这个优先购买权,让王福成得罪沉星湖五大势力之一。 谁也不知道,这青云社会不会因为这优先购买权,心狠手辣的对王氏家族出手,毕竟王氏家族是一个陨星城小家族,不能和青云社这样一个大组织相比。 “霍道友,我的身份,还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我不想闹得满城风雨,扰乱我的清净。”易凡忽地说道。 霍烈连连答应,心道,傻子才到处宣传你的身份呢,那不是给自己找竞争对手吗? 两人又坐了一会,霍烈借着有事,便告辞,出了庄园,便迫不及待的御器飞行而去。 易凡望着其身影消失在天际,沉吟了会,对一旁的陆正祥道:“以后除了刚才这霍烈和我老哥王福成来访,其他人一律拒绝。” 陆正祥其实刚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满心的兴奋,老爷身份一公开,那沉星湖还不得炸开了锅。 数十年来,沉星湖只有十四名药师,前几年那谷族天才女子谷倩倩晋升九品,已经够让其他势力震惊的了,如果再多出一个药师,还不得让他们疯狂。 到时候,他作为老爷的唯一管家,不管走在那,都是风光无限,甚至可以成为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易凡奇怪的看了眼不回声的陆正祥,发现其神游天外,立即没好气的摇摇头,不再理他,自顾回到药田。 第30节 药土加固 沉星湖畔,一座建筑内,霍烈脸色平静的自天空落下,四周有弟子立即行礼,但他却丝毫不理会,脚步极快的往里走。 “第一执事大人好像有什么心思,平日里最和善的一个人,今日却对咱们不理不睬的。” “是啊,你看第一执事大人虽然面色平静,但脚步却那么快,定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嘿,再大的事,也不管咱们的事。好了,咱们干活去吧。” …… 建筑最顶层,是一处静室,是他平日里打坐休息用的,里面设有聚灵阵,也是第一执事的福利之一。 刚要打开静室,旁边传来惊诧的声音:“霍烈执事,你这匆匆忙忙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霍烈脸色一变,旋即又恢复平静,转身对来人笑道:“陈芸执事,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我听下面反应说,离陨星城不远处,一处小岛上的散修与一个小势力发生冲突,已经解决了?” “哦,那点小事啊,因为在那小岛上发现一株灵药,虽然不是入品灵药,但却十分罕见的野生灵药。所以闹出了矛盾,这不,我派人过去调解,最终双方各退一步,平分了那株灵药。”陈芸老妪笑了笑。 “你今日不是去拜访新晋道基境界的易凡道友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被人轰出来了吧。”陈芸老妪调侃道。 “本想拉拢他进社,但无论我说破了嘴皮子,人家始终不愿意入社。这不,就先回来了。”霍烈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找了个借口。 “狂妄之极,他以为自己资质不错,以为修行路上一帆风顺,所以不愿意入我社,咱们也不强求。等他遇到难处,再来求咱们的时候,就不是这么容易入社了。”陈芸老妪冷笑,旋即也不他想,便告辞走了。 霍烈看着她背影,心中苦笑,还等人家遇到难处,再来求咱们,怕是咱们现在求他,说不定人家也不愿意搭理咱们啊。 推开静室大门,然后封上禁制,启动阵法,这才来自褚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盘,他犹豫了下,旋即一咬牙,手中法力灌输。 初始玉盘只是淡淡发光,随着时间的拉长,逐渐发出阵阵莫名频率,好似在连接一个未知的存在。 终于,在玉盘闪烁数十下之后,骤然停了下来,在中间位置,聚集成一片光幕。 霍烈立即收手,玉盘竟悬浮在空中,好似有无形的力量支撑它一般。 这时光幕弹出一个人影,霍烈立即躬身问候:“黄希大人,陨星城青云社第一执事霍烈,有事向您汇报。” 那边沉默半响,忽然传出一丝沙哑的声音:“动用传音玉盘,定然是大事,那你说说是什么大事让你越级联系本座。” 霍烈浑身一震,他知道,这位青云社巨头之一,能决定他生死的存在,对于他公然越级禀报,触犯青云社社规,动怒了。 如若他不能找出一个不让其动怒的理由,那他的位置不保不说,甚至还会受到严重的责罚。 “黄希大人,在我辖区内,出现一名新晋药师,最重要的是,这位药师居然是一名散修。”霍烈语简意赅的说道。 那边再次沉默,半响后,语气轻缓的道:“你叫霍烈是吧?很不错。” 霍烈心中狂喜,知道自己赌对了,为了增加自己分数,立即又道:“我已经和这名药师,取得了合作,并获得承诺购买灵药优先权,为了巩固这份承诺,请大人派人过来,再次洽谈。” 那边却道:“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我得知这消息,便立即过来汇报,所以暂时除了我,无人知晓。”霍烈道。 “很好,那此事全权交与你,定要和这名药师取得良好关系,如果有可能,你尝试着拉拢其加入我青云社。”那边又道。 “谢大人,我定然不辜负大人的期望。”霍烈大喜,拜伏在地。 等那边彻底无声息后,霍烈站起身,收起玉盘,忍不住狂笑,一甩衣袖,推门而出。 …… 远在庄园的易凡,却不知道这些,对于霍烈的来访,只是他忙碌一天中的一个插曲,旋即被他抛在脑后,全心投入药田中。 灵种入田后,在他刻意稀薄灵水后,其生长的速度,相比前一次生长的速度,慢了很多。但也是正常药师培育灵种的几倍不止,而且其蕴含的生机,更是极强。 如此半个月后,却下起了暴雨,连续数天不见停,这让易凡大感郁闷,虽说作为一个步入修行殿堂的修士而言,不惧风雨,不畏严寒。 但这接连下雨,却让整个药田积水累累,甚至被水流冲走不少药土。 在北泽大地上,湖泊江河星罗遍布,空气湿润,雨水天气总比晴天多,以往在岳华派时,防止药田被冲走的阵法禁制无数,不需要他担心。 但现在,这亩药田,完全是他凭借自己一人之力,开拓而出,其中难免有些想到的地方。 再加上自他来沉星湖,大多数是晴天,哪怕有雨,也是绵绵小雨,对药田没多大损伤,于是便疏忽了这方面的考虑。 但此次,雨势如此之大,而且不见停止,看着趋势,甚至有扩大的意思。 “老爷,咱这沉星湖与其他地界不同,上半年风调雨顺,而下半年雨水连连,这也是常态,您何须如此烦恼?”陆正祥作为一个自出生便在沉星湖的本土人士,自然对这里的自然生态有所了解。 “是啊,老爷不喜欢下雨吗?可若云觉得下雨很好呢。”若云愁着脸,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和老爷站在统一战线,也不喜欢下雨。 易凡叹了一口气,道:“下雨固然不讨厌,但这下的太大了,雨水成洪,冲走了很多药土,这极大的影响了灵种的生长啊。” “那怎么办?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药苗全部死亡吧?”陆正祥担心道。 “那倒不至于,但如果不加以制止,任由药土流失,将大大延迟药苗的衍生。”易凡苦笑着道。 “那咱们加固药田,让药土流不出去啊,就像凡俗人一样,怕雨水冲垮了田块,便开辟出了田埂和沟渠,引导水流淌出。”陆正祥建议道。 易凡眼睛一亮,叫道:“这办法好,还是你脑子好用。” 可建议是好建议,但药田不同于凡俗的农田,不说其中含蕴的灵性,单说其灵气,如若乱动,导致灵气疏散,这将比药土流失还严重,会影响灵种的生机。 结果若云想了一个幼稚却十分有用的办法,就是在药田四周,挖出一条大的沟渠,让积水流入其中淌走。 易凡一时半会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索性便采取了这个幼稚的点子,三人不顾风雨,围着药田开始挖沟渠。 不是他不想用法力开辟,而是因为这开辟沟渠的位置,离药田太近,一个不当,会引起药田灵气的反应。 就这样,三人用了两天,围着药田,挖出了一条深深的沟渠,果然,因为沟渠地势低,药田内的水流,很快的流入其中。 三人中,易凡步入修行殿堂,不再凡体,自然不惧这点风雨,陆正祥虽然只是凡俗三境中的胎脱,但有真气撑着,也没什么大碍。 可若云却没有一点真气法力,淋了两天寒雨,很快便染了风寒,躺在床上起不来。 虽说平日里易凡喜欢欺负她,但打心里很喜欢这冒冒失失的女孩,加上这次也是因为药田而生病,也算因公生病,易凡亲自为她配药。 虽说他是药师而不是凡俗中的郎中,但他神识比把脉准确多了,再加上其对药性的理解,这点病还难不了他。 对于易凡能亲自给她配药,若云打心眼里高兴,虽然生病,但成天面露甜甜的笑,甚至得寸进尺的求易凡陪她聊天说话。 易凡虽然瞪眼威胁,骂她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但看着其柔弱的病态,又心里一软,便答应她每天打理完药田,会抽空过来看她。 这让若云幸福得双频通红,把头埋在被窝里,压抑着声音,高兴的尖叫。 一连三四天,易凡每天打理完药田,还有一个任务,便是与若云聊天,虽然很无奈,但这也是他每天最轻松愉快的时候。 甚至等她病好了,易凡居然有些不舍,心里还嘟囔着,病好得太快了。 若云在屋内憋了三四天,病一好,就像脱了缰的马,围着庄园,到处逛。 易凡看着她孤单的身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一酸,旋即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模样,便又没好气的散去。 第31节 药苗出来了 这场大雨连续大半个月,这才有减小的趋势,这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今年居然会闹雨灾,一切所作的预防措施,大部分失效。 沉星湖湖面上涨,洪水肆意,好在五大势力都统各大中小势力,齐力救灾,疏导河流支脉,这才不让局势崩乱。 但这也让没有神通法力的凡人,苦不堪言,无数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修士修炼的不是无情之道,免不了有心慈之辈,组织人员救灾,五大势力为了博取好名声,也分别声援支持,甚至特地自其它地界,调动粮草过来。 易凡对此也有了解,虽然现在自身财力不足,但为了表示心意,捐了一批符钱,最让他感到惊诧的是,若云居然偷偷跑出庄园,去帮助受灾凡人。 这让易凡和陆正祥很无奈,又感到担忧,虽然只是雨灾,受损的只是凡人,作为金字塔上层的修士群体没有乱,但在凡俗中,难免有些心事不轨之徒。 骂了她几次,但还是偷偷跑出去,这让易凡和陆正祥无计可施。 有时若云胆小的让人哭笑不得,有时又倔强的让人大感头痛,拗不过她的易凡,只能让陆正祥跟着她,并从有限的符钱中,支出一部分,任其调动。 这大半年易凡所有支出用度,全部是王福成支持,甚至这笔符钱,都是王福成特地送过来的,这让易凡又感激,又感动。 两人相处大半年,从认识到现在,都是王福成在付出,而他一直在索取,虽然说他拥有玉净瓶,在灵药上,会给其带来巨大的收益,但这一切王福成不知道。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付出,只是利益上的交换,但药苗死亡,经过一次失败后,王福成任然信任他,甚至不惜顶着家族内部的压力,给予大力支持。 这让他真的感动了,第一次打心眼里承认了这个比他大近百岁的老大哥。 这场大雨终于停歇,给了凡俗喘息的时间,在人的生存本能驱使下,有着千百年的抗灾经验的他们,在修士们大力支持下,开始重振家园。 而若云也回到了庄园,低着小脑袋,任由易凡数落,但易凡虽然满肚子气,但现在是灵种出苗,最关键的时刻,也就草草结束了这次批斗。 雨势停了大概一个月,又开始新的一轮冲击,好在有了准备的各大势力,特地组织专门的部门,轮番巡视沉星湖地界,帮助困难的凡俗。 终于在第四个月中旬,雨势不再像之前几个月那样频繁,偶尔也能见到太阳,这让压抑了这么久得修士,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拥有神通法力的修士,雨再大也奈何不得他们,但凡俗如果被破坏的太严重,那对沉星湖而言,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修士群体,虽然普遍长寿,动不动数十上百年,甚至几百年不死。但如果没有凡俗中,新鲜血脉的加入,沉星湖只会越来越没落,直至消亡。 这不符合各大势力的利益,所以他们全力救灾,甚至不惜损失部分利益,也不让凡俗体系伤了元气。 今年下半年,因为雨灾,这也让陨星城多了很多凡俗,这些基本是参与救灾的修士带回来的无家可归的人,被分配到各个家族势力,和一些有地位的修士府中,做下人。 一些资质上佳的,甚至还会被吸收进入门派,这也算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若云甚至要求庄园也收留一些凡俗,但被易凡坚决反对,让若云好几天都不理他。 并不是易凡不想帮助这些受灾凡俗,但他这里藏着太多秘密,再加上他一个药师,收留凡俗能干什么?帮他打理药田?开什么玩笑,这又不是农田,如果人人都会打理药田,那要药师干什么? 这几个月的大雨,药土虽然有所流失,但却不是没有收获,王福成替他收集的这批灵种,大部分是水属性灵种,经过他细心照料,和这几个月水汽充足,越发饱满生机。 终于,在易凡千盼万盼中,陆陆续续的开始衍生出药苗,这让三人都欣喜异常,因为这其中,也有他们的努力,才能有今天的药苗 想想这几个月,雨水成洪,日夜忙着梳理水流,还要调整药田灵性,不让其跟着疏散。 再看看这一亩药田,五十多个小药田中,一株株生机勃勃的药苗,他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上一次衍生出药苗,他没有多大的感触,认为只要有仙脂灵水在,一切没什么大不了,但随后药苗死亡,让他知道,仙脂灵水不是万能的。 此次再种灵种,易凡基本是除了休息,其他时间寸步不离药田,每时每刻都在观察灵种的变化,并拿出在岳华派时,钟管事送给他的那本《灵药培植记忆录》,重新阅读。 虽然钟管事心机不纯,但这本他多年来的经验谱写的书,确实让易凡很受用,在一些平时困扰他的问题上,得到了解答。 药苗衍生出来,并不代表易凡就可以松一口气,而是更加小心的打理药苗,甚至恨不得连休息也在药田里。 最开始几天,易凡让若云浇灌最外围大鼎中的灵水,仔细观察了药苗的变化,发现其吸收量还可以增加后,便让若云用第二层次大鼎里的灵水。 这灵性稍微浓郁的灵水,却让药苗勃然生长,生机势头如虹,甚至带动周遭的灵气。 这让易凡吓了一跳,他要的是平稳,而不是激进生长,于是赶紧停止用这批灵水,再次增加一批大鼎,按照剂量,稍稍稀薄了其中灵性。 这批灵水用下去,药苗终于不再反常,而是按照平稳的趋势,逐步生长,但这生长的势头,却还是非常快。 好在易凡发现药苗的承受能力,完全适应这样的生长后,也就不再稀薄灵水,任由其生长。 看着药苗生机旺盛,不再有想上次那样,灵气撑死药苗的危机后,易凡就准备把这个喜讯告诉王福成。 这连续四个多月来,王福成也没有来庄园,这让他很疑惑,按道理的话,不论在利益上还是在感情上,都应该来看看他的。 就在他准备动身去陨星城,庄园来了客人,却是陨星城青云社第一执事霍烈。 双方见了礼,客套了几句,相互坐定,易凡便问他的来意:“不知霍道友,来我庄园所为何事?” “不瞒易大师,您的身份,我已经通知了我青云社高层,获得他们的指示,让我好好和您打好关系呢,这不,我又来打扰易大师了。”霍烈半开着玩笑,故作豁达的道。 “霍道友客气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下批灵药的优先购买权给你,就绝对不会食言。”易凡淡淡一笑道。 “易大师,您别误会,我当然相信您了。只是如果单就您付出,那我青云社岂不是遭人戳脊梁骨?”霍烈道。 “哦,你的意思是?”易凡心一动,看样子是送礼来了。 霍烈却不答,笑着从褚物袋中,掏出数个用禁制封印的盒子道:“易大师,这是我个人孝敬您的,请您收下。” 易凡看了他眼,结果盒子,当着他面打开,里面装着数十枚闪着灵光的灵药灵种,看其品质,哪怕是在九品灵种中,也是属于珍贵行列。 正愁自己灵种不够多呢,你既然送来,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也就一个灵药优先购买权,就我那近乎十成的药苗衍生率,一旦灵药成熟,就比普通药师多出十几倍的收成,还怕满足不了你?到时候就怕你吃不下这么多灵药。 “那就多谢霍道友了。”易凡微微一笑,收起盒子。 霍烈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旋即又从褚物袋中掏出一枚符令,道:“这枚符令,是我青云社高等供奉凭证,凭其可以调动五百万下等符钱,而不需要上报。这是我青云社高层,特地让我转交给您的。” 易凡却不接,看了眼这符令,笑道:“贵社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符令我却不能接受,所谓无功不受禄,咱们还是谈灵药的事吧。” 霍烈对易凡不接受符令,却不感到惊讶,从两次接触中,他都能感受到,其对势力约束,十分排斥,这次间接拉拢,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于是他很自然的收回符令,却让易凡十分惊讶,他还以为又要经过一番口舌,才打消其念头呢。 “易大师,经过我青云社高层商榷,想获得这期灵药的优先购买权,不知您能否通融?”霍烈又道。 “霍道友,你就别难为我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就别不会食言。”易凡苦笑道。 “那王氏家族运气还真好,居然能得到易大师的青睐,真让人羡慕啊。”霍烈感叹道。 易凡心神一震,脸色豁然而变,难不成,这几个月王福成没来见他,是因为青云社的原因?那他现在,情势肯定不容乐观,毕竟一个是沉星湖五大势力中最大的一个,而王氏家族只是陨星城中的一个小家族。 “易大师,以我青云社的能量,其实很容易能查到这些的,您不必惊讶。至于担心我青云社以势压人,那您就小看了您那位友人了。”霍烈见易凡脸色,便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解释道。 易凡听他意思,青云社并没有强势让王福成屈服,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不过,想到王福成没事,心里也松了口气。 第32节 一跃三季 霍烈走后,易凡便吩咐陆正祥看好庄园,如风似地,一步数十米,奔向陨星城。 这一路上,遇到好一些修士,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易凡,他们能从易凡气息中,感受到已经道基有成,可以御器飞行的,但却如凡俗之人,居然用跑赶路。 面对路人的古怪眼神,哪怕易凡脸皮再厚,也忍不住脸红,暗中发狠,等灵药成熟后,一定购置一件趁手的法器。 进了陨星城,易凡直接找了王维,现在的王维可不像以前,经过上一次被王福成夸奖,在王氏家族内,地位提高了很多。 很多他以前接触不到的生意核心,此时也可以稍稍涉及,甚至从中谋取利益,也没人说什么。 这一切都归功于易凡,这个给他带来惊喜的年轻药师,所以王维对易凡那是狂热的崇拜。 面对他这种过剩的狂热,易凡都感觉有些受不了,可人家这是好意,又不能拒接,甚至露出不耐,只能苦笑着,接受这种让他无奈的煎熬。 这次来王氏家族,与上次所受的待遇大不同,那名陈管事,早就被赶出王氏家族,接任他的,则是一名很有眼力的管事。 一看王维带着一名年轻人来,便立即想到什么,笑容立即献媚,把两人请到客厅,吩咐侍女端上好茶果品,然后匆匆去跑了出去。 没一会工夫,他又跑了回来,苦笑的道:“这位大人,老祖宗他出去了,不在静心苑呢。” 易凡皱了下眉头,问:“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要不小的通知府上,其他老祖?”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不用了,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他回来,你帮我告诉他一声,让他来我庄园。”易凡想了想,便道。 这位管事咂舌,听其语气,像是跟老朋友传话似地,难不成这位表面看着年轻,但骨子里却是一个老妖怪? 出了王氏族府,王维邀请易凡去他家里做客,易凡想了想,觉得毕竟帮了他这么多忙,不好意思拒绝他。 这让王维夫妻俩激动老半天,安排着下人好生打扫了遍屋子,苏娘还亲自下厨,为易凡烹饪菜肴。 其实晋升元神道基后的修士,完全不需要食用凡俗烟火,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辟谷的。 但生来便是吃货的易凡,却受不了辟谷之苦,每天都要若云炒菜生饭,但若云的手艺哪有苏娘的好,顿时吃的连连称赞,却让苏娘笑的合不拢嘴,高耸的胸脯剧烈颤动,让不小心看了一眼的易凡,差点喷饭。 用过餐后,王维便想安排车辆,送易凡回庄园,但被易凡拒绝了。 王维安排的车辆,不可能像王福成的座驾那样豪华,甚至用灵兽拉车,速度相当快。只可能是一些凡兽中的变异品种,速度虽然较快,但比不上他的奔跑。 等他回到庄园,已经是下午,没有耽误便去了药田,如果不是没有必要,他实在不想出去。 虽然很意外王福成不再族府,但这些都不是应该考虑的,现在他最重要的是,把这批药苗,打理成熟,这不单单包涵了他心血,还有王福成的期待和信任。 下半年过的很快,虽然雨势不再频繁,但也是烟雨连绵,很少能见到晴天,甚至还下了几场大雪,把沉星湖粉状成银白色。 这雨雪交加,让易凡手忙脚乱,好在经过顺利度过幼生期的灵药,不再那么脆弱,自身在外围,形成了一个淡淡的自我保护领域。 一般的风雨,是侵进不了的,大雪只能落在一旁,一个晚上就形成一个大的小雪坡。 可一旦翻过年,雨水天气却少了很多,陆正祥说,沉星湖上半年,雨水很正常,算是风调雨顺。 没有了风雨的侵袭,易凡在培植灵药上,轻松了很多,不再担心因为大自然的原因,导致灵药受损。 在三月份得时候,灵药终于开始进入最后的阶段,一株株高大茁壮,生机勃勃,阵阵清香弥漫药田,好在有禁制挡着,不然方圆数百里的飞禽异兽早就过来争食。 越是这个阶段,越是要注意药田的灵性和灵气的调节,为了满足灵药的生长,他大胆试验了中央大鼎内的灵水,充斥着浓郁灵性的灵水,撒入药田后,立即扩散入药土中。 在他神识的观察中,他能感受到,灵药的生长速度一下子提升了很多,甚至连其内的药性都得到了提炼一般。 虽然生长速度提快,却没有他所担心的发生,药田灵性的增加,直接让周遭的灵气越发浓郁,而灵药好似一名色中恶鬼,看到一名赤、裸的绝色美女一般,疯狂的吸收灵气。 “老爷,雾气好像一下子多了起来呢。”若云看着药田氤氲升腾,经过这大半年的接触灵药,知道这雾气不是下雨的节奏,而是灵气太过浓郁,所带动的天象变化。 “没事,不会下雨的。”易凡心情很好的调侃了她句,旋即惹来若云的嗔怒。 经过大半年的相处,两人相处越发自然,若云也不再动不动掉眼泪了,这让易凡少了一大乐趣。 看着药田的良好状态,易凡心情愉快的哼起了歌,却让若云好一阵鄙视,心里嘲讽,老爷怎么唱完全不着调的歌曲呢。 既然灵药能适应中央大鼎中灵水的浇灌,易凡便让若云每天用其中的灵水浇灌。 这半年来,他又凝聚了两枚仙脂灵珠,所以不担心灵水不够用。 灵药茁壮成长,易凡虽然感到喜悦,但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半年来,王福成却没有来庄园一次。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所以他很担心,因为这灵药优先购买权的事,让其沾染了烦,那他就愧疚了。 虽然王福成没来过庄园,但霍烈却跑得很勤,基本是每个半月就过来串个门,用他的话来说,常联系能增加感情。 对此易凡只能苦笑,毕竟收了人家那么大礼,数十枚灵种,价值不菲啊。 更何况,这短时间,庄园内各种用度,他也帮着忙活,却让陆正祥好一阵激动,一个元神道基境界的修士,对他十分尊重,甚至巴结,这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 易凡也想过从霍烈嘴中打听王福成的事情,但都被他含糊的避过,这让他更加疑惑,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一个沉星湖五大势力之首的青云社,也这么畏手畏脚。 按照他的推算,就算青云社看在他的面子,不会太为难王氏家族,但绝对会恩威并施的对其施压,让其主动让出灵药优先购买权。 可事情完全出乎他意料,甚至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只能隐约的感觉到,王福成应该是有什么让青云社忌惮,这才一直没有动静。 但王福成肯定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不然不会这么长时间不来看他。 但灵药即将成熟,或许这个消息能缓解他的压力,所以易凡便让陆正祥去陨星城找王维,让其通知王福成。 消息带过去后,便没了声息,易凡也不在意,全心投入药田中。 这次所用的灵种,全部是九品,不像在岳华派中,那些普通的不入流灵种,所以他不担心灵药品质会跌落。 五十多株九品灵药,虽然未成熟,但带动的灵气,却如风暴般,在药田上空凝聚,这样的天象,在庄园外都能看得到。 好在霍烈行事周到,为了让其身份不泄露,给自己带来竞争对手,居然把周围几处靠近的楼宇洞府全部封了,直接导致这方圆数十里没有人烟。 越到最后关头,易凡却越发感到吃力,哪怕以他神识比普通道基境界修士强出四五倍,但也比普通药师打理的灵药,多出十几倍,每天只感觉元神支透,恨不得立即瘫在地上不起来。 这一亩药田,五十多株灵药全部都需要他,一一梳理其脉络灵气,根据其生长需要,调节药田灵性,甚至还得记录每株灵药的生长细节,以防下一处培育的时候,出现遗漏犯错。 第33节 全是九品灵药 这一忙活,又是大半个月过去,药田上空的灵气风暴,越发浓厚,甚至形成如乌云般的天象,虽然没有闪电雷鸣,但看那滚滚氤氲,也知道其中酝酿的能量,是多么庞大。 这怪异天象,也只有易凡药田才能见到,一般药师培育灵药,因为药田灵性,和聚集的灵气不能供养所有灵药同时生长,所以尽量集中灵气,调节药田灵性,给其中一株或者几株灵药灌输。 因为灵气和灵性的供养不均衡的问题,让其灵药的成熟时间也不同,这也避免了灵药集体成熟,导致灵气供给不足,成熟后药性大减的现象。 可易凡却不同,单单这药田改造,就用仙脂露每寸药土过滤了遍,其中蕴含的灵性,对其他药师而言,简直不可想象。 再加上在灵种期间,仙脂灵水不停的浇灌,让其生机旺盛之极。 这一灵气积累过程中,灵种衍生出药苗,在灵气上便没有不充足的道理,再加上增加灵性的仙脂灵水的浇灌,聚集的灵气,更为浓郁。 如果不是担心药苗期间,本身太过脆弱,易凡甚至想动用中央大鼎中的仙脂灵水。 这连续半年不间断的培育,也让易凡对培植灵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虽然每天累得恨不得软瘫下,但其中的收获,却让他感到满足。 终于灵药即将成熟,易凡看着这番景象,心中感叹,药师也不容易啊。 别人看药师多风光,受人尊重,不管哪个势力,都得极力拉拢,是人人都想成就的职业,虽然因为其资质要求严格,但还是有无数抱着梦想的修士,前赴后继的走上这条路。 但很少有人看到,药师背后,付出的却比任何人都多,单不说这每天调节药田灵性,梳理灵药灵气有多耗费心神,就说这份寂寞和枯燥,也不是所有人能受得了的。 这也难怪很多人说药师性格孤僻古怪,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终于,在一天深夜,灵气彻底暴动,形成近万米方圆的风暴,几乎包容了半个后院,整整十五亩方圆之广,比易凡在岳华派时,那株九品清须草晋级时,动静大多了。 好在方圆数十里无人,不过还是惊动了特意留意这边动静的霍烈,他一看这情景,便想到几次曾有幸见过的灵药成熟场面,不过那场面可没这么大。 这易大师,究竟培植了什么灵药,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霍烈满心的疑惑,但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封锁这边,不让人来打扰其灵药成熟最后的阶段。 好在他提前把周遭数十里清空,此时想起来,还真觉得自己高明,虽然那时候只想着,这样易凡的身份便不会暴露,此时却没想到居然能用上。 至于易凡身份的事情,青云社只有高层知道,哪怕陨星城青云社也只有三名执事了解情况。 为了减少暴露隐患,此次封锁也只有三名执事,好在三人都是道基境界,神识扩散数里,单方向封锁,还是能顾得过来的。 “霍执事,这动静也太大了吧?是灵药成熟闹出来的吗?” “是啊,我也曾有幸见过几次灵药成熟的天象,可没这么大的啊。” “哎,现在咱们不管这是不是灵药成熟所造成的天象,咱们都要封锁好,免得让其他势力,发现了这边异象暴露了易大师的身份,到时候高层怪罪下来,咱们都得承担责任的啊。” 霍烈三人御器飞行,在高空中,各自占据一方,彻底封锁这边区域,神识却互相交流。 对于这一切,易凡却不知道,看着灵气越发暴动,便知道灵药成熟在即,便吩咐在一旁候着的若云和陆正祥走远点,免得被灵气风暴伤到。 然后自己便走了进去,来到药田中央,手中催动禁牌,打开所有禁制,避免灵药成熟,引发药香而让周边区域的异禽凶兽过来夺食。 此时药田五十多块小药田内,每株灵药都聚集着大量灵性,在为最后的灌灵做准备。 易凡盘坐在药田中央,元神遁出,神识如打开闸门得水,倾泻而出,瞬间便笼罩这方圆一亩药田,旋即又化作五十多份,落在每株灵药上。 这神识分散,让易凡感到十分吃力,如同把自己分成五十多个人格似地,集中汇集起来的信息,差点让他崩溃。 这即将成熟的灵药,可不比灵种和药苗时期,其中所遇到的阻碍力量,简直如攀登一个小山坡和一座大山,难度不能比较。 好在他神识比普通同级修士强四五倍,不然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这份灌灵疏导工作,但就算这样,这每株灵药都需要他按下心思,以最快的速度梳理其脉络,让灵性通达的灌入。 其中的工作量,耗神度是平时的几十倍之多,片刻功夫,脸色苍白如纸,一副病态的摸样。 终于在他一咬牙的功夫,完成最后的疏导后,神识立即刺激灵性,激活灵药开始灌灵。 他不敢耽误,收回神识后,法力立即外涌,在体外形成有一个罩子,保护自己。 这可不比在岳华派的时候,那时候就一株灵药晋升,然后灌灵,灵气虽然也大,但却没有这五十多株灵药同时灌灵,所聚集的灵气庞大。 灵气风暴,瞬间往下一落,而灵药也开始疯狂的吸食灵气,如同饥饿的流浪汉,趁着主人不在家,偷吃人家美味菜肴一般,生怕其主人回家,急不可耐的狂啃,也不怕噎着。 易凡处在风暴中央,其中压力简直把他压扁,体内那雄厚的法力,眨眼睛消耗了一小半,这让他苦笑不已,有些担心撑不过最后。 这种情形持续了一刻钟,终于恢复平静,虽然周遭还是灵气氤氲,但却没了那狂暴的冲击力。 易凡松了一口气,浑身放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筋疲力尽,恨不得马上躺在地上休息。 但他眼睛终究第一时间看向灵药,此时每株灵药,如同灵光闪闪,一阵阵轻微波动颤动,这说明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此时正在进行最后的调整。 不过出现意外最大的灌灵都熬过去了,接下来便没什么大事,再等片刻,灵药就会成熟。 就在这时,寄居在他元神窍宫内的玉净瓶,突然动了一下,旋即便出现在他头顶,喷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五十多株灵药上的灵性,立即化为一条条小溪,汇集而来。 易凡大惊,生怕这冒冒失失的玉净瓶,让灵药在最后不可能出现意外的情况,出现失败,那他可就冤枉死了。 在岳华派的时候,清须草晋升九品的时候,玉净瓶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吸食灵药最后剩下的灵性。 好在在易凡神识观察下,灵药并没有出现异常现象,正在以平稳速度,开始逐渐成熟。 玉净瓶在吸食完灵性后,好似吃饱了似地,晃了晃旋即沉入他元神窍宫,悬浮在他元神上,没有了声息。 这时其中一株灵药,爆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旋即一阵清香扑来,易凡便知道,它成熟了。 之后放佛约好了似地,一株株灵药,陆陆续续成熟,相差时间极短,汇集起来的药香,让易凡浑身的疲惫,一下子散去,甚至感觉自己法力都浑厚了一成。 易凡站起来,吐了口气,望着这一亩五十多株灵药,心里涌出一股强大的自豪感。 在岳华派他是一名小小药仆,地位低下,还因为父母欠账让他签下几乎是卖身的契约,有着他几乎还不完的债务。 因为仙脂露的强大效果,侥幸培植出一株九品灵药,却引发钟管事和门派高层的觊觎,谁也不会在乎他的感受,只是把他当做盘中菜。 但现在呢,看着眼前五十多株灵药,易凡忍不住想怒吼。 现在,谁敢小瞧我? 如果他现在用这五十多株灵药,发出悬赏,无数势力和强大修士,不用一天便可让岳华派成为过去。 见到易凡站起身,灵气风暴也停了下来,若云和陆正祥急忙跑了过来。 “老爷,你看什么呢?”若云轻轻用小手戳了戳他。 易凡一怔,回过神来,忍不住笑道:“没什么。好了,咱们现在采收灵药吧。” 说完,便从褚物袋中掏出五十多个祭炼了禁制的玉盒,和一些采收灵药的器具。 “老爷,您看这都是什么品级的灵药?”陆正祥看着眼前的五十多株灵药,忍不住问。 “九品啊。”易凡笑道。 “九品?全是九品灵药?”陆正祥不敢想象的拍了拍自己脑袋,看着易凡淡淡的笑,知道没骗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要晕过去,心脏受不了。 易凡笑了笑,也不管他,拿着药锄,在神识的引导下,小心翼翼的挖开药土,把灵药完整的采出来,旋即放入玉盒中,封禁起来。 陆正祥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盒,不敢相信的掐了掐自己,他从来没想过,可以亲手触碰过九品灵药,甚至想着,有生之年如果能见一次入了品的灵药,也算无憾。 “爷爷,你发什么呆呢,若云都打不动了呢。”若云却没心没肺的捧着一堆玉盒,看着爷爷发呆,立即抗议道。 陆正祥醒悟,知道自己着相了,却又看若云这没心没肺的模样,立即哭笑不得,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手里捧得是多么有价值的东西吧? 单单就她手里的东西,都有可能引发一场暴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第34节 低调,低调个屁 等采收完灵药后,已经半个时辰后,这时易凡感到三股气息毫不掩饰的往这边赶来,便知道应该是青云社三位执事。 易凡收起堆成一堆的玉盒,便带着若云和陆正祥来到庄园前院,不到片刻,三道飞鸿在空中盘旋一下后,落在庄园大门前。 易凡立即亲自过去迎接:“真是麻烦三位执事了。” 在灵药灌灵的时候,引发的灵气暴动不可能隐瞒得了青云社散修,而迟迟没有人来探查,只有可能是青云社三位执事特意封锁,才让他避免意外麻烦。 “易大师客气了,恭喜您灵药大丰收。”霍烈笑着,眼睛盯着易凡神情,试探的道。 “咱们不要站在外面说话了,里面请。”易凡笑笑,却不回答他这话,说道。 “不了,易大师忙了一晚上,肯定需要休息,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霍烈见他避开这个话题,也很识趣的不再提,借此也准备向青云社高层回报,毕竟这边闹得动静实在太大,就算他不汇报,其他两位执事也会说。 易凡也不强求,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看着霍烈三人化虹而去。 回到主屋,易凡坐在椅子上,沉吟了会,便吩咐陆正祥明天再次去陨星城,看看王福成回来没有。 陆正祥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能出去走走,总比呆在庄园无所事事好。 可第二天一早,易凡却让陆正祥呆在庄园,他亲自过去打探消息。 陨星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易凡此次却没有找王维一起去,直奔王氏族府而去。 经过几次的见面,门卫早就认识了易凡,那名眼力甚好的管事更是非常热情的请易凡到客厅,吩咐侍女好生服侍。 看着这名管事走出去的背影,易凡陷入了沉思,几次来王氏族府作客,却很少见到王氏族人,虽然知道像这样的家族,除了核心子弟外,一般的旁系住在外面,再加上族府大,遇见的几率也就小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易凡神识立即便个感应到,这一行人中,气息很像王福成,应该是王氏家族的子弟。 果然,走进来的是几个青年男女,见到易凡,先是一愣,旋即皱起眉头,虽然没有表示不满,但看神情也知道相当不悦。 这时有侍女连忙上前:“三少爷,您这是?” 为首的一个俊俏青年,看了易凡一眼,不满的对侍女道:“旬管事呢?我不是吩咐过他,这间会客厅今天我要用吗?怎么还安排人进来,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侍女立即脸色苍白,不知道说什么,这事她答也不好,不答也不好,一个是在王氏家族新一代中小有名气的年轻才俊,一个是她的现管上司,她谁也得罪不起。 见侍女不回话,这三少爷皱了皱眉头,也不难为她,却把目光投向易凡:“这位朋友,我不管你到我王氏族府来有何事,但此时请你出去,等一会旬管事来了,我吩咐他重新安排一下,你看怎么样?” 看似商量,其实语气傲慢,居高临下的态度一览无遗。易凡听着一愣,知道他所说的旬管事应该就是带他进来的管事,不过这态度,却是让他感到不舒服。 刚还想着来了几次没遇到王氏族府内的子弟,哪想到此时不单单遇到了,而且看样子,好像不怎么欢迎他。 “喂,小子,我三哥的话你没听到是怎么回事?要是耳朵不好使,我帮你通通,保证你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旁边一个小青年见易凡不动,立即叫嚣道。 这一行人中的一个女孩,立即捂嘴轻笑,清丽的姿容,顿时让其他人眼睛一亮,纷纷把目光投向易凡,想要再搏美人一笑。 易凡看了他眼,又看了这女孩一眼,旋即哑然失笑,这一行年轻人,应该在王氏族府内算是年轻才俊,个个都有入息境界,甚至那名所谓三少,更达到明窍,难怪这么傲气。 此时却为了博美人一笑,居然把他当做笑料,却让他感到哭笑不得,要不是看在王福成的面子上,早就教训这几个小子了。 见易凡居然笑,立即让这几个爱面子的青年大感恼火,纷纷呵斥,甚至有说到:“你知道今天我们三少请的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是谷族的天才药师——谷倩倩。吓到了吧,那还不快滚?” 易凡这是第二次听到谷倩倩的名字,给他的感觉就是,这女孩天资卓越。不过作为沉星湖五大势力之一的谷族天才,居然会来访一个陨星城小家族,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见易凡一脸沉思,还以为他怕了,立即让纷纷大笑,特别是那清丽女孩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这三少,让其脸色的得意之色,更为浓郁。 易凡微微摇头,别看这一行人在王氏族府上算是年轻才俊,但绝对入不得那谷倩倩的眼界,之所以能来拜访王氏族府,绝对不是看在这所谓三少的面子上,肯定另有所图。 只不过,她图什么呢?就这陨星城一个小家族,有什么让一个沉星湖五大势力之一的谷族有所图。 “还不快滚,等少爷我送你出去啊?”有青年骂道。 毕竟是王福成的后辈子孙,而他又和王福成平辈论交,也算是他们的长辈,对于他们的态度。 易凡轻笑,也不介意,站起身来,直接走出去,这让这群青年,态度更加嚣张。旁边知道点情况的侍女,干瞪着眼睛,看着易凡的背影,又看了眼这群嚣张青年,最终还是选择没说出口。 不管哪一方,都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但从旬管事对其态度中,可以看出,这神秘的年轻人背景绝对不简单,她甚至隐约能听到老祖宗的名字,她可以预感到,这几个平时行事霸道的青年,要倒霉了。 想到这,这侍女突然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小跑出去,追上易凡。 “公子,您请跟小婢来。” 易凡一怔,看着她,好似明白了什么,又讶然道:“你不怕他们?” “有公子在,小婢不怕。”侍女掩着嘴轻笑道。 易凡愕然,旋即大笑,道:“有点意思,你叫什么?” 侍女连忙道:“小婢柳莺。” 易凡笑道:“好,柳莺,咱俩别走远,你就带我在附近逛逛就行。” 柳莺立即欢喜的点点头,带着易凡参观这处庭院,一路上给他讲解在王氏族府发生过的传奇故事,还有一些在族府内比较有名的景点。 忽然,自前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声音:“旬管事,送谷姑娘出去。” 易凡一听这声音,立即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王福成,不过他又在跟谁交谈呢,这个谷姑娘,难道指的是谷倩倩? 话音刚落,易凡便看到王福成那健硕的身影,心里居然有些激动,忍不住自嘲,这老家伙又不是美女,我见到他居然还激动,太奇怪了。 “老弟,让你久等了。”王福成老远就喊道。 “确实等的够久的,快半年了吧?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易凡没好气的道。 走近了,王福成立即尴尬的笑了笑,摆摆手:“一言难尽,去我那静心苑咱俩细说。” 易凡点点头,对柳莺笑道:“多谢你的陪伴哦,你现在去忙吧。” 柳莺却满脸诚恐,低着头,不敢说话,她没想到,易凡等的居然是家族内最有权势的老祖宗之一。 王福成诧异的看了眼易凡,又看了眼低着头不说话的柳莺,笑道:“这位是?” “小婢拜见老祖宗。”柳莺立即拜跪在地,恭敬的道。 “起来吧。”王福成一听她自称小婢,又惊讶了一番,这时易凡把刚才的事情,剪掉那群青年对他无礼的行为,简要的说了遍。 王福成再看了她眼,又对那边候着的旬管事看了眼,其立即领会他的意思,点点头,虽然没有直接说,但一定会给柳莺安排一个好的职位。 两人来到了王福成静修的静心苑,席地而坐,中间摆放着一个茶几,上面却是一坛百花酿。 “这段时间老哥实在没精力去收集好酒,就剩下这坛百花酿,咱俩今天将就下,解解馋就行。”王福成打开酒坛,在两人杯子里倒满。 易凡和他碰了杯后道:“老哥,你这大半年的,去哪里了?一点音讯都没有啊。”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老弟,我问你,你那灵药,可成熟了?”王福成放下酒杯,脸色不自觉的凝重起来。 “今天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灵药的事情。”易凡顿了顿,却不开口了,自己喝了杯酒。 王福成看他这摸样,以为又失败了,脸色立即黯淡下来,勉强安慰道:“老弟,失败……就失败吧。” 说完,叹了口气,自己拿起酒杯,喝了下去。易凡却愕然道:“老哥,你说什么呢?什么失败?” “难道你找我,不是说灵药失败的事吗?”王福成惊诧的问。 “谁说找你,就一定是因为灵药失败呢。”易凡没好气的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成功了?”王福成激动了起来,叫道。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如果在失败,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再来找老哥你啊。”易凡苦笑着。 “那成功几株灵药了?”王福成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自己听错一个字。 “成功几株?”易凡看了他眼,笑道:“好像全部成熟了。” 王福成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出问道:“几株?” “我说,全部成熟了,而且全部是九品灵药,你还是想着从哪里准备符钱吧。”易凡没好气的调侃道。 王福成却突然不说话,只瞪大了眼眶,死死盯着易凡,把易凡看的浑身不自在,一把推开他,恶狠狠的道:“我对老男人没兴趣,别这么看着我。” “五十多株九品灵药?老子终于赌对了,看你们还敢对老子吹胡子瞪眼的。”王福成声音突然放大,狂笑起来,吓了易凡一跳。 “低调,低调啊老哥。”易凡赶紧劝道。 “低调?低调个屁啊。”王福成狂笑:“老子要高调,要让全沉星湖的修士都知道老子有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兄弟。” 第35节 谷倩倩 也不知道王福成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如此癫狂,在易凡无奈的眼神下,闹腾了一会,这才讪讪坐下。 “老弟,你让老哥怎么感激你啊,真想不到,你居然能一次培植成功五十多株九品灵药,真是帮了老哥一个大忙呢。”王福成感叹道。 “老哥,你快别这么说,要不是你的支持,哪有现在的灵药?”易凡摆摆手,又道:“老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失踪半年吧?” “这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你别看我王氏家族在陨星城是一个小家族,但内部照样有争权夺势,现在把持权利的就是那群老顽固,成天装神弄鬼,什么都不懂,却又指手画脚,弄得家族鸡飞狗跳,一年比一年势弱。”王福成和易凡碰了下杯子,喝了杯酒。 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我看再这样下去,家族迟早会灭亡,索性便站出来,跟他们打擂台。还好家族里几位不问世事的通神老祖不偏向哪一方,这才让我有喘息的机会,毕竟他们把持这么多年权势,不是我能比的。” 说到气愤处,居然爆出粗口:“真是一群老不死的,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们。” 易凡古怪的看了他眼,嘟囔着道:“你也不小啊,比你还老的那得多老啊。” 这话虽然小,却让王福成听到了,顿时一瞪眼睛,没好气的道:“你什么眼神,我才一百多岁啊,这叫老吗?” 易凡翻了翻白眼,一百多岁不叫老?那我岂不是小屁孩了,口中不耐烦的道:“说重点,你家那点破事,我才懒得知道呢。” “半年前,我在接触到了一个沉星湖外的强大势力,并加入其中,成为其外围成员,这半年来帮着这势力做了些事情,所以没有回来。”王福成道。 “强大势力?比沉星湖五大势力还强?”易凡诧异道。 “沉星湖五大势力?加起来都没家一根腿毛粗,这样给你形容吧,就单单我在那势力一个分点见到的通神强者就数不甚数,甚至偶尔还能看到还丹强者,就这一个分点就比沉星湖任何一个势力都强。”王福成嗤笑道。 易凡心中一惊,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还以为这沉星湖五大势力够强了,哪知道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看了眼王福成,暗道,难怪青云社如此忌惮他,没有向他施压。 “这些都是次要,现在重要的是,我需要你这批灵药,与那个势力做交易,证明自己的价值,获得其更大的支持,从而掌握王氏家族。”王福成道。 “这简单,我灵药带过来了,这就给你。”易凡说着,拿出两个褚物袋,就要从中拿出灵药。 这从岳华派偷出来的褚物袋,里面褚物空间不大,只能装些小东西,这五十多个装着灵药的玉盒,堆起来小山似地,只能用两个褚物袋分别装。 “先别给我,你今天先回去,明天我带着诸时一起去你庄园,到时候把购买灵药的符钱一起结算给你。”王福成阻止了易凡道。 “为什么带诸时一起?”易凡问。 “这你就小看他了,我能接触到那个势力,还是靠他牵线拉桥的,而他也是哪个势力的一个成员,我和他一起去,可就代表着那个势力向你购买灵药,而不是我个人呢。”王福成解释道。 易凡笑笑,道:“这诸时,上次还和我打了赌,看他这次怎么说。” 王福成苦笑的摇摇头,劝道:“这家伙就是嘴巴臭,其实心眼不坏的,最佩服比他有本事的药师,看老哥的面子上,明天别让他太难堪。” 两人谈了会,易凡也问了这个神秘的势力的一些情况,但王福成却一问三不知,说只有证明自己的价值后,才能取得更进一步的资料。 对此易凡也不再问,两人喝了这坛百花酿,都感到没过瘾,只能相约明天再喝。而王福成说他有点事,让旬管事安排座驾送他回去。 刚出静心苑,路过一座亭子,便遇到了在会客厅中遇到的那群年轻人。 “咦,你这家伙居然还没走?”有青年叫道。 易凡看了他一眼,别不回答,准备走过去,哪知道这家伙居然横跨一步,叫嚣道:“怎么,本少爷问你话,你耳朵聋了?” 这时,这位三少发了话:“好了,别胡闹了,咱们还得去迎接谷姑娘呢,别误了大事。”旋即又对易凡道:“这位朋友,你对我这位族弟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泥人也有三分火,这帮纨绔子弟,在会客厅的时候,看在王福成的面子上,没有跟他们计较,居然不知好歹的,再来惹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滚开。”易凡冷声道。 这话一落,先是静了一下,旋即炸了锅,他们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王氏族府这么嚣张。 这三少也皱起眉头,冷着声道:“这位朋友,说话过分了点啊,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易凡看了他眼,却不说话,耐心正被一点点磨去,眉头上的冷色也逐渐加重。 “你这家伙,别不知好歹,要不是三少好脾气,本少爷早就教训你了。”有青年气愤的叫嚣。 在他们眼里,除了沉星湖五大势力,其他他们一概不怕,再加上在会客厅时,易凡就让了他们一次,以为是怕了他们,所以越发不客气。 更重要的是,在他们眼中,完全感应不到易凡有半点真气波动,这种没有修行的家伙,哪怕身份再尊贵,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 可他们没想过,感应不到真气,并不一定代表没有修行,例如晋升元神道基,体内衍生的不再是真气,而是法力。 易凡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被磨损,冷哼一声道:“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如果不是看在王老哥面子上,早教训你们了。” 说完,浑身气势狂涌,如排山倒海般倾轧而去,顿时让这一行青年,身上如同被压了一座大山,狼狈的扑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旬管事小跑了过来,一看这情形,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什么,脸色大变道:“易大人,这群混账东西,没冒犯您吧?我这就禀报老祖宗,狠狠惩戒他们。” “不用了,咱们走吧。”易凡看也不看地上的青年们,径直走了过去。 好一会儿,这群青年才狼狈的爬起来,脸色苍白,眼睛中闪着惊恐和羞辱。 “他居然是道基强者。”有青年苦涩的道。 “我们王氏族府,也有道基强者,还怕他不成?”另一个青年不平道。 “好了,这事以后谁也不准提,咱们现在还是赶紧去迎接谷姑娘。”三少打断他们的话,顿了顿又道:“这事我会向老祖宗们禀报,毕竟这里是我王氏族府,哪怕五大势力也不敢如此嚣张。” …… 易凡却不知道这些,跟着旬管事,再次坐上了那辆豪华的座驾,心里有些艳羡,打算等这批灵药卖了后,自己也弄一辆。 刚出王氏族府大门,便看到一头神骏的异禽,旁边站着一位眼中含着妩媚的绝色女子,看到她第一眼,易凡便认出了她。 这女子,便是他第一次来陨星城,与他闹矛盾的谷族中人的一个。 她难道就是谷倩倩? 这绝色女子好似认出了这辆座驾,顾盼间,深邃的双眸,带着婉婉动人的淡笑,一时间易凡居然有种着迷的感觉。 见居然是一名年轻人,一丝疑惑从她眼中闪过,对易凡轻笑,旋即又转过头,看向王氏族府。 她在等人? 易凡心中一动,觉得不可能是在等那群纨绔子弟,那她在等谁?他神识一动,旋即便扑捉到一丝信息。 元神道基?易凡心中一惊,心中叹道,果然不愧为谷族天才,真是名不虚传。 这时,王福成却从王氏族府中走了出来,先是看见易凡,一怔道:“咦,老弟还没走呢?” 易凡笑道:“有点事,耽误了。” 王福成不疑有他的点点头,道:“那你先走吧,明天老哥我拿着好酒去拜访你,咱俩喝个痛快。” 那绝色女子讶然的看向易凡,神识立即扑向易凡,却和易凡的神识刚好相触碰,立即感应到双方的一些信息。 易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神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相触,好似肌肤相碰,感觉十分怪异。 那绝色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羞愤,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再看易凡。 “谷姑娘,我跟你说了,咱们不可能有合作的可能,你还是回去吧。”王福成这时对这绝色女子叹道。 “王前辈,您应该知道,只有我能帮助您度过难关。而我也遇到麻烦,只要您在关键时刻,支持我一下,这是双赢的事情,您何必拒绝?”这绝色女子却不死心,再次说道。 “如果你刚才说这些,我或许还有可能动心,但现在,我的麻烦已经解决,不需要任何合作了。”王福成看了眼易凡,笑道。 这话让绝色女子一怔,看了眼王福成,怀疑他故意敷衍她的,她可是知道,王福成正在跟王氏族府内一些当权人物争权,此时需要巨大的支持,才能与之抗衡。 “谷姑娘,你不信等上几日便知道我说的可是实话,如若还没渡过这难关,我再找你不迟。”王福成道。 话说到这份上,绝色女子也不再说什么,跃上神骏异禽背上,旋即裹起一阵狂风,直冲云霄而去。 “老弟,看美女看呆了吧?不过,这谷倩倩可不简单啊,你别真的把自己搭进去,还帮着她数钱。”王福成看着易凡没走,顿时调侃道。 易凡没好气的瞪了他眼,懒得和他说,吩咐旬管事驾驭座驾而走。 在谁也没注意的一个角落,三少领着一群青年,脸色变幻无常,虽然大家都没说话,但眼中的惊恐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 “三少,那家伙……前辈居然和老祖宗认识,这如何是好。”刚才还叫嚣着要教训易凡的青年,此时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这事谁也别人说出去,那前辈很有可能不会跟咱们一般见识,毕竟在会客厅的时候,就没有发作。刚才只是咱们……过分了,所以才出手警告的。”一听三少分析,大家又觉得十分有道理,纷纷称赞这位前辈的高风亮节,前辈风范,不是他们能比的。 第36节 诸道友,你怎么看 第二天一大早,王福成带着一行三人来到庄园,陆正祥负责接待,若云忙前忙后的添水搬椅子。 “老弟,我给你介绍下。”王福成拉着易凡,指着其中一个中年儒士打扮的男子道:“这位是卢成道友,也是这次灵药收购的第一负责人,我和诸老鬼负责陪同。” 儒士打扮的男子,轻轻点头,笑道:“易大师的名号,我的耳朵可是听出茧子来了。” “哦?”易凡惊讶的看着他道:“卢成道友您说笑了,您怎么可能听说过我呢。” “你问问,来的路上,谁的耳朵没被王道友摧残过?”卢成笑着,指着王福成道:“王道友可是把您的情况,跟我们吹嘘了两三遍,弄得我现在都迫不及待的想见见他口说的大师,居然一次种植出五十多株九品灵药。” “别听他们胡说,我最多说过两次而已。”王福成讪讪的道。 “……” 双方客套了一番,便直奔主题,易凡却看了一眼面色微青的诸时,忍不住轻笑,拿出两个褚物袋,法力一催,立即自其中飞出五十多个玉盒。 卢成眼睛一亮,探手间,便见一道霞光冲出,落在地上化为一张云床。 易凡心领会神的控制法力,让玉盒落在云床上,然后坐回椅子上,让卢成上前查看。 他先打开一个玉盒,一股浓郁之极的药香,瞬间弥漫室内,让众人浑身精神一震。 “好浓郁的药性,老诸,你是九品药师,你来看看。”卢成对坐在一边的诸时道。 诸时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辅助卢成完成这次收购灵药,所以只能冷着脸,站起身来,拿过玉盒。 只见他手中法力探出,包裹着玉盒内的灵药,双目微闭,神识落在灵药上,仔细观察。 好一会儿,众人没有说话,不敢打扰他,毕竟这是一场比较大的交易,五十多株九品灵药,最少价值也在一万上等符钱以上。 一枚上等付钱,相当于一百枚中等符钱和一万枚下等符钱,是北泽大地上,通用货币中价值最大的面额。 这么大的交易额,在沉星湖算是少见的,所以一众人神情比较严肃。 终于,诸时吐了一口气,依依不舍的放下灵药,复杂的看了眼易凡,旋即对卢成道:“卢道友,这株灵药确实是九品,而且药性居然罕见的达到七成,是不可多得珍品。” 卢成大笑,对易凡道:“果然如王道友所说,易道友真乃天才。” “过奖了,运气而已。”易凡笑道。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互相吹嘘了,还有这么多,还是快点看看吧。”王福成在一边不耐烦的道。 卢成大笑,没好气的点了点王福成,对诸时道:“老诸,既然王道友急了,你就快点看看其它灵药吧。” 诸时立即迫不及待打开其它玉盒,一株株开始检查起来,其他人则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看着诸时,一株株灵药检查下来,变换不停的脸上。 “对了,老哥,昨天谷倩倩找你干什么?”易凡想到昨天的事,便问道。 “这谷族啊,其实也不像咱们看起来强大,其实也是内斗纷纷。这谷倩倩也不知从哪里得知我和那神秘势力有关联,所以就来拉拢我,为她办事。”王福成道。 易凡若有所思,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这谷倩倩也不简单啊,居然能亲自前来拉拢,可以看得出,其心机深沉的很。 忽然,他神识一动,立即探过去,刚好看到卢成虽然微闭,但却是在仔细观察他,心中立即一惊,思绪飞转,判断其目的。 卢成却没有发现,自认为隐蔽的观察,却因为易凡神识比常人雄厚,早就显露在易凡眼皮子低下。 其实他也没什么大的目的,在来这里之前,对于分舵里的派他来沉星湖收购灵药,他其实是相当不满的。 组织是根据完成任务,积累贡献值来定位级别的,像沉星湖这样的小地方,一向不受人喜欢,更没有什么贡献值可以挣取。 这次被派来收购灵药,只当一个鸡肋,没有多大期盼,哪知道居然爆出这样一个惊喜。 这一切都来自眼前这个貌不其扬的年轻人,更让人惊讶的是,其修为居然已经道基有成,这样的修为不管在哪里,都是天才行列。 这样的天才,居然窝在沉星湖这样的小地方,实在有些埋没,他在想要不要上报组织。 可上报组织,并不一定能获得额外贡献值,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干呢。 想到这,他又看了眼王福成,这样的天才药师,居然与其交好,不得不叹他的运气好。 突然,诸时停住了动作,深深吸了口气,这一行为,立即吸引住了所有人得目光。 “老诸,这批灵药怎么样?”王福成迫不及待的问,这关乎他能在组织获得多大地位的事,不得不让他关心。 “其他灵药,也像这株一样?品质这么好?”卢成也跟着问。 诸时再次吐出一口气,复杂的看了眼易凡,半响才道:“这五十多株灵药全部为九品,药性更在七成,品相更好的很。” 这话一落,王福成两人立即震惊的站起身,死死盯着诸时:“你说的是实话?没有看错?” “我说老鬼,你可以怀疑我的人,但不能怀疑我的判断。”诸时大怒道。 王福成却不理他,对易凡道:“老弟,你让我怎么形容你,这……你也太能给老哥惊喜了,不过老哥喜欢。” 说完,大笑起来。 “老鬼,你是专业人士,你给估个价,可千万别亏待了我老弟啊。”王福成又对诸时道。 “对,老诸,你帮我估个价,往高了估没问题,反正不能让咱们这位易大师吃亏了。”卢成笑道,反正这钱又不用他出,多少都没问题。 他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这王福成和这易凡有这么好的关系,那只要不上报易凡的存在,就可以长期和气合作。 他获得贡献值,而易凡获得符钱,这双赢局面,何乐而不为呢。 “按照灵材市场的价格来算,九品灵药,一般在两百至两千上等符钱不等。”诸时沉吟了下,又道:“而这批九品灵药,品质都上佳,药性更是罕见的达到七成,所以可以给出每株一千三百枚上等付钱的价格。” 卢成心一惊,虽然早有料到价格会很高,但这一千三百枚上等符钱的价格,实在超出一般灵药价格。 不过一想到这批九品灵药的品质,确实不是一般的九品灵药,价格贵点那是自然,总不会比天地自然生成的灵药贵吧? 再说,能收购到一批这样品质的灵药,相信组织也不会在乎这点符钱的。 想到这,他笑道:“那好,就按照老诸所说的价格,每株灵药一千三百枚上等符钱。” 说完,便清点了下灵药数目,一共六万八千九百枚上等符钱,却没有立即付账,而是用一枚水晶牌记录了下,旋即只见上面喷出一道光华,凝在其上,形成一个数字。 完成这个后,只见其上突然喷出一枚枚灵光闪闪的符钱,眨眼睛便形成一堆,小山似地,阵阵灵气如风暴似地凝聚。 早在一旁呆的无聊的若云,忽然看这水晶牌喷出这么多符钱,惊讶道:“好神奇呢,要是也有一个这个,那若云就不用愁没钱呢。” 王福成立即无语的看了她眼,经常来庄园,所以知道这丫头天生有些憨憨的,说话也天真可爱。 “这水晶牌,不是什么制造符钱的东西,只是想当一于个小型传送阵,可以隔着数十万里之远传送小型物体。而这符钱,便是自遥远的地方,传送过来的的。” 面对王福成说的,若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看向易凡道:“老爷,咱们发财了呢。” 易凡无奈的掐了掐她的脸,笑道:“是啊,有钱了,你想买什么,可以给老爷说哦。” 若云立即欢喜的露出笑容,低着头数着自己要买什么,可数着数着却又忘记前面的,接着又重头开始数。 易凡捏了捏她的脸蛋,转过头对诸时,揶揄的笑道:“诸道友,您怎么看?”说着,指了指那五十多株灵药。 “既然你完成了咱们的赌约,那我愿赌服输。”诸时冷哼一声,说完便从自己的褚物袋中,掏出一个小袋子,扔给易凡道:“这里面有我珍藏的灵种,一共三百枚,你自己数数。” 易凡一把接过,当初的约定是,他自己亲自从其珍藏的灵种中挑选出三百枚,但既然这老头信守承诺,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么多了。 第37节 谁比谁狂 好一会儿,符钱才彻底喷完,近七万枚上等符钱,堆在云床上,如小山般让人震撼。 平时沉星湖市面上看到的,基本是下等符钱和中等符钱,像这种上等符钱,很少出现在市面。 因为上等符钱,已经如同一枚小型法器,其上祭炼的聚灵、辟邪、凝神符箓也格外强大,一般富裕点修士喜欢把其串起来,制作成一个蒲团,平时修炼什么的,激发其上符箓,聚集起来的灵气一点不比灵室秘境差。 易凡却没有那么深的感慨,他根本就不了解,这近七万上等符钱的购买力,到底有多大。 至于其他人,除了陆正祥外,哪个不是小有身份,所见符钱,只会比这多,所以面色沉静,对于小山似地符钱,并没有什么感触。 可看着这一对符钱,易凡有些为难了,自己的褚物袋,肯定是装不下的,但这些符钱总不能堆在地上,放在阁楼里吧? 卢成放佛看出了他的难处,翻手间掏出一枚手镯,道:“易大师,可是为难如何盛装这符钱,而烦恼?” 易凡尴尬的点点头,卢成把手镯递了过去,轻笑道:“这枚褚物手镯比褚物袋高了几个等级,褚物空间也大上不少,您可以试试这个。” “卢道友,好大的手笔啊,这枚褚物手镯,至少也得数千上等符钱吧?”王福成脸色有些不好看,当着他的面拉拢人,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能和易大师交上朋友,这点符钱算得了什么?”卢成瞥了他眼,不冷不热的道。 易凡迟疑的看了眼王福成,最终还是接过这褚物手镯,神识往里面一探,发现其内部果然空间巨大,至少有数百平方,足够他装很多东西了。 见易凡接受了褚物手镯,卢成和王福成两人的脸色各有不同,一个是惊喜,一个是失望,不过大家涵养都不错,并没有得寸进尺和气急而走。 不过直脾气的诸时却冷哼一声,表示不满,连旁边的陆正祥都有些看不过去,想提醒下稀里糊涂的老爷。 毕竟这王福成帮过他们不少忙,就算想和更大的势力拉上关系,但不至于当着他的面,做的这么难看啊,这简直比打其的脸还让人难堪。 易凡却浑然不觉,喜滋滋的装上符钱,和卢成客套了一番,邀请大家在这用餐。 交易已经完成,卢成虽然想和易凡多拉拉关系,但此时更重要的是,护送这批灵药回去,免得节外生枝。 送走了卢成,王福成也要告辞,易凡愕然道:“老哥,你不是说,今天请我喝酒吗?” “你都收了卢成的褚物手镯,哪里还需要喝我的酒啊。”王福成酸溜溜的道。 “老哥,就因为一枚褚物手镯,你就生我气?你这气量也太小了吧。”易凡愕然道。 “你没看出来,这卢成是在拉拢你吗?既然你接受了他的褚物手镯,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撇开老王,单独和你交易,这样他组织中获得的利益,就少一个人分。”诸时冷声道。 “你们这些弯弯道道,我真不懂。”易凡苦笑着,道:“老哥,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在那个神秘的势力中的代言人,除了你我任何人都不接待,这样总可以吧?” “这个,也不需要这样……老哥着相了。”被易凡这样一说,王福成自己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的是真话,不是客套话。你知道,我对什么勾心斗角那是半点不通。还不如安心培植我的灵药,其他的交给你来做,岂不是更好?”易凡笑道。 “好,既然老弟看得起我,那我就不推辞了。”王福成道。 两人相视大笑,甚至连一向垮着脸的诸时,此时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不过易凡看过去时,立即化为冰冷。 让若云吵了几个小菜,三人随便在屋顶上,肆意狂欢,刚才那点小愉快很快就散去,甚至连一向和易凡不怎么对路的诸时,也难得和易凡喝了几杯。 易凡也对他的看法大有改观,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人确实不错,从他这么维护王福成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比较重情意人,是一个可以结交的人。 三人喝到最后,都相继倒下,陆正祥看他们这样喝的开心,也懒得管他们,索性让他们在屋顶躺着。 等三人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看着彼此狼狈样,忽然相视大笑起来。 …… 一连半个月,易凡都懒得动,只是简单的打理了下药田,把上一批灵药留下的残痕抹掉,然后就不管了。 这一年来,忙忙碌碌的,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此时逮着机会,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现在自己也算小有资产,易凡也不吝啬,特地拨了数千上等符钱给陆正祥作为平时日常之用。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上等符钱的陆正祥,差点激动的晕过去,恨不得立即冲向陨星城,好好挥霍一番,让人也看看,咱陆大爷,是不缺钱的。 易凡看着他这坐立不安的模样,就知道这老头心里装的什么,难得高兴,便让他去陨星城,办置一些东西,更特地交代,购置一座座驾回来。 本来也想让若云一起去逛逛,哪知道这丫头,死懒着不动,情愿给易凡捏肩捶背,也不愿意跟陆正祥出去。 对此,易凡心理大感高兴,狠狠夸了下其懂事,乐得她满脸挂着甜甜的笑,喜滋滋的轻柔着小手,在易凡肩上捏着。 陆正祥进了陨星城,便特地放慢脚步,反正易凡也没有交代,必须什么时候回去。 自从给易凡当管家,也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自由,平时难得有外出,在庄园里也就修修补补,打扫卫生,简直让他闲得到崩溃。 此次难得获得批准,当然要好好逛一下,毕竟现在口袋里装着的符钱,可不是小数目。 不过他好在没被激动冲昏了头脑,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特地把易凡送他的褚物袋,揣在衣服里,不让人看到。 首先,他的按照易凡吩咐,购置一辆座驾,毕竟作为一名药师,每次外出就算不御器飞行,那也得有个代步的东西,总不能每次都飞奔吧? 陨星城作为沉星湖三城之一,其交易的东西,那是相当繁多。单就这座驾交易市场,整个如同一个兽类展览会,各色都有。 有凡俗变异兽类的座驾,更有被驯服的灵兽拉着的座驾;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快的慢的,大的小的,样式多多,让王福成都看花眼。 旁边候着的小侍者,勉强露出微笑,心不在焉的看向其他地方,盼着来一位顾客,好摆脱这位一脸穷酸的老头。 “哟,这不是陆大管家吗?今天不用伺候你家老爷,来这里观赏座驾来了啊。”忽然自旁边响起戏谑的声音。 陆正祥一怔,疑惑的转身,便看到一个大胡子中年修士,正满脸嘲讽的看着他。 “怎么,不认识我了?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我可没忘记您呢。”大胡子修士调侃道。 被他这一说,陆正祥一下子记起来了,这便是上次拜访老爷,却遭拒绝的岳群,之后更是想借着青云社三位执事找麻烦,哪知道反被痛骂了一番。 不过,他难道不知道,连青云社三位执事都巴结我,想我在老爷面前说几句好话吗? “哦,是岳道友啊……”陆正祥嘴皮子,也懒得再理他,自顾再挑选座驾。 他这态度,让岳群怒火直升,上次被侮辱,让他至现在都感觉脸火热的,今儿一个管家,也敢这么轻蔑他,让他差点忍不住想杀人。 “不是我说你啊,一点眼力都没有,这种地方,哪里任由这种人进来的?”岳群冷笑着,对旁边侍者道。 这侍者是认识岳群的,毕竟青云社在沉星湖名气太大,虽然散修众多,但能在那么多散修中创出名气的,那就不简单了。 这岳群便是在沉星湖无数散修中,小有名气的一个,平时在陨星城,任谁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这侍者见岳群发了话,一咬牙,对陆正祥道:“不好意思,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吧。” 陆正祥大怒,指着侍者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店大欺客是吧?你们老板呢,让他出来,我倒是要和他好好理论理论,这生意该怎么做。” 侍者脸色一变,眼光看到周围其他客人也看向这边,立即大感棘手,没料到这老头这么硬气,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是来购置座驾的,我们当然欢迎,但要是就为了参观,还请来日再来。”侍者在岳群的指点下,又道。 “废话,我不是来购置座驾的,难不成还是来看你的?”陆正祥没好气的道。 “说得好,不是来购置座驾的,谁来这里啊。”岳群大笑,旋即又道:“你买得起吗?要不要我借点钱给你啊。” 陆正祥气极而笑,想也不想,指着摆在最显眼地方的一座由三头俊逸灵兽拉着的座驾,道:“就这俩,我要了。” 第38节 扩大种植规模 这边的冲突,已经引起了一部分顾客的注意,特别是陆正祥满脸的愤怒,居然直接喊要购买摆在最显眼地方的座驾,立即让众人哑然。 侍者本来还担心因为陆正祥的闹腾让老板过问此事,到那时他肯定会受罚。可此时这老头,居然好死不死的啷啷着要购买这辆整个座驾市场最贵的座驾,立即把担忧丢到天外去了。 岳群一怔,他和这座驾市场的一位老板有些交情,知道这辆座驾,是本座驾市场最贵的,立即为陆正祥气昏头的行为感到可笑,道:“陆老头,你当真要买这辆座驾?” 这时候陆正祥也回过神来,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可此时话已经说出口,再看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想收回已经晚了。 “怎么,不卖?”陆正祥索性一咬牙,问侍者。 “卖,当然卖。不过咱们还得确定,您到底有没有支付能力,毕竟这是一场大交易。”侍者揶揄的道。 听着他的阴阳怪气的话,陆正祥只觉得自己火直往上冒,冷哼一声道:“叫你们老板出来,我亲自和他交易。” “不好意思,咱们老板,不接待小顾客。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侍者淡淡的道。 “不在是吧?很好。既然你能负责,你就给我负责到底。”陆正祥气极而笑,拿出褚物袋,翻手间便掏出数十枚上等符钱,道:“你这座驾,多少符钱?” 众人一看陆正祥手中的上等符钱,立即哗然,纷纷议论起来,看陆正祥的眼神也变得尊重起来。 “上等符钱?居然是上等符钱。” “这老头到底什么身份啊,居然能拿出上等符钱做交易,太土豪了吧。” “我看啊,这侍者要倒霉了,踢到硬板了。” 侍者和岳群都对这些议论,听的清清楚楚,特别看到陆正祥那手中数十枚闪着灵光的上等符钱,心里只觉得一阵苦楚。 “怎么回事?”忽地,一个满脸红光的胖老头走了过来,先看了眼侍者,忽地看到陆正祥手中的数十枚枚上等符钱,眼睛瞬间一亮。 “您好,您这是需要购置什么样的座驾,您跟我说,我是这座驾市场的老板。”胖老头媚笑的问道。 陆正祥看了眼脸色苍白的侍者,又看了眼故作镇定的岳群,这才对他道:“本来我是想购置辆座驾的,但你这侍者跟说,让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我。” 说到这里,胖老头立即转身,一脚揣在侍者身上,怒喝道:“瞎了眼的狗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我平时怎么交代的?你全给我忘了啊。给我收拾东西滚蛋,这里不要你了。” 侍者被踹连退几步,求救的看向岳群,如果其不救他,那他真的就卷铺盖走人了。 “黄兄,近来可好?”岳群走上前笑道。 “哦,原来是岳兄,刚才没看到你,别介意啊。”胖老头一见岳群,便迎上去道。 “你当我岳群什么人啊?不过,你这是?”岳群摆摆手,旋即看了眼侍者,笑道:“就算犯了小错,也不至于直接赶走啊,毕竟这小伙子在你这干了这么长时间,我见他勤劳的很,是一个能吃苦耐劳的小伙子啊。” 胖老头犹豫了,这要是把刚才的话改了,那岂不是要丢了一桩大生意?又觉得十分心痛,可这岳群是青云社散修中小有名气的,也算小权利,更不能得罪。 陆正祥一看这情形,脸色一冷,冷哼一声,又掏出数十枚上等符钱,指着那辆摆在最显眼地方的豪华座驾道:“这位黄老板,你这辆座驾,怎么卖?” 胖老头一看他又从褚物袋中掏出数十枚上等符钱,眼睛顿时爆射出精光,想也不想便对侍者道:“还不快滚?要让我送你啊。” 说完,也不看岳群铁青的脸,笑眯眯的对陆正祥道:“您要购置这辆座驾?” “对,怎么你不卖?”陆正祥道。 “卖,当然卖。您真有眼光,这辆座驾,是我这座驾市场,最好的一座。既然您诚心要买,取个整数,六十万下等符钱,如果您用上等符钱付账的话,五十五枚就行。”胖老头吞了吞口水,贪婪的看着陆正祥手中的上等符钱。 陆正祥分出五十五枚上等符钱,丢给他,揶揄的看了眼岳群,道:“怎么,岳道友,你还有事?” 说完便大笑,对胖老头道:“黄老板,你这里人可要换换,至少眼光得需要提高,可不是什么人都乱放进来的,那岂不是侮辱让我们这些消费者。你们说是吧?” 说着,对周围围观的人问道。 围观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把事闹大,好让他们看热闹,立即纷纷响应,直接把岳群气的双眼冒火,黑着脸怨毒的深深看了眼陆正祥,旋即狼狈的转身就走。 看着岳群匆匆而去的背影,陆正祥只觉得心里舒畅的很,又忍不住大笑。 …… 等陆正祥驱使着这辆,由三头灵兽拉车的豪华座驾回到庄园时,心里又一阵发虚,毕竟这趟出去,除了购置座驾,其他的也花了不少钱。 若云一看这豪华座驾,立即欢喜的窜上窜下,玩的不亦乐乎,而陆正祥则故意放慢搬东西的速度,躲着易凡不见他。 直到晚上,坐在桌上吃饭时,却不得不按下心里的不安,笑容勉强的与易凡报告今天的花费。 听完他的汇报,易凡点点头,并没有指责他符钱用多了,这让陆正祥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说陆管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易凡看他表情,又问道。 陆正祥心一惊,忍不住张口就道:“老爷,您可别怪我啊,这事真不是我的错。” 这话刚说完,立即又后悔,居然自己先暴露了。 易凡愕然,问:“什么事不能怪你啊?你给我说说,到底什么事不是你的错。” 话说到这,陆正祥想不说都不行,只好把事情原委说出来,说完,脚底下轻轻踢了一脚若云,让她帮着说点好话。 “爷爷,你踢我干什么呢?”若云不满道。 陆正祥尴尬的笑笑,瞪了她一眼,这不孝的小丫头,这时候不帮着他爷爷说话,居然还敢这么没心没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易凡看了他眼,摇摇头,无奈的自褚物手镯中拿出一枚符令,递给陆正祥道:“拿着吧,这是王老哥给我的符令,平时要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就行。” “老爷,您不怪我了?”陆正祥小心翼翼的问。 “怪你?怪你什么?你做的很好啊。”易凡笑了笑,又道:“如果下次他还敢如此欺人,你就直接找霍烈,他不是青云社执事吗?这点事还是能管的。” “可这样,那不是给您添麻烦吗?还是算了,我以后尽量少出去就行。”陆正祥道。 “那要看什么麻烦啊,像这类的事情,算是麻烦?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易凡看了他眼,又笑道:“好了,这事就这样,接下来的事还得你忙呢。” “您说,我绝对帮您办的好好的,不出任何差错。”陆正祥满心激动,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一听易凡给他安排任务,立即拍拍胸膛道。 “是这样的,我准备扩大药田规模,所以最近你得和王氏家族那边多联系,让王老哥多找些人手过来,帮着开辟荒地。”易凡道。 “扩大药田规模?”陆正祥欲言又止,心里想问,这是不是太急了,毕竟才培植成功一次灵药,虽然数量很多,但这也不至于直接扩大种植啊。 “对,暂时先开拓一亩药田,再加上现有的药田,两亩足够现在我培植了。”易凡点点头,拍了下低着头吃饭的若云,惹得她立即不满的瞪大眼睛。 既然易凡决定了的事,陆正祥就算心里再多疑虑,也不敢说出来。 接下来一个月,陆正祥则忙着和王福成沟通,让其派一些值得信任的人手,过来帮忙开辟荒地。 这一动静,当然惊动了青云社三执事,霍烈亲自过来询问,可否需要帮忙,原因提供所有人力和物理资源。 经过岳群一事,陆正祥却是对青云社有了看法,虽然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气,任谁也看得出来。 更何况已经彻底掌握王氏家族的王福成在后面支持,青云社也得忌惮几分,他们怕的不是王福成,而是其身后的那个神秘势力。 虽然陆正祥不待见青云社,但霍烈却不能不待见他,有事没事就送一些小礼物过来。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陆正祥见他这么恭敬,也就稍稍缓些脸色,但语气中免不了侧面敲打他,指出岳群对他的不敬。 霍烈这才知道陆正祥对他的态度,原来是有原因的,还以为是易凡对他有意见,让他担心好久。 既然找到原因,霍烈立即答应,一定惩戒岳群,让其负荆请罪。 话说到这,陆正祥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这是他的事情,不能真的因为这事,而让青云社和易凡彻底决裂,当即表示如果岳群能道歉,他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第39节 两亩药田 在王福成安排的人手帮忙下,荒地的很快的开辟出来,之后易凡再一次下达了封庄园的口令,不准任何人来打扰他。 现在灵种已经不缺少,从诸时那赢来的三百枚灵种,每枚都是稀有的九品灵种,再加上霍烈送的数十枚灵种,这也是易凡扩大药田规模的原因之一。 他首先委托王福成,帮着购置大量禁牌,以前因为资金不足,再加上自己没有足够的经验,导致灵种出现死亡和被大雨冲掉不少药土。 这次近七万上等符钱,足够他挥霍,索性把自己能想到的,和认为可能用上的禁牌,全部购买回来。 布置好禁制后,易凡便先把一亩药田调整一遍,之后种入灵种,按照上次总结出来的经验,让若云分别浇灌不同的灵水。 看着若云欢快的抱着舀子,易凡就一阵没好气,为了把她培养成为自己的助手,他决定让她修炼自己家传妙诀《蕴灵经》,哪知道陆正祥左劝又劝,说这丫头天赋实在太差,根本没有成为修士的可能。 易凡不以为然,他的资质也不怎么样,到现在还不是比任何人修炼都快,甚至已经道基有成,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天才行列。 哪知道,易凡传授她《蕴灵经》,并特地不惜法力,给她梳理身体,哪知道这丫头懒得要死,三天打鱼四天晒网,成效更是几乎没有。 易凡大怒之下,使用了老爷的特权,强行让她修炼,可这一样,若云的天赋彻底暴露,一个月来连续不断的修炼,效果甚至可以说没有。 就单单的感应天地灵气,这一项最基本的要求,她都完成不了,别说之后引气入体,最终胎脱有成了。 若云如此差的天赋,让易凡大受打击,更为头疼,在他想来,这丫头虽然憨憨的天真了点,但脑子只是不愿意去想事情,其实一点不笨。 就拿这培植灵药的事来说,跟着易凡在药田也有一年了,基本的一些灵药知识可以说相当扎实,只要其拥有一定修为,就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助手。 不死心的易凡,立即安排陆正祥联系王福成,在沉星湖购买大量灵丹,他要硬生生的把若云的修为堆出来。 有玉净瓶的他,再加上在培育灵药上不断进步,他完全不需要为付钱担心,这样财大气粗的行为,也就他可以做,别人完全无法模拟。 就算这样,若云修为精进也是有限,一个月才堪堪摸上胎脱的边,这还是消耗无数灵药所带来的效应。 这样大的消耗,让陆正祥既心痛又高兴,心痛这一批批灵丹的购回,就是大量符钱的流出,如果成效大还好,但这成效也太小了,换做别人,早就一飞冲天了。 高兴则是因为,易凡为了若云,不惜符钱,也要让她修为提上去,从这可以看出,他对若云的喜爱程度。 接下来的几个月,易凡一边忙着给灵种调理药田灵性,一边开拓药田,改造药田。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再加上修为的提升,药田的开拓和改造的进度提升了很多。 当然,这其中少不得若云的帮忙,别看她就摸上胎脱的边,真气却相当雄厚,再加上长时间在药田呆着,被灵气包裹着,这灵觉居然是同等级修士的三倍有余。 这让易凡既惊讶又高兴,这样一来,只要她修为跟上去,迟早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药师。 而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药师,不单单需要扎实的基础,其灵觉更需要比常人强大,这样一旦晋升元神道基,神识就格外强大,就像易凡一样。 他现在的神识已经达到同等级修士的五倍不止,横扫间可以观察方圆二十里范围,基本可以扩大整个庄园。 这也是他能这么快完成药田开拓和改造的工作,而且还顾及到了另一亩药田中灵种的培育。 站在田埂上,易凡望着这氤氲升腾的两亩药田,心里忍不住有些自豪,从一无所有的来到陨星城定居,到现在拥有两亩药田,而且产量是同品级药师的数倍不止。 这一切都是他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其中的付出,只有他自己知道。 “老爷,喝水呢。”若云端着水杯过来。 “来,把脸凑过来,让老爷掐一掐。”易凡难得高兴,调侃道。 若云小脸一苦,居然真的凑上来,怯怯的道:“老爷,你掐轻点,若云怕疼呢。” 易凡愕然,看着她一副怕怕的可怜模样,忍不住大笑,捏了捏她的脸蛋道:“好了,掐完了,继续干活,今晚老爷亲自下厨,请你吃大餐。” “哦,老爷太好了,若云喜欢老爷呢。”若云立即欢呼,她可是尝过易凡亲手烤的鱼,以前她只知道鱼可以煮,可以烧,甚至可以蒸,但就没想过烤鱼。 吃过一次后,她彻底爱上了烤鱼,但易凡也不可能每次都亲自下厨,为了解馋,她自己也偷偷尝试过,可惜不是苦就是焦了,和易凡烤出来的简直不能比。 她哪里知道,易凡作为一个现代标准的吃货,什么鱼没吃过,而且还是为了省事才烤鱼的,其中加了点作料和自己神识下超高的火候控制,这才美味的很。 易凡无奈的摇摇头,随着她胡闹,神识如潮水般,瞬间弥漫两亩药田,其中的一切变化,立即在他脑中呈现。 经过一对比,他发现,这新开拓出来的药田,不管在灵性和灵气的浓郁上,都和旧药田相差很大, 这可能是灵水浇灌后,灵性还没有彻底沉淀下去,再加上灵气的聚集也需要一个过程,这才和旧药田又所差距。 还有可能就是,灵药的培育过程中,逐渐的改变了药田的性质,提升了药土的质量,让其拥有更大更强的承载能力。 但不管是那样的可能,现在新开拓出来的药田,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完成这样的追赶,索性不去想它。 新开拓出来的药田,他并没有立即种下灵种,而是进一步的对药田灵性的调整,让其更快的沉淀入药土中。 经过上一次药田开拓的经验总结,他有了自己的一套药田开拓和灵性调整理论,不再照本宣科的按照老知识去做,而是按照自己的理论和经验去调整。 他认为,新开拓出来的药田,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灵性的调整,让其彻底融入药土中,那么聚集起来的灵气,浮动性太大,没有稳定性。 一旦灵种入田,那么将影响灵种的发育,如果处理不好,就算灵种衍生出了药苗,那么也会影响药苗的药性。 就像上次那批灵药,在他仙脂灵水的浇灌下,那么充足的灵性和灵气,药性也才七成,就可以看出在灵种期间打好基础的必要性。 虽然他那批灵药,能达到七成药性,已经非常罕见,一般药师能达到五成已经可以说相当不错了。 药性越往上,培育的难度越高,其中耗费的精力和时间也就越多,不是所有药师都愿意这样投入的。 天地自然而生的灵药,药性十成那是因为经过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成长,才有如此药性,而药师能把其中时间缩短凝聚成一两年,这已经算是逆天行为。 可易凡和其他药师不同,他有玉净瓶可以生产出仙脂灵珠,在灵性上完全超脱一般意义的秘境灵土,所以他追求的也就更好。 一晃又是一个多月过去,新开拓出来的药田,灵性彻底融入药土,从外面看,甚至能看到一成薄薄的光泽闪动,其内灵气也相当浓郁,甚至可以与旧药田想必。 易凡认为此时最适合让灵种下田,可旧药田的灵种这时候也开始逐渐衍生出药苗,这一下子让他彻底忙不过来了。 新开拓出来的药田灵种入田,只能缓慢进行,因为旧药田的灵种衍生药苗,他不能有丝毫分心。 就这样,只能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旧药田上,每天只安排少量灵种入田,这样方便管理。 等旧药田灵种全部衍生出药苗后,新开拓出来的药田,灵种才入田不到一小半,按照这速度来计算,等新开拓出来的药田灵种衍生出药苗,那旧药田的灵药岂不是可以成熟了? 第一次面对这样情况的易凡,免不得有些手忙脚乱,两亩药田有着巨大的时间差,所以不能同时进行培育,药田更要区别的对待。 就这样,易凡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放在新开拓的药田梳理灵种,一半放在旧药田里培植药苗。 新增一亩药田,其消耗的仙脂灵水也大大提升,好在经过半年的积累,已经有了三四颗仙脂灵珠的存货,但按照这速度,如果不提高玉净瓶的产量,迟早也有消耗尽的时候。 可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提升仙脂灵珠产量的办法,唯一的办法,也就是提高自己元神的总量,这玉净瓶就是消耗元神来吸纳灵性。 这办法相当于没有,一则他修为虽然经过一年的时候,已经提升了很多,但也不是说晋升就能晋升的。 而产出一颗仙脂灵珠,所消耗的元神,就得他用三个月来补充,而且期间的补充期,导致他在药田上的工作效率也会下降。 好在有着三四颗仙脂灵珠的存货,再加上这凝固的仙脂灵珠挥发极其之慢,完全可以顶上一阵子。 第40节 地主老爷累趴了 为了满足新开拓出来的药田的需求,易凡再次增加了几座大鼎,按照旧药田里的方式,把他们分成几个层次,中央一个大鼎作为灵水之源,里面放置一颗仙脂灵珠。 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因为长时间盛装仙脂灵水,旧药田里的那些大鼎,个个都有了质量变化,原本只是简单祭炼了一些禁制在上面,现在却变得好似变了一个样。 如果说没盛装仙脂灵水之前,这些大鼎只是普通的大鼎,那么经过仙脂灵水长时间感染,这些大鼎已经变得非比寻常,个个宝光内敛。 虽然这种变化不能直接给易凡带来利益,但足以说明,这仙脂灵水的强大效果,不单单是对灵药有效果,对其他物质也有着强大的感染力。 这个现象,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随后被两亩药田时间差问题,忙的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也是若云最累的时候,好在经过易凡不懈努力的用灵丹灌输,现在她已经晋入胎脱,体内真气也相当雄厚。 这两亩药田,一亩衍生出了药苗,灵水的度量需要特别照顾,按照每株药苗的需求而调整灵水的浇灌。 易凡为了考验她,特地吩咐她每次给药苗浇灌灵水的时候,需要她用灵觉感应之后,根据她自己的理解,让她自行处理灵水的量度问题。 当然,最后易凡需要检查把关,不能真的完全放手,不然这一亩药田的药苗,还不得全部被她弄死干净了。 最让若云痛苦的是,新开拓出来的药田,灵种的浇灌问题,也得她负责,两亩药田加起来有一千二百平方米,这不小的面积,来来回回需要她一个人照顾。 面对易凡瞪大了的眼睛,她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不敢说出来,可看到新旧两亩药田,一亩药田药苗出来了,需要她特别对待,另一亩药田,灵种入田不久,更需要她小心照看。 这时间差问题,让她差点神经分裂,可易凡的高强度施压,只能咬着牙,坚持下去。 其实易凡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他一个人得照看两亩药田,其中旧药田衍生出了的药苗,需要他每株都要细心调整药田的灵性和灵气。 而新开拓出来的药田,光那灵种入田,就让他耗费大量心神,之后还得为灵种制定不同的生长条件,根据其需要,而调整药田。 哪怕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这种高强度消耗。很快的,易凡便感觉到了自己极限,但又不能真的松懈下来,只能与若云每天大眼瞪小眼的,一起扛着。 王福成来访,初始一看易凡,差点没认出来,半响才指着易凡道:“我说老弟,才几个月没见,你怎么……怎么这副模样啊。” 易凡抹了抹鼻子,苦笑道:“老哥,我这还算好的了。你换个人试试,绝对累趴下不可。” 王福成看了眼站在旁边倒水的若云,道:“我说,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啊,怎么都憔悴成这样?好像几个月没休息好似的。” 易凡苦笑着,拉着他道:“你跟我来,看过后就知道了。”说着,引着他来到药田。 他指着两亩截然不同的药田,道:“这两亩药田,那衍生出药苗的是旧药田,另外亩则刚灵种入田,这些都需要我亲自打理。” “老弟就是不是一般人啊,这才来沉星湖一年多时间,就开拓出两亩药田,更收成了一批灵药。”王福成一边往里走,一边道。 “老哥你是不知道,我因为这两亩药田,这段时间差点累趴下。这旧药田灵种入田,那亩药田才刚刚开拓出来,等可以灵种入田的时候,旧药田就衍生出了药苗,等药苗衍生的差不多,这边得灵种入田,这一忙活就停不下来,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来用。” 易凡苦笑着,看了眼若云又道:“你看这丫头,为了让她帮上我,不单单每天要修炼,而且每天帮着给药苗浇灌灵水,也跟着累成这样。” “看你这亩衍生出来药苗的药田,再过几个月时间,又是一批灵药成熟,累点也是值得的。”王福成看着这亩衍生出了五十多株药苗的药田,感慨道。 “你别站着不腰痛,要不你来试试?我保证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一天都坚持不下来。”易凡立即没好气的道。 “你哪只眼睛看我老胳膊老腿的,我青年着呢。我警告你,再敢说我老了,小心我跟你急。”王福成老羞成怒。 易凡翻了翻白眼,懒得跟这装嫩的家伙斗嘴,带着他参观了下药田,道:“你是无事不登门,说吧,什么事?” “还真有事,不过是好事。这不,经过你那批灵药的铺垫,我在那个神秘的组织得到了一些支持,不单单获得了家族的掌控权,这几个月甚至还安排一些我王氏子弟,进入了一些大门派。”王福成停下脚步,高兴的对易凡道。 “跟我有半毛关系?”易凡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说半天,那神秘组织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上次说等证明自己价值才能获得更进一步的资料,现在总行了吧?” “老弟,说实话,如果你不问,我还真的不想告诉你。这神秘组织包涵的太复杂了,免得你陷入的太深,到时候想出来就很难了。”王福成叹道。 “你以为现在我能避开吗?就跟你的关系,我早就暴露在人家眼里了。只是因为我现在还不值得人家大动干戈,不然你以为我现在还能这么平静的过日子啊。你就快说吧。”易凡没好气的道。 “既然你要知道,那我就不隐瞒了,就把我了解的,简单的跟你说一下吧。”王福成苦笑着又道:“这组织名叫天蛛殿,在咱们这北泽东部地界,也算小有名气,特别在咱们沉星湖这一地界,方圆数百万里内,跺一跺脚天崩地裂的存在。” “这么厉害,还要你这小家族加入?”易凡诧异的问。 “你这话老哥就不爱听了,虽然咱王家小,但潜力很强啊。当然,主要还是你老哥厉害,不然也搭不上天蛛殿这条线。”王福成拍拍胸膛。 “您别,就你还厉害,别吹了。今天就这事找我?”易凡听他这么不要脸的话,立即打断他的话,听着肉麻。 “这不,我刚闲下来,就从老诸哪里弄来几坛百果灵酒,还有几坛百花酿,找你畅饮呢。”王福成拍拍自己的手道。 易凡一看他手,发现一枚戒指戴在他上手,立即惊讶的道:“咦,鸟枪换大炮了,居然也带上褚物戒指了。” 他手中的褚物手镯还是天蛛殿的卢成送的,不然在这沉星湖可难买到,毕竟沉星湖消费能力太低,一般大一点的商社都不会来这边开分店铺。 “家族传下来的,不像你这么财大气粗的,不用自己买都有人送。”王福成酸溜溜的道。 “好了别酸了,今天还真不能陪你喝酒,你闲下来了,可我还忙着呢。”易凡道。 “连我这个培植灵药的外人,都知道像你这样肯定不行。你的用些法器辅助啊,这样就不会这么累了。”王福成道。 “有可以辅助药师培植灵药的法器?”易凡愕然问。 “你这个土包子,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这样成就的。”王福成翻了翻白眼道:“跟我走吧,带你长长见识。” 一听还真有能辅助培植灵药的法器,易凡精神一震,立即简单的处理下药田,吩咐若云一些要注意的地方,然后坐着王福成的座驾而去。 王福成带着易凡来到陨星城的高等灵材市场,这里的人流没有像低等灵材市场多,但也是人来人往,不过这边来往的修士,个个神气傲然,气息散发间,能感应到,最低的也明窍,道基境界的修士更是满地都是。 好像整个陨星城的道基修士,都集中到了这一般,多的让易凡感叹,原来自己坐井观天,以为自己道基境界很了不起,却没想到道基境界原来只是一个开始。 “是不是很惊讶,这里怎么这么多道基境界修士?”王福成看了眼易凡,笑道。 “确实很惊讶,以前我还认为,道基境界已经是高手了,应该很稀有才对,今天一看这,才明白,道基只是一个开始。”易凡叹道。 “有这份觉悟就不错。你也别叹气,以你这年龄就能达到道基,天资不用说,更何况你还是一名如此优秀的药师,不管在哪都是耀眼的天才。”王福成道。 “或许你的选择是对的,搭上天蛛殿这条线,你王氏家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可你有没有想过,进入一个大势力,相对你的竞争对手也变得强大了。”易凡看了他眼,淡淡的道。 王福成看着外面移动的街道,一架架各色灵兽拉着的座驾快速驶过,深吸了口气道:“我不后悔,也不会相信,我会失败。王氏家族,必须在我手中撅起。” “如果失败呢?”易凡问。 王福成沉默半响,冷冷地道:“那就跟着我一起灭亡。” 易凡苦笑的摇摇头,他这老哥什么都好,就是赌性太大,什么事剑走偏锋,就像对他的投资两次投资一样,带着赌输和赌赢的味道。 那是遇到他,因为有玉净瓶这个超级作弊器,才能培育出这么多灵药,帮助其在天蛛殿取得一定资源支持。 可这样一次以家族兴衰为赌注的赌博,实在赌得太大,让他都感觉很有压力,更何况当事人,王福成的压力肯定更大。 作为决定王氏家族方向的掌舵手,如有一丝不慎,便会给王氏家族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可看他这模样,明显是劝不了,易凡叹了口气,只能尽他所能,帮助他不至于输的太惨了。 第41节 丹宝楼 王福成引着座驾一路穿过大街小巷,来到高等灵材市场的中部区域,停在一座威严楼宇前。 “丹宝楼”易凡抬头望着高挂楼宇的牌坊,喃喃的念出来。 “不错,丹宝楼。我沉星湖最不能惹的五大势力之一,也是唯一的一个大型商社分店。”王福成轻笑道。 刚下座驾,便有仆人前来引着座驾进入特定区域,那里也停驻着近百辆座驾,每辆都豪华气派,拉车的灵兽更是稀罕品种。 两人刚走进丹宝楼,便有侍者前来招呼,王福成告诉他是来买法器的,侍者立即引着两人来到了三楼,这里人数不是很多,但个个非富即贵。 三楼面积很大,一座座展示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恨不得多长一双眼睛。 易凡甚至看到一座小楼院似的法器,一看介绍,却是修士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灌输法力灵气,可以放大,在里面居住更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易凡感叹,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也不知道那个奇葩设计的法器,除了无聊之极之辈,谁买这样的鸡肋法器呢。 这时有一婉婉可人的女子走了上来:“两位大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你们的吗?” 王福成看了她眼,指着易凡道:“你不需要帮我,帮他就行。我这老弟,别的没有,就是符钱多。你拿出你们丹宝楼最好的法器过来,任他挑选就是。” 女子掩嘴轻笑,道:“您说笑了,我们丹宝楼法器样样精品,只有合适您的没有最好的。” 王福成愕然,旋即哑然失笑,道:“你就当我后面那句话没说,但前面的话可是真的,我这老弟,绝对是一个大顾客。” 易凡立即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对女子道:“别听他的,这家伙脑子有病。你带我四处逛逛,我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王福成笑了声,说自己逛逛,让易凡购置好了法器,再找他。易凡只好由着他,跟着女子便开始在逛了起来。 这一圈下来,易凡大感长了见识,也感叹丹宝楼的实力雄厚,居然每件法器如女子所说都是精品,不过价格也是贵的吓人。 例如他看上了柄剑器,幻想着自己御剑飞行的场面,顿时有点小激动,可一看五百多枚上等符钱的价格,立即如同被泼了冷水般,那点激动的小火苗顿时被熄灭。 也不看女子满脸的热情化为愕然,自顾自的继续看,这让跟着女子既无奈又鄙夷,还真以为遇上大款了呢,原来是一个土包子。 易凡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还是兴致高昂的在吸引自己的法器前观赏,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惹得其他顾客眉头皱起。 这哪里来的乡巴佬?如此不知礼数。 跟在身后的女子,也不得不陪着笑容,与其他侍者小声沟通,让其安抚其他顾客的情绪。 这时候易凡又停驻在一件如梭子似地法器前,招来女子道:“这梭子型法器,真如上面所说,能有聚集、梳理灵气的功效?” 女子看了眼这梭子的价格,十五枚上等符钱,立即没那么精神的回答:“大人,我丹宝楼每件法器功效都有标明,但真正的妙用,还需要使用者自己开发。” 易凡立即笑道:“这件法器,我要了。你帮我拿着,咱们再继续逛。” 虽然才购买了一件法器,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女子脸色稍稍好了点,吩咐专门的仆人把这件梭子型法器装好后,带上跟着易凡。 这一逛就是大半个时辰,女子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这位年纪不大的顾客,好像特别喜欢那些可以辅助类法器,至于具有强大破坏力的法器,虽然看看,但兴趣却不是很大。 至少到现在,没有购买一件破坏力强大的法器,倒是购买了三四件辅助类法器,加起来的价格也才百十来枚上等符钱。 易凡却不这么想,他认为今天的收获还是很大的,虽然那些强大法器很吸引人,但他一个药师,又不需要冲锋陷阵,与人打斗,完全不需要这些东西。 他更看重的是,能辅助他打理药田的法器,这样才是他今天来丹宝楼的重点。 至于买不买一件防身的法器,那还得看自己有没有看得上的,虽然剑器很帅,一想到御剑飞行也很激动,但他又不懂剑诀,拿着剑器只能当烧火棍用。 这时,前面忽然发出喧哗,引起了三楼所有人得注意,女子虽然不满易凡购买力度不大,还浪费她这么多时间,但毕竟基本的侍者素质还是有的。 “大人,这是我丹宝楼发布重要法器,要不您过去看看?” 易凡也觉得自己逛的差不多,既然有热闹看,当然不会错过,立即往那边走去。 走进了就看到,这边居然有一个高高的云台,此时上面分别摆放着剑、鼎、钟、针、葫芦五件法器,件件法器在主持人的特意下,释放着一丝丝威压。 “地煞十五重禁制法器?” “这样的法器,丹宝楼居然不放在拍卖会上,这太不可思议了。” “人家丹宝楼财大气粗,谁在意这点小钱啊。” 下面的人群纷纷议论,这时一名身穿络裳的妩媚女子走上云台,轻轻行了个礼,柔着声音道:“想必大家也认识妾身,那就不多介绍了。” 下面的人立即纷纷应和着,说认识。却让易凡摸不到头脑,旁边的侍者女子轻声道:“这上面的,是我丹宝楼楼主林雨裳。” 易凡点点头,打量着这名年纪不大,但却能身居丹宝楼楼主的高位的女子,在他神识感应下,这女子法力相当雄厚,至少是他见过的修为最强的。 甚至他能隐约的感觉到,其身边灵气,有着微弱的震动,这让他想到了通神境界修士的描述,“周身颠覆,神通自在”。 意思就是说,周身灵气可以随意调动,发挥出来的实力,就如同领悟了神通一般,这也叫做小神通境界。 易凡再一次感叹,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还为自己这么晋升道基而感到窃喜和骄傲,哪知道人家年纪也不大,不单身居高位,而且修为更是恐怖的吓人。 他再打量这林雨裳,却发现如同隔了层轻纱,再也不能明辨里面分毫,这让他一惊,旋即发现,这妩媚女子,居然若有若无的扫了他眼,其深意不言而喻,就是警告他别太过分了。 易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用神识打量人家本来就是失礼行为,此时居然还想着看人家身体,实在有些龌龊。 其实身在云台的林雨裳也很郁闷,本来她身居沉星湖丹宝楼楼主之位,别人对她那是又敬又怕,哪里敢用神识冒犯她的。 再加上她的实力早就晋升通神,一般修士就是多看她一会,都觉得浑身难受,体内法力失衡,哪知道今天遇到个怪胎,不但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探取了她的秘密,更想用神识打量自己身体。 这让她又气又恼,恨不得立即劈了那个贼头贼脑的登徒子,可此时又站在云台上,如若这样下去,岂不是让人看大笑话? 只好狠狠瞪了眼这登徒子,暗道,别让本姑娘再见到你,不然有你看好的。 易凡却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得罪了人,若无其事的继续站在下面。 “今儿这五件法器,是我丹宝楼多谢各位多年的支持,而特地拿出来,回馈各位顾客的发布会。价格相对而言,会大幅度往下调,希望大家踊跃竞价,不要错失哦。”林雨裳说完,又看了眼易凡。 易凡却被她这三番两次的眼神,给看的莫名其妙,如果说第一次是警告,那接着几次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喜欢上我了? 这不太合适吧?易凡有些忧郁,自己魅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想着,他有打量起林雨裳,不过这时却是用肉眼看。 一身络裳的林雨裳,落落大方,谈笑间妩媚动人,眼神忽闪忽闪的好似能说话,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火爆的很。 易凡吞了吞口水,如果她要是真看上我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如果被他知道,此时林雨裳恨不得跳下来,挖了他这双肆无忌惮的眼睛,那觉得会吓的立即跑路。 林雨裳又分别介绍了此次发布会规则,然后从剑器开始竞价。 “这柄剑器,名曰飞鸿,融入天外虚空晶阳铁石陶铸而成,又被炼器师祭炼了地煞十五重禁制,可为厉害无匹。至于功能,还需要拥有者,自己发掘。”林雨裳道。 “林楼主,您就公布低价吧。”有人迫不及待的喊道。 “既然大家都急了,那妾身就不多说了。这柄剑器,按照市场价值理应八百枚上等符钱以上,不过既然是回馈顾客的,那四百上等符钱为低价吧。”林雨裳轻笑道。 “我出五百上等符钱,这柄飞鸿剑器我要了。”有顾客立即喊道。 “五百上等符钱就得到这柄剑器?你想得到美,我出六百上等符钱。”有顾客冷笑道。 “我沉星湖左氏家族出八百上等符钱,还请各位道友,争取下面的法器吧。” 可谁也不理他,自顾的往上加价,毕竟在这里的,那个不是有身份的人,谁也不会怕谁。 到最后,这柄剑器以一千两百枚上等符钱的价格,被人购买去,旋即匆匆而去,生怕被人盯上。 第42节 不要和我比有钱 接下来这林雨裳却说暂停竞价,休息半个时辰,这让下面的等候的顾客又惊又喜,惊的是随着消息扩散,会有越来越多的修士前来参加。 而喜的是,可以派人回去禀报,让其家族或势力准备大量符钱过来,像这样的好事,可不是每次都能遇到。 但易凡却不这么看,如果真是感谢顾客,回馈顾客,则完全不需要搞得像拍卖似地,更特意休息半个时辰。 这明显是带着商业手段的味道,这种事,他在现代信息大爆炸时代早就看厌了。 本来不准备看下去,可随着剩下的四件法器进一步透漏信息,易凡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动脚步了。 他看中的是剩余四件法器中的葫芦法器,名曰三宝葫芦,能装一河之水,具有蓄灵和封镇的妙用。 虽然这两种妙用在其他修士看来,有些鸡肋,但在他看来,吸引力却无与伦比。 他之前购买的那些法器,大多数是用来加固药田和具有一定的梳理灵气的效果,只是一般意义上的辅助类法器,价格也不贵。 但这三宝葫芦却不同,虽然看着同样类似辅助法器,但单单就那能蓄积一河之水的妙用,就让易凡惊喜莫名,更何况能蓄灵,这完全就是为他打造的。 只要购得这三宝葫芦,就可以装上深湖之寒水,然后把仙脂灵珠放入,以后若云就不用抱着舀子,来回奔跑了。 但这三宝葫芦应该也不会便宜,地煞十五重禁制,哪怕是辅助类法器,也得一千上等符钱以上。 法器分地煞七十二重禁制,至于更高层次的则叫法宝,其内生成的则是天罡三十六重禁制,这也是真界统一的区别方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丹宝楼的修士越来越多,但个个都没有大声喧哗,只是低声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围着剩余四件法器转。 半个时辰过去,林雨裳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望着云台下面多了几倍的修士,她满意的翘翘嘴,忽地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易凡,脸色立即恢复平淡。 和易凡汇合的王福成,则有些莫名其妙道:“我怎么感觉,这林楼主好像看咱们这块有些不高兴啊?” 易凡摸摸鼻子,讪讪的道:“谁知道呢?” 好在竞价再一次开始,这次首先竞价的是一枚钟形法器,名曰音魂,一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音律法器,表面有一个音爆的妙用,至于更详细的妙用需要拥有者自己发掘。 这次竞价比上次更为激烈,片刻后就就上升至两千上等符钱,之后竞价的速度就缓慢下降。 大多数修士则是看热闹,并没有直接参与,毕竟地煞十五重禁制法器价值也就在两三千上等符钱之间,这样竞价所得的实惠,并不如何大。 最终这件钟形法器以两千五百枚上等符钱的价格,被一个家族购买而去。 林雨裳让侍者捧上针形法器,道:“这针形法器却有些来头,是涵虚城著名炼器师方志诚大师炼制而成,所以这件法器我认为最后竞价。” 说完,便不顾下面的议论,拿出葫芦形法器,也就是易凡看中的法器,说道:“这件法器,虽然看似不强,但实则妙用无穷,具有吞噬一河之水的空间,更有封镇的强大妙用,在关键时刻起到不可代替的效果。”说完,便以三百枚上等符钱的底价开始竞价。 虽然林雨裳说的天花乱坠,但这样的类似辅助的法器,还是没有多少修士愿意竞价,大家的眼神,大多数集中在剩余两件上。 等了半响,就在林雨裳准备收回这法器时,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却喊出了价格:“我出三百一十枚上等符钱,这法器我要了。” 说完,这家伙居然还对她讪讪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过在她眼中,却如此可恶,她恨不得把这三宝葫芦法器砸在他脑袋中。 沉住气啊,林雨裳深深吸了口气,眼睛不经意间瞪了眼易凡,认为这家伙看她收不了场,所以故意买下这法器,讨好她。 可本姑娘不吃这套,看也不看他便道:“如果没有人购买这件法器的话,那就进行下一场竞价了。” 易凡愕然,我不是已经出过价吗?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当我不存在啊。 有修士慕名其名的看向林雨裳,又看了看易凡,这让她更为羞怒,只想早些结束这一轮竞价。 哪知道这可恶的家伙,居然再次开口:“这位林姑娘,这三宝葫芦我三百一十枚上等符钱买下了。” 这回林雨裳却不能装作没听到,勉强的挤出微笑,银牙微咬,吐出几个字:“您真的要买吗?” 易凡有些莫名其妙,道:“当然要买了,我都竞价了呢。” 就在林雨裳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旁边忽地有人竞价:“我出四百枚上等符钱,这三宝葫芦我要了。” 众人又愕然,今天奇了怪了,都抢着要辅助法器啊。林雨裳立即松了口气,看向这个喊出竞价的年轻人,甚至投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易凡也纳闷的看过去,第一眼感觉这年轻人怎么看他的眼神怒气冲冲的,第二眼看他,感觉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过既然人家公平竞价,易凡也只能加价,这三宝葫芦他志在必得:“我出五百枚上等符钱。” 林雨裳立即投向一个狠狠的眼神,极其愤慨的想着,你这家伙是想我当众揍你还是怎样?居然这样还不肯放弃。 “哼,我出七百枚上等符钱,你有本事再加啊,本少爷有的是钱。”那年轻人冷笑道。 “那我出八百枚上等符钱,这三宝葫芦我是不会放弃的。”易凡看了眼林雨裳,又看了眼这年轻人。 林雨裳只当这是对她的表白,意思就是不肯放弃对她的追求和讨好,这让她感到非常无奈,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病,难道上等符钱贬值了吗? “八百哪成啊?我出一千上等符钱。你继续,看你撑到什么时候。”这年轻人冷笑着。 林雨裳再次松了口气,一千符钱,这登徒子应该不会再加价了吧,已经超出这三宝葫芦的本身价值了。 不过,她怎么感觉,这年轻人好像和这登徒子斗气似地,把符钱不当符钱,这标准的纨绔子弟啊。 “我出一千三百枚上等符钱。”易凡也被这年轻人抬价抬出了火气,他现在也感觉出来,这家伙有些特地与他斗气的意思,可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呢? “口气到不小,你有一千三百枚上等符钱吗?”这年轻人脸色一变,这么多符钱,他也感到十分有压力,哪怕有家族支撑着,但也不可能任由他赌气购买一件辅助类法器啊。 这时候大家也把目光投向易凡,毕竟一千三百枚上等符钱,不是任何一个家族随便都能拿得出的。 “既然你怀疑我拿不出,那你能拿得出一千枚上等符钱?”易凡反问道。 “笑话,想我谷荣堂堂谷族子弟,你说能不能拿得出一千枚上等符钱?”这自称谷族子弟的谷荣道。 沉星湖五大势力之一的谷族? 众人哗然,毕竟平时谷族购置法器灵材,都是通过专门渠道购置,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易凡心中一动,越发感觉这年轻人眼熟,道:“咱们见过?” 谷荣差点被这句话气得吐血,搞半天你还没认出我来呢?强忍着怒气:“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咱俩有这么大仇吗?”易凡郁闷了。 “你在灵材市场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我,你说咱们有没有仇?”谷荣咬牙切齿的道。 “哦,原来是你啊。”易凡这才恍然大悟,记起一年前自己刚来陨星城,在低等灵材市场上与谷族子弟发生的冲突。 “你……”谷荣再次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有种莫名的悲伤,我难得真的是一个小角色吗?居然现在才记起我,这也太欺负人了。 “你不是要看我有没有一千三百枚上等符钱吗?看这个就行。”易凡扬起自己手,显出一枚褚物手镯。 像这类褚物手镯,在市场上价值一般在数千枚上等符钱不等,能佩戴得起的,当然有能力支付一千三百枚上等符钱。 谷荣脸色一变,没想到易凡居然这么有钱,但一想到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吃瘪,顿时火气往上涌。 “少爷,别为了斗气坏了大事啊,再过段时间,三姑娘药田药苗就要出来,这时候送她一个大鼎,最适合不过。”旁边一个中年人拉住谷荣,小声道。 谷荣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放弃,狠狠的瞪了眼易凡道:“这次算你运气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易凡却不理他,刚才那中年人的话他也听到了,心中一动,难道有什么我没注意到不成?想到这,他眼睛再次看向那鼎形法器。 这鼎形法器名曰聚元鼎,唯一所知的妙用,镇压方圆百里山河。易凡一看这介绍,忍不住想,难道这镇压百里山河,还能对药师有用不成? 不然这家伙何必这么急着,购买这大鼎,讨好那三姑娘呢?而这三姑娘,应该指的就是谷族天才药师谷倩倩。 这时站在云台上的林雨裳见谷荣不再往上加价,顿时有些气恼,这没用的东西,怎么不敢往上加价呢,大不了到时候给你减少点符钱就是了。 “林姑娘,我出一千三百枚上等符钱,既然他不加价,那这三宝葫芦就是我的了。”易凡笑道。 林雨裳冷着脸,旋即让侍者登记下,然后继续进行下一轮竞价。 接下来的鼎形法器,那谷荣立即迫不及待的喊出三千枚上等符钱的高价,顿时让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家并不是没付钱和他竞价,只是为了一件法器,和谷族闹不愉快,再加上三千枚上等符钱的价格也不算低,也没有必要争下去。 “我出三千五百枚上等符钱,这聚元鼎我要了。”易凡忽然开口道。 众人哗然,齐齐看向易凡,刚才竞价三宝葫芦一千三百枚上等符钱,再加上这聚元鼎三千五百枚上等符钱,也就是四千八百枚上等符钱,这么一大笔符钱哪怕一般的小家族,都一时间拿不出啊。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有人倒是认出了易凡身边的王福成,顿时在小范围内议论起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谷族可不是好欺负的。”谷荣大怒道。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你有的是符钱嘛,你再往上加价就是了,我又不阻拦你。”易凡无辜的摊了摊手,又道:“我劝你,最好别和我比有钱哦。” 第43节 药田遭贼 这种强烈的侮辱性质的话,差点让谷荣崩溃,甚至周围的众人看易凡的也眼神变了变。 敢在沉星湖和谷族比有钱,比势力的还真没有几个,而这年轻人,到底有什么依仗,居然敢这么高调嚣张呢。 王福成虽然感觉不妥,但也没用劝易凡,毕竟如果真算潜在势力的话,易凡还真的不弱于谷族。 单不说他那药苗衍生成功率百分之百,就让所有人跌眼镜,惊叹不可思议。就说那药苗成熟率,几乎不会失败,更别说灵药成熟后,药性达到罕见的七成,这已经不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简直奇迹啊。 这样一个奇迹般的药师,而且这么年轻,哪怕他现在才九品,可一旦让一些大势力得知消息,那么将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来拉拢。 就说这天蛛殿的卢成,虽然没有把易凡的信息上报,并且还汇报混乱信息掩盖,还不是为了独自占有易凡这份资源? 不过自从易凡把全权代理交给他后,卢成只能和他合作,并进一步的让他在天蛛殿所在势力范围中,取得了足够的利益。 所以王福成认为,如果易凡真要跟谷族作对,倒霉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谷荣怨毒的看了眼易凡,在那中年男人的劝说下,急冲冲的走了出去。 这时候林雨裳不得不宣布,这件聚元鼎最后的得主是易凡,虽然感到不舒服,但更让她惊讶的是易凡的财力,不过就算这样,也改变不了她对易凡的看法。 接下来的竞价,易凡稍稍看了下,便不感兴趣的和王福成聊了起来,这让云台上面的林雨裳气的银牙紧咬,恨不得下来咬他几口。 还以为可恶的家伙还会参与竞价,她特意把最后一件法器提高了一倍的价格,就是为了坑他一把,哪知道他居然看也不看,直接不理。 这让她放佛倾尽全力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说不出得难受,好在最后一件法器,还是被人以高价买去,这让她稍稍舒了口气。 走之前,还狠狠瞪了眼易凡,旋即扬着头,高傲的走了出去。 易凡和王福成跟着侍者,来到一间阁楼里,很快便有侍者推门进来,易凡一看不是林雨裳,就松了口气。 他实在有些怕了那女的,简直莫名其妙,三番两次的冲他瞪眼珠子,咱有没得罪你,干嘛这么一副和我有仇的样子。 和侍者简单做了下交接,付了四千八百枚上等符钱,然后易凡和王福成便出了丹宝楼。 等他回到庄园,已经深夜,望着那一佻闪动的灯光,易凡吐出一口气,今天也算满载而归,虽然花了近五千枚上等符钱,但他一点不心疼,就单单那三宝葫芦,他都感觉物超所值。 才进大门,若云便急冲冲的道:“老爷,不好啦,药田遭贼了呢。” 易凡一怔,旋即大惊,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道:“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若云立即吓得往后退,可被易凡抓住,哭着嗓子道:“老爷,若云疼呢。” 易凡立即放开她,替她摸掉脸蛋上的泪珠子,歉意道:“是老爷不好,老爷太紧张了。” 若云撇着嘴,道:“老爷就知道欺负若云呢。” 易凡一瞪眼,没好气道:“别废话,快说怎么回事?” 说着,裹起一阵霞光,带着她直冲药田而去。 若云紧紧抱住易凡,闭着眼睛,怯怯的道:“老爷,我又飞起来了呢。” 易凡摇摇头,这丫头怎么说话就是说不到重点呢,问她话,光说些慕名其名的,实在让人头疼啊。 来到药田,易凡一眼就看出,旧药田里的一株药苗不见了,周边药土也像遭了劫匪似地,乱七八糟,好在损失不大,不然易凡非哭不可。 易凡轻轻放下若云,拍了拍她的头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呢?”若云疑惑的问。 “就是这株药苗,怎么不见了啊。”易凡一拍脑袋,有些无奈的道。 “哦,是这样啊,老爷真笨,药田被盗了啊,若云刚才就说了呢。”若云立即鄙视道。 易凡暴汗,你能说过程吗?有气无力的,却又愤愤的道:“把脸凑过来,让我掐一下。” 说完,不等她那慢吞吞的速度,手用力的捏了下她的脸蛋,算是解气。 被易凡这一捏,若云脸红红的,像喝醉了酒似地,偷偷的看着易凡,见他转头,立即装着没什么,低着头看鞋尖。 易凡无奈的摇摇头,也懒得问她,自己走进药田,蹲在这块小药田旁,神识立即涌出,寻找着一丝线索。 这小块药田,其上的禁制,像是被用强力突破,完全泯灭残缺,而这药土旁,仔细看,还能找到几根羽毛。 羽毛?易凡一怔,立即拾起一根,一丝灼热的立即自羽毛上传来。 难不成是凶禽异兽来袭,把这株药苗给吃了?可怎么不对其他小药田里的药苗下手呢。 再说,如果真对其他药田下手,绝对会惊动陆正祥,只要他向青云社求助,霍烈绝对会立即过来支援。 可问题这一切都没发生,就单单一株药苗被吃了,这不合常理啊。 难不成这凶禽异兽有智慧?易凡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又不是人,怎么可能有如此狡猾的凶禽异兽呢。 很有可能,是有修士,和他的护身灵兽一起盗的,所以才没有惊动若云和陆正祥。 想到这,易凡又一阵后怕,还好没有惊动若云,如果被这修士发现了若云,绝对会杀人灭口。 若云凑过小脑袋,小声问道:“老爷,您看什么呢?” 易凡一把推开她的脑袋,没好气的道:“我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盗取我的药苗。” 若云怯怯的道:“老爷,都是我不好,偷偷睡了一会。醒来后,就发现少了一株药苗呢。” 易凡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好了,老也不怪你了。” 若云立即惊喜的抬起头,可易凡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低下头:“不过,下次再敢贪睡,就罚你不准吃饭。” 简单收拾了下残局,易凡便打开禁制,在其上留下一缕神识,一旦有人触碰禁制,他就会立即感应到。 接下来的半个月,那盗贼再也没有来过,易凡也就没有再多加关注,毕竟损失一株药苗,他还是能承受的起。 他把三宝葫芦简单的祭炼了一番,装上陆正祥购买回来的深湖之寒水,然后放入放入两颗仙脂灵珠。 这三宝葫芦,最让他喜欢的就是,可以控制倒出的水量,消耗的法力也很少,甚至真气都可以催动,最适合若云了。 有了三宝葫芦后,若云就像获得新玩具似地,天天抱着它,四处显摆,当然,她显摆的对象也就陆正祥。 虽然有了三宝葫芦吗,但那些大鼎并没有完全撤去,而是继续保留下来,盛装一些稀薄了的灵水,用于浇灌灵种和药苗。 在丹宝楼还购置了一些辅助类法器,这些法器分别被他祭炼后,放在药田中,只要他神识灌入其中,就可以激发这些法器,帮助他梳理灵气。 这让他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也节约了很多时间,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两亩药田的时间差问题,让他差点累趴下。 就在他以为日子恢复平常的时候,一天晚上,药田禁制内的那缕神识,突然发出警告。 易凡心中一惊,立即如闪电般冲向药田,可等他到了药田后,就看到又有一株药苗不见了,和上次的情况一摸一样,禁制是被强力突破的。 欺人太甚,易凡怒火中烧,神识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瞬间便横扫方圆二十余里,可就是没发现盗贼的身影。 这家伙,也太狡猾了,等他放松警惕,居然趁着夜晚,再次来盗取药田。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若云和陆正祥也赶了过来,一看药田的情况,便知道发生了上次有一样的事情。 “老爷,这贼真坏,又来偷药苗呢。”若云气愤的指责贼的不是。 “会不会是青云社……”陆正祥欲言又止的道。 “不可能事青云社,这样做对他们一点好处没有。从明天开始,我就住在药田里,直到逮住这贼人不可。”易凡道。 他相信,这贼不会是青云社的,因为以他和霍烈达成的协议来看,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因为药苗盗取了,如果处理不妥当,只会立即死亡,至于药效那更是小的可怜,完全不值当他这样做。 接下来几天,易凡便开始在药田搭上一个帐篷,晚上就守着药田,但若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死活也要和易凡一起守药田。 这让易凡尴尬了,这小丫头放在现代,绝对属于超级美少女级别,精致的小脸蛋也有了些妩媚的味道,再加上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身材也丰满起来。 就算他再如何不想其他,毕竟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 无奈之下,只能再搭起一个帐篷,可这胆小的丫头,居然不敢一个人睡在外面,只好把两人的帐篷串通起来,中间隔一个帘子。 第44节 好贼的鸟 可到了半夜,这丫头居然偷偷钻进易凡这边,还好易凡平时喜欢以修炼补充一天消耗,所以这丫头钻进来,他第一时间感觉到。 “怎么来我这边了?还不快回去。”易凡诧异的道。 “老爷,若云怕黑呢。”若云依偎在易凡旁边,小手抓住衣角,怯怯的说。 易凡无奈的拍下她的小脑袋,也懒得再赶她回去,这丫头天生胆小,如果就这样让她回去,一晚上她是睡不着了。 在夜色里,天空繁星如海,明月当空,易凡透过透气孔,看了眼药田,一切如常,还是那样灵光闪闪,氤氲升腾。 那盗取药苗的贼,如果不笨的话,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来,可由不得不防着,如果这贼不按常理出牌,那岂不是再让它得逞。 但这样每天守着也不行,明天得找王福成帮着购买一套阵法,把药田保护起来就是。 可一想到阵法都是带有一定属性的,吸纳的灵气也会十分单纯,从而会影响灵药的生长,所以以前一直没有购买阵法符盘。 再加上阵法一旦启动,灵气的调动就会牵扯到药田,一旦彻底混乱起来,想恢复就得消耗大量心神。 可现在不得不购买阵法符盘了,不管是不是因为这次闹贼,药田随着进一步扩大,必须要有一定保护能力才行。 虽然暂时有青云社封锁消息,但随着他灵药一次次成熟,所引发的灵气波动,总会被其他修士感应到。 “老爷,我睡不着呢。”若云爬起身,小脑袋靠在易凡大腿上。 易凡被她打断思路,有些恼怒的敲了敲她的额头:“睡不着就起来修炼。” 若云立即不说话了,小手紧紧抓住易凡的衣角,头靠在易凡大腿上,一动不敢动,像小受气包似的。 易凡弹了弹她的额头,表示惩罚,忽地一抹乳白映在他眼眶中,却是因为若云穿着宽敞的睡衣,又躺在他身边,刚开能看清楚一抹乳沟。 “这丫头发育怎么这么快啊。”易凡心里嘟囔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下看。 虽然因为夜晚,光线不够,但因为他晋升道基,身体的一些方面发生了变化,例如眼睛,虽然不能彻底无视黑暗,但也比凡人强多了。 所以他能看得清楚,在薄薄的睡衣下面,若云身体的饱满,甚至因为睡姿的问题,露出了白皙的大腿。 易凡只感觉一股火在自己腹部往上冒,心中一惊,立即转过眼,体内法力运转,心神凝练,好一会才镇压这股邪火。 “老爷,若云真的睡不着呢。”若云忽地坐起来,嘟着嘴,委屈的道。 她这一动,直接让她身上的睡衣往下垮,顿时显露出了半边身子,小有规模的酥乳更是露出一大半,在夜色下,格外。 易凡差点喷出血,心中郁闷,这很什么睡意啊,这么容易垮下来,明天绝对要让她换一件。 “既然你睡不着,那你看着外面吧,我先睡会。”易凡此时也没心情继续修炼了,转过身躺下。 若云没心没肺的啊了一声,苦着小脸,小手推了推易凡:“老爷,若云怕呢。” 易凡翻了翻白眼,懒得理她,动也不动的躺着。 若云摇不醒易凡,只好瞪大眼睛,通过通风口往外看,但小手却紧紧抓住易凡的衣服,放佛易凡一下子不见了似的。 沉静下来的来帐篷,只剩下若云颤抖的呼吸,眼睛时不时看向易凡,想叫醒易凡,却又不敢。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明月也开始往落下,照在若云脸上的月光,透着冷凝和晶莹,微颤颤的睫毛下,明亮的大眼睛,忽地一眨不眨。 “老,老爷,有,有妖怪……” 易凡其实并没有深睡,听到若云害怕到极点的呼喊,有些好笑又有些吃惊,立即翻起身坐起来。 一见易凡起来,若云惊喜的一下爬过去,躲在他身后,紧紧抓住易凡的胳膊。 易凡也懒得离她,眼睛看向外面,在夜色下,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的落在药田前,然后贼头贼脑的四下打量了下,发现没人后,慢慢的往前挪,姿势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好你个贼,前几天才来的,今晚居然还敢来。 易凡冷笑,也不急着出去,他要看清楚这贼的面目,免得一旦他出现,对方立即跑路。 他神识也没用立即涌出,而是蓄势待发,准备一击便压制住对方,不让对方有反抗的能力。 云挪开,月光洒下,显露出了这可恶的贼的面目。 好大的鸟? 易凡愕然,发现这贼居然是一头巨鸟,此时它正鬼头鬼脑的四处打探,两脚轻慢的往前打探,一旦发现不对,立即跑路的摸样。 好猥琐的贼鸟,易凡忍不住吐槽一声,但还是忍住,没有立即出去。 他要等这只贼鸟的警惕放松,再出去当头一击。 终于,这只贼鸟,反复试探了五六遍,发现没有人出来后,这才挺起身子,舒张了下翅膀,高傲的迈着脚步往药田走。 就是这个时候,易凡捏了捏若云的手,让她呆在帐篷里不要出去,旋即神识狂涌,法力狂泻,如怒海似地,齐齐倾轧向这贼鸟。 突然的变故,贼鸟一下子呆了,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神识就要压住贼鸟,法力如狂澜般,化为一阵霞光,直扑而去。 忽然贼鸟翅膀一抖,怪叫一声,狼狈的冲天而起,但还是被法力刮了下,落下数根羽毛。 至于神识,这贼鸟居然被压的一点事没有,直接冲破神识的封锁,飞入高空。 “贼鸟,下次再敢来,看我不烤了你。”易凡对着天怒喝道。 这贼鸟好似听到了易凡的咒骂,居然在天空盘旋了下,直飞而下,好似要挠易凡一下似地。 易凡气极而笑,好你个贼鸟,居然还敢下来,想也不想,直接自褚物手镯中掏出聚元鼎,法力灌入其内,如锤子似的,只砸而去。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易凡脑子发晕,双手发麻,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而这贼鸟也不好受,被易凡砸中脚爪子,疼得它怪叫着飞入高空。 易凡大笑:“贼鸟,有本事你再来,看我不砸死你。” 其实他心里非常吃惊,这贼鸟居然和他硬拼一记而不伤,实力绝对超乎他想象。 贼鸟大怒,盘旋了下,再次直扑而下,就在易凡心里笑这贼鸟傻的时候,其鸟喙居然喷出一口烈火,易凡仓促之下,只能浑身法力回收,形成一个保护罩。 炙热的火焰甚至能燃烧空气,法力虽然隔绝了破坏力,但热力还是让他浑身易凡燃烧了起来。 易凡翻了个身,一抖身子,法力横扫,立即熄灭了身上的火焰,但易凡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屁股。 贼鸟再次飞入高空,大笑似地怪叫着,放佛在嘲讽易凡的狼狈,甚至还从易凡头顶飞过,带起一阵狂风,吹得易凡衣服翩翩而动。 易凡大怒:“好你个贼鸟,有种你下来。” 他此时有些后悔没有购买一件趁手的法器,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更不会站在地上被动的挨打。 虽然他手中的聚元鼎也是法器,但自从他购买回来后,就忘记了它,毕竟镇压方圆百里山河的妙用,在他看来,并没有多大的用。 至于三宝葫芦,从本质上来看,只能算是辅助类法器,他也只是简单的祭炼了就给了若云。 他现在有些后悔,如果把三宝葫芦祭炼完毕,这时候就可以御器飞行,飞上高空好好教训一下这贼鸟了。 贼鸟居然还真的直飞而下,又是鸟喙一张,一股烈火直喷而下,易凡这回有了准备,法力狂涌而出,在身上凝结成一层厚厚的防御罩,然后手中聚元鼎灌足力气,直砸向鸟喙。 “哐当”一声,贼鸟惨叫着双翅捂住鸟喙,在地上翻了个滚,旋即狼狈的飞上天空。 “再来啊,贼鸟,看我砸不死你。”易凡大笑着,浑身汗水淋漓。 同时心里暗叹,这贼鸟吐火的本事还真不小,要知道一般的火焰是伤不了他的,也不知道这贼鸟什么种类,居然有这般天赋异禀。 第45节 偷不成就抢 贼鸟顿时大怒,可又不敢再飞下来,只能在高空高速飞行,时不时向下喷出一口火团,砸向易凡。 易凡不是没想过反击,没有法器的他,只能被动反击,神识倒是可以轰击贼鸟,但古怪就古怪在这,其居然好似有一层隔阂似地,一触碰到其身体,就滑倒一边。 别无办法的易凡,只能溢出法力,掬起一团团泥土,凝聚成如石头般,轰击贼鸟。 虽然神识轰击不了这贼鸟,但却可以准确的定位,饱含着法力的泥土,虽然大部分落空,但也有少部分砸中。 被砸中的贼鸟,只是落下几根羽毛,没受什么伤害,更多的是被激动,如同喷火机一般,疯狂的向易凡突出一团团火。 而易凡也狼狈的防御着,虽然这火焰对他伤害不是很大,但照样炙热难耐,易凡基本被烧成不成摸样,头发如果不是他特意保护,此时也成了秃顶。 一人一鸟,就在空中和地面对峙着,谁也奈何不了谁,眼看着就要天亮,贼鸟越发焦急,而易凡却越来越轻松。 一旦天亮,青云社那边肯定会发发现这边的异状,一旦霍烈他们来援,这贼鸟绝对跑不掉。 忽地,这贼鸟盘旋一下,往上而飞,好似要逃离,易凡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这贼鸟忽地又往下猛然往下冲。 “还来?”易凡大怒,浑身法力立即在体外形成一个罩子,手中聚元鼎也聚集满力气,准备给这贼鸟来一个狠的。 “我擦,你是不是飞错方向了?”易凡愕然发现,这贼鸟居然冲着他来,而是直扑药田而去。 “你这贼鸟,偷不成就抢啊,这也太无耻了吧。”易凡气急,可又不敢直接把聚元鼎扔过去,如果没砸中贼鸟,而砸中药苗,那更得不偿失。 易凡无奈之下,只得箭步飞转而去,好在这是在地面,有着借力的地方,立即如炮弹般急冲至药田。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易凡被震的连退好几步,只感觉脑子发晕,双手发麻,而那贼鸟也被砸的翻了个身,压倒一大片荒草,旋即飞入高空。 没得逞的贼鸟,大怒的向易凡喷火团,一泄心头之恨。易凡却大惊,站着不敢躲,硬生生的扛着火团,生怕他如果躲过去,药田就遭了秧。 贼鸟一愣,鸟脑袋有些转不过来,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居然都不躲的啊。 连续几下后,这贼鸟放佛发现了易凡不躲开的秘密,先是尝试的往旁边喷一团火焰,果然见易凡急忙跑过去挡着。 贼鸟眼睛一亮,立即又往旁边吐出一团火焰,易凡只能无奈的跑过去挡住,就这样一次次往旁边挪,终于越过旧药田,来到新开拓的药田中。 这亩药田,灵种还没有衍生出药苗,所以没有被贼鸟糟蹋过,不过此时如果不保护好,保不准这一亩灵种,就要被祸害个精光。 忽然,这贼鸟猛然再次往下飞,直扑一株药苗而去,易凡一怔,旋即想也不想便冲了过去。 可这中间相隔虽然不远,但却不是一下子能到达的距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贼鸟一爪子破开禁制,连同药土和药苗挠住,然后冲天而起。 易凡气的破口大骂,这贼鸟也太贼了吧,居然还知道用计谋,先把他引到旁边,然后再来抢药苗。 贼鸟放佛故意气易凡似地,居然也不立即飞走,而是在高空盘旋着,时不时发出嘲讽似地怪叫,甚至还喷出一道火墙,在空中格外显眼。 易凡翻了翻白眼,心中骂道,你这贼鸟,别落我手中,不然看我把你烤了。 “孽畜,休得猖狂。”忽地,天边窜出几道飞鸿,眨眼睛飞到药田上空,其中一道飞鸿砸出法器,直轰贼鸟而去。 贼鸟却吓了一跳,翻身便一抖身子,怪叫一声,翅膀一振,瞬间便飞入青冥,消失不见。 那飞鸿追了一阵,发现追不上后才飞了回来,落在药田前,显出身形,却是青云社霍烈三位执事。 “易大师,霍烈来迟,还请见谅。”霍烈惭愧的道。 “不迟,一点不迟。如果不是你们来了,我还不得被这贼鸟气死。可惜还是让它给跑了。”易凡虽然损失了一株药苗,但却不如何心疼,只为没能好好教训一下这贼鸟,帮他出一口气。 “易大师,这异禽却不是普通凶禽异类,乃是洪荒异种,名曰火鹤,天生便有神通,速度极快,据传闻成年后的火鹤,实力更是直逼真人境界,其智商更是非比寻常,善于学习,甚至比人更加聪明。”霍烈介绍道。 易凡这才释然,难怪自己的神识对它没用,原来是身怀洪荒血脉啊。 至于洪荒,他倒是听说过无数传说,据说那是千万年前,天地法则还处于混乱时期,那时候的人族处在生态链的最底层,至于上层便是那些天生就具有大神通的洪荒凶兽。 至于之后为什么人族能称霸修真界,他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那些传说也当不得真。 这时,陆正祥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老爷,你没事吧?” 易凡看了他眼,知道是他看这边情势不对,便向青云社求援的,苦笑的看着药田:“被那贼鸟抢去了一株药苗了。” “易大师,要不我帮您购置一些阵法,保证那火鹤来了,绝对讨不了好。”霍烈趁机讨好道。 “算了,这事我来想办法吧。今晚麻烦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易凡想了想还是拒绝,毕竟霍烈不像王福成,如果拿了他好处,绝对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既然易凡拒绝,霍烈不好再说,客套了几句便告辞而去,剩下易凡和陆正祥沉默的看着药田。 “老爷,接下来怎么办?”陆正祥道。 “你天亮后,去找王福成老哥,让他帮着购买一套阵法,不管用多少符钱,你只管购买。但有一条,那就是必须威力够大的。”易凡想了想便吩咐道。 “行,那我现在就去,现在也快天亮了,等我到陨星城已经上午,刚好晚上就可以赶回来。”陆正祥立即应道。 易凡见他如此积极,也就随他,自褚物手镯中再次取出两万上等符钱,交给他做资金。 陆正祥告辞后,易凡处理了下被贼鸟弄得一团糟的药田,这时候才想起若云还在帐篷内。 “若云,出来吧。”易凡喊了声,却发现没回应,等了半响,还是没看到若云的身影,心里一惊,难不成出了什么问题。 立即往帐篷小跑而去,一打开帐篷,便看到若云把自己盖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易凡立即气的一把掀开被子:“还不起来,就罚你以后一个人睡帐篷。” 若云这才慢吞吞的爬起来,先看了眼外面,怯怯的道:“老爷,妖怪走了吗?” 易凡没好气的道:“没走呢,正等着吃你啊。” 若云却不怕,噗嗤一下笑了,道:“老爷骗我,外面都没有妖怪呢。” 易凡翻了翻白眼:“知道你还问?”旋即懒得理她,只顾走了出去。 若云立即也跟上,不敢一个人呆在帐篷内,紧跟在易凡身后,放佛下一刻妖怪就要窜出来一般。 易凡回头看了她眼,发现居然还没有把衣服穿好,酥乳都露出来了,如果不是知道这丫头脑子天生反应迟钝,他都怀疑是不是特地引诱他的,立即没好气的道:“衣衫不整的,还不把衣服穿好?” 若云哦了声,红着脸把易凡拉上去,嘴里嘟囔着:“还说人家衣衫不整呢,自己还光着屁股。” 易凡一怔,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除了遮住关键部位,其他地方都露了出来。 刚才没注意,此时却有些尴尬,好在都是男人,不然更尴尬,至于若云这丫头,直接被他划分到小孩子一列,更不在乎了。 不过被若云这这一嘲讽,心里立即有些不平衡,呵斥道:“你这什么衣服啊,怎么这么容易垮下来,明天给我换了,不然你就光着屁股睡觉吧。” 若云立即小脸一垮,低下头不敢说话,活像一个受气包似地,让人又气又怜。 很快天就亮了,易凡和若云简单的吃了点早餐,便来到药田,昨晚虽然处理了被贼鸟糟蹋的药田,但却没有进行灵气梳理,药田灵性调整。 这两块被祸害的药田,易凡也没有种入灵种,毕竟这亩药田其他药苗,都快步迈过药苗期,即将步入成熟期。 若云一手抱着三宝葫芦,一手拿着舀子,不停地在两亩药田里忙活着,时不时偷偷看易凡,然后好似发现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一样,偷着娇笑着。 易凡无语的摇摇头,这丫头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想的事情和正常人不一样,偶尔也说过她几次,可一点没用。 有时候他都有些羡慕这丫头,每天无忧无虑的,没多少烦恼,成天傻乐着,跟她在一起,也很轻松,甚至被她的傻乐劲给感染,自己有时候也跟着傻笑。 第46节 九龙梵火阵 近傍晚的时候,王福成居然也跟着陆正祥回来了,用他的话说,是来怕易凡搞不定这贼鸟,来助阵来了。 带来的阵法却不是买的,而是王福成自王氏族府内库取出来的珍藏品,名曰“九龙梵火阵”,一听名字就知道是火属性阵法。 “老哥,难道陆管家没跟你说,那贼鸟天赋神通就是火吗?你搞一个火属性阵法,岂不是助了它气焰。”易凡道。 “老弟,你当老哥糊涂啊,这些我当然知道。你可别小看这九龙梵火阵,可不是一般的阵法,完全发挥出来的威力,就算还丹强者也敢斗一斗。”王福成好像早就料到易凡会生气,大笑着解释。 易凡一听这么厉害,立即把刚才那点小抱怨扔到天外去了,满口的称赞王福成仗义,不愧是老大哥。 不过布置阵法的时候,两人很是费了一番手脚,至于若云和陆正祥,完全只能看着的份,没有实力帮着两人布置阵法。 这九龙梵火阵,拥有九根小铜柱,每根小铜柱上印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符箓,一丝炙热的气息自其上弥漫而出,抓在手中,甚至有些烫手。 而布置这九龙梵火阵,也是有很大的讲究,需要按照一定的规律,分别把九根小铜柱按照不同的方位打入地底,然后以法力固化那一块土地。 最后,手持特制的符令,两人法力狂灌而入,在神识的牵引下,同时启动这九根小铜柱。 立即,空中卷起一阵灵气风暴,甚至连药田里的灵气,都有被卷入的意图,吓的易凡,赶紧控制住药田禁制,不然灵气溢出。 但就算这样,还是一定程度的影响了药田,只见灵气被九龙梵火阵吸走,药田里的灵气自然稀薄了起来,好在经过长期仙脂灵水的浇灌,还是能自虚空吸纳灵气的。 易凡见虽然有影响,但最终影响不大,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丝炙热的气流,随着九龙梵火阵的开启,在空中弥漫流动。 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虽然一定会程度的影响药田,但如果不能除去那贼鸟,只怕他药田里的药苗,也活不到成熟期了。 随着灵气的灌入,九龙梵火阵彻底被启动,九头栩栩如生的龙头自地面探出,喷了口火,旋即挣扎着自地面爬了上来,摇摇头仿佛才来到这个世界,有些不习惯似地。 逐渐随着灵气风暴的散去,而这九头火龙也愈发凝练,无声的仰天咆哮一声,冲天而起,在方圆药田上空,不停地游走,有时还会交缠在一起,仿佛真的有灵智一般戏耍着。 “老哥,这九龙梵火阵不会就这样一直开着吧?这也太引人注目了啊。”易凡道。 “一直开着?你想得倒美,就你这里屁大的地方,更没有充足灵气,能开启一个时辰就不错了,更别指望能发挥出一半的威力来。”陆正祥调侃道:“当然,如果你要是大方点,打开了你药田,让九龙梵火阵吸食足够的灵气,保证能一直开启。” “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一小会儿,药田灵气就受到了影响,如果长时间开始,那还得了。”易凡翻了翻白眼又道:“不会下次开启九龙梵火阵需要的时间,也和现在一样长把?” “那倒不会,布置好九龙梵火阵后,可以半关闭阵法,这样一来省去大量灵气,只需要少量灵气就可以一直维持着,下次就可以极快的启动。” 易凡这才松了一口气,立即手持符令,催动关闭九龙梵火阵的法诀,只见九头火龙好似不满似地,无声的咆哮,旋即慢吞吞的往下游,遁入地底。 虽然关闭了阵法,但易凡神识还是能隐约感应到,一层微弱的波动在这药田内流动,轻轻触碰,甚至能感到一丝炙热,自神识传感而来。 张开眼,无奈的扫了眼四周,就开启这九龙梵火阵一会儿,这方圆数千米内的灵气稀薄了数倍不止,如果要是长时间开启,那还得了。 “我说老弟,那凶禽,果真有陆管家所说的那样聪明?居然两次从老弟你手中夺取灵药,这凶禽可不简单啊。”陆正祥问道。 一说到这贼鸟,易凡一肚子气,要不是它,自己也不用这么麻烦,更不用这么匆忙布置九龙梵火阵阵法,完全可以有大量时间,选择一套对药田影响不大的阵法。 “这贼鸟,别让我抓住它,不然非烤了它不可。”易凡简单的把昨晚霍烈说的介绍一遍,然后咬牙切齿的道。 “居然是火鹤这种洪荒异种,还真是少见,除了在北泽大地那些真正荒蛮地区才能见到,像这样的洪荒异种,一般不会来到人族密集的地区。”王福成惊讶道。 “再少见,也被我遇到了。今晚它还敢来,看我怎么收拾它。”易凡冷哼一声。 “好了,别这么大怨气,权当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有了提防,下次遇到此类事情时,就不会这么被动了。”王福成安慰道。 易凡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想到昨晚被那贼鸟嘲笑的情景,只感觉浑身难受,恨不得立即逮住这贼鸟,胖揍一顿。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易凡便想到,如果那时候自己有一件护身法器,就不会站在地上被动挨打了。 “老哥,你帮我四处打听下,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的法器。”易凡道。 “法器?那行,我回去后,帮你打听下。不过最好是去涵虚城购买,毕竟涵虚城是咱们这方圆数十万里内最大的一个修士城池。传闻甚至出现过天罡禁制级别的法宝呢。”王福成道。 “行,那你派人帮我去打听打听,一旦有消息立即通知我,只要适合不管花多少符钱我都愿意。”易凡财大气粗的道。 旧药田里的药苗即将进入成熟期,到时候又是一大笔符钱进账,完全不用亏待自己。 晚上在药田里,两人喝着王福成带来的好酒,一边畅聊。王福成说着自己这段时间,掌握家族后的一切措施,还有一些面临的困难。 虽然抱上了天蛛殿这条大腿,但人家又不是免费的给你支持,需要完成一定的贡献额度,才能得到相应的福利。 像他把族内一些资质优异的子弟,安排进和天蛛殿交好的门派,这就让他耗费了心神,更不用说势力扩张这些问题了。 但看着家族在他手中一步步强大,王福成说自己很满足,也很开心,虽然累了点,但值得。 易凡则谈到了自己一些理想,例如开拓万亩药田,雇佣无数药师为他做事,拥有挥霍不完的符钱,别人再也不会小看他,而他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 虽然是酒话,但王福成却没有笑他,而是和他一起大笑,说他有理想,有志气。 但又说:“老弟啊,真想不通,你是怎么成为药师的,居然连一些尝试都不知道。我都知道越高品质的灵药,所需要环境就越苛刻,药师耗费的精力就越大。” “什么常识我不知道?别开玩笑了。”易凡不以为然的举起酒坛狂饮:“天天喝着你这百果灵酒,有时间我自己开辟出药田,培植一些灵果树出来,到时候天天请你喝。” “那敢情好,老哥我等着呢。”王福成大笑着和易凡碰了下酒坛子道: 喝完一坛灵酒后,两人就没有再继续喝下去,而是盘坐修炼,趁着体内灵酒的灵力还在,修炼能起到一些非常好的效果。 再加上,如果晚上那贼鸟,胆子很大,晚上再来的话,两人醉醺醺的,岂不是正好让其钻了空子。 不过,两人也推测,那贼鸟昨晚来的,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来,按照其智商,也会知道因为昨晚的事情,药田已经戒备。 今晚也没有让若云一起来,这丫头昨晚的表现,让易凡又气又无奈,说是一起守着药田,哪知道竟吓得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甚至白天的时候,给药田浇灌灵水,都无精打采的,时常站着站着就睡着了,时不时还要易凡骂醒她。 两人也没有搭帐篷,而是选了一个低洼地带,盘坐在荒草中,隐蔽自己的身子。 到半夜的时候,月光和昨晚一样皎洁,漫天的星辰如同泼洒的水晶珠子,遍布整个夜幕。 清风拂动,易凡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各自打坐这,凝练法力,但神识都扩散而出,探查这方圆二十里。 大概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忽地,天际数百里外浮现出一个小黑点,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可接下来这小黑点却落了下来,进入了山脉中消失不见。 两人张开眼,面面相窥,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难不成是一些夜间出动的异禽,两人看错了? 再说了,昨晚那贼鸟来过一次,按常理推算,今晚应该不会再来啊。 但不管是不是昨晚那贼鸟,两人都提高了警惕,神识更加隐蔽的肆意伏散,眼睛也盯着山脉那边。 第47节 烤鸟,烤鸟 夜风习习,吹动成片的荒草,但吹不动两人弥漫在虚空的神识,如同猎人般,盯住夜色下的山脉。 半个时辰过去,就在两人以为不会是昨晚那贼鸟的时候,忽地自古树华冠伸出一个鸟脑袋,在皎洁月光下,显得各位猥琐。 两人心神一震,互相对视一眼,易凡点点头,表示就是昨晚那只贼鸟,同时暗骂,这贼鸟真是不怕死,居然连续来作案。 但两人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静静的观察这只贼鸟,只见它先是观察了下四周,然后落在地上,俯下身子,慢慢的往前走。 好猥琐的贼鸟,两人心里都再一次嘀咕。 这贼鸟走下山脉后,旋即消失在墙的那头,但在两人神识下,能看到这贼鸟正缓慢的往前挪移。 当它遇到庄园墙壁时,双爪扣着裂缝,一震翅膀,一股便托着它,越过庄园墙壁。 就在这时,它停了下来,好似倾听似地,脖子伸的老长,半响后才缓步往药田挪去。 这一次易凡却看清了它的身躯,竟有两丈多高,在夜色下,一丝丝暗火流动在起羽毛上,显得神秘和强大,但那鬼头鬼脑的模样,却破坏了它整体的气势,显得极其猥琐。 终于,等到它挪到接近药田的时候,易凡两人一跃而起,知道神识对其没用,不过可以锁定它,手中法力狂泻,特别是王福成,一柄刀型法器,直砍而去。 贼鸟仿佛早就料到有人一般,居然也不像昨晚那样被吓一跳,然后逃走,反而不再掩饰,一振翅膀,直扑药田而去,看样子是准备再抢一次药苗。 易凡二人大骂,好狡猾的贼鸟,明知道旁边有人看着,居然故意以警惕慢步的方法,接近药田,然后想凭借自己速度,再一次抢夺药苗。 眼看着贼鸟就要接近药田,易凡放弃了攻击,直接掏出九龙梵火阵的符令,开启的法诀催动,顿时自地面冲出九头火龙,先是仰天咆哮,旋即发现了进入它们领地的贼鸟,顿时齐齐卷着漫天火焰,倾轧而去。 贼鸟怪叫一声,停住身子,惊慌失措的想要飞走,而这时陆正祥的刀型法器也砍了上来,只得狼狈的双翅一挡。 “啷当”一声巨响,劲气四溢,刀型法器倒飞而出,在空中翻滚了几下,便回到王福成的手中。 而贼鸟居然只是疼的直怪叫,但并没有见其翅膀出现任何损伤,不过刀型法器的冲击力,也让它停下了身子,没有成功飞入高空。 这时候,九头火龙,也张牙舞爪的倾轧了过来,贼鸟慌忙的一张鸟喙,喷出一口烈火,它的天赋神通便是火,所以一定程度上免疫了火焰对它的伤害。 易凡冷笑一声,看你能吞下多少,手中法力灌入符令中,九头火龙立即不顾一切的往贼鸟轰去。 虽然贼鸟的火焰很强,但毕竟其还没有成年,实力只能算作道基后期境界,但这九头火龙因为易凡的实力限制,虽然只能发挥出全盛时期的一半实力,但也有超出道基境界的力量。 双方一接触,贼鸟立即溃败,瞬间便被九头火龙缠上,形成一具牢笼,把贼鸟锁在里面,阵阵赤红色如岩浆般的火焰,自九头火龙嘴里喷出。 贼鸟一声惨叫,浑身冒火焰,在牢笼中的打滚,易凡手持符令,控制着牢笼飞入半空,再次加大法力的灌入,准备一举烤熟了这贼鸟。 可小个时辰过去,只听到这贼鸟依然中气十足的惨叫,却不见有丝毫停歇的劲儿,这让易凡十分郁闷。 “老弟,这火鹤应该是觉悟了本源血脉,所以火焰是烧不死它的。”王福成道。 “那你还给我拿一套火属性阵法?”易凡没好气的道。 “这个,老哥没想到,这火鹤如此难缠,更觉醒了本源血脉啊,还以为只是一头闹事的凶禽呢。”王福成讪讪的道。 “哪怕烧不死它,我也要好好出一出昨晚的气。”易凡恨恨的道。 如此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易凡自己都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这贼鸟叫的虽然凄厉,但听着居然有点越叫越响亮的味道? “贼鸟,昨晚不是嚣张吗?现在你再给我嚣张一个看看。”易凡大笑道。 在火笼里打滚的贼鸟,忽地停止了惨叫,捂住屁股,鸟脖子伸长,双眸睁得大大的,瞪着易凡。 “居然还敢瞪我,看我不烤熟你。”易凡立即气道,一拍药田的禁牌,居然调出一部分灵气,灌入九龙梵火阵中。 顿时九头火龙,声势大壮,一下子膨胀了三倍,火焰也逐渐变成青色,阵阵热浪滚滚而动,要不是下面王福成用法力挡住这热浪,怕是这边的荒草都要被烧着了。 贼鸟立即惨叫,好似被烧了屁股似地,一蹦而起,又装上火笼,弹了回去,在里面极速乱撞。 “你不是眼睛大吗?瞪我啊。”易凡只觉得心神舒畅,昨晚的一股子怨气终于排出。 贼鸟惨叫着,伸长脖子,对下面的易凡拼命点头,好似求饶似地,却得不到易凡原谅,只顾催动阵法符令。 “老弟,你这边灵气实在稀薄了点,还有不到小半个时辰,这九龙梵火阵便会自动散去,进入半关闭状态,直到这里的灵气可以进行下一次启动为止。”王福成在一旁提醒道。 “你以为我不想有一块拥有灵脉的地方啊?问题是就咱们这沉星湖,地底有灵脉的都有主了,你让我哪里挪一条灵脉过来?”易凡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至于这贼鸟,虽然烧不死它,但也要给它一个教训,让它下次不敢再来。” 说着,再次从药田抽出一股灵气,灌入九龙梵火阵中,这九头火龙如吃了兴奋剂一般,立即猛地喷出青色岩浆般的火焰。 贼鸟凄厉的惨叫再一次高昂,鸟脑袋拼命的撞着火牢笼,向下面的易凡求饶。 如此过了小半个时辰,易凡能清晰的感觉到,九龙梵火阵的力量正在逐渐减弱,于是喊道:“贼鸟,这次就放了你,下次再敢来,看我不宰了你。” 说着,法力一收,散开火龙牢笼,化为九头火龙在虚空遨游,时不时喷出一口青色如岩浆般的火焰,吓的刚脱困的贼鸟,怪叫着冲天而起,眨眼便消失在天边。 这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易凡吐出一口气道:“这贼鸟,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谁知道呢?像这样的洪荒异种,平时就是以灵药为食,嗅觉最为灵敏不过,而你这灵药无数,当然是它的首选之地。只怕过些日子,便会忘了疼痛,再次来犯,你还是做好准备吧。”王福成笑道。 “那你这些时日,再帮我在市场上看看,有没有既不影响药田,威力又大的阵法,不管多少符钱我都出。”易凡说道。 王福成笑笑,答应了,旋即便说既然没什么事,他就告辞了,毕竟家族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处理,能挪出一天时间帮易凡,算是最大的支援了。 看着王福成化为飞鸿冲天而去,易凡简单收拾了残乱的地面,便回到了庄园前院。 才走进去,就看到陆正祥和若云站在门前等他。陆正祥先问道:“老爷,那凶鸟可被您降服了?” 易凡摇摇头苦笑道:“这贼鸟很有些本事,暂时只能给它吃些苦头,却杀不了它。” “那妖怪再来怎么办呢?”若云面脸愁容的问。 “这次给它的教训,够它记忆一阵子了,暂时不敢再来了。”易凡道。 若云立即拍了拍胸脯,舒了口气,却见易凡用眼睛瞪着她,立即放下手,低着头道:“若云就喜欢这件睡衣呢。” 易凡无奈的摆摆手,没好气的让她回去睡觉,然后吩咐陆正祥近期没有重要事就不要来打扰他,近期药苗在关键时候,而那新开拓的药田,灵种衍生药苗在即,也需要他费心打理。 第48节 一大批优质药苗 贼鸟抢药苗的风波很快过去,眨眼睛便到了下半年,雨水如去年那般,骤然多了起来,不过却没有像去年那么大那么猛。 今年资金够多,再加上去年的教训,让易凡格外重视药土的加固,特地拜托王福成帮着收购一些对药田有利的禁制回来。 虽然是雨季,但旧药田的药苗生长还是步入佳境,内部含蕴的药性也越来越强,周遭甚至开始形成一个天然的小型领域,主动吸纳灵气。 而新开拓出来的药田,因为易凡用的不同的方法培育,所以衍生药苗的速度比较慢,但灵种在药田内,生机越来越浑厚,照着速度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批灵种就会衍生出药苗。 另外一件大喜事就是,若云终于晋升凡俗三境中的入息境界,虽然这是易凡用大批灵丹堆出来的,但这也够易凡惊喜的。 毕竟这丫头修为越高,对他的帮助就越大,就像现在药田中一些基本的情况,易凡都交给了若云去处理,这不但节省了他大量时间,而且还极大的锻炼了她的培育灵药的知识。 如果此时把若云放入一些药师门下,绝对在同等药仆中出类拔萃,甚至超出一大节,毕竟谁也不可能像易凡这样,拥有挥霍不完的仙脂灵水。 别人需要两年甚至更多的时候才能培育成功一批灵药,而他则只需要一年多时间,稍加注意便能成功一大批灵药,这种差距简直不可用距离来衡量。 而若云每天跟在易凡屁股后面,并在他的严格要求下,每天在浇灌灵水之前,必须观察药苗的生长,并在根据其需要,给予定量的灵水。 在这种几乎不会失败的环境中,若云想不成长都难。易凡这一高兴,便大手一挥,表示全家出去旅游。 毕竟来陨星城两年了,除了游玩了一次陨星城外,其他地方还没有看过,索性这次易凡安排好药田,便带着若云和陆正祥去沉星湖上游玩一天。 沉星湖除了聚集大量修士的三城外,还有无数岛屿,遍布在沉星湖内部,站在湖岸放眼眺望,如同看大海一般,一望无际,有鸟儿飞翔,清风拂拂。 这边生活着大量凡俗人,甚至还建立了自己的城邦,依靠着沉星湖生活着,毕竟这个世界,还是以凡俗居多,修士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对于易凡三人驱使灵兽座驾,凡俗人遇见是又惊又怕,但又忍不住好奇,围观而来,见易凡三人对于他们这种行为只是笑笑,并没有呵斥,便开始小声议论。 易凡无奈之下,只好让陆正祥驾驶着座驾,跟在后面,而他和若云就下了座驾。 陆正祥却对凡俗的围观丝毫不见不愉快,甚至还很享受他们敬畏的目光,如果不是易凡反复强调,不要太高调,他甚至想来一场临场发挥的即兴演讲。 而易凡和若云,则穿梭在凡俗的城市,购买着凡俗的东西,这一切对若云来说十分新鲜。 虽然她出生在陨星城,父母也算修士,家里做着灵药生意,但在陨星城他们还是处在最底层,享受到的福利,更不会比现在好。 而对于易凡来说,这一切更是新鲜,在他生活的那个世界,这一切都是传说,虽然陨星城更大而且有更多的新奇东西,但他认为那一些都已经脱离了生活的本质,反而更注重力量。 而凡俗虽然物质简单了点,但精神上的享受却比陨星城更舒服,别看凡俗生命匆匆几十年,但他们在忙碌中寻找快乐,在快乐中获得幸福。 或许有苦难,或许有性酸,但只要支撑过去了,收获的果实却如此沉甸甸的。 而修士们,一切出发点就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更悠久的生命,闭关修炼一次就是数年甚至数十年之久,每天想的更多的不是怎么好好享受生活,而是怎么才能提升自己的力量,从而获得更高的地位。 或许在这个世界,修士是生态链中最顶层的存在,可以决定无数凡俗的生死,拥有开山劈海的强大力量,但他们永远享受不了凡俗们的快乐。 这或许就是天道的平衡,即获得什么,便失去什么,很多修士在茫茫岁月中,变得越来越冷酷,甚至无情,视生命如草芥。 易凡现在也踏上了这条路,但他不想成为那种无情无义的怪物,所以他一切以享受生活为出发点。 虽然培植灵药的过程中,很辛苦,但其中的满足感却来的如此强烈,更通过这种收获,换取更多的资源,从而丰富自己的生活。 就像现在,他带着若云,什么都不需要想,只需要走到哪玩到哪,听着若云清脆的笑声,如蝴蝶般在他身边飞来飞去,他的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爽。 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第二天易凡便把精力投入了药田中,因为新开拓的药田内灵种生机越发浓郁,这是衍生药苗的前奏。 终于在第二个月上旬,灵种逐渐衍生出了药苗,一株株粗壮的药苗,从药田里冒出来,一股生机的气息,弥漫开来。 易凡立即忙得不可开交,好在有了几次的经验,到不至于手忙脚乱,再加上若云也能帮上一把,到不至于像以前那样累趴下。 王福成期间也来过一次,居然还带着近百株颗果树苗,却是上次喝酒,易凡随口答应他,要种植大批灵果,酿造自己的百果酒。 易凡见他还记得,而且连果树苗都带来了,只好收下,不过现在他正忙着给新出来的药苗梳理灵气,调整药田灵性,实在挤不出时间来开荒。 王福成大手一挥,拉着陆正祥居然开辟起荒地来,说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让易凡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犯那根神经了,难道王氏家族掌舵人就这么闲着? 不过看他干的这么起劲,易凡也懒得说他,好在种植这些果树苗,所开辟的土地质量,却不需要像开辟药田这样要求苛刻,所以两人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开破出了种植这些果树苗的足够用地。 不过这庄园,确实十分适合种植果树,旁边那条小河,甚至被王福成以大法力,硬生生移到了果树地里,从中穿越而过。 果树种苗植下去后,易凡便让若云帮着浇灌一些仙脂灵水,在王福成惊讶的眼神中,灵气瞬间凝聚而来,围绕着果树地升腾,甚至果树苗生机一下子旺盛了起来。 易凡怕这些果树苗吸收不了这么多灵气,发生像上一次灵药被撑死的事件,便吩咐若云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来梳理一遍灵气。 这批果树苗,只是稍稍沾了点灵树的边,不能算作真正的灵果树,结出来的果子也不能算作真正的灵果,所以王福成才能一次性带来近百株果树苗。 他也只是图个乐趣,看着易凡这边有大批荒地,所以才特地收购一批果树苗,种植玩玩,就算实际用途不大,但等着果树长大,结了果,看着也舒服啊。 哪知道易凡居然有这种神奇的灵水,竟眨眼睛就感觉这批果树苗,好像变了个样似地,不单单灵气充足,而且那饱含的灵性,更是不可思议的浓郁。 照这样下去,保不准这批果树苗,真正晋升成一批灵果树,到时候这批果树就不止这个价格了。 “老弟,你这到底什么灵水啊,这么不可思议。”王福成惊叹道。 “我特制的灵水,怎么样?效果不错吧。”易凡半真半假的笑着,并不是他不相信王福成,毕竟玉净瓶的事,就连若云都不知道。 “何止不错,简直奇迹啊。难怪你培植出来的灵药药效如此充足,出苗率也是高到恐怖,原来是有原因的啊。”王福成道。 “这里面也有我的努力可好?你以为简单的灵水,就能培植出灵药不成,懒得跟你这门外汉说。”易凡不满道。 “嘿,这批果树苗长大了,结了果你可以要送我一批啊。看着趋势下去,早晚会成为真正的灵果树,到时候结出来的果子,可就真的是灵果了,价值一点不比灵药差啊。”王福成怪笑道。 易凡一愣,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些,本以为只是王福成的娱乐之作,所以才配合的让若云浇灌了些灵水,但如果果真如其所说,会晋升为灵果树,那价值就不是一般大了。 不过他此时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仙脂灵水的效果,居然不单单只对灵药有用,居然还能催化果树,这实在是一个大惊喜。 他又想到了药田里的那些大鼎,经过仙脂灵水长时间浸泡,整个大鼎的质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内的地煞禁制,虽然低,但效果却提升了不止一倍。 “真是双喜临门啊,你新开拓出来的药田衍生出了药苗,而这边果树苗有望成为真正的灵果树。你看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喝酒?”王福成道。 “应该,当然应该。”易凡大笑,不过又道:“我这可没有酒,先得借你几坛,等这灵果出来了,送你一大批灵果,让你自己酿酒喝。” “这是你说的啊,可不准反悔。”王福成又道:“你说我是不是再弄一批果树苗来,如果真的能晋升成为灵果树,那岂不是发财了?” “你想得到美,你这批果树苗品质本来就不高,如果能晋升为灵果树,那也只是最低等的灵果树,提升空间不大。”易凡翻了翻白眼。 “那大量种植,以数量取代质量啊。”王福成道。 “说得轻巧,你来培植啊?就单单这近百株果树苗,都是若云挤出时间来管理的,更别说再增加果树苗了。”易凡没好气的道。 王福成愕然,他光想着美好的憧憬,忘了易凡现在忙成这样,哪有时间去打理果树呢,旋即自嘲的笑道:“老哥着相了。” 第49节 两颗仙脂灵珠 王福成走的时候,还特地向易凡要了一些仙脂灵水,说是他王氏族府内有一株紫蔓藤古树,已经生长了数百年之久,更与其族府内那条小灵脉相连接,每年都会结一些紫果。 而这紫果则是一种堪比九品灵药的灵果,而且因为是生长了数百年的紫蔓藤上结下来的,所以里面蕴含的灵力十分磅礴。 每年这些紫果,都会以激励王氏家族子弟,分发给优秀的子弟,以促进他们成长。 数百年来,这株紫蔓藤古树,已经为王氏家族培育了不知多少优秀人才,可以说就是王氏家族真正的魁宝。 易凡一听这么神奇,就提出要见识一下,王福成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答应,称只要他有时间,就可以去,顺便帮着看看这株紫蔓藤古树还能不能有更大的提升空间。 毕竟现在的王氏家族已经不同以往,需要更大的资源和底蕴来支撑发展,单单依靠着易凡的灵药支持,是不足以真正成为一个家族的核心底蕴的。 送走了王福成,易凡就吩咐陆正祥,没事的时候过来打理下果树苗,毕竟若云大部分精力都用在药田中,而果树苗经过仙脂灵水的浇灌,如果能晋升真正灵果树,那太好不过。 但他也没有抱着太大希望,更不会为了一个美好的幻想而投入大量精力,所以正好交给无所事事的陆正祥。 毕竟陆正祥以前也是做灵药生意的,虽然大多是普通的没有入品的灵药,但基本的辨别知识还是有的,再让若云没事教他一些培育知识,完全足够他打理果树苗了。 陆正祥当然愿意干了,能学习到培植灵药的知识,那是他以往不敢想象的事情,虽然只是打理果树苗,但也跟灵药沾上边不是? 唯一让他感到不满的是,居然要若云这小丫头来教他这个爷爷,实在让他有些放不下脸,可若云一瞪眼,发小姐脾气不教了,立即屁颠屁颠的讨好若云。 没办法,易凡这个大老爷,每天忙着两亩药田的打理,根本没有时间来管他,更别说亲自教他培育灵药的知识,在这个三人庄园,也只剩下若云这丫头,可以教他。 如果把这丫头得罪了,那他的药师梦那就彻底泡汤了。可他愿意了,若云却不愿意了,天天啷啷着爷爷是大笨蛋,居然那么点东西记不住,还老出错,不想干这活了。 这可让陆正祥急坏了,许下了老大的承诺,这才安抚下这丫头,可还是成天嘟囔着爷爷真笨的话,让陆正祥又气又无奈,只好装着没听见。 易凡对于他们爷俩的闹剧,虽然看着,但却没有插手,只感觉好笑之余,又有些温馨。 别看若云说爷爷笨,嘴上常说不教了,但她用的精力,却不必学培育灵药知识的陆正祥少,甚至可以说更多。 同时也为这丫头感到好笑,说人家笨,自己当时学习这些知识的时候,可不知道吃了多少挂落,挨了他多少骂,晚上更不知道在被子里偷偷流了多少泪水。 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轨,新开拓的药田里的灵种,经过一个星期的衍生,终于全部衍生出了药苗。 而且这些药苗,株株品相都比以前两次都好,蕴含的药效也非常浓厚,至于生机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可以抵得上旧药田里衍生出来的药苗一周的时间。 伴随着这样一大批优质的药苗衍生出来,旧药田里的药苗也步入了成熟期,经过近一年的时间培育,跨过了药苗期和药苗成长期,这一步步走来所付出的艰辛,虽然没有前一次多,但照样巨大。 望着两亩药田里,一亩里面药苗茁壮成长,一亩里面灵药氤氲腾腾,一股可见的灵气流被其吸收,在他神识里,甚至可以感到这一株株药苗生长的声音。 易凡心里涌出一股自豪感和满足感,从一无所有来到陨星城,到现在已经有了两亩药田,这一切都是靠着他一点点努力所获得的。 但这不是他的终点,他想着,等着两亩药田灵药成熟后,自己再次开拓几亩药田出来,然后在旁边种植一大片果树林,把那条小河扩大,里面多放养些鱼,再在河边建一座小楼。 那样不管是在白天还是晚上,累了可以采摘果子,休息休息,无聊可以钓钓鱼,游游泳什么的。 想着到这些,他都忍不住有些小激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易凡偶尔带着若云,帮着陆正祥一起打理下果树苗,毕竟陆正祥一个新手,需要打理近百株果树苗,实在忙不过来。 这免不了被若云嘲笑,很多果树苗完全只是浇灌了灵水,并没有对其进行进一步的灵气梳理和灵性调整,这样会让大部分灵水含蕴的灵性流失,只有极小部分的灵性留下来。 陆正祥也不脸红,早就习惯了被若云嘲笑,很诚恳的请教易凡,而易凡也不私藏,所谓一通百通,他能在培育灵药上取得进步,当然这些果树苗难不倒他。 更何况他的基础知识也相当扎实,在岳华派的时候,不但那不靠谱的父母在这方面尽量培育他,而且觊觎他灵药的钟管事更是送他一本自己撰写的书籍。 所以他很简单的帮着处理掉了一些问题,并且给出了一些建议,并帮陆正祥制定了一个培育方案,只要他按照这个方案打理果树苗,完全不用担心会出现树苗死亡的现象。 在快接近年终的时候,易凡体内的法力积累到了一个巅峰,他知道,自己可以冲击道基中期了。 他这次冲击道基中期,还是选择在药田,毕竟整个庄园,这里的灵气最为浓郁,也最适合修炼。 晋升的很顺利,简直可以说没有一点阻碍,他只是起到了推动的作用,仿佛一切水到渠成似地,步入了道基中期,而且体内法力雄厚的吓人,至少是之前六倍之多,完全不必道基后期境界修士的法力弱,甚至更强。 但最大变化的不是法力,而是神识,道基初期的时候,他的神识就是同等修士的四五倍,此次更是提升到了十倍之多,方圆五六十里内,完全可以被他神识笼罩。 这次晋升,动静没有跨阶段晋升动静大,虽然照样是灵气翻滚,但也只是在局部范围内,在远处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发现不了的。 不过作为有心人士,青云社霍烈三位执事,却观察到了这边的变化,立即架起法器,御器飞行而来。 还没等这霍烈三人进入方圆六十里内,易凡便发现了他们,眉头一皱,怎么感觉好像有种被监视的味道,自己做点什么事,完全暴露在人家眼皮底下。 虽然感到不舒服,但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按下心思,神识横扫出去,在离庄园五十多里的位置,截下了霍烈三人。 声音如自虚空而来,无处不在,又仿佛不存在,而是直达心灵:“三位执事大人,请留步。” “易大师?”霍烈三人脸色一变,惊疑的四处探望,神识扫出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存在。 “不错,是我。”易凡回答道,神识立即传感过去。 霍烈三人脸色再次一变,眼中震惊之色丝毫掩饰不住,这里相隔庄园五十多里,什么样的境界才能让神识达到这里呢。 反正以他们所知道的,至少得通神境界,才能把神识扩散数十里,甚至上百里,但没有听说过道基境界的修士,也可以把神识扩散这么远。 哪怕以神识强悍著称的药师,也不可能有这么啊。 “三位执事大人,我这边没事,无须过来打探,还请三位执事回去吧。”易凡道。 霍烈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对着庄园的方向拱拱手,敬畏的道:“易大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事尽管吩咐。” 说完,三人立即转头御器而走。 飞出数十里,三人才停下速度,霍烈道:“这易大师,不简单啊。” “更为恐怖的是,其年纪如此年轻,修为却深不可测,再加上今晚这异象,定然是在修为上更进一步。”陈芸老妪叹道。 “你们可注意到了他的神识,居然能横跨数十里,拦截咱们,怕是一般的通神境界修士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吧。”庆丰道。 说到这,三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不过今晚的事,倒是需要向上面汇报一下。 …… 易凡神识看着霍烈三人远去,便收了回神识,就在刚才,他感应到,自己元神窍宫出现了点状况。 神识回归后,立即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玉净瓶跳出了他元神窍宫,出现在他头顶,自己法力也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疯狂被其吸取。 好在他刚刚晋升道基中期,法力更是同等修士的六倍,如果是之前道基初期,被玉净瓶这样吸取,还不得被榨干不可。 好一会儿,这玉净瓶才停歇下来,旋即猛地疯狂吸取元神,然后喷出一口巨大吸力,方圆数理内的灵气,如同见到天敌似地,瞬间跑了个空,但还是被玉净瓶汲取了一丝灵性下来。 好在玉净瓶仿佛有灵智似地,居然没有对药田下手,这才让药田免于灾难,不然就被它这一汲取,差不多可以毁了这片药田。 好半响,玉净瓶才停下折腾,然后沉入元神窍宫,等易凡检查时,就发现里面居然有两颗仙脂灵珠,但一看到自己元神又减少了两成,心里一阵无奈。 这玉净瓶什么都好,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也不打个招呼,就这样硬干,也顾人家的感受。 好在这这次玉净瓶虽然发疯,但也只是消耗了两成的元神,比以前少了一成,而且多出了一颗仙脂灵珠。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这样,可以产生两颗仙脂灵珠。 第50节 果树林的异常情况 易凡张开眼,突出一口长长的气,直喷数米远,如同气剑一般,甚至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此时感觉,整个世界好像都在他掌握中一般,一切都这么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哪怕在夜色中,他也能分毫毕现的看清楚数百米远的草叶的脉络。 体内法力运转,如同奔腾的大河,仔细倾听,仿佛还能听到声音,挥手间,强劲的力量,简直让他想放声高呼。 好一会儿,这种感觉才稍稍减弱,再次突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浑身骨骼“砰砰”的乱响,如同金属碰撞却又被棉被捂住一般,声音沉闷。 神识少了眼药田,发现灵气减少了一部分,但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主要还是因为,玉净瓶这一闹腾,把周围的灵气给惊跑了,不然还能恢复的快一点。 这边的动静,并没有惊动陆正祥和若云,在之前易凡就交代了,今晚他不回去,就在药田中过夜。 月亮快爬下山坡,沉入沉星湖,再过一个时辰,天便会亮,也就没有必要再回去,法力一卷,托着他缓慢往上升。 但升到一两丈高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上不去,如同有一层无形的隔阂,让他爬不上去,他知道,这是他境界不够,能飞这么高,就相当不错了。 真正不需要借助法器出入青冥,直达天外的,至少得洞虚境界才能办到,至于洞虚一下的修士,必须借助法器,才能飞行。 但沉星湖哪怕还丹修士都很难找出,或许五大势力中硕果仅存的有那么几个,但那也是老祖宗似地供着,更不会没事出来溜达。 落了下身子,易凡闭目盘坐,凝神巩固自己的境界,特别是在元神上,这完全需要自己慢慢补充,没有什么灵药妙丹可以代劳。 现在想象,一些强大修士,一场打斗下来,受了重伤,闭关疗伤就是数年甚至十数年不止,想来就是伤了元神。 自从易凡的境界提升至道基中期,不单单在梳理灵气上节省了大量时间,更在调整药田灵性上,轻松而且速度更快,以前两亩药田让他心力交瘁,现在甚至有时间,帮着陆正祥打理果树林。 这一晃又是几个月过去,快接近年终的时候,旧药田内的灵药逐步迈入成熟的最后关节,易凡再一次打起精神,这个时候往往是灵药出现死亡率最高的时候。 “老爷,不好啦,果树林好像不对劲啊。”若云小跑过来,焦急的道。 这段时间,因为易凡的修为提升,间接的减轻了若云的压力,但易凡也没有让她闲着,就让她去帮陆正祥打理果树。 经过几个月的生长,特别是仙脂灵水的催发下,这近百株果树苗拼命生长,简直突破了自然规律的生长速度,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把一年甚至几年的生长周期给完成了。 当然,这主要还是这些果树苗是普通果树苗,不能称之为灵果树,不然也不会这么简单。 “果树林怎么了?”易凡问着,跟着她小跑向果树林。 果树林离药田不远,小跑几步就到了,一进去,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这是好像是果子的味道。 “不知道呢,本来这果树结了果子,长得好好的,但突然自果子旁边又生长出了花骨朵,硬生生的把果子给挤了出去。”若云道。 易凡听着糊涂,回头瞪了她眼,这时陆正祥也看到易凡来了,急忙停下手中的活,焦急的道:“老爷,您看这果树好端端的怎么又生出了花骨朵,而且把果子给挤到一边,甚至好像要脱落的样子啊。” 易凡还是听着糊涂,摆摆手,走上前自己去看,在他眼前的这颗果树有十来米高,树冠覆盖数十米,其上结着如同苹果似地红色果子。 但看着红色果子,色泽诱人,饱满多水,在凡果中算得上上佳,但问题就出在它旁边,树枝上居然再次开出一朵粉红色的花朵,自其中喷出一股香味。 一听到这香味,他就想到刚进果树林时,闻到的那股香味,居然是它发出来的。 “老爷,您看,现在该怎么办?”陆正祥道。 易凡看了他眼,继续观察这颗果树,发现其树干内居然流淌着一股微弱的灵性,并不停的吸纳着虚空的灵气,每时每刻提升着树的品质。 再看这花骨朵,在易凡神识下,他能清晰的看到,一股灵气正从树干内,缓慢的往其输送,至于旁边的果子,则只能被花骨朵挤到一边,甚至有掉落的现象。 看样子,这课果树,在慢慢被仙脂灵水给改造了,现在都开始结灵果了。 “陆管家,这果树林中,出现这样状况的果树有多少棵?果树品种有多少?”易凡问。 “现在就发现这一棵果树出现这样的状况,其他果树生长的很好,也逐渐开始结果子了。至于品种,共有三种品种,除了这种红果树外,还有两种果树。”陆正祥回道。 “你先别急,这棵果树生出新的花骨朵是好事,下次结出来的果子,很有可能是灵果。”易凡道。 “啊,真的能结出灵果?”陆正祥震惊的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先等着吧。不过这果子落下来,可不要浪费了,里面蕴含的灵气也是相当充足的,可以用来酿酒。你先把新生出花骨朵的果树的一些生长习性和你平常培育的疑问和自己的理解,先记录下来,等有时间我看看。”易凡道。 陆正祥大喜,虽然易凡说不确定,但既然说出口了,那绝对是基本可以肯定的事,只需要等待结果。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亲手培育出一棵灵果树,虽然大部分都是若云和易凡帮着他,但也有他的付出不是?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正祥就恨不得吃住都在果树林里,简直入了魔似地,易凡也懒得管他,不过可累坏了若云这丫头,每天不但要回去煮饭送来,还得照顾陆正祥。 虽然易凡可以不吃饭都没关系,但陆正祥如果不吃饭,那很快就会报废在果树林中,虽然若云嘴上骂爷爷是笨蛋,但却每天按时给陆正祥送饭送水的。 果树林很快的又出现了长出新花骨朵的果树,陆正祥却不再像上次那样恐慌,而是每有一棵果树长出新的花骨朵,他就兴奋一整天。 这代表着,又有一颗准灵果树在他手中诞生,这已经不单单是成就感的问题,更是一种自我的满足。 随着果树林越来越多的果树产生变异,易凡也逐渐重视起来,毕竟如果大部分果树产生变异,结出来的果子只要沾上灵果的边,价值也会提升很多。 再加上随着新生出来的花骨朵香气越来越浓郁,扩散的面积也越来越大,随着风一吹,很有可能会吹到不远处山脉中的异禽凶兽闻到,到时候可又是一场烦。 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易凡派不情愿离开果树林的陆正祥去找王福成,让他过来帮着想想办法。 王福成一来,先是逛了圈果树林,然后叹到:“老弟,你真是了不起啊,居然才几个月功夫,就让这普通的果树产生了变异。” 陆正祥听着,看了眼易凡,欲言又止,易凡却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道:“老哥,虽然我也有出些力气,但大部分的功劳,还是陆管家的。你要垮就垮他吧。” 陆正祥立即露出笑容,道:“哪里是我功劳,都是老爷指导有方啊。” 易凡笑了笑,对王福成道:“老爷,你看随着新花骨朵的生出,这些生出来的果子,也会逐一掉落,咱们还不如先采摘了,你拿去托人酿成酒,你看怎么样?” “这当然可以,我举双手赞同。”王福成笑道。 “至于这新生出来的花骨朵,我也不能确定它具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结出果子,一切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咱们现在需要的是等待和细心照看。”易凡道。 “这事当然是你的事了,我又不懂培植灵药。”王福成道。 “你看这新生出来的花骨朵香气越来越浓郁,我怕会引来山脉深处的异禽凶兽,所以这阵法得你出。”易凡眨眨眼睛道。 “我说老弟,你这么有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上次你这药田的九龙梵火阵还是我从家族内库中取出来送给你的,你还要我出阵法啊。”王福成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 “我再有钱,能和你比?你可是有一个家族的底蕴,而我才两亩药田,能比吗?好了,你就别推辞了,阵法的事就给你了。”易凡大笑道。 王福成又好气又好笑的点了点他,旋即大笑起来,对于易凡的调侃,他也不在意。 第51节 提升果树品质实验田 对于易凡的事情,王福成是相当重视的,特别这果树还是他送的果树苗,所以第二天便亲自送来了一套阵法,并且在当天和易凡一起,把阵法给布置好。 这套阵法因为覆盖的面积比较大,所以在威力上不太理想,但王氏族府内接连着拿出两套阵法,已经想到了不起了。 所以易凡也没有计较这些,反正他现在也没对这些果树,抱太大希望,虽然看着势头很猛,每天都有果树生出新的花骨朵。 但能不能成功脱离凡胎,成为灵果树,那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老弟,我可是跟你说,这果林你可要用点心,别不当回事,老哥可是指望它再把我王氏家族往上托一把呢。”王福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他看出来,易凡对这片果树兴趣不大,主要还是嫌弃这批果树苗底子太差,成长空间不大。 但易凡看不上的,他王福成看得上啊,他王氏家族还有那么多子弟呢,这近百株果树,只要一半能成功结出沾上灵果边的果子,那就可以用来激励子弟上进。 毕竟家族里那唯一的一株紫蔓藤古树,每年结的紫果,并不是太多,分配到下面子弟的手中,那就更少了。 “老哥,看你这话说得,既然你发了话,我哪有不用心的道理啊。”易凡笑道。 “有你这话就行。”王福成说完了,便准备告辞,毕竟他闲暇时间并不多。 王福成走后,易凡本来准备回药田的,此时看着这果树林,忽地有了一个想法。 能不能像培育灵药那样,用药田来种植果树,或许能成功培育出一些真正的灵果树也有可能。 或许别的药师没有那么大的经济能力,毕竟任何一块药田,都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开拓出来,最后还需要药师单独打理才行。 但易凡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拥有玉净瓶的他,可以在元神能支撑的情况下,无限制产出仙脂灵珠,就凭这点,就是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药师都比不了的。 说干就干,易凡选了棵开花时间最长,树干内蕴含灵性最浓郁的果树作为实验树,用神识的测量出树根的绵延长度,然后做了一个药田大小评估。 但这开拓出来的药田,又和培植灵药用的药田不一样,不单单在体积上,更在其承受能力上也要花费一些心思。 好在这些果树大抵还只能算作凡俗果树,开拓药田的讲究就不用像对待灵药那样,万般小心生怕出现一丝漏洞。 他吩咐陆正祥去陨星城购置一批禁制回来,专门用来巩固泥土和保持灵性不失,然后开始画一个大圈,把禁制沿着圈子布置起来。 果树不像灵药那样,它需要充足的雨水和一定程度的阳光,这样才能更好的生长,所以易凡并没有选择过滤雨水的禁制。 禁制布置下去了后,易凡就简单的梳理了下果树的脉络,让灵气顺利通过流入其中,然后其他的就交给若云来处理,例如灵水的浇灌多少,这些她都已经很有经验了。 作为一块特地开辟出来的提升果树品质试验田,易凡每天也会稍稍关注一下,不过随着旧药田里的灵药,所有灵药步入关键时刻,易凡的心神又都投入药田中。 毕竟就算提升果树品质试验田,真的成功提升了果树的品质,在价值上也比不上一株灵药的价值,毕竟这些果树的底子太差,提升空间有限。 当然,如果是一棵真正的灵果树,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这块特地开辟出来的试验田,大部分都是若云在打理,至于陆正祥,只是打打下手。 他从最开始的兴奋,到逐渐的麻木,最后甚至感觉有些厌烦,这样枯燥的生活,每天还忙的要死,简直让他感觉都有些孤单。 他还是喜欢热闹的人群所在,如果不是以后这果树真的成为了灵果树,他的名字就会被提到,那份荣誉感让他坚持,恐怕他早就找借口跑路了。 天空传来一阵阵呼啸声,易凡神识扫出,便看到霍烈带着两男一女正往他庄园而来,而这呼啸声,则是他故意发出,就是为了提醒易凡他的到来。 易凡立即吩咐陆正祥去迎客,然后慢吞吞的带着若云往前院走,等他到的时候,迎客厅里霍烈几个已经坐定。 和霍烈客套了一番,其便开始介绍今天来的几人:“这几位,是我青云社总社几位执事,今日特地拜访易大师您的。” 易凡这才看向这几人,微微点点头,而这几人却没有说话,甚至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这让他感到不舒服,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霍烈一看这情势不对,立即道:“我跟几位执事介绍下吧,这位便是我向总社汇报的,那位九品药师易凡大师。” 易凡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对这家伙不满,明明应该是这几个高傲的家伙先介绍身份,此时却像是在审视他一般,让他浑身难受。 “你就是易凡是吧?我不管霍烈执事向总社反应你如何了得,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验证下可否属实。还请你带我们去看看你的药田吧。”其中一个男子开了口,毫不客气的道。 易凡立即把目光看向霍烈,他都有些搞不清情况了,看这位的意思,好像他已经附庸青云社一般,更离谱的是,还需要一个什么验证他的药师身份。 “易大师,您别误会。就是我把咱们合作的事情,给我青云社总社汇报后,上面派人过来再次与您详细洽谈而已。”霍烈赶紧解释道。 “什么洽谈?霍烈执事,请你不要随便代表青云社与任何不明身份的人说什么合作的事,万一人家是骗子呢?那岂不是要让其他人看笑话。”这男子立即冷笑道打断霍烈的话。 易凡感觉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好笑的道:“我说霍烈执事,我看你的面子,才接待你进入庄园,可不是让你带人来说我是骗子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咱们可以随时撤销以前所说的灵药优先购买权。” “易大师,这是误会啊。”霍烈焦急的站起身,想解释。 “好了,霍烈执事,你们还是请回吧,我现在很忙,没空和你谈什么骗子的事情。”易凡冷淡的道。 “这是我青云社的地盘,你说让我们回去就回去啊,你算什么?”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男的冷笑着。 “我说霍烈执事,你们这是要动武了?”易凡脸色逐渐变冷,扫了眼这三人,在他神识的感应下,这三人实力稍稍比霍烈强,应该是道基中期的模样。 霍烈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在来之前,总社那边那位大人已经说好,这次下来的人是他对头派下来的,让他防着点。 但他认为,就算是那位大人对手派下来的人,也不会对一名药师太过分吧?只要小心点,别让他们随意找茬就行,哪知道这完全就是找茬,根本不讲理由,更不讲道理。 “对你动武?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那男子嘲笑着,在刚进门之前,他就感觉到这名所谓药师的年轻人身上,有着若有如无的气势,但却感应不到任何修为。 他只当有什么宝物,隔绝了他的感应,至于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比他修为高出三倍以上,才能让他感应不出来,不过这种可能被他想也不想的给抛到脑后去了。 这么年轻就比他修为高出三倍,他觉得不可能,要是有这份天资,还窝在这种小地方干什么,在任何一个大势力中,都会是天才行列。 至于说是什么药师,他更鄙弃不已,虽然他的上面那位大人万般叮嘱他要好好观察,如果真是药师,要极力拉拢过去。 但一看其年龄,就感觉不可能,虽然是有那种天才,例如谷族天才谷倩倩,年纪轻轻就晋升九品药师,甚至在沉星湖外其他地区都小有名气,但那是有一个家族还有一个八品药师的师傅在后面支撑着。 所以一见面,他就语气不对,想直接戳穿易凡的面目,免得浪费他时间,甚至还想着不惜用武力,也要达到他的目的,好让他回去邀功。 至于霍烈的感受,他想也没想,一个胡乱汇报这种消息给总社的人,还不是为了得到重视,这次事件一过,甚至连沉星湖分社的执事都别想干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霍烈也不再犹豫,立即变脸对着这三人冷声道:“三位执事,你们还是回吧,至于今天的事情,我会想上面汇报的。” “霍烈,你别忘了,此次洽谈是我来负责,而你只是配合。”那男子冷然喝道。 “你还知道是来洽谈的啊?还以为你忘了。”霍烈冷哼一声,又道:“此次洽谈就到这里吧,别闹的到时候大家不好收场,上面怪罪下来,就不好看了。” “如果我说不呢?”那男子冷声站起来,身后一男一女也跟着冷眼盯着霍烈。 易凡在旁边看着,感觉好笑,又感觉很气恼,这群人完全把他当空气了,都不听从他已经的? 第52节 老爷,好大的鸟 霍烈眯起眼睛,一拍褚物袋,自其中掏出一面阵法符令,道:“在这里动武的话,恐怕你们不会如意的。” “阵法法令,霍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沉星湖青云社护社阵法来对付自己人,不怕上面责怪吗?”那男子脸色一变,眼中闪过忌惮,语气明显有了变化,没有刚才那样持着自己人多的嚣张态度。 “你也别废话,如果上面要责罚,我霍烈认了。今天这洽谈到此为止,你们还是回去吧。”霍烈丝毫不惧的道。 易凡诧异的看了他眼,没想到关键时刻,这家伙居然这么有担当力,面对总社的人,丝毫不惧。 “霍烈,你……别以为有沉星湖青云社护社阵法我就怕你。”那男子翻手间,便掏出一件法器,浑身气势上涨,身后两人也各自掏出法器,一副要大战的模样。 这次轮到易凡脸色变了,这几人都有道基初中期的法力,一旦打起来,他这庄园可就毁于一旦了,最危险的是若云和陆正祥,他们俩完全承受不住战斗的余波。 “我说各位,这里是私人庄园,不是青云社资产范围,如果要打,请到外面打去,这里不欢迎你们。”易凡道。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那男子不敢对手持护社阵法的霍烈发脾气,正好易凡冒了出来,顿时破口大骂。 三番两次的被侮辱挑衅,泥人也有三分火,易凡只觉得自己都快被气炸了,这几个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刚进庄园就和他针锋相对,好像不把他踩在脚底下就誓不罢休似地。 如果不是忌惮青云社总社,易凡早就动手把这三人给扔了出去,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付三人虽然有些吃力,但只是赶出去还是行的。 但此时,这三人明显不顾及他庄园的损失,刚才上来端茶送水的陆正祥和若云,想必他们也看到了,居然丝毫不把两人生命当回事。 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顾忌什么,大不了找王福成,联系上天蛛殿,损失一些灵药寻求庇护。想必青云社胆子再大,也不敢和天蛛殿作对,毕竟双方实力不在一个等级。 “霍烈执事,你和我两人合起来,擒下这三人,有多大把握?”易凡气极而笑,转身对霍烈问道。 “易大师,以您的修为境界,再加上我和护社阵法,擒下他们也只有三成,不过如果不顾死伤的话,倒是有七八成。”霍烈此时也豁了出去,这几个人明显是来找茬的,可不能因为他们,而坏了他和易凡好不容易搭上的关系。 “好,那就别顾及伤亡了,咱们一举击杀这三人,大不了以后在灵药上给你们几次优先购买权。”易凡冷笑,浑身法力狂涌,神识如潮水似地,瞬间弥漫整个会客厅。 而看这形势不对陆正祥早就拉着若云,往药田跑去了,他知道,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也就药田。他和若云留在这,只会给易凡增加累赘。 这三人脸色大变,惊惧的望着易凡,他们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同万丈高山一般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神识和法力,运动迟缓。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强大的神识,哪怕道基后期都比不上吧,难不成是通神境界? 这个猜测,让三人大惊同时感到惧怕,三人面前撑起法力,法器护住身体,神识互相支撑,顶住来自四面八方的神识威压。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易凡所说的话,居然毫不顾忌的想要击杀他们,甚至连霍烈都答应他,配合一起击杀他们,这才让他们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此时三人心中大悔,其他两人也暗恨前面那男子的眼力,居然把一个如此强大的天才,看做普通人,而且多次侮辱和挑衅,现在不管能不能撑过这次,回到社里肯定得受到处罚。 “霍烈,你……我们乃是青云总社派下来的人,你胆敢击杀我们,不管因为什么,你都会逃不了惩罚。”那男子厉声的喊道,脸色苍白的又看向易凡:“这位,易大师。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我这所作的一切,都是听从命令,并不是我的本意。” 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把责任推到上面那位大人身上,这样今天才能活着出去,如果单单只有这年轻人的话,或许还有几分可能逃出去,但再加上旁边修为不弱的霍烈,还有这沉星湖青云社护社阵法,逃出去的可能性为零。 “那你就让你身后的那位大人来惩罚我吧,反正你们是看不到了。”霍烈冷笑着,掏出随身法器,准备打出去。 “等一下。”易凡忽地叫停霍烈,对那男子道:“你说你们青云社总社的高层,让你们来找我麻烦?为什么?” “这,这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还请易大师高抬贵手,就饶了我们一次。”那男子吞吞吐吐的道。 “易大师,这不关我的事,更和我上面那位大人一点关系没有,这完全是我上面那位大人的对头搞的鬼。”霍烈赶紧解释道。 易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被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人家青云社高层的斗争去了,难怪这三人进来就找茬,却是以为他和霍烈是一方的。 这个答案让他嘀笑皆非,沉默半响,最终还是决定放过这三人,毕竟这是人家高层斗争,他只是被波及了而已,完全不需要陷入更深,毕竟他还想在沉星湖长住下去,一旦陷入这无休止的斗争中,平静的生活就会被打破。 “易大师,您看?”霍烈其实也不想做的太绝,毕竟同是青云社散修,更何况如若他协助易凡击杀了这三人,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惩罚。 “让他们走吧。”易凡道。 “谢易大师……”三人立即感激,终于松了口气。 易凡收获神识和法力,霍烈却怒喝一声:“既然易大师放过你们,那你们还不快滚。” 如果是平时霍烈敢这个态度对他们,早就翻脸了,可此时只能忍住气,狼狈的御器而走。 “易大师,这件事是我青云社做得不好,还请您原谅。”霍烈道。 “好了,你回去吧。”易凡打断他的话道。 “那我告辞了,这件事我青云社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霍烈拱手告辞,放出法器,化为飞鸿而走。 易凡看着他的消失在天际,站在客厅外,一动不动,刚才的事,让他有种感觉,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少。第一次感觉换个居住的地方如此迫切,居住在人家地盘上,不单生命受到威胁,甚至连自由都受到限制。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青云社那边再也没有来人,反而是得到消息的王福成来了几次,表示如果需要,可以联系天蛛殿那边。 但易凡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现在居住在青云社地盘上,还不是人家附庸,就惹出这么多麻烦,如果进入了天蛛殿,虽然相应的会得到很多福利,但也会有更多的麻烦和束缚。 这不是他想要的,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自由重要。在岳华派的时候,他努力培育灵药,甚至还因为一株九品清须草,惹出了那么烦,最终逃出岳华派,还不是为了自由。 此时好不容易逃出来,在沉星湖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并且有了自己的两亩药田,小日子过的舒适的很,哪里还想再重新给自己找一个枷锁呢。 因为这件事,反而让陆正祥却安定了一阵子,再也不嫌打理果树林枯燥,毕竟庄园外面就是青云社地盘,此时老爷跟他们闹了矛盾,谁知道会不会拿他撒气。 药田是进入了正轨,旧药田里的灵药,其内蕴含的药性越来越浓郁,平常站在药田中,一股股浓郁的香味如同梭子一般,把浑身上下给清理了一遍,立即感到神清气爽,精神一震。 易凡还好,毕竟已经道基中期,而且法力是同等级的四五倍之多,这灵药弥漫出来的带着药性的灵气对他没有多大作用。 但若云却不一样,步入入息不久,易凡又给她购置了一批适合她修行的灵丹,再加上在药性灵气的推动下,修为简直一个日一个变化,却让易凡有些害怕她承受不住,每天都会给她梳理一遍真气,免得她根基不稳。 这天早晨,易凡在药田里给灵药和药苗进行灵气梳理和灵性调整,一道道小法诀打在其上,引导着灵气进入灵药,再在药田内灵性的配合下,刺激着灵药生长。 这也是他每日必须做的事情之一,趁着太阳没有升起,清理一遍夜晚里被吸入的浊气,等到阳光升起,天地清气上升,再吸一缕清气,这样保持灵药的生长平衡。 “老爷,不好啦。”应该在前院做饭的若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喊道。 “慌慌张张的,什么不好啦?说清楚点。”易凡忍不住呵斥道。 “老爷,好大的鸟呢。”若云用小手比划一下,却发现自己手没那么大,只好用大来形容。 易凡愕然,忍不住挠挠头,这话太有歧义了,让他听着都感觉有些尴尬,却看着丫头瞳白分明的双眸,天真的让人无语,又感觉自己很龌龊。 “到底什么事?什么好大的鸟,你给我说清楚点。”易凡耐着性子道。 “老爷,真的好大的鸟呢,就在前院呢。”若云再次用手比划一下。 易凡这才挺清楚,原来是前院飞来了一只大鸟,看若云惊慌的神情,这鸟应该很大,不然不会这么害怕。 难不成,又是什么凶禽来袭?易凡心里一惊,立即带着若云往前院奔去。 第53节 火鹤 刚走进前院,陆正祥走了过了来,焦急的道:“老爷,外面有一只巨大的鹤,不会是上次那偷药苗的凶禽吧?” 易凡一听就惊讶了,让陆正祥看好若云别处去,他自己走出屋子,就看到一只两丈多高的火红色巨鹤昂着高傲的头,停在院子里。 易凡一看它,就认出了这只火鹤就是上次又偷又抢他药苗的凶禽火鹤,立即手一招,自褚物手镯中唤出聚元鼎。 “你这贼鸟,还有胆子再来,是想再用九龙梵火阵烤你一次不成?”易凡喝道。 贼鸟一看易凡,高傲的头立即怂了下来,极其猥琐的看着易凡,张了张鸟喙,好似露出微笑似地,看的易凡浑身肉麻。 “你想干什么?”易凡警惕的后退一步,这家伙的火焰,他是吃过一些苦头的。 贼鸟一看易凡这姿态,立即用翅膀挥舞了下,卷起阵阵狂风,旋即又停了下来,居然伏倒在地,然后抬起脖子,看着易凡。 易凡愕然,这是干什么,想跟我耍赖不成?忍不住喝道:“贼鸟,你到底想干什么?” 贼鸟见易凡还是没懂它的意思,立即站起身来,向前走几步,然后伸长脖子,把脑袋抵在易凡脚底下。 这回易凡弄明白了,这是臣服的意思啊,顿时有些嘀笑皆非,这贼鸟居然这么没骨气,抢不到灵药,居然玩臣服,这也太猥琐了吧。 “我说贼鸟,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玩这一套,我就信你吗?赶紧滚蛋,上次就告诉你了,别让我再看到你的。”易凡不耐烦的道。 被易凡三番两次的拒绝,鸟也有脾气啊,咱都这么放低姿态了,你还想怎么样?贼鸟一抬头,瞪着那双鸟眼,如火般的羽毛,如留下来的炎火,散发着高温。 “怎么,还想和我打一场?”易凡冷笑着,他现在已经晋升道基中期,实力并不比它差,虽然其是洪荒异种,天赋神通都无比强悍,但他也不差,本身实力是同等级修士五六倍。 贼鸟立即怂下脑袋,看了易凡一眼,旋即想到什么,头又抬起来,兴奋的怪叫着,然后一振翅膀,卷起狂风,飞入高空,在院子上空优雅的盘旋着,时不时对易凡叫一声。 易凡有些茫然的摸了摸鼻子,这又是闹那出,完全搞不懂这鸟脑袋里想什么。 贼鸟飞过一阵后,又落入院中,先是高昂脑袋,然后又扑下身子,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背,然后看着易凡。 “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你让我坐在你背上是吧?”易凡恍然道。 贼鸟立即拼命点头,甚至有点松了口气的样子,鸟跟人交流,怎么这么难呢。 易凡斜着眼看了它一眼,旋即跃上它的背,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反正就算从高空落下来,以他的修为,他也摔不死。 感受到易凡上了它的背,贼鸟立即站起身,一抖翅膀,旋即冲入高空。 这不是易凡第一次在高空飞行,但却是第一次坐在凶禽上,任由其带着他遨游,最难得的是,难得这贼鸟,居然还知道高空罡风厉害,竟然自羽毛上,升起一层薄膜般的罩子,挡住罡风。 这贼鸟的速度真快,眨眼睛就跃入云层,从高处往下看,下面的庄园都成了一个小黑点,而庄园周围的山脉,绵延无边的映入他的眼帘。 贼鸟并没有背着他往山脉深处飞去,而是往沉星湖方向飞去,片刻不到,便越过了他以前带着若云来玩过的凡人城市,飞入沉星湖湖面范围。 越飞越深,甚至能看清楚下面一座座岛屿,上面有一些建筑了楼台殿宇,其上有人影晃动,但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湖面。 从高处往下看,沉星湖如一座深无边际的巨大魔窟,墨绿色的又仿佛能吞噬人的元神,让人心神震撼,感叹天地造化无穷,居然有这般存在的湖泊。 此时是白天,所以看不到沉星湖著称星月相映的美景,但这放眼万里的勃然壮阔,也让易凡心神动荡,忍不住高声长啸。 仿佛感受到易凡此时心情,这贼鸟居然也一声长啸,与易凡的声音相呼应,传达近百里,甚至让下面一下岛屿的修士,神识探过来查看,不过都被易凡挡了一回去。 更有一些御器飞行的修士,看到坐在火鹤上的易凡,纷纷神识过来问候,毕竟能有一头坐骑的修士,都是不凡的,而且这头火鹤,更是神骏异常,速度更是奇快无比。 “好了,我们回去吧。”易凡吩咐道。 贼鸟鸣叫一声,翅膀一振,一股强大的气流,搅动起周边的云雾,然后一个转折,拍翅间便是数理,眨眼睛就只剩下身后被搅动的云雾,看的下面的修士目瞪口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片刻时间后,贼鸟带着易凡落入庄园内,易凡跃下来,而这贼鸟立即伸长脖子,凑到易凡身边。 易凡没好气的推开它,道:“既然你想留在我这,那你就给我看家护院吧。不过我可是说好了,不准偷吃灵药,一旦发现就立即滚蛋。” 贼鸟立即点头,甚至有些欢呼雀跃的感觉,不过随着易凡说它不准吃灵药,精神又萎靡下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你看家护院做得好,视你的表现给予奖励一定的灵药。”易凡又道。 贼鸟立即抬起头,激动的直把鸟脖子往易凡身上蹭,弄得易凡一阵无奈,推都推不开它。 “老爷,没事吧?”陆正祥在屋内伸出脖子,小声喊道。 “没事了,都出来吧。”易凡看了他眼,没好气的道。 陆正祥这才带着害怕的若云走了出来,先是畏惧的看了眼贼鸟,道:“老爷,这鹤鸟是?” 贼鸟一看陆正祥和若云,脑袋立即昂起来,高傲的用眼皮子看着两人,立即让易凡好笑喝道:“这是庄园的陆管家,以后对人家客气点。” 贼鸟却不听,张了张鸟喙,轻轻的鸣叫了声,算是答应了。见这凶鸟居然这么听易凡的话,立即让陆正祥和若云瞪大了眼睛,感觉不可思议。 “老爷,这大鸟是你捉的吗?”若云慢慢走到易凡身边,抓住易凡的胳膊。 一听若云这话,贼鸟尊严立即大受打击,明明是我自己愿意臣服的,不是捉的,你当我是凡鸟啊,巨大的鸟眼瞪着若云。 “这是若云,你以为对她就像对……对我一样,不准欺负她,知道吗?”易凡想了想,喝道。 贼鸟立即耸下脑袋,看了眼若云,它怎么感觉在庄园中,自己身份最低呢,有些不满的叫了一声。 “还不服气,你要吃的灵药,都是需要经过她的手浇灌起来的。”易凡喝道。 贼鸟立即脑袋一抬,伸长脖子凑到若云身边,讨好似地轻轻碰了碰她,弄得若云手无足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家伙以后就负责咱们庄园的守卫工作,所以如果这家伙做的不好,告诉我,我来惩罚它。”易凡加重语气,再次重申,弄得贼鸟幽怨似地看了他一眼。 “老爷,这大鸟叫什么名字呢?”若云小心的摸了摸贼鸟的羽毛,感觉如温玉般舒适,立即好奇的扯了扯,发现这羽毛看似柔软,实则坚韧异常。 易凡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名字,见若云和贼鸟都期盼的望着他,又有些放不下面子,便道:“这贼鸟本身有洪荒异种血脉,是罕见的火鹤一族,还不如直接叫火鹤,反正基本不可能遇到它的同类。” 贼鸟立即无奈的耸下脑袋,抗议似地鸣叫一声,旋即被易凡一瞪眼,吓的赶紧收声,不敢再啰嗦。 “老爷,若云也想飞呢。”若云咬着嘴唇,期盼的看着易凡。 刚才在屋内,看到易凡坐着火鹤,在空中翱翔的姿态,让她特别羡慕。 “让火鹤带你玩吧,我没时间。”易凡摆摆手道。 火鹤立即听话的俯下身子,拍了拍若云,又用翅膀指了指自己的背,表示让她上来。 若云又害怕又激动的爬上火鹤的背上,紧紧抱住它脖子,随着火鹤振翅而起,吓的一声尖叫,冲入云霄。 易凡摇摇头,让陆正祥去做自己的事情,而他则回到药田里,继续干着没做完的工作。 旧药田里的灵药散发着越来越浓郁的药香,阵阵灵气如潮水似地,一波又一波的被吸收,易凡则如同保姆似地,一边给灵药梳理经络,引导灵气流入其内,一边根据其需要调整药田的灵性。 根据易凡上次培育灵药的经验和理论知识,他判断,这灵药再过一到两个月时间就会成熟。 至于新开拓出来的药田,其内的药苗,也快进入成长期,株株药苗茁壮的很,其内的药性也很浓郁,特别是生机,特别的强。 等太阳从湖面升起来的时候,易凡也打理完两亩药田,天空传来一声悠长的名叫,火鹤背着若云风卷残席的驾着狂风呼啸而下,在半空盘旋,优雅的落在地面上。 半响,若云才跃下来,脸色苍白,但眼神透着兴奋,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要倒下似地,易凡无奈的摇摇头,懒得管她。 第54节 灵药成熟 若云好半响的才站稳,摇摇脑袋,兴奋的对易凡道:“老爷,刚才火鹤待我去深山去玩,好多鸟呢。” 易凡一听这话,吓了一跳,深山里多少异禽凶兽,实力强悍的更是无数,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就这贼鸟,还不立即自己先逃了,哪里还管得了若云。 想到这,他立即瞪着火鹤,道:“你再敢胡闹,小心我立即赶你走。” 火鹤歪着脑袋,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不敢看易凡,这事它理亏,但刚才带着易凡去沉星湖那边飞了一趟,再去的没什么意思了,所以就带着若云去深山,毕竟凭着它的速度,还没有什么其他凶禽能追的上。 易凡冷哼一声,吩咐若云开始干活,也懒得管火鹤,任由它在药田里溜达。 阳光生气又落下,日复一日,眨眼睛又是半个月过去,旧药田里的灵药越发成熟,甚至出现一些罕见的天象,如若不是易凡早有准备,打开了禁制,恐怕又要引人注意。 单单这浓郁的药香味,也馋得火鹤每天蹲在药田旁,甚至脖子,长着鸟喙,仔细看还有一丝带着炙热气息的鹤谗滴下,惹得若云一阵嫌弃。 药田这边打理完,果树林又传来了新消息,近百棵果树一大半开出了新花骨朵,陆正祥问需不需要按照试验田那样,给每棵果树也搞一个试验田。 易凡却没有同意,经过这段时间观察,试验田里的那棵果树的变化,虽然大但并没有达到易凡的理想中的程度,如若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美好幻想,而浪费大量仙脂灵水,就算仙脂灵珠再多,也有些心疼。 “既然大部分果树结出了花骨朵,那就把果子采摘下来吧,这些果子蕴含着少量的灵气,别浪费了。”易凡吩咐着,他打算把灵果送给王福成,然后酿成百果酒。 陆正祥立即答应,并带着若云一起采果子,而易凡见火鹤每天什么事不干,就瞪着灵药,立即派它去运果子,毕竟近百棵果树,采下来的果子是很多的。 火鹤当然不甘心做苦力,但免得易凡的扫出庄园的威胁,只能带着满眼的幽怨,一步三回头的走进果林,开始做起运果子的工作。 还别说,火鹤真有做苦力的潜质,上万斤的果子,用袋子和果篮挂在它身上,它一点也不吃力,甚至还有心情扭着脖子偷看药田。 这也惹得若云的不满,呵斥它干活不专心,对于这小姑奶奶,火鹤又怕又爱,自从它来庄园后,每天也不走路了,骑着它满庄园的溜达,还时不时的要求上天玩。 初始的时候,火鹤还带着讨好的意思,满足了她的所有要求,甚至还偷偷的带她进入深山中,爬山,可时间一长,面对她丝毫不减的热情,火鹤有些不耐烦了。 但易凡反复叮嘱过,要像对他一样对若云,不然要它好看,再加上平时易凡虽然总是欺负若云,但作为鸟的它,都能感受到易凡对若云的喜爱。 于是又不敢对她不理不睬,只能经常偷工减料的,带着她飞一圈就回来,然后怎么推它都不动,躺在地上装死。 可若云这丫头虽然憨憨的,但并不笨,见火鹤每天看着灵药,一副馋馋的模样,立即许下了等灵药成熟了,偷偷的拿灵药给它吃。 这个承诺立即让火鹤精神一震,也不装死了,恨不得天天带着若云满天飞,只希望这她高兴之下,多偷一些灵药给它吃。 对于他们的私底下的交易,易凡是不知道的,看着火鹤这么喜欢若云,居然不厌其烦的每天带着若云戏玩,这也让他大感高兴。 毕竟这丫头是喜欢玩的,但自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做了他的助手,每天在药田里忙活,以前还去小河边看鱼,然后满庄园溜达,现在很长时间没看到过她玩的这么开心了。 吃过了采摘回来的果子,易凡能清晰的感到,从结了花骨朵的果树上采摘下来的果子明显甘甜一些,甚至有一股灵气流入心田。 看着若云很喜欢吃,易凡就让陆正祥留下一批,作为平时小吃,这让若云欢喜的直拍手,而吃过一个果子的火鹤,不屑的撇过头,鄙视若云这没见识的模样,要知道它平时在山里吃的那才叫真正的灵果。 易凡一看它这模样,立即心一动,知道这贼鸟喜欢灵药,平时在大山里肯定没少吃这些天材地宝,如果让它带一些回来,岂不是意外之喜? “火鹤,我跟你说,看你平时也没事,如果你能从深山里采出一株野生灵药,或者带一些稀有的灵树苗回来,当然一些高品质的灵果果核也行,那我就奖励你一株成熟的灵药。”易凡道。 火鹤一听,立即精神了,歪着头盯着易凡,叫了两声,看着神情易凡知道,它怀疑这话的真实性,立即没好气的道:“就我还会骗你这贼鸟?你看我药田里多少灵药,再看旁边那亩药田里,过些时日还有一批灵药成熟,保证少不了你的。” 火鹤立即欢喜的应了几声,一拍翅膀,也不做苦力了,眨眼睛就飞入了深山,惹得若云嗔怒跺脚,然后又瞪着易凡,要让他来背灵果。 易凡却装着没看见,自顾走开,气的若云恨不得用果子砸在他脑袋上,可一想到易凡黑着脸发脾气的模样,又不敢真这么做,只能心里大骂“老爷是坏蛋”的话。 入了夜,火鹤还没有回来,易凡也懒得管它,就这贼鸟的性子和那天生做贼的速度,此时应该在祸害哪一出凶禽异兽的领地,干着偷盗灵药的活。 庄园的大部分房子是空着的,易凡为了扩大视野,便让陆正祥没事的时候,把一些不需要的小房子,给拆掉,然后铺上土,种一些花草。 不过这座庄园最让他满意的是,有一座非常高的楼宇,晚上闲暇的时候,带着美酒躺在靠椅上,让若云捏着背,看着远处沉星湖繁星点点的美景。 今儿在楼宇等了会若云,却发现她居然还没来,于是不耐烦的想用神识扫一扫她在干什么,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眨眼睛就遍布庄园。 在若云房间前,他还调皮的模拟一阵风,吹进房间,刚进去,就把室内的灯火给吹灭了,只听一声惊叫,易凡差点笑出来。 刚好吓吓她,哪知道这一幕差点让自己喷血,只见若云光着身子,从水桶中爬起身来,慌慌张张的去点灯。 这漆黑的夜色丝毫不影响易凡的神识,他能清晰的看到若云白皙无暇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像朝露般清澈的双眸,因为突然的熄灯而惊慌失措。 最致命的是,那凹凸有致身体,让易凡差点元神归窍,那一双均匀白皙的长腿,走动间耸立的酥乳微微颤动,看的易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时若云也点亮了灯,这才拍着胸脯,舒了一口气,然后又迈着轻快的脚步,跨进水桶,坐了下去,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曲。 易凡轻悄悄的退了出去,丝毫不注意到自己是神识状态,以若云的修为,是看不到他的,但这种偷窥的心虚感,却直达他心间,让他又刺激又愧疚。 最终化为一句,这丫头长大了。仔细算算,若云跟着他来庄园,也有快两年多了,想想刚开始的那个小丫头,此时已经长得云容月貌,特别是长期在药田里忙活,身上也沾染了灵气,带着出尘脱俗的气质,更添魅力。 就在他想着以后是不是该换个态度跟若云相处的时候,若云怯手怯脚的走了上来,悄悄的来到易凡背后,小手放在其肩膀上,轻轻捏了起来。 “这么快就洗完了啊。”易凡随口道出,忽地发现不对,却已经来不及。 “咦,老爷,你怎么知道我洗澡呢。”若云惊讶的道。 “咳咳咳……你身上香嘛,肯定洗澡了。”易凡胡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过这话确实不错,洗完澡后的若云,如露出池塘的新荷,透着清新舒适的味道。 在楼宇躺了会,易凡便找个理由打发若云回去睡觉,毕竟刚才还看过她洗澡,此时看着她的人,总感觉有些心虚。 很快,旧药田里的灵药也进入了最后阶段,易凡也投入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中,甚至连火鹤也回来了,见灵药快成熟,也没有再出去。 不过它倒是带回来了一株半成熟的九品灵药,虽然品质不怎么样,但毕竟野生的,论珍贵程度,是比药师培育的同品级灵药珍贵。 所以易凡也遵守承诺,并把承诺改了下,表示如果火鹤再弄回几株像这样的灵药,就可以获得一株成熟的灵药。 为了打消它的顾虑和激发它的动力,易凡甚至还专门对它进行了一场“深长”的教育,让它认识到他的用苦良心。 至于它是不是还感到这场交易不公平,那就不管他的事了,毕竟主导权在他手里,给多少灵药,怎么奖励那完全由他决定。 第55节 矜持的地主 终于,旧药田里的灵药成熟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做的准备比较充足,不会像上次那样被搞得手忙脚乱。 他特别把新开拓出来的药田禁制打开,防止这边灵药成熟引起的灵气风暴,把药苗给祸害了,那损失就大了,还让火鹤方圆百里巡逻,不准任何人接近,打扰最后的灌灵。 在近凌晨的时候,灵气风暴如期而至,方圆近万米内,仿佛被乌云遮盖,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不过这灵气风暴形成的乌云,却不是压城池,而是压下面药田里的灵药。 在药田里的易凡,也不像上次那么狼狈,境界提升的他,法力外放,形成一个保护圈,挡住外面狂暴的灵气,神识熟练的给灵药进行最后的梳理。 随着他完成梳理,立即对灵药进行刺激,这一下子如同捅了马蜂窝,灵气猛然炸开,旋即涌向灵药,早有准备的易凡立即退开,在药田正中心坐稳。 最后的灌灵进行的很顺利,没有一点波折,五十多株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灵药,就在易凡眼前形成。 “孽畜,还敢来捣乱,找死不成?” 天际忽然传来呵斥声还要火鹤鸣叫声,易凡一惊,神识如潮涌出,直扑那边儿去。 只见离庄园五十多里外的高空中,火鹤凭借着自身的速度,躲避着三人的攻击,时不时鸟喙喷出一团团火球还击,谁也奈何不得谁。 “霍烈执事,手下留情。”易凡看到和火鹤对峙的三人居然是霍烈他们,立即知道产生了误会,神识传感,瞬间抵达,在虚空炸起。 “易大师?”霍烈一惊,停止了攻击,却被火鹤一个火球差点攻击到,立即狼狈的收回法器,护住身体。 “火鹤,还不快回来。”火鹤一听是易凡,立即在空中翻转了个身,嘲讽似地对霍烈他们叫一声,旋即一振翅膀,飞向庄园。 其他几人看霍烈停止了攻击,也纷纷收回法器,霍烈惊讶道:“易大师,这不就是上次偷盗您灵药的凶禽吗?您为何还护着它呢。” “霍烈执事,此事说来话长,不管它以前如何,现在已近成为了我庄园的护法灵兽了,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易凡道。 “易大师真是好手段啊,居然能降服这洪荒异种,实在人我佩服。”霍烈恭维着,又道:“刚见易大师庄园处,天象骇人,灵气稠密,可是灵药成熟所引起的?” “不错,是我培植的灵药成熟了,刚刚结束最后一步,本想明天通知你们消息的,既然你们来了,就免得我跑一趟了。”易凡驾着火鹤,从庄园飞出,来到霍烈他们前面。 “哦,那恭喜易大师了。”霍烈狂喜,又道:“易大师,上次的事,还请您原谅,至于那三位青云社总社的混蛋,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此次绝对不会有人敢捣乱了。” 易凡笑笑,却不说话,不管这三位青云社总社的人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他都该为自己换一个住处了,毕竟自己做点什么事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完全没有秘密可言。 “想必大师现在很忙,那咱们就不打扰您了。我这就回去禀报,让总社再派人过来进行交易,您看可行?”霍烈问道。 “那就麻烦霍烈执事了。”易凡点点头,客套道。 待霍烈告辞后,易凡驾着火鹤回到庄园,就吩咐陆正祥道:“你天亮后,立即去陨星城通知王福成老哥,就说我这灵药成熟了,让他准备一下。” 陆正祥惊讶的看了眼易凡,他知道这次的灵药优先购买权可是青云社的,但看老爷这形势,好像不准备卖给青云社一般。 易凡知道他疑惑什么,也不回答,他倒不是不卖给青云社灵药,而是卖给他们小部分灵药而已,至于大部分灵药,就给王福成,毕竟他这老哥现在抱着天蛛殿的大腿,如果能取得更大的支持,那对他也有好处。 易凡拿出准备好的封灵玉盒,让若云和陆正祥在旁边观看他收取灵药的手法,以后这些活可以让他们来做,自己就可以偷偷懒了。 灵药的挖掘很快就完成,易凡特地不惜灵力和药力,从这批灵药中用法力凝结出一颗颗灵种,然后收藏起来,毕竟总不能每次培植灵药,都需要去购买吧。 灵种分两种,一种先天自成熟的灵药上结落而下,这种灵种特别珍贵,大多数只有天地自然生成的灵药才能凝结,而药师培植的灵药,很少能落下种子。 另一种则是后天凝结而成,是药师在成熟的灵药上,不惜耗损药性和灵力,用独特的手法凝结的,这种灵种也是市场上最多的,但在珍贵程度上,却和先天落下的灵种有些差距。 易凡却不管那么多,反正有仙脂灵珠,这些差距完全可以忽略,至于损耗这些灵药的药性,他更不在乎,反正这些灵药又不是他用。 第二天,王福成接到消息后,匆匆赶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老弟,你灵药又成熟了?怎么这么快,上次灵药成熟才去年呢。” 易凡只是笑着道:“我和其他药师不一样,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 王福成大笑,拽着要看灵药,生怕易凡骗他似地。易凡被他弄得没办法,本来还想请他先看那批果子,既然他这么急着,就带他进了客厅,拿出一株灵药给他。 “没骗你吧?”易凡无奈的道。 “老弟果非常人啊,不知此次有多少株灵药?”王福成笑道。 易凡就把青云社的事跟他说了一遍,表示此次可以给他大部分灵药,另一小部分则需要卖给青云社。 王福成沉吟了会,表示理解,然后又带着这一批灵药,匆匆而去,弄得易凡哭笑不得,他还没跟他说这里还有一大批果子等着他处理呢。 至于王福成拿走了灵药而没有给符钱,易凡也相信他,以他这老哥的性格,不会因为贪图一次的利益而放弃他这个利益制造者。 从他为了家族,甚至不惜搞内部斗争,利用外部强有力量,一举夺取话语权,并整个家族资源向外发展,短短两年便取得一些成就,就可以看出,王福成的野心绝对不是苍蝇小利,而是真正的具有枭雄之心。 别看王福成在他面前嘻嘻哈哈,每个正行,一副老顽童的模样,但在外面,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此时的王氏家族,在他手里掌舵,已经在沉星湖也小有名气,这两年接连果断出手打击对手,一改以往稳重的外交手段,变得异常霸道。 但最让无数修士大跌眼镜的是,一向力求稳定的五大势力,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因为王氏家族引起的纷争。 于是他们领悟到,又一个大势力即将撅起,沉星湖数十年的平静即将打破,于是纷纷向王氏家族靠拢。 就算他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地主老爷,也经常从陆正祥这个八卦的老头嘴里听到这样一些消息,由此可看外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获得这批灵药的王福成,恐怕又有大动作了,但这些不干他的事,他只需要做到朋友应该做的责任,在一定程度内支持他就够了。 三天后,青云社的人来了,还是霍烈作陪,一个年轻的女人负责此事,其他五六个道基修士则是负责安全的。 易凡第一眼看这婀娜多姿的女人,就感觉一股妩媚之极的味道扑面而来,在她眉宇间,甚至能看到一丝挑逗的味道,仿佛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任由他采取似地。 他吞了吞口水,元神运转间便镇压住这股邪念,再抬眼时就恢复了清明,让本来还有些高傲的女人立即露出了惊讶。 这段时间,因为眼前这年轻人,青云社内爆发了一场持久的争执,特别是霍烈陆陆续续的传回来的消息,让他们更加震惊和探查,直到查到王氏家族,这个两年内显露峥嵘的家族,其掌舵人王福成居然和这年轻人来往密切。 这让青云社内分出两个派别,一个提倡以各种手段让易凡入社,让其专为社内培育灵药;一个提倡以拉拢柔和手段,取得易凡的友谊,达成长久合作的协议。 双方都有理由,各自争持不下,此次灵药交易,她也被委派了特别任务,观察这年轻人,最终并给予意见。 “妾身媚儿,见过易大师。”女人欠身行礼,低身间青丝落下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魅力诱人。 “媚儿小姐不必多礼,咱们还是进行灵药估价吧。”易凡感觉这女人实在有点妖媚,不想和她多打交道,直接进入重点道。 “那妾身就依大师了。”女人幽怨似地看了眼易凡,缓缓起身。 易凡咳嗽一声,这女人实在太妖异了,在神识里,他能感觉这女人修为不高,只是道基初期,但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她身上有一些诡异的气质,应该是修炼了奇异的妙诀。 不敢再和这女人多纠缠,直接从褚物手镯中掏出十几个封灵玉盒,立即有青云社修士放出一个小云台,让易凡把灵药放在其上。 第56节 竟然是吸精女王 女人挥挥手,立即有一个青云社修士上了前,向易凡行了个礼,然后打开玉盒开始检测灵药,只见他手中一道道小法诀打出,落在灵药上,产生一道道不可见的反应。 这还是易凡第一次见到非药师检测灵药,其用的手段让他感到新奇,在他神识的感应中,灵药好似被激活了一般,其内灵气涌动,却不外泄,搅动着药性,仿佛活了一般。 忽地,他感到一股目光,立即看过去,却看到这叫媚儿的女人,居然俏皮的向他眨了眨眼睛,芊芊细手抹过红唇,又有意无意的划过高耸的胸脯,露出一片耀眼的白。 见易凡目光看来,双频泛起一丝红潮,好似呻、吟似地张开小嘴吐出一口气,勾魂摄魄的双眸好似告诉易凡,快点过去和她缠绵一般。 易凡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有些发热,这已经不是元神能镇压的住的邪火,而是血气方刚的身体本能产生的反应。 好在这时那鉴定灵药的青云社修士开了口:“魅大人,已经鉴定完毕,这十三株灵药,全部为九品,药力七成,品相上佳,灵气浓郁,是罕见的高等品质的灵药。” 这让霍烈松了口气同时感到欣喜,易凡是他向总社介绍的,也是他和易凡达成灵药优先购买权的,更是他一直在与易凡建立良好关系做出重大努力,如若易凡没有能力培育出让总社满意的灵药,恐怕他就要受罚了。 还好,他赌对了,这次完成交易后,总社那边肯定会给他非常丰厚的奖励,不管是在符钱上还是在法器上,都不会亏待他,甚至还有可能调往总社。 一想想这些美好,他就有点小激动。 至于青云社其他人,个个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易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十三株九品灵药已经够他们震惊的了,居然还全部死罕见的药性七成,这太不可思议了。 “易大师果然非普通药师可比,居然能培育出药性七成的灵药,实在让媚儿佩服。此处任务完成,总社肯定会厚厚奖励,妾身不知如何报答大师呢?”女人红唇轻启,看着这年轻的过分的药师,暗道,果然不愧是引起总社高层争执的人,确实有几把刷子,想到这,她眼眸再次变得如水般波光粼粼。 易凡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暗道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挑逗他,而且还不掩饰的直接说出报答,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媚儿小姐,报答就不用了,您就随便给个价吧。”易凡赶紧岔开话题,他发现周围其他人看他的目光有些怪异,却又不知道哪里怪。 “我媚儿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说报答肯定会报答的,保证让大师您满意。”女人幽怨似地看着易凡,旋即对那鉴定药的修士道:“你估个价吧。” “好的魅大人,这药力七成的灵药,在市场价值一般在两百至两千不等,而这药性七成的,更难得的是其内灵气浓郁,所以我建议每株灵药给出一千两百枚上等符钱的价格。”那修士道。 “每株灵药一千两百枚上等符钱,不知易大师可满意?”女子又问易凡。 上次王福成带着天蛛殿的卢成来买灵药,给出的价格是一千三百枚上等符钱,而这次少了一百枚上等符钱,虽然心里感到有些吃亏,但毕竟两个势力差距太大,财力上当然不同,能给出一千两百枚上等符钱也不错了。 “贵社给出的价格很公道,我很满意。”易凡道。 一共一万五千六百枚上等符钱,装在一个褚物袋内,易凡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也不清点就收回了褚物手镯。 “易大师,既然交易完成了,那可否谈一谈其他事呢。”女人轻声道。 “媚儿小姐客气了,您请说。”易凡笑道。 “易大师这么年轻就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天资绝佳不说,更难得是您还一直保持低调,想必整个沉星湖知道您身份的恐怕不多吧?”女人道。 易凡笑笑却不答,他隐约的知道这女人想说什么,果然女人又道:“不知道易大师可想过,如若加入一个势力,想必以您的资质和身份,立即能取得巨大的名气,甚至会引起涵虚城那边的药师协会注意呢?” “药师协会?”易凡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立即好奇的问。 “您不知道药师协会?”女子惊诧的问。 “这个,我一向很少出门,所以很多事情我不太了解,如果媚儿小姐不嫌麻烦的话,请跟我说说吧。”易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 “药师协会在每个大地区都会有,例如咱们这方圆数十万里内,唯一的药师协会就设立在涵虚城内。”女人解释道;“药师协会顾名思义,就是一群药师聚集的地方,不管是归属于门派势力的药师还是散修药师,只要取得药师协会的认同资格,就可以参加由药师协会举办的交流会,甚至可以取得一些比较大资源调动。” 易凡心一动,这不就像他前世中的俱乐部吗?只是形式不同而已,还真小看了修真文明了。 想到这,他顺便问了句:“既然有药师协会,那炼丹师岂不是也有协会?” “是的,炼丹师拥有丹塔,形式和药师协会差不多。至于更详细的,妾身就不了解了。”女人看了眼易凡,把话题拉了回来道:“只要易大师加入我青云社,我青云社会提供易大师大量资源,让易大师早日明传涵虚城。” “媚儿小姐,想必霍烈执事已经跟您说过了,我这个人自由懒散惯了,并不想加入任何一个势力,您就不必再提了。”易凡果断拒绝道。 女人张了张嘴,见易凡拒绝的这么干脆,把她满腹的话全部化为泡汤,幽怨的看着易凡,仿佛易凡是负心汉似的。 “既然易大师崇尚自由,那妾身就不提了。不过不知大师可否继续把下一轮灵药优先购买权给予我青云社呢?”女人很快调整过来,继续道。 易凡却有些小看这女人了,还以为会冷场一会,甚至会继续劝说他加入青云社,却不想直接跳过谋取其他利益。 “这个是可以的,我会自每轮灵药中取出一部分卖与贵社,至于多少到时再定吧,但绝对不会比现在少。”易凡道。 “那妾身就代表青云社感谢易大师了。”女人缓缓起身行礼,低身间又看到那一抹雪白,立即低头喝茶。 既然已经争取了最大了利益,女人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毕竟此次不是她一人,还有旁边属下们看着,所以便向易凡告辞。 易凡当然同意,与这个妖媚的女人打交道,已经不是享受了而是折磨。 这女人带着青云社总社一行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易凡对留下来的霍烈道:“霍烈执事不送送?” “他们不会在陨星城停留的,会直接返回总社交差,毕竟十几株灵药也不算小事,不能有差错的。”霍烈道。 易凡点点头,准备回屋,霍烈又道:“易大师,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你请说。”易凡惊讶的道。 “刚才那女人易大师还是少打交道为好啊。”霍烈欲言又止,只说出了半句话。 “这是为什么?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不成?”易凡一听是关于这妖媚女人的,立即有了兴趣。 “这女人很邪门,名叫魅珠,传说她曾经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但因为修炼邪恶法诀,与门派内大部分年轻弟子有染,吸食他们的辛苦修炼得来的精元,直接导致门派青黄不接,甚至传说还吸干了几个长老,最终让门派高层震怒,把她逐出门派甚至还追杀她。” 霍烈看了眼易凡,又道:“之后逃到了沉星湖,加入了青云社,好在有上面那一些高层镇压着,所以她也不敢胡来。但一些忍不住肉身的修士,也会不惜损伤点修为,与其欢喜呢。” 易凡听到这,浑身恶寒,这尼玛是吸精女妖啊,不带这么恐怖的,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对她产生邪念,只感觉浑身难受。 “谢谢霍烈兄的提醒啊。”易凡有些感激的对霍烈道,甚至连称呼都变了。 霍烈愕然,听着易凡变化的称呼,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又有些嘀咕,难不成这易大师还真想和那邪门女人发生点什么不成? 不过也是,易大师年纪不大,理应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对女人产生兴趣,更何况魅珠这样邪性的女人呢?如果不是这女人太邪门,他都想尝一尝味道。 可一想到这女人的邪门之处,立即浑身一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免得给心理产生阴影,影响以后的幸福生活。 不过因为一句建议而让易大师对他产生感激,这也是他没想到的,此时一想想心里越发激动,和易大师的关系越好越紧密,他的前程就越光明。 第57节 老爷,不好啦 送走了怀揣着小激动的霍烈,易凡刚走出会客厅,就看到火鹤落了下来,张着鸟喙怪叫着,还用翅膀拍打着他。 “你这贼鸟,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别胡闹了,找若云去玩去。”易凡没好气的法力一吐,震开它的翅膀。 一说到若云,火鹤更加气愤,叫的声音更大,仿佛有绝大的怨气似地,说什么也不让开,拦在前面不让易凡走。 这让易凡愕然,这贼鸟今天怎么了?吃错东西了吧,发什么神经啊。 “对了,若云呢?”易凡问。 火鹤翅膀一竖,指着房子鸣叫着,易凡回头一看,就看到若云蹑手蹑脚的想跑,也不知道在躲谁。 “若云,你过来,这贼鸟今天怎么了?特别一说起你,就一副欠它钱似地。”易凡道。 知道自己跑不掉的若云,无精打采的怂着小脑袋走了过来,火鹤立即对着她愤怒的鸣叫,更让她抬不起头。 “头再低就到地上了,到底怎么回事?”易凡看她这样,就知道有事,没好气的道。 “没,没事呢。”若云怯怯的开口,哪知道这下刺激了火鹤,翅膀一抖,鸟喙差点喷出火,但这气势也怪吓人的。 “再吵就把你炖了。”易凡回头瞪了眼它,然后对若云道:“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答应火鹤,只要它陪我玩,等灵药成熟了就拿一株给它吃,可是你把灵药都卖了……”若云嘟囔着,小声说出了事情原由。 火鹤这才放下翅膀,一双鸟眼瞪着易凡,看他怎么说。而易凡却有些尴尬,忽地记起来自己好像和火鹤有个交易,还欠着它一株灵药。 当时事情太忙,一接连的事情,让他忘记了,现在想弥补也只能等下批灵药成熟了。 “这个,若云啊,这就是你不对了,既然答应火鹤了就应该做到嘛,对吧火鹤?”易凡咳嗽一声,数落若有的不是,还问火鹤。 火鹤立即拼命的点头,鸟眼露出感激之色,大有遇到知己般的意思,旋即又用愤怒的眼神对着若云,鸣叫着,职责她的不是。 “那就这样,这次肯定是没有了。等下次灵药成熟了,让若云再补偿给你。对了,还有咱俩那个交易,只要你帮着寻找一些灵药和灵树苗,甚至高品灵果果核也行,等下次咱们一起结算。”易凡说完,拍了拍火鹤的翅膀,昂着头背着手,快步走了出去。 “对,下次补偿给你哦。”若云也不笨,对着火鹤甜甜一笑,立即追上易凡。 火鹤瞪大鸟眼,仿佛石化了一般,这是什么情况?我是来要灵药的,不是来谈判的,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王福成第三天就来了,一看他满脸装不住的喜悦,易凡就知道他肯定得到了什么大好处,不然不会这么高兴。 果然,一见易凡,便大笑:“老弟,多亏了你,老哥要好好感谢你啊。” 这话听得易凡愣了又愣,苦笑道:“老哥,到底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说来让我也跟着欢喜下。” “说了你也不喜欢,就是一些家族利益上的事情。咱们今天喝酒,我可是把诸时老鬼的底给掏出来了哦。”说完,王福成从褚物戒指中一坛坛的掏出百果灵酒。 一看到这百果灵酒,易凡就想到了自己还有一大批果子没有给他,立即道:“老哥,恐怕你还忘了,那个果林里结的果子吧?” 王福成一拍脑袋,笑道:“你看我,这段时间忙的都忘了。那果林怎么样了?可有果树成为灵果树?” 易凡苦笑:“哪有那么容易啊,如果灵果树那么容易成功,那岂不是满地都是,还会这么珍贵吗?” 王福成大笑着,说也是,自己太着急了。易凡摇摇头,懒得跟他计较,准备拿起酒喝,王福成却道:“老弟,你那批灵药,符钱我给你带来了。” 说完,自褚物戒指中掏出一个褚物袋,然后丢给易凡,道:“你清点下吧。” 易凡瞪了他眼,就要把褚物袋收起来,王福成却道:“让你看看你就看看啊,急什么急。” 易凡疑惑的看了他眼,不知道他搞什么鬼,法力一吐,立即打开褚物袋,神识往里一扫,只见其内居然不单单是大批上等符钱,居然还有一件梭子型法器。 “这是?”易凡掏出法器,神识一探,就发现其内居然禁制重重,如同繁星般密致,一看就知道这法器不简单。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让我帮你在涵虚城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法器吗?这不,上次去涵虚城,刚好在一场拍卖会看到它,我就给你买了回来。”王福成笑道。 “这法器名曰分云梭,内有地煞禁制二十二重,价值四千三百上等符钱,这是祭炼法诀,你看看。”王福成又道,说着从褚物戒指中掏出一个玉简。 易凡接过玉简,他知道这种玉简是步入殿堂的修士专门储存信息的道具,类似与前世的存储器。 神识往里一探,便有一篇名曰“分云梭祭炼法诀”涌入进来,不用片刻他便理解了其中大部分意思。 这分云梭说它是一件攻击性法器却不全是,道基境界修士如若祭炼完成,御器飞行的速度堪比还丹强者。 虽然不是很强力的攻击性法器,但易凡却很喜欢,他一个药师不需要冲锋陷阵和人生死相斗,保住性命当然最重要。 “难得老哥想的周全,我敬你。”易凡收起分云梭,举起酒坛道。 两人再一次喝的伶仃大醉,不过这次倒是被陆正祥分别送入房中,到没有像上次那样露宿屋顶。 第二天易凡还没彻底醒来,便被若云给推醒,在朦胧中看了眼外面:“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怎么天还没黑啊。” “老爷,您都睡了一天了,现在都中午了。”陆正祥一旁焦急的又道:“哎,你看我,把正事忘了,若云你说。” “老爷,不好啦。果树林那试验田出现状况了,你去看看吧。”若云立马道。 易凡摇摇有些头晕的头,不以为然的道:“能出什么问题啊,对了,王老哥他走没?” “他还没起床呢,和您一样,也睡了一天一夜了。”陆正祥道。 “老爷,你还是去看看果树林吧,若云不知道怎么办呢。”若云摇着易凡的手。 易凡没好气的捏了下她的脸蛋,想到这丫头长大了,本想调侃她的话,又吞了回去,点点头道:“陆管家,你去把王老哥喊起来,咱们一起去看看。 等王福成起来的时候,易凡已经换好衣服,一看刚走出来的王福成,立即一愣。 “没办法,昨天喝酒把衣服弄脏了,这不就先穿着陆管家的衣服。”王福成苦笑道。 易凡看着他这朴素的行头,有些想笑,平时看他锦衣玉袍,一副贵气逼人的模样,这行头一换,立即成老农民了:“老哥,这衣服真适合你啊,我建议你多穿穿,保证回头率很高。” 王福成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道:“不是说果树林出现问题了吗?走吧,看看去。” 易凡立即喊回房换衣服的若云:“就去果树林,换什么衣服啊。” 若云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也知道爱美了,这不刚从果树林回来,衣服弄脏了非要换一套。 一行人来到果树林,王福成看着高大的果树,叹道:“这才几个月啊,就长这么大,还结了果子。老弟啊,你真是一个会创造奇迹的人。” “这可不是我功劳,是若云和陆管家的,我只是偶尔过来帮下忙而已。”易凡道。 陆正祥立即露出谦虚的笑容,表示这一切都是老爷的功劳,但眼中的得意却逃不过易凡和王福成眼睛,顿时哑然失笑。 来到易凡用来提升果树品质的试验田,初一看这没花的果树,易凡一怔,旋即看到本来开花的树枝上,结出了一个个幼小的果实。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经过这一段时间若云的培育,和试验田里灵性的充足,这树干内出现了一些质量的变化。 就连外行人王福成神识感应下,都叹道:“这棵果树,可以算的上准灵果树了。” 一听这话,陆正祥和若云立即惊喜的看向易凡,听他的最终结论,毕竟易凡才是真正的权威。 易凡仔细查看了下,沉吟了下,便道:“这确实可以算得上准灵果树。”说着,指着树枝上幼小的果实道:“你们看,这果实便是花骨朵衍化而成,别看它小,但其内灵气相当充裕。” 陆正祥立即露出激动的神色,这棵准灵果树虽然大部分的功劳算若云和易凡的,但他也付出了很大的心神,能亲眼看到一棵普通的果树晋升为一棵真正的准灵果树,这样的事情,怕是很少有修士能有这样的体验吧。 “老弟,我佩服你啊。”王福成再次叹道。 “好了,不就是等着灵果成熟了,送一些给你吗?别这么酸了,到时候任你摘。这些果树权当我自己享受了,一个不卖,这总行了吧?”易凡翻了翻白眼道。 “那太感谢老弟了,咱们可是说好了,不准反悔。”王福成立即露出笑脸。 至于若云和陆正祥,一听老爷准备把这果树林结出的灵果留在庄园不卖,自己人享受食用,立即惊喜。 若云喜的是以后有果子吃了,而陆正祥则喜的是,自己居然有幸能吃到灵果,这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啊,真想跟过去那些老哥们吹嘘吹嘘,咱现在的生活啊。 第58节 灵果树林培植计划 试验田里的成功,让大家都很高兴,王福成甚至特地派人回去打招呼,说自己这段时间在庄园不回去了,这让易凡又好气又好笑,怎么感觉他这老哥像小孩子似地,看到好玩的玩具就舍不走了。 不过他不走,倒是给庄园添加了一个人手,易凡准备把试验田推广至整片果树林,虽然准灵果树并不是真正的灵果树,但是在数量上完全可以弥补。 好在旧药田里的灵药成熟采摘完了,新开拓出来的药田里的灵药才刚刚步入成长期,这也让易凡和若云可以抽出大量时间来给果树开拓药田。 而只能帮上点粗活的王福成,则仿佛来体验农家生活似地,居然自己折腾起小河来,把小河硬生生的加宽了五米,甚至还特地搬了些石头放在河边,没事就拿着易凡制作的钓鱼工具钓鱼。 这小日子过得,让易凡三人恨不得踹飞他,我们这边累死累活的,你那里悠闲的钓鱼,这不是诚心让咱心里添堵吗? 易凡脑子一转,既然王福成这么悠闲,就让他去煮饭,毕竟现在若云大部分时间在这边,很多餐都是用果子对付着,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哪知道王福成一听这个,立即惊喜道:“老弟真有眼力,想老哥几十年前那一手好手艺,可是让好多人称赞过。” 几十年前?易凡三人额头有些冒汗,有种不好的感觉,可说出去的话,总不能立即就反悔吧。 为了显露一手的王福成,嫌钓鱼太慢,直接用法力轰炸河面,这动静吓的易凡三人又是一阵汗巾,煮个饭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这顿饭从上午做到下午,中间若云都抱怨过几次,最终用果子吃饱肚子。 晚上回去的时候,初一看王福成,三人吓一跳,这黑人是谁? “老弟,这个几十年没干过活,有些生疏,别见怪。”黑人一咧嘴讪讪的笑道。 “老哥,你这也太吓人了吧,不知道你的还以为也跟我一样玩穿越的呢。”易凡没好气的道。 “老弟说话风趣。都别站着了,饭菜我都准备好了,去吃吧。”王福成道。 一看他这副模样,三人也没有食欲,想找个借口跑路,可看到王福成那殷切的眼神,又不忍打击他,易凡只好带头走进用餐厅。 果然,一看满桌不是烧糊了的鱼,就是烤焦的鱼,还有应该想切成鱼片的,直接被切成鱼块……三人忍不住心里吐槽,这尼玛是全鱼宴啊。 “老哥,怎么全是鱼,其他菜呢?”易凡愕然指着餐桌问。 “这个,就鱼多……其他的烧没了。”王福成尴尬的道。 三人再次暴汗,庄园因为不经常出外采购,所以都会储备一些食材,足够易凡三人平时用大半个月的,但王福成居然一餐就给祸害完了,这也太雷人了吧。 这也越发让三人不敢吃鱼,吞了吞口水,易凡小心翼翼的问:“老哥,这鱼你尝过了吗?” “没呢,这不是给你们一个惊喜吗?这可是老哥我数十年来第一次下厨,味道应该不错哦。”王福成自豪的道。 是惊吓吧?三人心里再次泛嘀咕,这鱼能吃吗?看着就吓人啊。 “别站着啊,都坐下啊。”王福成招呼着。 易凡咳嗽一声,道:“这个,老哥我去洗下手,刚从果树林回来,脏死了。”说完就往外走。 “我也去。”若云丢下一句话跟着跑出去,留下发呆的陆正祥,讪讪的对王福成道:“那我也去了?” “去吧,咱们一起去,我这脏兮兮的也要洗下。”王福成却没有他想,反而很乐观的拽着陆正祥一起去。 在一个大水缸前,易凡洗着脸,对着旁边用手巾沾着水洗脸的若云道:“等你就装肚子疼,然后我就借口以照顾你为理由,和你躲在房里不出来。” “老爷,我肚子不疼呢。”若云惊讶的道。 “我不是说装肚子痛吗?不装肚子痛那你去吃鱼吧。”易凡没好气的道。 “老爷,那鱼好可怕啊,若云看到汤中还有鱼肠呢。”若云拍了拍胸脯,一副受惊吓的模样。 被她这一说,易凡越发不敢回去,刚准备再吩咐她几句,后面便传来王福成和陆正祥的声音。 “咦,老弟还没洗好呢?”王福成笑道。 “是啊,老哥你这是?”易凡讪讪的道。 “我这浑身脏兮兮的,不也要洗一下吗?”王福成奇怪的道。 易凡立即想哭,点点头“恩”了声,对若云眨了眨眼睛,表示她快点肚子疼。 “老弟,我跟你说,今个我可能煮的鱼有点多,厨房还有很多。如果你们这次不吃,我给你们留到下餐。”王福成突然又道,说完还对易凡和若云眨了眨眼睛。 易凡立即有些尴尬,自己这点小把戏被看穿了,立即道:“是啊,老哥辛苦一天做出来的,无论如何也要吃啊。”这才让王福成满意的点点头,拿着陆正祥给他的毛巾开始洗脸。 “咱们跑不掉了。”易凡对有些傻眼的若云苦笑着低声道。 “老爷,那怎么办?”若云问。 “还能怎么办,吃呗。”易凡叹道。 “可那鱼太可怕了,还有肠子没洗干净呢。”若云苦着小脸。 一说到肠子,易凡立即有种想吐的感觉,立即捏着她的鼻子,不让她再说了。 这满桌的全鱼宴,最后还是没有吃成。王福成看着三人便溺的表情,知道自己这满桌的鱼,品相实在有些吓人,如果不是他亲手做的,连他都感觉恶心,就别说其他人了。 还好剩下些鱼,易凡亲自下厨,再次弄了一桌全鱼宴,有清蒸的、烤的、红烧的、炒的、油炸的等等,让若云三人大流口水。 吃过鱼的王福成,抹着嘴,拍了拍肚子道:“老弟,你这手艺就像你那培植灵药般,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接下来大半个月,王福成没事可做,就用法力炸鱼,然后拉着易凡教他怎么做鱼,让易凡哭笑不得,又拒绝不了。 最让他崩溃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吃鱼吃上瘾了,居然把他的办公地点设立在了庄园,弄得王氏家族人有什么事全往这边跑。 本来幽静的庄园,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还好王福成还知道分寸,不准任何族人进入庄园后面,不然严厉惩罚。 看着王福成这乐不思蜀的过着悠闲的日子,易凡甚至有些嫉妒,这些日子,来往的王氏族人,他也见过不少,基本得到王福成器重的子弟,不然不可能有机会直接面见王福成。 对于和老叔祖平起平坐称兄道弟的年轻人,王氏族人也相当惊讶,但不管如何优秀的子弟,都看不穿易凡的修为,这让易凡在他们眼里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面对王福成这么多子孙,易凡又不可能不给点表示,给符钱吧又太俗气了,再说以现在王氏家族在沉星湖的地位,不会缺少符钱。 于是他灵机一动,特地离药田不远的地方,建筑了一个大型修炼室,从药田引渡灵气过来,让这修炼室内充斥着浓郁的灵气。 只要来庄园的王氏家族子弟,易凡一概准许他们进入修炼室修炼,甚至还从若云这丫头平时用来修炼的灵丹中抽出一批,作为奖励,激励他们努力修炼。 这直接引爆了王氏家族年轻一辈的子弟,没事有事就往庄园跑,如果不是王福成特地吩咐,要资质优秀和对家族有贡献的人才能来的话,怕是更多了。 看着家族子弟每天都在飞速提升,王福成的嘴巴都快笑歪了,气的易凡恨不得一脚踹飞他。 因为建立了一个修炼室,再加上王氏子弟络绎不绝的往这边来,药田里灵气硬生生的下降了一成,这让易凡既心疼,又对王福成耍无赖感到可气。 好在仙脂灵水充足,再加上现在玉净瓶一次性能产生出两颗仙脂灵珠,所以也就不担心灵气会跟不上消耗。 因为旧药田里已经没有灵药,也没有种入灵种,所以他把放入其内的法器拿出来,放入新开拓的药田中,虽然这些小辅助法器效果不是很大,但也能给他带来一定便利。 这边人流不绝,当然会引起青云社的注意,霍烈多次来访,甚至还和王福成打了照面,对于这个一手让王氏家族撅起的王福成,霍烈是相当敬佩的。 不过他也带来了一个消息,青云社总社赞成拉拢易凡的派系占了上风,恐怕不久就会派人下来。 对于霍烈居然能冒着背叛的风险给他带消息,易凡相当感激,立即大手一挥告诉他,以后只要有麻烦尽管找他。 激动的霍烈当场表态,只要青云总社那边有什么消息,他会立即通知易凡。 至于这消息,易凡也没告诉王福成,就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冲动,毕竟王氏家族才刚刚起步,如果这时候和青云社这个老牌势力发生冲突,哪怕背后有着天蛛殿支持,也会元气大伤。 于是,他让这段时间老往深山里飞,寻找灵药灵果的火鹤寻找一个幽静的地方。 因为青云社总社的拉拢措施,他准备搬家了。 第59节 深山藏谷 搬家这个想法不是在他脑中第一次出现,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特别是青云总社对他的态度,让他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他没有隐瞒王福成和若云他们,所以很坦白的告诉他们近期会搬家,至于搬到哪去,就看火鹤能不能找到一个好去处。 他不准备在陨星城附近安家了,也不准备随便找一个岛屿,而是准备搬迁往大山深处,这样一来比较隐蔽,二来随着他实力的提升,培植的灵药品级也会往上升,而品级越高的灵药所需要的环境就越苛刻,而大山正好满足这需要。 别的不说,单就这绵延数千里,内藏千山万壑,山川瀑布,更有凶禽异兽,灵材地宝就不是一般地方能比的,虽说山脉深处隐匿着强大凶兽,但只要不进入太深,是不会轻易遇上的。 再说他现在资金还算充裕,可以花大价钱购买阵法,把自己居住的地方保护成铁桶般,一般的凶禽异兽是不可能突破的了的。 对于易凡的想法,王福成很赞同:“你这居住在青云社势力范围内,又不是青云社内部散修,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既然你决定搬迁,那我多安排些人手,帮你找找地方。” “安排人手帮我整理家当就行,至于找地方我已经让火鹤去了,毕竟它对这片山脉熟悉得很,找一个地方应该难不倒它。”易凡笑道。 “那凶禽火鹤居然被你驯服的如此听话,老弟的本事不小啊。”王福成一想到这洪荒异种火鹤,就有些羡慕,哪个修士不想拥有这样一只罕见坐骑啊。 易凡苦笑,准确的来说,降服它的应该是灵药,如果不是这贼鸟太馋了,灵药对它有着不可抵挡的,怕是再大的本事也捉不住它。 就上次因为把灵药卖光了,反而它成了债主,天天跟在他后面抗议,弄得他最后许下了偌大的空头支票,这才安抚它,让它这么乖乖听话帮着找搬迁地方。 至于若云和陆正祥,对搬迁并没有多大意见,反正就换一个住的地方,还是那样安静和偏僻。 “那这个庄园怎么办?”王福成问道。 “我想过了,这庄园暂时就交给老哥你来打理,药田我会想办法挪走,至于这片果树林,这段时间我会处理好,然后每隔一段时间我会让若云来打理一下就行。”易凡想了想道,其实如果不是在青云社势力范围内,他也不想搬迁,毕竟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再这样一折腾,又得重新开始。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这样吧。”王福成点点头,沉吟下又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搬迁?” “等新开拓出来的药田灵药成熟后,就正式搬迁吧。”易凡道。 此事决定后,易凡就吩咐陆正祥着手准备,例如一些可以带走的家当就可以提前准备打包。 他根据几次培育灵药的经验判断,这新开拓出来的药田内灵药大概还需要三个月左右就可以进入成熟期,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中还要给果树林开拓药田。 这天刚忙完,只听天空一声悠长的鸟鸣传来,旋即就看到火鹤冲破云层,直扑而下,在半空打了个盘旋后,优雅的落在药田边上的田埂上。 刚落下,那长长的脖子立即伸进药田,鸟喙在灵药旁深深吸了口气,一股可见的灵气被其吸进去,旋即陶醉似地闭上眼品味好久。 易凡从果树林走出来,看到它这副模样,立即没好气的呵斥道:“放心,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少不了你的。” 火鹤立即抬起头,张着鸟喙叫了几声,抗议易凡说话不算数,前面的承诺都没有兑现,此时还不准它闻闻灵药的药香。 “不说跟你说了嘛,等这批灵药成熟,加上前面欠你的一株,一共给你俩株灵药。当然,前提是你把事情办好,不然一株灵药都没有。”易凡道。 易凡说到办事情,就问道:“让你帮着在深山寻找一些合适的地方,找的怎么样?” 火鹤精神一震,立即叫了一声,俯下身子,易凡明白它的意思一跃而上,火鹤一振翅膀冲入高空,又在易凡的要求下,在果树林上空停顿了下。 易凡神识落下,告诉陆正祥他们一声,然后盘坐在火鹤背上,飞向山脉深处。 这还是易凡第一次进入山脉深处,周围的空气都感觉不一样,透着神秘的味道,一座座巍峨的大山在身边往后退,火鹤背着易凡不一会便进入了山脉数百里。 再进入几百里就真正进入了山脉深处了,就在易凡快要忍不住呵斥它停下的时候。 终于在两座巍峨的大山前停了下来,易凡从上往下看,神识倾泻而出,简单的扫视了一遍方圆六十多里,在他看来,这两座大山除了高大一点,灵气浓郁一点,并没有和其他大山有不同之处。 但既然火鹤带他来这里,肯定有它的判断,认为这里符合他的要求。 “火鹤,你就别卖关子了,如果就这两座大山的话,还真不符合我的要求,那你一株灵药也别想了。”易凡道。 火鹤立即不满的抗议的叫了一声,别老是拿灵药来威胁我啊。但它就吃这套,只能一冲而下,故意似地撤掉了背上的罩子,强大的立即直撞易凡。 易凡冷笑一声,反应也及时,法力一吐,化作绳子般把他和火鹤缠在一起。 狂风吹散了他衣襟,猎猎作响,如同蹦极般,直落而下,树冠在眼瞳里越发越大,就在快要相撞的时候,火鹤又一个漂亮的盘旋,却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火鹤的翅膀卷起狂风,一路上压的树冠胡乱摆动,惊飞了无数鸟儿,甚至有几只比较凶猛的凶禽飞出,不满的对火鹤怪叫,被火鹤几个火团给轰下去了。 易凡感觉好笑,平日里只看它猥琐的面目,却不想原来这贼鸟还如此霸道,不过这里也只是山脉外围区域,如果进入深处,它也不敢这么嚣张。 火鹤飞入两座大山中间,在一片云雾中,猛地往下一冲,易凡认为这贼鸟疯了,以它这速度,离地面这么近,这么冲下去,还不得装上地面? 就在易凡忍不住要提起法力,免得真的装上山石,就在此时火鹤忽地翅膀一平,在空中滑翔一下,而易凡眼前一亮,冲出了云雾区域。 只见一座山谷出现在他面前,山谷的两边是大山,其上一层云雾遮蔽,如若不仔细查看,绝对发现不了。 火鹤再往里飞片刻,他发现这座山谷居然如此巨大,竟有一个小湖泊和围着湖泊的原始森林,甚至从高处看,还能看到湖泊边有一群群兽类在饮水,成片的鸟儿乱飞。 又滑翔小片刻,一个自云雾深处落下的巨大瀑布,如仙子的秀发,落入森林深处,往近了看,一个巨大水潭映入他眼眶。 这时火鹤也逐渐停下了速度,慢慢向瀑布滑翔而去,近了易凡就看到,在瀑布旁竟是一个块平整开阔的地界,更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盛开着数不清的花朵,争奇斗艳,扑鼻芬芳,甚至他还从其中感受到一些花居然沾染了灵气。 好一个人间仙境般的山谷啊。 易凡感叹着,这巨大的山谷太适合他了,隐蔽不说,这一路火鹤飞来,还没有遇到凶禽来袭,在安全上可以说不用太过担心。 更重要的是,这处山谷,简直太漂亮了,其内灵气也浓郁的很,甚至比王氏族府内那个小灵脉的灵气浓郁数倍不止,恐怕这里恒古以来他是第一个到访的来客吧。 这里肯定有天地自然生成的灵药,而且数量肯定不少,易凡心里一动,旋即又哑然失笑,他是来寻找迁徙地的,而不是来采药的。 “这事你干得不错,这么隐蔽的地方也不知道怎么被你找到的。”易凡夸奖着火鹤道,让它落在瀑布前。 易凡跃下来,神识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就对周围数十里简单扫视了便,并没有发现过于强大的凶禽异兽,心里松了口气。 至于更细节的搜索,那就等安居下来后再说,毕竟神识就好比一双可以看得更远的眼睛,如果彻底一瞬间吸收太多信息,恐怖元神得崩溃。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瀑布周围这么一大片花海,到底怎么生出的,如若不是人为,那也只能说大自然的奇迹了。 他粗略的看了下,甚至从中找到不少可以培育成灵药的灵花,其内蕴含的灵气虽然不能和九品灵药想必,但拿到外面去卖,也值不少符钱。 不过他不准备破坏这片花海,甚至还想着,等搬迁到这里,还得好好打理一下这片花海,毕竟每天醒来便看到这片花海,心情也会跟着愉悦。 若云要是见到这花海,恐怖会很高兴吧?易凡暗想着,随着若云越长越大,女孩子的爱美天性也逐渐显露,虽然平时穿着朴素,但喜欢摆弄一些花花草草,在易凡面前晃来晃去。 第60节 幽谷安家 在幽谷内转了一个多时辰,旋即让火鹤背着他在幽谷内低空飞行,一路探查,最终还是决定把居住点放在瀑布边,一则因为瀑布边水源充足,灵气浓郁,二则因为花海芬芳,争奇斗艳,三则因为这里地势开阔,适合开拓药田。 一拍火鹤的背,其立即会意一振翅膀,长鸣一声一飞冲天,直破云雾,飞入高空,易凡再次往下看,只见两山之间一片云雾翻滚,周围原始的森林树冠叶茂,如果不是有心自己探查,很难发现云雾深处居然还有一个山谷。 数百里路转眼即过,火鹤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盘旋后,落入庄园后院果树林旁。 “老弟,看你喜悦的面色,就知道肯定有收获,快跟老哥说说找到什么好地方了,居然让你这么欣喜。”无所事事的王福成吃着果子,靠着一块大石,悠闲的钓着鱼。 见他这模样,易凡立即翻了翻白眼,喊着若云和陆正祥可以休息一会,然后道:“还真让火鹤找了一个好地方,明天带你去看看就知道。” 一听易凡夸奖,跟在后面的火鹤立即得意的叫了声,王福成看了它一眼,笑道:“这火鹤还真天赋异禀,居然这么有灵智。” “怎么,羡慕了?你要是能给它灵药吃,保证它屁都不会放一个立即跟你走。”易凡道。 王福成立即苦笑,这样的祖宗恐怕整个王氏家族加起来都供养不起吧,立即岔开话题道:“既然你地方找到了,那你接下来就等着灵药成熟后再搬?” “这事还要老哥你帮忙,你从你家族中挑选一批值得信任的人,帮我先在那边建筑一些房子和开辟一些荒地,等那边完成的差不多后,这边灵药也差不多成熟了,正好可以立即搬过去。”易凡想了想道。 他这方便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考虑好了,至于为什么要一批值得信任的人手,主要还是因为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的住处。 王福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第二天庄园就来了数十个锦衣玉袍的年轻男女,个个恭敬的站着不敢说话,易凡一看立即愕然的道:“老哥,你这是弄的哪出,我是让你帮我找一批值得信任的下人啊,你把王氏族府子弟叫来干什么?” “这里站着的都是我王氏家族最优秀的子弟,也是我最信任的子弟,更是我王氏家族的未来。难道老弟你认为他们不值得你信任吗?”王福成脸色微怒道。 “我说老哥,你别跟我玩字眼游戏,这完全两码事。我当然相信王氏家族的子弟了,但他们能建筑好房子,吃得了开辟荒地的苦吗?”易凡苦笑着道。 “身为我王氏家族的子弟,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下,那还不如趁早滚蛋,省的丢人现眼。”王福成冷哼一声,这话让前面站着的几十个年轻男女浑身一震,立即抬头挺腰。 易凡摇摇头,他其实知道王福成的意思,就是想让王氏家族跟他走的更近,甚至把他绑在王氏家族的战车上。他这老哥什么都好,就是把家族利益看得太重,甚至连两人的交情中都掺杂了这些事情。 但他并没有怪他这个老大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采取的方式各自不同,只要不是损害他的利益,稍稍帮助一下王福成还是可以的。 既然王福成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当着他家族后辈的面拒绝,只好无奈的道:“你这人太多了,留下一半吧。” 王福成立即露出笑容,大笑道:“那行,就依老弟的意思,留下一半。”说完,便点了一个年轻人的名,让他从中选出一半人。 易凡看了这年轻人一眼,又看了王福成一眼,知道这年轻人应该是他选中的下一代领袖级人物,于是心里稍稍留了意。 很快年轻人选好了,王福成就让没被选中的子弟回去,这些没被选中,虽然多少有些气馁,但也不敢抱怨。 既然人选好了,易凡就吩咐火鹤来回运送,毕竟如果走过去的话,太慢不说而且不熟悉路。 火鹤死活也不愿意,它堂堂洪荒异种,能屈尊成为易凡的坐骑就受了天大的委屈,居然还想让一群人坐在它背上,这岂不是给火鹤一族丢脸? 最后易凡立即拿出灵药的事威胁它,如果不承载这批王氏子弟过去,它就别想灵药了。当然,打了一个棒子也得给个甜头,又说如果完成任务,灵药成熟后优选任它选。 火鹤歪着脑袋想了想,鸟眼乱转,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也别想它对这王氏子弟的态度有多好,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惹得易凡又是踹了它一脚。 易凡和王福成两人是跟在火鹤后面御器飞行过去的,这是易凡第一次亲身御器飞行,虽然没有乘坐火鹤速度快,但脚下山峦飞逝,耳边狂风呼啸,这感觉让他忍不住想放声狂啸。 在没有御器飞行之前,他还以为需要多加练习才能成功起飞,就像开飞机一样,只有经过严苛训练后才能飞上蓝天,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神识磅礴的他,不管是在身体的灵敏度还是在神经适应上,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数百里路遥很快就飞过,王福成见火鹤居然直插两山间云雾深处,立即惊讶道:“火鹤这是干什么?离地面这么近,居然也不减速直接冲下去,不怕撞上地面啊。” 易凡神秘一笑,却不回答他,一加速跟着也冲进云雾深处,惹得王福成莫名其妙,只好也跟着冲了进去。 这云雾很厚,如果不是有神识在前面探路,绝对会迷失方向,实乃一处天然屏障,难怪这里离陨星城仅仅不到千里之遥,居然这么多年以来没被发现。 一冲出云雾,山谷立即映入众人眼眶,忍不住一声惊叹,这里面属王福成声音最大:“我说老弟,你这地方选的真好,简直就是一块异境灵地,更难得是的这山谷如此巨大,灵气还这么浓郁,恐怕这山谷下面有灵脉啊。” “灵脉不灵脉的我不知道,但这地方我是真的喜欢。”易凡笑道。 再往前飞过一段路,巨大的瀑布立即冲入众人眼眶,在远了看还以为是顺着山壁下滑的云雾,近了一看却居然是这么大的瀑布。 再近些,花海就呈现在众人面前,又是一阵惊叹,特别是女孩子,恨不得喊出声来,这里太漂亮了。 “老弟,这里怎么有这么一大片花海啊。”王福成愕然的道。 “其实我也纳闷了,这山谷千万年来没有修士来过,所以不存在人为的,只能说是大自然的奇迹吧。”易凡笑道。 “老哥我真有些嫉妒了,这么好的地方,简直就是天然的家族根据地。要不咱俩商量商量,你再重新找一个地方,这里就送给老哥我了?”王福成酸溜溜的道。 易凡翻了翻白眼,懒得理她,这时火鹤见了速度,滑翔下去,落在瀑布边巨潭的石滩上,一抖身子,立即震下背上的王氏子弟,然后一声不发的冲天而起,回去运剩下的王氏子弟过来。 易凡苦笑,这火鹤居然闹脾气了,不过此时也顾不上它,只要它做的不过分,也不能要求太严苛,毕竟火鹤也是有尊严的。 被震下来的王氏子弟也不抱怨,毕竟能坐在洪荒异种火鹤的背上,也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再加上周围的奇景,让他们也忘了其他,只顾的四处乱看。 还是选人的那个年轻人,立即安排大家自褚物袋中拿出工具来,然后也不用王福成吩咐,立即开始探测地方,准备先找一个地方作为居住地,毕竟在这肯定还得待上几个月,总不能露宿野外吧。 易凡对这群王氏子弟还是相当满意的,看着他们这执行能力就知道,平时在家族同辈子弟中肯定是出类拔萃,虽然没有做过建房开荒的事,但他相信这他们能做好。 很快剩下的王氏子弟也被火鹤承载了过来,加入了开辟建筑住房的队伍,速度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干得起劲,易凡就简单吩咐几句让他们别破坏花海,然后就带着王福成四处转转,至于火鹤被易凡命令留下保护这王氏子弟。 毕竟这里虽然被他简单用神识扫视了遍,但也不能完全忽略危险的存在,毕竟凶禽异兽的行动能力是相当强的,或许昨天在千里之外,今天就在你身边也说不定。 虽然火鹤很不满,但面对易凡的呵斥,也只好憋着火气,闷头闷脑的站在那,昂着高傲的头,眼皮子下的一双鸟眼俯视着忙碌的王氏子弟们。 绕过花海,沿着大水潭一直往下走,就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虽然其中有一些长得很大的树,但这并不影响如果开拓出来,就是一块好药田的事实。 “老弟,这里真是一块好地方啊。”王福成再一次感叹着。 “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这是一块好地方。只要这边开拓出来,那边种植一片果树林,比那庄园好不知道多少倍,更重要的是,这边没人监视我,做点什么事也不用担心被人知道。”易凡笑道。 第61节 药田开拓 两人在以瀑布为中心点,方圆五十里搜寻了下,并没有发现具有威胁性的凶禽异兽,而这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易凡看王氏子弟已经用树木建起了几个小木房子,正在烧火做饭后,便准备和王福成回去。 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带上火鹤,易凡让它在这边守着,不能让王氏子弟出现任何意外,虽然火鹤万般不愿意,但也没能让易凡回心转意。 回到庄园后,却发现霍烈已经等候多时。自从霍烈给他通风报信之后,易凡对他的态度有了变化,以前只是敷衍了事,现在带了点朋友的意味。 这又让霍烈受宠若惊,这次他来是告辞的,自从易凡被青云社总社重视之后,他也得到了应有的奖励,被调往总社任职,虽然也是执事之位,但不论地位还是福利,在总社任职的执事比外放的好不知道多少倍。 且不说总社高层次散修居多,经常有一些传道授业解惑,更容易取得高层的信任和重视,获得的资源也更多更好。 他这往上迈了一大步,不知道羡煞多少旁人,这种一飞冲天的好事,简直就是现实版励志故事,不消几天就传遍了沉星湖青云社中下层职位人员。 这一切都归功于眼前这位年轻的药师,所以霍烈特别感激易凡,过几天就要去任职,所以今天特地来告辞。 易凡听了他的话,沉吟一会后道:“不满霍执事,在下几个月后也会搬迁。” 霍烈一惊,张口就道:“易大师,您要搬到哪里去?”旋即发现问的不对,有解释道:“您放心,我不会把这事上报给总社的。” 易凡笑了笑,也不放在心上,道:“那就多谢霍执事了,这个你拿着,有事可以直接传音给我就行。”说着,从褚物手镯中掏出一个用是铁非铁的物质制作而成的符箓,递给霍烈。 “传音符?多谢易大师栽培和信任。”霍烈一下子站起来,双手接过传音符,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知道,易凡给他这传音符的意思就是,以后青云社内只和他一人联系,相当于在青云社的代言人一样,给予了他很大的权利同时,也会间接提升他在青云社内的地位。 易凡笑了笑,这传音符是他特地让王福成帮着购置的,分子母传音符箓,母符箓又称总传音符箓只有一枚,而子传音符箓则可以是多枚,里面存储了他一点神识,只要霍烈向内灌入他想说的话,便可以在母符箓内显示。 当然,这样的传音符也是有距离限制的,方圆五千里内则可以接收到,超出这个距离则只能望而兴叹。 而易凡选中的山谷,距离陨星城不到千里,霍烈只需要在这范围内传出信息易凡就能知道。 两人聊了一会,霍烈就提出了告辞,走之前道:“易大师,我获得消息,总社会在近几个月内有所行动。虽然我上面的那位大人极力反对,但成效不大,所以还请您多加小心。” 易凡心一动,便笑道:“替我答谢那位大人。” 看着霍烈消失在天边的背影,易凡知道自己搬迁迫在眉睫,虽然他的生命安全不会受到威胁,青云社也不敢做出过激行为,毕竟有王福成的王氏家族在盯着,或许青云社不怕王氏家族,但绝对不敢惹天蛛殿这样的存在。 但是青云社总社的手段绝对不止威胁,更多的应该是利益拉拢和劝说为主,易凡也不想和青云社闹出什么矛盾,毕竟他还想平静的生活在沉星湖,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搬迁。 此后两个多月,易凡两边跑,还好有火鹤那无与伦比的速度,来往这千里路遇,用不了多长时间。 庄园这边新开拓出来药田内灵药进入成熟期,再过大半个月就会成熟,至于果树林的土地改造,也稳步的进行至收尾,一切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而山谷这边,在那个王福成看重的年轻人领导下,不管是在开辟荒地还是建筑房屋,都做得很好,速度也很快,短短两个多月就依靠着瀑布建起了一连片房屋。 虽然这些房屋大部分是原木制造,但易凡却很喜欢,而这群王氏子弟们,或许因为年轻的原因,在设计房屋上带着很大的青春气息,这让易凡眼前一亮,非常高兴。 最让他满意的还是在他的要求下,对荒地的开辟,不但做得细腻,而且还考虑到了花海,在药田和花海中间铺了一条小石子路,两边挪移来了一些珍贵树木,走在路上有种小清新的感觉。 为了感谢王氏子弟们,易凡特地让火鹤自深山里猎来几只异兽,然后在山谷内采集了一些珍贵的药材,配合着一株九品灵药火芝草用一个大鼎一起熬制。 而这株九品灵药火芝草,则是他特地向王福成临时借的,这让他暗自想着,以后得留一些灵药做不急之需,不然关键时候还得靠别人。 自己一个药师如果向他人借灵药,这不得笑掉人大牙,好在王福成了解易凡的情况,知道他把大部分灵药卖给了他,另外一些则卖给了青云社。 所以特地从王氏族府内库中取出一株火芝草给易凡,再说这用在自家子弟身上,更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为了把火芝草灵药中的药性提炼出来,易凡并没选择用凡火,而是让火鹤充当了一回火夫,让它吐着火在大鼎下面烧着,时不时让它改变火的大小。 虽然火鹤不愿意,但为了获得融入九品火芝草的汤汁,不得不放下尊严,甘愿做火夫。 不过在屈服之前,还特地闹腾了一阵,抗议易凡欺骗它,说没有灵药的,这火芝草不是灵药啊? 易凡无奈之下才跟它解释了一通,这才安抚它的情绪,不过看着它喷着火,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又在心里嘀咕,这贼鸟如果被炼丹师捉去,绝对是烧火的一把好手。 这一熬制就是一个多时辰,为了保证其内灵气和药性不流失,特地封住了大鼎,只听着其内鼓鼓的声音,众人就感觉口水直流。 终于在易凡神识感应下,火芝草的药性全部融入汤汁和肉内后,打开大鼎,冲天而起的雾气夹带着浓郁的香味,惹来大家肚子一阵咕噜直叫。 随着易凡一声招呼下,王氏子弟个个就像几十年没吃过肉的汉子,围着大鼎盛着肉喝着汤,女孩子还知道矜持点,吃起来讲究形象。 男子弟们,可就不带讲究这些的了,看的王福成直皱眉头,忍了好几次这才没法做,只是冷哼一声,转头不去看。 这连汤带肉的吃下去,王氏子弟集体来了一个进步,修为硬生生的垮了一个小级别,这让王福成嘴巴又一下子裂开了。 有了奖励的王氏子弟,迸发的激情那是相当巨大,整天每日每夜的干,如果不是易凡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特意吩咐休息,恐怕这山谷建设工程要提前完工了。 荒地开辟后,易凡便开始开拓药田。首先是把庄园内旧药田里的药土用禁制封住后,装进褚物手镯,然后运到山谷铺在开辟出来的荒地上,布置好禁制,再用禁制仔细梳理灵气和调整灵性。 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下,用仙脂灵水做了一些浇灌,然后便没有进一步的调整,毕竟现在什么事都需要他处理,如果把精力放入药田中,那其他的就顾不上了。 这一亩药田挪移过来,最受益的还是王氏子弟,在易凡的允许下,他们每人每天都可以在其内修炼一个时辰,这算是作为他们这段时间工作的劳务费。 通过这两个多月的认识,易凡也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其中那个王福成重视的年轻人,他更是关注了易凡。 他发现这个叫王林的年轻人,天资卓越不说,更难得的是具有一股领袖气质,在办事能力上也是相当出色,不然也不会被王福成重视。 但他并没有刻意照顾这王林,对他就像对待其他王氏子弟一样,并不给于什么特权。 在他认为,不管王林今后取得什么样的成就,但一个家族应该是集体努力才能有发展的,而不是单靠一人就能长久旺盛。 而王福成的想法他也大概知道,其意思就是集中一部分资源,培育有潜力的年青一代子弟,缔造出家族的强者。 其实他这样的想法也没错,如果一个家族的高端力量不多,甚至说没有的话,那这个家族就注定成长不起来。 因为不管在和其他家族或势力争夺资源中,如果在高成次力量上得不到抗衡,那只会被欺负,能分配到的资源更是少得可怜。 就像现在的王氏家族,以前因为家族羸弱,更没有什么高层次力量,所以只能蜷缩在陨星城而得不到发展。但自从王福成抱上天蛛殿这条大腿后,在高成次力量上有了弥补,这才在沉星湖掀起一场又一场的风浪,而五大势力也只能干瞪着眼。 这或许也是王福成急于培养自己家族的高成次力量的原因,所以易凡能理解他的做法,甚至在一些方面还配合他支援他。 例如这次本来他只需要一批能干活的下人,但王福成却把家族最优秀的子弟派过来,其实还不是想利用他手中的资源培养王氏家族子弟。 第62节 女王的游戏 山谷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庄园那边灵药也到了即将成熟的阶段,为了确保灵药成熟能顺利,易凡山谷这边就交给了王福成。 如前几次一样,药田上空聚集了一堆灵气风暴,如乌云般密布,这边的景象自然瞒不了青云社。 霍烈已经升迁至青云社总社,新来的第一执事还没有委派下来,所以这段时间经常来拜访易凡的则是庆丰,和霍烈不同,庆丰直接带着明显的拉拢意识,而且毫不掩饰。 初始几次易凡还应付着,客套几句话委婉拒绝,哪知道庆丰竟然毫不气馁一次又一次的没完没了,说上三句话就谈到拉拢的上面,这让易凡非常厌烦,最后直接不见他,让陆正祥接待一下就行了。 今天刚打理完药田,还没喝上一口水,陆正祥就跑了过来道:“老爷,有客人到了,是上次来的青云社总社的人。” 易凡一怔,暗道,终于来了。 才进入迎客堂,便看到一妩媚妖艳的女人穿着薄纱似地衣服坐在椅子上,旁边却只有一个清秀侍女在旁边伺候着。 “原来是媚儿小姐,恕我来迟,让您久等了。”易凡客套着。 “确实让奴家等了好久,大师该如何弥补呢?”魅珠缓缓起身,行了个礼,又透着似地话语道。 易凡差点晕倒,装作没听见她的话,让陆正祥快去添加茶水,然后道:“今天怎么就媚儿小姐一人来了呢?” “易大师,有奴家一个,您还嫌少了啊。要不,奴家再唤上几个?”魅珠幽怨似地看着易凡,嗔怒道。 易凡有些受不了,这女人到底是来拉拢他的,还是来勾、引他的,见面不说正事就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承认,这女人确实漂亮,妩媚的脸蛋那一对勾魂摄魄的双眸,微微张开的红唇湿润光泽,一件薄纱似地衣服并不能遮住满身的,在朦胧间甚至能看到其内的轮廓。 可他一想到这女人的邪门之处,浑身立即起了鸡皮疙瘩,夹了夹腿,刚腾起来的火焰立即熄灭。 仿佛感受到易凡的情绪变化,魅珠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抿了抿红唇,委屈道:“大师,难道奴家入不得您法眼么?” 易凡尴尬的抹了抹鼻子,暗道,如果不是霍烈告诉我你的这些事,我还真对你有些想法。于是连忙岔开话题道:“今日媚儿小姐来访有何事?” “因为霍烈执事被调往总社,沉星湖这边就空缺了一个位置,于是总社就调奴家来这边做第一执事,您说奴家多苦,怎么就被派上这个苦差事呢。”魅珠语气又一变,娇声道:“不过能和易大师离得近些,奴家也心甘情愿呢。” 这时陆正祥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易凡正好借着避开话题,吩咐他拿一些果子过来招待魅珠和她的侍女。 陆正祥这才出门,魅珠竟也把侍女打发了出去,然后缓缓起身,来到易凡前面,俯下身子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道:“大师,奴家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易凡吞了吞口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眼前耀眼的白嫩挪开,道:“什么秘密?不过,媚儿小姐,您能不能先坐回去。” 魅珠“咯咯”娇笑,胸前那一对完全露出易凡眼眶的高耸颤抖着,半响才笑道:“大师难道怕了奴家不成?” 易凡暗道,我还真的怕了你了,被你这样挑逗下去,我迟早得沦陷不可,尴尬的道:“媚儿小姐,您有话直说就是,还是坐回去吧。” 魅珠却不听,湿润的红唇咬着易凡的耳朵,轻轻道:“我青云社高层有人想对您不利呢,这消息够大吧?” 易凡浑身一震,立即惊道:“此话当真?” 魅珠嗔怒似地,轻轻一咬易凡耳朵,旋即站起身坐回自己座位,娇声道:“奴家都这样了,还能骗大师不成?” 易凡苦笑,你都怎么样了?这话说得好像和我发生了什么似地,也不跟她嚼字眼,道:“既然贵社高层要对我不利,您为何还给我通风报信?” “因为想对您不利的只是代表一部分人,而不是整个青云社。”魅珠话锋又一转道:“不过大师您放心,只要您在我青云社,那些人是不敢对您怎么样的。” 易凡微微一愣,这话怎么好像听着有些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意思,主要目的还不是为了逼他入社吗? 旋即想着这前前后后,自从这女人和他交谈之后的一切手段,先是引、诱他升起了杂念,最后又故意贴近他,让他放松警惕,最后给他放一个重大消息,彻底攻陷他的心神,最后才抛出橄榄枝大义炳然的说保护他。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真的被她这一系列手段给弄得昏头转向,但易凡却不同,高出同等级修士十倍有余的神识就让他思维转得特别快,再加上自己也有底牌,完全不用担心青云社的威胁,所以才没有着她的套。 想到这,他警惕又起,这女人不简单啊,外界的传闻真是当不得真。同时又有些恼怒,难怪这女人一个人来,原来认为单凭她出马就能搞定我啊。 “哦,那就多谢媚儿小姐了。”易凡神情淡然,表面看不出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大师说笑了,奴家哪里有那么大本事,还不是大师您厉害,这才让奴家心甘情愿的为您做牛做马。”魅珠看不出易凡的表情变化,心里有些惊诧,要知道她这套手段出马,基本没有失过手的,难不成今天要阴沟里翻船不成? “媚儿小姐,如果您今天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那现在我知道了,您可以先回去了。”易凡道。 魅珠脸色再变,知道自己今天真的阴沟里翻船了,语气却不变道:“易大师,其实奴家还代表着总社向您购买这期灵药优先购买权呢。” “再说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您先回吧。”易凡道。 魅珠脸色再三变,知道今天的不可能谈出好结果,于是站起身,缓缓来到易凡面前行礼告辞,易凡把她送出门外,末了魅珠居然转过身,幽怨的道:“易大师,难道魅珠真的入不了您法眼吗?您就这么讨厌奴家啊。” 易凡有些好气,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真把我当傻子啊,立即一把抓住她的下颌,道:“媚儿小姐您这么漂亮,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讨厌呢。” 魅珠也不介意被易凡捏着下颌,微微靠了上来,娇声道:“那您还再三赶奴家走?” 易凡手慢慢往下移,就在快触碰到高耸时,却又停下手,退后几步大笑道:“怎么能说赶呢?我这段时间真的比较忙,您下次来,我绝对欢迎。” 魅珠微微一愣,没想到易凡居然她,虽然在关键时刻停住了手,心里有些欣喜又有些失落,旋即面容微笑道:“那下次来,大师可不准拒绝奴家哦。” 望着魅珠的身影消失在天边,易凡笑容渐收,手指搓了搓,暗道,这女人真带劲,可惜是个带刺的玫瑰,碰不得啊。 接下来半个月,可能这女人因为碰了一次壁,所以不心急着再来,正好也给易凡留下了充足的时间,药田上空灵气风暴越发浓郁。 如果那女人知道他会采收完这批灵药就会搬迁,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了,同时也为霍烈没把这事汇报给青云社高层而感到惊讶,暗想自己没看错人啊。 至于那女人所说的青云社总社有一部分人对他不利,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单凭他和王福成的关系,就让青云社投鼠忌器,更别说一旦用特殊手段威逼失败,那就得罪了一个药师不说,还有可能得罪很多势力。 灵药在一天晚上成熟,如前几次一样,有着经验的易凡熟练的做好一切,然后刺激灵药进行最后的灌灵。 像这样的场面,王福成当然不会不来,看着覆盖近万米的灵气风暴,感慨万千,直说自己算是长见识了,但他不知道自己被旁边的陆正祥鄙视了个遍。 像这样的场面,他已经见过两三次了,次次场面都宏大,从最开始的震撼到现在的麻木,他都感觉不到有什么新奇的了。 灵药灌灵很顺利,没有一丝阻碍的完成了最后一步,王福成立即走进药田,看着灵动摇曳的灵药,如夜空中的精灵,姿态优美高雅,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味让人精神一振。 面对王福成的大拇指,易凡淡淡一笑,摇摇头就拿出封灵玉盒来,他要尽快的采收完灵药,谁知道现在的那个女人会不会和霍烈那样遵守规矩,不会闯进来。 一旦那女人闯进来看到这一批五十多株灵药,那事情真大发了,青云社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拉拢他,毕竟两亩药田就能产出一百多株灵药,这消息简直太震撼人心了。 果然等他采收完灵药,神识就看到魅珠带着三四个执事御器而来,片刻就来到了药田上空,盘旋一下后就落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魅珠,她看了眼光秃秃的药田,又看了下还没彻底散去的灵气,娇笑道:“恭喜易大师丰收灵药。” 易凡上前客套几句,便道:“真是麻烦媚儿小姐帮忙封锁呢,不然肯定会引起大批修士注意。” 第63节 灵药蒲种 这时候魅珠也看到了王福成,但见易凡并没有介绍的意思,虽然心里疑问这是谁,但也不会去主动想问。 双方客套了会,这里人多,魅珠也没有敢做出出格的事情,但勾魂似地双眸,直看得易凡浑身发毛,直到走的时候,还好似放电似地,挽了眼易凡。 直到魅珠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王福成几人拿着奇怪的目光看着易凡,让易凡浑身不对劲,自己打量了下,发现没什么不对后,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 半响,王福成才道:“老弟,这女人看你眼神不对啊,你们是不是有些什么啊。” 若云嘟着嘴,道:“还媚儿小姐的叫呢,都没这么叫过我呢。” 易凡先是一愣,然后大怒道:“你们脑子是不是都集体抽风啊,懒得理你们。” 说完,也不管他们,直接往回走。 新开拓的药田里的灵药成熟后,果树林的土地改造也完成了,搬迁也正式进入正轨,虽然一些零碎可以用褚物手镯和褚物袋装着,但再加上药土的搬运,这来来回回也用了两三趟。 这样的动静自然引起青云社注意,魅珠特地过来询问,易凡考虑再三后,还是没有告诉她搬迁的消息,随便找了个信息敷衍她。 搬迁的工作用了两天就完成,而庄园也正式交给了王福成管理,虽然庄园不值几个钱,但里面那近百株正在进行改造的果树,却有着相当大的价值,而王福成也不想这些果树受到损失,特地派了家族子弟过来看护。 至于山谷这边的建筑项目也完成的差不多,王氏子弟三个多月的奋斗成果,易凡是相当满意的。 房屋统一用原木建筑,粗犷中带着大自然的野性,院中地面用真气压得如岩石般坚硬,其上刻着精美细致的花纹,就算下大雨,也能顺着纹路流走。 这群王氏子弟,或许因为年轻的原因,在房屋设计上,处处透着青春的气息,这也符合易凡的审美观,早晨醒来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一片花海,闻着芬芳的气息。 这一片原木建筑的房屋旁边不远就是瀑布,他们甚至还在水潭边建了一个走廊和亭子,激荡落下的水滴落在亭子上,沿着飞檐落下,形成一圈圈水帘。 为了感谢他们细心的努力,易凡再次让火鹤捕猎几头异兽,配置一些草药和一株九品灵药熬制了一鼎汤肉,这当然让王氏子弟们兴奋的直叫。 经过这一段时间接触,易凡在他们眼中也不再那么神秘,毕竟都是同龄人,甚至其中一些还比易凡年龄大,总有一些共同话题能说到一块去。 虽然大多时候易凡在听,他们在说,但这也让王氏子弟们激动的不得了,不管怎么说,易凡的身份摆在那,平时能说上一句话已经天大幸运,此时居然还能坐在一起闲聊,也是一件值得其他族人羡慕的事情。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王氏子弟,易凡也把精力投入了药田,两亩移过来的药土,需要他重新调整灵性和梳理灵气,更要让底层的土地与药土融合起来,这样才能保证灵药的健康生长。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易凡也不急,反正刚搬进山谷,也不急着培植灵药,还是适应一段时间再说。 再说这段时间忙的昏天暗地的,就算有着道基中期的修为,法力更是同级修士四五倍之多,也会感觉精神疲惫,正好借着乔迁新居休息一段时日。 其实搬到山谷来,若云是最高兴的,这里生机勃勃,野生生物更是数之不尽,森林中央的那个小湖泊更有品种珍惜的鸟类,闲着无聊的时候就让火鹤背着她遨游。 当然,这一切都是若云完成了自己的承诺,把她曾经承诺的灵药给了它,才让火鹤这么心甘情愿的让若云坐在它背上,背着她不厌其烦的飞翔。 而陆正祥就不高兴了,本来在庄园就偏僻,那时候他还能没事去旁边修士府邸串串门什么的,如有有事还可以去陨星城购购物,显摆显摆自己的阔绰。 在这山谷可好,彻底成了荒郊野外,数百里了无人烟,想找个人说说话都不能,之前还以为就是旁边的一个山上,哪怕离陨星城远了点,但至少不是没有人,所以没有多大感觉,也没有什么意见。 现在想有意见也发表不出来了,只能每天一个人闷着气,易凡虽然看在眼里,也只能感觉好笑,这老头临老了还能这么爱慕虚荣。 怕他闲得出病来,易凡特地让他每天跟着若云,坐着火鹤去庄园那边照看一遍果树林,而庄园那边人可就多了,王福成不可能天天呆在那,只能多派一些家族子弟过来打理。 而易凡为了奖励王氏子弟建筑的修炼室,也移到了果树林里,因为土地改造完成,再加上时常都有仙脂灵水的浇灌,灵气虽然比药田差了点,但也比王氏族府内的小灵脉灵室灵气浓郁。 所以庄园这边也是王氏子弟最爱来的地方,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来,王福成制定了一系列规定,其中最核心一条就是只有对家族有贡献的人,才能有资格来这边。 能来庄园的王氏子弟,基本都知道易凡的存在,至于陆正祥这个大管家,和清秀脱俗的若云,更是熟悉的很,当然尊敬的很。 这也满足了陆正祥的虚荣心,也不再对于搬迁至山谷感到不满,甚至还有些期待每天来往庄园和山谷。 这天易凡刚在药田忙完,躺在院子里晒着和煦的阳光,闻着花香听着鸟语,还有瀑布轰隆声,好不舒服。就听到一声悠长的鸟鸣,易凡便知道是火鹤他们回来了。 张开眼,便看到火鹤张着翅膀优雅的滑翔而来,刚落下,陆正祥跳下来就到:“老爷,魅珠执事要见您。” 然后把前因后果说了遍,原来这段时间不见易凡出门,再加上王氏子弟进进出出,让她起了疑心,于是特地前去拜访,这才知道易凡早已经搬迁了。 她立即想到前段时间易凡坐着火鹤来来回回两三次,然后就没了消息,还以为事情忙完了,哪知道原来是搬家。 这让她既气愤又无奈,只好向总社汇报,这引起总社轩然大波,立即有人主张派出大量高手去寻找,最后还是有理智的人,提出可以派人向王氏家族问问。 王福成当然态度强硬,话都不谈就说不知道,让青云社高层大为震怒,甚至扬言要惩戒王氏家族,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也让双方局势极为紧张。 而魅珠也受到总社的惩罚,本来是因为易凡而被调派到陨星城这边,现在可好,易凡搬迁了,她也不能调回去了。 这不陆正祥和若云没有乘坐着火鹤每天来庄园,在她特意留意下,当然瞒不住她。 开始的时候,她想暗自跟在后面,寻找出易凡的下落,哪知道跟了几次,都没能追上火鹤,只好放弃跟踪直接半路拦住陆正祥他们。 易凡一怔,问道:“她除了说见我,还说什么?” 陆正祥道:“没了,就说想见一见您。” 易凡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见她,一想到这女人的邪性,还真猜不到她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于是便道:“下次你如果还遇到她,你就让她找霍烈,有什么事可以让霍烈联系我。” 陆正祥一愣,便答应了。 易凡一看若云又想拉着火鹤出去玩,立即喝道:“天天知道玩,也不知道修炼了?” 这段时间因为忙,他也没有好好督促若云修炼,这样让她修为迟迟不能突破入息,现在不忙了,当然得严厉一点。 若云立即苦着脸,跃下火鹤的背,怯怯的来到易凡身后,小手轻轻捏着易凡的背,道:“就玩一会呢。” 易凡脸一落,道:“不可以。从明天开始给我把心放在修炼上,不突破明窍境界,就别想着玩。” 若云抗议似地,用力的垂着易凡,咬着嘴唇,活像一个受气包。 果然第三天,霍烈就用子传音符箓传来信息,意思就是询问易凡,他那边一切都好。虽然话语简短,但其内包涵的意思不言而喻,说明霍烈因为传音符箓的事情,在青云社总社获得了相当大的提升。 而这些日子的调整,药田也相继恢复到了在庄园的状态,易凡就准备着灵种入田。 有着前几次的经验,不论是易凡还是若云,都很熟练的种入灵种,时间用了不到半个月就完成了两亩药田的灵种入田。 在浇灌仙脂灵水的时候,易凡也考虑到了花海,特地把购置了一些禁制,把花海也布置上,这样一来保护了花海不受一些凶禽异兽的侵袭,二来方便可以用来施展一些施云布雨的手段,给花海浇灌一点仙脂灵水。 也不知道这花海中究竟有多少品种,被稀薄无数倍的仙脂灵水洒落下后,这片花海好似整个活了一般,花香中甚至透着一些药香,这让易凡惊讶同时也大为头痛。 这花香是控制不住的,可这带着灵气的花香传到了一些嗅觉比较灵敏的凶禽异兽鼻子里,岂不是给他找麻烦? 为此,他又特地让陆正祥去找王福成购置了一批禁制,布置在方圆数十里内,作为警觉用的,一旦有禁制异动他便能立即感应到。 第64节 准八品凝元灵果树 山谷中的日子虽然清淡,但忙碌中又很充实,闲暇时钓钓鱼,爬爬山,带着若云坐着火鹤数千里遨游,日子逍遥自在。 有时候易凡自己问自己,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告诉自己,他想要的是自由,权势固然让人讨喜,但代价却是他付不起的自由。 所以他宁愿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也不愿意加入任何一个门派势力,更不会给自己找一个主子带上枷锁。 但这天下午平静的日子却被兴奋的火鹤给打破,只见火鹤一改优雅姿态的自空中直落而下,对易凡叫了几声,翅膀拍了几下,溅起无数灰尘,惹得易凡大怒。 “你这贼鸟,一消失就是好几天,我也不说你了。但再敢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 火鹤讪讪收回翅膀,不过兴奋之感却丝毫不见,反而走进药田用鸟喙叼住易凡的衣服,然后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背。 “老爷,火鹤好像要带你去看什么东西呢。”一旁的若云领会了。 火鹤立即鸟头乱点,对易凡叫了声,表示自己不是胡闹。易凡迟疑了下,这贼鸟平时懒散,很少有这么兴奋的时候,既然要他去看,那就去看看到底什么让它这么兴奋,吩咐若云自己先打理药田,然后跃上火鹤的背,飞入高空。 火鹤背着易凡冲破云雾,出了山谷后一直往深山里飞,一路上遇到好几头凶禽,都被火鹤以无与伦比的速度给甩开,然后继续一路狂飙。 直深入数千里,火鹤这才慢慢降低速度,这里已经属于山脉深处,出没的凶禽异兽实力大抵强悍,就算火鹤也不敢嚣张,只能绕着道走。 “我说贼鸟,你带我到底那里去啊?”易凡终于忍不住要问了,这都深入山脉,还不见它停下来,别遇上罕见凶兽,那可就完蛋了。 前面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火鹤叫了声,突然加快速度,如闪电般破开云层,疯狂的往前面飞。 易凡被它这股疯狂劲吓了一跳,也不敢坐着了,趴在其背上,刚好骂它,忽地背后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波动传来,随后一声震破云层的兽吼,差点让易凡元神溃散。 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飞过的巨山之上,一头长相如狻猊的巨大凶兽对着他们怒吼,那高大百丈的巨大雄壮身躯,硬生生挤开云层,狰狞的头颅喷出一团团雷火,气势极其吓人。 易凡心头骇然,这凶兽实力至少得还丹以上,仅凭一声怒吼就差点让他神魂溃散,如果正面那还得了。 此时他有些庆幸这贼鸟的速度,难怪它这么疯狂的飞,一旦被留在巨山那边,那后果不堪设想。 再次飞过千里,远远的还能看到那狻猊般的凶兽不甘的仰天长啸,然后消失不见。 终于火鹤的速度开始下降,旋即冲破云层滑翔了下去,下面原始古树在他眼眶中逐渐放大,就在他以为要撞上的时候,火鹤又贴着树冠开始向前飞行。 大概飞了数十里,火鹤拐进大山半腰,冲进树冠,落在一根巨大古树树枝上,易凡看了下四周,森林内光线暗淡,数不清的粗壮树枝如妖魔的怪兽。 易凡跃下火鹤的背,站在一根树枝上,道:“贼鸟,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火鹤低声鸣叫一声,竟然踏着粗壮的树枝跃向前方,易凡一愣,也搞不清状况,只能跟着它踏着树枝往前跑。 这一路易凡算是见识了原始森林里的诡异和恐怖,无数毒虫巨蛇,更有凶禽异兽在树枝上建巢栖身,好在易凡修为也不弱,踏着分云梭要么避开,要么一击必杀。 再往前跑了近数十里,火鹤忽地停了下来,回头对着易凡无声的张了张鸟喙,然后落下树枝,趴在地面。 易凡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不敢胡乱用神识扫视,毕竟这里属于山脉深处,鬼知道会不会被如同那头恐怖的狻猊一般的凶兽感应到。 学着火鹤的模样,易凡也不顾地面因为长年积累的腐烂的树叶,用法力在体外形成一个薄弱的罩子,防止瘴气入体。 但却惹怒了火鹤,用鸟喙啄了啄易凡的法力罩子,让易凡把罩子收起来,然后还做演示似地,浑身力量收回,眨眼间就消失在易凡感应中。 “你是让我束缚浑身气息,不泄露法力气机?”易凡轻声道。 火鹤立即点点头,易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火鹤这么强烈要求,只好照办,但这森林瘴气易凡却不敢让其入体,只好紧收毛孔,闭住呼吸,体内法力几乎停转不动,元神收缩在一起。 见易凡准备好,火鹤立即起身弓着身子低着脖子往前走去,见它这猥琐样,易凡却没有再取笑它。 这贼鸟常年在深山做盗贼这勾当,经验极为丰富,既然连火鹤都这么小心翼翼的,怕是又是一头凶兽在前面。 一人一鹤就在样弓着腰猥琐的在森林里穿梭,易凡身上的衣服都成了破烂,还好身体经过灵气改造,这些杂草树枝伤不了他。 又前进了数里,终于前面出现一缕光亮,易凡心神一振,就要加快脚步,哪知道火鹤却放慢脚步,反而更为小心以更加猥琐的姿势往前走。 就在快出森林,火鹤停了下来,然后慢慢俯下身子,鸟脑袋四处张望,易凡也好奇的爬了过去。 只见一个小湖泊出现在他眼前,但最奇怪的是这湖泊周围居然没有一头鸟兽过来饮水,一片死寂。而火鹤看的却是湖中央的一个小岛,其上一棵五六米高的长着银色树叶的树, 凝元灵果树?易凡心中一震,差点叫了出来,还好及时反应过来,这才没发出声音。 凝元灵果树的信息,他也是从钟管事给他的那本书中看到的,里面只简单的记录了下特征和其作用,并标示这种灵根,极其罕见珍贵,可遇不可求。 这种灵果树长成后,会结出一种凝元果,具有培元固本的妙用,适合真人以下境界的所有修士,堪比八品灵丹,甚至效果更好。 但最珍贵的是,这种灵根具有很大的成长性,一旦具有很好的环境和细心的照料,数百年下来甚至有可能晋升为七品也说不定。 这也让一些中小型门派家族却之若骛,一旦获得就可以成为家族最重要的底蕴。 而此时他看到的这株凝元灵果树,应该是幼树,并没有完全长成,不然不会才五六米高,只能算作准八品灵根,至于晋升八品或者七品,那还得数百年甚至千年的生长。 易凡偷偷向火鹤伸了伸大拇指,夸奖它这次干得好,回去后一定有奖励。而火鹤则张了张鸟喙,示意易凡不要动,仔细观察。 一般天地自然生成的灵药灵根,都会有一头凶禽异兽看护,一旦成熟后也会被它们立即吃掉,这也是它们晋升最快的不二法则。 这株凝元灵果树虽然还未长成,没有晋升入八品灵根行列,但看护的凶兽实力绝对不会差。 想到这,他又有些头痛,这棵灵根说大不大,说小也有五六米高,根部肯定更深,挖掘起来得花大量时间,可守护的凶兽也不可能给他这么长时间,任由他挖取灵根。 忽地,湖面起了一丝波澜,旋即又消失不见,易凡心一惊,仔细看湖面,只见墨色的湖面,一条粗壮的蓝色背脊围着小岛游荡。 就在易凡猜测这是什么类型的凶兽的时候,忽地湖面砰然炸开,数万吨水流飞落半空,又轰然落下,声势骇人,一头如蛟龙般满身蓝色巨蛇自湖中仰起头,喷出一股巨大水柱,在半空滑下一道优美的线条。 就在水柱落下的时候,瞬间凝结成冰柱,而下面的湖面也结成一块厚实的冰层,刚好接住冰柱。 而蓝鳞巨蛇则缓慢的游出湖面,爬上冰柱缠绕在上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鳞片和晶莹剔透的冰柱相衬托,格外美丽。 易凡望着这头蓝鳞寒冰蛇,吞了吞口水,有些打退堂鼓,以他估计这头凶蛇的实力,最少也得通神甚至可能接近还丹,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凝元灵果树虽然诱人,但那得有命去挖啊,恐怕他刚冒出头,就被这凶蛇一口给吞了。 好似感应到易凡想法似地,火鹤竟投来一个鄙视的目光,气的易凡恨恨踹了它一脚,轻声骂道:“有种你去抢啊。” 火鹤无声的抗议着,如果它能成功抢到手,那还要你来干什么? 其实易凡也舍不得这棵灵根,毕竟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旦移植回去,用仙脂灵水培育,那价值可就大了,更对他的培植灵树的知识做了填充。 可这头凶蛇就缠绕在冰柱上,横在小岛前面,一旦他和火鹤出去,立即就会被发现,根被就绕不过去。 火鹤瞪着一双鸟眼,看着易凡,指望他能想出一个办法来解决,气的易凡又踹了它一脚。 就在这时,缠绕在冰柱的上的蓝鳞寒冰蛇又有了新的动作,只见它一吸湖水,然后猛然往下喷,如同水雷般,轰的水面炸起,湖水带着无数鱼类漫天飞落,而蓝鳞寒冰蛇立即一张嘴,把其中的鱼吸入嘴中。 第65节 蓝鳞寒冰蛇 看着蓝鳞寒冰蛇如此震撼的进餐场面,易凡深吸一口气,知道硬取那是不可能,只能采取智取。 忽地看火鹤居然还拿眼睛看到,立即心一动,轻声道:“你想不想吃灵药?” 火鹤精神一振,立即点点头,一对鸟眼瞪得大大的。易凡露出一丝坏笑,自褚物手镯中取出一个封灵玉盒,里面装的是一株灵药。 上次新开拓出来的药田灵药王福成并没有接受,并不是易凡灵药不够好,而是担心太频繁往天蛛殿送灵药,肯定会引起关注,甚至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按照正常药师的速度,九品灵药一般从灵种入田至灵药成熟,至少得用两年以上,如果实力差了点的,甚至更多。 而易凡完全是一年一茬灵药的收成,而且数量还如此之多,是其他药师的几倍,而药性更是达到七成,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王福成建议他近期不要把灵药卖出去,免得节外生枝。 易凡也正好准备自己留一批在手中,上次因为急用还得向王福成借,身为一个药师,这实在不怎么光彩。 而火鹤一见易凡真的拿出灵药,眼睛一亮,脖子立即伸过来,却被易凡一把推开,低着声音道:“想吃也可以,但是你得叼着灵药把这蓝鳞寒冰蛇引走,给我充足的挖掘灵根的时间。当然,一旦我成功了,还会额外给你一株灵药。” 火鹤一听这个,先是犹豫了下,虽然它速度快,但这不是逃跑而是引诱,不能飞得太快同时还得躲避蓝鳞寒冰蛇的攻击,危险性可不小啊。 易凡看它模样,冷笑着准备把灵药收回,火鹤一看就急了,立即拼命点头,盯着封灵玉盒,谗水都快流出来了。 易凡一见它就范,心头一松,他还真怕这贼鸟不答应,毕竟在这山脉里可不只有一头凶兽,一旦引起大量凶禽异兽的注意,那它就危险了。 一人一鹤商量了一套逃跑路线,甚至为了发生意外,而想了几个备用方案,并反复强调,一切都以安全为主。 一切准备就绪,火鹤叼着封灵玉盒开始往回爬,准备绕到另一边,然后再拿出灵药。 易凡看着它钻进山林,立即把自己掩饰好,不要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了,这时候火鹤可不在,逃跑肯定没有它快。 大概半个时辰后,对面湖岸忽地传出一声悠长的鹤鸣,接着一股浓郁的药香随着山风弥漫开来,瞬间整个山林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大大小小的鸟类兽类齐齐疯狂的往这边而来。 蓝鳞寒冰蛇一怔,闻到药香后眼睛立即一亮,而这时传出药香的湖岸飞出火鹤的身影,只见它鸟喙叼着灵药,姿态极其挑衅的卷起一阵狂风,直扑蓝鳞寒冰蛇而去。 蓝鳞寒冰蛇顿时大怒,面对火鹤的挑衅立即喷出一口冰柱柱,轰向火鹤。哪知道火鹤一见它攻击后,立即转身就跑,气得蓝鳞寒冰蛇仰头嘶吼,回头看了眼小岛上的凝元灵果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追上去。 火鹤一看它居然不追上来,翅膀一抖,一睹火墙直扑而去,虽然被蓝鳞寒冰蛇稍稍拍一下湖面就抵挡了攻击,但也让蓝鳞寒冰蛇十分愤怒。 只见它嘶吼一声,整个湖面瞬间结冰,空气中甚至落下了雪花。它滑落在冰上,蛇尾一拍,湖面立即凸出无数冰锥,至刺火鹤而去。 而火鹤知道硬斗肯定不行,而且易凡也反复强调过,它只是负责引走蓝鳞寒冰蛇,并不需要拼个你死我活。只见它一振翅膀,扶摇直上,瞬间飞出湖面,躲开冰锥的攻击范围。 蓝鳞寒冰蛇一见火鹤又逃跑了,立即愤怒的嘶吼,大概的意思就是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要脸,有种咱俩单挑,跑的快算什么英雄。 可火鹤却毫无廉耻之心,甚至还优雅的在空中犯了个跟头,摆了摆叼着的灵药。 这种无下限的挑衅,简直让蓝鳞寒冰蛇气爆了,它生活在这片地区数百年,还没碰到过这么不要脸的,更没有遇到过敢如此挑衅它威严的存在。 再次回头看了眼小岛上的凝元灵果树,怒气再一次被理智给压制下去,只是对火鹤嘶吼几声,准备不理它。 火鹤一看它居然这样都不追来,立即有些急了,因为灵药的药香弥漫范围原来越广,很有可能引来更强大的凶禽异兽。 想到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就没有灵药吃,火鹤心一狠准备拼了,一振翅膀竟然极速的往蓝鳞寒冰蛇冲去,看的躲在远处的易凡心一紧,这贼鸟为了灵药命都可以不要了啊。 蓝鳞寒冰蛇一看这贼鸟居然还敢进入湖面上,立即狂怒,三番两次的挑衅,泥人都有三分火,更别说身为一方霸主的它了。 只见它仰头嘶吼,整个湖面立即炸开,无数冰锥夹带着冰柱直撞火鹤而去。 火鹤一声戾鸣,浑身火焰大涨,如同烈火凤凰一般,涌出一片火海,与相遇的冰块相撞,发出一声轰鸣。 易凡这边甚至都落了很多冰块,而且还被砸了几下,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直盯着火鹤和蓝鳞寒冰蛇,心里暗道,这贼鸟果然不愧是洪荒异种,虽然在实力上与蓝鳞寒冰蛇相差甚远,但居然能对上几下,实在了不起。 不过你这时候可不能犯浑啊,咱们的计划只是引走蓝鳞寒冰蛇而不是让你和它拼了,这不在咱们计划范围内啊。 仿佛听到易凡的心声一般,火鹤对着蓝鳞寒冰蛇鸣叫了一声,返身往回飞。 蓝鳞寒冰蛇怒了,又逃跑,就凭你嘴里的那株灵药,咱也不会放过你。一拍尾巴,湖面立即炸起,而蓝鳞寒冰蛇也如同飞翔一般,直追火鹤而去。 而这时闻香而来的兽类却遭了秧,蓝鳞寒冰蛇一个吐息,方圆数千米立即成为死亡之地,一路而去,尸横遍野,寒冰闪闪。 易凡心中狂喜,却不急着出去,而是望着蓝鳞寒冰蛇的身影远去后,立即放出分云梭,直飞小岛而去。 落在小岛上,一股浓郁的灵气铺面而来,易凡一惊,仔细看去,发现这灵气居然是从一块巨石上传出,再看凝元灵果树就在巨石旁边生长,立即明白这巨石就是凝元灵果树的灵力源泉。 居然还能有这么一个宝贝,大运气啊。也来不及检查这巨石到底是什么,立即掏出铲子,开始挖掘凝元灵果树,这一挖才知道,这树根深入小岛,如果没有大量时间来处理,根本就挖不出来。 可他现在就缺的就是时间,一旦蓝鳞寒冰蛇回来,到时候别说凝元灵果树了,就他的性命都危险。 立即一咬牙,在神识的感应下,截断一些不要紧的根部,刹那间他能明显感觉到,凝元灵果树灵气一乱,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 整整用了大半个时辰,才把这棵凝元灵果树挖起来,其虽然是幼树,但也有五六米高,易凡不敢让其长时间脱离灵气的滋润,立即以法力包裹起来,然后在其上打上几道简单的封灵禁制,等回山谷后再做详细处理。 还好褚物手镯内部空间足够大,其内虽然有一些零碎和一批灵药,但装下凝元灵果树一点都没问题。 等做好这一切,易凡再看旁边这巨石,大概估计了下,其高达五米左右,宽大十米,呈玄黑色,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宝材,居然能释放出这么强大的灵气,供养一棵凝元灵果树生长。 他手摸了摸巨石,一股温润如暖玉的触感传达在他手上,摸上去就像触碰在少女的肌肤上一般,这让他想起了若云的手。 越看越喜欢,可运回去却有些麻烦,虽然有褚物手镯,但至少得先挖起来,然后再装进去啊。 他神识也想探探这巨石到底沉入小岛多深,可一入地面,便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只进入了十余米就再也寸步难行。 现在只剩下把这巨石从小岛里挖出来,不然是搬不走,就在他犹豫到底挖不挖的时候,忽地听到一声急促的鹤鸣,心中一惊,知道这是火鹤在提醒他,蓝鳞寒冰蛇回来了。 不敢耽误,放出分云梭贴着地面,疯狂往和火鹤约定的地点冲去,才飞出一段距离,就感到身后一声震天般的怒吼,然后便感到一股极寒的气机锁定了他。 心里骇然,知道自己想躲肯定躲不了,立即不加掩饰的冲天而起,体内法力不要钱似地往分云梭涌去,速度立即提了一成。 但不管他如何加速,这股极寒气机始终锁定他,神识扫出,只见数百里外山崩地裂,沿路森林被辗压成一片寒冰铺地的通道,在寒气潮流中隐隐见到一个巨大的蓝色身影,极快的追向他。 易凡心中骇然,这蓝鳞寒冰蛇的速度好快,按照速度对比,不用小半个时辰就会追上他,心中有些后悔不该贪图那巨石,早点逃跑的话或许已经到达和火鹤约定的地点。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只能咬着牙,疯狂的加速,也不再顾及沿路会不会遇到凶禽异兽袭击,心里甚至还盼着有凶兽阻挡一下蓝鳞寒冰蛇。 第66节 兽口夺命 可还不到一刻钟,他就感到一股极寒之气临身,浑身汗毛都站立起来了,来不及回头,便知道蓝鳞寒冰蛇离他越来越近。 忽地,一声鹤鸣传来,易凡心中一喜,接着就看到火鹤出现在他视野中,立即浑身法力如燃烧般涌入分云梭中,直挤得分云梭发出嗡嗡的声音,速度立曾三分。 此时不由得有些感谢王福成,如果不是他有心帮他购置了一件速度型法器,恐怖现在早就被蓝鳞寒冰蛇追上了。 和火鹤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看到天际飞来黑压压一片大大小小的凶禽,嘶叫着疯狂的追向火鹤。 易凡心中骇然,仔细看火鹤鸟喙上,果然那株九品灵药还在,立即大骂这贼鸟关键时刻脑子犯浑,现在前有来敌后有追兵,彻底把路给堵死了。 眨眼间双反便汇合,易凡也来不及骂它,立即跃上它的背,死死抱住它的脖子,耳边气流轰然炸开,如同巨雷,旋即火鹤冲天而起,直往高空飞去。 易凡神识涌出,只见火鹤浑身暗火蜂拥而出,与周遭空气摩擦出如同雷火,可见其速度有多快,可其后面那黑压压一片凶禽,却遥遥吊着,始终摆脱不了。 最主要的是,锁定他的那股寒冰气机并没有消散,而是紧紧的如同钢丝似地困住他,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蓝鳞寒冰蛇并没有放弃追杀,而是凭着气机锁定,在下面疯狂追杀而来。 这样不是个办法,这一路返回有数千里,其中凶禽异兽不知凡几,一旦声势闹得太大,引起越来越多的凶禽异兽关注,甚至参与追杀,那真完蛋大吉了。 “贼鸟,把你嘴里的那株灵药扔下去,不然后面那群凶禽是不会放弃追杀的。”易凡神识传音道。 火鹤不满的鸣叫一声,这灵药是它费了老大劲,冒着受伤的危险缠住蓝鳞寒冰蛇,甚至被无数凶禽异兽追杀才换来的,这么扔下去,那岂不是白瞎了那么大精力,不干,说什么也不干。 易凡有些头痛,他当然明白它的意思,可现在又不能停下把灵药重新装起来,封住药香,只能扔下去引开后面的凶禽,甚至还可以阻挡一下蓝鳞寒冰蛇。 “这样,你把嘴里的灵药扔下去,我回去再给你一株,这样总行了吧。”易凡无奈的传音道。 火鹤有些犹豫要不要扔下去,易凡立即喝道:“贼鸟,还犹豫什么,还不快扔下去。” 火鹤有些不舍的用舌头在灵药上舔了舔,如果不是现在正在逃命,它早就一口吃掉了,然后找个地方炼化体内药性。 “还不快扔?后面跟上来的凶禽异兽越来越多,一旦惊动那些恐怖凶兽,那真完蛋了。”易凡焦急的喝道。 火鹤这才一松鸟喙,灵药立即被罡风冲落而下,坠下云层,而后方凶禽立即疯狂的嘶叫,方向立变,齐齐涌向地面而去。 易凡立即松了一口气,可身上那股寒冰气机还是没有松散,一直死死困住他,易凡一咬牙道:“贼鸟,咱们今天拼一回,你往那些强大的凶兽领地飞过,看那蓝鳞寒冰蛇敢不敢追来。” 火鹤立即仰天长鸣,一振翅膀,劈开强大的罡,如同一轮锋利无比的刀,划破云层。 才飞出几百里,火鹤鸣叫一声,浑身火焰大涨,易凡便知道前面肯定是一头强大至极的凶兽领地,立即死死抱住它的脖子,不敢松开。 仿佛应征了他的猜测,前面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山,一头高大数十丈,如狮子般的凶兽,碧色双眸凶狠的盯着火鹤和其背上的易凡,在罡风吹拂下,一身金色的毛发四溢飘动,气势恐怖之极。 易凡心头一紧,这头凶兽虽然没吼叫,但那股残暴至极的气机已经锁定了他们,直让他眼前出现一些幻想,如身临厮杀的战场,心神震动。 一声暴戾之极的鹤鸣传开,易凡心神一清,忽地发现火鹤好似变了一个样,浑身火焰竟变成了白色,扩达周身十余丈,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一路云层如同被燃烧的棉絮,残破不堪。 虽然他周围有着火鹤特意散发的保护膜,但涌出的神识却感到这白色火焰的恐怖,不到片刻,他神识居然被消融了两成,立即吓得他不敢再放出神识外探。 同时心中嘀咕,就算上次路过长相如狻猊似地凶兽领地,都没有像这样大变身过,看样子这贼鸟真的拼命了。 火鹤虽然浑身白焰恐怖,但却没有露出一丝敌意,这让下面金毛狮子凶兽摇摇头,有些疑惑的盯着火鹤,不知道它想干什么。 忽地,远方森林崩塌,寒潮如流蜂拥而至,一股汹涌澎湃的杀机弥漫而开,金毛狮子凶兽立即面色一变,也不管火鹤了,碧眼凶芒一闪,残暴至极的仰天狂啸,一股可见的威势波动瞬间俯瞰数百里,直扑那寒潮而去。 那寒潮立即停顿了下,旋即一声嘶吼传来,好似在表达什么意思,但金毛狮子凶兽却不理会,再次嘶吼一声,此时浑身居然冒着一丝丝金芒,威势立曾三分。 那寒潮彻底停顿,忽地只见一根粗大冰柱往上涌,而蓝鳞寒冰蛇也顺着冰柱往上爬,每当它爬到哪,这冰柱就上涨到哪,眨眼睛就捅破云层,而它也看到了正疯狂逃跑的火鹤和易凡。 立即暴戾疯狂的嘶吼着,那双如灯笼似地蛇目中杀机浓郁得仿佛要结冰,直破空间的距离,传感到易凡和火鹤身上。 易凡只感觉自己内脏都要吐出来了,不管是金毛狮子凶兽的威压,还是蓝鳞寒冰蛇的寒冰气机,都让他元神差点溃散,体内法力疯狂运转,元神蜷缩成一团,拼命抵抗着。 而火鹤不愧为洪荒异种,居然只是抖了一下,然后速度不变的疯狂往外逃。 终于飞出快千里的时候,身上的那股寒冰气机彻底消散,压在心头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仿佛溺水人爬上岸似地,拼命喘息着。 而此时火鹤也散去浑身白色的火焰,在易凡神识感应下,其气息居然生生下降了三成有余,速度也慢了一些,立即便知道这白色火焰应该是它燃烧本源血脉所造成的,不然不会损耗这么大。 就在夜幕降临时,易凡再次见到那座大山,立即想到那头狻猊般的凶兽,心里又是一紧,现在可不比刚来时,火鹤已经伤了元气,能不能完好的逃过这座大山还说不定。 这座大山的山脉绵连数百里,如果绕道而行,那得需要再飞数千里。谁知道这其中还会不会遇上更恐怖的凶禽异兽呢。 所以易凡也不建议火鹤绕道,毕竟它才是山脉里生存下来的生灵,经验比他丰富不知道多少倍。 刚进入大山范围,立即便被一股残暴的气机锁定,易凡心头再次一紧,这凶兽有准备啊。果然便看到那狻猊一般的凶兽,狰狞着巨头,凶残之极的盯着火鹤和易凡。 而火鹤再次一声暴戾鸣叫,浑身泛起一丝丝白色火焰,竟然再次燃烧本源血脉,速度再次提升,疯狂的想越过大山,逃出这凶兽的封锁。 狻猊凶兽仰天长啸,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压来,易凡强忍着没有吐血,死死抱住火鹤的脖子,此时也只能靠它了,这凶兽实力绝对超过一般的还丹修士,强拼肯定打不过。 就在火鹤要飞过大山,狻猊凶兽巨嘴一张,喷出一口雷火,轰向火鹤,还好它速度快,绕了过去,但一擦而过的雷火也让火鹤浑身一抖,还是被灼伤了,速度也慢了下来。 易凡一想这不成,再给这狻猊凶兽喷几口雷火,岂不是要被活活轰死,立即自褚物手镯中掏出一个封灵玉盒,拿出一株九品灵药,药香立即弥漫而出。 火鹤精神一振,鸣叫了声,易凡没好气的喝骂一声,这家伙真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吃灵药,道:“这株灵药不是给你吃的,我等下把它扔下去,引开这凶兽的注意力,咱们趁机逃跑。” 说完也不等它同意,法力包裹着灵药,用力一扔,立即抛出数千米远,然后散开,药香弥漫开后往下坠落。 狻猊凶兽一怔,眼中贪婪一闪而过,不过它又看了眼火鹤,犹豫到底要不要强行把其留下,虽然九品灵药很具有吸引力,但对它效果不大。 忽地,下面一片混乱,无数有点感知的禽、兽蜂拥向灵药落的方向,这让狻猊大怒,虽然对它效果不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在它领地上,被它看中的东西就是它的,其他兽类敢抢夺,那就是挑衅它的地位。 也不顾火鹤了,一声怒吼,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山野立即平静下来,而狻猊傲起头颅,慢吞吞的跃下山巅。 火鹤趁着时机一振翅膀,卷起罡风眨眼睛就越过了大山,眨眼睛就把大山抛在身后,而易凡也松了一口气,终于逃出来了. 第67节 灵根移植成功 等火鹤穿过云雾回到山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还没落进院子便看到若云和陆正祥焦急的站在高楼上等待着。 “老爷,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若云小跑下来,拉住跃下来易凡的胳膊问。 “火鹤也受伤了,老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陆正祥观察比较仔细,发现火鹤落进院子后,有些萎靡,再看其翅膀上,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有一道灼伤。 若云这才发现火鹤居然受伤了,惊叫一声,立即跑过去,摸着火鹤的翅膀,安慰小孩似地,惹得火鹤翻白眼,没好气的偏过头。 “遇见一头凶兽,好在火鹤的速度无与伦比,这才逃了回来。”易凡简要说了下,吩咐火鹤自己回巢穴养伤,然后走进屋内,准备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陆正祥满脸忧愁,虽然易凡说的简单,但其中危险一看火鹤身上的伤势就知道,基本九死一生,他现在真怕在深山中,有凶禽异兽闯入这座山谷。 简单洗过澡后,易凡却没有修炼恢复元神伤势,而是来到药田里,让若云帮着清理出一块地方,然后自褚物手镯中拿出凝元灵果树。 此时这棵凝元灵果树已经出现一些萎靡的状况,银色的树叶也变得暗淡无光,易凡知道如果不能立即给予充足的灵气,再加上长时间的培育调理,这棵凝元灵果树很可能会死亡。 还好药田地方大,只是在外围挖了一个坑,并不影响药田里灵种的生长。凝元灵果树入药田后,易凡立即让若云开始浇灌仙脂灵水。 “这个不行,再浇灌浓郁点的仙脂灵水。”若云怕凝元灵果树承受不住仙脂灵水的灵性,所以打算从最薄弱的仙脂灵水开始浇灌,易凡神识包裹凝元果树,观察其内部变化。 连续换了三批仙脂灵水,竟只有最浓郁的仙脂灵水才够凝元林果树吸纳,其他的根本跟不上其补充的速度。 易凡不免有些骇然,不愧为是拥有晋升七品灵根潜力的凝元灵果树,单就幼树的承受能力就这么高,消耗的仙脂灵水简直是成熟九品灵药的十倍不止。 同时心里有些担忧,这才准八品的灵根就需要用最浓郁的仙脂灵水浇灌,那如果晋升八品或者以后遇到更高品级的灵根呢?那以现在的仙脂灵水的浓郁度,肯定跟不上节奏。 看着凝元灵果树内生机一点点恢复,易凡松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担忧暂时压下,然后开始着手为其梳理脉络和调整药田的灵性,保持聚集的灵气充足。 “老爷,这树好漂亮呢,它能结果子吗?”若云轻轻摸着凝元灵果树的树干问道。 “这树叫凝元灵果树,等它成熟了,还会更大更漂亮。而且还会结很多的凝元果,每个凝元果的含蕴的灵力都堪比八品灵药哦。”易凡有些成就感的拍了拍银色的树干道。 “啊,堪比八品灵药的凝元果?”若云吃惊的张着小嘴,瞪着凝元灵果树。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经过易凡近三年的熏陶,当然知道八品灵药的珍贵,恐怕整个沉星湖有实力拥有八品灵药的几乎没有。 传闻谷族有一位八品药师,但也没见过有八品灵药流出来过,所以市面上能看到的基本为九品灵药,至于更高品级的灵药要去涵虚城才有的购买。 而眼前这棵银色的树居然是一棵能结出八品灵果的灵根,这消息要是放出去,不知道掀起多大的风浪。 连续小半个月,易凡几乎寸步不离药田,连打坐调息都是在凝元灵果树下,在他不懈努力的调理之下,凝元灵果树的生机越来越强大,银色的树叶也开始重新散发淡淡的光芒。 这天刚忙完,喝着若云端过来的水,就见火鹤滑翔着落在药田埂,看它贼眼乱飘向药田,虽然此时药田里并没有衍生药苗,但其内蕴含的大量灵力的灵种,也是它的喜爱。 易凡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这小半个月没见它,还以为受伤要调养一段时间,哪知道才半个月不见,回来后不但伤势恢复了,还是那样贼性不改。 也懒得理它,把水杯交给若云,准备调息一会,哪知道火鹤却怪叫一声,一双鸟眼瞪着易凡。 易凡一怔,被它瞪得莫名其妙,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再瞪我一眼试试。” 火鹤气愤的翅膀一指凝元灵果树,对着易凡抗议着,看它摸样,如果不是怕糟蹋了药田,恨不得给易凡喷几团火焰。 易凡这恍然大悟,这贼鸟原来是来讨要灵药的,立即又气又笑,立即自褚物手镯中掏出两个封灵玉盒,看也不看就扔给它。 这两株灵药,其中一株奖励它找到凝元灵果树,第二株则是奖励它在引开蓝鳞寒冰蛇中出了大力,之后在逃跑中,更是不惜损耗本源血脉,这才让他们逃脱升天。 火鹤翅膀展开,刚好接住抛过来的封灵玉盒,鸟喙嗅了嗅,确定是九品灵药后,满意的张开鸟喙叼住两个封灵玉盒,也不打招呼直接飞入高空,回到自己鸟巢中去炼化灵药去了。 易凡摇摇头,看向凝元灵果树,银色的树叶在风中摇曳着,在阳光的下闪闪发光,氤氲的灵气在其周身升腾,如同一个仙境中的精灵。 为了它,易凡前前后后损失了四株九品灵药,他一点都不觉得亏了,按照物价来算,四株九品灵药也价值近五千上等符钱。 但如果把这棵凝元灵果树幼树放出消息,进行拍卖的话,恐怕五万甚至五十万上等符钱都有势力肯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棵八品灵根的价值,远远超过同品级的灵药。因为灵药用过了就没了,但像这样的灵根,则可以源源不断的结出凝元灵果,简直就是一个永远不会死也不会累的药师。 灵根如同灵脉一般,如同被门派家族拥有,绝对视为重中之重,家族的底蕴。 但有一个缺点就是,灵根生长周期太长,动不动就是几百年上千年,结一次果子也是一样,虽然比天地自然生成的灵药周期短,但也得以十年结算。 不管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灵药还是药师培育的灵药,越是高品质的灵药,生长的周期越长,而灵根也一样,一旦彻底成长起来,结果的时间根据灵根的品级推算。 传说中西方佛国有棵仙根,名曰菩提树,乃佛祖成道之物,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子,是西方佛国最重要的底蕴之一。 虽不知传说是真是假,但既然千百年来世间都是这么流传的,易凡也只当做故事来听,但由此可见越是高品的灵根,结果期就越长。 他根据这棵凝元灵果树含蕴灵气和生机来判断,至少得近近百年才能彻底长大,然后结出凝元果。 如果为了一棵百年后才能收取利益的灵根而损耗四株九品灵药,甚至还差点把命给交代在深山里,从短期来看是不值得的。 但要考虑到仙脂灵水的妙用,那就不能这么算了,最多只需要十年时间,就可以彻底成长起来,然后就可以结出凝元果。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根据修士悠长的生命来计算,只是几次闭关修炼或者一次虚空遨游的时间。 而对于易凡来说,只是几岔灵药成熟的时间,并不如何漫长。所以这四株九品灵药换来一棵凝元灵果树,他觉得十分值得。 这要是被一些门派家族知道,还不得疯了,这缩短近十倍的逆天手段,简直可以让一个家族在短期内得到恐怖的成长。 整个山谷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也算是进入了正轨,两亩药田里灵种按部就班的生长着,也不需要易凡太过用神去打理,现在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给若云来做,而他只需要收一下尾检查一下就行。 若云当然抗议了,甚至怀疑这段时间易凡这么逼她修炼,甚至不惜每天用法力给她梳理身体,引导真气运转,最终以极快的速度突破明窍,是不是易凡的阴谋。 但易凡只一句抗议无效,大手按在她头上,任凭她挣扎都挣脱不了。 自那开始,若云仿佛进入了地狱般,每天累死累活的还得不到夸奖,有时候抗议着,只换来一句早点晋升入道基境界,就可以不用这么累了。 这让若云又气又无奈,第一次怪自己资质居然这么差,为了能早日摆脱地域生活,居然罕见的不用易凡强迫她修炼,自己每天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是拿出灵丹服用然后修炼。 成效当然非常好,这么压榨下,潜力仿佛从她娇柔的身躯内蜂拥而出,几乎一天一个样,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就稳固了明窍甚至有了一些进步。 经过三个月的培育生长,灵种也开始逐渐衍生出药苗,这又让火鹤天天都要来药田溜达一圈,甚至趁着易凡和若云不注意的时候,用舌头舔一下药苗。 每次只要看到药苗上有谗水的时候,若云就知道是火鹤干的好事,可看着它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又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任由它,只要不是损伤了药苗的生长,被它闻一闻舔一舔也没啥关系,反正这贼鸟常年吃着灵材地宝,谗水中都带着一些药性,反而对药苗有一些好处。 第68节 阴阳颠反阵 有了若云这个大帮手后,易凡也空出了大量时间仔细探查这座山谷,他发现这座山谷中的生态环境和外界有些不同,很多物种在外界很难见到,但在这里却长得很茂密。 但同样的,很多外界的物种这里也没有,例如一些鸟兽,大多数品种单一,虽然数量多,但因为缺乏天敌而变得格外温和。 甚至易凡特意靠近湖泊,也只是引起饮水的兽类好奇的观望,看着易凡这个和他们长得不同的同类,一些调皮的竟凑过脑袋顶了顶易凡。 这让易凡惊诧这座山谷的大自然太过温和,仿佛失去了残酷的生存本质,留下的是最亲昵的呵护,以至于这些兽类连最基本得警惕都已经退化。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残酷一面,一些天性中保留着杀戮的兽类,肆意捕猎的场面易凡也见过,这或许也是大自然留下的唯一游戏。 总的来说,这座长宽过百里的巨型山谷,物质是非常丰富的,因为千万年来无人打扰过这片净土,所以这里灵气浓郁,森林内一些奇珍异草很多,但真正入了品的灵药却一株没有,这让易凡又非常惊诧。 理应来说,这山谷千万年积累下,应该会有高品质灵药的,但他搜寻了遍,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灵气异常凝聚的地方,更多的是一些没入品但其内药性十足的灵草类。 这种灵草在外界或许也算珍贵,特别在凡俗中更是价值连城,但对他并没有多大用处,只是稍稍采集了一些后便懒得看。 虽然灵药上没多大收获,但在灵根却大有收获,一共被他找到两棵灵根,其中一棵是类似于茶叶似地,并不结果子,另外一棵虽然结果子,但不知为什么,上面却一个青涩的果子都没看到。 单从这两棵灵根蕴含的生机做判断,易凡只感觉到磅礴不可测量,所以看不出品级。他也认为很正常,恒久的生长,虽然不见得有多高的品级,但积累的灵气和生机肯定很磅礴。 易凡立即找来陆正祥和火鹤过来帮忙,而火鹤一见易凡居然对这两棵灵根这么重视,差点晕倒,在它认为至少得像凝元灵果树这样的灵根才能得到易凡的重视,然后获得灵药奖励,所以一直以来对这种不结果的灵根忽略不见,此时一想起来就感觉后悔的要死。 这两棵灵根因为在这山谷中生长了不知多少年,所以树冠和树干格外巨大,易凡又舍不得砍掉,准备连根一起挖走,结果发现其根部竟深入地下上千米。 易凡又不敢像凝元灵果树那样其根部截断,毕竟这两棵灵根已经长大,一旦截断树根那消耗的仙脂灵水绝对是天文数字。 可现在玉净瓶产量也就那么大,虽然一次能生成两颗仙脂灵珠,但药田和凝元灵果树就消耗了大半,如果再加两个吃大户的,那仙脂灵水绝对不够。 最终无奈之下,决定不移植,只是把灵根周围杂草树木清理了一遍,空出一大片地区后,准备让陆正祥去购置一些禁制。 这俩棵灵根易凡也不知道叫什么,于是根据其功效妙用分别取了个名字。 一棵不结果,但细小的淡金色树叶却蕴含着非常丰富的灵气,易凡尝了尝,发现竟然芬芳香溢,虽有一丝涩感,却有凝神静心、调理元神的强大功效。 甚至觉得可以用深湖寒水烧开后,用来泡茶十分合适,功效更容易挥发出来,如果长期饮用这茶水,不但对元神有好处,甚至以后突破境界也变得更容易。 于是他把灵根取名为神香树,其淡金色叶子则叫神香叶。而另外那棵灵根没有果实,就判断不出其主要功效,于是暂时就没有命名。 这两棵灵根的意外之喜,让易凡高兴了好几天,虽然没有找到高品质灵药有些遗憾,但每当他品着用神香叶泡制而成的茶水,感受着元神散发的一阵阵舒爽,就忍不住开心。 以往他凝结仙脂灵珠消耗大量元神,现在有了神香叶后,元神恢复的速度整整提高了三成,以往需要一两个月才能恢复,按照他现在计算,只要他每天喝神香茶就可以缩短至一个小半月。 随着易凡培植的种类越来越多,不但若云也开始学会享受,每天吃着不同的果子,喝着用珍贵的花草泡制的茶水。 甚至陆正祥也不再抱怨山谷里不好,每天打开窗户就看到芬芳花海,听着耳边瀑布发出的排挤水潭声,然后泡上一壶神香茶,小日子过的格外悠闲。 甚至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因为喝了神香茶,竟有一丝松动,这让他激动不已。 以往生活没什么盼头,修为低就低点并没有什么大碍,以他这年纪也不指望有多大成就。可自从跟随了易凡后,短短三年时间,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不敢想象的九品灵药现在都看多了,甚至还从他手中诞生过一批准灵果树,更不用说灵丹妙药随他服用,现在喝着其他修士不敢想象的神香茶。 如此美妙的生活,让他开始担心自己寿命问题,没有步入道基的修士,只能算作肉身凡胎,寿命最多比凡人多几年。 以他这近七十的岁数,虽然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但生活自从有了盼头,他就觉得几十年远远不够,可不管他怎么努力修炼境界得不到提升,这让他气馁时有些认命。 哪知道现在境界居然有了一丝松动,你让他如何不兴奋,如果不激动,只要有晋升的希望,依照易凡的性子绝对不会在资源上亏待他。 就像若云一样,连他都觉得没希望的资质,硬生生的用灵丹妙药堆上明窍,晋升道基那是指日可待,完全不用若云自己担心。 果然等他把消息告诉易凡后,在他殷切的眼神中,易凡先是一怔,旋即跟着喜悦的大手一挥,表示资源任由其使用,不够可以在他这里领取符钱。 其实易凡也没想到神香茶居然有这么大功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神香树的树枝会不会也有用?抱着猜测,他驾着分云梭准备去看看。 忽地,山谷上方云雾翻腾,接着从中飞出一个身影,易凡定眼一看居然是王福成,立即改变方向飞向他。 “咦,老弟你怎么知道我要来?”王福成惊诧的道。 “我能掐会算不行吗?”易凡调侃着,引着王福成走进客厅。 王福成也知道易凡在开玩笑,只是笑笑后便道:“老弟,这段时间怎么没有派若云去庄园打理果树林啊。” “这果树林土地已经改造成类似药土,完全可以间隔一段时间再打理,毕竟果树不同灵药,不会这么脆弱。”易凡笑笑又道:“你今天就为这事找我?” “怎么,不欢迎我来做客啊?”王福成不满道。 这时若云端上泡好的神香茶,易凡接过,亲自为王福成斟满,道:“你尝尝我最新弄到的好东西。” 王福成鼻子一动,惊诧的道:“好香,这是什么?”说着,接过茶杯,看着氤氲翻滚间显出的淡金色树叶。 “神香茶,你品茶过就知道了。”易凡笑着到。 “神香茶?我怎么没听说过。”王福成使劲闻了闻,一缕氤氲被吸入鼻子,立即只感觉浑身精神一振,眼睛一亮,端起茶杯就一口牛饮而下,看的易凡有些心痛,给这家伙品茶完全是糟蹋。 喝过神香茶后的王福成闭目凝神,好似在品味茶得味道,但易凡知道他没这么高的境界,只不过是在体会神香茶的妙用罢了。 果然片刻后王福成双目睁开,一丝精芒透出,吐出一口长长的气,然后迫不及待的自己拿起水壶斟满,又一口牛饮而下。 连续几次,看得易凡忍不住骂道:“老哥,有你这么品茶的啊?真给你糟蹋好东西了。茶要慢慢喝,慢慢品,这才有味道啊。” 半响王福成才张开眼,摇了摇空着的水壶,这才震惊的道:“老弟,这到底为何物?居然有凝神静心、调理元神的强大妙用。” “说了嘛,神香茶,我最新得到好东西。怎么样?好喝吧。”易凡得意的笑道。 “老弟,这不是好不好喝的问题,而是你不知道这神香茶的珍贵啊。”王福成道。 “此话怎讲?难不成市场上也有得卖神香茶?”易凡惊讶的道。 “你这神香茶我从来没见过,更没有喝过。但这凝神静心、调理元神妙用我却听说过,那都是真正的价值连城的宝物啊,最适合闭关修炼时用,这样不但增加晋升的成功率,更对悟道有巨大作用。”王福成叹道:“老弟,每次见你都能给老哥这么大惊喜。” 易凡也没料到,这神香叶居然这么珍贵,立即就怀疑这神香树的品级肯定很高,可这周遭灵气并不如何显露啊,如果是高品级灵根,一般生存的环境要么十分优异,要么环境十分恶劣。 而这座山谷虽然灵气也很浓郁,但绝对生成不了太高品级的灵药和灵根,这才让他有些怀疑神香树的品级。 “老哥,实不相瞒,这神香叶也是我近期才发现的。”说着,他也不隐瞒,准备把神香树的事告诉他。 哪知道王福成却一摆手,道:“老弟,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为好,免得让老哥闹心啊。而且你这拥有神香叶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易凡愕然,旋即理解他的意思,他这老哥太注重家族,如果一旦知道这神香树上有数不清的神香叶,那还不成天惦记着,而且一旦处理不好,甚至还会影响两人的关系,索性不了解的为好。 “不过老弟啊,你这神香叶可要送我一些,也让老哥我享受享受。”王福成又大笑道。 易凡当即答应,旋即吩咐若云自库房取一批新采摘下来的神香叶过来。 “老弟,今天来还有两件事,其中一件就是给你送这个。”王福成自褚物戒指中掏出一套封印起来的阵盘和玉简,递给易凡道:“你前段时间委托我,帮你打探对灵药不影响而且威力强大的阵法。正好前段时间在天蛛殿一次交易会上,看到这副阵法的。” 易凡接过阵法,神识探进玉简,一道信息涌出。这套阵法名唤《阴阳颠反阵》,是一套残缺的阵法,但就算这样,每个阵法器件其内都蕴含着地煞三十五重的禁制,由此可见全盛时期多么恐怖。 但就算残破阵法,根据描述者称也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就算洞虚强者攻击,也能抵挡一下。 最重要的是,这套阵法摄取阴阳二气为攻击手段,与灵气不冲突. 第69节 盛会 易凡惊喜的抬起头道:“多谢老哥,我这段时间正愁没有阵法守护山谷呢。” 在庄园守护药田的那套九龙梵火阵早就被他还给王福成了,毕竟这套阵法覆盖范围小,虽然威力不错,但也只能护住药田而已,其他地方就顾及不了了。 所以易凡一直想要一套能封住山谷出口的阵法,这样一劳永逸,整个山谷都可以保护在内。 而这套阴阳颠反阵虽然残缺,但范围却很广,完全可以布置在山谷出口,而且威力也让他十分满意,洞虚强者都能抵挡一二,这在沉星湖基本算是安全无疑了。 “老弟吩咐的事,我当然要放在心上了。”王福成笑道。 “咱们情谊归情谊,亲兄弟都得明算账,这阵法肯定花了大价钱,我这就让陆管家拿给你。”易凡道。 王福成也不跟易凡客套,这套阵法总共花了六千多上等符钱,就算在现今的王氏家族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易凡让陆正祥去库内取出六千上等符钱给王福成后,就拽住他做苦力,帮着在山谷口布置阴阳颠反阵,如果他一人来布置的话,费神不说还不一定能布置的好,毕竟范围这么大。 山谷出口就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云雾缭绕看不清虚实,但易凡觉得远远不够,准备把阵法混合着云雾一起布置起来,这样间接的增强了阵法的威力。 “把阴阳颠反阵布置入这片云雾之中?”王福成也为易凡的异想天开感到惊诧。 “对,反正这阴阳颠反阵吸纳阴阳二气为源动力,所以属性上不用担心云雾会扰乱阵法的排布。而且如若加入这片天然屏障,甚至还有可能增加一些其他妙用。”易凡道。 虽然惊异于易凡的天马行空,但王福成也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实践性。在沉星湖上一些势力或者修士在岛上建立洞府,都会根据湖面上和岛上的自然环境而设置阵法,这样不但方便而且也间接的暗合天地法则,增加阵法威力。 阴阳颠反阵总共十八面旗帜法器组合而成,据说没有损伤前有四十九面旗帜法器,虽然少了一大半,这也降低了两人布置的难度。 这些旗帜法器首先得用法力祭炼一遍后,才能按照特地方位和要求打入山体内或者祭炼入云雾中央,这一忙活就是一整天,到了傍晚的时候,两人才完成阵法布置。 易凡拿着阵法符令,神识导入其中,连同法力一起祭炼,不消片刻只见阵法符令微微发光,旋即在易凡几道法诀打入下,猛然间云雾翻腾,一阵阵黑白二气自虚空穿梭而来,刹那间整个云雾屏障彻底成了黑白二色。 在易凡神识感应下,他能看的天地无量灵气快速的往这边聚集,然后被阵法吸收转化成阴阳二气,然后按照某种规律游动着。 “老哥,你攻击一下试试,看防御力怎么样。”易凡道。 王福成也不矫情,手一摆一道刀型法器立即直劈黑白云雾而去,接着消失在云雾中,没溅起一丝浪花,这让两人一愣,接着王福成脸色一白,道:“老弟,我和法器断了联系。” 易凡一惊,手持阵法符令,刹那间就感应到了正被阴阳二气困住的刀型法器,一道法诀打入后,这才松开,而王福成也趁机收回法器。 “老弟,单就这一妙用,你就不用担心谷中安全了。”王福成叹道。 易凡有些欣喜的神识涌出,想探探这经过阴阳二气改造的云雾有什么不一样,哪知道刚探入,就如同陷入泥潭,又如同进入迷宫,不知上下左右,心中一惊立即收回神识。 “好厉害的阴阳之气。这阴阳颠反阵也不简单啊,居然能有如此妙用,全盛时期那厉害到什么程度?”易凡道 “这算什么阴阳二气,顶多沾了点阴阳二气的皮毛而已。真正的阴阳二气,岂止这么点效用?也不可能被交易,不过这阵法能沾上阴阳二气的边,那也算了不起。”王福成不以为然的道。 易凡笑笑也不跟他争,手持阵法符令,打入一道法诀,黑白云雾立即快速消散,旋即恢复成常态,但隐隐间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一丝丝黑白游离在云雾之间,只要他启动阵法立即会产生反应。 两人布置完阵法后,便回到了瀑布院落,而若云也把饭菜给准备好了,只等着易凡和王福成回来吃。 饭桌上,王福成夸奖了若云的手艺见长,然后对易凡道:“老弟,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再过一个半月,涵虚城有一场盛事,到时候方圆数十万里内步入修行殿堂的修士,都会齐聚而来。你要不要去?” “这么热闹的,什么盛事?”易凡道。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十年区域大城都会举办一次这样的盛会。到时候都有人组织讲道论道,商业拍卖等等比较大的活动,往常比较罕见的奇珍异宝也在这个时候很常见,所以也吸引无数修士过去长长见识。”王福成道。 这不是赶集吗?易凡心里暗道,这个时代什么都好,就是一条不行,商业还是依托于最原始的以物换物,没有进入更高层的商业模式。 不过他确实想出去见识见识,再加上自己实力已经足够,也该培育一些更高品的灵药了,但这沉星湖是不可能有八品以上的灵种。 “那好,到时候老哥来喊我就是。”易凡答应道。 这时候若云欲言又止,期盼的眼神看着易凡,却被易凡呵斥道:“你给我留下来看家。如果你也去了,那药田谁照顾?” 若云立即委屈的低下头吃饭,惹得王福成大笑道:“老弟,虽然涵虚城若云是去不了,但明日晚上沉星湖有一个盛会,你可以带她参加。” “哦,什么宴会?你别老是说一半留一半啊,非要我问你才回答。”易凡不满的道。 “五大势力为了效仿涵虚城的盛事,所以也每隔五年就举办一次这样的盛会。到时候不单单五大势力的人会来,而且沉星湖所有修士都会去,算是我沉星湖一大盛事吧。”王福成笑道。 易凡看了眼殷切的若云,沉吟了下点点头答应了,立即让若云惊喜的差点打翻饭碗,看得易凡皱起眉头。 约定好明日晚上汇合的地点,王福成接过用封灵玉盒装好的神香叶便告辞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空中,易凡回过头道:“陆管家,这神香叶没有我同意不准用来招待客人,当然,王福成老哥来了照常,其他的就算了。” 陆正祥点点头,满心的疑惑,易凡看他这模样,怕他记不住,点了他下道:“这神香叶因为其凝神静心、调理元神的妙用,在外面非常罕见而且珍贵异常,如果透漏出消息,咱们就不得安生了。” 陆正祥骇然,想不到自己平时随意喝的神香叶居然这么珍贵,自己还想着拿一些显摆显摆呢,此时忍不住有些后怕,还好这段时间没怎么出去,不然麻烦大了。 同时他也在想,那神香树上数不清的神香叶,如果真有易凡所说的那么珍贵,那这棵神香树又是什么品级?价值几何? 易凡却不知道他心中的猫腻,回到房间后,盘坐在床上。自从上次晋升道基中期,也有快大半年了,体内法力已经蓄满至巅峰,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晋升道基后期。 在修为上他从来不担心,只是现在希望这次晋升,能带动玉净瓶发生变化,自己连续两次晋升玉净瓶都如同升级似地,从液态凝固,再到凝结出两颗仙脂灵珠。 随着自己培育的灵药规模越来越大,甚至现在还有凝元灵果树这样的能吃大户要供养,仙脂灵珠的凝结越发跟不上消耗了。 甚至那神香树还有另外一棵灵根还不在他暂时考虑范围,不然消耗仙脂灵水更大。 第二天晚上,若云很准时的洗过澡换过衣服,笑的甜甜的抱住易凡的胳膊,站在火鹤的背上冲天而起,而陆正祥则有些恐高的坐在火鹤背上,紧紧抓住它的羽毛。 易凡和王福成相约汇合的是在庄园,等火鹤落入庄园后,院子内就有几人在等待着,见易凡他们跃下来后,立即上前行礼道:“见过易大师,老祖宗因为有事先行去了,让奴婢在此恭候您。” 易凡点点头,却发现这长相清秀的女孩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这清秀女孩却相当机灵,微微一笑道:“易大师,奴婢柳莺,三年前曾有幸在王氏族府遇到过您。” 易凡这才恍然大悟,记得自己刚来陨星城不久,曾经培育药苗失败过一次,然后去王氏族府找王福成,还被那几个王氏子弟赶出迎客厅,是这位位果敢的女孩接待的他,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小侍女,此时看她打扮和神气,应该是在王氏族内小有地位了。 “不错,几年不见,变化很大嘛。”易凡遇到故人,有些欣喜。 “托易大师的福,奴婢自那开始后,被安排另一个职位,随后因为被老祖宗赏识,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柳莺感激的道。 第70节 傲娇的药师们 看着她精神饱满,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微笑间自信心一表无疑,身后几人都以她为首,易凡感叹道,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确实没错。 三年前他身份还没有对王氏家族公开,柳莺就敢凭着一点直觉不顾可以决定她命运的王氏子弟的眼光,果敢冲出迎客厅接待他,其眼光和野心绝对不小。 更何况三年来,单凭这一步小小提升就爬到如今的位置,就可以看出她的能力。 在她身上易凡仿佛看到了王福成的影子,也是同样一个不甘寂寞,野心勃勃的人。 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两人也就不再客套,柳莺让人赶过三俩灵兽拉车的座驾,亲自为易凡打开车厢门,然后快速的行驶起来。 小半个时辰过去,座驾在湖岸边停了下来,柳莺打开车厢门,准备扶着易凡下来,却被易凡拒绝,笑道:“柳莺,你就不用跟我客套了。” “易大师,您是家族贵客,更是老祖宗的朋友,奴婢这这礼节不可少,不然会被老祖宗责骂的。”柳莺轻笑着,又道:“不过您既然不喜欢,那奴婢就不要这礼节也罢,到时候老祖宗骂奴婢,您可以帮着奴婢说几句话哦。” 易凡看了她眼,短短三年居然把一个小小侍女变得如此圆滑老练,真不知道该感叹时间的威力还是该说王福成培养人才的能力。 一行人上了准备好的船只,向远处驶去,易凡站在船头,旁边跟着若云和柳莺,望着在漫天星辰下沉静的湖面,道:“都说沉星湖第一大奇景月争辉、相互相应绚丽至极,震撼人心。我来沉星湖已经三年,却没见过这奇景,今日倒要看看是传言过于虚夸还是名副其实。” “易大师,等明月上了中天,清辉洒下同时,沉星湖内就会升起浩瀚繁星,与星空争辉如同另一个世界。”柳莺道。 随着船只往湖内深处行驶,陆续的看到一个个岛屿上灯火通明,无数条船只来回行驶,欢歌载舞,好不热闹。 “易大师,这只是外围一些修士自己举办的宴席,虽然热闹却没新意。”柳莺介绍道。 “哦?”易凡却被她说起了兴趣,船只一路行驶而来,满眼都是修士和船只,湖面飘荡着各种酒香,更有生性豪迈的修士放声高歌,引起无数喝彩。 如此行驶了百十里,人流越发之多,船只越发之挤,有性子急躁者直接弃船踏着水面疾奔而去。 而柳莺自诸位袋中掏出一面巨大旗帜,其上一个“王”字特别显眼,周围的船只立即绕开,让出空间。 易凡却有些惊异,这王氏家族居然有这么大威势,能让这么多修士集体让道,可见在他们心里,王氏这个家族有多么沉重。 捏着若云娇嫩滑腻的小手,易凡脑中思绪飞转,如此又往里行驶了千余里,路途终见开阔,而船只也逐渐放慢了速度,片刻后前面就出现一个巨大的岛屿。 岛屿上灯火通明,人流鼎沸,周边更有大大小小船只,没资格上去的就在船上摆宴迎客,组织活动。 船只停泊在一处宽敞的港湾,众人下了船只,易凡让柳莺在前面引路,搂着有些怕生的若云,后面跟着打扮得仙风鹤骨的陆正祥,再后面则是昂头傲然的火鹤。 柳莺办事周到,早就派人去通知王福成去了,所以易凡也不着急,慢吞吞的闲逛着。 对于易凡这一行人,其他修士见怪不怪,能上岛的那个不是一方翘楚,甚至火鹤的吸引力都比易凡他们大,毕竟像火鹤这样神骏的灵兽十分罕见。 这岛屿很大,不过人流更多,有临时搭建的房屋,有随意铺了张毯子,在上喝酒闲聊的,但更多的是围在一个个殿宇外,伸着头听着其内的讲道论道。 这时迎来一群人,竟是王氏家族年青一代的领袖王林,走近了王林躬身行礼道:“易大师,老祖宗那边走不开,所以让我来接您。” 易凡也理解,毕竟像这样的盛会,他这个家族掌舵人不可能没事闲逛,于是便道:“没事,我们先逛逛,等王老哥忙完了,咱们再去见他。” “易大师,老祖宗吩咐说,诸大师那边有一场药师交流会,让您过去参加。”王林又道。 药师交流会?易凡一怔,来沉星湖,他见过的药师也就诸时,其他一些还真只听过名字而没见过人,他想见识下这群名传沉星湖数十年的药师的本事。 看了眼若云,易凡吩咐陆正祥道:“你带若云先逛逛,我去看看一会再来找你们。”说着,便让柳莺陪他们一起去。 虽然若云不高兴,但易凡也没有询问她的意思,便让王林前面带路,然后走了。 柳莺这一路倒是有些摸清若云的性子,感觉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笑道:“若云姑娘,这岛上有很多好玩的,我带您去。” 若云眼睛一亮,迟疑的看了眼她,陆正祥却道:“就你家老爷在岛上,还怕人把你卖了不成?” 柳莺掩嘴轻笑道:“陆管家说的正理,就凭易大师的身份和我王氏家族的地位,沉星湖没人敢惹您的。”说完,便轻轻拉着若云的手,与她说了句悄悄话。 若云立即露出笑脸,有些害羞的又有些期待的看着柳莺,而柳莺则神秘的笑着,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逛着。而陆正祥却很纳闷了,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居然三两句就被说服了。 易凡在王林的引路下,来到一处幽僻的楼宇前,道:“易大师,您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您。” 易凡看了他眼,知道这样的场合,确实不适合他进去,于是点点头,走了进去。 入眼一片空旷,忽地自楼上传来话语:“别看了,在楼上。” 易凡哑然失笑,这不是诸时的声音吗?还这么大脾气啊。也不跟他计较,走了上去。楼宇最高层,入眼五六人,个个道风仙骨,傲然而坐,眼神中带着审视和疑惑,当然诸时除外。 “在下易凡,见过各位道友。” 易凡知道这五六人就是沉星湖名传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药师们,不敢托大,毕竟他只是一个接触药师这行业的新人,不管他成长多么飞快,甚至拥有玉净瓶这种逆天之物,但也改变不了他一些知识底蕴上的薄弱。 面对易凡的态度,这五六人神情稍稍变缓,纷纷各自报上家门。 一番客套后,易凡坐定,诸时便道:“这便是我给你们说过的那位天才药师。论培育灵药的本事我不落于你们任何一人,但我却十分佩服易凡大师,甚至还和他打赌输了三百灵种,但我输的心服口服。” 易凡有些惊异的看了眼诸时,没想到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居然把这事说出来,立即对他印象大为改观,以前只感觉这老头倔强脾气古怪,却没想到还能拿得起放得下。 不过这老头,在这么多名气盛传的药师面前这么力挺他,应该是怕他们刻意刁难他,这才弄了这出。心里微微感激诸时,虽然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既然想融入这个圈子,就得获得别人的认同。 果然这五六名药师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在沉星湖药师这个圈子里,不说诸时培育灵药是最厉害的,但也是最顶尖的,能让他输的心服口服,还输了三百灵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的到的。 接下来的话题就轻松了很多,互相交流着彼此一些培育灵药的心得,还会请教一些平时遇到的难题,易凡大多数的时候是听着,不参与发言。 “易道友,不知哪里修行?”有药师问,其他药师也纷纷停下交流,看向易凡。 沉星湖数十年来十四位药师没变过,前几年谷族出了个天才谷倩倩,这已经让沉星湖药师圈子里感到一些新鲜的味道,今日又出现了一个更年轻更有本事的药师,当然好奇其来历。 “我在千山药谷修行,以后各位道友可以常去坐坐,我定当好好招待。”易凡笑道,这是他给山谷取的名字,意思就是千山万壑中的山谷。 千山药谷?众人互相看了眼,并没有听说有这个势力啊,易凡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便笑道:“千山药谷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各位道友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众人这才恍然,又纷纷问易凡归属何门何派,易凡笑着看了诸时一眼,疑惑他居然没把他的底细说出去,不过他却不顾及什么道:“在下一介散修,不归属任何势力,独自一人在山间逍遥自在。” 散修?众人有些哗然,看了眼诸时和易凡,又是一名散修药师,这消息放出去,绝对是重磅炸弹啊。 “诸位道友不必惊讶,在下生来自由自在惯了,不加入任何势力也很正常。”易凡笑着道,提前打了个预防针,告诉他们身后的势力,他不会接受任何一方的拉拢。 “易道友果然是神仙中人,不像咱们深陷束缚不得自拔,每日劳作却不知为什么,哪里能逍遥自在。外人看咱们药师风光无限,地位高崇,但却没人能知道咱们付出的辛酸是常人的百倍啊。”有药师感叹道。 这话说到众人心坎上去了,纷纷应和,易凡看着有些好笑,这群老头在别人眼里性格古怪,唯有在同行面前才放下外壳,露出本性。 第71节 以势压人 接下来的交流,是以一个培育例子作为中心点,其他药师都发表自己的个人意见和培育观点,甚至有两个人意见不同的而发生辩论,其他人则又以他们两人的观点展开新一轮的讨论。 这样的交流易凡是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他大多数的时候是在听,偶尔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发表一下意见,总能一针见血让众人惊叹同时也逐渐认同易凡的存在。 其实并不是说易凡就比他们厉害,而是他一次培育的灵药数量是他们的十几倍之多,甚至随着药田的开拓,这个数字还会持续上升。 在这么大的基数下,经验当然是非常丰富,但在博杂上,却比不上这些老药师,他们培植灵药的品种繁多,数目庞大不说,还有门派家族在后面支撑着他们,为他们购置很多野生灵药作为研究。 所以总的来说,这次交流受益最大的却是他,别看这些问题都被老药师们讨论过无数次,但每次都要不同的观点,这种思想上的碰撞是最徇丽多彩的。 “再过一个半月就是十年一度涵虚城盛会,大家可准备好论文?这次无论如何,我沉星湖都不能输给了云梦泽,连续三次被云梦泽压在倒数第一,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输了。”诸时这时候道。 易凡一听这,立即惊讶了,居然还有论文?更让他感到好笑的是,连续三年被压在倒数第一,难道赢了云梦泽就不是倒数第二了? 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有很大的区别吗? “今天本来十六名药师都应该齐聚在一起进行交流讨论的,但你看现在分成两帮,这算什么?”有药师气道。 “谷族楼师就是目中无人,自以为八品药师了不起,就看不起咱们,前几次因为他弄得大家不欢而散。我看啊,就咱们几个人讨论交流总比弄得气氛紧张的好。”另一名药师道。 “好了,不管楼师怎么样,毕竟他也是沉星湖的药师,等他那边讨论交流好,咱们合在一起在讨论一下今年该推荐那些道友论文到涵虚城药师协会。”诸时打断了他们的埋怨道。 易凡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沉星湖十五名药师因为观念不同,又以谷族楼师闹得最凶,所以分成两派互相看不顺眼,而他这边诸时的地位应该稍稍比较高。 易凡想到这,看了他诸时一眼,暗道,或许因为他身后的天蛛殿原因吧,不然也没实力与谷族和一名八品药师相抵抗。 结束了这一段讨论,紧接着就是灵种交流,虽然都是九品灵种,但这也让易凡十分惊喜,看着如此繁多的灵药品种,感觉不虚此行。 他拿出自己凝结的灵种作为交换,初始众人还有些犹豫,毕竟对易凡不知根不知底的,谁知道这灵种怎么样。 但易凡却毫不介意的让他们现场检查,结果当然让众人哗然,居然是从罕见的七成药性的灵药上凝结而出,比他们手中的灵种好了不止几倍。 于是一下子引爆了大家的热情,纷纷把自己身上带着的灵种拿出来与易凡交换,易凡则来者不拒,甚至连诸时都与他交换了一批灵种。 到最后易凡无奈之下才表示自己灵种没了,这才稍稍打消他们的热情,不过看易凡的目光开始那么炙热,纷纷喊着下次还需要交换灵种的话,可以找他。 易凡只能苦笑的答应,同时心里明白,今天这一批罕见灵种流出去,明日他的大名就会在沉星湖药师圈子内流传开来,这也算混个熟脸吧。 灵种交流结束后,诸时定下个时间,然后让大家先出去逛一逛,毕竟现在沉星湖面上热闹非常,不但商业发达,而且各种举办的活动也是相当吸引人。 “这个易道友,刚才人多不好意思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你答应。”诸时忽地喊住易凡,面色有些尴尬的道。 “什么?”易凡一怔,还真没想到这个性格古怪的老家伙居然还会求人,实在难得的很。不过他也不会托大,毕竟这老头并不坏,只不过脾气坏了点而已:“诸道友,有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肯定帮。” “我在九品药师境界呆了数十年,自认为培育灵药的能力还算过得去,但连番培植八品灵药失败后,我也总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只有培育出药性超过八成以上的九品灵药,观察其变化,才有一丝契机晋升八品。”诸时叹了一口气道。 易凡心中一惊,居然只有培育出药性超过八成的九品灵药,才有契机晋升八品,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易道友难道不知道?”诸时看易凡面色疑惑,便问道。 “还请诸道友说明。”易凡苦笑着。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涵虚城药师协会早就公布了这件事,也算给苦于晋升无门的药师们指了一条明路吧。”诸时道。 易凡暗道,难怪刚才那群老药师那么热衷于跟他交换灵种,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缘由在里面啊。 “那论文是什么意思?还请诸道友指教。”易凡索性把疑惑全说了出来。 诸时疑惑的看了眼易凡,有些搞不懂他怎么连这些基本常识都不知道,不过现在他有求于人,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 “涵虚城药师协会是咱们数十万里内最大的药师组织,有着最为权威性的鉴定品级的制度。而药师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或想扬名立万,那么就可以写一些自己培植灵药的论文上交药师协会审核。一旦通过会根据论文价值给予一定的贡献点,更会向数十个地区所有药师公布论文。” 易凡心里嘀咕着,居然还有这么先进的组织制度,推行这制度的肯定是一个巨大的牛人。 “甚至还听说,如果这篇论文达到一定的优秀程度,会进行跨大地区进行互换交流,那获得的贡献点和名气就更大了。”诸时道。 易凡了然的点点头,又回到刚才的话题,道:“不知道诸道友要我帮你什么?” “现在在市场上购置一枚九品达到七成药性的灵种相当难,所以我想和易道友多多交换一些,期望能培育出药性超过八成的灵药,从而一举晋升八品药师。”诸时急忙又道:“当然,绝不会让你吃亏,我这里有着数千上万枚灵种,只要你看得上尽管拿去。” 易凡一怔,或许药性到达七成的灵种在其他人看来很难获得,但他却不缺少,看着诸时殷切的眼神,他忽地觉得这个老头其实也蛮可爱的,笑道:“当然可以。” “太感谢易道友了,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回去看看我的珍藏?”诸时激动的道。 “诸道友,你不是说等下还要开一个药师会,商议论文的事吗?”易凡苦笑道。 诸时一怔,老脸有些发红道:“这样,等药师会议开完,我就带你去看我的珍藏。” 易凡笑笑就答应了,随后便告辞,准备去找若云他们,而诸时也很热情的送他走下楼宇。 王林果然在外面等着,看他面色平静,没有丝毫不耐,不由得心里叹一声,王福成的眼光真不错。 两人四处闲逛,只要接近一定范围,易凡就能感应到若云他们的方向。 …… 若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玩的开心,活像一个疯丫头,看的跟在后面的陆正祥又好气又好笑。 刚从法器的店铺出来,就啷啷着要去灵兽卖场去看看,甚至调侃这找一只母火鹤,和火鹤生一群小火鹤出来。 听得众人暴汗,你当是母鸡生小鸡啊,还一群。还好火鹤早就有了免疫力,只是翻了翻白眼,懒得跟她计较。 受不了若云的苦求,一众人又往灵兽卖场走去,翻过一座小山远远便看到那边兽吼连连,走进了就看到数百头灵兽被法器给锁住定在原地,只能发出阵阵凄厉的兽吼。 “柳莺姐,它们好可怜啊。”若云道。 柳莺抹了抹脑袋,只感觉脑袋都要大了,无奈的拉过若云的手,捏了捏她的脸,刚要说话,旁边就响起了一声冷笑。 “它们确实很可怜,既然如此,你就把它们全部买下,然后放走不就不可怜了?”一群华衣锦袍的年轻男女走了过来,说话的是领头的一个。 如果易凡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个年轻人,正是谷族子弟谷荣。 “谷族子弟?这是我王氏家族贵客,还请你们放尊重点。”柳莺脸色一变,气势变得锐利起来,看的若云睁大眼睛,感觉像大变活人一样,刚才那个温柔可人的大姐姐怎么一下子变了个样似地。 “那个弄得沉星湖乌烟瘴气的陨星城王氏家族?不过想获得我谷族的尊重,王氏家族好像不够格哦。”谷荣说完,便大笑。 其他跟着的谷族子弟也大笑起来,让其他修士纷纷投来怪异的眼神,然后低声讨论。 “够不够格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向你们谷族高层,然后再和我王氏家族谈谈够不够格的问题。”柳莺冷笑着,道:“今日是沉星湖盛会,如果你诚心想闹事的话,我王氏家族奉陪到底,不过好像就凭你代表不了谷族吧?” 谷荣脸色一变,冷笑道:“我代表不了,难不成你代表的了王氏家族?” “我当然能代表王氏家族。任何敢对我王氏家族有冒犯的行为,身为一个王氏家族成员,都可以代表王氏家族代表家族。”柳莺道。 柳莺铿锵有力的回答,让围观的修士差点鼓掌叫好,让谷荣脸色铁青,本来只是想找找乐趣,并没有其他意图,哪知道柳莺态度这么强硬,周围这么多修士看着,现在想下台都不行了。 既然如此,他想索性把事情闹大点,到时候就不是他的问题了,于是冷哼一声,直接拿出一个传音符箓,也不知往里面输入了什么信息。 “等下看你怎么嘴硬。”谷荣说完,便让其他谷族子弟封锁路线。 柳莺脸色一变,这谷族子弟明摆着想以势欺人,不敢迟疑,立即掏出传音符箓,向王氏高层发出救援信息。 第72节 人多势众 气氛刹那间紧张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也不敢大声讨论,甚至有些机灵点的特地往后站,不敢站在前面,免得被殃及池鱼。 一个是沉星湖五大势力之一的老牌势力,盛誉数百年不衰,一个是近三年飞速撅起的新家族,以杀伐果断闻名沉星湖,被评为五大势力之下的最强家族。 这两个新老霸主要是打起来,沉星湖可就彻底乱了。有修士心里感叹。 以往王氏家族疯狂扩张势力,搅得沉星湖风波不断,五大势力也不知因为忌惮什么而没有介入,而今日却因为几个纨绔子弟而引爆两大势力间的矛盾,实在有些可笑。 “我说,只要你认个错,本少爷就放过你们,怎么样?”谷荣最终忍不住开口,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他也发现自己有些鲁莽,这事如果因为他而引发两个势力的矛盾,他肯定吃不了好。 “可笑之极,我们有何错之有,凭什么要我们认错。”柳莺气极而笑。 “本少爷已经通知附近的谷族子弟,别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谷荣冷笑着道。 柳莺脸色一变,心中有些担忧,只期待王氏高层能早点派人过来。 “柳莺姐姐,咱们走吧。”若云轻轻拉着柳莺的衣服道。 “若云妹妹不要怕,他们不敢怎样的。”柳莺苦笑着看了眼封锁路线的谷族子弟,只能安慰若云。 “柳莺姑娘,咱们还是走吧。”陆正祥看情势不利,也道。 柳莺看了他眼,心中苦笑,若云不懂事,难道你看不出来这里已经被谷族子弟包围了吗? “柳莺姑娘,有火鹤在,没人能追的上咱们的。”陆正祥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顾虑,指了指杵在那闭目养神的火鹤道。 柳莺眼睛一亮,道:“你们坐着火鹤先走,我挡住他们。”说完,手中唤出武器。 谷族子弟一看柳莺他们想走,谷荣立即喝道:“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说完,抽出剑器冲了上来,领头攻了上来,柳莺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多带一些人,她也没预料到在这样的盛会上,谷族子弟居然敢闹事。 忽地,一片火墙忽然升起,撞在扑过来的谷族子弟身上,“轰”的一声,谷族子弟如同烧焦了的烤鸭,被撞了回去,晕倒在地上。 众人哗然,齐齐看去,却发现居然是火鹤昂着头,不屑的张了张鸟喙。 “火鹤,你真厉害哦。”若云立即欢喜的道。 火鹤不以为然的偏了偏头,如果不是易凡反复强调过不准惹事,它早就一把火把这群叽叽喳喳烦死人的家伙烧死了。 柳莺心中震惊,有些反应不过来,被若云推了推道:“柳莺姐姐,咱们去找老爷吧,我不想玩了。” 她这时候才回个神,点点头,看了眼晕倒在地上的谷族子弟,跟着若云一起跃上火鹤的背,火鹤一振翅膀,冲天而起。 “敢伤我谷族子弟,孽畜,哪里逃。”忽地,虚空炸起一声震怒,旋即一道强光扫来,而火鹤则轻蔑的一声鹤鸣,速度猛然加快,躲过强光。 “各位道友,请帮我截住这头畜生,我谷族定当重谢。”那声音又起,接着数十个身影升空,手中法器齐齐打出。 火鹤一声戾鸣,浑身冒出十余丈火焰,如同火中凤凰,喷出无边火海,与袭来的法器相撞。 “轰”火海被劈开,但攻势已经被削弱,火鹤稍稍一振翅膀,就飞出了包围圈。 柳莺骇然,不敢耽误掏出家族令牌,大喊道:“我乃王氏家族子弟,火鹤和我身边两位是我王氏家族贵客,还请各位前辈手下留情。” 那数十道身影攻势立停,神识轰然扫来,果真发现是王氏家族子弟令牌后,便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王氏家族就敢伤我谷族子弟吗?诸位道友,我谷族高层即将赶过来,只要擒下这批歹徒,我谷族定当铭记。”那声音喝道。 那数十道身影有些忧郁,神识互相交谈,毕竟一个是谷族,一个最近名声最响的王氏家族,他们都不好得罪。 就在此时,虚空再次响起一声斥喝:“我看谁敢冒犯青云社贵客,找死不成。” 接着七八道身影急速升空,近了看,却是青云社现今第一执事魅珠等人,陆正祥一看来人,惊叫道:“魅珠姑娘?你怎么来了。” “魅珠见过若云姑娘和陆管家。”魅珠行了个礼:“刚好路过此地,便看到谷族仗势欺人,易大师与我青云社一向交好,哪有不帮之理。” 这时从下面飞出一个锦袍老者,怒气冲冲的对魅珠喝道:“青云社也插手我谷族和王氏家族的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你们谷族和王氏家族的矛盾我青云社不管,但你谷族冒犯我青云社贵客,我青云社却不能不管。”魅珠冷笑道。 贵客?老者眼瞳一缩,再次重新打量着若云和陆正祥,有些疑问这两人的身份,居然让青云社和王氏家族如此维护。 “贵客?本座刚和青云社黄大人那里过来,可没听他说有什么贵客。”忽地,天边又飞来几个身影,那老者一见立即行礼道:“见过六长老。” 魅珠心中一惊,来者是竟然是谷族排名第六的长老,立即感到棘手,手中传音符箓掏出,立即向高层汇报。 而谷族长老也任由魅珠的行为,先是看了眼若云和陆正祥还有火鹤,随后又看了眼魅珠,忽地笑道:“本座却有些好奇,能让青云社和王氏家族如此护着的人,究竟什么身份,不知可告知一二?” “青云社沉星湖第一执事魅珠,见过六长老大人。”魅珠行了礼,又道:“这两位贵客身份,还请六长老大人亲自问我青云社高层为好,妾身不方便透漏。” “你不告诉本座,让本座如何相信这是你们青云社贵客?那只有先拿下你们,然后再询问了。”谷族六长老轻笑着,一拍手间,气势勃然而发,瞬间弥漫十数里,如同牢笼似地,锁住这一方小天地。 “通神境界。”魅珠嘴里发苦,喝道:“大家一起抵抗,我已经通知高层,相信很快就有高层过来。” “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抵抗是没有用的。”谷族六长老摇摇头笑道,手中法诀就要打出。 “混账,谁敢动我王氏家族贵客,找死不成。”忽地,天空猛然炸起一声暴喝,接着天边出现几个身影,几个闪烁间就来到了这边上空。 一见这边情势,居然也不问,直接出手,三道磅礴气势猛然齐轰而至,瞬间破掉谷族六长老的空间封锁。 “谷彭,你敢向我王氏家族最贵的客人出手,谁借你的胆子?”三个身影落在空中,护住若云他们。 谷族六长老谷彭却吃了一个小亏,同时心中骇然,王氏家族中硕果仅存的通神修士居然一下子来了三个,这两人到底什么身份,居然让王氏家族如此不顾一切的要护着他们。 就在此时,天边再次响起风雷声,人未到声音先到了:“谷彭长老,手下留情,不要伤了我青云社贵客。” 接着,便看到一两道身影急速飞来,谷彭心中现在只剩下苦笑了,居然是青云社高层,这事闹的越发大了。 魅珠一见这几人,立即行礼:“见过黄希大人和风长老。” 黄希点点头,和善的向若云和陆正祥笑了笑,旋即对护着若云他们的王氏三名通神修士道:“见过三位道友。” 王氏三位通神修士微微点头,而黄希也不介意,转身对谷族六长老道:“谷彭长老,这几位是我青云社贵客,如有得罪还请见谅。” “黄希大人说笑了,可能其中存在一些误会吧。”谷彭强笑着,同时面对五六个通神修士,他压力也很大啊,更让他感觉窒息的是,这两个势力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这其中的意味着什么,还需要回去紧急商讨。 “既然如此,我看事情就这样吧。”黄希笑道。 谷彭犹豫要不要通知其他高层,毕竟如果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示弱,那将打击谷族的积累多年的威信啊。 这时天边又传来阵阵风雷声,数十道身影御器飞行而来,近了才看清是王福成带着数十名道基修士,只见他先看了眼若云和陆正祥没有受伤,立即松了口气。 柳莺立即把前因后果汇报一遍,她也没有可以低声,所以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立即让谷彭和旁边的老者脸都青了。 “若云,陆管家,让你们受惊了。”王福成道。 陆正祥摆摆手,刚开始得时候确实很害怕,但随着陆陆续续的这么多强者出现,他又开始有些发飘了,心里嘀咕着,这次总算露脸了。 “谷彭长老,还请你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你们谷族子弟,不要肆意胡作非为。还有,今日沉星湖盛会,咱们明确规定闹事者罚,我们就不管了,还请你回去后秉公执事。”王福成冷着声音道。 谷彭冷哼一声,铁青着脸,一摆手冲天而起,也懒得去理下面晕过去的谷族子弟。 …… 等易凡找到若云的时候,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听着陆正祥的汇报,这才了解事情的经过,立即向青云社黄希和王福成道谢。 而因为这件事,青云社和王氏家族关系拉近了一些,至少是黄希代表的青云社高层和王氏家族进行了会晤,双方甚至还磋商了一些利益上的事。 经过此事,易凡第一次体会到属于自己势力的重要性,也不再拒青云社于千里之外,甚至当着王福成的面和青云社达成了一些灵药上的交易。 王福成也不介意,毕竟如果此次没有青云社的话,谷族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甚至会引起王氏家族和谷族的争斗。 第73节 千年醉 三方谈了近半个时辰,便有王氏子弟前来禀报,说诸时派人来通知易凡,请他过去商榷药师论文的事情。 易凡想了想,如果没发生和谷族的冲突,他或许会见一见那个谷族八品药师楼师。于是便让王氏子弟通知诸时一声,说他不参加了。 相信这个时候青云社和王氏家族为了保护若云和陆正祥而和谷族发生冲突的事情,已经传遍所有修士耳朵了,而作为知情者的诸时,绝对会猜到其中缘由。 “易道友,明月以上中天,星月争辉的奇景开始了,咱们一起去吧。”黄希道。 易凡轻笑,看向王福成,而心领神会的王福成便笑道:“我这老弟是神仙中人,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地方,到时候各大势力高层齐聚,商谈一些俗气利益的事情,难免让人厌烦。” 黄希看了眼王福成,他相信经过今晚,易凡药师的身份肯定传遍沉星湖,如果等下易凡跟他在一起出现的话,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易道友不喜欢这些俗事,那我安排乘云飞驾,咱们喝酒赏月看星湖,您看可行?”黄希笑道。 “既然黄道友这么客气,那我如果拒绝岂不是太过没趣了?”易凡见他既然如此放低姿态,也不好拒绝。 “易道友就是爽快啊。”黄希大笑。 青云社不愧为沉星湖五大势力之一,财大气粗不说,底蕴也不是一般家族能比的,居然直接安排了一辆由四头飞兽拉着一个如同小房子似地飞驾。 黄希引着众人走了上去,便让随从引导飞驾升空。易凡搂着若云站在飞驾外延,看着下面岛屿逐步变小,视野越来越开阔,最终停在一处高空。 这个里看星空,繁星点点,月亮如磨盘巨大,照的湖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易道友,王道友。这千年醉是我花大价钱从一个朋友那里换来的,你尝尝。”黄希端着两个酒坛走过来,递给易凡和王福成一个酒杯。 易凡接过酒杯,闻了闻,一个沁心脾肺的香气直达心田,只觉元神一醉,忍不住轻叹:“千年醉,好酒,好名字。” “老弟可不知,这千年醉可是大有名头。传闻涵虚城著名散修赤云老祖爱酒如命,一生尝酒无数,耗尽毕生精力,酿出千坛绝世佳酿,可惜也荒废修为,寿命走到了尽头,坐化前提酒畅饮,长叹千年如梦,醉梦生死,此酒因此得名。”王福成提着酒杯叹道。 “好一个酒中痴客,好一个千年如梦,醉梦生死。”易凡忍不住道,举起酒杯道:“虽然不曾有幸见这位前辈一面,但听这事迹,就让人钦佩。” 三人相视而笑,饮下此杯酒,这时月上中天,若云惊喜指着湖面道:“老爷,你看湖面,飞出星星了。” 只见幽暗的沉星湖,自不知多少里内,缓慢升起一颗颗斗大的凝实的光芒,如同漫天繁星般遍布湖内,仿佛与天上的皓月相争辉,震撼心魄的美丽。 “这便是我沉星湖第一奇景星月争辉,名誉数十万里,每年无数修士莫名而来,就是为了一睹风采。”王福成自豪的道。 若云乖巧的拿起酒坛,给三人斟满,又抱着酒坛痴痴的望着这天地好似两面星空的美景。 “这凝实光芒,到底是什么,可有人探查过?”易凡好奇的问。 “曾经有修士下去探查,但沉星湖内水域复杂,而这凝实光芒更需深入近百里,也只有真人以上强者才能进入这样的水域,一般修士抵抗不住深湖的水压的。”黄希道。 “就没人好奇过?”易凡道。 “怎么没有?这沉星湖千万年来,不知多少修士前来探查,各种手段用尽,都相继无功而归,甚至因为强行深入湖水而失踪的修士也不在少数。”王福成冷笑着道:“曾经有真人修士以大法力、大神通想一探秘境,却最终狼狈而归,只字不提下面的事。” “有传闻说沉星湖直通另一处世界,这凝实光芒便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产物。可惜没人能证实,就算能证实的,也不会说出来。”黄希举起酒杯,三人再次饮酒。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就算有宝物的也是有缘者得之,不强求。”王福成说出一句让易凡惊讶的话。 易凡看了他眼,惊道:“老哥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哲理了,难不成人老了吃饭多了,所以多愁善感了?” 王福成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只顾喝酒。黄希却拿着酒杯,问易凡道:“易道友的名气恐怕现已经无人不知,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易凡看了他眼,知道他的意思,想邀请他入青云社,不想在这方面多费口舌,断然拒绝道:“黄道友,我逍遥自在惯了,不想给自己找一个枷锁套在身上,所以暂时不会考虑加入任何一个势力。”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易道友了。只不过,就算不能入我青云社,但交朋友的机会您总要给吧?”黄希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嘛?”易凡举起酒杯,惊讶道。 黄希一怔,旋即大笑起来,亲自拿起一坛酒给易凡斟满,举起酒杯道:“承蒙易道友看得起,那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如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大哥就行。” “早就该如此,黄大哥,王老哥,今晚有美景美酒,还有佳人,咱们不醉不归。”易凡举着酒杯,楼了楼发呆的若云,笑道。 这时候,魅珠飞来,道:“黄大人,谷族三长老谷风前来拜见。” 三人一怔,黄希看了眼易凡,道:“就说我现在有事,让他明天来吧。” 魅珠刚要回去答复,忽地一道豪迈的笑声传来:“就知道你这家伙不会请我过去,那只能我不请自来了。” 接着一道身影出现,眨眼睛便来到飞驾前,跃了来上来。众人才看清,是一个两鬓白发的中年华袍男子。 这男子先是扫了眼众人,就对易凡笑道:“想必这位定是易道友,想不到您居然这么年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黄希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既然你知道我不会请你,你还不请自来,自讨没趣不成?” 说着,便对易凡介绍道:“这位是谷族三长老谷风,一个脸皮特别厚的家伙。” 易凡轻笑,听语气便知道他们关系很好,便道:“见过谷风道友。” “易道友,刚才的误会,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我已经责罚了那几个纨绔子弟。”谷风道。 易凡看了他眼,虽说主要责任在那几个纨绔子弟,但出手拦截火鹤的可是谷族六长老谷彭,可他闭口不提谷彭直说责罚,这诚意可就差别大了。 “好了谷老怪,现在只喝酒赏景,别说一些不开心的事了。”黄希眉头一皱,看了一眼不说话的易凡,打断谷风的话。 谷风其实也不是十分在意易凡的感受,在他看来一个新晋的药师,就算本事再大,又如何比得上他谷族的天才谷倩倩,更何况他谷族还有一名八品药师,哪怕在其他地区也算小有名气的存在。 “对,如此好景好气氛,当然要喝美酒。”谷风大笑,鼻子动了动,惊讶道:“你这老鬼,居然舍得把千年醉拿出来,我可是向你讨要几次你都死活不给的。” 说完,自顾从褚物戒指中掏出一个酒杯,倒上一杯,举起道:“沾了易道友的光,居然能喝上千年醉,实在不虚此行啊。” 王福成眉头皱起,看了眼黄希,毕竟是人家地盘上,又不好说什么。暗道,这谷风好狂妄,居然视他而不见,虽说来赔罪,但其神态和诚意一点也无。 这场酒会注定不欢而散,找了个借口,易凡就告辞而去,黄希也不劝,看着易凡几人站在火鹤背上远去。 回头竟看谷风自顾自的斟酒畅饮,立即没好气的一把夺过酒坛,盖上盖子收了回去道:“你到好意思,快点滚,见到你就烦。” “怎么,那年轻人真的就让你这么重视?居然让你这么生气啊。”谷风也不恼,慢慢品着手里的一杯酒。 “你懂个屁,跟你说,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黄希没好气的又拿出酒坛,给自己斟满。 “好了好了,不谈他人,咱们喝酒。”谷风不以为然的笑笑,抢过酒坛就给自己斟满。 黄希无奈的摇摇头,也懒得解释,想到那个年轻人的神秘和震撼人心的培植灵药能力,又忍不住叹气,暗道,如此天才药师,迟早会绽放出震惊世人的光彩,此时如果不结交,等人家飞上天的时候,那就晚了。 回去的路上,众人站在火鹤背上,王福成道:“老弟,要不要联系天蛛殿,惩戒一下谷族?” 易凡摇摇头,沉吟一下便道:“调动能惩戒谷族的力量,那至少得出动洞虚强者才行,你认为我有这么大能力,让天蛛殿这么不惜代价的拉拢吗?” 王福成笑道:“我认为有。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通过天蛛殿的话,那等再过些年,老哥给你报这个仇。” 易凡惊讶的看着他道:“老哥,牛可不是这么吹的,你王氏家族发展快我承认,但要想撼动谷族这样的老牌势力,你还得走上几十年吧。” 王福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神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又忍不住加了句:“老弟啊,你成天猫在那个山谷,岂知外面的世界早已暗流涌动,即将不太平了啊。” 易凡没好气的道:“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疯子一样。” “好了,就送你到这里,我还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过些日子再找你。”王福成告辞道,然后放出法器,御器而走。 第74节 灵药多样化计划 回到山谷已经是凌晨,若云此时精神已过,靠在易凡怀里睡着了,轻轻抱着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看着她憨憨的睡相,易凡又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然后走了出去。 第二天若云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洗刷完慌张的跑进药田,就发现易凡正在药田里忙着。 “老爷,我又睡懒觉了呢。”若云低着头,怯怯的道。 易凡一瞪眼,故作怒目,道:“知道承认错误,态度还算良好,这次姑且原谅你。” 若云立即惊喜,道:“谢谢老爷。” 易凡点点头,指着还没打理完的药田道:“接下来就交给你吧,用点心,别粗心大意的知道吗?” 若云“恩”连连点头,自褚物袋中掏出三宝葫芦,一边手持禁牌调理药田灵性,一边为药苗浇灌灵水。 易凡看了一会,便用神识喊来陆正祥,吩咐他这几天要开拓新的药田,让他多去准备一些深湖寒水回来,以备不急之需。 昨天沉星湖盛会和那些药师们交换了差不多数百枚品种不同的灵种,各种属性都有,这让他升起了培植灵药多样化的想法。 以往他培植的灵药,大多数品种单一,属性单一,这或许因为自身实力和药田范围的因素在里面,但现在这一切都不成问题了,所以他就开始考虑品种多样化。 大多数药师培植灵药的时候,都会优选选择一种自己比较擅长的属性,这样经验起来后,再去考虑涉猎一些其他品种属性。 这也是任何一个药师必须要走的路。 而品种多样化,首先得开拓新的药田,好在荒地已经被王氏子弟开辟出来,这节省了他大批时间。 药田改造用了大半个月,一共新开拓出三亩,还好易凡有点良心,见若云在药田间忙着给药苗梳理灵气和调整药田灵性,也就没有让她再过来帮忙。 这也是第一次易凡感觉自己人手不够,其他药师都有大批药仆帮着,自己只需要重点关注一些灵药的生长就行,哪像他必须事事亲为。 可如果招一批药仆,那不但暴露了他药谷里各种秘密,甚至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且不说仙脂灵水的重要性,那逆天的催生灵药的速度,简直可以让任何一个势力,任何一个修士都为之疯狂,会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 就说药田中那棵凝元灵果树,还有森林里那两棵灵根让人觊觎。神香树的妙用更让人疯狂,另外一棵灵根肯定也不会弱到哪去。 所以只能放弃找药仆的想法,自己亲自干着这些活,好在前期的时候,药田的打理并不需要他多大的精力。 药田改造好后,易凡也不急着把所有灵种种入药田,而是选择了几种比较有代表性的品种,选了一块地方种下,通过实验来观察它们的变化。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避免出现一些不可忽视的麻烦,为将来大面积培植做铺垫,同样积累一些经验,不至于让自己眼前一抹黑。 有着以往培植灵药的经验,这些品种前期还是难不倒易凡的,所以很顺利的把灵种种入药田。 而这时候,山谷云雾屏障发出了神识警告,易凡心一动,那边的景象立即呈现在他眼前,只见王福成和诸时两人茫然的在云雾中飞行,就是找不到方向。 易凡暗笑,这阴阳颠反阵就是好用,以往王福成都是直接冲进来的,现在有了这阴阳颠反阵结合云雾屏障,简直如同迷宫般,让他摸不到前后左右。 阵法符令微微催动,散开王福成两人眼前的云雾,露出一条通道,两人立即眼前一亮快速冲了出来。 待两人来到瀑布旁的房屋,易凡已经沏好茶水,一见他们落下,三人客套了一番。 “老弟,这阴阳颠反阵结合云雾屏障确实不一样啊,我俩进去转了半响愣是找不到出口在哪里。”王福成叹道。 “谁让你硬闯的,知道厉害了吧?”易凡调侃着笑道。 王福成翻了翻白眼,指着诸时道:“这段时间诸老鬼不知道发哪门子疯,天天缠着我要来见你。这不今天才抽出空来,就陪他来了。” 易凡心一动,看向诸时,见他面色微微尴尬,便猜到他来的目的,应该是来交换灵种的。 果然,诸时数十个玉匣子,用法力定在半空中,道:“易道友,这是我所有珍藏的灵种,你要是看得上,你就拿去。” 易凡却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笑道:“诸道友见外了,你和王老哥是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灵种这区区小事何必这么麻烦,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说完,便从褚物手镯中掏出一个封灵玉盒,递给诸时道:“这里面有五十枚我特地准备的灵种,如果不够的话,你尽管来找我。” 诸时激动的接过玉盒,站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道出两个字:“谢谢。” “诸道友,你要是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不要这么客气。不然我可要生气了?”易凡故作怒气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诸时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立即收起玉盒,指着这数十个玉匣子道:“不过这些灵种,确实是我的珍藏。你要是不嫌弃我的东西,你就收着。”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真不得不收下了。不过这太多了,我也用不了这么多。”易凡笑着拿过两个玉匣子道:“这么多就够了。” 诸时也不矫情,立即收起玉匣子,却掏出几坛百果灵酒道:“这是我新酿出来的百果灵酒,咱们今天好好喝一喝。” “你这诸老鬼,我求你那么长时间,你才给我一坛,今天却大方了。看我不喝穷你。”王福成故作生气的道。 三人大笑,易凡却道:“这里喝酒没情调,我有一个好去处。”说着,引着两人来到瀑布边亭子。 “前面是花海,这边是水榭亭台,果然是喝酒的好地方。”诸时道。 “这还得感谢王老哥的后辈子弟,是他们辛苦出来的杰作啊。”易凡笑道。 王福成此时拿出了几个木箱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个色泽诱、人的果子,易凡惊讶的拿起一颗果子道:“老哥,这果子是庄园果树林结出来的?” “不错,今天特地给你带一批过来了。”王福成笑着,然后又道:“这果树是你的,我这样擅自采摘,你不会生气吧?” 易凡咬一口果子,没好气的道:“你都采摘了,还问我生不生气,岂不是虚伪?” 说完,又惊讶道:“这果子灵气不错,味道更好。你们尝尝。” 王福成大笑,知道易凡没生气,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初见果树林结出了果子,便亲自吃了一颗后发现里面蕴含的灵气很浓郁,立即便采摘了一批运到王氏家族中分发给王氏子弟。 诸时也吃了一颗果子,惊讶道:“这果子灵气浓郁,更难得的是,灵气纯粹之极,非常适合道基以下境界的修士食用,有助于修炼啊。” 说完便问王福成道:“王老鬼,你这批果子哪里来的?看你神气好像还不止这些啊。能结出这样果子的果树,至少也得准灵根才行吧。” 王福成看了一眼易凡,对诸时笑道:“今天不谈这些,只管喝酒。” 酒到中途,易凡忽地问:“诸道友,上次商榷论文的事怎么样了?” 诸时拿起酒坛畅饮一口,道:“还能怎么样,不欢而散而呗。那谷族楼师仗着自己八品药师的身份,对谁都不客气,竟然推荐自己和他弟子谷倩倩的论文上去。” 说着,又饮了一口道:“他楼师身为八品药师推荐自己的论文上去,大家还不会有意义。但居然推荐自己弟子去,就算这谷倩倩是天才,晋升九品药师也才几年时间,难不成还比咱们厉害不成?” “他们谷族,还不是一向如此霸道,目中无人。”王福成冷哼一声,想到了前段时间被谷族三长老谷风无视的事,心头就冒火。 “那现在怎么办?”易凡道。 “还能怎么办,各自提交各自的论文啊,谁也不服谁,只能这样办了。我看啊,这次又得输给云梦泽,再一次倒数第一了。”诸时有些显酒态,口齿有些不清楚。 易凡感觉好笑,就沉星湖这么个小地方,十几名药师,居然还能闹出这么多麻烦,不由叹道,不管哪个圈子都有江湖啊。 下午的时候,易凡亲自送着两人出谷,望着他们俩得背影消失在天边,便回到山谷,让若云顺便照顾一下新开拓出来药田里的灵种,然后便回到房中休息。 随着修为的提升,外界的物质已经越来越难影响到修士,而灵酒则是从元神开始醉,这才让修士有了醉的感觉。 盘坐在床上,易凡只感觉体内法力越发雄厚,距离突破道基后期越来越近,看着元神窍宫里悬浮在元神上面的玉净瓶,易凡心里期待着它的再一次变化。 随着新药田的开拓,仙脂灵水进一步消耗,至现在只能维持均衡的补充速度。 第75节 药性相斥 第二天开拓出来的试验田就出现了状况,各种品类不同的灵种内涵药性不同,直接产生了相互排斥的奇特反应。 本来易凡也想过这种情况,特意把这几种不同品种,不同属性的灵种隔开而且距离拉的比较宽,就是防着出现药性相斥。 哪知道就算这样,还是因为品种所需灵气属性不同,直接引发了相互倾轧和排斥,就像一帮吃糖的小孩,谁都想抢到对方手里的糖果,互相拉扯和警惕自己手中的糖果被抢。 这样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这几种品种不同的灵种因为灵气排斥和倾轧,甚至让灵种出现了生机削弱。 易凡只好让若云暂停浇灌仙脂灵水,免得充足灵性直接加剧灵气的倾轧,毕竟灵种还十分脆弱,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 既然不同属性的灵种不能放在同一块药田中,而且灵气问题引发的倾轧和排斥,甚至会因为随着时间推移,就算勉强出苗,那也只是会更加严重。 所以易凡准备改造药田环境。 据他所知,越高品的灵药,所需要的环境因素越重要,而不是单单土地灵性充足就,这才导致越高品的灵药市场价值越大,而药师培育的难度越高。 虽然九品灵药相对于整个灵药体系来说,只能算作低端灵药,但易凡觉得如果稍稍改造一下环境的话,或许能同时培育多种不同的灵药。 其他药师一般一批灵药,只会重点培植一种属性灵药,或者稍稍涉及一点其他品种,但绝对不会多。 因为一旦灵药衍生出药苗,所引发的灵气排至问题就让人十分头疼,更何况精力也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改造环境?怎么改造?”陆正祥一怔,连续问了两个问题。 刚才易凡把他叫过去,让他乘坐火鹤去陨星城那边,购置五种不同属性的禁制回来,说是要进行环境改造。 “对,越多越好,需要多少符钱你自己去库房领取就行。”易凡道。 吩咐完他后,易凡帮着若云打理一遍药田里的药苗。在若云的精心打理下,这批药苗长得还算不错,株株生机勃勃,灵气浓郁,甚至闻起来一股股淡淡药香扑进鼻子。 自褚物手镯中掏出一套茶具,靠在凝元灵果树上,品着神香茶,看着若云在药田里穿梭忙碌着,只感觉生活就应该这样。 一杯茶品完,易凡刚要给自己倒满,看着茶杯里翻腾的神香叶,立即想到了自己上次还想去看看神香树的树枝有没有妙用。 因为接连的事情,让他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既然想起来了,易凡也不再耽误,放出分云梭,御器飞行而去。 来到神香树下,周围已经被清理出来,并且布置了无数禁制,防止一些兽类过来糟蹋神香叶。 望着这高达百米,覆盖极广的神香树,其上密密麻麻的神香叶摇曳着闪烁淡淡金芒,仔细闻还能闻到一丝淡淡香味,让人精神一振。 最主要的是,站在神香树下,感觉连自己的心都静下来了,本能的盘坐在树下,元神散发,引导浑身法力运转,不到几个周天,如洪流奔腾势如破竹般瞬间突破一层无形的屏障,旋即只感觉浑身一清,接着天地灵气蜂拥而至,冲进体内。 也不知多长时间,易凡迷蒙的张开眼,世界在他眼前生动而活泼,自然而然便知道了自己顺利晋升道基后期。 元神散发而出,瞬间便突破百里方圆,整整涨了两倍有余,法力更是涨了三倍,如洪流般在体内运转。 但让他失望的是,玉净瓶此次竟没有反应,在他元神上面如同睡着了似地,一动不动。 易凡站起身,吐出一口气,也不再纠结这些,只希望尽快找到让玉净瓶晋升的方法,这样才能解决现在仙脂灵水不够消耗的问题。 甩开这些烦恼,易凡望着这棵参天古树,上面树枝粗壮挽延,暗想,这神香树竟然还有这样的妙用,居然能协助修炼,以后修炼则完全可以带一个蒲团,在树上修炼打坐就行。 又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不过,难道它千万年来不掉下一支树枝? 他在清理周围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枯落下来的树枝,这是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事。 任何灵根,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自我调整,去掉不符合生长需要的部分,例如一些树枝已经成为了它的累赘,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它枯死掉落。 而眼前这棵神香树,则放佛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下面既没有落下来的是树枝,上面更没有即将枯死的树枝。 易凡只好跃上树枝,准备自己截下一根树枝,看看这神香树的树枝有没有妙用,毕竟神香叶是魁宝,那树枝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哪知道本来看着极细的树枝,易凡居然拽了三次没拽动,不信邪似地,想把它掰断,哪知道这极细的树枝如同最坚固的奇铁,硬的出奇。 易凡震惊的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枝,忍不住叹道,难怪无数年没有枯死跌落一根树枝,原来是有奥秘的啊。 不过他今天可不想空手而归,掏出分云梭,运足力道狠狠击在这树枝上,只听“噼啪”一声,树枝应声而断,易凡法力一吐把它拿在手中。 不成想这小小树枝,竟极其之重,怕不是有近百斤,如果不是他道基有成,天地灵气逐步改进了身体,一般凡俗不可能这么轻松拿起来。 这让他忍不住想,这小小树枝都这么重,那整个树该多重? 自己还想把它挪走,此时想起来都觉得那么可笑,怕是能让它动一下都难,更别说埋在土地里面的根部,肯定更是坚硬无比。 忽地,看到断落树枝处,居然分泌出一种半透明树脂,旋即迅速凝固,接着仿佛从来没有这根树枝一般。 易凡惊讶于神香树的自我调控能力,仿佛有灵智般,实在不可思议。 拿着神香树树枝回到住处,又一个问题难住他,这树枝怎么尝试出它的妙用?总不能像神香叶那样泡茶吧。 拿起树枝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这是神香叶的味道,这让他想到了前世的檀香,脑中一个灵光闪出。 可不可以用火烧,像檀木那样,释放出好闻的香味? 可接着又有一个问题出现,凡火肯定不行,单单这坚硬程度,就不是普通凡火能奈何得了的。 只有等火鹤回来,用它的鹤火试试。 等到近傍晚的时候,火鹤载着陆正祥回来了,一落进院子,易凡便迫不及待的喊它过去,甚至连一旁想汇报事的陆正祥都直接忽略。 接着又有一个问题出现,普通的器具肯定承受不住火鹤的鹤火,只能是法器,忽地他想到了一年前在丹宝楼花了大价钱买的聚元鼎。 这个大鼎自从到了他手中,就很少被他拿出来过,唯一的一次还是用来做锤子,用来对付偷盗灵药的火鹤。 不是他不想放着一个地煞十五重的法器不用,而是这聚元鼎就一个镇压方圆百里山河的妙用,完全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有时候一想想,都觉得会不会是谷荣故意诈他的,但一想到其走的时候的神情,又觉得不可能。 既然那谷族天才谷倩倩能用得上,那他肯定也能用得上,都是药师肯定有共同的地方。 于是也一直放着,现在实在找不出能扛得住火鹤的鹤火器具,只能用它来代替了。 把树枝放入聚元鼎中,便让火鹤向神香树树枝喷出火焰,并根据他的观察,随时让火鹤调整火的威力。 就算如此,也用了整整半个时辰,树枝才出现一丝变化,如同金属熔化,表面出现一丝变糊了的现象,接着自截断口处,开始有火星冒出,一个淡淡香气放出。 易凡只觉得元神一振,心中各种杂念立即排出,甚至连运转法力都变得轻松很多。 这树枝燃烧起来的效果,居然比在神香树树下释放的效果更好,实在不可思议。 不过有了神香树,就不需要再截取树枝了,它们妙用都差不多,足够谷中几人使用。 让火鹤停止喷火,而神香树树枝则并没有熄灭,而是继续释放着淡淡的清香,易凡法力一卷,扑灭了上面的火苗,香气立即停止。 把树枝收起来后,易凡打发了火鹤,便喊陆正祥进来。 “老爷,禁制已近买好,您过目。”陆正祥自褚物袋中掏出数十个禁制符盘。 易凡接过看了一遍,都在五行禁制范围,各种妙用都有,满意的点点头道:“去庄园没有?这段时间那果树林长得可好?” “去了,果树林近近百棵果树有一大半已近结出果实,王氏子弟已近在采摘。听王福成大人说,他会亲自给您送过来。”陆正祥道。 易凡点点头,反正这果树林结出果实他也只准备自己享用,并没有打算卖掉的念头,至于王福成要用来培养他们王氏子弟,他也不介意,反正那么多。 第76节 炼丹师烽火 “老爷,魅珠执事她想见您,说是要感谢您上次在黄希大人面前替他美言。”陆正祥又道。 易凡一怔,上次若云和陆正祥两人在盛会中被谷族子弟拦截,要不是魅珠及时赶到并阻止,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虽然在之后与黄希喝酒的时候,替她美言了几句,但还是觉得应该亲自感谢她,虽然这女人有些邪门,但现在人家都亲自提出要拜见,再拒绝见她,那实在不够人情了。 “你下次遇到她时,就把她带过来吧。”易凡道。 陆正祥点点头,以前因为一些小矛盾还有些排斥青云社,但自从上次盛会后,他却有些对青云社亲切了起来。 不单单因为这魅珠执事对他尊敬有加,让他虚荣心大感满足,更重要的是,虽然自家老爷是药师身份,而且还不是普通九品药师。 每次培植出的灵药他是亲眼看到的,一亩药田的产量是其他药师的几倍,现在在开拓出来了三亩,加上原有的,那灵药产量更是庞大。 但这一切只能说是代表的利益庞大,而直接掌握的力量,却半点没有,只能依靠王氏家族和青云社的维护,这才在安全上有了保障。 有时候他在想,老爷为什么不加入一个大势力,这样不单单药田上不用费心思开拓,而且在调动力量上更是与现在不能比。 但既然自家老爷拒绝那么多势力的拉拢,肯定有他的道理,作为管家的他,也只能服从。 禁制买回来后,易凡便开始着手改造药田的环境,加上原有的两亩药田和现在开拓出来的三亩药田,一共是五亩药田,面积不小,能种植灵药的数量也不少。 原有的两亩药田内已经出了药苗,暂时动不了它,只能等这批灵药成熟后在做进一步调整。 所以能打主意的只有新开拓出来的三亩药田,为了能解决灵种直接的互相倾轧,他准备按照五行定理来改造出一个适合五种属性灵药生长的环境。 首先原有的两亩药田内的药苗大部分是水属性,但因为数量的问题,消耗的灵气比较大,而产生的影响也比较大,所以他暂时不准备再培植水属性灵药。 三亩药田分成四份,按照一定的排序方式,把它们分裂开,然后布置上各种属性的禁制,好在他修为突破道基后期,所以干起这活来一点都不难,用了一天时间就全部布置好。 但布置好禁制并不代表着完事了,还得给禁制能的药田调整灵性,让它们适应新的环境。 灵性是没有具体属性的,它包罗万象,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所以它的适应能力也是非常强大,短短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四块药田内已经各自聚集了不同属性的灵气。 易凡却没有立即种入灵种,而是等待药土彻底被蕴含在其内的灵性给改造成各种属性的药土。 严格上来说,药土的属性一旦确定下来,就很难改变,例如原有的两亩药田内,一直培植的多数为水属性灵药,偶尔其中也会夹杂几株木属性灵药,但不会太多。 药田的属性很难改变,那就间接的影响了药师培育的方向,所以大多数药师都有自己擅长的灵药培植,偶尔也会有涉猎其他属性灵药,但为数不多,也只是丰富自己的培育知识而已。 而且除非大势力愿意耗资巨大开拓出多种属性不同的药田,其他势力内部药师,一般都是固定原有的药田,然后经过长年累月的培育灵药,让药田蕴含的灵性更加浓郁充足,从而达到培育出药性更好的灵药。 易凡却不需要担心这些,他任何门派势力都没有优势,那就是玉净瓶能产出仙脂灵珠,从而不用担心灵性是否满足药田的消耗。 所以他有能力开拓出五种不同属性的药田,甚至还准备一旦玉净瓶晋升,凝结出更多的仙脂灵珠,那他就再一次开拓药田,从而让灵药真正意义上达到产量化。 这天刚从药田视察回来,山谷外便传来神识警告,立即掏出阵法符令,视角转换,便看到王福成和诸时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暗火色长袍的男子。 这中年男子是谁? 易凡眉头一皱,旋即又自嘲笑了笑,既然王福成和诸时一起来访,说明这中年男子面子够大而且对他有利,不然王福成不会亲自带他来的。 又有些自嘲自己因为长时间不接触外界,居然有了一些怪癖,不喜欢接触陌生人,更不喜欢别人打搅他的清净,这或许就是作为药师的后遗症吧。 一道法诀打出,云雾立即分出一道通道,仅供三人出入,待三人飞过云雾后,通道立即消散合拢。 王福成和诸时都知道来路,易凡也就不用亲自迎接,便在迎客厅泡好茶水和果品,等着他们。 当然,这茶水不可能是神香茶,甚至上次接待诸时都没有用神香茶,而是普通的药草茶水。 片刻后,人还没到便听到王福成大笑着道:“老弟,又来打扰你了。” 易凡没好气的道:“既然打扰了你还来?跟你说,你这次不把酒带足了,看我不赶走你。” 三人落下,走了进来,互相见了礼,王福成便给易凡介绍道:“这位是我沉星湖著名九品炼丹师烽火大师,今日特地拜托我和诸老鬼来引荐来拜访你。” 易凡立即惊讶,炼丹师和药师是同样让人尊敬的职业,一个是炼丹,一个是培植炼丹需要的灵药。 因为他们代表的利益点不同,所以炼丹师更被强者所喜爱,而药师则更受势力的追崇。 “见过易道友。今日来打扰,实在唐突,还请见谅。”烽火待王福成介绍完,便道。 “烽火道友客气了,请坐。”易凡请三人坐下,然后让陆正祥端上茶水、果品。 “自从易道友在沉星湖盛会留名后,便没了音讯,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您和王道友、诸道友是朋友,于是冒昧请求他们引荐。”烽火再次解释道。 “哦?不知烽火道友这么急着找我何事?”易凡看了眼喝茶的王福成和诸时,疑惑的道。 “都说最想和药师结朋友的是门派家族,其实不然,最想和药师结朋友的应该是炼丹师。”烽火答非所问,笑着自诸位戒指中掏出一个瓶子,道:“而我今天来就是想和易道友结个朋友,这里是六十六枚九品培元丹,还请易道友收下。” 王福成和诸时惊讶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的震惊没有丝毫掩饰,这让易凡知道这九品培元丹的珍贵。 易凡愕然,还没说出要求就送礼,这也太大方了吧,笑道:“烽火道友,所谓无功不受禄,如果您看得起我,那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但这培元丹还请收回。” 烽火却不收,道:“易道友,咱们就算是朋友,但如果您不收下这培元丹,接下来的请求我就不好开口了。” 易凡疑惑的看了他眼,再看了王福成和诸时一样,只见他们眼神中了然的神色,让他越发疑惑,但既然烽火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推辞,只好接过瓶子,收近褚物手镯。 “烽火道友,现在可以说了吧?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您尽管开口。”易凡苦笑道。 见易凡收下培元丹后,烽火这才笑道:“我乃升见岛高等供奉,虽然地位尊贵,但也不是所有灵药都能得到的,最近又在炼制一炉护心丹,缺少主要灵药玉芝草。所以恳求您特地为我培植几株玉芝草,灵种我已经寻到。只要我护心丹炼制成功,一定分您三成。” 易凡惊讶了,还可以预定培植灵药? 诸时看出了他的疑惑,便解答道:“炼丹师大多喜欢请药师帮助培育灵药,然后给予灵丹回报,这也是规矩。毕竟大多数灵药罕见,而却又是炼丹时必需品,这也是为什么说炼丹师为什么最爱结交药师。” 易凡这才了然,沉吟了片刻,觉得此事对他没有坏处,还能结交一个炼丹师,便点点头道:“烽火道友,不知您玉芝草的灵种可带了?” 烽火一怔,旋即惊喜的道:“易道友,您答应了?太好了。”说完,便从褚物戒指中掏出一个匣子递给易凡。 易凡接过,打开匣子,见里面十余枚灵种,不由讶然道:“这么多玉芝草灵种?” 烽火却笑道:“规矩我还是懂的,培植灵药就像炼丹,失败率还是相当大的。” 易凡愕然,旋即哑然失笑,看了眼王福成和诸时,见他们也笑而不语,便知道他们没有告诉烽火自己培植灵药的成功率,也不解释,随手拿起一枚灵种开始检查。 虽然不知道易凡笑什么,烽火也不在意,看易凡在检查灵种,便道:“易大师,这玉芝草灵种是我花了大价钱收购回来的天地自然生成玉芝草上落下来的,您看可行?” 易凡却有了不小的惊喜,还以为是一些药师自己凝结的灵种,哪知道竟然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先天灵种,立即笑道:“当然能行,您就等着吧,培植出来的玉芝草绝对让您满意。” 第77节 五行种植 烽火大喜,笑道:“有易道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听说易道友喜欢喝酒,我特地带来了我亲手炼出的丹酒。” 说完,便拿出一青色瓶子,递给易凡。 易凡愕然,心里暗道,我什么时候喜欢喝酒了,明明每次都是王福成拉着我喝的,想到这看向王福成,见他满脸兴奋,便知道肯定是他造的谣。 不过既然烽火都拿出来了,总不好推迟,只是稍稍瞪了眼王福成,旋即接过瓶子,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夹带着淡淡的清酒味,立即弥漫整个迎客厅。 “好酒。”王福成吞了吞口水,紧紧盯着易凡手中的瓶子。 易凡也觉得是好酒,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特别的味道,如同丹药一般,却又有酒的味道,实在不可思议。 “烽火道友,这么好的酒,叫什么名字?”易凡问。 “能得到易道友一声称赞,实在荣幸。这酒是我用三十余种炼丹余料炼制而成,于是便给它取了个琼丹酒。”烽火笑道。 “赶紧尝尝这酒的味道,早就听说过炼丹师会酿酒,果然如此。”王福成迫不及待的自褚物戒指中掏出一套酒杯器具。 易凡翻了翻白眼,连酒杯都准备好了,看样子是早有预谋啊。 既然烽火大方,易凡也不能吝啬,于是引着三人来到一处高台,这里有各种易凡特地制作的烧烤器具,让陆正祥自选来一头兽类,然后用各种草药制作成汁液用来洒在肉上,然后慢慢烤制。 吃着烧烤,饮琼丹酒,三人谈着趣事。大多数的时候易凡都是听着,四个人中论经历,他最少,当然没什么好说的。 别看这瓶子小,但内部空间着实不小,三人愣是喝了半醉,这酒才喝完。 “喝完了?没事,我这还有。”烽火说着又拿出一个瓶子,王福成就要接过,被易凡一脚踹开。 “今日就到此吧,来日方长,以后常来就是了。”易凡笑道。 “要的就是易道友这句话,平时在岛上炼丹实在枯燥的很,找几个朋友互相走动一下,这才能打发日子。而您这山谷,更乃一处异境,美妙至极啊。”烽火醉态大笑。 “当然欢迎,有您这炼丹师在,正好我这谷中灵药颇多,到时候还担心灵丹不够吗?”易凡笑道。 四人大笑。 看着诸时和烽火消失在天边,易凡回头对王福成没好气的道:“酒喝完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老弟啊,这烽火以后打交道可要留点心,别看他在升见岛只是一个高等供奉,但升见岛的很多决策他都能参与进去。”王福成语重情长的道。 说完又道:“自从上次盛会你的名声打出去后,不知道多少势力在暗中找你,如果不是我和青云社压着,你这哪里有这么安静。” “那烽火是怎么回事?”易凡翻了翻白眼道。 “你这总不能不结交一些朋友吧?像烽火这样的炼丹师,只要不是深交,结识一下对以后有好处的。”王福成道。 易凡冷哼一声,回到座位,拿出一套茶具,泡上俩杯神香茶,道:“你留下来肯定还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王福成拿起茶杯,深深闻了下,道:“你这神香叶实在妙不可言,我多年不动的修为,居然也有了长进。” 说着,又道:“老弟,老哥有个事想求你。” 易凡一怔,看他这么煞有其事,便认真道:“说吧,什么事?别墨迹了。” 王福成轻轻抿了一口,旋即觉得不过瘾,直接一口喝下去,看到易凡使劲翻白眼,脸色也越来越差,半响才道:“我步入道基后期也有几十年,但一直未能突破,如果是以往的王氏家族,也没什么。但现在王氏家族树大招风,不得不前进啊。” 说完,抬起头看向易凡道:“老弟,今日有三件事要求你。第一,老哥请你再给我一些神香叶,助我突破境界。” 易凡这才扫了眼他的修为,果真有了一丝不同的迹象,立即笑道:“这是小事,你继续说另外两个吧。” 王福成微微露出笑脸道:“老哥我虽然身为一家之主,但能寻到的灵丹妙药也不是事事如心。我这突破境界,需要巩固神元的灵丹。” 易凡一怔,讶然道:“如果说灵药的话,我这有的你尽管开口。但灵丹我这真没有,你为何不找一些炼丹师呢?” 王福成笑容更胜,道:“以前你没有,现在你有了。” 易凡愣了,忽地自褚物手镯中拿出培元丹的药瓶,道:“你说的是这个?” 王福成点点头,道:“培元丹具有培元固本的功效,最适合冲击更高层境界的修士所需。” 易凡立即翻了翻白眼,一把丢给他道:“我说烽火过来,你这么积极呢,原来早有预谋啊。” 王福成接过药瓶,从中倒出十余颗培元丹,收了起来,然后把剩余的丹药递给易凡道:“培元丹本来就很珍贵,你让我一时间哪里筹齐那么多。这不是逼着没办法吗?” 易凡却不接药瓶,道:“你晋升要紧,我这暂时不需要培元丹,你留着用吧。” 王福成笑道:“十余枚培元丹够用了,如果还不行那就不是丹药的问题,而是我突破不了神通境界啊。” 易凡想了想,便接过药瓶,自褚物手镯中掏出用匣子封禁起来的神香树树枝,打来后拿出树枝,法力化作利刀,切下一半后扔给王福成,然后解释了遍其功效。 王福成接过,看着这半截树枝,疑惑的道:“真有这么神奇?” 易凡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他,收回匣子,吩咐陆正祥自库中取出一些神香叶过来。 “还有一件事,便是请求老弟把庄园内的果树林内的果子,卖给老哥。当然,价格肯定不会少了的。”王福成道。 易凡一怔,疑惑的看了他眼,道:“你要这么多果子干什么?” 王福成苦笑道:“在你眼里它只是一个普通的果子,但在我王氏子弟眼里,却是不可多得的灵果,上几个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啊。” 易凡这才恍然,原来是准备用来培育他王氏子弟啊,微微想了下,答应道:“你尽管拿去,也不用给什么符钱了,就当我送给他们吃的。不过,你得给若云留点,不然她可不好打发啊。” 王福成大喜,道:“那老哥就感谢了。” 两人聊了会,王福成便拿着神香叶告辞而去。 易凡让陆正祥收拾了下,然后进了药田,体内法力涌动,这是喝完丹酒后的症状。 “老爷,你又喝酒了呢。”若云不满道,现在药田大部分的事是她来做,这个老爷就知道逍遥自在。 易凡大笑着,捏了捏她的白里透红的脸蛋,也不理她的牢骚,走进改造的药田内。 如此小半个月过去,改造的药田内药土属性终于定了下来,易凡也准备开始灵种入土。 烽火拜托他培植的玉芝草是属于木属性,这种罕见的先天凝结而成的灵种他也不浪费,直接全部种入药田。 四块改造的药田,属性不同,所以易凡按照五行定理来布置,这样就不会发生相斥的事件。 五行定理不管是在他前世还是在这世界,都是通用的,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而原有的两亩药田属于水属性,所以它左右是金和木两种属性的灵药,以此类推,分别种入灵种。 浇灌上仙脂灵水后,易凡便开始观察这样做的效果,连续三天都没有出现状况,而且感觉属性之间还有着促进的作用。 他不知道其他药师有没有发现这个定理,更不知道有没有药师像他这样培植灵药。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摸着石头过河,需要他自己慢慢试验摸索,才能总结出自己的一套实用理论。 在大半个月后,五行种植的好处就开始体现出来,本来只是互相牵制,有着稍稍促进的作用,但随着灵种生机越来越大,吸收的灵气也越来越浑厚。 五行之间的相促进作用开始逐步显露出威力,甚至因为原有的两亩药田内药苗的影响,金属性和木属性灵种的生机各位强大,间接的影响了其他灵种的生长。 这让易凡有些惊喜,每天都观察着他们的变化,甚至他有种感觉,只要随着这种平衡持续下去,他只需要调整药田的灵性,就不需要多花精力去一一调整了。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随着这种五行圈子越发完善,一直在他元神窍宫内没有动静的玉净瓶,终于有了反应,每天都要自五行药田圈子内吸收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玉净瓶好似有灵智似地,居然刻意的不破坏五行圈子内的稳定,像一直小手温柔而小心的摄取一丝特殊灵性。 有时候易凡自己想,这玉净瓶肯定是不可思议的无上至宝,有着让人震撼的产生仙脂灵珠的妙用。 而上了法宝级别,一般都有一些灵智,越是高等法宝,智慧越高,甚至如同一个修士般,能自我修炼。 第78节 云帆飞舟 传说一些法宝成长到极致,器灵就会脱去法宝外壳,拥有纵横天地的恐怖实力。虽然是传说,谁也没有见过,但传说不会空穴来风,所以他有时候猜测这玉净瓶会也不会也有灵智。 可这么多年,玉净瓶只默默凝结仙脂灵珠,就算有异动也是我行我素,根本不顾他的意见,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认为自己掌控过它,而是被它寄居在元神窍宫内。 例如此次吸收五行灵性,玉净瓶就不打一声招呼,直接飞出吸纳,好在有克制,没有吓走灵气,不然才刚刚建立的五行圈子就要被它给破坏了。 易凡见它每天吸收的灵性并没有对药田和灵种造成伤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到,随它折腾。 五行圈子随着时间推移,易凡发现其内部的灵气好像越发浓郁,甚至连灵性活跃了不少,以往都是他通过各种法诀去刺激才能有的效果,现在完全可以自行发展。 这好像形成了一个五亩药田的灵药生态圈子,各自互相促进又互相制衡,谁也别想抛下谁自己独自生长。 这好处显而易见,不但灵气有条不絮的流入各大药田内,不再出现倾轧的现象,而且因为互相促进的效果,越到后期灵种的生机越长得快,而且极其稳定。 如此又是半个月过去,药田一切走进正规,易凡除了每天必须给灵种梳理一下灵气,其他的只需要看着别让出现差错就行。 至于原有两亩药田内的药苗,易凡已经彻底交给了若云去照顾,只有等若云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才亲自出手解决。 这也让若云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了巨大的成长,如果给她一些仙脂灵水,或许她能单独培育成九品灵药,成为一名九品药师。 至于修为问题,虽然还未突破明窍晋升道基,但根据易凡来算,她晋升只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若云每次修炼,都会点上神香树枝,再加上易凡把培元丹让她每个一周服用一枚,在这种不惜财力的代价上,她的修炼速度一点不亚于天才。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肯定会跌掉下巴,这种土豪行为也就易凡做得出来,换做其他人或者势力早就放弃了。 这完全就是一笔亏本的买卖,如果把用在若云身上的资源分散开算,完全可以培育出十个资质不错的修士。 这些易凡就算知道也不会去想,而陆正祥就算知道也不会去劝。 当然,陆正祥的进步也是相当巨大,多年的积累下,被神香叶给彻底引爆,迸发的潜力也不可估量,短短几个月就晋升入息。 易凡怕他因为迸发的潜力太过庞大,身体会出现崩溃的现象,特地请王福成帮他购置了一批引气丹,让他每日修炼前服用。 引气丹虽然不是什么十分珍贵的丹药,更没有入品灵丹珍贵,但如此数量的购买也是一批不小的价格,这让陆正祥感激淋涕,要不是顾及在若云面前的形象,恨不得大呼老爷万岁。 至于他自己,因为不但法力是同等级修士的近十倍,神识更是超过十倍不止,一般的灵药对他效果不大。 例如这培元丹,他服过一枚后,发现内部的药力对他的作用实在太小,也就相当于两三个晚上修炼获得效益。而这培元丹还这么珍贵,易凡索性把培元丹全部给了若云。 这一日,易凡刚喝完下午茶,躺在靠椅上享受着若云小手的按摩,山谷屏障那边就想起来警报,易凡拿出阵法符令,便看到王福成在外面,立即打开一条通道让他进来。 易凡也不起身,只是多拿出了一个杯子倒上茶水,然后等着王福成到来。 片刻不到,王福成便从空中落下,易凡一见他,立即一愣,在他感觉中王福成周身灵气震荡,好似随时都要变化出可怖的威力似地,立即想到神通境界修士的描述“周身颠覆,神通自在”。 “恭喜老哥晋升神通境界。”易凡笑道。 “停了几十年,这时候晋升又有什么值得恭喜的。更何况没有老弟你的帮助,哪有这么容易啊。”王福成摆摆手道。 易凡替他斟好茶,道:“你今日来我这,不会就是过来陪我喝茶的吧?” 王福成拿起神香茶,深深闻了下,然后一口饮尽,道:“只要在你这,我才毫无顾忌的饮这神香茶,果然舒服啊。” 易凡愕然,道:“我不是送给你那么多嘛?怎么,还不够你喝啊。” 王福成讪讪笑道:“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只有在闭关的时候享用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平时也就偶尔解解馋。再说,平时还要给家族那些老古董们孝敬些,再加上赐予一些给晋升紧要关头的家族子弟,自己剩下的也不多啊。” 见易凡开始翻白眼,立即话锋一转道:“好了知道你不想听这些琐碎之事。今日来是想通知你,明天一早咱们就要动身前往涵虚城,你准备准备。” 易凡讶然道:“涵虚城盛会还有小半个月,明天就动身是不是早了点?” 王福成笑道:“不早了,自沉星湖至涵虚城路途数万里,就算最快的速度也需要大半个月才能赶到。” 易凡这才释然,约定好明天汇合的时间和地点,两人闲聊了一会,便送着王福成出谷。 回去后,易凡让若云帮着收拾一下换洗衣服,然后吩咐她在他离开药谷的这段时间需要做的事,特别吩咐了五行药田里的灵种,一定要记得浇灌仙脂灵水。 像五行药田这样的事情,其实以若云的实力来做,确实有点勉强,再加上原有药田内的药苗,易凡甚至怀疑她能不能照顾的过来。 但整个药谷,除了他就若云能行,至于陆正祥在去年因为培育果树林激发了点兴趣之后,便再也不对培育灵药感半点兴趣。 得尽快找一些能帮助自己的人手啊,易凡感叹着。 第二天一大早易凡就出了药谷,并没有让火鹤送他,而是御器飞行,用了小半个时辰便来到了陨星城王氏族府门前,还是那个很有眼力的管事,一见易凡便上前招呼。 进了内府,迎面便碰到柳莺,她一见易凡也不惊讶,而是行了礼,便道:“易大人,老祖宗在里面等着您呢。” 跟着她来到一处大殿前,才走进去便看到里面人很多,大多数是易凡认识的王氏子弟,王林站在最前面。 “老弟,你来了。正好我这边也准备好了,那咱们就走吧。”王福成吩咐好王氏子弟,然后拉着易凡坐进一架座驾,其他人各自跟在后面。 “老哥,这么多人去?”易凡讶然的道。 “毕竟十年一次的盛会,带着家族子弟长长见识也好。更何况家族经过这几年的发展,积累了相当一批物资,正好趁着盛会卖掉。”王福成笑道。 易凡点点头,然后不语,小半个时辰后,车队来到一处极为宽敞的广场,这里已经人山人海,有成群结队的家族门派人员,更有独自一人的散修。 易凡初始还没发现,等他下了座驾才发现,在高空悬浮这一座无比巨大的船,从上面放下数百条巨大梯子,供下面的人上船。 “这就是云帆飞舟,跨越地区级别的最好交通工具,能进入深层罡云中飞行,速度堪比真人级别强者的速度,只要不是真人级别的凶兽袭击,其他的一概很冲直撞。”王福成仰着头道。 易凡真的被震撼了,愣愣的望着这悬浮着的云帆飞舟,心里暗道,这飞舟怕不是比十个航空母舰加起来都大啊,这得装多少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么大的飞舟是怎么飞起来的,而且还能以堪比真人强者飞行速度,简直可以逆天了。 很快的就轮到了他们上船,易凡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地,一路走一路看,恨不得多张几个眼睛。 他的丑态当然露在旁人眼里,不认识的则满脸讥笑,认识的则使劲憋着,最后王福成实在受不了,压着声音恨恨的道:“老弟,你就不能骨气点,看看你这样子活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旁边还有我的后辈子孙看着呢。” 易凡脸一红,讪讪的道:“我本来就没见过世面啊。” 王福成这才愕然,拍拍自己脑袋,长时间与易凡打交道,还真忘了他的年龄不大的事实。 不过经过王福成一提醒,易凡收敛了很多,故作沉稳的咳嗽一声,然后跟着王福成后面,不再四处探看。 王氏家族给自己预定的是一套内室院子,里面有六七个房间,王氏子弟挤一挤就可以住得下。 当然,易凡和王福成是单间不需要和他人共用,搞得易凡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在王福成坚持下,说如果他与后辈子弟挤在一个屋子里,那多没面子。 虽然易凡不觉得掉面子,但看王福成一脸认真的模样,也就不再坚持。 这次随队而来的王氏子弟有七八人,再加上其他人员,一共有近二十人,女性有四五人,只能挤在一个房间,其他人分配成三人一个房间住下。 而对于易凡和王福成住单间,看着他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易凡觉得自己太落后了,思绪赶不上这个世界了。 第79节 涵虚城 安排好房间,王福成吩咐王氏子弟可以自由活动,但记得不准走得太远,然后带着易凡走了出去。 “老哥,咱们这是去哪?”易凡看王福成有目的的走一个方向,便问道。 “这云帆飞舟前往涵虚城也需要十几日,而这飞舟上至少有十万修士,自然节目不少。咱们现在去参加的就是由云帆飞舟主办的一个门派氏族见面会,方便在涵虚城互相照应。”王福成道。 “那我就不去了,最见不得你们明明心里恨不得对方去死,还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虚伪至极。”易凡不屑的道。 “老弟啊,就你嘴毒。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去找诸时吧,此时他应该安顿下来了。”王福成苦笑,旋即说出诸时的住处号码。 和王福成分别,易凡也不急着找诸时,便一路闲逛,入眼满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初始还觉得新鲜,时间长了便感觉厌烦,也去了再闲逛的心思。 刚准备加快速度去找诸时,眼光处居然看到在陨星城丹宝楼的楼主林雨裳,只见她满脸冷艳,一身清谈衣装并不能遮住其曼妙的身材,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忽地她脚步一停,转头看向易凡,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易凡大感晦气,立即低头转身便走,不想与她多打交道,记得上次在丹宝楼购买法器就被她刁难过几次,还对他怒目相向,实在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刚转身,竟看到魅珠带着几个修士正往这边走,心中愕然,还来不及再次转身,那边魅珠便看到他了,立即露出妩媚的笑容,打发了手下走,然后款款走向易凡。 易凡此时也不好视而不见,只好上前几步笑道:“还真巧啊,魅珠执事。” 魅珠幽怨看着易凡,道:“易大师还是叫奴家媚儿吧,魅珠执事听着生分。” 易凡讪讪一笑,装着没听见,道:“魅珠执事这是准备去哪啊?” 魅珠轻轻婉了一眼易凡,道:“这才刚遇见,易大师就要敢奴家走吗?” 易凡彻底尴尬了,都不知道说什么,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冷哼,却是林雨裳带着手下走过,只见她神色冷凝,看都不看易凡和魅珠一眼,就这样直接走过。 易凡心中暗道,这女人真神经病,好端端的又没惹你,你这冷哼是给谁听的? “易大师,您认识丹宝楼林楼主?”魅珠惊讶的道。 “不认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易凡没好气的道。 没走远的林雨裳脚步微微一顿,玉手紧握拳头,周身气机勃发,惹得周围修士纷纷避让,甚至其手下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易大师说话风趣,咱们沉星湖五大势力之一的丹宝楼,倾城之富,身为丹宝楼楼主林雨裳楼主居然在您眼里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那何等女人才能入得了您法眼?”魅珠掩嘴轻笑。 虽然不想与她有过多接触,但既然遇到了当然要谢谢她上次沉星湖盛会之事,便请她回到住处,此时大多数王氏子弟已经出去了,留下几个看守住处的也各自忙这事。 院子中间摆上一个茶几,易凡拿出用药草制作的药茶,给魅珠泡上一壶。 “易大师,您这是?”魅珠却对易凡泡茶的举动很惊讶,她从来没有见过药茶,更没有见过像易凡这样用娴熟优雅的泡茶。 “药茶,我平时最爱喝的,您尝尝。”易凡泡好后,给她斟满一杯。 魅珠接过茶杯,放在鼻子上闻一闻:“好香啊。” 旋即妩媚的看着易凡,伸出柔软的小舌头轻轻尝了下茶水,却被开水烫了下,叫道:“好烫。”然后放下茶杯,伸出小舌头,用玉手扇动驱热。 易凡先是愕然,然后有些好笑,接着看她妩媚诱、人的动作,更是心神一荡,再看她娇柔的舌头,差点有点把持不住。 不敢再看她,拿去茶杯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好一会魅珠才重新拿起茶杯,放在嘴唇轻轻抿了一口,惊喜的道:“好好喝哦。” 易凡心中无语,这又不是饮料,哪有好喝啊。不想被她先开口扯开话题,便道:“上次沉星湖盛会之事还得感谢魅珠执事,如果不是您后果还真不好说。” “易大师客气了,您的事不就是奴家的事吗?”魅珠笑道。 易凡心中忍不住暗道,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啊,但面子上不动神色道:“该谢的还是要谢,以后只要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奴家还真有一件事想求易大师呢。”魅珠轻轻叹道。 “哦?什么事,您说。”易凡道。 “奴家想请易大师以后别躲着奴家不见,这让奴家好伤心呢。”魅珠说完,幽怨的看着易凡。 易凡尴尬了,总不能说你太过妖媚,不敢和你接触吧?只好讪讪的道:“魅珠执事误会了,我只不过这段时间忙着药田里的事,这才没空亲自去感谢您。” “难道易大师不是讨厌奴家才不见奴家的吗?”魅珠拿起茶杯,站起身来到易凡身边,挽住易凡脖子,坐在他怀里。 易凡眉头皱起,就要呵斥她放尊重点时,魅珠忽地开口道:“易大师,是不是听到奴家一些风言风语,所以才如此排斥奴家。” 易凡立即把话吞了下去,半响才回道:“魅珠执事说笑了。还请您起身,免得被他人看到不好。” “我自小出生一个平凡之家,因为资质优秀有幸拜入当地一个小门派,本以为命运开始改变。哪知道门派长老是一个人面兽心之徒,居然圈养女弟子作为炉鼎供他修炼享乐。”说到这,魅珠神情忽地愤愤起来:“看着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弟子一个个精气枯干而死,我不甘心也步入后尘。机缘巧合下获得一门采阳补阴的法诀,最后把所有觊觎我美色的人全部杀死,但也落到被门派追杀,逃至沉星湖的下场。”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瞧不起我,但那又怎样,我还是我。”魅珠又道。 易凡沉默了,虽然不知道她所说真假,但心里有些同情这女人,放下茶杯,替她擦掉眼泪,半响才道:“一切都过去了,往后好好生活就是了。” 魅珠忽地“噗嗤”笑出来,举起茶杯至易凡嘴边,道:“奴家敬您一杯茶。” 易凡一怔,看着茶杯外延那淡淡的唇印,看了她满眼期待,犹豫了下便张开嘴喝下去。 魅珠这才满脸欢喜,用力的在易凡脸色亲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笑道:“刚才都是奴家编的瞎话,骗您的。您这也当真啊。” 易凡苦笑的摇摇头,每次见到这女人都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好道:“魅珠执事,希望下次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这不好笑啊。” 魅珠深深的看了眼易凡,忽地笑道:“奴家觉得很好笑啊,但既然易大师觉得不好笑,那就不讲了。” 说完,又道:“这云帆飞舟上承载十余万修士,各种活动多的很,要不要奴家陪您一起逛逛?” 易凡心里暗道,我本来是想逛的,这不是碰到你了吗?面子上笑道:“不用劳烦魅珠执事您了,我正准备去拜访一下其他药师呢。” 魅珠微微点头,道:“易大师,您可知道近段时间咱们北泽大地可不太平啊,此去涵虚城可要当心。” 易凡心一动,忍不住问道:“北泽大地不太平?” 魅珠点点头道:“具体什么情况奴家并不了解,只知道近段时间咱们这北泽东部地区一些势力慕名其名的被灭门,弄得很多势力风声鹤唳。” 易凡谢过她提醒,便送她出门,看着她远去后,这才摸了摸嘴唇,只感觉还带着一点残香。 接下来易凡也没有去找诸时,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云帆飞舟陆续去了陷星城和坠星城,接过等待的修士,然后云帆飞舟缓慢的飞入云层,速度逐渐加快,最终冲破云层进入罡云带。 而随着三城修士齐聚,云帆飞舟也变得热闹起来,人来人往甚至还有一些散修摆起了地摊,甩卖一些平时用不上的物资。 当然,更多的是走访好友,交流论道,而易凡则来到甲板,看着云帆飞舟外云飞四散,一层厚厚透明的光罩隔绝罡风,不让其进入船内,这也让甲板上的修士悠闲的观看外面。 甲板上的修士不多,毕竟这样的景象只要多乘坐几次云帆飞舟就不再稀奇,还不如探友论道来的有趣。 易凡也图个清静,在船沿摆上一个茶几,泡上一壶茶水,看着船外奇妙景象,感觉惬意之极。 对于易凡这种奇怪举动,其他修士也只是稍稍看了眼便不再多加关注,毕竟任何修士在漫长的岁月中,都会养成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乐趣,也就见怪不怪了。 而易凡也旁若无人,对于其他修士的奇怪目光也不加在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也不再感到别扭。 如此十数日后,云帆飞舟一路顺利的到达涵虚城,在破开罡云层缓慢落下,涵虚城也显露在众人眼前。 第80节 飞舟升降台 首先入目的是千帆排布,一眼望不到头的景象,在云海深处无数天梯放下,密密麻麻的修士在其上穿梭,一副繁华之极的景象。 云帆飞舟停了下来,王福成他们已经准备好,大家站在一起,等待着放下天梯。 易凡看了眼,并没有发现青云社的人,更没有看到丹宝楼林雨裳,他们应该在另外的天梯出口等待着。 片刻后,云帆飞舟防护罩撤去,接着便看到自船体上探出一副巨大无比的天梯,深入云海消失不见,而人流也开始逐步踏上天梯往下走。 很快的轮到了易凡他们,踏上天梯的那一刻,便有巨大袭来,要不是易凡及时定住身体,说不定会被吹倒闹一个笑话。 天梯用的一种莫名材料炼制而成,踩在上面如同岩石般坚硬,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仔细看去又发现其上有着细细的纹路,这些纹路组成一道道符箓,用手在上面抚摸,能感觉到其内蕴含的磅礴力量。 果然不愧是能在罡云流中横冲直撞的存在,单凭这天梯就不是一般凶禽异兽可以摧毁的,恐怕除了那些纵横天地的真人级别凶禽异兽才能威胁到它吧。 不过这种级别的凶禽异兽,也不会出现在航道上,早早的被云帆飞舟后台势力给清理出来,就算遇到不可敌的存在,也会选择绕道而行。 步入云海,身边云雾缭绕,易凡看着规规矩矩的修士们,不由好奇的道:“老哥,按理说道基修士可以御器飞行,为什么还这么用走?飞下去岂不更快捷?” 王福成左右看了眼,发现周围都是自己家族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这问题要是让其他修士听到,非要取笑你不可。你看那是什么?”说着,手一指云海深处。 哪里云雾缭绕间,能隐约看到一座悬浮的岛屿,其上殿宇楼台,人影绰绰,如不仔细还发现不了。 “这岛屿是?”易凡问。 “像涵虚城这样的大地方,每日来往的人流量无法估计,如果不有效管理,那岂不是乱了套?所以涵虚城地域大门派家族便联合委派弟子来监督,岛屿上更有洞虚强者亲自坐镇,谁敢胡来?”王福成冷笑着又道:“当然,洞虚以上强者则可以不用顾忌,直接踏空离去,无人敢阻拦。” 易凡这才释然,难怪如此多势力都老老实实,不敢有半点越界,原来是有更强力的势力镇压着啊。 不过心里有些感叹,大地方就是大地方,洞虚强者都只是委派来镇压交通的,而沉星湖连一名洞虚强者都拿不出,就算还丹强者都是罕见,平时一个神通修士都敬畏有加。 而在这里,还丹强者都得老老实实的走天梯而下,不敢有丝毫越界,生怕触怒了镇守者。 穿越漫漫云海,下面景象映入眼眶,只见一个硕大无比如一块小陆地似地平台悬浮在半空,数十条云帆飞舟的天梯落在其上,密密麻麻的修士在上看的人头晕。 还没有接近,一股巨大的声浪便冲击耳膜,让不适应的易凡揉了揉耳朵,苦笑道:“果然是涵虚城,这人也太多了吧。” “这里只是云帆飞舟九十五号升降台,还没有真正进入涵虚城范围呢。”王福成连忙解释着,生怕他这老弟再闹出什么笑话,到时候可就丢人丢大了。 易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心中却被他的话震了一下,这么恐怖的人流,这么巨大的飞陆,居然只是一个升降台。 而这么巨大的升降台才排在九十五号,那说明在其上有九十四个更巨大的升降台。他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了,这里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一时居然还有些发懵。 还没彻底走下天梯,便看到两旁无数人挤在一起,然后呼喊着各种消息,有向导,有住店的,有商铺的……简直让易凡怀疑自己又回到了现代。 王福成吩咐王氏子弟下去后不要走散,然后又吩咐随队的家族修士护住队伍,不要被下面的人给冲散了,或者被偷走了什么东西。 并特别嘱咐了,一定要保护好物资褚物器具,不能有丝毫损失。 易凡感叹,大地方也有大地方的缺点啊,这么多修士,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而人流这么湍急,一旦丢了什么东西,那寻找起来可就麻烦了。 终于走下天梯,立即只见人头攒动,各色广告词汇汇聚在一起,看着眼前这群人眼神中有热切、狡诈、献媚等等情绪,易凡竟感觉一阵亲切。 王氏家族修士脸色一变,齐齐踏出,法力震动挤开人群,保护易凡他们走了出去。 大部分叫喊的人见是家族人员,而且具有很强的目的性,知道油水不多,于是便放弃易凡他们,扑向后来的修士,只有少数人留下来,热情不减的像易凡他们介绍自己的业务。 王福成他们脸色不变,王氏子弟也只是好奇的看着,但易凡看着这群人,居然起了俏皮的心思,看着其中一个叫得最卖力身材瘦弱,满头出汗的女孩招了招手。 这女孩先是一愣,左右看了下,指了指自己,见易凡果真是叫她,立即惊喜的想走过去,却被王氏家族修士拦住。 王福成也注意到了易凡的举动,虽然疑惑不知道易凡要干什么,但也摆摆手让王氏家族修士放行。 这女孩居然很礼貌的向这名拦着她的王氏家族修士恭敬道谢,这让这修士愣了一下,本来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点点头,放她过去。 易凡看着女孩的行为,心中暗道,有点意思。 待女孩走近,立即闻到一股汗味,刺激得易凡鼻子发痒,皱起了眉头,而这女孩也机灵的很,立即退开几步,这才边走边行礼道:“大人,小的乃是点仓门外门弟子。如果您需要处理一些物资,小的绝对能让您满意。” 易凡点点头,这近了才发现,这女孩年纪不大,也就和若云差不多大年纪,长相也很清秀,只不过因为长期在这边风吹日晒所致,皮肤显得黑了些,一双眼睛明亮而透着世俗磨难而出的成熟, “你叫什么?”易凡问道。 女孩一怔,没想到易凡会问她姓名,以往的顾客谁还会去管一个跑腿的叫什么,连看一眼都先麻烦。 “怎么,不愿意告诉我?”易凡笑着,再一次问道。 “不,不是。小的叫邱柔,您叫小的小柔就行。”女孩慌忙回答。 “邱柔,很好听的名字。”易凡点点头笑道:“这样,我第一次来涵虚城,你就当我的向导怎么样?” 女孩一怔,犹豫了,有些不确定易凡是不是耍她,要知道她虽然是涵虚城本土人,但却不是很熟悉,更没有那么多门路和很好的口才。 更何况,她只是点苍门一个外门弟子,负责跑腿的,只要拉上一门业务就会有提成,而向导价格也不知道怎么样。 “就这样说定了,我给你五十枚下等符钱一天,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向导了,这是今天的工钱,多余的算明天的。”易凡理也不理她的犹豫,也不经她同意,直接敲定下来,然后自褚物手镯中掏出一枚中等符钱扔给她。 女孩不敢置信的接过符钱,五十枚下等符钱至少相当于她几天甚至十天的工钱,而现在当向导居然一天就五十枚下等符钱,这让她有些发懵。 “怎么,嫌少了?”易凡皱起眉头,他还记得刚来陨星城时的那个向导一天三枚下等符钱,虽然涵虚城是大地方,但提高了十几倍的价格,如果还不能满足她的话,只好换人了,毕竟他的符钱也不是大水冲来的。 “不,不是,大人,您给的太多了。小的一天在这也只能争两三枚下等符钱,您这么多符钱小的不敢收。”女孩诚恐的递回符钱。 她怕等这位面善的大人回过神来,发现价格给高了再回来惩罚她,到时候受点皮肉之苦算小事,恐怕小命不保都有可能。 曾经在这不知发生了多少次类似于这样的事,像他们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没人去管也没人去问,最多赔点符钱算了事。 门派不会为了一个小人物去得罪任何一个势力,更不会为了他们大费周折的追查凶手,只会重新安排新的人来接替这份工作。 而这份工作虽然辛苦还有些不可预测的危险,但收入却是其他工作无法比拟的,这也让无数苦于无门晋升的人却之若骛。 易凡却愣住了,看了一眼女孩,却没有接过符钱,而是问道:“只要你不说出实价,我就不会知道,而你也会获得这相差十几倍的利润,这岂不是更符合你的利益?” 女孩欲言又止,不敢说出她担心的事情,眼睛一转反问道:“大人,您不怕小的拿着您符钱跑了?” 易凡大笑道:“这点符钱我还是损失得起,再说如果你为了这么点符钱而放弃之后给我做向导争取的符钱,那真正损失的人应该是你。不是吗?” 第81节 三元商社 女孩犹豫着,拽着符钱,以她才凡俗三境中胎脱境界的修为,都能感受到其中隐晦的灵气波动。 这种中等符钱不是没见过,但拿到自己手中属于自己的却是第一次,更多的则是下等符钱。 以往拉一批生意,提成十个下等符钱就相当长不错,更多的时候是一批生意都拉不到。 而这位大人却一天给五十枚下等符钱,而且预先就给了一枚相当于一百枚下等符钱的中等付钱,这样的手笔让她无法第二次拒绝。 只要当几天向导,所得的下等符钱比她半年挣得还多,到时候就可以买些增加修为的丹药,只要突破修为就可以找一份比这好的工作,甚至还可以晋升内门,不用如此劳累。 最终一咬牙,点点头,道:“小的谢谢大人的信任。” 易凡点点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收回这枚中等符钱,又想到了若云这丫头,每天消耗的灵丹妙药不知凡几,价值的符钱更是常人无法想象,可她除了这段时间被逼得努力修炼,以前完全就是敷衍了事。 如果把她和这女孩调换,恐怕一天都坚持不下来吧?想到这易凡又轻微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琐事。 一行人走了不远,就看到有一个车行,其内各色车辆都有,王福成吩咐王氏修士前去租车辆,然后转身看了眼女孩,对易凡道:“你这是?” 易凡知道他想问什么,便笑道:“老哥,我来涵虚城总不能一直跟着你们吧?你们有你们的事,而我也有我的任务,总需要一个熟悉的向导嘛。” 王福成也理解,毕竟他来涵虚城确实有很多事需要办,没时间陪易凡,道:“那为何不招一名向导,而是找一个收物资的女孩?” 易凡怪笑,心里暗道,总不能说咱前世看多了导游坑害游客的事情吧?只道:“那些向导十分奸诈,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和一些店主合起伙来坑我?这女孩就不同了,她本来就不是做向导的,没有那么多门路,想坑我也没门。” 王福成哑然失笑,摆摆头,他这老弟身为一名不同寻常的药师,本身就不缺符钱,居然还在这上面斤斤计较,有些显得小家子气。 很快王氏修士租来了五架车架,除了王福成和易凡占用一辆,其他的人四个人坐在一个车厢内,而那叫邱柔的女孩则被易凡安排在王氏子弟女孩车厢内。 一行车队急速行驶,穿过重重人群,在大道上与无数车辆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由车架组成的车流,奔腾至远方。 几个时辰之后车架往下倾斜,从窗口望去,便见一条无比宽阔的由石板组建而成的大路,自飞舟升降台往下延伸,与大地接轨。 终于真正踏上涵虚城的土地,立即有高级别的飞驾,由一些珍贵异兽拉着奔驶在虚空,更有无数修士御器飞行而去,更多的是如同易凡他们乘坐的车辆一如既往的往前驶去。 快接近傍晚的时候,道路两旁逐渐开始出现一些楼宇店铺,彼此叫卖声络绎不绝。终于越上一个大山坡,后面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条一望无际的巨大峡谷就这样横在天地间,云雾在峡谷缭绕,但却遮不住其内的繁华,无数楼台殿宇镶在两边山壁上,更有数不清的洞穴延伸直大地深处。 修士如同蝼蚁般在其中穿梭,更有飞桥连接两边山壁,人流在上面慢慢移动。 “这里便是涵虚城,一条由天地造化而成的城池,经过无数年各大门派家族联手建设,就算在北泽大地东部地区也小有名气。”王福成指着横在眼前的峡谷叹道。 易凡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情绪,内心的震撼甚至牵连了元神,一丝丝无法控制的波动传出,却被王福成取笑道:“开眼界了吧?咱们沉星湖也就一个小地方,哪里比得上涵虚城。” 车队下了山坡,却没有去峡谷的方向,而是往另一方向驶去。 “涵虚城是不允许普通车辆进去的,咱们等下还得步行过去。权当游玩,反正你没来过。”王福成解释道。 归还了车辆,旁边就是一条通向涵虚城的地下洞道,一行人便又走进了通道。 通道很大,虽然在地底,但光线一点不弱,一颗颗放射着柔和光亮的矿石镶在石壁上,照的地面如同白昼。而通道里面人还不少,熙熙攘攘,如果不是努力保持着应有的安全距离,怕是会比肩继踵。 每走一段距离,便有一个小的通道分支出去,也不知道通向哪里,而此时总有一部分人走向分支通道,消失不见。 小半个时辰后,终于能望见出口,众人喜不自胜,毕竟在这山洞里穿梭,时间长了难免心情压抑。 越接近出口,铺面而来的声浪越越发巨大,终于走出,映入眼眶的是无比的巨大峡谷,身处于此才感觉自己的渺小。 人山人海穿梭在洞穴和楼台殿宇之间,易凡神识微微一扫,便发现单就从他身边过去的修士群,大部分修为在道基,通神境界的不在少数,更有还丹修士出入。 偶尔能看到洞虚强者,则直接踏空飞跃,来去自由,没人敢指责半点不是。 一众人边走边看,拐进一个通道进去才发现里面已经被挖空,几栋高大百丈的楼宇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几栋楼宇名字很简单统一“迎客来”,一看就知道类似于酒店的行当。 走进其中一栋,立即有侍者前来招呼,王福成订了房间,然后便有人带着众人去房间。 这里的房间设备齐全,修炼室、卧室、客厅一样俱全,虽然没有风景,但也算不错,甚至还有几个通风窗户能看向外面,一些假山假水也让人心情舒畅。 安排好房间,易凡就和王福成说了声,带着邱柔走出了住处,走上街道。 “大人,小的带您去一些好玩的场所?”邱柔道。 易凡看了她眼,道:“别小的小的的自称了,我听着不习惯,你就以你的名字自称好了。” 邱柔一怔,她这样自称好些年了,其他顾客只觉得理所当然,还没有像易凡这样说不习惯的。 “那,小柔带您去一些玩乐的场所?”邱柔小心翼翼的问,一般初次来涵虚城的修士,都会选择玩上几天,不枉来此一次。 “不用了,你直接带我去这里最大的灵药店铺就行。”易凡想了想便道。 他此次来涵虚城主要的目的就是寻得八品灵种,至于游玩那得干完正事之后。 “那去三元商社?”邱柔不确定的问。 “三元商社?那是干什么的。”易凡道。 “三元商社在咱们涵虚城名气非常大,听说旗下的拍卖行每年拍出的珍贵灵药就不知凡几。”邱柔语气有些发虚道,其实她也不确定这三元商社真有她自己说的这么厉害,她这些消息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此时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哦?听起来不错,那咱们就去三元商社看看。”易凡看她紧张,也不难为她,便道。 “那大人请跟小柔来,有点远,要不租一辆座驾?”邱柔犹豫的道,她身上就刚才易凡给的一枚中等符钱,不知道够不够租一辆座驾的。 易凡摆摆手,道:“不用了,咱们一路走过去就行,正好你给我讲讲涵虚城的趣闻趣事。” 邱柔没想到这位大人这么好说话,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微微有些感激,立即忙不停的答应。 再过几天就是涵虚城盛会,数十万里内有点本事的修士都会来看看,所以此时这条峡谷内聚集的修士,简直不可估量。 如不是时有一道道如若实质的威压在虚空扫荡,镇压住怀揣着小心思之徒,恐怕早就出了乱子。 易凡稍稍感应便分辨出,这如若实质的威压,分两种,其中一种应该是强大阵法的波动,而另一种则是无比强大的强者神识扫荡,只是稍稍感应便如同巨山压来,让他喘不过气。 心中骇然,这是什么级别的强者,如此恐怖,如若威压全部释放,那该造成什么样的威势啊。 果然不愧是涵虚城,方圆数十万里最大的一处修士聚集地,这样级别的强者也只是镇压场面,那岂不是有更强的强者? 稍稍感叹涵虚城的强大后,接着又感叹涵虚城的繁华,一路走过来,看到的各种买卖让易凡大开眼界,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看不到的。 他甚至看到一个强者,扛着一头硕大无比的凶兽头颅,其上血液还充斥着血腥,踏着虚空步入一所楼宇。 这样的繁荣,当然有维持安稳的执法队,一艘艘穿梭在云雾中的飞驾,如同巡视般,每个一段时间就能看到几辆,其上一些穿着不同衣装的年轻修士站立,眼神划过人群,警告着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不准闹事。 易凡神识捕捉到这些执法队的修为信息,居然没有一个在道基以下的,甚至有一些已经到了通神境界,这让他十分汗巾,还以为自己速度够快,和人家一比自己却成了普通。 一个多时辰后,邱柔引着易凡来到一处镶在山壁里的百丈殿宇,外面是一处宽阔广场,停着各色豪华座驾,更有一些凶禽异兽傲然而立。 望着殿宇上的巨大牌匾,其上四个威势无双的大字:三元商社。 第82节 这么多符钱见过吗? 这牌匾上灵韵流转,一看就知道其不凡,再用神识感应,立即一道厚重的气势压来,易凡心里一惊,单就这牌匾想必也是一件魁宝。 才走进广场,立即有侍者上前,虽然易凡二人衣着清俗,特别是邱柔更是一副贫民模样,神色间露出的紧张是瞒不住侍者那双火眼金睛。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上前客气的接待,引着两人往殿宇中走去,一路上不失事宜的简单介绍了下三元商社,并没有问及易凡二人来此的目的。 易凡从他口中知道了比邱柔更加详细的信息,三元商社在涵虚城被评为十大商社之一,经营范围比较广,更多的是跨域进行大宗交易。 才走进殿宇范围,便有另一个侍者上前招呼,而这名带路的则很有礼貌的退去。 这次上来的侍者是一名女侍者,清秀盛装,笑容端庄,谈吐优雅不失礼仪,如不是知道她是女侍者,还以为是哪家千金小姐呢。 和她一比,邱柔更显得灰暗和自卑,但易凡却脸色平淡,并没有被这阵仗激起自惭形愧的心理,反而兴趣更浓的询问三元商社的一些事情。 殿内人很多,易凡二人进入并没有引气太多的关注,在女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一处休息室,便有人端上果品饮水。 易凡拿起这杯水,看了眼闻了下,便放下不再看,却对旁边的果品有了兴趣,拿起来一看,竟是一些含蕴非常浓郁灵气的果子,甚至和他用仙脂灵水培育而成的果树林结出来的果子有的一比。 和易凡这坦然自若一比,邱柔就显得过分紧张,屁股半坐在椅子上,手脚不知放在那里最好,更不敢去看桌上摆着的水杯和果品。 虽然她没有去动桌子上的这些果品,但那扑鼻香气让人精神一振,就知道这些果品不是凡品,价格十分昂贵。 女侍者见易凡只是拿起水杯看了眼便不再感兴趣,眼中闪过一次惊诧,虽然这只是最低等的接待标准,但也不是凡品,而其居然不感兴趣,喝都不喝一口,实在让她意外。 “易大人,不知您此次来需要购买物品还是倒卖物品呢?”女侍者虽然惊诧易凡的举动,但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哦,听说三元商社灵药买卖做得很大,不知可有灵种买卖?”易凡放下果子,道。 “灵种?”女侍者再次惊讶,她见过很多顾客,其中买卖灵种的更有不少,但那些不是药师就是跟药师有很深的关系。虽然不知道易凡是那种,但很快就恢复微笑道:“有的,不知您需要什么品级的灵种,数量多少呢?” 易凡却不答,看了她眼道:“可不可以带我先看看,我需要先看过后才能确定自己需要购买的品种和品级。” “那您请跟奴婢来。”女侍者沉吟了下,一般情况下,都是确定顾客的需求量和需求品级,这才安排相应的接待标准,但既然顾客不愿意透漏,而是需要自己选择,那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另外安排。 在女侍者的引领下,易凡二人上了七楼,这层楼很广,分成很多阁子,每个阁子内都有店员,接待着前来观看的顾客。 这层楼全部是灵药买卖,顾客非富即贵,所以显得安静,并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喧哗,而女侍者领着易凡二人上来,便直接走向一个阁子。 走近了看,就发现这个阁子内部空间很大,里面顾客却不多,易凡他们进来,店员立即就发现了,上前接待。 “大人,不知能有什么为您效劳的?”店员道。 “我自己先看看。”易凡笑了笑,便自顾走向旁边摆着的架子,其上摆放着一个个形象各异的匣子,其内则是一枚枚珍贵的灵种。 匣子是动不了的,但却可以用神识感应,所以易凡一眼就看出灵种的好坏和蕴含的药性程度。 一排排架子走过,易凡用的速度很快,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仔细查看,这让跟在后面的女侍者和店员有些莫名其妙,心里嘀咕着,是不是遇到哪些不懂装懂,还死要面子的修士。 终于,易凡在最里一排架子前停下来,这里摆放的匣子不多,但里面每枚灵种的格外珍贵,而且品级很高。 “大人,这一排匣子里,大部分是八品灵种和少部分七品灵种,至于更高品种的则需要提前预定。”店员忍不住提醒道。 易凡点点头,看了眼前面那一排排架子,其上摆放的都是九品灵种,怕不是有近十万枚吧,果然不愧是大商社,手笔就是大。 再看这一排架子,最低品的也是八品灵种,更高的则是七品灵种,数量怕不是有数千上万枚,品种更是不知凡几。 看着上面标的价格,一个匣子里面盛装十枚八品灵种,药性在四成左右,价格则是五百上等符钱。 再看七品灵种,同样一个匣子里面装着十枚灵种,药性却更低,在三成左右,但价格却一千五百枚上等符钱。虽然知道很贵,但这也太贵了吧? 要知道他一株药性七成的九品灵药,价格也才一千三百上等符钱,而十枚七品灵种价格就可以相当于一株九品灵药。 “八品灵种,药性四成,一匣子十枚,价格在五百上等符钱,是不是贵了点?”易凡道,他准备买一百枚八品灵种,按照一匣子十枚五百上等符钱来算,也就是五千上等符钱。 他一亩药田九品灵药成熟,也就五六万上等符钱,而这还算高产量,可这一百枚八品灵种就五千上等符钱,相当于十分之一的灵药收成,价格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旁边不敢说话的邱柔,有些膛目结舌,心里震撼无比,五百上等符钱,那是多少下等符钱?五百万下等符钱啊,放在地上就是一座小山。 还没等店员解释,旁边忽地传出一声讥笑,众人看去,就看到前排一个青年俊俏修士,带着几个老奴,而笑声就是从他嘴里传出。 易凡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店员。而店员也收回目光,道:“大人,我三元商社童所无欺,任何物品定下的价格都是非常公道合理的。所以这五百枚上等符钱一匣子八品灵种,并不存在不合理的。” 易凡犹豫了下,毕竟他购买的数量比较大,如果是一匣子两匣子就不需要讨价还价了。 “能不能便宜一点?”易凡道。 店员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尴尬在哪里,正好说一套客套的话,然后委婉拒绝。 哪知道又传来一声讥笑,而且还连着不断,众人又看过去,只见那青年修士一摊手,笑道:“不好意思,没忍住就笑出来了,你们继续,别管我。” 易凡强忍着没上去踹他一脚,冷冷看了一眼这青年修士,虽然其修为不高,只有道基初期,但身后的几个老奴却都是通神境界的修士。 能用通神境界修士做奴仆,想必肯定是大有身份,再看其一副傲慢神色,笑起来不顾其他人脸色,就知道平时眼高于顶,无所忌惮。 “大人,这事小的做不了主,要不您先稍等一下,小的去请掌柜的过来?”店员回过头,想了下道。 能上七楼的,身份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更何况开门做生意,以和为贵,虽然易凡要求有些过于荒唐,但也不能直接拒绝甚至驱客。 更何况三元商社家大业大,更注重的是名誉信用,只要不是顾客无理取闹,甚至故意找茬,一般情况下任何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而且商社讲究门迎四海,来往的顾客身份庞大杂多,谁知道一个不起眼的修士,后面沾着关系的是不是一个超级强者。 他们这些店员从开始进门入行开始,就被告知,人不可貌相,千万别以貌取人,不管客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尽量去满足。 当然,如果顾客是来存心捣乱的,那三元商社也不是吃素的,不然也配不上涵虚城十大商社之一。 易凡点点头,也不去休息室,而是留在这继续看灵种。既然易凡坚持,店员和女侍者也不敢强求,只能随着易凡选择。 店员疾步走了后,易凡继续查看灵种,虽然他现在灵种也有不少,但和一名老资格药师相比,还是少了些。 正好这边灵种多,而且质量也不算差,特别是九品灵种,大多数都在五成药性,甚至有一些六成药性的,完全可以挑一批不错的,补充下自己的灵种收藏库。 邱柔看着这一排排架子上摆放的匣子,哪怕最低的九品灵种也在数十上百枚上等符钱,令她实在不敢想象。 “大人,这么贵,您真要买?”邱柔看着易凡认真筛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易凡点点头,道:“确实贵了点,但品质不错,倒是可以收藏一批。” 这时前面那青年修士忽地嗤笑道:“我说哥们,你能不能别这么搞笑?口气这么大,不怕闪了舌头啊。” 说完,翻手间自诸位戒指中掏出一褚物袋,故意打开口子,如同凡俗麻袋似地,倾倒出数百枚上等符钱道:“喂,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符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