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尘途》 第一章 小村少年 “嘿,老张,今天打回来什么好猎物没?” “你这问的好,看,两只野鸡,一头野猪。”叫做老张的中年汉子回答道,提了提手中还不断挣扎的野鸡,以及一头死猪,不无炫耀之意地展示给对方。 “啧啧,好肥的两只野鸡,这头野猪怕是能刮下来百来斤肉,你们家这个月有福了,看来我得串串门去。”对方看了看猎物,艳羡不已道。 “哟,王大妈,最近有啥新鲜事不?” “当然有啊,听说最近呐,老李家姑娘和老陈家小子走的挺近的,好几个人在小树林背后,看到他俩在谈情说爱呢,指不定哪天俺们村又有喜酒喝了。”王大妈笑道。 “你这小子,不好好干活,光在家里睡觉,今天看我不打死你。”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汉子,拎着一根木棍,追打着一个年纪不大,却似闪猴一般,灵活逃窜的孩子。 “看啊,老赵又在教训他那个懒儿子。”一旁有人说道。 “老赵这个儿子,也算是懒得可以,十天里要是能有一两天干活,就算是奇迹。偏生那么懒的一个人,有这么好的身手,真是浪费啊!”有人不无惋惜道。 诸如此类的对话,每时每刻,不分门户,不分对象,发生在这,一个群山环绕的小村。 因为被群山环绕,村里无法和外界进行交流,倒也算得上是一个世外桃源。 村里一共百余户,每家每户姓氏不尽相同,倒也算个奇异现象。村子里面,没人知道自己为何会住在这里,哪怕是村子里年纪最高,已过百岁的老人,对此也是知之甚少。 仿佛从遥远的过去开始,村子的人们就在这里扎根。 正因为无从得知,慢慢地,也就没有人去关注这件事。 没有和外界交流的渠道,小村人们,从来都是自给自足。好在这村山好水好,土地也适合耕种,村民们就靠着种地,打猎,挖井,饮用山泉等原始的方法生活着。 或许正是这种环境,造就出来的人们都十分的勤劳友善。地是大家一起耕种的,水也是大家一起挖的井,打猎经常一起搭伙,上山挑水也从来是结伴而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夕阳,不经意间来到。 对村里的人来说,天黑就意味着外出的结束,除了邻里间的往来,或者是人有三急,不得不出门外,村民们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选择离开家里的。 而夕阳的来到,也意味着上山打猎或者是砍柴的男人们,归来的时刻到了。 每当这个时候,村里的妇女们,姑娘们就会来到村子的最南边,也就是上山的唯一路径,等着丈夫,父亲,爷爷,儿子,或者是心仪对象的归来,形成一方别致的景色。 上山并不算太危险,何况还是这么多人一同去,但是亲人间的担心,总是难免的。 就算是没有带回任何猎物,只要人平安,就足以让这些守在家里的女人们满足。 同样的,每一个归来的男人,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个,或是两个亲人迎接,有些甚至是整个一家子全都来了,毕竟这里的娱乐不多,待在家里也是无聊。 这么一汇合,加上上山打猎砍柴的男人,一家十几口都聚在这里,也不是多么少见的事情。 而夹杂在这些愉悦人群里的,是一个有些格格不入的存在。 “小尘,没有受伤吧?”注意到这个孩子的存在,相熟的中年妇人关切问道。 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十一二岁的样子,但是却和周遭的成年男子一样,不,是拿着更多的猎物。不仅如此,在他略显瘦弱的身躯后,还背着相当于两个他大小的木柴。 “没有受伤,多谢了,周妈。”少年露出稚嫩的微笑,回答道。 然后,就这样走过去了。 少年所前进的方向,没有亲人的迎接,或许有村民的问候,少年也只是笑笑,没有一点驻足的意愿。而少年前进的方向,只有一处矮小的木房而已。 “我回来了。”口里习惯性的念着,少年将沉重的木柴轻放在窗下,脚下提了提,将荡起的尘土甩掉,随之,提着猎来的两只山猪,推开支扭作响的屋门,走了进去。 没有人回答少年,因为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存在,一眼就能看尽的房间里,装饰着的,仅仅只是床,方桌,板凳,橱柜,炉灶这些。虽然简单,却摆放得错落有致,打扫得十分干净,成为少年的家。 没有急着休息,因为肚子已经开始闹腾,额外折腾半个多时辰,少年总算是将晚餐解决,顺带整理完碗筷,便没有别的事情要做。 一般在其他的村民家里,不是自己一家人聚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就是做做游戏,打发这段无聊的夜幕时间。再不然就是跑到邻居家里去,聊聊家常什么的。 至少,对于其他村民来说,打发掉这段时间绝不是难事。 可对于这少年而言,却有些困难。 首先,少年没有家人,其次,少年也不愿意去其他人家里叨扰。“还是做木雕吧。”少年选择了他经常做的一件事情,镌刻木雕。 这手艺是少年自己摸索出来的,没有经过别人的教导,不如说整个村子,镌刻木雕的人,也就只有少年一个。工具自然是少年自己做的小刀,而材料则是少年从山上砍下的木柴。 虽然工具和材料都十分简单,但对于已经熟能生巧的少年来说,镌刻一个精美的木雕,已然不是什么难事。半个时辰的功夫,少年手中,一个颇有模样的木雕,便已经成型。 虽然细致地方十分粗糙,但却依稀可见其模样。少年将木雕来来回回的把弄着,像是在端详,又像是在把玩。“是这种感觉么?”少年盯着木雕,嘴里念叨着。 挠了挠头,少年将木雕放在方桌上,又拿起另外一块木头,开始新一轮的雕琢。 又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少年手中的另一个木雕,也逐渐成型。 这次少年没有把弄,而是将这个新产品放在前一个的旁边。两个木雕靠在一起,正对着少年。打量了一会,少年还是有些不满意:“好像差了点什么。” 少年拿出了第三块木头,不同的是,这一块比起之前的,要小上许多。看起来是要雕刻一个小孩?答案很快便得到揭晓,第三个木雕很快也雕刻好了,果不其然,出现在少年手中的木雕,是小孩模样的。而之前两个,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加起来正好可以组成一家。 心中也正是这样想的,将第三个木雕放在前两个木雕中间,浑然一家三口的模样。 “这应该就是家吧?”少年看着三个木雕,嘴里漏出这么一句话来,略带感伤。 或许在这个小村庄里,有着百余户人,但唯独只有少年这一户,只有少年一人。 “还是早点睡吧。”少年意兴阑珊地将三个木雕收起来,正准备休息,却响起了敲门声。 “小尘,你睡了没?”声音正是周妈。 “没睡呢,有什么事么?”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前,将门拉开。 “没什么,来,这些给你。”一打开门,周妈二话不说,直接推给少年一个包裹。 “这些?”少年疑惑道。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就一些衣服罢了。”周妈解释道。 少年默然,许久后才说道:“周妈,谢谢你。”除此之外,却没有更多的表示。 这样的反应或许早就有所预料,周妈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小尘你肯收下就好,只是。”周妈迟疑了半天,看着少年倔强的表情,到最后也没有把这个只是给继续下去。 “我先回去了,还有什么缺的东西就和我说,没什么好顾忌的。”周妈看来只是来送个东西,送完就打算离开。对此,少年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更没有挽留。 不一会,周妈的身影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真的是,对不起了。”少年将门合上,把怀中的包裹放好,却没有拿出来看看的意思。 实际上,这并不是风尘第一次接受周妈的东西。 起初,少年并不愿意接受,次数一多,少年也就不坚持了。 只不过收是收下了,却从来没有拆开过,更别说使用。 少年也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但是心里却总有道坎。 周妈对他很好,村里人都对他很好,但却不知道为何,少年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想到这里,少年把放好的三个木雕,又拿了出来,看着已经成了一家的三个木雕,少年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痛苦。 “为什么我没有办法接受他们?为什么我就是不能放开这些?”少年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一如这几年来的无数夜晚,少年带着疑问,进入了梦乡。 “孩子,你要记住,我是你的父亲,也许你现在还不明白父亲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这没有关系,以后,等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的。现在,你只要知道,你接下来所要经历的种种,无论是多么的让你沉醉,你都要坚信一点,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幻的。” 梦中的少年,看着眼前这一幕,那是一个父亲在教导自己的孩子,尽管少年并不明白,这个父亲所教导的,是什么,又是什么意思。但少年却不得不去认真听,去理解,去体会。 只因为,那个少年眼中,正在听父亲教导的孩子,正是少年自己! 假的?都是假的?少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少年也不会去在意这么多,可若是从懂事开始,就不断地做呢?少年无法不去在意,也无法不去相信,哪怕不理解这一切。 这也就是少年始终不愿意接受村民的原因。 不论少年感受如何真实,心中始终有这个梦在,心里始终在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幻的。 这种情况下,让他如何去相信? “可是,就算我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又能怎么样?”少年疑惑,曾经试过离开村庄,但是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片森林,如若不是退得及时,到了夜晚,恐怕连回都回不来。 前进?前进不了。后退?后退不能。少年正是陷入了这样一个窘境。 “嘿嘿,小子,原来你早就知道眼前一切都是虚幻。”沉睡在梦中的少年,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让少年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少年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别激动,冷静一点,不然梦境一破,我就没有办法和你对话了。”声音有些颤抖道。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涉及到虚幻这件事情,少年考虑了几秒,决定还是按照声音所说的,平静自己心情。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少年平复心情后,立刻询问道。 “我是,算了,我是谁和你说你也不知道,先谈谈你的问题吧?”声音主人说道。 “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少年有些不相信声音主人,故作疑问道。 “嘿嘿,你有什么问题,你自己不清楚么?”声音的主人可不是少年这等孩童,见过的人比少年吃过的米还多,哪里能不知道这是少年故意而为,故意戳中少年软肋,不无得意道。 “就算我有问题,你又能做什么?”少年有些不爽道。 “嘿嘿,能做什么?帮你破开这虚幻,如何?”声音主人笑道。 “你,你可以破开这虚幻?”少年的声音颤抖起来。困扰了他几年的问题,突然有一天,在梦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它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这由不得少年不激动。 至于怀疑,在这样一个自己都怀疑的世界,终于有人认同自己,并且肯指出一条明路,就算明知道不可能,少年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更不要说,结果,还不一定。 “只要你愿意按照老夫说的去做,我就可以帮你破开这虚幻。”声音主人回答道,却难掩声音那一丝被压抑的兴奋。 “你帮我,那你又有什么好处?”很快便反应过来,世上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对方如果没有任何目的,少年说什么也不敢相信。 “嘿嘿,小子,感觉倒是挺敏锐的,没错,老夫不可能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不过,老夫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偏偏不告诉你,要不要按我说的去做,你自己选择。”声音主人捉弄着少年。 “你!”少年一阵气结,如果是别的事情,少年说不定就这样放弃,唯独这件事,少年无法放下。 “我答应你行了吧。”少年咬牙道,看上去极不情愿,却无可奈何。 若是声音主人现在就站在少年面前,恐怕会被少年狠狠揍上一顿,前提是,少年能够打赢声音的主人。 “小子,算你聪明,你也别怪我抓住你软肋,老夫这也是迫不得已,若是有其他的办法,老夫何必为难你一个孩子?”声音主人说道。 “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好,我对你的目的不感兴趣,只是希望你别骗我。”少年冷哼了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不满。 “当然不会骗你,老夫这点信誉还是有的,”声音主人有些自傲道,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既然你答应帮我做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对你自己也有好处,老夫都算是欠了你一个人情,不过我可没有欠人人情的习惯,这样吧,小子,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人情什么的就算了,如果你真的没有骗我,能够帮我破开这虚幻,就已经是对我有天大的恩情,至于我的名字,”少年顿了顿,说道:“我姓风,单名一个尘,你就叫我风尘吧。” 第二章 开始行动 次日一大早,风尘就起来了。 如果没有昨晚梦中发生的事情,原本这个时候,风尘是可以继续沉睡的。 一天打猎,一天种地,中间一天休息,这种轮流制度,是小村统一的作息制度。 平时这个时候,风尘绝不会离开自己的木屋,但今天,为了验证某些事情,风尘不得不采取行动。 “按他所说的,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并且,是按照我的意愿来形成的。”风尘回忆着昨晚,那个声音告诉他的东西。 “但是当我开始产生怀疑,这里又会自动遵循我怀疑的变化,所以极难发现并改变。”风尘并不是很理解这句话。不过也隐隐知道,那个声音所说,并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你的第一任务,不是帮我做事,而是要坚定你的信念,要相信,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声音主人强调道:“你之所以走不出这里,并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束缚住了你,而是你的心在束缚你自己。” “也就是说,我无法发现这些,是因为我心中希望能够留在这里,能够接受这些人?”风尘在心中问着自己。 “看起来还真的是这样。”风尘脑中闪过周妈给自己送东西的情景,“如果不是抱着想要接受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去接受?” “不过,这一点其实也不难做,虚幻之所以难以破除,正是因为你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人,所谓当局者迷,有了老夫这个旁观者,你要做到这些,比起一个人的时候,要简单得多。”声音主人又补充道。 “的确如他所说,现在我想不相信这些,都不太可能。”风尘想起声音主人交给自己的东西。 除了自己身上带的这些,其他的还按照声音所说,以一种怪异的安放位置,摆在自己屋子里。 连这种东西都出现了,风尘怎么能不相信梦中发生的,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如果,你已经确定这些都是虚幻,并且不再迟疑,那么老夫可以在这里恭喜你,你想要离开这里的愿望,已经完成一半,只不过,那是在没有任何事物阻拦的情况下。”声音主人强调道。 “没人阻拦么,”风尘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影,不由苦笑道:“关键就是有人阻拦啊。”出现在风尘面前的,是那些平日里对风尘最为关心的村民们,熟悉的面孔,让他苦涩。 “张叔,李爷爷,小芳,还有周妈,”风尘一个个叫着名字,这样一连串叫了十几个名字后,风尘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些人,或者说是幻影,问道:“你们,真的要阻拦我么?” “小尘,没用的,你出不去这里的,快回去吧。”中年男子瓮声瓮气的劝阻道 “小尘啊,你听李爷爷一句,不要想太多,这个地方,光凭你一个人是无法离开的,不是李爷爷骗你。”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的说道。 “小尘哥,回去吧,你如果觉得寂寞,那小芳陪你玩好不好?”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眼睛里满是恳求道。 风尘默然的看着这些人,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庞,却发现,这些原本清晰的脸,却渐渐模糊。最后,风尘的视线定格在一个人身上,看着这唯一一张还没有那么模糊的脸,风尘开口了:“周妈,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小尘,你真的想好了么?”周妈说出一句让风尘意外的话来。 “想好了。”虽然疑惑,风尘还是坚定地给出了答案。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周妈突然笑了起来,一如既往的慈祥和蔼,让风尘一时间转不过脑子来。“怎么,你难道认为我也会挽留你么?”看出风尘的疑惑,周妈眼眶微润道。 “因为他们都,所以。”风尘确实不理解,为何周妈会支持自己离开,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 “傻孩子,别想太多,该去做什么就去吧,只要你是真的想去,这里不会有人阻拦你的。”周妈仿佛一个慈爱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眸中莹润的水光,倒映着风尘的面孔。 “唉,我们也不阻止你了,只是孩子,到时候你就会发现的,这里,并不是你一个人想要离开,就能随随便便走出去的。”李爷爷看了看风尘,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小尘哥,如果走不出去的话,就来找我玩噢。”小芳调皮的冲风尘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不阻拦我离开?”风尘十分不解,却没人会给他答案。 从这些人的言语中,风尘捕捉到一点:“就算他们不阻拦我,我也离开不了?”风尘联想到声音所告诉自己的,如果没有人阻拦自己,自己想要离开这里的愿望,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你要想完成剩下的一半,就需要帮老夫把事情做完,才能成功。”原本这句话风尘还不是十分确定,现在结合村民们的说辞,风尘终于相信,那声音没有欺骗自己。 “那么,我走了。”风尘在看了一眼村民们,却发现,原本已经模糊的村民们,在风尘说出这句话后,终于消失在风尘的眼前。唯独那周妈一人,还依稀留下了一些影子,以及那一句依稀的话:“孩子,祝你一路顺风。”话音落下,就连那一点残存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真的是,和原本说的不一样啊。”风尘背过身去,朝着出村的唯一一条道路走去,眼眶,不知在何时,悄然盈润。 “等这件事结束了,一定要好好问问那个臭老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风尘呢喃道,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村子。 不经意间,朝阳将风尘的影子,倒映在地面上,伸向不远身后,那些原本错落有致的房屋,却在这阳光的辉映下,逐渐化为虚幻。 “我去,这还真有点恐怖啊,一个人走这条路。”因为看破了村民的虚幻,整个村子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自然而然,也不会有进山打猎砍柴的村民存在。 因此,只能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的风尘,看着两旁因为天还未全亮,略显阴森恐怖的树木和灌木,不免胆颤道。 村子是被群山环绕的,而围绕村子的山,如果仅仅只算贴着村子的,一共有八座。 风尘要帮声音主人做的事情,就是将声音交给他的一些器物,分别放在八座山上的指定位置去。此外,那些安放在风尘屋子里的器物,也是完全依照声音主人所说的,摆放成了一个特定的形状。 尽管风尘看不懂这形状到底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却都一一照做了。 围绕在村庄的八座山,村里给他们的名字很简单,正南方向的,名为南峰山,东南方向的,名为东南峰山,以此类推。每座山树木种类不尽相同,不过平日里村民们的活动一般也就是村子出口所正对的南峰山,东南峰山,西南峰山这三座罢了,对于风尘来说,也是如此。 而此刻,已经离开村庄的风尘,正在南峰山上寻找声音告诉他的方位。 “南峰山中,灼热之极处,将扇形器物置于其中。”这是声音的原话,因为南峰山风尘经常来,一听到这灼热之极,风尘立刻就反应过来指的是哪。 南峰山上有一处温泉,是村里人经常去的地方,风尘虽不怎么和村民来往,却也知道有这处温泉,只是从来没有去过。 “我看看,这里往前走,然后,”风尘沿着山路蜿蜒前行,虽然天已经大亮,但因为树木茂盛,山路还是看不清楚,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荆棘划伤,或者滑倒什么的。 “然后再往右走,”风尘看了看周围,确认这是最后一个转向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起来,或许是想要快些看到那传说中的温泉吧? 几分钟后,拨开最后一块阻人的树枝,风尘终于看到这处天然的温泉。 温泉不大,一眼看去,不过能同时容纳几十个人。 “这就是温泉么?”风尘走近几步,伸出手去碰触,水温算不上太高,却也能够让风尘的手感觉到略烫。 泉水并不是很深,至少风尘一眼看去,大致能够看清楚底部,差不多一米左右。 “没时间管这么多了,我可不是来泡温泉的,让我想想看,炎热之极处,那应该是指这温泉的源头吧?”若不是有任务在身,风尘现在就有好好泡一泡的冲动。 “话是这么说,想找源头,还是得进去看看。”风尘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一个绝佳理由。 “真舒服啊!”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脱尽,拿好器物,风尘一个纵身跳进这温泉里。温度恰好的温泉水完全浸透了风尘身上每一寸皮肤,直让他舒服的叫了出来。 “啊,不好,不是干这个的时候。”险些把本职给忘了,虽然身子骨一阵发软,风尘还是暂时将泡温泉的念头甩到一边,在温泉里来回游动,寻找那温泉的源头。 温泉面积并不大,就算源头一样很小,找到它也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没过多久,风尘就确定了源头的位置:简单明了的位于温泉中心。 “也不知道这东西放在这里能干什么。”风尘一边嘟哝着,一边取出扇形器物,放置到温泉的源头里。这不放不打紧,扇形器物刚一接触源头,突然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风尘一个不注意,整个扇形器物,竟然被这温泉源头直接吸了进去。 紧接着,还没等风尘做出任何反应,异变就发生了。 “我去,这水怎么这么凉?”几乎是扇形器物被吸进去的同一时间,原本热气腾腾的温泉水,在下一秒,直接变成了冰凉的泉水,转变如此之大,让风尘发起一连串惊呼的同时,也连跑带跳的跳出了温泉。 而更恐怖的在于,当风尘刚跳出温泉,还没等他穿好衣物,原本冰凉的泉水,竟然在风尘的眼前,令他目瞪口呆的就这样被煮开了。 沸腾的泉水翻滚着气泡,看得风尘心中一阵阵后怕:这要是跳出来稍微晚一点,恐怕就要被这温泉的水直接煮熟。 “那个老家伙,竟然没告诉我会发生这种变化,幸亏我跑得及时,要不然就直接死在这里了。”风尘咒骂着声音主人,同时将衣服穿好。 “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算是弄好了还是没有弄好。”风尘看了眼还在沸腾的泉水,一阵无奈。 那道声音并没有告诉他那么多,所以风尘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正常反应。 “不过,能出现这样奇异的现象,看来那个老家伙不是耍我的。”心里还在后怕,风尘却又不得不相信,声音主人要他做的事情,应该和离开这里有关。虽然改变一个温泉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这毕竟才只是第一座山而已,接下来,还有七座山在等着风尘。 “接下来就去西南峰山吧,然后绕一圈,最后到东南峰山去。”风尘看了看不远处的两座山,很快就做出了选择:选中了看上去更为靠近的一座。 西南峰山,相较于其他七座山,是最为矮小,却最为宽广的一座山。 “西南峰山,最高之处,最低之心,将猫形器物放置其中。嘛,看来这山顶,多半是盆状的。”风尘低语道。西南峰山他很少去,所知道的也很有限,不过这个最高之处,肯定就是指的山顶,至于最低之心,那就得等风尘上到山顶后再看了。 两座山的距离没有多远,花了小半个时辰,风尘便移动到了西南峰山上,靠近山顶附近的位置。 “我看看,放在这里的器物应该是,”眼看着快要到了山顶,风尘取出剩下的七件器物,准备把这次要用的器物拿出来。 “这倒不错,是最重最大的一个,如果把这个给放到这里的话,接下来就不用那么累了。”猫型器物是所有器物中最重最大的一个,几乎是其他器物的总和,能够尽快抛下这个负担,风尘就算没有偷懒的意思,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小愉悦。 “好嘞,接下来就来看看,这所谓的最低之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风尘说着,一脚径直踏上了西南峰山的山顶。 “哎,我去。”还没等风尘得意一阵,这踩上去的一只脚前面突然一空,风尘还没有来得及看眼前的情景,整个人便朝前倒了下去,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第三章 八座山 也不知翻滚了多少次,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风尘才终于在自己的努力下停了下来。 “真疼啊!”风尘爬起来,一手撑着腰,一边叫苦不迭。 看起来,似乎因为刚才的滚动,让腰肢受到了些许撞击。 风尘向后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足足十几米高的陡坡,让风尘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就是从那样的高度滚了下来。 “看来我能活着,是真的不容易。“风尘看着自己刚才滚过的痕迹,好几处尖锐的岩石触目惊心,几乎就和自己擦肩而过,一个不小心,风尘可能就下去和阎王打招呼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是简单易懂的设置啊。“风尘环顾四周,如同他所预料的,这西南峰山的山顶,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坑洞。所谓的最高之处,最低之心,也如同字面意思,“应该就是说这里的中心吧?”风尘这样想着,眼珠转向下面。 “还挺深的。”风尘感慨道。 就这么一眼看去,风尘所在的位置,不过是整个坑洞大约一半的位置,只不过因为后面的坡度相对平缓,风尘才没有继续滚下去,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我也真是命苦啊。”包裹是紧紧绑在身上的,虽没有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掉落,却让风尘没少被里面的器物蹭得肉疼。东西都没问题,风尘不打算浪费时间,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擦伤后,便向下走去。 不一会,风尘就来到这坑洞的最中心,随之映入风尘眼帘的,是一个漆黑的圆洞。 “这洞看起来还挺深。”风尘探过眼去看,洞里完全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底在哪。 从地上捡了块石子,扔到洞里,风尘想确认洞的深浅,顺带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有了温泉遭遇之后,风尘变得警惕许多,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可不相信自己每次都会那么好运。 “没有一点反应,这可真是。”扔进去的石子仿佛石沉大海,没有给风尘提供任何有利的情报,就连一点落地声响也没有。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放好就赶快跑算了。”风尘一边想着,一边取出猫型器物。 吃一堑,长一智,风尘这一次小心翼翼了起来。可是想过来,不过就是放个东西,就算风尘再小心,必要的操作就是这些,难道还要摆个姿势去放,或者是念一句咒语什么的? 想了想,最后还是就那样大大方方的将猫型器物,放在了黑洞之上。因为猫型器物体积巨大,整个半径要比黑洞大得多,这一放上去,直接将整个黑洞都给遮盖住了。 “东西放好了,此刻不跑,更待何时?”风尘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过身去,两腿瞬间充满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了起来,宛如脱了缰的野马。 温泉异变已经让风尘如惊弓之鸟,万一这个坑洞突然凹陷下去,那可就真的无路可走了。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让风尘在这一刻,哪怕还什么都没发生,也不得不尽全力逃跑。 从坑洞最低处到坑外,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十米,虽然都是斜坡,跑起来费劲不少,却也只让风尘花费了七八秒,便逃到坑洞边缘。“这次总算是,”可还未等风尘踏出这离开坑洞的一步,坑洞的异变,仿佛就是为了在这一刻捉弄风尘般,如期而至。 风尘一脚踩下去,本应是踏出坑洞,成功逃离危险,可是事实上,却还是那脚下一空。 “这是怎么回事。”不等风尘去思考,为何脚下会什么都没有?身后传来的声音,顿时将风尘的注意力吸引走:“什么东西?”声音实在是太怪异,怪异到哪怕是这种情况下,风尘都忍不住,冒着风险,转过头去,想要看看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那场景,也果然没有让风尘失望:原本凹陷的坑洞,竟从最低处开始,整个向上隆起,速度快得让人胆战心惊,光是风尘看这一眼里,整个坑洞就向上隆起了至少五米。 坑洞最多也就几十米深,按照这样的速度,完全填平来需要多久?十秒都不需要。 也正因为有转过头去看到的这一幕,风尘此时此刻,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脚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土地正在不断下陷。“居然是这种变化,那个老家伙,等这件事办完,我,”还没等风尘在心里把狠话说完,身后坑洞却已经顶住风尘的另一只脚。 只感觉脚下传来一股难以抵抗的强大力量,拼命将风尘向上顶去,使得他难以保持平衡,如之前进入坑洞时那般,风尘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朝山下滚落而去。 若是此刻,有眼力极好的人,能够看向西南峰山上发生的一切,不难看到,在那座不断上升的山顶上,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不断从山顶滚落下去,而且是极其标准的轮胎式,从山顶一路滚落到山腰处,直到一头钻进山腰处的树林里,才不见了踪影。 等到风尘再次出现时,便完全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嘴里似乎吞进不少树叶灌木,让风尘趴在树旁咳了半天。 头发上满是尘土与杂草,衣服更不用说了,一路滚下来,被沿途的碎石刮破了十几处,如果不是口子不大,整件衣服几乎就要报废。 这一次也是奇迹般的,受到的伤都是些轻微擦伤,包扎以后便无大碍。 “才两座山就把我搞成这个样子,剩下的六座,还要不要人活了。”风尘使劲拍着头发,想把上面的尘土和杂草拍干净,可做了一会就放弃了这举动,因为根本就没有用,头发依旧挂着杂草尘土,看来一时间,发型是无法改变了。 “算了,不弄了,反正也没人看。”风尘选择了放弃,身上破烂点就破烂点吧,“等事情办完,可得好好敲那老家伙一笔。”风尘嘟哝着,消失在前往下一座山的路上。 第三座是西峰山,这是风尘不曾踏入过的山域,因而走起来格外的吃力。 几乎没有可以行走的道路,风尘只能一边开路,一边前进。有时候实在是走不了了,风尘只好通过树木来移动。至于放置器物的位置,则是西峰山上的一块小田地。 “现在想起来,这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最初听到梦中声音告诉他西峰山上小块田地时,风尘是抱着不信任态度,毕竟这可是没有人去过的山域,又怎么可能会有田地这种东西?可是经历过前两次的异变,原本的不信任,也被这无情的现实扭转。 因为是未曾踏足过的地域,风尘花费的时间,比起前两座山加起来都要久。 等到风尘找到那一小块田地时,天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这一次所放置的器物,是一个微型的稻草人,风尘没有多想,直接将稻草人插在田地里。也有了前面两次的遭遇,风尘百分之百确定异变还会发生,插好稻草人后,和之前在西峰山上一样,转过头,撒腿就跑,连一刻都不愿意停留。 可这一次的异变,却远没有前两座山那么大,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变化。风尘仅仅只是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变得更加湿润柔软,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异处。 “难道这些异变,不全是之前两座山那样剧烈?”风尘猜测到,心中有了一丝期待 可风尘这一点期待,也很快就遭到无情粉碎,破坏它的,是接连发生的一系列异变。 西北峰山,器物是一尊将军像,而放置器物的地点,则是一座庙宇。发生的异变,可以说比第一次第二次惊险的多,这次居然是直接出现了异象,化作人形驱逐风尘。可以说不是风尘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一开始就选择逃走,真要是迟了一步,就要被那人形异象给追上。 纵然如此,也把风尘吓了个半死:追赶过程中,甚至有好几次,对方的攻击都直接擦着风尘衣服过去了,看着作为替罪羊被摧毁的不堪入目的大树土地,风尘连想都不愿意去想自己真被那异象击中后,会是怎样一个结果。而心中对声音主人的愤懑,更是濒临崩溃边缘。 北峰山,器物是一株药草,是什么药草风尘也不清楚,毕竟他不是神农,也不可能把这重要的东西拿来尝尝。至于放置器物的位置,则和第一次有些相似,是一处池塘。 这着实苦恼了风尘一阵,虽然风尘不敢确认,这池塘会不会和温泉一样沸腾起来,可有了前车之鉴,风尘也不愿意以身犯险。 可最让风尘无奈的是,放置的位置偏偏就在池塘中心。 到最后,风尘只有从附近收集树枝,做成一根长长地竿子,挂着器物放到池塘中心。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只要放错地方,风尘就得下水去把器物捞回来,然后继续站在水边上放置。 一来二去,风尘来回十几次,才终于将器物成功放好,而异变也没有让风尘失望,仅仅只过去几秒钟,原本还有几条小鱼游来游去的池塘,就这样生生结冰了,就连在池塘里游动的鱼,也一起被冻住,无法动弹,看的风尘一阵惊呼,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 东北峰山,是八座山最高大的一座,器物是一颗种子。 位置和西南峰山相似,是山顶最高处。情况如此相似,使得风尘不得不怀疑,这座山会发生的异变,会不会和西北峰山一样,还为此犹豫了许久。但等到器物真正放到东北峰山最高点时,发生的异变却和西南峰山绝然不同:整座山的花草树木,都在几秒内迅速枯萎,仿佛寒冬降临。可没过多久,又纷纷绽出新叶,焕发生机,似乎春天来到。虽然场景十分壮观,风尘却没有心情停下脚步来观赏,因为,当他从东北峰山上下来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东峰山,当风尘踏入这里时,天空早已有几颗星星。 “真的是,一天下来走过六座山,每次还都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情况,折腾人也没有这样折腾的。”看着天上星星点点,风尘发泄着这一天下来积攒的怒气。 “这次的东西是个乌龟,这玩意能弄出什么诡异东西来?”风尘手里拿着的,正是东峰山所需的器物,呈乌龟状。“别又和那不知道是不是生物的诡异玩意一样,那可真是,跑的再慢一点,就真的要死了。”风尘看着乌龟,又想起了在西北峰山上的异变,后怕道。 “哎我去,这什么东西。”一不留神,风尘就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天黑不比白天,虽然有些许月光能够给风尘指引大方向,但是脚下到底有些什么东西,风尘根本就看不清楚,更别说躲开了。有些地方,甚至连路都没有,想要过去,比起白天难了不止一点。 “早知道就不想着一天把这事情做完了。”小心确认脚下,风尘心里懊恼道。 原本他是有两个计划的,一个是先走完四座山,回去休息一晚,然后再去走剩下的四座,可是考虑到这样做有些拖时间,这才决定一天走完,现在到了夜晚,难度加大太多,风尘也开始后悔。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还是赶快弄完,找那老家伙好好算算帐。”风尘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中。 东峰山的指定地点比较奇特,是整座山的中心位置,而风尘听到这个位置的第一反应就是坑。还有比这更坑的了么?风尘是想不到。 无论是前面什么温泉源头,坑洞中心,庙宇里,田地里等等,都是比较容易找到的地方,就算是在整座山里找,也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可是这个中心位置,让风尘傻眼了。 “中心位置,什么才算是中心位置?”风尘很直接的连这个名词意思都不懂。 “不管了,直接去山腰看看。”风尘最后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但是很幸运的,这次破罐子破摔,还真的摔对了。 大概在绕着东峰山的山腰,走了一半左右后,风尘终于在淡淡月光的帮助下,看到了一处被树木和灌木掩盖的洞穴:“看起来,应该就在这里面,希望不要崩塌就好。” 地点在洞穴里,从风尘丰富的经验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没有太多迟疑,风尘走进洞穴里。在外面还可以借着月光行走,在洞穴里,风尘就不得不点起灯来了。为什么不在外面点灯?一来是月光照射下,和点灯效果差不了多少,二来,万一引起火灾,那可就麻烦了。现在在洞穴里,没有顾忌,风尘当然很干脆的点起了灯。 一点橙红色的火焰闪烁在风尘眼前,照亮了洞穴里的道路。洞穴里略显潮湿,地上,墙上都有些青苔,走起来需要格外小心,不然一不留神,就可能跌倒。 “这洞穴,也不知道有多深。”灯光毕竟还是太暗,风尘能够看见的,仅仅只有几米远,再远一点,就完全是一片漆黑,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恐怕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洞穴并没有什么奇特,一直都是一条直线,没有像很多故事里讲的那般,弯弯曲曲,岔道交错,让人迷失其中,无法离开。如果真要说有什么让风尘不满的,那就是这条直线,实在是有些长。 “怎么还没有走到尽头,怎么看直接距离也不应该有这么远才对啊。”风尘皱着眉说道。 可还没有等风尘继续说下去,灯光里突然浮现出不一样的画面,将风尘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第四章 地动山摇 “圆”,这是风尘对眼前这画面最直观的感受。圆,实在是太圆了,仿佛一个球体,镶嵌在这东峰山中。不单单只有外形是圆,就连内里的东西,都约定俗成般是圆形。石头是圆的,墙壁上的青苔是圆,让风尘不由得怀疑,会不会连那放置器物的位置,也是圆的? 很快就证明,风尘的猜想是正确的。 “是放在这里吧?”球状空间并不大,不过两米见方,在风尘手中灯光照耀下,几乎每一处都清晰可见,而风尘所盯着的位置,正是墙壁上一个乌龟模样的凹陷,恰巧与风尘正对着。 仔细看去,果然如风尘所料,就连这凹陷,也不过只是乌龟壳形状的凹陷,并没有乌龟其他部位镌刻在上面,因此不可避免形成了圆形。 两米距离,洞穴里也没有可以伸展臂长的工具,风尘无法像之前在北峰山那样,不靠近放置地点就能将器物放置进去。没奈何,“也只好进去。”风尘叹了口气,跳进了球形空间。 “要不是先前发生的事情,第一眼看到,我会不会认为这东西,是什么藏宝的机关呢?” 看了眼墙壁的凹陷处,风尘脑海中莫名产生这样的遐想。 不过也就是这么随意一想,头一甩,风尘就把这想法抛诸脑后:“还是赶快放好东西,准备逃命吧。” 风尘干净利落地将器物塞进凹陷中,脚下也随之做好了准备:从一开始进入这里,就带给风尘一种不好的感觉,那是比之前任何一次放置器物,都要强烈的压迫感。 心理承受着如此程度的压迫感,风尘别无选择,只能做出了和之前每次都如出一辙的决定,放好东西,撒腿就跑。 东峰山果然没有让风尘失望,踏出球状空间,跑出十米需要多长时间?三秒?两秒?不论是哪一个,都是短到可以让人忽略不计的时间节点,而东峰山留给风尘的平静,也不过就是这样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长度。 随着风尘一脚踩上第十米处的土地,整个洞穴开始剧烈晃动。 如果只是洞穴晃动,还不算什么,却偏偏好死不死的,风尘这一脚踩下去,竟然踩中了一块青苔,本就已经有些手足无措,再遭遇这变故,结果可想而知:风尘十分自然地滑倒了。 “糟了,”这种时刻摔倒,风尘十分清楚这究竟有多么糟糕,手里原本拿着的油灯不可避免撒了一地,让风尘失去了光明。除此之外,摔倒一次,也就意味着风尘浪费大量的逃脱时间,这种错误几乎是致命的。 想要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可还没等他完全站起身,一阵更加强烈的晃动陡然袭来,将半蹲着地风尘再次弄翻。 而这还不算糟,雪上加霜的尚在后面:因为剧烈晃动,原本就不怎么坚固的洞穴,正以令风尘惊恐的速度,一块块,一片片的开始崩裂,不少的碎石,甚至是大块石头,不偏不倚,正从上方坠落,眼看着就要命中风尘。 “我去,这是要我的命啊。”虽然失去了灯光,风尘也能模糊看见,就在自己头上,死神正朝着自己微笑。 爬起来已经是来不及,风尘仓促之下,只好本能的向前翻滚。 “哎,我去,好疼。”一顿连续翻滚,虽然躲避成功,风尘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些许小碎石砸中,有些直接砸到风尘的头上,更有些险些进入风尘的眼睛里,让他一阵后怕。 同一时间,风尘原本摔倒的位置,好几块甚至比风尘头还大的碎石生生砸下,砸在地上后,整个碎裂开来,声音听得风尘毛骨悚然,身体突然拥有了力量。 “还是赶快跑吧。”风尘不敢多浪费一点时间,借着这股力量,迅速从地上爬起。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次剧烈晃动,这时候洞穴虽然还在不断地摇晃,但是相对于之前,程度降低了不止一个等级。也得亏了这一点有利条件,才让风尘站了起来。 可还没有等风尘站起来跑出多远,更加糟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比先前任何一次晃动都要剧烈,甚至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的,一阵超强的震动就这样无情袭来。 洞穴中本来就已经十分昏暗,几乎无法看清脚下之路。如果不是因为路是平坦而径直的,风尘想在没有灯的情况下逃出去,难度十分大。而现在,因为这一波超强晃动的突如其来,原本平坦径直的道路,也终于不堪重负,在风尘惊恐的注视下,被震得七零八落。 更远的地方,风尘虽看不清楚,却能感觉到,已经在这次晃动中慢慢破裂。 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洞穴就会随之崩塌,而若是在洞穴完全崩塌之前,风尘还没有从这里面出去,那么很不好意思的,风尘这一次,可能真的要去和阎王喝茶了。 情况万分紧急,风尘这时候哪敢有半点拖沓。 右手扶着还没有完全崩溃的墙壁,在残损的道路上,竭尽所能的奔跑着,通过这种手段来确保前进方向的正确性。 有时候脚下土地因为晃动裂开,风尘踩在上面踉跄几下,借助自己扶着墙壁,有一个支力点,也能够慢慢稳定下来,然后继续全速逃跑。 通过这种近乎无奈且无赖的方式,风尘一路直行而上,竟然还真就这样躲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局面,朝着洞穴外不断逼近。 如果说,最初进入洞穴时,洞穴的长度,仅仅只是让风尘走得有些不耐烦。 那么现在,这洞穴的长度,就完全可以说是让风尘气得想要骂人。 虽然出口已经逐渐由最初逃跑时,一个黄豆大小的光点,变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光圆,正在一点点渗透着月光进来。 可这之间的距离,依旧不是风尘一时半会可以通过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尘也没有回头去看,当然就算回头去看,肯定也只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单从身后传来的,那一阵阵让人胆战心惊的崩塌声,风尘几乎可以确信,身后的洞穴,早已经在这晃动中,彻底的消失了。 意识到这一点,风尘脚下更是涌出力量,没有一丝保留,朝着前方飞速逃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捉弄风尘,就在风尘来到距离出口大约百米处,全力奔跑也只要十几秒就能通过的位置时,就这样在风尘的眼前,原本还没有受到太严重的破坏,足以让风尘维持正常奔跑的道路,终于不堪重负,随着一次剧烈的晃动,整个裂开。 而裂开的痕迹,十分不巧的,直接将前后两段的路,完全横断。 “我去你的地震。”因为在黑暗中待的时间过久,风尘眼睛也或多或少,能够看到一些东西,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让原本充满了希望的风尘,半绝望的发出了一声怒吼。 裂痕不会因为风尘的怒吼而停止,甚至还在不断地扩大,面对此情此景,风尘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三步一跨,一脚踩在那即将裂开的土地上,一个纵身,用尽全身力量,高高的跃起,头顶擦过那洞穴的崖壁,竟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直接跃过了横断的裂痕。 值得庆幸,这裂开的距离并没有太大,风尘一个冲刺跳跃完全可以跳过去。只不过,因为冲刺的力量太大,加上落地时土地早已是坑坑洼洼,风尘脚下难以站稳,栽了个跟头,向前滚了一滚后,这才努力站起身来,继续向洞外奔跑,算是度过这突如而来的危机。 洞穴仍在不停地晃动,可是出口已经近在眼前,只要几秒钟,也只过了几秒钟,风尘就通过了这最后一段距离,冲出了洞穴,总算是有幸活着见到了不久前还见过的月亮和风景。 “这可真是,哎,我去,”还没等风尘松一口气,事实总是这么无情。 不光是洞穴里面,就连洞穴外也并非安全之地。这晃动,或者说用震动还是地震来说,竟然是发生在整座东峰山的。 外面的情况,比起已经崩塌得差不多,难以再进入的洞穴,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土地的裂开,不少树木根茎裸露在地面,甚至有些树木因为这种震动,竟然被扭断成了两半,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让风尘看得目瞪口呆。 “再这样下去,连下山的路都没有了。”风尘意识到了情况危急,此时也顾不上方向,更顾不上休息片刻,向四周一扫,便沿着最近一条没有被破坏太多的路,朝山下行进。 可还没等风尘走出多远,震动级别竟然再次升级。这一次,不单单是树木被连根拔起,就连原本坚固的岩石结构,也开始一片片的瓦解。一块两块的巨石,从风尘的身边无情滑落,卷起的风压,擦掠过风尘的衣袖,叫风尘一阵心悸:“这是要把整个东峰山给拆了不成?” 晃动实在太剧烈,风尘跑起来也只能踉踉跄跄的,完全把握不了平衡。 有时候一脚本来是准备踩中某块石头,作为借力点继续前进,却因为晃动,一脚踏了个空,整个人险些摔倒。 更有的时候,脚下直接崩溃,几乎将风尘整个人埋进去。 这种情况下,风尘的不得不每一步都打起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走得极为小心。 “那是,”目光不经意间向后一扫,顿时叫风尘心头一凉。 身后,因为山体部分瓦解,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巨石,终于有一块找上风尘,距离,也不过只有百米上下。 巨石滑落的速度极快,甚至比起风尘下山的速度更快,照这个样子,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风尘,将风尘直接压爆。“要不要这么照顾我,哪不好滚偏偏滚这里。”风尘嘴里抱怨道,同时思考该怎么样才能躲开身后的巨石。“现在停下来肯定死路一条,但要是继续跑下去,也是死路一条,那么就只有,”风尘向四周看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希望。 “有了,”眼中出现了几根长且粗地树枝和藤条,因为山体瓦解,树木横断,杂乱无章地淹没在一旁木渣中。 “希望这东西能结实些。”风尘没有斟酌的余地,抄起藤条和树枝,迅速将树枝绑在藤条上,对准周边一棵还没有被震动折断的大树:“拜托了,一定要一次成功啊。”心中祈祷着,风尘将树枝对准大树猛力抛出,一个完美的轨迹划过,竟然真的将树枝扔进了大树两根树干间隙里,藤条顺势猛地一拉,树枝便这样完美卡在间隙里。 “干得漂亮,”风尘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树枝固定住后,没有多余时间去测试藤条的坚固程度,风尘将藤条直接绑在自己腰上,两只手不断拉紧藤条,就这样朝着大树下方跑去。 虽然有着藤条的帮助,但路实在是太难走。风尘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跳着过去的。每一次落脚,都必须踩中坚实处,只要一个踩空,风尘立刻就会栽倒过去,届时想要再爬起来,几乎是不可能。而在山体不断震动的情况下,要确保无失误,每一步都是对风尘的考验。 “这一脚是这里,然后下一脚是这里,接着是这里。”风尘全神贯注,一步一步小心前进着,而他与大树的距离,也在这小心翼翼的前进中,逐渐缩短。 终于,几十秒过去,在风尘的期待下,这段并不算太长的距离,终于走完。 而这时候再去看风尘之前所在的位置,早已经被无数的巨石狠狠碾压过去,至于风尘原本立足的断木,被巨石这样一番碾压,更是整个碎裂开来,看得风尘一阵后怕。 “这棵树扎根很深啊。”没时间唏嘘,风尘看着顶上这棵大树,放眼望去,周围的树木都因为山体震动,整个连根拔起或是齐腰而断,唯有这一棵,在震动里仿佛不动明王般,不受任何影响。 “有这棵大树在后面顶着,巨石什么的,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砸到我。”风尘有些庆幸的说道。这正是风尘选择躲到大树这边来的理由,倒真符合了那句话:大树底下好乘凉。 “好了,该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了。”眼见得天色已经到了半夜,东峰山还是在震动不停,风尘也不敢继续停留下去,将绑在身上的藤条解开后,径直沿着大树所掩盖的安全区域,就这样一路而下。 虽然路还是一样难走,但却少了巨石的威胁,风尘走得也算是顺畅。 大约在一刻钟后,位于东峰山的山脚,逃出生天的风尘,正靠在一棵树下休息,整个人仿佛废了一样,“想起来,还真是做了太多不得了的事情。”风尘想了想这一天的遭遇,简直都不敢相信,就在这几个时辰里所发生的事情,真是他所经历的。 “已经去过七座山,现在就剩下这东西没有放好了。”风尘取出最后一件器物来。 这是一把弓状器物,大小不过刚好能让风尘一手容纳,重量倒是不轻,“不知道这些器物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风尘想要辨认出制作这器物的材料,可是只知道铁,铜和木头的他,又怎么可能弄得清楚?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算了,还是早点把这玩意放好,都已经做到这地步了。”风尘将器物放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只是现在看过去,好像没路走了啊。”风尘看了眼东南峰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东南峰山被东峰和南峰山包围着,本来可以从东峰山过去,可是现在东峰山成了这个样子,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唉,只能绕回去走南峰山了。”风尘有些无奈地说道。 第五章 狼 再次来到南峰山下,风尘颇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不知道那温泉怎么样了,该不会蒸发干净了吧?”风尘突发奇想到。 为了赶时间,风尘没有稍作停留,很快就上了山,与去往温泉的路不同,要去东南峰山,路必须从南峰山山腰拐过去。 “不知道这最后一座山,会发生什么异变。”风尘想到。结合之前七次经验,百分百风尘不敢说,但是至少有七八成的几率,器物本身和异变是有很大关系的。 比如说西峰山的稻草人和田地,都是与农耕有关的事物,发生的异变,是土壤变得更加温润。西北峰山的庙宇与将军像,发生的异变更加简单易懂,直接是一尊将军像显灵,镇守整座西北峰山。有这么多前例摆在这里,足以证明器物和发生的异变有直接关系。 “不过,一把弓能引发什么异变?”东南峰山的器物是弓,可是弓能够引发,或者说代表什么异变,风尘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嗯,那是什么东西?”正在思索的风尘,眼角余光中突然出现了什么异物。 “该不会是那个吧?”多瞥了几眼,风尘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形象来:狼。一想到这个答案,风尘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完前面七座山,风尘没有碰到任何动物,就好像原本存在的动物都消失不见了,风尘也一度把这些当成是幻觉,所以根本没有想过,会不会碰上猛兽什么的。 “怎么会碰上这东西?”风尘看着越来越靠近的身影,几乎可以确信,这还未露出它真面目的活物,就是一头狼无疑,而且还是成年的狼。 “怎么办?”现在和这头狼搏斗,风尘别说是击退对方,能不被这头狼制服就算不错了。就算是平时风尘状态不错时,也不过能够勉强战胜一头狼,而现在,走完七座山,体力接近极限的风尘,怎么看也不可能战胜对方。不如说,能活命下来,就是个奇迹。 “逃么?”风尘最先想到的就是逃跑,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他排除:他怎么可能跑得过狼?“这样的话,不就只有一条路么?”风尘在心里苦笑道。 既然逃是不可能的,风尘能够选择去做的,就只有和它搏斗这一条路,虽然这条路,极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狼走的很慢,仿佛已经看出风尘不会选择逃跑般游刃有余。但不管这头狼走的有多慢,终于还是在月光下暴露了它本来模样。 “这是什么狼?”第一眼看到这头狼的模样,风尘心中不可避免产生了这样的疑惑。脑袋很尖,脸部狭长,鼻子异常突出,一对狼耳耸立着,从这些方面看,是一头狼的标准长相。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不会让风尘产生任何疑惑,可眼前这头狼,除这些基础特征外,还有一个让人不得不在意的特征:它的毛色,竟然是火红的。 “这该不会是这座山异变的产物吧?”风尘不由猜想到。眼前这头火红色的狼,绝对不可能是正常的狼,唯一能够解释的,就只有南峰山的异变。 “想不到居然会产生这种东西,还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看着眼前的火狼,风尘心里一阵苦涩,要是早知道南峰山上还会有这种东西,他就不会大剌剌的进来了。 火狼没有察觉到风尘心里的变化,依旧闲庭信步,一步步迫近风尘。 倒不是说风尘不想主动进攻,凭风尘现在的状态,别说是进攻,光是防御都很吃力,何况对方乍一看,似乎还不是普通的狼,说不定具有什么怪异能力,若是贸然进攻,一个不小心,风尘便可能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人类迟迟不肯主动攻击,火狼似乎也不愿再等待下去。强劲的四肢终于开始奔跑,嘴巴一张一合,呼出一口口热气,时刻准备张开血盆大口,狠狠给眼前人类来上一记狼咬。 看到火狼终于发起进攻,风尘此刻的心情十分别扭,既有些满足,却又有些失落。 可不论风尘的心情如何,他现在都只能做一件事:躲避火狼的攻击。 躲避,而不是正面对抗,对火狼一无所知的风尘,不可能贸然行动,也不可能就这样仓促接下火狼的进攻,躲避是风尘目前唯一能做,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虽然是夜晚,月光也足以让风尘看清火狼的动作,捕捉到火狼即将跃起的瞬间,风尘随之而动,向火狼跳跃的轨道外猛地一闪。火狼那刚猛的身躯,几乎是贴着风尘手臂掠过,但终究是没有给风尘造成损伤,而风尘也顺着火狼的躯体,一个转身,来到火狼的身后。 “这头狼,速度好快!”风尘不是没有碰过普通的狼,就算没有直接对战过,却也见过村里人制服狼的过程,可当时那头狼,单单在速度这一项上,就比起眼前这头火狼差了不只一个等级。“刚才那下不是我躲得快,恐怕已经被撕走半块肉吧?”风尘眼角向手臂一瞥,原本破烂不堪的衣服,被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而里面的皮肤,也被划出了一道长长地白印。 火狼扑了个空,并没有气馁,转过身来,一双幽绿的狼眼盯住了风尘,脚下再次跑起,竟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要对风尘展开第二次进攻。 “这畜生速度这么快,恐怕多来几次,我就躲不过去了,只能想办法把它制服。”风尘思考着对策,等到火狼再次跃起,要攻击自己时,风尘向旁边一闪,又以极其惊险的距离,躲开了火狼的第二次攻击。 紧接着,风尘没有半点迟疑,从包裹里取出一样东西,正是风尘一路上开路所用的柴刀,同时也是风尘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发生,特地带上的武器。 风尘才刚拿稳柴刀,火狼就已经完成准备,再次朝风尘扑来。 “这次可不会让你这么好过了。”风尘眼中闪过一抹锋芒,在月光的照耀下,手中柴刀折射出一缕月光,照射在风尘瞳孔上,竟然形成了风尘的瞳孔,正在发光的假象,扑将过来的火狼看到风尘这个样子,速度竟然降了下了,似是被风尘这个样子给吓住。 火狼速度慢了,风尘却不会停下手来,柴刀映照着月光,整个人贴着土地掠去,风尘的瞳孔盯住火狼双眼,却没有任何情感交流,唯一交错的,只有风尘手中的刀,与火狼的爪。 一个完美的弧线交锋过后,虽然借助了柴刀和火狼交击,碰触的瞬间,风尘还是被柴刀传来的力量震得手心直疼,险些让刀脱离自己的掌握。 “力量居然还有这么大,这可棘手了。”火狼的力量绝对要强过风尘,哪怕是风尘刚才趁火狼停顿下来,强势出击占据优势,也不过和火狼拼了个平手。 风尘会思考,会迟疑,火狼却没有这么多顾虑。 一击不得手,甚至还落入下风,火狼转过身又一次撕咬了上来,想要扳回一仗。“擦,这畜生,都不知道歇一歇的么?”风尘骂骂咧咧的冲向了火狼。 一人一狼就这样纠缠在一起,偏偏双方的实力都差不多,一时间,虽然你来我往战个不亦乐乎,却谁都没办法把对方怎么样,只是白白消耗体力罢了。 “再这样下去,先支持不住的肯定是我。”察觉到情况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哦不对,应该说本来就是不利的,只不过现在更加不利而已。“该怎么办?论力量速度,体力,都是这畜生远胜于我,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制服它?”风尘有些着急了。 心境开始发生变化,风尘手上动作不可避免受到影响。原本还能够勉力维持势均力敌,可心境一乱,风尘便落入了下风,只能在火狼的攻击下左支右绌,维持不落败而已。 而这种左支右绌的境遇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在火狼连绵不断的攻击下,风尘终于在一次交锋下,被狼爪直接打落武器,如果不是躲得够快,恐怕风尘的右手都要在那一击下,彻底地交代给火狼。 失去柴刀,就等于丧失一半的战力,风尘想要立刻将柴刀捡回来,可是火狼却根本不给风尘这个机会,一连串密不透风的攻击袭来,叫风尘不得不选择闪避退却,几个回合过后,风尘距离柴刀越来越远,眼见得再也不能拿回来。 “这头畜生,”风尘看着毫发无伤,毛发更显亮丽的火狼,咬牙切齿骂道。 火狼却听不懂风尘在说什么,也不想去听懂,猎物说的话,对于猎人来说,又何必去在意?在火狼的眼里,风尘已经是它的猎物,而且是那种很快就可以下肚的。 一想到能够吞食风尘的肉,火狼就忍不住兴奋起来,每一爪的力道也变得更加巨大。 失去柴刀并没有经过太长时间,可是风尘身上的伤痕,却有数十道之多,虽然大部分都是轻微划伤,可是腰间和背后,却有着两道严重的伤口,正在不断向外冒血。甚至风尘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伤口每冒出一点血来,自己的力量便被抽走了一丝,这直接导致了原本就已经疲惫不堪的风尘,在火狼的攻击下,整个人摇摇欲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改变现在这局面?”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风尘很明白,只要火狼再发起一到两次进攻,自己便会被彻底击溃,届时就只能任火狼宰割,眼看着火狼就要扑了上来,风尘绞尽脑汁,希望能为自己找到一点生的希望。 “有了,那件器物!”风尘突然想起,弓状器物还在自己包裹里放着,“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风尘迅速从包裹里取出弓状器物,“但是既然其他器物能够引发那样的异变,”风尘看着手中这小东西,将其握紧:“相信这东西也是有着同样的能力吧,既然这样,”风尘视线转向火狼,这时候火狼已经朝自己扑来,只要几秒,便能用它锐利的爪子,撕开风尘的胸膛。“这里就只能拜托你了,”风尘将弓状器物举起,对着火狼,狠狠地丢了过去。 确实,这些器物如风尘所猜想,有着强大的力量,可就这样丢出去,又怎么可能发挥出效用来?但事实总是让人想象不到,按照风尘的想法,是希望这器物能够发挥出力量来,从而将面前这只火狼制服甚至是消灭,可没有任何东西引动的器物,是不可能发挥出力量来的,只能作为一个单纯的投掷物,被单纯的扔向火狼。 倘若事情只是这样,那么故事也就只能到此为止,可惜,偏偏火狼的一个举动,彻底改变了事情的结局。 火狼它做了什么?准确来说,它什么都没做,只是张开嘴巴,好在扑中风尘后能够以最快速度给风尘来上一口。 但就是因为它这一张张开了的大口,在器物被扔出后,竟不偏不倚将器物整个给吞下,或者说,器物刚好不偏不倚,被扔进火狼嘴里,从而使得火狼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将弓状器物整个吞入腹中。 “什么!?”风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原本想要作为最后武器的器物,竟然被火狼整个吞下去,“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风尘有些绝望,甚至闭上眼睛,打算就这样迎接死亡的到来。 “奇怪,”可是等了许久,风尘也能等来火狼的攻击。好奇的张开眼睛,风尘看向火狼,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就在风尘身前,大约一米处,火狼瘫软在地上,整具身体正发出耀眼红光,像是发生了什么异变。 “难道刚才器物起了作用?”风尘疑惑着撑起了身子,探近火狼身边,想要弄清楚火狼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靠近可不打紧,风尘蹲在火狼面前,虽然没有直接用手去触碰火狼,但是却能够清晰感觉到,从火狼身体内正散发出滚烫的热气。而在火狼的小腹处,却隐约闪耀着微弱的黄色光芒,虽然被淹没在那通体的红色光芒中,别致的光彩,依旧清晰可见。 第六章 刀 “该不会,是那件器物起了作用吧?”联想到火狼将器物吞入腹中,看着此刻火狼小腹散发出的黄色光芒,风尘不由猜想到。 火狼躺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倘若不是眼睛还在转动,偶尔瞟风尘几眼,风尘几乎认为火狼已经死了。 “居然会是这种结果。”风尘苦笑道,看起来火狼已经被制服,可问题却还没有全部解决:风尘需要那件器物去完成最后一座山。可现在器物被火狼给吞了,又该怎么办? 最初,风尘想到的是,就这样把火狼直接带走,把它当作器物来用,但一看到对方那仅比自己小一点的庞大身躯,风尘觉得这个计划还是需要考量的,所以没有去这样做。 既然不能把火狼带走,那么留给风尘的选择,似乎就只剩下取出器物这一条路。 想通了这一切,风尘将落在不远处的柴刀捡回,走到火狼旁边,却发现原本眼睛还是到处乱瞟的火狼,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的目的,竟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确要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风尘忍不住对火狼说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火狼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风尘说的,不过眼睛却转开了,没有继续看着风尘,让风尘松了口气。 “话又说回来,你现在这么难受,不就是因为这玩意么,虽然是因为我把东西扔给了你,但是吃下去可是你自己造的孽,我现在这么做相当于帮你减轻痛苦,你可千万不要乱动啊。”风尘用言语宽慰着火狼。 且不管火狼听不听得懂,或者就算是听懂了,会不会理会风尘也是个未知数。 不论结果如何,风尘也不能停下手来,慢慢蹲下,将柴刀抵在火狼小腹处,还没有等风尘动手,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火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腹被碰触后,太过痛苦而恢复了部分行动能力,竟然一口咬住了风尘握紧柴刀的手臂。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臂上传来,猝不及防下的风尘因为手臂剧痛,握着柴刀的右手一松,柴刀就这样掉到了地上。 “这畜生,居然还有力气。”风尘强忍住疼痛,左手一拳打在火狼眼睛上,期望能让火狼吃痛,从而松开咬住自己右臂的口。 火狼本就已经遭受腹部器物带来的疼痛,现在又被风尘奋力一击击中眼睛,两股疼痛叠加在一起,直让火狼嘴巴都哆嗦起来,风尘也抓住了这个机会,迅速缩回了右臂。 成功解救右臂,风尘顺手将地上的柴刀捡回,顾不上右臂上的伤口,完好无损的左手抄起柴刀对着火狼就是狠狠一下,又是打在了火狼的眼睛上,毫不留情的。 眼睛本来就是极为脆弱的部分,先是被风尘狠狠一拳,现在更是被武器直击,火狼眼睛就算保护再好,也终究是在风尘这双重攻击下废掉了一只。 “嗷呜!!!”被风尘弄瞎了一只眼睛,火狼愤怒到了极点,冲着风尘疯狂咆哮,甚至都不管自己体内的器物还在作祟,犹如疯狗般扑上来,要将风尘咬死。 虽然不知道火狼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但风尘却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好受。光是从小腹处越来越亮的黄色光芒,风尘就能大致推断出,眼前这头火狼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看起来,这家伙是要拼命了。”看着火狼身上发出的耀眼红光,虽然压不住小腹的黄色光芒,却将火狼身体周围照亮的犹如白昼。这种状态下,纵然火狼已经伤痕累累,风尘也不敢轻敌,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风尘自己的伤势,也不比火狼轻到哪里去。 “看起来好像是躲不开啊。”火狼速度仿佛没有受到伤势影响,甚至比起受伤前还要快上许多,以这样的速度扑过来,凭现在的风尘是不可能避开的。 没有更好的选择,风尘只能挺起柴刀,灌入所剩不多的体力,正面迎击火狼。 风尘挥舞着柴刀狠狠剁在火狼头上,但却因为火狼的力量远比风尘想象要大,即便已经拼尽了全力,想要压住火狼的扑击,可结果却是,风尘在火狼的攻击下,被整个扑倒在地。 火狼一击成功,自然不可能毫无作为,就好像男人推倒了女人后,不会毫无动作那样。 没有任何迟疑,火狼张开血盆大口,就朝风尘头颅咬来。 因为太过靠近,风尘甚至都可以看到火狼的咽喉在不断蠕动。“怎么可以就这样你这畜生给吃了。”危机之下,风尘两只手本能的抓住了火狼嘴巴,奋起力量,不让火狼咬中自己。 嘴巴被风尘抓住,这种感觉可以说相当不好,火狼头颅不住的晃动,想要将嘴从风尘手上解放出来,四条腿挣扎着,锐利的爪子给风尘身上增添了不少伤痕,很快,风尘胸前的衣物就被火狼撕裂得七零八落,浸染着风尘胸口上伤口溢出的鲜血,几乎成了血衣。 可不论火狼怎么挣扎,哪怕是已经让风尘手臂流血到浸湿整件衣服,让风尘胸口划出了几十上百道划痕,风尘都没有松手。他知道,只要手一松,火狼就会毫不留情的咬死自己。 血不断在流淌,胸口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流出的鲜血却连火狼爪子都给染红了,而手臂上的血液,因为火狼的挣扎,伤口不断扩大,被溅洒得到处都是,溅在地上,风尘衣服上,还有火狼身体上。而每一次风尘的血液落在火狼身上,火狼的挣扎便尤为激烈,随之,风尘胸口就有更多血液溅洒出去,如此,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一人一狼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几十秒后,几乎快要脱力的风尘,终于在漫长等待过后,感觉到,火狼的挣扎力度,开始有了减弱。 “这畜生,总算要没有力气了么?”风尘松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和火狼一样,力量即将用尽,只要火狼再坚持片刻,风尘相信,最后惨死的绝对会是自己。 风尘冷眼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火狼,已经无力挣扎的火狼,此时体表红光已经是一闪一烁,恐怕再过不久就要彻底消失,反倒是小腹的黄色光芒,此时已经完全盖过红光,如果不是风尘早就知道,这黄色光芒是从火狼小腹发出的,单凭现在黄光的强度来看,是完全看不出光芒究竟从哪里发出的。 伴随着红光衰弱,风尘可以清楚感觉到,火狼力量也随之不断减弱,减弱,直到没有一丝力量留在这具身体里。 等到火狼没有任何挣扎迹象后,风尘这才松开了手,解开了对火狼的束缚。 这一次,再没有像之前那样,火狼趁着风尘放松警惕时,再给风尘来上一次偷袭,而是在失去风尘力量支撑后,就连站立都难以维持,风尘手一松开,火狼就整个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畜生,真是差点就要死在它手上。”看到火狼终于是被制服,风尘全身气力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身体疲惫到了极致。 “不行不行,现在可不是瘫在这里的时候。”虽然疲惫不堪,风尘还是爬了起来,缓步走到不知道何时被丢在一旁的包裹旁,打开包裹,拿出了一大堆药物和纱布绷带,在自己伤口上上药包扎,“要是再不处理伤口,可就真的要交代到这了。”风尘一边上药,一边想到。 因为伤口实在是太多了,风尘最后也只好按照区域来上药包扎,尤其是胸口处,伤口多到已经分不清楚,风尘也只能随意在上面涂抹上一层药物,然后再整个包扎起来。 整个一圈弄下来,风尘全身上来都缠满了绷带,整个一木乃伊模样。 “好了,现在可以来料理这头畜生了。”将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完毕,体力也恢复了些许,风尘看向不远处的火狼,缓步走了过去,准备将器物取出,继续声音主人交给他的任务。 “这,这是怎么回事?”走近以后,风尘这才发现,原本一直发着红光的火狼,不知为何,红色光芒全部布在了体表,而原本从小腹发出的黄色光芒,也同红色光芒一样,仅仅只在体表附着着,两种光芒遍布在火狼表面,交叉处仿佛裂开一般,看起来煞是恐怖。 “嗷,嗷呜,”似乎是看到风尘靠近,火狼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把风尘吓了一跳:“我去,这畜生居然还活着。”火狼的状况有多么糟糕,风尘无法体会,但光是看着,风尘都已经觉得十分凄惨了,想到这里,风尘不由得有些同情这头火狼。 “我说兄弟,反正你也这么痛苦,不如我就直接把你送走吧,省得你这个样子要死要活的,活着也是受罪不是么。”风尘冲火狼提议道。但火狼终究只是一头狼,无法理解风尘的意思,更不可能做出点头这种举动,仍旧痛苦不堪的呻吟着。 风尘也从没有想过火狼会回答自己,问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过得去而已,没有等火狼给自己一个回答,风尘举起手中的柴刀,再次瞄准了火狼小腹,只等着一刀落下,就将火狼开膛破肚。 可还没等风尘柴刀完全落下,心中突然一阵悸动,仿佛要发生什么重要事情一般,手中柴刀,也因为这莫名的悸动停了下来。可这一停下来,悸动却又消失不见,宛如错觉。 “不管那么多了,赶快把事情办完,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风尘不敢再等下去,也无暇思考什么,已经挥到一半的柴刀,再次落了下去,可这一次,风尘还是晚了。 “这是什么东西?”一颗血红色的颗粒,突然出现在风尘的眼前,漂浮着,缓慢移动着,不对,不止一颗,很快风尘就发现了第二颗,第三颗,一颗颗漂浮在空中,在风尘的视线里,缓慢的,飘到了火狼身上,滴在了火狼体表,就这样融了进去,不见踪影。 “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风尘想到一种可能,可是这种可能却让他不敢去想。 向下一看,果然如同自己预料那般,这些血红色颗粒,都是血珠,而这些血珠的出处,不是其他,正是风尘自己身上的伤口。就算有绷带包扎,却依旧在一滴两滴的向外遗漏,然后漂浮在空中,被送到火狼身体里去。 “我的血,怎么会?”风尘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相,自己的血液,竟然就这样被火狼给吸走了,照这个趋势,怕是很快就要被彻底地抽干。 “不能再拖下去了,”连血液都被对方夺走,风尘哪里敢再拖延半点时间,一旦血液被抽走过多,不用火狼动手,到时候死的,自然就会是他自己了。手上的柴刀对准火狼狠狠一刀落下,但是结果却让风尘绝望。 整把柴刀都被弹飞了,仿佛砍中了坚硬的铁块般,反震力道震得风尘根本握不住柴刀,只能任其弹飞。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停留在火狼体表的红光与黄光再次亮了起来,整个身体都淹没在两种光芒里,让风尘无法看见其躯体。 “这头狼要发生什么异变了么?”看着交相辉映的两种光芒,风尘没来由得想到。 到了这种地步,风尘已经不想再去做任何努力,怪物终究是怪物,自己只是一个人类,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 “不知道这头狼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放弃了抵抗,风尘的心境也开始改变,甚至破罐子破摔猜想着火狼会发生什么变化,哪怕这种变化对他来说可能是致命的。 红黄两色光芒并没有一直这样亮下去,很快就在风尘的期待中,慢慢衰弱下来,直到两种光芒最后变得不那么刺眼,可以看清楚光芒下的事物时,风尘才看到了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一幕:一把火红色的刀,一件弓状器物,一个发着红色光芒,一个发出黄色光芒,两件东西交错在一起,呈放在风尘的面前,一动不动的。 “这,这,这就是刚才那头火狼?”看着地上的两件东西,风尘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弓状器物自然就是声音主人交给自己的器物,可这把火红色的刀是怎么回事? 被光芒淹没前是一头狼,光芒消失后却出现一把刀,除了火狼变成这把刀,风尘想不出还有其它可能。 “而且,我的血居然也没有继续流了。”虽然没有注意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向火狼的血就这样莫名停了下来,就和它莫名流出去一样,风尘不得不认为,这两者之间,是有着联系的。 而这个时候,如果声音主人在场的话,就会告诉风尘,这种现象,叫做血炼。 血炼,顾名思义,以血祭炼,所祭炼的东西,必须是通灵的兽类,这种兽类也叫做魔兽。修行者可以用自身血液祭炼魔兽,从而炼制出强大法宝或者是武器。 但是血炼有一个极大地限制,那就是必须魔兽自己同意,修行者才能够血炼,否则魔兽只要有丝毫抗拒,血便无法融入到魔兽身体里,自然无法血炼成功,可一旦血炼成功,炼制出来的法宝将会与主人产生灵犀,用起来不但更得心应手,威力也远比一般武器强大,甚至可能产生器灵,成为一把拥有生命的武器。 只不过血炼出来的武器,质量好坏是由魔兽等级决定的,越高级的魔兽,血炼出的武器也就越好,可越是高级的魔兽,就越不容易驯服,血炼自然也就更为困难。 因而,血炼这种炼器方法虽然广为流传,真正使用的人,却并不是太多。 而就在刚才,因为风尘和火狼交战中,溅洒了大量鲜血在火狼身上,为血炼提供了条件。加上器物的影响,和与风尘交手的失败,终于折服了这头桀骜不驯的火狼,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主动引发了血炼,将自己血炼成了这一把火红色的刀,出现在风尘面前。 第七章 名字与寻找 风尘不是修行者,血炼一事自是无从知晓,只能将发生的一切归为异变。 小心翼翼将弓状器物收起,风尘看了眼火红色的刀,发现此时刀已经不再发出光芒,就这么看过去,不过是把颜色有些怪异的刀。 “这刀该怎么处置呢?”刀是火狼变成的,火狼又险些将风尘咬死,若是收起这把刀,风尘总感觉怪怪的,可若是不收起来,心里却不知道为何,有些放不下。 “难道是因为这里面有我的血么?”风尘不由猜想到,却正中准心。 一阵纠结后,风尘最终还是决定拿起这把刀,哪怕这把刀,有再次化作火狼伤害自己的可能。 风尘伸出手,欲将刀拾起,可就在风尘手指碰触到刀那一刹那,一股玄妙的感觉,从刀柄上沿着手指传来。 那是一种灵肉一体的奇妙感触,仿佛此刻手指所碰触的,并非是一把刀,而是原本就属于自己身体一部分的物事。 “这种感觉,还挺舒服。”将刀随意地握在手心,挥舞间,风尘甚至有些惊讶的感觉到,自己与这刀之间,仿佛没有隔阂,从一开始就是一体般得心应手。 甚至可以隐约感觉到,在这把刀里,有着自己的血液,正在潺潺流淌着。 “会产生这种奇妙感觉,不知道那道声音会不会知道些什么。”虽然刀带给风尘这般体验,风尘也不敢完全确信,这不是火狼在捣鬼,为的就是让自己放松警惕,从而伺机吞食自己,故而还是保留了一份警惕。 “话说回来,这刀来得如此奇特,姑且给它取一个名字?”风尘突然想到,既然要带上这把刀,若是和之前的柴刀一样,没有任何特殊待遇,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这里面还流淌着自己的鲜血,感觉起来也和自己很投机,倒真有点小时候听过的神话故事里,那种神兵利器的味道。不过那些神兵利器,大多都有自己的名字,这刀要是没有,未免有些跌份。 感觉到风尘心中所想,刀似乎也开心起来,火红色光芒闪烁着,像是在传达自己的喜悦之情给风尘。“你也想要个名字是么?”注意到刀的兴奋,风尘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也愿意,那我就取了,”得到刀本身同意,风尘也没有顾虑,思考着该给这把刀取一个怎样的名字。 “凌雪?”刀没有任何反应,“凌风?”刀依旧没有表示。“绝刃,清霜,天铘,破邪,屠龙,血饮。。。”风尘说出一连串名字,大多都是曾经听过的故事里,那些绝等强悍的武器,所拥有的霸气名字,但却没有一个,能够引起这把刀的兴趣。 “哎我去,你到底想要个什么名字,给点态度好不好?”想了这么多,风尘多少有些词穷,冲刀抱怨道。 不问还好,一问,刀居然真的产生了反应,发出微弱红光,刀身轻轻震动,向风尘传达自己想法。 “唔,你的意思是,这些名字都太俗气?我去,你还真是够挑剔的。”得知刀不接受这些名字的原因,居然是嫌弃这些名字太俗气,风尘一阵无语,这哪里是一把刀,根本就是风尘他二大爷,架子可真不小。如果不是风尘也有些乐在其中,怕是要直接置之不理了。 “好好好,你要个傲气的名字是吧,既然你嫌弃这些名字俗气,那你干脆叫傲俗算了。”风尘没好气道。 听到风尘居然给自己这样一个名字,态度轻浮不说,名字还异常难听,刀似乎也有些生气,不断发出火红色的光芒,刀身更是不住震动着,向风尘表示自己的强烈抗议。 “你别闹了,我给你想过一个,行不?”被刀发出的强烈光芒,射得眼睛直睁不开,风尘无可奈何,只能妥协道。 听到风尘向自己求饶,刀这才停了下来,发出阵阵嗡鸣声,像是在向风尘展示自己的得意。 “这破刀,脾气还真不小。”风尘心中不满道,又开始了思索。 “傲俗什么的的确不怎么好听,但是意思还是可以一用的,这样吧,我给你换两个字,意思还是这个意思,怎么样?”风尘征求刀的意见,万一要是又惹得这位爷不满意,再闹起来风尘可受不了。 刀震动两下,向风尘表示它已经知晓,示意风尘继续往下说。 “首先是傲,看你刚才的反应,与其说是傲气,不是说是愤怒,既然你脾气这么大,就换成怒这个字;接着是俗,俗是俗世的意思,俗世也可以叫做尘世,既然俗不行,那就换成尘,刚好我也叫这个字,也不算委屈你。这么一来,两个字加起来,就是你的名字,怒尘,怎么样,这个名字你还满意么?”风尘一字一句给刀解释道,也不管刀是否真的听懂。 不知道是理解了风尘所说,还是感受到风尘这一次的认真,刀在听到怒尘两个字时,表现得十分激动,却并不是愤怒时那种刺眼的光茫,相对而言比较柔和。看来,是相当中意这个名字。 感受到刀的愉悦,风尘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本来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却没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所幸取的名字被接受了,要是这位爷还不满意,风尘可就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这不,没看到风尘都已经词穷到,将自己名字给用上去,准备和刀打感情牌么? 怒尘刀的起名风波,就这么结束了,风尘也继续他的任务,朝东南峰山前进。 “幸好伤都不算太严重,应急处理后就能够活动,否则这大半夜的,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想都觉得幸运,虽然被火狼欺负得很惨,身上伤口也是东一处西一处,就连身上有没有一块好肉,风尘现在都不敢确定,至少从之前包扎情况来看,貌似是没有地方完好的。但就是这样一种状况下,几乎所有伤口都很浅,只要不剧烈运动,很快就能够止血。 拖着这样的病体残躯,风尘每过一段时间,都不得不停下来缓缓,恢复后再接着走。 保持这样的前进方式,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风尘才终于走出了这诺大的南峰山,踏入到那东南峰山的山域之中。 东南峰山在村民活动的三座山中,是植物生长最为茂盛的一座,村民日常所食用的蔬菜,除自己耕种外,绝大多数都是来自这里。而这里,也是风尘除南峰山外,来得最多的一座山。 “将弓状器物放置于东南峰山年岁最大之树,其最新嫩叶之上。”年岁最大的树,风尘来过这么多次,自然清楚指的是哪一棵,此刻风尘所前进的方向,正是朝着这棵树。 “只是,这最新的嫩叶,未免强人所难了。”风尘光是想想,都觉得这条件很苛刻。 东南峰山最年长的树有多年长?这一点,风尘不知道,村里也没人知道,但是这棵树究竟有多大,风尘可以很清楚的说出来:整个东南峰山八分之一,便是那棵树枝叶覆盖的范围。 光是树干,就足足有着数百米粗细,延展出来的枝叶,恐怕要用亿来计算。 “要在这么多枝叶里找到最新嫩的那一枝,这怎么可能!”风尘无法想象这会是怎样一个工程量。可就算明知道真要去找,也几乎不可能找到,风尘的腿,却没有停下,一步一步,朝着树干方向走去。 想象终究比不上现实,就算是曾经无数次来过,亲眼见过这雄伟壮阔,可脑子里想象的,总是比现实差上许多。 站在树的覆盖边缘,风尘抬头看去,天空和树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天空,一半是枝叶。再稍微往前走一些,天空的分量越来越少,逐渐淡出风尘的视线,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天空,距离树干,却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至于月亮,更是早就不知道被遮挡到哪里去了。唯有月光,能够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漏出那么几丝,为风尘点亮前进的路。 “这么多枝叶,又是在黑夜里,光是这么看,别说是找最嫩的新叶,就连叶子的样子,都看不清楚吧?”风尘望着密密麻麻的枝叶,因为是在夜晚,除枝叶缝隙间能有些许光亮外,其余地方几乎都是漆黑一片,又何谈找嫩芽?“还是先到树干那里再去想办法吧。”风尘最后无奈的决定道。 为何要到树干那里去,风尘也说不上理由,只是隐隐有种感觉,要想找到最嫩的新叶,就必须要前往那里,也只有在那里,才能够找到答案。 “这东西会不会帮助我找到位置呢?”风尘握着弓状器物,有些期冀的自言自语道。 这是风尘唯一的希望,如果这器物没有作用的话,风尘恐怕也只能选择放弃。 幸运的是,风尘这唯一的希望并不会落空,弓状器物的确能够帮助风尘寻找到准确位置,不单单只是弓状器物可以,之前任何一件器物,都具有这种功能,要不然风尘怎么可能每次都那么快,而且那么准确的找到位置? 就算是风尘认识路也不可能,何况大多数的位置,风尘都是凭着直觉在走,就算直觉再准,也绝不可能每次都能奏效。之所以能够如此快速的,找到这些位置,正是因为风尘在潜移默化中,受到这些器物的影响。 而对这些一无所知的风尘,却只是怀着试试的心情,走向他任务的最终地点。 风尘也曾经去过很多次树干下,路线深深刻在脑子里,哪怕是现在,因为枝叶将天空遮盖住,使得月光无法完全照耀下来,路变得一片漆黑,风尘也依旧大步流星,哦不对,风尘还受着伤,只能一瘸一拐的走着,一点一点靠近那树干。 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风尘面前,树干犹如一堵高墙竖立着。一眼看去,除了树干,风尘眼里别无他物,足见这古树之大。“母树啊,又见面了。”风尘冲古树打招呼,母树是村里人对古树统一的称呼,为什么要这么喊,理由依旧不清楚,或许只是这样一个习惯也说不定。 “母树已经近在眼前,接下来,就看这器物能不能给我惊喜了。”将弓状器物轻轻举起来,抵在母树树干上,希望能够得到一点提示。为什么要这样做,风尘不知道,只是心中隐隐能够感觉到,这样做,便能够得到答案。而这些感觉,也正是器物在不断影响风尘的结果。 仿佛一颗石子被投入到平静湖水中,风尘的心,原本平静如湖面,却在器物碰触到母树的一瞬间,泛起了涟漪。 “这是什么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出现在风尘心中,像是一种指引,又像是一种述说。 “树干,与地面的缝隙中?”犹如揭开谜底般,风尘去体会这莫名的感觉,最终从这感觉里,得到了这样的讯息。 “最嫩的新叶就在树干与地面缝隙里?”风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答案,什么树的枝叶会长在地面接洽处?风尘从没有见过。 “不管怎么说,还是看看吧。”虽然不怎么相信,风尘也没有别的选择,这是他最后的希望,总不可能一点不尝试,就选择放弃吧?别无他法,风尘只有扶着树干,一步一步沿着树干行走,确认树干与地面接洽处,是否真的有所谓新叶存在。 先前就已经说过,母树很大,光是树干就有几百米粗细,绕着树干走上一圈,也需要不少时间,何况风尘有伤,且需要仔细确认是不是有新叶存在,速度自然更加缓慢。 就这样,在风尘缓慢的搜寻中,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如果不是因为,风尘是待在母树覆盖下,便会惊奇的发现,天,已经开始蒙蒙亮,这也意味着,风尘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风尘的身体积累了多少疲倦,可想而知。 “不行不行,现在可不能睡过去。”又一次差点昏睡过去,风尘使劲晃动脑袋,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一些,打起精神将事情做完。 一天一夜都在为任务奔波,就算吃饭的问题,可以在途中解决,风尘也很难克制自己想要睡觉的欲望。 “不行,不能睡,哪怕是在母树旁也不行。”又是一次差点睡过去,风尘强打起精神来。 面对一阵比一阵猛烈的睡意,风尘只是个凡人,而且还是个受伤的人,如何能够抵御过去?整个人越来越困倦,如果不是身体偶尔的疼痛,叫风尘一个激灵,他早就已经倒下。 “嗯,那是什么?”忽然,在风尘几乎就要睁不开的眼睛里,映入了一个娇弱的影子。 那是一株嫩绿的芽,生长在母树树干上,却有着一部分长在地里。 “该不会,就是它了吧?”风尘的心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风尘使劲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瞪圆了再次看去,那株嫩芽依然在,并不是风尘一时眼花所产生的幻觉。 “不会错了,肯定就是它,”风尘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才能形容自己此刻的激动,连一刻都不愿意等下去,顾不上身体的不适,风尘踉跄的跑向那嫩芽。 激动往往会将事情办砸,风尘虽然不会犯下那么严重的错误,但终究还是出了问题。 因为太过于关注那株嫩芽的存在,原本精神就萎靡不振的风尘,此时眼中除了那株嫩芽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事物,包括他脚下某块不合时宜的绊脚石。 “怎么回事?”嫩芽突然从眼中消失,还没等风尘惊慌失措,整个人就这样沉重的摔倒在地上。 若是平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对于此刻的风尘来说,摔倒这种程度的冲击,足以叫他昏过去了。 没有任何悬念,风尘就这样倒在了嫩芽面前,而手中握着的弓状器物,也因为摔倒,脱手而出。 不知是不是老天保佑,弓形器物居然就这样不偏不倚,丢在嫩芽上,将嫩芽整个套住。就是不知道,若是知晓自己在昏倒后的瞬间,随手一扔便将东西扔中,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风尘那张疲惫的睡脸上,究竟会是怎样一个精彩表情? 第八章 东南峰之风 “我们真要这样做么?”这是女子的声音,正向身旁男子询问。男子沉默许久,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思考再三后,男子还是开口说道:“如果不这样做,光凭我们,是没有办法保护他的。”男子说着看向一旁,在两人身旁,有一张床,床上此时正熟睡着一名孩童。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可是,就这样把自己的孩子送走,把他丢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你做得到,我做不到。”女子还想争取。“我明白你的难处,可是,这不是我们就能说了算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愿这样做,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难道你就希望看着他成为牺牲品么?”男子质问道。 女子沉默了,她又何尝不理解男性的苦处?可就这样把自己的孩子送走,作为一个母亲,实在是不忍。 “这是什么?”作为旁观者的风尘,不由发出疑问,为何自己眼前会出现这样一幕画面?而且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脸上都是一片模糊,看不清真实面目。 唯一能够看清楚的,就只有一旁,躺在那床上的孩童。 “这怎么可能?!”风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年龄要小上许多,风尘却依稀可以辨认出,那个躺在床上的孩童,不是别人,正是年幼的自己。 “难道说,这两个人就是我的父母?”一个大胆的猜想,难以抑制地出现在风尘脑海中。 “这难道就是我会在这里的原因?”从刚才疑似自己父母两人的对话来看,他们正在商量着要把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自己送走。不出意外,两人最后选择的地方,应该就是自己居住的村庄。 可是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走,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太过详细的内容,却无法得知,风尘只能从方才的对话中,获得些许无关痛痒的情报:似乎是因为有人要伤害自己。 想要继续听下去,因为这样说不定就能够知晓,发生在过去的事情。 可事实总是与内心期待相悖,风尘越是想要听,现实就越是要阻止风尘。 没等风尘反应过来,原本就不算清晰地画面,突然变成一片模糊,别说是风尘的父母了,就连原本还能够看清的孩童风尘,在风尘眼中也成了一片朦胧的云烟。 “可恶,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断我啊!”拼命想要维持画面,可这样的努力怎么会有用?无论风尘怎样努力,如何咆哮,发泄自己的愤怒,都无法改变,甚至是拖延片刻画面的崩坏。最后,在风尘面前,就只剩下了一片漆黑,先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唯独黑暗还残留着。 “不要,不要这样。”回到现实,躺在母树脚下的风尘,因为方才的梦境,嘴里不住念叨着梦话,此时,若是风尘睁开双眼,定会为眼前一幕所震惊:风,强劲的风,各种各样,各个方向,没有规律的风,正在这东南峰山上肆虐,乱舞。 东南峰山的异变是风无疑了,而且是那强劲到可以轻易吹倒树木,刮飞凡人的超强大风。如果不是因为风尘倒下的地方,是母树脚下,宽广的树干挡住了四面八方的风,恐怕风尘早就不知道要被这一阵阵强风,吹到哪里去了。尽管如此,风尘虽然免去被刮走的危险,却依旧无法避免,被那些不间断刮来的树枝残叶干扰。 “嗯,什么东西?”已经处于半醒半睡状态的风尘,突然感觉到自己脸上盖上了什么东西,不由抽了抽鼻子,颇为不爽的嘟哝道。这东西自然是被风吹来的树叶,树叶没有办法弄醒风尘,换做其他的可不一定。而好巧不巧的,接下来要来的,正是可以弄醒风尘的东西。 一根半米来长,两厘米见宽的树枝,被狂风刮来,直直的朝风尘飞去。 “哎,”树枝重重地打在风尘脸上,本来还迷糊在梦与现实中的风尘,被这飞来一击正面击中,疼得叫唤了出来,捂着脸便爬了起来。 “我去,睡个觉都能被人打,还让不让人活了。”从睡梦中惊醒,风尘一阵不爽,揉了揉方才被击中的部位,同时确认周边的情况。这一看,风尘差点没被吓晕过去。原来,方才那根树枝只是先锋,紧跟在那树枝后面的,是一大波枝叶灌木,正马不停蹄地朝风尘袭来。 “艾玛,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就是睡个觉而已,至于这么大排场么?”风尘一阵惊呼,想要站起来躲开这一阵冲击,可还没等风尘慢慢吞吞的起身,枝叶和灌木便已经来到风尘眼前。“哎,也,”话还没有说出口,风尘便被这大波枝叶灌木直接淹没,嘴巴因为张开,一不留神吞进了不少枝叶,有些甚至差点跑进风尘的喉咙里,成为这一大早的营养早餐。 过了好一会,枝叶灌木的冲袭,才逐渐停了下来。风尘这才终于找到机会,从几乎把自己整个掩埋住的枝叶灌木里爬了出来。爬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扶着母树吐了半天,看起来是要把嘴里所有的枝叶吐出来,才肯罢休。 吐了大半天,风尘终于弄干净了整个肠道,只不过嘴里的异味无法消除,还是让风尘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些枝叶全部都跑这里来了。”风尘一阵埋怨,他还不知道,除母树外,整座山都已经一片混乱。几乎每一秒,都有着树木花草被狂风刮倒,随后被那凌厉的风整个粉碎,化作残骸飘散在空中,随着风四处游荡。 “这,这就是这座山发生的异变么?”从灌木里爬出来,风尘放眼向外望去,目所能及之处,几乎再没有任何一棵树的存在。不是被风刮倒,躺在地上随波逐流,就是已经被粉碎得差不多,化作木屑融入风中。 “这,我要怎么下山去啊?”风尘立刻就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可能突破得了这种强风的。光是看到被风刮到天上去的大树,风尘就已经可以预想到,自己就这样跑出去,将会是怎样一个下场:也和这些大树一样,被刮飞到空中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那种状况下,除非说风尘气运逆天,不然便只有死路一条。 风尘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可是也不愿意就这样呆在母树脚下。 留在这座山上,等待风尘的会是什么,风尘猜不到。可直觉告诉风尘,若是就这样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等待风尘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哪怕此时此刻,有着母树庇佑。 在走与不走间迟疑了许久,风尘最终还是决定孤注一掷,虽然这样做,可能是走上一条不归路。 决定要下山,风尘却不可能就这样大喇喇走下去,首先要做的,就是得明确风的流向,找出一条尽可能少碰到,甚至是碰不到任何强风的路线。 但是很快,风尘就放弃了寻找没有风的路线,这种天真的想法。 原因很简单,放眼望去,这样的路线,根本就不存在。风尘能够选择的,只有多和少,而不是有和无。 怎么去看风的流速,村里人曾经教过风尘,风固然是看不见的,但却不是无迹可寻。要想知道它的流速,就必须把无形化为有形,既然看不见风,那就看可以看见的事物:观察被风刮起的事物,它们的流速如何,从而推断出风的流速,究竟有多快。 这对于目前这种情况则完全不是问题,几乎所有的风中,都夹杂着大量的木屑枝叶,一眼看去,流速什么的轻而易举就能推断出来。 不过木屑枝叶多也有坏处,虽然容易看出风向和风的位置,可若是被波及了,却比一般的风更加危险和恐怖。 通过这种方法,风尘最终确定下来的路线,竟然有数条之多,但每一条却都有一个共性,必须要经过同一阵风,且这阵风的流速也非常之快,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卷进去。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可以,风尘想尽量避开这种强度的风,可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路线了。 要知道,其他路线,光是风尘看到的,就有三四阵风足以把风尘卷走,唯有这几条是相对之下,还比较安全的。 “没办法了,那阵风就交给老天去看吧。”放弃任何侥幸想法,风尘只做一些聊胜于无的祈祷,在心中衷心的希望,那阵强悍的风,在自己抵达前,能够转移或者是减弱,可内心深处却很明白,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选择了数条路线中最短的一条,风尘背着包裹,腰间别着怒尘刀,就这样轻装出发了。 还没有走上多远,风尘就明显感觉到风的凌厉。因为之前和火狼对战,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甚至都被这风吹走了不少布料,而风中的枝叶灌木刮在风尘身上,脸上,则是让风尘几乎睁不开眼来。 “才这种程度的风,就已经有这么大威力,那阵风,我真的能过去么?”真正感受到风的强劲,风尘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究竟有多少正确性。 可是事已至此,步子也已经跨出来,风尘不可能现在回头,就算事情超乎自己预料的范围,风尘此刻,也只能硬起头皮,继续走下去。 迎着风向前走,越是往前,风尘所承受的风强度就越大,没走上几步,风就已经刮得风尘头都抬不起来,衣服上被撕裂的口子,也在风中被吹得更加大,几乎被全部撕开。 这种情况下,风尘每踏出一步,都说不出的艰难,何况风里的枝叶灌木,还会挡住风尘的视线,迫不得已,风尘最后只有选择趴在地面上,一点一点地蠕动,向前缓慢移动。 不得不说,趴在地上的确是个好主意,不仅减少受风面积,避开大部分风的攻击,使得移动起来方便不少,另一方面,风尘也几乎不会再受到那些枝叶灌木的干扰,能够准确的沿着路线前进。 体会到这便利,风尘甚至都在心中懊恼,为何不早点发现这点,浪费不少时间。 但是很快的,风尘便发现,尽管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比起直立行走容易不少,但也仅仅是容易不少罢了,碰到强烈的地面风时,趴在地上并不会比站起来轻松太多。 为了避免眼睛受到伤害,风尘几乎将头整个埋在地里,只有当每次往前爬一段后,风尘才会抬起头来看一眼,确认路线没有走错后,再低下头去,继续前行。 偶尔有被风刮来的树枝落在风尘背上,如果是不怎么粗壮的,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可偏偏每次送来的树枝,都沉重的让风尘想要骂人,鸡蛋粗细的树枝已经让风尘不敢硬扛,更别说那些碗口粗细,已经称不上是树枝,而是树茎的东西了。而此时此刻,便有一截恐怖的树茎,在风的吹拂下,径直朝风尘飞来,逼得风尘不得不改变所处的位置。 擅自改变位置,很有可能就被风卷走,可若是不动,更是只有死路一条。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在风尘看来,眼下这关都过不去,谈未来更是无稽之谈。 没有迟疑,整个人向旁边一滚,原本要砸中风尘的树茎,顿时砸了个空,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的木屑和尘土,溅得到处都是,在地面上直接砸出一个大坑来,看得风尘一阵心悸。 可还没等风尘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突然换路线的苦头就来了:一阵疾风吹来,几乎正对着风尘的脸庞,无数枝叶和灌木尘土都沿着这阵风袭来,直接在风尘稚嫩的脸上,留下数十道触目惊心的划痕,带起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叫风尘差点没有叫唤出来。可即便如此,心中却还是在庆幸:幸亏这风里没有任何的大型物事,否则,自己恐怕就得交待在这了。 忍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也顾不上是不是毁容了的问题,风尘连忙将头低下,朝着原来的路线移动。 虽然这边的风力很强,却依旧没有办法阻止风尘趴着移动,风尘就用这种姿势,一点一点,慢慢地移回了原来的路线,算是脱离了险境。 刚才的擦伤不是特别严重,出血的伤口只是额头和鼻梁附近,在这种状态下无法处理,风尘只能忍着痛,继续向前移动。“再努力一点吧,就快要到最危险的地段了。”虽然不是经常抬头,但是移动了多少距离,风尘心中都是了然的,距离这条路线最危险的地段已经没有多远,风尘移动过程中也变得更加小心了。 “接下来这一段,从头到尾都不能抬头,只要稍微抬起一点,就可能被风给卷走。”终于来到那最危险的路段,虽然还没有真的进入,光是靠在外面,就已经可以感觉到这风的强劲。心中不断提醒着自己,风尘将头再次低下,身体一紧,便要开始突破这段路了。 “唔,”头一进入,风尘顿时感觉到,自己后脑的头发被风整个卷了进去,甚至有些真的就这样被风给卷走了。 所幸卷走的不多,不然风尘恐怕已经成了秃子,而这种被硬生生拔掉头发的痛楚,也着实叫风尘难以忍受,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居然强到这种地步,必须更加小心才行!”将身体再放低了一点,风尘几乎是贴在了地面上,小心翼翼的向前蠕动着。 当风尘进入半个身子时,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风卷走,现在风尘的衣服已经不能称为一件衣服,前面没有布料,后面也没有布料,除了有两个袖子安然无恙,根本什么也没有留下。“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然冻都得冻死我。”风尘暗自庆幸着,有点苦中作乐的味道。 而就在风尘在风中奋斗,尚不知能否逃出东南峰山的群风乱舞时,八座山正中央,也就是原本村子所在的地方,也上演着一出,同样精彩的戏码。 大概是在风尘昏过去,弓状器物挂到嫩芽上,引起东南峰山异变时,风尘的家中,按照八座山方位放置的八件器物中央,一个圆形的红色小球凭空出现了。 最初只是一点点大,慢慢地变成绿豆大小,到最后,这小球越来越大,甚至已经超出小的概念,变成一个足足有一张饭桌大小的大红球。 红色大球长到饭桌大小后便不再增长,取而代之的是球外壳开始破裂,一道裂痕,慢慢变成两道,三道,直到整个球上布满了裂痕。 这个时候若是风尘在家,就会看到,这个满是裂痕的大球,竟然从内部发出光芒,从裂痕中溢出。 随着光芒的逐渐加强,原本红色的球竟然慢慢变成了银白色。并不是说球的颜色真发生了改变,只是这银白色光芒实在太亮,使得球看上去呈银白色而已。 “老夫,终于能出来了。”一道苍老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喜悦之情,声音的来源不是别处,正是这颗诡异的大红球。 突然,一只手从球里直接伸了出来,让人惊奇的是,仿佛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般,这只手直接穿过了球面,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也就在这只手伸出的下一秒,原本就已经满是裂痕的球面,仿佛小鸡破壳般,整个球就这样碎裂开来,碎裂的部位一点一点掉在地上,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等到所有的碎片全都消失不见,藏在红球里的人,也终于显露出其真实面目。 第九章 老人 这并不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也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当然更不可能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将军了。 从红色球体里钻出来的,只是一个衣衫褴褛,面目猥琐的糟老头而已,颇让人大跌眼镜。“虽然花的时间有些久,那小子办起事来还是挺靠谱的。”能够成功让自己出来,就算花的时间略久,糟老头也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十几年的等待,和一日相比,实在太漫长。 “算起来,老夫被困在这里多少年了?”糟老头用手抓了抓自己凌乱的胡须,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尽管这个动作,因为他开叉的胡须显得十分可笑,糟老头却没有在意那么多。 努力回想他已经在这里已经待了多少年。“三年?五年?唔,看来真的是人老了,连这么点东西都记不住了。”糟老头没有想起来,忍不住一阵唏嘘道。 “对了,差点忘了这件事了,”糟老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说道:“那小子不知道现在在哪座山上,要是选错了山,那可就有些不妙了。” 糟老头很清楚,这八座山里,有几座山上发生的异变,一个不小心,完全可能要了风尘的小命。 “待老夫来看看,这小子可千万别死在这最后一座山上。”气场突然改变,原本猥琐土鳖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然正气之感,若不是身上衣服实在是太破旧了,就这么看上去,倒真像是一位仙风道骨的仙人,虽然胡须依旧十分搞笑就是了。 只见得糟老头摆出一个颇为滑稽的姿势,左手放在腰间,右手与肩成九十度,两只手做托莲状,异常的古怪。 若是此刻被别人撞见糟老头这个模样,肯定要把他当作是疯子送走。 “嗯,南峰山上没有,西南峰山上没有,西峰山,西北峰山,这有点不妙啊。”糟老头以特殊的术法,勘探每一座山情况,一连四座山下来,却都没有发现风尘的踪影。 “剩下四座山,除了东北峰山,都是有些危险的异变,现在看起来,这小子最有可能在那两座山里了。”糟老头脸色有些凝重,他所说的那两座山,正是东峰山和东南峰山,两座山的异变分别是地震与风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成为风尘的埋骨之地。 “东峰山,山体都已经崩溃到这种地步!?”看到东峰山目前的情况,糟老头不由惊讶道:这几乎已经称不上是座山,整座山除山脉外,几乎完全崩溃裂开,到处都是碎石断木,连块比较大的岩石都找不到。“既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就说明风尘那小子从这里离开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山体崩溃程度直接和崩溃开始的时间相关联,因而糟老头能够通过眼下这些场景知晓这些。 “看来,这小子应该在东南峰山,希望他能够活下来。”东南峰山的风暴可以说是八座山里最为危险,也是最难逃脱的异变。风尘充其量就是个能自立的普通人类,面对这种风暴,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唔,这小子,是疯了么?”将视角放到东南峰山上,糟老头没花上多少时间,就找到了正在狂风中,一点一点缓慢蠕动着,不断前行的风尘。 “就算是无知,也不能这么小看这风暴啊,这种方法怎么可能躲避得了所有风暴?”看到风尘想用这种方法逃下山来,糟老头顿时一阵无语。 风尘只是凡人,对于风暴的了解不多,做出的判断难免会有偏差,而糟老头是什么人?至少也是一名修为高深的修行者,对这种不是自然产生的风暴,了解程度远高于风尘。 在糟老头看来,风尘这种趴在地上移动的方法虽然有一定作用,但是却不可能成功逃出来。为什么不可能?理由很简单,这风暴远不是风尘看到的那么温柔。虽然眼下风尘还没有尝到苦头,但等他通过现在这阵风后,就会发现,他所选择的这条路,并不如他想象那样,只有这一阵风危险,甚至他通过的这阵风,与接下来要遇上的风暴比较,都只能称之为和风,而接下来挡在风尘面前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狂风,稍有碰触,非伤即死。 “不能等他自己跑去送死了,看来老夫动作得快一点了,必须得在这小子通过这阵风前,把东南峰山给解决掉。”要想解救风尘,唯一的办法就是停下这风暴,而停下风暴的方法,就掌握在糟老头手中,要做自然也必须得由糟老头来做。 看到风尘身处险境,糟老头虽然和风尘没什么交情,也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风尘去送死。更不要说,对方还是因为替自己做事,才会有如此境遇。 于情于理,糟老头都有责任帮助风尘脱离险境。没敢多浪费时间,糟老头推开房门,走出了风尘的屋子。 “虽然是虚幻的,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再次见到天空,这还是第一次啊。”从小屋出来后,糟老头没有急着立刻行动,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即便这天空并不真实,也足以让糟老头一阵感慨。 “啊,不好,现在还是赶快救风尘那小子,其他的,等此间事了后再做也不迟。”意识到自己走神,糟老头将心神收敛,眼神陡然间变得认真锐利,开始全心投入到正事中去。 大步走到村子中央,同时也是八座山中央,环顾一圈,仔细确认自己有没有站错位置,若是有一点偏差,糟老头都要进行调整,力求百分百的精确。 来来回回调整几次后,糟老头才终于找准位置,站在八座山正中央处。 “动作得快点了,”站定后,糟老头暗自提醒自己道,光是在找位置这种事情上,都花费不少点时间,实在是有些浪费。 并不是说这时间有多长,只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就算只有几秒钟,能节省下来还是比较好。 莫名其妙的,面前出现一堆东西,整齐的摊放在身周,将糟老头包围了起来。 与交给风尘的器物一样,糟老头所摊放的东西,也是具有奇妙效用的器物。 “既然风尘那小子在巽位,那就先从他那里开始吧。”为了尽快让风尘脱离险境,虽然顺序改变,多少会给破阵带来一些干扰,糟老头还是决定要先从东南峰山开始。 面向东南峰山放置的器物是一面旗子,在糟老头指引下,被注入灵力(修行者修行的力量即为灵力)的旗子漂浮起来,散发出淡淡黄光,遥指东南峰山。 “去吧,”糟老头一声低喝,旗子突然射出一道璀璨黄光,射向东南峰山,看这方向,似乎直朝母树而去。 如果这时,风尘还待在母树之下,便会看到一道黄光从村里飞出,不偏不倚射中那挂在嫩芽上的弓状器物。 被黄光准确无误的命中,弓状器物和嫩芽没有被击毁,而是同那旗子一样,散发出璀璨的黄色光芒,并且漂浮起来,不断上升直到来到东南峰山的顶峰。 当弓状器物和嫩芽停住时,原本只停留在其表面的黄光突然扩散开来,化作成千上万根细线,覆盖了整个东南峰山。 在这些细线的覆盖下,原本肆虐的狂风,不知为何竟慢慢平息下来。 仅仅过去几秒钟,那些几乎可以生生撕裂一棵百年古木的风,就这样消失不见,十分突兀且不合理。虽然风暴如此迅速的消失已经是让人吃惊,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更加不可思议。 狂风平息并不是细线覆盖的终止,虽然风已经停下来了,细线的数量却仍在增多。像是在给整座山织一件毛衣,细线越聚越多,逐渐的,细线连成网,最后聚成团,竟然真的就这样覆盖了整座山,远远望去,整个东南峰山都被一层黄色物质盖住,让人看不见内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风怎么停了?”在东南峰山上的风刚停下来时,风尘就感觉到,并从地上爬了起来。风尘向四周看去,狂风果然都消失不见。可还没等风尘高兴起来,黄色细线就出现在风尘面前,在风尘注视下,逐渐扩散开去,扩散到最后,风尘眼里的画面,全都被这黄色细线取代,再没有其他东西能够留下。 “这不会是那个声音搞得鬼吧?”风尘此刻对糟老头印象并不好,交给他这么危险的工作,还根本没有提醒过风尘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对这样一个不将自己命当回事的人,风尘当然不会有好印象。只不过,要是风尘知道,他能够这么快脱险,全都是因为糟老头冒着无法破阵的危险,以东南峰山为破阵起点时,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且不管风尘会怎么想,村子中央,糟老头正在进行第二座山的破阵准备。 因为起点从东南峰山开始,下一座山便只能选择南峰山。摆在糟老头身周,正对着南峰山的器物是一颗明珠,和旗子一样,被注入灵力的明珠漂浮起来,只不过散发出的光芒并不是黄色,而是那炽热的火红色,仿佛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 表象化做实质,下一秒,珠子竟然真的喷射出一道火焰,直射向南峰山。 穿越那上千米的距离,越过那丛丛密林,不偏不倚的命中在温泉源头之上。被火焰射中,放置在源头上的扇形器物和那温泉源头,仿佛一个贪婪的孩子般,竟然将火焰完全吞噬。 也因此,整把扇子一片通红,而温泉源头也因为这火焰,不再继续向外出水。 这便是南峰山的异变么?当然不是,因为源头不再往外出水,本来就沸腾着的温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蒸发起来。没过多久,整池温泉都被蒸发干净,而因此露出的泉底,竟然和普通的地面大不相同:泉底是通红的。而泉水被蒸发干净后,原本放在源头,现在已经变得通红的扇形器物,竟然开始缓慢下沉着,看起来居然是要沉入那地底之下。 因为本来就处在地泉源头上,扇形器物沿着源头很容易就沉入了地下。 而就在扇形器物完全沉入地下那一瞬间,南峰山的异变,终于正式开始。 原本就已是一片通红的泉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上隆起,土地因为隆起高度的不断增长,不可避免开始产生裂痕。 这种隆起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并不是因为就这样停了下来,而是因为,在裂缝中,有东西喷射出来了。 仿佛火药炸裂般,整个泉底被压抑在其下的岩浆崩开,喷涌而出的岩浆,宛如脱缰野马向天空直射而去。 与此同时,在整座南峰山上,大大小小十几处地面,都同时出现了这种缓慢的隆起,当隆起高度达到地面所能承受极致时,藏在地面下的岩浆挣开了束缚,争先恐后喷发出来,火红滚烫的岩浆甚至可以喷发到几十米高。 一时间,整座南峰山上,到处都在发生熔岩爆发,而南峰山也仿佛红莲地狱般,被岩浆整个吞噬,肆虐着。 “那个老家伙究竟要做什么,把这里全部毁掉么?”东南峰山上,通过黄色细线交织下的狭小缝隙,勉强可以看见南峰山上情况的风尘,难以置信道。 岩浆爆发这种只存在于风尘想象中的自然灾害,风尘是从未亲眼见过的,只是听村里人说过,在火山地区会出现这种可怕的自然灾害。可南峰山又不是火山,怎么会有岩浆爆发?结合东南峰山的异变,风尘将一切归结在糟老头身上,认为一定是他搞得鬼。 “得赶快下山,找那个老家伙问清楚。”此时此刻的风尘,还以为糟老头被束缚着无法脱身,想着尽快回家问清楚一切,同时也想知道糟老头是怎么把南峰山弄成那样的。 风尘还在东南峰山上移动,因为南峰山被岩浆吞没,风尘原本还打算直接从南峰山回村里,现在只能先走东峰山,从山脚处绕回村里。 距离风尘回到村里还需要不少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已经做好两座山准备工作的糟老头自然不会停手,马不停蹄的,便开始进行下一座山的准备工作。 第三座山是西南峰山,放在西南峰山的器物是一只猫,而现在摆在糟老头面前,和西南峰山相对应的器物,却是一面镜子,只不过这面镜子被完美的分割成了阴阳两面,一面黑色,一面白色,看起来相当古怪。 注入灵力后,镜子发出的光芒也同镜面一样,是黑白各半的光芒。与之前两座山一样,镜面里射出一道光柱,将黑色和白色混杂在一起,直指西南峰山山顶。 山顶处,被顶在最高点的猫型器物被黑白光芒直接命中后,整个猫身便同那镜子一样,散发出黑白色的光芒,只是有一点不同:镜子是从中断开的,猫型器物却是交叉在一起的。 在黑白色光芒的包裹下,原本就体积不小的猫型器物,竟然开始慢慢变大。 而整个放大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猫型器物,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人头大小,变成了一幢房屋大小,屹立在山顶上,远远看去颇为滑稽。 这还不算完,当猫型器物停止增长后,紧接着发生变化的,便是整座西南峰山。不知道是不是与猫型器物上的黑白色光芒有关,整座山刹那间变得一片漆黑,这并不是因为天黑看不清产生的那种漆黑(事实上现在天也已经亮的差不多),而是那种染了颜料般的漆黑一片。 而这种漆黑一片依旧不代表结束,仅仅只是维持了数秒时间,黑色就转变成了雪白。想想看,整座山都变的一片雪白,该是怎样一副诡异模样?至少风尘看的时候,是被吓坏了。 第十章 准备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化解风暴,引动火山喷发,甚至还将一座山岳,变成这种怪异模样,风尘感觉自己大脑似乎有些不够用。“照这速度,等我回到村里,还不知道八座山会变成什么样子。”风尘有些着急,可眼下这种情况,就算他再着急,也是一样无计可施。毕竟糟老头不可能知道此刻风尘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不会遵循风尘的想法,立刻停下来。 最后,只能不断向山下赶,希望能及时阻止糟老头,尽管风尘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去阻止糟老头,难道说是因为对这里还有眷恋?但还是匆忙的赶起了路。 与此同时,糟老头的大刀阔斧,也开始面向第四座山。正对西峰山的器物,与东北峰山上的器物,外表一模一样,也是一颗种子。而这一次灌入灵力后,器物却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射出一道光柱或是其他形态的灵力,注入到在山上的器物中,从而引发异变。 种子器物被灌入灵力后,同之前几次唯一一样的,只有最初的过程:开始放出光芒。光芒很柔和,并不刺眼,是代表植物的绿色,只是略微显得有些浓郁,叫人不适。光芒逐渐闪亮,当亮到一种极致,谁都无法透过这过于明亮的光芒,看清楚内里种子的真实情况。 盛极必衰,虽然并不一定适合现在的情况,却不一定就有问题:当绿光亮到极致时,也必然是衰败之时。仿佛昙花一现,种子的光才刚刚达到极致,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它,甚至可能连这一瞬间的极致都看不见,就这样在糟老头眼前,砰的一声爆裂开来。方才那极致之亮就这样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一团光点,看上去,似乎是种子爆裂后残留下的部分。 是糟老头失手了么?从他那气定神闲的姿态来看,这个答案似乎不对。 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很快,答案就出现了。这一团光点,并没有就此消失不见,逸散到空气中。而是犹如一面轻纱般,漂浮在半空中,向着西峰山的天空之上飘去,只有一点光点停留在糟老头身周,似乎是替代器物,守护着糟老头。 光团在漂浮过程中,也在不断发生变化。原本只有一张手帕大小的光团,随着漂浮高度的逐渐上升,体积竟然也在不断地增大,甚至连那漂浮的速度,也跟着一起发生变化:变得越来越快。最后,当光团出现在西峰上的天空之上时,体积早已增长到可完全笼罩住西峰山。 光团就这样在西峰山顶上停住了脚步,停滞了大约三秒,便开始缓缓下落。 并不是全部都在下落,这其中有着一个过程:一开始仅仅只有零星几点,从光团里漏出来。慢慢增加到几十点,一点一点的往下掉。到最后,终于变成了漫山遍野都是下落的光点,甚至开始一团一团下坠。远远看去,整个西峰山都被数不尽的光点点缀着,说不出的美丽。 而在西峰山顶空上,那一团云朵一般的光团,就好像定居在那一样,一动不动,并没有因为光点的下坠,渐渐稀薄,似乎在内里不断产生新的光点,以此维持自己的存在。 这并不是西峰山上发生的全部事情,在光点落下后,原本就十分温润的土地中,突然有着一大片植物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几乎席卷西峰山上所有的土地,包括那些已经长满杂草,灌木等已经满是植物的地面。就连那树干中,都有不少嫩绿的新生植物从缝隙中钻出。 这些植物生长速度极快,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嫩芽迅速长成大树,灌木,鲜花等各种植物。不一会,整座西峰山竟无一块土地上,没有被充满生机的绿意覆盖,而这些从地里冒出的植物,也没有无限制的疯涨下去,到一定程度后终于停了下来,大概维持在一般树木的大小。 若不是这样,真不知道任由这些植物自由生长下去,究竟会变成怎样一个模样。 “已经完成一半的准备,差不多能见到一点成效了。”看到西峰山的变化也已走到了最后,糟老头轻声道。似乎为了回应糟老头所说,原本就已经朦胧的村庄,终于开始了最终的变化。 说是变化,不如说是完全消失:村子里的房屋,在这一刻,走到它们的终点。 村庄彻底消失这一幕落到风尘眼里,风尘不由停下脚步,神色复杂的看着,自言自语道:“真是假的么。”虽然帮糟老头做事,可内心深处也同样有一点点的幻想,这些都是真实的,自己这样做,并不会改变什么,如此一来,也就可以彻底地说服自己,去接受那原本美好而又平稳的生活了。可惜,假象终究只是假象,总还是会被人无情的摧毁。 村庄就这样在风尘注视中,彻底消失,而这块土地原本的样子,这一刻才终于得以显现。 没有任何房屋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树木杂草,纯粹是一块被八座山包围的空地,没有丝毫出奇之处。 唯有一样东西没有消失,那就是风尘自己住的小屋,位置还是在它原来的位置,只不过原本周围还有两三座房屋陪伴着的它,现在只能是孤独一人。 “四座阵眼都已经被我掌控,也只能显出这种程度的真实么?”糟老头对目前这种程度并不满意,原本掌控这阵法一半的阵眼,在他想来,怎么也应该能够看到阵法本来的样子,可现在仅仅只是消除了部分虚幻,比起能目睹阵法完整姿态,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也罢,既然这种程度还不行,老夫就再加把劲,我倒要看看,你这阵法究竟是何面目。”并不气馁,眼下事情做到一半,为了离开这里,再怎么艰难,糟老头绝对会昂首挺胸往前走。 西北峰山是第五座,相对应的器物是一枚铜钱。注入灵力后,铜钱散发出略显深沉的红褐色光芒,朝着西北峰山,射出一道一模一样的铜钱分身,以极快速度飞行着,迅速靠近西北峰山。而在那飞行途中,铜钱的分身,没有像刚才的变化那样有任何体积变异,但却是另一种变化:分裂。一枚分裂成两枚,两枚分成四枚,然后是八枚,十六枚,三十二枚。。。 只是这样不断分裂,短暂的几秒钟内,硬是进行了几十次,到最后,原本的一枚铜钱,直接变成了数之不尽的铜钱。若是站在西北峰山上,抬头一看,便只能看见那铺天盖地的红褐色,将天空完全遮蔽,甚至连光线都被彻底隔绝。像盖被子一样,连成一片的铜钱铺满了整座西北峰山。遥遥看去,整座山都被这股红褐色浪潮所淹没,根本看不到山体原来模样。 铜钱落满整座西北峰山后,西北峰山的变化也随之开始。 体表完全被红褐色的铜钱覆盖,却依旧难以掩盖,在层层铜钱下,山体正在发出闪闪金光这件事。虽然不会太明显,但在那铜钱缝隙中,却难免没有一缕一丝的金光,显露出来。 山体被铜钱覆盖,终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新的变化,也开始了。 原本覆盖在山体上的铜钱,从某一处位置开始,像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给顶了一样,飞起了一大片铜钱,又落在原本位置的附近。而这种莫名其妙的现象,并不是一次两次,而且还是以一种极快的频率,迅速出现在西北峰山各处,霎时间,整座山上都是铜钱在乱飞。 将西北峰山抛开不管,糟老头视线很快就转向了下一个目标:北峰山。 对应北峰山的器物是一只碗,因为材料问题整体偏深色,使得那些雕刻在碗上的图案文字,此时一个都无法看清楚,恐怕也就只有糟老头自己,才清楚这些图案文字的真意。 向碗里注入灵力后,整只碗也散发出一股蓝色的光芒,化出一道蓝色的碗身,沿着地平线,就这样直接冲向北峰山,比之前任何一件器物都要激进。沿途撞到的树木等阻碍物,都被这只碗直接冲开,有些甚至洞穿过去,带起一片狼籍,唯有这只碗,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直勾勾的冲撞,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蓝色碗身会直接装上那北峰山。原本以为碗状器物会直接撞开山体,冲入北峰山山体中心。结果却出人意料,碗状器物撞上北峰山后,竟然在接触北峰山山体的一瞬间,整个融了进去,犹如水入江流般,自然的,毫无抵抗的,被山体给吞了进去,与山体融成一体。 随之,整座北峰山,也开始发生变化:靠向中央的山顶部分,不断向下陷落,而靠向外的山脚部分,则是不断上升,并且向中间部位逐渐缩进。由于山体的改变,北峰山所固有的池塘和溪流,都不得不逆转过去的轨迹,开始朝中央流去。里低外高,池塘溪流竟然全都聚到了中间位置,到最后,换了一个样子的北峰山,遥遥看去,浑然那蓝色碗身的模样。 北峰山到此告一段落,紧接着要产生变化的,便是那东北峰山。之前,糟老头在对西峰山进行掌控时,使用过和东北峰山相同的器物:种子,轮到东北峰山自己,对应的器物自然不可能还是种子,而是一枚珠子。这珠子和糟老头改变东南峰山时用的珠子有些类似,只不过细节处有些许不同,这枚珠子,表面附着着一些杂质,并不如东南峰山那枚光滑。 而这一次,当糟老头注入灵力后,珠子散发出的光芒,也有些与众不同:像是金色,又像是红色,甚至还有些黑色夹杂在里面。虽然颜色十分特别,可无论是谁,只要仔细的看上这器物一眼,便会立刻联想到一样熟悉的东西:太阳。没错,东北峰山的器物就是太阳,虽然只是糟老头自己做出来的假太阳,这一刻散发出的光忙,也耀眼到足以让人无法直视。 太阳器物和最初三件器物一样,只是射出一道强烈光柱,只不过这射击目标,并不是此刻位于山上的器物,而是东北峰山的上空。没错,这次的光柱便是射向那天空,既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光柱直接穿越天际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了。果不其然,光柱射到一半,刚巧是在东北峰山的上空,像是撞上了什么一样,在东北峰山上空停了下来,无法再往前一步。 光柱的头虽然停了下来,却不意味着尾巴也停了下来。随着器物不断的发射金色光柱,在天空之上,竟然真的被射出一个圆球状,发出耀眼光芒的球体,不断吸收来自器物的光柱。 大约五六秒后,太阳器物射出的光柱终于消退,而将这所有光芒都吸收干净的球体,也终于完成全部的准备工作,散发出强烈金光,悬浮在东北峰山上空,照耀着整座东北峰山。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光芒的照射,原本还在不断异变的东北峰山,那些不断枯萎再生长的植物们,终于停歇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恢复了正常。 嗯,植物们都恢复了正常,可是,这也仅仅限于植物,并不代表,所有东西都恢复了正常。至少,有一样东西没有恢复正常,哦不对,与其说是没有恢复正常,不如说是从正常,开始变得不正常。 这唯一一个不正常的东西,便是东北峰山自己。怎样才能说是不正常呢?山体突然变高算不算正常?山体突然变矮算不算正常?好吧,如果这些都算是正常的话,那么,山顶突然从几百米高,变成几千,上万,甚至根本看不到山顶那样高,这又算不算正常呢?如果这也算是正常的话,那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正常了吧。 至少,在已经回到村庄的风尘来看,这绝对是不正常的。由于村庄的消失,包围村子的栅栏篱笆也都消失不见,想要进入村子,不再只有通过正对南峰山的村子大门这一种方法。这倒方便了风尘,不用再绕路过去,可以直接从东南峰山下来,进入村子所在的空地。 一路走下来,接下来四座山发生的变化,也都被风尘一一看在眼里,心中说不出的震惊。 不论是突然长满植物的西峰山,还是被铜钱覆盖,随之乱飞的西北峰山,或者是纯乎已经变成一个碗的北峰山,还是现在已经高耸入云,看不到姐姐的东北峰山和它身旁的太阳,都叫风尘震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可即便如此,脚下的步伐,却依旧没有停下,不断向前。 在这样的行进速度下,风尘很快机会到了村子里,或者说,是原本村子所存在的空地上,并且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村子中央的糟老头:一身破烂衣服飘浮在空中,身周六件器物,一个光点漂浮着,说不出的诡异。 而这时候,糟老头正准备对第八座山,也就是最后一座山:东峰山,进行准备工作,却被风尘没来由的一声喝止。 “你给我停下来。”风尘以自己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虽然只是凡人的程度,却也震耳欲聋。糟老头本来正全神贯注于准备工作,突然听到风尘的声音,惊了一惊,手微微一抖,原本已经准备好的动作顿时被破坏,灵力自然而然,也就没能灌注成功。 糟老头连忙停下手来,调整自己体内开始暴走的灵力,总算是避免了功亏一篑的可能。 “这小子,净不干好事。”事情差点被风尘搞砸,糟老头怒道。 虽然心中不想搭理风尘,而这种状况下,也的确无暇和风尘多说,可心里又担心风尘捣乱,没有办法,糟老头只有开口说道:“你小子要干啥,赶快说清楚。” 风尘一听到糟老头声音,立刻就确认了,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仙风道骨,胡子却异常滑稽的老人,就是那个交待自己去八座山上放置器物的人。本来想一句话骂出来,向糟老头好好发泄自己连续几次险些丧命的不满,可是一看糟老头那一脸严肃的凝重表情,又迟疑了。 “没事就一边待着去,别来打扰老夫。”看到风尘欲言又止,糟老头也懒得管究竟怎么回事,既然对方不说,自己也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去等答案,干脆就直接警告道。 要是不能尽快将准备工作做完,稍微迟个片刻,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届时,糟老头想要逃出这阵法,就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第十一章 决定 “你,”被糟老头呵斥了一句,风尘一阵恼怒,想要冲糟老头发泄怒气,咬咬牙还是压下了怒火。“等你办完事再好好和你理论。”虽然愤怒,风尘却也分得清轻重,眼下糟老头正在处理正事,之前突然喝止糟老头,似乎就已经打断了他,再来一次那可不妥。 也不是说怕被糟老头呵斥,只是怕弄出什么乱子来,就不是风尘想要的结果了。 想通这一点,风尘没有再去打扰糟老头,走到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就这么看着糟老头。 看到风尘走到一边,没有继续纠缠自己,糟老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再这样耽误下去,就连他也无法保证破阵是否还能成功,至于风尘看着自己,这么点小事糟老头根本不会去在意。 “还有一处阵眼,就要正式开始了。”糟老头确认着手头上的工作,的确已经进行到八座山的最后一座:东峰山。 本来,每座山的顺序都应是定好的,不是从西南峰山开始往南峰山走,就是应该从西北峰山开始往北峰山走。 可不论这两者中任何一种走法,都不可能很快经过东南峰山,至少也要等到第三座山,才会轮到东南峰山,为了尽快让风尘脱离险境,糟老头当时也只能不按原定顺序,强行从东南峰山开始,沿南峰山一路而去进行准备。 正是因为这种强行改变顺序的做法,使得阵法破解难度上升了数十倍,这也是为何,当糟老头掌握四座阵眼时,还不能看清阵法面貌的原因,很难说,不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闲话不多说,在风尘的注视下,糟老头终于开始对最后一座山,东峰山进行准备工作。 东峰山是发生地震异变的那座山,器物是一只乌龟,而摆在糟老头面前,对应东峰山,唯一一只尚且悬浮起来的器物,也是一只乌龟。 或许用乌龟来形容有一些不太恰当,因为乌龟是不会长成这种样子的。 摆在糟老头面前的器物,仅仅只有身体像乌龟,尾巴却完全是另一种动物。 没错,是动物,虽然风尘离得有些远,还是能够看清楚,这只类似乌龟的器物,尾巴竟然是一条蛇。 “这是什么东西?”风尘疑惑道。 不光是尾巴奇怪,就连这只乌龟的头,也不是一如既往的模样,而是另一种奇怪的状貌。 至少风尘记忆里,他没有见过长成这种样子的生物,村里的人,也没有给他讲过长这种模样的生物。 这时候,如果有任何一个外界修者在这里,都能够辨认出风尘眼前这器物的真实身份来。也会告诉风尘,这头的模样,他从未见过的生物,叫做龙,是外界一种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 这种生物往往被视作是强大和威严的存在,虽然绝大多数修者都没有亲眼见过龙的姿态,但对龙的恐惧与敬畏,却是与生俱来的。此外,可以确认的一点是:龙,是真实存在的。 龙首,龟身,蛇尾,这三个明显的特征聚在一起,只能组合出一只修者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依旧没有多少人见过的,传说中的生物:玄武。 传说中,玄武拥有天下最坚硬的防御,同时是大地的宠儿,只要站在地面上,便可随心所欲的引发地震,也可以从大地汲取力量,加强自身。 并且,玄武身为一只乌龟,虽然最强的状态是在陆地上,在海上的战斗力,也同样不比在陆地时低上多少。 最后一件器物就是玄武,或者说是雕刻成玄武摸样,究竟有没有玄武那样的力量,这还有待商榷。器物外貌来头惊人,可究竟实不实用,还需要糟老头来检验。 对玄武器物注入强大的灵力,在风尘眼前,玄武器物慢慢漂浮起来,周身带着黄色光芒,和一旁旗子发出的黄色光芒有些不同,如果说旗子所发出的黄色光芒十分剔透,那么玄武器物发出的黄色光芒,就只能用浓郁,甚至是有些浑浊来形容。 玄武器物发出黄色光芒没多久,风尘便看到,原本附着在玄武器物上的光芒,猛然向四周扩散开来,这种扩散是有方向的,这方向也毫无疑问是朝东峰山去的。 粘稠的仿佛液体一般,黄色光芒越来越多,一点点向东峰山移动,却一点也没有变稀薄,反倒越来越浓郁。 在风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一团团凝聚在一起的黄色液体,很快就来到东峰山山脚处。 以山脚为起点,黄色液体就像是被涂抹到山上般,十分均匀的覆盖住地面每个角落,并随着液体的量越来越盛,覆盖范围也在不断向上扩散,增大。 随着液体覆盖面积越来越大,原本还在不断晃动,发生地震的东峰山,渐渐平静下来。晃动程度逐渐减弱,甚至那些已经完全被液体覆盖的地方,已经停止晃动,和山体明显的分割开来。到最后,整座山都被液体覆盖后,地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似的,消失在风尘眼中。 除此之外,原本已经崩毁的山体,在这黄色液体的帮助下,竟然开始慢慢恢复。只是方式十分原始,仅仅只是由黄色液体融入到山体中,并逐渐凝固起来,就这样成了新的山体。 至于那些已经在地震晃动中,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的树木,也被彻底埋葬在新的山体之下。 不一会,原本已经不成样子的东峰山,在黄色液体的帮助下,竟然还真就恢复成一座颇有些样子的秃山。只不过这秃山实在是秃得有些彻底,除去本就没有崩毁的山脉上,生长的几棵幸存之树外,就只剩下风尘逃离东峰山时,曾经借助过的那棵大树,还屹立在东峰山上。 当山体基本成型后,黄色液体也开始了下一步工作:不再停留在覆盖上,而是逐渐凝聚到一起,从原本的只是一点点大,逐渐变成一大团,最后竟然形成一团超大的黄色液体。 远远看去,这凝聚出来的一团液体,竟然有着四分之一东峰山的大小,令人叹为观止。 液体不断凝聚,像一团橡皮泥一样,可以揉捏出各种形状来。 “这是要做什么?”看到黄色液体这样不规则的变幻形状,风尘意识到,液体这样做,似乎并不是单纯好玩而已。 目不转睛的看着,风尘很想知道,这团液体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谜底很快就揭晓了,最先凝聚出的,是一个硕大的龟壳,几乎占据整座东峰山一半面积。 “是要凝聚成和那东西一样的形状么?”风尘轻声问道,不知道玄武的真名,风尘也只好用那东西来称呼玄武器物。 果不其然,在风尘的注视下,龟壳很快就成型了,随之出现的,便是和龟壳不搭边的龙头。 但却与器物不同:器物终究只是死物,而现在这团黄色液体凝聚出来的,却令人难以置信的,居然是活生生的存在。 龙头抬起,玄武朝着天发出一声怒吼:“吼!!!”尽管风尘在看到玄武龙头抬起时,就意识到不对,连忙将耳朵堵上,可当声音响起,震天动地时,还是被玄武这一吼差点震晕过去。 耳朵陷入短暂失聪,整个头晕呼呼的,风尘只能一手扶地,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反观糟老头,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却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甚至连晃动都不曾有过。 在玄武这一声怒吼下,才刚刚被修复的山体,再次断裂开来。 只不过这一次,很快就被玄武吐出的一团黄色液体,给修复好了。怒吼一声后,玄武便陷入了沉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尽管如此,风尘也不敢不小心应对:万一这位爷一个不爽,再吼一次,风尘可没有把握,每次都能抓准时机堵住耳朵,况且就算堵住耳朵,这滋味也相当不好受。 龙头和龟壳都凝聚出来,就连这玄武都已经具有生命般能够移动吼叫,接下来,只等尚在凝聚的蛇尾凝聚完成,这只玄武就彻底地完整了。 只是不知为何,在凝聚蛇尾时,凝聚速度要远慢于之前的龙头和龟身。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蛇尾还只是凝聚出三分之一,换做龟身和龙头,只怕两样都已经凝聚好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凝聚不出来?”糟老头脸色有些阴沉。 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竟然无法继续往东峰山传递,糟老头很快便反应过来:“这阵法开始自我保护了!”这也正是糟老头一直担心的事情,眼前这个阵法,是可以自我保护阵眼的,只有通过特殊手段,麻痹阵法自我保护意识,糟老头才能伺机掌控所有阵眼,从而破阵。 “虽然早有预料,真没想到时间会缩短到这种地步。”如果糟老头按照正确顺序对八座山进行掌控,阵法自我保护意识绝不会这么快出现,之所以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糟老头在之前,为了尽早解救风尘,打乱了阵法破阵的固有顺序。 “事已至此,也只能拼一拼了,”糟老头加大了灵力输入量,眼下蛇尾已经凝聚出三分之一,正朝一半迈进,只要这头玄武完成,就意味着八个阵眼全都落到他手中,就算这时候阵法想要自我保护,也没有承载力量的基点,又谈何成事? 收到糟老头加量的灵力,蛇尾凝聚的速度果然提升不少,很快就跨越了一半的大官,朝着三分之二方向进发。虽然在越过一半后,凝聚速度又再次慢了下来,却依旧以很可观的速度凝聚着,在这种状况下,三秒钟过去,蛇尾的三分之二,也在糟老头手中得到完成。 “不行,灵力又受到限制了。”原本脸上还露出一丝喜色的糟老头,再次感觉到灵力无法继续输入,不由沉下脸来。 “照这个样子,最多也就是凝聚出四分之三来,少了这最后四分之一,玄武无法完全掌握这处阵眼,想要破除阵法,难度恐怕得是原本的几十倍!” 只有将阵眼全部掌握,破阵可能性才是最大,现在一座阵眼出现问题,虽然勉强也能够做到掌握,但这种掌握很明显不是彻底的。的确可以试着破阵,却也极有可能败在这最后一座阵眼上。糟老头陷入了矛盾中:继续努力,直到完全掌控这处阵眼,可是现在灵力完全注入不进去,玄武无法彻底成型,完全掌控只能是臆想。 可若是就这样开始破阵,一个不小心失败的话,糟老头可能永远也不能从这里出去了。 “喂,老家伙,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可是你要是现在停手的话,你觉得以后还可能有机会么?”从玄武出现问题开始,风尘就一直在看着糟老头,却没有说话,生怕自己会打扰到糟老头,从而影响眼前本来就不利的局面。可是,当看到糟老头脸上露出的困扰之色,甚至还有放弃的神色时,风尘终于忍耐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这小子,居然还提醒起老夫来了。”糟老头有种啼笑皆非之感。确实如风尘所讲,现在若是就这样放弃,和努力后再失败,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 “居然被一个孩子给教训了,看来老夫果然是老了,连这点事情都想不清楚。”被风尘一语惊醒,糟老头原本的顾虑顿时云消雾散。不就是永远出不去么?又有什么可怕的,何况这不是还有一个小娃娃能够陪着自己么?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就专职教徒弟,反正出去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糟老头心中,如此这般的宽慰自己。 “老夫今天就和你这阵法好好周旋一番,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这阵法精妙,还是老夫的手段更高超。”彻底放开灵力的灌注量,连玄武器物是否能够承受住这种程度的灵力,都抛开不管。超过器物所能承载量的灵力,在糟老头的强行灌注下,不漏一点全部被注入到玄武器物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下的灵力太多,在如此庞大灵力的灌注下,玄武器物此刻散发出的光芒中,竟然带上些许红色,就连龙头所吐出的黄色液体,也有了些微变化。 蛇尾收到糟老头过量的灵力支持,原本停止不长的蛇尾,也再次开始凝聚。 这一次的凝聚速度相当快,阵法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蛇尾就在那一瞬间基本成型,除却最重要的蛇头,已经初步凝聚出一个形状,只待糟老头再加把劲,就能够固定形态,凝聚出一条完整的蛇尾。 可偏偏捣乱的总是喜欢挑这种时候出现,明明只差一步,只要稍微再快一点,整只玄武就可以凝成,却在最后关头,再次被阵法给打断。 第十二章 破阵伊始 仿佛一条巨大的鸿沟,横亘在玄武器物与东峰山之间。 纵然糟老头已经动用了他所能调动的全部灵力,玄武器物所逸散出去的黄色液体,也只能停留在东峰山前,无法踏入东峰山半步。 “这该死的阵法,终于不受控制了么?”糟老头骂道。 眼下连半点灵力都传不进去,距离蛇头凝聚完成却偏偏只差这半点灵力。 “明明就要完成了,这该死的阵法。”看着即将成型的蛇头,糟老头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阵法已经完全隔绝阵眼,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就算是糟老头也没有办法挽回。 “只能这样拼一次了。”情非得已,糟老头只能选择在这一刻,开始破阵。 一声疾喝,原本漂浮在糟老头身周,将糟老头紧紧包围住的八件器物,准确说来,是七件器物一个光点,迅速向外漂去。漂浮距离没有多远,大概到了距离糟老头两米左右的位置,便停了下来,镶嵌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待器物都固定好位置后,糟老头也开始行动。 释放出大量灵力,分别灌入到八件器物中。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灵力注入后,器物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射出灵柱,或是产生其他什么反应,而是将所有灵力都不客气的收下了。 吃下糟老头灌注的灵力,八件器物散发出的光芒,似乎因为消化不良,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究竟是什么意义上的不一样,风尘就算看清楚了,也说不清楚,只是光这么看着,就觉得这些光芒带来的感觉,与先前完全不一样。如果说,之前器物散发出的光芒,是死光的话,那么现在散发出的光芒,就是能够带给这些本应该是死物的器物,真正生命力的活光。 死光没有生命力,而活光却具备生命力,这便就是两者间最大的不同。 那么这八件器物光芒变成活光,又有什么意义呢?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在活光的包裹下,本应该是死物的器物里,居然真的有东西活了过来。 “呼呼呼,好多年了,终于又见到外面的世界了。”“真是的,碰上这样的主人真是不幸,居然会自己跑进别人的阵法里去。”“废物主人把我们叫出来是想做什么?”“谁知道呢,估计又有什么搞定不了的事情吧?”“肯定是这样,要不然那老家伙会把我们放出来么?” 七八个声音凭空出现,将风尘吓了一跳。七八道声音都十分稚嫩,估算其年龄,恐怕只是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子,可在风尘面前,除了糟老头这一个人之外,哪里有那七八个孩子? “难道说,”风尘脑海中闪掠过一种可能,眼睛连忙看向那八件器物。 事情也正如风尘所预想的那样,在光芒包裹下的器物,每一个身上发出的光芒,竟然都变成了一个个体积娇小的小娃娃,欢快的在器物旁飘来飘去,和一旁的小伙伴肆意嬉闹着。 “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这个人究竟?”就连小孩这种靠一男一女才能弄出来的东西,都能够一个人变出来,风尘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糟老头办不到的。 “都别吵了,现在没工夫和你们闹,还不赶快给我办正事。”正当八个小家伙聊得欢快时,糟老头满脸黑线,呵斥道。 “凶什么凶,你这也算是求人的态度么?” “就是就是,信不信我们不帮你,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凶?” “每次都把我们丢到一边,有用才放出来,还这种态度,作为主人简直是失格。” “要我们帮你也可以,你以后得每过一段时间,把我们放出来才行。” “就是就是,这次十几年都没有放我们出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过好像也是有原因的吧,既然这样,那这次就勉强原谅你了。” “好了,看你这副模样,这次就帮你一次,可别忘了我们的条件啊!” 虽然糟老头的态度很不好,八件器物嘴上也不饶人,可在那一言一语下,最终还是没有违背糟老头的意愿,逐渐安静下来,答应了帮助糟老头。 看到这帮小祖宗们终于安静下来,糟老头心中松了一口气。若是任由这八个小东西这样闹腾下去,糟老头感觉自己会被这些小家伙吵得想要自杀。 若不是迫不得已,糟老头是绝对不会把这八个闹人的小家伙给叫出来的。 至于小家伙们说的,以后不许把他们丢在一边,几年都不管,要放他们出来玩什么的,糟老头则自动无视了。 开什么玩笑,这样吵闹的东西不放起来,光是待在身边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可以的话,糟老头甚至永远不想看见它们。 “情况怎么样,你们自己在器物里也都已经看到了,就不用我多说什么,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掌控被隔绝的阵眼。”糟老头也不耽误时间,开始下达命令。 “等下,废物主人。”负责东峰山的小家伙突然说道。虽然很不爽这个称号,眼下糟老头也没时间去和这些小家伙计较这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无视了,继而问道:“怎么了,玄武?” 叫做玄武的小家伙露出一副为难模样,嘴巴咬着小指头,抬起头用一双萌哒哒的小眼看着糟老头,说道:“别人的准备都已经完成了,可我那只,还没有凝聚完成啊。” 看到玄武用这种姿态说话,要不是糟老头已经辟谷多年,只怕真要把吃过的饭给呕出来。 恶心归恶心,对于玄武的问题,糟老头还是必须要回答的:“眼下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虽然没有完全凝聚出来,但也只差最后一步,你将就着用,不差多少的。” 这话连他自己都没能说服,何况玄武?什么叫做就差一步,你就将就着用?再没有人比糟老头清楚,这东西,只要失之毫厘,结果就是差之千里。 这样的说辞自然也没办法让玄武认可,只见玄武嘟起他那张肉呼呼的小脸,以此向糟老头表示他的不满。 见状,糟老头也只好宽慰道:“这也没有办法,这座阵法的反应时间实在是太快,那么短的时间里,我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有求于人,糟老头只能把自己的姿态放低。 “哼,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去试试看,真是个废物主人。”对糟老头的低姿态十分满意,玄武叉着小腰颐指气使道。“你,”糟老头险些骂出声来,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问题解决后,八个小家伙算是准备就绪。说是准备,其实也就是和器物待在一起。正东方的玄武,直接坐在玄武器物上,一只手抓着龙头,一只手抓住蛇的七寸,面朝着东峰山。 东南方的小家伙,将旗子平放在两手上,作呈贡状,而呈贡的方向,正是东南峰山,毕恭毕敬的模样,倒还真是有几分味道。 南方的小家伙,倒是一副悠哉模样,将珠子拿在手里把弄着,时而放到眼前,瞪大眼睛看着珠子内部;时而用手甩来甩去,想看能不能甩出什么东西,似乎只是单纯在玩而已。 西南方的小家伙,做出了很般配镜子器物的动作:十分风骚臭美的照镜子,一边照着,一边还用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梳子,不断梳理自己头上那几撮毛,颇为滑稽。 西方的小家伙,就有点寂寞了,因为他和其他七个小家伙不一样,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小光点。可这小家伙却丝毫不以为意,将小光点托在手上,目不转睛盯着光点,像是十分稀罕这物事一般。 西北方的小家伙,则玩得十分开心。拿着铜钱,用小手轻轻擦过后,用牙齿咬了咬,似乎在验证这东西,是不是真的铜钱。可这狠狠地咬了一口后,小家伙反倒被铜钱蹦了牙,捂着小嘴路出一副快哭了的模样。过一会又好了,又拿起这铜钱来玩,但这一次却是将铜钱使劲掰开,因为铜钱具有分裂功能,小家伙没有使多大的劲,铜钱就被小家伙掰成了两个,然后是三个,四个。。。 和所有小家伙都不一样,北方的小家伙是唯一一个没有悬浮在空中,或者说,是没有选择留在空中的。这个小家伙,拿着碗就这样盘坐在地上,对着远处的北峰山,不断用不知哪来的筷子敲着碗,似乎是在向北峰山乞讨,看他摇头晃脑的模样,倒是颇为可爱。 最后一个,便是东北方的小家伙,露出一副严肃模样,一手托着太阳器物,一手扶在胸前,遥遥看着远处的东北峰山,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祷念着什么。 八个小家伙就这样姿态各异的,面对着属于自己的那座山,属于自己的那一处阵眼。 “这八个小娃娃能干什么?”从八个小家伙出现开始,风尘就在一直关注着,观察着糟老头和八个小家伙之间的关系,以及之后的一系列的动作及变化,期待能看出些什么来。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糟老头处境很糟,那么在那种情况下,糟老头选择找这八个小家伙帮忙,而且看两者间的对话,糟老头很不喜欢这些小家伙,可糟老头还是把它们找来了,如果不是这些小家伙有破阵的本事,风尘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理由,能够解释这个问题。 “到底有怎样的本事呢?”风尘看着八个小家伙,不免有些期待的想到。 八个小家伙可不知道,这个坐在远处,什么也不做,看起来完全没有关系的人类,正对自己抱着相当大的期望。 若是他们能够知道风尘心中所想,只怕会高兴地屁股都翘到天上去吧? 在风尘的期待下,八个小家伙终于展开了行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带着各自的器物,小家伙们冲向了自己正对着的山。 小家伙们速度极快,短短几秒钟,便已经来到属于自己的山顶上,俯瞰整座山的全貌。 在山顶上站定后,没有迟疑,小家伙们立刻就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不约而同的,八个小家伙手中的器物发出光芒来,这光甚至亮到风尘都看不清楚拿着器物的小家伙们,只能远远看到在每座山上,山顶处都有一个耀眼的大光点,照耀着整座山。 与此同时,站在八座山中央的糟老头,也开始有所动作。 将双手伸展开来,脸正对着南峰山,而两只手伸直后,一只对着东峰山,一只对着西峰山,将后背交给了北峰山。 在风尘看来,糟老头只是摆了一个姿势后,便不再动作,这也是因为风尘并不是修行者。如果这时候有一个修行者在场,便会看到,糟老头的双手,正在释放出大量灵力。 这些灵力并没有向着东峰山或者是西峰山而去,而是全部向上凝聚,聚在糟老头的头顶之上,形成一颗巨大的灵力球。 灵力球的形状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这些灵力就开始改变形状。 只见得一团较小的灵力分裂出来,逐渐变成一只毛笔的形状,悬浮在最上方。这支毛笔出现后,较大一团的灵力并没有发生其他变化,反而趋于稳定,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惜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虽然这团灵力想要偷懒,位于它上面的灵力毛笔,却不肯放过它。 毫不客气直接戳了进去,刺入到这团灵力中,然后,灵力毛笔便开始搅拌起这团灵力。 随着灵力毛笔搅拌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还是一团的灵力,逐渐趋于扁平化,最终化成一个面。 做出一个平面来,并不是灵力毛笔的最终期望。 当面成型后,还没等它休整一番,灵力毛笔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在这张平面上,肆意挥洒起来。 风尘看不清楚这支灵力毛笔在挥洒什么,就算是看清楚了,风尘也看不懂,因为这支灵力笔,正在画的,是一条两条的法阵纹路。 单从这点看来,毫无疑问的,糟老头是想要画出一个阵图来。 要勾画出一个阵图,至少需要上千条繁杂的纹路,但就是这样一个繁重的工作量,在灵力笔那眼花缭乱的速度下,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完成了。 当最后一条纹路勾勒完成时,上千条纹路同时亮了起来,将那些原本不曾连接在一起的纹路全部勾连在了一起,酿造成灵韵,而一个简单的阵法,也就在糟老头的头上,凝成了。 “那是什么,”风尘呆呆地看着阵法,喃喃道:“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玄妙?” 风尘从没有见过阵法,自然认不出来那是阵法,只是单单这样看着,就觉得那东西无比的玄妙复杂,一眼看去,仿佛整个魂都被吸了进去般,使得风尘为之深深沉醉。 糟老头可不会管自己的阵法引起了风尘怎样反应,眼下他关心的事情,只有破阵这一件。 当阵法成型后,糟老头便立刻向小娃娃们下达命令:开始破阵。 随即,将大量灵力注入到阵法中,为接下来的破阵,做最后的准备。 第十三章 雷兽 灌入大量灵力,原本有些暗淡的法阵逐渐明亮起来。原本只是停滞不动,如同死物一般的纹路,被灵力浇灌后绽放出生机,整个法阵开始缓慢运转,速度也在不断上升。繁复的纹路一环扣着一环,看得风尘眼花缭乱。随着阵法运转速度越来越来,光芒也越来越盛。 当阵法运转到极致时,阵法,也终于产生了变化:四个不规则的光影,逐渐浮现在阵法四角,缓慢成型。 “那是什么东西?”看不清楚那些影子的模样,因为这还只是不规则的影子,没有成型,但风尘却能从大致轮廓看出,这四道影子,绝不会像之前那八个小家伙那样,类似于人型。 四道影子很快便在阵上定型,一层层灵阵光影从四个影子身上剥落,原本藏在纹路下的真实面目就此出现在风尘面前,引得眼前一亮。最靠近风尘的,是一只鹰,这种生物风尘从未见过,但却听村里人说过,因而知晓其长相,能在这一刻依稀辨认出来。 鹰种类很多,风尘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但眼前这只鹰,恰好便是风尘印象中,那最为清晰的一种鹰:苍鹰。 体型倒是和印象中的差不了多少,只比一般的苍鹰略大一些,身体长度约在六十厘米,姿态高傲,毛色鲜亮,睥睨着四周。 站在苍鹰左侧的,是一条有火红色毛皮的大狗,或许用大狗来说有些不恰当,这条狗的体型,比起旁边那只苍鹰只大不小,比起一般的狗,更是大了不止一圈。 说是火红色的毛皮,却也不是全身上下,都是这样的清一色毛发,唯有脖颈处,头顶上的部分区域,以及四只脚周边的毛,才是这种颇为火热的火红色。 虽然可以确定这是一条狗,风尘却认不出这是什么狗。看上去的确挺好看,但风尘的视线也没有在其身上停留太久,很快就转向苍鹰的另一侧去了。 苍鹰右边,也是一只鸟,一只通体蓝色的鸟,如果不是体积和颜色都不对的话,光从长相来看,风尘可能会把它当成是一只燕子。虽然只是一只鸟,风尘却从其身上感觉到一种优雅,一种别具一格的气质,是他不曾遭遇过的,仿佛这不是一只禽鸟,而是一个高贵的存在。 且不说只是那样静默的站着,就算这只蓝鸟做出任何不雅致的动作,风尘都只会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优雅。 举翅投足之间,上位者气息浑然天成,仿佛已经刻入到骨髓之中。 过了许久,有些沉醉的风尘,这才将视线从蓝鸟身上收回,转到那最后一道影子身上。 如果说,前三个影子都具有一个共性,那么肯定就是体积莫名巨大这一点。 可这最后一个影子,却不具备这种共性,因为,这居然只是一个三十多厘米长的娇小生物,充满神秘。 为何称之为充满神秘?因为风尘完全辨认不出,这小东西究竟是什么动物。 相较于前三者,无论是鹰,还是狗,或者是蓝色的燕子,虽然形态各异,至少都是风尘能找出些端倪的生物,纵然有不少出入,可眼前这只,就真的让风尘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说他是狗吧?可是狗没有这种类的,至少风尘听说过的种类里面没有。 可不是狗,风尘却不知道还有什么动物能长成这样。淡蓝色的毛皮,较之蓝鸟略淡,全身上下都是这一种颜色,没有夹杂任何杂质。体型接近于小型犬,四只脚的爪子已经颇为锐利,但从体型来看,似乎并不具备战斗能力。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只生物背上,生长着鳞片。 错落有致的鳞片,布满未知生物整个脊背,却给人一种别开生面的精致之感。 此外,每一片鳞羽的缝隙间,都隐匿着一条银白色的纹路,从背脊处延伸出来,在腹部汇聚,银白色的纹路尽管被毛皮掩盖,但只要轻轻拨开,便一览无余。 苍鹰,狗,燕子,还有一只未知生物。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出现在法阵上,叫风尘无法捉摸糟老头的想法:“其他三个也就算了,那个小家伙,能有什么用?” 这可不是风尘看未知生物体积小,就瞧不起他。单纯只是看到其他三只动物,都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唯有那只未知生物,在阵法上来回翻滚,玩得不亦乐乎,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糟老头却没有管那么多,自顾自的行动着,继续向已经成型的法阵注入灵力。 和之前一样,法阵贪婪的将灵力照单全收,只是有些不一样的,这一次,法阵却没有将灵力克扣,而是毫无保留,全部赋予给了那站在四角端点上的四头野兽飞禽。四兽吸入大量灵力后,整个身体都附上那一层剔透的晶莹,不知是灵力,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说是四兽,其实不是很恰当,因为这里面还有一只吃了灵力,却一点变化也没有的存在,那便是风尘所不认识的未知生物。甚至于阵法给予这只未知生物的灵力,明明是最多的,可它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噢,不对,也不能说一点反应也没有,吃下这么多灵力,这小家伙倒是颇为悠哉的打了个饱嗝,躺在阵法上翻滚着,十分惬意的享受着人生。 “风,雨,火,去吧。”糟老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注入灵力,持续不断朝法阵里输送着,当注入的灵力,终于达到某个极点后,糟老头这才低声喝道。 话音未落,原本就严阵以待的苍鹰,狗和燕子,也终于开始了行动。 苍鹰扑腾着翅膀,毫不犹豫飞向那空中,在天空的某处停下后,正面迎着天空,一双刚猛有力的翅膀,虎虎生风的猛力挥动,将先前收下的灵力全部聚集在翅膀上,每一次拍动,荡起一阵阵灵力波动的同时,也卷起了巨大的风,夹杂着锋锐的灵力之刃,随风送向天空。 燕子和苍鹰一样,也是飞出去的,只是停下的高度,却远比苍鹰要高,甚至要直入到云霄中。并没有像苍鹰那样,使用风来攻击,燕子全身发出淡蓝色的光芒,这无疑是灵力外放到体表的表现,随着燕子的炼化,这些外放出来的灵力,竟然化作那一滴滴的雨水,附着在燕子身上。 随之,在燕子的操纵下,所有的雨滴逐渐朝同一处聚集,那便是燕子的嘴。 滴水石穿,或许一滴雨水并没有多么强悍的威力,可是当千滴,万滴全部聚集在一起,化作那一滴精纯到极致的攻击之雨时,原本的弱小,化为了强悍,寄托着蓝燕的期冀,划过那一道优雅的蓝色轨迹,搅入到苍鹰的风暴中,继而,绽放出所有的威力,化为了暴风雨。 没有翅膀,自然也不能飞,狗最终只能停留在阵法上。和一旁惬意休憩,没有丝毫责任感而言的未知生物不同,狗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如同蓝燕那般,汇聚在自己的口中,迅速转化为那精纯的火焰,释放出热量,顿时叫一旁的小家伙有些受不了,爬了起来,看着狗。 阵法传来的灵力实在太多,多到狗的嘴巴根本无法完全包住,灵力不可避免地从嘴里溢出,但却不会改变固有的命运:就连那溢出的灵力,也通过狗的转化,全都化作了火焰。远远看去,因为溢出灵力的量实在是有些富裕,致使狗此时此刻,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这种火焰的漂浮或者缠裹,可话又说回来,这副模样,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威风凛凛。 火焰在体表不断燃烧,狗却不会感觉到任何痛楚,这本来就是它自己转化的火焰,怎么可能将自己弄伤? 不过,就算不会弄伤自己,已经溢出灵力,就意味着嘴里已经爆满,那么,狗为何迟迟不肯将这火焰喷射出去,而是含在嘴里就这样等着? 等,没错,狗是在等,等待时机,等待可以将这团火焰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化的时机。 很快,这个时机就出现了,赐予狗这个机会的,便是苍鹰。 当苍鹰的风,来到狗心中最完美的轨道时,狗没有再迟疑下去,对着天空,抬起头,将口中的火焰全部喷射而出。 一条巨大火柱从狗嘴里射射而出,贯向那天空,却在半途中,遭遇了苍鹰的风。风能够助长火势,只是一个常识,狗虽然只是畜牲,却不是一般的畜牲,因此也懂得这个常识,所以它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攻击释放,为的就是把自己的火,交给苍鹰的风。 火柱体积在一瞬间暴涨,似乎并不仅仅依靠正常的自然演变,还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在其中产生效用,但结果都一样,火焰威力,就此更上一层楼,几乎席卷整个天空。 “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风尘看着那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的火焰,不由惊叹道。为狗喷射出如此壮观火焰而惊叹不已的,并不只有风尘一个人。或者说,人是只有风尘一个,动物却不止风尘一个。 另一个为之惊叹的,就是那躺在阵法上,惬意无比的未知生物。 看到身旁这条大狗,居然能够放出这般灿烂的东西,未知生物眼中充满是小星星,迈着小碎步,凑近到狗身边,轻轻拱了拱狗腿,似乎想要和狗说什么。 将所有灵力在一瞬间耗尽的狗,暂时还没有蓄积足够力量,去进行下一次攻击,感觉到腿部的异常,不由向下看去。 这一眼就看到了未知生物,以及那双充满小星星和崇拜的眼睛。 狗有些疑惑,不知道未知生物为何会这样,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未知生物的脾性,狗还是很清楚的,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只不过,自己做了什么,让这个小孩子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狗张开嘴,叫了两声,风尘看不懂,但实际上,是在询问未知生物怎么了。 “你刚才那个,好厉害啊。”这是未知生物的原话,依旧叫风尘无法听懂。 “刚才那个?”狗有些疑惑的想着,忽然反应过来:“是刚才那个么?”狗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火柱的爆发,只能用那个来替代。 “是啊,那个好厉害啊,你怎么做到的。”未知生物依旧是一副软萌模样,像是个撒娇的孩子一样,蹭着狗的小腿,带去一阵阵舒适的感触。 知道未知生物指的是什么,狗也懂得该如何回答。 轻轻抬起未知生物蹭着的那条腿,未知生物却没有及时察觉到狗的这个举动,不由得扑通一声,跌在了阵法上。 看到未知生物跌了一跤,狗抬起的腿落了下去,抵在未知生物的头上,来回摩擦着,看起来是在抚摸未知生物。 虽然摔了一跤,但却被狗抚弄得很是舒服,未知生物又露出那懒洋洋的姿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享受着狗的抚摸。 “那种程度,你也可以办到的,毕竟,你的力量,远比我要强大,只要你想做,就能够做到,而且比我做得更好。”狗轻声说道,将腿收了回来。 未知生物爬了起来,疑惑的看着狗,似乎不明白狗为什么要收回腿去。 “别再偷懒了,这种时候,没有你可是不行的。”没有去管未知生物眼中的疑惑,狗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再次看向了天空。而这时候,法阵灌注而来的新灵力,也在狗体内凝聚得差不多了。 火柱在此喷涌,一如既往的壮观辉煌,再次看到这样壮观的景象,留给风尘的,依旧是惊叹,可是带给未知生物的,却多了一些启示。 “我也能做到这些么?”未知生物思量着,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是要靠这些东西么?”能够清楚感觉到,一股股灵力从脚下阵法中不断传来,滋润着自己的身体,未知生物疑惑着,该怎样用这东西,去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本来就不善于思考,最后也只好将一切诉诸本能。 灵力在未知生物的身体里流淌着,扩散到未知生物身体的每一处,甚至是每一颗细胞里。 “嗞嗞嗞。”从身体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将未知生物吓了一跳。 “那是什么东西?”察觉到自己体内某些东西产生了某种反应,未知生物有些好奇,却也有对未知事物的害怕。 那是一种银白色的物质,呈丝线状,跳动在未知生物的体内,随处可见。 甚至连未知生物的经络内外,都充斥着这种物质。这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么?好像不是,因为未知生物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掌控着这东西的一切,而且每次灵力进入自己体内后,绝大多数都是变成了这种银白色的物质,留在体内,似乎无害,却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作用。 关于这个问题,未知生物已经不想再去纠结,这东西是什么,其实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东西,能怎么用? “那种程度,你也可以办到的,毕竟,你的力量,远比我要强大,只要你想做,就能够做到,而且比我做得更好。”狗的话,这一刻浮现在未知生物的脑海中,思索着这句话,未知生物似乎已经明白了,知晓了这东西,究竟该如何去使用。 张开嘴,将所有能够控制的银白色物质,聚在自己的口中,对着天,斜着眼睛看向一旁的狗,却发现狗也正在用同样的姿势,对着天,未知生物看着狗,等到狗终于要喷出凝聚已久的火柱时,未知生物也在这同一时间,将嘴里凝聚出的银白色物质,对准天空,喷射而出。 在风尘的眼前,几乎遮蔽整个天空的火焰再次出现,然而这一次,火焰再没有吸引住风尘的目光,因为紧随火柱之后,更让人惊叹的东西出现了:那是一道如水缸般粗壮的雷电,贯穿了遮天蔽日的火焰,划破天际直冲云霄。而这道雷电,正是那未知生物,雷兽的杰作。 第十四章 蓄积 雷电贯穿火舌,直冲云霄而去,却在半途,被一层无形屏障阻挡。 虽然雷电展现出它无与伦比的力量,甚至将屏障硬生生撑开几分,使之不得不现出原形,并且以雷电突破点为中心,一层层犹如波浪般扭曲,以此来抵御大部分的冲击力。 可雷电,终究还是被其阻拦住,一点一点消散在空气里,偶尔能看见一丝跳跃的银白色物质,证明其曾经存在过。 雷电消散后,那一点被撑开的痕迹,很快便恢复原状,屏障也随之不见。 “这就是笼罩住这里的东西么?”虽然曾经近距离接触过这层屏障,可当时的风尘,还什么都不懂,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使屏障现形。因此,方才的状貌,风尘还是第一次看到。 “真是遗憾啊,要是那道雷电能够把它冲开就好了。”风尘语气多少有些失落。 风尘会有这样的遗憾,糟老头却不会有。被困多年,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阵法的强悍,虽然方才雷兽射出的雷电很强,却也不可能冲破这阵法,倒不如说,能够撼动阵法,叫阵法现出原形来,已经较糟老头对雷兽刮目相看。 一直以来,雷兽都是不作为的。每次一有什么事情,都是由苍鹰三个去做,雷兽站在一边要么是玩,要么就是趴着睡觉。 可偏偏每次的灵力,法阵总是把大多数给了雷兽,让糟老头对此颇为不满。 这次使用这个法阵,也是情非得已。在阵法中被困多年,糟老头的灵力一直都无法得到补充,非常有限。光是唤醒八件器物的器灵,糟老头的灵力就所剩无几,能够使用的法阵,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而这座法阵,正是剩下可选择的法阵中,最强的一座,糟老头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这座法阵,作为他突破困境的手段。 糟老头原本还以为,玄武没有全部凝成,会成为破阵最大的阻碍。可现在,虽然不知道雷兽为什么突然有了干劲,但却在这危急时刻,及时填补了玄武未凝成所带来的缺口,弥补了损失,为这次的行动做出了重要贡献。这样一想,对雷兽过去的不满,也顿时烟消云散。 雷兽可不知道,自己只是按照狗所说去做,同时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却换来了主人的刮目相看。 但以它这个性子,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在意这些吧。 苍鹰作为辅助,将蓝燕的雨,狗的火,威力提升到更高的层次,而雷兽则作为独立的火力点,朝阵法顶端发起攻击。 风雨雷火在阵法中央上空交织着,虽然并不能将阵法直接破开,却也让阵法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些许震动,尽管这震动,相较而言,并不十分剧烈。 没有太大效果也没关系,这毕竟只是一个开始,八座阵眼,糟老头还没有开始动用呢。 早就收到糟老头命令,接管了八处阵眼的小家伙们,在看到风火雷雨交织在一起的奇妙景象后,也终于耐不住寂寞,不约而同的,向阵法发起了攻势。 东北峰山,小家伙高举着太阳器物,器物放出万丈光芒照射着整座东北峰山。 在光芒的照耀下,东北峰山上,从土里钻出大量的藤蔓,每一根都有着水缸粗细,三五成群,聚成一团,从东北峰山各个角落冒出来,朝阵法中心的正上空蔓延而去。 藤蔓长势极快,不一会上百根藤蔓便已经抢先伸到屏障面前,对着阵法中心的屏障,集中一点发起了攻势。虽然时不时有着火焰和雷电干扰,却并无大碍:雷电会直接贯穿藤蔓,火焰也不会这么快就将藤蔓摧毁,虽然会附在藤蔓上不断灼烧,可水缸粗细的藤蔓哪里是那么容易就烧完,干脆就这样披着一层层灼热的火焰,不断鞭笞着阵法屏障,威力更上一层楼。 北峰山上,拿着碗扮乞丐的小家伙,依旧不停地敲着碗状器物器物,每一次敲击在碗状器物上,引起碗状器物震动的同时,同样也作碗状的北峰山,便会跟着器物一同颤抖。 而北峰山中心处的池塘,也因为北峰山的颤抖,根本无法保持平静。 如镜子般平静的水面,因为这连绵不休的震动,逐渐波动起来,一开始还只是微波粼粼,慢慢开始泛起了小浪,到最后,就在北峰山这么一个小地方,一个小池塘里翻起了波涛。 “去吧。”小家伙轻声说道,原本波涛汹涌的池塘,仿佛受到某股神秘力量的牵引,池塘里的水,竟然就这样平地而起,卷集成一条粗壮且威严的水龙,向着阵法中央冲袭而去。 水龙并未受到风的影响,也避开,或者说火柱巧妙地避开了水龙,因为水是克制火的,一旦接触,双方就算没有一方彻底消亡,也绝对会影响彼此的威力。 大概是考虑到这一点,狗在吐出火柱时,调整了轨道。可水龙最终却没有躲开雷兽的雷电,被雷电毫不留情的贯穿。 难道水龙要这样,连阵法都没有碰触到,就被队友给坑了?事实并非如此,虽然被雷电贯穿,水龙却没有走上藤蔓的路,被瞬间摧毁,不如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精神抖擞的,继续朝那阵法屏障狠狠冲撞而去。 水龙被雷电贯穿,就真的一点影响也没有?答案是否定的,在雷电贯穿水龙的一瞬间,风尘也以为,水龙可能就要这样折戟沉沙。可水龙却坚挺下来了,尽管雷电洞穿了水龙,水龙也没有露出疲态,甚至于,那被贯穿的部位,还吸收了相当一部分雷电,迅速扩散到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为自己所用,使得水龙的每一次撞击,都将带来更加强悍的威力。 西北峰山,已经完全被铜钱覆盖,就连先前的器物将军像也不例外,被淹没在这些铜钱下,不得动弹。虽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力量,在不断挣扎着,却始终无法将这整座山的铜钱掀开。直到器灵到来,将这些铜钱全部控制住后,原本被压制的将军像,才终于能从这一堆铜钱里爬出来。 被小家伙控制的铜钱,并没有就这样闲置着不用,从西北峰山各个角落,聚向刚刚得到解放的将军像。 成千上万的铜钱,纷纷砸到将军像身上,光是看气势和数量,任谁也会觉得将军像将再次被淹没。 若是无人操作,将军像的确难逃这下场,可是这次却有小家伙在背后操纵,又怎么可能会让将军被无情吞噬?铜钱砸到将军像身上,并没有对将军像造成任何冲击伤害,而是像丢进水里那样,直接融进去,与将军像融为一体。下一枚铜钱也是一样,下一枚也是,下下枚。。。 随着吸入的铜钱数量越来越多,将军像的体积,也不可避免地开始增大。 原本只有普通人大小的将军像,融入成千上万枚铜钱后,终于化为一尊巨人。 或许没有西北峰山这样庞大,至少在高度上丝毫不输于西北峰山,看起来已经完全是同等级的东西。 而当最后一枚铜钱融入到将军像身体里时,也给将军像带来了第一道指令。 收到了指令,将军像不再停留在原地不动,朝着阵法中心走去。 当走到西北峰山山脚时,将军像并没有继续走下去,而是停了下来,直接抄起手中的大刀,对准阵法屏障就是一刀。 为何会这样?因为将军像的体积实在是太过巨大,哪怕是站在西北峰山山脚,也能够一刀砍中阵法中央,甚至就连有些碍事的藤蔓,也被将军像一刀斩下不少,根本不需要再靠近。 西峰山,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器物的器灵,小家伙有的,唯有一个光点,似乎很难进行下一步的进攻行动,参与到那破阵的全民活动中去。这种情况自然也在小家伙预料中,没有器物又怎样?何况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器物,如果没有器物,这座山又是怎样变成这个样子的? 器物早就已经分散成无数的光点,散布到西峰山每一个角落。也因此,在这一刻作为器物替代的,便是这整座西峰山。 没有太多的悬念,化作光点的器物,在西峰山各个角落处,再次明亮起来,远远看去,整座西峰山上,漫山遍野都是点点星芒,璀璨星河一般。 每一点光芒,都吐出一道光线,向小家伙手中的光点聚集。 一点光芒是一道光线,十点光芒是十道光线,那么成千上万的光点,延伸出的光线,就只能用数之不尽来形容。 整座山都是这样的光线,几乎将西峰山笼罩起来,营造出和东峰山类似的环境。 当上万条光线汇聚在小家伙手中光点上时,整座西峰山所蕴含的灵力,便被这些光线,一点一点传给了这光点。贪婪的吸取着能量,光点也变得越来越大,逐渐成长为一颗巨大的光球,很快,就长到连小家伙都拿不住它的地步。 当聚集的灵力达到极限,光球也开始不规则的震动起来,向小家伙表示它已经要被撑爆。这种时候,小家伙也没有跟它客气,艰难举起硕大的光球,将其对准阵法中央,狠狠地拍打着光球,仿佛想让它将灵力呕吐出来一般。而在小家伙的不断拍打下,光球还真犹如呕吐一般,直接喷涌出一道巨大的灵力柱,径直射向那阵法中心,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 西南峰山,臭美的器灵此时也没有继续照镜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却在暗地里,时不时的偷看上几眼,这副努力忍耐的样子,看起来倒是颇为滑稽可爱。 至于作为器物的镜子,则被小家伙稳稳当当的拿在手上,露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像是镜子要被夺走一样。 被夺走似乎是不太可能,因为没有人会去做这种事情。既然不是被夺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小家伙必须要暂时让镜子离开自己。一个臭美之人没了镜子,可能就和有网瘾的人不能上网,有烟瘾的人不能吸烟一样痛苦,就算心中不舍,小家伙却还是将镜子暂时送了出去。 对象便是猫型器物,飞到猫型器物的眉心处,找到那一块凹陷之处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手中镜子,小家伙咬咬牙,终于还是将镜子放了进去。 放入镜子后,猫型器物原本黑漆漆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僵硬的四肢也开始软化,看起来,似乎是准备变成活物。 情况也和预料的一样,几秒钟后,猫型器物便彻底活了过来,随之,便立刻做出了和将军像一样的举动:朝着阵法中央走去,直到走到西南峰山山脚时,这才停了下来。没有将军像那样巨大的体型,虽然猫型器物也足够巨大,但想要直接攻击到阵法,却有些不现实。 所谓山人自有妙计,猫型器物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两只眼睛猛然放出强烈光芒,一只为白色,一只为黑色,对准阵法中心,仿佛激光炮一般,倾泻而出,加入到围殴的行列。 南峰山,和其他器灵不同,南峰山的器灵面前有着两样器物,扇子和珠子。 小家伙是珠子的器灵,此时却没有将珠子抓在手中,反倒是把扇形器物抓得紧紧地。至于珠子器物,则悬浮在小家伙面前,附着熊熊火焰,看起来像是个大火球。 火球悬浮在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小家伙要做的事情似乎不需要多想:煽风点火。 小手抓着扇子对着火球不停地挥动着,每一次挥动,火球上的火焰就更胜一分,而火球的体型,也莫名其妙的更大一些。 一点一点逐渐增大,原本只有茶杯大小的珠子,慢慢变成足球大小,然后是西瓜,到最后,随着小家伙不断挥动手中的扇子,火球的半径,赫然达到了十数米之多。 尽管体积已经大到这种地步,小家伙每一次挥动扇子,却依旧能够轻松煽动火球上的火。 火球的体积长到一定地步,也不再继续增长,但小家伙并没有就此停下来,反而更加卖力的挥着扇子。事实证明,这样做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尽管体积没有任何增长,火球的火焰却仍旧在在增多,甚至是浓缩。直到火球没有办法再继续承载那样大量的火焰时,火焰这才终于在扇子的催促下,脱离火球飘了出去,聚成一大团精纯的火焰,飞向了阵法中心。 东南峰山,同南峰山一样,小家伙调动了两件器物,旗子,以及母树下的弓状器物。 将灵力灌入到弓状器物中后,便直接化作一把袖珍小弓,出现在小家伙手中,颇为相衬。 弓有了,剩下的东西,也就不用多说:箭。但是小家伙却没有去找箭,而是做出一个让人意外的举动,没有去找箭,而是直接将旗子放在弓弦上,对着阵法中央,拉开了弓弦。 难道小家伙想要直接将旗子射出去么?如果真是这样,倒不失为大胆之举,毕竟前面六个小家伙,没有一个是直接把器物当作一次性用品来使用的,虽然也有不少直接用器物来战斗,但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如果这个小家伙真敢这么做,倒是不失为一次创举。 答案很快便揭晓了,小家伙终究没有打破陈规,将旗子射出去。那么,小家伙将什么射出去了?是旗子凝聚出的风,通过不断的汇聚,化作为箭,射了出去,目标正是阵法中心。 七座山,每一座山的攻击方式都不相同,但是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现在,唯一一座还没有动静的山,便是东峰山。同时,东峰山也是这八座山的关键,因为只有东峰山的玄武,是没有凝聚成功的,究竟能不能破阵,就要看东峰山的器灵玄武,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第十五章 与阵战 东峰山上,器灵看着只差一分就能凝聚的玄武幻象,心里满是为难。 “那老家伙,真是会难为人,蠢主人!”没有彻底凝聚出来,这尊玄武幻象,几乎等于是废了,难以运用于实战中。 既然没有办法用于实战,留给器灵玄武的选择,似乎也不多。 “只能化整为零了。”器灵玄武最后选择将玄武幻象打散来,如果继续保持这个模样,只能是什么用也没有的废物一个,打散成成千上万的小幻象,虽然威力加起来也远不及完整的玄武幻象,至少能够派上一定的用场。 因为糟老头已经将事情完全交给器灵玄武去干,器灵玄武做起事来也没有那么多顾虑,立刻就开始着手将幻象分解。 在一开始的设计上,这尊玄武幻象,原本就可以被分解成无数份,只是现在本体尚且没有完全完成,这额外的功能,想要操作起来,也有一定的难度。 器灵玄武握着玄武器物,将龙头对准玄武幻象的尾巴,也就是没有凝聚出的蛇头部位。 以器物龙头作为灵力的出发点,传递灵力到幻象的尾巴处,并不是要帮助蛇头凝聚,而是要以这里为突破点,从内部瓦解整个幻象。 突破点并不是只有蛇头这一处,另一处同样明显的突破点,就是与蛇头相对的部位:幻象的龙头部位。与蛇头相对的,向幻象龙头注入灵力的部位,正是玄武器物的蛇头。将方向颠倒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器物交集点自然不止这两处,同一时间,玄武器物的身体各处,直接放出数十道可见的光柱,射向幻象身体的另外十几处位置。光柱将玄武器物和玄武幻象整个连接起来,等到所有的连接点都连上后,器灵玄武控制着玄武器物,开始对玄武幻象内部进行分解。 通过这几十道光柱,器灵玄武可以清楚地看到,玄武幻象体内所有的经络分布,方便器灵玄武进行破坏。 以光柱为道具,器灵玄武将灵力准确无误的注入到玄武幻象特定经络上,千万不要弄错,这并不是在帮助玄武幻象凝聚,而是通过注入与幻象体内灵力流向完全相反的灵力,达到逆流破坏的目的,这也是为什么要将器物灌注灵力的部位,颠倒过来的原因。 这种做法的成效,是显而易见的。 原本就因为没有凝聚成功,不太稳定的玄武幻象,只是稍微注入了一些灵力,身体各处就开始出现象征崩溃的裂缝。 照这样下去,器灵玄武只要持续往幻象注入灵力,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将幻象彻底破坏,前提是,器灵玄武的目的确是如此。 之前也已经说了,玄武要将这尊没有实际用处,只是看上去威武的玄武幻象化整为零,使之还能够派上用场,因此器灵玄武的目的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将幻象分解,更重要是为了将其分解成为可用的小部分。 要做到这点,器灵玄武的工作就不仅仅只是注入灵力。 幻象最终还是开始崩裂,尽管这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就算是崩裂出来的再小一块碎片,器灵玄武都没有放过的意思。 再次从玄武器物上射出一道额外的灵柱,准确无误的命中碎片。 只是这一次,碎片并没有继续崩裂,而是在器灵玄武的操作下,由一块毫无作用的碎片,分解成了几十只小型玄武幻象,落到了地面上。 这些落在地上的小型玄武幻象除了体积外,几乎和玄武幻象没有任何区别,哦不对,还是有一点区别的,玄武幻象的尾巴,也就是蛇头并没有凝聚出来,可是在这个横七竖八的小幻象尾巴上,却是一条完整的蛇,没有一点瑕疵。 玄武幻象不断地崩裂,碎片也掉落得越来越多,但不论碎片掉下了多少,玄武器物都能够在器灵玄武的操作下,准确抓住每一块碎片,不给它们一点逃脱机会,全部都被那逐渐增多,到最后不计其数的光柱击中,变成一个一个的小幻象,掉落到东峰山上。 很快,当玄武幻象最后一块碎片,也被光柱击中,变成小幻象时,整个玄武幻象彻底在东峰山上消失不见。 而作为玄武幻象留下来的,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一片的小幻象。 这些小幻象在东峰山上爬来爬去,密集处甚至只能在别的幻象身上移动,偏偏这些小家伙们移动速度极慢,数量一多起来,完全无法正常移动,挤在一起几乎不能动弹。 器灵玄武也不去管这些,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早就有所预料,何况他也不需要这些小家伙们移动,光是存在,就已经可以派上用场。 可是,连移动都不能移动,又该怎样派上用场呢?器灵玄武很快就给了我们答案。从玄武器物上,再次放出数不尽的光柱,这一次却不再是对着单个幻象。 因为这光柱的面积,虽然在放出时并不大,只有针孔大小,但是等到射中小幻象时,面积已经增大到,足以覆盖住几十只小幻象的地步。 被光柱覆盖的小幻象们,似乎受到了光柱的吸引,从地面悬起,顺着光柱往上升,看起来是要被玄武器物直接吸入体内。 同样的光柱还有很多,几乎遍布整座东峰山,似乎准备将这些遍地都是的小幻象,一个不落,全部吸干净。 当然,这仅仅只是吸入,并没有吸收,要不然器灵玄武也没有必要把玄武幻象化整为零,直接整个吃下就好了,也不存在消化不良的可能性,毕竟这些本来就是器物自己产生的东西。 这成千上万的小幻象,只是储存在玄武器物中,作为器灵玄武的攻击手段。 当东峰山最后一只小幻象也被玄武器物吸入后,器灵玄武将因为吸入过量小幻象,有些不稳定的玄武器物举起,龙头对着阵法中央,蛇头则被他死死抓住,似乎担心小幻象会从这里漏出来似的。 当龙头对准阵法中央时,器灵玄武意念一动,从龙头处,猛然喷出大量小幻象,涌向阵法中央。 看起来,器灵玄武只是为了弥补小幻象无法攻击到阵法的不足,才通过这种方式,将小幻象发射到阵法上去,至于效果如何,只能靠小幻象自己的努力了。 经过一番变化,此时的阵法中心,已然是一片混乱。 其中占了最大面积的,便是那炽热的火焰。狗喷出的火柱,来自南峰山的火球,炙烤冲撞着阵法顶端,将整个阵法空间内的温度提高不少。 每次火球和火柱灼烧完阵法顶端后,紧接着出现的,就是蓝燕的雨,杂夹着苍鹰的风,卷积而来,同北峰山的水龙一同,冲击高温下的阵法屏障,水龙上附着的雷电,也为水龙的破坏力增色不少。 两种攻击同时轰杀下来,阵法也很那保持得那么淡定,呈现出不规则的抖动,原本看不见的阵法本体,终于还是在这一刻,因为这一次次的攻击,不得已,现出了全貌。 这样的攻击可不算完,跟着来的,便是雷兽的雷电。小家伙也不愧是吃灵力最多的货,每一次射出的雷电,威力都是最高最强的,劈在那阵法屏障上,甚至都能够劈出些许裂痕。 可惜阵法具有自我修复的功能,单凭雷兽一个,虽然威力足够,却根本无法破坏阵法,每次对阵法造成的伤害,都会在下次攻击前就被修复好,但现在,雷兽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雷电轰完,没有给阵法修复时间,破坏力排第二的将军像立刻补了一刀,重重地剁在了方才雷电轰杀之处,将阵法上的裂痕,一刀震得更加密集,巨大,密密麻麻一片,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将军像只要再接着给上一刀,便能在那阵法上,直接掀开一个大口子。 可惜,这想法注定没有办法实现,将军像攻击之后便选择了休息,并没有立刻补上第二道。但这并不代表,这道攻击之后,就没有任何的后续。 几乎贴着将军像大刀,西峰山的灵柱攻击,和西南峰山的黑白光束,同时轰在那阵法裂痕之上,如果站的距离稍微近些,风尘甚至都可以看到,在这两道攻击的冲杀下,那似乎极为坚硬的阵法屏障,在这一刻,终于破碎。 抓住屏障裂开的绝佳时机,东北峰山的藤蔓一拥而上,想要钻进那裂痕中去。 附着了火焰,藤蔓的攻击显得更为绚丽,威力也更上一层楼,竟然真的将这裂缝直接撑开,藤蔓的一部分被送了出去,并且还在不断往外挤着,连带着将屏障裂痕也不断撑大。 “这就要破开了?好像没那老头说得那么难啊。”当风尘看到藤蔓似乎冲出了屏障时,心中不由这般想到。 但是很快,风尘就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藤蔓并没有冲出去多远,就被迫停了下来,因为阵法在这一刻,发力了。 被攻击得那么惨,除自我修复外,阵法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可作为一座连糟老头都有些忌惮的阵法,又怎么可能只有自我修复这一种功能? 能够击破屏障,完全在糟老头的预料中,要是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到,糟老头还谈什么破阵?乖乖在阵里孤独终老吧。 发力后的阵法,最直观的表现便是,原本还满是裂痕的屏障面,在一瞬间,便彻底恢复完全。仿佛从来没有产生过裂痕一样,光洁无比。那挤在原本裂痕里的藤蔓呢?冲出屏障的藤蔓呢?便在风尘注视下,被阵法无情的切断,不带一点侥幸,化作了死物。 看着那被切断的藤蔓,留在阵里的并没有怎么样,继续攻击着阵法屏障,并没有因为缺少了一部分就停下来。而掉在外面的藤蔓,却因为失去了器灵的操控,沿着阵法屏障落下,或者说滑下,消失在风尘眼前,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已经出去了,尽管是死着出去的。 阵法的发力远不止这一点,这还只是阵法加固自己的表现,更重要的变化在于:阵法自身,也开始发起攻击。 虽然只是为了防御发起的攻击,却也让糟老头眉头一紧。阵法不止这种程度,他是有所预料的,可是会发起防御性质的攻击,实在让糟老头始料不及。 “恐怕是阵眼没有被完全控制造成的。”糟老头很快就找到了原因,这个阵法他并不认识,阵法具有什么功能,糟老头也不清楚,但一般只要阵法的阵眼全部被控制住后,攻击强度达到阵法的承受极限,就能够破开阵法,现在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只可能是阵眼没有被全部控制。想到这里,糟老头忍不住看向了风尘:毕竟阵眼没有被全部控制,风尘需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甚至可以说是全部。 糟老头不会去追究自己的过错,故而此时只能将之归结到风尘身上。 “这老家伙,看着我做什么。”察觉到糟老头在看自己,风尘不解道。 糟老头并没有继续看下去,只是淡淡的一眼,就立刻收了回去,毕竟现在也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 将注意力从风尘身上收回,糟老头看向了那阵法顶端处:阵法做出的反击也很简单,从屏障里化出数十道身影,却没有实体,一手拿着一面盾牌,一手拿着一把长剑。当攻击袭来时,这些身影用盾牌将这些攻击全部挡下,避免其对身后的阵法造成伤害。 至于藤蔓和飞射过来的小幻象,这些守卫就没那么客气了,用手中的剑来回劈砍着,斩断每一根想要靠近阵法的藤蔓和幻象,几乎是所向披靡,将糟老头准备的大多数攻击拦下。 而这些守卫唯独没有办法抵挡的攻击,便只有那雷兽的雷电,以及将军像的斩击。甚至那铺天盖地的火舌,以及无形无影的风箭,也无法突破他们的防御,是一群相当可怕的护卫。 “得让他们改变攻击方式才行。”意识到再这样混乱攻击下去,绝对不会有任何进展,糟老头开始思索应对办法。 尽管雷兽和将军像都可以重创这些守卫,但是每次重创后,其他人也没有攻击手段对阵法造成伤害了,因为所有的攻击,都在之前,就已经浪费在守卫身上。 所幸糟老头和所有器灵之间,都是意念相连的,意念一动,其他器灵立刻便知晓了糟老头的最新想法。迅速调整自己的攻击,进行配合作战。 虽然平日里,这些小家伙们总喜欢和糟老头顶嘴,甚至对其大肆辱骂和羞辱,但在关键时刻,却从来都不会掉链子。 调整后的攻击,造成的效果果然比之前要强上不少,在雷兽和将军像攻击前,所有的器灵和灵兽都不进行攻击,先由将军像猛力劈砍,将这些守卫的盾牌全部劈碎后,雷兽的雷电应声而落,将所有的守卫直接一扫而空,趁着新守卫还没有生成之际,其他器灵和灵兽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倾泻在阵法顶端,再次将阵法击出一条一条密密麻麻的裂痕。 而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每次新守卫生成出七八个时,将军像和雷兽就来上这么一下,把这些守卫清理干净,至于其他人,只要尽全力输出就可以了,别的事情不需要他们考虑。而阵法的裂痕,也在这样连绵不断的攻势下,逐渐开始扩散,蔓延到大半个阵法顶端。 第十六章 再生变化 照这个势头,要不了多久,糟老头便能彻底击破阵法,逃出这困了他近十年的囚笼。 可就是这样一个大好局面,糟老头注视着阵法中心发生的一切,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多么开心,甚至隐隐有几许忧色,弥漫在眉宇间,难以舒展。 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愿意离开么?自然不是,之所以眉头紧皱,是因为从刚才开始,便感觉到某种不祥的预感。 作为修者,那无比灵验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一切并不可信。为什么不可信,糟老头自己不清楚,但是他却无条件选择相信自己座位修行者的直觉。 毕竟,在过去那无数次的生死之战中,他都是靠着这份直觉,才存活下来的。 “到底是哪里不对?”糟老头思索着,不再只关注着阵法顶端,而是环顾起阵法四周,乃至每个角落,想要从中获取一些有用情报。 “那老家伙,在干什么呢?”看到糟老头东张西望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风尘心下嘀咕道,想要开口询问,又考虑到糟老头可能在做什么正事,要是突然打扰,可能又会和之前一样,招致糟老头不满,风尘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倒不是说风尘怕了他,只是不愿意再添麻烦。 但糟老头并不会读心术,自然也不可能知道风尘心里想什么,没有人打扰,糟老头也得以全神贯注在寻找端倪的工作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阵法每个角落,探寻可疑之处。 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心中的不祥预感,依旧是一团雾水,弥漫在心头。 “难道只是我多心?”糟老头不禁想到,很快就被否定:直觉不会出错,必然存在着问题,只是没有找到而已。 由此,糟老头没有放弃怀疑,但也没有继续搜寻,因为时间不允许。 将视线转回阵法顶端,如果是阵法在暗中搞鬼,那么说到底,只要将阵法全盘击破,一切就都不重要,真相自会明了。 然而糟老头这一看过来,本来已经放弃找寻的疑点,却在这一刻,陡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阵法顶端,在一连串井然有序的配合攻击下,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已经覆盖大半个阵法,就连那犹如深涧般的巨大裂缝,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数道,使得那不可计数的藤蔓和小幻象,争先恐后的扎了进去,转眼间便将那宽广的裂缝彻底填满,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来。 小幻象们不断啃食阵法,藤蔓则在不断地扭曲挣扎,以此来一点一点挤压,直至撑开整个裂缝,使得破裂的痕迹,变得越来越恐怖。而那些原本还显得十分强势的守卫,也因为这井井有条的攻击,再无任何作为,出来便是死,死了继续出来,白白消耗阵法自身的力量。 就是这样一片大好的形势,此刻的糟老头脸上,可以说是面如土色,不是因为心理变态,而是因为他终于在这一刻发现,眼前这所谓大好局势,不过是一场幻觉罢。没错,幻觉,从阵法开始加强自身时起,幻觉就悄然出现了,没有任何防范的糟老头从一开始就被其迷惑,而这样大好的形势,也不过是阵法引导出的画面,真相如何,糟老头不用看也能预料到。 有些不敢面对,糟老头却还是艰难的做出了选择。既然已经看出自己被幻觉迷惑,到了糟老头这等修为,想要摆脱幻觉控制,也不过一念之间。 再次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眸中,射出一道清明的神采,糟老头的眼前,终于浮现出了真相本应该有的模样。 正如糟老头所预料的那样,真相总是那么残酷,尽管糟老头早有心里准备,也还是在看见真相之后,忍不住心中哀叹。 解除幻觉时,顺带也帮风尘解除了幻觉,后者只感觉眼前一闪,整个世界都为之改变。“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阵法顶端,风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可是再次抬起头来,世界却没有任何改变,还是方才一样的场景和物事。 覆盖大半个阵法的裂痕,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阵法屏障也消失不见,或者说,因为没有足够的攻击,阵法并没有显化出来。那么攻击呢?连绵不断的攻击呢?都去哪了?每一次的攻击都成功发出来了,却没有一道攻击击中了阵法,这些攻击都去哪了?不是被守卫的盾牌挡住,就是被阵法有意的引导,造成了互相伤害,随之,被全部抵消。 在阵法顶端处,只有一大片守卫存在,没错,是一大片,不是一二十个,而是数百上千个。 密密麻麻分布在阵法顶端,光是这么看着,都不觉心底一片冰凉。 看到这一幕,风尘心中涌过一股冲动,想要抓着糟老头,质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事情会变成这个模样,但是风尘最后还是没有冲出去,忍住了冲动。 因为,他自己也隐隐约约猜到,这是因为什么。 “幻觉,又是该死的幻觉,骗了我十几年,到现在,还要继续骗么?”风尘喃喃道。 知道了真相,风尘又怎么去质问糟老头?可若是不去,风尘心中这口怨气,又该往何处发泄。最后的最后,风尘只能选择最窝囊的一个方式,对着天,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大声吼了出来,以此来发泄心中不满。 “啊,啊。。。”声音很大,大到声音几乎覆盖整个阵法空间,却无法转变为最有利的攻击手段,对这束缚他的阵法,造成一丝一毫实质性的伤害。 糟老头听见了风尘的吼叫声,很清楚,也很理解后者心情的他,却没有任何的表示。 就算是听见了,糟老头又能怎么样?数百守卫,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就算雷兽和将军像能够对其造成伤害,可是一次也最多击杀十名守卫,其他攻击,完全被守卫挡住,根本就没有办法对阵法造成伤害,就连每次击杀掉的,那二十名不到的守卫,也会很快就被阵法补充进来,几乎等同于无伤。 此情此景下,糟老头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打破僵局的办法。 难道说就要这样放弃么?糟老头默然了,放弃的念头再次出现,距离上一次出现不过是小半时辰,两者间隔的距离,短暂的让糟老头想笑,却又笑不出。 风尘不知道糟老头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看到先前那种让他不舒服的表情再次出现,不知道也就大概知道了。 “这一次是真的没办法了么?”风尘不愿意去相信,可怎么看都是这样了。 “只能认命了么?”风尘问自己,虽然不甘心,可是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办法。 本来,从一开始,所有的宝都是压在了糟老头身上,风尘能够做到的,仅仅只是帮糟老头布置器物,现在就连糟老头都要放弃了,风尘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又能做到什么,去撕裂整个阵法? “可恶啊!要是我也能做到什么,哪怕只有一点,哪怕根本没有用,也比在这里站着看戏要好!”风尘有些厌倦了只是这样看着,看着自己的命运被糟老头抓在手中,那种只要糟老头失败,自己也会跟着失败的无力感,那种被波及的,没有一点努力却要被挫败的感觉。 不甘的意念变得越来越强烈,甚至连糟老头都没有注意到,在他准备放弃的这一刻,另一个已经被他完全忽视的小人物,却在无意间,愤怒至斯,仿佛那个直接接受失败的人是他一样。 糟老头没能注意到的事情很多,这也没有办法,他的心烦意乱,并不比风尘少。 风尘再次出现在糟老头面前时,糟老头已经全身心投入到破阵工作上。因此糟老头没有注意到风尘有何变化,更没有注意到,风尘原本空空落落的腰间,不知何时别上了一把刀。 而现在,这把叫做怒尘,被糟老头同样忽视了的火红色长刀,在感觉到来自主人,来自风尘心中,那股澎湃的愤怒与不甘后,沉静的刀,在这一刻有了反应。 剧烈颤动起来,闪烁着红光,十分诡异。感觉到腰间的异常,风尘向下看去,正看见怒尘刀不住晃动,从腰间挣脱出来,然后,便在他目瞪口呆下,飞向那阵法顶端,飞向那数百守卫的所在地。 “怎么回事,怒尘怎么会突然?”一头雾水,对修行一问三不知的风尘,根本就不知道怒尘刀为什么会自己跑出去,如果不是因为接受了糟老头带来的一切未知,怕是这一刻,看到怒尘刀自己飞了出去,风尘恐怕不是疑惑怒尘刀飞出去的理由,而是疑惑这现象本身。 风尘不清楚,糟老头却知道是为什么。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出现,糟老头朝力量源头看去,却只看见怒尘刀飞向阵法顶端这一幕,包括风尘一脸的不解,也都被糟老头尽收眼底。 “那小子,从哪里弄来这样一件武器?”只是匆匆一瞥,糟老头便可以百分百确定,怒尘刀是最纯正的血炼武器,同时也排除掉风尘自己制作的这种可能性。 考虑到血炼武器的特殊性,加上从怒尘刀身上感觉到的,那股连他都有些震动,却并不十分强大的力量,糟老头在这一刻的推测,这把刀应该是风尘的亲人为风尘炼制,用于保护风尘的。 “如果是那小子的亲人为他炼制,该不会就和破开这阵法有关吧?”糟老头想到一种可能性,脸上浮现几许期冀之色。 阵法布置者并不是想要伤害风尘,风尘这样一个没有修为的孩子,何必用这样的阵法困住?考虑到这些情况,糟老头猜想布置阵法的人,极有可能是风尘的亲人,为了让风尘能够在这里安然长大,而刻意布置这样一个阵法。 能布置出这种阵法的修者,糟老头不敢小视,既然风尘背后有这样的背景,真的让风尘永远生活在这阵法里,也不太现实,由此,暗中为风尘留下一道可以离开这里的钥匙,待时机成熟,风尘便可找到钥匙,自己离开这里。 想是这么想,糟老头毕竟也不是神算,只能推断出这么多来,而且很多地方,糟老头也觉得不太合理,不够严密,只是眼下也在乎不了那么多。 破不了阵,这些东西都没有任何意义,这把刀是不是真能够成为破开阵法的钥匙,才是这一刻唯一的关键。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寄托着两人的期望,怒尘刀终于逼近了阵法顶端。 守卫很快便发现了这位侵入者,尽管怒尘刀在所有侵入者中,无论从体积,还是威势上来看,都是微不足道的,但作为敬业的守卫,还是派出了两名成员,来拦截并且摧毁怒尘刀。 两尊守卫对付一把刀,无论怎么看,都是割鸡用牛刀,小题大做的表现。 就连对怒尘刀怀抱期望的糟老头,看到这样悬殊的对决时,心中也难免有一丝动摇:万一怒尘刀不是他想的那样,是破开阵法的关键,只是单纯受到风尘情绪影响,一时冲动冲了出去的血炼武器,其实根本就对阵法产生不了任何威胁,那一切就完了。 风尘却对怒尘刀抱着期待,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如果不能起到一点作用,那也就意味着风尘的彻底失败,尽管这次失败是他可以接受的。 不论两人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怒尘刀终于还是和守卫相遇了。 虽然来了两名守卫,正式拦截时,也只有一名守卫顶上来,用盾拦住怒尘刀的去路,同时另一只手高举起手中之刀,只待盾牌挡下怒尘刀后,对着怒尘刀一刀劈下,便将其彻底击毁:看来就连守卫也不认为,击毁怒尘刀需要两人的力量。 刀砍中水是什么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砍中,又好像砍中了什么。 不论答案是那种,结果就是刀扎进了水里,这是不会错的。而现在正发生的一幕,也是如此:就好像砍中了水一样,怒尘刀砍中了守卫的盾牌,而这面挡住了大多数器灵攻击,可以扛住火烧,可以抵住水压,可以耐住冲击,几乎无所不能的盾牌,却被怒尘刀,犹如斩水般穿透而过,只留下并不宽广,也不狭长,甚至有些短小的裂缝,那是怒尘刀留下的痕迹。 而盾牌身后的守卫,也同盾牌一样,被怒尘刀一刀穿心,穿透而过。至于那高举着的手,也再没有落下来。 就是这样的始料不及,出乎所有人预料,怒尘刀没有受到一点阻力般,穿透了一名守卫的盾牌和身体,继续朝阵法顶端飞去,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人敢小视这把刀。 为了表示对这把刀的重视,阵法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号令数十名守卫同时汇聚在怒尘刀身周,包围着怒尘刀,不约而同的,冲怒尘刀发起了猛烈攻势。 怒尘刀的攻击性很强,但却不是无敌,只要避开锋芒就好了。 阵法的应对思路很简单,趁着怒尘刀还没有发挥出它的攻击性,将其彻底摧毁。 这个方法看起来确实不错,就连已经对怒尘刀满怀期望的糟老头也不禁有些担忧,怒尘刀能不能在这几十名守卫的攻击幸存。而一直相信怒尘刀的风尘,此刻也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 几十把可以轻松撕裂藤蔓,斩断火焰的刀,从各个角度向怒尘刀同时落下,让怒尘刀几乎找不到可以逃脱的空隙。避开是不可能的,怒尘刀只能选择硬接这所有的攻击。可是,这样做真的好么?要知道,这可是能够一刀切开水缸般粗细的藤蔓,具有这等威力的刀啊。 原本以为怒尘刀会避开这些攻击的风尘,看到怒尘刀没有闪避的意思,不禁动摇了起来:该不会真的被摧毁吧?糟老头低下头去,他对怒尘刀能够抵挡住这些守卫的攻击完全不抱期望,甚至都不愿去看,这属于他和风尘,那最后一点希望的彻底破灭。 第十七章 刀与火 几十名守卫同时攻击一处,是什么概念?就算是一座高山,也会被瞬间荡平。 而怒尘刀需要抵挡的,便是这种程度的攻击。尽管在场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到守卫的攻击落下,时间却总是这样公平,不会去在意任何人的想法,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落下的刀,不会停下,更不会后退,全都准确无误的命中了怒尘刀。 怒尘刀的身影被守卫们彻底淹没,就算风尘想窥探,也根本看不见怒尘刀此时此刻的模样,究竟有没有在这些守卫的围殴下,被彻底摧毁。当风尘还在思考,怒尘刀是否安然无恙这样一个问题时,现实中发生的变化,却将风尘从这个似乎很是深奥的问题中,拉了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风尘的确看到,在那被守卫围住的空间里,一缕火焰的影子漏了出来。 “哪里来的火焰,难道这些东西还会使用火焰来攻击么?”风尘第一反应是担心怒尘刀,虽然这把刀跟自己不过几个时辰时间,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风尘并不知道这种亲切感,其实是血炼带来的,心中却已经无法轻易割舍这把刀。 “不对,不是那些东西搞得鬼。”莫名其妙的直觉,告诉风尘,眼前这火焰绝对没有伤害怒尘刀。 “这是它自己放出来的?”直觉继续告诉风尘,告诉风尘这些火焰,其实是怒尘刀的产物。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感觉,风尘还是选择在这一刻,相信自己的直觉。 很快,现实就告诉了风尘答案,原本只是偶尔一瞥,才能够看到的火焰,逐渐扩散开来,就连守卫庞大的身躯,都不能够完全掩盖住这些火焰张扬着的身影。 火焰扩散出来后,迅速将守卫还没收回的刀全部覆盖住,不等守卫反应过来,火焰猛然迸发,便将覆盖住的部分,整个吞噬干净。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守卫连忙将手抽出,怎料还是晚了一步,当守卫将整只手从火焰里抽出时,刀以及握刀的手,早已消失不见,被那贪婪且灼热的火焰,燃成了灰烬。 “好强的火焰。”风尘发自内心的惊叹起来,哪怕风尘是个对修行一无所知的凡人,在这一刻,也能领略到几分这火焰的强悍之处。 守卫的强悍自不必多说,从糟老头精心准备的大多数攻击,都无法对守卫奏效来看,足以证明这一点。可就是这样强大的守卫,却在怒尘刀放出的火焰下,不堪一击,那这火焰又该有多么强大?风尘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 “果然如此!”同一时间,看到这一幕的糟老头也同风尘一样,喜悦并惊叹着。 和风尘有一些不同,糟老头对于怒尘刀能够克制阵法,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压倒性的克制。 “这把刀,不会就这样直接破开阵法吧?”怒尘刀如此强势,糟老头心中甚至都有些期待,这把刀能够就这样直接击破阵法,让他重获自由。 怒尘刀不知道糟老头对自己抱着这样的期望,它关心的只是主人风尘。 感受到主人风尘的惊叹,得到一丝满足的怒尘刀,放出的火焰更盛了。 铺天盖地的火焰朝四周喷涌,吞噬着来不及逃脱的守卫们。包围怒尘刀的几十名守卫因为距离太近,根本就来不及逃脱,纷纷被怒尘刀扩散的火焰追上,然后整个包裹缠绕住,没有丝毫悬念的,成为了火焰的饵食。 几十名守卫最后都没有逃过这样的命运,无论他们是从哪个方向逃跑的,逃跑的速度有多么快,最终还是被全方位扩散的火焰捕捉,一阵灼烧后,伴随着一阵噼啪声,守卫们被火焰灼烧干净,留下的,只有火焰离开后残存的渣滓,从半空中落下,被风随意的吹散。 怒尘刀并没有继续和守卫纠缠的意思,只是将围住自己的几十名守卫斩杀后,便收敛了火焰,再次朝阵法顶端冲去,而原本挡在怒尘刀面前的守卫,也如同见到天敌一般,开始四处逃窜,完全没有了之前抵挡糟老头攻击时,那般的威风凛凛。 怒尘刀前方的守卫越来越少,甚至几百名守卫都为其让开了路,这样的举动却引得糟老头怀疑。 “怎么会这样?”糟老头有些接受不了眼前这一幕,就算怒尘刀能够轻易斩杀这些守卫,可是作为阵法自身演变而来的守卫,怎么可能弃阵法不顾? 而且看这些守卫逃离的方向,虽然东奔西走的,却乱中有序,绝不是单纯的逃跑。 还没等糟老头想出一个答案来,阵法顶端又出现了新问题。当最后一名守卫从怒尘刀面前撤走时,出现在怒尘刀面前的,并不是阵法本身,也不是蔚蓝色的天空,而是一尊,有一些不一样的守卫。 为何要用一尊,而不是一名来形容这守卫呢?一方面是方便区分两者之间的差别,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挡在怒尘刀面前的守卫,体型大到只能用尊来形容。 “这阵法,居然还有这么一招!”糟老头顿时没脾气了,如果说之前没有破开阵法,糟老头还能把原因归结到是中了幻觉,现在看到这尊足足有几百号守卫大小的巨型守卫,糟老头明白,就算自己没有被幻觉迷惑,光凭他做下的准备,绝对没有办法击败这尊守卫。 “这种东西,还真是,”看到这样一尊巨型守卫,风尘要说不惊讶,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怒尘刀之前战绩显赫,可这尊守卫的威势却已经让风尘震颤。 相比之下,怒尘刀那个小个头,实在是显得太微不足道,甚至就连先前怒尘刀大放异彩时,所迸发的火焰,也不过只有这尊守卫半个身子大小,覆盖其全身都做不到,想要战胜对方,似乎不太可能。 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似乎不能成为放弃的理由,即使结果一样,拼过了,和没拼过,终究是差的太远了。 “不管挡在前面的是什么,都不能停下来。”风尘主动朝怒尘刀传达自己的想法,虽然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传达到,只是当成一种期望,一种心愿寄托过去,心底也没有抱多大期望怒尘刀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但却在这种无意之下,成为了怒尘刀爆发的基础。 作为风尘的血炼武器,若是不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想法,对于怒尘刀来说,那可真是失职的表现。风尘的想法完好地传达给了怒尘刀,感受到主人殷切的希望,怒尘刀火红的刀身上,再次涌出大量火焰,包裹住每一个角落,朝阵法最后一层守护,眼前那巨大守卫冲去。 不再像之前守卫那样,敢小视怒尘刀的威力,就算是这样一尊巨大的守卫,面对怒尘刀的攻击,也只是稳扎稳打的举起了左手盾牌,要用这面巨型盾牌抵挡怒尘刀的冲击。 而右手的巨型长刀,也没有空闲着,高高举起,等待怒尘刀到来,似乎只要盾牌挡住怒尘刀一瞬,巨型护卫便会手起刀落,在那一刹那间,用这把恐怖的长刀,将怒尘刀彻底击毁。 怒尘刀究竟能不能挡住守卫的攻击,其实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因为到目前为止,守卫攻击到怒尘刀的次数,依旧是零,缺乏相关的信息,无论是谁,都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至少在阵法本身看来,怒尘刀是无法抵挡守卫攻击的,要不然阵法也不会如此不依不饶,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破坏怒尘刀。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阵法只有一种反击方式,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就只能说是怒尘刀走运了。 不论是哪种情况,怒尘刀所选择的攻击方式都不会发生改变,尽管守卫已经摆好了防御姿态,等着怒尘刀上钩,怒尘刀却表现出对自身强大的空前自信,除了释放出更为强大的火焰包裹自身外,怒尘刀没有任何变化,不躲避,也不退缩,笔直朝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巨盾撞去。 裹着巨量火焰的怒尘刀,犹如一颗火焰流星般,重重地轰击在那巨盾之上,瞬间造成的强大冲击力,随着火焰的完美爆炸,将那巨型守卫震得连连后退,但却并没有像最初那样,直接穿透盾牌而过。 尽管在那巨盾上,赫然轰出了一个硕大的坑洞,但遗憾的是,这面巨盾实在是太厚了,就算是怒尘刀轰出的坑洞,足足有数米深,也没能够打穿整面盾牌。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当然不会,就算没有在第一时间将盾牌轰开,也不代表怒尘刀就这样被挡住。虽然没有办法穿透过去,怒尘刀的火焰却在不断灼烧着巨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巨型盾牌。而怒尘刀本身,也在这些火焰的帮助下,逐步向前推进。 如果说只有这样一面盾牌,绝对挡不住怒尘刀多久,可守卫准备的,却不仅仅只是这一面盾牌,重头戏还在后边:早已经准备就绪的大刀,也在这一刻,迫不及待朝怒尘刀落下。 守卫的落刀速度极快,只是眨眼瞬间,整把刀就已经送到怒尘刀面前,只要再往下一点,就能直接砍中怒尘刀。 到时候,怒尘刀能不能顶住守卫的攻击,自然也有了答案。 只要落下,就能有答案,那么,刀如果没有落下呢? 在刀即将砍中自己的一瞬间,怒尘刀猛然放出大量火焰,竟然挡住了刀的攻击。 一瞬间爆发出的火焰甚至让守卫都有些抵挡不住,被盾牌上传来的力量震退,至于攻击怒尘刀的刀,也被这火焰制衡住,停在怒尘刀面前,再无寸进。 巨型盾牌被火焰冲开,怒尘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席卷大量的火焰,恍如一支被火焰包裹的箭矢,射向巨型守卫的心脏,似是要来个一箭穿心。 巨型守卫没能遏制住怒尘刀的攻势,甚至还被怒尘刀以磅礴的火焰爆发反冲开,完全超乎阵法的想象,但却及时的反应了过来:光凭巨型守卫自己,是绝对没有办法挡住怒尘刀这一击的,可阵法能够调动的力量,并不是只有巨型守卫。 原本四散开的守卫们,为了给巨型守卫争取时间,顾不上怒尘刀火焰有多么致命,纷纷扑将上来,挡在了怒尘刀面前,仅仅只是为了给身后的巨型守卫,争取站稳身体的时间。 然而,几十名守卫扑了上来,却连怒尘刀身体都没有触碰到,便被盘旋在怒尘刀身周的火焰吞噬,化成一堆渣滓。 虽然怒尘刀斩杀守卫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个照面,便能将这些守卫屠杀干净,可终归还是被影响到了速度。 几十名守卫便能够换来短暂的瞬间,这里有着数百守卫,前赴后继的涌上去,多少也能争取到一些时间,只要有时间,巨型守卫就能够稳定自身,与怒尘刀再战。 巨型守卫终于站稳,为此,阵法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上百名守卫在怒尘刀火焰下被燃烧殆尽,几乎连灰都找不到,当然,比起巨型守卫的败亡,这些可就太微不足道了。 巨型守卫恢复过来后,守卫们也不用再这样送死下去,纷纷退开,再次将舞台让给了怒尘刀和巨型守卫。 而恢复过来的巨型守卫,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怒尘刀来上那狠狠一刀,哪怕这一刀可能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是别的时候,怒尘刀可以很轻松地躲开这一刀,可是现在,纠缠自己的守卫们刚刚撤离,怒尘刀方向没有改变,正准备继续冲下去,向阵法发起致命攻击,一把大刀却从天而降,挡住了怒尘刀眼前的一切。 避无可避,怒尘刀这一刻能做的,只有放出大量火焰,包裹着被攻击的部位,正面抵挡巨型守卫这一击。 一刀狠狠劈在怒尘刀身上,或者说怒尘刀防御的火焰上,瞬间将这高密度的火焰轰碎,强劲的力道渗透整个火焰防护层,使之彻底崩溃的同时,也几乎蔓延到怒尘刀的刀身上,将之一同震碎,可终究还是没有跨出这一步,被火焰完全抵挡住了。 犹如在湍急的瀑布下,哪怕是锋利的刀尖,也无法再逼近怒尘刀半步。 守卫无法更进一步,怒尘刀也一样无法将守卫冲开,双方竟然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能奈何谁。 难道,就要这样走向平局么? 当然不会,刹那间的交锋,火焰飞涌的瞬间,也掩盖住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真相,比如怒尘刀刹那间的颤抖,以及火焰的层层崩溃,以及在怒尘刀火焰的爆破下,那把巨型屠刀完美无缺的刀身上,却在这一刻,触目惊心的,浮现出一丝裂痕。 僵持下去,先坚持不住的肯定会是巨型守卫,但前提是没有任何干扰,并且怒尘刀也能一直保持这等强度的火焰。 且不管怒尘刀是不是能一直释放出这样强势的火焰,没有别人干扰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在巨型守卫和怒尘刀身周,尚且还有着几百名守卫守在一边,随时都可以行动,而现在,也正是它们最好的行动时机。 为了抵挡巨型刀的攻击,怒尘刀将大多数火焰都聚集起来,其他部位的火焰因此减弱了许多,也为其他守卫攻击怒尘刀,带来了可能。 阵法作为最清楚怒尘刀情况的一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几百名守卫争先恐后的扑向了怒尘刀,被巨型守卫牵制住的怒尘刀,此刻根本没有余力,去放出更多火焰,斩杀这些守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数百把武器,朝自己落下,而这一次,怒尘刀将再无可能进行反击。 第十八章 刀的想法 无数攻击朝怒尘刀落下,守卫们再次围住怒尘刀,使得风尘看不见怒尘刀的身影,但却从心底产生出一股情绪来,像是悲愤,又像是遗憾,似乎正是此刻怒尘刀的感受。 “怎么会,终究还是没有办法么?”风尘看着阵法顶端,数百名守卫人头涌动,挤在一块,面对这样的攻击,怒尘刀能够抵挡住么?似乎是抵挡不住的,不然为何怒尘刀会表现的如此悲愤遗憾,连这份不甘之情,都毫无保留的,传递给了自己的主人? 无论风尘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的守卫将怒尘刀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不留一丝缝隙。 而位于最靠近怒尘刀的位置,一些守卫甚至已经举起手中的屠刀,只待这一刀落下,怒尘刀就可能被彻底的摧毁。 “要是我能够拥有力量,就不会这样了。”风尘死死攥着拳头,指甲甚至都已经陷入肉里,鲜血流了出来,却浑然不觉。 虽然怒尘刀是自己的东西,风尘甚至可以感受到怒尘刀的情绪,却依旧无法就这样让怒尘刀代表风尘,风尘至始至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干,甚至可以说拖了很大的后腿。 当然,这不是说风尘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至少眼前糟老头能够出来,就是拜风尘所赐,风尘完成了所有事情的基础。 可放在此刻,风尘绝对不会去想这些,过去已经过去,哪怕只是一天,昨天也成了过去,风尘在乎的,只有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做到,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时间就在风尘不断地懊悔中过去了,虽然很短,却也足够让守卫们发起一段完整的攻击。 刀无情的落下,不会因为风尘个人意愿就停留,落下的目标,也同样不会发生改变,笔直的朝着怒尘刀斩去。 就算风尘看不见怒尘刀的样子,也能够看到守卫落刀的一幕,通过这些守卫的动作,在脑海中呈现出怒尘刀在守卫的攻击下,变成无数块碎片的模样。 这一次,风尘闭上了眼睛,不敢不甘也不愿意去看这一幕。 而就在风尘闭上眼这一刹那,忽然间,一股莫名的喜悦感袭来,让他吃了一惊。 有了先前的经验,风尘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怒尘刀的情绪,只是他无法理解,为何怒尘刀会感到喜悦?风尘不是很能形容出来,怒尘刀此刻所传递过来的喜悦之情,但却知道,那是那种劫后余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喜悦感,可现在,似乎并不太合适。 “等等!”风尘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看向阵法顶端。 漫天的守卫并没有消失,依旧包围着怒尘刀,一眼望去,风尘还是看不见怒尘刀。而且,和之前相比,此时此刻想要看见怒尘刀,变得更加困难了。先前只是数百名守卫挡在风尘眼前,可现在,藤蔓,雷电,火舌,水龙,玄武小幻象,火球,以及各种射线乱飞,杂乱不堪。 将军像一刀砍去,将包围着怒尘刀的守卫狠狠砍出一个缺口,雷兽的雷电应声而落,对准那缺口轰去。 水缸粗细的雷电轰在缺口上,将碰触到的守卫直接轰碎开来,将缺口撕得更大。 若说糟老头这些攻击力,哪样攻击最适合现在这种情况,当之无愧是藤蔓。 继将军像和雷电之后,第三位便是藤蔓的攻击,附着熊熊火焰,上百根藤蔓挤了进来,将缺口彻底堵死。藤蔓凭靠着蛮力,死命往里钻,附着的火焰虽然不能对守卫造成实质性伤害,却能够起到干扰作用,使之不至于过早被守卫斩断。 藤蔓带来不小麻烦,守卫们也开始采取行动,要将藤蔓尽数斩断,努力将这个缺口补上,可还没等守卫们开始对藤蔓进行攻击,其他干扰攻击也纷纷出现在守卫们面前。 水龙火球毫不留情的冲撞着这些守卫,不让他们有余力对藤蔓进行攻击,而灵柱及黑白光柱,则对着守卫的右手扫射,为的就是让这些守卫吃痛,从而使武器脱离手中。 至于那无数的小幻象,则在器灵玄武的帮助下,被送到了守卫们的手上,虽然没有办法造成伤害,却能够在守卫身上爬来爬去,卡在关节点上,缩成一个龟壳状,从而干扰守卫的行动。 就算有那么些落网之鱼,甚至于刀已经落下,即将砍中藤蔓,也会被无形的弓箭命中刀身,强行使之偏离攻击轨道,随后立刻被其他攻击或是小幻象淹没,无法再有作为。 “老家伙,你,”风尘看着这一切,虽然他仍然看不到怒尘刀现在的样子,而且包围并没有被完全突破,现在只是暂时占了上风,究竟怒尘刀会不会有事,谁也不知道,可风尘就是确信了一点:怒尘刀已经没事了。 这是怒尘刀告诉风尘的,也是风尘心底的愿望,两者结合在一起爆发出的,是强烈的信念。苦战中的怒尘刀,感受到主人心中这股强烈的信念,虽然不可能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力量,却在精神上给予了最好的补助。加上糟老头的援护,原本战意低落的怒尘刀,面对头顶上近在咫尺的大刀,在这一刻做出的抉择是:将所有火焰聚于一点,正面冲开巨型守卫的阻挡。 这无疑是一步险棋,光是已经减弱的火焰,都不足以抵挡其他守卫的攻击,若是把所有火焰都集中在一点上,的确可以冲开巨型守卫的阻拦,可这样做的代价就是,除了这一点外,怒尘刀刀身其他所有地方,都将失去这唯一的防御手段,暴露在周围守卫面前。 这个时候,只要有一名守卫被糟老头漏掉,攻击到怒尘刀,怒尘刀必毁无疑。 为什么要走这样一步险棋,一方面是对糟老头的信任,相信他能够为自己争取足够时间,另一方面,怒尘刀毕竟只是一把刀,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只是有这样一种冲动,有那样一种情绪,而这冲动和情绪的来源,不是别惹,正是怒尘刀的主人,风尘。 或许正是主人这殷切的希望,给予了怒尘刀冒这一次险的胆量。 作为一头记忆里,一直都生长在这座山林的狼,与风尘的相遇,是火狼第一次见到人类。火狼在山林里,从未见过人类,见过的东西,大致分为两种类型:能吃的,不能吃的。 遇到风尘时,火狼正好有些饥饿,想要吃顿夜宵。 因为在南峰山上从未遇上敌手,火狼见到食物时,从来都是闲庭信步的靠近,完全不担心猎物会发现,因为就算是发现了,火狼也有信心能够追赶上猎物,将其杀死。 和风尘战斗的结果,是惨烈的,火狼从未想过,这世上居然还有那种东西,自己吃下后,会那般痛苦,几乎瘫软在地,无法动弹一分。 因为高傲,火狼不想让自己死于风尘手下,虽然一开始还能够动,却伪装,等到风尘靠近自己,才奋起反击,给风尘狠狠一口。 但这样做的结果却是,火狼失去了一只眼睛。失去眼睛的愤怒和痛苦,让火狼暂时忘记了腹中的器物存在,扑到风尘身上,做最后的挣扎。 也正是因为这最后的挣扎,火狼沾上了风尘的血,在最后,火狼失去所有力量时,这些溅洒上的血,却唤醒了来自火狼内心深处,不明的记忆:关于血炼的记忆。 想要活下去,就只有这个办法,没有别的选择,火狼最终踏上了血炼的路。 成为风尘的血炼武器,现在应该称之为主人,风尘都没有发觉,火狼,也就是怒尘刀,可以感觉到风尘内心深处某些情感,也接受了很多主人的记忆残片。 用简单的说法来说,就是火狼开启了灵智,能够理解主人风尘的想法,只是可惜,风尘还没有踏上修行之路,还不能和怒尘刀进行沟通,只能够略微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成为主人风尘的血炼武器,火狼发现自己突然多了很多能力,而最基本的,就是释放火焰。想破脑袋,火狼也不知道这种能力是怎么来的,最后把原因归结到主人风尘身上,这是风尘带来的能力。 因为被血炼过,火狼的思想逐渐潜移默化,一切都遵从风尘的想法,以主人风尘为第一位。 所以,当风尘想要尽自己的能力破阵时,火狼第一个跳了出来,用它最新的能力,释放火焰来和敌人战斗。 对于糟老头,火狼并不认识,只是从主人风尘的记忆残片里,大概清楚了两人间的关系,理解不理解是另一码事,但至少是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为了回应主人风尘的期待,火狼选择相信糟老头,做出这样一个疯狂的决定。 并不是多么麻烦的举动,只是将原本分散的注意力集中于一点之上,将那些用于保护自己的火焰全部收回,让自己彻底的暴露在守卫面前。这一幕,只有阵法和守卫能够看见,糟老头和风尘是看不见的,也不知道,如果糟老头没有挡下所有守卫的攻击,怒尘刀就会败亡。 “这些守卫,好像有些着急?”感觉到守卫尽全力想要靠近怒尘刀,也不管空间够不够,就这样拥进去,糟老头疑惑道。 风尘也是一头雾水,在他心里,出现的就只有一种决绝情感。 “别让这些守卫靠近,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还是不要让他们靠近比较好。”风尘想了想,心中总是有些放不下,远远地冲糟老头说道。 糟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这本来就是他要做的事情,毕竟他不敢确信,怒尘刀能够保护好自己,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不让任何攻击伤害到怒尘刀。而糟老头从一开始,也是去这样努力的,虽然守卫的状态,有些让糟老头看不懂,该做的事情却不会改变。 缺口在藤蔓的努力下,已经逐渐扩大,只要将两侧的守卫清理干净,便能够对怒尘刀进行全方位保护,而怒尘刀与巨型守卫对峙的一面,无论是守卫,还是糟老头,都不敢踏足,因为任何攻击或者生灵,一旦踏入,结果都只有死路一条,所需要防守的,只有三面。 虽然被藤蔓窜了进去,甚至已经将怒尘刀周围围了起来,守卫也没有将其当成一回事,毕竟是一击便可以轻松斩断的东西,不需要过于关注。守卫们分成两波,一波抵挡糟老头来自外围的攻击,为另一波守卫争取时间,斩开藤蔓攻击怒尘刀。 糟老头却不会让守卫轻易得逞。蓄积已久的雷兽轰出一道道雷电,每一道都有着水桶粗细,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这一点,单从雷兽轰出这些雷电后,差点没直接倒在法阵上,就能看出。 每一道雷电,都不是普通守卫能够抵挡的,何况还是数道连续雷电? 重重地轰击在守卫的盾牌之上,将盾牌连着守卫本人,一同纳入攻击范围。连续的电闪雷鸣后,上百名守卫连盾带人被直接轰成渣滓,空气里,除却跳跃的电流外,就只有一些飘散着的残渣。 上百名守卫被雷兽轻易轰碎,顿时让空间变得充裕了起来,而另一波守卫,也在这一刻,暴露在糟老头视线内。对于这一波守卫,糟老头就没那么客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凝聚出一尊巨型守卫守卫,耗费阵法太多力量,很长一段时间,守卫的数量都没有再增加过,眼下这百来名守卫,已经是最后的守卫部队。 所有能够发出的攻击,都在这一刻,朝着这波守卫轰去,整个天空再次色彩斑斓起来,看上去极为壮观。 而这些坚持到最后的守卫们,也在糟老头不计后果的攻击中,被一个一个的斩杀,化为空气里的一份子。 同一时间,怒尘刀的准备终于做完,体内充斥着雄浑的力量,因为难以抑制,而略微颤抖起来的怒尘刀看着眼前,那已经露出败势,不断被火焰顶起的大刀,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集中于一点上,朝着这把挡在自己面前的刀全力释放。 这一刻,火焰灌入全新的力量,爆发出的威力,也远超怒尘刀自己的想象。 就好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怒尘刀最后补上的这些力量,直接成为了冲开巨型守卫的关键。 和一开始一样,犹如一根火焰箭矢,聚集于一点的火焰从大刀刀锋开始,一路碾碎过去,彻底穿透了整把刀。 将这把看上去是自己体积数千倍的刀,从刀锋开始,整个切断。 当怒尘刀从刀里出来,下一个目标已经决定,刀尖直指着巨型守卫的心脏。 犹如一道火红的流星,怒尘刀撞上了巨型守卫的心脏,聚集于一点的火焰连刀锋都能够碾碎,何况是守卫的身体?生生的穿透过去,将巨型守卫的心脏整个刺穿,粉碎了这尊巨型守卫的全部生机。 这一刻,怒尘刀终于跨越了所有的障碍,冲向了最初的目标,阵法顶端。 第十九章 真相 当阵法最后的防御,巨型守卫也被怒尘刀一刀捅穿,崩毁开来后,就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拦住怒尘刀的步伐 庞然的身躯,在糟老头的攻击下,被轰碎成为无数的碎屑,飘散在空中,在五光十色的攻击倒映下,成为怒尘刀身后,那最美妙的,犹如钻石星辰一般的绚烂背景。 怒尘刀注意不到这么多,眼前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阵法的顶端,它所需要毁灭的地方。 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悬念,仿佛一架火箭升空,笔直且迅猛地射向天空。 只是怒尘刀这架火箭,是注定无法前往到天空尽头的。 一方面,如果不是风尘的主动命令,怒尘刀是绝对没有办法距离风尘太远的,这是血炼的必然结果。 而另一方面,到不了天空尽头,也是因为在中途就有着阵法的阻拦,而怒尘刀本来的目的,也不过是打破这层障碍。 阵法屏障并不会像守卫那般脆弱,就算是怒尘刀聚集于一点尖端的攻击,也不过能做到勉强的穿透过去,却无法全部通过,怒尘刀就这样尴尬的插在阵法屏障上,半把刀都已经探出,却有着半截刀身堵在阵里。 尽管没有彻底捅穿阵法,就这样插在阵法上,也引得阵法剧烈扭曲。以怒尘刀为中心,阵法开始不规则的晃动。 觉察到阵法的反应,为了让阵法崩溃得更加迅速,怒尘刀更是释放出大量火焰,向四周扩散,全面灼烧阵法。 远远望去,已经彻底现出原形的阵法顶端,大块区域被火焰包裹着,而阵法整个都在呈剧烈的晃动,看起来,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有了先例,保险起见,糟老头先彻底检验了一遍,这是不是幻觉,当发现,睁开眼睛再次看到的画面没有任何改变时,糟老头松了一口气:这次总算是没有被阵法耍了。 若这一次还是幻觉,糟老头真的是再也没有办法和斗志。 本来就是被怒尘刀死死克制着,阵法在怒尘刀火焰炙烤下,并没有坚持多久。 很快,火焰下的屏障,便被层层烧灼开,一道清晰的巨大裂口,随着屏障的逐渐崩溃,不断扩大蔓延着,仿佛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一刻,阵法终于被破开了。 虽然开出这样一个口子,已经足以让糟老头和风尘离开这里了,但没有被阵法限制住的怒尘刀,却依旧没有放过整座阵法的意思。 火焰继续扩散,由已经被灼烧干净的区域,逐渐蔓延到整个阵法。 最终,整个阵法都曝露在怒尘刀火焰下,不断地炙烤,裂纹演变为崩溃。 这样的一个过程,其实没有什么好注意的,因为阵法已经失去抵抗能力,怒尘刀所做的事情,更像是在鞭尸。 糟老头不会去做类似的事情,却也不会去阻止,只是默然看着,内心有着些许感慨。 虽然曾经困住他数年,但也正是因为这阵法困住他数年之久,心中才更有许多的感触。若不是他借助风尘的力量,甚至在最后关头,完全依靠了一把突如其来的刀,怕是这一辈子,都无法从这里离开。 对于这样一座能束缚自己一生的阵法,糟老头在心中,还是十分尊崇的,或者说,对布下这座阵法的人,有着尊崇之情。 相对于糟老头的感触,风尘更多的感慨,来自于一种家乡情怀。 虽然明知道这里只是一座阵法,但也确实是风尘生活至今的地方。 事实上,阵法除了迷惑了风尘外,并没有做出任何对风尘不利的事情来。 只是,为了能出去,为了去寻找,风尘也只有毁灭这座阵法。 最终,整座阵法便这样,在糟老头和风尘两人眼前,被怒尘刀的熊熊火焰,彻底灼烧干净,不留一丝痕迹,更没有丝毫的留恋。而眼前的环境,也变回最初风尘所见那样,没有阵法的景象,只是八座山的变化,却没有恢复原样,毕竟这是真实的,糟老头做出的改变。 “不对,怎么会还是这样的景象?”阵法已经被破解,按照糟老头所想,应该是和村庄一样,恢复到正常模样,可现在,一点改变也没有,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怎么不对劲?”风尘却不明白个中缘由,一脸疑惑的看着糟老头。 “这个阵法,似乎还没有被完全破除。”糟老头凝重道,却更让风尘迷惑。 他知道,糟老头所说的阵法,就是那层屏障,可是已经被怒尘刀彻底摧毁,为何糟老头现在又这样说? “难道这也是,”风尘想说这也是幻觉吗,却被糟老头否定:“不是幻觉,应该是这阵法还有些东西残存,在影响着这一片的环境,没有彻底还原。”糟老头猜测道。 忽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糟老头斥道:“什么东西!”同时向来源看去,小心戒备对方。 “周,周妈?!”看清楚来人后,风尘不由惊呼道。来者不是他人,正是本应该随着当初村民幻影,一同消失的周妈。 糟老头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立刻就判断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你是什么人留下的意识残念吧?”糟老头一语道出周妈的真实身份。 “周妈,你不是幻象么?”并不知道什么叫做意识残念,但从糟老头的表情来看,周妈,似乎和那些所谓的幻象,不太一样。想到过去周妈对自己的关照,风尘心中有些触动,问道。 “傻孩子。”只是慈爱的看着风尘,周妈没有回答风尘的问题。 认识到这一点,风尘细细想来,过去的某些相处,其实也有些不对劲。 整个阵法,如果都是阵法制造的幻象,按糟老头所说的,这些幻象会遵从风尘的意愿,从而达到迷惑风尘的目的。 因此,那些过于亲密的接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幻象终究是幻象,还是根据风尘脑中想法,塑造的幻象,怎么也不可能,能够做到像周妈这样,哪怕风尘已经表现出很明显的不情愿,却依旧要主动接近风尘,各方面帮助照顾风尘的起居。 这种明显违背幻象本职的存在,怎么也不可能是一尊幻象。 而现在,一道意识残念,虽然风尘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来应该是不同于幻象的存在。风尘因为不清楚意识是指得什么,还没有反应过来,糟老头却已经猜到了某些可能。 “你是这小子的什么人?”糟老头直截了当的问道。在他的猜想中,阵法的布置者,多半就是风尘的亲人,那么能够在这座阵法中留下意识残念的,多半,也就是风尘的亲人。 “我只是一道意识残念而已,算不上是小尘什么人。”周妈含糊其辞,似乎并不想说出来。糟老头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你就这样不告诉他,你不觉得对他来说,很不公平吗?”“很多事情,他不知道更好,知道的越多,就越难像现在这样了。”周妈看了一眼风尘,眼神中依旧是那样的慈爱,隐藏着丝丝不舍,回答的语气,却异常的坚定,不容置喙。 风尘一阵无语,周妈和糟老头像是在打哑谜,虽然风尘全都听见了,却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那个,我说,你们能不能讲明白一点,我听得不是很懂。”风尘弱弱的发声了,回应风尘的,却是糟老头周妈的异口同声:“不行。”让风尘只能乖乖闭上嘴,继续听两人打哑谜。 从头到尾听下来,风尘也只能领会到一个重点:周妈和糟老头在瞒着自己一件事情,糟老头想要告诉自己,周妈不愿意告诉自己。 “周妈和我有什么关系么?”本来就有些怀疑对方身份的风尘,开始做出了猜想:倘若周妈不是幻象,而是意识残念什么的,是不是就代表,周妈几乎等同于是一个人,而且是知道自己来历的人,所以才会对自己那样照顾,甚至于在自己走出那一步时,也在身后推了自己一把。 这一刻,风尘想起踏出村子时的那一幕。 这样一想,好像就能够理解,糟老头和周妈那莫名其妙的对话:糟老头似乎已经猜出了周妈身份,想要告诉风尘,可是周妈却不愿意告诉风尘,想要隐瞒下去,理由却不清楚。 “那她,是我什么人呢?”风尘继续思索,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人。 “等下,我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个人?!”风尘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把某个最重要的存在,给遗忘了。 “可是,从长相年龄来看,一点也不像啊?”顿时心烦意乱,又有点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周妈,风尘又将这个想法否定了。 如果真是他所猜想的那样,单从相貌来看,应该不会和自己相差这么大。 这并不是美和丑的问题,而是根本就不像,两个人的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关系。 更何况,自己虽然称呼周妈为周妈,可对方的年龄,光看上去,至少已经接近五十岁,算起来,也不太可能和自己是那种关系。 正当风尘要全面否定这个猜想,准备朝别的方向思索时,糟老头的一句话,却让风尘彻底醒悟过来:“要不是你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形象,恐怕他早就该起疑心了吧?”虽然不知道糟老头这句话是怎么出现的,上下文又是什么,有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风尘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居然忘了,既然周妈和这个阵法有关系,那么改变自己的外貌,又会有多难?又怎么可以从长相和年龄来判断? 风尘不会去怀疑糟老头说的话,毕竟糟老头没有理由骗自己。 这也就意味着,周妈改变外貌这件事,就很有可能是事实。 而要改变相貌的理由,风尘就只能想到一个:为了隐藏某些真相。 “周妈,你,是我娘吧?”顾不上之前两人的呵斥,也不在乎是不是会被责骂,这一刻,风尘什么也不想管,糟老头的反应,周妈脸上的表情,包括将阵法破开后,悄然回到自己腰间的怒尘刀。 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到周妈面前,用清澈的眼眸,注视着周妈的眼睛,认真问道。 “孩子,我,我。。。”面对糟老头的质问,周妈可以对答如流,可以稳如泰山,可以将一切矢口否认。 但是,在面对风尘这样一个,极好掩饰的直球问题时,周妈却只有语无伦次。 “周妈,哦,不对,娘,你是我娘吧?”眼睛突然有些泛酸,明明只是问个问题,甚至还是带着一些被欺骗的气愤,可是等到真正将话说出口时,风尘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仍旧没有回答风尘,但从周妈脸上的表情便可看出,在她心里,究竟是在怎样一种天人交战。 风尘却不愿意给周妈更多时间,一步一步向周妈走进,一边走,一边问道:“娘,你能告诉我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你是我娘?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长大,为什么你明明在我身边,却不愿意告诉我,你是我娘?”一连串的问题,更像是一种对心灵的攻击,或许风尘的问,只是一些宣泄,一种迷惑,却让已经无语伦次的周妈,内心受到了无尽的谴责。 “好吧,我在这里长大的原因,我大概也知道,可是娘,这和你不和我相认,好像没有什么任何关系吧?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看着我一个人,傻乎乎的长大,很好玩么?”情绪终于失控,甚至于风尘都有些不太理解自己,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多年的独居生活,本应让他的性格,变得较为沉稳,处变不惊,为何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泡沫,没有用? 风尘不知道,他也根本无法控制住这一刻的自己,以至于,当最后一个问题问出来时,他根本无法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有多么的任性,又从多么深痛的角度,刺痛了周妈的心。 是的,他并不知道,只是以几乎是在质问周妈的态度,类似于咆哮一般,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却又像是怒吼。 当问出这最后一个问题时,风尘,也已经走到周妈面前,似乎只要再轻轻的向前一步,就能够撞到周妈。 可风尘却没有踏出这一步,停在原地,走在了言语的背后。 泪水从眼眶中盈出,在风尘脸上划过两道水迹,滴落到地上,衣服上,消失不见。 当风尘最后的问题,犹如赌气一般的问出时,按照正常人反应,本应该愤怒的周妈,却做出了非正常人,而是某个特殊角色的态度:将近在咫尺的风尘拥入怀中,就像是抱住一样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紧紧不肯放开。 倘若周妈不是一道意识,此时此刻的风尘,一定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在自己的肩头,正有一滴两滴的眼泪滴落,随着那颤抖的声音,触碰着自己稚嫩的肌肤:“孩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都是娘对不起你。”周妈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两个不是,一句对不起,一个拥抱,两行风尘看不见,感受不到的眼泪。 “这种情形,我在这里好像有些不太合适啊。”看着拥抱在一起,哭成泪人的两位,糟老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作为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这种人世间的情感,虽然感人,却也很难引得糟老头落泪,只是多少有些感触,就这么一直看着,也觉得别扭。 “孩子,你听娘的话,出去以后,想去哪就去哪,不要来找你爹和我,你不来,我们一家三口都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只是不能见面而已,可是你来了,就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了,知道么?”一阵舐犊后,周妈的情绪也逐渐恢复正常,抚摸着犹如孩童一般,靠在自己怀里,似乎想要永远沉睡在这里,不愿醒来的风尘,止住了眼中的泪水,认真说道。 风尘想要拒绝周妈,心头一动,却说道:“我知道了,娘。” 看到风尘答应下来,周妈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乖孩子,这样就好,你不用知道太多,这天下这么大,能去的地方数之不尽,你多走走,多看看,总会找到你的归宿,娘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好好的活下去,这样就够了。”一边说着,一边将风尘揽得更紧了。 只是周妈没有料到,就在这一刻,在风尘的心中,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过了一会,风尘和周妈总算是分开了,或许还有着浓浓的不舍,却也不可能永远的长久下去。 周妈看向一旁的糟老头,此时依旧背对着两人,让出了一个温暖的空间。 周妈开口道:“这位老前辈。” 糟老头听到周妈叫他,转过身来,看向周妈:“什么事,这么客气,别告诉我是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吧?”之前和周妈对话时,对方可没那么客气。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周妈要拜托自己的事情是什么:“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说过,这小子是我的恩人,既然我把他从这里带出去,自然不会亏待他。” 看到糟老头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周妈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充满谢意的眼神,看向对方。只有风尘一脸疑惑着:两人这又是在打什么哑谜?猜不透糟老头和周妈在商量什么。 第二十章 起点 见到糟老头应承下来,周妈看向风尘:“小尘,你过来。”风尘应声走了过去。 等到风尘走到自己面前,周妈探过头来,贴在风尘耳边,悄声说道:“孩子,娘以前给你织的衣服都别丢了,里面有些东西你拿好,对你出去以后,会有帮助的。” 不提衣服的事情,风尘也就忘了,这一提起来,风尘才想起过去几年里,作为周妈角色的母亲,给自己编织的衣物,却被自己束之高阁,不由一阵羞愧,却没有表现出来。 “有什么东西啊,娘?”风尘问道。周妈却不肯告诉风尘:“你自己看过就知道,也不是现在就能和你讲清楚的事情。”周妈不肯说,风尘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好吧,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别的事情么?”风尘确认道。却没想,周妈再次将风尘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没有了,孩子,以后一个人生活,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么?”光是从抱着自己的力度,风尘就能够看出,在周妈,不,在自己娘心中,有多么不舍自己的离开。 “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了风尘从未见过的父亲,虽然母亲已经告诫过自己,不能够去寻找他们,可是风尘这样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答应呢? 如果母亲是不愿意见到自己,那另当别论,风尘也没有兴趣热脸贴冷屁股。 可是现在,从自己母亲的反应,风尘怎么也不认为,母亲心中其实不愿意和自己相见,只是因为某些深层次的原因,才这样做,而这也与自己从梦境里得到的信息吻合。 周妈没有看出风尘心中想法,但糟老头却从风尘表情中,捕获到一些蛛丝马迹。 糟老头不是多嘴的人,不会去揭穿风尘。单从个人角度来看,糟老头也是支持风尘的。周妈有苦衷,可糟老头并不觉得,苦衷这种东西,就能成为放弃的理由,这不公平。 风尘和周妈继续聊了一会,直到周妈身体逐渐开始变淡,两人这才意识到,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孩子,时间不够了,再过一会,我的身体就会完全溃散,还有什么想说的话,想问的事情,就问吧,别等到以后。”想要掩盖自己的悲伤,可是言语间,却弥漫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忧伤,甚至连风尘都能够看到,那隐藏在周妈眼角深处的一抹不舍。 最后做了一个决定,风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抱紧周妈,抱紧自己的母亲。 似乎只要一松开手,母亲就会消失不见,可真正残酷的却是:就算手死死抱住,人却是一定会消失的。 纵然万般不舍,风尘也只能感觉着手上的触感越来越轻,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 当风尘的手中,只余空荡时,却依旧不肯放手。 周妈消失前,最后一眼自然是看着风尘的,那么之前一眼呢?周妈看向了糟老头,没有用言语交流,只是用这种方法,拜托糟老头,在她离去后,能够代替她好好照顾风尘。 糟老头默默的点了头,虽然之前已经这样做过一次,糟老头也不嫌麻烦,认真的回应了周妈。 等到周妈彻底消失后,糟老头看着愣在原地的风尘,走了过去:“已经走了,就别在这里傻着了。”丝毫不顾及风尘心中的失落与难过。 “你!”风尘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糟老头打断:“看看周围吧,已经不再是你原来看到的那个模样了。” 听到糟老头这样说,风尘一边在心中骂着糟老头,一边抬起了头。 眼泪尚且没有拭去,风尘看着眼前完全不一样的场景,亦是生平第一次所见之景,久久不能平静。 八座山已经消失不见,代替八座山出现的,却是连绵不断的树林,只是,这树林却与以前在八座山上那种树林不一样。 或者说,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连绵的树林,每一棵,都有着山一样的高度,几乎每一棵,都有着母树一半大小,由这样的树木组成,这样一片连绵的树林,单单这么看着,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触。 “这些树,怎么会这么巨大?”风尘呆立许久,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个呆头呆脑的问题。 “这种树算什么,这样的树,在这片森林里,只能算是小树而已,在这片区域,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它不存在的东西。”糟老头默默说出一句装逼的话来,叫风尘一阵无语。 “得得,我没见识行了吧?”风尘在心中骂道,将视线收回,看向糟老头。 无独有偶,糟老头也在这一刻看向了风尘,似乎预料到了某些可能性,单纯的想要看看,这个给他带来过不少惊喜的小子,接下来会做什么。 但是结果却大大出乎了糟老头意料:几乎是转过身来没有迟疑一秒,风尘就这样跪在了糟老头面前,将头死死贴在地上。 “哎,小子,你这是做什么?”糟老头没有反应过来,才让风尘跪了下去,连忙将风尘托起,惊奇道。 无法抗拒这股无形的力量,风尘就这样被托了起来。 看到自己被糟老头如此摆布,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风尘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请收我为徒。” 简单明了的说法,让糟老头一阵好笑:这小子,也未免太现实了。 本来,他就打算收风尘作为他的徒弟,作为救了他的报答,何况周妈也确确实实的拜托过自己了,收风尘为徒,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风尘却因为不知情,搞出现在这一幕来,怎能让糟老头觉得不好笑呢? 好笑归好笑,既然风尘自己主动要求,糟老头也乐于接受,要是风尘没有拜自己为师的想法,自己还得求着风尘,到时候姿态可就没有现在这样高了。 既然这样,糟老头干脆刁难起风尘来:“收你为徒?”糟老头声调上扬了起来,颇有些尖酸和刻薄,让人印象很不好。 听到糟老头这样回答,还是用这样的语气声调,风尘心下一沉,想要抬起头看糟老头的表情,却被糟老头用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既然有求于我,你不觉得你的姿态,应该放低点吗?想要抬头又是想怎样?” “该死,这个老家伙,不行不行,我得忍着。”风尘几乎要破口大骂,但是想到糟老头那神鬼莫测的能力,又想到自己的母亲,还是忍耐了下来。 “请您收我为徒,做牛做马无以为报。”这种话风尘说的很少,因为没有人会和风尘详细讲这种东西,风尘也不会听得那么在意,只是知道,拜师一事,是需要向对方跪拜的,所以风尘一开始就很干脆的跪了下来。 “做牛做马无以为报,哼!”糟老头内心早就笑成一团,表面上却依旧装的十分严肃,冷哼了一声,对风尘的说法表示不屑:“你就算做牛做马,又能做到什么?小子,不是我损你,你以为凭你,能为现在的我做什么,端茶送水么?” “这个老东西,过河拆桥倒是干得挺彻底的。”风尘强忍住抽出怒尘刀,将对方大卸八块的冲动,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可能不行,但只要您,”风尘还没说完,就被糟老头打断:“你是想说,只要我收你为徒,等你将来成长起来,就有能力报答我了?” 风尘连连点头,表示这就是自己的意思。 糟老头却破口大骂道:“荒谬,你说你成长起来,就能够成长起来?你知道你是不是修炼的料?你知道要到什么样的层次,才能有能力帮助我?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说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将风尘彻底问懵,被糟老头这样赤裸裸的瞧不起,风尘却可悲的发现,自己真如糟老头所说,对刚才糟老头提到的那些东西,一无所知。 实力,不是光有一股拼劲,就可以的,最起码得有天赋,要是没有天赋,努力再多,也只是南辕北辙,走错路。 风尘想就这样离开,被人如此羞辱,却还要死皮赖脸的贴着别人,从来就不是风尘会做的事情。 可是眼下,为了那个目标,风尘就算是舍弃尊严,也绝对不能离开。 “请您收我为徒!”这一次风尘没有再说其他的,只是一句话,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郑重。 “也差不多了,再逼下去,这小子心里恐怕真的要恨死我了。”糟老头也不敢再继续玩下去,风尘的情绪已经被逼到一个极点,若是再给一点刺激,很有可能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局面,那就不是糟老头想要看到的。 “方才的问题,你不知道答案是不是?”糟老头问道,这一次语气是正常的,不再是那种听着,就让人想抽他一顿的讽刺语气。 “这老家伙,怎么突然转性了?”风尘有些不适应糟老头突然转变的语调,却没有表现出来,连忙回答道:“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答案吧,”糟老头回答道:“你是不是修炼的料,虽然没有仔细看过,但是可以肯定,你的天赋适合修炼,而且至少是中上之姿,所以你是块修炼的料,而且还是相当不错的料。” 还没等风尘从惊喜中反应过来,糟老头继续说了下去:“至于你要修炼到什么层次,才能帮到我,嗯,做个比喻吧,你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的认识,这个世界的玄妙之处,就多少能够起到一点作用。” 认识世界的玄妙,风尘不清楚这是怎样一个概念,但是怎么看,也应该很难。 糟老头没等风尘反应,继续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能不能成长起来?这个我恐怕给不了你准确的答案,因为这完全得靠你自己努力,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知道,你明白了么?” 回答完了三个问题,风尘也算是反应过来,恰巧这时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也消失不见,风尘抬起头来看向糟老头,却发现,这个在刚刚还贱得让自己想要砍了他的老家伙,此时竟然在笑,而且是小人得志的那种笑。 风尘哪里还反应不过来,糟老头之前根本就是在玩自己,从他肯一字一句解释给自己听开始,风尘就几乎可以确定,糟老头是肯收自己为徒的,只是因为好玩,才故意整出这么多事情。 想明白这一点,风尘心中顿时涌出了一股欲望和怒火,几乎想狠狠抽糟老头一顿,只是一开始那种怨恨与讨厌,却彻底消失了。 “嗯,综上所述,我觉得收你为徒不算吃亏,所以从今天开始,你风尘,便算是老夫的徒弟了。”糟老头最后总结道。 看到风尘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焰般,糟老头岔开话题道:“好了,你也别怪我刚才那样耍你,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你师父,有道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点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恩,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徒弟,老夫的名讳也该告诉你了。” 为了堵住风尘的嘴,糟老头像连珠炮似的说了起来:“老夫姓陈,名字什么的早就已经忘记,反正你只要管我叫师父就好了,名字什么也不重要。”陈老头想要告诉风尘自己的名讳,却发现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只好打了个哈哈,蒙混过去了事。 看到陈老头连自己的名字都给忘了,风尘在心中鄙视,却没有表现出来,问道:“师父,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 比起陈老头的名字,风尘更关心接下来的行程。 第一次走出村子,到外面的世界里去,风尘心中既有期待,也有着对未知的迷茫。 “去哪里?你还想现在就离开这里么?”陈老头没有回答风尘,反问道。 “不是现在就离开么?”风尘楞道,他还以为现在就要离开这里,正准备回自己那间孤零零的小屋子,将那些被刻意提到的衣物带上。 “现在就出去,去哪找这么好的修炼场所?”陈老头解释道。 “这里,就可以修炼么?”风尘对修炼一无所知,只能向陈老头询问道。 “唉,算了,你也别管这么多了,听我的就是了。”似乎觉得和风尘解释会是一件十分伤神的事情,陈老头想了想还是算了,这般回答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风尘,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将从这里风尘带出去,因为破阵已经用去了他所有的力量,若是不好好休养几个月,是很难恢复过来的。 故此,陈老头不得不选择在这里停留几个月,一来好好休养生息,恢复实力,二来也是给风尘打下修炼的基础。 至于未来的事情,那还远着呢,无论将来风尘做出怎样的决定,作为师父的陈老头,都只会默默看着,绝对不会插手。 而现在的风尘,并不知道,未来等着他的,究竟会是什么。 他会在外面的世界遇上哪些人,发生哪些事,都只能让未来的他,来一一确认。 至于现在,还是投身到修炼中,为将来打好基础吧。 第二十一章 丰原镇 故事的舞台,绝神大陆共分为四块大陆,分别名为东域,西瀛,南洲,北荒。 而风尘所在的大陆,正是四块大陆中的东域大陆。 在东域大陆极东之地,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因为过于广阔,据说没有人能够走到其尽头。 事实上,进入这片森林的人也不多,因为在这片森林里,居住着数之不尽的魔兽。 下至一阶魔兽,上至统治一域的魔兽域主,盘踞其中,割占领地。 当然,魔兽域主这种堪比尊者的存在,只会活动在森林深处。 森林外围活动的魔兽,大多数都低于三阶,而且基本也只是在森林范围活动,很少会离开森林进入人类的居住地。 因而,在这样一片危险的森林外围旁,才会有着一个小镇的存在。 小镇名为丰原镇,占地面积大概也就千亩地大小,不算大,也不算小。 丰原镇的人口约有万人,只能说是差不多合适,并不显得拥挤,只是人口有将近万人,在丰原镇上活动的人群,可不止这个数量:至少还有着数千人的佣兵团队,在这里出没。 因为小镇从地理位置来讲,是紧靠着魔兽森林的,在这样一个偏远小镇,也有幸有着佣兵公会的存在。要知道,这可是只有城市级别的人群聚集地,才可能拥有的设施。 而这,也就恰好解释了,为何在这座小镇上,会有那么多佣兵的存在。 说起佣兵公会,可以说整个东域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倘若佣兵公会被当成是一股势力的话,那么没有任何悬念,佣兵公会便是这东域大陆排名第一的势力,而且是统治了整个大陆,这种级别的势力。 为何这么说?几乎在东域大陆所有城市中,都有着佣兵公会的分会存在,且毫无疑问的,每座分会都是这座城市顶尖势力之一,其强悍不言而喻。 为何佣兵公会的势力会如此庞大? 理由其实很简单,单看佣兵公会的佣兵数量,便已占到了东域大陆修行者数量的一半以上。 也就是说,每两名修行者里面,就必然有着一名修行者是佣兵。 除佣兵公会之外,再没有任何一股势力的修行者数量,能达到这种恐怖境地。 当然,说是这么说,虽然一半以上的修行者都有着佣兵身份,真正隶属于佣兵公会的修行者数量,却不可能这么多。 而且佣兵公会从实质上讲,只是一个修行者之间交流的平台,有需求的修行者发布任务,支付相应报酬给佣兵公会负责人,佣兵公会收取一部分作为中介费用,随后将任务公布出来,供其它修行者领取,完成任务后收取由发布者提供的报酬,以及一定的佣兵积分,而佣兵积分又能够作为专属货币,从佣兵公会手中,拿到一些好东西。 就是这样的一个流程,形成一个庞大的交易链,最大的获益者,毫无疑问是佣兵公会。 讲到佣兵积分,这是佣兵公会另外一个制度,佣兵积分制,完全是来自佣兵公会自己的福利制度。 佣兵积分制,一方面是为了区分佣兵为佣兵公会做出的贡献,即完成任务量。 一般来说,积分越高,说明佣兵的等级就越高,虽然没有实质性作用,却从侧面反映出佣兵的实力和经验,在这几乎是全民佣兵的时代,佣兵等级高,是实力和尊严的双赢选择。 另一方面,佣兵积分制,也是佣兵公会维持自己运营的一种方式:将任务根据难度,划分为不同等级的任务,本来的报酬是由发布者自己提供,其中一部分作为佣兵公会的收入,而额外赋予的积分,则是由佣兵公会做出评判,为每个任务定下不同的积分奖励。 积分达到一定程度,佣兵等级也会跟着上升,而想要接取高级任务,就必须要自身佣兵等级达到标准才可以。 否则随便来个人,就可以接取最高等级的任务,若是完成倒也算了,可若是没完成,佣兵公会又该怎样和雇主解释? 毕竟任务失败,佣兵自己不需要赔偿什么,本来就没有拿报酬,人说不定在任务过程中就牺牲了,雇主自然不会去找佣兵,只会找佣兵公会。 到时候佣兵公会还得赔偿雇主损失,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佣兵公会才选择了这种方法。 越是高级的任务,也就意味着任务越难,需要的实力也就越高。 发展到后来,佣兵等级,一般情况下也就和本人实力挂钩。 每提升一个等级,任务积分都是呈几何倍增长,升级佣兵等级的积分,也同比进行增长。 低级佣兵做再多低级任务,可能到头来也比不上高级佣兵做一个任务,得到的积分多。 这样一来,实力低的人很难进一步提升为高级佣兵,自然也很难接触到那些危险的任务。 总而言之,作为一个修行者的交流平台,佣兵公会很强大,不然它无法将整个大陆的修行者统一起来,通过它自己连接在一起。 但另一方面,它也几乎是无害的,因为它已经超脱出来,成为了一种对大多数修者都有利的组织。 不说低阶修行者,就连尊者等级的修行者,也经常出没于佣兵公会,接取一些变态级别的任务,来赚取他们所急需的材料或其他东西。 关于佣兵公会,能说的实在是太多,这里暂时打住,留待日后一一补充。 为何要在丰原镇上建立佣兵公会分会? 理由自然是为了紧靠丰原镇,这片无边无际的魔兽森林。 魔兽生长之地,往往生长着数之不尽的灵药,埋藏着各种各样的宝物与材料。 这样一个大市场,佣兵公会怎么会放过? 而这几千人数的佣兵,除了少数是佣兵公会自己带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丰原镇的原住民,每天为了佣兵任务的丰厚报酬,频繁的进出森林外围。 久而久之,住在森林入口处的张老头,渐渐的,将镇上所有的佣兵都给记住了。 但凡是从他身边经过,张老头都会亲切的问候一声,为这些佣兵祈福,能从这森林里安全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张老头的祈福真有作用,一连几年过去,牺牲的佣兵数量,总数竟然不超过五个,堪称奇迹一般的结果。 要知道,就算是任务简单,他们进入的可是魔兽森林啊! 哪怕有些任务简单到只是在外围打个转,遭遇到的魔兽等级极低,可这些佣兵自己的实力也高不到哪里去,几年死不过五个人,不用奇迹来形容,恐怕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这天,张老头和平时一样,将他的老爷椅摆在门口,看着这些年轻的,中年的佣兵们来来往往。 有些垂头丧气,死气沉沉的,有些兴高采烈,充满着朝气,却没有任何的区别对待,都是以一张同样的慈祥笑脸,一一问候。 “小刘啊,今天又来了啊,可要小心点,你可刚娶媳妇不久。” “小王,好几天没看到你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李老弟,这次要进去做什么任务?你可都一把老骨头了,别把自己累坏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能安享天年,还是歇歇吧。” 被张老头叫到的佣兵们,无一例外,都冲着张老头微微一笑,不管之前的心情好与坏,对这位十几年如一日给他们问候,带去好运的老人,他们都是一样的尊敬。 “唉,虽然这几年死的人不多,总归还是有危险的,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吧。”张老头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森林中,不由感慨道。 “唔,又有人要出来了,奇怪,今天没有人进去过啊之前,难道是刚才那三个家伙,有谁忘了东西?”张老头的记性很好,今天第一波进入森林的,就是刚才那三人,现在从森林里走出来的,也只有可能是那三人中的某一人。 至于是不是昨天进入森林后,没有回来这种情况,张老头也已经排除。 虽然年纪大了,脑袋却很精明,每一天,他都会在心里做一个统计,每天进入森林的人,以及出来的人,通过这两者来判断是不是有人在森林遭遇不测,以方便通知其他人进行救援。 但这一次,注定张老头是要失算。 看着森林里的来人,身影越来越清晰,却越来越陌生,等到对方完全从森林里走出来,张老头看清楚其外貌后,这才终于确定:对方绝对不是这个丰原镇的人。 “这人,怎么会从那里面走出来?”张老头有些难以置信,居然有人从这片森林里走出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这可是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啊! 张老头还在震惊中,对方却已经看见了张老头,走上前来,略带恭敬态度的向张老头问道:“老人家,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老人家,请问这里是哪里啊?”风尘看着眼前的老人,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风尘心里有些奇怪,却不好表现出来。 “你,你是从那片森林里走出来的?”眼前的老人没有回答自己问题,居然反问了自己,虽然很诧异,风尘也只好回答道:“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从那片森林里走出来的。” 心中暗道:“你又不是看不见,为什么还要问我。” “额,老人家,麻烦您告诉我,这里是哪啊?”看到张老头听完自己回答后,再次沉默下去,风尘不免有些着急。 “哦,噢噢,这里是丰原镇。”张老头这才想起来,对方似乎还在问自己问题,如梦初醒道。 “丰原镇,看来没有走错。”风尘小声嘀咕了一句,抬起头来接着询问张老头:“那,老人家,这个丰原镇上,有没有佣兵公会啊?” “佣兵公会?你要去那里做什么?”这时候,张老头总算是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注意到风尘从外观上看过来,似乎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不由好奇风尘要去佣兵公会的目的。 “额,这个,我要去进行佣兵测试。”风尘想了想,虽然和张老头无关,怎奈自己有求于人,加上也不是什么非要隐瞒的事情,被问到也不好不回答,只好告诉张老头实情。 “你要去进行佣兵测试?!”张老头顿时惊讶了。 丰原镇只是一个小镇,出不了什么天赋异禀的人,这里的原住民,成为佣兵最早的,至少也是在十六岁以后。 可现在,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告诉张老头他要去进行佣兵测试,张老头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有第一反应,自然也就有第二反应。 很快张老头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是从那片森林里走出来的,能从魔兽森林里走出来,不论基于什么理由,肯定和自己镇上的人不一样,能在这个年龄进行佣兵测验,貌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一想,心中的惊讶也淡了些。 风尘却一阵无语,从对方的表现来看,他便知道对方并不看好自己,要不然也不会对自己要去进行佣兵测试这件事,表现得这么惊讶。 被人如此看不起,风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不可能对眼前这个老人家施暴吧? 何况,风尘还得从对方的口里,问出这里到底有没有佣兵公会这件事呢。 “那个,老人家,您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里有佣兵公会吗?如果有的话,能不能请您把位置也一并告诉我呢?”已经不想和这位老人继续打交道,风尘干脆把问题都问了出来,只要对方回答完,风尘就立刻走人。 “镇上确实有佣兵公会,就在镇子中央,从这里过去直走,就能看到了。”张老头才想起来,眼前的少年还在问自己问题,连忙回答道,倒没有因为自己是老人,就倚老卖老刁难风尘。 “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了。”风尘得到答案后,恭敬的道了句谢后,便朝张老头指的方向,踏出了脚步。 直到这时,张老头这才注意到,在这个半大的少年腰间,别着一把刀,虽然刀身被风尘用布包起来了,张老头却能够看到其刀柄,是十分显眼的火红色。 没有叫住风尘,虽然他很好奇风尘的来历,可是就这样询问风尘,似乎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张老头怎么说也活了几十年,刚才风尘表现得很明显,态度或许还算恭敬,实则拒之千里,张老头也不愿继续纠缠。 至于好奇,一大把年纪,好奇的东西多了去了,哪里能全都弄清楚?就让它随风去吧。 想通这一切,张老头靠在他那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继续做起了他的统计工作。 至于和风尘的相遇,也不过是他人生中,一次微不足道的偶遇罢了。 话说回来,风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一想起这件事,风尘就一阵苦笑。 就在几天前,风尘的便宜师父陈老头告诉风尘,修行的基础,他都已经全部教给了风尘,而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要靠风尘自己去努力。 好吧,若只是这样,那还没有什么,自己来就自己来吧,不是有句话叫做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么? 修行的灵诀和武技,陈老头都提前传授给自己,只要照着来就可以,也不是说非要陈老头这个师父不可。 可是,坑就坑在,陈老头说完这句话后,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啊,反正你现在修炼暂时也不需要老夫,老夫被困在阵里几年,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你把这些东西拿着,里面有一些信,你现在只能打开一封,那封信里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老夫就先走了。” 说完陈老头居然就真的这样飞走了,对,没错,这个便宜师父就只留下这样一段话,便把风尘一个人,直接丢在那魔兽森林里。 对此,风尘只能是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望着陈老头飞掠而走的身影,破口大骂道:“你个老家伙,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只是这时候,因为距离太遥远,陈老头早已经听不见风尘的怒吼。 实在没有办法,一顿发泄后,风尘也只好打开陈老头留给他的东西,取出里面的信,试过以后打开了那封唯一能读的信,才知道在风尘现在所处的地方不远处,就有一座小镇存在。 除此之外,糟老头在信里还说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让风尘成为一位佣兵。 等到风尘的佣兵等级到一定程度后,用他的佣兵徽章,便可解开下一封信的禁制。 第二十二章 佣兵公会 佣兵之事,陈老头过去几个月里,有和风尘提到过。 实际上,陈老头自己也是一名佣兵,等级也相当的高,就算是东域大陆核心城市的佣兵公会会长,见到了他,也要向他恭敬的问好。 提到这个时,陈老头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瞥风尘,似乎在暗示他有多么的厉害。 对于这种恶劣行为,风尘自然是没有好颜色还以陈老头,甚至直接戳起了他的痛脚。 “既然师父您这么厉害,那为什么,还会被困在那阵里数年之久?”赤裸裸的挤兑,却没有得到风尘想要的结果,陈老头没有任何的气急败坏,反而沉默不语,一时间冷场下来。 后来,这个问题便不了了之了,虽然出了点小插曲,风尘还是大致了解了佣兵是怎样一个职业。 所以在看到陈老头信里写着,要他去成为一名佣兵时,风尘并没有多么不情愿,反倒有些期待。 他毕竟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小少年,对于这种充满冒险的职业,热度还是很高的。 问清楚路后,风尘便朝着张老头指的方向走去。 说是指路,其实摆在风尘面前的,总共也就三条路,左右中十分整齐的排列着。 至于张老头所指明的路,正是中间这条。 风尘并不是有闲情逸致的游客,没有将注意力分散到另外两条路上,将目光投到中间的路上,风尘略略打量起这条路的景象。 并没有曲曲折折不知通向何方,目所能及之处,整条路平坦而又笔直,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但也因此,使得风尘一眼望去,便看透了整条路上的风情雅致。 “建这个镇的人还真是奇怪。”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对丰原镇街道结构并不怎么欣赏。 关于丰原镇街道的结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一眼看去,风尘并没有看见张老头所说的佣兵公会。 “看来从这里,是看不到镇子的中央了。”风尘不认为张老头会骗自己,看不到只能说明距离不够,这并不是什么大事,继续向前走,就可以了。 若要说还有什么东西吸引风尘的注意,那就是小镇上的人。 虽然只是一条街,来来往往的人,却已经多到让风尘眼花缭乱。 当然,这也是因为风尘打从娘胎以来,就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第一次看见,身体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风尘在看镇上的人,镇上的人也在看着风尘。 丰原镇并不是什么大城镇,大部分都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就算互相之间不能全部认识,混个脸熟想来也不是太难。 突然间出现这样一个陌生的面孔,而且还是个半大少年,想不注意到,很难。 注意到是注意到,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陌生面孔,何况最近陌生面孔来得也不少,镇上的人们只是或多或少看了风尘几眼,觉得没什么特别之处,便没有继续关注。 就这样走在街道上,没有人特别关注自己,让风尘轻松之时,也不禁有些失落,虽然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可是若没有人看着,风尘又觉着自己被无视了,是这样一种矛盾心理。 街道两旁,有不少小摊贩吆喝着,叫卖自己摊上的东西。 风尘有意无意浏览了一遍,种类倒是相当繁杂,所能看到的摊贩中,有卖小饰品的,有卖日常用具的,还有卖食物的。 至于修者有关的物事,倒是不多见,却也偶尔可以看到一两个摊子。 放置的东西,也基本上都是些最基础的玩意。 毕竟这还是一个普通人较多的小镇,情况会这样,也可以接受。 与修者有关的东西,大多都是基础的灵诀武技,也有些武器和材料,偶尔还能看到有药材出售,价钱嘛,也算是公道。 嗯?为何风尘会清楚这些东西的价格? 自然是陈老头强行灌输给风尘的硬知识,出门在外,若是连这些基础情报都不掌握,怕是被人坑骗还得替人数钱。 虽然很基础,却不可否认,这些基础的物事,对风尘还是有些作用的。 只是眼下的风尘却没有兴趣去看,一方面身上并没有钱财,无力购买,二来,此行的目的也并非于此。 快步走过这些小摊,风尘继续朝镇子中央走去。 果然如张老头所说那般,佣兵公会就在整个镇子中央。 当风尘走过大概街道一半长度后,总算是远远看见,丰原镇佣兵公会的所在。 一路走来,风尘也看到:丰原镇的房屋并不豪奢,基本上都是两三层,并没有特别高大的楼房存在。 但是这佣兵公会,却与周遭那只有两三层的民居客栈不同,好似鹤立鸡群般,在风尘面前这佣兵公会,是由一座中间六层高,两旁四层的阁楼组成。 而这样三座阁楼,占地面积也几乎是其他民居的十几倍大小,整个镇子中央地段,就被这三座阁楼完全占据。 “这可真是又气派,又嚣张啊。”纵然早就已经知道佣兵公会在各地的地位,实际上见到,这还是第一次。 像这样一个核心地段,直接被佣兵公会整个霸占,完全就是在向所有人宣称,这个小镇的最强势力,就是他们佣兵公会。 当然,这也的确是事实没错。 佣兵公会只有一个大门,两边的阁楼并没有入口,只是向上有一排窗户,两边阁楼和中间紧密连接,准确来说,佣兵公会其实就是这样一座大房子。 而佣兵公会的大门,也气派十足,三米高,两米宽,门柱是用什么做的风尘不清楚,但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普通的石料,散发出淡淡的灵韵,隔着五六米,都能隐隐感觉到,极有可能动用了冶炼过的宝料。 门柱上似乎雕刻着什么图案,不过因为没有兴趣,风尘并没有细看,真正吸引风尘注意力的,其实是倚在那门柱旁,看上去应该是门卫的两道人影。 当风尘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时,对方也同样看向了风尘。 “刘哥,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在看着我们?”右边门柱,看上去有些流里流气的青年,指了指不远处略显瘦小的风尘,冲一旁的同伴说道。 被称为刘哥的青年顺着对方手指看去,却正好与风尘视线相交。 “嗯,这小子确实是在看我们,而且看起来胆子挺大的。”刘哥嘴上掠起一点弧度,并不是因为高兴,却是心中有了些打算。 “看起来,这小子似乎想要进去里面。”刘哥指了指门内,对青年说道。 和刘哥相处时间也不短,小陈哪里还不知道刘哥的意思?连忙回答道:“刘哥你放心,管教那小子服服帖帖的。” 小陈没有将话说完,因为没有必要,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久违的做一次,倍感新鲜的同时,路数也是驾轻就熟。 作为佣兵公会的守门人,刘哥已经在这里干了近十年,从一个懵懂的小佣兵,逐渐浸淫成了老油条。 自知无法在修为和地位上,有任何增进的他,开始关注于身外之物:钱。 由此,不知从何时开始,丰原镇佣兵公会,变多了这么一条规矩:每一名进出佣兵公会的佣兵,在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都必须要给守门人一些好处,否则就会给你使绊子。 佣兵公会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被坑,刘哥干得也不过分,要的东西也不是十分珍贵,加上又是一次性买卖,很多佣兵都当这是买下永远进入佣兵公会资格的费用,没有人去深究。 也因此,当初的刘哥靠着这买卖,好好的享受了一番。 可惜,没过多久,好日子就没了。 刚才也说过,这是一锤子买卖,丰原镇的佣兵统共就那么多,全都给了之后,没有新面孔,就再没有收入来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刘哥又不敢扩大业务,针对老佣兵继续收费,真要那样做,怕是他会直接被那些佣兵给撕了,也因此,一直都没有继续开张。 现在看到风尘这样一个陌生面孔,虽不知道来佣兵公会做什么,倒是让刘哥再次燃起那颗收过路费的心。 “请问这里是佣兵公会么?”风尘走上前去,开口就是一个听上去很蠢的问题,蠢到让刘哥认为,这个少年该不会是弱智吧?自己头上顶着的是啥?大大的四个字,“佣兵公会”。 “这人难道是瞎了不成?”刘哥忽略了风尘不识字的可能,直接在心里给风尘打上标签。 “这里是佣兵公会,你有什么事吗?”为了从风尘身上捞到好处,刘哥可不想因为自己态度不好,把风尘给弄跑了,和颜悦色道。 “这里就是啊,那我能进去么?”风尘依旧是简单的问题,态度语气都很诚恳,却让刘哥心中大喜的同时,也安定许多:“小子,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刘哥故作神秘道:“进去嘛,那是当然可以的,只不过,哎我去,小子你站住。”刘哥话还没有说完,听到可以进去后的风尘,直接头也不回,就想要走进那佣兵公会。 “有什么事么?”被刘哥和小陈同时按住肩膀,风尘没有挣扎,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刘哥,视线在这一刻与刘哥正对在一起,问道。 “额,这个。”那是极为纯净的目光,看不到丝毫的厌恶之情,有的,只是疑惑和莫名其妙,很是诧异。 反观眼眸里的自己,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恍惚间,刘哥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恶心。 “不行,怎么可以骗这样一个人?”刘哥心底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告诫着他,促使他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决定:手轻轻的放开,将握紧的力度松懈,漏掉了那瘦弱的肩膀。 “刘哥,你怎么了?”看着风尘的背影,小陈一脸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刘哥,问道。 “啊,我也不清楚,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看见那小子的眼睛,突然就没有继续做下去的欲望了。”刘哥一脸茫然,此时的他早已经记不清楚,刚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要坑我,真当我傻么?”已经进入佣兵公会,风尘有些好笑的想到。 从一开始,两人商量要坑风尘的时候,风尘心中就有一种预感,对方可能要对自己做什么。 等到刘哥那一句“进去吗,那是当然可以的”说出口,风尘几乎可以确定,对方是准备刁难自己。 也因此,才充耳不闻,直接往里面走,引得对方阻止自己。 也正是趁着对方按住自己,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这一瞬,风尘似有意似无意的回过头去,在眼睛直视对方眼睛的那一刻,使出这几个月来,掌握的低级精神武技,精神干扰。 随之,成功引导出刘哥的自我谴责,从而放走自己,得以进入佣兵公会而不受阻挠。 刘哥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中一个半大少年的招,而且用的还是精神武技中,最低级的精神干扰。 要知道,要用精神干扰成功干扰他人思考,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使用者的修为境界,要比承受者高。 这也就意味着,风尘在境界上,已经比淬体境的刘哥还要高了。 走进佣兵公会,首先迎接风尘的,不是热情的佣兵公会工作人员,而是一阵阵喧闹声。 “看起来用了禁制啊。”风尘很快便反应过来,之前站在门口,并没有听到这样的喧闹声,必然是因为有人布置了隔音禁制,将佣兵公会内部与外部完全隔离开来。 故此,这些声音才没有传到外面,风尘也就自然而然的不会听见。 没有过多在意这些,风尘继续向里走去。 很快,风尘就来到了佣兵公会的大厅处,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热闹非常的画面。 佣兵公会不仅仅只是佣兵接取交付任务的地方,与之相对应的,还有很多服务。 最基础的,就是佣兵资格的认可,这个东西只可能,也只能在佣兵公会内进行。 其次,就是现在风尘可以看到的,供佣兵们吃喝玩乐的休息消费场所。 另外,佣兵公会也有供佣兵解决私人恩怨,或者只是单纯切磋的决斗场等等。 总而言之,一般佣兵需要的服务,在佣兵公会里,都有提供。 因而许多佣兵除了在任务时,大多数时间都泡在佣兵公会里,享受这些便利的服务,而这些服务,也只对佣兵开放。 就风尘目前所看到的,佣兵公会里这个类似于酒吧的地方,就有着上百佣兵存在。 上百人聚在一起,三五成团扎堆扯着闲话,几十个这样的小团体,吵得不可开交。 “怪不得需要禁制。”风尘几乎想将耳朵捂住,这些吵杂的噪音,实在是让人有些烦躁。 风尘的目的,并不是来听这些佣兵扯淡,一眼看过去,佣兵资格认证也不可能在这里。 一脸不爽的转过身去,正打算找佣兵公会的有关工作人员问问,资格认证该去哪里进行时,身后一道迷乱的声音响起,顿时叫风尘站住了脚步。 “那边那个小娃娃,你来这里做什么?”声音醉醺醺的,一听便知道说话者喝醉了酒,而且看那语气,绝对不是要给风尘好处。 风尘不想搭理对方,头也不回继续往里走。 “嘿,小娃娃,你给我站住,刚才居然敢给你大爷我甩脸色,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看来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看到风尘不搭理自己,对方不知道是因为酒劲上来,还是本来性格如此,并且威胁道:“你再不给我站住,老子打断你的腿。” 风尘却依旧没有搭理他,甚至连一点迟疑都没有,脚步还是那么快。 “格老子的,这个小杂种,敢他妈不听我的话。”再次被风尘无视,醉酒佣兵情绪激动下,再也忍不下去,竟然就这样掏出武器,朝风尘摇摇晃晃冲了过去。 “老赵这是疯了么,居然真的动手。” “这也没办法,老赵这人,喝醉酒就什么都不管了。” “你们还不赶快拦住他,万一真的伤了那小子,这事情可就大发了。”其他佣兵七嘴八舌,大多却只是看戏。 倒也真有人冲出来想要拦住老赵,可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距离。 老张叫住风尘前,是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的。 可是等到老张叫住风尘时,老张就站了起来,开始朝风尘移动,虽然这移动距离并不大,但却已经让老张和其他佣兵间,有了一段距离。 等到老张整个人完全冲出去,其他佣兵反应过来,又是一小段时间过去,这时候老张早已经冲出了一段距离。 前后距离加在一起,虽然现在有佣兵站出来,准备阻止老赵对风尘进行攻击,可是冲出来的人与老赵,却已经有相当一段距离。 而风尘和老赵的距离,本身就因为老张不断靠近,不断缩短。 这样一来,结果根本难以改变:纵然有人站出来阻止老赵,但他们都来晚了一步,当他们快碰到老赵肩膀时,老赵的武器,一把大刀,早已对着风尘背脊落下。 “完了,来不及了!”看着那把已经落下的刀,在场佣兵没有人认为,风尘能够逃过一劫,脸色大变的同时,有些新手佣兵,甚至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愿去看即将发生的悲惨一幕。 第二十三章 王若晨 身体重重地砸在墙上,几乎把这加持过禁制,异常坚固的墙壁,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碰撞产生的震响,几乎震聋在场所有佣兵的同时,也让他们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刚才那一下,就连这佣兵公会也跟着颤动起来。 老赵肉体之躯又怎么能和墙壁相比?哪怕他已经是淬体过的修行者,也被这一下砸得不轻,胸口一闷,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溅洒得到处都是。 “老赵,你没事吧?”几名与老赵交情不错的佣兵,看到老赵被对方打成这样,赶忙凑上前去,看老赵的伤势如何。 其他佣兵,有些和老赵交情好,却又挤不进圈子,便将矛头指向了风尘。 “好你个小子,竟然敢。。”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不是因为有人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当视线终于凝固,看清楚对方的身影后,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风尘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这个似乎比自己还要娇弱的身躯,无法想象,刚才一击将老赵打飞的巨大斧头,是这样一个娇弱女子所舞动的,可怎么看,似乎也没有第三人的存在。 老赵的威胁已然消除,风尘将按在怒尘刀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收回,有些迟疑,又有些奇怪的冲眼前身影说道:“那个,虽然不知道你是谁,总而言之,多谢你出手相助了。” 风尘本想等对方回答后,客套几句有的没的,便就此别过,毕竟还有事在身。 虽然对方帮了自己,风尘并不觉得这是了不起的事情,换做风尘自己,也一样可以做到,何况看对方的动作,就知道刚才那一击,不过是举手之劳。 风尘不是那种滴水之恩,非得涌泉相报的人,眼下还有事情,回报什么,完全可以等忙完事情再说,前提是对方也愿意等到那个时候。 结果却出乎风尘预料,对方并没有搭理风尘,将斧头往背后一甩,风尘只见一把巨大斧子从自己眼角掠过,连忙向后一退,这才躲避了过去,差点没被这斧子切掉自己的脑袋。 “喂,你稍微注意点行不行?”差点丢了小命,风尘态度也有些不太好,没好气道。 “你在和我说话?”这一回对方有了反应,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看着风尘,好像刚才差点杀了风尘的,并不是她一样,又或者,对差点杀了风尘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我去,刚才听不见,现在就听见了。”风尘有种被耍的感觉,偏偏对方听到的,是后面一句。 “那个,刚才你帮了我,多谢了。”刚才那一下虽然十分惊险,但风尘也没有出事,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既是个女的,又是这样一副目无表情的无辜状貌,风尘一时间也不好拿这个来做说法,最后也没想到能说什么,只能将一开始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在风尘想来,反正对方一开始也没有听见,这时候再说一遍,似乎也不会有问题。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一次了么?”结果出乎风尘意料,对方似乎听见了一开始风尘说的话,从这个结果来看,之前的沉默,也不过是单纯的不想搭理自己而已。 “你听到了啊,哎我去,你听到了也回答一声啊,搞得我以为你没有听见。”知道对方竟然是直接无视自己,而不是没有听见,风尘的反应顿时大了起来。 “我回答了,你没有听见而已。”对方又是一句冷冰冰的回答,堵得风尘说不出话来。 这叫风尘怎么回答?对方已经把责任推给了风尘自己,继续这个问题怎么也讲不清楚,没有办法,风尘只好转移话题:“那个,你这样做,不会有麻烦么?” “麻烦?”对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风尘,似乎不理解风尘说的麻烦是什么。 “就是说啊,你把刚才那个家伙打了,不会被这些佣兵欺负么?”看到眼前这个少女似乎有些不谙世事,风尘也只能把事情解释得更清楚一些。 “哈,这些人不敢对我怎么样的。”理解了风尘的意思,对方颇为不屑的扫了眼周遭佣兵,甩出这样一句话来。 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没有任何隔绝声音措施下,几乎所有佣兵,都能够清楚地听到,可谓掷地有声。 “喂,你不要命了?”风尘一把拉过对方,想要堵住对方的嘴巴,怎奈话已经说出口,就算风尘堵住了对方的嘴,也已经覆水难收。 “唔唔,”被风尘堵住嘴巴,对方显然不好受,挣扎了起来。 奈何挣扎了两三秒,却出乎意料的竟然无法摆脱风尘,对方眼珠一转,口中下了狠劲。 “哎我去,你别咬我的手啊!”感受到手掌处钻心的疼痛,风尘忍不住叫了出来。 “那个人,是王若晨么?”围观佣兵中,一名年轻的佣兵,颤抖着声音,向一旁见多识广的同伴,小心翼翼的问道。 “应该是吧?”同伴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虽然人的确没错,可是理性上却不敢去承认,眼前那个被风尘捂住嘴巴,迟迟无法挣脱的少女,就是王若晨。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佣兵的心声,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被一个半大少年捂住嘴巴,只能无力挣扎的,却又无法挣脱束缚的少女,就是那个王若晨,那个碾压整个丰原镇佣兵的传奇少女。 可纵然他们不愿意相信这一点,眼前呈现的一切,还是在继续颠覆他们的认知。 王若晨终于被激怒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强行捂住嘴巴,限制住行动。 本来王若晨还不想动武,怎么看风尘也是一个比自己还要稍微小一点的少年,看到他被佣兵欺负,平时不爱管闲事的王若晨,却从风尘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刚来这丰原镇时,不也是被这些佣兵们欺负么? 因而王若晨出手了,一击便将老赵撂倒,到现在也不知道伤势如何。 只是干掉了老赵当然不够,对方肯定会把仇记在风尘身上,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王若晨干脆打算去警告这些佣兵,若是敢背地里欺负风尘,就等于是和她过不去。 这个时候,听到风尘的道谢声,王若晨也并没有太在意,直到风尘那句明显有命令语气的话出现后,王若晨才停了下来,看向风尘。 这是王若晨第一次见到风尘的样子,许多年后回想起来,却依旧历历在目,难以忘却。 绝对不是什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 风尘可以说很土,土到连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七零八落的打着补丁,仿佛一个行乞多年的小乞丐。 脸也不绝对不是英俊的那种,只能算是清秀干净,至少看上去不会惹人厌恶。 要说风尘身上显眼的地方,就只有两处,一处是风尘的眼睛,仿佛没有杂质般清澈透明,但是看过去却又觉得诡秘,给王若晨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想继续看着风尘的眼睛,却又不愿意挪开,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在吸引着她。 另一处,就是风尘腰间的怒尘刀。 火红色刀柄的刀很少见,至少王若晨活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刀。 显眼是显眼,终究不过是一把刀,王若晨的目光并没有在怒尘刀上停留太久。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彻底让王若晨反应不过来了。 在她看来,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同时也是为了向风尘表示,自己完全不惧怕这些佣兵,反倒是这些佣兵会惧怕她。 可风尘却像个傻子一样,没错,在王若晨眼里,现在的风尘,就是一个傻子,都不知道去看看那些佣兵的反应,却在那里瞎操心。 正当王若晨准备无视风尘这个傻子时,傻子的举动却出乎王若晨预料。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在王若晨没有任何反应情况下,绕到了自己的身后,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甚至于自己远强于一般修行者的蛮力,竟然无法挣脱风尘的束缚,只能不断挣扎着,却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小姑娘,力气还真大啊!”王若晨挣扎的同时,风尘心中也在感慨着。 风尘几乎动用了全部力量,而且是基于打了个偷袭的基础上,才成功制住王若晨。 看现在王若晨挣扎的力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挣开了自己的束缚。 就这么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少女,自己都束缚不住,风尘这一刻,由衷的感慨,外界修行者的强大之处。 没有接触过外界修行者,虽然能够感觉到王若晨比这些佣兵要强大,可是究竟强到什么地步,现在的风尘还没有一个概念。 所以他不敢冒险,不敢让这个帮了自己的小姑娘去冒险。 万一真的激怒了对方,风尘自己倒是无所谓,连累王若晨,就不是他想看到的。 两个人的想法,就是这么好玩,明明都是在想为对方着想,却因为根本就没有沟通过,将事情弄成这样,也是机缘巧合。 当然,这里面大部分责任都在风尘,这是肯定的。 最终,王若晨还是挣开了风尘的束缚。 “你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王若晨没有啰嗦半句,直接质问风尘的目的,只是语气却和一开始不一样了,蕴含着怒气,只要对风尘的回答令她稍微不满意,悄然握在手中的巨型斧子,便会在下一秒,毫不留情的挥出。 “还能做什么,不就是阻止你做傻事么。”风尘理直气壮的说道。、 看到风尘这么理直气壮,王若晨倒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用几句话来解释一下王若晨现在的心情:人傻可以,你傻也就算了,出来丢人现眼也就算了,可是你傻,还傻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王若晨甚至已经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跑来佣兵公会,只要早上再多睡一会,稍微赖个床,或者偶尔画个妆,就能成功避开这个二傻子。 就算不是说睡个懒觉,哪怕自己不要随随便便动什么恻隐之心,不去救这个二愣子,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现在被这个二傻子缠住,纠缠不清的,王若晨真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霉。 并不知道眼前这少女,已经在心中将自己定义为了二傻子,若是知道的话,风尘恐怕也是哭笑不得吧? “你虽然厉害,可是这里人这么多,你一个人不行的。”风尘又说出了一句险些激怒王若晨的话。 “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王若晨真是懒得和风尘理论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理论过。甩出一句话来,让风尘愣在了原地,就连原本想说的话,也忘了。 “额,你说吧。”风尘这才反应过来,因为自己这一连串的举动,王若晨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能表达出自己的态度,若是这样,就算已经认同自己,也说不出口。 “你自己好好看看那些佣兵,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王若晨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叫风尘一时间无法理解。 不过好在这句话是有个命令的,就算风尘理解不了,只要按照指示去做就好了。 风尘看向在场的佣兵,也只有在看了以后,他才终于发现,此时此刻,哪怕已经距离王若晨出现,有几十秒的时间间隔,这些佣兵的脸上,却还是一个个被恐惧和惊讶所笼罩。 “他们怎么会是这种表情?”风尘不解道。 看到风尘居然还不理解,王若晨没好气道:“因为他们害怕。” “害怕?他们害怕什么,这里又没有人,”风尘正想说,这里又没有人威胁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害怕时,突然反应过来,这些人目光集中的对象,正是王若晨。 “他们在害怕你?”风尘终于问出了一个让王若晨勉强可以接受的问题。 “不是怕我,难道是怕你么?”王若晨瞪了风尘一眼。 这个时候,就算是风尘也能够明白过来,只有实力上远强于这些佣兵,这些佣兵才会表现得如此惧怕王若晨。 “好吧,看来我只是在白费功夫,抱歉了。”理解了王若晨的立场,风尘很快就反应过来,似乎刚才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比起王若晨,不如说需要风尘去担心的,反倒是现在战战兢兢看着王若晨的佣兵,对象完完全全颠倒了。 没错,这些佣兵的确是战战兢兢的,就算是老赵那些好友,也不敢有所反应。 他们哪里敢来找王若晨理论?王若晨是谁,整个丰原镇佣兵界无人不知,无人敢惹的存在。 若是被这位祖宗记恨上,那除了逃离丰原镇外,几乎再没有半点活路。 至于为什么这一帮大老爷们,会如此惧怕这样一个半大的少女,这还得从王若晨第一次出现在丰原镇开始讲起。 大概在三年前,一个十一岁的少女出现在丰原镇上,因为背着一把自己体型数倍的巨型斧头,极其惹眼,很快就被一些爱看热闹的佣兵围了上去。 王若晨长的不差,就算是只有十一岁,也颇为水灵,有些佣兵不知道是真的动了色心,还是只是在开玩笑,凑上前去调戏王若晨,想要占这个小姑娘便宜。 言语动作间,倒还真表现得有些过分,让人看不下去。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这名佣兵猝不及防下,被王若晨一斧头直接劈成了两半。 鲜血溅洒出来,洒在周遭围观佣兵的身上,脸上,甚至轻浮的口里,换来惊恐和愤怒。 突发事变,周围的佣兵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与这名佣兵交好的数名佣兵,立刻就扑了上去,完全不顾及王若晨只是一个小姑娘,要杀了王若晨,替他们枉死的朋友报仇。 当时的王若晨,修为还仅仅只停留在淬体境,怎么可能会是这些在淬体境浸淫多年的佣兵对手,更别说还是数人围攻的情况下。 很快,王若晨便在这几名佣兵围攻下左支右绌,节节败退。 当发现自己无法战胜这些对手时,王若晨也不坚持,一斧子抡了出去,趁着几名佣兵躲避之时,就这样逃跑了。 佣兵们的身法并不高明,无法追上王若晨,眼睁睁看着王若晨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他们眼前,却又无能为力。 最后,也只能草草埋葬了他们那位不幸的朋友,这件事情就算暂时完了。 第二十四章 佣兵认证人 事情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结束,被杀佣兵的好友们,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四处寻找王若晨的踪迹,想给死去佣兵及其家人一个交代。 最开始那段时间,王若晨没有提防,倒还真的被他们找到围堵起来。 那一战,王若晨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在付出遍体鳞伤的代价后,逃出了佣兵们的包围圈,侥幸活了下来。 自这次围攻后,王若晨也算是学乖了,知道这些佣兵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隐藏了起来。 本来在身法上,王若晨就比这些佣兵强上许多,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光凭这些佣兵,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出王若晨。 大概持续了一个月不眠不休的寻找,这些佣兵终于坚持不住了。 虽然和死去佣兵交情不错,做到这种份上,已经算是不错。 这些佣兵也熬不住这种没头没脑的生活,一个月没有任何收入,对他们本来就不富裕的生活来说,负担还是很大的。 考虑到多方面原因,这些佣兵最后决定停下这种劳民伤财的行动,恢复正常的生活。 佣兵们已经罢手,可是王若晨却依旧没有出现在人们面前,不是一天两天,又是一个月过去,王若晨再也没有出现在丰原镇上。 有人说,她在那一次围攻中,因为伤势过重,虽然暂时逃走了,却死在了路上。 也有人说,她遭遇了那一次围攻后,害怕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已经离开了丰原镇。 有关于王若晨的说法还有很多很多,但都统一在一个点上:王若晨已经不在丰原镇。 所有人都这么说,所有人都这样传,久而久之,所有人也就都这样认为。 王若晨也就这样,慢慢的淡出了丰原镇人视线中,直到那次事件的一年后。 一夜之间,当年围堵过王若晨的佣兵,被人斩杀于家中,杀人方法完全一样:从头部开始,一刀两断。一开始,人们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那个已经被人们所遗忘的影子,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意识到:王若晨回来了。 这时的王若晨,和一年前出现时,装束上并没有太大变化,一身运动劲装,显露出她古铜色健康的皮肤,身后背着一把自己身体三四倍大的斧头,在街道上旁若无人的行走着。 若要说王若晨这一年来变化最大的地方在哪,那便是她的修为。 有佣兵惊讶的发现,一年前王若晨淬体境初期的修为,仅仅只是一年过去,便已经达到了凝神境:这已经是丰原镇佣兵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 而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女,也从这一刻起,真真正正的,站在丰原镇佣兵的上层阶梯。 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在意那些死去的佣兵了,凶手是谁自不必说,除了王若晨不可能还有别人。 也没有人想着去给这些佣兵报仇,为了已经死去的人,去和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少女作对,何况对方还是凝神境的高手,这不是嫌自己命长么? 丰原镇佣兵们的品格,还没有高尚到可以为了交情一般的朋友,抛头颅撒热血的地步。 从那以后,王若晨在整个丰原镇的名声大噪,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么一个小姑娘,实力高强且心狠手辣。 再过了两年,王若晨的修为并没有大涨,仅仅只是停在凝神境巅峰,始终没有踏出下一步,但就算只是这样,王若晨也已经是整个丰原镇最强的修行者,当之无愧的第一。 在丰原镇佣兵眼里,王若晨就是心狠手辣的代名词,谁都不敢忘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曾经一夜之间连屠十数人。 甚至于每次有新的佣兵到丰原镇上来,这些老佣兵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们:这丰原镇上,遇到一个背着巨型斧头的少女,一定要绕路走,不然对方一个不顺心,那把巨型斧头就可能朝自己切过来。 可他们却往往忽视了一个真相:除了那一次的杀戮外,王若晨还有哪一次杀过人? 甚至于,那一次的杀戮,也根本就没有人真正的看到,是王若晨下的手。 只是这样的怀疑,往往没有人在意,哪怕曾经意识到。 王若晨在佣兵们心中的形象,就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修为高深的女魔头,可是这一刻,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却在他们面前,被一个比她还小的少年制住,虽然只是片刻,很快就挣开了,却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而现在,王若晨虽然看起来不太高兴,却也没有把风尘怎么样,这一系列的行为,完全打破了这些佣兵心中,那个固有的女魔头形象。 佣兵们呆滞的看着王若晨,王若晨却连看都没有看这些佣兵一眼。 看到风尘终于理解了状况,王若晨松了一口气:要是风尘就这样傻下去,王若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你现在,”王若晨正打算告诉风尘,她会去警告那些佣兵,他就不会操心这些事了,却只看到风尘在道完歉后,甚至连一点迟疑都没有,就这样转头准备离开,让王若晨话说到一半,只能改口道:“你跑什么?” “我没有跑,只是我现在还有事情,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你耗着。”从老赵偷袭自己到现在,十几分钟过去了,风尘不想在做这些事情上继续浪费时间,头也不回的说道,边说还边继续往前走。 “你!”王若晨被风尘这一句呛得不轻,就算有事,也不用这样吧?枉费自己好心救了他,王若晨愤愤的想着。 虽然气愤,王若晨也没有追上去。 风尘想要去做什么,和自己也没有关系,既然对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还这种态度,她也不是非得求着风尘。 “什么事?”看到风尘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身来,朝自己走来,王若晨不咸不淡的问道。 “佣兵测试的地方在哪啊?”风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那边楼梯走上去,左拐第三间就是。”王若晨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和风尘多说,表达清楚意思后,便闭上了嘴巴。 “额,多谢了。”对方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风尘也不好多说,简单的道了个谢后,朝王若晨说的楼梯走去,很快就从楼梯处走了上去,消失在佣兵和王若晨眼前。 “现在想想,这小子能够制住我,实力就算不是太强,至少也比这些吃软饭的佣兵强,我还真是多管闲事了。”风尘离开后,王若晨这才有时间来整理刚才发生过的事情,这一回想,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不过,就算是我多管闲事,怎么得也是帮了他,居然这种态度,下次见面,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王若晨握了握拳头,心中愤愤不平的想到。 至于其他佣兵,看着王若晨不离开,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刚才王若晨在风尘面前表现的很“温柔”,这些佣兵可不敢认为,女魔头王若晨,会在对自己时也用这么“温柔”的态度。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个时候还是选择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好。 走上楼梯的风尘,按照王若晨的指示向左拐后,一间间屋子数过去,直到第三间才停了下来。 风尘深吸一口气,原本还算淡定的他,站在门前却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哪怕通过佣兵资格测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好不容易平息自己紧张的心情,风尘轻轻的敲下了门。 老王,作为丰原镇佣兵公会老资格的工作人员,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是佣兵资格测试的见证人,也是丰原镇佣兵测试唯一的主考官,算是一个老资格。 这可不是想要混就能够混上来的位置,佣兵资格测试对佣兵公会有多重要?乍一看似乎的确没有可取之处,不就是看着这些来测试的修行者,不让他们作弊么,这会有多难? 确实,这份工作十分简单,几乎人人都可以做,但是却只有真正老资格的工作人员,才能做这项工作。 为什么会这样?这里面还涉及到,佣兵公会内部的一些管理制度。 众所周知,成为一名佣兵,就能得到佣兵公会发放给佣兵的徽章,这是佣兵的象征。 整个大陆有多少佣兵公会分会? 数之不尽。 这么多公会分会发放的徽章是完全一样么? 显然不是,虽然在外观上完全一样,内里的信息却绝然不同。 不同的分会,发放出去的徽章里,写的信息都是不尽相同。 其他信息倒没有什么,主要是在佣兵徽章里,有这样一句话:由XXX佣兵公会分会XXX鉴定,该佣兵为XXX佣兵公会认证佣兵。 这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地区认证,比如风尘是在丰原镇成为佣兵的,那么他的认证信息就是丰原镇佣兵公会老王鉴定,该佣兵为丰原镇佣兵公会认证佣兵。 也就是说,风尘的佣兵身份里,还打上了丰原镇和老王这两个标签。 这东西有什么用? 佣兵们完成任务的信息,做出的贡献,都会在佣兵公会里有一个汇总,通过将这些信息汇总起来上报,进行分会之间的对比,这是佣兵公会自古以来的传统。 而这个认证人,如果认证的佣兵贡献杰出,也会算在他的名下。 这样一来,只要手下的佣兵有出息,认证人的地位,也就自然而然的水涨船高。 这也就是为何,这个位置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用,却不是谁都可以坐上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在老王这里,有些东西说了就和没说一样。 之前也提到过,丰原镇是极为罕见的,作为一个小镇,拥有一座佣兵公会分会。 这是丰原镇的荣耀,但却是这座分会的耻辱。 想想看吧,和你同级的同事,都在大城市里吃香的,喝辣的,你却被分配到一个边陲小镇上去了,你心里会好受? 作为一名佣兵资格认证人,老王既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 如果老王旗下能够出现一个两个,哦不,只要一个就可以了,只要出现一个高级佣兵,那么老王都能水涨船高,混到更高层去。 但老王不幸就不幸在此,只要有一名佣兵达到这个高度就可以,可偏偏就是没有一名佣兵达到,让他彻底的绝望。 每一年,丰原镇佣兵公会都是垫底,而旗下的佣兵,竟然连一名王级以上的都没有。 前者还不算什么,毕竟丰原镇只是一个小镇,和城市比起来,佣兵基数实在是差得太远,垫底很正常。 可是看到后者,这个成绩连老王自己看了都觉得吓人。 干了十多年,却连一个王级以上的佣兵都没有,这是多么绝望的一个成绩? 绝望到老王自己也不抱任何期望,干脆每天就这样混着日子。 本来,这件事情就不是老王能够管得了的,是佣兵自己的问题。 这天,老王和平时一样,早早的来到了佣兵公会,走上楼梯进到自己的小屋子里去。 没错,老王已经把佣兵资格认证的房间,当作了自己的小屋子。 本来就是偏远地区,本地的原住民认证完了佣兵后,哪里还有人认证佣兵? 几年下来,老王竟然再没有给一名佣兵进行认证,久而久之,这个认证资格的小房间,就成了老王的私人小房间。 和以往一样,老王给自己泡上一杯茶,坐在木椅上,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喝着茶,纯乎就是一个凡人在享受老年退休生活的模样。 在东域大陆上,也有着报纸流通,不一样的是,这是修行者专用的报纸,无论是在传输办法,还是内容上,比起一般的报纸都要强上太多。 “魔宫大弟子柳若芸出世历练,力挫正道五大少年英杰,被誉为魔宫数百年来第一人?”突然看到一条感兴趣的新闻,老王不住啧嘴道:“什么狗屁五大少年英杰,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还好意思叫作英杰。”一番指点江山,看起来老王对这些所谓的英杰并不欣赏。 “邪宗确认下一代传人柳寻?”又是一条大新闻,老王更是闲不住嘴:“邪宗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这么急着宣布下一代传人,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老王一条一条的读着,每读完一条,都会嗤之以鼻一句,或者是随意点评一句,颇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 “砰砰砰,”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老王抬起头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人敲这扇门了,就算有人进来,一般也是佣兵公会其他工作人员有事找老王,而且从来都是直接推门就进,不会干敲门这么麻烦的事情。 “砰砰砰,”敲门声再次传来,老王终于确认了,的确是有人在敲门,只是,会是谁呢? 同事自是不可能,难道是认证佣兵资格的人? 老王忍不住有些期待,几年无人问津,有人来认证佣兵资格,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第二十五章 资格认证 “进来吧。”强作镇定,但是期待却已经让声音颤抖,略显怪异。 还看不到来人模样,老王却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会不会是隐居山林的强者,出世后因为靠近丰原镇,才来这里进行佣兵认证? 如果真是这样,老王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自己平步青云后,风光无限的模样。 “啊,不好,又开始幻想了。”将嘴角的口水擦掉,老王结束了自己的幻想,这是个坏毛病,自从来佣兵认证的人少了后,老王无聊之余,便养成了幻想的习惯。 盯着门口,想要第一时间看看从门后走进来的,究竟会是怎样一个人。 门缓缓的开了,老王最先看见的,便是推开门的手,因为脸被手给挡住了,老王看不见来人的脸,只能把手当作开胃小菜。 房间里有些昏暗,即便已经打开窗户,光线依旧不足。 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老王却一眼就看清楚了那只手,来自于修者敏锐的五感。 比起成人的手,那只手还略显稚嫩,手背上稀疏留着几道浅浅的疤痕,并不是特别明显,如果不是因为老王早已经习惯这样昏暗的环境,也很难在这一瞬,看清楚那些疤痕:实在是太细微了。 而这样细微的疤痕,依照老王的经验来看,不是被荆棘划伤,便是与魔兽战斗时,被魔兽的利爪划伤。 偏生这只手上的疤痕,分布得十分规律,凭老王几十年看人经验,一眼便可分辨出,这是与魔兽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看到这里,老王心中的期待,便已经得到了一部分满足。 从手大小来看,对方不可能是成人,成人的手不会这样稚嫩。 手上有魔兽留下的伤痕,但是不深,说明对方肯定和魔兽战斗过,从痕迹来看,造成这伤口的魔兽,应该便是魔兽森林外围,最为常见的魔兽:疾风狼。 疾风狼虽然只是一阶魔兽,但速度极快,哪怕是淬体境修行者,一不小心,也可能着了它的道。 被疾风狼击中后,却只留下这种程度的伤痕,要么是淬体境巅峰以上的修行者,因为淬体到了一定程度,肉体强度足以抵挡风狼一击。 要么就是对方的反应速度极快,在疾风狼攻击的瞬间,及时逃开,这才只留下这种程度的伤痕。 究竟是哪一种,老王现在还不清楚,只是相对于前者,老王更希望对方是后者。 或许后者的修为,可能要比前者略低,但是能够在修为不高的情况下,躲开疾风狼的攻击,足以证明其实力的强悍。 比起现在的修为高深,老王更加看重佣兵的实力,以及潜力。 修为高的确很重要,可若是基础战力太差,这名修行者也不会有什么前途。 只有那些从低境界开始,就实力强大的修行者,才能够逐渐成长起来,这些都是老王几十年来,总结的经验。 听到老王的声音,风尘推开门来。 房间里并没有灯光照明,仅仅只有一处小窗,透进一些光明,却无法照顾到全部位置。 风尘手是放在面前,推门进来的,透过自己手指间的缝隙,风尘可以看到,就在自己正前方,一位老人坐在木制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自己。 房间里虽然昏暗,风尘却还是大致看清楚了这老人的模样:有些秃顶,光秃秃的脑门上,生长着一些老人斑,这是不论修者还是凡人,老了之后统一的特点。 身材略显瘦小,坐在椅子上,好像整个人都陷了进去,但是眼睛却闪着光,炯炯有神的看着风尘,诡异而又深邃。 虽不知道眼睛背后,老人在想什么,风尘却知道,对方肯定是在观察自己,不然自己浑身上下这有些别扭的感觉,又是哪里来的? “额,您好,我是来进行佣兵资格测试的,请问这里是认证佣兵的地方么?”就这样沉默着似乎不好,想到自己的目的,风尘还是先开口了。 “嗯,这里就是认证佣兵资格的地方,我是见证人。”风尘打破了僵局,老王也不能继续沉默下去,向风尘表明自己的身份。 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风尘虽然不是很意外,却也松了一口气:万一王若晨骗自己怎么办?风尘可没有办法分辨出,王若晨到底有没有在说谎。 毕竟,自己当时表现出的态度,并不讨人喜欢,王若晨就算是骗自己,风尘倒也觉得情有可原。 只是现在看来,王若晨还是很厚道的,虽然看起来不想鸟自己,却没有捉弄自己。 “额,请问,我可以现在就进行佣兵测试么?”一句话说完,双方又陷入了沉默中,风尘想了想说道。 既然对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倒不如快点开始,这样也能尽早结束这一切,谁也不耽误谁。 这样僵持在这里,被一个老头一直盯着,风尘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听到风尘的请求,老王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右边,示意风尘看过去。 “这是?”房间实在是有些昏暗,风尘看不清楚,只能走过去,这才看到老王手指指向的东西:一块大石头。 风尘有些奇怪,为何在佣兵资格认证的地方,会有这样一块大石头。 光从外表来看,这块石头完全就和外面普通石头没有两样,也没有任何灵气散发,纯粹一块石头,平平无奇。 “额,我应该怎么做?”风尘想了想,转过头问老王。 “凝聚灵力在拳头上,直接打在上面。”老王似乎早就预料到风尘会这么问,风尘话音刚落,声音便响起。 这种石头并不是如风尘看到的那样,和外界的石头没什么两样,而是佣兵公会特有的一种石头,名为试炼石。 顾名思义,试炼石就是用于佣兵资格试炼的石头,操作也十分简单。 虽然这些石头在大小形态方面千奇百怪,但是测试的方法,也就是使用方法,从来只有一种:将灵力灌注于拳头上,重击试炼石。 根据重击的力度,试炼石会自动浮现出相对应的数值,代表这一拳的力量。 换言之,要想成为一名佣兵,只需要拳头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了。 那么,到底需要多强的力量呢? 有人做了一个相关调查,最后统计数据得出的答案是:参加试炼者的修为,必须达到融灵境末期,拳头所爆发的力量,才能够达到标准。 这也就是说,若想成为一名佣兵,你至少得有融灵末期的实力,不然连试炼都过不了,拿不到佣兵徽章。 “灌注灵力在拳头上,然后重击它就可以?”风尘有些惊讶,听到试炼这两个字,他还以为会是更为复杂正规些的东西,至少也该是对各方面素质进行考察的那种,却没想,居然这么简单。 “嗯,就是这样。”老王点点头,看似一脸悠然,实际上风尘能不能通过试炼,他并不在乎,因为这是肯定的,他真正想知道的,是风尘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佣兵试炼只需要融灵巅峰便可以通过,从风尘手背上的疤痕来看,风尘是和风狼战斗过的,若是连融灵巅峰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是风狼对手。 因而风尘最低修为,也应该是淬体境。 凭淬体境的实力,想要通过试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关键在于他的极限。 风尘一眼看过去,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这种年龄的淬体境,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 至少,对于这整座丰原镇来说是这样。 可这并不能排除掉,风尘还具有更强实力的可能性。 因为从进门到现在,老王依旧看不穿风尘的实力,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一种可能性,风尘会隐藏修为的灵学或者武技,所以看不穿。 另一种可能性,风尘修为比起老王要高出不少。 老王是淬体巅峰的修者,比老王境界高,那就只有凝神境,十二三岁的凝神境,就算是放到大城市里,也算是天资卓绝的存在,何况这里只不过是一座小镇。 突然看到一个可能是天才的少年在自己面前,老王不禁暗喜,自己时来运转的机会到了。 至于为什么风尘这样的天才,会出现在这里,这一点老王心中虽然有疑问,却没有深究。 毕竟,丰原镇这个地方,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已经有一个王若晨,还怕多一个? 虽然看不穿风尘的真实修为,但通过试炼石,老王依旧能够弄清楚这些。 试炼石的确是用来佣兵资格测试的,可是谁也没有说过,试炼石就没有办法测试更高级别的修者。 只有佣兵公会内部人员才知道,试炼石其实最高能够承受住来自凝神巅峰的攻击。 只要不是修为超过了凝神境,拳头所拥有的力量强度,都能够被试炼石准确的计量出来。 “希望能给我一个惊喜啊!”看着风尘抬起拳头,一拳落下,老王心中忍不住说道。 “905。”试炼石投射出一个数字来,风尘看了眼数字,便转过头去用眼神询问老王。 “达到一千才算是通过试炼,忘了告诉你了,你只有三次机会。”老王没好气道。 风尘这一下肯定没有尽全力,只是那样站在原地一拳,连准备都没有,看都知道风尘在放水。 “只要一千就可以了?”风尘有些惊讶,没有想到成为佣兵的门槛,居然这么低。 方才那一拳,风尘甚至一分力都没有使出来,只是简单的凝聚灵力在拳头上,轻轻叩向试炼石。就是这样威力的一拳,都已经接近于成为佣兵的门槛线,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那就再稍微提升一点灵力。”风尘并不追求数值有多高,甚至想要把数值压低来。 陈老头曾经告诫过风尘,外面的世界并不怎么友好,哪怕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亦有可能背叛自己。 所以,只要不是生死关头,就决不能将自己全部的实力暴露来,能够隐藏多深,就隐藏多深。 否则,单凭风尘这么点微末实力,想要在东域大陆上生存下去,几乎不可能。 又是一拳扣在试炼石上,这一次风尘凝聚的灵力略微多了些,因而打出的数值也比上一次高了一点:“987。” 看到这个数字,风尘有些无奈了,这意味着风尘必须还要再来一次,而且这一次没有过的话,那,那,风尘转过头,再次看向老王:“如果我这次没有通过试炼,还能再进行么?” “你小子把这当成是玩么?”老王有些不淡定了。 风尘两次都像是玩一样,虽然老王知道风尘可以轻松通过试炼,只是想要隐藏实力,可是作为佣兵资格认证人,看到风尘这样对待资格试炼,老王怎么都觉得不爽。 “这一次没有通过,下一次测试需要等一个月以后。”老王冷冷的甩出一句话。 “一个月,等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风尘不觉有些紧张,要是第三下还失误,就意味着风尘必须再过一个月,才能够开始陈老头交给风尘的任务:成为将级佣兵。 虽然陈老头并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时限,本能上,风尘还是觉得能早一天完成,就早一天完成。 拖下去,不安定的因素只会更多。不是有那么句话么,计划赶不上变化。 “算了,反正也再加一倍离暴露实力的程度还远着,不管了。”风尘下了决定。 为了通过这一次的试炼,风尘不敢再将灵力调整停留在微操上。 如果只是微调,万一没通过测试,就必须再等上一个月,那是风尘不愿看到的。 往拳头里灌注比刚才更多的灵力,不再是轻叩,而是真正的出拳。 “1891。”远超一千的数值显示出来,总算是通过了资格测试。 老王看着那淡雅的数字,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算是没有让他失望。 风尘无疑还是隐藏了实力,具体隐藏了多少,老王看不出来。 但是这个接近两千的数值,已经是淬体初期修行者的水平。 看风尘的样子,结合老王多年的经验,风尘的实力,怎么也应该有淬体末期。 十二三岁的淬体末期,这还只是最低猜测,已经算是很不错。 至少,在老王十几年见证人生涯中,就算不是第一个,那也是前三名之列。 “还是有点没压住啊。”风尘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最后自己还是打出了这样的数值,一开始干脆就别压抑了,随便给一拳就是。 别看现在数值是刚才的两倍,其实最后出拳时,风尘还是在快要击中试炼石时,减慢了拳速,有意压低自己的数值。 如果真那样一拳打上去,究竟会跳出多大的数值,就可真的是个未知数了。 “那个,我应该通过了吧?”风尘看向老王,询问老王最终的结果如何。 “数值超过一千,就意味着通过了试炼。”看到风尘通过试炼,老王其实可能比风尘自己还要激动。 有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有潜力的少年在自己旗下,只要风尘成长起来,老王今后在佣兵公会的地位,也会有很大的提升改善,一想到这些,对风尘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只不过为了维持形象,老王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激动,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回答了风尘。 第二十六章 林月 不管老王是用什么语气,什么样的姿态回答风尘,风尘注重的就只有那个结果:他通过了佣兵测试,尽管这个测试过程十分简单,但至少也意味着,他已经在陈老头留下的任务中,走出了第一步。 虽然只是很小的第一步,但也代表了风尘的前进。 正如同陈老头所说的那样:前进多少,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直都在前进,没有后退。只要一直保持,哪怕再长的路,也总有一天能够走完,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过去的几个月里,或许风尘经常和陈老头闹矛盾,拌拌嘴,但是陈老头教与风尘的东西,风尘或多或少,都记在了心里。尽管不会全部听从,有一些,却潜移默化的影响着风尘。 “请问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通过了测试,接下来需要做什么,风尘却不清楚,只能询问对方。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事情还没有结束,至少,他还没有拿到佣兵徽章。 听到风尘这么询问,老王没有直接回答他,在风尘眼前,从椅子里拔了出来,一摇一晃的走到房间阴暗角落里。 因为距离窗户太远,那一处角落几乎没有一点光线,昏暗得看不清任何东西,以至于风尘,甚至连老王的身影,都有些看不清楚,更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似乎是翻箱倒柜了一阵,老王忙活完后,总算是从那一角阴暗里走了出来,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椅子里去,而是径直走向了风尘。 “这个拿好,要是这玩意丢了,可没有补办的可能,你只能回来再进行一次佣兵测试了。”老王递过来的是一枚徽章,虽然有些看不清楚,光从重量来看,风尘大概能够感觉到,这枚徽章应该是用黄金铸成的。 徽章上并没有雕刻什么图案,只是将佣兵公会四个字镌刻在上面,贴上一个背景,就形成这样一个小徽章。 “人老了,就容易忘事,你把徽章先给我。”老王才将徽章递给风尘,就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招呼风尘把佣兵徽章给他。 风尘也很干脆,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既然自己已经通过了试炼,徽章怎么都是自己的,也不怕老王把它收回去,将刚刚到手的佣兵徽章递还给了老王。 “你叫什么名字?”老王一边往徽章里注入灵力,一边问道。 “风尘,风雨雷电的风,尘土的尘。”不是老王现在问起,风尘几乎不会想起,自己似乎从进到这个房间以来,就一直没有做过自我介绍。 看老王的动作,风尘虽然不清楚,但是也能大致猜到,老王应该是在为自己的佣兵徽章写入信息,不然也没有必要问自己的名字。 动作并没有持续多久,看来写入信息并不怎么耗时间,没过多久,老王就停了下来。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拿去吧。”想了想应该没有漏下其他东西,老王这才把徽章交还给风尘。 徽章到手,似乎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风尘最后确认了一遍:“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吧?”在得到老王肯定的回答后,风尘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甚至连一个招呼都没有和老王打,就这样离开了房间,冷淡到了极致的做法,倒是让老王一阵无语。 要知道,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给人进行资格认证,当初工作时的场面,老王还是历历在目:那些佣兵,还不是个个都对自己阿谀奉承,想要和自己搞好关系,从而在佣兵公会内部,得到些好处或者是便利。 “这小子,真的是连一点场面话也不讲啊。”尽管猜到风尘结束测试后,会直接离开,毕竟这等实力的小天才,不会像过去那些普通佣兵一样现实,可老王也没有想过,风尘居然会走得这么干脆。 这已经不是懂不懂人情世故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过。 “算了,反正只要这小子,是我认证的佣兵就行。”没有过多纠结,虽然风尘表现得如此冷漠,可只要风尘佣兵身份上,有自己的标签,那么无论风尘走到哪里,通过佣兵身份做了什么事,自己最后都能够得益,这样就够了。 除此之外的事情,老王也没有奢求过。 风尘并不知道佣兵公会内部的信息,所以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从现在开始,作为佣兵身份做出的每一点成绩,都会成为老王地位提升的理由。 但想来,就算是知道了,以风尘的性格,也不会太过在意,毕竟这并不影响风尘本人的利益,不过是一种无心插柳的帮助而已。 离开了资格认证处后,风尘便沿着不久前上来的楼梯往下走,再次来到一开始险些发生争执的大厅。 这个时候,王若晨已经不在这里,不过方才和风尘发生冲突的佣兵,却并没有受到刚才那一个小插曲的影响,依旧在这里吃喝玩乐,同时,也注意到了风尘的出现。 并不想和这些人有过多交集,不是因为风尘看不上他们的实力,也不是因为这些人惧怕王若晨,让风尘觉得他们没有一点气概,更不是因为他们曾经对自己动手。 只是因为,在自己被佣兵老赵袭击时,除了老赵的朋友,为了让老赵不要惹上麻烦,出手想要制止老赵,甚至都不是因为害怕风尘受到伤害。 其他佣兵,更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态度,置风尘的生命于不顾。 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人要对自己多好,可是最基本的,看到弱者被人欺凌,自己有能力阻止却置之不理,这种冷漠,让风尘无意和他们交流。 同时也明白了当初陈老头所说,并不是欺骗自己:“这在整个修行界,都是一种普遍的现象,修行者大多都是自私自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哪怕是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事情,只要和自己无关,修行者大多都是不理会的。” 在陈老头告诉风尘时,风尘还不是很相信,毕竟没有接触过外界,风尘对人的观念,还是来源于小村里,那些幻象村民。 在那些幻象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见死不救这种事情的,村子里里外外都像是一家人一样,和睦融洽。 带着心中淡淡的厌恶之情,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风尘就从这些佣兵面前过去了。 佣兵们看见了风尘,却没有说话,脸色一僵,似乎想到这个少年身后,可能站着王若晨那尊杀神,不觉一身冷汗。 好在风尘没有看过来,不然这些佣兵,还不知道会失态成什么样子。 从佣兵面前招摇而过,风尘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向佣兵公会热闹的一处:任务中心。 任务中心一般由发布栏和人工窗口组成,其中,发布栏会将收录的任务精挑细选,只显示一些精华任务。 这些精华任务一般都是那种难度低,报酬高,积分多的任务,但是要求的佣兵等级却不低,故此,风尘是无法触及这些任务的。 毕竟,他只是一个新手佣兵,又曾经听陈老头提起过这一点,所以很干脆的,没有在任务发布栏前停留一秒,径直走到人工窗口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若晨的事情传开了,原本窗口处还围着几名佣兵,在和发放任务的妹子说话,一看到风尘来了,一个两个若无其事的走开,像是躲避瘟神一般,让出了位置。 看到这些佣兵的反应,风尘虽然心中无奈,也不想多生瓜葛,没有任何的表示,便堂而皇之走到窗口前,占据了他们留下的位置,冲负责发放任务的妹子说道:“这位姐姐,可不可以帮我查一下,人级佣兵的任务?”直接无视了那些缩在一旁,若有若无看着自己的佣兵。 “姐姐?”林月差点没笑出来,做任务发布的工作做了两三年,林月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自己。 平常那些大老粗的佣兵,不是喊自己小妹妹,就是喊自己小女娃,有些猥琐的,甚至还用亲爱的,小甜心,小宝贝什么的来称呼自己。 听到眼前这个半大少年这样称呼自己,林月心中,既有一种新鲜感,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总而言之,感觉很不错。 倒也不是说林月就从没有见过,类似于风尘这样年龄的佣兵,王若晨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王若晨怎么可能会管林月叫姐姐呢? 每次过来都是直接对林月要求这,要求那,如果不是林月脾气好,加上王若晨声名在外,否则她还真想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懂礼貌的孩子。 相对于王若晨,风尘绝对不是一个讨人厌的少年,至少从外表来看是这样。 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看着林月,只会让林月觉得可爱,却不会像那些大老粗投射目光过来时那样,生出厌恶感。 而那一句“姐姐”,更是让林月对风尘的好感倍增,不是因为第一次见,林月说不定都要忍不住用手,去摸一摸风尘的小脑袋。 “小弟弟,你刚成为佣兵么?”林月笑问道。 之前发生的事情,林月也看到了,只是当时她在人工窗口这里,距离事发地点有些远,听不清声音,看也看不真切,只看到风尘最后走上了楼梯,再次出现时,却往自己这边来了。 联系风尘要的任务是人级任务,林月很快就得出,风尘刚才应该是去进行佣兵测试这个结论。 “小弟弟。。这个称呼。。”第一次被人这么喊,风尘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说不上讨厌,但却很别扭,有一种莫名的,被小瞧了的感觉。 可是也不能和对方发脾气,想了想,风尘还是决定无视这个称呼,对林月说道:“嗯,是刚成为的,有什么适合我的任务么?” “唔,这就不好说了,小弟弟你的实力怎么样啊,要是实力不行的话,姐姐我这里只能给你一些基础任务了。”林月很坦然的接受了姐姐这个称呼,甚至自己用了起来,足见其喜爱程度。 虽然笃定风尘已经通过佣兵测试,可融灵境巅峰和淬体境之间,差距还是很大的。 同样是人级任务,有些任务融灵境可以做,有些任务却只能等佣兵实力达到淬体境才能做,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个小弟弟,因为分不清楚任务难度而受伤,林月这才问及风尘的修为。 “额,姐姐你把所有的人级任务都给我看一看吧,我自己来挑好不?”不愿意将真实修为告诉林月,但是又不想欺骗对方,风尘折中道。 “小弟弟还搞得神秘兮兮的,是不是怕说出来不好意思啊?”林月不以为怵,只当风尘是因为境界太低,不好意思说出口来,调侃起风尘来。 调侃归调侃,林月手上却没闲着,轻车熟路的将人级佣兵所有任务找出来,“砰”的一声,放到风尘的面前。 “喏,这就是小弟弟你要的东西了。”林月有些不怀好意道。 “额,有这么多啊。”看着眼前这本看起来有几千页,厚度达几十厘米的巨型书目,风尘有些腿软了。 “没办法啊,谁让小弟弟你要得是全部任务呢?”林月早就料到风尘会是这个反应,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容,眼里满是笑意的说道。 “有没有什么可以快速找到任务的办法啊,姐姐?”风尘可不愿意去翻这本书,若真要从上面找任务,只怕风尘还没找到任务,天就已经黑了,到时候风尘应该解决的,就是住宿问题,而不是选择佣兵任务。 没有办法,虽然不太愿意,风尘也只好向林月求助。 “当然可以啊,小弟弟你先打开这本书,翻到第一页。”林月笑道,指导着风尘。 按照林月所说的,风尘颇为费劲的扳开了这本书,却不是因为书重,而是由于书太高,风尘想要翻页还得踮起脚来。就连想要看清楚书本上的内容,也同样需要费不少劲。 “小弟弟你看,这第一页是不是什么都没有?”林月指着这一页空白,说道。 “我又不是傻子。”风尘感觉对方有点把自己当成小孩了,就算自己不知道怎么用这本书,也不至于连一页纸是不是空白的也弄不清楚吧? 虽然有些不爽,为了接任务,风尘还是选择继续忍耐下去。 “嗯,我知道,然后呢?”风尘问道。 “然后你将灵力凝聚在指尖,在这一页空白上面,写出你想做的任务,或者是任务的条件,比如说积分要求多少以上,或者是报酬要求,当然还可以是修为要求,反正只要输入条件,就可以了。”解释起来并不麻烦,林月三言两语便将全部操作讲完。 “这东西看起来还挺方便的。”听完林月的讲解,风尘很快就明白了这本庞然大物的用法。 将灵力注入到指尖之上,风尘没有半点耽误,便开始在这空白书页上,描刻画字。 “最主要的是积分,其他都没什么问题,那就写积分要求五点以上。” 人级佣兵的任务能难到哪里去?这只是最低级佣兵做的任务,若是风尘连这种程度的任务,都不能大小通吃,叫陈老头知道,只怕会气得将风尘逐出师门。 当最后一笔写完时,风尘先前划过的痕迹全部亮了起来。 紧接着,整本书也发出了光芒,原本划过的痕迹慢慢没入到书本中,等到痕迹全都消失不见后,整本书却突然合了起来,原本发出的光芒因为书本合上,被藏在了书中无法逸散出来。 似乎是因为强行压制着光芒,光芒却想要出来,却被书给挡住,开始不断挣扎。 整本书也因此产生不规则的抖动,随着时间流逝,这抖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最后,在风尘和林月面前,书再次被摊开,随意的翻到了一页,展示在风尘的面前。 耀眼的光芒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光芒慢慢退去,风尘终于能够看清楚,隐藏在光芒下,这一页期待已久的内容:一片空白。 “额,这是怎么回事?”风尘盯着看了半天,最后确定自己眼睛没有问题,的确这一页没有任何内容后,向林月问道。 “这,这,”林月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看起来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等下,我知道了。”看到风尘有些变化的眼神,虽然不知道风尘在想什么,林月却不愿意跌了这个面子,这可是唯一一个叫自己姐姐的少年啊,要是连他都鄙视自己,那自己就真不知道去哪找尊严了。越是着急,脑回路也就越快,林月反而想到了答案。 找到答案,林月镇定了下来,一脸轻松的问道:“小弟弟,你刚才输入的条件是什么啊?” 第二十七章 凌云 “佣兵积分大于五点。”风尘不假思索道,说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脱口而出道:“难道没有佣兵积分大于五点的人级任务么?” 风尘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林月忍不住娇笑了起来:“小弟弟,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情况呢。” “额。”被林月一语言破,风尘一时无言。 他的确不了解佣兵任务的情况,毕竟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陈老头是不可能一一说明的。 虽然被这样明显嘲笑了,风尘却无力反驳,只能回答道:“这也没办法啊,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个。”风尘有些脸红的为自己辩解。 “好好,第一次第一次。”看到风尘小脸胀得通红,林月也没有继续调笑风尘,开始耐心的给风尘解释:“小弟弟,佣兵任务里面,最低级的人级任务,佣兵积分就算是最高,也不会超过三个积分点,你输入要大于五点,肯定是没有任务显示出来的。如果小弟弟你非要做一些积分高的任务,不妨输入大于或等于三点,这样或许还能找到一些任务来。” “只是,”林月顿了顿,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这些积分点三点的任务,几乎是人级任务里最难的任务,小弟弟你真的要做这些任务吗?”林月还是不放心风尘的实力,哪怕她的担心,并没有建立在看穿风尘实力的基础上,只是根据风尘年龄做出的基本判断。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风尘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然后不等林月回答,便自顾自的说道:“我叫风尘,风和细雨的风,尘土飞扬的尘。” 很奇怪的,风尘没有回答林月的话,反倒是问起林月的名字来。 “我的名字?”林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跟不上风尘这跳跃性的思维。 迟疑一会,这才回答道:“我叫林月,树林的林,月亮的月。”说完后眼珠一转,笑着说道:“既然知道小弟弟你的名字,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小尘吧?然后你就叫我月姐姐,怎么样?” “小尘啊。”风尘一听到这个称呼,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周妈,也就是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叫自己的,和现在林月一样,叫的那么亲切,自然。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称呼么,那我换一个行不?”看到风尘沉默下去,林月以为风尘不喜欢自己叫他小尘,连忙说道。 “啊?没有,我在想一些事情而已,这个称呼很好,我很喜欢。只是,”风尘皱了皱眉:“月姐姐这样叫着有些别扭,不如我直接喊你月姐吧?”风尘提议道。 “月姐就月姐吧,小尘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姐姐我是无所谓,只是,你真的没事吧?”看到风尘眉宇间的一缕苦涩,林月有些担心,风尘是不是不愿意自己叫他小尘,却又怕自己不高兴,才故意这样说。 “没有啊,月姐你别想太多啊。”风尘故意露出不耐烦的样子,转移话题道:“算了,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我还是继续看任务吧。” 风尘将话题岔回到任务上去,虽然不知道风尘突然之间问自己的名字,究竟是为什么,林月也没有去深究,只当风尘的思维跳跃太快。 实际上,风尘这么做,一方面的确是因为思维跳跃太快,想到一出是一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林月心生好感。 作为一个佣兵公会工作人员,并没有义务去提醒佣兵们任务的危险性,这些东西往往要让佣兵自己来判断,因为只有佣兵自己才最清楚自己的实力,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何况有那么一句话:富贵险中求,任务危险越大,报酬自然也就越高,为了丰厚的报酬,佣兵们往往会去选择一些颇具危险性的任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因而佣兵公会工作人员,没有理由,也没有责任去提醒佣兵们这些。 林月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多久,风尘并不清楚,可风尘并不认为,这种注意事项林月会不知道。 在清楚自己不应该这样做的基础上,林月这种完全不考虑风尘实力的关心,虽然小瞧了风尘,却依旧让风尘很暖心,很高兴。 至少,这是一个会为自己担心的人,不是么? 风尘是一个缺爱的孩子,孤独了十几年,真正接触到的人,就只有师父陈老头,这也仅仅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至于和自己母亲的接触,除了那一次短短几句话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考虑到风尘这样的经历,陈老头在教育风尘时,是让风尘在保护好自己的基础上,相信并且亲近他人的。 这个世界上,坏人肯定有不少,但总不会全都是坏人,只要保护好自己,在这个基础上善待他人,风尘总有一天,能够遇上真正关心爱护他的人。 陈老头这样的教育,加上那次特殊的遭遇,最后让风尘养成了现在的性格:对人并不亲近,这在之前就已经表现的很明显,和王若晨的相识中,风尘并没有表现的很热情,尽管王若晨帮助了自己,这在和林月交谈中也是一样。 虽然待人不亲近,但是风尘却会记着他人的好:王若晨虽然没有帮自己什么大忙,但是风尘却对王若晨表示了他的担忧。 林月表现出对自己的关心后,风尘便主动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林月。 总而言之,现在的风尘,还是很单纯,需要不断地磨练,才会逐渐成熟起来。 知道了积分条件,这次风尘自然不会再出错。拿过那本厚重书目,风尘凝聚灵力正准备再写一次条件时,佣兵公会的大门口,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了喧闹声,打断了风尘正准备落下的手指。 “发生了什么事情么?”风尘合上书本,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 前面已经说过,在这小小的丰原镇上,盘踞着数千佣兵。 既然数量已经有这么多,那么不可避免的,就会产生组织。 最初的时候,丰原镇上一共有着两大势力存在,一个是雷虎佣兵团,一个是暴风佣兵团。 两个佣兵团的实力相差并不大,所以一直都相安无事,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 直到三年前,王若晨来到了丰原镇,丰原镇的佣兵格局被彻底打破。 当时调戏王若晨的佣兵,正是归属于雷虎佣兵团的,王若晨将其斩杀后,雷虎佣兵团虽然因为事情并不光彩,没有大张旗鼓的追杀王若晨,但是却派出了一些佣兵伪装成那名佣兵的朋友,参与到追杀王若晨的行动里。 这一点,除却王若晨,整个丰原镇众所周知。 后来,追杀行动以失败告终,王若晨下落不明,一年后再次杀回来,将那些当初追杀过自己的人通通斩杀后,不可避免的,也将雷虎佣兵团的精锐斩杀了不少。 因为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雷虎佣兵团当时的团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初派出去追杀王若晨的十几名佣兵,就已经死于非命。 而这个时候,王若晨已经是凝神境的高手,加上同一阶级里,王若晨的战斗力几乎无敌,雷虎团长根本没有半点把握,能够将王若晨斩杀。 最后迫于无奈,只能打断了牙齿往肚里咽,不想再去追究这件事情。 的确,雷虎团长的选择没有错误。 可是那些知道王若晨回归后,直接斩杀自己团里十数人的雷虎佣兵团佣兵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也不管王若晨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件事情和雷虎佣兵团有关,纷纷退出了雷虎佣兵团。 本身就已经失去十几名精英成员,又走了大半的基础成员,元气大伤的雷虎佣兵团,还没有迎来喘息的机会,就被丰原镇另一大势力,暴风佣兵团嗅到了机会,找上门来。 没有太多悬念,已经没了牙齿的雷虎佣兵团,根本无力抵挡暴风佣兵团的袭击,最终在暴风佣兵团的突袭下,彻底的溃败。 整个雷虎佣兵团,除了团长雷虎被杀外,余者皆被暴风佣兵团吸纳。 也正是凭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暴风佣兵团一举成为丰原镇霸主,彻底统治了整个镇上所有的佣兵,声势甚至一度压过了丰原镇的佣兵公会,形成了全新的格局。 若要说这次暴风佣兵团行动下,受益最大的人是谁?首选当然是暴风佣兵团的团长凌峰。 而排在第二的,正是凌峰的儿子,暴风佣兵团少团长凌云。 凌云,作为暴风佣兵团团长凌峰唯一的儿子,因为暴风佣兵团的统治,在整个丰原镇就好像是太子一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凌云并不十分飞扬跋扈,因为他并不是从小就受到太子的待遇,在他成年以前,这个丰原镇,暴风佣兵团还在和他的老对手竞争着。 直到后来王若晨出现了,这才彻底改变了凌云的生活:他成为了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 成为了太子爷后,凌云也不可避免开始有了一些转变。 这是没有办法的,整个镇上,除了自己父亲外,凌云唯一需要小心的对象,就只有王若晨和佣兵公会的分会长。 王若晨自不必说,虽然没有直接与王若晨说过话,凌云对于这位造就了自己现在生活的姑娘,还是抱着一颗敬畏之心的,除非没脑子,怎么可能会去主动招惹这位杀神? 至于佣兵公会分会长,这也是凌云一直以来就恭敬对待的存在,并不需要太过在意。 除去碰见上面这两位,凌云在丰原镇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如果说,凌云并没有什么实力,他这样不算飞扬跋扈的行为,还可能引起不少人的反感,甚至他的父亲凌峰,都可能对他进行严加管教。 可偏偏凌云的修炼天赋不算差,二十一岁,淬体巅峰的实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可以成为凝神境的高手,一举成为这丰原镇第一阶梯的存在。 拥有这样的实力,自家势力又如此庞大,凌云哪怕是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在凌峰看来也不为过。 毕竟,以凌云二十一岁淬体巅峰的实力,完全可能在有生之年突破凝神境,进入到一个全新的境界中去。 到时候,暴风佣兵团将在凌云的带领下,走向另一个巅峰。 父亲不怎么管自己,直接导致一个结果,凌云几乎在丰原镇,没有他想要得不到的东西,除了一个人:林月。 第一次见到林月时,是林月刚刚来到丰原镇,凌云到佣兵公会去接任务时。 凌云几乎是一眼,就被林月的温柔俘获。 从那以后,凌云每天都会去佣兵公会,在接任务或者是交任务的同时,和林月说些话。 久而久之,林月也开始感觉到了,这个英俊帅气,实力也相当不错的青年,似乎是喜欢上自己了。 如果说林月对凌云也有意思,那这件事也就这样结束了,两个人凑活到一起,结个婚,生个娃,咱们这本书也不用花笔墨来写他们俩。 可惜的是,林月对凌云并没有感觉。 为了让凌云早点死心,林月察觉后的第二天,就直接向凌云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她对凌云一点感觉也没有,请凌云以后别再这样骚扰她。 被喜欢的人这样拒绝了,凌云没有像其他纨绔一样,软的不行来硬的,而是一个人伤心的离开了,就像是一个纯情小少年。 之后几天,凌云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成天窝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只是呆呆地看着镜子,不知道一个人在说什么,彻底的萎靡不振。 发生了这种事情,凌峰不可能不知道,看到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落到这副样子,凌峰没有去找林月的麻烦,而是选择开导凌云。 父子就这样谈了一晚上的心,谁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说了什么,反正等到第二天,凌云从屋子里出来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只是眼睛深处,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神采。 原本,林月听到凌云遭到自己拒绝后,一个人窝在屋子里好几天时,心里还有些不好受,毕竟凌云这个人她并不讨厌,只是不喜欢而已,把他弄成这样,林月心里也过不去。 后来,听说凌云恢复了过来,林月也在心里替他高兴,同时也有些担忧,是不是凌云恢复后,还会像以前那样,来骚扰自己。 可凌云恢复后,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每天跑去找林月。 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让林月都开始认为,凌云已经对自己没有感觉。 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对,就算是不喜欢自己,就算是接任务,也应该过来了,几天不来接任务,这已经算是不正常了。 然而,就在林月还在奇怪凌云为何没有出现时,凌云却给了林月答案。 那是一天早上,林月才刚刚上岗,正等着第一个来找自己接任务的佣兵时,便突然听到佣兵公会外面,有人在喊自己名字:没错,这个时候的佣兵公会,还没有隔音禁制这东西。 林月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突然,一个大到足以让全镇听见的声音,响起了。 “林月,我凌云在全镇人面前宣布,”听到凌云的声音,林月立刻意识到不妙,还没等她急忙跑出去阻止凌云,凌云的下一句话,却已经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听到这一句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台词,林月心中没有半点的开心愉悦,有的只是深深的苦恼与困惑,因为她几乎可以预料到,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只会比现在更加艰苦。 至此,就再也没有人敢打林月的主意,虽然还是会来调戏式说上几句话,却没有人敢真的越雷池一步。 因为,从那一次的宣言后,几乎所有人都公认了一件事情:林月已经是凌云的女人,哪怕林月一再强调自己和凌云没有关系,凌云也没有对外宣布林月已经是他的人。 从那以后,佣兵公会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层隔音禁制。 没有人去问理由,因为这是来自分会长的命令,没有人敢去问。 而林月,也几乎没有再踏出过佣兵公会半步,反正本来就住在佣兵公会里,吃饭也可以在这里解决,林月也没有出去的理由,躲在里面反倒乐得清静。 只是让林月烦恼的,就算自己不出去,凌云依旧可以来佣兵公会找她,她也不可能拒而不见,毕竟职责在此,就算再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和凌云说话。 凌云也看得出林月不愿意看见自己,但是这一次凌云脸皮厚了起来,就算林月不愿意看到自己,甚至直接让他离开,凌云也没有一点波动,照样每天跑过来骚扰林月,几乎当成了自己的日课。 一晃几年过去,凌云每天都坚持着这样无用举动,林月也慢慢习惯了凌云的骚扰,索性每天就这么无视凌云,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而现在,听到佣兵公会门口,传来了喧闹声,林月一看时间,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凌云带着他的跟班,来了。 第二十八章 冲突 秀眉微蹙,林月原本还满脸笑意,一知道凌云又来了,整个人都沉寂了下去。 风尘虽然是看向了大门处,却用眼角一瞥,瞥见林月表情的变化。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么?”看到林月有些沉郁,风尘不由猜想着,大门处的喧闹声,是不是代表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有让风尘疑惑太久,很快风尘就看清楚了,从大门处,走进来了几个人。 目光随意的一扫,风尘的视线没有在其他人身上做过多停留,很快,便停在某道身影的身上。 并不是因为对方相貌堂堂,只是因为这一眼就够看出来,这人,很明显是这些人的老大。 凌云一如既往高调的走进佣兵公会,虽然在大门口,不胜其烦的,遭到刘哥小陈的阻拦,可他们俩又怎么会是凌云的对手? 甚至都不用凌云亲自动手,手下人就已经将之击倒。 “真是不知死活。”凌云心中不屑的想到,并没有任何的同情。 从很久以前开始,这两个人就没少给他使绊子,阻挠凌云和林月见面。 对待林月凌云或许还有耐心,可对待这样两个小喽啰一般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两人隶属于佣兵公会,恐怕早就被凌云暗中处理掉了。 “嗯?怎么有个小孩?”走进佣兵公会后,凌云一如既往朝林月所在的任务发布窗口看去,却和以往不同,这一次,除了看见心中念念不忘的林月外,竟然还有一个半大的少年站在那里,正朝自己看来。 眼神中,只有好奇,却没有平日随处可见的那种敬畏之情。 “应该只是谁家的小孩吧,不过,”凌云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好像有些亲密啊?” 风尘和林月的距离并不近,可是在凌云看来,却已经是不能容受的距离。 如果不是因为风尘实在是太小,小到立刻就被凌云排除了是情敌的可能性,只怕风尘会立刻被凌云列入必杀名单中去。 无视了风尘的存在,凌云径直走向林月。 而在凌云的身后,四个跟班紧紧跟随着。 “月儿,”凌云这一开口,就立刻引起了林月的反感:“凌大公子,你可别这么叫我,我和你还没有这么亲近。”林月一边说着,一边将头转开,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连看都不想看凌云一眼。 林月反应如此剧烈,凌云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摆着那一如既往的笑脸说道:“月儿,我可是来接任务的,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这是凌云惯用的把戏,林月负责发放任务,凌云只要打着接任务的幌子,林月就算再不情愿与凌云说话,也不可能拒绝凌云的要求。 别说凌云背后站着暴风佣兵团,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佣兵,一样如此。 “这个家伙!”林月心里咬牙切齿的骂着凌云,却没有其他办法,极不情愿将头转了过来。 可还没有等林月看到凌云那张小人得志的脸,一道稚嫩的声音,却在这一刻突兀出现。 “我说,好像是我先来接任务的吧?”风尘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林月,凌云甚至包括凌云的四个跟班,视线在这一刻聚集到风尘的身上:这个不要命的小家伙。 “小尘,你!”林月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被凌云打断:“你是谁?”声音异常的冰冷刺骨。 “这就开始用气势压我了,外面的修者,都这么没有定力么?”感受到来自凌云周身那若有若无的灵压,虽然没有对风尘造成任何影响,这种被挑衅的感觉,却让风尘很不爽快。 “我是谁,你管得着么?”面对让自己不爽的人,风尘选择以蛮横的方式回答。 “小娃娃,你敢对我们少团长无理,不想活了吧?”凌云的一名狗腿呵斥道,正准备走上前来教训风尘,却被凌云伸手拦住。 “少团长?”被凌云用手拦住自己,狗腿有些不理解这位少团长的意思,但是却没有违背,退了下去,看凌云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凌云有些玩味的看着风尘,眼神中闪掠过一抹惊奇:暗中释放的灵压明明已经覆盖住对方,但却一点作用也没有,让凌云有些不理解。 不过这并不重要,凌云很快就忽略了这个问题,他并不认为,眼前这个小孩,能具备抵抗自己灵压的实力,肯定是凭靠了其他手段。 “哈哈,月儿,这位小兄弟和你有关系么?看起来挺调皮啊。如果和你有关系,可得好好管教一番,不然,可是很容易就闯祸的。”刻意在管教一番加重语气,凌云几乎是在威胁林月,只要眼前这个挑衅自己的小孩,和林月没有关系,凌云会毫不犹豫的“教训“他一番。 “卑鄙!”知道凌云的“教训”是指什么,林月在心中骂道。 如果林月回答自己和风尘没有关系,那么凌云所谓“教训”,就会毫不犹豫被施放到风尘身上。 这可不是三拳两脚就完事的,只要凌云愿意,哪怕是杀了风尘,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需要先把风尘带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就这样明目张胆在佣兵公会杀人,借凌云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为了风尘安全着想,林月必须要回答有关系。 林月不清楚自己回答有关系后,凌云会做什么,尽管她已经有不妙的预感,可是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咬咬牙,林月正准备回答凌云,告诉他风尘是她刚刚认下的弟弟时,却再一次被那稚嫩的声音打断了。 “我和这位姐姐,可没有任何关系。”风尘回答得很决绝,就连林月听到,甚至都开始怀疑刚才那个喊自己月姐的少年,和现在这个和自己撇开关系的少年,是不是同一个人。 “别听他胡说,他是我表弟,小孩子调皮而已。”虽然风尘想要撇开自己,为了风尘安全着想,林月还是撒了个谎。 可就连这个谎,都被那最不应该拆穿的人,无情拆穿。 “表弟?我说这位姐姐,你别闹了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是你表弟了?”风尘露出一副活见鬼的模样看着林月,似乎刚才林月说出口的,是多么不可思议的话语。 “小尘,你!”林月简直要被风尘气疯,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想要保护风尘而已,为何就这么难? 如果是别人捣乱也就算了,偏偏从刚才开始,真正跑出来捣乱的,不是别人,正是风尘自己。 “哈哈,月儿,你想要护着这位小兄弟,可看起来,这位小兄弟并不怎么领你的情啊。”凌云倒是在一边看得大笑起来。 林月和风尘不可能有关系,凌云是心知肚明的,但他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只要自己表示要教训风尘,以林月性格,还有对自己的了解,是绝对不会丢下这个小孩不管的。 哪怕对象换成是一个路人,而不是这个看上去,似乎还和林月有些交情的小孩,林月都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基于这点,凌云几乎打好算盘,只要林月撒谎说她和风尘有关系,他就会得寸进尺,以放过风尘为理由,抓住林月这个把柄,肆意施为。 当然,如果林月不愿意撒谎,凌云也不会遗憾,至少他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发泄怨气的对象,不是么? 凌云算盘打得好,但却没有料到过,最终给出答案的那个人,却不是他在等待的林月,而是这个已经被凌云当成砧板肉,任他宰割的少年。 凌云当然不会认为,风尘是看穿了自己的想法,而故意这样说的,只当风尘是初生牛犊,年轻气盛,受不得半点委屈罢了。 既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对于挑衅自己权威的人,凌云就算不杀他们,废掉修为,打断条腿这种基本示威,还是会做的。 考虑到这是在林月面前,凌云还是有必要维护下自己的形象,做的太过火总归有些不太好。 “就狠狠的打他一顿好了。”凌云在心中向风尘做出了判决,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想来,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地位。 “这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正在脑子里,想着怎么教训我呢?”凌云还在思考该怎么料理风尘时,风尘却在打量着凌云,这个英俊潇洒,却又小肚鸡肠的男子。 对于凌云说的教训自己,风尘没有放在心上,一个怎么看都要比自己弱的人,风尘又怎么可能会去怕他? “看月姐的样子,只怕没少被这家伙纠缠,虽然是萍水相逢,但也是举手之劳,给这家伙一些教训吧。”风尘也在思考应该怎样教训一顿凌云,才能让他以后都不敢再来骚扰林月。 “直接打他一顿算了?”风尘能够想到的办法不多,直接动用武力似乎是最有效的。 “我说,你不是要来教训我么,能不能快点啊,我还得接任务呢。”风尘颇不耐烦道。 既然已经准备胖揍凌云一顿,风尘索性挑衅起凌云来。 比起自己主动出手,风尘觉得,还是让对方先手比较好。 一来,这样可以占据道理的上风,二来,也算是对弱者的一种关怀。 “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原本还打算下手轻点的凌云,被风尘这般挑衅,很成功的被挑起了怒火,将原本只是暴揍风尘一顿的判决,直接改成打断风尘几根骨头,来警示他。 风尘自是不知道在凌云脑子里,已经将自己打断了几根骨头。他也的确是不想继续和凌云在这里纠缠,早点揍完,早点结束这一场闹剧,他也好去进行任务。 “既然你这样迫切要求,我凌云若是不答应你,反倒是我的不是。”凌云脸上露出了笑容,却不是温和的笑容。 林月看向凌云,能够清楚地从凌云的笑里,感受到残忍与怒火:“给你一次机会,就在这佣兵工会的竞技场,我四名手下你任选一个,只要你能够战胜你选中的那个,噢不对,只要你能够坚持住三分钟,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如果你坚持不下去的话,”凌云故意停了下来,隔了一秒后才接着说道:“到时候你身上的骨头,恐怕就要有好几根不再是完整的。” “凌云,你居然,”林月没有想到凌云居然是这样打算的,正想斥责凌云,却被凌云一句话堵了回来:“月儿,我也是没办法啊,谁让这位小兄弟,他非要逞强呢?这种人,你不让他知道逞强下场会是什么,他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世界上,有什么人该惹,有什么人不该惹。何况,打断几根骨头而已,现在让他知道教训,总比以后丢了性命,来的好。” 凌云是笑着说出这番话来的,可是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落在林月眼里,是那么的残忍可怕。 其实,凌云做得着实不算太过分,如果不是风尘刻意挑衅凌云,想要激起他的怒火,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和林月,凌云逆鳞相关的话,凌云可能并不会对风尘怎么样。 怪就怪这两件事情凑到了一起,这才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 林月几乎可以想象到,十几分钟后,在佣兵竞技场上,风尘被人硬生生的打断几根骨头,躺在地上痛苦抽搐着的场景。 “月姐,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麻烦你对我稍微有点自信好么?我可没有那么傻,会去自讨苦吃。”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耳边响起,毫无疑问是风尘的声音。 林月一脸惊讶的看向风尘,却无法从风尘那张欠扁的脸上,找出一点异常来,着实奇怪。 正当林月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时,风尘若无其事的将右手向后一藏,以只有林月能够看见的角度,做出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让林月确定,刚才那道声音就是风尘发出的。 这个时候再去看风尘,却觉得刚才那还有些欠扁的表情,看上去,却给人一种难以理解的自信。 虽不知道风尘究竟有什么倚仗,可既然风尘已经这样表示,林月似乎也没有理由不去相信风尘。 凌云的跟班再强,充其量也不过是淬体境的修者,说不定风尘自己也是淬体境的修行者,这才有把握坚持住三分钟。 林月可没有想过,风尘能够赢过凌云的跟班,虽然都是淬体境,凌云的跟班最弱,也是淬体中期,十二三岁的风尘想要赢过对方,实在是不太可能。 “既然要去什么竞技场决斗,那就快点去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明面上,风尘的表现依旧十分嚣张,像是在催促小鸡一般,催促着凌云赶快开始,态度极其轻浮。 这副姿态落在林月眼里,因为知道风尘是故意为之,只觉得这种刻意的表演,颇为滑稽可笑。 这也是在林月知道真相的基础上,换做凌云和他四个跟班,只是不屑的笑着。 没有继续等待下去,就这样去了佣兵公会竞技场,无论哪一方,都已经迫不及待。 凌云和风尘的冲突,不可避免被酒吧喝酒玩乐的佣兵目睹,和凌云不同,这些佣兵可是见证了王若晨在风尘手下吃瘪的一幕。 佣兵们当然不会认为王若晨会不是风尘对手,可是他们却产生了一个美妙的误会:风尘和王若晨关系一定很好。 不然王若晨绝不会允许风尘抱住(以佣兵的想法看来,是这样)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击举动,就这样不了了之。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王若晨啊,这个少年都已经做出,抱住王若晨这样亲密的事,居然还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挑衅丰原镇另一尊不能惹的存在:暴风佣兵团,若说风尘和王若晨没有关系,这些佣兵怎么也不会相信。 可若是有关系,刚才那一幕,就有些玄妙了。 风尘和王若晨绝对脱不了干系,两者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个还待商榷,有说两个人是恋人关系的,有说两人是亲人关系的,还有人说两人是朋友关系的。 可不论是这三个中哪一个,风尘都成为了这些佣兵必须小心对待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存在撞上另一个不能惹的存在,这些佣兵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风尘和王若晨有关系,倘若风尘被凌云教训得惨了,不可避免的,风尘背后的王若晨一定会出手。 这代表了什么?这可是王若晨和暴风佣兵团的正式交锋啊,丰原镇两大霸主。 一方是丰原镇第一高手,一方是丰原镇第一势力。 真要打起来,谁胜谁负这些佣兵真判断不出来。 但若是从自身利益来考虑,他们心中,更希望王若晨能够赢下来。 王若晨虽然跋扈,却只是一个个体佣兵而已,平时只要不去招惹她,王若晨是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可暴风佣兵团就不一样了,作为丰原镇第一势力,几乎所有非暴风佣兵团的佣兵,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暴风佣兵团的压迫。 一方没有伤害过自己,一方却压迫着自己,该怎么选择,这些佣兵了然于心。 “既然矛盾已经被挑起,就不妨让矛盾更加剧烈些。”佣兵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既然王若晨会为风尘出手,那么,如果王若晨亲眼看到风尘被对方欺凌,爆发出的怒火,会不会直接让这个女魔头出手杀了凌云呢? 如果真是这样,整个丰原镇的天,可就真的要乱了。 或许是为了向王若晨示好,又或许是为了让整个丰原镇乱起来,三两个佣兵从酒吧默默的离开。 他们不是要去别处,正是要去寻找,他们一直都不敢靠近的女魔头:王若晨。 第二十九章 推动 竞技场就在佣兵公会后院,风尘没有走上多久,绕了几个圈子,便在林月的带领下,来到了他即将战斗的舞台。 佣兵公会竞技场并不十分宽敞,或许是因为这只是一处小镇,佣兵公会自身的规模,比起其他城市的佣兵公会,本就不那么雄伟,何况竞技场这种内部设施。 就算并不宽敞,风尘放眼望去,这竞技场恐怕也能容纳近千人同时在场。 一想到丰源镇本身也就上万人口,能容纳千人在场,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这样的舞台还挺不错。”风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作为他踏入修行后的首战,倘若不需要在人前暴露,倒也没什么。 可这次,风尘瞥了一眼凌云,对方正露出一副志得意满模样,完全把自己当成砧板肉:“不在这样的场地,狠狠羞辱这货一番,怕是根本没有效果吧?” 风尘不会一直待在丰原镇,他也不可能杀了凌云以绝后患。 从凌云和林月的对话来看,凌云应该纠缠了林月很久,但是考虑到林月身后站着佣兵公会,不敢有不轨举动,否则林月恐怕早就被凌云用强了,哪用等到现在风尘出现? 凌云不敢动林月,那么留给风尘的任务,就只有让凌云没有脸面再来骚扰林月。 既然要让他没有脸面,大庭广众之下和私下里,自然是大庭广众之下更有效果。 当然,竞技场这个提议,是风尘也没有想到的,本来风尘只是想在佣兵大会门口,把这件事了结,凌云提出到竞技场去,倒是让风尘有些意外,还担心规模不大,不足以达到预想中的效果。 不过现在看到竞技场全貌,风尘也放下心来。 竞技场中央,一对佣兵正在厮杀着,看两人攻击方式,完全不是切磋的路数,每一招都是冲着对方的要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这分明是一对有仇怨的佣兵。 而台上,不少佣兵呐喊助威,粗略一看,在场佣兵似乎已有上百名。 “上百人也应该够了。”风尘还是比较满意现在这个人数,还没等他说话,一道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谄媚道:“哟,这不是凌少团长么?今天怎么有雅兴来竞技场这边?难不成凌少团长您要自己亲自出手,下场和人比斗?” 风尘顺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在自己等人身边,墙壁上开着一扇门,门里走出一个人来,十分恭敬的向凌云问候道。 “看来佣兵公会里面,也有狗腿子的存在啊。”风尘有些惊讶,也有些感慨。 佣兵公会可是超脱于所有势力的存在,而现在,一名看起来明显归属于佣兵公会的修者,竟然对凌云这么恭敬,不由让风尘对凌云背后势力高看了一分。 不过想想也释然了,凌云敢这样明目张胆骚扰林月,都没有人插手管这件事,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哟,这不是林月嘛,怎么,终于想开,要和凌少团长在一起?我就说嘛,”来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林月却忍不住了:“张言,你闭嘴行不。” 对于这个张言,林月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作为同事,张言不但不同情自己遭遇,反而隔三差五帮着凌云说话。三天两头在自己面前说凌云怎么好,自己不嫁给凌云是怎么损失。 “真不知道背后收了凌云多少好处。”林月在心中骂道。 虽然被张言这样奉承,凌云心里也得到不小满足,不过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张言,你去安排一下,一会我的手下,要和人进行决斗,该怎么安排,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凌云故作成熟稳重的说道,只是这副做作的模样,倒是让风尘忍不住心中一阵发笑。 “好嘞,凌少团长。”张言自然不会拒绝凌天的要求,十分恭敬的说道。 至于凌天这话里隐含的一些意思,他也是轻车熟路,不需多问便能够确定:这一场决斗,该如何限制。 “凌云,你这么做,不觉得你自己恶心么?”虽然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重点,两个人的神色交流,却还是让林月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很快便反应过来,凌天话语间的设计,不由出言讥讽道。 接着警告张言道:“张言,你若是敢按照凌云说的去做,信不信以后整个佣兵公会,都会没有你容身之处?”这话说出来,张言倒是信了三分,不禁有些惊吓。 张言完全相信,林月有这个能力,能让自己从佣兵公会滚蛋。 只是林月为人善良,平日里自己那样帮凌云说话,林月也没有把张言怎样,反而助长了张言的气势。 现在为了那个和凌云手下决斗的人,做出这样的威胁之词,倒是让张言有些始料未及。 “哈哈,张言,这个你不必担心,只要你做成这件事,佣兵公会不留你,我暴风佣兵团自会为你敞开大门。”看出张言的犹豫,凌云笑道,他怎么可能让林月的打算成功? 有了凌云承诺,张言也不再犹豫,反正他在佣兵公会也难有出路,既然凌云这般承诺,不如就趁此机会,跳槽到暴风佣兵团去,在这丰原镇上,暴风佣兵团不见得比佣兵公会要差。 “既然凌少团长这样说,张某岂敢不从,林月,你愿意去告状,尽管去吧,张某人在这里等着。”“你!”看到凌云为张言挖好了后路,林月一张俏脸,直气得发青。 就算她现在去找分会长,等到分会长下达命令时,风尘和凌云手下的决斗早就开始了,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佣兵公会有规定,只要竞技场决斗开始,任何人不得插手其中,只能等决斗双方决出结果来。 既然张言这里没有办法阻止,林月便只能从风尘入手:“小尘,你听月姐的话,别和他们争了。” 风尘不了解竞技场的规矩,林月却是再清楚不过。 原本林月以为,凌云会真按照一开始说的,让风尘坚持三分钟即可,可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个幌子,为得就是让风尘上套。 只要张言给风尘安排的决斗是生死决斗,那么除非双方有一方死亡,决斗绝不可能停下来,至于什么三分钟约定,那也必须要风尘能够活下来,才能找凌云理论。 一想到如果不是凌云过于嚣张,暴露了他的小算盘让自己知道,这才给了自己阻拦风尘的机会,否则到时候真上了台,风尘就只有死路一条,林月心里还有些后怕。 可让林月没有想到的是,风尘并不是不清楚竞技场规则。 实际上,有关于佣兵公会的信息,风尘没少听陈老头唠叨,其中就有关于佣兵公会竞技场的内容。 几乎是凌云话说出来,风尘立刻就明白过来,对方心中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一边在心底鄙视凌云的为人,人前说得那么漂亮,背后却这般恶心,一边在心中坚定了决心,要让他好看。 而更让风尘鄙视的是,凌云居然是在林月面前,这个他喜欢的人面前,做出这般恶心的事情,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凌云想要杀了自己,风尘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凌云做得这么绝,风尘也没有必要留情。 所以风尘没有任何表示,就这样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故意跳进凌云挖给风尘的坑里,准备坑凌云一次。 至于林月的反应,风尘也有所预料,被林月劝阻,风尘早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我说这位姐姐,你知道我的名字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叫得那么亲密?好像我真和你有什么关系一样。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不就是三分钟么?我连他那些手下三分钟都坚持不住?我还做个球佣兵啊?”风尘一边以年轻气盛的方式说着,一边站到林月面前,将背影留给凌云等人,以只有林月才能看见的角度,不断给林月使着眼色。 “你!”“你什么你啊?你闭嘴行不行啊姐姐?”言多必失,风尘不打算和林月解释的太清楚,表达到这种地步,如果林月再不理解,风尘也没有别的办法。 总不可能让风尘直接告诉林月,凭他的实力,就算是凌云亲自出马,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那些手下? 且不说这不符合风尘风格,林月会不会相信,也是个未知数。 终于,风尘的想法还是传达给了林月。不如说这样都传达不到,林月是该有多迟钝。 “他有什么倚仗么?”没有考虑过风尘实力的问题,林月只是怀疑,风尘是不是有什么倚仗,这才敢这么做。 “只能相信他了?”林月有些挣扎,被迫做出了最终决定。 “好好好,你行你去,真是的,反正最后送死的也不是我。”林月也不傻,既然风尘有所倚仗,那么更希望进行决斗的人,似乎就应该是风尘,索性,林月也跟着风尘开始演戏。 “嗯?”林月的话本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凌云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喂,你们弄好了没有,弄好了就快点开始吧,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呢?”凌云正想琢磨一番,究竟是哪里不对劲,风尘的催促,却打断了凌云的思绪。 “既然你迫不及待想要去死,那我也不拦着你了。”心中这般无情的想着,凌云吩咐张言:“既然这位小兄弟已经等不及,张言你就赶快去安排吧?别让人说我凌云怠慢了他。” 听到凌云的话,心知肚明将要发生什么的张言,看了风尘一眼,虽然看过去只是一个孩子,张言却没有任何的恻隐之心,只是觉得很好笑:从没见过这么傻的人,迫不及待要去送死。 张言没有迟疑,下去安排决斗的顺序了,作为负责竞技场的工作人员,要把风尘的战斗提前,这一点还是能够办到的。 很快,在张言的操纵下,风尘和凌云四名手下之一,王野的战斗,便成为了下一场比赛。 只要等现在场上比赛一结束,风尘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你说什么?”王若晨看着眼前怯懦的佣兵,有些莫名其妙道。 “今天那个在佣兵公会,和您纠缠在一起的少年,现在正在佣兵公会竞技场,要和凌云的手下进行决斗。按照凌云的性格,怕是会给他使绊子,您要是再不过去的话,说不定会出事。”以为王若晨没有听清楚,佣兵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遍。 听了两遍,王若晨虽然把事情听清楚了,却没有听懂:风尘和凌云手下决斗,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王若晨是有话直接说的那种人,没有隐藏,直接问道:“他们决斗,和我有什么关系?” “额?”王若晨的一句“和我有什么关系”让佣兵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风尘不是王若晨的亲人,朋友,爱人(这个好像有些早了)么?为什么王若晨会说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别藏着掖着。”看到对方有话不敢说出口,王若晨皱了皱眉,不爽道。 她很讨厌这些佣兵这个样子,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了,非要藏着掖着。 “您别生气,我说我说。”看到王若晨皱眉,佣兵哪里敢有所隐瞒,万一王若晨把自己活劈了怎么办?佣兵可不怀疑,王若晨会没有这样做的胆子。 “那个,那个风尘不是您的亲人,朋友之类的么?所以我们想,”佣兵话没说完,王若晨便打断了他:“哈?亲人朋友?你们在开我玩笑么?我和那小子能有什么关系?” 王若晨有些无语了,和风尘只不过见了一次面,而且还闹得并不愉快,为何在这些佣兵眼里,自己会和风尘是亲人朋友关系? 王若晨不知道的是,还有第三种关系佣兵没有说出来。 若是让王若晨知道,这些佣兵居然在暗地里,还认为自己喜欢风尘,只怕真的会气得一斧子抡过去。 “那他和您没有一点关系?!”这个结果让佣兵吃了一惊:“可是他不是?”“不是什么?”王若晨反问道。 被王若晨这样气势汹汹的反问,佣兵反而不敢说话了。 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跑来找王若晨通风报信,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去扩散这个消息,那可是绝对没有危险的任务啊! “那小子和凌云起了冲突么?”在王若晨想来,这是两个不应该发生关系的组合。 风尘的实力如何,可是说整个丰原镇就三个人,能够窥见一斑。 一个是佣兵老王,一个是风尘自己,另一个就是王若晨。 王若晨对丰原镇的人并不了解,她不知道凌云是怎样的人,只是知道对方是暴风佣兵团的少团长,修为貌似是淬体巅峰。 凌云绝不会是风尘的对手,可是风尘看起来,也不会是那种刻意去欺负低阶修者的人。 “是因为什么事情呢?”想了想,王若晨不觉有些好奇了。 好奇往往是决定事情的起因,“你刚才说,他们在佣兵公会竞技场是么?”王若晨突然问道,反倒让已经放弃了的佣兵吃了一惊,随后反应过来:“没错,他们就在佣兵公会竞技场里,”接着佣兵用试探的语气问道:“您是要过去看看么?” 王若晨瞥了佣兵一眼,虽然不喜欢他这种说话方式,却也没有阻止:“就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 只是王若晨没有发现,在她说这话时,语气中有着一丝难掩的愉悦。 第三十章 战斗 “竞技场生死决斗,无论如何不得中断,如有违者,天下佣兵尽诛之。”这是佣兵公会关于佣兵竞技场一条铁则。 由古至今,无论违背这条规则者究竟是谁,哪怕是佣兵公会的分会长,也不能例外。 曾经就有这样一位分会长,违背了这条铁则,然后,他就被免除了全部职务。 这还不算完,为了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分会长受到惩罚,佣兵公会甚至自发了无限制任务,诛杀这位已经失去职务的分会长。 绝对不是说,理由正当就可以违背这条铁则。 事实上,那位分会长会违背铁则,也是因为当时,生死决斗的另一方,是在被对方操纵的情况下,强行应承的这次决斗。 出于善意,这位分会长违背了铁则,阻止了这场决斗。 所有人都不认为这位分会长应该受到惩罚,但是佣兵公会的规则就是这样,无论你是基于什么条件,只要违背了,那么就必须受到惩罚。 尽管佣兵公会后来修改了竞技场生死决斗相关规则,多少也是因为分会长这件事。 但这位分会长,最终还是惨死在了无数佣兵的围攻下。 而这件事情发生后,对于佣兵公会这条铁则,以及其他规则,敢再越雷池的修者,就寥寥无几了。 有这条铁则在前面摆着,无论凌云还是风尘,都不得不等待,等台上正在进行的这场决斗先决出结果。 台上两名佣兵的修为都不高,俱是淬体中期,也是处于丰原镇大众佣兵水平。 凌云向下随意瞥了几眼,两名佣兵他都没有见过,看来应该不是暴风佣兵团的人。 都是闲散佣兵,凌云也失去了看的欲望。 这些平日里只能被自己佣兵团压迫的佣兵,战斗又能有多精彩? 凌云对于团外佣兵,从来都是持鄙夷态度。 与凌云不同,风尘却看得相当入迷: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修者对战。 尽管两名修者修为有些不堪,却也让风尘看得津津有味。 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少年在看着自己比赛,竞技场上,面对对方又一次横劈,王猛选择了举起左手盾牌。 板斧重击在盾牌上,强大力量险些震得王猛拿不住手中盾牌,但终究是挡下来了。 没有迟疑,王猛右手大刀毫不留情朝对方要害处捅去。 感觉到武器受阻,王猛没有时间去确认:这绝对是被对方挡住。 左手盾牌上压住的板斧已被抽回,不敢给对方机会,王猛一个鱼跃,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果不其然,王猛跃开的下一秒,原本站立的位置,一把板斧劈砍了下来,将地上劈出一个大洞。 “好险!”王猛在心底庆幸着,刚才如果不是自己下意识感觉到危险,及时躲开。要是真被那把板斧砸中,王猛没有自信自己能够挡住这一击。 “怎么了,王猛,躲起来倒是挺滑溜的,可是这样你能赢么?”对方将板斧从地上拔出,与腰间圆盾碰了碰,向王猛挑衅道。 “哼!”不知道是对方挑衅成功,还是王猛心中另有算计,竟然径直冲向敌手,倒是颇有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来的正好!”正等着王猛靠近,对方高举起板斧,将圆盾抵在胸前。 “这家伙,姿势倒是和那些守卫一样。”这个姿势风尘再熟悉不过,正是破解阵法时,那一群守卫最喜欢用的防御姿势。 也因为这样,风尘对王猛的对手,倒是少了几分支持。 心中不由开始希望,此时此刻尚处于劣势的王猛,能够绝地反击,击败这个摆出自己讨厌姿势的佣兵。 并不知道,居然有这样一个少年,在希望着自己能够取胜,虽然理由十分自私,可即便如此,若是知道自己也有支持者这件事情,王猛心里多少也会有开心吧? 对手姿势该如何去克制,王猛早已经有了打算,脚下没有放慢速度,反而不断加快步伐起来,恍若一头狂奔的犀牛,王猛猛然撞上了对手手中圆盾。 就像是撞上了一座山岳般,王猛狠狠撞上了圆盾,结果也正如撞上了山一般,王猛最终停在了对手盾牌前,无法继续前进。 “你这是来送死啊,王猛。”挡住了王猛,几乎可以预见王猛在自己斧下丧生的场景,佣兵脸上露出了狰狞笑容,右手板斧毫不留情落了下来,直取王猛头颅。 可佣兵却没有看到,这一刻,在王猛眼中,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光芒,早已准备好的盾牌,也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几乎是板斧落下的一瞬间,对手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右手上,王猛的头上,一面盾牌出现了。 板斧重重地落在盾牌上,强大的力量几乎没有受到一点阻碍,就这样将盾牌劈成了两半。 盾牌被劈成了两半,这并不让王猛吃惊,他所需要的,只不过是板斧被盾牌挡住的这一瞬间。 将砍在圆盾上的大刀迅速抽回,在板斧还没有落在自己头颅前,王猛猛地一刀,从圆盾的空隙处,狠狠地捅向了对方要害处,这一次,对手没有挡住,刀子狠狠捅入佣兵身体里。 “你!”没有料到王猛居然是这种打算,这也未免太可怕了,只要自己的板斧再往前一步,王猛的头颅就会被切成两半,偏偏是趁自己注意力集中在右手上时,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腰间被这样狠狠捅了一刀,原本要落下的板斧,也因此停住。 而这时,板斧已经砍在王猛盾牌下的手臂上,入肉三分,鲜血飞溅,只要再稍微往前一点点,就能够连着骨头一同劈断。 “看起来,应该是我赢了啊!”王猛冲对手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太多意思,仅仅只是作为存活者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可在对方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可恶,因为这是牺牲自己才换来的喜悦。 “王猛,你!”腰间被狠狠捅上一刀,让佣兵说不出话来,只能怨恨的看着王猛,看着王猛的身影逐渐模糊,到最后,失去了画面的一切。 “大胆的做法!”看到王猛居然用这种牺牲式打法时,风尘忍不住惊叹道。 同样的情况下,就算是风尘自己,恐怕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方法,甚至风尘可能根本就做不到这样。 虽然在实力上,风尘比王猛更强,论起战斗经验,风尘不得不承认,他绝不如这位佣兵。 风尘并不是没有战斗经验,过去几个月里,风尘历经的磨练,可能比一般修者几年都要丰富。 但终究是时间太短,足够的战斗经验仍旧是风尘的短板。 “虽然这次的对手很弱,可终究是我的第一战。”风尘打算在可操作范围内全力以赴,通过实战,来弥补自己未发现的短板。 伴随着竞技场宣布王猛获胜的声音落下,风尘和王野从座位走出,准备入场进行决斗。 “少团长,我去了。”作为凌云跟班,走之前王野向凌云鞠了一躬。 “去吧,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凌云点了点头,笑道。 顺带斜眼瞥了下风尘,似乎在和风尘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凌云的模样,风尘连理解凌云的意思都不愿意,估计不会是什么好话。 “嘿,王哥,您这边请,”张言一副狗腿样,讨好着王野。却对风尘态度极差:“那边那小子,你还不快点过来。” “张言,你!”看不惯张言这副嘴脸,林月又忍不住想要斥骂张言,却被风尘止住了:“月姐,别跟他一般见识,这种人你越是骂他,他越是扑腾的厉害,无视就好。”风尘一脸淡然跟了上去,并不在意张言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哈哈,月儿,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孩而已,也值得你这样去担心?何况他还根本不领你的情。”看到林月这副模样,凌云说不出嫉妒和愤怒,却还是露出一副笑脸来,冲林月说道。 “凌云,请你离我远一点,你待在这里,就连空气都要被你污染了。”林月一脸嫌恶道。 “哼,给脸不要脸,如果不是本少团长喜欢你,会容得你在这里放肆么?”林月的态度惹得凌云心中愤怒,却没有表现出来:“今天就是让你知道,我凌云要狠起来,就连你也阻止不了。” 凌云的心里很混乱,他很喜欢林月,但是却被林月讨厌和无视,日益增长的贪婪性格,让他已经很难保持之前那种,只是纠缠林月的心态。 风尘的事情不过是引线,加快了这种心态的崩溃速度,现在的凌云,就是要用风尘这件事情,跟林月彻底撕破脸皮。 可另一方面,凌云又想要维持自己在林月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才会形成这样一个,明明做事情如此不堪,却仍然在维持表面形象的怪异局面。(变态心理什么的) 佣兵公会第六层,佣兵公会分会长的办公室,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正在处理事务的分会长抬起头来,神识向外一扫,顿时知道了来人是谁。 “进来吧。”虽然奇怪居然会是他来找自己,分会长却没有理由不见对方,将正在处理的文件放到一边,分会长看向门口。 “打扰了。”门打开一丝缝隙,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门缝中漏了进来,一边带上门,一边说道。 “先坐吧。”分会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来人倒也真不客气,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我倒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客气过?”分会长翻了翻白眼,接着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情。”他可不相信,对方只是过来看看他,或者是找他唠叨几句。 “咱们有多少年没见过面了?”来人突然问道。 “什么多少年,今天早上我们还是一起吃的早饭。”分会长一阵无语,这老头莫非是老年痴呆症犯了不成,跑过来张口就是这么一句胡话。 “好吧,是我没有表述清楚。我换个说法,唔,我们有多少年,没有在这里见过面了?”意识到自己说法有问题,来人改口道。 “这,似乎已经有好几年了吧,你不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回忆一下,分会长还真记不清楚了,只是有些模糊的感觉到,对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自己这个办公室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来么?”来人卖着关子。 “这我怎么知道,从某一天开始,你就再没有来过这里。一开始我还没有注意到,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就是现在。”分会长没有说假话,如果不是对方今天突然来访,他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毕竟两人在其他地方还是经常碰见的。 “好吧,以你的智商我是不抱期望了。”卖了半天关子,分会长一点反应都没有,来人也有些腻了。 “我们到这个小镇多少年了,这个你总该记得吧?”来人又问了一个问题,这次总算是分会长可以回答的。 “十八年,不多也不少。”说这话时,就连分会长自己都有些恍惚,一转眼十八年过去了。回想刚来丰原镇时,自己和面前这位两人白手起家,建立起一个佣兵公会分会来,分会长就忍不住一阵感慨。 “是啊,十八年了,你做分会长,我做认证人,结果就是,你这分会长一当就是十八年,我这认证人也当了十八年。”来人的语气有些怪,分会长总感觉哪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这和你今天找我有什么关系么?” “你就不觉得我们在这位置上,坐得实在太久了吗?”来人终于把话都说了出来。 分会长不知道是明白了对方意思,还是因为思索,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这也没有办法,谁让这里的佣兵。。。”分会长没有继续说下去,却被来人补上了:“实在是不争气是吧?” “十八年下来,一个王级以上的佣兵都没有出过,这成绩真是连我们自己都看不下去。”来人身份其实已经很清楚了,正是资格认证人老王。 “你就是想来说这些么?不是我说,你这样抱怨又有什么用?”分会长有些不理解,十八年都已经过来,老王为何到现在,还会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得了吧,要是这事我还要等到现在来找你?”老王瞪了分会长一眼,这老东西和自己相处了几十年,到现在居然还不了解自己,实在是让他失望。 “那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清楚行不?”老王这么一说,分会长也反应过来,的确老王不是这种人,会做出这种举动,肯定是因为其他事情。 只是这么一再卖关子,分会长也有些不耐烦。 老王站了起来,走到分会长面前道:“老家伙,我们在这个破地方待了十八年,可是现在,我要告诉你,我们离开这里的希望出现了。”一边说着,原本平稳的声音,却逐渐激动起来,到最后,老王已经难掩自己的激动,就差没有揪起分会长的领子,大声喊出来了。 “你没有开玩笑吧?”如果老王没有说谎,两人真迎来了离开这里的希望,那么老王这么失态的表现,分会长也能够理解:换做他自己也是一样。 “你说的希望,究竟是什么?”分会长看着老王,虽然他也有些激动,但没有问清楚前,他不敢确定老王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第三十一章 漩涡 一般情况下,竞技场两场战斗之间,都会有一小段时间间隔。 因为并不是每一次进行战斗的选手,都喜欢在准备室待着。 观众有时候也是有选择的观看,只看一场对决,是完全有可能的。 再加上之前一场战斗,可能对场地有比较大的破坏,多了这样一个间隔,可以起到很多用处,比如说临时的修缮场地,不然一直这么放任下去,竞技场恐怕也是破落不堪。 决斗准备室,结束了生死决斗的王猛,正在处理自己战斗留下来的伤口。 使用的绷带纱布,乃至简单药物,都是竞技场提供的,却没有人专门来做这方面的事情。 佣兵公会是不会主动提供医疗服务的,佣兵们受了伤,需要自己来处理。 当然,这并不是说佣兵公会就没有相关部门:只是需要付费而已。 一般的佣兵撑死也不会有多少钱,哪里去得起这种地方? 久病成医,基本上老经验的佣兵,只靠着这些基础的工具,也能处理一些基本的伤口。 “小子,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叫到你名字,你就从那个门出去。”张言拉开准备室大门,蛮横地将风尘推了进去,甩下这么一句话,就“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不带一丝留恋。 “真的是差别对待到了一种极致啊。”风尘可是看着张言,是怎样恭恭敬敬把王野送进另外一个准备室。 到了自己这边,不说态度差到了极点,甚至连行为,也是充满了恶意。 方才的一推,对方很明显动用了灵力,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的话,不说直接被推成重伤,至少推倒在地那是必须的。 遭到这种待遇,说不恼怒是不可能的,只是对这种小人,风尘心里觉得,和他计较都是跌了自己的份,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一会比斗时,自然可以讨回。 将张言的事抛诸脑后,风尘四顾起来。 “咦,你也在这里。”本来准备室就不大,何况只有风尘和王猛两人,一眼就看到了王猛的存在,风尘不由惊呼起来,有些激动道。 “嗯,请问你是?”有些莫名其妙风尘的态度,王猛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疑惑道。 在他的印象中,风尘是个陌生面孔,而自己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物,对方的表现很是奇怪。 “啊,啊,噢,抱歉,是我有些激动了。”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表现,的确有些过激,风尘解释道:“那个,怎么说呢,刚才我在上面看到了你的战斗,我觉得很精彩,所以。” 风尘并没有说完,抓着后脑勺,冲着王猛傻笑了起来,有那么些腼腆的意味在里面。 “原来是这样。”虽然风尘解释得有些不清不楚,王猛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不是很精彩的战斗,让你见笑了,我是王猛。”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也是要进行对决吗?” 既然风尘出现在这决斗准备室里,也就意味着风尘应该是要参加下一场比斗了,不过王猛并不清楚,风尘要进行的比斗是什么类型。 “应该只是一般的切磋吧?”看着风尘略显瘦小的身躯,虽然感觉不到具体的修为,王猛也不认为风尘会和人进行生死比斗。 “嗯,我叫做风尘,风林火山的风,尘土的尘。至于我的对决,的确就在下一场,怎么样,有兴趣的话,很欢迎你来观战。”风尘干脆邀请起王猛来。 倒不是客气话,所谓礼尚往来,既然自己看了王猛的战斗,那么让对方看一看自己的,也合乎交往的礼仪,何乐而不为? 听到风尘这么说,王猛并没有很快给出答复,在心中想着:“手臂上的伤也处理好了,暂时也不方便多走动,既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忙,不如就留下来看看他的战斗?” 对决不精彩,是没有观赏价值的。 王猛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佣兵,几乎不会去看那些他认为没有任何益处的比斗。 风尘年龄不大,实力不可能太高,按道理来说,是绝对不符合王猛标准。 但风尘却是鲜少的一个,觉得自己对决很精彩的佣兵。 不管是真是假,既然得到了别人的认同,也就没有理由拒绝。 “你的对手是谁?”王猛随口问道,并不是因为好奇,只是找点话题而已。 “这个,好像是叫作王野吧。”风尘有些不确定道,他没有很在意凌云几个手下,何况王野的名字也就出现过一两次,风尘能有印象,已经算是不错了。 “王野?”听到这个名字,王猛心中一凛,想到了一个可能。 可还没有等王猛追问风尘,宣布下一场比斗开始的钟声,便被敲响了。 紧接着就听到了张言的声音:“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请参与者王野,风尘迅速进场。” 听到自己名字,风尘冲王猛笑了笑:“抱歉,好像我得过去了,有空再聊吧。” 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通往场上的大门,风尘将门拉开,头转了过来,对王猛说道:“那个,一会如果表现得不好,还请见谅。”说完又是一个腼腆的笑,风尘消失在门缝中。 “你没有骗我吧?”听老王说完整件事情来龙去脉,分会长有些难以置信。 老王翻了翻白眼,瞪向分会长:“虽然我现在修为低,的确看不出他的境界,可是也不至于连这点看人眼光都没有。” 分会长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老王虽然修为大不如前,可论起看人的本事,就算是他自己,也是绝对比不过对方的。 “倘若真和你说的一样,那可真是我们的希望。”分会长微笑了起来,阔别十八年,突然知道了自己还有升职的可能,还有离开这里的可能,分会长不觉有些高兴。 “不过这好像还是和你特地跑来找我没什么关系吧?”分会长突然反应过来,说道。 的确,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选在自己办公室里说这件事情,分会长不认为这是毫无理由的。 “果然瞒不过你,没错,来告诉你这件事情,并不是全部。”老王承认了分会长的猜想,但是他却沉默了下来。也就在这一刻,不知道是老王设计好的,还是机缘巧合,张言的声音响了起来:“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请参与者王野,风尘迅速进场。” 话音刚落,老王立刻接了上去:“这个风尘,就是我告诉你的那个佣兵,也就是我们的希望。” “他在竞技场和人对决?”分会长自然听清楚了之前那句话。可按照老王方才所说,风尘不过是刚刚成为佣兵的新人,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跑去和人比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而且,“王野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分会长总觉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不由陷入了沉思。 老王倒是颇为不可思议:“你居然对那个王野有印象,这倒是出乎我预料了。”在老王看来,王野虽然也是佣兵,可是和分会长绝对是扯不上边的。 分会长知道凌云名字不奇怪,可若是知道王野名字,就有点不正常了。 “那个王野是凌云的手下。”老王向分会长解释道。 “你说的是那个凌云?这就怪不得了。”听到凌云名字,分会长突然想起了什么,在桌上文件里翻弄着,最后找出了一张已经处理过的文件。 分会长看了看上面内容,确认没有问题后,递给了老王。 老王接过手来,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上面写的,该不会是真的吧?”老王有些震惊了,如果这上面东西没有写错,那可就真的有些不妙了。 “如果不是真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手上。”分会长没有正面回答他,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已经代表结果:这份文件上,所写的东西全都是事实。 “那怎么办?决斗已经开始了,我们已经阻止不了了。”老王有些着急道,好不容易出现的希望,难道就要这样被毁灭么,那也未免太无情了吧? “先不要着急,先过去看看吧。”分会长也没有好办法,竞技场铁则就算是他也不敢触碰,那可是真的会失去生命啊! “只能希望那个风尘能够争气点了,可是,面对那样的对手,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分会长心中想着,无论是谁恐怕都不会想到,这场决斗,竟然会变成这样。 “我说孙田,你没骗我们吧?”丰原镇北,一处秘密地点,几十名佣兵聚在一起,被围在中间的,便是这名叫做孙田的佣兵。 被同伴们质疑,孙田有些激动道:“不是我说,我孙田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们不都是一个阵线上的同伴么?” 立刻就有佣兵回答:“孙田,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我们没有亲眼见到,你这样空口无凭,我们怎么相信你?” “对啊,这可不是小事情,万一出了点问题,到时候遭殃的可是大家,必须要谨慎一点才行。”听到佣兵们的回答,孙田也明白过来:这些佣兵并不是不相信自己,只是害怕会出现纰漏,万一出了问题,原本建立起的组织,可能会毁于一旦。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保险起见,咱们先去几个人,只要看到王若晨出现在了竞技场,就代表她和那个小子有关系,那么我们就按照计划去做,如果王若晨没有出现,那么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以不?”孙田提出了折中建议。 他不肯放弃这次机会,因为这是他们暗中筹划几年以来,唯一的一次机会,一旦错过,或许就很难再出现这样好的机会。 “这倒是可以,先确定事情是真的,到时候才好进行计划。只是,光是看到王若晨在那,好像也不能说明什么吧。”还是有佣兵提出疑问。 孙田有些无奈解释道:“大哥,你也想想看,那是王若晨啊!她什么时候去过竞技场?如果能为了那小子去,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再说了,如果真要等到王若晨为了那小子撕破脸皮,你觉得我们在那里,难道就安全么?我可不认为,王若晨发起疯来,会顾及我们的安危。还是你们觉得,我们能打得过王若晨?” 孙田一席话说出来,其他佣兵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才有人说话:“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做,只要看到王若晨在竞技场出现,就视作她和那小子有关系。”“只能这样了,”“我也赞同。”佣兵们七嘴八舌赞成起来。 的确,孙田没有说错,先确定事情真伪,若是王若晨真和风尘有关系,佣兵们自然得行动起来。 谁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只要有一丝希望,能够拼上一把,这些佣兵还是愿意拼的。 “那事情就先这样定了,你,你,你,你们三个跟我去竞技场,其他人就先散了,回去依旧是隐匿起来,别让暴风佣兵团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得到佣兵们的同意,孙田也不含糊,立即在人群里选出了三名佣兵,和自己一同去竞技场。 至于其他人,还是暂时分散开来比较好,若是被暴风佣兵团发现,那可就有些不妙了。 其他佣兵也明白这个道理,孙田选完人后,这些佣兵没有稍作停留,从四面八方,各自选定了一个方向,就这样离开了秘密地点,消失在丰原镇的北部。 “走吧,咱们得快点去了,估计竞技场的战斗已经开始了。”孙田对其他三名佣兵说道。 要聚集这些人需要不少时间,虽然并没有商量太长时间,怎么样,风尘也应该开始战斗了。 如果王若晨真的会出现,也应该在此刻抵达佣兵公会,若是再耽误下去,恐怕就赶不上了。 虽然只是要确定王若晨和风尘有无关系,但正如孙田所说:若是去晚了,刚好碰到风尘出事那一刻,王若晨就这样发起狂来,那可就有些危险了。 可以的话,孙田还是想避免这样的危险,这样一来,早点抵达,似乎成了先决条件。 至于王若晨和风尘有无关系,其实孙田早就在心里有了答案:这不是明摆着有么? “嗯?”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哼出了声来,倒是把身前带路的佣兵吓了个半死。 佣兵战战兢兢的转过头来,小心翼翼问道:“您,您怎么了?”哼出声的自然是王若晨了,只是突然有些不对劲,真要说,王若晨自己也说不清楚。 “没事。”王若晨冷冷的回答道。这时,佣兵和王若晨,已经站在佣兵公会门口。 “你们两个,怎么了?”王若晨有些奇怪的看着刘哥和小陈,之前来的时候,两人还好好的,现在却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 “要你,唔。”刘哥正不爽着,突然被人问到,刚想回答一句“要你管啊”,突然发现问自己的人,居然是王若晨,愣是把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然后,强行扭出一副谄媚的笑脸来:“王大姐大,您怎么来了?” 虽然表面上在笑,刘哥心里却在骂着:“怎么回事,这货明明之前已经来过一次,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根据以往经验,王若晨既然已经接过一次任务,今天怎么也不应该再来佣兵公会。 王若晨没有回答刘哥,斜了对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走了进去,倒把刘哥吓出一身冷汗,以为自己已经被王若晨给记上了。 “哎我去,这个瘟神,真是吓死我了,今天真特么倒霉。”先是被风尘耍了,紧接着被凌云揍成这样,现在好像又被王若晨给记仇了,这一天下来的遭遇,刘哥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实在是太倒霉了。 佣兵公会分会长,还有认证人在关注着这场对决。 丰原镇佣兵一霸,王若晨也来到佣兵公会。 对决一方,是丰原镇最强势力,暴风佣兵团的成员。 无论是谁都未曾预料,原本看上去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场决斗,竟然在无形中,形成了一个旋涡,将这整个丰原镇的势力,都卷了进来。 “和站在上面看,总归是有些不一样啊。”只有亲身处在这个环境,风尘才能够明白,台上和台下终究是不一样的。 在台上时,没有那种被关注的感觉,没有那种生命真正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实感,也没有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放眼看去,整个可供移动的舞台并不大,却也足够风尘好好活动一番,美中不足的是:这是平原式的战场,有那么些对风尘不利,或者是不习惯。 过去几个月,风尘都是在森林中进行修炼的,哪怕是战斗,也是在树林里进行的。 在这样一个空旷的场地对战,对于风尘来说还是第一次。 风尘看了眼对手,此时双方站得并不远,但却并没有立刻展开对决,只是因为对决还没有正式宣布开始。 十几秒很快就过去了,张言也没有拖延的意思,还想着早点去拍凌云的马屁,很快就宣布比斗的开始:“竞技场本日第十八场对战,风尘对战王野,决斗类型生死决斗,五秒后正式开始,请双方进行准备。”听到张言的宣布,风尘将视线收回,放到了自己的对手身上。 “比我还要认真,这态度,倒是可以赞扬一番。”发现对方一直都在注视自己,让从刚才开始就在东张西望的风尘,有些不好意思。 “五,”“不过这家伙话还真是少啊。”风尘感慨着。 “四,”“不知道等下打起来这家伙会有多强?” “三,”“用不用武器呢?”风尘有些苦恼。 “二,”“算了,不管那么多了,”风尘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一,现在,对决正式开始。” “已经开始了啊,那就这样直接上吧。”没有一点迟疑,风尘径直冲向了王野。 第三十二章 交战 从来就没有要动用全力的打算,同样的,风尘也不愿意太快结束这场战斗,所以在速度上,也压下了不少。 王野使用的一把巨剑,长约两米,宽半米,看上去十分恐怖,要是一不小心被打中,就算是淬体巅峰的修者,恐怕也得重伤吐血。 看到风尘没有任何迟疑朝自己冲来,王野面无表情抽出扛在身后的巨剑。 这个动作无比缓慢,甚至于风尘都已经冲过了一半距离,王野的巨剑,还有一半左右没有抽出来。 王野这是在放水么?当然不是! 只要是对王野有所了解,就能明白过来:这是王野一贯的战斗方式。 绝对不抢先手,往往等到对方按捺不住,主动出击时。根据自己精准的计算,蓄势待发。 虽然只是一个拔剑的过程,王野却故意放慢来,暗中蓄力,为的就是在剑拔出之际,能够对敌人发动迅猛一击。 风尘显然是不知道王野这个习惯,但是凭借自己那不算多的战斗经验,也或多或少察觉到了一些诡异。 可是明明察觉到了,风尘做出的举动却依旧耐人寻味:不但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准备,反而加快了移动速度。 莫非风尘是想要在对方拔剑之前发动攻势?值得商榷。 且不论风尘是不是这样想的,至少在王野看来,风尘这样的举动毫无意义。 几乎是随着风尘加快速度开始,王野拔剑的速度,也在暗中加快了一些,符合他算计的刹那交锋。 “果然是这样。”哪怕王野加速得极为细微,也还是被风尘所发现。 事情如同自己猜想一样,风尘不由有些吃惊:能做到这一点的佣兵,绝不是泛泛之辈,和对方的修为不太符合。 惊讶之余也难免有些兴奋:碰上了这样对手,风尘需要压制的实力,就不会那么多了。 就算是识破了对方的伎俩,风尘也同样不打算停下来,一如既往的横冲而去。 对方在等着自己送上门去又怎么样?风尘有绝对自信能够挡住对手的攻击。 不过,会这样想的人,整个竞技场里,恐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风尘自己。 林月或许相信风尘能够赢下来,可是林月并不了解王野,自然也不会知道,仅仅只是一个开场的交锋,情况就已经如此凶险。 “真是不知死活,这场所谓的决斗,看来马上就要结束了。林月啊林月,不知道当你看到那小子被切成两半后,会是怎样一个表情呢?” 作为王野的老大,凌云就算再混账,也不至于不清楚王野的实力,正是基于这种认识,凌云才选择了王野,这个四位跟班中,实力最差的来解决风尘。 一方面,对付风尘不需要太强实力。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王野杀人,从来都是一刀两断,深得自己喜欢,而现在,如果能用这种手段杀了风尘,可谓大快己心。 凌云几乎可以看到,风尘冲到王野面前,正准备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被王野拔出的巨剑一刀两断,直接秒杀的场景。 一想到林月到一刻将要露出的惊恐表情,凌云就莫名其妙的一阵愉悦。 林月自然不知道凌云心中在想什么,但却看到了凌云脸上那一抹狰狞的笑容。 虽然选择相信风尘,可是看到凌云的笑容,林月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慌意乱:凌云在这个时候露出笑容,绝对和风尘现在的处境有关系。 “这小子,怎么能这样冲上去?!”刚刚来到台上,王猛还没有歇会,就看到风尘冲向王野这一幕。 王猛当然知道王野是什么人,连带着王野这招牌一击,王猛也十分清楚。 但此时再出声去提醒风尘,却已经来不及,眼见得风尘就这样愣头愣脑的,冲入到王野的攻击范围内,王猛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接下来将要出现的,并不是让人愉快的一幕。 没有太过关注王野已经劈下的巨剑,但风尘也不可能毫无动作。 王野眼角只见得红光一闪,从风尘腰间猛然蹿出一样东西来,竟然朝着自己巨剑袭来。 “这家伙,力气可真大啊!”甚至都办法完全格挡住王野这一下,巨剑重击而落,用作格挡的怒尘刀竟然整个下沉了几分,迫使得风尘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如果是双手的话,应该就不会这样了。”风尘并没有双手握住怒尘刀,因为若是那样做,那这一刻的他,就没有多余的手来进行攻击了。 虽然左手握着的怒尘刀,已经抵住肩头,风尘右手却已经伸到王野腰间。 “不好!”一击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效果,甚至完全超乎王野预料,风尘竟然格挡了下来。 当看到风尘仅仅只用一只手,就勉强架住了自己的攻击,王野立刻意识到了不妙。 “用火有些容易暴露,那么,就用这个让你尝尝厉害吧。”风尘可不管王野是不是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一击,无论如何王野都要硬吃下来。 只不过,为了让这场比赛能够进行的久一些:“这一击可不会让你太难受。”风尘压低了手上的输出量。 明明没有被风尘碰触到,王野却在这一刻,突然间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对准了自己腰部,喷薄而出。 本来就已经将力量集中在手中,相对而言全身都是破绽的王野,怎么可能抵挡住这一击。 没有半点防备,便被风尘这无形的攻击,直接轰飞。 “怎么可能!”凌云险些从椅子里蹦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且不说风尘居然能够挡住王野必杀一击,明明没有看到风尘做出任何举动,王野竟然就这样被一股莫名力量打飞开来,虽然击飞的距离不过几米,可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小子是怎么办到的?难道我王猛看走了眼了吗?”同凌云一样,王猛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 只是和凌云不同,王猛纯粹是站在一个观赏者角度,并不像凌云那样,震惊之余,还带着极度的不满。 王猛的态度代表了在场很多佣兵:他们都清楚王野的厉害,任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与王野作战的那个少年,能做到这种地步。 只有林月,没有像大多数佣兵那样,过分的惊讶。 她也有惊讶过,但却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所以可以看淡:风尘已经让她放心了。 “那应该就是小尘倚仗的手段吧?”林月不由想到。 “喂喂,你倒是快点站起来啊,别告诉我,才这么一下,你就不行了。”看着被轰倒在地的王野,风尘不由暗自懊恼,自己下手还是没有克制住,万一真把王野轰晕过去,那就太可惜了。 听到了风尘的挑衅,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问题,还是因为被激怒,王野迅速站了起来。 只有风尘能够看见,王野腰间的衣物,其实没有任何损坏,可腰间那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却不合时宜的提醒着王野,他已经受了伤。 竟然被眼前这个不曾放在眼里的少年打伤,而且还是正面受创,甚至王野都没有过分轻敌,只是因为相信自己的手段,才落到这个下场。 王野很愤怒,但却没有表现出来,甚至在不断的压制。 多年的佣兵经验告诉王野,愤怒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只会让自己迷失,从而失去正确的判断,这对战斗很不利。 所以王野压抑住了自己愤怒,正视其风尘来。 比起场下任何一个人,王野可以很自豪的说,他现在应该是最了解风尘实力的人。 其它人或多或少会认为,是自己太过于轻敌,才导致了必杀一击竟然失败,尽管他们也不理解王野为何会被打飞。 可王野却清楚地知道:这是风尘干的。 能够单手接下那样的必杀一击,并且以自己都无法抵挡的招式,打飞自己,风尘绝不可能是普通的佣兵。 “不知道这小子,真实修为会是怎样。”仅仅只是一个交锋,王野并不能猜出风尘的修为来。 “少团长也真是倒霉,随便招惹个人,都能碰到这种隐藏的高手。”王野不知道该怎么说凌云的运气。 王野并不反对凌云嚣张,作为暴风佣兵团未来的领导者,自身修炼天赋本就不错,凌云不需要太过谦逊,嚣张也有嚣张的本钱,太过谦逊,反倒不适合他的身份。 只是王野没有想到,凌云居然真的会嚣张到这样一个人身上来:修为甚至比自己还要高。 更加让王野无法想象的是,对方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 “少团长还真是完全败了啊,这小子,恐怕能和那一位相比了。”王野心中苦笑着,至于他所比较的对象,不言而喻。 王野这样杵在原地半天不动,也不说话,让风尘颇为不满。 “站起来半天都不动一下,你真把我当成是开善堂的么?”看着还在原地发呆的王野,风尘不客气的发起了袭击。 风尘的突然袭击,打断了王野的思绪,让他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回来,小心应付即将来的攻击。 并不是要真的偷袭王野,仅仅只是发泄不满而已。 因此,怒尘刀并没有朝着王野身体攻取,从一开始就是对准了王野的巨剑,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每一次怒尘刀挥舞时,所爆发出的力量,都将王野震得连连后退,脚下想要站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迫退。 为什么要突然全力以赴?和王野一样,通过这样连续的攻击,风尘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家伙居然跟我一样,这可有趣了。”王野只是稍微表露出一点异常,就立刻被风尘捕捉到,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一条弧度,风尘果断转换了攻势,也不介意暴露出更多实力来。 “团长,少团长在佣兵公会和人起了争执,现在王野正在和对方进行生死决斗。”丰原镇南部,暴风佣兵团总部,一名佣兵正在向一位中年男子,汇报发生在凌云身上的事情。 中年男子自然就是暴风佣兵团的团长,丰原镇的半个统治者,凌云生身父亲:凌峰。 听完佣兵汇报,凌峰不为所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佣兵没有想到凌峰会是这种反应,愣在原地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也忘了离开。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凌峰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随意的问道。 “啊,这个,回团长,小的只是,那个,有些好奇,为什么团长您没有一点反应?”佣兵被突然问道,尽管凌峰的语气没有任何问题,却也被吓了一跳,低下头来,支吾道。 “反应?”凌峰嗤之以鼻了一句,接着说道:“小刘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叫做小刘的佣兵不敢抬头,低着头回答道:“报告团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有四年零八个月了。” “四年零八个月?”凌峰念了一句,似乎在脑海中确认一番,接着说道:“已经有这么久了啊,看起来,也到了应该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 没有等小刘回答,凌峰便一个人自说自话起来,言语间,令人完全看不出,这就是那个统治暴风佣兵团,统治了整个丰原镇势力的,丰原镇的半个主人,倒像是随处可见的邻家老爷爷。 “我知道,在佣兵团里,很多人都很疑惑一件事情:为什么我给云儿的守卫,修为都那么低?想必你也有这个疑问,对吧?” “额,团长安排自己有团长的想法,小的不敢妄自评论。”小刘将球推还给了凌峰。 “哈哈,你又何必这么滑溜,既然你说我有我自己的想法,那么你能说一说,你觉得我的想法是什么?”姜还是老的辣,凌峰又将皮球踢了回去。 小刘无法违背凌峰的意思,只好回答道:“小的觉得,团长您应该是认为,以少团长的实力,在丰原镇上很难遇上强过他的人。况且佣兵团本身凝神境以上的高手就不多,专门用来保护少团长,实在有些小题大做。如果身边跟的人太强,少团长行事方面会变得肆无忌惮,也不利于少团长今后掌管佣兵团,所以您才没有给少团长安排太强的护卫。” 凌峰看着小刘,一直等到小刘把话说完,凌峰这才有些感慨的说道:“有时候希望你们这些人能把话说完,真是不容易啊!” “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了。”凌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直接将原因说了出来:“你们都认为,我对云儿的安全看得太轻,可实际上你们怎么知道,这不过是你们单纯的想法罢了,真实的情况,完全不像你们想的那样。” 凌峰没有把话说完,可是小刘却已经反应过来:“您是说,您其实在暗中安排了更强的守卫,来保护少团长的安危?” 凌峰没有回答小刘,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来:“云儿的守卫只有四人,这个是不会错的,只是有些事情,你们看不透罢了。” “小的不明白您的意思,他们。。。”小刘正想说,王野等人的实力,只有淬体中期,根本不足以保护凌云时,突然反应过来:四人中有人隐藏了实力,其真实实力不止淬体中期! 修者想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不过无法在修为比自己高的修者面前隐藏,除非借用某些特殊手段,才能达成完美的欺骗。 假若这四名守卫中有人隐藏实力,恐怕在这整个暴风佣兵团里,能看出来的也没几个。 小刘并没有全部说出来,可是凌峰却已经从小刘表情看出来:他已经猜到了一切。 脸上不由露出狡黠的微笑:“看来你已经明白了,”莫名其妙的顿了顿,下一秒,凌峰脸上的微笑彻底消失,声音也从由一刻开始,冰凉刺骨:“既然如此,也应该上路了吧?” 第三十三章 实力 面对风尘猛烈的连续攻击,尽管不是冲着自己来的,王野也不可能就这样看着风尘,不停地攻击自己武器,使得自己无法发动任何有效的反击。 一边艰难抵挡风尘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一边缓慢的改变武器位置,想要摆脱困境。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缓慢的过程,缓慢到风尘就算是察觉到王野的企图,速度也不可能快到,让王野也稍微移动武器的机会也没有。 终于,在风尘连续猛攻下,不断依靠后退来减缓冲击力的王野,成功将巨剑横在了胸前:以这个姿态,已经可以做到正面抵挡风尘攻击,而不后退。 与之相对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风尘,却已经逐步从猛攻姿态,转变为了衰竭的强弩之末。 若是继续纠缠下去,绝对是卖给蓄势待发的王野,一个绝妙的反攻机会。 风尘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知道自己气势用尽,风尘没有继续攻击,双臂一震,灵力迸发,使出十二分力来重重斩在巨剑身上。 这一下可不比方才那种连续攻势,甚至于为了打出这一击,风尘或多或少在刚才攻击时放了水,为得就是能暗中蓄力,发动这一次攻击。 看到风尘的动作,王野及时做出了准备,两手紧握住剑柄,将全身灵力凝聚在双手上,要抵挡住风尘这一击。 下一秒,怒尘刀重重轰在巨剑之上,但有些不同的是,这一次风尘凝聚了大量了灵力,不仅仅针对巨剑,更是要将灵力转化而来的力道,透过巨剑,作用在王野身上。 仿若被重达数吨的冲城锤正面撞上一般,强大的冲击力从剑身上传来,只是略一感触到,王野就已经清楚意识到,这绝不对自己能够抵挡住的,。 甚至连一点迟疑也没有,王野一只手紧握剑柄,另一只手却死死撑在了剑身上,脚步不断往后退,几乎变成了跑动,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卸掉风尘这一击的冲击力。 终究还是反应慢了,就算是王野已经准备卸力,可一瞬间的交锋,力道早已渗透进来。 毫无疑问再次被击退,这一次王野没有摔倒在地。 虽然被一瞬间的冲击力打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身体失去平衡,险些摔倒在地,可王野却勉强用手撑住了身体,没有失态。 不给王野喘息的机会,风尘拖着怒尘刀再次贴了上来,对还没有站起身的王野,发起攻击。 “怎么回事,那小子居然有这样的实力?!”凌云简直要气炸,看到王野又一次被风尘击退,这回凌云明白过来了,这真是风尘的实力,并不是说王野掉以轻心。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凌云无法接受:王野是淬体中期,倘若风尘能够胜过王野,那岂不是说,风尘至少也是淬体末期乃至巅峰的修者? 自己居然连这样一个小孩都不如!凌云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此时的林月也是一脸震惊,如果说之前林月还认为风尘是凭借外物,现在看到风尘,依靠自己真正的实力,将王野击退后,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实力,才是风尘真正的倚仗。 一时间,被吓到的人还有很多,无论是王猛,张言,还是在场其他佣兵,都无法相信这样一个小孩,居然拥有这样的实力:整个丰原镇,似乎除了王若晨能够胜过风尘,再无他人。 这里当然不是说实力,而是指风尘的天赋。 风尘要比王若晨小上一岁,而他现在表现出的战力,已经不输于三年前的王若晨,若是放任成长下去,几年之后,必然又是一个王若晨。 看到风尘的实力在淬体末期甚至是巅峰,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可他们并不知道,王野在这一刻,还察觉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事实:通过刚才的交锋,王野彻底明白过来:风尘的实力,绝对不仅仅只是淬体境。 能够在力量上胜过自己,哪怕自己的力量是弱项,也足以证明,风尘至少是凝神境的修者。 “少团长可真是好运气啊!”十二三岁的凝神境代表了什么,几乎等同于是另一个王若晨,而且不用成长。 居然惹上了这样的对手,王野真不知道该说凌云是走运还是倒霉。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绝对不能让他活下去,还好少团长把这场决斗定成了生死决斗。”虽然不反对凌云的决定,王野多少有些不情愿这样做:割鸡焉用牛刀? 现在看来,凌云的安排,反倒是瞎猫碰着死耗子,若不是王野上场,换做其他三人,只会白白丧命于风尘之手。 清楚风尘的修为后,王野再不敢有半点大意,架好了姿势,便等着风尘进攻。 “看来这货真的就不会主动进攻。”算是彻底明白了王野的战斗方式,风尘也不指望对方进攻。 “既然已经打算认真战斗,这边也不能小气。”站在同一高度上,风尘自然能看出王野没有继续隐藏修为的打算,要想战胜对方,风尘也不可能继续伪装下去,必须用点真本事。 屈身向前,将灵力聚集在两脚脚底,风尘弯曲着膝盖,将怒尘刀刀尖对准王野。 下一秒,灵力在跳起一瞬间迸发,给予双腿前所未有的冲击力,整个人犹如火箭一般射向了王野。 “好快!”王野瞳孔不自主的放缩起来,风尘会以这种方式冲上来,着实超出王野想象,速度也快到让王野心惊。 “不过,”王野看着即将冲到面前的风尘,嘴角第一次扬起了一抹笑容:“就算是这种速度,我也能挡下来。” 几乎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巨剑由守转攻,王野在风尘冲到自己面前一瞬间,将巨剑完全扭转过来,对着风尘就是拦腰一斩。 “这家伙,反应速度还真是挺快的啊!”看到向自己砍来的巨剑,风尘并没有慌张,反而在心里称赞了对方一句。 虽然风尘没有想到王野瞬间速度会有这么快,却不代表风尘会没有一点准备,攻击的同时,也必须要兼顾到防御。 巨剑从左侧劈中怒尘刀的一瞬间,风尘整个人借着这股力道,趁着巨剑还没有完全压下来,彻底放低了身体,原本悬在空中的脚贴在地上,两条腿再次凝聚灵力,向王野左侧猛地一跃。 “能让我动用这样的手段,也算是你厉害了。”风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王野一愣,风尘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在王野面前。 “不过看起来你也就有这么点能耐呢。”正当王野还在思考,风尘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时,甚至连巨剑都还没有斩尽,身后就传来了风尘的声音。 “他是怎么跑到后面去的?”这是王野听到风尘声音后的第一反应,紧接着王野便意识到了不妙:风尘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虽然用这样的手段,有些欺负你,不过对不起了。”虽然做的时候没有迟疑,风尘在做完后还是觉得自己太欺负人。 原打算刺向王野的怒尘刀收了回来,替代的是风尘的右手,正准备朝王野后背来一发狠的,风尘脸色突然一变,左侧一道劲风猛然袭来,居然是王野的巨剑抡了一圈,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旋转过来对风尘发起了二次攻击。 “出现了,是王野的回旋斩。”在场的佣兵发出了惊呼,这是王野除了拔剑一击外,最为有名的招式。 通过周身旋转,舞动巨剑发出全方位的攻击,不但范围广,而且威力巨大。 回旋斩并不是什么高级武技,仅仅只是一个技巧应用,却在王野身上发挥到极致。 “小尘!”看到风尘被回旋斩直接命中,整个人飞出去五六米,林月吓得站了起来。 可还没有等林月凑近去看风尘有没有事,一只手就抓住了林月的手腕:“月儿,你还是乖乖坐在这里比较好。”林月转过头去,凌云露出恶心的笑容,正看着林月说道。 “凌云,你给我放开来。”林月的怒斥声并没有作用,凌云又怎么会去听她的话呢? “大姐大,您不生气吗?”竞技场入口处不远,刚进来没多久,还没有走近中央的王若晨和佣兵,恰好目睹刚才风尘被王野回旋斩命中的一幕。 想到王若晨和风尘之间的关系,佣兵战战兢兢的转过头来,看王若晨表情,却发现王若晨居然一脸淡定的看着台上,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顿时惊讶了。 知道佣兵为何会有这么一问,王若晨连解释都不想解释,无视佣兵就这样走了进去。 王若晨这个样子,佣兵哪里敢再去追问。 见到王若晨进去,佣兵也不敢耽误,连忙跟了上去。 “这小子居然有这样灵敏的速度和判断力,真是个可怕的对手。”王野看着倒在地上的风尘,只有他和风尘知道,哦不,现在还有一个王若晨也知道:刚才那一击看起来似乎是命中了风尘,却在最后关头,被风尘用怒尘刀挡住了巨剑,根本没有被砍中肉体。 只不过风尘也因为脚下没有站稳,抵御不了王野一斩的威力,这才被打飞了出去。 能够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迅速做出判断,成功抵挡突如其来的攻击,难度不比王野刚才那惊艳的回旋斩低。 到现在为止,两人仅仅只是交锋了三次,甚至都没有动用真正的武技,更没有使出凝神境才能使用的手段。 即便如此,他们也清楚地认识到,对方的强大。 “真的是可怕,居然能在那种情况下,化不利为有利,若不是我拥有那个,恐怕已经中招了吧?”一想到方才的一瞬间,自己可能被那一剑砍成两半,风尘心中难免一阵后怕。 “到底还是战斗经验不足。”风尘是完全没有想到,王野居然能够做到那种动作。 这也警醒了风尘:王野能够做到,必然还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这一次风尘能够凭借那个,躲过这致命一击,下一次呢? 连风尘自己也不敢保证,下一次是不是能够及时赶上。 风尘站了起来,面向王野,再次屈身向前,两腿弯曲了起来,光是从脚下不断闪烁的光,就可以知道,风尘将大量灵力聚集在了脚下。 看到风尘的举动,王野皱起了眉。 这样做并没有任何好处,因为王野完全能够赶得上风尘的速度,“除非刚才的速度,还不是他全力以赴的结果,”这是王野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不过很可惜,王野猜想是错误的,再次冲向了王野,风尘的速度却和刚才没有什么差别,就算是变快了,也不过是一点点,还在王野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假如你没有后手的话,这样做只是白费力气,甚至是送死。”风尘冲到王野面前,发起攻势的一瞬间,王野甩给风尘这么一句话来。 没有等风尘做出答复,奋力一挥手中巨剑,狠狠砸在风尘的怒尘刀上。 “没有后手么?你等着瞧吧!”几乎没有任何抵挡之力,风尘就这样被一剑击退了回去,却在临走前,给王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风尘这句话,王野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脸色也随之一凛。 风尘绝不是在虚张声势,能够这样轻而易举的将风尘击退,也绝不是王野之力,而是风尘自己选择的。 定睛向风尘看去,却被两点耀眼的光,差点闪瞎了眼:那是怒尘刀的反光。 “不好!”王野立刻反应了过来,可还没等他把姿势架好,早已经准备好一切的风尘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再次送到了王野面前。 “喏,后手这不是来了么,只是你能挡得住么?”夹带着这句话,怒尘刀对着仓促架好姿势的王野便是一刀砍下。 再怎么样,仓促摆好的姿势,也不可能有多强的防御力。 就连王野自己也没有抱任何期望,能够挡住风尘这次攻击。 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王野连手中的巨剑都拿不住,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虎口被震裂开来,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而巨剑就落在了离人不远的地方。 这一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毕竟这还没有使用武技,只是普通的贴身战而已。 王野虽然没有凝聚太多灵力来防御,可有了巨剑来做缓冲,也不过是震得王野心肺有些不舒服罢了。 “我说,差不多也该结束这种闹剧了吧?再这样下去,就凭这些手段,根本就没有办法分出胜负来的。”风尘看着王野,突然说到。 两人的战斗技巧和境界都相仿,若是光靠这种基础战斗,几乎不可能分出胜负,要想战胜对方,不动用武技是不可能的。 风尘并没有说错,王野一开始是因为不清楚风尘的实力,以为不需要动用武技,光凭借战斗经验,就能够收拾掉风尘。 可现在看来,王野似乎还处于劣势,要是再不像别的办法,先坚持不住的,反倒是他。 尽管在风尘手下吃了几次亏,王野并不曾动摇过,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一旦自己动用武技,风尘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此时,台下的佣兵们还没有发现,这已经不是一场淬体境的战斗。 他们非常的有幸,因为接下来,真正属于凝神境的战斗,就要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而这,也将会成为这些小镇佣兵们,一生都难以见到的一场精彩对决。 第三十四章 武技 灵压,所有修者都拥有的一样东西,是修者实力的象征。 灵压越是强大,修者实力越是强悍。 灵压是可以压制收敛的,越是修为高深的修者,越是能够压制住自己的灵压。 通过压制灵压,修者可以达到隐藏真实修为的目的,这也正是风尘和王野都在做的。 只不过,若是压制住灵压,便无法尽全力战斗,如果想要全力一战,也就没有办法继续压制住自己的灵压。 而现在,两人都没有再压制灵压。 就这样不做任何掩饰的释放出来,场上气氛登时一变。 虽然是释放出了灵压,可是两名凝神境又怎么可能放出太强悍的灵压来?至少是无法让台上的佣兵们感觉到震慑。 可是王野和风尘,却都能够清楚感受到,来自对方体内那股不输于自己的灵压:修为几乎战平。 和自己同一修为,这是风尘最渴望的对手,只有和这种对手交战,才能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 要知道,修者除了修为外,还有很多方面都是实力一部分。 而另一边,尽管已经猜到这结果,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王野还是难免有些动容:这是一个凝神初期的对手,年龄却十二三岁,几乎相当于另一个杀神王若晨,只是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而已。 “绝不能让他活下去!”王野要杀风尘的决心更为坚定。 如果风尘活下来,将是对凌云,甚至是暴风佣兵团的一大威胁。 而现在,便是他亲自将这威胁,扼杀在摇篮里的最佳机会。 这份决心直接体现在动作上:几乎不曾主动进攻的王野,打破了这个陈规。 “能让我再问一个问题吗?”小刘声音颤抖着,全身上下不断发作的剧痛,几乎让他眩晕过去。看着眼前熟悉的中年男子,小刘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噢?说来听听。”对小刘居然还能说话这件事情颇为惊讶,要知道自己可没有半点留情。带着一丝玩味,凌峰说道。 “你,你刚才说,守卫里,有人隐藏了,实力,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他本来的,修为又是,什么境界。”就连说话都已经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小刘断断续续,终于将这句话给说完。 然后,便只是看着凌峰,希冀着他的答案,完成最后一次使命。 “既然你想要死个明白,我凌峰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告诉你又何妨。”有自信这件事情不会泄露出去,凌峰不觉得有任何必要,在一个快死的人面前隐瞒这些。 露出自信的微笑,凌峰揭开了秘密:“隐藏实力的人,便是四名守卫里,表面实力最差的王野。至于王野本来的修为嘛,只不过凝神初期而已。” “凝神,初期?就算是,这样的,实力,在暴风,佣兵团,也不算特别拔尖,为什么?”小刘听到王野修为只有凝神初期后,更加疑惑了。 在他看来,凝神初期虽然强,对于坐拥数名凝神中期强者,实力强劲的暴风佣兵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哈哈哈,倘若只是修为在凝神初期,自然是不可能作为云儿的护卫,可是呢,”凌峰停了下来,凑到小刘耳边,一手放在小刘胸前,轻声说道:“那一位尽管修为不高,可是论起实力,在暴风佣兵团里,也只有我才能胜过他,是当之无愧的不二人选。” 凌峰的这句话,让小刘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可还没等小刘继续追问,放在他胸前的手,却在这一刻,放出大量灵力。 喷薄而出的灵力,让小刘彻底闭上了他的嘴,再也无法问出任何一个问题。 “噢,还忘了和你说,那一位不光实力仅次于我,就算是论地位,也是整个暴风佣兵团里,仅次于我的存在。”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和小刘说明,尽管对方已经是死人,凌峰还是补上了这么一句话,只是小刘却再也无法听见。 巨剑狠狠地砸在地上,凝聚的灵力在这一刻爆发开来,直接在地面上,轰出一个一米深的坑洞,飞溅的泥土,险些溅洒了风尘一身。 看着周遭数十个类似的坑洞,遭遇和此刻一样,风尘在心里骂道:“这个家伙发了疯么,完全不管自己的消耗?” 数十个坑洞毫无疑问都是王野砸出来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冲着风尘去的,只是没有一次命中风尘,全部都打空了。 地上这数十个坑洞,便是攻击落空后,打在地上造成的。 不知为何,王野不再隐藏修为后,整个人犹如一条疯狗般,明明知道这样的攻击,根本不可能命中风尘,却不计灵力消耗的持续进攻着。 只是,“有一些不对劲啊。”明明是风尘都不敢轻易接下的攻击,就算是王野在最后收了力,也不会如此精准,每次都只敲出这样一个一米左右的坑洞来。 而且看这些坑洞的分布位置,总感觉有些玄妙。 思索间,风尘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这是!”可这时已经晚了。 凝聚巨量灵力聚在巨剑身上,这一次王野没有再向风尘冲来,站在所有坑洞的中心位置,对准最中心的坑洞,将整把巨剑猛地插了下去,而原本聚在巨剑身上的灵力,也尽数倾泻而出,化作一团团神圣的光柱,在王野的操纵下,全部涌入了这些坑洞里。 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既然王野已经做好了准备,风尘此时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真是愚蠢。”王野在心中嘲讽道,风尘恰恰选择了最不应该选择的选项。 倘若风尘在这一刻,选择向王野发起攻击,王野必须要想办法抵挡,这样会使得王野无暇他顾。 可现在,风尘偏偏放弃了这个大好机会,反而选择了固守,恰恰给了王野机会。 就在风尘小心翼翼提防王野时,离风尘最近的两三个坑洞里,突然喷涌出洁白的灵力来,位置恰好都分布在风尘身后。 察觉到异常出现,风尘连忙转过身,去确认身后情况,却被一把长剑完全阻挡住了视线。 “什么鬼?”风尘心下一惊,王野是在自己身前的,绝对不可能跑到后面去,那么这个对自己发起攻击的人,又是谁? 怒尘刀由下往上横劈一刀,将这把送到自己面前的长剑,用蛮力直接劈开后,还未等风尘看清楚对手的面目,另外两把武器,突然出现在了风尘左右,以夹击之势向风尘头颅取来。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风尘已经隐隐有了猜想,只是还不敢确定:能够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武技,可不只一样。 整个人向后仰去,两把刀从自己眼前呼啸而过,几乎风尘再慢上一分,两把刀便可以切开风尘的头颅,而现在,只是带走风尘额角的一缕发丝而已。 即便现在的位置,已经被完全包围了,风尘仓促间,也不敢直接向后退去:那可是王野本人坐镇的方向。 退路已经被断,剩下的选择,就只能是前进。 风尘整个人猛地后仰了下去,索性就这样躺了下来,却在身体即将贴住地面前一秒,没有握住武器的左手注入灵力朝地面猛地一推,整个人竟然就这样滑了出去。 因为头是朝上的,风尘可以清楚地看到,三把武器朝自己砍来,怒尘刀及时一伸,将攻击全部挡下,左手灵力不断放出,风尘也趁着这个机会,看清楚了这三名偷袭者的面目。 “果然是这些东西。”看清楚三名偷袭者的面目,风尘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对方所使用的招式,乃是召唤武技的一种 通过灵力勾勒纹理,从而通过纹路召唤出可以操纵的召唤物,来参与战斗。 这已经是涉及到精神力层面的武技,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被王野使用出来。 “会这种武技,看起来,这家伙不可能只是一个小佣兵团的成员。”风尘很清楚召唤武技的特殊性,这可是只有家族传承,或者是宗派独门才会有的武技。 王野既然会使用这种武技,要么是有不凡的出生,要不就是运气极好,有所奇遇,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没有时间留给他继续思考王野武技的来源,本来以为滑出去后,可以暂时获得喘息的时间,风尘却没有想到,在自己滑出去的路上,已经有新的敌人在待自己。 一把巨型斧头重重地朝自己砸来,巨大的身影几乎遮挡住自己视线全部,让风尘根本就看不见其他敌人的动向:在视线被遮挡前,他已经看到还有另外两个敌人的存在。 管不了那么多,风尘不得不停止滑行,左手凝聚灵力向一旁猛地一放,整个人凭借着反作用力朝右边闪了出去,堪堪躲开敌人这一斧子,也躲过了视线的遮蔽。 这一刻,风尘总算是重见光明,可是还没等风尘松一口气,整颗心又吊了起来。 因为一把长枪,已经横在自己面前,枪头不偏不倚,插在了自己脖颈不远处,正等着自己滑过去,一枪锁喉。 “我擦,这帮东西,彼此之间的配合,也未免太好了吧?”风尘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召唤物能够做到的程度。 但也没有时间留给风尘去惊讶,若是再不有所动作,枪头即将划过风尘的脖颈处,那样就真的完了。 风尘眼角深处闪过一抹利芒,下一秒,有了动作。 仿佛有一道神奇的力量托住风尘,竟然使得风尘整个人,就这样不可思议的停在了枪头面前。 肌肤已经完全贴在了枪头上,可以清楚感觉到铁的冰冷。 只要再稍微往前一分,枪刃就能划破风尘咽喉,但终究还是停了下来,没有让悲剧出现。 停下并不代表了风尘就安全了,他必须尽快做出下一步举动来:因为对方也只是静止着。 看到风尘居然停了下来,贴在肉上的枪头,也随之有了行动。 居然没有直接往前一送,而是选择向后猛然一收,随之,毫不留情朝风尘刺来,捅向了风尘咽喉。 “他看不见么?”风尘有些疑惑,明明直接向前一送是最快的收割方式,对方却舍本逐末。 恍惚间,风尘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隐隐约约找到了某个重点。 同时,怒尘刀及时上挡,横在枪尖处,硬是抵住了这一次的攻击,枪头被隔在怒尘刀前,无法更进一步。 “不能再让它们放肆了!”接连遭遇险境,风尘也感觉继续这样下去不妙。 同时,一直被这么压着打,好几次险些丧命,不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实在是让风尘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你都用出这种武技,那我也不客气了。”原本通红的怒尘刀上,突然涌出一团团火焰,火焰扩散开来,将风尘整个包裹了进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风尘的异变落在王野眼里,化为了不可思议。 “那是什么东西?”不清楚为何风尘周身会出现这种火焰,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看着,王野决定试探一二。 最适合试探的对象,似乎就是拿着巨斧的人形召唤物。 在王野驱动下,人形召唤物挥舞着巨大斧子狠狠劈在火焰上,可结果却超出了王野的想象:巨斧落下,火焰四溅,却没有将之彻底砍破,仅仅只是掀开了一个半米左右的裂口,却依旧无法找见风尘的踪迹,徒劳无功。 “这可是破坏力最强的召唤物啊!”王野不禁有些动容,尤其是当他看到,火焰竟然重新聚拢,甚至在不断灼烧巨斧,将那坚韧的斧头,一点点烧灼融化时,心中震惊更甚。 不知道是感觉到了斧头的变化,还是风尘伺机发起的攻势。原本只是包裹着风尘的火焰,突然四散开来,整个向外扩散而去,瞬间将两名敌人吞噬了进来。 而几乎是被吞噬的一瞬间,原本和王野精神上有联系的两尊召唤物,就这样彻底断开了联系。 “居然就这样牺牲了?!”感觉到自己和两名召唤物之间的联系,居然就这样断了,王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就是被那样的火焰灼烧半天,只要王野愿意,继续给召唤物供给灵力,也应该能够维持上一段时间。 突然就被斩杀,只有可能是风尘下的手。 火焰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消散了。 火焰退去后,更加让王野心惊的是,风尘的身影,居然也随之消失不见,找不到踪影。 “不好!”王野立刻意识过来,风尘是趁着火焰阻挡了自己视线,吸引了自己注意力时,悄悄隐藏了身形,躲了起来。 可还没有等王野作出反应,“噗,”胸口一闷,喉口一甜,王野吐出一口鲜血来。 吐血的原因只有王野自己清楚,并不是被风尘偷袭,而是来自于他的召唤物:就在刚刚,他还在震惊风尘消失不见时,另外三名召唤物与他的联系,也全部断开。 “果然是这样。”身后传来风尘的声音,王野立刻转了过去,发现风尘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这些召唤物都是和你精神相连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听话,搭配得那么好,对吧?这样做的确可以让他们战力增强。只是这种做法也有一个缺点,用这种方式召唤的召唤物一旦死去,召唤者自己也会受到一定损伤。刚才你吐血,便是最好的证明,我说得没错吧?”风尘一脸笃定的说道。 这并不是很难看出的事情,风尘也不会因此而得意。 王野也是一样,并不是为风尘能够看穿自己的伎俩而震惊,而是风尘居然能够在自己面前,连续摧毁五名召唤物,为这样一份实力而震惊。 “你是怎么杀掉他们的?”自己的召唤物绝对没有那么脆弱,能够在短时间秒杀他们,风尘动用的手段绝对不一般。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刻意隐藏?”放出火焰来一方面是为了防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手段。 不到最后关头,风尘依旧不愿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的实力。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只能逼得你暴露出来了。”明白风尘的意思,王野不由得愤怒了。到现在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牌,这毫无疑问是在赤裸裸的鄙视自己。 虽然被风尘占了个上风,王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不过是失去了五头召唤物而已。 “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召唤武技。”王野在心中暗道,将隐藏的召唤物们,在这一刻全部唤醒过来,准备让风尘体验一场前所未有的召唤盛宴。 第三十五章 黑色火焰 凝神境与淬体境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凝神境是一个凝聚神识的过程,而神识,是淬体境所不具备的物事。 只要将神识凝聚完全,就意味着凝神境走到了巅峰。 拥有神识,修炼者的感应力将会有一个极大地提升,并且能够通过神识去感应之前所感应不到的东西。 就好像现在,风尘用神识来感应召唤物存在一样。 尽管没有直接用眼睛看见,却依旧能够清楚掌握到,每一只召唤物的存在,以及具体的方位。 之前之所以被王野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是因为那时候召唤物还刚刚形成,风尘还没有来得及感应到其存在,就遭到了袭击。 现在却不一样,刻意的通过神识来感应,所有召唤物都无处遁形。 “还有十九只啊。”数了数自己发现的召唤物,一共还剩下十九只,算上已经被消灭的,王野这一招武技,一共能够召唤出二十四只人形召唤物。 “这个数量会不会太多了?”王野是通过精神力来掌控这些召唤物的,若是数量太多,对于王野自己来说,也将会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可看向王野,却没有觉得对方有多么难受,依旧一脸平淡看着风尘,实在是有些不合理。 人形召唤物的厉害自不必说,几次三番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只是,既然知道我能够破坏掉这些东西,居然还想用数量来取胜,这做法就未免有些太愚蠢了。”风尘对王野做法表示鄙夷,手底下也丝毫不客气。 怒尘刀再次放出大量火焰来,将风尘整个包裹进去,又是一个巨大火球出现在众人面前,自保的同时,也能够进行各种意想不到的进攻。 “果然还想用这种办法。”看到风尘身影再次遁入火焰中,王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这正是王野想要看到的。 迅速给十九名人形召唤物下令,在王野的驱使下,十九名人形召唤物围了上去,团成一个圈,将包裹风尘的火球整个围住,看起来似乎是要堵住风尘的路。 “就这样也想围住我,也未免太天真了吧?”风尘有些无语,光是凭借这种肉盾式的拦截,怎么可能挡住自己?只要自己猛力一冲,这个包围圈瞬间就会被冲开来。 “算了,你要犯傻我也没有办法。”想到了就立刻实施,风尘没有迟疑,裹着火焰就朝包围圈外冲去。 “来了!”看到风尘有了行动,虽然对自己的想法有信心,王野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十九名人形召唤物这一刻,全都处在自己的操纵下,十九名人形召唤物就等于是王野身躯的延伸。 “就是这里!”找到了那一点,王野整个人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巨大火球重重撞在人形召唤物上,火焰飞溅的同时,强悍冲击力尽管将这些围在一起的召唤物,硬生生顶出一段距离,却始终没有办法冲开包围圈,随着力量的不断减弱,大火球最终竟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火球撞在召唤物身上,按照风尘所想,就算不是瞬间将人形召唤物冲开,至少也应该将其撞个半死不活,可是现在,火球不但停了下来,反观被火球直击的召唤物,除了正面接触的部位,被烫出一大块伤口外,竟然毫发无伤?! 可还没有等王野给风尘一个答案,情况却不容乐观。 火球被抵挡在召唤物墙前,直接等同于风尘暴露在这些人形召唤物的攻击下。 仅仅只是前一秒刚刚撞上去,下一秒,被拦住的火球,将要面对的,是来自十几名召唤物的联合攻击。 无论怒尘刀放出的火焰有多么猛烈,终究是需要风尘的灵力作为动力来源。 面对十几名人形召唤物的合击,要想全部抵挡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迫于无奈,风尘只能借助火焰,将最危险的几处攻击挡下,用怒尘刀护着自己,跳出召唤物包围圈。 好不容易占据上风,王野哪里会这么容易便放弃? 纵然风尘跳出了包围圈,那又如何?一个圈子围不住,那就再来一个圈子。 操纵着人形召唤物,还没有等风尘停下来歇一歇,新的包围圈再次形成,将风尘又一次套了进来。 “这些东西,还有完没完了?”看到自己即将被再次包围,风尘也有些恼火。 不愿意将自己的招式暴露出来,并不代表风尘就愿意这样被欺负着。 “既然你非要逼着我,那就如你所愿好了!”到底是年轻气盛,连续的受阻,使得风尘有些按捺不住。 速度在一瞬间加快,原本按照王野的计算,风尘是绝对逃不出这个包围圈的,可风尘这一突然加速,却使得王野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 在王野目瞪口呆下,风尘就好像一条泥鳅般,在最后包围圈形成前,从那一个一人都难以通过的小口子,就这样滑了过去。 没错,是滑了过去,就算两名人形召唤物都已经伸出手或者是武器,想要阻拦住风尘,竟然也没有抓住,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风尘逃了出去。 “怎么回事?”这绝不可能是自己操纵出了问题,纵然风尘突然加速,的确出乎王野预料,可是接下来那诡异的脱离,又是怎么回事? 两名召唤物已经抓住了风尘,却在眼皮底下,让风尘从他们手中溜走了,这让王野怎么想也想不通:毕竟召唤物无法将感受传达给他。 倘若那两只召唤物拥有自己的意识,便可以告诉王野,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握住了风尘的手,突然被一股莫名力量撑开来,虽然只是撑开了半分,却也足够风尘逃脱。 “是不是很奇怪?”看到王野一脸疑惑,风尘清楚知道对方是在疑惑什么,故意问道。 “这小子!”就算知道风尘是在故意挑衅自己,可是被这么明显,脸上还满是嘲讽表情的挑衅,王野还是忍不住有些恼火。 精心准备的设计,全部泡汤,而原本就要到手的鱼,却在最后关头跑了,甚至还跑回来挑衅自己,王野就算是脾气再好,也一样忍不住的。 而此时,风尘已经走出了包围圈,隔着十几名召唤物,与王野遥遥相对。 “喂,我没有做梦吧?那个真的是王野?暴风佣兵团少团长凌云座下跟班,最垃圾的存在?”几乎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住,一名脑子有些混乱的佣兵向一旁伙伴问道。 与他一样,伙伴也是难以置信:平日里被当成茶余饭后谈资的王野,一向因为修为低年纪大被嘲笑的王野,居然是一个凝神境的高手,这跌破了无数佣兵的眼镜。 风尘就算表现的再惊艳,总归是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小孩,何况有一个王若晨在前面摆着,这些佣兵见怪不怪后,也不会太过于惊讶。 可王野这个就真的出人意料了,没有人会想到,王野居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如果不是因为碰巧撞上了风尘,只怕这个秘密还将保存下去。 当然,要说这里面最吃惊的人,莫过于凌云。 王野跟在凌云身边多少年了?凌云自己也记不清楚,似乎从自己懂事开始,王野就是凌云最忠实的跟班。 就是这样一个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跟班,突然有一天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凝神境高手,这让凌云无法接受。 一直以来,自己身后的手下,从没有一个人实力超过自己,这让凌云很高兴,认为这是父亲凌峰对自己的信任,曾无数次在心里引以为豪过。 可现在,王野实力暴露,等同于是赤裸裸打脸啊,一想起自己以前那些小心思,凌云就一阵羞惭。 与其他佣兵不同的是,凌云最惊讶的部分,并不是王野的实力,而是风尘。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却拥有了凝神初期的实力,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和风尘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倘若不是自己机缘巧合下,安排王野与风尘对战,现在的自己,早就已经把脸丢干净了。 凌云已经是十分震惊,可所有人当中,心情最为波动,当属林月。 从一开始认为风尘必输无疑,到以为风尘有所依仗,再到认为风尘实力比王野更强,再到现在,发现原来风尘修为和王野一样,都是凝神初期。 这中间好几个起伏,几乎让林月心神俱疲:每次为风尘捏一把汗,揪着心时,局势又转向了风尘。 然后,还没有等林月放下心来,风尘却又陷入了窘境,可谓跌宕起伏。 以至于现在,知道了风尘实力后,林月也只能怀着一种复杂心情,继续看着风尘的战斗:本来实力相当,才是最有悬念的战斗。 “原来那个家伙,隐藏了修为。”王若晨看着台上,这里所指的那个家伙,并不是说风尘,反倒是指王野。 虽然不确定自己和王野见过几面,但至少是曾经见过。 明明曾经亲眼见过这个人,却没有在当时就发现对方隐藏修为,王若晨也只能把原因,推托为自己从没有把王野放在眼里吧? 小丫头当然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看走眼了。 “挺有趣的,两边还藏着手段。”王若晨最后做出了判断,可是声音却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够听清楚。 就连在她身后,战战兢兢不敢有所动作的佣兵,也只是察觉到王若晨嘀咕了一句。 只是,纵然心里有疑惑,他又怎么敢去问王若晨,刚才究竟说了什么呢? 台上,风尘和王野都不知道,两人藏着手段的事,早已经被王若晨识破。 不过就算是被识破,想来两人也不会在意。 这一刻,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对手身上,忘却了其他。 “非要逼我,那就让你尝尝厉害好了,要不好像还挺对不起你。”速度仅仅只是一个方面,既然对方愿意这样,风尘自然也不会手软。 将怒尘刀收回,风尘竟然赤手空拳了起来。 “嗯?这是要做什么?”风尘突然将武器收了起来,王野可不认为,风尘是想要摇白旗投降,肯定是有其他的打算。 一想到这里,王野难免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愤怒,但他已经承认,风尘是个可怕的对手这件事。 将意识渗透到十九名召唤物体内,确认自己的操纵,不会在关键时候出现问题。 就在王野将意识渗透完全的下一秒,一点点刺痛感出现了。 的确只是一点点刺痛感,但却是直接深入灵魂深处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扎在意识上面,就这么一点刺痛,便让王野一阵恍惚。 “怎么回事?”这种情况,王野还是第一次遇上,正疑惑着不知道原因,甚至怀疑,是因为自己操纵的召唤物太多,精神有些控制不过来造成的时,更强烈的刺痛感,袭来。 仿佛有数根针插在了自己头颅上,就算是只有几处,却已经疼痛得让王野忍不住呻吟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头会这么痛?” 王野使劲摇晃着头,想要将这股扎在头脑深处,不知所谓的疼痛甩出去。 但却没有任何的作用,反而让那股疼痛,变得更加清晰。 这个动作被台下佣兵们看到,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怎么了,王野怎么突然摇头晃脑的?” “不对劲,好像王野现在的表情有些痛苦啊?” “难不成他有什么隐疾,现在突然发作?” 诸如此类的猜测声此起彼伏,就连凌云都有些怀疑,王野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疾,现在突然发作,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只有王若晨注意到,王野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风尘在搞鬼。 “那火焰,还真是有些奇特啊!”王若晨并没有看向王野,而是看向了那些散发出光芒的人形召唤物。 只有王若晨一个人注意到,在那些人形召唤物的身上,一些几乎看不见的火焰,附着在他们身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火焰,并不值得奇怪,毕竟风尘已经向大家展示过怒尘刀散发出的火焰。 可若是这火焰的颜色,是漆黑的呢? 漆黑火焰,这是王若晨也没有亲眼见过的颜色,只是在某本古籍上曾经读到过,有关于异色火焰的篇章,其中就曾经提到过一种火焰,和现在看到的火焰一样,颜色是漆黑的。 尽管颜色一样,王若晨却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古籍上提到的那种火焰:相差太远。 那绝对不是凝神境可能掌握的火焰,哪怕是神通盖世的尊者,在那种火焰面前,也如同孩童般脆弱。 不可能是古籍中的火焰本身,但是颜色相同,至少说明两者之间有一定联系。 只是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便不是王若晨此刻所能够想到的了。 “这是什么?”虽然没有王若晨那么快,占了距离优势,王野很快也发现了这些火焰。 几乎是在发现的瞬间,王野就做出了判断:脑海深处不断传来的刺痛感,和眼前这不知出处的漆黑火焰,绝对有脱不开的干系。 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风尘这边,却已经有了新的动作。 “嗯?被发现了啊,那就没有办法了,本来还想慢慢来的,这样一来,就只能加快速度了。”被王野发现,风尘并没有显得很惊慌,不紧不慢的说道。 意念一动,原本还是一星半点的漆黑火焰,似乎注入了新的力量,瞬间扩散为原有的数百倍,将宿主:召唤物们直接包裹起来,不漏一点缝隙。 几乎是伴随着漆黑火焰包裹住召唤物那一瞬间,王野的脑海深处,才刚刚衍生出的神识,所寄居的识海,仿佛被千把刀具同时割过一般,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传来。 而原本处于王野操纵下的人形召唤物,与王野之间的联系,也在这一刻,彻底断开。 第三十六章 嗜血 没有人能够体会王野现在的痛楚,哪怕是风尘,这个为他带去如此痛苦的人,一样不行。 一阵足以让王野死去活来的痛楚袭来,可还没有等王野真的失去意识,下一波疼痛紧随其后,让王野有些不清醒的意识,从恍惚中惊醒。 就是这样一个循环,在短短几秒里重复了上百次。 几乎被这种痛楚折磨的快要崩溃过去,王野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头,不断抽搐着。 但让风尘更加心惊的是,哪怕已经遭受到这样的痛楚,风尘也没有从王野眼里,看到一点放弃的想法。 视线死死的钉在自己身上,这凛冽的目光看得风尘都有些颤栗。 说到底是没有经历过太多,面对已经失去战斗力的王野,都能被其眼神吓住,只能说风尘还是太嫩。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尽管没有人注意到,风尘还是有些羞惭。 “喂,我说你都这个样子了,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把?”这是风尘在嘲讽王野。 当然,如果王野真的动弹不得,风尘毫不介意上去帮他结束这一切:这可是生死决斗啊。 不知道是对风尘这句话有了反应,还是王野意识深处的痛楚,正在慢慢减弱。 听到风尘想要上来结果自己,原本还瘫软在地上,如同植物人一般的王野,竟然慢慢的爬了起来。 这个过程并不短,风尘有足够的时间,冲上前去偷袭王野,但看到王野的双腿,哪怕只是站起来,都在不住颤抖,风尘止步了。 “这又是何苦呢?”风尘对王野说着。 既然已经确定是生死决斗,双方就必须要死一人。 眼下,风尘已经占了极大优势,按他想来,结局应该逃不出是自己胜出:要是连自己都不认为自己能赢,那他来进行这场决斗,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获胜一方是自己,那么就意味着另一方王野,必然要死在自己手上。 迟早都是一个死,现在站起来又能做什么? 倒不如就这样躺在地上,慢慢等死好了。 若只是这样的想法,未免有些单方面了,至少王野本人,是绝对不会认可的。 就算自己的确处于下风,而且是极其不利的状态,也不能说就这样擅自结束自己生命吧? 何况这个做出决定的人,还不是王野自己,居然是来自敌人风尘,想想都觉得有些好笑。 意识仍然有些混沌,王野还是能够保持清醒的认识。 如果不是因为修为境界尚且低微,神识尚且没有凝聚完全,要是完整的神识,被那种诡异的漆黑火焰,透过召唤物伤害到,那才是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 现在只是对王野的精神,造成一定伤害,只要等这场决斗结束后,好好休养十几天,便能够慢慢恢复过来。 不过前提却是,王野能够在这场决斗中胜出。 召唤武技被风尘轻而易举的击破,现在又多了一种诡异火焰需要提防,看起来似乎已经走投无路。 “只能用那个了。”王野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愿意用那一招,哪怕是精神受到创伤,只要调养得当,十几天就能完全好过来。 可一旦使用那个,带来的后果将会是无法挽回。 “但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说是无奈之举,如果精神没有受伤,王野还可以用其他武技,可现在却是不行了。 要想战胜风尘,又不能继续伤及自己的神识,王野最后剩下的手段,也只有那个。 “赌一把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王野咬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真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能和王野打到这种地步,而且还稳稳地占了上风。”高台之上,无人能够看见的位置,分会长和老王正聚精会神,观赏着风尘和王野的战斗。 虽然知道风尘实力不凡,可是他们俩却不会想到,这居然也是一个凝神初期,并且是那种能够在战力上,稳胜王野的存在。 别人不清楚,可是分会长和老王却是知道的:王野的战力,在一般的凝神初期里,已经算是极高。 虽然比不过那些真正的天才,但也算是千里挑一的存在。 可就算是拥有这般战力,在风尘面前,也依旧被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足以证明某些事情:风尘的战力,十分可怕。 “那种黑色火焰,究竟是什么?”就算是分会长,也不清楚风尘所使用的黑色火焰来历。 “不管是什么,看起来似乎也不是无敌啊。”老王几乎一眼就看出了,风尘这黑色火焰的弱点。 “的确不是无敌,可对于那些实力被他压制的人,就无疑是噩梦了。”看破了火焰的玄机,分会长不禁为其威力惊叹。 所谓旁观者清,作为当局者,王野并不清楚,为何风尘不用那漆黑火焰来攻击自己。 只是猜测,或许是这火焰的消耗实在太大,风尘能够放出那种程度的量,已经算是极限。 可是这样想又会有其他地方说不通:风尘为何看起来没有一点影响? 倘若真是因为消耗过大,才不对自己继续使用,风尘怎么也应该疲态毕露,而不会像现在这样龙精虎猛。 王野想不到的是,这火焰完全不像他想象那样:消耗很大。 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消耗一样,只要风尘愿意,这种火焰现在就可以给王野造出大量来。 只不过风尘没有选择这样做,不仅仅是说,隐藏实力什么的。 关键在于,这样制造大量火焰来,反而会让王野发现火焰的弱点。 “只能拼一拼了。”火焰能够轻松涅灭召唤物,如果作用到自己身上,王野不清楚会发生什么反应。 可若是因为怕了这些火焰,就无所作为,决斗是绝对无法胜出的:到时候一样是死。 既然路都已经被堵死了,王野这个时候选择起来,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看来他要用那一招了。”分会长语气中满是忧虑,虽然只是细微动作,却也让他知道对方意图,不由替风尘担心起来。 “只能赌那小子现在所展示出来的,并不是全部。” 尽管风尘此时此刻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乎了老王预料,可是知道了那封文件上记录的东西,老王仍旧无法对风尘的获胜,抱持太多信心。 那封文件记录的,并不是现在的事情,而是过去的事情。 发生在十几年前,也就暴风佣兵团成立前不久的事情。 “佣兵凌峰孤身一人来到丰原镇前,路遇三阶魔兽烈风虎袭击,重伤垂死之际,被一神秘人救下,所使用武技为战神家族传承武技:嗜血狂战。后神秘人与凌峰一同消失,一个月后,凌峰出现在丰原镇,成立暴风佣兵团。一个月后,王野加入暴风佣兵团,成为凌峰心腹,疑为神秘人本体。” 之后便是列出了王野,在暴风佣兵团十年以来所有的行动,用于支持上面那个猜想:王野是那救下凌峰的神秘人。 这是一封最近才调查出来的文件,当分会长看到这封文件后没多久,老王就找上门来,而这时,风尘与王野的战斗,也拉开了帷幕。 种种迹象都表明,王野是战神家族的人,当然可能只是一个外围子弟,甚至只是远房亲戚,毕竟王野的实力太弱了,弱到根本不可能和正统挂钩,可他终究是战神家族的一员,同时也掌握了战神家族最基础,也是最为强大的一招武技:嗜血狂战。 为什么说是最基础? 因为这一招武技,只要是战神家族之人,无人不会,无人不精通。 为什么说是最强大? 因为这一招武技,只有战神家族的人会,只有拥有战神家族血液的人,才能够使用这一招武技。 这招武技,是战神家族的创立者,所独创的,并且早已经融入到血液中,是传承给子孙后代武技之一。 与之相同的武技还有很多,但那些都是需要达到更高阶段,才能够研习的,王野自然不可能会。 尽管嗜血狂战对于战神家族之人而言,只是最基础的武技,但是其威力,绝对不比一般的地级武技要差,甚至在攻击性方面,远胜过不少的地级武技。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随着修为增长,嗜血狂战发挥出的威力也就越大。 此外,血液越是纯正,发挥出的威力,也一样会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当年的王野,就是凭借着这招武技,以淬体巅峰修为,一举击败三阶烈风虎,其威力不言而喻。 威力大,却不是完全没有副作用的。 如果血统纯正,那么使用这一招武技不会有任何危险,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因为这是动用战神血统发挥得一招武技。 那些血统纯正的战神族人,使用一次消耗的血液,不需要太长时间,就能够恢复过来。 反倒是王野这种外围子弟,身上拥有稀薄的战神血脉,每次使用嗜血狂战,消耗的血液都极难恢复。 不仅如此,因为血统并不纯正,使用这一招武技,对王野的身体也是很大负担。 一个不小心,可能没等到武技持续时间结束,整个人就直接垮了。 诸多的不利条件,致使王野这十年来,都没有再次使用过这一招武技。 而现在,已经无路可走的王野,不得已,使出了这招已经阔别十年的武技。 时隔多年,再次用出这招武技,当年使用时的景象,还依稀在王野脑海里浮现。 “你没事吧?”当时还只有三十岁,略显年轻的王野,将面前的烈风虎击杀后,转过头去看着那个被自己救下的佣兵,问道。 “啊,我没事,你刚才使用的武技,是什么?看起来很厉害啊。”对方却好像看呆了一样,愣了一下,回答道。 “额,很抱歉,这个我不太方便告诉你。”王野有些为难道。 “噢噢,对不起,我忘了这茬。你好,我叫凌峰,将级佣兵一名。”对方反应了过来,知道武技方面的忌讳,连忙向王野道歉,顺便自我介绍道。 “凌峰是吗?我是王野。”对方既然告诉了名字,作为回礼,王野也只能告诉对方,反正一个名字,也不至于泄露自己的身份。 “王野,那我就叫你王兄弟吧,王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们一起开辟一方势力来?”毫不犹豫向王野发出邀请,凌峰一脸豪爽的笑道。 “这人有病吧?”这是王野的第一反应。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男子,王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在被自己救下后,没有想着要想自己报恩什么的,反倒是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毫不犹豫的邀请自己去做那样一件事情。 将其他事情都忽略了,只关注了一点:王野的实力。 这是王野以前从没有遇上的情况,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像凌峰这样处理事情,莫名其妙的。 不过,王野舒展了眉头,“这样似乎也不错,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不如跟他去看看吧。” 王野刚刚被家族驱逐了出来,正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索性回应了凌峰的邀请:“如不嫌弃,我王野就跟着你去看一看。” 就这样,暴风佣兵团最初的两名成员,就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场景下,走到了一起。 “十年过去,暴风佣兵团已经在我们手下,从一个不满十人的小佣兵团,成长成现在这个,将近千人的团体。” 明明是在战斗中,明明是在做最后努力,王野却在想着这些东西:“只是,这个千人团体,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佣兵公会暗中压制,闲散佣兵暗地反抗,佣兵团内部隐秘矛盾,都需要去解决。” 莫名其妙全身渗透出一点点红光,逐渐扩散开来。 “如果现在我倒下了,只会加剧佣兵团内部矛盾,所以,我不能死,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是现在!” 整个人都被红色光芒包裹住,就连自己的皮肤,也都被转化为红色,甚至于那双一直盯着风尘,没有神采的眼睛,也在最后,在王野做出绝不能死的决定后,被彻底染红。 “不管你的火焰有多强,我体内战神的血液,都绝对不可能输给它。”拿起巨剑,就好像握着一张纸一般,轻若无物,王野全身皮肤闪耀着红光,挺起巨剑,向风尘发起了冲锋。 “我去,这什么鬼,被神鬼附身了不成?”王野整个转变时间绝对不长,以至于风尘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全身皮肤都变成红色,甚至闪耀着红光,而一双眼睛尤为恐怖的怪物,挺着一把巨剑,就这样朝自己冲了过来。 每踏出一步,风尘都可以感觉到,大地在颤抖着。 随着怪物与自己的距离不断缩小,风尘越发清晰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上,那股压迫性的灵压。 “这还打个啥?”风尘几乎想撂挑子不干,之前看到王野的召唤武技,就已经吃了一惊。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居然还会这样一招,更为强大的武技。 光从暴涨之后灵压压迫感来看,现在的王野,至少也是凝神巅峰的存在。 这还仅仅只是气势,在看到王野身上那几乎要冒出蒸汽来的红色皮肤,以及远超过自己的速度后,风尘连正面抵抗的想法都没了:“还是赶快跑吧!” 风尘很没有节操的,转过头来拔腿就跑。 “嘘!!!”并不清楚王野这变化代表了什么,看到风尘连抵挡都不抵挡一次,直接选择了逃走,台上大多数佣兵都向风尘喝起倒采:他们很看不起风尘这种临阵脱逃的举动。 只有真正有见识的人才知道,风尘现在做的,是最恰当,最正确的做法。 第三十七章 奋战 毫无疑问,王野使用了某种,在短时间内可以大幅度提升实力的武技。 尽管不能直接感受到这种武技带来的提升效果,可是佣兵们却能够看到,王野全身上下都变成了红色。 能够让身体变化到这种地步,一般情况下,对身体负担也是极大。 因而,风尘最妥善的处理办法,便只有一个:躲避正面对抗,尽量拖延时间。 “可就算是跑,这种地形,根本就跑不掉啊!如果是在森林地带,倒还有可能,可这里特么的是竞技场啊!”老王的一句点评,彻底断了风尘的退路。 “我去,这家伙速度居然提升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几乎是动用了全力在逃跑,可当风尘回头一看,却赫然发现,挺着巨剑的王野,正以比自己还要快上一些的速度,不断向自己迫近:距离已经不到五米。 光是估计,最多不超过十秒钟,王野就能够追上自己,用他早已经准备好,就等着追上后给自己狠狠一刀的巨剑,捅穿自己的背脊。 当然,如果选择用巨剑横扫过来,怕是需等待的时间更短。 “不行,就这样把身后交代给他,实在是太危险。”哪怕是已经初步具有神识,身后依旧是风尘很难顾及到的部位,就这样暴露在王野攻击范围下,实在太危险。 “就算是凝神巅峰,我也和你拼上一拼。”选择逃跑的时候,风尘还没有太多感触,可是跑着跑着,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样做,难道就不嫌丢人么? 就算王野凭借武技,暂时提升实力到了凝神巅峰,那又怎么样? 难道王野本来的修为就不是凝神初期了?被自己同级的人追着打,要是被师父知道了,只怕连脸面都要丢尽了吧? 心高气傲下,风尘做出了判断。 “就算是和他正面对抗,那又如何?”脚下一个猛地急刹,尘土飞扬间,风尘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向王野。 巨剑恰好在转过身来这一刻,送到他面前,看到这把即将砍中自己胸膛的巨剑,风尘没来由一阵烦躁:“这么直接的攻击,真把我当砧板上的肉么?” 一道红光掠过,王野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这一击,竟然被仓促转身的风尘一刀挑开。 虽然是挑开了,但相对于现在的王野,风尘所迸发出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 哪怕是含怒一击,竟然也只能将巨剑略微挑起几分,等到王野反应过来,加大巨剑的力量,一刀一剑就这样卡在了一起。 尽管都在不停地抖动,颤抖的兵器时高时低,可无论是风尘还是王野,都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彻底压制住对方,拿下一城。 “光凭力量不行的话,我就不信这样都收拾不了你!”力量对拼战胜不了王野,风尘却还有其他手段可以动用。 意念一动,两只手顿时一轻,不知道从何涌出的力量,正在帮助风尘抵御王野的攻击。 “这是什么!”与之相对的,王野这边,却陡然间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突然钻到了自己手中,竟然在干扰着自己,使自己无法使出全力来与风尘对抗。 不仅仅只是手上,很快,在王野全身上下,都出现了这样一股神秘力量,无形无影,但是却克制着王野一举一动,任何的举动都受到一股阻力影响。 此消彼长,风尘的力量越来越大,王野却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干扰,原本被压制的怒尘刀,此时也一点一点的抬起头来。 “这,是你,在搞鬼?”变化成这种形态,王野就连说话也有些艰难,但是从他还能够说话这点来看,至少证明王野还保有自己的意识。 不可能是来自其他物事的干扰,也不会是自己的错觉,想来想去,王野只能将结果放到风尘身上:尽管他并不清楚风尘做了什么。 没有等风尘回答,王野像是在告诉风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可能阻挡住现在的我!” 风尘一阵无语,这家伙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有自信。 刚准备开口嘲讽一句王野,却被王野的动作,蛮横打断。 周身红色光芒突然亮了起来,刺眼的光几乎让风尘看不清楚眼前一切,原本架住巨剑的怒尘刀顿时一空,巨剑竟然被王野抽了回去。 “不妙!”风尘察觉到王野的意图,怎奈刹那间的刺激,眼睛尚未复原,依旧是一片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似乎在做些什么。 紧接着,更让风尘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眼睛看不见,可是神识依旧能够感应,可王野,却依旧在他眼皮底下,挣脱了那强加给他的束缚。 甚至在风尘还想要继续束缚住王野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一刻,居然已经完全失效:根本无法困住王野。 “不好!”大惊失色下,风尘还没有做出下一步反应,王野就已经逼着风尘做出了决定。 尽管看不清楚,风尘还是能够感觉得到,那柄巨剑再次朝自己劈来,这次却是横砍。 虎虎生风的来势,风尘没有自信能够挡住王野这一击,倘若现在被对方打飞,失去了平衡,凭借王野现在速度,想要追上去攻击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届时,自己将在劫难逃。 脚下灵力再次凝聚,没有迟疑,两腿一弯,风尘借着蹬腿的力道,整个人跳出了王野的攻击范围。 还没有等风尘松一口气,尚且停在半空中的风尘,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猩红的灵斩。 “居然想用这种东西来补偿刚才那一下,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风尘有些好笑道。 灵斩,只有到了凝神境,才能够使用的一种招式。 将灵力凝聚在媒介上,整个凝成斩击状,或者其它形状放出去伤敌的灵力聚成物,便是灵斩。 当然,灵斩并不是一定需要媒介,只要修者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完全可以徒手释放灵斩,威力绝对不会比通过媒介来得差。 灵斩或许是一种有效的攻击手段,任何一名修者,几乎都在灵斩上下过不少功夫,风尘也不例外。 作为一种远距离攻击手段,灵斩确实很方便,但是在威力上,却要比直接凝聚灵力的物理攻击,来得差一些。 而这也是为何风尘在看到灵斩时,表现出这种态度来的原因。 虽然不敢直接抵挡王野的攻击,若是变成了灵斩,哪怕是在半空中,风尘也有绝对的信心挡住这一击。 当然,前提是对方就只有这样一次攻击。 还没有等风尘做出反应,又是三道连续灵斩,紧随前面这一道,朝风尘飞来。 “我去,这速度还要不要人活了?”风尘自言自语了一句,脸色有些凝重起来。 一道灵斩还可以接受,连续四道,就算是风尘,也没有自信能毫发无伤的接下来。 硬接挡不住,可身在半空中,风尘好像也不能躲开来,似乎除了硬接外,风尘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幸好,就算是在半空中,我也不会被动。”风尘有生以来第一次庆幸,自己掌握了那股力量。 不然的话,面对目前这状况,风尘只能束手无策,等待灵斩的洗礼而已。 手心早已经满是汗水,看到四道猩红灵斩朝风尘袭去时,林月再次站了起来,恨不得凑近一点,能够看清楚风尘现在脸上的表情,好让她安心,风尘能够挡住这样的攻击。 可是手却被凌云死死扼住,不肯松手。 力道并不是太大,但却不是林月能够挣脱的。 “这个小兄弟,真是让我吃惊啊。”王猛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惊。 一开始以为是进行切磋对战的小孩,结果却是进行生死决斗。 本来以为只是淬体境都不到的小孩,结果却是远胜自己的凝神境。 原本以为没有什么看头,仅仅只是捧风尘一个场的比赛,却成为了自己这数年来,难得一见的精彩战斗。 “灵斩,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这种力量。”看着那四道猩红灵斩,王猛眼里满是憧憬:这是凝神境才能拥有的力量。 在淬体境浸淫多年,王猛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梦见,自己能够拥有这样的力量。 可现在,自己梦寐以求的力量,却仅仅只是用在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身上,这让王猛有一种恍惚感,似乎自己仍旧在做梦一般,而梦里的主角,还不是自己。 “一定要挡下这些攻击!”王猛在内心深处,替风尘祈祷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希望风尘能够挡下来,哪怕是和风尘自己相比。 可风尘注定是要让王猛失望,因为风尘不会选择挡下来的。 四道灵斩,并不是按照一条轨迹袭来的,而是从不同方位,封锁住了风尘所有的退路。 哪怕风尘可能在空中做出姿势来躲避,也都被王野算进来了。 要的就是在空中,一次性解决掉风尘,就算不能斩杀,至少也得落个重伤。 无数人都认为,风尘会挡住这些攻击,可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跌破了无数人的眼镜。 原本还在半空中,呈弧线不断后退的风尘,从某一点开始,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强行扭转了滑行的轨迹,用最直接的办法,正面躲过了第一道灵斩。 后面三道,不过是按照前一道的轨迹,做出的补充罢了,风尘都已经改变了轨迹,其他攻击,也自然而然的落空。 轻轻的飘落到地上,风尘转过身来看向王野,脸上的凝重却未散去。 尽管已经躲开了空中攻击,却也只意味着打乱了王野计划的一环。 下一环,王野的冲锋,已经出现在风尘的眼中,并没有因为风尘的躲避,而出现任何的偏差,一切都那么精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王野再次被震惊了。 哪怕是在空中,风尘都能够调整自己的轨迹,绝对是方才那股曾经束缚住自己,但是却被自己战神血液,免疫了的力量在作祟。 “管不了那么多了。”上一环的攻击落空,风尘并没有受伤,计划受到很大的影响,可王野这一刻,也不可能再去改变计划。 本来是打算趁着风尘格挡这四道灵斩后,在空中失去平衡,再进行突袭。 现在风尘安然无恙的站在王野面前,就算不行,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刚才那小子运用的力量,该不会是?”分会长终于看清楚,或者说是感觉出来了。 语气里有一股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喜悦,却又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向老王。 “你能不能别逗我,我修为没他高,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老王瞪了分会长一眼,明明清楚自己修为实力不足,却还来询问自己,这不是在寒碜人么? “噢噢,抱歉,我忘了这个,你知道么,刚才那小子,不对,之前那小子一直都在用一种力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分会长连忙向老王解说起来。 “什么力量,你用得着这么兴奋?”看到分会长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老王一脸疑惑道。 记忆里,这个老搭档可是很少这样的。 “这还不是因为,那小子是我们未来的希望?”分会长有些无语,的确自己有些激动,平复了一下心态,分会长继续说道。 “那也得等他现在能够活下来才行啊!”老王提醒着分会长,以为他已经忘了,在风尘面前,还有一个王野需要击败。 “如果那小子真的能使用那股力量,那么这场决斗的结果,就不会再有任何悬念。”分会长终于将事情关键说了出来。 “没有悬念,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想说,那种力量有这么大作用?”虽然很奇异,风尘居然能够在半空中改变轨迹,却也没有多想。 被分会长一夸张,老王顿时将注意,全都放在那股神秘的力量上。 “你觉得那会是什么?能够做到这些事情。”看到老王沉入了深思,分会长把话咽了下去,提示着老王,而不是选择直接告诉他真相。 “无形无影,却能够改变人的轨迹,这种力量,这种力量?”突然,老王反应了过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问道:“喂,老家伙,该不会是?” “风,居然是风,哈哈哈,你小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能够掌控风。”明明距离了一米,却能够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托起这一片树叶,就连自己都感觉不到任何力量轨迹流动,陈老头确定了,风尘所掌控的这股神秘力量,就是那飘忽莫测的风。 “这就是风么?”感觉到在自己身周,快速的,缓慢的,甚至只是静静流淌着的这些东西,只要自己意念一动,就能够按照自己想法,随心所欲的动起来。 “我能够控制风?”风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如现在的分会长和老王。 能够控制风,来历不明的少年。 出生战神家族,疑似被遗弃的暴风佣兵团成员。 分会长看着台上的两人,身影再次交织在一起,演绎出一次次激烈的碰撞,这样的一场对战,是他从未想到的,而从这场对战结束后,发生的那一系列事件,也是他从未想到的。 第三十八章 球 王野仍旧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风尘竟然是操纵着风,来和自己战斗。 所幸,风尘虽然借着风的力量,飘落到地上,终究还是没有超出王野可控制范围。 没有耽误多少时间,王野就已经冲到了风尘面前。 一上前,就是给风尘拦头一击,巨剑狠狠地撕裂开空气,夹杂着呼啸的破风声,朝风尘胸膛奋力斩去。 破风?“既然都已经放开了,怎么可能还会给你这么多便利?”风尘冷笑了一声,尽管影响不大,可想要就这样攻击自己,也要问问自己答不答应。 意念流转,无数道微风悄然裹住巨剑锋芒,阻挡在其前进的道路上,巨剑在微风的包裹下,不可避免的减缓了速度。 “又是这种东西。”感觉到巨剑上传来一股阻力,王野反应过来,这又是风尘在搞鬼。 这种力量的确无法对自己战神的血液起任何作用,可是巨剑:“不是自己身体一部分,果然不行啊。” 无法将战神血液分散到巨剑上去,王野只能眼睁睁看着风尘暗中给自己使绊子。 虽然成功干扰了王野,风尘也知道,这样做的效果并不大。 一方面自己控制风的能力还不是很强,使个绊子可以,完全控制住巨剑,就有些困难了。 另一方面,就算是有阻力,要想完全阻止王野,却是远远不够的,对方的力量实在太强。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风尘本来就只是希望,能够稍微给对方造成一些麻烦。 以此为基础,风尘才能够接下王野的攻击。 巨剑猛击在怒尘刀上,尽管风尘已经减弱了一部分威力,也被这一击打得抬不起头来。 整个人踉踉跄跄向后退出几步,脚下几个猛烈地蹬腿,总算是稳住了身体,没有被这一击打得失去平衡,稳住了底盘。 尽管看上去还是处于下风,整个手臂都有些发麻,风尘心里却高兴了起来:至少说明他已经能够正面抵御王野。 “这小子。”王野再一次被风尘惊住,尽管自己的攻击,因为干扰减弱了些许,可是至少也是凝神末期全力一击的水平。 风尘仅仅只是凝神初期,却能够抵挡住凝神末期全力一击,而且还只是退了几步而已,表现出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惊人。 吃惊归吃惊,对手既然已经这样强大,王野再停滞不前,想要战胜风尘,就变得更加不可能。 向前猛地迈出一步,王野手臂青筋暴起,猛力抡起巨剑,朝风尘下半路斩去。 “既然能挡住你一次,就不会怕第二次第三次!”风尘毫不畏惧,挺起怒尘刀便迎了上去。 出乎风尘意料,还没有等怒尘刀格住巨剑,巨剑轨迹突变,竟然朝上方挑来,竟然是要偷取风尘的头颅。 “这家伙居然也懂得变通了?”风尘有些意外,虽然交手时间不长,王野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战斗,这样明显的虚招,还是第一次看见,也因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有弱点,不过这种距离,已经可以弥补。”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王野也听到了风尘的这句话,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股突如其来的黑色物质,遮住了全部视线。 大团漆黑火焰就这样出现在王野面前,取代王野视野内所有事物。 除了漆黑一片,王野看不见其他东西。 “这是那种黑色火焰?!”王野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尽管已经是最快速度,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并没有被锋锐武器捅穿身体,却被另外一种东西靠近。 当然,现在的王野,其实并不怎么惧怕武器的攻击。 战神血液可以大幅度增强自身防御力,除非去凝聚灵力后的武器攻击,其他攻击很难伤害到王野分毫,只能是挠痒痒一般。 凝聚灵力在怒尘刀上,然后直接给露出破绽的王野一刀,风尘没有选择这样做,尽管这样可以对王野造成损伤,可谁又能保证,就这样攻击上去,能对王野起作用呢? 毕竟风尘还没有对使用嗜血狂战后的王野,进行过任何一次有效的攻击,这种好机会,不能拿来浪费。 更重要的是,风尘的脑子里,还有一个想法,正是需要靠实战来试验的。 风尘最终选择了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攻击手段。 意念沉入到周身环境中,感受着空气中,充斥着的大量灵力,不断流动着的风,还有风尘将灵力转化过来,最终形成的漆黑火焰。 风聚起来,可以做到轻微的压缩,漆黑火焰本身就是受到自己的操作,将两者结合到了一起。 “应该可以产生什么变化的?”风尘突然抿起一丝微笑,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尝试。 王野仍然被蒙在鼓里,实际上风尘的想法,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短暂到王野还没有做出反应,风尘就已经做出选择。 尽可能多的释放出漆黑火焰来,尽管在王野身边,可能会受到影响,但只要风尘加大控制力度,这种距离,还是能够避开火焰本身的弱点。 王野还没有从一开始的漆黑火焰中脱离出来,还看不见风尘身影,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更多的火焰出现了。 而这一次,新生的火焰,有了可以撑腰的靠山,变得不再胆怯,甚至逐渐向王野靠近过去。 “这些东西,不行,得避开!”在漆黑火焰即将接触到自己身体时,王野突然一个激灵,战神血液本能的产生了一丝危机感,正是来自这莫名其妙的漆黑火焰。 王野向后退去,和漆黑火焰拉开了一段距离,而这时,火焰已经扩散到有一座小房子大小了,完全将风尘包裹了进去,无论王野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无法看见风尘身影。 “这小子肯定在搞什么鬼,”王野看着这些诡异的黑色火焰,尽管已经与之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血液依旧在不断沸腾着,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绝对不能由着他这样下去。”弄出这么大动静来,无论风尘接下来要什么,都绝对不同凡响。 虽然对自己的战神血液有信心,可内心的不安,还是驱使着王野要去阻止风尘。 让王野没有想到的是,尽管他已经决定要去阻止风尘,可还没等他行动起来,或者是根本没有行动的时间,漆黑火焰的变化,便在这一刻,悄然开始。 “收缩吧,凝聚在一起。”风尘低声道,周遭漆黑火焰在风尘驱动下,竟然真的开始,以风尘为中心不断地收缩起来,尽管这个过程看起来有些缓慢。 “不行,就算会被这火焰灼烧,也必须要去阻止那小子。”心中不详预感越来越重,看着一点点缩小的漆黑火焰,正在逐渐形成一个球状,王野已经不敢再等下去。 可还没有等王野跨出去一步,让他绝望的异变,发生了。 已经是连王野都能够感觉到的强大气流,快速流动了起来,带起了王野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物。 “这是,这是风!”王野终于反应过来,这种流动气流,正是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一种东西:风。 只是这一次,风的攻击对象,不再是他,而是那一团团的黑色火焰。 “怎么可能,那个小子,居然能够操纵风?!”就连惊讶模样,也和分会长和老王一样,王野简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要知道,拥有风属性的修者并不少,可能够真正掌握风的修者,却寥寥无几。 和其他属性不同,风属性想要真正具备一定的作用,必须要修者的风属性纯净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地步,在其之下,不过是能够免疫一定程度的风属性攻击。 不论王野是怎么想的,风尘都不清楚。 现在的风尘,已经沉入到一个神秘状态中去了。 “风,卷积在火焰外围,压缩火焰。”像是号令,又像是在告诉自己,风尘通过精神力,不断操纵着,调度着,调动自己所有精神力,卷起这一带所有的风。 没有人发现这个变化,在整个台上,除了风尘这一块,其他地方,连一点风都没有,全部都受到了风尘的指引,来到他的身边。 就连一粒细尘,从台下飘上,也会垂直的坠落,只因为没有风让它继续飘舞。 这也不全是风尘风属性能力的效果,也来自于他精神力的强悍。 如果只是单纯拥有高纯净度的风属性,风尘最多只是能够修炼风系的灵诀武技,而能够如此自由自在的操纵风,只有强悍的精神力,也是不可能的。 只有当这两种合二为一时,神识和风具备一定程度的融合性,风尘的精神力也就自然而然,能够对风进行高强度的运用。 “那小子究竟在做什么?该不会想用风去压缩那些火焰吧?”大概能够猜出风尘的意图,分会长有些焦躁了。 只是凝神初期,就算是能够操纵风,也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来辅助,风尘修为不够,精神力就算再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要想做到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勉强。 “那个小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凌云看着台上几乎成型的球体,咬牙切齿的想到。 已经对风尘恨之入骨,他恨不得现在就看到风尘横死王野剑下。 可是现实却始终没能满足他的愿望,反倒是让他看到,王野可能败给风尘的迹象,这也更加的刺激到凌云。 “不行,绝对不能输,如果输了的话!”凌云不敢去想,惹上这样一个小孩,会有什么后果。 只要他像当年的王若晨一样,躲起来静静修炼,迟早能够杀回来找自己算帐。 甚至于,风尘就算是直接当场杀了自己,恐怕现在的自己,也无力抵挡。 凌云绝不是没有眼力,此时此刻,王野展现出的实力,凌云回想起来,在整个暴风佣兵团里,似乎也就只有父亲凌峰能够胜过对方。 也就是说,仅次于自己父亲的王野,却很有可能败在风尘手下,那岂不是代表,风尘可能和自己父亲一样强大?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就连一直扼住林月的手,也不觉松开了。 尽管不知道在凌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刻开始,束缚被解开,自己总算是自由了。林月无暇去顾及凌云怎么样,为何要这样做,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跑到距离台上最近的位置,极力想要看清楚,风尘这一刻的情况。 “一定要没事啊。”林月衷心为风尘祈祷着。 风速越来越快,几乎已经达到风尘可以控制的最高速度。 将风完全限制在火球的周身,不断地向内紧压,要将整个球体压缩得更为完全。 “还真是辛苦的工作啊!”额头上满是汗水,就连后背都已经被汗湿,风尘头脑深处,隐隐有些疼痛,就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这是精神力高度运用的后果,换来的结果是,在风不断压缩下,原本一座屋子大小的漆黑火焰,竟然被压缩到了只有一个人的大小。 不对,这还不是全部,哪怕是压缩到一个人大小,风尘依旧没有停下来。 一点一点,想要将火焰压缩得更为紧密。 两米,一米九,一米八,球体直径不断在减小,整个球也变得颜色更为纯正。 远远看去,已经纯乎是一个黑洞。 球还在不断地缩小,尽管速度比起一开始,已经慢下太多,却依旧以王野心惊胆颤的速度,不断收缩着。 为什么王野没有冲上去阻止风尘?难道他看呆了? 事情当然不是这样,并不是王野不想上去阻止风尘,而是他已经不能了。 球体周身,已经强大几乎可以伤人的风,让王野望而却步。 哪怕是已经距离好几米远,被那风吹到,王野都感觉到脸上一阵阵疼痛。 王野可以顶着这样的风过去,可若是风尘直接把这个球推给自己,那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他没有自信,能够抵挡这样的攻击。 “如果不是我能够控制这玩意,恐怕早就已经被这风给撕裂了吧?”风尘有些摇摇欲坠,这种程度的风,已经完全超出风尘控制范畴。 精神力严重超支,使得他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可不能倒下啊,好不容易有机会实验这一招,要是看不到使用效果,就太可惜了!”风尘自言自语道,像是在自我安慰。 到了这一步,战胜王野,已经不是他全部的目的。 球体直径已经缩小到一米五以下,这种大小,王野甚至已经可以透过那颗漆黑的球,看到风尘身体:尽管只是露出的一小部分而已。 风并没有伤害风尘,经过风尘时,很自觉地直接滑了过去,没有给风尘造成一点伤害。 而这,也是风属性纯净度高到一定程度的效果。 “只能等这小子放出这招后,躲避掉再收拾他。”没有办法阻止,那就只有等危险消失掉再说。 王野眼下,似乎也只能选择这样做。 此时靠近无异于去送死,距离越近,风尘手中的火球,就越容易击中自己。 尽管不确定威力如何,王野也不想去冒这个险。 球的直径终于突破了一米,现在这个球,从表面上看过去,已经没有那么恐怖。 表面的风,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整个球面十分平静。 但也只有风尘知道,并不是风消失了,而是风尘做出了一个恐怖决定:将风灌入到球内,仅仅只用最基本的风,来维持球面平衡。 “压缩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我现在的极致么?”看着这个不足一米直径的大球,风尘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这可是自己突发奇想,创造出的东西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能够称为武技,但是作为一种攻击方式,风尘觉得已经足够了。 毕竟,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精神力已经处于透支状态,若是再继续压缩下去,风尘只怕真会倒下:光是维持球内部平衡,就已经让现在的风尘精疲力竭。 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理想模样,风尘也不得不向王野,进行攻击。 颤颤巍巍的踏出了步子,就在王野还处于呆滞状态,傻愣愣的看着风尘,以为风尘还会继续凝聚下去时,风尘开始了移动。 原本,王野是不想动的。 尽管在球体表面,风已经消失,似乎给了自己攻击机会,可是一想到这颗球的恐怖,太过靠近后,万一自己被蹭到一下,下场似乎并不会那么好看。 考虑到这些,王野还是放弃了这个机会。 可现在,看到风尘朝自己冲来,王野立刻就反应过来:风尘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王野没有退路,甚至不由自主向前踏出一步:“来吧,只要躲过去了,就能够轻松击败你了。” 王野看得出来,风尘现在的状态,究竟有多么糟糕。 几乎可以确认,风尘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干其他事情。 知道这些,王野心中多了一些期望,整个人再次燃起了斗志,全身红色光芒亮了起来,再次沉入到战斗状态。 “会后悔的,尽管已经要死了,你还是会后悔的,后悔竟然敢让我,靠近你到这种地步!”一脚踏下,距离王野仅仅只有三米,看着全神贯注,已经准备躲避自己攻击的王野,风尘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风尘声音不小,仅仅只是距离了三米,王野自然听见了,可还没有等王野去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一大团漆黑火焰就这样凭空出现,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眼前一黑,王野再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轰隆!”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巨大的轰鸣声,被声音打断了思绪,凌峰停下手中的笔,走到窗边,看了眼窗外,终于确定:声音的来源,正是佣兵公会方向。 第三十九章 暗涌 心中莫名闪过一丝不安,很快又被抛诸脑后。 “应该不会有事的。”凌峰自言自语道,像是在安慰自己,可那已经将窗台握出一个手印的右手,却完全暴露出此时凌峰心中的不平静。 “或许只是其他人的战斗吧?”凌峰在找理由,可若是这样,已经结束了生死决斗,怎么也应该有人来向自己报告结果。 “为什么没有人来?”凌峰有些不自信了。 “凌海。”凌峰突然叫到一个名字。 “什么事,团长。”很快就有一个声音回答了凌峰。 随即,一个影子慢慢浮现在凌峰面前。 “竞技场那边,发生了什么?”凌峰一脸平静的问道。 了解凌峰的人都知道,越是表现的平静,就说明凌峰心中越不平静,凌峰真正冷静的样子,从来都是微笑着的。 “团长。。。这个恐怕还不清楚。”凌海顿了一下,还是将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不清楚?你确定你没有在开玩笑吧?”凌峰语气里有一些怒气,看起来这个回答让他很不满意。 “团长,我没有在开玩笑,的确是不清楚。”凌海却十分平静说道。 “你,好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凌峰终究还是忍下了怒气,问向凌海。 “从刚才开始,大概十分钟左右,佣兵公会突然戒严,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消息无法传递出来。我们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佣兵公会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现在还在想办法解决,只是还没有想出办法,团长您就叫我了。”凌海简单将事情阐述了一遍。 “佣兵公会戒严?”凌海的回答超出凌峰预料。 如果佣兵公会真的戒严,的确如凌海所说,他们很难从里面获取一点信息出来。 “居然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那个老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除了分会长外,再无其他人。 作为佣兵公会会长,竟然在这种时候戒严佣兵公会,而且还刚刚好,是在王野这场决斗的时候,凌峰很难不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走吧。”凌峰突然说道。 凌海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凌峰的意思。 “去佣兵公会吧,你们肯定进不去的。”看到凌海还有些迷惑,凌峰解释道。 推开门,凌峰走了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佣兵公会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们这所谓的戒严,今天敢不敢拦住我凌峰。”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飘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而凌峰,却已经消失在凌海眼中。 拳头重击在石块上,一拳便将这块半人大小的石块,砸成了碎片。 拳头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但却在不断颤抖着。 不是因为疼痛,却是因为来自主人内心的愤怒。 其他人都看着这个愤怒的男子,不敢说话,即使在他们心中,也是同样的愤怒。 “凌峰现在怎么样了?”可以听出,这是在强忍住怒气,愤怒男子看向一名瘦小佣兵。 “刚刚离开暴风佣兵团总部,现在正在往佣兵公会那边赶去。”瘦小佣兵干练的回答着,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去佣兵公会做什么?”愤怒男子疑惑道。 “恐怕是因为刚才那下轰鸣声吧。”瘦小佣兵做出了猜测,毕竟现在就连他们也是一样,根本无法获悉佣兵公会里的情况。 “根据小刘最后传递过来的信息,我们之前对于凌峰的猜测,有很多地方都被全部推翻。”瘦小佣兵给对方做着解释。 “王野既然隐藏了修为,凌峰还会因为刚才那轰鸣声惊动,难道说,刚才那动静,不是王野弄出来的?”愤怒男子也平静了下来,思考着凌峰前往佣兵公会的原因。 突然想起了什么,愤怒男子问道:“王若晨已经确认进入了佣兵公会吗?” “嗯,虽然不清楚进去后做了什么,但是孙田最后带人赶到时,恰好看见了王若晨进入佣兵公会,田咏也跟在王若晨身边。”虽然不清楚凌峰为何突然问这个,瘦小佣兵还是一一回答道。 “这样似乎就能够讲通了。”愤怒男子似乎理出了头绪。 “我们小看了那个少年!”愤怒男子感慨道。 其他人并不理解男子意思,一脸疑惑看着他,希望愤怒男子能够给出一个说明。 只有瘦小佣兵眼前一亮,似乎想出了个中奥妙。 “严歌,你来告诉大家吧。”愤怒男子扫了一眼在场的佣兵,却只发现瘦小佣兵一个人,似乎已经看破了事情奥秘,于是将皮球踢给了对方。 “文哥,你别老这样行不。”严歌有些无奈道。 虽然是一众佣兵的智囊,负责出谋划策,可每次碰上这种事情,都交给自己来说明,也实在是有些枯燥。 倘若都不理解也就算了,偏偏作为老大的文问天,就喜欢把事情扔给自己,哪怕他自己,已经胸有成竹。 “好了,你解释就行了,别那么多牢骚。”文问天倒是一副无赖样,硬是要严歌来说明。 “好吧,那我来解释,万一不对,就交给文哥你了。”也只能勉强接受,严歌也不想耽误下去,现在的情况,的确需要尽快做出决策来。 毕竟,这机会可不等人。 “刚才就已经说了,根据我们现在已有的情报,王野是凝神初期的修行者,但是战斗力似乎仅次于凌峰。” “这也就是说,王野现在的实力定位,应该是在凝神巅峰或者是凝神末期。” “既然有这样的实力,本来应该能够轻松解决掉那个少年,按照我们原来计划的那样运转。” “可是现在,凌峰却向着佣兵公会去了,只能说明,那里似乎出了必须要他亲自去,才能够解决的事情。”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佣兵公会突然戒严了,导致凌云王野陷在佣兵公会,凌峰出于担心,才会前往。只不过我个人认为,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小。” 顿了顿,严歌看了眼在场其他人,都一副聚精会神模样,清了清嗓子,又接着说了下去:“理由嘛,很简单。既然王野的实力,凌峰十分清楚。那么,至少连王野的招式,凌峰也应该很清楚才对。” “刚才的轰鸣声,很明显是王野和那个少年战斗时,发出来的。假若轰鸣声是王野弄出的动静,凌峰应该会清楚。光是从轰鸣声,我们都清楚,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武技,既然需要动用这种程度的武技,只能说明王野战斗得十分艰难。” “那如果是那个少年使用的呢?”突然有人插话了。 被打断了,严歌没有恼怒,接着解释下去:“如果是那个少年使用,那就更简单了。这样强大的武技,恐怕我们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挡不住,我想,就算是放在王野身上,也是一样的吧?凌峰说过,王野在暴风佣兵团的地位不低,倘若他出事了,凌峰会想要去佣兵公会看看,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看到在场佣兵都不住的点头,显然是赞同自己的观点,严歌做出了总结:“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王野都遇上了危机,凌峰不得不去确认竞技场现在的情况。而那个少年,既然能够把王野逼到这种地步,实力恐怕不会比王野差,所以文哥才会说,我们小看了那个少年。” 冗长的说明严歌说了下来,不觉都有些口干舌燥。 虽然有些枯燥,但总算是让一众佣兵都理解了过来。 “哈哈,不愧是我们的智囊。”文问天笑道,严歌所说正是文问天想到的。 甚至有些事情,文问天还没有理出头绪,严歌就已经帮文问天都整理清楚了。 “既然都明白了,我想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都应该很清楚了吧?”文问天突然严肃起来,因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凌峰的出动,就是一个信号,必须要赶快做出决策来。 “原有计划既然有可能没有办法实现,为了确定这一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只要做成这件事情,我们丰原镇的佣兵,就将迎来反抗暴风佣兵团的最佳机会。” 文问天再次扫了一眼在场的佣兵,和每一个人视线对接后,最后停在了严歌身上:“严歌,这次事情,就全部拜托你了,成与不成,都看你的安排。” 没有像方才那样,表现得很无奈,因为这是身为智囊的自己,应该做到的事情。 深吸了一口气,严歌站了出来,慷慨激昂道:“兄弟们,为了这一次的计划,我们已经准备了一年半的时间,虽然机会来得很突然,甚至我们的准备还没有完全做好,可是机会是不等人的,错过这一次,可能我们永远都没有机会,将一辈子活在暴风佣兵团的统治之下。” “所以,我严歌在这里提出一个任性的请求。我请求你们,暂时把你们的性命,交到我严歌身上。我希望你们能够严格听从我的命令,我严歌向你们保证,我绝对会尽我的全力,带领你们走出暴风佣兵团的阴影之下!” 说完了这些,严歌看了眼在场所有佣兵,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发表异议,确认了一遍后,严歌深吸了一口气,用他最大的声音说了出来,这最后一句话:“弟兄们,现在就跟着我和文哥,开始行动!” “似乎除凌峰的人外,还有一些人也在搞小动作。”刚刚收到有关外面的最新消息,分会长皱起了眉头。 凌峰会有动作,这个分会长早有预料。可多出来的那些人呢? “老家伙,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同样也将消息告诉了老王,分会长自己想不明白,却也懂得什么叫集思广益。 “这个,不好说。”老王又怎么可能会想到,在丰原镇里,竟然还有这样一股潜在势力存在着。 “那些人和凌峰的人关系怎么样?”既然不能弄清楚对方目的,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来推测了。 “似乎和暴风佣兵团有意错开了,行动地点都是岔开的。”能够掌握到完整情报,分会长很快就得到了结论。 “看起来,这波人似乎也和暴风佣兵团不对眼啊。” 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既然对方和暴风佣兵团不来电,这边倒是可以接触接触。 “让他们进来吧。”尽管不清楚对方目的,分会长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你这样做,有些不妥当吧?”老王有些不太赞同,但是决定权在分会长身上,终究还是没有阻止,只是提醒着对方。 “就算进来,最多也就是把消息泄露出去,还能有什么事情?何况,现在大局已定,就算有什么事情,也翻不起什么浪头。”分会长一脸自信道。 想了想似乎也是这样,老王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因为这一次仓促的决定,竟然将整件事情推向了不可收拾的境地。 所有的观众都震惊了,都沉默了,都哑口无言了。 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们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用任何辞藻来形容,此刻他们心里的感受。 或许,他们只是一个小镇的佣兵,的确是没有见过世面,他们甚至从来没有见过地阶武技,更别说更加神秘强大的天阶武技。 但是绝对的,他们懂得什么叫震撼。 仅仅只是一个一米直径的圆球,爆裂开来,火焰竟然席卷了整个舞台。 蘑菇云一样的漆黑火焰,几乎覆盖整个竞技场,光是这样看着,视线被这一片漆黑充斥着,心里头都觉得一阵压抑。 已经没有人会去想,王野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一来根本就无法透过这些漆黑火焰,看清楚王野现在的情况。 二来,也没有人会认为,王野能够在这样的爆炸下活下来:他可是处在爆炸最中心啊! 哪怕是凌云,也没有奢望王野能够活着,他脑子里甚至是一片空白,看着那个从火焰中冲出的身影,哪怕是那么瘦小,凌云都不禁心生畏惧,甚至不敢用正眼去看。 “竟然能用这种办法,我还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小看了他啊。”出乎所有人预料,王野还活着,尽管已经离死不远。 虽然是处在爆炸的最中央,战神血液却在最后关头,发挥了它惊人的力量:彻底燃烧起来,化作一层血液屏障,保护了王野。 “要是能够再浓郁一点,我也许就能够挡下来了吧?”王野想着如果,可立刻就被自己给推翻了:“要是能再浓郁一点,我又怎么会被逐出家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应该不是这个小镇的人吧?”风尘的声音突然响起,王野移动着眼珠,看向了风尘,而后者,也正朝自己看来。 “你能看得出来啊。”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这是两个人在用神识交流,尽管只是凝神初期,但这种基础能力,还是掌握了。 “你刚才使用的武技,肯定不是这个小镇人可以使出来的,而且你的修为也不高,能用这种程度的武技,恐怕你背后的势力,也不弱吧?”尽管是用神识交流,王野也感觉不出,风尘说这话时,内心有一点波动。 “怎么,你怕了?”王野像是在挑衅风尘。 “怕倒是不怕,只是,”风尘有些迟疑,看起来想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这场决斗结束,王野就要被风尘杀了,有什么话,除了现在,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背后的势力么?”风尘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这句话倒是超出了王野预料,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过了几秒,王野才回答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这样自己送上门去,就不怕是去送死么?” “你很为你背后的势力自豪吧,但是你又好像在悔恨什么吧?”风尘没有回答王野,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却正中王野内心深处,那一块属于过去的回忆。 第四十章 变转的形势 火焰终究散去,佣兵们也终于得以见到火焰下,奄奄一息的的王野。 这一次没有再让任何人吃惊,王野倒下了,仰面朝天倒下了,胸前已经被火焰肆虐得不堪,找不到一块好肉。 “他还活着么?”有人忍不住小声道,尽管知道王野输了后,一样会死,却有这样一种心态:希望看到王野现在还活着。 “快看,他的手指还在动!”眼尖的佣兵已经得出答案:王野还活着。 “实在是太了不起了,被那样的攻击正面击中,都能够活下来。”也有人在赞叹着。 或许,王野是暴风佣兵团的人,或许,这些佣兵可能都和暴风佣兵团曾经有过摩擦,但是,在见证了这样一场战斗后,却无一人,不对王野和那位胜者,发自内心的尊崇。 “但他终究要死的。”偏偏是这样一个场合,却有人说了这样一句冷场的话,语气冷酷。 “你会不会说话,不想死的话?”一名脾气火爆的佣兵顿时怒火攻心,看向说话者,正准备冲过去,要将对方拎起来胖揍一顿,可等他看清楚了对方的样子,却不由得停了下来。 “怎么,怎么会是她?”看到那道身影,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尽管他们依旧讨厌这个人刚才说的那句话,却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王若晨看了眼这些佣兵,还真以为他们会有骨气的站出来,和自己理论一番,结果一看清楚是自己,却一个个都沉默了下去。 “真是没趣。”王若晨甩出一句话来,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其他佣兵听清楚,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似乎又是在故意刺激这些佣兵。 听到王若晨的谩骂,佣兵们非但没有畏惧和愤怒,反而如释重负。 依照他们对王若晨的了解,王若晨一旦开始谩骂,也就说明对他们失去了兴趣,自然也就不会选择出手,教训他们。 至于王若晨那句令他们不满的话语,这个时候,哪里还会有人去在意? “这还真是,出乎了我的预料啊。”将目光放到风尘身上去,王若晨眼中闪烁着光芒,感慨道:“原来这小子还有这种手段。” 王若晨想起了刚才那一幕,明明王野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完全可以避开风尘最终的攻击,却在关键时候,被一道火红的光阻拦住了。 “明明主人都已经这样虚弱了,却还能够自己做到那种地步,恐怕是血炼兵器吧。”一道火红的光,自然是怒尘刀,佣兵们看不见,王若晨却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王野踏出第一步,准备逃开时,风尘本来都已经没有余力,去改变球的轨迹,偏偏这时候,腰间的怒尘刀突然飞了出来,及时拦在了王野面前。 虽然并没有阻挡对方多久,但已经足够风尘的攻击落下。 无论是风尘最后使出的招式,还是风尘在战斗中的表现,都足以让王若晨对风尘刮目相看。 就这样看着风尘,眼中时不时闪烁点点光泽,不知道王若晨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就这么多?”风尘看着王野,问道。 “这么多,就可以了,总而言之,多谢你了。”已经没有其他话语,想让风尘带给将自己驱逐的家族,“就只有这些,就足够了。”王野喃喃道,但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好吧,”风尘有些无奈,他觉得王野应该还有其他东西想说,可是当事人不愿意再提,风尘也没有办法。 “那么,还有别的事情要我帮你做么?”这一次没有任何指向性,风尘提出的,是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选择。 王野却没有接受的意思:“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还是尽快把这场决斗结束吧,已经让你帮我一个忙,没必要再做更多了。”就好像要被杀的人不是自己一样,王野反倒劝说风尘,尽快结束这场决斗,给他一个结果。 “唔,这个,可是我好像是第一次杀人啊。”风尘支吾了半天,最后还是将原因说了出来。 尽管战斗时没有丝毫的留手,或许几个月来的战斗,手中也有不少魔兽的性命,可以说是沾满了鲜血,可是杀人这种事情,风尘还是实打实的第一次。 本以为没有什么,可到了真要下手的这一刻,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王野,风尘却突然没有了那种勇气,不知道是单纯不忍心,还是内心深处,对杀人这件事情,抱有一定的畏惧之心,还不能真正的接受。 “我说你这人,稍微有点脑子行不?就算你不杀我,我一样也要死,不如给我个痛快。何况,既然你已经踏上了修行之路,怎么可能不杀人?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别搞笑了。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想直接用刀杀了我,你可以用别的手段?”王野简直被风尘逗乐了,虽然的确因为年纪小,没有杀过人情有可原,可这种东西,又岂是不愿意就能够避免的么? 从踏上修行之路开始,不论今后究竟要走上怎样的一条道路,杀人,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王野也不是单纯的一心求死,而是战败之后,重伤状态下,加上嗜血狂战的持续时间结束,战神血液的反噬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就算是立刻找医术高超的治愈型修者,或者是使用具备疗伤奇效的丹药来治疗自己,也没有任何作用。 可以说,已经是无药可救的程度。 虽然还有一息尚存,却也因此感受到身体的崩溃和痛楚,实则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王野放弃了任何的可能性,选择让风尘尽快杀了自己,也算是个解脱。 但风尘这个样子,王野想了想,也不愿太勉强风尘,既然对于直接用刀还有些畏惧,那么风尘完全可以用火焰,将自己焚烧干净。 “也是有趣,居然对一个要杀我的人这么上心。”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做的,居然是教别人怎样杀掉自己,王野不禁有些好笑。 “呃,那这样的话,我就用火烧你吧?”好似在菜市场买菜一样,王野和风尘正在不断地讲价,来确定王野最后的死法。 “好好好,决定好了就赶快给我行动,别磨磨蹭蹭的,万一我又恢复过来,到时候死得就是你了。”王野颇不耐烦道,催促着风尘。 实际上他很清楚,他没有恢复过来的可能性,顶多也就是继续这样痛苦的苟延残喘,延续一段时间。 “好吧。”终于下定了决心,磨磨蹭蹭也的确不算个事,风尘终究还是凝聚出一大团漆黑火焰,就在王野身旁,灼热燃烧了起来。 “安息吧。”风尘轻声说道,用火焰盖住了王野的身躯,直至一点都看不见。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看见被灼烧时的王野,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感受着漆黑火焰的灼烧,身体各处传来的灼伤感,疼痛感,撕裂感,明明已经如此痛苦,王野却连呻吟都没有呻吟一句。 不单单是因为已经说不出话来,更多是因为,王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已经坦然,又哪里会有畏惧? “腿,好像已经没有了。”最先被灼烧干净的部位,便是两条大腿,虽然无法移动身体,王野却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腿已经消失不见。 “手也差不多了。”王野突然笑了起来,尽管脸部这一点肌肉的抽动,都已经用尽王野仅剩的力气,却依旧留下了一个微笑。 “笑着离去吗?看来我好像没有做错什么啊?”尽管是第一次杀人,却没有给风尘留下过于不好的印象。 就连被杀的人,都是带着微笑走掉的,这无疑让风尘心里好受了许多。 “不可能不杀人吗?”看着已经逐渐消失在火焰中的王野,风尘细细品味着对方这句话。 “算了,不想这么多,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去说吧。”一想到自己以后,还可能因为其他原因杀人,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此时此刻的风尘,仍旧有些不愿意面对。 “实在不行的时候,再看着办吧。” 伴随着王野在火焰中逐渐消失,宣布风尘获胜的声音,终于响起:“本日第十八场比赛,风尘对战王野,比赛类型生死决斗,获胜者,风尘。”没有人注意到,张言宣布这则消息时,已经迟了很久很久。更没有人注意到,张言在说这句话时,声音是有多么颤抖的。 尽管是那么别扭的宣布,却依旧引来了全场佣兵的大声欢呼。 这是只属于胜利者的欢呼,哪怕这些佣兵刚刚还在为王野叹息,终究不能掩盖这一刻,他们对获胜者的赞赏之情。 “风尘,风尘,风尘,风尘。。。”大声叫喊着风尘的名字,仿佛是英雄一样,这正是丰原镇佣兵们对强者向往的表现。 “要不要这么吵闹。”当事人风尘却对这种东西很不感冒,自己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事,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何况,“看到一个人死,是值得这么开心的事情么?”风尘有些迷惑,看起来,王野在这些佣兵眼里,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赢了,总算是赢了!”看着那个已经有些站不稳的瘦小身影,林月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难以置信,又难以抑制心中喜悦的喃喃道。 那个尽管只是第一天认识,却因为一系列的提心吊胆,不知不觉中,在林月心中占据了重要位置的少年,终于赢下了这场决斗。 没有去想,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有了这场战斗,只要风尘能够安然无恙,此刻的林月就已经莫大满足。 虽然知道凌云就在自己身后,林月却连转过头去看一眼都不愿意,比起那个令她厌恶的人,林月更愿意就这样看着风尘。 虽然不断地摇晃着,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就此倒下,却直直的站立着,站在竞技场中央。 林月不知道的是,凌云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但却没有要抓住林月的意思,尽管凌云依旧不打算放过林月,毕竟他还畸形的爱着这个女人,可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活下去,凌云觉得现在还是暂时离开比较好。 竞技场上的风尘暂时还无法上来,因为台上台下是有禁制隔开了的,避免台下佣兵战斗时,对台上造成损伤,或者是避免台下战斗时,台上有人干扰比赛。 因此,风尘就算再快,也需要从一开始进入场上的准备室那里出来,才能够到达台上,对自己不利。 “王野死了,父亲一定会为这件事出头,我只要能够回到父亲身边,就算这个小子再厉害,也没有办法拿我怎么样。只要到时候,”凌云已经打好算盘,只要现在能够离开,凌云立刻就会赶回暴风佣兵团总部,带着一众佣兵,一方面保护好自己,一方面也可以对付风尘。 相信自己的父亲,也绝对会插手这件事情,甚至亲自出手。 一想到这些,凌云突然直起了胸膛,笼罩在他头上的阴影,在这一刻,也褪去了不少。 “哟,这不是凌少团长么?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啊?”就在凌云准备悄悄地离开佣兵公会时,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出现了。 “是你!”凌云瞳孔不由得收缩了起来,这种情况下看到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孙田,敢挡住我的去路,你不想活了是么?”凌云装腔作势道。 凌云装得很像,若是换了平时,孙田可能真的就放凌云过去了。 不对,若是换了平时,孙田连拦住凌云,都不敢拦。 可现在,已经得到命令的孙田,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呢? “凌少团长,这话就说的有些过分了,我孙田想不想活,恐怕还轮不到你凌少团长来管吧。”一副轻蔑的样子,孙田有些趾高气昂的说道。 “你!”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风尘还在后边,指不定就追上来了,凌云不敢再耽误下去,正准备无视孙田等人,直接离开,却又一次被孙田拦住。 这一次,不再只是用声音,甚至都已经用身体挡住了凌云。 “凌少团长,很抱歉啊,今天你恐怕是走不了了。”孙田满脸笑意的看着凌云,却说出了一句让凌云惊颤的话语:“因为,你的命,今天必须要交代在这里!” 而其他三个人,也在孙田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将凌云围了起来。 “孙田,你这是在找死!”凌云简直要被气炸,就凭孙田四个人,绝对没有杀掉自己的实力,可若是拖延下去,真把风尘招惹上来,一切都晚了。 凌云可不认为,风尘会顾忌自己身份,饶过自己。 已经把事情做绝到这种地步,风尘出来后的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找到自己,杀了泄愤。 这个时候的凌云,显然没有意识到,风尘此刻的状态,根本不足以做到这一点。 更何况,风尘会不会这样做,这也是个问题。 “给我滚开。”既然说的不管用,凌云只能用武力强行突破,淬体巅峰全力一击向孙田拍去,恨不得就这一掌直接拍死孙田。 可千万别小看这一掌,尽管只是仓促出击,凌云却已经动用了武技,为的就是能够尽快脱身。 而这一掌,正是灵阶中级武技,开山掌。 换做平时,凌云这一掌,足以将一块普通人大小的石块拍碎。 可就是这样威力的一掌,和孙田随意击出的一掌对在一起,却连一点浪花都没有翻出来。双方竟然拼了个势均力敌! “怎么会!”凌云简直不敢相信,孙田明明只是淬体中期的实力,怎么可能挡住这一掌? “凌少团长,能让你吃惊的东西多了去了,可别现在就被吓傻了。再说了,我孙田怎么说也比你大个十几岁,就算修为有淬体巅峰,好像也不为过吧?”孙田依旧微笑着说道。 可这微笑,在此刻的凌云看来,却犹如恶魔一般可怕。 紧接着,凌云就明白过来,孙田并没有骗他,因为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另外三名围住自己的佣兵,在自己打算以他们为突破点时,却展示了超出自己想象的实力,同时也让自己陷入了深深地绝望中:这三名佣兵,名不见经传的佣兵,修为竟然全都是淬体巅峰! 面对四名淬体巅峰修者的围攻,想要逃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凌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有暴风佣兵团的成员,在发现自己的危险后,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尽快告知自己的父亲。 而自己,只要能够撑到父亲到来那一刻,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让凌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整个佣兵公会早已戒严,根本就不会有人传递消息出去。 凌云究竟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看正朝佣兵公会赶来的凌峰,能不能赶上。 第四十一章 凌云之死 “凌大团长,今儿可不好意思了,会长有令,佣兵公会暂时戒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也不允许任何人出来,您要是想进去,还是先等等吧?” 守门的人已经换了,不是刘哥小陈,而是另外两名中年佣兵,堵在凌峰面前,拦住对方,不让凌峰进入佣兵公会。 “这还真是看得起凌某人,居然劳驾两位来守门。”凭借凝神巅峰修为,凌峰一眼便看破了两名中年佣兵的实力:凝神中期。 就连这样的高手,都被派遣来守门,凌峰越发肯定,佣兵公会的竞技场里,发生了什么。 “两位还是让凌某人过去比较好。”毫无保留的释放出灵压来,朝两名佣兵碾压而去。 “哼!”两名中年佣兵承受着凌峰的灵压,俱是闷哼了一声,胸口有些气闷,却无大碍。 “凌大团长,我劝你还是退去比较好,就算你能够胜过我们,恐怕也需要费上不少功夫。”其中一名浓眉大眼的中年佣兵说道,他们也没有自信能战胜凌峰,任务也没有那么严苛。 看着两名佣兵眼神中的坚定决绝,凌峰明白:想要逼迫这两人放手,是不可能的。 除非击败他们,否则今天是无法走过这扇门。 “佣兵团虽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可比起佣兵公会,毕竟还是太弱小,若是现在就和佣兵公会撕破脸皮,只怕,”凌峰有些迟疑起来,并不怕这两名佣兵,可若是动手,就意味着和佣兵公会的开战,如此大事,凌峰也不免有些踌躇。 “本日第十八场比赛,风尘对战王野,比赛类型生死决斗,获胜者,风尘。”不可谓不巧,宣布比赛结果的声音,就在这时传了出来。 佣兵公会确实有隔音禁制不假,可这隔音禁制,却没有在竞技场设置,因而站在佣兵公会门前,凌峰也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灵压一瞬间暴虐起来,两名佣兵脸色一变,连忙架起防御姿态。 “都给我滚开!”凌峰一声怒吼,凝聚灵力双掌齐出,正是凌云曾经使用过的武技:开山掌。 不像凌云使用时那样,甚至连对方身形都未撼动一分,凌峰这一招武技用出来,真可谓有开山之势。 两掌拍在两名佣兵身上,虽然被对方挡住,却依旧将其震退了数米,踉踉跄跄的连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倚靠住佣兵公会大门门柱时,两名佣兵才算是停了下来。 “凌峰,你!”两名佣兵话还没有说出来,却不得不忙于防守,因为凌峰已经探了上来。 一双肉掌,包裹着灵力再次朝两名佣兵面门拍去。 已经送到他们眼前,劲风甚至吹起了几根凌乱的发丝,两名佣兵都不敢轻视这一掌,使出自己全力,来抵挡凌峰含怒一击。 “山岳掌”,“崩山拳”。同样也是用拳脚武技的高手,两名佣兵用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武技,和凌峰的开山掌对招在一起。 “就这么点本事,也想拦住凌某人,未免太可笑了。”凌峰心中却冷哼了一声,毫不掩饰内心深处,这对两名修者的不屑一顾。 “凝神巅峰的实力,可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小视的!”磅礴的灵力从一双肉掌涌出,以压倒性的优势,直接将两名佣兵的得意武技击溃。 无法抵御开山掌的强大力量,两名佣兵连人带着坚固的门柱,被一起轰进了佣兵公会。 “都跟着我进去,如果有人敢阻拦,就全部杀了。”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也就没有留情的必要,此刻的凌峰,早已经失去了理智,脑子虽然还能够清楚地下达命令,却只有一句话在脑子里不断回响着:“风尘对战王野,比赛类型生死决斗,获胜者,风尘。” “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凌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肯相信,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跟随着凌峰的佣兵们,看到凌峰这疯魔的模样,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身为暴风佣兵团最精英,或者是最上层的存在,这些佣兵都清楚和明白,王野在凌峰心中,地位究竟有高。 他们也同样都听到了刚才的声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峰会有这样的反应,完全在他们预料中。 因而佣兵们尽管知道这并不理智,却没有人上前阻止凌峰。 默默的跟在凌峰身后,一同走进了佣兵公会。 至于凌峰的命令,这些佣兵都没有当真。 凌峰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冲动,可若是自己等人真按照凌峰说的去做,等待暴风佣兵团的,将会是一条不归路。 “月姐,那个家伙呢?”一走出准备室,就看到林月守在门前,风尘走上前去,有些好奇凌云居然没有出现。 “那个家伙,恐怕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到小尘你这么厉害,他哪里还敢留在这里?”林月只当凌云已经离开佣兵公会,回答道。 “跑又有什么用。”风尘有些无语,就算自己展示出了本来实力,可现在自己已经是虚弱状态,还能做什么? 不如说,如果对方稍微有点脑子,也知道现在来对付自己,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可偏偏凌云却放弃了这个机会,反而选择了逃走,实在是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月姐,”风尘走上前一步,脚下却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倒了上去。 “小尘,你没事吧?”所幸风尘和林月距离并不远,风尘这一摔,却只是稳稳的掉进了林月怀里,没有摔倒在地上。 看到风尘险些摔倒,林月一脸担忧道。 “没,没事。”还是第一次和女性接触这么近,王若晨就算了,毕竟和自己一样,还只是个孩子,而且当时风尘也没有想那么多,林月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很香啊。”这是风尘掉进林月怀中第一感觉。虽然舒服,但很快,风尘就有些害羞了。 挣扎着想要从林月的怀里出来,却无法挣脱林月的手。 “月姐,我没事了。”看到林月还有些放心不下自己,不肯松开手来,风尘虽然有些留恋这样的怀抱,却让林月松开自己。 “别勉强自己,还是说你嫌弃月姐我么?”林月不放心的说着,依旧不肯松开手来。 就在风尘苦恼着,究竟该怎样脱离林月的怀抱时,一个声音的出现,解救了风尘。 “我说你们两个,大白天的用不着这么卿卿我我吧?”风尘和林月同时看去,说话人正站在两人面前不远处。巨大的斧头,娇小的身躯,一身健美的运动劲装,恰到好处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所有的特征都指向了同一个人:王若晨,看戏一般戏谑的看着风尘二人。 此时,跟在王若晨身边的田咏,已经不知去向,只有王若晨一人站在风尘和林月面前,看着还拥在一起的两人,嘴角溢出一抹笑意。 被王若晨一语言破,这个时候林月才意识到,就算是风尘年纪不大,这样两个人抱在一起,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似乎的确有些不妥。 “小尘,抱歉啊。”有些不好意思,林月松开了风尘,却没有完全放开来,依旧搀扶着风尘,害怕风尘还会像刚才那样,一个站不稳就摔倒了。 “没事,月姐。”总算是让林月松开了手,虽然带着一点留恋,甚至有些遗憾,但也清楚这样才是最好的姿态。 尽管如此,对于破坏这一切的那个人,风尘的态度却不一定会很好,看向王若晨,语气不善道:“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王若晨听着风尘的话,嘴角溢出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为浓烈。 “为什么要来找他呢?”王若晨想着这个问题,没有直接回答风尘。 看到风尘刚才的战斗,王若晨明白了一点:风尘很强。 可是强又代表了什么?王若晨在心中思索着。 “是不是,我的那个想法,终于可以走出第一步?”王若晨突然有了期待。 “额,麻烦你能不能吱一声啊。”明明听见了自己的话,却没有一点反应,压根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更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看得人怪磕碜的,风尘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叫那啥,风尘对吧?”王若晨完全无视了风尘的抗议,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我是叫风尘没错,你呢?”不想计较对方这种无视自己的行为,既然对方知道自己名字,没有理由让自己吃亏,风尘问起了王若晨。 “我叫王若晨。”被问到,王若晨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很老实的告诉了风尘名字。 “王若晨是吧?”风尘确认了一遍,得到王若晨肯定回答后,接着说道:“那个,你有什么事情,能麻烦快点说吗?” 倒不是风尘没有耐心,而是此刻的他,身体实在是有些疲惫,恨不得现在就躺下来睡上一觉。 “额,我,我,”王若晨语塞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说的事情,好像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何况,”王若晨心中想着,看了眼风尘颤抖着的腿,以及不断下垂的眼皮,“好像不是能够说话的时候啊。”王若晨意识了过来。 “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王若晨决定暂时放过风尘。 “你还是先去休息吧。”留下这样一句话,王若晨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风尘和林月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这人,也真的是有毛病啊。”风尘嘀咕了一句,抬起头看向林月,“月姐,我们,”风尘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阵睡意袭来,原本就只是强打起精神的他,这一刻,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了下去,不省人事,而这句话的后续,也永远的失去了。 幸好林月做好了准备,搀扶住了风尘,否则这一下,风尘真得摔倒在地上不可。 “都已经这么累了,还有这么多伤,得快点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一下才行。”林月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风尘,有些心疼的说着同时,也在思考着何处是比较好的休息地点。 “你们这些人,等我,”话还没有说完,凌云腰下又中了对方一掌,口中压住的鲜血,难以抑制的溢出嘴角,这已经是凌云被围攻后,所遭受的第五掌。 “凌少团长你还是少说点话吧,说多了,死的更快。”又在凌云身上添了一道伤口,孙田嘲讽着凌云,一脸洋洋得意。 就算凌云也是淬体巅峰,而且战斗经验丰富,面对四个和自己修为相同,甚至战斗经验可能比自己还要丰富的对手围攻,只是勉力支撑了几分钟,就已经节节败退,要不了多久,便会被对方彻底击溃。 “父亲,还有多久才能到?”这是凌云唯一关心的问题。 已经不指望其他人会来救自己,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凌云心中记得的人,越是只有父亲凌峰一个。 “来不了了吧?”根据凌云对父亲的了解,父亲没有其他事情,是绝对不会离开总部半步的,今天好像也是这样。 暴风佣兵团总部距离佣兵公会不算太远,毕竟丰原镇本身也就不大,真要过来,凭凌峰的实力,绝对不要一分钟。 可现在,几分钟过去了,凌峰却一点影子也没有。 “不会连一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全都被他们拦住了?”凌云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另外三个跟班,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反应,毫无疑问已经被对方暗中控制。 既然能够控制自己的跟班,控制其他眼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到底还在坚持着什么?”凌云突然苦笑了起来,内心一阵苦涩,希望似乎已经被撕碎。 想着的确有道理,可是凌云心中,却隐隐有一种预感:父亲,一定在过来的路上。 就是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没有任何根据,支撑他战斗到现在。 “还是放弃吧,不可能的,就算父亲已经在路上,我也坚持不下去了。”就是刚才那一阵胡思乱想,凌云又中了四人数次攻击。 这几次攻击,每一次被击中,凌云都会吐出一口血来,一连几次,凌云整个人就像是散了架的骷髅一样,完全失去了斗志。 “凌少团长,你这样可不行啊,摆出这么大的破绽,这不是让我们,送你去见阎王吗?”看着已经没有余力战斗的凌云,孙田做出了最后的嘲讽,同时灌注最大限度的灵力在自己手掌上,朝着凌云天灵盖狠狠拍去。 “原来我凌云就是这样死的,这还真的是窝囊啊。”看着那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的手掌,凌云全身上下,却没有半点力量在这一刻涌上来,帮助他,去进行最后一次,无力的抵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攻击落下,静静的迎接着死亡。 只是在临死前还在想着,父亲凌峰,究竟有没有赶来呢? 若是赶来了,看到自己死了,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凌云忽然有了一丝期待,哪怕这期待,是建立在自己的死亡之上。 “你们这些不要命的东西,都给我滚开。”怒吼声就在凌云闭上眼睛的一刻响起,光是凭声音,凌云就已经知道,这个愤怒的人是谁。 因为,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仿佛每一次自己犯下错误时,那纠正自己的指路灯一般,只是这一次,根本听不见声音里的温柔。 睁开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睛,凌云看到了,看到孙田惊恐的表情。 手掌最终没有落下来,因为发起攻击的孙田,已经被一道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灵斩,直接砍成了两半。 另外三名佣兵,下场比起孙田也好不到哪里去。 全都被灵斩直接砍断了头颅,鲜血四溅,几乎洒满凌云全身上下每一处。 但是凌云却丝毫不觉得这些血液碍事,只是看着那道身影。 “终于来了,原来我还可以活下去。”巨大的惊喜袭来,凌云脚下彻底没有了力气,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可还没有等凌云完全瘫在地上,却听到自己的父亲凌峰,竟然发出了一道比刚才更加愤怒的怒吼:“你给我住手!” 凌云还没有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正想抬起头来,看一看发生了什么。 却看到,一把刀子从胸口处伸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凌云看着这把贯穿了自己的刀子,上面还不断流淌着自己的鲜血,却无法理解,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凌云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我终究,还是被杀了啊!” 第四十二章 凌峰之怒 凌云死了,以他最不该死的方式死了:就在凌峰的眼前,被人用刀子捅穿了心脏。 尽管是修行者,但淬体境的修者,被捅穿了心脏,一样是死路一条。 凌云没有活下来的可能,除非有可使白骨生肉的神药。 可那种东西,又岂是凌峰这样一个边陲小镇的佣兵团头子,所能够拥有的? 即使在丰原镇旁边的,便是东域大陆最为著名的魔兽森林。 尽管凌峰不愿意接受,不愿意承认,却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他唯一的孩子凌云已经死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就这么一瞬间,跟在凌峰身后不远的佣兵们,仿佛发现,这个一向坚挺胸膛,顶天立地的中年男人,腰背竟然有了些许的佝偻。 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因为暴虐的灵压,此时已经不分敌我。 若是靠近了,只怕不论是谁,都会被已经让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凌峰,一掌直接拍死吧。 “完了。”这是此刻所有佣兵脑子里浮现的两个字,凌云就这样当着凌峰的面,被人杀死了。 这究竟会是一种怎样的打击,怎样的痛楚,恐怕只有那个身体在不断颤抖的男子,才能够明白吧。 凌峰没有说一句话,两只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直勾勾的看着凌云:已经瘫软在地上。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没有力气,而是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了生机。 眼角流出两行,划过有些苍老的面颊,滴落在地上,然后被一只脚踩过。 凌峰缓步走着,走向凌云。 如果只是这么看着,整个画面都很安静,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 可尽数朝着一人倾泻的灵压,却成为打破这宁静的石子。 投入到湖水中,溅起一层涟漪。 最终,凌峰走到了凌云身边,一只脚甚至已经踩在了血液上。 低下身子,凌峰凑近了凌云的胸膛,做了一个愚蠢的举动:他竟然在听,听凌云还有没有心跳。 没有人看到,甚至就站在凌峰面前,已经被灵压镇住,无法动弹的田咏,也没有看到。 就在凌峰头低下去,凑到凌云胸口前的那一瞬间,凌峰脸上满是希冀。 但他终究是失望了,这纯乎是一具冰凉的尸体,哪怕这具尸体的名字,叫做儿子,也不会再发出一点声音,更不会叫自己一声“爹”了。 “他做错了什么?”凌峰突然说话了,不像是自言自语,像是在质问田咏。 “你们想要对付暴风佣兵团,为什么要连他也牵连上?”凌峰的语气很悲凉,却没有带着一点愤怒,只有浓浓的哀伤:这是丧子之痛。 “他没有欺负得你们太过分吧?真正欺凌你们的人,是其他那些人吧,是我身后那些人吧,还有我吧?为什么你要去找他?”依旧是哀伤的质问,田咏虽然没有办法回答,却也知道,凌峰所说的都是事实。 或许在这一两年里,凌云变得有些纨绔。 可是他的侧重点全都在林月身上,只要不去动林月,凌云几乎就是一个无害的存在。 “明明他没有做过什么对你们不利的事情,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做?”凌峰的语气开始有了变化,语气中终于有了一丝愤怒,凌峰抬起了头。 脸上头上沾满鲜血,都是来自凌云胸膛上面。 鲜血还在不断流淌着,肉体已经没有生机。 刀已经被凌峰拔了出来,并没有捅向田咏,竟然就随意一丢,没有人注意刀去了哪里。 鲜血还没有凝固,还在凌峰脸上不断地下滑,一滴两滴,滴落在凌云的身上。 “其实你们不用回答,我也清楚地,就算云儿没有对你们怎么样,为了激怒我,为了达成你们的目的,你们必须要这么做。”凌峰语气骤变,变得冷厉了起来。 “如果是其他时候,我或许会对你们的计划感兴趣,可惜的是,你们很聪明,你们真的很聪明!”凌峰夸赞其对方来,但却是咬牙切齿的。 “你们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办法,就算我理解你们的做法,我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凌峰停了下来,站起来看着田咏,突然露出一个微笑来,只是却那么的让田咏惊颤。 “这种时候,身为一个父亲,要是能够理智的面对,或许很了不起。可惜,我不是那样了不起的父亲,”凌峰的语气越来越重,每一句话,都犹如一把重锤般,重击在田咏的胸口,只让他喘不过气来。 最后,凌峰的微笑扭曲成了狰狞,说出了一句,让田咏不寒而栗,却又惊喜的话来:“所以,我只能愤怒,我只能发泄,我不会管什么后果,我要让这整个竞技场,都成为云儿的祭品。” “而这第一个祭品,”凌峰看着田咏,眼里的杀意越来越重。 田咏看着这样的凌峰,几乎可以预料到,对方的下一句话会是什么。 “必须,也只能是你!”一掌直接拍在了田咏的头颅上,凌峰动用了全力,哪怕这只是一个已经不能动弹的淬体境修者,一个根本就挡不住他随意一击的废物。 直接将田咏的头颅整个拍碎,鲜血混着脑浆爆裂,凌峰却没有半点为儿子报仇的快感。 连看都没看田咏一眼,凌峰转过身来,看着这些跟在自己身后的佣兵们。 “你们,都是跟在我身边,看着佣兵团一点点壮大的成员。我凌峰愧对你们,今天这件事情,是我凌峰的私事,你们愿意留下来帮我,我凌峰不拒绝。你们想要走,我凌峰也可以理解,毕竟佣兵团还需要你们来带领。不能因为我的冲动,毁了整个佣兵团,即使我是团长。” “我转过身去,留下的,就和我一起,在这里大闹一场。不留下的,趁现在赶快离开,一旦出口被堵上了,再想要走,就难了。”说完这么一番话,凌峰果然没有一点迟疑,转过身来,朝着竞技场走去。 其他佣兵,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思索,自己到底应该怎样去做。 诚如凌峰所说,如果跟着凌峰在这里大闹一场,结局必然是死路一条,到时候整个暴风佣兵团,将再没有出头之日。 “可要是离开了,还算得上是暴风佣兵团的一员吗?”不知道究竟是谁说了这样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是啊,就这样走了,还算是佣兵团的一员吗?” “说那么多,还不是想要找借口?” “不就是佣兵公会么?都已经被欺负到这种地步,就算是走了,也不见得会有活路!” 七嘴八舌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佣兵们似乎有了一个答案,唯一的答案。 凌峰并没有回头,他不在乎有多少人跟着自己。 哪怕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今天,他就是一个人,也要把这整个佣兵公会闹翻天来。 “你说什么?”分会长震惊了,他甚至怀疑刚才听到的消息,会不会不是真的。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会让凌峰闯进来?”分明已经派遣人手,却还是让凌峰闯了进来,而且看着时间,几乎没有阻拦凌峰多长时间,这让分会长不得不怀疑,手下们办事的效率。 “会长,这也没有办法啊,我们谁也没想到,凌峰居然能够在几招之内,就将岳,宋两位长老给击退。” 照理来说,两名凝神中期,就算打不赢凝神巅峰,也不至于这么快败下阵来。 可事实就是如此,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数招之内就能击败宋岳两位长老!”分会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绝对不是一般凝神顶峰所能办到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凌峰的实力,将远超出自己想象。 “会长,现在应该怎么办?再不下去阻止凌峰,只怕他真的会把现在竞技场里,所有的佣兵都杀光啊,加上他那些手下的帮助,根本没有人能逃出去!”凌峰竟然真的在佣兵公会大开杀戒,这是谁都无法想到的。 发生就是发生了,不愿意白白送死,佣兵们只能期待,分会长能够出面解决这件事情,或者拿出一个解决办法来。 “那帮家伙,竟然给我惹出这么大乱子来。”分会长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 凌峰会发怒的原因他已经知道,放到他自己身上,恐怕也会和凌峰做出一样的决定。 自己的儿子,唯一的亲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凌峰有什么样的反应,他都不觉得奇怪。 分会长现在最恨的,就是那帮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佣兵。 竟然在这种时候,把凌云给杀了,难道就不会换个别的地方在干么? 绝不是惋惜凌云的死,分会长在为自己的损失心疼。 “如果真能够轻松击败宋岳两人,就算是我去了,恐怕也讨不了好。”分会长的修为并不高,不然当初也不会也老王一起被派到这样一个地方来。 面对凝神巅峰的凌峰,分会长还真拿不定主意:现在的凌峰完全就是一只野兽,见人就咬,贸然上去,就算自己能够胜过凌峰,恐怕也要被撕下一层皮来。 “不行,就这样放着凌峰不管,造成的后果更加严重。”尽管心中不愿意和凌峰对战,分会长也不得不上了。 多迟疑一秒,事情就越加无法挽回。 就在分会长打定主意,决定出面阻止凌峰时,又一个消息的传来,让分会长打消了这个刚刚才做出的决定。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凌峰愤怒的吼叫着,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咆哮着。 可只要注意去听,就会发现,凌峰的咆哮中,带着一丝忌惮和无奈,或许还有些不解。 没有回答凌峰,对方也没有露出畏惧的神色,风轻云淡般,抵住了凌峰势如破竹的拳头。 是谁能够如此轻松挡住暴怒的凌峰?又是谁能够让凌峰生出一丝忌惮? 回答我们的,是一把巨大的斧子,狠狠地朝凌峰胸口砍去,不带任何的同情,与迟疑。 “王若晨,你究竟要怎么样?”若是换了平时,凌峰断不会对王若晨这种态度:他实在是太清楚这个女子的可怕,如果可以,凌峰甚至不愿意见到王若晨。 可老天偏偏就是爱捉弄人,明明是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敌人,现在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却偏偏是她。 “这些人和你王若晨有什么关系?你又何必为了他们出头?”哪怕只是这样随意一击,凌峰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面对,一对开山掌钳制住王若晨的斧头,暂时僵持起来,凌峰对着斧头背后的王若晨怒吼着。 “出头?”王若晨疑惑的看着凌峰,这个时候王若晨才注意到,凌峰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而这些鲜血,分明来自凌峰背后,那一地尸体。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王若晨手上猛一用力,将凌峰整个震退开来。 斧头重重地砸在地上,王若晨握着斧子柄端,说出了一句让凌峰抓狂的话来:“我只是刚好路过,看到你打得这么起劲,所以手痒了。” 一脸淡然的说出这句话来,可偏偏就是这副淡然的模样,几乎要让凌峰气炸了肺。 强压下怒气,清楚王若晨的厉害,若是在这里和她纠缠起来,且不说自己能不能胜过她,想要继续在竞技场闹事,只能是空想,搞不好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王姑娘,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交手,我们各退一步行不行,我不骚扰你,你也不要来打扰我。” “这也叫各退一步?”王若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拜托你搞清楚情况,”王若晨将斧头横举了起来。 “现在是我王若晨找上你,不是你凌峰来骚扰我,要想让我收手,也可以,”王若晨双手向外一转,两条腿动了起来,冲向了凌峰,斧头也冲着凌峰一双肉掌,直接轰了过来。 同时也带来了王若晨最后一句话:“那就等你打败我,再来说这句话吧。” “想不到那个小姑娘,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远远的看过去,分会长可以看到,王若晨已经和凌峰战在了一起。 硕大斧头在这个女孩手上,被舞动的虎虎生风,每一次攻击,都切准了凌峰的破绽,死死压制住了凌峰。 “现在留给我们的任务就简单了。”凌峰已经被王若晨牵制住,剩下的暴风佣兵团团员虽然还有不少,可佣兵公会也不是吃素的,只会比暴风佣兵团拥有更多的人手。 “外面发生了什么吗?”正搀扶着已经昏睡过去,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的风尘,林月听着周遭喧闹的声音,疑惑的说道。 她完全没有想到,就在自己跑过来看风尘,这一段极为短暂的时间里,整个竞技场,早已乱了套。 第四十三章 强悍的王若晨 一枪捅穿一名佣兵的咽喉,任由鲜血飞溅在自己身上,哪怕是在脸上,眼睛下方,甚至是嘴里。 就好像自己夺取的不是生命一般,而这鲜血,也不过是液体中的一种。 “第十个。”心中默默的数着,这已经是第十个被关云非夺取生命的佣兵。 关云非,这名字在整个丰原镇,都不会陌生。 暴风佣兵团第一分队队长关云非,修为凝神中期,最早加入暴风佣兵团的成员之一,也是凌峰最忠诚的部下。 关云非的资料并不怎么有亮点,可是他的身份,却决定他在整个暴风佣兵团里举足轻重: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甚至于,他也是整个佣兵团,为数不多清楚王野实力的人。 同样和王野交情颇深,同样对凌云满怀期望,在场所有人中,除了凌峰外,恐怕最为悲痛的,莫过于关云非。 同样的,最能理解凌峰的,也只有这位分队队长。 关云非平素沉默寡言,愤怒关头,他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悲愤:杀人。 手中的长枪旋舞,悄然间,已经斩杀了十名佣兵,这份战绩可以说傲视其他同伴,而这成绩,也已经是关云非倾力所为。 但是,这还不够,同凌峰有着一样心情的他,只杀掉十人是远远不够的:“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杀干净!” 这是关云非脑子里,唯一盘旋着的想法。 很快就盯上下一个目标,关云非冲了上去。 这次的目标也不强,不过是淬体境的佣兵而已。 “一招就解决掉!”不打算在蝼蚁身上浪费时间,毕竟他还有更多的目标等着去击杀。 就在关云非已经来到目标面前,长枪刺出,看着对方惊恐的神色,几乎可以看到下一秒,对方心脏被自己捅穿的景象时,一个声音却在这一刻突然出现,打断了关云非的动作。 “就这样在佣兵公会里闹腾,你也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两道劲风同时从左右两边袭来,关云非脸色一变,长枪刺出到一半强行收回,脚下一个猛力的前蹬,提供足够的反作用力给自己,终于在对方攻击抵达前,成功改变长枪那一往无前的穿刺。 “当”的一声,两把大砍刀不分先后落在关云非的枪上,发出的却只有一次声音。 “该不会是?”如此同步的攻击,关云非几乎已经猜到,这阻拦自己的两个人是谁。 “丛雨,丛风?”念出了两人的名字,语气中有些不屑,关云非双手灵力爆开,将压在枪上的两把大砍刀强行震开,自己也借着这反震之力,退出好几米,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就凭你们俩,也敢拦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愤怒,关云非的话,比平时多了起来。 “关云非,你这话问的倒挺逗。”两名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左边的穿着一身黑衣,用左手拿刀;右边这位则与之相对,一身飘然的白衣,与之相反,刀却握在右手上。 “你们暴风佣兵团都敢来佣兵公会闹事,身为佣兵公会的一员,不出来阻止你,我们难道还要在一边看着么?”前一句话是丛风,这一句话是丛雨。 兄弟两人衔接的堪称完美,如果不是声音和说话的人不同,只怕关云非真要觉得,这两句话是出自同一人口中。 “受死吧!”关云非也想明白过来,正如同自己会愤怒凌云王野的死一样,佣兵公会受到侮辱,身为佣兵公会一员,丛风丛雨两兄弟会站出来,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如此,便连同你们兄弟俩一起收拾!”关云非挺起长枪,一枪朝两人刺去,三人战在了一起。 不单单是关云非,同一时间,几乎所有暴风佣兵团的成员,都遭遇了类似的事情。 被一个或者是两个佣兵公会的成员阻拦住,无法抽出手来,再进行一开始的滥杀行为。 凌峰没有注意到这些,但是他也能够猜得到:佣兵公会也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 本来,暴风佣兵团的实力,就不见得比佣兵公会要强。 何况,这也不是暴风佣兵团倾巢而出的袭击,只要被对方反应过来,很快就会被一一阻拦住。 到那时候,如果不能有所突破,这次的行动,就只能以失败告终。 凌峰很清楚这些,可是现在的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光是为了自保,他就已经疲于奔命。 谁都没有想到,包括凌峰自己,也包括王若晨。 竟然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让凌峰碰上了王若晨,偏偏还是在王若晨被风尘激起了兴趣的时候。 看到凌峰正在虐杀普通佣兵,爆发出的实力却相当不错,王若晨根本压抑不住内心那股战斗欲望,直接冲上前来和凌峰战在了一起。 每一次攻击,凌峰都必须全力以赴,甚至是施展武技抵挡,才能在王若晨的攻击下,维持着下风不被击溃。 反观王若晨,只是单纯的挥舞着斧头,对凌峰进行最直接的打击。 灌入的灵力极少,却能够完美的压制住凌峰。 这份实力,让凌峰震惊之余,心也沉入谷底。 自己已经是在全力战斗,可是对方看起来却只是在耍弄自己一般,游刃有余。 凌峰丝毫不怀疑,一旦王若晨动用武技,甚至一招轰落,自己就要在下一个瞬间落败。 罢手是不可能的,找上门来的人不是凌峰,而是王若晨。 除非王若晨主动放弃,凌峰没有任何办法摆脱现在的处境。 “王姑娘,今天你能不能就放我凌某人一马,倘若你真的想要打,下一次凌某人主动去找你行不?这次,就当我凌某人欠你一个人情。”尽管心中对王若晨已经是怒火中烧,凌峰却知道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更不要说,现在还有着更大的仇恨,等着他去报复。 由此,尽管心中不愿意,还是在不断的努力,期望着王若晨能够回心转意。 “哈?我说你不是被我打得昏了头吧?”王若晨却毫不留情的嘲讽道,不知道是不是被凌峰这句话激怒,原本就凌厉无比的攻势,竟然从这一刻开始加快了速度。 “我已经说过,是我找上你的,你还真以为,我是看得起你凌峰么?”对方居然会认为,自己是真的想和他对战,才出手的,差点让王若晨笑掉大牙来。 “你!王姑娘,我凌某人敬重你修为高,实力强,可这并不代表我凌某人就怕了你!”王若晨的话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凌峰,本来情绪就十分不稳定,被这样嘲讽一番,凌峰也就更不愿意在王若晨面前低头。 “哈哈,你不怕我,还说这么多做什么,要打就打,别那么多啰嗦,还是不是个男人?”王若晨更是不惧怕凌峰的怒火,手中巨斧舞动得越来越快。 “好可怕的女子!”感觉到巨斧攻击的角度越来越刁钻,加上速度越来越快,凌峰几乎要看不清楚斧子的攻势。 不单单是看不清楚攻势这一点,每一次接下王若晨的攻击,尽管凌峰都动用了武技开山掌,久而久之,一双肉掌也有些受不了。 若是王若晨灌注的灵力再浓郁一些,凌峰根本就不敢赤手空拳去接:只怕稍一接触,一双手便会被王若晨斩断。 “你如果再不拿武器,我就真要收下你这双手了。”王若晨突然说道,让凌峰恍然大悟。 怪不得王若晨一直压着灵力和自己对战,原来是不愿意占这种便宜。 就算凌峰是靠着掌法打下暴风佣兵团基业的,也不可能做到赤手空拳,和一个比自己还要强的对手作战。 这并不是说凌峰无知,竟然想用一双手硬撼王若晨的巨斧。 只是因为王若晨来的太突然,凌峰还没有反应过来,将武器取出,就已经和王若晨战在一起,光是抵挡对方的攻击,就已经很困难,哪里有闲工夫去取出武器来? 要知道,凌峰的储物道具并不是很方便,不可能像那些修为高深的修行者那样,人手一个储物戒指,只要意念一动,就能够取出戒指中的任何东西。 凌峰的储物工具只是一个袋子,可容纳的空间也不过几立方米大小,属于低阶修行者通用的储物道具,平平无奇。 王若晨既然已经这样说了,自然也会给凌峰足够的时间拿出武器。 不担心会有人偷袭自己,凌峰将神识沉入到储物袋中,大约过了几秒,脑海里终于浮现出一个几立方米大小的空间,这正是凌峰的储物袋空间。 “老朋友,想不到还有用到你的时候。”在狭小的空间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 想来已经有数年没有动用过这把武器,现在看到,让凌峰不由想起当初用它战斗的日子。 凌峰想要陷入回忆中去,王若晨却不会答应这件事。 开什么玩笑,光是给这么点时间让凌峰拿武器,王若晨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宽宏大量,还想要当着自己的面拖延时间,这可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想都没想,看到凌峰耽搁时间,王若晨一斧头便虎虎生风的砍了过来。 “王姑娘,你又何必这么着急。”终于在斧头落下前一秒反应过来,虽然只是拿上了武器,凌峰却仿佛有了底气般,动作在一瞬间加速,用这把阔别多年的老朋友,正面格挡住王若晨的攻击后,凌峰看向王若晨,这一次,语气中竟然多了一丝自信。 “看起来你还有一把好武器啊!”王若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一次的攻击王若晨可没有留手太多,比起之前那种闹着玩的攻击,可以说有着天壤之别。 可就是这样的一次攻击,却被凌峰用这把武器,轻而易举的抵挡了下来,不得不让王若晨对这武器,产生了兴趣。 使用的武器被敌人夸奖,连带着主人也有了面子,凌峰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但很快便收敛起来。 “王姑娘,我凌某人最后请求你一次,能不能就此收手,现在凌某人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要战斗,以后不管什么时间,凌峰都奉陪到底,只有现在,不行!” 到了这个时候,凌峰还在做着努力,期待王若晨能够回心转意。 结果却注定要让凌峰失望,甚至连回答都不愿意回答,王若晨直接就是一斧子砸下来,打断了凌峰的话。 而这一次,王若晨没有再留手,巨斧上灌注着大量的灵力,闪烁着火红色的光泽,虽然还没有砍中凌峰,却已经卷起了强大的风压,刮得凌峰身上衣物飘了起来。 “这才是你的真实实力么?”被这风刮得脸上生疼,就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凌峰却没有低头。 就算只是眯着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王若晨,盯着这代表了王若晨真实实力的一击:“这一次,绝对不能示弱!” 挥舞着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武器,凌峰向前一步,正面迎击上王若晨。 两把武器凝聚着各自主人的全力,狠狠地碰撞在一在。 一把长戟死死抵住那巨大斧头,不让斧头爆炸般的灵力,有丝毫的泄露,所有灵力都聚集在长戟上部,格住斧头的锋芒。 尽管在两把武器交击的瞬间,凌峰被巨大斧头那磅礴的力量震退数步,却借着这数步,成功的站住了脚,竟然真的就这样挡住了这巨大斧头,挡住了王若晨的攻击。 “这家伙,也不是想象中那般无用。”没有料到凌峰能够挡住自己这一击,本以为对方会被自己直接震飞,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这个小镇上的佣兵。 “那个王野也是,那个风尘也是,现在连这个凌峰都展现出这种实力来,这个边陲小镇,看来不像想象中那么无聊。”凌峰没有注意到,因为自己抵挡住这一次的攻击,王若晨的嘴角,竟然扬起了一丝笑意。 “可不能让你小瞧了我啊,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要被那几个家伙给笑死啊。”看到凌峰脸上,因为挡住了自己攻击,而露出的自信神色,王若晨忍不住动手了。 没有等凌峰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王若晨将依旧压在长戟之上的巨斧,生生抽了回去。 “这么快?”没有想到王若晨收招竟然会如此迅速,从攻击的爆发到这一刻,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一秒钟,就算是收力,也没有理由这么快才对。 “难道刚才那一下,她还留了手?”一边胡乱猜想着,凌峰也赶快将长戟收了回来,看向王若晨。 正准备根据王若晨动向,来判断下一步如何行动时,巨大的斧头悄然而至,从上而下,竟然遮住了自己眼前所有事物。 “不好!”如果是劈砍这种攻击,凌峰完全可以像刚才那样,用长戟小钩抵住。 只要自己灌入的灵力不是太少,就算被震退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面对现在这种情况,这种办法就完全没有了效果:就算挡住了一点,整个面倾颓而落,根本无力阻挡。 情急之下,凌峰倒真找到了办法。 将长戟整个插向地面,却没有直接嵌入深深的地底,仅仅只是将长戟尖部抵住地面的空隙处。 因为是一块块石块铺砌而成的地面,巨大石块之间难免有着一些缝隙,长戟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够插入到这些缝隙中去。 没有时间多想,长戟猛力向上一扬,竟然真的将那一整块巨石块,硬生生挑了起来。 这并不是完结,就算是这样厚重的石块,也不可能挡住王若晨的攻击,要是想靠这玩意抵挡住这一次攻击,“那就真的太可笑了。”看到凌峰的举动,王若晨嗤笑了起来,可凌峰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大吃一惊。 被挑起的石块并没有用来做掩体,凌峰长戟猛地一次,竟然直接贯穿了整块石块。 要知道,这可是足足有半米厚的石块啊,却在高度凝聚的灵力下,犹如豆腐一样,被轻松刺穿。 “你不是会用重武器吗?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一边的重武器更强一些。”长戟和石块融为一体,凝聚着灵力,在凌峰的驱使下,和王若晨的斧头,猛然撞在了一起。 第四十四章 升龙刺 倘若只是普通石块,绝对无法抵御王若晨的攻击,可若是附着了凌峰灵力的石块,那结果就大不一样。 尽管斧头重重砸在了石块上,怎奈这块石头实在是太大,太坚固。 就算是王若晨的奋力一击,竟然也无法彻底轰开这块石头,让最中心的长戟显出形来。 看着石块上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缝,似乎下一秒就要崩裂开来,虽然自己的攻击多少有些效用,王若晨还是忍不住惊叹:“居然能想到用这种办法来抵御攻击!” 哪怕是王若晨,也没有想到过这种办法,看到凌峰情急之下用出来,难免大吃一惊。 “不过,这样的做法,恐怕也不能完全抵御下来吧?”留意到凌峰脚下,那一个清晰可见的凹痕,从形状来看,正是凌峰的脚印。 显然,这是因为刚才那次攻击的冲击,力量渗入到地面造成的。 王若晨心下了然:对方就算是抵御下刚才那次攻击,多少还是吃了点苦头。 正如王若晨所猜测的,刚才那一下,凌峰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震碎。 “这种方法也不管用,下一次,崩溃的是我。”原本还以为找到了一种,能暂时和王若晨交战的办法,现在看来,只是自己想太多。 既然石块已经没有任何实质性作用,凌峰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用着。 不待王若晨摧毁掉这石块,凌峰长戟圆转起来,改变了附着在石块上的灵力流动。 流动发生了改变,只在这一瞬间,在凌峰的驱使下,整块石头顺着原本就已经产生的裂痕,迅速崩裂开来,碎石散落一地,因凝聚大量灵力,放出光芒的长戟,从碎石中显露出来。 碎石并不是毫无作用,既然附着了凌峰的灵力,不可避免受到了凌峰神识控制着。 虽然只是凝神巅峰,却也能够做到这种简单的事情:驱使碎石。 数百块碎石同时飞向王若晨,却只换来了王若晨一声嗤笑:“就这种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用?” 感觉受到了侮辱,王若晨也不客气,灵压在这一刻成为了最有力的手段,仅仅只是有意的将灵压改变了方向,凝聚在某一面释放,便将所有向自己飞来的石块,用灵压完全制住,停在自己身前,无法前进半步。 可等到王若晨阻止了这些碎石后,才注意到一个问题。 虽然都是些碎石,但是聚集起来却也能够遮挡住王若晨视线,现在在王若晨面前,数百石块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根本无法看清楚其后方的景象,而凌峰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视线受到阻碍,王若晨也不是傻子,眼睛无法起到作用,身为凝神巅峰的修者,难道就不可以用神识来替代么? 神识铺散开去,只要不是有针对精神力的攻击,神识一般不会受伤。 几乎没有受到视线的影响,单单凭借着神识,王若晨便发现了凌峰的位置:就在正前方! 王若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本以为对方会选择从其他地方袭来,可却偏偏选择了最让王若晨没有想到的方向。 而这时,凌峰已经抄近到王若晨面前,长戟上的光芒,分外耀眼。 下一秒,长戟毫无悬念的从碎石中刺出,这是王若晨预料到的,凌峰最可能采取的几种攻击手段。 既然已经猜到,王若晨自然早就有了解决办法。 巨大的斧子,第一次用来防御,王若晨并没有暴力的,用斧头正面轰击那把长戟,而是选择了用斧面抵挡住长戟的攻击,将身体隐藏在斧头之下。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 凌峰接下来的动作,给出了答案。 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就算王若晨已经用灵压制住所有碎石,但是这种控制,却远不及凌峰运用灵力和神识同步操纵。 因而,在凌峰接触的一瞬间,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纵然有着灵压阻挡,所有石块还是被凌峰进行了一次有效操纵:砸向王若晨。 这个时候,王若晨的选择就起了作用,恰好用斧头来隐蔽身形,这些碎石,竟然没有一块击中王若晨,全部都撞在了斧头上,除了将自己撞得粉碎外,徒然无用。 “怎么会!”凌峰没有想到王若晨竟然以这种方式,破坏了他精心准备的计划,碎石并不是要攻击王若晨,只是为了干扰对方,无论是一开始,还是现在。 可若是被斧头挡住,干扰就成了一句空话。 终究是因为碎石也干扰了自己的视线,凌峰才没有看到,碎石背后王若晨的动作。 “快退!”计划落空,凌峰想都不想立刻就决定退走。 和王若晨靠得这么近,而且主动权还在对方手里,万一王若晨暴起发难,凌峰完全没有能抵挡对方攻击的自信。 凌峰终究是慢了一步,防御姿态既可以抵御对方进攻,也是蓄力准备攻击的最好时机。 王若晨没有浪费这个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几乎在凌峰打算退开的下一秒,王若晨动了。 巨斧直接拔出,斧面正对着碎石,在王若晨猛力挥击下,斧头直接将之拍成了碎屑。 主要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拍碎这些碎石头,尽管这也是她计划中一环,更重要的是,要让这一下,直接拍在凌峰身上:是时候该给凌峰一点教训。 斧头挥动的速度实在太快,就算凌峰已经准备好要走,却也因为碎石的干扰:被王若晨拍碎后飞了回来,命中了身体,导致退离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眼看着就要被这硕大斧头正面拍中,凌峰情急之下,将长戟横在身前,与那斧头撞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悬念,仓促之下的抵御,怎么也不会是斧头的对手,只是稍稍起到阻拦作用,斧头便狠狠地拍在凌峰身上。 被这股可怕的力量,直接轰出十米开外,感受到全身上下骨头断裂的同时,凌峰更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整个人摔在地上,宛如一滩烂泥,想要爬起来,剧烈的疼痛也随之袭来。 “这个女娃,真是太可怕了!”全身上下最为严重的地方,莫过于受到正面打击的左半边身躯,此刻的凌峰,根本感觉不到自己左臂的存在,无疑是被刚才那一下直接拍断。 已经用武器作为缓冲抵挡了部分威力,但还是被轰成了这样,凌峰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心有余悸的想着:若是刚才那一下直接对准自己的脑袋,那么这一刻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到现在都还没有动用过武技,这种实力实在是差的太远了。”王若晨一直都没有动用过武技,这一点拿了武器后的凌峰也一样。 可凌峰无疑动用了全力,而王若晨却只是随意几下,就已经把全力以赴的凌峰打成这样,双方实力差距,恐怕大到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如果可以,真想认输!”凌峰有些无奈,为什么王若晨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竞技场上。 哪怕是他,也是知道的,王若晨平日里绝对不会出现在竞技场,可今天却偏偏出现了。 “难道也是那帮人搞得鬼么?”凌峰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但马上就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中:“这怎么可能,就算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指使得了她啊。”凌峰忌惮着,带着一点恐惧看着王若晨,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你也好歹是个佣兵团的团长,战斗的时候不能分心,这么基本的道理,你难道都不懂么?”凌峰还在胡思乱想着,王若晨却已经不耐烦了,给了凌峰足够的时间调整状态,再浪费时间给他去胡思乱想,王若晨可没有那么好心。 拖着巨大斧头,便要追上来,继续攻击凌峰。 左边身体几乎等同于残废,凌峰现在只能依靠着右半边来战斗。 “这种状态下还要和这样一个对手交战,恐怕现在能努力的,也只有多争取一点时间,不要那么早落败吧?”已经不去妄想能够战胜王若晨,用身体去感受过后,凌峰明白了,这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击败的对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期待其他人,能够脱出手来帮助自己。 趁着王若晨还没有冲到面前,凌峰扫视了一眼四周,终究还是失望了:没有一个人能在现在抽出手来。 甚至没有一个人,在战斗中取得了上风。 已经有不少人,在对手的攻击下岌岌可危。 “难道真的要失败么,这次的行动。”凌峰有些动摇,哪怕这是早就已经想到过的,可是会因为这样而失败,却是凌峰始料未及的。 他的状态已经很不好,若是继续战斗下去,怕是真要折在这里。 就连王若晨都能看出来,被刚才那一下击中,就算不是直击,却也将凌峰重创,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可是一看那在风中摇摆的左手,便知道这只手已经被她拍断。 “断了一只手,这样就不好玩了。”王若晨有些无趣道,对手的变弱,会让她很失望。 “希望能再我一点惊喜吧!”王若晨还是攻了上来,尽管看到凌峰已经失去部分战斗力:对于低阶修行者来说,实力很大程度上都依赖于肉体。 只有当修者跨过凝神境这道坎,战斗方式才会迎来一个质的转变。 “没办法了。”已经不可能再像刚才那样,和王若晨进行勉强的缠斗,现在自己的身体状态,恐怕连挡住王若晨一击,都很难办到。 “必须要动用武技!”一如没有取出长戟前,凌峰决定使用武技,来抵挡王若晨的攻击。 取出武器后,凌峰一直都没有动用武技,不是说他就不会可以拿着长戟用的武技,只是单纯的一种坚持。 赤手空拳,凌峰可以拿对方使用武器来说话,动用武技是为了弥补没有武器的差距。 可拿了武器,就意味着和对方站在了同一起跑线,这个时候再使用武技,就真的代表自己不如对方:尽管这是肯定的,可凌峰依旧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可现在,情况已经危急到这种地步,也由不得凌峰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坚持。 长戟插入到石块间的缝隙中,被王若晨看到这个动作,不由笑了起来:“还想用那种攻击么?”以为凌峰还想要故技重施,虽然刚才那一次打了王若晨一个措手不及,让她眼前一亮,“可要是重复用的话,就一点用都没有了。”王若晨心中不屑道。 “果然弄错了啊。”将王若晨脸上不屑的表情尽收眼底,凌峰也不得不庆幸着自己的好运,要是这一招被王若晨看穿,有了准备后,将没有一点用处。 可现在:“就算是你王若晨,恐怕也想不到吧,”全身的灵力在这一刻集中在手上,通过右手源源不断的传入到这把长戟上去,凝聚在长戟顶部,深入到石块缝隙的部位。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王若晨,凌峰此刻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五米,四米,”默默的数着距离,尽管这个距离,已经近到王若晨可以挥舞着斧头,直接命中凌峰,可凌峰仍旧忍耐着,没有开始行动。 “都已经这种距离,还不将这块石头挑起来?”王若晨也察觉到一丝不妙。 若只是要像之前那样做,现在就是挑起石块的最好时机。 可凌峰却一点动作也没有:“恐怕是在计划着别的东西吧?” 心中有着顾虑,可是都已经到了这种距离,后退绝不是王若晨的性子:“就看看你究竟要做什么吧?” 王若晨毅然决定继续向前,就这么想着,脚步又向前踏进一步,踏入到距离凌峰三米的区域。 “就是现在!”灌注在长戟顶部的灵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借着这股爆发的力量,凌峰将长戟猛力向上一挑,竟然将整个一片的石块都给挑了起来,注意,不是一块石块,而是整个一片。 这一片里,当然也包括了王若晨脚下的石块。 与之前那次大不相同,那一次只是单纯的挑起一块石块,而这一次,爆发的灵力将整个一片土地石块都震起来了,在凌峰长戟猛力一挑下,尽数被挑飞了起来。 “这是要做什么?”仅仅只是挑起这么大片的石块,虽然把自己也一并挑起,却并不能做到什么,王若晨无法理解凌峰这样做的理由。 站稳身体后,将阻挡住视线的石块一斧头砍碎,王若晨寻找着凌峰的踪迹。 “人跑到哪里去了?”因为脚下的石块被挑了起来,王若晨现在几乎算是处在半空中,将视线内的石块一一击碎后,却没有找到凌峰的存在。 “难道说在下面?”王若晨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巨斧朝着脚下的石块砍去。 石块碎裂开来,脚下的景象显现出来,首先映入王若晨眼中的,便是凌峰的面容,以及他握在手中,此刻正闪闪发光的长戟。 “这是虚招?”很快就反应过来,挑起这样大面积的地面,只不过是凌峰一招虚招,真正的攻击,现在正拿在凌峰手中。 “升龙刺!”凌峰怒喝出三个字来,蓄势待发的长戟在这一刻刺了出去,刺向了王若晨的心脏。 看着那耀眼的光芒,感受着长戟顶部耀眼处,传来的那股压迫性灵压,王若晨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神色。 升龙刺,玄阶下级武技,将灵力高度聚集在一点,所伤之处,无坚不摧。 这是一招纯攻击型的武技,威力巨大,但是却需要不断地聚集力量,一旦被打断,升龙刺的威力将会大打折扣,趁着一开始就在聚集灵力,凌峰终于在这最后关头,完成了所有步骤,将这招武技使了出来。 第四十五章 断炎斩 眼中闪掠过一抹疯狂,王若晨没有风尘那样的便利,可以操纵风来移动身体。 脚下的石块已经被凌峰这一招击碎,王若晨在半空中没有任何躲避的可能性。 可当事人却没有一点惊慌,不如说,眼中充满着渴望,王若晨期待的,就是这种攻击。 巨斧再次散发出了耀眼的红光,这是王若晨灌入大量灵力后的体现。 先前虽然也注入过灵力,却远不及这一次浓郁。 “是要使用武技,还是说?”凌峰不好判断王若晨的动作,极可能是要使用武技,但也不排除王若晨仍旧坚持最简单的战斗方式。 “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武技?”王若晨能够使用武技,反而是凌峰所期待的,哪怕他的攻击可能因此遭到挫败。 很可惜的是,王若晨让凌峰失望了,并不是动用武技,只是单纯的加大了灵力灌注量,提升基础攻击的威力而已。 两道耀眼的光撞击在一起,升龙刺正中了巨斧的锋芒,犹如针尖对麦芒般,双方竟然僵持在了原地,无论是哪一道光,都没有输给对方的意思。 “就算是升龙刺,也无法撼动她半分么?”这实在是出乎凌峰预料,虽然不是自己最强的武技,可是却无法压制一个连武技都没有使用,修为还和自己相同的修者,这战绩,实在有些不堪。 “这攻击挺强啊!”不完全像凌峰想得那样,王若晨的处境并没有那么乐观,尽管巨斧抵挡住了升龙刺的攻击。 但凌峰怎么会想到,这当中有一半理由,都是因为巨斧的材质实在太坚固,以至于凌峰根本不可能刺穿来。 连刺穿都做不到,王若晨只要维持着不被击退的局面,就没有问题。 事实上王若晨也正是这么做的,感受着从巨斧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就算是王若晨,也不禁有些承受不住。 “哪怕是占据了高处,居高临下的一击,也没有办法抵住么?”迫不得已,王若晨不得不想办法改变现状。 放弃将升龙刺完全挡下的想法,王若晨将巨斧向一旁微侧,将凌峰的升龙刺用最简单方式,就这么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仅仅只是略微偏移了几个角度,凌峰的升龙刺就被王若晨轻而易举化解。 起到的效果,不过是一开始压制住王若晨,以及擦过王若晨身侧时,带走了王若晨的一缕发丝而已。 会被这样避重就轻的方式化解掉,凌峰也是早有预料。 当然,他也期待着王若晨真的就这样抵住下来。 既然已经料到,凌峰自然也做好了下一步准备。 升龙刺并没有收回,这股向上的力量,竟然直接将凌峰也带了起来,哦不对,好像本来就是凌峰自己跳起来的。 总而言之,凌峰跟着升龙刺一起,与王若晨来了个擦肩而过后,跃到了半空中。 而这时,王若晨也刚刚落到地上,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已经朝凌峰看来。 “还真是警觉啊!”凌峰也看着王若晨,不由感慨着,若是王若晨能够松懈一点就好了。 想这些东西当然没有用,凌峰也不可能去改变计划,无论错到什么地步,都只能继续走下去。 何况,就算是被王若晨看见,却也不代表事情就不可为。 本着这种心态,半空中的凌峰,终于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 在王若晨目瞪口呆下,原本向上刺去的升龙刺,竟然在这一刻被凌峰直接逆转了方向:直接向下,正对着王若晨刺了下来。 “升龙刺第二段,刺龙钉。”这便是凌峰留下的后手,也是升龙刺这招武技本来就有的后招武技。 “这种连段武技都有,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王若晨大为满意道。 这场战斗已经越来越让她期待,尽管现在的凌峰已经受了伤,“放点水应该就能够弥补了。”为了让凌峰能够多战斗一段时间,王若晨实际上,已经在暗中放水。 若是被凌峰知道,王若晨其实在暗中放水,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多放出一些武技来取悦自己,指不定被气成什么样子。 满意归满意,王若晨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凌峰的攻击。 刚刚落到地上,王若晨甚至还没有站稳脚步,就不得不面对凌峰的全力一击。 “若是这样就被你压制了,也未免太丢人了。”王若晨嘴角抿出一丝自信的微笑,拖在地上的巨斧在这一刻动了起来。 尽管脚都没有站稳,可这又有什么? 没站稳就没有站稳,并不是完全没有了支点,只要脚还踩在地面上,王若晨完全可以用任何一个姿势来进行战斗。 以脚后跟为支点,王若晨身体迸发出强悍的力量来,在这一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挥舞起巨斧,竟然在刺龙钉落下的瞬间,抢在凌峰之前,用巨斧狠狠地砍中长戟。 无论是升龙刺,还是刺龙钉,灵力都是聚在了顶端,高度集中在一点上。 这也就意味着,在其他没有聚集灵力,或者只是凝聚了微弱灵力的部位,都成为了这一招的弱点。 正是看准了这一点,王若晨的巨斧,接着更快的速度,冲着这些部位横扫而去。 虽然只是仓促一击,可远胜凌峰的实力,却弥补了许多的不利。 尽管猜得到,王若晨绝不会这般容易就被自己战胜,可是这种状态下,却能够将局势轻而易举的扳回,一击正中自己的弱点破绽,这一切,都让凌峰始料不及。 不过这并不要紧,王若晨能够做出攻击,难道凌峰就没有办法抵挡了么? 既然没有办法攻击王若晨本人,凌峰索性就将这一次的攻击,调转方向,也对准了巨斧。 两把武器才刚刚分离没多久,就又一次相聚。 只是这一次,攻守双方互相转换,原本擅长进攻的长戟,被迫只能用来防御。 效果自然差强人意,虽然挡住了巨斧攻击,却也没有取得任何优势。 刹那间的交锋,力量爆发的瞬间,巨斧直接将长戟扫向了一方。 王若晨则借着这个机会,彻底站住了脚步,原本还有些不足的攻击,也因为王若晨脱离了窘境,逐渐加强了威力。 “没办法了,”感觉到巨斧的力量越来越强,很快自己就难以抵抗,凌峰只能选择了变招。 最后选择和王若晨一样的解决办法,架着长戟,顺着巨斧压制而来的力量,轻轻的一个引导,将巨斧朝斜上方直接带了过去,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需要精准的控制力。 哪怕是王若晨已经注意到,巨斧的攻击方向也因为这一下,无可奈何的彻底改变了。 难道就只是顶开攻击这么简单的想法么? 这一次王若晨总算是留心了,看着长戟的顶部,尽管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强行引导开了巨斧,长戟的光芒,却没有一点暗淡的迹象。 “果然还有后招啊!”升龙刺,刺龙钉,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攻击,王若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 因为是将巨斧向上顶开,没有等王若晨抽回斧头,凌峰借着这股力量,终于是落在了地面上。 连一点时间都不打算耽误,刚刚落到地上,只待站稳了脚步,凌峰便迫不及待的展开了他第三段的攻击:这武技,果然还有后续的阶段。 这一次,凌峰不再是将灵力简单的聚集到长戟顶部,竟然分散开来,整把长戟,乃至凌峰的双手上,都附着上浓郁的灵力。 “要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了么?”王若晨兴奋地期待着,哪怕即将遭受这攻势的人便是她自己,哪怕她到现在,甚至都没有想好,应该怎样去抵挡这攻击:她还没有将巨斧抽回,还维持着被凌峰顶开的状态。 “升龙刺第三段,乱魂刺。”凌峰念出了升龙刺第三段,也是最后一段的名字。 下一秒,握持在凌峰手中的长戟,以他能够做到的极致速度,毫不留情的刺向了王若晨。 甚至由于速度极快,在王若晨的眼前,竟然出现了长戟的一道道残影。 这一道道散发出迷离黄光的长戟残影,在凌峰的手中,以极快的速度,逼近着王若晨。 “这就是全部了,要是连这招也没有任何成效,”凌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已经没有别的手段,一旦失败,就真的只能选择认输。 “这可真是,刚好盯准了我的弱点啊!”面对乱魂刺,王若晨第一次露出无奈的表情。 倘若只是速度极快的单点攻击,王若晨可以凭借自己敏锐的判断力,挡住这种攻击。 可若是面对无数速度极快的攻击,王若晨就算是能够看得见,巨斧也不可能像长戟那样,能够那么快速的移动,更不要说去抵挡。 退开是不可能的,若是在这种时候选择退缩,且不说能不能够躲开,毕竟凌峰也不是傻的,难道就这样看着王若晨躲避? 何况,战斗中若是选择了退缩,岂不是代表自己怕了凌峰? 绝对不是没有手段可以扳回现在的局面,王若晨又何必要选择退缩? “打到这种地步,恐怕也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王若晨看向凌峰,尽管凌峰可以掩饰着,却无法逃过王若晨的眼睛:已经憔悴的面容,不断颤抖的手臂。 要将速度提升到这种地步,无疑对凌峰是一种极大负担,恐怕这乱魂刺,已经是凌峰的最后手段。 “既然这样,不如就送你一个轰轰烈烈的败法。”王若晨在心中,给凌峰做出了判决。 似乎感应到主人这种心理变化,就连巨斧,也在这一刻震动了起来,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心情般。 “哈哈,你也兴奋了是不,算起来也有不少年没有用你使用过武技,哪怕是前几年被那些佣兵围杀也是一样,今天总算是给你找到一个,值得用武技对付的对手。”安抚着自己的武器,这是属于心神之间的交流,凌峰不可能听到。 所以他只是看到,王若晨像是傻了一样微笑着,却不知道这笑容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结果。 灵压陡然一变,就连凌峰都感觉到这种变化: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只要凌峰再稍微往前一步,乱魂刺就可以贯穿王若晨的胸膛。 “她总算是要做出反击了么?”王若晨会不做任何动作,这是不可能的,一次武技都没有使用过的她,这种状态的灵压,还是第一次出现,似乎导向了一种可能:“难道她要使用武技了?”凌峰不由猜想着,期待而又惊恐。 前所未有的灵力流动,在王若晨和巨斧之间进行着。 这是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时隔多年,王若晨再次使用这招武技,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和阻滞感,满是当初学会这招武技的回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一招,可是用来对付你,应该已经足够了吧?”王若晨看向凌峰,那张不断靠近自己的脸,是否很快就不会再有任何表情变化呢? 王若晨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这招武技,威力如何,也只能是以当初的印象来做判断。 空气间的温度逐渐上升,这种上升速度很快就超出了王若晨的想象。 就连凌峰,也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只是一秒都不到的时间,凌峰就已经热出汗了。 “难道是火么?”能够使得气温上升,除了火焰,凌峰想不到其他可能。 将视线转移到热源处,首先出现在凌峰眼前的,便是一团巨大的火焰,附着在巨斧上,握在王若晨手中。 “这是灵力转化而来的火焰吗?”不会说王若晨自己带个起火装置,然后自己给点着了,修者完全可以将灵力转化为火焰,只要灵力的属性,是火。 那么,为何凌峰要吃惊呢? 终究只是灵力转化出来的火焰,比起真正的火焰,总还是有些不真实的,尽管威力可能远比真实火焰要大。 但在修行界普遍流传着一种说法:转化出来的东西越接近真实,就证明着修者的天赋越强,这才是凌峰真正吃惊的原因。 而眼前这股几乎和真实火焰无二的火焰,足以证明王若晨天赋卓绝。 “这已经近乎是真实的纯净火焰吧,该死,这种天才人物,居然也会出现在这种小镇上。”就算曾经正面感觉过王若晨的强大,却远不如这一次来的震撼,凌峰已经不抱任何期望。 但就算是这样,“总还是要把这最后一招,送到你面前去吧?尽管结果已经不会改变。” 凌峰已经不是在做最后的努力,彻底放弃胜利可能性的他,这一刻在做的,仅仅只是一种对对手负责的表现:就这样撂挑子不干,恐怕王若晨会气得将自己碎尸万段吧? 灵力完全转化成了高纯度的火焰,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乱魂刺,王若晨不再有任何迟疑,双手握住了巨斧柄端,对准这乱魂刺,以及乱魂刺身后,站着的凌峰猛力一挥。 “就这样结束吧,凌峰!”王若晨看着凌峰,似乎想要记住这个即将败在自己手下的男子。 “断炎斩!”伴随着最后三个字,附着在巨斧上的火焰,化作一道巨大斩击,被王若晨狠狠劈出,无情的朝凌峰轰了过去。 下一秒,热浪腾起,火焰汹涌,巨斧命中目标的刹那间,除却那火花的爆裂跳动,哪里还能看得见,那被火焰彻底吞噬掉的凌峰,是个什么情况? 第四十六章 败退 过于炎热,使得空气中的水分,被大量蒸干,让凌峰不觉有些干渴,舔了舔嘴唇,却根本无法抑制住那种由内而外的感触,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还没有真正的接触到,就已经有这种威力。”凌峰很满意,由这样的攻击,来为自己收尾,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打算抵抗么?这就没什么意思了。”尽管知道凌峰已经没有能力再战,可真的看到对方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斗志时,王若晨还是有些遗憾,希望的奇迹,没能够出现。 “算了,反正也只是临时起意的发泄而已,这样结束就这样结束吧。”王若晨没有过多的拘泥,凌峰本来就不是正菜,既然已经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放弃掉。 断炎斩划掠过一道火红色的轨迹,完成一个完美的月牙,毫不留情的朝凌峰碾压而去,本身就和王若晨距离太近,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这道攻击便要降临在凌峰身上。 “凌峰,你这样做,还有没有作为团长的责任感?”就在凌峰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随着一股劲风的悄然袭来,将凌峰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一股绝对没有恶意的力量,从自己身旁猛然袭至,凌峰猝不及防下,只能被这股力量整个震飞出去,不偏不倚,恰好躲过了王若晨的攻击。 “你们这是在捉弄我么?”看到自己特意准备的攻击,竟然在最后关头落空,被狠狠扫了面子的王若晨,顿时就有意见了。 断炎斩失去既有的目标,却没有就此消失,气势汹汹的冲远处冲去,被这样一道攻击击中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所幸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存在,王若晨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使用这样一招大范围的攻击,不然误伤到其他无辜的人,总归是有些不好。 王若晨和战斗双方都无仇无怨,向凌峰出手,乃至最后结果对方,也只是单纯的兴趣。 失去原有目标,断炎斩最后也只能落寞的轰在竞技场上,伴随着一声轰响,将那坚固的地面,直接掀起一个数米宽,一米多深的坑洞来,触目惊心。 看着坑洞里残存着的,那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能烧灼到自己心灵一般,还在厮杀着的佣兵们忍不住心有余悸。 没有关注坑洞的人,就只有三个:王若晨,凌峰,还有在最后关头,冲出来救下凌峰的关云非。 此时关云非早已遍体鳞伤,显然,在先前的战斗中,没有少被丛风丛雨两兄弟肆虐。 从一开始,凌峰就知道关云非被那两兄弟缠上,也因此,他根本没有对关云非抱有期望:只要能够维持不败的局面,就已经很了不起。 可现在,关云非跑来救下自己,岂不是代表?凌峰难以置信转过头去,看向一开始三人战斗的地点,丛风丛雨两兄弟的尸体,横陈在地上。 虽然距离有些远,看不真切,凌峰却隐隐约约看到,丛风丛雨两兄弟脸上,犹自露出那惊恐的神态,就这样死不瞑目。 “你是怎么做到的?”丛风丛雨两兄弟都是凝神中期的强者,何况还有着双胞胎默契配合的优势,联手作战就算是对上凌峰,也可以支撑几招。 可就是这样两人,联手作战下,竟然死在同为凝神中期的关云非手上,哪怕是凌峰,对这一结局,也是始料未及。 “就连我都能做到这种事情,你就连一个小孩子都收拾不掉吗?甚至还失去斗志,凌峰,你觉得你这样也配做我们的团长?”关云非没有回答凌峰,声音有些嘶哑,还带着一丝疲倦,更有一份义正言辞。 看起来,解决掉丛风丛雨两兄弟,也让关云非吃了不少苦头。 “这,”凌峰刚想解释王若晨的强大,可是看着丛风丛雨的尸体,凌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连关云非都能做到以弱胜强,战胜似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就算自己不可以,也没有必要失去斗志,干脆选择去死吧? 一时间,凌峰只能选择沉默。 “没有话说了吧?凌峰,你就是个懦夫,连战斗到底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你,根本不配做我们暴风佣兵团的团长。” 不知道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又像是单纯发泄心中的怒气,关云非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如果不是戒备王若晨,只怕现在的他,已经戳着凌峰脊梁骨在诉说。 凌峰却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哑巴一般,任由关云非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已经不是关云非第一次这样做,每一次凌峰有什么让他不满意的地方,关云非都不会顾忌凌峰的身份,从来都是狠狠批评一番。 敢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关云非乃是暴风佣兵团资历最老的一人。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关云非,乃是和凌峰感情最好的一批人。 无论是站在朋友立场,还是站在佣兵团左膀右臂的立场上,关云非这样做无可厚非。 将自己想说的都甩干净,关云非没有再继续下去,他一边戒备王若晨,一边等着。 他在等,等待着凌峰的答复,一如过去那样。 他相信,每一次都给了自己答复的凌峰,这一次,也同样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还真是,每次都这样,在团员面前,在兄弟们面前,现在在外人面前,从来都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你的团长,多少应该尊敬我一点吧。” 凌峰终于有了反应,勉力站了起来,轻拍身上的灰尘,尽管两腿还在颤抖发虚,却挺直了身体,面朝王若晨。 “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做,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凌峰把决定权交给了关云非,暴风佣兵团第一分队队长,同时也是暴风佣兵团的副团长。 “你带着其他人走吧!”关云非的答复简单明了,语气里满是决绝之意。 “你想留在这里?你脑子进水了吧?”立刻就驳斥了关云非的提议。 “若是要留你下来,今天还不如就一起留在这。”凌峰扔出这么一句话来,掷地有声。 “你才是脑子进水了,你还真的想把所有人都交代在这里吗?我承认你是团长,你说了算,可是你这样草菅人命,你不觉得羞愧么?”关云非也不肯低头。 “那就换成你带着其他人离开,不就可以了?让我留在这里!”关云非说的有道理,但凌峰还是不能接受关云非自己留下这件事。 “你留在这里?你还有力气挡住她不成?”关云非没有否定凌峰的决定,但是却提出了这样一个正中眉心的质疑。 她自然是指的王若晨,要想带其他人走,必须要有人拖住王若晨才行,然后另外一个人趁机去给其他人解围。 毕竟,除了关云非奇迹般的,战胜了丛风丛雨外,其他人还在苦战中。 凌峰虽然受伤不轻,但却没有完全失去战斗力,只是战斗意志,被王若晨彻底挫败了而已,解围这种事情,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可若是让凌峰继续面对王若晨,就算凌峰自己,都觉得不太现实:对方的强大,已经深深烙印在自己骨子里,短时间内,恐怕已经无法消除。 “就算我不行,你难道就行了么?”自己这凝神巅峰的修为和实力,纵然战胜不了王若晨,拖延时间还是可以的吧?凌峰反问关云非。 “我说我行,你信不信?”关云非转过头来,看着凌峰,眼神里透露些许的自信,明明应该没有任何根据,却异常的坚定不移。 “哎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在那里自说自话,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啊?”王若晨也是被两个人给雷到了,明明还在和自己战斗,却自说自话了起来,如果不是自己脾气好,能忍受一二,换做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给两人这么多时间闲扯。 “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谁上也好,赶快给我来一个人,另外一个你想去做什么都可以,你们快一点好吗?”王若晨有些不耐烦道。 耐心几乎已经被消磨到极点,再等下去,王若晨已经要忍不住发飙。 到时候,她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 一旦愤怒起来,王若晨做起事来,可管不了那么多东西。 别说是这两个人跑不掉,其他佣兵,恐怕也要遭殃。 “就这么说定了,做不做是你的事了。”听到王若晨的话,凌峰和关云非俱是一愣,但关云非却比凌峰早一秒反应过来,冲了上去,给凌峰留下了这么一句交代。 “你!”凌峰一个你字刚说出口,关云非早已经冲至王若晨面前,长枪旋舞,宛如银花,向王若晨发起了攻势。 “危急时刻却连团长的话都不听,还有人能比你更自说自话么?”凌峰咬了咬牙,如果现在加入到两人的战斗中,确实连关云非也没有办法阻止凌峰。 可若是那样做了,不但改变不了什么,反倒是把两人都陷了进去:这样一来,就真的没有人,能去帮助其他人脱困了。 “这一次,就算我凌峰贪生怕死!”凌峰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不管内心是怎么想的,终究没有踏出那一步去,而是选择了转身。 凌峰并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关云非和王若晨交换了个身位,恰好目睹了凌峰转过身去这一幕。 “就这样就好了,暴风佣兵团,还需要你带领着,继续走下去!”关云非看着凌峰的背影,脸上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们团长挺幸运的。”王若晨挡住关云非看似凌厉的攻击,突然说道,似乎是因为看到了关云非脸上的笑容。 可王若晨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关云非却没有听见,因为声音实在是太小。 “不是团长幸运,是我很幸运而已。”关云非反驳了王若晨。 没有和关云非争论着,这个男子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战斗。 凌峰没有看到,行有余裕的王若晨却看到了。 关云非究竟是花了多大代价,才将丛风丛雨两兄弟解决掉的。 以自身为诱饵,卖伤杀敌,这就是关云非选择的办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真实写照。 主动露出一个大破绽,让丛风丛雨两兄弟上钩。 为了确保对方真的上钩,这个破绽是必须要让对方吃住的。 因而关云非的身上,早已满是刀痕。 最严重的一处,便是右肩处,几乎要将骨头都给砍断,如果不是位置不对,只怕现在关云非已经是独臂修行者。 正是通过这种以命搏命的战斗方式,关云非最终成功诱杀丛风丛雨两兄弟,这才能够抢在最后关头的前一秒,将凌峰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只不过,你这种做法,让我很不爽!”王若晨将直观的感受表达出来,关云非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反倒是现在的凌峰,还有那么几分看头。 何况,被手下这样训斥了一番,凌峰心中纵然还有着对自己的恐惧,但也不会像刚才那样,轻易选择放弃了吧? “我可不是为了让你畅快来的。”关云非驳斥道。 纵然他敌不过对方,却不曾放松过对王若晨的戒备。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倔强的人,不如说,”王若晨脸上露出了回味表情:“刚才的战斗已经足够,虽然不是完全满足,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可以放过我们?”关云非心中松了一口气,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去死,既然王若晨愿意罢手,关云非更不会与之纠缠下去。 可接下来王若晨说的话,却让关云非原本升起的心,彻底跌落了谷底:“放过你们?我想你弄错了什么吧,你们所谓的团长我可以不去管他了,可是,作为替代品的你,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来吧?” 这一句话,让关云非彻底反应过来:自己面前这个女孩,并不是什么善人信徒,而是整个丰原镇都闻名的女魔头。 “既然你的团长,没有福气让我来解决他的下半生,那么这个机会,就交给你了,我想这个交易应该不过分吧?”王若晨微笑着看着关云非,犹如死神一般地笑着,看着自己镰刀下插翅难逃的猎物。 “我可不认为这算是福气。”关云非苦笑了一声,无力的,做出最后的反驳。 下一秒,失去耐心的王若晨,贴近了关云非,这个已经没有足够体力,来和自己交战的男子。 凌峰没有回头去看事情怎么样了,关云非不可能是王若晨的对手,结局似乎不言而喻。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努力,在王若晨再次袭来前,救下更多陷入困境的暴风团佣兵。 这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就算受了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凌峰依旧可以轻松对付那些凝神初期都没有的修者。 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很快,被凌峰救下的人,已经基本接近一开始冲入佣兵公会的人数了: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被佣兵公会的佣兵擒住,或者当场击杀。 确认没有其他人落单后,已经对关云非能够活下来这件事情,不抱任何期望的凌峰,艰难的,下达了他的最后一个命令:所有人,跟随他的步伐,迅速撤离佣兵公会。 没有人去质疑凌峰的决定,他们都看到凌峰身上的伤,何况自己的遭遇也足以说明一切。 佣兵们没有一点意见,在凌峰的带领下,朝佣兵公会大门行进着。 一路过来,凌峰只是为了救人,并没有过度滥杀佣兵公会的人员:有些人并不是凌峰想杀就能杀的,但也让他们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因而并没有人阻拦着佣兵们,看起来,离开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就在凌峰等人准备离开佣兵公会时,一个声音的出现,却再次阻拦了他们。 第四十七章 归路之难 果然是猜不透王若晨,可以在最需要她的时候,看到她的影子,也可以在最需要她的时候,却找不见身影,分会长此时的心情便是如此。 一开始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对王若晨抱期望:完全不会想到,这个少女,竟然会出手。 可是等到惊喜变成了现实,王若晨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分会长失望:竟然放走了凌峰。 并不能说王若晨就做错了什么,本来她就没有义务帮助佣兵公会,只是这样把分会长的心吊起来后,又重重地摔下去,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也不可能就真的这样不管凌峰,既然王若晨放走了对方,分会长再怎么想,也只能是自己亲自出马。 并没有去直接阻止凌峰,分会长反倒选择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选项。 要离开竞技场,出口只有一个,分会长所做出的抉择,就是直接堵住这个出口。 意思也十分清楚明了:要想离开,就只能先将自己击败。 为什么分会长不直接去阻止凌峰,而是要选择这种方式,看着凌峰杀害或者是击晕自己的部下。 理由没有人知道,就算是分会长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不出手,而是选择了这种方式。 不过,这个疑惑,在看到凌峰带着暴风佣兵团一众佣兵,来到自己面前时,解开了。 无论凌峰拥有多么强的实力,都不可能在已经受伤的基础上,救下一众佣兵没有消耗。 凌峰很强,强到分会长也没有把握,就算是面对已经被王若晨重伤的凌峰,也能保证必胜。 丛风丛雨被杀,这是连分会长也没有想到的事情,两位长老现在也是重伤,佣兵公会能拿出手的凝神中期已然不多,倘若自己被凌峰缠住,甚至被其击败,佣兵公会就真的完了。 虽然很不人道,但是现在,能多消耗一点凌峰的灵力,分会长击败凌峰的几率也就越大。 正是打了这个算盘,分会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当然,凌峰不会在现在过度滥杀佣兵公会人员,也是分会长敢这么去赌的原因:若是人都被杀光了,佣兵公会也是真的名存实亡。 毕竟,为了阻拦暴风佣兵团的佣兵们,分会长几乎动用了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 事情也有例外,比如这些被击晕或者杀害的人里,也有不少是闲散佣兵,这些人的死活,分会长可没有那么好心去管。 不论分会长考虑了什么,现在的结果是,在凌峰一行人准备离开竞技场时,分会长却堵住了这唯一的出口,拦住了这一行人。 “杨枫,我劝你还是让开吧!”虽然在看到分会长时,凌峰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对方只有一个人。 分会长的实力也是凝神巅峰,论战力,凌峰自己一个人,就有信心能够战胜对方,这也是为何凌峰敢于挑衅佣兵公会的原因。 到底只是一个偏远小分会,没有强大的修者坐镇,怎么可能压得住场面。 “若是你凌峰全盛状态,或者换成另一个背景下,我或许会给你让开这条路。只是,”分会长杨枫话锋一转:“现在的情况,我并不认为我需要给你让开这条路来。” 话音一落,分会长将灵压猛地释放出来,凝神巅峰的气势冲击着凌峰一行人,一些修为低微或是受了重伤的佣兵,直接被这股灵压冲击得扑倒在地,虽然还没有晕过去,却也失去了战斗能力。 分会长如此明显的攻击,凌峰不但没有愤怒,反倒惊恐的看着分会长。 不是因为他怕了对方,而是因为,明明只是凝神巅峰的灵压,带来的压迫感,却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杨枫,你做了什么?”凌峰质问杨枫,他不相信对方的灵压真有如此威力,必是动用了其他手段,才能造成如此效果。 “我能做什么,如你所见,做点战斗准备而已。”分会长一脸轻松说道,却换来了凌峰的沉默。 确实,释放灵压是实战的基本准备,可是,“这种程度的灵压,怎么可能是你所能拥有的?” 凌峰一边说着,一边也释放出自己的灵压来:若是再让对方嚣张下去,只怕自己身后的佣兵,全部都要因为这恐怖的灵压,彻底昏死过去。 凌峰的灵压并不能解决掉什么问题,只是帮他自己以及身后的佣兵赢得了一些时间。 但那些实力太差的佣兵,或者是已经受了重伤的佣兵,是绝不可能有力气移动了。 甚至就连那些没有受太重伤,实力不差的佣兵,在这样的灵压压制下,移动起来也十分不容易。 看到自己的灵压造成如此结果,分会长心下十分满意。 对于凌峰的质问,分会长差点没有失声笑出来:“凌峰,你是不是把佣兵公会想的太简单了,还是说,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你有见过我释放灵压吗?” 分会长的回答,让凌峰一阵无言。 正如同分会长所说,他确实没有见过分会长杨枫释放过灵压,今天这次,才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更是第一次交手。 此前有关分会长杨枫的一切,凌峰都不过是通过有限的资料,在脑海中推算而得的。 “不管我有没有见过,你一定是用了其他手段。”凌峰十分坚定自己的判断,虽然没有见过比凝神巅峰更强的存在,但是却能感受得出,分会长此刻的灵压,绝对不是凝神巅峰这个层次的。 或者说,层次是对的,威力和压迫感却绝对有问题,只会在凝神巅峰之上。 “好吧,算你聪明。”凌峰如此坚定,分会长也没有继续装蒜下去,大大方方承认道。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个东西?”分会长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徽章,正是杨枫自己的佣兵徽章。 “佣兵徽章而已,你想说什么?”凌峰一眼便认了出来,质问道。 “没错,这就是佣兵徽章,每一个佣兵都有的佣兵徽章,可是,我这枚却有些不同。”分会长故作神秘道。 “有什么不同?”凌峰皱了皱眉头,分会长这种卖关子让凌峰很是受不了。 “杨枫你有什么话要说就快说,我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凌峰忍不住呵斥道。 凌峰心中十分焦急,再继续拖延下去,万一王若晨将关云非斩杀后,追上来了,自己这些人还走得了么? 如果杨枫继续扯淡,凌峰将不再等待:这可是关云非用命换回的机会。 “既然你已经等不及了,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凌峰的急躁被分会长看在眼里,心下却凝重了起来。 尽管在灵压上占了优势,可以保证和凌峰作战时,不会有太多人参与进来干扰。 可是这种优势却无法对凌峰起太大作用,真正交手时,分会长还是得靠真实实力。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对我又没有任何好处。”正当凌峰以为,分会长终于要将秘密揭开时,分会长却耍赖了。 “杨枫,你给我去死!”竟然被分会长就这样耍弄了一番,凌峰简直要被气炸了肺,早知道最后是这样一个结果,又何必和他废话这么多?白白浪费了许多宝贵的时间。 面对凌峰的愤怒,分会长却并不在意,不如说,这才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 敌人越是愤怒,做出的攻击就越是鲁莽,越能够让他找到机会。 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也不需要刻意去找什么破绽。” 分会长眼中闪过一抹锋芒,似乎已经想到了好办法。 看到凌峰顶着自己的灵压,晃晃悠悠的攻了上来,尽管看起来毫无威势可言,杨枫却不敢掉以轻心,脸色凝重的看着,远不似方才那般轻松。 灵力早已经凝聚于双手之上,分会长并没有使用武器,两只手向前猛地一推,将酝酿多时的攻击,冲凌峰推了出去。 身为佣兵公会分会长,杨枫不可能没有上等的灵学武技,哪怕他只是偏远地区的会长,也比凌峰这种野路子出身的修者,要好上不知多少。 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推,实际上却是杨枫最擅长的一招武技:柔风掌。 柔风掌,玄阶下级武技,将高浓度灵力以独特方式震动发出,仿佛柔风一般拂过,却在敌人松懈之际,以暗含的刚猛灵劲,从内部瓦解敌人身躯,杀人于无形。 这便是佣兵公会的底蕴,普通修者,哪怕是到了凝神巅峰,也不见得能有一招玄阶武技或是灵诀,可杨枫不过是随意一招,就已经远超这些闲散修者。 柔风掌送出,凌峰没有办法躲避,当他因为暴怒冲上来后,便反应过来:他只要稍不注意,身后这些暴风佣兵团的佣兵们,都将成为他和分会长战斗时,波及的对象。 就好像现在这招柔风掌一样,如果没有这些佣兵在这里,凌峰大可以闪避开,减少自己的消耗。 可现在,一旦他让开,他身后那些无法动弹的佣兵们,必将成为柔风掌的祭品。 无可奈何之下,凌峰只能选择硬接下这招,哪怕这样做,会对自己带来极大的损耗。 柔风掌并不是看得见的攻击,在淬体境的佣兵眼里,甚至都不理解,为什么分会长和凌峰的动作,都这么奇怪。 在他们眼里,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分会长双掌突然向前一推,然后团长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像是在提防什么。 至于凝神境的佣兵,都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柔风掌,是只能依靠神识才能感觉得到的攻击。 所以这些凝神境的佣兵,都很容易就察觉到了柔风掌的存在。 可察觉到了又能怎样? 哪怕是凝神初期的实力,在这种灵压面前,也很难拖着受伤的身躯快速移动,根本就不可能自己躲避开来,最后也只无奈的,将全部都交给凌峰。 凝神境佣兵们懊悔着,成为了凌峰的拖油瓶,而其他淬体境的佣兵们,却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论是多么奇特的招数,终究无法超脱出来,都是由灵力形成的。 凌峰解决的办法十分简单:一力降十会。 直接两掌开山掌拍出,强劲的灵力将柔风掌瞬间拍散,消弭于无形中。 看到凌峰的举动,杨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用这招柔风掌可不是为了给凌峰造成伤害,而是。。。杨枫看向凌峰身后的佣兵们,都用那愤恨眼神瞪着自己,恨不得冲上来给自己一刀。 无视这些满是怨念的眼神,分会长在心中确定了接下来的战术。 “虽然有些卑鄙,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由得我不这么做了。”杨枫宽慰着自己,让自己不要有那么多心理压力,可杨枫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接下来的行动给出了答案。 瞬间凝聚出十几道灵斩,大小并不是很大,但却有着一尺来宽。 虽然只是这种程度的灵斩,凝聚出来却将周遭的灵气消耗一空。 耀眼的灵斩看起来并不可怕,反倒是有些绮丽,如果这些灵斩是用来对付凌峰,那么就可以快点住手了,因为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可若是以这些佣兵为目标的话,那么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你想要做什么?!”凌峰察觉到了分会长的意图,惊惶道。 正准备上前来阻止分会长,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该怎么做,你自己去选择吧,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分会长送出了这刚刚凝聚出的所有灵斩,同时给凌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杨枫,你这个混蛋!”凌峰却没有一点迟疑,骂了分会长一句,整个人向后退去:他要追上那些疾驰而去,不偏不倚斩向佣兵们的灵斩。 直接追上去是肯定不可能的,何况数量还这么多,要想全部拦截下来,凌峰只能另寻他法,这个时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成了唯一选择。 下一秒,在凌峰的身周,十数道几乎相同大小的灵斩,悄然凝聚出来。 灵力仿佛液体般在灵斩内流动着,散发出淡雅的白色光芒,看起来十分优美。 没有一点时间给凌峰耽误,几乎是刚刚凝聚完成,下一秒,所有灵斩便在凌峰的操纵下,射向自己的目标。 一道道优美的白色影子,毫不犹豫冲向各自的目标,留下淡雅的银白色轨迹同时,也带去了凌峰发自内心的祈祷:“一定要全部都拦住啊!” “一道,两道,三道,”总算是没有让凌峰失望,很快,几道灵斩都准确的命中了目标。 两道灵斩碰撞在了一起,无论是凌峰凝聚出来的,还是杨枫凝聚出的,都在碰撞后的瞬间,引爆自身和对方所蕴含的全部威能后,便彻底消弭在空气中,不留半点痕迹。 十几道灵斩最后都准确无比的命中目标,甚至有一道灵斩,在几乎就要击中一名佣兵额头,而这名佣兵也已经闭上眼睛做好去死的打算时,被凌峰的灵斩击落。 就好像将这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砍刀斩断了一样,佣兵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看到所有的灵斩都被自己挡下后,凌峰不由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转过身去看向分会长,那股强大的灵压,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身后,让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紧绷了起来:“凌大团长,这种时候你都敢把后背暴露给我,你是不是太相信我了。” 分会长杨枫此时竟然出现在凌峰的身后,双掌凝聚灵力,又是一招柔风掌拍出,这一次,不再是对着别人,完全是冲着毫无防备的凌峰。 猝不及防下,凌峰被柔风掌打了个结实,并没有被直接震飞出去,可是现在凌峰宁愿选择被震飞出去。 柔风掌的掌劲,犹如那自由自在的风一般,无孔不入,通过凌峰身上的毛孔就这样钻进了身体,强韧的灵劲,大肆破坏着五脏六腑,如果不是凌峰在最后关头用灵力,死命护住了心脉内脏,只怕就这一下,便要当场丧命。 纵使如此,凌峰也还是忍不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就差没有直接溅洒到分会长脸上去。 硬吃一招柔风掌,凌峰更不敢有半点迟疑,哪怕现在内脏犹如被炸裂了一般,凌峰也绝不会继续待在分会长身边。 正当凌峰准备和分会长拉开距离时,却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事情。 若是他就这样避开了分会长,如果分会长对这些佣兵们动手,他又该怎么办? 凌峰在这一刻头疼起来,愤怒又无奈,要想要保护好这些佣兵,并且还要和这样一个对手交战,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方显然也是摸清楚了情况,才敢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拦住自己这一大波人。 “必须要解决这莫名其妙的灵压才行!”处境之所以会这么糟糕,全都是因为杨枫那莫名其妙的灵压,将一众佣兵压制住,成为了此刻的累赘 若是不解决这件事情,凌峰绝对没有可能战胜分会长杨枫,离开佣兵公会。 第四十八章 林月的坚持 就在凌峰与分会长僵持不下之际,此时尚且位于竞技场准备室的林月,却在照顾风尘。 外面突然之间乱成一团,林月没有更好办法,只能暂时将晕过去的风尘,带进准备室:这里还是有地方,可以让风尘躺下来,好好休息一番。 因为是精神力消耗过度,风尘不可能在一时半会醒过来。 确认风尘只是睡着了后,林月不得不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该怎么从这里脱身。 万一,只是说万一,外面那些人冲进来了,该怎么办? 林月淬体境修为还不够那些人杀的,若是风尘醒过来了,那另当别论,可现在他还处于休眠状态,一旦有人闯入,风尘和林月两个人,只能任人宰割。 “先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吧。”不管要怎么做,首先都必须清楚外面的情况。 万一暴风佣兵团的人被击退了,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 反之,如果暴风佣兵团的人没有被击退,反倒是佣兵公会失利,林月也不能就这样苦等下去。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前提条件都是林月必须清楚外面情况。 因而,为了知道准确的情报,林月走到了门边,准备将门打开一个小缝。 可还没有等她打开门,却听到了一点微弱的声音:脚步声。 就这么一点声音,林月心下一紧:难道有人来到这附近? 准备室距离暴风佣兵团和佣兵公会战斗区域绝对不近,不可能说打到这里来。 既然不是因为战斗靠近了这里,那么这脚步声就有些耐人寻味。 林月侧耳仔细听着,却发现,这脚步声竟然越来越大:对方正在向这里走来。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脚步声越来越近,说明这脚步声的主人,正在不断地接近这里。 “难道也是来这里躲避的?”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立刻被林月否定。 “不可能的,会选择躲在这里,都是因为在这附近,所以才就近躲了进来。别人就算要避难,也绝对不会往这里来。”准备室的位置距离出口很远,要想来这里,除非是一开始就距离这里很近,不然很难做到穿越那颇大的战斗区域,跑到这里来避难。 “难道,刚才进来的时候,被人看见了,所以?”林月紧张的想到。 确实,进入准备室的时候,因为匆忙,林月没有去确认是不是有人看见。 因而,就算是被谁瞥见,也不是不可能的。 倘若真是这样被人看见,对方完全可以在结束了自己的战斗后,跑到这里来。 一想到这里,林月额头开始冒冷汗了,娇挺的胸前,因为过度紧张不断起伏。 如果是佣兵公会的人,应该是认识自己的,就算是看见,这种时候应该也不会去管林月。 当然,如果对方受了伤,想要通过准备室的基本医疗道具疗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里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对方是暴风佣兵团的人! 如果真是这种可能的话,林月就必须要小心了。 “怎么办?难道要跑到竞技场台上去吗?”准备室除这一个出口外,另一个出口,便是连接着竞技场舞台。 既然一条路上,已经有可能是敌人的存在,林月想了想也只能选择另外这条路。 尽管另一条路看起来,也并不是很靠谱。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月没时间多想,快步跑到风尘身旁,将还在熟睡的风尘搀扶起来,就这样背起了风尘。 千万不要说林月力气太大,作为淬体境的修行者,若是连一个孩子都背不起来,林月这一身修身,真是修炼到猪肚子里去了。 背起了风尘,林月没有时间多想,径直跑向了另一扇门。 而就在林月冲到另一扇门前,准备推开门时,门竟然在这个时候,自己打开了。 哦不对,门是自己不会开的,门会开,只有可能是有人打开了它。 “林月,你这是要跑去哪里,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妨告诉我,我来帮你怎么样?”原本不应该打开的门自己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林月面前,带着微笑看着林月,一字一句道。 惊恐,林月此时唯一的感觉就是惊恐,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碰上这个人,林月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那差到极点的运气。 “张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月颤抖着声音,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向我们表明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张言。 虽然是佣兵公会的人,林月可没有天真到,这种时候,张言会真的如他所说,是来帮自己的。 “你这话说的,看到我就跟见了鬼一样,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事一场啊,这么无情我可要伤心了。”张言表现的很夸张,露出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却说不出的恶心。 强忍住不让自己呕吐出来,虽然还不清楚张言的目的,林月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和张言拉开距离:“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林月质问道,但声音的颤抖,却暴露了她心中的慌乱。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这一点,面对林月的质问,张言依旧满脸笑意:“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我是来帮你的啊?” 说着张言向前一步,将林月拉开的距离缩短了回去。 “你看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能干背人这种事情呢?快把他交给我吧,我帮你背。”似乎突然发现了林月身后的风尘,张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满脸堆笑道。 就算他已经在掩饰,可眼中那一闪即逝的杀意,却还是被林月捕捉到。 “他想对风尘不利!”林月读出了张言狠厉中的意思。 虽然不明白张言为什么要对风尘不利,林月却不会由着张言胡来。 “你离我远一点!”林月厉声道,再往后退了一步。 显然是被林月这突然的一句话给吓到,张言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月,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林月,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都是同事,我又没有什么恶意,你为什么?”张言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林月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张言,你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你也不用在这里骗鬼了,识相的就赶快给我把路让开,否则你会有什么下场,我可不敢保证。” 被林月如此直白的呵斥,张言就算是再想要伪装下去,也似乎不可能了。 既然已经装不下去,张言索性也撕破了脸皮。 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满脸愤恨与狰狞:“林月,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和你废话下去,识相的就赶快把那小子交出来,我倒还可以放你一马,可若是不交,我可不保证你会怎么样!” “你做梦去吧!”林月直接拒绝了张言。 怎么可能把风尘交给他,就算自己打不过张言,林月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林月也不是傻子,既然已经和张言撕破了脸皮,继续留在这里,处境只会更糟。 可当林月正决定向后退去,通过身后的门离开时,突然反应过来:门外还有着第三个人正在靠近。 “糟了!”林月意识到事情不妙,一扇门已经被张言堵住,另外一扇门外,却有着未知的敌人,无论是哪一边,都是绝路一条。 “只能往张言这边试试看了。”林月咬了咬牙,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确实张言比自己要强,可是差距并不算太大,说不定张言一个不注意,自己也就过去了。 可换作另外一扇门,连是不是敌人都不知道,更别说实力。 这种情况下,把命运交给未知,在林月看来无疑是愚蠢的。 “这就是你逼我了,林月。”听到林月如此决绝的回答,张言也明白过来,林月是绝对不会将风尘交给自己。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本来张言就没有打算放过林月。 凌云被杀的那一刻,张言正好目睹了这一切。 看到那一幕时,他犹如晴天霹雳般震惊在原地。 不是说张言多么关心凌云,事实上,当看到风尘将王野斩杀后,张言曾一度害怕,害怕凌云会将愤怒发泄在自己身上。 可看到凌云死了,张言却不得不惊慌了。 他已经得罪了林月,如果凌云死了,那么他曾经说过的话自然也都是放屁。 这也就意味着,张言将失去凌云的庇佑,更不可能加入到暴风佣兵团。 林月曾经放言,要让张言滚出佣兵公会,当时的张言不怕,因为凌云答应他让他加入暴风佣兵团。 可现在,凌云死了,诺言作废,就算张言跑去找凌峰,对方恐怕也不会理会自己,不把怒气发泄在自己身上就很不错了。 一开始张言几乎是已经绝望,无论他怎么想,都找不到任何一条活路,留给他。 直到他看到林月带着昏睡过去的风尘,走进了准备室时,心下却突然有了主意。 “既然王野死在了风尘手上,而凌云会出现在竞技场,又完全是因为林月和风尘,那么,如果我将林月和风尘擒住,献给凌峰,应该能为我获得一次机会吧?” 如果风尘没有昏睡过去,张言不会有这样的想法,那只是去送死而已。 可现在,风尘昏迷过去,林月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张言想不出除了这一刻,还会有更好的时机去做这件事。 所以,张言来了,通过另一边的准备室,直接从竞技场舞台过来,绕过了战斗区域。 恰好在林月准备通过竞技场舞台时,出现在了这里,堵住了林月的退路。 并没有急着对付林月,张言故意装作良善模样,想要捉弄捉弄这个可恶的女人。 可惜林月不吃他这一套,没有办法,张言只好按照原本的想法,向林月出手。 张言是淬体中期,无限接近于淬体末期,而林月只是刚刚步入淬体中期。 张言毕竟是个男人,战斗经验上比起几年来因为受到凌云骚扰,无法轻易离开佣兵公会的林月,不知要强了多少倍。 因而,张言并没有把林月放在眼里,但是在出手时,也没有故意放水,一上来就动用了他唯一的高级武技:黄阶上级武技,火石拳。 火石拳,以灵力为动力加快出拳速度,犹如电光火石般迅猛,高速的拳头凝聚灵力后转化为火焰,一拳击出,威力惊人。 看到张言竟然连火石拳都用出来,林月心下一乱,虽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可是一上来就是最强的招数,林月又哪里会预料得到呢? 确实,林月也会一些武技,可是比起黄阶上级的火石拳来,无疑就要弱势太多。 情急之下,林月也顾不上许多,只能以她目前掌握的最强武技:黄阶中级武技,玉石手,正面迎击张言。 虽然做出了相应的反击,可林月心中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本来修为就比对方要差,武技也比对方低了一筹,现在还是仓促回击,林月实在是找不到一点能够鼓励自己的东西。 破罐子也得破摔,注意力集中在玉石手上,虽然一定拼不过张言,但是能做到怎样,就做到那一步。 带着这样的想法,玉石手推出,和张言的火石拳撞在一起。 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林月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就在自己身后,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却在这一刻,被推开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起来,你应该是敌人吧!”浑厚的男子声音在林月耳边响起,玉石手已经对上了火石拳,强悍的力量几乎在接触瞬间,就将自己弹开,林月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这样连带着风尘,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身躯。 “唔,这是什么?”林月被这一撞,虽然没有大碍,头脑却有些迷糊。 抬起头来,首先看见的,便是一片白色。 “你是什么人?”这是张言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林月疑惑了,为什么张言会不安?自己不是被他轰开了吗? 脑子逐渐清醒过来,林月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我靠着的人!”林月意识到了这一切,眼睛向上瞥去,一张刚硬的脸庞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脸上有着些许的伤疤,但是并不影响整体美观,不如说这样看起来更有男人味一点,只是这么看着,林月就不觉有些脸红。 “额,林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先别看着我了?”不知道是被看烦了,还是害羞了,王猛开口说道。 “而且你这样,风小兄弟,好像也不怎么舒服。”王猛补充了一句。 被王猛提醒,林月这才注意到,风尘就这样被两人压在中间,虽然因为睡着了不会反抗,却也在这时发出了不怎么舒畅的呼吸声。 “啊啊,抱歉!”反应了过来,林月立刻站直了身体,离开了王猛的胸膛。 “你是刚才那个战斗的佣兵吧!”这个时候,林月才注意到,王猛竟然是排在风尘前面那场战斗的佣兵,刚才看到的一片白色,正是缠在王猛伤口处的绷带。 第四十九章 打人需打脸 看到有人走进来,张言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情况的不妙。 倘若进来的人,是暴风佣兵团的佣兵,那倒还没有什么,张言相信对方不会为难自己,反而是自己的帮手。 可若是其他人走了进来,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听到王猛进门后说的那句话,张言明白过来:王猛很可能是自己的敌人。 因为那句话,是王猛面对着张言,在注意到风尘和林月后,说出口的。 张言认识王猛,毕竟作为竞技场负责人,不至于说,刚刚结束没多久的比赛,参赛者的样子都忘了。 看到来人是王猛后,张言原本紧张的心,也轻松了些许。 虽然看起来是站在自己对立面,可是王猛的实力,却不是很高,加之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受伤,顶多也就和林月差不多。 这么一来,一对二的状况下,事情还没有到完全没有办法挽回的地步。 不过,“能少一些麻烦,就少一些麻烦吧。”本着这样的想法,张言开口道:“王猛,这件事情,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能不能请你不要插手进来?只要你肯放手,事后我张言一定好好感谢你一番!” 这个感谢一番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张言认为王猛没有理由听不懂自己的意思,只是王猛究竟会怎么回答,这还有待商榷。 听到张言诱惑王猛,林月脸色一变,心下一沉,转过头去正想要劝说王猛,不要相信张言的话,王猛却抢先一步,开口道:“你要我不要插手进来?” 王猛问着,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眼神闪烁,似乎心有所动。 “对对,没错,只要你不干预进来就可以,不用你做什么。”看到王猛的反应,张言虽然奇怪,但还不是不可以接受,立刻回答道。 按照张言的想法,王猛本来就不应该和风尘有什么瓜葛,只是不清楚为何王猛要称呼风尘为小兄弟。 至于林月,王猛也不可能说不认识,只是有个凌云干扰着,王猛也不可能和林月交好。 既然没有什么交情,那么王猛会把自己当成敌人的理由,似乎就只有路见不平。 佣兵都是需要过生活的,尤其是王猛这种,在丰原镇只算是中游水准的佣兵,更是如此。 既然不是说有什么深厚交情,张言认为,王猛会因为个人利益,不理会林月风尘的可能性还是挺大。 因此,张言才会愿意多费点口舌,来争取王猛的袖手旁观,从而方便自己行事。 “听起来挺不错,只是你能告诉我,你会怎样好好感谢我一番吗?”看起来真的在考虑张言的建议,王猛在好好感谢一番六个字上,尤其加重了语气,配合嘴角诡异的笑容,活脱脱一副小人模样。 看到好不容易出现的救星,却似乎有叛变的嫌疑,林月也着急起来。 “那个,王猛是吧?你别相信他说的话,这件事情一过,他立刻就会被驱逐出佣兵公会,现在说的,只不过是在骗你而已。”林月情急之下,只能抓住这根稻草。 按照林月本来的想法,自己已经这样说了,王猛就算不完全相信自己,至少也会半信半疑起来。 可林月没有想到的是,王猛却说出了下面这番,让自己哑口无言的话来。 “但按照他说的,我只要在一边看着就好,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还可能获得好处,我觉得这笔生意挺划算啊。” 王猛一脸意动的看着林月说到,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让林月害怕,略带敌意,似乎只要林月拿不出让他满意的回答,他就真会按照张言所说,站在一边看戏。 “哈哈,王兄果然是明白事理的人,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只要我能将她和她背后的小杂种,献给凌峰凌大团长,到时候暴风佣兵团,自然会为我敞开大门,怎么会拿不出东西来感谢王兄呢?”听到王猛这样说,张言彻底放心了起来,猖狂的看着林月说道。 听到张言将风尘说成了小杂种,王猛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转瞬即逝。 “只不过,我这个人就是那么贱骨头,你越是不让我干什么,我就越是想要干什么!” 本来就有些不爽,看到张言张狂的笑了起来,王猛也不想再继续耍弄下去,开口说道:“所以,张兄,哦不对,张言,很抱歉,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王猛说得很平淡,平淡到让张言和林月,都以为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前后的话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张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王兄,你这又是何必呢?帮助他们,你根本就拿不到一点好处,还会得罪我。” 张言还想要做些努力,王猛却打断了他,让他再也说不下去。 “张言,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从进来后我说出的第一句话开始,我的立场就已经很清楚,你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直到这句话说出口,张言才彻底醒悟过来:方才的王猛,那些所谓的表情,不过是伪装而已,压根是在逗自己玩。 可笑自己还真上了他的当,以为自己能够说服他,却没有注意到早就有的细节。 结果只能是自己美好的幻想,对方由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考虑过这件事情。 这无疑是一种羞辱,就算张言是一个贱人,面对这种羞辱,也还是会感到愤怒的。 “好好,好你个王猛,既然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我张言也不会拦你!” 张言的声音颤抖着,不是因为觉得寒冷,也不是因为心中害怕,单纯的,只是因为愤怒到了极致,这才颤抖了起来。 现在的张言,仿佛一锅开水,只要稍微给他加一点热,便会沸腾起来。 愤怒到极致,张言几乎失去理智,此刻张言的心中,已经记不得任何计划,他所想的,所做的,所期望的,只有将面前这三个人撕碎,方能够解他心中的愤恨。 一招火石拳,仿佛一颗巨大火球般,毫无预兆的朝王猛攻来。 王猛不由惊讶于张言凝聚灵力速度之快,几乎没有看到他做准备,只是冲上前来这短暂的时间里,一招武技便使了出来。 而且看其威势,绝对是实打实的火石拳,并非徒有虚表。 “左肩受了伤,肯定挡不住这样的攻击。”左肩膀在决斗中被人砍伤,到现在也不过过去了一会,自然是还没有痊愈,不能动用左手。 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场面,王猛右手暗中凝聚好灵力,就等着张言被自己激怒后,好给他迎头一击。 不过现在,迎头一击的机会是没有了,王猛右手散发出璀璨的白光,犹如旭日东升所绽放的光芒一般,耀眼刺目,正是他所掌握的黄阶中级武技,耀光拳。 耀光拳,论其威力来可能在黄阶中级武技都属于下乘,但是这招武技却很难得的有两个特点。 第一,既然在名字里有一个光字,这招武技的速度就不可能太慢,事实上在出手速度上,甚至比张言的火石拳更快。 第二,既然名字叫做耀光,那么这招武技,更多的是一种辅助作用。 那么,是用做什么辅助呢? 张言很快就尝到了苦头。 散发出的白色光芒几乎可与日月争辉,被这样的光芒近距离照射,猝不及防之下,张言几乎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火石拳在靠近王猛之后,不出意料的失去了目标,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张言,只能胡乱挥舞着拳头,却根本无法触及王猛分毫。 “果然有作用啊。”王猛有些感慨道。 若是换作平时,张言绝不会这么容易就吃了耀光拳的亏,都是因为先前被王猛激怒,这才失去了基本判断力,被王猛玩弄于掌心之中。 张言暂时看不清周围,王猛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不是凝神境修者,没有神识的感应力几乎等于没有。 王猛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晃到张言身后,竟然都没有被张言察觉。 张言还在原地胡乱挥舞拳头,虽然有时候往王猛面前擦过,但是也能够轻松的躲避过去。 “这种距离,没有理由打不中。”只要伸出手去,王猛就能够触碰到张言。 这种距离,耀光拳没有理由打不中对方! 恍如流星划过般,耀光拳直接轰在张言后背,直接将还在胡乱挥舞拳头的张言,一拳轰飞到了墙壁上,将那坚固的石墙,震出数道裂痕。 并没有撞出一个大洞来,这里的墙壁都是经过禁制加固的,若是耀光拳直接轰在上面,或许还能够打出一个洞来,张言撞在上面,却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看着撞在墙壁上跌落到地下,还在不断抽动着身体,却挣扎着站起来的张言,王猛没有停歇,冲了上去。 绝对不能给时间让张言恢复过来,不是张言鲁莽的冲上来,王猛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伤到张言。 若是论真实实力,张言在境界上甚至比王猛还要高一些,只是在战斗经验上,或多或少比不过王猛。 可是现在,王猛还带着伤,真要打起来,王猛不见得就能战胜张言。 因而这种痛打落水狗是必须的,不趁着现在将张言打残来,等到张言反击,那就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了。 做好了决定,王猛这一次使用的不再是耀光拳,毕竟只是辅助型的攻击武技,论起攻击性,王猛还有其他武技可以使用。 首先想到的便是破军掌。 破军掌,黄阶上级武技,一掌拍出,力可破军。 这招武技的介绍极短,哪怕是王猛在修炼这招武技时,也不是很明白这个力可破军是什么意思,直到这招武技彻底修炼完成,王猛这才将一切都弄清楚。 破军掌并不是用来对单点攻击的,它可以是范围攻击,但这个范围却是可以操纵的。 用面攻击来形容这招武技,应该是最恰当的。 一掌拍出,根据选择的范围,破军掌的威力也会有所变化。 将破军掌的攻击范围调整到最小,可以无限接近于只有单点,这种情况下的破军掌,威力比起同等级的其他武技,都要强悍许多。 可怜的张言,才刚刚站起身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被王猛抄到身前,一招破军掌直接对准了面门,狠狠拍了过来。 下手不可谓不狠,黄阶上级武技,直接对准最脆弱,同时也是最重要的脸部进行攻击,一个不小心,张言不说会不会被当场拍死,至少面目全非是难免,但王猛却没有半点迟疑。 当然,这都是建立在张言被这一掌拍中的情况下。 本来眼前一阵闪光,接着眼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还没有过多久,身后就被人狠狠地来了一拳,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整个人轰飞了起来。 接着撞在了墙上,就这么一会,张言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开始疼痛起来。 心里很想骂娘,可是被这样一顿胖揍后,他也清醒了过来:现在可不是骂娘的时候。 这次的对手可不是林月那个女人,是一个境界修为几乎不差自己,战斗经验甚至远胜自己的对手,若是不认真对战,光凭着一股劲横冲直撞,要想取胜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通这一切只在脑子一瞬间,下一秒张言便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正准备看向王猛,确认对方动作时,一道劲风从正前方袭来,张言定睛一看,却是一张凝聚了灵力,白到有些可怕的手掌。 “必须要挡住!”这是张言下意识的反应,身体神经反射般有了动作,火石拳竟然在这一刻凝聚出来,在破军掌就要击中自己的前一秒,挡在了对方面前,化解了自己面门的危机。 两股强劲的力量狠狠撞在了一起,出乎意料的对了个平手,双方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嗯?”张言的阻挡出乎王猛预料,居然能这么快反应过来,甚至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使出武技来抵挡,甚至让王猛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和自己战斗的人,根本就不是张言,而是另外一个经验丰富的佣兵。 要知道,以淬体境界凝聚灵力,来使用黄阶上级武技,已经是需要全力以赴的事情,张言竟然连续两次,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不得不让人惊异。 “幸好我早有准备。”尽管大吃一惊,王猛却也做出了相应的变通,不如说之所以要使用破军掌,就是为了在被张言挡下后,还能够及时的挽回局面,不让自己失去原本的优势。 下一秒,在王猛的调整下,破军掌的攻击范围直接加大了一倍。 张言目瞪口呆的看着王猛,还没有弄清楚,为何原本还势均力敌的攻击,却在下一秒威势大减,正准备趁胜追击,突然间,火石拳周围,一股强悍的冲击力猛地钻了进来,直接命中了自己的面门,仿佛被铁门直接砸中一般,张言被破军掌的掌劲正面命中,打了个满天星。 这是掌风吗? 张言不由疑惑了,明明已经挡住攻击,却还是受到了伤害,甚至这伤害程度远远超过自己想象。 整个人被这一招击中面门,头脑瞬间一空,张言整个人向后退去,一连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脚步,没有因为这一击,直接昏死过去。 “果然还是用这招来阴人比较靠谱。”看到破军掌收到奇效,王猛一边感慨着套路得人心,一边向前逼近,准备继续自己痛打落水狗的事业。 第五十章 僵持不下 张言的伤势,远没有王猛想象中那么严重,不然也就不只是后退几步那么简单。 虽然看不清楚眼前事物,张言却能够清楚感觉到王猛的接近。 “未免太看不起人了!”这种落井下石的想法张言也可以理解,只是当被落井下石的对象变成自己后,张言却难免有些愤怒。 论实力,张言觉得自己绝对比现在的王猛要强,若不是因为一开始的大意,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必须要给他一点厉害瞧瞧!”张言心中愤愤的想到,不过要实施起来,却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 首先不得不承认,张言自己,必须要先改变这不利的处境。 改变就需要时间,倘若只是片刻间,就被王猛追上继续攻击,根本就没有时间来调整。 因而,为了赢得更多的时间,张言选择继续后退。 这往往是一个有效的办法,只要对方的速度不是太快,都能够拖延一些时间,为自己争取到机会,这也是张言在魔兽森林遇到强大魔兽时,最喜欢用的一种方式。 通过这种手段,张言曾经战胜了无数次难以正面应付的敌人。 王猛看着明明已经可以站住,却还在不断往后退的张言,脸上却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若是张言这个时候,能够看到王猛表情,怕是他立刻就醒悟了过来。 可惜的是,他没有,所以张言只能悲剧的,撞到身后墙壁,停了下来。 “这里是准备室!”撞上了墙壁,张言才反应了过来,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准备室的面积,根本不足以让张言退出太多步,最后一定会有一堵墙挡在那里,用身体感觉来告诉张言,这个准备室就这么点大。 所谓的后退计划,也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地方来施展。 “这家伙,难道还没有清醒过来?”对于张言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王猛只能认为,这是张言头脑还没有清醒过来,才会产生的情况。 若是张言知道王猛在心中这样想,只怕会立刻冲上来,用火石拳狠狠给王猛来上几下,让他知道自己是不是清醒着。 说是这么说,张言不可能真冲上去,王猛也不会等着张言自己冲上来。 可别忘了王猛的想法:痛打落水狗。 既然张言傻乎乎的退到墙边上去,王猛也没有傻站着,按照原本的想法,贴近张言。 只是这一次,王猛没有想到,哪怕时间短暂的可怜,张言也还是恢复了过来,虽然时间有点晚。 当张言看清楚眼前事物时,王猛的攻击,已经稳稳地送到他面前。 又是一招破军掌猛烈地拍出,掌劲渗透到墙壁上,几乎将之创裂,至于攻击的重心,自然还是原本的位置,对准张言的面门狠狠拍去,让后者不由一阵恍惚,似乎情景再现了一般。 “又是这招!”看到和刚才一样的招式,张言不由上起心来。 刚才就是被这招武技給阴了一次,否则自己也不用等到现在,才勉强稳住阵脚。 看到王猛故技重施,张言心中不由得愤慨起来:难道真当自己好欺负么? 同样的招式用了一遍不够,还用第二遍? 愤慨归愤慨,张言不得不承认一点,还不清楚这招武技底细的他,真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完全挡住王猛这一掌来。 “只能躲开!”仓促之下,张言做出了退避的决定。 在破军掌即将接触到张言之前,张言猛一下蹲,整个人低了下去,就以这种最无语的方式,躲开了王猛这来势汹汹的攻击。 “居然也知道躲闪!”本以为张言还会傻乎乎的迎击自己,那样的话王猛还可以继续阴一次对方。 可现在对方选择躲避,掌已经拍出去,王猛就算再怎么调整破军掌范围,也无可奈何。 只能将掌劲全部释放在墙壁上,留下五六条裂痕。 这也不是说,破军掌就不能够调整到击中张言的范围去,只是范围越大,攻击也就越弱,调整到那种程度,就算打中了张言,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何况,一击落空,若不及时收招,面对以躲避姿态避开攻击,随时可以攻来的张言,岂不是白白送了一个大破绽? 王猛可不认为,已经清醒过来的张言,会放过这个机会:对方也是经验丰富的佣兵。 果不其然,王猛才刚刚收掌,空气忽然变得炎热起来。 王猛瞳孔一缩,虽然还没有看到,却已经知道张言做了什么:又是这莫名其妙的火石拳。 张言的火石拳王猛也曾经听过,只是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面对。 此前他绝对不知道,这样一招武技,张言使用出来居然如此迅猛:以淬体中期的实力,使用黄阶上级的武技,竟然不需要任何的准备时间,几乎是信手拈来,这种攻击速度,远远超出王猛的想像。 灵力的消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迅速,既然破军掌没有命中敌人,这些浪费的灵力,王猛完全可以用来抵挡张言的攻击。 攻击是从左腋下袭来,感觉到灼热的拳风,没有多想,王猛一掌送了过去,这次却不再是破军掌。 一掌落空,要想再次使用破军掌,总还是需要时间来准备的,王猛可没有张言那么变态的专长,可以做到如此迅速的使用黄阶上级武技。 既然是为了抵挡张言攻击,加上也是仓促之间,王猛只能选择更为靠谱的黄阶中级武技:黄沙掌。 火石拳和黄沙掌对在一起,火红色和淡黄光芒交织,最后结果却是淡黄色的光芒,在火红色拳头的威势下,被逐渐压制下来,暗淡萧瑟。 “就凭这种东西,也想要阻拦我?”张言心中冷笑,将火石拳向前挺进一分,灵力奔腾之下,也更加靠近他的目标。 张言绝对不是毫无目的,和一开始那样胡乱攻击的。 清醒过后的张言,哪怕只是为了躲避王猛破军掌,也已经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偷袭王猛伤口。 就算是现在,王猛左肩处的伤口,都还在隐隐作痛。 张言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偷袭过去,不需要多么大威力的一拳,就足够王猛喝上一顿。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张言拳头压得更近了。 “他想要攻击你的伤口!”张言眼中闪过的精光被林月捕捉到,旁观者清,林月立刻就反应过来:张言现在不断逼近的部位,不正是王猛肩头上那一处白色绷带吗? “居然在做这种打算!”这个时候王猛也反应过来,在自己手掌之后,正是自己左肩受伤部位。 只要张言的火石拳顺利压制住自己,伤口将完全暴露在张言面前,任其宰割。 察觉到对方的意图,王猛也不可能任其胡来,右手黄沙掌猛一发力,灵力爆发的瞬间,将火石拳暂时压制了回去,给王猛争取到一刹那的喘息。 趁着这个机会,王猛趁势向后退出几步,和张言拉开距离,算是暂时避开张言的锋芒。 至于张言的火石拳,也因为王猛这一退,彻底失去了目标,朝空气空挥了一拳,除了加热了空气的温度外,也没有做到什么,就这样无功而返。 “还是被他找到了机会。”虽然免除了火石拳的威胁,但是也意味着王猛彻底失去了机会,双方又回到了起跑线。 王猛看向张言,正巧对方也看了过来,眼神中出了愤恨再无其他情感,却诡异的,被压制住,透露出一丝冷静,让王猛苦笑不已。 “这个家伙不会再像刚才那样,轻易的露出破绽。”虽然很不愿意承认,王猛也清楚,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很难战胜张言。 本来还以为凭借相似的修为,能够周旋片刻,毕竟自己有伤在身,想赢只能是奢求。 不由看向了林月,很快又摇了摇头:林月战斗经验太少,参与进来反而会是累赘。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王猛无奈的想到,但他却并不后悔,站出来干预这件事情。 就在风尘的决斗刚刚结束时,带着满腔的震惊和震撼,王猛内心深处,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情感,化作一种冲动,驱使他移动着,想要到准备室这里来,想来和风尘说些什么。 可具体要说些什么,王猛直到现在,其实也没想明白。 还没有走到一半,凌峰就带着一票人闹了起来,看到林月带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风尘,走进了准备室,王猛没有急着先过去,而是勘察起了周围,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这才走向准备室。 可等到王猛推开门,以为只能看到风尘和林月两人时,却没有想到,一进来就是一幕,让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场景。 “不管别的,现在还是挺过这道难关吧!”和林月有相同的担忧,万一有其他人闯了进来,而且还是张言一方的人,王猛觉得自己可以举白旗投降。 一想到这里,王猛也不敢再拖延下去,越是拖延下去,未知数越多,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也就越难掌握。 只是王猛和林月都没有想到,因为一个王若晨的出现,本来僵持不下的局面遭到破坏。 凌峰一行人溃逃,却被分会长杨枫堵在门口,而在竞技场,除了门口还在发生战斗外,其他地方已经开始进行人员救治:到底是佣兵公会,人手上还是十分充足的。 但却没有人想到,在竞技场的准备室里,还有着一场战斗没有落幕,除了一个人。 就在王猛还在全神贯注的盯着张言,提防对方随时可能发动的攻击;张言看着王猛和林月,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料理这两人;而林月却在思考着接下来究竟应该怎么办时,一道娇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三人的思绪,也将这准备室里原本僵硬的气氛,破坏掉了。 “你们还真的是,外面都已经差不多落幕了,居然在这里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真是有够无聊的。”声音显得很百无聊赖,一副无聊的语气,听起来就想要打她一顿。 可是看到声音主人的身份,却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做,至少在丰原镇上是这样。 为什么? 只是因为她的名字叫做王若晨。 “是你!”“王若晨!”“王,王!” 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林月第一反应就是又看到这个小女孩,一句“是你”脱口而出。 王猛惊讶中带着一些喜悦,因为王若晨不可能和暴风佣兵团有勾结,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会帮助张言,直接喊出王若晨的名字。 而这个惊慌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的人,便是张言。 在这种时候碰到王若晨,张言不知道自己运气是究竟差到什么地步。 “王,王大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距离王若晨最近,张言结结巴巴的先说话了。 “我在这里需要你管吗?”王若晨直接无视了张言,十分嚣张的一句回答。 若是换了别人,张言就算不敢说话,至少也会在心里怨恨起来。 可是面对着王若晨,张言甚至连在心里骂一句都不敢,这个时候心中只在想一件事情:完了,竟然得罪了这位爷。 这便是王若晨在丰原镇佣兵心中的地位,已经近乎于是一种梦魇,就算是遭到王若晨的暴力对待,这些佣兵们也不敢做任何抵抗,连在心中怨恨也不敢。 怨恨也要能够报仇才行,连报仇都做不到,怨恨还有什么意思,给自己添堵而已。 没有管张言究竟怎么样,王若晨出现可不是为了收拾这个家伙。 径直走到林月面前,不等林月开口,王若晨抢先问道:“风尘这小子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因为风尘已经昏睡过去,无法回答,加上对方话语中的主语明显是自己,林月几乎以为,王若晨这句话不是在和自己说。 因为王若晨几乎连看都没有看林月一眼,一双眼睛一直盯在风尘身上,上下打量着。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昏睡了过去,等他睡醒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风尘并没有受太多外伤,林月也就没有提及到这些。 听到林月这么,王若晨点了点头,看了半天,也确实看不出来,风尘有什么问题,王若晨只能相选择信林月说的话。 “外面基本上没什么事了,你们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林月还在思考着该怎么和王若晨交流,王若晨却冷不丁说道。 第五十一章 张言的落幕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暴风佣兵团已经被击退了?”林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语气难掩心中的愉悦。 可王若晨的回答却十分模糊:“没有被击退,只是说,”王若晨顿了顿,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措辞,索性撂挑子不干:“你们出去看就知道了,我解释不清楚,别问我,总而言之,现在的外面,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危险。” 这是很模糊的说法,但林月也能从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外面已经没有危险。 尽管这个说法,被林月截断了一部分信息,却丝毫不影响这句话的有效性。 虽然不理解王若晨为何这样说,但看起来应该是佣兵公会这方取得了胜利。 同样也能读出这个意思,比起林月来,张言脸上的表情就要丰富许多了。 且不论现在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完全落空了,就连原本打算投靠的暴风佣兵团,也被佣兵公会击退了,这岂不是意味着,如果佣兵公会追究这次暴风佣兵团的侵袭,很可能暴风佣兵团将会从丰原镇销声匿迹?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退暴风佣兵团,只能说明双方实力悬殊,要想覆灭暴风佣兵团,只在佣兵公会一念之间。 万一真是如此,那到时候自己还去投靠谁去? 张言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击退暴风佣兵团,都是因为王若晨的乱入。 后路都没有了,张言不由得惊慌起来。 这副样子被一旁王猛看见,摇了摇头,现在的张言已经失去了斗志:已经没有了目标。 对于一个失去了斗志的对手,王猛虽然不愿意与之交战,但是为了免除后患,该解决的还是必须要解决。 “怎么?你们想把他杀了?”哪怕只是一点点灵力的流动,都立刻被王若晨察觉到。 诧异的看向王猛,瞥了一眼张言,饶有兴趣的问道。 王猛没有回答王若晨,因为他还在想怎样告诉王若晨他的理由,一旁林月却插嘴了。 “刚才他想要抓住我和风尘,应该是想要献给凌云来讨好对方吧!”林月还不知道凌云已经死了,以为张言是为了讨好凌云,才这样做的。 “是吗?那你还真是挺厉害的吗!”王若晨并没有纠正林月,林月知道不知道凌云已经死了,这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只是。。。 “既然这样的话,那看起来留不得你啊。”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王若晨得到了这样的结论,直接宣判了张言的死刑。 这回张言真的惊慌起来了,这可是王若晨真正意义上宣判了自己的下场:死。 哪怕再惧怕王若晨,也不可能说任由其宰割吧? “王大姐,王祖宗,您就放我一马吧。”在王若晨面前,张言先前那种飞扬跋扈的嚣张气焰,早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二话不说跪了下来,就好像求祖宗一样恳求着王若晨。 可张言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样低声下气,王若晨看他的眼神就越是轻蔑。 “你想要活下去?”王若晨冷冷的问道,让张言猜不透她心中在想什么。 但是这种时候,总不可能说自己不想活下去吧? “我想要活下去!”张言肯定的回答道,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羞辱的。 哪怕是一旁的王猛,也不认为张言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可放在王若晨眼里,这就是问题了。 “真是没有骨气啊!”王若晨感慨着,整个丰原镇都找不到几个有骨气的佣兵。 王野不清楚,风尘也不清楚,凌峰也不清楚。 可刚刚和自己交战的关云非,“应该能算作一个吧?”王若晨心中想到。 关云非直到最后,都没有向自己屈服过。 对于这样的对手,王若晨也很干脆,直到最后也没有选择杀了他,并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尊重。 可是对于张言这种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跪地求饶都这么毫无违和感的人,王若晨觉得多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你都不觉得自己这样很恶心么?”王若晨突然问道。 张言愣了一下,并不理解王若晨的意思,可是作为狗腿的习惯,却让张言愈发低声下气了:“恶心,对我就是个恶心的东西,杀了我都会脏了王大姐您的斧头,所以您就放我一马,让我自生自灭去吧!” 够了,王若晨真想就这样吼一句出来。 张言已经没救了,对于这种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人的自尊,只懂得摇尾乞怜的人,王若晨真是再多看一眼都要吐了。 王若晨从来都不觉得实力能够成为让人屈服的条件,或许可以因为暂时的不足,伪装成这样。 可是在张言的眼中,王若晨却没有看到这些东西,只有屈服和恳求,连怨恨都没有。 这已经是个废人,无药可救的那种。 与此同时,在佣兵公会外部,闲散的佣兵们却已经开始了行动。 “既然凌峰和暴风佣兵团的精英。都已经陷在了佣兵公会,这也就意味着,现在暴风佣兵团的总部必然空虚,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这都是我们不能放弃的机会。” 这是严歌最后的交代,也是首领文问天赞同的做法。 收到来自佣兵公会内的消息,确认计划已经成功运转起来后,接下来等待佣兵们去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偷袭暴风佣兵团总部。 既然暴风佣兵团已经和佣兵公会结下梁子,虽然和一开始的计划有些不同,却同样能够继续进行下去。 或许还不清楚王若晨的态度,不过也没有关系,至少王若晨不会站在凌峰这边,更可能是对立面。 “这一次,一定要把暴风佣兵团彻底打残来。”文问天下达的命令十分简单,不惜一切代价,将暴风佣兵团打残,甚至于是覆灭对方。 早已潜伏好的一众佣兵们纷纷行动了起来,没有人知道整个丰原镇里,究竟有多少佣兵参与了进来。 只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在这一刻,看到那数以百计的佣兵,同时对暴风佣兵团总部发起冲击时,都只意识到一件事情:丰原镇的天,要变了。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暴风佣兵团总部大厅里,一名中年男子抓着一名佣兵大声质问道。 “二爷,那些闲散佣兵,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竟然聚集起来,想要攻入我们佣兵团总部。”佣兵被中年男子抓住,支支吾吾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那些佣兵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中年男子虎目一瞪,难以置信道。 在他看来,暴风佣兵团虽然屹立丰原镇时间尚短,也不至于落到被闲散佣兵欺负的程度。 “这帮家伙,既然都不想活了,就让我张铁去把他们收了。” 中年男子张铁做出了决定,虽然有自信,却也没有错估形势。 凌峰带着团里大部分好手离开,现在总部上下,除了中低层佣兵外,高层就只剩下他张铁,暴风佣兵团二队队长在。 暴风佣兵团在丰原镇一共有一总部二分部,除了北部外,东南西三方都有着暴风佣兵团势力扎根。 其中总部是由暴风佣兵团一队二队五队驻扎,东西两部分别是三队和四队。 凌峰去佣兵公会时,除了让张铁留下来镇守总部外,并没有通知东西两分部。 “希望东西两分部能尽快赶来吧!”张铁心中祈祷着,虽然他为了鼓起士气故作镇静,可是他也清楚,光凭他一个凝神中期,是肯定无法面对这些闲散佣兵的进攻。 因为,就在刚刚,至少有数百佣兵侵入总部,这几乎相当于暴风佣兵团总部的所有成员! 不一样的是,对方队伍中,还有着不少高深修为者存在。 而自己这边,仅仅只有自己是凝神境。 没有给佣兵们下死命令,张铁让他们各自为战,选择能够保命的方式,尽量和敌人周旋,拖到三队四队的到来。 而张铁自己,则扛着自己的大砍刀,来到了战斗最激烈的地点,也是暴风佣兵团的前院正门处,准备迎击对方的正面攻击,为援军的到来,争取一定的时间。 “文问天,严歌,果然是你们两个。”张铁赶到前门战场,一眼就看到这两人的存在,相对与其他佣兵,这两人实在是太显眼:修为都是凝神中期。 前门的确有不少暴风佣兵团的成员存在,不然也不能暂时阻拦住对方的进攻,实力也相当不错,是暴风佣兵团的精锐力量,都在淬体境巅峰左右。 即便如此,当张铁赶到时,前门的战线也基本快要崩溃了。 “欺负低阶修者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着我来,看我张铁一个挑你们两个。”怒吼一声,张铁拖着大砍刀跳进了文问天和严歌的战局,这一来就是张铁看家武技:霹雳斩。 同是凝神中期,张铁发起威来,文问天和严歌却也不敢轻易接下,十分默契的相视一眼,竟然同时放开手下的对手,不约而同的,跳出了张铁这一招的攻击范围。 “你们几个,去帮其他兄弟,这两个家伙交给我。”霹雳斩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直接破开一个巨大的裂缝,向文问天严歌两人蔓延而去。 张铁低着头冲被他解围的佣兵们,沉声下达完命令后,拔出大砍刀没有一丝迟疑,便朝文问天严歌冲了上去。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没有被带走!”文问天和严歌俱是一惊,暴风佣兵团两大凝神中期高手,一队队长关云非,善使长枪;二队队长张铁,专用大砍刀,无论是在暴风佣兵团成立之际,还是现在,都是凌峰不可分离的左膀右臂。 本以为凌峰既然将关云非也带走了,自然也会顺上张铁,现在看来,“凌峰这家伙,终究是没有失去基本的判断力啊。” 没有过分自信暴风佣兵团的实力,就算是这种时候,也不忘留下张铁来守护整个总部,严歌不由佩服起凌峰来。 佩服归佩服,这也并没有超出严歌的预料,虽然张铁的出现有些意外,但这一边可是有着文问天和他两名凝神中期战力,足以将张铁收拾掉。 “文哥,一起把他解决了!”严歌招呼着一旁的文问天。 “好嘞,不就是暴风佣兵团的二队长嘛,我还就不信能在我们俩的围攻下,翻腾起什么浪花来。”文问天一口答应道,言语间,流露出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听到两人的对话,张铁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若是文问天和严歌选择一人与自己交战,另外一人脱身离开,必然会造成过大的伤亡,到时候就算三队四队赶到,将这些佣兵驱逐了,暴风佣兵团的损失也将是惨重的。 可若是现在这样,虽然自己以一敌二颇具压力,却能够减少团里损失,正合张铁之意。 只是张铁没有想到的是,既然文问天和严歌选择进攻暴风佣兵团,而且人手都已经达到这种程度,难道就不会有更多的人手分配出来,去攻取暴风佣兵团的另外两个分部么? 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在暴风佣兵团总部受到袭击的同时,另外两个分部,也遭到了闲散佣兵大规模的进攻,这完全是一场准备已久的行动! 眼睛内的祈求定格了,张言眼睛不再会转动,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他变成了一种东西:尸体。 王若晨最后还是下手了,尽管她觉得,杀了张言,是玷污自己的斧头,可还是没有忍住下了手:面对这么恶心的东西,王若晨无法忍受其存在。 张言表情甚至都没有改变一分,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抬起头还想要继续恳求王若晨。 眼前突然一黑,视线被完全阻挡,随后再一亮,张言便失去了意识,永久失去了意识:因为他的头颅被王若晨硬生生斩断。 并没有鲜血四溅,王若晨不愿意看到这种景象,所以她用火焰,将这些原本要溅洒出来的血液,全部蒸干。 不过这样做的代价却是,连带着蒸干的血液,张言的伤口也被烤熟了。 甚至飘起了一阵肉香,让王若晨眉头一皱。 从斧头上放出更多的火焰,王若晨是火属性的修者,灵力偏火,放出火焰来这种事情并不怎么困难。 很快,在王若晨的驱使下,斧头上产生大量的火焰,扑腾到张言的尸体上,灼烧了起来。 这一次动用的火焰比较纯净,几乎只是片刻间,张言的尸体便被焚烧一空,除了还残留着一些让人不愉快的气味在,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张言这个人。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看到张言就这样走上了末路,林月不知道自己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难过,同情,不忍? 尽管和张言有仇,可是真正看到对方死去,甚至连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时,林月又突然一阵胸闷。 或许是不忍心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第五十二章 暴风佣兵团的危机 “出去吧,现在出去的话,应该还能看到一场好戏。”像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犹如掸去肩头的灰尘,王若晨没有太多表示,甚至忽视了张言的尸体,说道。 张言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似乎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阻碍已然消失,是时候继续前进。 “好戏,什么好戏?”疑惑的看着王若晨,虽然有些畏惧,林月却不至于不敢开口询问。 相对于王猛这种,对王若晨畏惧太深的丰原镇大众佣兵们,林月无疑是要好上许多。 至于王猛,则是呆呆地看着两人,内心泛起的波涛,汹涌澎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原因很简单,只是看到林月,竟然敢这般随意的和王若晨说话。 虽然放在林月看来,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不能这么随意? 可放在王猛眼里,却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要知道,王猛直到现在,都不敢和王若晨搭话,正是因为那一直以来的传闻。 看刚才王若晨的行事态度,立场并不明显,而且怎么看王若晨和张言都没有仇怨。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跪地求饶,没有自尊到这种地步的张言,还能够干净利落的下手,只能说王若晨为人处世,完全不像一个少女,比起自己这个经验丰富的佣兵,更要狠辣许多。 王猛自认为何王若晨没有交情,这么看来,王若晨出手恐怕是为了风尘。 不过这样一来,王猛就更有些疑惑了。 按道理来说,风尘应该不会和王若晨有什么关系才对。 这当然不是王猛的简单推测,而是有着比较准确的证据。 作为丰原镇一霸,王若晨几乎可以说是生活在周围人眼光下,倘若有和谁交好,早就应该已经曝光了才对。 但是没有,一条也没有。 甚至可以这么说,除了林月,王若晨几乎没有和丰原镇上任何一个人,有过言语交流。 可是从刚刚王若晨的行为来看,至少王若晨是关心风尘的。 “或许他们以前就曾经认识?”这样一想,王猛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此前从未见过风尘,按道理来说一个几万人口的小镇,成为佣兵的小孩也就那么多。 就算不认识,混一个眼熟应该也不难。 可对于风尘这个人,王猛的确是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说风尘和林月关系好,然后风尘和王若晨关系也不错,所以林月实际上和王若晨关系也还可以?”思绪有些跑歪,王猛分析起眼前这三人之间的关系。 “不管是哪一种,林月这种态度都能够解释清楚。”王猛不止考虑了一种情况。 比如说,林月和王若晨都是女人,加上平时林月因为工作原因,肯定会和王若晨有所接触,一来二去有了交情,也不是不可能。 然后风尘和林月交情好,所以和王若晨也就交情好。 最后,王猛得到这样一个结论:风尘,林月,王若晨三人之间必然存在着一种联系。 林月完全不知道,王猛呆立在一旁,却在思索间,已经为她和王若晨关系打上了标签。 与王猛这样瞎猜完全不同,林月可是清楚事情真相的:她和王若晨可以说几乎没有交流,王若晨之所以会出手,根本原因,应该还是出在风尘身上。 至于王猛,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是吃瓜群众了。 “也不知道小尘他,究竟是怎样和这个人扯上关系的。”林月心中疑惑着。 竞技场上,凌峰与杨枫的战斗仍在进行着。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凌峰杨枫之间也不过是有了几个来回,一时之间还分不出高下。 只是相对于不断化解杨枫攻击,还要注意一帮佣兵安危的凌峰,杨枫毫无疑问占了极大优势。 这种优势,在短时间内很难被扳回。 “凌大团长,我看你还是赶快束手就擒比较好。”将凌峰好不容易抓住破绽,送上来的一招攻击闪过,分会长杨枫冲对方说道,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别那么多废话。”凌峰冷哼一句,脚下灵力微震,身子向后急速退去,赶在杨枫一招灵斩攻击到佣兵前,将其击溃。 “有本事就不要用这种手段!”凌风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看到凌峰略有些紊乱的呼吸,杨枫脸上的微笑更胜了。 这种手段或许不光彩:“可是这手段,好像对你凌大团长很有效啊!” 一方面要抵挡杨枫攻向佣兵们的攻击,另一方面还得向杨枫发起攻击,本来就有伤,凌峰哪里吃的消这样折腾? 几个来回下来,疲惫是在所难免的。 “团长,你别管我们。” “团长,再这样下去只会全部折在这里,团长你还是自己先走吧!” “团长你别担心我们,若是佣兵公会杀了我们,团长你到时候就带着兄弟们替我们报仇。” 作为暴风佣兵团的精英,这些无力的佣兵们,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看到自己等人拖了凌峰的后腿,尽管身体无法动弹,却极力用言语呼喊,希望能劝走凌峰。 “都给我闭嘴,我是你们的团长,只有我能决定你们怎么做,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决定我怎么做!”凌峰如雷鸣般怒吼了出来,瞬间震住了在场所有佣兵。 “要怎么做是我凌峰自己的决定,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凌峰继续怒喝道。 佣兵们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才能让他们的团长,这个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下一道又一道攻击的男人,彻底放弃他们。 “或许永远都不可能吧!”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个相同的答案,尽管是不同的人,答案却不会有任何的差异。 “团长,加油啊!”两行清泪不经意间流淌,渗透在破落的衣物间,触碰着佣兵的心灵。 “团长,干翻他这佣兵公会会长。”恶狠狠地话语,却没有对应的语气,显得有些怪异。 “团长你一定能赢的!”无根据的判断,却寄托了佣兵最衷心的祈祷,哪怕不符合实际。 没有继续劝说凌峰,已经明白那样做是没有用的。 这时候,佣兵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也是他们唯一能够选择的方式:为他们的团长,凌峰呐喊助威。 或许是无用之举,可又能如何? 凌峰不肯走,他们也无法参加战斗帮助凌峰,除了这样的加油鼓劲,难道还能找到其他的方式,去帮助团长么? 没有了,再也找不到任何办法。 “凌大团长,也难怪你能做到这一步。”将这些佣兵的表现尽收眼底,分会长杨枫不由感慨道。 这种超凡的威望,自己是绝对无法拥有的,哪怕自己领导的佣兵公会,比起暴风佣兵团还要强盛,也无法改变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别那么多废话!”凌峰没有回答杨枫,尽管心中有所触动,凌峰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只是将内心的情感涌动,转化为了实际行动。 “比刚才还要拼命啊,看起来还是有一些作用的。”察觉到凌峰这种变化,最直接的感觉,便是凌峰的攻势,不但变得密集起来,在力量上,更是上了一层楼。 面对这样的攻势,杨枫的压力变得更大,脸色也凝重了许多,小心翼翼应付着凌峰的进攻,同时向佣兵们发起攻击,继续干扰凌峰全身心投入战斗。 张铁的脸色很不好看,同时面对两位凝神中期,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论起实力来,张铁甚至要比关云非还要弱上一些,不然也不至于是一个二队队长。 关云非在面对丛风丛雨两兄弟时,尚且是勉强取胜,而且还是在对方大意,自己这边付出了极大代价的基础上。 换作张铁,想要解决掉文问天和严歌两人,实在不太可能。 “这家伙,还挺顽强的。”严歌有些惊讶的看着张铁,虽然只是几招的短暂交锋,自己和文问天可都没有半点放水,每一次攻击,算不上全力以赴,至少也是认认真真。 可就算是这样,几招下来,却丝毫奈何不了张铁,仅仅只是将其击退了几步,拿下上风。 按照严歌本来的预想,对方就算不被击败,吃下两人那连续不断的全力攻击,多少也应该见些效果。 可是看张铁现在这样子,手臂微颤,刀柄之上,还有一滴两滴的鲜血不断滴落。 虽然有些效用,却丝毫不影响,张铁继续坚实的站在自己两人面前,担负阻挡的重任。 同样也在为张铁的阻拦苦恼,光凭自己以外那些人,还不足以覆灭整个暴风佣兵团总部。 况且继续这样拖下去,凌峰带着人回来了怎么办? 可不能完全把事情寄托到别人身上,就算佣兵公会的确比暴风佣兵团要强上许多。 “可以这样吗?”文问天看着张铁,突然想到了什么。 “严歌,先别动,让我来试试。”看到文问天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严歌点了点头。 虽然文问天有时候不靠谱,可是论起鬼点子,就算是自己这个军师,也比不过文问天。 严歌和文问天突然交头接耳,张铁也不得不警觉起来,将砍刀握紧,小心提防两人。 “那个,张铁啊,你在这里阻挡我们,难道不觉得没有意义么?”就在张铁以为,两人会有什么动作时,等来的,却是文问天莫名其妙的问题。 张铁没有回答文问天,摸不准对方的想法,想要趁自己回答时偷袭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出于谨慎,张铁选择了沉默,冷眼看着文问天,不置可否的模样。 张铁不回答,文问天不觉得有什么,本来就不需要张铁回答,只要好好听他说就可以了。 “你肯定在疑问,或者在嗤笑,什么叫没有意义对吧?”文问天看着张铁,突然笑道。 “这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张铁心中逐渐生出不好的预感,虽然继续听文问天说下去,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坏处。 毕竟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要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到来,现在文问天帮自己,张铁高兴还来不及。 可是看到文问天脸上的笑容,张铁心中不详的预感就越发强烈。 “就告诉你真相吧!”文问天说出一个敏感的词来,让张铁身子一颤,显然是被这个词所吸引。 看到张铁的反应,文问天嘴角笑意更浓:“其实啊,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这次的行动我们策划了很久,包括你们团长凌峰,会带着人去佣兵公会这点,也都是我们算计好的。” 文问天睁着眼睛说起了瞎话,但是这句瞎话却让张铁心中一惊。 的确,张铁到现在为止,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按照以前就已经定好的规矩,凌峰和关云非不在,就由他来镇守整个暴风佣兵团总部。 可是现在,听到文问天说这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张铁想不惊讶都很难。 就算心中已经拨动了一根弦,张铁还是一言不发,盯着文问天和严歌。 难保对方不是在骗自己,张铁直到现在,也不排除两人会突袭上来的可能。 可即便是一言不发,张铁眼中闪过的惊讶,还是被文问天和严歌捕捉到了。 “这家伙还是没有逃过啊!”严歌不由感慨道。 和文问天多年的搭档,当然知道文问天接下的手段。 既然张铁已经上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严歌几乎可以预见。 “实话告诉你吧,你们团长,还有你们团长带过去的那些人,都已经陷在佣兵公会里了。” 又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张铁整个人都颤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反应。 文问天却好像没有看到这些一样,继续说了下去:“佣兵公会有多么强大,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们团长因为凌云和王野的死,在佣兵公会闹了起来,结果现在正在被佣兵公会的人围剿,恐怕是没有办法,”文问天喋喋不休的说着,面前的张铁却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张铁还是没有忍住,吼了出来。 尽管吼完之后,他没有给自己找到自信,甚至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谎话要怎么说才显得真实? 九分真一分假,这是文问天的结论。 文问天的确在说假话,可是却是参杂了大部分的真话,以至于真假难辨。 凌峰的确因为凌云和王野的死在佣兵公会大闹,也确实被佣兵公会堵住,这些都是真的。 只有一样东西是假的,那就是这一切都是文问天他们计划的。 几乎是相反的,计划已经变动了太多,多到严歌认为,这个计划不再是当初他们制定的那个。 就是用这样高超的说谎技巧,文问天成功骗过了张铁。 既然已经让猎物失去了冷静,吊起了胃口,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对方致命一击。 “哦哦,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文问天还在吊张铁的胃口。 “怎么,你不感兴趣?那算了,我还是不说好了。”见张铁没有回答,文问天故作姿态。 “要说就快说!”尽管不愿意开口问文问天,张铁又一次没有忍住,咬牙切齿道。 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说话说到一半的小人,直接拍碎来,来发泄他这一刻的不满和愤怒。 “这不是有兴趣嘛,有兴趣就应该早点说啊,不过算了,今天我文问天高兴,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文问天还在不着调的调侃张铁,却终于要将这最后一件事情说出口。 即将接触到真相,张铁的心中,竟然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张铁啊,虽然这么说有些不礼貌,你该不会还在傻傻的等着援兵吧?你总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们会把你们另外两个分部给落下吧?”文问天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厉。 “你们两个分部,早就由其他弟兄去照顾了。你们暴风佣兵团的总部,今天,将不会有任何一个援军赶来,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就是现在!”几乎不用文问天提醒,严歌自己就已经行动了起来。 哪怕只是一瞬间,张铁原本就已经有些不定的心神,终于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抓住的就是这一瞬间,文问天和严歌多年合作的默契,在这一刻显现出来。 两个人,两把武器,两种方向,对准了两个不同的位置,攻击起同一个人。 张铁或许很快就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没有用了,等到他注意到不妙时,文问天和严歌的攻击,已经送到他的面前。 与此同时,在丰原镇西部,暴风佣兵团分部,暴风佣兵团三队驻扎地,收到消息,正准备朝总部支援的三队队长黄秋面前,正如同文问天所说那样,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障碍。 “你们想要做什么?”黄秋看着眼前这近百名佣兵,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这股陌生的力量,已经足以和自己麾下的暴风佣兵团三队匹敌,倘若他们是敌人的话,“这一番,恐怕很难去支援总部了。”黄秋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同一时间,在丰原镇的东部,暴风佣兵团又一分部,暴风佣兵队四队驻扎地,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四队队长李渊比黄秋要性急一些,虽然看到对方的人数,为了驰援总部,李渊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就号令着四队所有的佣兵,向对方发起了进攻。 整个丰原镇都变成了战场,丰原镇上的平民们还被蒙在鼓里,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导致了这场战斗的展开。 只不过他们也不关心这些,战斗结束后他们还是一样的生活:修者的战斗,一般都不会波及凡人。 而这一切的引线,我们的主人公风尘,直到现在,也还在昏睡中。 也不知道等到他醒来后,知道整个丰原镇,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变化的根源,竟然来自于他的时候,脸上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第五十三章 张铁的奋战 危急之刻,人的下意识反应,往往会收到奇效。 面对文问天和严歌的攻击,张铁绝对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这并不阻碍他挡下攻击。 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身体就已经自己动了起来。 砍刀横在胸前,不偏不倚,恰好架住了这来自左右双方的致命攻击。 “这家伙,居然能!”文问天和严歌眼中都闪过了一丝诧异,本来以为心神不定的张铁,是绝对无法抵挡住这一次攻击的。 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不但抵挡住,而且抵挡的非常漂亮,甚至连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 在两人齐心协力攻击之下,张铁仅仅只是被震退了几步。 “果然是想要偷袭!”心中暗自庆幸着,如果不是多年佣兵的经验,使得身体在那一刻自己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在千钧一发之际用砍刀抵住了攻击,否则只怕自己真要败在这两个家伙手下。 在文问天和严歌合击后,张铁对于文问天方才所说,又有了新的看法。 “就算真如这家伙所说,那又如何?我的职责就是守护这里,就算没有任何的援军,这一点都不会改变,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张铁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看来,这手段没有办法再用了!”看到张铁眼中的坚定,文问天和严歌都明白过来,对方已经很难再被迷惑。 “难得想到个快点解决战斗的好办法,可惜对方不给面子,压根就不配合我们啊。”文问天颇为遗憾的说道。 紧接着,话锋一转:“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正面将他击溃了!” 话音未落,文问天整个人,犹如脱弦之箭般弹射了出去,挥动着手中的长剑,灵力凝聚在剑尖,冷厉地刺向张铁的要害。 严歌也不愧是文问天的老搭档,没有任何的提示,只是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就预料到了可能的行动。 几乎不分先后的,在文问天冲出去的那一瞬间,严歌也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并不一定是一起攻击,而是注意文问天的行动,进行补充而已。 手中所握着的,同样也是一把长剑,凝聚着灵力从文问天的相反方向,向张铁发起攻势。 一样是两路夹击,这一次的张铁却有了准备。 大砍刀上灌入充足灵力后,张铁没有后退的意思,向前一步,抢在两把长剑攻击到自己之前,对凑上前的两人,展开了攻势。 大砍刀的速度极快,甚至超出文问天和严歌预料,原本两人同时进行的攻击,竟然几乎不分先后的,都被张铁一杆大刀直接命中,在半途中夭折。 “回旋斩!”等到攻击完成后,张铁才缓缓说出这招的名字。 并没有王野那么精通这一招,可是张铁使用出来时,也不会比王野差上太多。 至少现在,用来抵挡住文问天和严歌的攻击,还是绰绰有余的。 被回旋斩一刀震开,文问天和严歌两人不退反进,继续缠斗上来。 对此,张铁只能摇头表示无奈:就算他能够震开两人,却并不能阻止两人继续攻击自己。 除非自己能够做出,足以将对方一击致残的攻击,否则这种局面,将很难改变。 没有继续使用回旋斩来周旋,这种招式只要使用过一次,下一次就会很快被提防。 甚至直接想出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文问天刚才居然还敢扰乱自己心神,要说张铁不火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看着犹如苍蝇般围绕在自己身边,时不时给自己来上一下的文问天和严歌,张铁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做出了决定:这一次,他打算给他们一些厉害尝尝。 “也算是给你们的回礼吧。”张铁轻声说道。 一开始的几个来回,他几乎被文问天和严歌的联手攻击打蒙。 如果不是他实力足够强悍,战斗经验也很丰富,还真不一定能够坚持下来。 既然有了施展的机会,也是时候该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不能一直被动挨打下去。 灵压在做出决定的瞬间发生改变,并不是细微的变化,所以文问天和严歌两人,都能在改变的瞬间,察觉到这一点,同时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灵压的改变意味着什么? 文问天和严歌很清楚,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修者要使用武技的象征。 灵压变化的越明显,威势越大,说明修者使用的武技也就越强大。 察觉到张铁这突然间的变化,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不仅仅猜到了张铁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关键是,张铁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却不应该在这时候出现才对。 为什么会这么说? 其实也不奇怪,既然要进攻暴风佣兵团,也不至于连资料都搜集不全吧? 张铁究竟会什么武技,文问天和严歌都了如指掌。 而现在,看到这灵压的变化,文问天和严歌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张铁接下来要使用的,究竟是哪一招武技。 “这家伙,该不会!”文问天失声道。 按照资料显示,这招武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张铁不会使用它,而是因为这招武技需要的准备时间,实在是太过于漫长,长到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一刻使用。 因为文问天和严歌两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放着张铁这样去做。 可越是如此,这种感触也就越为强烈,判断无法改变。 “难道这家伙在这招武技上有了进步?”文问天想到了一种可能。 本身就是很强大的武技,那么张铁之前没有完全修炼成功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先前对这招武技的所有猜测,都只能报废。 情报报废没有什么,关键是,这次情报的错误,很有可能会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这才是文问天真正担心的问题:一旦张铁镇守住暴风佣兵团总部,就等于是纵虎归山。 不屈金刚,这是张铁此刻所使用的武技名字。 并不是攻击型的武技,而是一种强大的增益武技。 将自身化为金刚,攻防能力都得到大幅度提升。 非要给化身不屈金刚的张铁划一个等级,那么便是和凌峰这种凝神巅峰,站在同一高度。 张铁曾经使用过这招武技,但是次数不多。 根据文问天原本获得的资料显示,张铁要使用这招武技,至少需要好几分钟的准备时间。 而且每次使用,也持续不了太长时间,最多只能战斗一刻钟左右,便会因为灵力的耗尽,终止武技的变化。 而每一次使用完这招武技,如果是提前终止还好,倘若是等到灵力耗尽后才结束武技,代价将是可怕的。 曾经有一次张铁就没有来得及将武技结束,直接耗到灵力用尽。 虽然最后还是击败了敌人,代价却是,因为消耗过大直接昏迷过去的张铁,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多月,才勉强能够下地行走。 真正恢复过来,再次活跃在战斗中,则是数个月以后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招武技准备的时间太久,在看到张铁时,文问天和严歌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看到张铁竟然想使用这招武技,而且看起来,准备时间完全不像资料上说的那样,需要几分钟之久,文问天和严歌不由着急起来。 “绝对不能让张铁成功!”一旦张铁化身成为不屈金刚,战斗力可是堪比凌峰这种凝神巅峰强者。 凝神巅峰什么概念? 要想收拾掉文问天和严歌这两个凝神中期,虽然不是说几招之内就能够做到,但也绝对是一种压倒性的胜利。 何况对方也不是说,只能持续非常短暂的时间,那可是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来解决自己两人啊! 别说打赢自己两人,把前来侵攻暴风佣兵团总部的所有佣兵,都给收拾一遍,也不是没有可能。 终究还是小视了张铁,哪怕察觉到张铁的意图,已经开始行动,文问天和严歌两人,在这一刻发出了两道锋芒毕露的灵斩,却还是慢了一步。 作为干扰的灵斩,直接被张铁无视,虽然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却没有给已经接近变身完全的张铁,带来太多实质性的伤害。 “想要阻止我?”张铁看到了文问天和严歌的动作,嘲笑似的发出了疑问。 “怎么可能那么傻,在这种时候,给你们阻止我的机会?”张铁在心中嗤笑道。 的确,他的不屈金刚要使用出来,准备时间的确是很久,可是谁又告诉文问天和严歌,他现在所使用的,就是不屈金刚? 或者说,是那个时候的不屈金刚? 不屈金刚,玄阶上级武技。 在整个丰原镇,都找不到这样一本高级武技,除了王野的家族武技。 不屈金刚并不是类似家族武技这样的东西,而是一本宗派武技,来源于一个强大的宗派。 而张铁,之所以会拥有这本武技,都是因为机缘巧合。 十多年前,张铁曾经遇到过一位落难的宗派弟子,当时那弟子已经奄奄一息,而张铁并没有杀人越货,而是选择救助对方。 在张铁的帮助下,对方勉强支撑了十几天,但最终,还是因为伤势过重而死,却在死前为了报答张铁,将这部武技抄录给了张铁:原本都是用神识记录这本武技,可当时的张铁还没有到凝神境,不能够通过神识交流,便只能用这种办法。 当然,馈赠给张铁的东西,并不只有这招武技,还有一本玄阶下级的灵学,帮助张铁修炼到现在这个境界,否则真要靠张铁自己,修炼到凝神境都只能是一种奢望。 原本不屈金刚这招武技,张铁使用的次数就不多。 加上有那么一次典型事例后,给太多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这才造成了一种误区,那个时候的不屈金刚,就是完整版。 “真不知道是怎样得出这个结论的,不屈金刚必须要准备好几分钟?”对于外界流传出这样的谣言,张铁并没有去澄清,反倒是乐于见之:这样就能够隐藏住某些东西。 终究是没有赶上,看到灵斩没有丝毫作用,大惊失色的文问天两人再次袭来,这一次却是直接动用了手中的长剑:凝聚雄浑灵力,化作那锋锐的利芒。 然而还是差了那么一步,当长剑刺中张铁时,或者说,被张铁直接用手握住长剑制住了两人攻击时,张铁的一双手,早已经变成了金黄色。 全身上下通体金黄,犹如金刚般威武不屈。 “这灵压?”虽然感觉到张铁释放出的灵压瞬间强了几倍,严歌脸上却露出了疑色。 “这灵压的强度,好像有些不够啊!”文问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倘若是凝神巅峰的灵压,足以对他们两人造成干扰,尽管只是些微的。 可是,“现在这股灵压,并没有那么强的力量!”文问天看向严歌,想看看严歌是不是明白了什么。 没有给严歌更多时间去思考,化身为不屈金刚的张铁,已经一刀砍将过来。 首先对准的,便是修为上稍弱一些的严歌。 如果这是凝神巅峰的一击,严歌绝对不敢硬接,可是,“难道说?”严歌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促使他竟然上前一步,要正面迎击张铁这一击。 “你傻了么?”严歌的举动出乎文问天预料,惊慌的想要拉住严歌,却终究是晚了一步。手刚刚伸出去,严歌却已经离开了。 同文问天一样,张铁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但是这落下的一刀,却没有停下来,重重地劈向靠近自己的严歌。 “果然是这样!”用长剑格住张铁的大砍刀,尽管被这一刀直接劈中后,严歌整个人都因为对方那过于猛烈的力量,往下陷了一分,全身更是一震,心肺有些不舒服起来。 但严歌的眼中,却满是惊喜! 没有继续僵持下去,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严歌没有理由和张铁继续硬拼。 长剑凝聚灵力爆发出来,将大砍刀用力荡了起来。 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严歌将长剑剑柄举高,重重地按了下去,借着这股力道,直接从砍刀之下脱身出来。 “这家伙的武技有猫腻!”看到严歌自己跳了出来,文问天也上前了一步,走到严歌身边,正想询问严歌那样做的理由,却听到严歌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现在的实力绝对没有凝神巅峰,顶多就相当于是凝神后期,所以才会准备的这么快。”严歌将自己确定的结果告诉文问天。 “哼!”没等文问天说话,张铁倒是冷哼了一声,表示心中的不爽:被人探听到了底细,总归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凝神末期是吗,只要不是凝神巅峰,那就好办了。”无条件相信了严歌的话,何况灵压也做不得假。 现在张铁的灵压,确实如严歌所说,只停留在凝神后期的范畴。 知道对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原本压在身上的压力也小了些,文问天摩拳擦掌,颇有些跃跃欲试。 “就算不是凝神巅峰,也要小心,凝神后期也比我们高一个层次,不小心点还是会被击败的。”看到文问天兴奋起来,严歌提醒道。 要是这位老大一不小心玩过了火,坏了大事,那可就不妙了。 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浸湿了整件衣服,眼睛也有些模糊,口里又干又燥,全身上下一股无法克制的脱力感,不断涌动,这便是凌峰现在的状态。 身体就是这样的感受,腿几乎都快要跑不动。 而他的对手杨枫,却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只是看着,都让凌峰心中一阵无奈。 疲于奔命,真的是疲于奔命,凌峰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杨枫耍的团团转,还是说几十次? 佣兵们已经不再说话,他们看得出团长已经累了,就算再鼓励,也只是徒劳,而他们也累了。 杨枫看着已经筋疲力尽的凌峰,同样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峰没有战斗太长时间,但是太累了! 救下所有的佣兵,早就应该透支了体力。 现在又被杨枫耍得团团转,真要还有力气,只能说凌峰太强悍了! “要放弃了吗?”凌峰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想法,可怕的想法。 第五十四章 战斗 化身成为不屈金刚,虽然并不是完整版的,也还是让张铁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种并不完全的不屈金刚,也是这招武技变化中一种,降低提升实力的幅度,从而大幅度提升持续时间,大幅度减少准备时间。 此外,基本上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只是需要在使用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比起完全的不屈金刚,可以说是方便太多。 这是张铁将不屈金刚彻底领悟后,才掌握到的新变化。 而使用在实战中,这还是第一次。 文问天和严歌两人,也自然而然不可能知道这一招的新变化。 原本以为自己使用这招武技后,文问天和严歌多少会有些畏惧,不敢轻易行动。 可没想到的是,等待张铁的,却是燃起兴趣的文问天,当头棒喝一般的正面攻击。 文问天使用的是长剑,剑本来应该走诡异莫测的路数,却因为主人的性格,走上了刚猛的道路。 正因为走上了这条路,文问天的灵力极具攻击性,就算是已经化身成为不屈金刚,防御力大幅度上升,张铁也不敢小觑文问天的攻击。 方才硬接了一剑,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文问天没有反应过来,只怕张铁的手掌上,早就要有一道小口子了。 不能够硬接,却不代表张铁就怕了文问天。 将灵力凝聚在双手上,张铁一双手缠裹着浓郁的灵力,看似正面的迎上文问天那攻击,实际上,轨迹却变幻莫测,似乎有所企图。 “还想要把我的剑抓住么?”剑客连剑都被敌人抓住,这是怎样一种耻辱,只有文问天这种剑客才会理解。 直接冲上来,更多也是因为受到这种耻辱,让文问天无法忍受下去。 文问天并不认为张铁可以硬接自己的攻击,刚才也不过是一个意外。 当时文问天想的是要阻止张铁使用不屈金刚,除此之外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太多,因而被张铁抓住了空子,握住了剑。 换作现在,将附着在长剑上的灵力转化为强韧灵罡,文问天心中充满了自信。 灵罡,将灵力高度凝聚后的产物,同样也是凝神境以上修者,才能够使用的招数,多用于攻击中,但也可以由多种用途。 修者实力越强,灵罡也就越强,这和灵斩是一个道理。 在文问天全力灌注灵力下,原本只有几厘米长的灵罡,逐渐增加到十几厘米长度,不断吞吐着灵力,发出耀眼到极致的光芒。 光是看着,便觉得威力不凡,却不知道真正刺中张铁后,会产生怎样效果。 “这是想要把我直接刺穿吧!”张铁也不得不惊叹,文问天这一手灵罡玩得的确漂亮。 换做是张铁自己,同等修为下,绝对凝聚不出具有如此攻击力的灵罡。 感叹归感叹,“就算是这种程度的灵罡,恐怕也没有办法破开我的防御!”张铁对不屈金刚的防御,却极具信心。 不管两方怎么想,再怎么有自信,总要手底下见真招。 没有实际较量过,张铁说了也不算数。 话是这么说,对自己充满信心的张铁,在面对文问天的攻击时,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双几乎被灵力包裹得严严实实,散发出金色光芒的手掌,扭动着五根灵巧的手指,犹如钢爪一般,直接朝文问天刺来的长剑抓去,竟然真的要当着文问天面,再次将这剑客的剑握住。 “哼,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看到张铁居然还想要抓住自己的长剑,文问天心中一怒,暗骂道。 强行压下心中愤怒,文问天将愤怒转化为力量,再次加大手中的力量,将长剑一剑送到张铁一对手掌上去,“这一击,要直接将你的手给刺穿,不知道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文问天这般想到,长剑终于踏出最后一步,猛地向前一送,灵罡刺中了张铁的手掌。 “这家伙,威力果然不小。”几乎是碰触到的一瞬间,包裹在自己手掌上的灵力,便被文问天剑尖的灵罡划开,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这切开的过程,灵力自己就避开了灵罡。 而自己那金黄色的肉体,也因此暴露在灵罡攻击下。 “只能这样了!”虽然对自己化身后的防御极具信心,保险起见,张铁也不得不做一些保护措施。 被划开的灵力并没有就这样逸散,而是被他们的主人充分利用。 在张铁意念驱使下,这股近乎于逸散,但是还残存着有些稀薄的灵力,竟然直接缠绕住了文问天的长剑。 并不是剑尖灵罡处,这里是不可能用灵力来缠绕的。 只要稍一靠近,便会被锋锐的灵罡直接划开,彻底逸散开来。 可也因此,为了凝聚出如此凌厉的灵罡,整把剑上除了剑尖外,几乎没有灵力包裹着,方便张铁行事。 察觉到张铁的意图,文问天脸色一变。 将攻击放在一点上,其余部位必然会陷入防御不足的窘境,这个文问天也是清楚的。 清除归清楚,实际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文问天没有想到,张铁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攻击自己这个弱点。 缠绕在剑上,显得十分悠闲,这些灵力绝对不只是摆设。 看起来十分微弱,但却将整把长剑灵罡覆盖不到的范围,全都包裹住,看上去犹如蒙上了一层白纱,文问天的剑变得若隐若现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太过靠近文问天的手,会被文问天直接制止,张铁甚至想要直接将剑柄也一并缠绕起来。 剑尖的灵罡并没有停下来,划破了包裹住手掌的灵力,直接刺中了灵力之下,张铁金黄色的手掌。 让文问天没有想到的是,灵罡竟然没有如同他预想的那样,直接刺穿张铁的手掌,一剑洞穿手掌后那颗让人厌恶的头颅。 竟如同刺中了一块坚硬岩石般,就这样停了下来。 虽然刺破了岩石表面,但也仅止于此。 “这家伙的防御,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文问天惊恐了,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也只是堪堪攻破对方的防御,连一点实质性伤害都造成不了,那还怎么打? 这种肉体,根本就不应该是凝神境所能拥有的! 没有等文问天去想清楚这个问题,缠绕在长剑上的灵力,也开始了行动。 并没有放弃,从而收回长剑。 尽管没有造成很明显的伤害,文问天依旧向前,将灵罡死死抵在张铁手掌上,大有耗到底的意思。 已经被文问天破开表面防御,虽然效果并不明显,张铁自己也清楚自己实际情况,若是一直放任下去,被文问天完全贯穿手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张铁选择用灵力来干扰文问天,从而拯救自己正面交锋的手掌。 那些缠绕在长剑上的微弱灵力,在张铁驱使下,竟然一点一点的,逐渐掌控整把长剑,使之往回拖拽,看起来竟然是要阻止文问天,继续用灵罡攻击自己的手掌。 “这还真是弄巧成拙啊,既然你会选择干扰我,就说明你也惧怕我的攻击!”突然明白过来,张铁弄出的这些灵力,究竟是要做什么,文问天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 虽然是在被张铁用灵力干扰着,文问天却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张铁可不会想到,自己这举动,竟然成了画蛇添足,尚且没有见到实际效用,反而让文问天坚定了信念。 灵罡攻击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容易应付,操纵灵力完成这些干扰工作,也一样不是易事。 两件事情同时进行,几乎让张铁没有多余心思去注意其他。 当张铁正准备加大力度,彻底将文问天逼回去时,严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让张铁心中一紧:“有的时候,还是不要忘了有其他人在比较好!” 声音出现在这般近的距离,那么自己是露出多大一个破绽给严歌? 张铁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现在他唯一思考的,就是该如何躲开严歌的攻击。 尽管他很快就发现,这个问题是愚蠢的。 声音响起下一秒,甚至不足一秒,只是极为短暂的时间过去后,张铁脑后便遭到了严歌无情痛击,连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张铁。 脑子被直接打蒙,眼前一黑的同时,张铁原本就已经不平静的心,顿时波动了起来。 会被一击打蒙,说明对方已经抓住了不屈金刚的弱点,要不然绝不会有这么大的效果。 还没有等张铁恢复过来,就听到严歌大声说话,告诉文问天他所试验出的结果:“文哥,这家伙的金身表面防御虽然强,内部防御却不是特别出色,用灵力直接对内部进行打击!” 为什么严歌会这么晚才进行攻击? 要知道之前几次,严歌都是和文问天卡在同一时间进行攻击,而这一次,却慢了至少十几秒,以至于文问天需要一个人,去面对张铁所带来的的压力。 肯定不是在划水,严歌是在思考张铁的金身,究竟该怎样攻击,才能够起到作用。 文问天的灵罡有多么强,严歌很清楚, 因为平日里和文问天交手最多的人,便是严歌。 倘若文问天的灵罡,都无法轻易破开张铁的防御,那么其他攻击基本上也不用看了。 事实也证明,就算是灵罡,不过只能稍微划破张铁一层皮而已,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看到这一点时,严歌沉默了。 既然直接攻击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那么能选择的攻击手段,只剩下不多的几种。 其中一种,便是严歌现在试验过,证明效果的确不错的攻击手段:内部攻击。 之前也说过,这层金黄色实际上是灵力凝聚的铠甲,而张铁的肉体内部,防御力其实并没有增强太多。 想想也是,若是整个人身体全部都变成金身,那张铁根本就不用去干扰文问天,直接硬扛就行了,不过是破了一点皮,哪里会有什么大问题? 正是因为内部防御远远不如外部防御,张铁才不得不去干扰文问天,防止对方剑尖的灵罡刺穿金身防御后,伤害到手掌内部。 而现在,被严歌猜中事实,一剑砍下来直接将力道传到内部,虽然并没有在表面留下什么痕迹,却一击将张铁直接打蒙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文问天也不笨,经过严歌提醒,立刻明白过来,刚才张铁行动的目的是什么。 脸上浮出一丝微笑,已经失去灵力干扰的长剑,挺着剑尖锋锐凌厉的灵罡,朝着张铁胸膛狠狠刺去。 尽管被一击打蒙,意识到局面的危险,张铁也不可能就这样傻站下去。 意识还有些不清楚,却能够意识到情况不妙,因而,他必须要采取措施。 可还没有等他开始,仅仅只是抬起头,就看到文问天的灵罡,正朝自己胸膛刺来。 “这家伙,可恶!”没有办法躲避,因为还没有足够时间给张铁去做任何准备,文问天的变招仅仅只是一瞬间。 “只能硬扛!”张铁咬了咬牙,相对于严歌,文问天现在的威胁更大一些,张铁只能选择先将注意力,集中在文问天身上。 局势就是这样变幻莫测,原本以为实力大幅度提升后,张铁能够立刻扳回一局,却没有想到只是转瞬间,张铁反倒落入了下风。 金身弱点被严歌抓住,这是张铁始料不及的。 倘若严歌没有发现这一点,文问天只怕真要被张铁玩弄在鼓掌里。 而严歌更是连一点作用都没有,只能站在一边看戏。 “既然直接攻击不管用,那就做一些改变。”文问天的灵罡并没有完全失去作用,谁也没有说过灵罡仅仅只能够用来做单点攻击,只是文问天尤其喜欢这样去做。 但既然这样做没有太大作用,为了胜利,文问天也只有选择其他并不怎么喜欢的方式。 “内部防御不强是吧?”文问天在心中确认到,剑尖灵罡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转化之后,灵罡直接轰在了张铁胸膛上。 甚至都还没有感觉到灵罡的存在,一股毁灭性力量,就这样直接渗透到身体中。 紧接着,张铁这才终于感觉到,在自己胸膛表面,突然一股极大地冲击力出现。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仍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一阵头晕目眩。 同时,内部渗透进去的力量,也在不断的肆虐,带去撕心裂肺的伤痛。 “再接着上!”不打算给张铁任何站起来的机会,两人之间再一次默契的配合,同时出现在张铁的身旁。 抛弃手中的长剑不用,直接换上空手,掌心正对着张铁。 不待张铁起身,文问天和严歌掌心同时涌出大量灵力,仅仅只是做了最简单的处理,就这样倾泻在张铁身上。 看这样子,两人竟然是想要用灵力攻击,震晕张铁。 “你们是不是太小瞧我了?”喷涌出去的灵力,并没有收到任何效果,还只是刚刚接触到张铁,正准备侵袭张铁身体之时,张铁体内,那些原本因为被击飞,而显得有些颓败的灵压,却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出来,瞬间将这些想要危害自身的灵力震开。 “糟了!”再次面对张铁那凝神末期的灵压,文问天和严歌才反应过来,他们竟然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张铁现在的修为是凝神末期,而不是凝神中期。 倘若是凝神中期,刚才那下灵力攻击,绝对不会受到张铁的灵压干扰。 可现在,张铁的实力暂时变为凝神后期,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下可不妙了!”严歌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看着眼前一脸愤怒的张铁,招呼着文问天连忙向后退开。 憋屈,只能说是憋屈,实力明明都已经比文问天和严歌高,却还是被对方打翻在地,张铁简直想要抽自己一巴掌。 “绝对不能再这样大意!”张铁在心中告诫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忽视了严歌的存在,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同样的,如果不是文问天和严歌,犯了和自己一样的错误,自己现在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谜。 第五十五章 张铁的反击 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周身释放出因愤怒暴涨的灵压,空气间弥漫着一股压迫感。 虽然在方才被对方压制过一段时间,张铁也多少受到一些伤害,但并不影响他继续战斗。 说起方才的战斗,就不得不说到张铁一开始使用的大砍刀。 大砍刀是张铁比较纠结的东西,金身刚刚形成时,张铁曾经将砍刀收回,随后因为习惯了那种攻击方式,又拿了出来。 然后没几下,发现不太合适,又给收了回去,如此循环了几次,不胜其烦。 虽然说有储物空间,取放武器不算太麻烦,张铁也不可能总这样取出来放进去吧? 何况在金身状态下,使用武器的意义并不大。 索性,张铁就彻底绝了用武器的念头,直接改用肉搏作战。 之前被文问天抢先攻击,这才没有出手,只是被动的防御。 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张铁也没有再迟疑下去。 放弃了武器,绝对不意味着张铁在攻击上便会处于弱势。 要知道,不屈金刚本来就是适用于正面战斗的武技,攻击方面也绝对不会差。 最好的证明便是现在,并没有动用武技,张铁直接将灵力凝聚在一双金色的拳头上,因为凝聚大量灵力,原本金黄色的拳头,却散发出淡雅白光,两种色彩交织在一起,熠熠生辉。 明明看起来并不怎么吓人,这拳头放在文问天和严歌眼中,却是阴森得可怕。 张铁的速度极快,文问天和严歌虽然是两个人,却站得很近。 由此,张铁根本不需要花费其他的时间,去思考究竟该选择哪个人。 直接冲将至两人的中间,一双拳头左右并起,将拳头上蕴含着的破坏性力量,毫无保留地朝文问天和严歌轰去。 刹那间,拳风骇人。 这仅仅只是张铁蕴含灵力的普通攻击,连武技都没有动用。 但是拳头上蕴含的强大力量,足以叫人退避三舍,脸色大变。 文问天和严歌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两人被这拳头直接命中,恐怕会直接失去战斗能力。 尽管还没有接触到拳头,却已经被拳风刮得脸上生疼,文问天和严歌相视一眼,同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挡下来!” 不是选择躲避,而是将这强悍的攻击,正面挡住。 剑挥舞,划破风压的同时,终于抢在拳头命中自己前,将其死死的抵住,灵力在长剑内奔腾,剑身上甚至凝聚出光辉灿烂的灵罡。 可结果却出人意料,灵罡不但没有将灵力破开,甚至就在文问天和严歌面前,被张铁包裹着灵力的拳头一拳击中后,直接轰碎成渣。 看到自己凝聚出的灵罡竟然如此脆弱,甚至连阻挡张铁一分也做不到,情急之下,文问天和严歌哪里敢再硬扛? 借着拳头上那可怕的冲击力,两人收回长剑的同时,也向一旁闪开,拳头擦过两人面颊过去,尽管没有直接命中,强劲的拳风,却也将两人脸上划出一道伤痕。 这个时候,文问天和严歌才意识到,原来不屈金身绝不只是防御力惊人,当这股力量转变成攻击力,防御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文问天和严歌会选择闪避,张铁早有预料。 别人不知道自己拳头威力,张铁自己却不可能不清楚。 毫不犹豫转向了文问天,趁着文问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张铁又以同样威力的一拳,迎面轰了过去。 脚下灵力震荡,提供稳定的支撑同时,也若有若无的向前一送,加快速度。 “烈阳斩!”尽管是仓促闪避,文问天却早已经做好了会被追击的准备。 长剑不再只是单纯的凝聚灵力,而是转化为武技,不然根本就挡不住张铁的攻击。 趁着这短暂的时间,文问天一招黄阶中级武技烈阳斩使了出来,正面迎上张铁的拳头。 “反应倒是挺快,不过这样做也没有用!”看到剑身因为武技变成了火红色,仿佛岩浆一般灼热,朝自己拳头砍来,张铁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文问天使用了武技。 尽管对于长剑的灼热,略有忌惮,张铁对自己拳头的信心,却胜过一切阻碍。 内里金黄色,表面缠绕着一层白色灵力,散发出白色光芒的拳头,重重砸在火红色长剑剑锋上,烈阳斩的威力在这一刻爆发开来,火焰从剑身深处喷涌而出,仿佛一座喷发的火山般,强悍的冲击力夹杂着灼烧感,竟然将张铁拳头硬生生压回去了几分。 就连缠绕在表面的灵力,也被烈阳斩几乎一剑劈开,露出内里的金黄色拳头来。 拳头直接与烈阳斩撞在一起,并没有被烈阳斩一剑劈开,不屈金身在这一刻,还是发挥了他那变态的防御力,将烈焰斩死死抵住,根本就无法伤害到金身下的肉体半分。 “这该死的防御!”文问天骂了一句,无法破开防御,烈焰斩也只不过是是无功而返。 张铁还有一只手空闲,这样拼下去只是给张铁机会。 故此,不等张铁另一只拳头砸过来,文问天便将烈阳斩收敛,想都没想,选择了退避,恰好躲过了张铁补上的攻击。 一拳挥空,张铁还想要继续追击,身后却有了一些动静。 “哼,还想玩偷袭么?”张铁冷哼一声,心下却有了答案。 这一次,他可是时刻都在提防严歌。 毕竟已经吃过一次亏,张铁也不至于傻到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想都没想,一拳头朝身后砸去,想要将贴到自己身后,准备偷袭自己脑后的严歌,一拳打飞。 然而这一拳,却落了空。 一拳下去,没有打中任何东西,完全是空挥,最多也就是划破了一层空气,什么也没有做到。 “怎么回事?”自己的感应绝对没有错,严歌应该出现在自己身后,可是为什么这一拳却什么都没有打中? 带着这样的疑问,张铁转过头去,确定自己身后的情况。 “果然上当了呢!”就在这转头的瞬间,严歌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出现。 没有看到严歌身影究竟在哪,但是攻击却再次从自己脑后袭来,同样是朝着内部进行攻击,张铁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经中了严歌的招。 只感觉到一阵犹如电击般的麻痹感,从自己后脑蔓延开来,整个人因为这一次攻击,向前踉踉跄跄了好几步,摇晃着还有些眩晕的脑袋,勉强站住了脚,不至于直接摔到在地上。 就好像张铁会特意提防严歌,防止对方像上次那样进行偷袭一样,严歌也不是傻子。 同样的招式不可能重复使用,第一次可能收到奇效,第二次就可能被对方抓住机会反击。 严歌毕竟是严歌,身为闲散佣兵们的智囊,很快就想到了好办法。 同样是靠近张铁的后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攻击上去,而是闪到一边,诱使张铁主动攻击。 张铁的反应,也果然如同严歌所预料那样,一拳打空后,为了确定严歌的位置,转过头去,想要确认自己身后的情况。 这个时候的严歌,则巧妙利用起张铁视线的死角,悄无声息绕到了张铁的脑后,对准张铁那脆弱的后脑,毫无保留的发起了攻势。 “这和刚才又有什么区别?”头晕目眩的同时,张铁在心中也不由暗自恼火。 已经被对方偷袭过一次,居然又被偷袭了一次。 或许两次下来,严歌在第二次的时候,也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时机。 但结果就是,自己不中用的,在严歌手下栽了两次跟头,实在耻辱。 连续在一个人手中吃两次亏,张铁不得不开始重视起严歌来。 诚然,两人都是凝神中期,但很明显的,严歌的实力和战斗经验,都比文问天要弱。 因而张铁一开始就认为,相对于严歌,还是文问天的威胁更大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几次攻击下来,张铁都只是找上文问天,而没有选择严歌。 可这两次的失利下来,张铁的看法也不得不改变了。 尽管攻击并不强,换做是文问天来,现在自己可能已经倒下。 可换作文问天,他又能够打中自己么? 张铁不由思考起这个问题来,答案也很容易就出来了:不可能。 “转变攻击对象吧。”张铁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一击得势,趁胜追击。 严歌和文问天都没有犹豫,握着长剑便朝张铁追了上来,要得就是趁张铁还没有调整过来,扩大己方的优势,直至将对方彻底击败。 这样的判断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两人错就错在,判断错了张铁的恢复速度。 就算两人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行动,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只能说是张铁恢复的时间太短,短暂到两人根本就来不及对张铁进行下一次攻击,张铁就已经清醒过来。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两人,张铁没有理由后退,脑子一转,张铁却没有理会理由什么的,二话不说,竟然选择后退好几步。 一边后退,一边赶在文问天和严歌两人攻击送到之前,面朝着两人,一人一拳轰了出去。 这一次,却使用了灵罡! 文问天和严歌愣了一愣,张铁清醒过来的确让人吃惊,何况还率先发起了攻势。 可两人脚下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脑子里飞快转着,终于得出了答案:直接冲上去! 两把长剑也不甘示弱,剑尖上吞吐着锋锐的灵罡,直接迎上张铁轰击过来的灵罡。 看这样子,竟然是想要直接将其切断! 这个时候,文问天和严歌之间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同样的灵罡,文问天破开所花费的时间,要稍微比严歌快上那么一些。 尽管是很短暂的时间,却也足够让两人拉开一些距离。 “成了!”看到文问天和严歌之间那只有一个身位的距离,张铁却露出了笑容,这正是他所期望的结果。 不会浪费自己创造的机会,张铁依旧选择主动出击。 仍旧是不肯使用武技,张铁赤裸着一双手掌,缠裹着浓郁的灵力,面对冲在前面的文问天,当头就是一拳。 文问天当然不会惧怕,蓄势待发的长剑顶着锋锐灵罡,一招火红的烈阳斩就这样一气呵成,使了出来,划过一道火红色的轨迹,狠狠劈在张铁的拳头上,竟然荡起了一层火舌,围绕在张铁的拳头周围,灼热燃烧。 似乎因为这一次碰撞,空气也变得炎热起来,缠裹在拳头上的灵力,再次被轻易划开。 烈阳斩顶着一层灵罡,重重地劈在拳头上,居然在拳头上那层金黄色的铠甲,留下了一道裂痕:这一次,竟然真的破开了金身防御。 “灵罡加上武技是么!”张铁也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金身防御居然被文问天给破开。 虽然惊讶,此时的张铁,也没有时间去惊讶。 虽然被砍开一道裂缝,但也仅仅只是一道裂缝而已,只要张铁愿意,随时都可以补上。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几乎是烈阳斩劈中拳头的瞬间,靠后一些,严歌也终于来到张铁的面前。 未等严歌发起攻击,早已经准备好的拳头抢在严歌之前,对着严歌狠狠轰了出去。 这一次不偏不倚,完全是冲着严歌面门去的。 虽然知道张铁会有所准备,严歌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连主动权都失去。 面对张铁的主动攻击,正准备发起攻势的严歌,此时根本来不及躲避。 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出招的准备,要想躲避,还需要收招。 这一来一回,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严歌。 迫不得已,严歌只有对着张铁挥出的拳头,同文问天一样,一剑狠狠劈了过去。 灵罡重重砍在拳头上,结果却出乎严歌意料。 严歌这全力一剑,竟然连张铁拳头上包裹着的灵力都没有破开。 反倒是被张铁一拳重击,整个人浑身一震,差点连手中的长剑都拿不稳。 “怎么回事?”严歌惊疑道,明明是同时攻击两人,张铁居然轰出了如此威力的一拳,如果不是自己本来就打算全力以赴,这一交手,恐怕立刻就会被张铁这一拳击溃。 “小心,这家伙把攻击重心,放到你那边去了!”这个时候,文问天的提醒才到了。 突然发现抵挡自己烈阳斩的拳头上,原本缠绕着的灵力居然全都消失了,立刻反应过来情况不对,文问天甚至还没有去看严歌那边,声音就已经先发了出去。 “早一点说就好了!”严歌苦笑道。 没有想到张铁居然会想到在这种时候,利用自己身体优势。 如果是这种硬碰硬的对抗,严歌和文问天不可能使用那种只对内部有效用的攻击。 偷袭的时候倒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偷袭是直接对张铁攻击。 而战斗时就不一样了,还需要考虑抵挡住张铁的攻击才行。 如果只用那种内部攻击,只怕还没有接触到张铁身体,就会被张铁一拳打趴下。 正是基于这种情况,不论是文问天还是严歌,都没有在这次进攻中,想到用只对金身起作用的内部攻击。 而张铁则恰恰利用了这点,既然金身的弱点没有了,张铁干脆就大大方方的倚仗起了金身防御,将文问天强悍的攻击挡了下来,同时灌注自己全部力量,对严歌轰出了这一拳,直接将其攻势击溃。 尽管已经察觉到张铁的计划,可时间已经太晚。 还没有等文问天转变自己的攻击,采用渗透性的攻击方式,张铁已经将拳头收了回去,一个侧身,躲过了文问天的烈阳斩后,趁胜追击,继续攻击严歌。 “我就不信,这样还无法击溃你!”这一次,张铁没有再留手,一双拳头发出耀眼黄光,灵力开始不规则的流动着,在拳头上飞速流淌着,灵压也随之发生改变。 察觉到张铁的异常,文问天和严歌俱是一惊,明白过来:张铁这一拳,竟然要动用武技! 第五十六章 末路的凌峰? “凌大团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气喘吁吁的男子,杨枫丝毫不会怀疑,只要再给凌峰压上那最后的一根稻草,这个已经筋疲力尽的男人,必然会在一瞬间倒下。 对此,干脆连出手的意愿也没有,杨枫劝说起凌峰来。 尽管意识已经开始朦胧,身体积累的疲劳感只要稍不控制,就会立刻让自己倒头大睡过去,更别说是战斗了,根本就是连站起来都很艰难。 就是这样一种状态下,凌峰听见杨枫的话,嘴角艰难的勾勒出一点笑意,略带轻蔑和鄙夷,打断了杨枫。 “杨枫,你又何必说这些废话,若是我凌峰会放弃,早在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在你佣兵公会里大闹一场。” “何况,”凌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嘲讽起来:“我们在佣兵公会这般大肆破坏了一番,杨会长为了平息下属们的怒火,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们这些罪魁祸首给抓住,下场基本上也不用多说,除了死,恐怕没有别的路。” “这种情况下,杨会长你觉得我凌峰会傻到选择这条路么?” 说完,头垂了下去,这一番言语,倒花了凌峰不少力气。 凌峰说的都是实话,确实就算凌峰现在罢手,佣兵公会的佣兵们也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尽管杀掉的人不多,但至少是杀了人,杀了佣兵公会的人。 都已经结下这种仇怨,想要化解掉,恐怕同样只能用生命来偿还。 “凌团长真的是到最后都不肯让我轻松一点啊!”杨枫叹了口气,凌峰的意思已经很明确:要杀,你尽管来,我这边随便你杀,只要你有能力。 可是,要想让我们投降,你想都不要想。 杨枫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偷懒,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已经和凌峰纠缠许久,尽管只是在利用凌峰的软肋,但是重复一个动作太多次数,就算是年纪挺大的杨枫,也还是会有些厌倦的。 “既然凌团长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也不好勉强,只能辛苦辛苦我这把老骨头。”杨枫一边感慨着,一边行动着。 “要来了么?”状态已经差到感觉不清楚灵压变化这种地步,只能通过杨枫说话的内容来判断,对方可能要开始行动。 尽管不认为自己现在还有能够抵挡的力气,“尽人事,听天命吧!”凌峰还是决定能够努力就尽量努力,虽然这种努力可能换不回来什么。 “至少得为了他们。。。”凌峰没有回头去看身后,挺起自己的长戟,正面迎上杨枫。 “这样啊,倒也是一个不错的落幕呢。”看到凌峰挺起长戟面向自己,似乎是要做最后的努力,尽管是徒劳的,杨枫却在心中升起一股敬佩。 虽然是敌人,但是凌峰无疑在领导者方面远胜过自己。 暴风佣兵团虽然和佣兵公会利益有冲突,但是凌峰的所作所为从根本上来讲,并没有什么问题,都是为了自己手下的弟兄们着想。 杨枫和凌峰本来就没有什么恩怨,只不过立场不同,决定了两人注定得站在对立面上,至于这一刻,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就用这一招,送你去上路吧。”并没有靠近凌峰,灵力在身体周围不断流动,杨枫驱使着这股灵力,逐渐在虚空之中凝聚出了一尊狮头。 用灵力凝成的狮头散发出淡淡黄光,显得虎虎生威,不断地咆哮着,嘶吼着,让人感觉不出这仅仅只是灵力凝聚出的死物,倒像是活了一般。 “狮杀!”轻吐出两个字来,正是这招武技的名称。 狮杀,全名狮杀术,玄阶下级武技。 将灵力高度凝聚成狮头状,赋予其野兽之力,威力惊人,狮头一咬之力,碎石断金轻而易举。 虽然不是杨枫最强大的武技,但也贵为玄阶武技。 至少,在杨枫看来,用这招武技来为凌峰送行,已经算是不辱没对方的身份和气度。 “去吧!”一声轻喝,灵力凝聚成的狮头犹如脱弦之箭,径直朝挺戟直立的凌峰飞去。 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有威势,但是从狮头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却足以让凌峰有所感应。 “用这样的招数来结束我么,还真是荣幸啊。”凌峰看着朝自己飞来的狮头,挺起的长戟没有放下,对准那威武的狮头直刺而去,竟然还是要做这最后一刻的困兽之斗。 “又能够有什么用呢?”看着那朝着狮头直刺而来,却软弱无力,甚至都没有凝聚任何灵力的长戟,杨枫轻叹了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在自己攻击之下,犹如摧枯拉朽般,被狮头轻易地粉碎掉。 “团长,快闪开来啊!” “团长,这种时候就不要硬扛了!” “团长,真的会死的啊,别再逞强了。” 原本都沉默着的佣兵们都嘶吼了,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团长就这样去送死,哪怕现在,他们的团长躲开这次攻击,而攻击直接命中的对象就是自己,这些佣兵们也毫不犹豫。 没有人注意到,在长戟即将碰撞到狮头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战场之上,看着脆弱的长戟和强势的狮头,默然出手。 暴风佣兵团总部,张铁和文问天严歌的战斗,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面对正准备释放武技的张铁,文问天何严歌第一反应便是糟了。 他们丝毫不怀疑,文问天这一招武技轰下来,恐怕连抵挡的余地都没有,两人无论是谁,都会被张铁一击彻底击溃。 张铁这一拳的目标基本确定了,便是已经被张铁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几乎连防御都很难做到的严歌。 尽管目标不是自己,文问天却比目标是自己还要激动。 如果张铁这一招是冲自己来的,文问天虽然肯定是挡不住,但是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可换作严歌,到底能不能挡住这一击,究竟会有怎样的结果,对此,文问天唯有沉默。 阻止已经来不及,从灵压发生改变,到武技已经基本准备完毕,时间实在是太短暂。 两人仅仅只是反应过来,却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准备,张铁的一拳已经送到严歌面前,犹如那泰山压顶一般,重重地轰了过去。 没有什么好说的,攻击已经送到自己面前,留给严歌的选择,只有两个: 第一,挡下来! 第二,第二,挡不下来也得挡下来! 第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攻击虽然近,却也没有近到严歌完全施展不开的地步,至少做出最后一点努力,严歌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办到的。 时间已经不允许自己使用武技,严歌索性也就放弃了这个最佳选项,全身上下每一处的灵力在这一瞬间都被严歌调用,目标只有一个,握在自己手中的长剑。 磅礴的灵力毫无保留,尽数灌入在手中长剑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得太多,长剑上原本发散出的白色光芒很快转变为黄色,紧接着变成了颜色更为浓郁的红色。 灵力灌注的量太多,直接导致整把剑开始不规则的颤动着,似乎只要再多往里面灌入一点点,整把剑便会爆炸开来,化为乌有。 然而这种猜想最后也没有成立,没有等这些灵力在剑中因为过量而爆炸,膨胀的灵力,最终全部都转化为了精纯且锋锐的灵罡,充斥在整把剑身上。 鲜红的灵罡看起来煞是骇人,缠裹住了整把剑,顶住了张铁蓄势待发的一击。 “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到这样,也算是不容易,可惜!”严歌凝出灵罡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几乎就是一气呵成,张铁拳头才刚刚送出,剑身上就已经充斥着这可怕的灵罡,朝张铁这一拳狠狠砍来。 “断金拳!”对自己的拳头充满自信,哪怕是严歌已经展露出如此强大的灵罡,张铁却依旧一点迟疑也没有,拳头笔直的冲着剑锋落下。 看这样子,张铁居然是打算将严歌凝聚出的灵罡一拳轰碎,用最直接的方式,击溃严歌。 “未免太小瞧我了吧!”严歌也怒了,从战斗开始,张铁就一直表现的不怎么在意自己。 尽管严歌明白,这是因为自己的实力确实不如文问天。 可总被敌人这般无视,纵然不愤怒,严歌至少也会有一些无语和无奈。 现在,自己全力一击,尽管没有使用武技,却仍旧被张铁当作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对待,就算严歌性格再好,也总是会生气的。 不论严歌和张铁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断金拳最终不可避免的,砸在严歌那鲜红色的灵罡上。 结果也出人意料,并没有合两人任何一个人的意愿。 断金拳没有像它主人想的那样,直接摧枯拉朽般,将严歌凝聚出来,这看着有些吓人的灵罡一拳轰碎来。 灵罡呢,也没有如他主人严歌的愿,将张铁这一招断金拳完全阻拦下来,还是被对方一拳直接轰出了一个硕大的缺口,裂痕遍布在灵罡之上,只要对方再稍微加些力量,严歌毫不怀疑,自己全力所为的灵罡会在下一秒被摧毁殆尽。 严歌挡下来了,尽管代价不小,但是却挡下来了,至少灵罡没有被全部轰碎来。 可是,作为补偿,严歌自己却因为承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冲击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了数米之远。 虽然以这样不光彩的姿势被张铁轰开,但是剑身上可以清楚感觉到灵罡的存在,却让严歌内心一阵鼓舞,似乎向张铁证明了:我严歌也不是那么差的。 长戟和狮头交击的瞬间,在所有人瞩目的瞬间,那一点上,却出现在第三方。 一杆长枪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两者中间,似乎早就计算好了位置,长枪一枪刺出,恰好击中了长戟和狮头碰触到的那一点上。 碰撞的瞬间,蕴含在长枪上,雄浑的灵力以这一点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长戟被轻而易举的轰开,而狮头却仅仅只是因为长枪的干扰,稍微偏转了自己的方向,朝着一处无人地轰了过去,浪费了全部的精心准备。 没有人去在意那狮头究竟飞向了何方,又究竟有多么大的威力。 所有人的目光交汇,集中在了一点身上:那一杆长枪下,它主人的模样。 当看清楚这长枪主人的身影时,所有的佣兵都沉默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这人是谁? 没有太多疑问,就连有些意识模糊的凌峰,也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样子。 “云非,你竟然没有被,”话才刚刚说到一半,凌峰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关云非走到凌峰面前,打断了凌峰本来想说下去的话。 “看啊,一队长又要开始了。”早有经验的佣兵小声嘀咕着,他们都知道关云非这个样子,是要去做什么。 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紧张,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现在还是在战斗中,而他们的处境也没有发生太大改变。 “从我让你去救人,到现在多久了?”关云非站在凌峰面前,尽管已经看出凌峰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关云非依旧冷冷的说道。 “不知道。”凌峰确实不清楚,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注意这些。 看到关云非出现,凌峰几乎就快要晕过去了,只是靠着一股劲在坚持。 丝毫没有怜惜凌峰的意思,关云非语气变得更加冷厉:“不知道的话,那我就直接告诉你了,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啊,给了你半个时辰,你居然还没有带着他们走出这里,走出这个总共也不过几百米远的地方,你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吗?” “我,我,”凌峰并没有找借口,比如什么他已经受了伤,又要照顾这些人,和杨枫对战几乎没有战胜的可能。 这些都是借口,是绝对不会被关云非接受的借口。 “说不出话来了吧,真是个废物。”关云非最后只甩出这么一句话来,就在凌峰目瞪口呆下,转过身去,面向杨枫。 “既然你是个废物,那这种任务就不可能再交给你,现在我去阻拦这个家伙,你给我赶快带着弟兄们离开,别跟我说你已经不行了,现在你不行也得行!” 说完这句话,关云非便抛下凌峰不管,径直走到杨枫面前。 看着饶有兴趣盯着自己的杨枫,关云非开口道:“杨会长,我们家团长不中用,我已经让他回去好好反省,作为赔偿,就由我暴风佣兵团一队队长,兼任暴风佣兵团副团长,关云非,来顶上我家团长的位置,和您交战,您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这都是强制的选项,您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所以,”关云非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与愤怒,“现在,就请您出手吧!” 第五十七章 逃出佣兵公会 这一番话说下来,却只让杨枫有种想笑的冲动。 虽然关云非话里面带了敬称,可无论从语气上来看,还是从实际内容上来看,都是将杨枫丝毫不放在眼里。 当然,杨枫也或多或少理解这是为什么,就连凌峰在关云非面前,都是被狠狠教训的对象,何况自己? 理解归理解,杨枫却不会真的和凌峰一样,对关云非那么顺从。 “关队长,你这话对你们家团长说,倒还可以,可是对我么,是不是太小瞧我这个佣兵公会的会长了?”杨枫语气中夹杂着些许的怒意,化为那灵压威势,朝着关云非压去。 实力相差并不大,尽管杨枫的灵压有怪异,关云非却没有被杨枫的灵压影响多少,露出一副不屑的模样,看着杨枫:“别拿你的灵压来丢人现眼,要是我会被你这种程度的灵压影响到,那我家团长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言下之意,杨枫的灵压甚至还比不上凌峰,他关云非可以承受住凌峰的灵压,自然也不会怕了他杨枫。 “至于小瞧不小瞧你,我倒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把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提前告诉你而已。”似乎是在解释,可是杨枫却觉得关云非还是不解释得好,这样反倒不会惹怒自己。 刻意的解释一番,反倒让杨枫对他变得越加不满意。 “虽然有些失礼,可是关队长,老夫并不认为你有这个实力,可以办到你想要做的事情,年轻人,最好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好!” 年龄的确比关云非大,杨枫一手捋着胡须,一边说道。 结果却换来了关云非一声冷哼:“办得到办不到,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总还是要上手试一试才知道结果的。” 语气中满是不屑,对自己能够办到自己所说的事情,丝毫不动摇。 “既然关队长都这样说了,老夫也没有理由继续多话了。” 杨枫也愤怒了,言下之意,让关云非赶快动手,来验证他是否真具有那样的实力,能够拖住他杨枫,成功送走这一众佣兵。 “不用你多说,我自然不会拖下去。”很不爽被杨枫这样催促,虽然关云非也清楚,越是拖延下去,越是对自己这方不利,可是被别人指使得做事,总是有一种不爽。 不爽归不爽,只要朝对方发泄就好,绝对不能够坏了自己这边的大事,这一点关云非比谁都要清楚。 就在不久前,和王若晨的交战中,王若晨因为钦佩关云非的气魄和胆识,并没有对关云非进行什么有效的攻击,仅仅只是象征意义上的交手几招,便将关云非放走。 王若晨的举动出乎关云非意料,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这条命真要送在这里。 脱身的关云非,本来想要加入到凌峰队列中,但这个时候关云非却发现,他的伤已经到了再不注意,就可能无法挽回的地步。 为了能更好地发挥作用,关云非只好先找了个地方,暂时的隐藏起来,处理伤口:这个地方,便是另一个准备室。 看到王若晨朝一个准备室去了,关云非再傻,也不可能跟上去吧? 所以绕了一个大圈子,走到了另一个准备室里,通过里面的药品绷带什么,给自己身上的伤做了一些处理。 当然,仅仅只是这些简单处理,显然不够。 如果只是这样,关云非恐怕要过上极长一段时间,才能够好起来。 这个时候,关云非就不得不动用一些珍贵的药物。 作为暴风佣兵团二号人物,关云非自然也有一些疗伤的药物可以使用。 这种时候也不再吝啬,直接拿出一大瓶专门治疗外伤的药物:金创药,便自己给自己上了药。 上药就够了吗? 貌似还是不够,药只是辅助作用,最主要的,还是得靠灵力运转,来加快伤口愈合。 虽然受得伤很重,但所幸都是严重的外伤,对于修者来说,可能最容易治疗的伤,便是身体上的外伤。 即便如此,关云非也花费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身体上各种外伤治疗的七七八八。 虽然没有完全好,但是也不影响他进行一般的战斗。 至于灵力的消耗,因为关云非之前的战斗,结束的很快,灵力方面,其实并没有消耗太多,一阵休息后,基本上就恢复过来了。 虽然不能进行强度太大的战斗,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这就是关云非现在的状态。 可以说比凌峰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也是为什么关云非敢站出来,顶在凌峰面前的原因。 倘若他没有能够阻挡杨枫的资本,关云非是不会站出来的。 毕竟,杨枫和王若晨不一样,是有绝对理由,要将凌峰以及他们暴风佣兵团留下来。 虽然自己的状态很差,至少凌峰能够感觉得到,此刻关云非的状态很好,至少是能够战斗了,所以凌峰听了关云非的话,没有继续坚持。 “这个拿去。”凌峰正准备转过身去,替一众佣兵解除灵压压制时,身后关云非却递给了凌峰一样东西。 “还神丹?”光凭触感,凌峰便已经感觉出来,这东西的真实身份。 尽管没有被自己咽进嘴里,光是丹药表面散发的药香,闻到后就已经让凌峰精神一震,略微有些清醒过来。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感觉出了药丸的真实身份,凌峰却不敢相信,现在放在自己手中的药丸,便是那传说中的还神丹。 “你吃就是了,别那么多问题。”关云非很不耐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此刻,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什么。 “好吧。”关云非既然这么要求,现在凌峰也确实需要这颗药丸,何况自家兄弟也不会害自己,凌峰想了想,也就爽快的接受了这颗还神丹。 为何凌峰会如此惊讶? 这还要从还神丹讲起。 还神丹,三阶上级丹药,适合凝神境修者使用,可恢复修者大量精神力以及灵力,切忌对凝神境以下修者使用,轻者头痛脑涨,重者头脑炸裂,灵力崩乱而死。 当然,对于更高层次的修者,只要不是领先凝神境太多,比如凝神境下一个境界:聚灵境,使用还神丹,也还是具有一定效用的。 虽然说是说适合凝神境修者使用,但也只是一个说法而已。 像凌峰这种凝神巅峰修者,至今为止都没有使用过几枚还神丹,甚至连拥有,都拥有不了几枚:就那样为数不多的几颗,都还是王野给凌峰的。 否则他这样一个偏远地带的修者,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等级的丹药? “或许是王野给他的?”想到了一种可能,同时也想起了王野,凌峰不觉一阵悲伤。 将还神丹送到嘴边,一想到这可能是王野留下的东西,凌峰一阵迟疑。 “你快吃啊,还愣着做什么?”察觉到凌峰的迟疑,关云非催促着,现在可不是让凌峰磨蹭的时候。 咕噜一声,在关云非的催促中,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凌峰终于是将这枚还神丹咽了进去。 丹药在送入口中的瞬间,便化开了。 一股清流从凌峰的嘴里,流入咽喉处,慢慢蔓延到全身,像是被灵力浸泡着,又像是在做全身按摩一样。 感觉最明显的,当属凌峰的头部。 仿佛又一道暖流流经太阳穴,那种微风拂过头部的清凉感,一瞬间让凌峰简直舒爽的犹如做梦般,差点没有呻吟出声来。 “怀念的感觉啊。”想起当初服用还神丹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尽管年代久远,却依旧记忆如新。 “这丹药,还真是个好东西。”凌峰不由感慨道 “可惜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种人能用的。”凌峰也清楚这还神丹的价值。 曾经在佣兵公会里听过,一枚还神丹,如若换成通用货币金币来算,至少也是需要数万金币,才能够购得一颗。 当时听到这个答案,凌峰简直没有被吓晕过去。 “这还只是三阶药物,那么那些更高级的药物呢?”凌峰简直不敢去想象,那些高阶药物,究竟会珍贵到什么地步去。 凌峰恢复过来,尽管并不是完全的,但是一枚还神丹,也足以将凌峰几近崩溃的意识,彻底凝实起来。 看到这一幕,杨枫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如果只有关云非一人,杨枫完全不畏惧。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关云非居然会有一颗还神丹。 这样一来,自己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关云非一人,还要算上和自己差不多的凌峰。 “这可有些不好办!”杨枫在心中嘀咕。 “现在,杨会长你的想法应该改变了吧?”看到凌峰恢复了战斗力,关云非转过头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冲杨枫说道:“不如,就这样放我们走吧!” 关云非提出一个建议,看起来似乎是为杨枫好。 可这个建议却听得杨枫直想笑,“放你们走?关队长,你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想走,来佣兵公会杀了这么多人,现在居然还敢提出这种要求来,杨枫真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坏了,不然关云非何至于提出如此荒谬的建议? 杨枫毫不掩饰的嘲讽,关云非没有放在心上,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像是在告诉杨枫,又像是在告诉自己身后的凌峰:“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整个人挺着长枪,竟然直接对杨枫发起了冲锋。 “跳步!”一上来,关云非便动用了他唯一掌握的身法武技,黄阶上级武技,跳步。 脚踏在地面上,每一次接触,灵力都在踏起的瞬间,爆发开来,为关云非提供前进力量。 只是短短几步,便已经来到杨枫的面前,“灭魂刺,”不待杨枫行动,关云非一招早已准备好的灭魂刺,冲杨枫心窝处刺去。 看着枪尖处灵力转换成的黑色影子,杨枫也不敢小瞧关云非,没有逞强直接用手去接,而是取出了一把重锤,狠狠的顶了上去,将长枪抵住在身前,不让其前进半步。 枪尖狠狠的刺在锤子上,漆黑影子重重地轰击重锤,甚至擦出了大量的火花来,两人不让分毫的僵持着,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关云非选择了退却,攻击既然已经被挡下,继续坚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反倒是送给对方机会。 要知道,杨枫挡住自己这一击,仅仅只是单手握锤而已,若是另外一只手趁着现在给自己来上一两下,关云非也没有自信能够完好无损的退下来。 “切,”发出不满的声音,关云非却没有和杨枫说话,招呼着已经开始行动的凌峰:“还不赶快走,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去。” 凌峰并没有接茬,他已经开始行动,关云非不过是因为攻击受挫,随便找地方发泄而已,不需要往心里去。 不过,“确实要抓紧时间才行啊!”相对于这里,清醒过来的凌峰,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万一是真的,那可不能再在这里耽误下去!”凌峰心中担忧,释放自己的灵压帮助佣兵们抵挡杨枫那股莫名的灵压。 两股灵压冲撞在一起,顿时搅乱了压制住一众佣兵的灵压。 在凌峰的帮助下,一众佣兵虽然没有全都恢复行动能力,但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可以自己动了。 “能动的人背着不能动的人,跟着我走!”凌峰下达号令道。 凌峰在担忧什么? 他在担忧杨枫这种态度后面,可能隐瞒的事实。 佣兵公会毫无疑问比暴风佣兵团要强大,尽管自己已经制服了那么多,佣兵公会的佣兵。 可凌峰很清楚,就那些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佣兵公会所有的力量。 可是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有杨枫一个人。”凌峰不由思考着,佣兵公会其他人呢?都跑去哪里了? 最有可能的地方,似乎就是暴风佣兵团总部。 想到这里,凌峰不由生出一身冷汗来。 尽管已经留了张铁在总部坐镇,可谁又能保证佣兵公会究竟派去了多少人?张铁究竟能不能拦住这些人? 未知永远是可怕的,越不知道答案,凌峰就越是担忧,“赶快回去吧,如果总部出了什么事的话,”凌峰几乎不敢想,这将是对暴风佣兵团一次多大的打击! 只是凌峰不知道的是,并非如他猜想那般,是来自佣兵公会。 这袭击暴风佣兵团的人,竟然另有其人! 第五十八章 文问天的底牌 “张铁,你!”看到严歌被张铁断金拳一拳轰开,文问天担心之余,当即怒喝道。 但是声音注定无法阻止张铁,纵然文问天已经怒不可遏,也依旧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这也是文问天的疏忽,一直以来都作为攻击和被攻击的中心,文问天根本没有想过,不张铁会去刻意的攻击严歌,可谁又知道,这越是想不到的事情,往往就越容易发生? 不能立刻去确认严歌的状况,张铁还在自己面前,文问天有责任将其挡下,给严歌一个缓冲的时间。 “没事吧,严歌?”头也不回的问着,文问天没有继续用烈阳斩和张铁僵持,快速并且猛烈的,用附着灵力的剑劈砍着张铁,尽管并没有太大用处,却能够干扰张铁。 “这家伙,真像个苍蝇一样。”张铁有些不耐烦,将严歌一拳击退,本来应该是一气呵成的攻击,却因为文问天的干扰,不得不停下脚步,丧失了彻底击溃严歌的好机会。 没有办法,只能先处理文问天这只扰人的苍蝇。 “真把自己当成一块料。”张铁在心中不屑的想到。 右手同样一拳断金拳挥出,金黄色的拳头挟破军之势,朝文问天狠狠击去。 “来得正好!”文问天却没有丝毫畏惧,不如说他早就期待着这种硬碰硬的较量。 之前虽然也有过几次正面交锋,可是都不怎么尽兴,这一次却是个不错的机会。 长剑包裹着火红色灵力凝聚于剑身,整把剑犹如染色一般,转化为火红色,正是文问天的烈阳斩武技。 拳头再一次和剑撞上,黄色撞上火红色,激烈的碰撞,荡起两人凌乱的头发,破落不堪的衣角,卷起疾风,撕开脸颊上早有的淡淡血痕。 看似是个势均力敌,却在文问天和张铁的注视下,带着一点点早已经确定的优势,黄色逐渐压过了火红色,拳头将剑压制住了。 “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也不过如此。”确认了自己的优势,张铁不可一世的嘲讽道。 文问天却没有反驳张铁什么,不是不愿意,而是没有那个能力:光是抵挡住张铁这一招,就已经让他无暇多顾。 “这家伙,果然很强!”文问天在心中咬着牙说道,带着些许的不甘和兴奋。 眼看着自己的烈阳斩,就要在张铁拳下变得粉碎,文问天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要是有事的话,恐怕现在你也要和我一样了。”就在文问天思考着该怎么办时,严歌的声音却带给了他一丝希望。 张铁脸色一变,一张脸犹如牛粪一般铁青了起来,心中惊恐:“这家伙,怎么会,难道刚刚的攻击,根本不足以让他重伤?” 如果方才张铁的一击,十分有效的话,严歌就算不死,顾及也得晕厥过去。 既然严歌现在能说出话来,只能说明他并没有被刚才那一拳重创,张铁的含怒一击,并没有太大效果。 而这,也是张铁此刻,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让人不爽的顽强!”张铁很烦躁,却不得不开始下一步动作。看到严歌的身影,已经无限接近自己和文问天,张铁不敢再拖延下去。 断金拳上,再次注入猛烈的灵力,瞬间加强了这一拳威力和速度,直接将已经摇摇欲坠的文问天,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烈阳斩,彻底轰碎开来。 火焰飘散,火花四溅的同时,文问天整个人也因为断金拳的正面冲击力,被张铁一拳击退了数步,两个人,暂时拉开了距离。 击退了文问天,不给严歌任何机会,几乎是一气呵成,拳头直接向右猛地一抡,借着拳头挥舞的力量,张铁在原地转了个满圈,气势不减的断金拳,直接砸向冲上前来的严歌。 姿势虽然怪异,但胜在出奇制胜。 看到张铁以这样怪异的姿势,向自己袭来,严歌惊讶之余,也有些猝不及防。 谁又能想到,张铁会在这一刻,来攻击自己呢? 所幸严歌也不是毫无准备,虽然吃了一惊,这一次面对张铁的拳头,严歌却可以拿出他掌握的武技。 “怒剑斩!”同样也是黄阶中级武技,严歌这一招怒剑斩,却没有任何耀眼华丽之处。 仅仅只是威猛的攻击而已,划破气流,搅动灵气,卷起一股劲风朝张铁的拳头砍去。 没有看出严歌这一招有什么特别之处,怒剑斩就是这样,将所有的威力内敛,只在攻击的瞬间爆发开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张铁便是上了怒剑斩的当,“就这样一剑,到底是想来做什么啊?”张铁在心中不屑道,断金拳没有丝毫的犹豫,正面迎了上去。 拳头轰在剑上的瞬间,张铁立刻便意识到自己错了。 或许严歌这一剑的威力并不大,甚至比不上文问天的烈阳斩,但面对文问天时,张铁是抱着怎样的态度去攻击?现在又是抱着怎样态度去攻击? 两者一比较,高下立判。 虽然仍旧是一招断金拳,态度却迥乎不同,威力也受到影响。 张铁这一拳,终究是被严歌一招怒剑斩,格在半空中,生生停了下来。 拳头去势被阻,既是张铁自身没有想到的,是张铁的过失,却也是文问天和严歌的机会。 没有多想,被张铁一拳轰开的文问天,趁着空隙再次凑了上来。 这一次可就不再是上次那样简单,长剑上灵力剧烈的震动着,居然是想要趁着这短暂空隙里,向张铁发起攻势。 “不好!”心中一惊,自己才最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看到文问天居然如此准确地抓住了时机,张铁心中咯噔一下,紧张了起来。 因为过于自信,相信自己能够在一招内,完美击退严歌,张铁现在的姿势非常不好,挺胸弯腰,一只手被严歌架住,另一只手却来不及凝聚灵力。 这几乎就是门户大开,任由蹿上来的文问天肆虐。 进不能进,退也不能退,张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文问天的攻击越来越近,命中自己的胸口。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被文问天击中的瞬间,当长剑狠狠劈砍在自己胸膛时,一股震荡的灵力,由长剑流入自己体内,暴虐的力量几乎在一瞬间,让张铁陷入到半昏迷状态。 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一般,好像飘在了空中一样,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张铁意识回来时,人已经落在了地上。 胸口处,那被文问天一剑劈中,表面没有任何问题,内里却有着大量灵力肆虐,叫张铁苦不堪言。 即便如此,也没有时间交给他去浪费,去挥霍。 忍住体内那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张铁才刚爬起身来,就看到文问天和严歌,一前一后绕到自己身旁。 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此时也由不得张铁舔舐伤口,只是略一迟疑,文问天和严歌却已经贴到了张铁面前,这一次,依旧给张铁带来了烈阳斩和怒剑斩。 看到两人如此嚣张的靠近自己,张铁怒极反笑:“不过是因为大意,才让你们占了上风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张铁话里自然是有着水分,一次大意还情有可原,张铁这大意次数,已经远远超出正常程度。 战斗本就是这样,谁也不能料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只能够根据当前情况,做出最好的判断与行动,从而取得最好结果。 会变成这样,只能说,文问天和严歌,每一次都抓住了最好的机会。 没有理会张铁的无力咆哮,文问天和严歌也不会盲目乐观。 张铁大意了多少次?每一次两人恐怕都没有浪费机会,但是结果却差强人意。 尽管占了上风,可要解决掉张铁,还需要多长时间? 文问天和严歌两个人心中,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招金身,实在太麻烦了。”亲身体验过后,文问天越发体会到这招武技的恐怖之处。 不但可以提升本人修为,还能够大幅度增强自身防御力。 如果不是这变态到丧心病狂的金身防御,恐怕张铁早就在自己和严歌紧密配合下,折戟沉沙。 两招武技朝自己左右两边攻来,张铁没有后退,因为一个人怎么跑也跑不过两个人,哪怕张铁此时的速度,远比两人要快:本来就被对方凑近,现在想跑也来不及。 双手散发出黄色光芒,还是那一招几乎用烂的断金拳,充斥着大量灵力,汇聚在手心之中,一对拳头迅猛的朝左右两边袭去,目标正是文问天和严歌压下的两把长剑。 拳头不知道是多少次和这两把长剑碰触,只是在这一次,两把长剑和拳头同时碰撞在了一起。 长剑身后,来自文问天与严歌这一次的攻击,却没有被张铁一拳压制,两人站在高位上,竟然拼足了力,将张铁这招断金拳,连带那璀璨的光辉,死死压在剑下。 拳头和剑都在颤抖着,两股力量的交击,实在是太过剧烈,以至于双方根本无法完全控制住剑或者拳头的走向,灵力只是一股脑冲向前方,凭着一股蛮劲,将阻拦自己的东西冲开。 “你们给我滚开!”被这样死死压制住,张铁整个人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激动,或许也有些害怕,脖子上,额头上青筋暴起,皮肤也开始变得火红起来,发烫发热。 不单单只是身体发生了变化,连带着的,张铁一对拳头上蕴含的力量,也随之改变。 “就,凭,这样,也想,挡住我?”说话变成了一字一断,在张铁努力下,原本被死死压制住不能寸进的拳头,却逐渐抬起头来。 不是因为对方在放水,而是因为力量在增强。 “给我滚开!”伴随着张铁这一声怒吼,一双拳头上灵力猛烈爆发开来,强悍的力量直接将文问天和严歌掀飞出去,彻底崩开了这两把悬在自己头上的长剑。 虽然将两把长剑掀开后,张铁自己也因为一时灵力消耗过大,还没有缓过劲来,甚至都没有余力去追击文问天和严歌两人,但这样一次正面的挫败,却在文问天和严歌两人心中不可避免的留下了阴影。 “这家伙,难道拥有无穷的力量么?”虽然被掀飞了,却没有失去平衡,文问天稳稳地落在地上,看着张铁,难以置信的说道。 刚才那一击,不但是偷袭,甚至还是两人全力以赴的偷袭。 就这样,都不能奈何张铁,不但被其挡住了,甚至还直接正面压制了回来。 “这种状态下,想要击败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严歌补充道。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再继续拖延下去,虽然佣兵公会那边可能没有问题,时间长了却也难保会不会出现其他状况,必须要尽快击败这家伙。”文问天咬牙切齿道,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撂倒张铁。 就因为张铁的阻拦,三人纠缠不清下,小半个时辰都快要过去了。 而现在,就连暴风佣兵团总部第一扇大门都没有被突破,更别说是将之彻底打残。 “你说这些我就不知道么?可是你又能怎么样?”严歌也有些火气,如果张铁真那么容易被击败,两人又何必如此烦恼? 如果不是严歌看穿了张铁这金身防御的弱点,恐怕这个时候文问天和严歌两人,早已经被张铁撂倒在地,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有时间一起商量怎么对付张铁? 文问天明白严歌的意思,如果只是两个凝神中期,手段只有这些的话,确实不能怎么样。 可是,“如果我动用那招的话,就应该能做到一些事情了吧?”文问天低声说道,像是在告诉严歌,又像是在询问征求他的意见。 被文问天吓了一跳,严歌立刻就反应过来,文问天这里所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迟疑了一瞬,严歌不无担忧道:“动用那一招,或许的确可以改变现在的困境,但是。。。” 严歌还想说下去,却被文问天摆摆手打断了:“没有什么但是不但是的,现在这种情况下栽不用,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等我死了以后么?” 言下之意,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没有之一。 “好吧,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也不阻拦你了。”文问天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严歌也没有继续阻拦。 退开几步,说道:“只是你千万要注意,一旦感觉到身体不行了,不要勉强下去,你也知道那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莫名其妙的看着严歌和文问天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张铁正准备进攻时,却看到严歌居然退开了几步,和文问天保持了一段距离。 “这家伙难道要退出战斗?”张铁这一想法刚刚冒头,就被自己给否决掉了。 “开什么玩笑,两个人都不行,现在走掉一个,是准备把另外一个当成牺牲品么?”张铁不认为严歌和文问天会做出这样不划算的选择。 “那这是因为什么?”张铁不由疑惑,敌人的可以举动,随时会变成他的致命危机。 “张队长,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换成我一个人来了?”看到张铁脸上毫不掩饰的疑惑,文问天笑问道。 “哼!”张铁不置可否了一句,没有表现的很期待。 不过这并不影响文问天接着说下去:“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换成我一个人来,只是因为,从现在开始的战斗,只要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听到文问天这句话,张铁刚想要笑出声来,嘲讽文问天一句,文问天却出奇的多话,不给张铁说话机会,又接着说下去了。 “确实,就刚刚那种表现,我一个人似乎是不够的。只不过,张队长,那是建立在你动用了你的底牌不屈金刚,这样一个基础上。”文问天脸上的微笑变得诡异,看得张铁一阵不舒服。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清楚!”被这不舒服的感觉弄得有些烦躁,张铁不耐烦道。 文问天还是微笑着,对张铁的话不置可否:“张队长,你有你的底牌,这没有什么问题。可谁也没有说过,只有你张铁才可以拥有底牌吧?” 文问天的灵压变得奇怪了起来,突然间增强,却又在增强到一定程度后,忽然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感觉到文问天的异常,张铁皱起了眉头,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涌现。 文问天却没有理会张铁,声音在这一刻也变得空灵空幻起来,好像带着一股神秘力量,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既然你张铁可以有底牌,那我文问天,自然也可以有!” 身上的灵压,在最后一个字说完那一刻,消失不见,连同自身的存在,也一起消失了般。 “这是怎么回事?”张铁脸色凝重了起来,这种诡异的现象绝对带不来什么好结果,结合刚才文问天的话来看,“难道和他所谓的底牌有关?”张铁心中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看着张铁紧缩的眉头,文问天却笑得更开心了,没有告诉张铁答案,仅仅只是向对方宣布着,这将要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就请张队长你,好好见识见识,我文问天的底牌,虚空漫游!” 第五十九章 虚空漫游 “虚空漫游?!”一个陌生的名词,究竟是一种灵诀,还是武技,或者是两者之外的东西?张铁心中没有,也不可能会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但可以肯定的是,“都用这么夸张的说法了,恐怕不怎么好对付。” 不论是什么,知道这一点,就已经够了,态度,决定了一切。 虽然还能看到文问天的身影,可是灵压和气息却彻底消失,这也就意味着,一旦文问天走出自己视线,自己恐怕真的找不到文问天。 “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虚空漫游?”张铁猜想着。 毕竟能将灵压与气息完全收敛,这恐怕是到了尊者境界,都很难办到的事情。 当然,这不是说,就算尊者收敛灵压与气息,张铁也能够感觉到,只是一个程度的问题。 尊者收敛灵压与气息,张铁绝对感觉不到。 但这并不意味着,尊者收敛灵压与气息,就能做到极致了。 只能说张铁的神识,还没有达到能察觉到那种些微地步的程度。 不管怎么样,无论文问天究竟是气息灵压完全消失了,还是说只是张铁感觉不到了,造成的结果只有一个:张铁绝对不能让文问天离开自己的视线! 不给文问天机会,张铁想到这一点后,没有一点犹豫,腿动了起来,灵力灌注的同时,加快速度,想要贴近文问天。 可还没有等张铁冲出几步,却看到文问天嘴上,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不好!”心下一紧,灵力猛烈的一震,张铁想要加快速度冲上去,可终究是慢了一步。 目瞪口呆之下,张铁只看见文问天的身影,在自己面前逐渐的变淡,淡化到最后,竟然连一点影子都看不见。 仿佛一个透明人般,就这样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不带走任何东西。 “怎么会!”这个时候张铁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神识无法感应,就连身影也消失不见了,“这该怎么办?”张铁心中有些惊恐,但也不可能就这样傻站着吧? 没有办法,张铁将矛头指向了一旁的严歌:既然找不到文问天,就只能拿严歌开刀。 立刻调转枪头,想要将严歌当作自己的出气筒,可张铁却无奈的在严歌脸上,同样看到了嘲讽的笑容。 “怎么回事?”严歌不是傻子,既然露出这样的表情,只能说明:“难道他能看见文问天在哪?”张铁心里乱了起来。 没有等张铁自己想出一个答案,也没有给张铁时间,让他可以去靠近严歌,身后突然出现的灵压,将头脑混乱的严歌,强行拉回到现实中来,而且是以最野蛮的方式。 这灵压完全是凭空出现,没有一点征兆,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张铁身后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剑。 这一剑可不是普通的攻击,却是能够对张铁造成伤害的震荡攻击。 一剑并没有蓄积太多灵力,直击之下,却也将张铁整个人震开了几步,差点没有稳住身体,跌倒过去。 “是文问天!”张铁立刻就反应过来,哪怕此刻头脑中一阵晕眩感,意识却还是做出了精确的判断:能够办到这种事情的人,只有可能是文问天。 这样一来,严歌脸上那嘲讽表情,也得到了解答:是因为看到了文问天,正要对自己进行攻击,所以才有恃无恐。 “只是他是怎么看见的?”思考着这个问题,虽然被文问天一剑震开,或许是因为文问天想要玩弄张铁一番,这一剑威力并不大。 张铁被震退之余,还留有余力能够转过头去看一眼自己的身后。 “嗯?!”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把张铁给吓死。 一眼看去,自己的身后居然有一个人存在,人是谁不用多说,自然是打了一次偷袭的文问天。 可若仅仅只是这样,张铁也不需要惊讶,真正把张铁惊吓到的是,这一眼看到的文问天,和之前一样,正在逐渐消失中,身体残留着一半左右,却并不是完整的样态。 乍一看,就像是活见鬼,也难怪把张铁给吓着。 “等等!”虽然被吓了一跳,可再一次看到同样的场景,张铁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差点没大声叫出来。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变成透明!”张铁突然意识到这种可能性。 如果文问天真的变成透明了,又何必在攻击自己后,现出形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才对。 可是张铁马上发现了新问题:“他又是用什么方法办到这一切的?” 张铁思索了起来。 “突然从我的面前消失,然后我想要去攻击严歌,严歌却看向了我的身后,所以,”张铁一点一点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希望能够从中找到一点线索来。 还别说,这么一回想,倒还真让张铁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下!不对不对不对,我想要去攻击严歌,然后严歌看向我,这和那家伙消失不见,前后时间绝对过去不到两秒钟。两秒钟的时间,这家伙就绕到我背后来了?” 张铁发现了什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不近,两秒之内想要做到这么多事,并不是说完全不可能,只是说没有这样去做的必要。 “如果不是变成了透明,那又会是怎么一回事?”张铁开始思考其他的可能。 没有让张铁这样自由自在思考下去,文问天的灵压,又是莫名其妙出现,这一次却在张铁的右后方。 尽管张铁已经尽了自己全力,被打断了思维,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立刻朝灵压方向看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转过头来,便被一把长剑覆盖了所有的视线:这一剑,竟然朝着张铁头颅砍来。 下意识的闪避,长剑从鬓角擦掠而过,只留下漆黑与雪白的交织物。 “好险!”张铁心中惊呼,若是这一次慢上一步,挨了文问天这一剑,虽然不会死,滋味可不好受。 要知道,那可是头颅啊,被震荡的灵力攻击,万一整出个精神错乱,该怎么办? 长剑最后被张铁用右手挡住,因为文问天并没有放弃这一次的攻击,一个回旋后,剑再次袭来。 而这一次,张铁也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应对:肘尖顶住了文问天的长剑,借着这停顿的瞬间,张铁看到,在长剑之后的文问天,身体竟然还有些模糊,并没有完整的现出形来。 绝对不可能是已经现出形来,又准备消失不见。 这一次文问天身体上模糊的部位,并没有扩散开来,直到整个人完全消失掉,反倒是越来越清晰,正在逐渐变成实体。 “这难道是现形?”张铁不由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说,这家伙在依靠那种力量?!”一想到文问天现在使用的力量,可能是那传说中的能力,张铁就忍不住一阵惊恐。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掌握这股力量,一定是其他东西,被我弄错了而已!” 张铁不敢相信,只是因为那种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是文问天这种人,所能够拥有的。 但事情却总是这样,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他就越接近事实。 不知道是看到了张铁这副模样,还是有其他原因,被张铁用肘尖挡住攻击的文问天,在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完全成型后,看着一脸惊恐的张铁,终于说话了。 “怎么样,知道我的底牌不好惹了吧?”文问天很得意,能将实力压过自己一筹的张铁捉弄一番。 “是不是很奇怪这究竟是什么能力?很奇怪就问啊,我文问天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如果你想要知道,我也不会隐瞒的。” 像是在嘲讽张铁,文问天絮絮叨叨的说了下去:“这一招虚空漫游,所用的,便是你这等小人物,一辈子都无法企及,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够掌控的强悍力量:空间之力!” “空间之力?果然是这东西么。”没有怀疑文问天的话,这种时候也没有必要骗自己,双方谁也不会让步,说这些只是白费口舌。 “居然是空间之力,这得是有多好运,才能够拥有这种力量?”张铁突然嫉妒起文问天来了。 空间之力,这是只有修为达到极其高深层次,才能够,也必须要掌握的一种力量。 简言之,就是操纵,改变,重组,创造,融入空间等一系列与空间有关能力,总称为空间之力。 当中的衍生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细说。 在东域大陆,每一个能够掌握空间之力的修者,都是当之无愧的强者,因此人数算起来也不会太恐怖。 至少比起这数千亿修者的基数来说,掌控空间之力的修者,真如同凤毛麟角般稀有。 而这种等级的强者,往往也是大有来头。 不是那种历史悠久的家族修者,便是势力庞大的宗派修者,更有可能是传承数千年之久的种族强者。 除此之外,散人也不是没有,只是相对而言更为稀少一些。 虽然不知道文问天是怎样拥有这股力量的,光是能够使用空间之力,就已经足够让张铁艳羡。 “不行,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可不是来打酱油的,张铁连忙收敛心神,将涣散的注意力集中,重新聚集在文问天,以及他的能力上。 “就算是空间之力又如何,但敌人就是敌人,是必须要战胜的对象!”没有被空间之力给吓倒,张铁反倒是燃起斗志:这可是空间之力啊!这一辈子都不见得再有这样一次机会,能和使用空间之力的对手交战。 甚至比刚才更加专注,张铁的灵压,竟然也因此更上了一个档次。 明白过来这是空间之力在搞鬼,张铁也很容易的,就弄清楚了这一切。 无怪找不到文问天的身影,通过空间之力进行移动,文问天应该是采用了最简单的空间跳跃。 虽然外表看起来不佳,可是在进行空间跳跃时,无论是人影,还是灵压,都被空间障壁给生生隔绝,张铁只有等到文问天再次跳跃,人从空间空隙回来后,才能够感觉到,并且看到文问天的存在。 只是文问天的修为实在太低,本来只需要瞬间,就可以完成的空间跳跃,愣是让他延长到这种地步,反倒留给张铁反应的时间。 不过,“就算是你明白了个中道理,跟不上速度,你又能做到什么呢?”文问天的一声嘲讽让张铁苦笑了起来。 没有错,哪怕文问天的空间跳跃,十分蹩脚,甚至可以说侮辱了这个名字,但也比直接移动,快上不知道多少倍,自己想要比速度,完全就是自取屈辱。 将虚空漫游的秘密公布出来后,文问天也没有继续客气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张铁面前,没有让张铁等上太长时间,文问天便已经找好了下一次出现的位置。 “就是这里,好好尝尝我的厉害吧。”嘴角掠起一点弧度,文问天从选定好的位置跳了出来,直接一剑砍向了早已经看准的目标。 “来了!”灵压出现的瞬间,张铁没有再像方才那样惊慌失措,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这次是从头顶来么?”感觉到头顶出现的灵压,张铁却没有抬起头去看,因为根本就不用花时间去确认,只是将一只拳头送了上去,恰好碰上了文问天落下的长剑。 “这家伙,居然这么大胆!”拳头上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文问天这一剑居然用了震荡攻击,直接打了张铁一个结实。 拳头被肆虐的灵力撕裂,几乎快要失去知觉,可张铁却没有后退的意思。 且不论退开后,可能会发生什么,张铁可没有碰到硬骨头,就吐出来的习惯。 尽管疼痛到快没知觉,却不代表这拳头就已经废了。 金身尚在,拳头也是完好无损,只是内里肌肉经脉,无疑都受到较为严重的伤害。 咬了咬牙,张铁竟然冲这只已经被重创的拳头里,再次灌入大量灵力,高度凝聚在拳心。 猛一发力,拳头直接冲文问天轰了过去。 张铁不选择退却,文问天却没有这么多顾虑。 感觉到张铁这一拳的灵力,突然变强后,文问天立刻使用虚空漫游,躲避并且准备着下一次进攻。 张铁这一拳,最终打穿了文问天的身体,但那只是已经消失了本体,残存着残影的身影。 就连拳头上灌注的灵力,也因为失去了目标,直接轰向了天空,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痕迹,就这样消失不见。 灵压的消失,不过是短暂一瞬间,下一秒,再次出现在自己身后。 “给我滚开!”这一次张铁总算是做出了反击,抢到了攻击先机,对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文问天,直接就是一拳狠狠地砸了过去。 张铁确信自己已经做到最好,如果真要再提升一点速度的话,那就只能等他修为更上一层楼才行。 可即便如此,这一拳,也还是被文问天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 “居然能够这么快的反应过来,如果在快上一点,恐怕处于下风的就要是我了。”文问天点评道,仅仅只是三次,就已经适应过来,张铁的表现,让文问天不得不惊叹。 “只不过,下一次,你还能够变得更快么?”用长剑架住张铁的攻击,文问天看着张铁,笑着问道,嘴角满是嘲讽之意。 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信心,根本没有思考过输的可能。 “你,”张铁正准备发怒,另外一只已经准备好的拳头,还没有来得及射出去,文问天却又一次消失了身影,如同老鼠一样滑溜,不留给张铁半点机会,唯有那余音缭绕的嘲笑。 第六十章 醒来 “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啊?”趴在父亲背上,孩子看着一旁关切的瞅着自己,脸上不时露出一丝不舍的母亲,好奇道。 还是个孩子,并不理解母亲那苦涩表情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只不过能够依稀看出,“娘,你好像不开心啊?” “啊?傻孩子,娘没事,你不是困了吗,困了就先睡吧。”母亲脸上的苦涩收敛了,并不想让孩子看见 。“没事,我不困,娘和爹都没睡,我陪你们。”孩子笑着说道。 这一说不打紧,母亲脸上掩盖住的苦涩,却因为孩子的一句话再次浮现出来。 “傻孩子,睡吧,爹和娘还有很久才能休息呢。”慈祥的抚摸着孩子的头,母亲劝说着乖巧的孩子。 “嗯,那爹和娘也要早点睡啊。”不知怎么的,孩子突然困了起来,迷迷糊糊的说着,下一秒,竟然已经入眠。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眼前这一幕正在上映的画面,风尘迷惑道。 意识朦胧间,风尘忽然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没有一点征兆。 对话风尘听得很清楚,可是一到人物的样子,风尘怎么看过去,孩子母亲和父亲,都是朦胧的一片。 那孩子呢? 风尘朝那个睡去的孩子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把风尘给吓死,那竟然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我去,吓死个人,这是怎么回事?”风尘阅历并不丰富,没有五官的孩子,这种怎么看都是怪物的人种,风尘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风尘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因为没有理由啊,风尘回想起来,自己应该身在佣兵公会竞技场,怎么也不可能突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才对。 不过,如果确认了是梦的话,那这一切就很容易解释了。 梦嘛,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既然是梦,那就只能等梦自己醒来。”风尘尝试过了,这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以至于风尘找不到一点破绽,更没有办法主动将梦境结束。 事已至此,风尘索性也就不管了。 “倒不如把这一幕,全部看完算了。”风尘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决定,促使他将视线放回到了眼前这场景中来。 “让他睡着了是吗?”背着孩子的父亲说话了,似乎在向母亲确认什么。 “睡过去了。”母亲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兴致不是很高。 母亲的这种态度,父亲也十分理解,叹了口气,安慰道:“我也知道这件事情确实很残酷,可是。” 父亲的话并没有说完,立刻就被母亲打断:“够了,你不用再说了。” 语气中饱含着愤怒,似乎只要给她一根引线,就能立刻爆发出来。 理解母亲的难受之处,母亲这种态度完全在父亲预料之中,不如说发生这种事情,不是这样的态度,根本就称不上是一位合格的母亲。 “我明白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这样做,只会更糟,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母亲的话说到了一半,突然哽咽。 父亲没有搭话,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无法改变这残酷的事实,他怎么说都没用。 “我们还有多久到?”将自己的眼泪止住,母亲看着父亲,问道。 “一个时辰左右吧,毕竟必须要是那样一个,遥远又偏僻的地方。”父亲一双眼睛只看着前方,没有注意到母亲眼中闪过的迟疑。 母亲沉默了下去,没有回应。 久久沉默,终于引起了父亲的注意,疑惑的转过头去,却看到了母亲眼中尚未消失的迟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父亲关切的问道。 被父亲问道,母亲迟疑了起来,眼中浮现出挣扎的神色,一番思考后,母亲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我想要留点东西给他。”一个很模糊的说法,父亲没有听懂母亲的意思:“留什么东西给他?”看到父亲不解,母亲只好详细解释道:“留一道意念给他。”母亲说出了她的想法。 “什么?!”似乎被母亲这提议给吓住,父亲惊呼了一声后,半天没有说话。 良久,才缓缓问道:“你真决定要这样做?” 这个时候,看着这一幕的风尘,也明白过来,这面前的男女和小孩,究竟是谁。 留一道意念给这孩子,这和自己的遭遇完全一样,加上这又是在自己的梦里,毫无疑问:“这是我的爹和娘么?”风尘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爹,娘!”风尘大喊了起来,没有忍住自己的情绪,一边喊着,一边想要凑上前去。 但立刻就发现了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仅仅只是一场梦而已。 不会,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甚至连靠近半分都做不到,无论风尘怎么努力往前走,往前跑,距离爹和娘,永远都是那样的距离:不长不短,咫尺天涯。 本应该是这样,无论风尘怎样努力,都无法靠近分毫,而眼前的爹娘,也不会给风尘任何的答复,本应该是这样。 可却不知道为何,或许是风尘的努力终于获得回报,明明不应该有任何反应的爹娘,却在风尘不断呼喊中,终于转过头来,看向这个冲他们奔跑过去的孩子。 眼中的慈爱,就好像是方才看自己孩子一般,母亲看着风尘,终于开口:“小尘。” “小尘,小尘,你怎么了?”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在挣扎着的风尘,林月脸上满是担忧的看着风尘,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这小子应该只是做噩梦了,不用太担心。”王若晨扫了一眼风尘,没有看出风尘身体上有什么地方不对,甩出这么一句冷漠的话来。 “做噩梦么?”王若晨说的话,当然有一定的权威性,可林月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看怀里的风尘,却发现风尘脸上,那原本还有些痛苦的表情,却在这一刻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看起来,噩梦应该已经过去了。”林月笑着说道。 “看起来,噩梦应该已经过去了。”这是风尘醒来后,模模糊糊听见的第一句话。 “嗯?”感觉到自己头枕在一处柔软物体上,鼻子里满是清香,一个很舒服的环境,差点没让风尘陶醉其中,舍不得起来。 “唔,这是哪里?”有些疲累的睁开眼睛,风尘想要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自己大半的视线,都被一个人的花容月貌,给挡住了。 “月姐?”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风尘嘟哝了一句,叫出了声来。 “嗯?小尘,你醒了!”发现风尘终于是醒了过来,林月脸上绽出了花儿一般的笑容,随即关切道:“怎么样,还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要不要再接着睡一会?” “额,应该是不用了吧?”风尘有些艰难的从林月怀中爬起来,一边问道:“月姐,我怎么会在你怀里睡过去啊?还有,我睡过去多久了?”看了看周遭环境,貌似还是在竞技场内,这么一想,应该没有睡过去太长时间才对。 至于第一个问题,风尘头脑逐渐清醒后,也慢慢反应过来,应该是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导致暂时性昏睡。 而林月的回答,也证实了风尘的猜想:“刚才你突然就睡过去了,没有办法,就只能我来照顾你了。至于你睡了多久,恩,应该也没多久,大概小半个时辰吧。” “小半个时辰?那还好。”第一次将精神力消耗到这种地步,风尘不敢确定这样做,对自己是不是会有什么危害。 只是昏睡过去小半个时辰,就能够醒过来,而且现在自己的状态也不是很差,光从这几点来看,“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风尘放下心来。 “对了,他们俩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风尘才注意到,王若晨和王猛的存在,有些疑惑二者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风尘问向林月。 “这个。。。”直接被风尘这个问题给问傻,她哪里知道王若晨和王猛为什么会在这里,在她想来,这两人明明都是来找风尘自己的。 “你管我为什么在这里。”王若晨一句话呛了回去,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怒气,让风尘一阵无语:“这家伙到底是天生暴脾气,还是看到自己就一肚子火气?” 看到风尘皱起的眉头,林月连忙跳出来解释道:“小尘,你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恐怕你和我现在已经被人抓起来了。” “啊?怎么回事?”听到林月这般说辞,风尘不由惊讶道。 可还没有等林月回答,风尘却找了另一件更想先知道的事情:“那个,你们谁也好,能和我解释一下,那边那个,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风尘指着不远处,在竞技场大门口,正在交战的杨枫和关云非,一脸疑惑道。 “小尘你先别急,一个一个来,我慢慢和你讲。”风尘一次性问出两个问题来,而且都是需要好好说明一番的问题,林月虽然想解释,也需要编织一番语言。 一番不算短的解释听下来,风尘总算是将事情理出一个大概头绪,虽然还是有些混乱,却清楚现在应该先做一件事情:看向王猛和王若晨,郑重说道:“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王若晨自然是不置可否,让风尘看不出她心中在想着什么,王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向风尘表示这并没有什么。 “那么接下来,我们是只需要在这里看戏么?”感谢完了,暂时也不可能做其他事情,风尘看着正在交战的两人,不由问道。 “不看着,难道你想上去过几招?”王若晨没好气道。 “额,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件事情,好像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时,风尘若有若无的看了眼林月,注意到林月脸上的异色后,风尘接着说了下去:“就算是要出手,也肯定是站在佣兵公会这边。只不过现在,佣兵公会这边看起来应该是占了上风,就算不出手,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想了想,风尘补充了一点:“至于拦不拦住,好像那位会长自己,也没有这个意思吧?” 这是风尘听林月讲述后,发现的问题。 在风尘想来,作为佣兵公会会长,如果杨枫真有要拦住凌风等人的意思,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只身一人。 就算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难道佣兵公会还会比暴风佣兵团更缺人么? 绝对是有其他原因存在,才会造成眼前这个局面。 “如果说其他人都去攻击佣兵团总部,那我就可以理解了。”风尘和凌峰想到了一块。 “切,说这么多还不是不打算上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对风尘一番说辞丝毫不在意,甚至有没有听都是个问题,王若晨对风尘的想法,嗤之以鼻。 “行行,您老人家强,你行你上去啊。”风尘没好气道。 “没兴趣,和他们打,根本就没什么好玩的。”竟然还真的考虑过风尘这句玩笑话,王若晨将理由说了出来。 “我去,你还真想过!”风尘彻底被王若晨打败了。 “怎么了?你干什么这么惊讶?可以打的架为什么不打?”王若晨疑惑道。 “你,我,唉!算了。”风尘一阵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和王若晨说,想想还是算了。 对于王若晨这种脑子里面,似乎只想着干架的战斗狂,风尘觉得自己怎么说都应该解释不清楚,何必费这个口舌? “先看着吧。”不管王若晨怎么想,既然都决定看着,那还是暂时看着吧。 四人没有继续多话下去,看向了竞技场大门,这场已经进行多时的战斗。 “走吧走吧,赶紧走吧,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躲过朝自己刺来的长枪,杨枫没有反击关云非,只是纠缠着对方。 光从杨枫这几次的行动来看,他反倒成了替凌峰殿后的一方。 “戏已经演足,接下来,也到了该去收获的时候。”杨枫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看得关云非一阵惊疑。 和凌峰风尘想的完全不同,杨枫没有派人去偷袭暴风佣兵团总部,因为不需要他去做这件事情,文问天和严歌已经帮他做了,根本没有必要去锦上添花。 另一方面,竞技场的骚乱,毫无疑问是文问天和严歌突发行动造成的。 在王若晨拖住凌峰这段不算长的时间里,杨枫早已派人去调查有关的情报,很快就收集到了想要的东西。 本来杨枫是想要将凌峰一伙人尽数留下来的,可是当他拿到外面,暴风佣兵团总部分部同时受到袭击的情报时,杨枫改变了主意。 “没有理由让我们佣兵公会吃这个亏,虽然敌人都是一样的,损失却不能让我们单独承担。”这是杨枫最直接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化为现实的行动,便是杨枫只身出现在凌峰一行人面前。 很好解释这一举动:拖延时间,给文问天和严歌足够的时间去破坏,去摧毁暴风佣兵团总部。 比文问天和严歌两个人,杨枫其实更清楚暴风佣兵团总部的情况。 要想制服张铁,文问天和严歌是绝对无法办到的,但拖延一些时间,却是不成问题。 因而,暴风佣兵团总部,绝对不会这么快沦陷。 所以杨枫便成为了一个拖延时间的角色:拖延凌峰一行人回到总部的时间。 试想一下,当凌峰带着这一众佣兵回到总部时,却发现文问天和严歌这一帮正在总部大肆破坏的佣兵,双方爆发出的战斗,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想到这里,杨枫心中不由得有些兴奋。 第六十一章 局势之变 “这家伙,究竟在做什么打算?”看到杨枫脸上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关云非不由得思索起来,杨枫心中到底在打着怎样的小算盘。 “佣兵公会的人手,应该都被分派到去进攻总部分部,这么短的时间里,绝对不可能被攻下,那他为什么要?”关云非实在是想不通。 关云非也是和凌峰风尘做出了相同的猜想,杨枫将佣兵公会大多数力量都派到外面,用于进攻暴风佣兵团总部和分部,所以杨枫才会孤身一人拦在凌峰面前,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且不论关云非怎么看待杨枫这个决定,既然杨枫有这样一个打算,那他就应该尽量多的,为外面的佣兵公会成员们,争取时间才对。 可是就在刚刚,杨枫却近乎是直接将凌峰等人直接放了过去,这就不太正常了。 “凌云死在竞技场之内,王野也死在竞技场之内,而佣兵公会,又在决斗开始时,就强行封锁了整个佣兵公会的进出,怎么看,这一切都应该是佣兵公会干的才对。” 只是,这样的推论,也依旧存在着很明显的漏洞,让关云非迷惑:杨枫单凭一人,似乎已经可以将凌峰他们全部收拾掉,却偏偏没有那样做,更像是故意的一般,将他们给放走了。 关云非一点一点回忆着,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突破点来,可以解释这一切。 他又哪里知道,整件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就连杨枫这个分会长自己,都没有想预料,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就这样一路发展过来而已,自然是想不透个中奥妙。 另一方面,暴风佣兵团总部,三人战斗也已经步入最终阶段。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张铁也已经渐渐适应过来,文问天这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战斗方式。 而文问天,也比一开始刚刚使用虚空漫游时,要熟练的多。 至少在消失和出现的时间上,是有了极大进步的。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尽管张铁已经渐渐适应了这样的战斗,面对速度不断加快的文问天,快速的攻防战下来,张铁终究还是有些吃力的。 最好的证明便是,张铁又一次用拳头,狠狠地抵住了来自自己右侧的攻击,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去追击,文问天的身体便已经消失在他面前。 下一秒,攻击又不知道会从哪里来。 “可恶!”张铁在心中怒吼着,却又拿文问天没有任何办法。 张铁在愤怒,文问天也同样在着急。 本以为用上虚空漫游后,能够很快将张铁解决掉。 可是文问天却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张铁。 无论是自己的变换速度,还是张铁的反应力,都成为自己无法快速解决掉对方的阻碍。 战斗到现在,优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明显。 “必须要想办法!”张铁和文问天不约而同的想到。 不同的却是,“可是又有什么好办法呢?”“有了!”两人却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不管是得到了答案,还是没有得到答案,下一秒,一切都似乎没有发生改变。 文问天准确出现在张铁身边,张铁也在第一时间立刻就感觉到了文问天存在,似乎又要上演那和一开始并无两样的戏码,这一次却真有了变化。 没有受到来自任何一方的阻力,在文问天惊讶目光下,长剑居然直接击中张铁,那金黄色的皮肤。 “怎么回事!”文问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实在是习惯了,习惯了自己这一击被张铁挡下来,然后自己再消失。 突然间情况发生了改变,哪怕是一瞬间,文问天也终究是露出了破绽。 “终于被我给抓住了啊!”张铁嘲讽和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文问天大惊失色。 一只金黄色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文问天握剑的手,仿佛钢钳般死死的钳住了手腕,猛一用力,疼痛加身的同时,险些让文问天连剑都忍不住松开。 看着张铁眼中的得意,文问天心中却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万万没有想到,张铁居然会在这一刻,耍这种小把戏:故意不做任何的防备,在引起自己那一刹那的惊疑后,趁自己这一瞬间的破绽,成功地抓住自己。 “就算你动用了空间力量,就算我不能够干扰空间,只要我抓住了你,我就不信你还能够逃得了!”看着有些惊慌的文问天,张铁心中说道。 或许文问天可以使用空间力量,但是要做到极其精妙的使用,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从文问天那蹩脚的空间跳跃,便可一目了然。 虽然不懂得空间力量的奥秘,但一定是基于灵力才能使用的力量。 既然如此,“只要我干扰你的灵力运转,就没有问题了吧?” 本着这样的想法,张铁赌了一次。 至于结果,光是看着文问天现在的表情,就已经一目了然。 “被我猜对了啊!”张铁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要知道,这可是空间力量啊! 就算是蹩脚的空间之力,那也是只有绝强者才能掌握使用的力量。 能够在自己手上被废掉,这该是怎样一种荣耀?张铁无法用言语形容。 与之相对的,惊慌之余,文问天却是想着,究竟该怎样挣脱张铁的控制。 张铁确实歪打正着,抓住文问天这空间之力的破绽。 灵力一旦被干扰,失去与空间之力连接的媒介,文问天根本就无法使用虚空漫游,更不要说从张铁的手中逃脱。 “怎么办?”文问天脑子顿时乱了起来。 这也没有办法,再不快一些,张铁的攻击来临,文问天绝对挡不住的。 可一时之间,文问天又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唯有干着急而已。 “真是的,每次都要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严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深深的无奈,来到两人身边。 “给我分开吧!”严歌一剑直接朝张铁的头部砍去,感觉到剑身上那振动的灵力,张铁咬了咬牙,却终究是没有敢硬接这一招,松开了手。 张铁向后猛退一步,十分轻松,却又不甘心的,躲开了严歌这狠厉一剑。 “多谢了!”借着这个机会,文问天连忙使出虚空漫游,消失在原地,却在彻底消失之前,对着一旁收剑的严歌,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有什么好谢的。”严歌嘀咕了一句,算是接受了文问天的谢意。 转过身去,看向张铁,严歌将长剑横起,说道:“看起来,一个人是没有办法赢你,那就两个人一起吧!” 到了这种地步,严歌不得不出手了。 本来严歌是不想出手的,一来是对文问天的信任,相信他使用虚空漫游后,可以一个人战胜张铁。 二来,正如同张铁所看穿的,这招虚空漫游极其惧怕灵力的干扰,如果文问天使用虚空漫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 万一严歌不小心和文问天撞到一起去了,引起灵力的紊乱,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只是在过去有一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时,严歌没有什么,文问天却险些陷入空间裂隙中,再也无法逃脱出来。 自那次经历后,严歌和文问天再也不敢像现在这样,在使用虚空漫游后并肩作战。 “你疯了么?”想起了当初的经历,文问天出现在严歌的身旁,看着严歌就好像看着一个白痴一样。 “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战胜不了他,再这样下去只会是我们的落败,你自己也清楚,你这招的持续时间已经没剩多久,错过这次机会,这次行动,就等于彻底失败!” 文问天默然,严歌说的都是事实,只是,“万一又发生像上次一样的事情,”文问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严歌打断:“现在就不要去想那么多,只能这样做,何况,”严歌看着文问天,突然笑了起来,“只要你自己注意一点,我就不信你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多相信自己的实力,毕竟,你可是要带领我们,走出这黑暗统治的老大啊!”严歌颇为自豪的说道。 没有等文问天给出回应,张铁却忍不住插嘴道:“你们是不是太嚣张了点啊?” 文问天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随之袭来的灵压打断。 张铁没有继续傻等下去,或许文问天的时间不多了,可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继续浪费时间下去,说不定就要倒下,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一双金黄色的拳头闪耀着黄光,断金拳再一次出现冲严歌和文问天袭去。 “开始了,好好表现吧,我们的老大!”淡然的笑道,严歌脚下动了起来,竟然主动向前,迎击张铁的断金拳。 “好好干啊!可千万别再犯错了!”看到严歌冲上前去,文问天咬了咬牙,灵力一动,整个人再次融入到空间中去,终于是开始行动了。 只是这一次,肩膀上还多了一个人的期望。 “就算是多了一个你,又能怎样?我已经知道了这招的弱点,再怎么来都是没有用的。” 张铁大声说着,不知道是为自己增添气势,还是为了动摇对方的决心。 断金拳猛地冲严歌砸去,狠狠砸在长剑上,激荡起一股股灵力的波浪,向四周泛滥同时,严歌甚至因为无法彻底防御那过于澎湃汹涌的冲击力,不得不选择后退几步,来卸开力道。 “来了!”正准备不断趁胜追击,将严歌彻底打垮,身后灵压的出现,却让张铁立刻就调转了方向。 眼角瞥见身后确实有一个影子,确认这一点后,张铁毫不犹豫一拳甩出,朝着这影子狠狠轰去。 但拳头上的感觉,却立刻反馈给了张铁不妙的信息:这一拳,竟然打空! 等到张铁彻底将头转过去后,才看到,自己的拳头虽然已经没入道文问天身体中,但却只是没入了而已,没入了一个只有影子,没有实体的文问天中。 似乎预料到张铁会犯这样的错误,文问天尚未消失完全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影子还未消散,灵压却出现在另外一处迥乎不同的位置:脚下。 张铁眼睛冲脚下看去,果不其然,一个影子正在自己脚下逐渐成型,而影子的主人文问天,一双眼睛也正看着自己,冲自己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和方才那个一模一样。 “给我滚开!”张铁怒吼一声,右腿刚要动弹,将脚下的文问天一脚踢开,却被来自脑后的攻击打断。 “虽然我知道一心二用的确很困难,但也请你稍微注意一点我行不行?”严歌语气中像是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讥讽。 对张铁这有些不合格的注意力,表示最基本的嘲讽。 伴随着严歌的声音响起,严歌本人,也没有干站着,一剑直接劈向张铁的头部。 这一次,张铁终于是没有办法防御住,被严歌一剑砍了个结实。 毫无疑问动用了震动灵力,一剑狠狠劈中太阳穴,虽然造成不了任何外伤,这股震动灵力,却穿透了张铁身体表面那层金黄色金身,直接对准张铁头颅内部,肆意破坏。 被这股震动灵力直击脑部,张铁的意识仅仅是一瞬间,便被这些灵力肆虐得几近崩溃。 这是张铁第一次被击中头部,哪怕此前已经尝到这种震荡灵力的厉害,却也没想到,直接作用在头部时,会被伤害到这种地步。 以至于脑海中除了一片浆糊外,根本没有剩下任何东西。 千万不要说这震动灵力威力有些过于惊人,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张铁这变态金身防御,导致直击攻击几乎完全没有作用,不然被正面砍中这么多次,早就已经命丧黄泉。 当然,如果是没有金身的情况下,张铁也不会像这样,不使用武器来战斗。 只能说,这不屈金刚,是有利又有弊而已。 想要真正的运用好来,还需要看使用者个人的操作经验。 头部遭到重击,张铁这一刻完全失去了防备,伺机一旁的文问天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长剑一指,对准张铁心窝便是狠厉一刺,犹如那捕食的毒蛇一般,瞬间弹出了蛇牙。 没有任何悬念,被这一剑直接轰开,而长剑上蕴含的震动灵力,也被张铁照单全收。 整个人完全感觉不到这一击的痛苦和伤害,张铁意识涣散着,直接朝被轰倒在地。 “趁胜追击!”没有想到机会来的如此之快,仅仅只是联手战斗的第一回合,张铁就露出这样一个大破绽出来,倘若不趁着这个机会重创张铁,那可就真是对不起老天了。 两把长剑一明一暗,分别从两个方向,蕴含着几乎相同威力的灵力,仿佛日月交辉般,冲同一个目标,躺在地上还在不断抽搐着的张铁,缠裹着锋利的灵罡,狠狠劈了下去。 眼看着张铁就要被那璀璨且锋锐的灵罡直接劈中,一旦被这两股灵罡砍中,侵入体内,张铁究竟会痛苦到什么地步,恐怕没人知道。 但要想再站起来战斗,恐怕根本就不可能。 “去死吧!”尽管知道张铁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斩杀,但还是抱着这样的希望,文问天和严歌两把长剑,同时落下,直指张铁心脏和头颅。 “不许你们伤害我们的队长!”伴随着七八个人洪亮的声音,两把长剑停了下来,灵罡变得有些涣散,因为几道攻击,长剑停在数把武器架起的阻碍之前,彻底失去了前进的可能。 攻击竟然受阻! 这是文问天和严歌压根就没有想到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这一刻,精力全部都集中在张铁身上,以至于文问天和严歌居然都没有察觉到,就在刚刚,七八名暴风佣兵团二队的佣兵,突然出现在了三人战场之上。 在这最后关头,顶在张铁身前,挡住了文问天和严歌这两剑,成功救回了他们的队长。 第六十二章 赶到 或许是因为距离,这些佣兵没有采用围魏救赵的办法,攻击严歌和文问天。 也或许是因为救人心切,一时间忘记了这些。 不论是基于怎样的理由,最终,这些突然出现的佣兵,也不过是做了一件事:挡住文问天和严歌的攻击,这也已经足够。 “护住队长,不要让他们靠近!”挡住攻击瞬间,七八人中领头一人便大声说道。 同时双手猛一用力,率先将已经被阻拦的两把长剑挑开,直袭长剑身后的主人:文问天与严歌。 无论是文问天还是严歌,谁都没有想到,在这最后关头,竟然会有这他人插手进来。 两把长剑上面的震动灵力,隔了一层武器时,就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是专门用来对付张铁的不屈金身,用在这些佣兵身上,能见效才怪了。 因而两人的攻击,在面对这些修为甚至都没有达到凝神境的佣兵时,才会如此容易就被挡下。 吃了一惊,领头佣兵时机也抓得非常好,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一刀上挑,将自己两人的攻击彻底挑开! “糟了!”几乎可以预料到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因为这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样的动作:挑开加上冲刺。 果不其然,挑开的瞬间,其他六名佣兵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在空挡露出的下一秒,便收回了武器,转变了目标,所有人的攻击都冲着一点:严歌的心口。 “实力差真是到哪里都被鄙视啊!”看到佣兵们将矛头对向自己,严歌无奈之余,内心深处也是一阵愤怒:总这么被人小瞧,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不知道是对方的疏忽,还是在偏重点上也和其他人一样,放在文问天身上。 同样是被挑开了长剑,严歌很无奈的发现,与对方相比,自己被挑开的程度,要低了不止一点半点,这也就证明了自己的压力更小。 所以,严歌带着愤怒,抓住了这个机会。 “既然你们都看不起我,那就让你们尝尝这代价吧!”严歌心中怒吼着,脸色也十分低沉,长剑迅猛一斩,怒剑斩凝聚出来的这个瞬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斩在佣兵们的合击上。 “给我破!”伴随着严歌的一声轻喝,长剑斩铁,破裂凡兵,六名佣兵的合击,竟然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被严歌一招怒剑斩,生生劈断。 合击仅仅只是瞬间便被斩断,甚至对方还是自己这边,不怎么看重的严歌,面对这样的现实,六名佣兵个个面如死灰,愣在原地。 似乎根本无法接受,也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实。 “都别愣着,你们想让队长死么!”看到佣兵们呆滞的面容,领头佣兵怒喝道。 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居然还有时间发呆,丢了自己的性命那也是活该。 可张铁,却必须要被保护! “对,不能让他们伤害队长!”一时间回过神来,不就是攻击被轻易破解么?他们的任务也不是来战胜文问天和严歌,仅仅只是拖延时间,让他们的队长,能够活下去而已。 “切。”严歌颇为不爽的咂咂嘴,心有斗志的敌人,难缠程度将远超一般的敌人。 严歌也希望能够偷懒,所以刚才那一击,才采取最为暴力直接的方式,碾压这六名佣兵的攻击,为的就是打击他们信心,使他们失去斗志。 只不过,这个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 尽管如此,严歌也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只是要费上点时间。 领头佣兵没有趁着严歌攻击空当抄上前来,因为他必须要提防文问天。 作为七人佣兵修为最高的存在,却也只是一只脚踏进凝神境而已,远不如严歌和文问天两人。 单独面对着可以使用虚空漫游的文问天,领头佣兵的压力,远比其他六人要大。 同样还是一招怒剑斩,严歌对准六人佣兵中最中间,也是实力最弱的佣兵斩去。 有了两个阶段以上的实力碾压,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反应力上,严歌都完全超越了这些佣兵,攻击也同样是如此。 一招怒剑斩劈出,被盯上的那名佣兵顿时如临大敌,完全没有要反击或者硬抗的意思,竟然后退了起来,打算以退避的方式,来迎接严歌的攻击。 “咦?”有些惊讶这名佣兵的举动,但很快就知道对方的意图。 被当作目标的佣兵退后了几步,便站定在原地,没有继续后退。 不仅如此,还摆出一个防御姿态,竟然是想要抵挡住严歌这一招攻击。 其他五名佣兵这时候也没有闲着,恰好被严歌这一剑分割成了两半。 五人从左右两边同时攻击,为的就是在这一剑送到佣兵面前时,能够尽可能阻拦起来。 结果却是残酷的,哪怕是五名佣兵齐心协力,都无法彻底将这一招怒剑斩拦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送到最后一道防线面前,也是它本来的目标:做出防御姿态的佣兵。 “一定要挡住啊!”六名佣兵,甚至包括已经疲于奔命,阻挠着文问天行动的领头佣兵,都在这一刻,看向了这象征着最后一道防线的佣兵,心中共同祈祷,希冀着他能够挡下。 攻击最终落在了佣兵身上,尽管已经被层层削弱过,距离一开始的威力差了不知道多少,被这招怒剑斩正面劈中,武器上还是传来一股令他难以抵御的巨大力量。 纵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摆出了防御姿态,这名佣兵还是没能够在这股巨大力量下坚持住,终究是被掀飞了出去,防线瞬间便被击破。 “堵上去!”没有时间去管被掀飞的佣兵,既然防线已经出现缺口,所有人此时想到的都只有一点,那就是尽快堵住这个缺口,不能让严歌找到机会突破过去。 “就一定要这么着急的来送死么?”看到好不容易轰开的缺口,转眼间就被另外一个人堵上,严歌颇为不爽道。 本来已经做好前进的准备,路却在要动脚的下一秒不见,也难怪严歌会如此。 “没办法了,我就不信你们能一直堵着!”长剑再一次动了起来,盘旋着几朵剑花,让人看不出招式的轨迹,严歌冲着这个自己送上门的猎物,再度侵袭而去。 “暂时还能拖一段时间,可是这边这个!”确认了其他人的情况,严歌那边看起来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这边的文问天,领头佣兵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文问天会虚空漫游,这是最难缠的一点,也是领头佣兵之所以能站到现在的原因。 因为虚空漫游,文问天不愿意和领头佣兵纠缠,想着直接去攻击张铁。 因此,每一次都是使用的震动灵力攻击。 可偏偏领头佣兵,每一次都能够抢在这攻击伤害到张铁前,将其一举拿下。 这就很让文问天纠结了。 可以的话,他很不愿花费时间在领头佣兵身上,虽然差了将近两个境界,可是要解决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毕竟,这可不是凝神境对淬体境的碾压,对方也是一只脚踏入了凝神境的修者,真要打起来,干掉对方至少也要等到几十回合之后。 可若是真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估计都凉了吧,所以文问天很不情愿去这样做。 虚空漫游也几乎要用到极限,若是将有限的几次机会,浪费到领头佣兵身上,那可就真的是太不值当了。 就是这样一种矛盾心理,明明会被干扰,却又不肯花力气先将干扰的苍蝇收拾掉,文问天的踌躇,最后只能是白白浪费时间。 “你就不能先把这个佣兵收拾掉么?”所幸,严歌终于有时间瞥了一眼文问天,差点没把他气个半死。 “时间都被你这样白白浪费了,快点把这个佣兵收拾掉,别再这样拖拖拉拉了!”几乎是怒吼着,严歌冲这个顶头上司大声斥责着。 严歌这一句话说出来,不但让文问天惊觉,也让领头佣兵警觉。 前者终于决定改变方式,后者却因为对方的攻击中心,要变成自己后,不可避免的紧张了起来。 “一定要多拖延一点时间啊!”心中这样想着,领头佣兵趁着文问天刚刚被严歌呵斥,脑子还有些当机的空隙,一把大刀挥舞起来,直取文问天上身。 感觉到这股凌厉的灵力,文问天回过神来,没有迟疑的长剑,瞬间绽放出火红色光芒,一道烈阳斩势如破竹般斩在了大刀之上。 虽然是后发,但是攻击双方实力完全不对等,没有丝毫悬念,仅仅只是一击,烈阳斩就以绝对优势,将率先攻来的大刀劈开,顺着大刀便朝其主人袭去。 “避开!”没有挡住这一击的办法,领头佣兵下意识做出了动作,整个人向一旁侧去,想要避开这一剑。 可若只是这样就能够避开,那也未免太小瞧文问天了。 长剑顺劈到一半,留有余力的文问天在半途中,强行将竖劈的长剑扭转过去,竟然想要拦腰一斩,将领头佣兵彻底斩杀。 “这可真狠啊!”领头佣兵哪里想得到,文问天还有这样一招在等着自己? 幸好提前留了个心眼,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避过去的领头佣兵,终于在烈阳斩即将砍中自己前一秒,整个人向后一仰,烈阳斩就这样划过领头佣兵衣物,擦掠了过去。 “居然还躲过去了!”这结果出乎文问天预料。 要知道,他这突然的变招,绝对没有耽误任何一秒钟。 就是这样还被领头佣兵躲过去,文问天也只能佩服这领头佣兵反应力惊人。 “不过,”文问天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你也只能到此为止!” 对着尚未调整完全的领头者,文问天没有给其喘息机会,烈阳斩快速收回,酝酿出下一次攻击,直接朝领头佣兵斩去。 “这根本就来不及抵挡啊!”领头佣兵在心中咬着牙,忿忿不平道,却又无能为力。 文问天在攻击速度和反应力上都远超自己,想要挡住对方的普通攻击都很难,面对再次袭来的烈阳斩,领头佣兵只能选择继续躲避。 因为还没有爬起身来,文问天的烈阳斩也是冲着地面斩去,领头佣兵狼狈的在地上翻滚着,借此躲开文问天一次又一次猛烈斩击。 “终于是上当了啊!”看着不断翻滚着,躲开自己攻击的领头佣兵,文问天却没有一点攻击落空的愤怒,脸上竟然浮出笑意,低声说道:“这一下,距离这么远了,你还怎么去阻拦我!” 话音刚落,不断斩向领头佣兵的烈阳斩全部停了下来,文问天逐渐消失在了原地,竟然又一次使用了虚空漫游。 那么这一次,他的目标,又会是谁呢? “糟了!”发现攻击自己的文问天突然停手,领头佣兵一眼看去,却刚好看到了文问天身影彻底消失的一幕。 立刻就反应过来文问天想要做什么,领头佣兵大惊失色。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文问天的圈套中。 看起来是想要解决掉自己,实际上是在不断把自己骗离队长所在的位置。 等到时机成熟时,再用虚空漫游直接移动到队长身边,进行最后的致命打击。 “可恶!”这个时候,领头佣兵也知道,自己拦不住文问天,看向严歌那边,六名佣兵也已经被严歌打得只剩下了一名,还在苦苦坚持着,看起来,要不了多久便会被彻底击溃。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么?”感觉到一丝悲凉,领头佣兵想要怒吼出来,发泄这一刻的绝望,他们终究是没有拦住文问天和严歌。 看着还趴在地上不断抽搐的队长,领头佣兵知道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队长还是没能够赶在攻击到达之前,恢复过来。 “完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领头佣兵不愿意看到,文问天犹如鞭尸般伤害自己队长的景象,更不愿意看到,队长在他们手中死去。 可一闭上眼,曾经和张铁一起的过去,就不由自主浮现在领头佣兵的脑海中,无法躲避。 “你们这些家伙,训练别偷懒知道不,现在偷懒,将来和敌人战斗的时候,死的就是你们,知道不!”这是队长在训练他们的时候,一脸严肃的呵斥着他们。 “你们记着,你们是我二队的人,有我张铁护着你们,没有人能够随便欺负你们,只要你们有理,别说是团长,就是天王老子,我都敢为你们去和他理论,我张铁,就是你们的靠山!”这是队长和他们一起喝酒,脸上满是笑容时,醉醺醺的一番话。 “你们还不赶快走啊!在这里只是累赘而已,这只魔兽我一个人就能够挡住!”这是小队遇上一头三阶上级魔兽时,队长一个人顶住这头魔兽,号令所有人赶快撤离时的话语。 这样的场景,在这短暂时间里,浮现在领头佣兵的脑子里。 这便是张铁,他们的队长,那个永远站在最前,那个永远爱护着部下,那个现在即将被敌人斩杀,他们尊敬爱护的队长。 所以,“你绝不能死!”这是七名佣兵在心中,在这绝望的一刻,发出的祈愿。 没有得到老天爷的帮助,没有得到敌人的同情和停手,却唤来了真正的救星。 “想当着我的面,杀我的手下,文问天严歌,你们两个今天是活腻了吧?!”强悍灵压瞬间压制住了文问天和严歌,因为这灵压的干扰,原本要落下的长剑却停了下来。 不是他们不能落下,而是不敢。 他们已经从这暴怒的灵压中,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杀意。 只要他们长剑落到张铁的身上,下一秒,这灵压的主人,将会在瞬间将他们两人抹杀。 绝不怀疑对方有这个实力,只是因为,这灵压的主人,便是这暴风佣兵团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暴风佣兵团团长,凌峰! 第六十三章 冲冠之怒 震惊!凌峰居然在这一刻出现了,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怎么会,难道佣兵公会那边,没有拦住他吗?”文问天和严歌都惊慌了,虽然有这样的担心,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凌峰居然会这么快,而且恰好就在这最重要的关头出现。 被凌峰强劲的灵压一震,文问天和严歌动作都是一顿,手中长剑停滞了下来。 旋即,两人便反应过来:“这个距离他绝对赶不上的!” 心有灵犀,不需要任何指示,严歌一剑轰开挡在自己面前,硕果仅存的一名佣兵,却没有冲张铁袭去,而是调转枪头,拖着长剑朝刚刚出现的凌峰奔去。 严歌要做什么? 已经很明白了,缠住凌峰,给文问天重创甚至斩杀张铁的时间。 或许是因为心系总部,一个人先赶回来了,此时凌峰身边没有任何帮手, “只有一个人,怎么也能够拖住一段时间!” 心中想着,严歌加快了速度,终于赶在凌峰之前,堵住了他前进之路。 “你给我滚开!”没有时间去管严歌怎么样,刚才那一声怒吼,也仅仅只是让文问天停滞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张铁斩去。 “绝对不能死啊!”就算是凌峰,也和这些佣兵一样,抱着同样的想法:一定要阻止文问天,这也是凌峰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面对严歌的拦阻,凌峰却不可能做到无视。 一招怒剑斩劈向自己的肩窝,凌峰想都不想,长戟一挥,甚至连武技都没有动用,直接灌注大量灵力在长戟上,猛地一砍,竟然生生将严歌这一剑砍开,几乎脱手而去。 “说了给我滚就快给我滚开!”长戟砍开严歌的长剑后,并没有就此停手,原地抡回一圈,竟然再次朝严歌本人砍来。 看这样子,凌峰是想要直接一戟将严歌直接扫开。 “可不能让你得逞!”攻击受挫,面对凌峰的反击,严歌却极为镇定做出了反应:直接跳了起来。 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在长戟即将砍中自己瞬间,严歌长剑向下一劈,并没有将长戟劈开,而是借着这股力道,两腿猛地一蹬,整个人跃了起来。 当然,仅仅只是跃起来自是不够,严歌这一跃,竟然直接绕到了凌峰身后。 还没等身体落地,迫不及待的严歌,便是一招怒剑斩冲凌峰斩去。 仓促之间,却被严歌绕到身后,看起来凌峰似乎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转身抵挡,难道就要被这一剑砍中了么? 若是被砍中,那可就真是小瞧凌峰了。 尽管没能够转过身来,凌峰却在这紧要关头,想到了另外的解决办法。 将长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腰间擦过,向身后一送,铁制柄身直接抵住了长剑,凝实灵力将怒剑斩完全挡了下来,竟然以这种方式,化解了严歌的攻击。 “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凌峰怒吼一声,整个人终于在这一刻转过身去,长戟将长剑荡开,趁着转过身来,凌峰挥舞着长戟,对着自己身后的严歌,便是一戟横斩过去。 长剑被荡开,严歌反应也不慢,迅速收回,格在自己左方,恰好挡住凌峰这含怒一戟。 “哼!”长戟重重斩在长剑上,并没有将严歌一戟轰开,凌峰冷哼了一声,长戟也随之行动。 忽然向前一刺,还没等严歌反应过来,凌峰手中长戟又猛地一收,戟尖部位月牙般的小戟,竟然就这样钩住了严歌手中长剑。 “给我过来吧!”凌峰不遗余力猛地一拉,直接将严歌手中的长剑给拉了过来:这一刻,严歌竟然失去了武器。 “糟了!”武器脱手瞬间,严歌就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可还没等他手伸出去,想要将长剑捡回来,对方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下一秒,凌峰长戟已经捅将上来。 “切。”没有办法,严歌不可能直接硬抗这一戟,只能向一旁闪去,躲开凌峰这一戟。 “这下连武器都没有了,只能给我乖乖在旁边看着了吧!”心中颇为嘲讽的想到,凌峰挥舞着长戟,凝聚着灵力冲严歌虚空一斩,竟然直接斩出了数道灵斩,直冲严歌而去。 本来,就算无法直接用手去拿,凝神境修者也是可以用神识来拿取东西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面对咄咄逼人的凌峰,面对一波接一波连绵不断的攻击,严歌哪里有这个闲工夫,去分出一道神识? 只能被凌峰一戟接着一戟,逼得险象迭生。 “就是现在!”终于还是被凌峰抓住了破绽。 纵然是严歌,面对凌峰这个比他高了几乎相当于两个境界的对手,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也很难坚持太久,被凌峰抓住破绽,直接一戟捅了过来。 肩窝瞬间被长戟捅穿,整个人甚至都挂在了长戟上,严歌一只手握着长戟,想要减轻来自伤口的痛楚,眼睛死死盯着凌峰,却在不断闪烁着。 似乎在猜想,凌峰究竟会把自己怎么样。 要知道,现在这个状态,只要凌峰愿意,甚至可以直接将自己给杀了。 可是凌峰此时却没有这个心思,捅穿严歌肩窝的瞬间,凌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文问天和张铁。 尽管已经尽可能快速的解决掉严歌了,刚才那一击,终究还是落到了张铁身上。 而现在,凌峰看过去的瞬间,眼前这一幕,却让他再次暴怒。 文问天一剑斩在张铁身上后,领头佣兵立刻就爬了起来,再次冲上去阻止文问天。 却被文问天以极为暴力的方式,一招烈阳斩直接砍中腰腹,轰飞了出去。 尽管已经用大刀格住,却连着被一击轰碎的刀之碎片,整个人都被轰开了。 而将干扰消除后的文问天,也没有多想,眼见得时间不多,看起来也只有一剑的时间,文问天干脆没有一点保留,一剑凝聚着全身灵力使之震动,想要酝酿出一招可以直接必杀张铁的攻击出来。 因为震动的灵力是在太过于庞大,甚至连剑身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就是这样一剑,握在文问天的右手上,正准备冲张铁头颅斩去,却刚刚好被瞥过来的凌峰给看见。 “文问天!”凌峰这一声怒吼,几乎响彻整个暴风佣兵团总部,那些还在交战中的佣兵们,在听到这一声怒吼后,无论是哪一方的人,竟然都暂时停了下来。 暴风佣兵团停手的理由是,无论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听出来,这一声怒吼,是来自于他们的团长凌峰。 而袭击者们,则是因为凌峰所怒吼的对象,正是他们领头人文问天。 呆滞只是一瞬间,呆滞之后,两拨人却呈现了迥乎不同的变化。 “团长,是团长,团长大人回来了!”暴风佣兵团佣兵们都欣喜若狂。 尽管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作为丰原镇几乎最强的存在,只要凌峰在这里,就意味着暴风佣兵团安全了,绝对不会倒下。 曾经暴风佣兵团也无数次遭遇危险中,但每一次都是他们的团长凌峰,带领着他们跨越过所有障碍,存活至今。 团长在,就不会有问题,这几乎成为暴风佣兵团团员人人都尊崇的信条。 因此,带着无比的自信,暴风佣兵团佣兵们化守为攻,主动迎上眼前的敌人。 “糟了,凌峰居然回来了!”袭击者们也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声音是来自凌峰的。 “这家伙回来了,文老大和严老大还挡得住吗?”几乎所有人都在心中产生了疑问。 可还没有等他们想出一个答案,暴风佣兵团佣兵们却已经对他们展开了攻势。 暂时将心中疑问放下,佣兵们再次投入到战斗中。 只是这一次,占到上风的,却不再是这些袭击者,而是充满了信心,士气大震的暴风佣兵团团员们。 凌峰自然是想不到,自己这一声怒吼,居然产生了这么大的连带反应,他现在所关心,现在所能看见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文问天那即将落下的一剑。 无数道灵斩瞬间出现在凌峰身周,没有一点迟疑,所有灵斩都冲着同一个人袭去:文问天,为得就是阻拦住文问天,不让其伤害张铁。 仅仅只有灵斩当然不够,下一秒,凌峰自己也没有耽搁,速度被提升到了极致,拖着长戟向张铁奔去。 文问天自然看到了这些灵斩,光是从其凝聚程度,还有灵压威势来看,文问天便是一阵苦笑:这些灵斩如果斩在了自己身上,绝对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要想避开也很容易,可是这样一来,文问天就必须要停止这一次的攻击。 “绝对不能让这一剑落空!”尽管知道自己很难硬扛住这些灵斩,文问天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若是不将张铁重创,等到他恢复过来,就彻底没有希望了。”文问天很清楚局势。 如果只有一个凌峰,他和严歌勉强还能够抵挡。 可要是连张铁都恢复过来,那可就真是没有一点希望。 这一剑是一定要落下去,至于灵斩什么的,行与不行,他都只能咬牙硬上。 “文问天你给我住手!”原本以为面对这些足以重创自己的灵斩,文问天会选择退避,这样就可以争取到时间,救下张铁。 甚至都已经在脑海中看到,文问天苦着一张脸,迫不得已将长剑收回的景象,凌峰心中一阵轻松。 可是这轻松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看到文问天脸上那一丝决绝,凌峰心下顿感不妙。 等看到文问天居然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长剑几乎就要落到张铁身上时,凌峰终于是急了,大声呼喊了起来。 这一次,声音中少了几分愤怒,多了几分慌乱。 “给我去死吧!”对凌峰的声音置若罔闻,对灵斩视若不见,文问天这一剑终究还是劈了下来,重重地砍在张铁头颅上。 没有砍开那金黄色的金身防御,却将这震动灵力,尽数送到张铁脑中去了。 “再也不要醒来了!”带着这样的期待,将这一剑爆发得淋漓尽致。 下一秒,文问天收起剑来,转过身,正面面对着这漫天灵斩,以及灵斩身后,凌峰的熊熊怒火。 “我要杀了你!文问天!”看到那一剑终究是落下,哪怕灵斩在下一秒全部命中文问天,哪怕自己已经竭尽所能,都终究无法改变这个已经成了铁一般的事实:张铁最后还是中剑了。 几乎没有半点空隙,长剑所有震动灵力灌入到张铁头颅后,下一秒,凌峰便已经奔到张铁面前。 长戟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拼尽了全力,直接将已经被灵斩轰得有些凌乱的文问天,一戟砍飞十数米之远。 甚至连文问天匆忙之下用于格挡的长剑,都给一戟轰碎,整个人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没有心思去管文问天和严歌怎么样了,凑到张铁身边,凌峰确认张铁现在的情况。 “没有任何外伤,”金身防御的强悍,果然没有让张铁肉体表面受到一点创伤,可是,“胸口,背脊,手臂,还有脑部,”凌峰一点点的确认,也逐渐颤抖了起来。 虽然正在不断的愈合这,可是却可以感觉得到,在这些部位,曾经受过极为严重的创伤。其他地方到没有什么,可是脑部就实在是太过了。 “文问天,严歌,你们两个今天干的出来啊!”全身上下就属头部的伤恢复最慢,而且就算恢复过来,凌峰也不敢保证,曾经被肆虐成那样,在恢复好后还能够正常工作。 这也就意味着,张铁能否清醒过来,还是个谜。 释放出的灵压,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有攻击性,攻击目标便是文问天和严歌。 凌峰被完全激怒,先是王野被杀,再是凌云死在自己面前,能够从前面两种痛苦走出来,哪怕是在局势大为不利的情况下,凌峰觉得自己已经非常了不起,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 然后,现在又告诉自己,张铁可能要被人弄得再也清醒不过来。 面对这一现实,凌峰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或许不是想说什么,只是想要好好发泄一番,将自己的悲愤全部发泄干净。 而现在,就有两个最好的发泄目标在凌峰面前:文问天和严歌。 那么,不用迟疑了,凌峰开始动手! 第一个目标,是,也只能是文问天。 先是被数量众多,且威力不弱的灵斩一阵合击。 紧接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凌峰一戟直接轰飞十数米。 如果不是用长剑格挡那一下,可能文问天已经被凌峰那一戟拦腰斩断。 就算是这样,文问天也险些被这一戟砍得昏死过去。 这可是凌峰暴怒之下的全力一击啊,哪里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被这一戟砸的七荤八素,全身上下骨头至少断了几十块,疼痛难耐的同时,文问天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可还没有等他缓过劲来,突然发现凌峰身上灵压的变化。 身为这灵压主要的攻击对象,文问天立刻就反应过来:事情可能要大条了。 还没等他去看凌峰的动向,只是刚刚抬起头来,眼前暴怒的凌峰,就已经要冲到自己面前。 长戟上不再仅仅只是凝聚灵力,散发出不一样的光芒,竟然是要动用武技来斩杀文问天。 看到凌峰居然动用了武技,文问天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不敢有所迟疑,双掌灵力向地面猛地一放,整个人在灵力反冲下,竟然直接跃起身来。 并不是要抵挡凌峰这一戟,文问天想的,仅仅只是躲避而已。 身子站起来后,文问天没敢耽误片刻,双腿猛地一蹬,终于抢在凌峰长戟落下前的瞬间,整个人离开了原来位置,跳到了一旁。 “开山戟!”一声轻喝,伴随着长戟重重砸在地面上,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这一戟,直接将文问天原本站立的地面整个轰碎,砸出一个数米直径,近一米深的坑洞来,看起来煞是吓人。 而一旁的文问天,看着这个颇为恐怖的坑洞,也不觉有些后怕:若是挨上这一下,怕是就要命丧黄泉。 第六十四章 败退 一戟落空,怒火没有得到发泄,凌峰自是不肯轻易罢休。 将长戟从碎石中抽出,拽起一大片飞沙走石,没有半点迟疑,凌峰双臂震力,一戟横扫,冲一旁的文问天砍去,正是基础招式回旋斩。 同一招,不同人使出来威力大不相同,至少凌峰这一戟,文问天是绝对不敢正面抵挡的。 武器早就被凌峰含怒一戟生生砸碎,文问天只能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较次的武器来替代,算是勉强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这样的武器,根本不可能承受凌峰这一戟之威,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武器被直接轰碎的情况,文问天这一刻,只能选择退却。 脚下一个滑溜的侧移,手中换新的武器,凝聚着相对微弱的灵力,在地上轻轻的一扫,整个人顿时消失在原地。 两次攻击,都被文问天巧妙地躲闪过去,凌峰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瞥了一眼在场其他佣兵,凌峰吩咐道:“你们几个,别趴着了,给我过来守住你们队长!” 凌峰不敢距离张铁太远,万一又被严歌或者文问天抓住机会偷袭,那张铁就真没有任何希望能活下去了。 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一直护着张铁,凌峰便无法尽全力战斗。 不然这两次攻击,何至于被文问天轻易躲过去? 为了让自己能够安心战斗,凌峰这才选择,让这些佣兵来守护张铁。 “拦住他们!”文问天和严歌同时反应过来,若是让这些佣兵守在张铁面前,光凭他们,或许不一定就能挡住自己两人的进攻,但那仅仅只是建立在,凌峰不在的情况下。 眼下,凌峰这个煞星就在眼前,别说一对一,就算是一挑二,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让严歌,还是文问天去单独对付凌峰,另外一人去偷袭张铁,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因为绝对是凌峰解决掉自己这边,要更快一些,优势根本就不存在。 基于这种判断,文问天和严歌两人,都不敢继续等待下去,冲佣兵们杀将而去。 “就算你们想要补救,有我在这里,这种事情,可能吗?”还没等文问天和严歌杀至佣兵旁,凌峰那略带嘲讽和愤怒的声音,却已经在两人耳边响起,距离文问天这边更近一些。 灵力灌注,一戟冲文问天拦腰斩去,却直接劈了个空。 怪就怪凌峰声音出现太早,听到那声音后,文问天立刻就使用了虚空漫游,在原地消失,竟然趁着这个机会,再次绕到了张铁身边。 这时的张铁身旁,仅仅只有两名已经重伤,刚刚挣扎着走过来的佣兵而已。 目瞪口呆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文问天,两名佣兵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仅仅只是愣了一瞬,下一秒,便立刻抽出武器冲上前,想要阻拦住文问天。 “螳臂当车!”文问天不屑的哼了一句,手中换新的武器,还是一把长剑,凝聚灵力,舞作一团剑花,砍向两名佣兵。 没有悬念和意外,两名佣兵本来就不是文问天对手,何况现在还受了重伤。 直接被文问天剑势轰开,跌倒在张铁身旁,而他们队长张铁,也因此暴露在文问天剑下,岌岌可危。 “哼,就凭,”文问天刚准备嘲讽几句,话刚只说了一半,身后一股强悍灵压的出现,打断了他。 不用多想,文问天身形一闪,半点都不敢耽误离开了原地。 下一秒,一把长戟出现在这里,凝聚灵力的顶端,直接将这块完好土地,轰出一个大洞,正是暴怒的凌峰赶到。 “好险,差一点就,”险些被这一戟搅动的灵力波动卷进去,好不容易躲开这一击的文问天,还没有等他缓一口气,杀意纵横的灵压,再次朝他侵袭而来。 凌峰居然没有停滞任何一秒,马不停蹄的对他发起了猛烈攻势。 一连串猛烈且连续的攻势,每一次劈砍,都打得文问天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够不断移动着,竭尽全力,来躲避这些只要被正面击中一次,就可能将自己完全击溃的攻击。 “只能拜托你了!”认识到自己无法脱身这个不争事实,文问天在心中祈祷着,严歌能够尽快解决掉那些佣兵,赶来帮助自己。 但文问天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凌峰都已经出现在这里,那么其他暴风佣兵团成员,还会远么? 纵然有些成员已然身受重伤,但绝对不是全部,至少有着十人以上,是留有战斗余力的。 而这些成员,作为暴风佣兵团精英,随便站出来一个,都能对文问天和严歌造成不小困扰,何况数量还有着十人之多? 这样的一个阵仗,远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就在严歌按照文问天心中所想,准备将这些挡在面前的佣兵逐一清除时,这些被凌峰甩在身后的佣兵们,也终于赶到。 不需要有人去和他们说明,光是看着现场这情况,他们就大概知道应该做什么。 眼前出现的画面,已经告诉他们足够的必要信息:敌人是谁。 五六名佣兵一拥而上,挡在严歌面前,同一时间释放出来的灵压,也暗示着严歌,他们的立场。 “该死,居然连这些家伙也回来了!”看到这拦在自己面前的五六名佣兵,严歌难以置信道。 一个凌峰的出现,几乎让局势无法控制。 而现在,居然又钻进来五六个人。 更重要的是,这五六个人,每一个都是严歌熟悉的面孔:暴风佣兵团绝对精英主力。 六人之中,三人凝神初期,三人淬体巅峰,这样一股力量,几乎可以和全盛状态的严歌大战一场。 现在,已经疲惫不堪,甚至肩窝处伤口还在不断淌血,这种状态下,严歌想要和这六人作战,别说是取得胜利这种事情,能够保证不败,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看得出严歌现在的状态不佳,一名佣兵开口道:“严歌,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若是平时,你还可能和我们周旋一番,现在,哼!”冷哼了一声,表现出对严歌的不屑。 “你!”听到这句话,严歌下意识想要发怒,但总算是忍住。 实在也是无奈,就这一天里,就这么半个时辰时间里,自己究竟被小瞧了多少次? 张铁凌峰还好,毕竟实力都摆在那里,自己确实不是对方对手,被瞧不起也就算了。 可现在,“就连这些喽啰一样的人,都是这种态度,可真是悲哀啊。”严歌终究是止住了愤怒,没有在第一时间冲向敌人的阵列,反而苦笑了起来。 因为他明白,愤怒不是现在可以出现的情感,作为一方智囊,严歌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而不是任由愤怒冲昏自己的脑子。 情况已经对己方很是不利,如果不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局,很有可能,所有的弟兄都会被留在这里,至于下场,不言而喻。 这种情况下,留给严歌和文问天他们的路,也只剩下一条。 没有太多挣扎,严歌转过身去,对正狼狈躲闪凌峰攻击的文问天,使了个眼色。 并不是真的眉来眼去那种眼色,而是文问天和严歌在行动开始时,就已经决定好的暗号,只不过需要用眼睛来传递。 眼睛轻轻一眨,灵力在眼睛里随之振动,传了出去,朝四周扩散开来。 “嗯,什么东西?”这种振动的灵力,并不只有文问天能够感觉到,在场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这股莫名其妙出现的灵力,疑惑了起来:他们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这扩散灵力终于送到文问天身边时,尽管已经十分微弱,比起那些清楚感觉到的佣兵,文问天却在第一时间,理解了严歌这一刻想要表达的意思。 毕竟,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暗号。 脸色不可避免的一变,却被紧追不舍的凌峰,在这一刻看到。 “想耍什么小动作么?”凌峰心中嘀咕着,却猜不到文问天究竟知道了什么。 这种传递信息的灵力震荡,哪怕是凌峰境界压了严歌文问天一头,也是无法捉摸到的。 “真的只能这样做了么?”明白过来严歌的意思,文问天心中有些不甘的想到。 虽然被凌峰缠得很紧,文问天也还是注意到那六名佣兵的出现。 情况就是这样,严歌做出的抉择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就这样放弃了,就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全部迅速撤离暴风佣兵团总部,先争取和攻击分部的友军会和,再商议后事如何。” 这是严歌传递的完整消息,准确传达给文问天后,尽管心中极为不情愿,尽管知道这次离开,可能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文问天还是做出了决定,一个艰难和不甘的决定。 再次面对凌峰的劈砍,文问天做出了一个举动,超乎凌峰预料与想象的举动。 长戟重重地砸在了文问天腰身上,在那里,除了一把长剑,用来表明文问天还是不想被直接斩杀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防御手段。 “他想干什么?”完全猜不透文问天这一刻的想法,凌峰此时也不可能收招。 因为砍出去的攻击强行收回,露出破绽的人,将会变成他自己。 “不管你耍什么花招,我凌峰都接着就是!”想不明白,凌峰将所有疑虑都抛诸脑后,只专注于自己的攻击。 长戟重重地砸在文问天腰身上,震起一股汹涌的灵力波动,接触瞬间,直接将文问天手中长剑再次轰碎来,巨大冲击力,更是将文问天整个人轰飞了出去。 “让你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送点利息给我总不为过吧?”心中想着,文问天强忍住腰身上,骨头碎裂所产生的痛楚,取出已经准备好的东西:一枚禁制符咒,引动后直接抛到天空中去。 下一秒,在文问天和发现文问天这一动作,戒备起来的凌峰注目下,符咒在空中爆炸开来。 而这爆炸的巨响,则引起了整个暴风佣兵团总部里,所有人的注意。 脸色在符咒爆炸的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看着这爆炸开来的符咒,虽然像烟花一样的漂亮,却一点也引不起凌峰兴趣。 居然被文问天给利用了,凌峰脑子里想的是这件事情。 他堂堂暴风佣兵团团长,居然被文问天给利用了。 这个时候,凌峰也反应过来,文问天那么干净利落的被自己击中,为的就是能够在这短暂时间里,发出信号,让所有袭击者们撤离。 符咒爆炸,当暴风佣兵团的佣兵们还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袭击者们却已经反应过来。 虽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命令是绝对的,他们绝对相信他们两位首领,文问天和严歌的决定。 因而,看到这符咒爆炸的下一秒,所有能动的袭击者,全部都抛弃了自己的对手,开始撤离。 “怎么了,他们怎么突然?”有些佣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原本还酣战不止,现在却已经跑路的对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好,他们要撤退了,赶快追上去,不能让他们这样就这样跑了,不然岂不是白白让他们践踏我们暴风佣兵团的尊严!”也有佣兵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敌人逃跑的信号。 连忙呼喊着其他仍在呆滞状态中的佣兵,共同追击这些落跑的穷寇。 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我也得赶快逃走,可不能被这个瘟神给盯上!”落在地面上,还没有完全站稳身体,膝盖一弯,灵力一震,文问天开始朝外逃跑。 看他这匆忙样子,竟然连严歌都顾不上了。 倒不是说文问天就真这么冷血无情,而是因为他很清楚,凌峰此时的仇恨,几乎全部都集中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自己跑得掉跑不掉还不一定,哪里有时间去管严歌? 更何况,凌峰这个最危险的目标,都被自己吸引走了,严歌靠他自己,绝对没问题的。 果不其然,没等文问天跑上多远,他所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被他称为瘟神的凌峰,没有愧对他的信赖,直接找上了他。 紧紧贴在文问天身后,凌峰耐不住寂寞,直接就是数十道灵斩斩来,要将文问天留下。 “要是被留在这里,就真只有死路一条!”文问天心中告诫着自己,小心躲闪着凌峰那眼花缭乱的攻击。 身体以前所未有的姿势,快速变换着,犹如一个专业的瑜伽爱好者,文问天几乎在这一秒之内,变换了三四次动作。 也正因为如此频繁的身姿变换,看似毫无死角的攻击,竟然在掠过文问天所在的区域时,犹如穿透了一般飞了过去,并未命中敌人。 尽管如此,也依旧有好几道灵斩,贴着文问天的身体过去。 甚至于还有几道威力较弱的,根本就不在文问天的躲避参考范围内,直接硬接了下来。 为此,又牺牲了几块骨头的完整,留下了几道伤口。 但总算是没有影响到文问天,这数十道灵斩,最后没能留下他。 另一方面,严歌也开始行动了。 虽然是命令的决定者,严歌却没有提前行动,为得就是不暴露己方的决定。 等到文问天将符咒抛上天空,所有人都开始撤离时,严歌这才开始行动。 一招怒剑斩,直接对着六人当中最弱的一人斩去,可是这一次却不像之前那样,能够轻易破开对方防御。 要知道,这次的对手,可是一名半只脚踏进凝神境的修者啊!与严歌实力差距还没有那么大。 击破或许是有难度,但严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击破。 被这突然爆炸的符咒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严歌就已经冲自己一剑斩来。 猝不及防下,佣兵只能凭借着战斗本能来抵挡,用武器格住严歌长剑。 可就在这佣兵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要硬抗严歌这一剑时,怒剑斩的威力,却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方向居然不是冲着正前方。 一股强大力量由上而下压在武器上,几乎压得这佣兵武器都要脱手了,尽全力向上抵挡着这股力量。 正以为自己会被这股力量压垮时,下一个瞬间,佣兵却突然发现,这股力量消失不见了。 没错,就是突然之间消失不见,手上一空,武器直接惯性的朝上一送,竟然将已经跃起的严歌,整个人挑飞了起来,送到了空中。 “多谢了!”将严歌挑飞的瞬间,耳边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让佣兵脑子一愣,立刻反应了过来:自己上了严歌的当。 对方根本就是想要逃跑,而没有任何继续战斗的意愿。 可这时,佣兵再想转头去拦阻严歌,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严歌就这样在空中,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慢慢地滑翔了起来。 就这么一路滑出了暴风佣兵团总部,最终,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第六十五章 月牙 暴风佣兵团总部,文问天仍在被凌峰不断追击,而另一面,佣兵公会竞技场,关云非也正处于类似的境遇下。 实力相同,追杀自己的人实力也相同,就连现在的处境,也几乎一模一样。 只能在杨枫攻击下左支右绌,许多无法抵挡的攻击,关云非也只能选择躲避。 凌峰等人离开后,杨枫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了疯狂的猛攻。 本来实力就不如杨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关云非的处境并不是那么乐观。 为什么杨枫的前后举动,会变化如此之大? 这当然还是因为杨枫心中,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将凌峰送走后,他便计算着时间,算出大概多久后,凌峰会抵达暴风佣兵团总部。 “不能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这是杨枫一开始的判断。 痛快地放走凌峰,是为了让他和文问天严歌交战。 这既是对文问天和严歌的报复,报复他们利用佣兵公会,同时也是为了消耗暴风佣兵团的剩余实力。 杨枫是绝对要让暴风佣兵团付出代价的,但是也不愿意折损自己太多实力。 而现在,两方相斗,渔翁得利,杨枫在这个时候出手,能够将损失降到最低。 根据他早就已经下达的命令,佣兵公会剩余所有战斗人员,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杨枫一声令下,这股力量便可以将已经被重创的暴风佣兵团,一手捏碎。 只不过,“在这之前,先拿你来做祭品吧!”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关云非,杨枫早就做出了决定。 一开始是为了让凌峰离开,虽然是蹩脚演技,但还是强行演了下来。 现在,则完全没有必要。 “究竟在预谋什么?刚才不尽全力,现在却这样咄咄逼人!”关云非猜不透杨枫的意图。 应该卖力时,杨枫在划水,而应该划水时,杨枫却卖力起来。 凌峰都已经离开,就算现在将自己斩杀,也于事无补啊! 难道这个人,只是单纯的和自己有仇不成? 不等关云非在心中想通这件事情,杨枫连绵不断的攻击,再次降临。 被杨枫一招刚猛的狮杀,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关云非险些没有摔倒过去。 “不好!”脚下一软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一次攻击,长时间战斗下来,导致原本已经被绑紧的绷带,终究是不可抑制的裂开,而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也因为这过于剧烈的运动,告以崩裂。 痛楚没有影响关云非太多,反倒是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只是这个破绽,终究还是卖给了杨枫。 突然出现的破绽,被杨枫拿捏得极好,不等关云非缓过劲来,又是一尊狮头杀将过来。 “可恶!”来不及躲闪,关云非只能挺出长枪,对准狮头眼睛,一枪扎了过去。 仅仅只是这样当然不够,简单的刺击,是肯定挡不住这狮头的,这一点关云非很清楚。 灵力在身体里急速流转,枪尖处凝聚出一道像是灵罡,却又和灵罡有些区别,非常别致的东西来。 “撕裂吧,月牙。”轻吐出武技的名字,正是关云非所掌握的强悍武技,玄阶下级武技,月牙。 枪尖上凝聚出一道,类似灵罡的蓝色弧光斩,正是武技名字中所指的月牙。 不仅仅只是灵罡变了颜色而已,就连缔造的效果,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狮头猛然轰杀在这蓝色月牙上,本应轻而易举的摧毁,却出现了令杨峰意想不到的一幕。 嘴角掠过一点弧度,这一切正如关云非所预料那样,蓝色月牙坚韧的抵住了狮头轰击,将其死死卡在自己身前,不能前进半步。 挡住了狮头攻击,关云非意念一动,这蓝色月牙竟然分散出几道乃至几十道细小的蓝色灵线,将狮头整个包裹进来。 “你想要做什么?”看到关云非这一招竟然产生了如此变化,杨枫有了兴趣,问道。 尽管只是细小灵线,但只要是灵力组成的,就注定了线的威力不凡。 果不其然,等到这数十根细线,将狮头整个缠裹住后,关云非在这一刻发力了。 所有的细线在这一刻突然收紧,灵力灌注下,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韧和力量,竟然将这灵力聚成的狮头整个勒住。 灵线蕴含的力量远远超出杨枫想象,似乎每一根细线都有着千斤之力般,深深地勒进了狮头肉里,哦不对,应该说是灵体里,毕竟这并不是活物。 “撕裂吧!”再次吐出这几个字来,意念一动,灵线收到了主人命令,勒紧的力量再次增加了一个档次。 当力量大到一定程度时,没有悬念,整个狮头就这样,被灵线生生切割开来,逸散成灵力,消失在空中。 “还有这样的手段,倒是值得称赞。”看到自己放出的攻击,被关云非直接击溃,杨枫不怒反笑,拍了拍手,夸耀起关云非来。 “只不过,这样可远远不够啊!”话锋一转,杨峰居然冲了上来,两手凝聚出两尊狮头,就这样围绕在双手上。 除了在体积上比起刚才那尊,要稍微小上一些外,灵压却和之前那尊毫无差别。 这个时候关云非也终于是站稳了身子,面对逼上来的杨枫,本来应该选择退却,因为关云非应该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最后结果是:关云非没有后退。 竟然向前一步,冲向杨枫。 长枪上的蓝色月牙,并没有在切割掉狮头后,就这样消失不见,依旧凝聚在枪尖处,闪耀着淡淡蓝光。 看起来,这招武技似乎还不是简单的攻击性武技,拥有更多的可能。 蓝色月牙再次和狮头相遇,这一次依旧阻拦住了狮头的前进,可还没有等蓝色月牙分散出细线来撕裂这狮头,另外一只狮头已经袭来。 “这一次,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挡!”杨枫心中期待着,关云非会有什么反应。 出乎杨枫意料,关云非连动都不曾动弹分毫,就好像没有看见这尊狮头般。 当杨枫心中惊疑着,不知道关云非究竟想要做什么时,关云非却给出了答案。 “月牙,扩散!”声音轻轻响起,杨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这蓝色月牙,居然在一瞬间放大呈十数倍,扩散出去的月牙,直接将自己这另外一只狮头,生生切过。 猝不及防之下,这狮头险些被这月牙整个切开,化为乌有。 “月牙,旋转!”变大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抓住杨枫的破绽,关云非放手开干。 一声轻喝,蓝色月牙随着关云非的声音旋转起来,形成一片圆形的满月,朝杨枫斩去。 看这样子,竟然是要将杨枫直接切割开来。 可惜的是,这满月终究是没有砍在杨枫身上,而是拿另外一只狮头做了祭品。 满月斩在了狮头上,只是瞬间,便将其切开了大半。 如果不是杨枫速度够快,不然就这一下,满月斩便要将狮头之下的手臂,一同斩落。 “好险!”心中暗道一声,杨枫不由冒出一身冷汗来。 完全可以确定,这月牙斩的威力,足以将自己一刀两断,杨枫不敢抵挡下去,将附着在手上的狮头放出,暂时拖延住这月牙斩,整个人向后迅速退去。 “想跑,可没有那么容易,月牙,转轮舞!”看着身形急退的杨枫,关云非的月牙斩,居然又有了新的变化。 看起来,关云非是不打算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杨枫。 这一次不再是近距离攻击,两片明显要稀薄一些的月牙圆斩,从关云非手中飞出,并没有直接朝杨枫掠去,而是朝左右两边旋转而去。 “这家伙,想要?”还没有等杨峰发出疑问,情况已然发生变化,这两片圆斩,竟然偏转了回来,绕了一个大圈子,从自己左右两边斩来。 “搞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直接从正面来不好么?”不理解关云非这样做的意图,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来自两方,而且还是彻底背离的两方攻击,远比从正面袭来要难缠得多。 尤其是,当这两道攻击,还非常没有节操有着前后顺序之分,那就更让人无语了。 虽然难,但却难不住杨枫。 怎么也是有几十年战斗经验的佣兵,这种攻击少说也遇上过几十上百次,以前不会有问题,这一次自然也不会。 当然,这必须得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关云非的攻击只是这样而已。 杨峰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盯着两片圆斩,准备着,思考着该怎么躲闪时,关云非却带着极为诡异的微笑,有了小动作。 “月牙,爆破斩!”几不可闻的声音吐出这几个字,完全不想让杨枫听见,而杨枫也真的没有听见,傻乎乎的看着圆斩,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 “就是现在!”当两片圆斩终于来到杨枫身边时,杨枫和关云非心中,却在同一时间产生了共鸣,异口同声道。 下一秒,杨枫正准备按照自己心中所想,躲开这两道圆斩攻击时,两道圆斩,竟然就这样原地爆炸开来,而爆炸的范围,也恰好将杨峰完全覆盖进来。 刹那间,杨枫整个人彻底淹没在了这爆炸中,而这完全就是关云非已经计划好了的行动,就是为了能够坑杨枫这一下。 爆炸将杨枫整个人都吞了进去,产生的灵力乱流几乎可以将杨枫整个人撕裂开来,但这仅仅只是建立在,杨枫没有动用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 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杨枫多年的经验还是拯救了他,迅速撑开灵力护罩和灵压保护自己,总算是抢在爆炸伤害到自己之前,用护罩抵挡了大部分的伤害,用灵压迫退了不少乱流,勉强坚持了下来,没有丧命。 “这家伙,这招武技居然有这么多变化!”万万没有想到,关云非这招武技居然有着如此繁复的变化,这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然,光凭这招武技的威力,绝对不至于让杨枫如此灰头土脸。 “在这个家伙手上栽跟头,传出去可就丢人了,必须要,”杨枫心中正想着要好好料理关云非一番,脸色一变,他居然再次感觉到灵压的接近,关云非还有后招! “杨会长,我知道你被我打得很不爽,所以这就是最后一下,就请你好好接着吧!“关云非的声音传了过来,满是对杨枫的嘲弄,让他气不打一出来,但也注意到了关云非的后半句话:这一招,居然还有着变化。 而且看起来,“这一下,才是这招武技最强的一击!” 关云非的身影,出现在杨枫面前,还带着长枪上那一轮蓝色月牙,此时正大放着蓝色光芒,蓄积恐怖灵压。 关云非三步一跃,五步一跨,在杨枫的注视下,直接跳到了杨枫面前,对着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杨枫,长枪猛地一转,双臂一落,终于将这最后一招送了出去, “月牙,断月!”吐出最后四个字,关云非的灵压,在这一刻甚至盖过凌峰,煞是可怕! 蓝色月牙瞬间破裂开来,分散为成千上万的细小碎片,在关云非驱使下,尽数朝已经做出防御姿态的杨枫袭去。 “只要扛过这一次攻击,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看到关云非在释放了这一招后,整个人完全被掏空了灵力,几乎就快要倒在地上的样子,杨枫做出了判断:“这招武技的消耗绝对不小,也无怪,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思索间,这成千上万的细小碎片,也终于是到了。 每一块碎片,都犹如弓箭般锋锐,有些没有落在杨枫身上的碎片,打在地上,竟然直接将这坚实土地穿出细小洞孔出来,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一片,煞是恐怖。 至于打在杨枫身上那些,则遭到杨枫灵力护罩和灵压阻拦,尽管威力惊人,却没有办法像洞穿地面那样简单,将杨枫的保护罩也洞穿开来,全都被阻拦在外面,无法靠近杨枫半步。 “挡下来了啊,看起来,”杨枫正想着应该没有问题,结果却又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些没有洞穿保护罩的碎片,竟然在前进了一段时间后,因为无法再继续前进,原地爆炸了起来。 这下可把松了一口气的杨枫,给吓了一跳。 原本放松的心情,也顿时紧张起来。 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这几片碎片的爆炸给惊呆,整个人下意识的后退,刚察觉到不妙,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所有碎片都轰到了杨枫身上,任何一片都没有例外,统统爆炸开来,将杨峰全身上下每个角落,都覆盖了进去,进行了一次全方位大规模的爆炸攻击。 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全身是伤?几乎成了现在杨枫最贴切的形容词。 整个人都被这爆炸给炸蒙了,杨枫好一阵子脑子没有转过来,呆滞了大半天,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做什么。 爆炸或许很可怕,确实也伤害到了杨枫,可终究还是被保护罩免去了大部分的伤害。 倘若关云非能够紧随其后对自己继续攻击,那么处境将变得极为糟糕。 可惜的是,“用完这招就已经不行了,真是可惜了。” 就连杨枫,也在为关云非惋惜,似乎这被攻击的对象不是他一样。 “被弄得这么惨,总该让老夫收点利息。”一边说着,杨枫走近了关云非。 虽然很是欣赏关云非这个人,可惜立场不同,既然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存在,杨枫也不能够手下留情:“是个人才,可惜却站在老夫的对立面,只能让你。。。” 一个死字还没有说出来,又一股莫名的灵压袭来,让杨枫吃了一惊。 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阻挠自己。 杨枫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一个闪身,躲开了这名偷袭者的攻击。 “是谁?”杨枫一边质问对方,一边朝攻击的来远处看去。 可等到他看清楚对方的样子,真相,却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要阻止老夫?”杨枫忍不住问道。 在他看来,这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阻止自己的人,可是却偏偏是他来阻止了自己。 十二三岁的样子,腰间别这一把火红色长刀,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杨枫,清澈而又纯净,闪烁着令人沉醉的光泽。 这跳出来阻止杨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事件的源头:风尘。 第六十六章 妥协 “问的好,”风尘却笑了起来,说出一句让杨枫无语的话来:“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风尘貌似不是那么有爱心的人。 可是怎么想,风尘自己也找不到一个答案来。 就是这么莫名巧妙地,看到关云非即将死在杨枫手下,身子就忍不住动了。 “或许只是单纯不想看到他死吧?”模糊的给出了一个答案,没能够说服自己,更不可能说服杨枫。 “你应该是叫做风尘,对吧?”杨枫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刚才开始,一直都在关注着风尘的战斗,自然不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 “嗯,怎么了?”没有追究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名字这件事情,风尘反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想要救下的人是谁?”杨枫看着风尘,一字一句问道。 被杨枫这种方式搞得有些不愉快,风尘摸了摸鼻子,回答道:“不知道啊,怎么了?” “这个人,与刚才和你战斗的人,还有那个你故意挑衅的人,隶属于一个佣兵团,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也非常好,你救了他,等于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说的太复杂,怕风尘听不懂,杨枫尽可能简单地,将三者之间的关系,告诉给风尘听。 “居然是这样啊,那我可真没有想到!”风尘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难以置信的看着关云非:“意思也就是说,这个人其实和我有仇?” 看到风尘明白过来,满以为对方会这样就此罢手的杨枫,刚准备补充几句,将风尘彻底劝走时,风尘的下一句话,却彻底让他崩溃。 “所以呢?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就快点说啊!”风尘居然颇不耐烦的问道,似乎杨枫在一直扯淡似的。 准备说出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杨枫盯着风尘,似乎想要从风尘脸上,找到一丝痕迹,能够证明风尘现在是在耍弄自己。 可是杨枫再一次失望了,无论他怎么看,都无法从风尘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到一丝作伪的痕迹。 “已经说的很清楚,你怎么会听不懂呢?”看着一脸不耐的风尘,杨枫此刻完全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真想一斧头劈开风尘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何至于这样简单明了的事情,都没有办法理解过来。 听到杨枫的回答,风尘反应却比杨枫还要剧烈:“有没有搞错,就只告诉我这些没用的东西,浪费时间啊你这不是?” 一句话差点顶得杨枫差点吐血,同时也清楚了一件事情:风尘绝对是个智障,不是智障,肯定脑子也有问题。 “额,那个,会长您别在意啊,小尘他还小,说话不懂事!”一边,林月也已经走上前来,听到风尘和杨枫的对话,连忙出来打圆场。 看着关云非和杨枫的战斗,正沉浸在其中时,却发现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风尘,居然不见了,吓得林月连忙四处张望,却看到风尘冲向杨枫和关云非,居然是想要插手此事。 这可把林月给吓坏了,且不论风尘现在是带伤之身,就算是平时状态,林月也不认为风尘会是杨枫的对手。 或许一开始是杨枫看起来比较危险,可是最后这一点时间里,无论是谁,都能看出,关云非已经是强弩之末,而杨枫犹有战斗余力。 倘若风尘想要帮助杨枫,完全没有必要这个时候冲出去。 选择在现在出手,唯一的可能就是帮助关云非。 “希望会长没有生气啊!”不在乎风尘是基于什么理由,选择帮助关云非的,林月更担心,杨枫会不会就此愤怒起来,到时候风尘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到了这一点,林月也坐不住了,紧跟着风尘就上来了,恰好在这时候出现,这才有了之前那一番场景。 “什么叫说话不懂事啊,这个老爷爷说话才莫名其妙呢。”风尘却不赞同林月,跳出来反驳道。 “我的祖宗啊,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么?”林月在心中悲鸣,可是这声音却传递不到风尘心中去,哪怕已经用手按住了风尘,示意他别再说话,却仍旧管不住他那张嘴。 “拜托你千万不要以为,我不懂你的意思。你不就是认为,我和那个谁有矛盾,然后又杀了王野,这个人和他们俩关系不错,所以他和我是有仇的,所以我不应该救他对吧?” 风尘有些杂乱的总结了一遍,虽然说法很成问题,意思却和杨枫想表达的内容基本相同。 “你这不是懂这个道理么,为什么还要?”原本以为风尘是不懂自己的意思,才会那样回答,可现在看来,风尘不但听懂了,也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这样一来,杨枫就更加不明白:为什么风尘要在这时候跳出来,救一个和自己有仇的人。 “就算他和我有仇,这也不过是他单方面而已,他对我有仇,我对他又没有怨,我为什么就不可以救他?”风尘总算是将自己的想法,完整的表达出来了。 诚然,关云非如果知道是风尘杀了王野,绝对不会放过风尘。 可在风尘看来,这是关云非自己的选择,就好像自己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一样,完全是个人的事情。 至于救下来以后,关云非会不会找自己报仇,那就是另外一件事。 “额,”被风尘这种思考问题的方式惊住,第一次见到会这样考虑事情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尽管不赞同,也不见得这种思考方式,就一定有好处,但无形中,杨枫还是对风尘高看了一眼。 所谓的与众不同,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高看归高看,这并不能改变杨枫要杀关云非的决定。 “好吧,我算是理解了你的意思,只不过,”杨枫话锋一转,语气由和缓变得严厉起来:“今天我必须要杀掉他,希望你好好考虑一番,做出正确的选择来。” 并没有释放灵压去逼迫风尘,一来不想和风尘搞得太僵,二来在语气中,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很清楚,不需要用这种额外手段来添油加醋。 理解了杨枫意思,风尘却丝毫不惧,脸上微笑也不曾褪去。 向前一步,竟然主动释放灵压,表达了自己立场:“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只好站到你的对立面,出招吧,老爷爷!” 瞳孔猛一收缩,杨枫没有想到风尘居然会这么坚决,甚至产生一种错觉:风尘该不会就是为了和自己打一场,才故意这样做的吧? 看了眼一旁慢慢踱上来的王若晨,杨枫心里泛起了嘀咕:风尘和王若晨走的这么近,或许在性格上也和她有些相像? “小尘,你别胡闹啊!”一旁的林月急了,这要是风尘和杨枫打起来,无论是哪一边出了问题,都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月姐,你还是先退开吧,这件事情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看得出杨枫眼中那坚定不移的战意,风尘摆了摆手,示意林月退下。 或许很在意风尘这个未来的希望,但绝对不代表杨枫就能对风尘百依百顺,现在这种情况,若是个人问题倒还没什么,卖风尘一个面子也不是什么事,杨枫也不是那么爱面子的人。 关键在于,关云非杀了自己这边两位长老啊! 这种仇怨,是杨枫无法放下的。 “就给你一点教训吧,也好磨练磨练你的性格!”做着这样的打算,杨枫灵压也没有收敛了,尽情释放出来,和风尘的灵压搅在一起,一时间将风尘的灵压压倒。 就在两股灵压交错对抗时,忽然之间,第三股灵压插足了进来,并没有帮助任何一方,甚至还在挑衅者两股灵压,就是这么气势汹汹的出现。 “你们就算要做决定,也请先问过我的意见行不?”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风尘转过头去想要确认说话人的身份:因为声音来自身后。 而杨枫,却已经通过声音,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关云非,你居然还能够站起来!”杨枫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两手用长枪撑起身体,关云非看向风尘和杨枫:两人正好在一条线上。 “我能不能站起来,还不劳你杨大会长操心。”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看得出来,关云非的状态非常不好,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即便如此,关云非却还是坚持着说了下去:“那个小子,王野是被你杀的是吧?” 目光转向了风尘,盯着风尘的脸,脸上不见喜怒哀乐,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我,怎么了,想找我报仇么?”风尘的回答,差点没让关云非笑出声来。 哪里会有像风尘这样,直接问对方是不是想要找自己报仇的? 至少,也要拐弯抹角一些才是。 “报仇什么的,我自然会去做,却不是现在,我现在,也没有找你报仇的能力。”关云非没有领风尘救下自己的情,很干脆的表示自己立场,也毫不掩饰自己现在的状态。 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无论是在场的谁,都能够看出自己此时的状态。 “那你想要说什么?”风尘问道,既然不是想要在现在找自己报仇,关云非又是想要做什么,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话。 听到风尘的问题,关云非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语气骤变,严厉了起来:“我想说,我迟早会找你报仇的,所以,你现在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关云非还没有落魄到需要靠你来救!” “哦,这样啊,你的话说完了?”风尘却好像没有感觉到对方言语中的愤怒般,用这种欠打的平淡语气回答道。 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看关云非一眼:“我还以为想要说什么呢,结果和这边这位一样,都是一堆废话。”风尘颇为不爽的抱怨着。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上来把我踢开,办不到的话就别那么多废话,我想要做什么事情,还不至于需要得到你的同意!”风尘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 “我说你们到底打不打,一个两个废话这么多!”就在这时,第四方也加入了进来,正是在一旁已经看得很不耐烦,就差没有握着斧头冲上来的王若晨。 “怎么,你也想插一脚?”对于王若晨,杨枫和关云非还会忌惮,风尘就没有任何顾忌了,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挑衅意味,风尘看向王若晨,眼神中,有些一丝丝燃起的火焰。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因为这一连串的闹剧,也莫名其妙的缓和了下来。 杨枫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王若晨和风尘,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将灵压收了回去:“算了,算了,老夫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和你们在这里耗下去了,就由着你们胡闹了!” 杨枫终究是放弃了击杀关云非这个想法,理由有很多: 第一,刚才也说了,杨枫也愿意卖给风尘一个面子,说明他自己本人也不是怎么迫切的,想要击杀关云非,只是怕手下们心里有疙瘩。 第二,因为怕手下们心里有疙瘩,既然要放过关云非,就必须要想到一个极佳的借口。风尘当然不是一个好借口,但王若晨却是。 杨枫完全相信,只要告诉自己这帮手下,王若晨最后也参与进来了,绝对能够获得手下们的谅解。 就凭着王若晨在丰原镇的威望,做到这点根本就不是问题。 第三,现在这个情况,想要斩杀关云非,且不论办得到办不到,就算能够做到,耗费的时间也将超乎想象。 另一边还在准备着剿灭暴风佣兵团,实在是等不下去这么长的时间。 基于这样三个理由,杨枫最终选择放过关云非。 很是爽快的转过身去,竟然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消失在众人面前。 “正主都走了,我们也走吧!”风尘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才合适,只能想出这么一句话来。 “唉,那我们现在去哪?”林月看了眼风尘,有些责怪,又有些如释重负,心中叹了口气,一边祈祷着杨枫不要记仇,一边问道。 “唔,好像我还没有领任务呢,先去把任务领了算了!”这个时候,风尘才想起来自己最初的目的,不过是想要领取几个佣兵任务而已。 却因为凌云的出现,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而现在,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风尘也终于可以继续领任务了。 四个人就这样闲扯着离开了竞技场,竟然将一旁的关云非给完全遗忘了。 看着这空荡荡的竞技场,居然没有一名佣兵的存在,关云非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知道总部怎么样了?现在出去肯定会被佣兵公会的人抓起来,还是暂时隐藏起来吧?”心系暴风佣兵团,尽管杨枫看起来已经不想对付自己,关云非也不敢掉以轻心。 贸然行动说不定会陷入困境,索性就在这竞技场里,找起了能够隐藏自己的地方。 第六十七章 佣兵公会行动中 “什么?会长带着会里大部分人马,都去了暴风佣兵团总部?会长去那里干什么?” 从竞技场出来,林月才发现此时的佣兵公会,竟然空空荡荡,只有两名工作人员,依旧坚守在自己岗位上:刘哥和小陈。 两人并没有参与到这次行动中去,留下来继续看守着佣兵公会。 因为只看到这两人,林月走上前去,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后,这才知道了发生的一切。 “有来路不明的佣兵组织,袭击暴风佣兵团?”王若晨眼前一亮,似乎嗅到了战斗的味道,心下有些躁动起来。 与王若晨不同,风尘却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 相较于其他三人,王猛反倒是最淡定的一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一言不发。 看到王猛就好像早有预料般,脸上竟然没有丝毫动容,风尘看在眼里,心念一转,别有用心的问道:“王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风尘这么一问,焦点顿时聚集到了王猛身上。 三人,哦不对,五人的视线全都集中于王猛一人,一时间看得王猛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能说是早就知道了,只是,”王猛看了一眼在场众人,似乎确认了什么以后,这才接着说道:“相对于你们而言,我更了解这些佣兵,所以,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就算我此前不知道,也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和惊讶。” “这话怎么说?”风尘来了兴趣。 同样的,王若晨和林月也向王猛投去了好奇目光,希望他能够解释一番。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丰原镇,恐怕除了佣兵公会的人,也就只有风兄弟,你这种刚来丰原镇不久的人,会不清楚了。”王猛开始解释道。 “那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是佣兵公会的人啊!”让王猛吓了一跳,王若晨居然提出了疑问。 平缓一下有些震颤的心情,王猛看向王若晨,这个丰原镇的女魔头,尽可能用不让她生气的措辞解释道:“这个,王姑娘,哦不,大姐大你算是例外,你已经站在了丰原镇顶端,下面的事情,也没有人会去告诉你,你自然也不会清楚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 原以为这样说,已经很小心客气,王若晨却还是皱起了眉头道:“你这话,我总觉是在说我哪里不对,哪里有问题啊!” 这可把王猛给吓着了,刚想解释,却被一旁风尘打断道:“我说你有完没完,你不清楚这些事情,只能怪你自己平时不注意,哪里有那么多废话。” 直白的呵斥了王若晨一顿,也不去管王若晨反应如何,风尘冲王猛眨了眨眼,“别管她了,继续说吧,王大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风小兄弟,还真是够大胆的!”王猛不由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风尘的这种行为,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这是谁?王若晨啊,万一把她激怒,发起疯来,自己这些人,恐怕全都要死在她手上。 偏偏这位风小兄弟,却完全不怕这女魔头似的,让王猛心惊胆战之余,也十分困惑。 不理解归不理解,王猛还是继续解释下去道:“实际上,自从暴风佣兵团一家独大后,对其他闲散佣兵的压迫,几乎达到了一种奴役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暴风佣兵团的实力,太过于强大,凌峰对暴风佣兵团所有的成员都很好,内部几乎铁壁一块。暴风佣兵团,恐怕早就已经在众多闲散佣兵的围攻下,毁灭了。” “在这种情况下,佣兵们既然被压迫到了这种地步,真要为了自己的出路,不是选择离开丰原镇,就只能组织起来,共同向暴风佣兵团抗争。实际上,他们也曾经拉过我入伙,只是被我拒绝了。”王猛解释着,风尘则听得频频点头,似乎心中的想法,很快就要成型。 “至于佣兵公会的人员不清楚,我说这么多,你们也应该能明白了吧?”觉得说到这种地步,应该已经足够,王猛停下来看向众人。 “佣兵公会的人,自然不会受到暴风佣兵团欺凌,故而,也就不可能知晓那么多的内幕,毕竟,他们行事,还是要隐秘一些为上,是这个意思吧?”刘哥插嘴进来,只是看着他身上因为凌云所受的伤,就觉得这句话说不出的讽刺。 “这也要怪暴风佣兵团自己,越来越嚣张也就算了,以前还只是欺凌闲散佣兵,现在却连佣兵公会都敢招惹。不然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被这些闲散佣兵抓到机会。”听出刘哥话语中的讽刺,王猛没有生气,回答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整件事情就说得通了!”风尘却在这个时候,终于是理清楚了所有事情来龙去脉,语气中难掩一丝激动之情。 “小尘,你弄清楚什么了?”看到风尘这副样子,林月不由询问道。 其他人没有说话,却也将目光投向风尘,希望得到他的说明。 “整件事啊,这整件事的发展,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弄清楚了这个啊!”有些语无伦次,风尘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了。 这副样子落在王若晨眼里,自然又成为了她嘲讽的理由:“连话都说不清楚,我看你还是一边歇着去吧,别到时候说出一堆废话来!” “唔,”风尘平息着内心的波动,虽然听到了王若晨的嘲讽,却没有搭理对方。 王若晨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再继续嘲讽下去,安静的等待着。 不一会,风尘总算是平静了下去,只是言语间,依旧带着一丝激动:“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刚才为什么那个什么会长,明明在一开始放水把那些人放掉,却又在那些人离开后,咬着那个什么关云非不放么?” “好奇有什么用,你难道知道理由?”王若晨又是忍不住插嘴了,依旧站在风尘对立面,似乎不呛他几句就不舒服。 “小尘,那你的意思是?”林月也不是很理解,本来她就没有想过太多,现在也还是这样,对整件事情没什么感觉。 唯有王猛,被风尘一句话点醒,陷入了沉思之中。 至于刘哥小陈,则被风尘完全无视。 “你人傻就傻,能不能不要那么多话?”面对王若晨捣乱似的回答,风尘直接一句话反击回去,听得一旁王猛一阵冷汗。 王若晨却没有太大反应,不爽的咂咂嘴,眼睛看向另外一边,耳朵却竖了起来。 “你们看吧,我们现在不是知道,这个什么会长,带着他一帮小弟,去教训他刚才放过的一帮人了,对吧?”风尘接着说了下去:“你们就没有觉得奇怪么?明明是被他放走的人,却又要在这个时候再去追杀,一来一回,这不是多此一举么。他这样做意义在哪里?”风尘提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赶快说清楚行不行,这么多废话!”王若晨怒道,风尘说了这么一大堆,在她看来一点用处也没有,还不如快点告诉她事情真相,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去,你也不自己看看,其他人都差不多理解了,就你一个人云里雾里的!”风尘扫了一眼除王若晨之外的所有人,光是看着那有些深邃的眼神,便知道对方心中早已了然。 有些甚至已经想出了答案,眼中闪烁着光芒。 唯独王若晨一个,依旧整不出一个头绪来。 “碰到你这种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的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风尘嘲讽道。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就算你没听懂,我也不会再说了!”完全是对着王若晨一个人说话,风尘再三提醒道,就在王若晨又要不耐烦时,这才终于将话说了出来。 “我们不是已经知道了么,那些闲散佣兵组成了组织,在这时候发动了袭击,想要覆灭暴风佣兵团。而他们选择的时间点,偏偏却卡的那么好,只能说明,”话说到这里,风尘故意停顿了下来,想要看看王若晨能不能抓住点头绪。 但最终风尘还是失望了,王若晨眼中除了好奇,就只有迷惑,根本没有想到更多的东西。 在心底叹了口气,风尘终于还是将结果补充了上去: “他们借助这次的突发事件,引发了暴风佣兵团和佣兵公会的矛盾。而刚才那啥会长选择将那一伙人放走,就是因为知道被人利用了,想要反利用回去,这才故意放走那一伙人,去给袭击暴风佣兵团的佣兵们造成困扰,然后自己再坐收渔利。我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你总该明白了吧?” 说到最后,风尘忍不住敲了敲王若晨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看起来你的脑子还是挺好用啊!”王若晨却一点没有自觉,也没有因为脑袋被敲了以后发怒,反倒夸赞起了风尘。 “不是我脑子好用,是你脑子不好用!”风尘却不领王若晨的情,毫不留情损了回去。 出奇的是,这一次王若晨居然没有回骂,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脑子确实不好用,我家里人和朋友都这么说过,不过有的时候,我觉得脑子不好用也挺好的。” “脑子不好用也挺好的,你是真傻了吧!”风尘依旧嘲讽王若晨。 “喂,你有完没完了,给你点颜色就要开染坊?”王若晨也终于是不耐烦了,总这么被风尘嘲讽,心里终究是会不爽的,哪怕很佩服风尘这一通分析。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斗嘴了!”终于有人站了出去,是,也只能是林月。 换做王猛或者是刘哥小陈,哪里有这个胆子,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阻止风尘和王若晨? “反正也和我们没关系了,小尘你不是还要领任务吗,现在就领吧,其他事情就别管了吧!”林月将风尘推向一开始发布任务的柜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似乎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月姐你别急啊,任务什么时候都可以接,这种大规模的战斗,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看到的,何况,” 风尘看了一眼林月,又将视线转向了王若晨和王猛,像是告诉两人,又像是告诉自己: “这一战,可能是决出今后丰原镇势力分布的一战。这种战斗,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无论是身为一名修者,还是一名佣兵,还是一名过客,都绝对不容错过!” “你小子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这样的战斗不去看,不去参与,那还做什么修者!” 王若晨脸上露出了笑容,虽然因为年龄小还没有长开,性格上又那么像豪爽的汉子,却依旧能够从这一笑,看到王若晨身为女性独特的魅力。 何况王若晨本来就不难看,笑起来后,就连风尘这个一直吐槽这王若晨的人,都不得不承认,王若晨其实也算是个小美女。 “虽然参与进去也影响不了什么,在一边看看也是一种修炼!”王猛的话很简洁,却表达清楚了他的立场。 最后,只剩下林月一个。 “怎么样,月姐,你要去么?”风尘转过头来,看向林月。 “你,你们,唉,我真是败给你们了!”林月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可能,所以才会想要转移风尘的注意力,可终究还是没有成功。 风尘心中早已经有了主意,面对已经做出了决定的三人,林月不行也得跟上:“好吧好吧,我也跟过去行吧,只是小尘,你到时候可要记得保护好我,月姐修为这么低,万一被谁给盯上了,那可就糟了!”林月还是有些担心。 “对了,还有一点!”林月接着补充道:“别人我不管,我也管不了,小尘你可要记住,过去了以后,别乱出手了,刚才就让你不要和会长顶嘴,你还不听,如果不是。。。” 看着林月又要喋喋不休,风尘也不管听没听见林月的话,暂时全都应承了下来:“好好好,月姐我知道,你不用说了,到时候我一切听你指挥,这还不行么?” 虽然看出风尘这只在搪塞自己,但也算是答应了自己,林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看到林月没有继续唠叨下去,风尘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确实有些受不了这种唠叨。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出发吧!”刚准备踏出佣兵公会,风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踏出去半步的脚停了下来,悬在了空中。 “对了,暴风佣兵团总部在哪来着?”风尘转过头来,朝三人问道。 这么一句话,逗得三人都笑了起来:哪里会有像风尘这样的,都已经决定好去哪,却连目的地在哪都不知道。 四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不知不觉中,一开始,两人之间还有些吵闹的风尘和王若晨,也渐渐安静了下来,虽然还是会时不时拌拌嘴,却再也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气氛有些尴尬。 至于林月和风尘,虽然到现在为止,林月和风尘还只是第一天见面,却因为有了这么一段经历,言语之间却像是相识多年,真如同姐弟般亲热。 第六十八章 一触即发 “怎么回事!凌峰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回来?!”一掌拍在了桌上,强劲灵力直接将整张桌子拍碎,碎片散落了一地,有些甚至还溅到了周遭人身上,却没有一个人有反应。 这是文问天一贯发脾气的举动,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惹他,除了一个人。 面对来自文问天和众多佣兵的压力,这唯一能插话的人,也终于是忍受不住这僵化的气氛,在这种无形压力下,开口道:“也许是因为,佣兵公会也利用了我们吧?”严歌将心中猜想提了出来。 虽然说是猜想,但只要是熟知严歌的人就知道,如果不是有着极大把握,严歌是不会轻易将话说出口的。 一旦说了出来,也就意味着这基本上就是事实。 熟知严歌的人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文问天。 直接无视了严歌那句也许,当成是定论来用:“佣兵公会利用了我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文问天语气中满是愤怒,似乎只要严歌给出肯定答案,文问天就会同凌峰一样,闯进佣兵公会大闹一场,或者直接找杨枫好好谈谈。 “算了吧,会这样也很正常,我们不也是利用了他们吗?”严歌却不觉得有什么恼怒的必要,双方本来就不是一方,何况也是他们先去利用佣兵公会的,被反过来利用一次,也不算是亏损。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如何解决掉眼前的问题!”严歌将话题引导向另一方面。 “解决这问题,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智谋这种事情,文问天还是更依赖于严歌,毕竟对方是自己这边的智囊,出谋划策当是其本职,在场的所有人,也没有人比他更加专业。 然而严歌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必须要看你们三个人怎么想,哦不对,应该是要看那位怎么想!” 没有理解严歌的意思,文问天疑惑道:“那位是指的哪位,为什么要看他来决定这整件事情?” 面对文问天的无知,严歌只能扶着头,解释道:“还能有哪位,佣兵公会的会长大人杨枫啊!现在我们能不能够剿灭暴风佣兵团,就要看这位大人究竟是愿意帮助我们,还是想要袖手旁观。” 想了想,严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这位大人想要两边都解决掉,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我们和暴风佣兵团,都在这一次的战斗中,损失了大量的战力!” 严歌一番话说得文问天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道:“没有那么离谱吧,就算是这样,他们佣兵公会,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了?!”文问天有些质疑严歌的话。 面对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质疑,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自己这边的头领,严歌真是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出去了以后,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我丢不起这个脸!”严歌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却还是开始给文问天解释。 “且不说实力的问题,就拿当前的局势来说,现在已经有三方势力了对吧?这三方势力里面,我们和暴风佣兵团,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缓和的可能,凌峰也不可能会放过我们,意思也就是说,我们和他们之间的战斗,是再所难免的。” “就只看表面实力,我们绝对战胜不了暴风佣兵团,这是肯定的!但是暴风佣兵团想要吃下我们,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现在,佣兵公会被凌峰大闹了一场,本身就有了仇怨,佣兵公会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放过虚弱的暴风佣兵团,这也是肯定的!” “如果佣兵公会找暴风佣兵团的麻烦,那一切都好万事大吉!可偏偏我们利用了他们一次,而他们也刚刚好就记仇了!这就多出了一种可能性:他们会连着我们一起收拾!” “我们任何一方对佣兵公会的仇恨,都不及对对方多,所以我们不可能合作去对付佣兵公会。把这些情况因素都考虑进来,现在我们的命运,就完全捏在了那位佣兵公会会长的手上。至于战力要素,本来的暴风佣兵团,就不是佣兵公会对手,何况现在我们双方都损失了大半的战力?” 总算是说完了所有,严歌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自己等人未知的命运叹息着。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这样等下去?等到佣兵公会摆明态度?”文问天再次询问道,而这一次严歌的回答却出乎了文问天预料。 本来以为严歌会说,就这样继续等待下去,因为决定权如果在佣兵公会手上的话,那他们做什么都没有太大意义,还不如就这样等着算了。 严歌却扭过头来,坚定道:“不能就这样等下去,一定要先去和其他人会和!”紧接着严歌小声嘀咕了一句,却没有让文问天听见:“要不然,我们恐怕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 “你在说什么吗?”没有听清楚严歌的话,文问天询问道,却被严歌搪塞了回来:“没有,我们先去和其他人会和吧?”就这样掩盖了过去,将事情放在心里。 另一方面,暴风佣兵团总部,看着已经被送走的张铁,凌峰难掩心中悲愤,怒吼了起来:“文问天严歌,我凌峰不杀你们,誓不为人!” 张铁并没有死,可是醒过来的希望却很渺茫,这是凌峰和其他人得出的结论,尽管他们谁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真相。 凌峰已经回过神来了,王野死了,凌峰还可以接受,毕竟那是死在了生死决斗上,就算说死,也死的光明正大,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 可是凌云的死呢?完全就是被人围攻致死啊! 自己会在佣兵公会大闹,也是因为这一瞬间的刺激,暂时失去了理智。 现在回想起来,凌风也不觉得后悔。 然后,关云非是否还活着? 这个问题凌峰已经不愿意去思考,他宁愿相信他活着,哪怕没有根据。 可是现在,张铁的确还活着,却和死已经没了区别。 整个暴风佣兵团和自己最亲密的四个人,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了这样。 凌峰看着眼前已经变成断壁残垣一片的总部,内心却觉得,这建筑就像是自己一样,已经开始颓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凌峰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就连刚才文问天要走,他都没有办法将其留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被对方抓住了破绽,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心中疲惫。 比起严歌,凌峰更清楚现在的局势。 如果说没有文问天和严歌这股势力的存在,凌峰还有把握,自己能够带领着暴风佣兵团,去和佣兵公会进行正面的对抗。 但一看到在总部肆虐的,竟然是文问天和严歌,凌峰心就凉了一半。 有些明眼的佣兵,也差不多清楚了自己等人现在的处境。 凌峰有派人去分部打听情况,但结果却是杳无音讯,这代表了什么自不用说。 一方是比自己强大的佣兵公会,一方却是比自己稍弱一些的文问天和严歌,两边都想要消灭自己,想要存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通了一切,凌峰心中忽然轻松了起来。 “你们能走的,趁现在都走吧!”凌峰说出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来,让一旁围在凌峰身边,一直等着凌峰命令的佣兵们,在这一刻愣住。 “团长,你在说什么啊?” “团长,我们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去啊!” “团长,就算现在情况已经无法挽回,我们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啊!” 一众佣兵激动了起来,纷纷劝说起凌峰来。 凌峰却摇了摇头,示意佣兵们,不要在进行这种无用的劝说。 “这整件事情,都怪我!”凌峰若无其事的说着,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后悔。 “如果说不是因为我错判了局势,认为那个在我身边潜伏的卧底,是来自佣兵公会的人,完全忽视了那些闲散佣兵组织的可能性,也不至于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来。” 对于卧底小刘,凌峰没有去追究太多。 本来就没有从其嘴里得到什么,更别说其背后势力,直接定义为了佣兵公会的卧底,却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第三方势力的存在。 “现在的局势,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清楚。我们暴风佣兵团,很有可能就要走不过今天了。这不是我们努力,就能够挽回的事情。只能说是我们长久以来产生的问题,最后导致了这样一个局面。”凌峰继续说着。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暴风佣兵团,压迫得这些闲散佣兵们太紧,这些佣兵何至于自行组织起来,共同抵抗暴风佣兵团? “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也去送死,我们已经损失了太多,再经不起这样的损失了!”凌峰看了眼在场的佣兵,都是跟了自己多年,对暴风佣兵团忠心耿耿,同时也是团里最高层的一部分佣兵。 “我也相信,只要你们还在,暴风佣兵团就还能够继续存在下去!” “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出了凌峰话语中的不对劲之处,佣兵们惊疑了起来。 “我是走不了的,”凌峰似自嘲地笑了笑,话锋一转:“但是,我走不了,却能够为你们争取到一条活路!” 凌峰没有把话说得很清楚,佣兵们却都明白了凌峰的意思。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驳凌峰,不是因为他们怕死,而是因为他们理解凌峰的意思。 “团长,只有这一步了么?”一名佣兵试探性的问道。 凌峰看了对方一眼,这是跟了自己八年的老兄弟,作为一队的副队长,和关云非一起将一队打理的井井有条。 “有别的路,我也不想死啊?”凌峰笑着说道,似乎是想要缓和缓和气氛,却让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都别这样哭丧着脸了,让别人看我们暴风佣兵团的笑话!”凌峰呵斥着众人,却无法改变众人脸上的阴郁。 “团长,我不走!” “团长,我还是习惯了跟在你后面!” “团长,路上一个人太孤单,我还是陪你一趟吧!” 佣兵们七嘴八舌了起来,这一次,却不再吵杂,反倒是让凌峰感觉到那么的温馨,眼角不知不觉的湿润。 看了眼这些围在自己身边的弟兄,不知道为何,原本还想要说出口的那些劝阻之言,终究是止住了,止在喉咙处,便咽了下去。 “不愿意走,是你们的事情,我管不了你们,”凌峰忽然站了起来,朝暴风佣兵团总部大门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留下这样一句话来:“只是如果你们要留下来,就千万别给我丢了暴风佣兵团的脸,我们暴风佣兵团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壮烈!” “这帮人,还在里面干什么呢?”站在已经破败的暴风佣兵团总部大门口,听到来自凌峰的声音,杨枫不由得疑惑道,在这里面,凌峰和一众佣兵究竟在干什么。 “算了,不论你们在干什么,今天,”杨枫眼中满是决意:“你们暴风佣兵团,必将在这丰原镇除名!” 一拳狮头,猛地轰开暴风佣兵团总部大门,还没有等杨枫下令,让一众佣兵公会佣兵冲进去,却听到门里面,传来了凌峰的声音:“杨大会长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这可让凌某人有些准备不及啊,我们暴风佣兵团还没有处理完私事呢!不如等到这里面处理完事情,准备好接待您以后,杨会长您再进来如何?” 言语间,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对敌人的冷嘲热讽。 杨枫却不会去理会凌峰的话,没有让手下们去试水,万一出了损失可就不好了。 向前一步,竟然要自己以身犯险:“凌团长,你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有什么私事没有处理好,不如让老夫来帮你一把吧!” 身子向前一跃,整个人竟然想要这样直接跳进总部里。 可还没有到达大门口,从门里一阵灵压袭来,紧接着杨枫就看到,凌峰的长戟已经送了出来,直取自己喉咙! 随之而来的是凌峰本人,紧跟在长戟身后。 长戟并没有刺中杨枫,如同关云非的长枪般,被杨枫用狮头直接格住。 不一样的是,关云非是抵挡,而这一次,抵挡的对象却变成了杨枫自己。 狮头紧紧地咬住了长戟,将其固定在自己身前,哪怕凌峰想要抽回去,却因为杨枫立刻就跟上的另一只手,两只手死死握住了长戟,根本没有办法抽回长戟来。 “就是现在,赶快冲进去!”牵制住了凌峰,还没有等凌峰反应过来,杨枫突然大叫了起来,招呼着一众手下,趁现在侵入暴风佣兵团总部。 “杨枫,你!”这一变故直接让凌峰一阵愤怒。 居然会趁自己被其牵制住,让其他人侵入,凌峰完全没有想到杨枫会这样做。 毕竟这种市井无赖才会动用的手段,怎么想也不会认为,对方这个佣兵公会会长会去使用。 可事情就是这么让人预料不到,杨枫还真就这么干了。 事到如今,凌峰也已经阻止不了,只能在心中祈祷,手下的佣兵能够争气一点,不要那么快败下阵来就好。 而自己,凌峰看向面前的杨枫,脸色变得决绝而又凝重起来:“要是能拖你一起下水,那可就真的是值了!” 第六十九章 灵器之说 两尊狮头没有卡住长戟多久,很快,伴随着凌峰长戟上灵力猛地一吐,强悍灵力从长戟顶端喷出,瞬间将卡住长戟的两只狮头冲散,露出了狮头下的手掌。 “或许真的可以办到?”凌峰眼中出现了希冀,就算是决定赴死,也要找到一个最好的伴侣,这样才不会寂寞。 被凌峰用异样眼光看着,杨枫浑身上下一阵不舒服,“这家伙在想什么?” 修者从来不敢忽视自己的直觉,因为这往往能够决定到自己生死,杨枫活了几十年,也不会例外。 “多加小心吧!”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杨枫只能选择更加小心。 被凌峰一戟捅开了两尊狮头,眼看着自己的双手,就要被凌峰长戟上,那暴虐的灵力绞碎,杨枫意念一动,手掌上放出光芒来,一件器物却出现在了手上。 “什么东西?”看着杨枫手中光芒,凌峰不敢掉以轻心,长戟虽然还是送了上去,终究是留了个心眼。 事实上,也证明了凌峰这种小心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就在下一秒,当长戟刺中杨枫手中光芒时,却出奇的受到了一股阻力,阻挡着长戟不能继续向前。 不能向前,凌峰想要将其抽回,却惊讶发现,就连抽回都很难做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样,不能向前,也不能后退,就这样停在了原地,停在了杨枫手中。 “难道又是刚才那样?”思考着会不会是像方才那样,凌峰试探性的释放了灵力。 可惜的是,凌峰却猜错了,咬住自己长戟的东西,并不是灵体状狮头,被灵力冲击一阵后,依旧是光亮一片,看不清楚内里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凌峰脸色也有些凝重起来,武器受制,还不知道对方究竟动用了什么手段,这就有些不妙了。 杨枫并没有卖太久关子,光芒终究也只是昙花一现,仅仅是亮了那么一会,就彻底暗淡下去,将光芒包裹下的事物,完整显露出来,展示在这唯一的观众,凌峰面前。 黑紫色的刀片,黑紫色的外表,三片两分米左右长的刀刃,却因为黑紫色的外表,显得诡秘莫测,似乎是黑铁,又似乎是别的材质,包裹着杨枫两只手掌,附着淡白色的灵力,看起来却没有任何违和感,这正是杨枫的武器,贪狼爪! 贪狼爪,比起一般,精良,稀有灵器更强的卓越灵器,这是杨枫全身上下最为贵重的一种物品,也是杨枫一身实力的凝聚。 凌峰的长戟,不过是一把精良级别的灵器,甚至连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比起杨枫的贪狼爪,差得不仅仅只是两个档次。 在东域大陆,哪怕是武器,也是有着极为森严的等级制度。 最低级的修者,所用的武器一般也就是一般灵器,这种灵器和一般武器也没有太大差别,只是在锻造时,参入了灵力而已,勉强能够在攻击时,灌入一定量的灵力来提升威力,就再无其他特点。 一般灵器往上便是精良灵器,这就已经是要靠一些稀有材料来锻造,才能够锻造出来的灵器。 因为材质特殊,比起一般灵器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打个比方,一名拿精良灵器的修者,完全可以应付两名使用一般灵器的修者,前后者修为实力完全一致,足见两者差别。 至于稀有灵器,与精良灵器的差别其实也不大,只是在材质选择上更高了一个档次,其他地方,几乎看不到两者之间的区别。 严格上来说,稀有灵器,其实也应该划分到精良灵器一类,两者使用起来,效果也不会差上太多。 但到了卓越灵器这一步,就不可同日而语。 首先,区分卓越灵器和其下灵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卓越灵器以上的灵器,都是能够拥有自己名字的灵器。 这种层次的灵器,已经不是一般修者能够锻造出来的,必须是精通法阵锻造的锻造师,灌注自己心血后,通过勾勒一丝天意,引入武器后,才能够锻造出来。 每一把卓越灵器,都拥有自己独特的名字,这名字,并非锻造者赐予,而是勾勒的那一丝天意,主动带给武器的名字,每一把都是大陆绝无仅有的灵器。 而杨枫的贪狼爪,便是卓越灵器中的一员,整个东域大陆,有且只有这一把贪狼爪,正是当年佣兵公会的一位高级锻造师,为其锻造的。 这也多亏杨枫拥有佣兵公会这一层关系,否则凝神境修者,怎么可能会拥有一把卓越灵器?这可是聚灵强者都难以拥有的宝物啊! 提到了灵器,就必须要讲一讲风尘的怒尘刀。 怒尘刀是血炼武器,这和灵器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灵器是可以由锻造师锻造,交给任何一个人去使用的武器,只是存在相性问题。 比如一把卓越灵器是偏火的灵器,但是使用者却是风系的修者,这样使用起来威力便会比火系修者要差上许多,但还是可以使用的。 只是越高级的灵器,相性差别就越是明显。 至于血炼武器,就严苛得多了。 首先,它必须要动用使用者自己的血液,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其次,血炼武器具有自己的意识,无论血炼武器强大或者是弱小,都会具有意识。 当然,这也和血炼武器的基础有关:如果没有自己的意识,这也就意味着这把血炼武器失败了,自然称不上是血炼武器。 血炼武器不一定强大,它有多强,主要还是取决于血炼的生物。 但可以肯定一点,血炼武器绝对要比任何一把灵器用的顺手,因为这可是加入了修者自己血液的产物啊!使用起来就好像是自己身体一部分,当然要比本来就是外物的灵器顺手。 还有一点最大的区别就是,灵器是谁都可以使用,只是需要等到修为到了就可以。 但是血炼武器却只有一个人可以使用,或者说,只有具有一种血的人可以使用。 锻造时用了谁的血液,谁就能够,也只能够由谁来使用这把武器。 至于和使用者有血缘关系的对象,因为血液一脉,也可以勉强使用,但在威力上,就差得太多了。 此外,血炼武器是没有任何修为限制的,因为它是和使用者一起变强的武器。 使用者越强,武器本身就越强,只要修为到了,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锻造升级。 不过这也是有一个限度的,使用者能够使武器变强,但是武器祭炼的生物,也是决定武器成长巅峰的至关重要因素,两者缺一不可。 也就是说,风尘的怒尘刀有多强,还是要看火狼究竟有多强,如果火狼只是一只普通的狼,那么风尘就算是日后进阶尊者,怒尘刀也终究是难以成长到,超越卓越灵器的地步,更别说更高层次。 只是,谁又知道那头神秘的火狼,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呢? “你这是什么灵器?!”心下震颤着,凌峰却不敢确认,尽管他已经看到,那两个最直接的证明,刻录在爪背上两个鲜红的字:贪狼。 “怎么可能会是卓越灵器?他只是一个凝神境界的修者啊,就算是有佣兵公会这层背景,也不可能!”凌峰难以置信,这居然会是现实:现实什么时候这么荒诞? “如你所见,一把卓越灵器而已,承蒙当年长辈看得起,为老夫准备的武器。”杨枫说得风轻云淡,脸上也露出一副淡然的表情,看得凌峰整个人一愣一愣的。 “卓越灵器。。而已啊!”凌峰真想冲上去狠狠揍杨枫一顿,哪里有这么寒碜人的? 看着自己手上连名字都没有的长戟,凌峰忽然有一种想要抛掉它的欲望:丢人啊! 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这已经是凌峰最好的武器,何况还陪伴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扔就扔了? “不就是一把卓越灵器吗,差了两个档次,不是没有办法弥补!”凌峰想要安慰自己,却可悲的发现,这样做完全没有用处。 哪怕是他这样一个,连稀有灵器都没有的佣兵,也知道一把卓越灵器,究竟超越了精良灵器多少。 如果说杨枫拿的是一把精良灵器,凌峰完全有自信和对方纠缠数百招。 可换了贪狼爪,凌峰就只能期待着自己,能够坚持住对方十招:实在是太难了! “凌团长,你要是再不把武器收回去,我的贪狼可就不客气了!”凌峰还在出神状态,杨枫却已经准备动手。 心下一惊,凌峰哪里敢让杨枫把长戟绞碎,双手轮舞起来,将长戟原地旋转了起来,凌厉的灵力灌注到长戟顶部,狠狠劈在了贪狼爪上,却只能失望的发现,这些灵力根本没有办法划伤贪狼爪分毫。 没有办法创伤贪狼爪,却不代表杨枫就能够借着这个机会绞碎长戟,两者就这样僵持了起来,凌厉的灵力没有办法损害贪狼爪,却可以让杨枫张开手来,露出足以让长戟抽出的空隙! “给我出来吧!”看得空隙已经足够,长戟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抽了出来,总算是逃离了贪狼爪的狩猎范围,暂时逃避了被绞碎的命运。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手中阻力顿时消失,杨枫没有迟疑,一步走上前去,一爪抓出,却是朝着凌峰胸口抓去。 “不愧是卓越灵器!”哪怕距离自己还有不小距离,凌峰却已经可以感觉到来自贪狼爪上的灵力,正冲着自己心窝抓来,若是继续放着贪狼爪送进来,只怕不用真抓到自己胸口,心脏就要被这锋锐的灵力,给生生洞穿。 灵压集中于一点之上爆发出来,长戟冲着贪狼爪攻击的一点,直接顶了上去。 两股灵力在一点碰撞,犹如针尖对麦芒般,竟然战了个势均力敌。 就这样卡在了凌峰身前半米处,贪狼爪无法再前进半步。 “就这么点力量,也想要挡住贪狼爪?”看到贪狼爪受阻,杨枫不但没有惊慌,反倒冷笑起来。 并不是杨枫虚张声势,而是因为,这仅仅只是杨枫一次简单的攻击而已。 看到凌峰如此小心的应付自己,杨枫心下十分了然:十招之内,必败凌峰。 贪狼爪上终于聚集起灵力,似乎一开始根本没有动用实力般,灌入了灵力后的贪狼爪,释放出就连是凌峰,都觉得十分恐怖的灵压。 加上杨枫身体那股本来就很怪异的灵压,两股灵压压制下,强如凌峰,气势也还是被完美的压制了下来。 气势低了一分,战斗起来自然备受阻力,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长戟没有继续和贪狼爪僵持,灵压败给对方后,无法压制住对方不断泄露过来的灵力,被对方从四面八方,不断的渗透灵力过来,攻击着自己。 虽然不算多么强悍,但却在不断干扰着凌峰的行动。 最后,只能被迫让对方压过自己,借着对方灵力的冲击力,整个人向后退去,正是惯用的拉开距离方式。 虽然很老套,但是却很管用,而凌峰选择后退的方向,也是极佳:正是自己身后的大门口,此时还有一两名落单的佣兵存在。 “凌峰你想要干什么!?”意识到不妙,杨枫怒喝道,希望能够制止住凌峰,动用了贪狼爪,实力虽然上升了数倍,可不代表他的速度就有所增长。 阻止已经是来不及,杨枫只能选择怒斥凌峰,希望能够让其收手。 可是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凌峰,有哪里会管这么多呢? 本来还没有意识到这些,看到杨枫一脸惊慌的样子,凌峰转过头向身后看去,却看到了一名落在最后的佣兵,正准备跑进大门里去。 “真是无心插柳啊!”凌峰转过头来,冲杨枫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长戟挥动起来,朝这个即将进入自己攻击范围的佣兵,扬起了锋刃。 “老这么欺负低阶佣兵,算什么本事?那啥,凌峰对吧,你不是和我有仇么,不妨就由我来做你的对手,如何?”声音突然响起,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凌峰面前,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拦住了他的退路。 而他即将落下的长戟,却在红光一闪后,被对方不知用什么东西给挡了下来。 “什么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还没有等杨枫看清楚对方究竟是谁,伸出去的贪狼爪却已经被对方一击迫退,致使杨枫整个人,都不由得向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脚步,看清楚对方身份。 “你是谁?”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凌峰疑惑道。 凌峰并不知道和王野对战的人究竟是谁,事情发生太过突然,整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问题就接二连三的涌来,让凌峰失去了知道的机会。 以至于风尘现在就算已经站在凌峰面前,却也不知道,就是自己面前这个少年,杀死了他最好的兄弟王野。 第七十章 风尘战凌峰 “你们暴风佣兵团的情报,匮乏到这种地步么?”风尘一脸惊奇的看着凌峰,发现对方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忍不住嘲笑道。 凌峰微微皱眉,被人嘲笑了,而且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怎么也不会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凌峰厉声道 风尘不为所动:“真是的,还需要我这个外人,来告诉你这些东西。” 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因为接下来要讲的,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那个,凌峰对吧?其实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因为我也只是刚来这个小镇而已,连一天都没有过去呢!” 说到这里,风尘忍不住一阵感慨,是啊,仅仅只有一天时间,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却比风尘过去几年经历都要丰富。 看着风尘这无限感慨的模样,似乎有将话题越扯越远的趋势,也想要知道风尘刚才所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凌峰忍不住出声道:“你想要说什么就快点说,不说的话,”凌峰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手中长戟气势一增,向风尘发威:“就给我滚开,别挡在我面前!” 被凌峰如此呵斥,风尘却没有生气,摇了摇头,并没有将凌峰的话放在心上:“真不知道你在着急什么,有点耐性不可以么?” 听到风尘这般说辞,凌峰差点没气的吐血:自己好不容易抓到可以威胁杨枫的机会,却被生生打断,然后这小子还在自己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万一杨枫现在冲。。。忽然意识到不对,凌峰冲自己身后看去。 “真是的,到现在你才注意到么?”看到凌峰终于察觉到不对,风尘又是忍不住嘲讽道。 这一次凌峰却没有和风尘计较,因为他已经看不明白眼前这局势。 “那是,王若晨?”看着那挡在杨枫面前的娇弱身影,一把巨型斧头,分明就是王若晨。 “可是,她为什么会?”凌峰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应该是自己对手的王若晨,却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是以作为自己半个盟友的这种方式出现? 疑惑只是一瞬间,很快凌峰就想明白了一切:王若晨绝对不是想要帮助自己。 王若晨是什么样的人,凌峰不是很清楚,但绝对不会是愿意帮助自己的,那种烂好人。 “说是她想要和杨枫对战,还有几分可信度!”参考自己的遭遇,觉得王若晨更有可能只是因为一时手痒,便挡在杨枫面前,也只有这样,才比较符合王若晨这个少女的人设。 “王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并且拦住自己的王若晨,杨枫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情况不妙。 果不其然,王若晨的回答,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没什么,路过而已,想要和杨会长你切磋一二!”王若晨回以一个笑容,言简意赅的回答,却让杨枫生出一股无力感。 不可能和王若晨讲道理,尽管是杨枫,也清楚这一点,对方绝对不是讲道理,就能够劝走的对象。 既然被盯上,就意味着自己这一战,恐怕是在所难免! 在竞技场时,杨枫还曾经庆幸过,庆幸着王若晨的存在,免去了他许多麻烦。 可是现在,杨枫不这么想了,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这不,风水轮流转,这一回就轮到杨枫自己要倒霉了。 唯一庆幸的是,凌峰并没有因此就失去了牵制,不同程度的,也受到了限制。 看到挡在凌峰面前的风尘,虽然知道风尘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可凌峰也未尝不是如此,双方半斤八两。 “多少也应该能够拖延一段时间吧?”杨枫在心中默默计量,希望风尘能够帮他挡住凌峰,不需要击败,只需要等到他和王若晨的战斗,结束了就可以。 “怎么样,放心了吧?”凌峰转过头来,却听到风尘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看向风尘,对方却和方才一样,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到底是谁,我给你一句话的时间,解释清楚吧!”凌峰不愿意和风尘啰嗦太多,只是心里始终放不下风尘话语中那句“你不是和我有仇么”。 “究竟是什么意思?”凌峰疑惑着,心中却突然明亮了起来,有了一些线索。 猜想归猜想,尽管可能想到了结果,凌峰还是希望,能够听到风尘自己亲口说出来,这样才能够让他完全相信。 再次收敛了笑容,风尘语气也变得郑重许多,缓缓道出了事情真相:“王野是死在我手上的。”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犹如重锤,重重地捶在了凌峰心头。 虽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完全确定和猜想,终归是不一样的。 当完全确认事情真相后,凌峰很难再继续和风尘进行正常的对话。 因为,风尘可是他某种意义上,最大的仇人! 凌云的仇已经报了,张铁还没有死,关云非暂时不知道情况,可王野却是真正的死去。 这样算起来,风尘的确是凌峰最大的仇人没错,也正是因为有风尘的存在,才有了后面那一系列的事情。 凌峰或许不知道很多细节,但这并不妨碍他将风尘作为怒火的排泄口。 “好好好,你这是来送死!”没有更多的话说出口,面对自己最大的仇人,凌峰不愿意再多说什么,长戟猛然一震,磅礴灵力喷涌而出,顿时将风尘怒尘刀迫开,摆脱了原有束缚。 “给我去死!”一声怒吼,长戟没有停滞下来太久,蓄力完成,便迫不及待冲风尘扫去。 “反应可真是剧烈,不过,这样也好!”风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到,但他也能够理解凌峰这种举动,只是,“虽然感觉很对不起,但我也不可能,就这样放着你欺负的!” 手中怒尘刀一个巧妙的回转,缠裹着诡异的劲风,直接斩在凌峰的长戟上,乍一看没有任何威力,但却让凌峰这含怒一击,彻底偏离了轨道,向风尘一旁的空白处砍了过去。 “怎么回事?”在和怒尘刀接触的瞬间,犹如滑动般,长戟竟然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转向了风尘一侧,就这样莫名其妙打偏,让凌峰一阵惊疑。 可还没等凌峰想出一点头绪来,风尘的攻击,却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 近距离看着,凌峰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在风尘这把火红色的刀上,似乎附着了什么不一样的力量。 “这是什么?”凌峰一边疑惑着,一边做出了抵挡。 但出乎凌峰预料的,原本只需要一瞬间,便可以完成的格挡动作,不知为何,手臂似乎受到了什么阻力般,致使整个动作就这样慢了一步。 虽然仅仅只是一步,却能够发生很多事情。 风尘的怒尘刀,终究是没有砍中凌峰,哪怕已经有了很好的机会,但还是被实力更胜一筹的凌峰,及时补救了过来。 当怒尘刀即将砍中凌峰面门,似乎战斗就要这样结束时,凌峰却用最为直接的办法,一个猛然的后仰,就这样将风尘这致命一击躲避了过去。 风尘也是一惊,想到了凌峰会用武器格挡,却忽视了自己这攻击,只需要对方一个小小的躲避动作,就可以轻易躲过。 怒尘刀就这样划过凌峰的面门,虽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却让凌峰有了一次心惊胆颤的体验。 看着从自己头上横掠过去的怒尘刀,已经恢复过来的双手,在这时猛一用劲,灵力贯通整把长戟,锋芒毕露间,长戟冲风尘手臂横刺了过去,却是要将风尘右手直接废掉。 这当然不是凌峰想想而已,长戟上蕴含的灵力,完全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风尘确信这点。 不敢太过放肆,风尘将怒尘刀抽回,还是决定用武器来对付武器,这种比较稳妥一些的方式,并没有去动用精神力操纵风,来干扰凌峰的动作,因为还存在着许多危险性。 虽然已经休息了一阵,风尘的头还是隐隐作痛,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精神力能不使用,最好还是不要使用会比较好。 出于这种考虑,风尘回转的速度很快,就在凌峰长戟将要刺中自己时,怒尘刀由下至上出现在凌峰面前,一招猛烈的劈砍,以力降力,将长戟直接拦住。 长戟受阻,凌峰不会坐以待毙,选择了迅速变招,可就在凌峰已经开始准备着,被格挡后的攻击时,大量的漆黑火焰,突然冒了出来,瞬间淹没了眼前的一切景物。 “这是什么东西?”被眼前这景象吓了一跳,颤抖的瞬间,也被火焰吞噬了个正着。 全身上下每一处角落,都在感受着这漆黑火焰的灼烧,哦不对,不单单是灼烧,甚至还在在腐蚀着身体,带来一阵阵麻痹感。 视线中除了漆黑一片,再无其他东西,凌峰不由惊慌了起来。 虽然不能用精神力来控制着火焰,但是能起到这样的干扰作用,风尘就已经很满足。 没有浪费自己创造出的机会,风尘怒尘刀上敛聚着大量灵力,漆黑火焰,风压,一刀冲已经被漆黑火焰完全包裹住的凌峰猛力斩去。 “来了!”感觉到强悍灵压冲自己袭来,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凌峰却还是做出了反应。 “乱魂刺!”没有像和王若晨战斗时那样,将一段二段使用出来,面对未知的攻击,稳妥起见,凌峰直接使出了升龙刺最强的第三段,乱魂刺。 快如闪电的长戟,和迅猛的怒尘刀撞在了一起,虽然对方有着无数的残影,却依旧不能够阻挠风尘怒尘刀分毫。 被生生斩开了所有的攻击,怒尘刀就这样一刀落下,将那无数的残影一刀斩碎,瞬间轰开了凌峰长戟,怒尘刀冲凌峰本人斩去。 然而还是被长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风尘这一刀并没有砍在凌峰身体上,更没有将凌峰长戟砍断来,仅仅只是轰开了凌峰,将其从自己的漆黑火焰中,生生轰了出来。 光从这结果来看,倒像是风尘在这一刻救了对方一般,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战果。 “这小子,实力好强!难怪可以把王野他给!”被风尘这一刀正面轰开,凌峰总算是确信了一点:风尘的确拥有斩杀王野的实力。 正想要说些什么,神识一紧,后背一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四下一望,凌峰突然发现,在自己的身周,居然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一个个漆黑的小火球,不断地缩小,缩小,就这样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又是什么东西?”身体还在半空中,凌峰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看着这些漆黑的火球,一点一点的变小,心中那不妙的预感,越来越重,几乎让他产生一种窒息感! 终于,在凌峰即将落到地上,似乎可以做出反应时,这些小火球总算是被压缩到了极致,在凌峰准备清理掉他们之前,依照着他们的主人,风尘的命令,在这一瞬直接爆炸开来,再次将凌峰卷入到了漆黑火焰的梦魇中,而这一次,还有着无数爆炸伤害陪伴着凌峰。 “该死,这小子,究竟有多少奇怪的招式?”带着这样的困惑,凌峰再次被漆黑火焰吞噬,爆炸伤害也让凌峰心惊。 倘若不是在那一瞬间,灵力流转全身,及时撑开了灵力护罩,抵御住了大部分的爆炸伤害,凌峰几乎要认为,自己刚才,已经丧生在风尘手上。 “还有这些火焰!”吃过一次火焰的亏,凌峰不得不对这些火焰小心起来,注意起周遭的漆黑火焰,却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嗯?这些火焰?”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这些漆黑火焰,继续灼烧腐蚀下去,却惊讶的发现,这些火焰不知道为何,竟然主动退开了。 尽管还是缠裹着自己,却仅仅只是停留在自己身周,保留了一个相当短的距离,不敢靠近过来伤害自己。 忽然,就在凌峰疑惑着,准备试探这些火焰时,这些火焰终于有了变化。 像是有了胆子,又像是有人撑腰了般,火焰靠近了凌峰,直接贴到了凌峰身体上,灼烧腐蚀起凌峰来,还没有想出究竟是怎么回事,风尘的灵压,却已经出现在凌峰面前。 “杨会长,我们也开始吧?”看着迟迟不肯动手的杨枫,王若晨终于是失去了耐心,招呼了一声,便拖着巨斧冲了上来。 已经知道杨枫手中是一把卓越灵器,王若晨自是不敢掉以轻心,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巨大斧头上释放出恐怖灵压,冲杨枫手中的贪狼爪,直取而来。 “没有办法了!”虽然对自己的贪狼爪有自信,却不怎么愿意和王若晨交战,单论个人实力,王若晨比起他实在是强了太多,就算是有着贪狼爪助阵,杨枫心中也还是打着鼓,没有什么信心,能够战胜王若晨。 同样不输给巨斧的灵压在这一刻释放,针锋相对,竟然势均力敌,让人不得不感慨:贪狼爪给杨枫实力的增幅实在是太高。 哪怕是杨枫实力远不如王若晨,这一爪的威力,竟然和王若晨这一斧头不相上下。 两者冲撞在一起,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样僵持在半空中。 但那碰撞瞬间所产生的恐怖震荡,却直接将两人脚下大地都给震碎,脚下变成一地碎块,引得一旁的凌峰和风尘侧目。 至于在暴风佣兵团总部里面的佣兵们,也都感觉到了这碰撞产生的灵压震荡,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武器,心中惊疑:外面的战斗,究竟是怎么了? 第七十一章 狮狼共舞 “果然,拥有卓越灵器就是不一样!”巨斧被对方正面挡住,王若晨不但没有被打击到,反倒露出了一副战意十足的模样,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王若晨这样子落在杨枫眼里,却让其心中一颤:“这个小姑娘,究竟是有多么好战?” 别看杨枫和王若晨,在这一击上拼了个势均力敌,要知道,现在杨枫可是动用了卓越武器! 虽然不知道王若晨的巨斧,究竟是什么品级的武器,“想来也不会超过稀有灵器吧?”杨枫对王若晨的斧头做出了估量。 越是这么猜想,杨枫心中就越是低落。 卓越灵器和稀有灵器相差多少?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就是这样的悬殊差距,凭借着和自己相同的修为,王若晨硬是把这天堑之别给弥补了。 “这小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这种实力,实在是远超同龄人太多!”想起自己曾经调查过王若晨的背景,得到的结果,却都是不详,杨枫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慨。 似王若晨这样的天赋和战力,“恐怕,也就只有那些巨型宗派的弟子才能企及吧?” 若是让王若晨知道杨枫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只怕会不屑的冷哼一声:巨型宗派的弟子就能够企及得了她?杨枫未免想得太简单。 好在王若晨不知道,注意力也不在这方面,不和杨枫继续纠缠,王若晨巨斧向外一侧,将杨枫的贪狼爪别开后,巨斧就地一转,往外圆抡了一周,斧头回旋过来,再次冲杨枫砍来。 又是一次全力冲击,贪狼爪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巨斧,没有一点偏差,就这样将来势汹汹的巨斧正面拦住,不能再动弹半分。 “狮杀!”这一次的杨枫,却有了其他动作。 似乎为了防止王若晨再次将巨斧别开,或者是为了更好控制王若晨的攻击,贪狼爪上,因为灵力的凝聚,狮杀术再次起效。 两尊狮头融合在贪狼爪上,帮助贪狼爪一同,死死咬合住王若晨的巨斧。 “嗯?这老家伙,这是想要做什么?”有些不理解杨枫的意图,如果说只是为了限制住自己,这样做或许对其他人有用,但是对于自己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灵力凝聚而成的灵体,就算是再坚固,哪怕有着卓越灵器的加固,在王若晨手下,也和纸屑一样,脆弱的可怜。 可以清楚感觉到这狮头的硬度,在王若晨想来,这种程度的灵体,甚至只需要自己灵力轻轻一吹,便可以将之彻底吹散开来。 当然,能够做到这点,也仅仅只限于是杨枫这种凝神境修者。 因为神识才勉强凝聚完成,将灵力凝聚成灵体这种事情,虽然可以做到,终究还是太嫩。 另外,这也是因为对手是王若晨。 本来在实力上,就比杨枫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致使原本对同阶来说相当有效的攻击,在王若晨手上,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换作他人可不行。 可杨枫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些么?答案是否定的。 没有等待太久,王若晨自己也担心迟则生变,巨斧上想要释放灵力,狠狠冲击这狮头灵体,可终究是慢了一步。 既然选择了在这时候使用狮杀,杨枫自然有他的道理。 狮头并没有停留在手中多久,竟然在王若晨眼皮底下,就这样流入到巨斧上,贴着巨斧表面,冲王若晨本人袭来。 吃了一惊,没有想到杨枫居然是这样的目的,更没有想到杨枫还有这样的攻击方式。 虽然不清楚这灵力究竟有什么作用,王若晨却也没有大胆到任其接近自己。 巨斧想要抽回来,却发现杨枫一双贪狼爪,正死死咬住巨斧,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将武器抽回! “这家伙,居然在这里等着我上钩!”眼中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自信满满,哪怕王若晨对于杨枫接下来的攻击,完全摸不透,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对于王若晨来说,越是未知的挑战,就越是能够让她燃起战意。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短短几秒钟里,王若晨灵力灵压多重手段齐头并进,至少向这流动的灵力发动了不下百次冲击,这其中也包括对杨枫本人的。 可直到最后,王若晨也没能够让巨斧挣脱贪狼爪的限制。 眼看着那流动的灵力越来越近,王若晨却没有选择放开自己的巨斧,面对着这不断向自己靠近的灵力,终于选择将灵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来冲击这灵力。 明明和杨枫同一境界,明明杨枫已经动用了特殊手段,将灵压提升了一个档次,可面对王若晨全力释放下的灵压,却依旧落入了明显的下风。 风向,似乎也在一刻,发生改变。 “居然拥有这样可怕的灵压,这怎么可能!”吃惊于王若晨这强悍的灵压,这已经不是凝神境所能够拥有的实力。 这种程度的灵压,杨枫只在聚灵境强者身上看到过,那是凝神境根本无法企及的强大。 可就是这样无法企及的东西,却出现在王若晨的身上。 “没关系,”杨枫很快就放宽了心,“就算是这样的灵压,也是阻止不了这一招的!” 对自己这一招有着绝对的信心,杨枫并没有如此简单的,就被王若晨那恐怖灵压吓倒。 杨枫所使用的这一招,是当年锻造这贪狼爪的锻造师,为贪狼爪特意创造的武技,同时与杨枫的狮杀术结合在一起,是不折不扣专属于杨枫的武技:狮狼共舞。 武技的品级不好区分,可以肯定的是,这招武技并没有超越玄阶,但却凌驾于绝大多数玄阶武技之上。 灵力,这个时候应该说成是灵液,灵液将巨斧整个包裹起来,没有一点缝隙,甚至让王若晨这个主人,都感觉到巨斧传来那股窒息感。 但更恐怖的是,王若晨甚至感觉到自己和巨斧之间的联系,正在逐渐减弱:巨斧无疑是一把血炼武器。 王若晨的巨斧是血炼武器没有错,也正因为是血炼武器,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不比卓越灵器差上多少。 若是王若晨能够进阶聚灵境界,怕是这把巨斧,就真有希望成长成为卓越灵器。 到那时候,巨斧也将拥有自己的专属名字,拥有自己的专属武技。 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 不管王若晨的巨斧,未来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现在还是弱了贪狼爪许多,就连这狮狼共舞都无法抵挡分毫,只能任其包裹着,逐渐迫向自己的主人。 狮狼共舞仅仅就只是这样了吗? 只是将狮头转化为灵液,从而封锁住敌人的武器? 那样的话,也未免太对不起这个名字了吧? 倒不如说,为何要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绝对不是没有理由的,很快王若晨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如果说一开始,这灵液仅仅只是不断向自己靠近,并且封锁了自己和武器间的联系。 那么现在,这灵液就开始危害王若晨本身了! 感觉到一股强悍的吸力,来自于这不断向自己靠近的灵液,犹如一个微型黑洞般,不断将自己体内灵力一点点的,直接吸走! 确认自己体内灵力正在不断减弱,王若晨忍不住在心里惊呼道:“这是什么武技!” 脸色,第一次开始,变得有些凝重。 到这一刻,王若晨终于意识到,对方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弱。 吸走自己的灵力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能转为杨枫所用,那更加不妙。 “王姑娘,我劝你还是把武器放开吧,否则,等到这些东西,真碰触到你的身体,可就由不得你了!”看着灵液即将碰触到王若晨握住巨斧的手,杨枫却在这一刻,出声提醒道。 “想要我扔下自己的武器,想得到是挺好的!”王若晨嘲讽了一句,含糊的拒绝了杨枫这个提议,一点都不领情。 尽管在王若晨的内心深处,也同样认为,杨枫这一刻所说的,可能并没有任何错误,但是,“若是把武器都丢掉了,那还需要战斗吗?” 作为血炼武器的使用者,要么就不使用,那么就绝对不放下,这是王若晨所坚守的信条,一个小孩子的坚持。 尽管杨枫可能并没有这个意思,王若晨却认为,自己已经被他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真以为我的斧头好欺负么?”纵然面对着窘境,王若晨也不得不反击了。 “虽然还只是稀有灵器的级别,对付你,已经足够!”心中想着,王若晨全身上下所有灵力,都快速的流转起来,在无数条经脉中飞驰。 因为是血炼武器的缘故,就连巨斧,也参与到这灵力流转的工作,恍若和王若晨一体般,灵力在一人一斧间毫无阻滞的流动。 “现在再作别的动作,不觉得晚了吗?”察觉到王若晨的变化,灵力越是流转到极致,灵液就越能够吸收到来自对方的灵力。 察觉到这突然加大的灵力吸收量,杨枫也明白过来,这是王若晨要出招了。 只是他并不认为,到现在这个时候,王若晨再做什么还会有用。 “比想象中的要快啊!”杨枫无意中发现了什么,不由喃喃道。 原来,因为王若晨的干扰,原本还需要一段时间,甚至需要接触到其本人,才能够完成的灵力吸取工作,竟然在这一刻,提前完成。 原本,这武技最大的限制,就在于能够吸取的灵力量,实在有限。 因为一旦吸取过多不属于自己的灵力,参与到武技使用上,很有可能会引起灵力紊乱,从而导致整个武技都失败。 此外,吸取灵力完成后,必须要尽快将武技释放出去,否则时间一长,灵力依旧会紊乱,到时候恐怕施术者本人,都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而现在,吸收了足够量的杨枫,虽然心里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将攻击释放,但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也顾不上王若晨在没有束缚情况下,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反击。 将吸取过来的灵力,与自己早已经蓄积好的灵力,彻底融合在一起,巨斧上原本缠裹着的灵液,在这一刻全部都聚集到杨枫的手中。 伴随着杨枫一声轻喝,所有的灵力聚成一团,就这样直接冲王若晨轰去:“能不能做出反击,也得等你过了这一关再说!” 一大团还没有定型的灵力团,就这样直接被杨枫放出,冲王若晨轰去。 感觉到强加在巨斧身上那层束缚,突然间消失不见,王若晨也没有任何的留手,对准这不知所谓的灵力团,蓄积已久的攻击,一招断炎斩从已经变得炽热火红的巨斧身上,伴随着王若晨横劈一斩,终于是送了出去。 半月形火红斩击直冲向巨大灵力团,恐怖灵压尽管还没有接触到灵团,威势就已经将灵团彻底压制。 “这攻击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看着落在下风的灵团,王若晨不相信,杨枫仅仅只是为了卖萌才整出这样一招攻击来。 “肯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看着那即将碰触到一起的两道攻击,王若晨心中却少见的蒙上了一层阴霾。 结果却让王若晨大吃一惊,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力般,断炎斩犹如切豆腐一样,瞬间将这巨大灵团切开,完完整整的两半,出现在了王若晨面前。 “这东西,不对,有问题!”还愣着神,王若晨却发现灵团有了变化,警觉起来。 可她终究是还是慢了一步。 没有等王若晨做出任何动作,这被完整切成两半的灵团,竟然在王若晨眼皮底下,以刚才百倍的速度,凝聚成什么事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王若晨有些疑惑,也有一丝不耐。 王若晨是极度讨厌这种不知所谓的武技,以往每次和拥有这种类型武技的人战斗,都是一种煎熬,但又无可奈何。 两团灵团并没有让王若晨等上太长时间,速度已经加快了太多太多,就在王若晨面前,由两团看起来毫无特征的灵团,竟然扭曲成了两只活生生的动物,一头狼,一头狮子! “召唤武技?”王若晨第一反应就是召唤武技,但是感觉起来又不是很像。 看向杨枫,却发现对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副已经吃定了自己的模样。 “这东西,能够给他那样的自信?”王若晨脸色不免又凝重了几分,杨枫可不是一般人,清楚自己实力的情况下,还做出这样的判断,只能说明这一招武技,的确是很强! 想到这里,王若晨凝重之余,却又热血沸腾了起来。 一头狮子,一头狼,两头看起来并没有太大联系的动物,但是产自同一武技。 王若晨不喜欢思考,但是却拥有直觉:修者,战斗狂,或者说是女人的直觉。 不管是哪一种直觉,都在告诉王若晨,这两头动物之间,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而这种联系,则是王若晨取胜的关键。 “不管怎么说,要赢,就必须要进攻!”哪怕是面对未知,王若晨依旧选择主动出击。 挥舞着巨大的斧头,挑选了两头动物中,看起来更强的狮子,作为自己战斗的对象。 贴近后没有别的想法,力量奔走于手臂中,将斧头抡圆砸了下去,来试探这头狮子。 面对王若晨的直接攻击,这头狮子也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具有那种程度的实力,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一爪拍了出来,和王若晨这一斧头直接撞在了一起。 “这家伙,很强啊!”出乎王若晨预料,原本以为正面交锋,自己应该能够直接挫败对方,却没有想到这一斧头对下去,竟然只是将这头狮子的爪子,稍稍砸开,身体略微退了几步而已。 抖擞抖擞精神,摇摆摇摆身子,狮子便完好无损的又凑了上来,貌似毫发无伤。 难得碰到有肯和王若晨正面战的对手,虽然不是人是一头畜生,王若晨却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对手。 巨斧一次失利并不气馁,刚才只不过是试探而已,而现在。已经摸清楚对方实力,王若晨也不再留手。 聚集更多灵力,双手紧握着斧柄,王若晨巨斧再次劈出。 这一次的威力却远非刚才可比,甚至比起对付杨枫时更加集中精力,只是为了要正面挫败这狮子。 第七十二章 歪打正着 巨斧一挥而过,闪烁着灵力所独有的光泽,恍如一颗飞掠而来的炮弹,猛地砸向了狮子,爆发出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势,挥动间,脚下大地也为之震颤,甚是骇人。 面对如此威势的巨斧,狮子却浑然不惧,抖擞着身子,就算是王若晨全力一击,哪怕这攻击威势犹如流星般威猛,它也仅仅只是以一招应对:抬起右爪,对准虚空狠狠一拍。 这一爪,竟然直接在虚空中抓出了一道裂痕! 不对,仅仅只是看上去像是裂痕而已,实际上却是高度凝聚的灵力。 以三道爪痕的形态出现,狠狠扑向王若晨的巨斧,似乎是要以这看似极为简单的攻击,抵挡王若晨的倾力一击。 有一些疯狂,透露出不一般的自信。 “来得正好!”没有小视狮子这一爪,手中巨斧全力落下,斧刃重击在爪痕上,原本迅猛劈下的巨斧,竟然就这样硬生生停在半空中,真的就被这样一爪给挡住! “怎么可能?!”王若晨难以置信了,明明动用更强的力量,造成效果反倒不如先前,这一次狮子可是连后退都没有后退啊!站在原地就将王若晨攻击挡住。 “果然落入了圈套!”看到王若晨一脸疑惑,杨枫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副算计得逞的模样。 “这老家伙搞得鬼么?”瞥见杨枫脸上的得意,王若晨很难不把原因放到对方身上去。 只是,“这老家伙究竟干了什么?”王若晨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思考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王若晨的强项,不如说这本来就是一根筋的生物,让她去思考实在是太难为她。 “不管那么多了,我就不信,就凭这东西,还能阻拦得了我!”想不通个中关键,很快就放弃了,王若晨选择了破罐子破摔的方式:蛮力破敌。 如果说一次攻击没有办法击退对方,没关系,我们可以用两次,三次乃至无数次攻击彻底击溃对方,只要最后能够达成目的就好了。 花费多少力气我们从不计较,王若晨现在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情。 在王若晨那双并不宽厚的手掌上,巨斧犹如失去原有重量般,像是一片发光的羽毛,在王若晨身前来回飘舞着。 每一次盘旋,都会冲面前狮子,狠狠划上一下,尽管没有击退撼动对方分毫,但胜在不厌其烦,犹如飘絮般在狮子身上荡来荡去,震起一股股汹涌的灵力波动。 仅仅只是几秒钟过去,在王若晨挥舞下,巨斧竟然已经对狮子发起了数十次攻击。 要知道,这可是巨斧啊! 体积比起王若晨身体还要大得多,重量更是以倍数计算的巨斧啊! 短短几秒之内,竟然挥舞了数十次攻击,在凝神境内,恐怕就只有王若晨一人能够办到。 可即便如此,这数十次攻击,却没有收到任何效果。 狮子仅仅只是随意伸了伸爪子,就这样轻描淡写,将王若晨所有攻击一一拦下,游刃有余的模样,看起来犹如在戏耍王若晨。 “不行,这样的攻击,根本一点作用也没有!”就算是王若晨,到了这个地步,也明白过来,自己的攻击,根本对这狮子起不了任何作用。 只是,“为什么一开始那次攻击,还有些效果?”王若晨不太相信,那是因为狮子一开始还没有展现实力出来,“一定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存在!” 喜欢和强者对战,喜欢硬碰硬的战斗方式,但绝对不代表王若晨喜欢受虐。 看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这狮子,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召唤武技,“可只要解决了那个老家伙,不就好了吗?”王若晨就不相信,自己将杨枫解决掉后,这头狮子,还能够翻腾起什么浪花来。 不擅长掩盖心中想法,仅仅只是看着王若晨脸部表情,杨枫便已经知道王若晨想要做什么了。 “想要越过狮狼共舞来攻击我?”杨枫不得不苦笑起来,不是因为害怕了王若晨,而是因为王若晨实在是落入坑里太深! 就在王若晨脚步踏出,准备越开狮子对杨枫发起攻势时,一股被王若晨忽视许久的灵压,却在这时冒了出来。 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其他力量在这时出现,“什么东西?”惊呼了一声,王若晨一时之间来不及转身,只能将巨斧向身后一转,以此来阻挡这未知的攻击。 战斗技巧在这时起了作用,只是随意一转,巨斧却也正面击中了偷袭者,但结果却依然让王若晨吃惊。 斧刃上传来了奇怪触感,像是砍中了柔软物体,又好像是砍中了具有弹性的事物,无论是哪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结果:王若晨这一斧,竟然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至少这一斧头,成功将对方击退,只是究竟有没有造成伤害,造成了怎样的创伤,那就不清楚了。 将斧头迅速收回,一边提防狮子和杨枫,王若晨一边转过头,去看这个偷袭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奇怪物种:这是完全根据自己刚才那一斧头的触感,进行的猜测。 可当真正看到时,却出乎王若晨意料,合乎事情情理。 高度凝练的灵力,凝聚而成的狼形灵体,出现在王若晨身后,正扑腾着爬了起来,这分明就是那头,已经被王若晨遗忘到角落里的狼形灵体。 这个时候王若晨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不小心,才会把这东西遗忘掉。 正惊疑不定,狼扑腾起身子后,却没有给王若晨时间看风景,再次扑向了王若晨,张开那还颇有灵力流动感的血盆大口,竟然想直接咬住王若晨! 这种简单攻击自然无法奏效,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王若晨右手一动,巨斧反射式的挥出,将这头扑来的狼一扫而开,扫向自己右手边。 而这一次,王若晨依旧使用了斧刃。 “果然砍不动啊!” 又是刚才那种情况,王若晨巨斧竟然无法伤害到狼分毫,斧刃深深地扎入到狼躯体内,却怎么也无法豁开一个口子,最终只能是将狼给拨开,造成不了任何实质性伤害。 “一个直接可以正面抵挡我的攻击,另外一个却怎么样都无法创伤,这召唤武技是怎么回事?” 忽然发现,这两头动物,自己能够对付的竟然一只也没有,王若晨不由对杨枫这武技好奇起来,却忽视了自己现在处境并不怎么有保障。 “这头狼,是怎么回事?”正准备再找狼试试攻击,看看是不是真就没有办法,王若晨却惊讶发现,狼居然在这个时候退却了! 四条狼腿不断向后退着,竟然就这样退出了王若晨视线范围内,消失在王若晨眼前。 就在狼完全消失在王若晨前面那一刻,伴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王若晨居然感觉到一阵不舒服,脑子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感受着这莫名其妙的感觉,王若晨正疑惑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时,身体却已经给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答案:“这种感觉刚刚就产生过?” 王若晨回忆了起来,然后终于注意到,现在这突然出现的不适感,似乎一开始就存在着,只是到现在自己才注意到而已。 “和那头狼有关系吗?”算是王若晨不多的灵光一闪,将狼和这种不适感联系在了一起。正准备继续思考下去,狮子一爪却已经拍了过来。 “就算是理解了,你也无法摆脱的!”看到王若晨陷入了深思,本能的认为王若晨是在思索这招武技的突破口,不过杨枫却丝毫不担心,王若晨会看穿这招武技奥妙之处。 不是对自身实力多么有自信,只是因为这狮狼共舞,强大就强大在于,被施术者只要中了这招武技,无论他是知道这武技奥妙,还是不知道,结果都不会改变: 唯有被狮子和狼逐渐逼入绝境,丧生于这招武技下而已。 “虽然不能杀你,困住你还是足够了!”出于对王若晨背后势力的忌惮,杨枫不敢出手杀了王若晨。 但若只是限制住王若晨的行动,“相信背后那些人还不至于会动手吧?”杨枫笃定道。 只是,这事情就真能像杨枫想得那样么? 答案是否定的,甚至没有给杨枫更多时间,沉浸在自己写好的剧本中,王若晨就已经做出了让杨枫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举动,也打破了他所谓的不败神话。 主动避开狮子的进攻,这是极具自尊心的王若晨,过去从来不会选择的举动,却在这一刻,面对完全无法攻破的狮子面前,选择这样做了。 再次冲杨枫奔来,这一次,王若晨真正的目标却不再是杨枫,而是那头会因为这举动,即将出现在自己身后,对自己进行偷袭的狼。 “就是这里!”感觉到灵压的出现,王若晨早已准备好的攻击,没有一丝保留。 身子急转,斧头圆舞一圈猛地砸向了狼,斧刃毫无悬念劈中了狼刚刚张开,想要撕咬王若晨的血盆大口,连带着狼,斧头直接砸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巨大坑洞来,碎石飞溅的同时,更将这头狼整个身体都砸入了地下,深深地嵌入了坑洞中,不得动弹! 斧刃终究是没有破开狼的防御,可是也没有关系了。 因为这头无法被伤害的狼,已经被王若晨一斧头砸进了地面里。 并没有看出这头狼有什么特殊之处,被这样整个嵌入到坑洞里,想要自己逃脱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防万一,王若晨还是取出了一张,几乎不怎么使用的禁制符咒,贴在了坑洞旁边,将狼死死限制在坑洞中。 双重保险下,看起来,这头狼这下真的无法再跑出来作乱! 行云流水般做完了这一切,王若晨这才有时间看向杨枫,却发现对方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自己,似乎不能接受,自己就这样三秒两秒,将狼给解决掉的结果。 震惊,这是杨枫此刻唯一的心情,他完全没有想到,王若晨居然能够误打误撞到这种地步,居然还就真的把狼给彻底限制住了。 既然是杨枫的武技,杨枫自然知道这狮狼共舞的奥妙所在。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招武技特点的话,杨枫只能够想到一个词:伪装! 吸取敌人灵力,和自身灵力糅合在一起,形成两种不同形态,同时也代表了两种极致的灵兽(灵力聚成的动物怪物)。 狮子是凝聚时融入一点点王若晨的灵力,加以贪狼爪自身的坚固,最后混合自己灵力为主体,凝聚出来的灵兽。 因而在硬度和强度上,都是无与伦比的。 同时因为加入了一点点敌人灵力,使狮子具备了一种能力:面对同一种灵力的多次攻击时,会因为加入的这一点点灵力,逐渐免疫吸取对方攻击自己时所用的灵力。 这也是为什么狮子和王若晨战斗时,一开始王若晨还能撼动对方,后来王若晨的攻击,几乎就废了。 要想对付狮子,要么就是让其他人来动手,要么就是在一开始就动用自己最强招式,将狮子直接秒杀,使之失去加固防御的机会。 而王若晨,却因为一开始的试探,彻底失去了这个机会。 因而狮子这一方面,看起来王若晨是无法战胜了。 至于狼,则担任了一个干扰的工作。 首先狼具备了贪狼爪的特性,吸取对方灵力化为己用,使自己越来越强大。 因而狼并不显形战斗,而是隐匿起来,使用它唯一的技能:吞噬,大范围的吸取灵力,不断吸收王若晨身上散发出的灵力。 另外,当王若晨想要跳出吸取范围,或者攻击杨枫时,狼都会受到杨枫指示,跳出来干扰王若晨的行动。 不是为了伤害到王若晨,只是干扰她,方便配合狮子,不让她进行其他行动而已。 狼是由大部分来自王若晨的灵力聚成,通过贪狼爪的伪装改变,从而使狼散发出和王若晨类似的灵压来。 试想一下,自己的灵力会去伤害自己吗?不会。 正是基于这种情况,王若晨的斧头纵然威力无穷,也根本无法伤害到狼分毫。 可是现在,狼被王若晨直接砸进了坑洞中,甚至还加上了禁制,想要继续吸取灵力肯定是不可能了。 动都动不了,就更别说出来阻挠王若晨。 看起来,如果没有杨枫去解救,狼就算是彻底废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过去放他出来?”看着守在禁制旁边,等着狮子靠近的王若晨,杨枫不由苦笑道。 守株待兔,这本来是很愚蠢的一种方式,王若晨却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 守着狼,等待着杨枫和狮子,虽然还没有很明确的办法,王若晨却也有些想法,想要在狮子身上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击破这头狮子的防御, “果然和这头狼有关啊!”感觉那种不适感已经消失,正是在狼出现,自己制服对方后。 经历了两三次变化,王若晨也弄清楚了这种不适感的真相:灵力被吸走了。 “居然还在做这种打算,真以为我的灵力就那么好吃么?”忍不住一斧头插了下去,虽然无法伤害到狼,怎么说也能蹂躏其外形,倒也解气了不少。 一番逗弄之后,王若晨这才将斧头从坑洞里拔出来,横举在胸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狮子:“接下来,就剩下这头狮子了!” 看起来,只要狮子一有动作,胸前斧头也会应声而起,给予对方最为猛烈的攻击。 第七十三章 冰火之斧 虽然将狼单独制服,王若晨却没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何改变。 狮子依旧阻拦在自己面前,自己依旧没有很好的办法,可以应付对方。 “先试试看别的招式吧!”王若晨在心中暗道。 向前跳出一步,尽管还在提防杨枫会突然袭击过来,将狼解救出去,却也不至于连这么点距离都不敢拉开。 大抵跳到距离狼三四米远处,便是王若晨认为的最佳位置。 灵力汹涌而出,附着在巨斧之上,在王若晨驱使下,转化为纯净火焰,灼烧空气中的氧气,制造一层层热量,在斧身上不断翻腾着,活跃着,扭曲视线。 看到王若晨要使用武技,杨枫却丝毫不担心什么。 狮子依旧气定神闲,一步一步走近王若晨,看不到焦虑的痕迹。 “不想让这头狼脱身么?”杨枫这态度很明显了,王若晨也不耽搁,准备好的断炎斩,直接冲狮子一斧头斩去。 硕大的半月圆斩从斧刃上脱出,只是一眨眼,便已经冲到狮子面前,眼看着就要轰在狮子身上。 “会有作用吗?”王若晨忍不住有一丝期待,但是结果,却还是让她失望。 狮子依旧只是伸出右爪,狠狠地在虚空中那么一抓,一道远比先前强大的爪痕,从狮子右爪上凝练出来,将飞来的断炎斩直接顶了回去,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姿态游刃有余。 爪痕和断炎斩冲撞在一起,激荡而起的层层冲击,竟然直接将处于其正下方的地面生生碾碎,形成一个粗糙斑驳的小型坑洞。 而这些被碾碎的石块土块,也随着冲击力的碾压,纷纷化作齑粉,卷入到爪痕和断炎斩四周,竟然就这样形成了一层微薄似的屏障,笼罩双方。 “不敢让断炎斩近身,还是说?”断炎斩没有如预想那样,直接斩在狮子身上,王若晨也不敢肯定,狮子这样做究竟是因为畏惧断炎斩,还是因为可以挡住就不选择直接硬扛。 “一次不行就再来几次,”王若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至少在确认断炎斩没有任何作用前,王若晨是不会停手的。 没有等爪痕和断炎斩分出一个胜负,王若晨凝聚起灵力在巨斧上,唰唰唰几下,灵力极快速的流转,短时间内,竟然又是几道断炎斩,斩了出去。 只是让王若晨没有想到,并且咬牙切齿的却是,自己放出多道断炎斩,狮子也不知道是模仿,还是故意气她,竟然也是伸出右爪,唰唰唰几下,竟然抓出了数量一样的爪痕,将王若晨所有的断炎斩一一拦下。 被狮子羞辱式的挡住了攻击,王若晨气愤之余,也不由得转变其思路:“既然如此,只能改变!” 想了想,王若晨整个人向前跳出一步,拉近双方的距离。 此时,王若晨距离狮子仅仅只有三米远,而距离狼,却已经有六米多。 三米,尤其是王若晨巨斧足足有两米多长,几乎只要伸伸手,向前踏一步,王若晨就可以用巨斧砍中这狮子。 将距离拉到如此接近,王若晨要做的,也就只有一件事:灵力再次凝聚在斧刃上,这一次却远比先前几次来得猛烈。 如果说前面几次凝聚出的灵力,浓郁得好像粘稠液体,那么这一次,这灵力就完全凝练成了固体,犹如熔岩般附着在斧刃上。 当断炎斩蓄积完成后,王若晨向前一步,高举蕴含着断炎斩的巨斧,熔岩般的斧刃直接朝面前狮子重重劈下,竟然是要以正面的强力攻击,将断炎斩原原本本的劈出。 毫无疑问,这样的断炎斩威力更大,因为斧刃本身攻击也参与其中。 虽然直接劈砍对狮子无用,但为了能够击中狮子,王若晨也不得不这样做。 果然,面对近身攻击,狮子并没有用爪痕来阻拦,不过那讨人厌的右爪还是抬起来了。 面对准备朝自己直劈下来的巨斧,狮子毫不畏惧,后腿紧绷,提供足够强大的抓地力,强韧的身躯微微扭曲,一爪朝头顶拍去,竟然抢在巨斧落到自己头上之前,将其一巴掌拦住。 一爪一斧撞在一起,力量没有丝毫泄露全部作用在对方身上,悄无声息的停滞了下来。 “断炎斩,爆发!”就算是王若晨,不擅长思考,却也知道在战斗中耍些小手段。 附着在斧刃上,那犹如熔岩一般的灵斩,没有受到爪子丝毫影响,随着王若晨这一声轻喝,原本还停滞在斧刃上,不肯向前的断炎斩,却在这一刻脱离了斧刃,作为单独斩击,近距离爆发在狮子面前,正面劈在了这颗硕大狮头上。 刹那间,整头狮子都被火焰给吞噬了进去,一时间火光大作。 就算是杨枫,被这火焰一阻挡,短时间内,却也看不见王若晨的身影。 只是,虽然看不见身影,在这火光中,杨枫却闻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 似乎在这炎热中,隐约透露出一点点白色,点缀在其中,带起一片雾色的水气,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王若晨没有趁着这个机会,跑去偷袭杨枫这个本尊,虽然一开始是有这个打算没错,可现在王若晨更关心,是自己这一招,究竟取得了怎样成效。 或许是不放心,王若晨并没有就此停手。 感觉到阻挡自己斧刃的爪痕,似乎因为断炎斩爆发消失不见,王若晨不含糊,再接再厉,往斧头上灌入大量灵力,只是这一次,“就用点让你吃惊的东西吧!”王若晨动用了其他力量。 如果说,断炎斩给人的感觉是炽热,那么现在王若晨使用的武技,就只能用与之完全相反的形容词:严寒来形容。 火红色中忽然多出了一点点白色,炎热中忽然吹进一阵凉风,王若晨原本使用过断炎斩的斧头上,这一次却换了一种迥然不同的武技:完全用冰系灵力凝聚而成的斩击,玄冰斩。 甚至于杨枫都还没有察觉到玄冰斩的出现,瞬息之间,原本还火光冲天的现场,一道两道乃至数十数百道冰线沿着这火焰轨迹,蔓延般由火焰中心出现。 在杨枫目瞪口呆下,冰线扩大成冰面,逐渐将这些扑腾着的火焰,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到最后,眼前那火光冲天的场景完全覆灭,变成了一片冰晶世界,所有东西都被冻结了起来,火焰,地面,空气,甚至包括那头无坚不摧的狮子,都无一幸免。 这绝对是震惊没错了,不是因为狮子被整个冰冻了起来,而是因为,在拥有如此纯净的火焰情况下,王若晨居然还拥有着另外一种,本来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力量:冰。 冰和火两种完全对立的属性,竟然出现在了同一个人身上,这才是杨枫震惊的主要原因。 更不要说,两种属性的纯净度,都高到了一个令人不敢相信的程度:这难道不会冲突? 现实总是不会留给人太多时间去思考,不等杨枫从震惊和疑惑中走出,王若晨却对着冰块中的狮子,再次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攻击的种类有了选择,期待值,也随之上升。 灼热重现,瞬间将这冰晶世界消融殆尽,火光冲天的火焰地狱再次肆虐,甚至威势上远比之前更胜,将刚刚从冰封中走出的狮子,又一次吞噬进去,生死不知。 随后的场景让杨枫麻木了,玄冰斩用完换成断炎斩,断炎斩用完换成玄冰斩。 狮子刚刚从冰封中走出,就立刻陷入了红莲地狱的灼烧中,然后再被冰封,再被灼烧。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仿佛在戏弄小孩子一般,王若晨乐此不疲,根本不肯停手。 没错,狮子确实是有着不断加固自己的能力,但那也仅仅只是面对同种灵力的相似攻击,绝对不适用于王若晨这冰火斩击上。 因而,没有丝毫悬念,就算是狮子,在这样不断交替,强度更是完全超过自己负荷的攻击下,也终于因为这不断的轰击,身体出现了裂痕,并且不断的扩大繁密,逐渐裂开。 最终,随着王若晨最后一招断炎斩落下,已经千疮百孔的狮子,终于在这最后一根稻草的压制下,整个崩碎开来,化为了一地灵力碎片。 一脚踏在这些灵力碎片之上,脚底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王若晨听着这有些刺耳的声音,不知道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只能说又是一次歪打正着,本来只是想换种攻击试试,结果却真的抓住了狮子的弱点。 “可是,不应该这么快就落幕才对!”王若晨甚至都开始后悔,自己这样快结束掉这两只召唤兽,万一杨枫没有别的招式,那自己岂不是没有得打了? 想到这里,王若晨忍不住朝杨枫看去,希望能从杨枫脸上看到一丝让自己满意的表情。 可是结果却总是这样,无论王若晨怎么看,都没有从杨枫脸上找到愤怒之类的情感,满是惊讶和呆滞,似乎还没有从这件事里走出来似的。 “不会这样就要结束了吧?!”王若晨实在是不满意,感觉好戏才刚要开始,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未免太扫兴。 若是杨枫知道此刻王若晨的想法,只怕是要哭笑不得。 狮狼共舞无疑是杨枫最强的武技,用出来本来是打算困住王若晨一段时间,让自己能够抽出手去收拾凌峰:实在不放心将凌峰就这样交给风尘。 可想是这样想,实际做起来,却发现结果和自己预想的,差了太多。 甚至是被王若晨给牵制住了,杨枫还没有找到可以脱身的机会,两头灵兽就在王若晨歪打正着下,被制服的被制服,被斩杀的被斩杀,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派上。 算盘落空,摆在杨枫面前似乎也就只有一条路:继续和王若晨战斗。 可是,最强武技都被对方击破,现在王若晨又展示了更强大的力量,杨枫实在是没有自信,自己能够摆脱得了或者是战胜得了王若晨。 “可是,不这样做,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杨枫不由提醒着自己。 “磨磨蹭蹭的我就不客气了!”杨枫还在摇摆不定,王若晨却已经冲了上来。 既然已经展示了玄冰斩,王若晨自然不会吝惜,巨大斧刃上包裹着纯白色寒气,只是这样拖动,就已经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冰雪痕迹来,斧刃上充斥着冰凉刺骨的寒意。 王若晨整个人贴到杨枫面前,对着杨枫已经凑上来的贪狼爪,就是一挥,将这刺骨寒意尽皆发泄到贪狼爪上。 哪怕有着灵力和贪狼爪双重保护,杨枫仍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像是在大冬天的时候,碰触到冰水般,一股透心的寒冷,只是这么一接触,就已经被这刺骨寒意侵入骨髓。 玄冰斩落在贪狼爪上,斧刃上巨大斩击并没有完全被贪狼爪给阻拦住,至少外围一整块冰刃,就没有受到灵力和贪狼爪影响,从左右两方,朝中间杨枫侵袭而去。 寒意形成冰块,进而形成冰锥冰刺,很快,两根坚硬的冰锥出现在杨枫左右,竟然想要这样直接洞穿杨枫。 看到这场景,杨枫冷不住打了个寒战,连忙将灵压释放出去,抵挡左右两边侵袭的寒意。 却被王若晨瞥中这机会,猛一发力,由中路巨斧一挥,将杨枫整个人都给斩了出去。 “这卓越灵器真麻烦!”不爽的咂咂嘴,王若晨有些讨厌起贪狼爪了。 这一下,如果不是因为贪狼爪,王若晨完全有把握,将杨枫冻成一根冰棍。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若是没有这贪狼爪,杨枫又何至于要用手掌来硬接玄冰斩? 纵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杨枫却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被王若晨斩飞也算是他故意所为,所为就是要脱离刚才被三面围击的险境。 稳定住身子,杨枫将视线投向王若晨,对方却早已经趁胜追击,来到自己的面前。 这一次给自己带来的,却是灼热气息。 “那边打得真火热啊,凌峰,你说我要不要也那样做呢?”怒尘刀重重劈下,斩在了凌峰长戟上,强劲的力量贯通而去,将凌峰震得连连后退,这是体力不支的证明。 凌峰是肉体和精神双重疲劳,虽然精神得到了还神丹的补充,可肉体上,却早已经面临了极限。 相比之下,风尘就要好很多了,精神力使用过度,不过却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只要在战斗中不要太频繁使用精神力,没有什么大问题。 就是这样一种局面,此消彼长,凌峰落入到现在的局面,也是不难猜想到的。 刚才被风尘微型风聚火烈攻击到,给凌峰本来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添创伤,没交手几个回合,就已经疲态尽露。 这也是为什么凌峰没有去追杀文问天:实在是没有足够的体力灵力和精力,万一碰上对方埋伏,很可能栽在那里的,就会是凌峰自己。 因而凌峰一开始回到总部时,也不过是伪装成全盛状态,将文问天和严歌吓走而已,欺负的就是两人不清楚情况。 只是现在,面对风尘的猛攻,凌峰根本无法再隐藏下去,对方完全不畏惧自己,何况这还是对方主动纠缠上来的战斗。 “少废话,我一定要杀了你!”凌峰怒喝道,挥动着已经没有多少力量的手臂,将长戟再次对准风尘,一戟刺出,和怒尘刀搅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第七十四章 凌峰的落幕 “别挣扎了!”明明是提议的内容,风尘一个半大孩子说出来,却满是命令式的语气,命令对象自不必说,无疑是凌峰。 已经精疲力竭的凌峰,一戟蕴含威势远不如先前,就算是风尘,在境界远被压制情况下,也能轻松抵挡住凌峰的攻击。 “你给我闭嘴!”回答风尘的只有这么一句话。 压在怒尘刀上的长戟随之一动,数十道灵斩竟然从长戟上发出,就地冲击怒尘刀。 数十道灵斩聚在一起,爆发出来的威力,不亚于任何一招武技,就算是风尘,怒尘刀一时之间也是连连震颤拿不稳来,被直接震退,一连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这样挣扎何必呢?”风尘摇了摇头,只不过是被击退而已,倒不如说为了击退自己,凌峰这一招消耗的灵力,反倒远超风尘这边。 “说了给我闭嘴,你这小子,听不懂人话吗?”长戟又是挥了过来,荡起一股凌厉的风压同时,也不偏不倚,扫向风尘那有些讨人厌的嘴巴。 有了准备,风尘自不会像刚才那样狼狈,怒尘刀上聚起风压,融合灵力对着长戟一砍,长戟直接停在了半空中,被体积只有自己几分之一的怒尘刀完全抵住。 风压在接触瞬间爆发开来,将长戟全方位拦住无法寸进:“你看,你的攻击不是完全没有用吗?”风尘嘲讽道。 其实这也不是风尘闲得无聊嘴巴贱,而是来自源于师父陈老头的教导:战斗时,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这是稳定自身发挥的最好办法。 但仅仅只做到这样,还是不够的,自身保持冷静的时候,也一定要想办法让对手失去冷静,此消彼长,优势自然会显现出来。 而现在的凌峰,虽然不敢说已经完全失去冷静,但身体疲劳加上精神上的压力,却让他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哪怕凌峰自己也清楚,必须要冷静下来。 可面对对手无休止的嘲讽,自身状态的不断恶化,凌峰很难保持一颗平常心。 “既然不能打持久战,那还不如就直接一招分胜负算了!”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凌峰最后选择了一个看似比较疯狂,实际上却是他唯一能够选择的选项。 灵压的状态随之发生变化,凌峰也没有掩饰,因为他根本无法收敛住现在的灵压。 “想要做最后一击?”感觉到灵压这突然之间的变化,风尘也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锐利的眼神盯着凌峰,风尘却毫不畏惧这种一招分胜负的方式。 既然对方已经这样选择,风尘也不含糊,灵压在有意识的控制下,逐渐提升起来,为接下来的攻击做出准备。 两股灵压的逐渐提升,很快就引起了王若晨和杨枫的注意。 看到即将做出最后对决的两人,王若晨很干脆的停下手中斧头,将杨枫甩到一边,说道:“唉,算了,不打了,我还是去看他们俩的战斗好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朝风尘和凌峰两人战场走去。 看到王若晨这么干脆就抛弃了自己,杨枫也只能是哭笑不得。 虽然心中有些不甘:毕竟被对手狠狠地羞辱了一番,可杨枫却也松了口气。 若是这样让他和王若晨继续战斗下去,落败的肯定会是他。 到时候再被王若晨抛弃,那种羞辱,才是真正让人无法接受的。 “算了,我也去看看吧!”想了想,有王若晨在,貌似也不会给自己机会,去打断两人战斗。 既然无法对凌峰做什么,杨枫索性也就不管那么多,将事情抛给风尘,自己则充当一个观众的角色。 至于佣兵们的战斗,杨枫可不认为暴风佣兵团的人,在这时候还能翻腾起什么浪花来,自然也不会去在意,现在大门里面究竟是怎样一个战局。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边,王若晨和杨枫竟然已经止戈,跑过来跟看戏一样,看自己两人的战斗,若是知道,恐怕风尘这一招就不是对凌峰轰出去,而是对这两个跑过来看戏的家伙。 幸好风尘并不知道这些,注意力此刻完全集中在了凌峰身上,不断汇聚着周身灵力,提炼转化着,凝练出自己这一招武技出来。 相对于风尘,凌峰因为距离原因,却察觉到了杨枫和王若晨的举动,甚至还因此内心波动过,害怕两人会趁着现在对自己进行偷袭。 王若晨是不用担心的,她绝对不会干这种事,可是杨枫,凌峰就不敢完全相信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王若晨没有在这里,杨枫想都不会想,直接就冲上来打断自己。 内心担忧,促使灵力流转速度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原本还需要一些时间才准备完成的武技,却在这一秒,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 “炼狱戟!”灵力聚集在长戟之上,逐渐由原本淡白色化作一片漆黑,看上去犹如一层黑铁铠甲般,缠裹住了整把长戟。 同样不是攻击性的武技,将长戟幻化为神兵,从而大幅度提升战力。 只是对于现在的凌峰来说,这把炼狱戟他能拿在手中,也仅仅只是几秒钟而已。 时间如此短暂,这一次自然是拼尽全力! 没有多想,不会等风尘同样准备好,因为炼狱戟有着这样极为珍贵的时间限制,少了一秒,都可能导致最后连攻击都发出不了,“如果没有办法抵挡,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看着还在不断聚集着灵力的风尘,凌峰眼中满是狰狞。 凌峰比自己预想要早一步结束,这是风尘没有想到的,不由吃惊了起来。 可风尘却并不担忧自己的安危:因为他也要准备完了。 “原本以为我会快一步,没想到这家伙速度挺快啊!” 光是感觉这灵压,风尘就能大致推敲出,凌峰这一招究竟要准备多久。 原本还以为,自己应该会比凌峰要快上半分,还担心凌峰万一太迟,面对自己的攻击时该怎么办,却没想到对方现在将这个问题,摆在自己的面前,留给自己去应对。 “成了!”灵力在这一刻流转到了极致,怒尘刀上多种力量聚集于一体,形成了风尘接下来的一招。 灵力包裹着刀身,火焰附着在灵力之上,风压将两者全部封锁起来,形成风尘自己构想,自己动手的一招武技:风炎斩。 将怒尘刀对准已经靠近到自己身周,炼狱戟朝自己倾力一击的杨枫。 风尘毫不犹豫,使出了全身力量,将这一招送了出去,直指炼狱戟身。 漆黑长戟和漆黑怒尘刀斩在一起,只是瞬间,风炎斩和炼狱戟碰撞震荡起的余波,便将这方圆十米尽皆卷了进来。 如果不是因为杨枫和王若晨早就有先见之明,提前跳到了足够远的位置,只怕也要同距离两人没多远的大门一样,被震荡出的强劲余波所伤,整个崩塌下来,掩盖在废墟之下。 同时,脚下的土地为了崩裂,配合两人用力的踩踏,不可避免的碎裂开来。 但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随着力量的对冲,冲击余波不断地席卷,两人脚下站立的整块土地,也终于因为太靠近碰撞中心,除了仅能容纳两脚站立那一小块土地完好无损外,方圆十米,竟然直接被碾碎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虽然只有一两米深,却也足够吓人。 花草树木什么的,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被凌厉的风压和余波卷集,要么被连根拔起,要么干脆省却了步骤,直接被灵压灵力碾压成齑粉,消散在空气中,再也看不到其存在。 而与周遭环境相比有着明显对比性的是,两人身上的衣物,因为距离两人足够近,反倒没有什么损伤,依旧衣冠整洁,不染纤尘。 只是这样就完了吗? 不是,这仅仅只是碰撞瞬间造成的结果。 正主风尘和凌峰,怒尘刀和炼狱戟却依旧抵在一起。 双方都不曾退却,双方也不曾力竭,将浑身上下的灵力,毫无保留,尽皆灌入到手中武器上,冲自己面前的敌人尽数发泄而去,誓死要将其轰开,击败对方。 同一时间,同时抽回武器,没有后退,武器再次砍出,两把武器再次碰撞在一起,再次引起同样的震荡,将脚下坑洞再加深了一分。 一次,两次,三次,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短短几秒之内,凌峰和风尘已经进行了无数次正面对招,却没有一次分出胜负。 而两人体内的灵力,也在这种无休止的对抗中,飞速消耗着。 最终,还是凌峰先坚持不住。 又一次碰撞,这一次凌峰终究是慢了半分。 虽然只是半分,却被风尘瞬间抓住这破绽后,一刀送了过来。 没有足够威势的长戟面对怒尘刀,没有悬念,被一刀震开,整个人露出大片空当,任由风尘进行攻击。 “终于还是要死了吗?”这一刻的凌峰,心里已经放弃了任何的抵抗和争取,露出这样的破绽,这么近的距离,风尘就算是个傻子,也应该能够砍中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脑子里甚至都开始回想起生前的种种,更是想到暴风佣兵团在这一天之内,直接走向了衰亡。 “真是没有想到,看起来已经足够强大的佣兵团,覆灭的时候,却是如此之快!” “是因为这个小子吗?”凌峰想到了风尘,这个素未蒙面,却有着深仇大恨,现在也即将要杀了自己。 “嗯?”感觉到哪里不对,凌峰朝风尘看去。 “瞪那么大眼睛看着我做什么?”风尘刚好在看着凌峰,却发现对方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风尘忍不住问道。 眼神有一些迟疑,言语也有一些不确定,凌峰开口了:“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凌峰在奇怪,为什么风尘要无聊的看着自己,迟迟不肯动手。 “哈?你在说什么,动手,动什么手?” 风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马上就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唉,你该不会是要我杀你吧?别开玩笑了我为什么要杀你?” 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似乎被凌峰这话吓得不轻。 “你不杀我又为什么要?”凌峰疑惑道,这个时候,暂时将风尘和自己有仇的事情抛诸脑后。 “我又不是为了杀你才和你交手的,既然你已经被我打败了,我为什么要和你纠缠下去?至于杀你什么,简直是无稽之谈!”风尘显得很无语,也很受伤。 “你!”凌峰还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管说什么,站在自己面前这位似乎都不会去听,想到这里,凌峰泄气了。 “那你就给我滚开,别站在这里看着心烦!”凌峰突然大吼了起来,把风尘吓了一跳。 “我去,这还是战败者的态度吗?感觉比我嚣张多了!”一边嘟哝着,风尘还真的就这样走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害怕了凌峰,还是已经对凌峰失去了兴趣。 走向一旁的王若晨,看着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杨枫,风尘指了指对方,冲王若晨问道:“他要去干什么?” “或许是去给他一个了结吧!”王若晨猜测道,看了眼风尘,扯开了话题:“刚才那一下,你要是用武技的话,不是可以更快击败他,为什么要以那种方式?” “我已经用了武技啊!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和他硬碰硬对招啊!”风尘有些无语,王若晨究竟是把自己当成了怎样的超人? 凝神初期战凝神巅峰,面对对方倾力一击,还不动用武技?这和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的魔火就是一种武技,至于刚才的攻击,”风尘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该怎么和王若晨解释,索性就放弃了:“讲也讲不清楚,反正你知道那是我的武技就好了,非要我解释的话,喏,你看那边!” 风尘指了指不远处,一处不知怎么冒出来的火团,正在熊熊燃烧着。 “那就是刚才漏出去的攻击造成的!”风尘给王若晨解释道。 “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王若晨正准备继续提问,却被来自身后的声音打断。 向后一看,却是看到战斗结束后,走过来的林月和王猛两人,说话者正是林月本人。 “看起来,你的对手,也是你的仇人,已经遗忘了你的存在。”看着已经力竭躺在地上的凌峰,杨枫蹲了下去,凑到凌峰旁边说道。 不过却没有什么作用,凌峰连动都不动一下,完全不搭理杨峰。 “看看你的身后吧,你的手下,都已经被我给擒住了,”看到凌峰不肯搭理自己,杨枫笑了笑说道。 这一次凌峰不可能没有反应,尽管已经是病体残躯,依旧奋力撑起身子,向身后看去。 在那里,已经破败的大门犹如废墟般砖瓦堆叠在一起,半坐着的凌峰高度不够,只能不断探起头来,向总部里面张望着,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视线都无法突破这层废墟。 “起来吧!”看到凌峰这副样子,杨枫却没有一点收拾了强敌的快感,只是有一种淡淡的悲伤:强如凌峰,也是会有这种样子的时候。 在杨枫的帮助下,凌峰总算是站起了身子,看到了,看清楚了废墟后的景象。 站立着,没有动弹,没有说话,没有呼吸,似乎静止了起来,凌峰就这样僵在原地,看着废墟后的一切,不知道是怎么了,不发一语。 许久,良久,不知过去了多久,凌峰始终没有动弹一下。 杨枫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凌峰就连灵压都彻底消失不见了。 哪怕凌峰再虚弱,也不至于连同灵压都没有了吧? “抱歉了!”将凌峰转了个向,正面朝着自己,杨枫才终于看到,此时的凌峰,眼中充满着悲伤与后悔,两行清泪悄然滑落,只是身体却已经开始变凉,这分明是已经死去的迹象。 凌峰,竟然在这一刻自绝了,丰原镇的一大霸主,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消亡。 第七十五章 请求 “你们都给我做了什么!”杨枫这一刻的怒吼声,险些震颤整个总部,将正在或者想要斩杀已经落败的俘虏-暴风佣兵团佣兵的手下们,全部喝住。 众人惊慌的看着自己的会长,停下手中武器,不知道会长会何如此愤怒? 看了看各自手中的武器,有染血的,有即将染血的。 “总不会是因为这个吧?”有人玩笑似的想到,却没有把这个想法当真。 “谁给你们下达的命令,让你们杀了他们的!”然而杨枫这句话却表明了他的态度。 语气间,有着众人预想不到的愤怒和沉痛。 “会长,这不是敌人吗?而且他们还,”一人想说,对方不是也杀过自己这边的兄弟吗?报仇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看到杨枫那怒发冲冠的样子,很快就咽下去本来要说的话。 杨枫没有回答手下的问题,看着这些被杀意充斥了双眼的下属们,杨枫知道说什么也是没有用了。 到底还是存了私心,杨枫没有选择和下属计较这件事,平息自己的怒火,用尽量平静的语言说道:“把他们都生擒回去就可以了,不要杀了,更不要欺凌他们!” 杨枫说完这句话,刚准备转过身去,却因为一道声音停住。 “杨会长,我们团长,他怎么了!”声音颤抖着,有一些虚弱。 杨枫转过头去一看,是一位已经在腰下中了一刀的暴风佣兵团佣兵,看着已经不动的凌峰,用几乎乞求的语气问着自己。 是看不清楚凌峰现在的样子吗? 杨枫沉默不语。 “他已经死了,是自绝的!”哪怕已经读懂了佣兵眼睛深处那一抹乞求,杨枫还是叹了口气,将事情真相揭露了出来。 “不是你杀的吗?”佣兵盯着杨枫的眼睛,虽然是一双已经失去希望的眼睛,却闪烁着最后一点信念。 “不是老夫!”杨枫没有一丝退却,眼睛直视着对方,坚定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眼神中像是得到了满足,佣兵笑了起来,但是却很苦涩:“既然不是杨会长你杀的,那就没有关系了。虽然很厚颜无耻,但是希望杨会长能够听我的一个建议,行吗?” 佣兵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和杨枫说。 “说来听听吧!”也确实有一些好奇这佣兵想要说什么,杨枫选择听下去。 “杨会长,我们所有兄弟,基本上也被你们抓住了,有不少,也被你们给杀了。”佣兵看了看周围已经死去的其他佣兵,脸上露出悲痛神色,虽然沉痛,但还是说了下去:“确实,我们已经是你们的俘虏,要杀要剐,都是任由你们决定。” “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或许有些过分,只是我真的希望,杨会长你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将我们的团长,安葬在一个好地方,行吗?”终于将话说了出来,却在杨枫预料之中。 “可是老夫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像是在刁难对方,杨枫反问了一句。 “你将得到一支可能并不算强大的队伍,当然,这取决于有多少人还能够活下来!” 佣兵将条件摆了出来,考虑到自己这样的请求确实有些过分,佣兵最后补充道:“我知道这样的请求的确很过分,我不强求您能答应,只是希望您能考虑考虑,就当是做一次善事。” “做善事什么的,我杨枫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兴趣!” 杨枫的回答,让佣兵露出失望神色,可还没等佣兵完全沮丧下去,杨枫下一句话,却峰回路转:“只是,你这个请求,我杨枫答应了!” 没有任何理由,杨枫肯定的回答了佣兵。 “会长,你这?”佣兵公会有人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杨枫脸上的坚定,却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他们谁都知道,只要杨枫做出决定,他们是绝对无法劝服得了的。 而暴风佣兵团的佣兵们,却欣喜若狂。 不单单是因为可以活下来,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团长凌峰能够好好入葬,这比什么都要重要。 “就这样吧,这里的事情!”杨枫有些疲惫。 虽然想让凌峰为自己手下偿命,却不是用这种方式。 看到凌峰在自己面前,因为看到自己手下被无情残杀,深深感觉到自己无力之后选择了自绝,杨枫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但可以确定,不好受是绝对的。 杨枫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将暴风佣兵团的人全部杀掉,这样一个决定,实在是有些过于残酷,这不是杨枫能够做到的决定。 况且,经过这样一次战斗,杨枫也想过,倘若放着文问天和严歌不管,将暴风佣兵团连根拔除,可能最后形成的结果就是,文问天和严歌成为了新的暴风佣兵团,其他闲散佣兵再次成为文问天和严歌。 既然这样,杨枫觉得干脆就不要将暴风佣兵团彻底拔除,留下来制衡文问天和严歌,反倒是个不错选择。 出于这两方面的考虑,杨枫最终选择了答应佣兵的意见: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 倒不如说杨枫其实捡了一个大便宜,从此以后,他在丰原镇的地位,将更加牢固。 不管是出于利益思考,还是来自于私心,杨枫最终答应了佣兵的请求,也做了一些修改。 “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做什么,你们暴风佣兵团还是可以存活下来,只是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和我佣兵公会为敌,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帮助我佣兵公会,如果你们愿意接受的话,那我们之间的协议就算达成,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那么也很简单,现在你们就要和你们的团长一起,在这里彻底消失!” 说到最后,杨枫的语气十分冷厉,但听在这些佣兵耳朵里,却分外暖心。 “好,我答应你!” “我们答应你!” “能做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还是那样杂乱无章的声音,来自于幸存的佣兵,此起彼伏的响着,竟然是所有人在这一时刻共同出声,回应了杨枫这对于他们来说极佳的建议。 “哼,真会收买人心!”一旁的王若晨忍不住哼道,很是看不起杨枫这种行为。 “真是哪里都有你的事情啊!”看到王若晨突然说话,张望了半天才知道王若晨指的是什么,风尘忍不住吐槽道。 “怎么的,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明明自己赚遍好处,却还要被人感恩戴德,真是恶心!” 甚至将愤怒牵扯到了那些佣兵身上:“那些人也是蠢,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还帮人数钱。” “算了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横竖没有你什么事情,你瞎生气什么?何况,他们除了这样做,难道还有别的选择不成?”也不知道是劝解王若晨,还是单单只是想要和王若晨表示相反意见而已,风尘在这时候说道。 王若晨没有回答风尘,因为她也清楚风尘说的是事实,根本无可争辩,只是内心的不爽,却怎么都无法发泄出来。 只能怒气冲冲的看着杨枫,一声不吭。 灵压因为受到情绪影响,变得有些针对性起来,却被杨枫给感觉到了。 “这位神又怎么了?”杨枫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内心深处有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边才刚刚弄完,那边王若晨又出了新问题。 看对方那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灵压还极为针对性的指着自己,杨枫硬着头皮也还是走了过去。 “王姑娘,请问有什么事吗?”杨枫走到王若晨面前,有些毕恭毕敬的向王若晨问道。 这副样子落到风尘眼中,却是说不出的搞笑:一个半老的老爷们,却在一个十几岁小姑娘面前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吭一声,实在是滑稽的可以。 “没你的事情,一边去!”王若晨却不领杨枫的帐,直接一句话怒气冲冲顶了回去。 可王若晨这样的回答却让杨枫陷入了两难困境:就这样继续赖着,只怕王若晨会更加生气,到时候直接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已经和王若晨交手过一次,若是对方真想解决自己,根本不需要花多大力气:因为他的灵器武技,已经被对方破解。 可若是走了,放着王若晨不管,谁又能够保证王若晨就不会更加生气? 实在是难以猜透王若晨现在的脾气,杨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候,林月给了杨枫一个台阶:“会长,您还是先去处理那边的事吧。” 指了指杨枫身后,在不远处已经聚起来,正朝杨枫等人走来的文问天一行人。 毫无疑问,对方还不清楚这边的情况,不然也会带上一大帮人跑过来收拾残局,这是杨枫看到对方后的第一反应。 正如杨枫所预想的那样,文问天一行人并不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 在和其他两路人马会和后,文问天和严歌只是刚刚收到消息,杨枫已经带着人去了暴风佣兵团总部,便立刻马不停蹄的奔了过来。 结果却还是晚了一步,这边事情已经要结束,文问天等人才刚刚抵达。 看到杨枫朝自己这边走来,文问天和严歌多少有些尴尬,毕竟这边才刚刚利用过佣兵公会,现在要直面对方老大,总还是会有一些不太好意思的。 尴尬归尴尬,也不可能不迎上去,想了想严歌还是自己主动站了出来,抢先一步开口。 “杨会长,事情怎么样了?”双方都是心知肚明,为了避开不想提及的话题,严歌首先给杨枫一个诉说方向,希望以这种方式,有意图性的引开杨枫注意力。 可惜,杨枫却不买严歌这个帐。 “什么怎么样,老夫可还有帐要和你们好好算一算!”杨枫开门见山把事情给挑了出来。 不等严歌回答,杨枫继续说道:“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利用我佣兵公会,甚至还想让我佣兵公会,成为你们的牺牲品和打手,严歌,你可真是有出息啊!” 杨枫的话很直白,以至于严歌根本找不到可以避开的法子。 没有办法,严歌也只能从正面回答杨枫:“杨会长,会造成这样一个结果,就算是我也没有想到,其实我一开始,”不等严歌说完,一听到这种明显是推脱的话语,杨枫根本连听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严歌,你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老夫没有兴趣听,还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这件事情,你究竟想要怎么解决?”将严歌逼到了死角,杨枫根本不给对方留一点回旋余地。 不过这也在严歌的预想之内,他可是做了最坏打算:佣兵公会直接连他们一起收拾。 现在,杨枫还愿意和自己废话,就说明这件事情,至少还是有一线转机的。 腰板挺直了起来,杨枫已经把机会给了自己,那么该怎么做就不用别人提醒了。 严歌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拿出怎样的诚意来。 “杨会长,我们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是希望反抗压迫欺凌我们的暴风佣兵团而已,现在看起来,”严歌扫了一眼在场佣兵,大致推断出情况如何后,接着说道:“这个最终目标似乎已经达成了,这样一来,其实我们也不用再做什么,这个所谓的组织也可以就这样解散。杨会长,你觉得如何?”提出的这样一个建议,直扣杨枫心弦。 惊讶,杨枫实在是想不到,严歌居然会提出这样一个建议来。 辛苦建立这样一个庞大组织,却说解散就解散,换做是杨枫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何况现在这情形,根本就没到这种地步上去,严歌提出这样一个建议,实在是匪夷所思。 但震惊之后,杨枫很快就明白过来,严歌这样说其实等于没说。 文问天和严歌的组织,在今天之前,绝对没有任何人发觉其存在。 本身就是极为隐秘的组织,就算是说解散了,杨枫又怎么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是一句口头上的说法而已,实在当不得真。 可就算是杨枫明白严歌话语中的漏洞,明面上也不可能指出来,难道要他让严歌拿出证据来? 且不说有没有,就算是有,这样逼迫对方,不等于把整个丰原镇的闲散佣兵都给得罪了? 佣兵公会离不开这些佣兵,得罪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严歌这样一句话,听起来很有诚意,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说,反倒是将了杨枫一军。 好在杨枫早就做好了准备,严歌所说究竟是真是假,其实也没有太大意义。 “不用做到这种地步,你们愿意继续存在下去,就存在下去,不愿意,你们自己解散也行,不用跟我说这些。老夫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来补偿我佣兵公会这次的损失。”将一开始就打好的算盘抛给严歌,杨枫一副老好人模样,却掐中严歌死穴。 “这老东西,果然是在做这种打算!”明面上保持着笑容,暗地里却骂着杨枫。 “今天恐怕是要被宰一顿了!”看着杨枫那明显扬起的嘴角,严歌无可奈何的想到,心中肉疼不已。 第七十六章 王若晨的请求 说来说去,无论严歌怎么解释,杨枫都死死咬住一点不放:就是要严歌他们赔偿东西来弥补他的损伤。 杨枫已经无赖到这种地步,严歌再怎么说,也是没有用的。 只能叹了口气,无奈接受了杨枫的要求:“既然杨会长你都已经说到这份上,我们不答应你也不行了。” 好在严歌在来之前,所做出的最坏打算,是佣兵公会直接连他们一起收拾掉。 现在这个结果,虽然不算多好,但是至少比最坏的结果要好上许多,因而也不是不能够接受的。 “无聊,我们走吧?”看到杨枫和严歌两个人争论了半天,最后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其他人都站在原地什么话也不说,风尘看得有些无聊,冲其他人提议道。 这种场面,对于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无甚看点。 王若晨赞同的点点头,在这里什么事也不做的看着,的确很无聊。 “月姐,现在可以回去让我领任务了吧?”看到林月似乎很在意杨枫和严歌的谈话,听得有些出神,为了让林月听到自己声音,风尘还特意加大了音量,这才将林月拉回了现实。 “好好,这就回去行了吧!”被风尘打断了思绪,林月微微一笑,不以为怵道。 “王大哥,你是准备怎么样?”王若晨和林月都已经表态,风尘看向王猛,这个跟着他们很久,却似乎并没有怎么说过话的汉子。 被风尘问道,王猛思索了一会,略带试探语气的问道:“我也跟着你们吧?” 看起来,似乎有些担心风尘这边,会拒绝他的样子。 “那也行,我们先回佣兵公会吧!”看出王猛心中有话,风尘也不在意这些,招呼着三人,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了。 暴风佣兵团总部,距离佣兵公会不算太远,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四人便再次回到了佣兵公会,也没有和看门的刘哥小陈纠缠,直接走进佣兵公会,到任务发布处替风尘领任务。 这一次可没有输入错误,风尘按照自己的条件输了进去,很快就出现了一排任务信息在书页上,密密麻麻写了一片,如果不是字足够大,风尘可能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正当风尘准备仔细挑选这些任务时,一旁的王若晨却插嘴道:“你要做这些任务么?以你的实力,做这样的任务,一点意思也没有,佣兵等级提升也恨慢,倒不如换别的任务试试。” “除了这些任务,哪里还有别的任务啊?”风尘有些疑惑,自己明明已经按照最高标准来搜寻任务,应该是自己这个等级的佣兵,能做到的极限,为何王若晨会这样说。 “你就不知道,还有无限制任务的存在?”王若晨颇为惊讶的看着风尘,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照她想来,风尘虽说是刚刚来到丰原镇成为佣兵,怎么也不至于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但从风尘脸上那茫然的神色,王若晨发现,风尘居然真不知道,有无限制任务这种东西的存在。 “你这样哪里像是一个佣兵,连这样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清楚。”王若晨连嘲讽都不愿意嘲讽风尘了。 作为一名佣兵,或者说就算只是一个平民,也是应该知道佣兵公会的任务种类。 看到风尘被王若晨吐槽,林月连忙出来打圆场:“这也不能怪小尘,毕竟他还只是刚到这里来,很多情况都不了解,何况在丰原镇这里,也根本就没有无限制任务的存在,所以我也就没有跟他说这些事情!” “好了好了,别管这些了,你倒是快说那种无限制任务是什么啊?”对王若晨说出的在这个无限制任务倒是很感兴趣,也因此不在乎王若晨的嘲讽,风尘打断了两人,示意王若晨解释清楚,那所谓无限制任务,究竟是什么东西。 “所谓的无限制任务,其实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无限制,只是相对于佣兵公会给出的一般任务,无限制任务在各种要求上都显得十分宽松,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决定无限制任务名字由来的一点便是,无限制任务是没有佣兵等级限制的。” “没有佣兵等级限制!”风尘眼前一亮,这正是他此刻最苦恼的东西。 一方面,他要想快点成为将级佣兵,做积分越高的任务自然也就越快。 可另一方面,积分越高的任务,也就代表着要求等级越高,因此形成了一个死局。 “对,没错,没有佣兵等级限制,只是相对的,这种无限制任务,对佣兵实力却有着更为严格的要求,而且积分一般也设置的特别高。简单来说,就是为了给那些佣兵等级低,但是实力高的佣兵,一种可以快速提高佣兵等级的路径。”王若晨很难得的做了个总结。 “这种任务,在这里没有吗?”风尘突然想起来,刚才林月似乎说到过,在丰原镇并没有无限制任务存在,不由问道。 “嗯,在这里确实没有无限制任务可以接取,能够发布这种无限制任务的人,也不太可能把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林月话语中有些落寞。 同样是佣兵公会,丰原镇比起城市的佣兵公会,无疑要差上太多。 没有察觉到林月话语中的失落,风尘对无限制任务的关心,此时盖过了一切:“那这种无限制任务,在哪里才会有啊?” “一般城市级别佣兵公会都会有,这里只是一个例外而已,如果你真的想要找这种任务来做,就只能离开这里。”王若晨解释道。 “这样啊?”风尘小声嘀咕了起来,似乎在心中斟酌着该如何去抉择。 “如果这里真没有那种无限制任务,也只能这样了。”风尘没有把话完全说出来,但是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丰原镇如果没有无限制任务,他就只能去别的地方。 风尘说出这样的话来,林月听到后欲言又止,最后将话咽下。 和风尘不过是第一天见面,却没有想到风尘居然就打算走了,想要挽留,可林月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挽留。 对于风尘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是很意外,本来就对丰原镇不怎么熟悉,既然这里不适合自己,那么干脆就换地方。 何况,好像也没有什么非要留在这里的理由。 “嗯?”感觉到这结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风尘在这一刻,看向了林月。 “月姐,你不希望我走吗?”看出林月眼神中的不舍,和当初自己母亲眼神中流露出的,一模一样的情感,就算是风尘也能够轻易读懂。 “啊,没有啊,小尘你想要离开就离开好了,不用想太多的!” 被风尘一语言中,林月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把话说清楚了。 不愿意因为个人原因影响风尘,否认了此刻的情感,林月将决定权交给风尘自己。 “我说你们两个何必这样,就算这小子要走,也不可能在这几天就走。”王若晨突然插话了,让风尘一阵疑惑:“为什么我不能现在就走,还非要等到过几天?” 看到风尘这副样子,王若晨翻了翻白眼,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说道:“就凭你现在的状态,离开这里一个人上路,等于是去送死而已,你以为你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好了啊?” “的确没有恢复,可是”“可是什么?你想说只要休息一晚上就差不多了?” 王若晨抢过风尘的话,说了下去:“别开玩笑了,这是精神力,和神识直接挂钩的东西,如果是完整的神识,那也就算了,就你现在这修为,你以为恢复起来有那么快,没有个三五天,你根本就不可能恢复过来!” 王若晨怒气冲冲的说完了这么一番话,看起来很生气风尘如此没有常识。 “额,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在这里留下几天吧!”被王若晨一番话劝动,风尘最终做出了决定。 一方面,如果王若晨说的是真的,就这样出发,的确存在着很大危险,风尘没有理由不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而且不知道是心里暗示还怎么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混沌。 另一方面,这也是对林月的一种回馈。 既然这位月姐,希望自己能够留下来一段时间,为什么不满足她呢? 哪怕只有一天的相处,对于这种第一次的接触,风尘还是有些别样情感。 “只不过,现在想起来,今天这一天,还真是够长的!”回想起自己这一整天来,一开始只是想要好好的领取佣兵任务而已,结果却碰到了林月,紧接着和凌云闹起了矛盾。 闹起了矛盾这没有什么,可接下来和王野的一战,虽然畅快,但却影响了自己太多。 先是昏迷了过去,虽然没过多久醒了过来,但却留下了一些后遗症,以至于还需要休息来帮助恢复。 最后,等到自己将一切阻碍都克服了以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必要接取这些任务。 一切都只是白费力气,想想风尘自己也觉得有些无奈,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看到风尘已经做出了决定,本来就没有别的事情,四人继续扯了一些有的没的,终于一个两个各回各家了。 只是王若晨却在临走之前,对风尘暗暗的使了一个眼色,意有所指。 虽然看不懂王若晨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表达的是什么意思,风尘还是记在了心里。 等到王若晨和王猛离开后,就只剩下了风尘和林月两人。 林月没有耽搁,领着风尘在佣兵公会里找了一间空房间,将里面稍稍整理了一下,便让风尘进去。 这一进去,没等风尘反应,林月将风尘直接按倒在床上,并没有发生任何值得期待的戏码,林月仅仅只是督促他立刻休息,并且嘱托他别再做其他事情后,便离开了房间,留给风尘一个的宁静。 其实也不用林月这么强制性的,风尘自己也觉得很疲倦。 感觉到头越来越沉,尤其现在还是躺在床上,整个屋子光线又暗,没过多久,风尘就这样睡了过去。 虽然很疲惫,而且是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面,风尘睡得也的确很沉,但风尘却始终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惕性,在这样一种状态下入眠。 这也不能怪风尘,在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风尘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更别说像现在这样。 能够躺在床上,而且环境还这么安静,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存在。 如果是换在了不久前,风尘还生活在森林的时候,睡觉时都必须要小心警惕着,时刻都可能出现的魔兽。 这样一种情况下,别说是安稳睡觉,就连合眼,似乎都成为了一件奢侈的事。 风尘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尽量找到一片安全区域,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眠。 但却保持着全身警惕的状态,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风尘都会立刻惊醒过来。 每天的入眠也不得安稳,说是睡觉,可是每隔上半个时辰,风尘都必须要睁眼一次,确认自己所处的这片区域,是不是还是安全的。 如果依旧安全,那么风尘可以继续睡上半个时辰。 如果不是,那也很简单,找另外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接着睡。 只是说起来这么简单,实际上做的时候,风尘却没有少吃苦头。 有时候运气不好,风尘可能连续几天几夜,都找不到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几天几夜不合眼外,风尘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因而,能够躺在床上不计算时间的好好休息,对于风尘来说,是难得的一种享受。 “喂,你起来了,真是的,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要是别人你现在不就等于死了吗?”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声音,风尘立刻惊醒了过来。 同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如此大意,就连有人已经来到自己身边都没有发觉,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知道怕了,睡觉的时候怎么不注意一点?”对方嘲讽了风尘一句,让风尘在这昏暗的房间里,认出对方的身份:王若晨。 虽然醒了过来,意识却有些模糊,风尘甚至没搞清楚,王若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好问道:“你跑过来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这么一问,王若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睡个觉能不能脑子清醒一点啊,我之前不是已经给你使过眼色了吗?就算你不清楚我要做什么,至少也能有个心里准备吧?” 照王若晨想来,风尘怎么也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反应才对,绝对是睡迷糊了,忘记了前面的事情。 “好吧好吧,是我忘了,那你说你要做什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风尘询问起王若晨的来意。 “也没有什么,你不是要离开这里吗?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商量!”被问到来意,王若晨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支吾起来。 “你想要商量什么,我跟你说,虽然你长得不错,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还是算了吧!”若有若无的抓住了被子,风尘的话,说得直让王若晨有一斧头砍死他的冲动。 “得了吧,谁对你有兴趣,没工夫和你扯淡!”王若晨否认的倒是很干脆。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你打算来夜袭我呢,哦不对,是日袭。”风尘纠正道。 “好了好了,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些东西的,别扯些没用的!” 王若晨有些不耐这样的对话,索性把话挑明:“我就把话直接和你说清楚吧,你不是要走吗?刚好我也想要离开这里了,而且我还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想来问问,你走的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上路怎么样。” “至于帮不帮我,也不用你现在就给我答复,你可以等到了目的地以后再说!” 一番话说得有些没头没脑,风尘还是理解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王若晨,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要我帮你什么事啊?” 第七十七章 佣兵团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被风尘问道,王若晨眼神闪烁了一会,“算了,现在先不说,反正到时候你也就知道了!”王若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风尘。 “哎我去,你别这样啊,说话说一半,你不知道这样很吊人胃口?”王若晨想要缄口不言,风尘却不答应道。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真没什么好说的!”王若晨很明确的表示拒绝回答。 听到王若晨这般说法,风尘也只能是放弃。 他也不可能强逼王若晨去说出来,且不说愿不愿意,风尘不觉得自己能办到这种事情。 “行行,你不愿意说随你,然后呢,你来就为了这件事?”将前面那件事放下,被打扰了休息,风尘颇有些不耐的问道。 看起来,只要王若晨说是,他就会立刻毫不留情的选择让王若晨离开。 “唔,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了!”王若晨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别的事情要找风尘。 “那你就现在马上立刻离开行不行!”得到王若晨肯定答复,风尘立刻就下达了逐客令。 好不容易可以睡个安稳觉,却被这家伙打断,打断也就打断了,偏偏还不肯把打断的理由说出来,要是还有别的事也就算了,偏偏就这么一件事情,实在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行吧,那我先离开了,别忘了,等你离开这里的时候叫上我!”少根筋似的,王若晨嘱咐了风尘一句,竟然还就这样一点脾气也没有的离开了,倒是把风尘看得一怔一怔的。 虽然吃惊,风尘也没有去挽留王若晨。 看着对方打开门,带起一丝光亮就这样消失在房间里,风尘就这样注视着那扇门,呆滞了许久,终于还是继续躺了下去。 躺下去想要继续睡下去,只是被王若晨这么一打断,风尘却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无法睡下去了。 “唉,这家伙跑过来,就是为了破坏我难得的休息时间啊!”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风尘也不愿意起来,就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琢磨起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 “算起来,离开师父也已经三四个月了。”陈老头,也就是风尘的师父,一共教导了风尘半年左右的时间,在风尘淬体境界巅峰时,就离开了风尘,留下了一个包裹,指引着风尘接下来的道路。 之后三个月左右的时间,风尘都是一个人生活在魔兽森林外围,等到差不多找到了村庄时,风尘也已经突破到了凝神境。 “师父要是知道我能自己创造武技,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风尘有些玩味的想到。 风聚火烈便是那巨大火球,是风尘离开师父后三四个月里,无意中想到的一种可能。 陈老头曾经说过,风尘的灵诀十分特殊,并不全是他所教导的,大部分是来自于机缘。 精神力的强大,加上灵诀的特殊性,天生的风属性高纯净度,给风尘带来了无数可能。 甚至陈老头都是这么认为的,如果可以的话,风尘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想象力,辅助精神力,借助风,结合他所修行的灵学,创造出许多前所未有,只属于风尘自己的武技来。 正是有了师父陈老头的认同,风尘才会如此大胆,在三四个月里,不断构想,终于成型了一些想法。 虽然成型,可是在魔兽森林时,风尘不敢乱用,因为那里的环境实在是过于危险,一个不小心,风尘就可能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丢掉性命。 而与王野的战斗,虽然惊险,但是却远远比不上在魔兽森林时。 加上战斗到了一定程度,本能就想要试试自己的招式,因而风尘选择了在这一次的战斗时使用了出来。 事实证明,虽然还有一定的偏差,但自己所创造的武技,已经可以初步使用,这一点风尘是可以肯定的。 “这也多亏了那莫名其妙的精神淬炼啊!”风尘忍不住感慨道。 现在想起来,能够自己创造武技,都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远比一般修者强大,修行的灵诀,十分特殊的缘故。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便是精神淬炼,这是风尘在刚刚踏入淬体境时,进行肉身淬炼时的境遇。 与肉体淬炼相对,精神淬炼其实也就是对精神的淬炼。 这种淬炼,除非是天生精神力强大的修者,否则绝对不会在其淬体境时出现。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风尘在精神力上的天赋十分强大。 要知道,精神淬炼出现的几率小到,就算是数万精神力天赋卓越的修者中,也只能有一名修者,在肉体淬炼时遇上。 “不过那种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回想起自己精神试炼的种种,虽然因为试炼原则,风尘前两关记忆都被消除了,但是第三关,风尘却是记忆犹新。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种种,风尘都时不时一阵抽搐。 甚至有些想不明白,当初的自己,究竟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中睡意浓了起来,风尘慢慢地睡着了,再次进入了梦乡。 只不过这一次,不会再有一个王若晨来打扰他,风尘也得以,能得到一次完整的睡眠。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是隐隐感觉到自己睡了很久,风尘再次从朦胧中清醒过来,这一次完全是自然醒来,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 睁开眼睛,依旧是一片漆黑,风尘疑惑了一阵,这才想起,自己在的这个小房间,就是这样没有一点光线。 “睡了多久?”风尘有些疑惑,看不到时间,只是感觉睡得很足。 “先出去看看吧!”也没有赖床的意思,风尘很干脆就起床了。 走到门边,正准备拉开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唔!”风尘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这才勉强没有被这门撞上。 “啊,小尘你已经醒了啊!”会这么称呼风尘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林月。 看到自己差点撞上风尘,林月连忙说道:“抱歉啊,我没有想到你在门后面,没有撞到你吧?”投去关切的眼神,看得风尘一阵暖心。 “没事,没有撞上我。对了,月姐我睡了多久了?”风尘将疑问提了出来。 “睡了很久呢,现在都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林月的回答出乎风尘意料。 “什么?我直接睡过去一天了?”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明明是前一天下午睡着的,中间被王若晨惊醒过一次,然后就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风尘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是啊,我昨天晚上来看过你好几次,看到你睡得那么死,我也就没有叫醒你了!”林月却捂着嘴笑了,看着风尘这个样子十分有趣。 “好了好了,睡这么久说明你实在太累啦,就别想太多啦,既然醒了,就和我一起去吃早饭吧!”林月宽慰道。 “好吧!”风尘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要去向自己追究过错么? “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懈怠!”在心中叮嘱着自己,风尘跟着林月离开了房间。 佣兵公会是有自己独立的食堂,高至佣兵公会会长杨枫,低至佣兵公会的佣兵,都可以在这里进食。 至于费用,一般都是使用佣兵积分,很少会使用大陆通用的货币金币来消费。 佣兵公会的积分,并不说毫无作用,仅仅只是计算佣兵等级的。 这些积分同样也可以使用,当然仅仅只限于与佣兵公会自己交易,佣兵也只能使用自己的佣兵积分。 佣兵积分使用,并不影响佣兵积分的累计,会被分划到可使用积分这一项上,与佣兵等级提升的积分总额并不影响。 至于佣兵积分究竟能兑换什么东西,这就要看佣兵公会里有啥。 风尘自然是没有佣兵积分的,连早餐没有办法支付,只能让林月帮他支付。 “原来佣兵积分还能这样用。”风尘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佣兵积分还有这种用途,不由惊讶道。 到底只是教导了风尘半年左右时间,何况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陈老头也不可能什么东西都和风尘说清楚来,有些可以等风尘自己去了解的事情,陈老头也就懒得说了。 “嗯,佣兵积分可是很有用的东西,虽然在我们这里,可能因为地域问题,规模问题,拿不出什么太珍贵的东西来,可是在其他地方的佣兵公会,能够用佣兵积分兑换的宝物数不胜数。诸如丹药,灵学,武技,灵器这些珍贵物品,都可以在佣兵公会里面兑换的!” 看到风尘似乎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林月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也就一一解释给风尘听。 “对了,小尘你知不知道佣兵团?”看到风尘对这些事情并不了解,林月不由问道。 “不太清楚。”佣兵团风尘也只是听陈老头提过几次,具体的内容什么也不清楚。 “那可得给你好好补充点知识!”林月挺直了腰杆,一副要授课的模样。 “说起佣兵积分,这里其实还有一种积分的存在,那就是佣兵团积分。其实呢,我们佣兵公会内部,一直都十分鼓励佣兵们组成佣兵团。” “正因为鼓励,所以佣兵团不仅有着独立的计分系统,有着独立的佣兵团任务,更重要的在于,佣兵团积分能够兑换的东西,往往比个人积分能兑换的东西更好更多更全!” 林月这一连三个更,听得风尘一阵向往。 光是刚刚看到的,能够用个人积分兑换的东西,丰原镇这里都有不少是风尘想要的,若是换了大城市,只怕东西会琳琅满目得他看不过来。 现在,林月又告诉风尘,佣兵团可以兑换到更好的东西,直听得风尘一愣一愣的。 “而且,佣兵团还能够进行一项个人佣兵,所没有的赛事!” 似乎想起了什么,林月眼睛一亮:“不论是谁提及佣兵团,都不得不说起佣兵团团战!” 听到这样一个名词,风尘却疑惑了:“佣兵团团战,那是什么?” 虽然没有听过,但是思考一下,感觉起来应该是佣兵团和佣兵团之间的对战吧? 也正如风尘所猜想的那样,“佣兵团团战,简单来说就是佣兵团之间的战斗,可以说是佣兵公会最为关注的盛事!” 林月有些激动地说道:“根据佣兵团等级的划分,分成不同的组别,不同佣兵团进行角逐,最后决出每个等级最强佣兵团出来。之后再让这些不同等级的佣兵团进行最终对决,决出当下参赛者中最强佣兵团来,大致上整个活动就是这样的流程!” “获得每个等级的最强佣兵团,会有什么奖励吗?”风尘好奇道。 “不单单只是每个等级最强能够获得奖励,获得了好的名次,或者说有好的表现,哪怕落败了,佣兵团都能获得丰厚的奖励。” “简单来说,就是佣兵公会通过对决的方式,来判断每个佣兵团的实力,从而给予一定的奖励与帮助,使之更好地发展,继而增强佣兵公会自身实力的一种赛事!” “这样啊!那有没有类似的个人赛事?”虽然很向往林月嘴中的佣兵团团战,考虑到自己现在连个佣兵团都没有,接下来一段时间还需要努力冲击个人积分,貌似和这佣兵团团长没有搭上边的可能性,风尘关心起其他方面来。 而这个人赛事,看起来就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可林月的回答却让风尘失望了:“个人赛事的话,就没有了,刚才我不是就说过了吗?以前曾经有过要办个人赛事的热潮,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貌似是因为要办个人赛事实在是需要安排太多的战斗,而且最后计算奖励也实在是太麻烦,佣兵公会这边根本没有这么多精力,去筹备这样一场赛事,索性就不办了!” “不过作为补偿,佣兵公会在佣兵团战中,也增加了个人类型的奖励,奖励那些在团战中表现极佳的佣兵。” “这样啊!”风尘忍不住有些失落,看来他是不可能参与到这样一种盛事中去了,至少短期看起来是不可能。 “那这佣兵团团战,多长时间举行一次呢?”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清楚这活动的举办时间,心中抱着一丝希望,如果距离下一次佣兵团团战还有很长时间,风尘还是觉得自己有可能参加的。 “一般是五年一次,上一次举行不过是一年前吧,也就是说距离下一次还有大概四年左右的时间,小尘你如果这四年里好好努力,说不定四年后的团战里,能够大显身手一番!” 林月对风尘颇有信心,十三岁的凝神初期,再过四年说不定都能够突破到聚灵境,参加佣兵团团战一显身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四年以后,那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啊!”听到还有四年的时间,风尘顿时放下心来。 四年时间,就算风尘再怎么背运,师父给的任务再怎么坑,也应该能够加入一个佣兵团。 “佣兵团团战是吗?四年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参加,到时候就可以和各路强者好好对决一番了!”心中有些激动,风尘却在这时候想起了王若晨:“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也想要参加,不对,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参加,要是和她一个佣兵团的话?” 风尘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和王若晨并肩作战的场景,想来还是不错的。 “算了,还是别想那么多了,要加入同一个佣兵团哪有那么容易,说不定她早就有自己的佣兵团了呢!” 再往深考虑起来,风尘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太现实。 王若晨这种实力的佣兵,怎么看也应该有了自己的佣兵团,而他连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加入佣兵团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和王若晨一起呢?想想也还是算了吧。 第七十八章 离开前夕 “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我是不打算加入佣兵团什么的!”风尘向林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为什么啊?”林月有些不解,几乎所有佣兵,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个佣兵团,可风尘却这种直白的拒绝态度,很是让林月不明白。 “我个人的原因吧!”解释起来比较麻烦,风尘含糊回答道。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小尘你能尽快加入一个佣兵团。毕竟,有了佣兵团,在很多方面都会很方便,做任务的时候也能有个照应,比起一个人要安全得多!” 林月没有追问风尘具体理由,看得出来风尘不是很愿意说,林月也不想勉强风尘,只是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为风尘提供一点思考余地。 “嗯,我也不是一直都不加入佣兵团,只是现在有些事情必须要早些做完,所以才会。。”看到林月这样关心自己,风尘有些意动,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希望让林月放心。 “恩恩,我知道,我知道。”虽然风尘还是没有将事情讲清楚,不过这种程度林月就已经很满足了。 “对了小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突然想起来风尘还有伤在身,休息了一个夜晚,也不知道痊愈的怎么样了。 “唔,好了一半的样子吧?”大致感觉了现在精神的状态,风尘得出了一个不是很确定的答案。 “看起来还是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彻底好起来吧!” “那你这几天可要好好休息,千万别再动用灵力和精神力了!唉,你也是,如果不动用那样的招式,也不至于会搞这样了,以后要记得,千万别再这样没轻没重了!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就在你身边,这样突然晕过去,放在外面你可能就死了啊!” 林月有些怪责道,但是言语间的关切,却难以掩抑。 “嗯,我以后一定注意!”没有可反驳的余地,这种时候风尘只能应承着。 “对了,月姐,现在暴风佣兵团怎么样了?”将话题转开,风尘询问起暴风佣兵团的情况来。 “还能有什么情况?”林月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看得出来风尘是要转移注意力,但还是顺着风尘的意思说了下去,略带一丝对风尘的宠溺。 “暴风佣兵团现在,几乎是分崩离析,两大分部在昨天的战斗中,被文问天和严歌那一伙人,直接拆了个干净。” “凌峰你也看到了,直接就当场自绝。昨天晚上,在所有幸存下来的暴风佣兵团佣兵努力下,我们佣兵公会也在旁帮助,给凌峰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也算是结束了他的一生!” “就为了办这一场葬礼,在葬礼结束之后,暴风佣兵团活下来的人,宣布其全部成为佣兵公会附属,虽然还是暴风佣兵团,但是不论是在实力上,还是掌控上,都和以前大不相同。” “团长凌峰身死,一队队长关云非下落不明,二队队长张铁生死不明,尚且处于昏迷中,三队四队队长被文问天严歌部下斩杀,现在支撑着暴风佣兵团的,就只有原来的几个副队长了,凝神境也就一两名,根本把持不了大局!” 说到最后,林月摇了摇头,一副感慨模样道:“总而言之,现在的暴风佣兵团彻底沦为了我们佣兵公会的下属势力,也不可能再有崛起的可能了。” 看林月的样子,像是难以想象,就在昨天,还强盛到可以挑衅佣兵公会的势力,仅仅只是过去一天,便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样啊?”风尘也有一种恍惚感,但总归是没有林月来的重。 毕竟,只是在丰原镇待了一天时间,风尘对于暴风佣兵团过去的强盛,并不十分了解,不过还是能够感觉到,这样一方豪强势力,瓦解的如此迅速,所带来的一抹悲凉之意。 “那,昨天最后过来的那一波人,又是怎么回事来着?”风尘想起来文问天和严歌,继续问道。 “你说文问天和严歌那两个,这可就有话说了!”林月明显有了兴趣。 “要不是昨天会长回来解释了整件事情,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这整件事情,都是他们两个在背后一手策划的,把佣兵公会,你和王若晨,还有暴风佣兵团全都算计进来了。” “怎么回事?”风尘来了兴趣,听到林月把自己也给说了进去,风尘很好奇这两个人是怎么样把自己也给算计进去的。 一番冗长的解释后,风尘总算是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两个人还真能见缝插针啊!”对于文问天和严歌的做法,风尘最后只想到了这样一个形容词来形容。 整件事情的起源竟然只是因为误解,误以为自己和王若晨有关系。 如果只是这样,整件事情绝对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可偏偏王若晨的举动,还刚刚好就那么暧昧,给了文问天和严歌信心,这才导致事情朝现在这样发展。 “只不过,最后还是没有算计过那个会长啊!”风尘颇为感慨道。 根据林月告诉风尘的,文问天严歌经过一番商量后,最后决定拿出一百吨一阶矿石,十吨二阶矿石,一吨三阶矿石顺带数千株一阶药物,百株二阶药物,十株三阶药物来补偿佣兵公会的损失。 千万不要觉得这些东西不多,要知道,在丰原镇这样一个小地方,一名佣兵一天能够获得几千克一阶矿石,都已经是非常好的收获。 至于药物,几乎可以用可遇不可求来形容。 如果不是文问天和严歌手下,有着千余佣兵存在,又端了暴风佣兵团两个分部。 否则,要拿出这样一笔物资来,还真不太可能。 “其实他们也不算亏,用这样一笔物资,买断了以后丰原镇的第二交椅,还是挺划算的。”风尘在心中评价到,也正是文问天和严歌,之所以做这样一个决定的理由。 仅仅只是弥补佣兵公会的损失,决计不可能需要这么多物资。 这么多物资所要交换的,只能只可能是今后丰原镇的掌控权。 佣兵公会自然是老大,那么佣兵公会之下,就是文问天和严歌。 这些东西,风尘没有说出口,因为就算说给林月听,恐怕林月也不理解。 毕竟,风尘自己之所以能具有这样的事情分析能力,也是因为经历了陈老头灌输性的教导,为此花费了风尘不少时间,才算是基本掌握了这样一种分析能力。 “简单来说,取代了暴风佣兵团的,就是这两个人手下的势力?”风尘问向林月。 “啊?小尘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样!”被风尘一语点醒,林月想了想,恍然大悟道。 “嘛,无所谓了,反正佣兵公会不会有事,就可以了!”风尘伸了个拦腰,将说话时已经吃完的早餐一推,就这么站了起来。 “月姐,出去走走吧?”风尘向林月发出了邀请。 “出去走走?”风尘这邀请来的很突然,一时之间,林月忘了回答风尘,恍惚了起来。 “有多久没有出去走走了?”林月忽然想到,自己竟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去走过。 因为凌云,林月不敢离开佣兵公会半步,出去变成了一种奢望。 久而久之,林月也习惯了这种佣兵公会里的生活。 虽然也有过想象,想象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摆脱凌云,走出佣兵公会,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风尘发出邀请时,自己还一阵恍惚。 “出去?”林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尽管知道这是真的,却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对啊,月姐你难道有事吗?还是有什么不出去的理由?”风尘有些好奇,他并不知道,因为凌云的缘故,林月竟然已经有一两年时间没有出去过。 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究竟带给了林月什么。 只是单纯的觉得,刚刚吃完早饭,出去走走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要是月姐你有事,那就算了吧?”想到林月可能还要工作,风尘补充了一句。 “没事,我和你出去!”虽然意识到,今后的自己,有着无数机会可以出去走走,可是和风尘一起,恐怕就只有这么几次,林月还是很珍惜这么几次机会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接出发吧!”风尘也不含糊,虽然看出刚才林月有些愣神,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去追究太多了,甚至主动拉上了林月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食堂,走出了佣兵公会。 “怎么样,这个小子像我和你说的那样吧?”佣兵公会会长办公室,老王和杨枫又一次聚在这里,老王一副洋洋得意的看着杨枫,说道。 “是是是,你看人有本事,你怎么没看出来那帮小子是要进来搞破坏的?”杨枫没好气的回答道。 “你这话说的,虽然我没有看出来,公会也受到了损失,可这好像也不能只怪我一个人吧?”看到杨枫把问题赖在自己身上,老王不答应了。 “再说了,你要真计较这么多,干什么还要收他们的好处,直接把他们也一起收拾了,也算是为死去的人报仇。”老王抢白道。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收拾掉他们,我们又得损失多少人?哪里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我能够做到的最好结果!”杨枫一阵感慨,一脸疲惫让一旁的老王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我们还是聊这个小子吧,至少不会那么累!”老王将话题转移到风尘身上。 “你说这小子,有没有可能代替我们公会,出战佣兵团团战!” 杨枫摇了摇头:“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以前有暴风佣兵团出赛,每次都在第一轮就刷下来了,这一次暴风佣兵团都沦落了,我们连出战的队伍都没有。严歌和文问天那俩家伙,就算组出了佣兵团,估计也强不过过去的暴风佣兵团。反正都打不赢一场,想那么多做啥?” “我说你有病是吧?我说的明明是风尘那小子有没有可能,作为我们公会的代表出战佣兵团团战,你却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没睡醒?”老王瞪眼看着杨枫,等待杨枫的回答。 “我是根本就不想理你,老做一些白日梦!”杨枫一句话骂了回去。 “他怎么可能作为我们公会的代表?这小子过不了几天可能就要离开这里,到时候就算加入了什么佣兵团,也不可能作为我们的代表,你还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杨枫也不是没有像老王那样,想过风尘作为自己这方的代表,出战佣兵团团战,可是怎么看都不现实。 “唉,算了,你说的也有道理,他这样有潜力的修者,怎么可能会代表我们公会呢?能够让他在我们公会登记佣兵,就已经是我们运气了,只是希望他以后能够尽量走得更远吧!这样也能给我们公会带来更多好处。” 老王感慨道,放弃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大域城,集合!好嘞,总算是写好了!”在书信上写上最后一行字,将落款补上,王若晨总算是将手上这封信写好了。 “好几年没见过那两个家伙,也不知道现在的实力怎么样了!”王若晨难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对嘴中的那两个家伙,抱着期待心情。 “可千万别出什么问题啊!”王若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好几年没有见过两人,虽然对对方的实力足够信赖,可是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要知道,在大陆上,能够要了他们性命的东西数不胜数,随便碰上一种,想不死都难。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以他们的实力,应该不会有问题!” 暂时还是不担心两人安危,王若晨关心起另外一件事情来:“如果算上他们两个的话,那就只差一人,这最后一人,应该去哪里找?” “等下,我是不是想的太好了?”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把风尘直接算了进来,无视了他个人想法,王若晨不由一阵汗颜。 “唉,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要是他不答应,打得他答应就可以了!” 将风尘的问题暴力解决后,王若晨继续思考着,这最后一人,到底应该去哪里找。 第七十九章 出发 最终,为了彻底恢复到原来状态,风尘整整花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一个星期里面,王若晨没有再来找过风尘,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别人来找过风尘。 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际,风尘也乐得轻巧,每天就和林月一起四处游玩,也颇为乐呵。 等到风尘彻底好的那一天,这一天清晨,林月一如既往的来找风尘,以为今天风尘还能够像之前那样,陪自己出去游玩。 可一推开门,却发现风尘,不像平时那样还在熟睡中,竟然已经起了床,看到自己来了,目光转向了自己。 昏暗的房间里,林月看不真切风尘的表情,却隐隐感觉到什么不对,不由问道:“小尘,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一时之间,林月却也忘记了,风尘在伤势痊愈后,是要离开丰原镇的这个事实。 “我?我没事啊,不过月姐,我好像已经完全好了!”看起来林月似乎已经遗忘了,风尘却不得不提醒她。 毕竟走是肯定的,就算不告诉林月,难道这之后她就会不知道么? “好了?好了是好事啊,你为什么闷闷不乐。。。”林月刚想说,伤势痊愈了,应该是好事才对,为何风尘是这样一副脸色,却突然想起来事情原委,沉默了下来。 “也就是说,今天就要走了吗?”虽然已经清楚了答案,林月还是希望能够听风尘自己说出来。 “是啊月姐,我今天就要走了!”没有丝毫迟疑,风尘很干脆的说了出来。 并不是没有一点留念,只是留念也做不到什么,他必须要离开这里,为了某些事情。 “先去吃早饭吧,就算是要走,也不是现在立刻就走吧,总该吃顿饭吧?”既然已经决定了,林月也知道,自己现在说不了什么,这是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要走,风尘也应该不用如此着急,至少,还有一顿饭的时间,不是吗? “嗯,月姐,吃过早饭我还要去找个人,然后就差不多离开了,月姐你如果要送我的话,就到镇子西边的路口吧!” 要去找的人自然是王若晨。风尘打算找到王若晨以后,就直接出发,所以这才让林月在镇子西边的路口等他。 那是丰原镇通往城市的唯一道路,风尘走也只能从这一条路走,如果林月也确实有这个想法的话。 “嗯,到时候可别让我等太久哦,走吧,先去吃饭吧!”并没有问风尘要去找的人是谁,林月答应着风尘,牵着风尘走出了房间,走向这几日两人一直一起用餐的地方,佣兵公会大食堂。 只是相对于之前那十几次,这一次林月和风尘的心情,却是格外不同。 这一顿饭下来,气氛有些压抑,因为双方都没有怎么说话,像是无话可说,又想是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把这顿某种意义上,是最后的早餐,给结束了。 “月姐,我先走了,一会镇子西边见啊!”哪怕是吃完这一刻,风尘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嘱咐了一声,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让他留恋的东西。 “保重了,小尘!”林月在心中念着,看着风尘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眼中,直到完全找不到影子,林月才收回目光,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佣兵公会,轻叹一声,只身走了进去。 丰原镇西南,只有一间屋子存在,不用多想,这就是王若晨的居所。 光是看到这场景,站在门前不远处的风尘,就忍不住嘀咕道:“这到底是有多么恐怖,才会连住的地方,都是这样的无人敢靠近啊!” 看得出来,这屋子附近的土地上,有过拆迁的痕迹,不是被王若晨直接赶走的,就是畏惧王若晨自己搬走的,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 “你们快看啊,那个少年,要去敲王若晨家的门!” 不远处,一名注意到风尘举动的佣兵,忍不住和一旁同伴议论道。 “那少年疯了吗,这不是白白送命给那个女魔头吗?”立刻就有佣兵惊讶道,对风尘这一举动极为不解。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敲了!” “这小子疯了!” “这小子要完了!”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这些围观佣兵群里此起彼伏的响着,甚至都传到了风尘耳朵里。 “真吵啊,这帮家伙!”风尘瞥了一眼围观的佣兵,一个个说着风尘可能要死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阻止他,让风尘一阵无语,这分明就是吃瓜群众的作壁上观。 “算了,我管这些家伙做什么?”想了想,觉得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风尘决定还是不去在意这些人。 走到门前,伸出手轻叩几下房门,等待里面主人的回应。 “谁啊?”有些迷糊的声音,听起来貌似还有些睡意。 风尘不怀恶意的猜想到,该不会王若晨到现在还没有睡醒? “是我,风尘!”风尘很干脆的回答道,继续敲着门。 “你倒是快开门啊,不然我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王若晨的屋子,并没有上锁,因为根本没有一个小偷,敢来偷王若晨的东西。 那种行为,等同于送死。 而王若晨也不认为,就算不关门,自己就察觉不到有人进入房间。 “你要是敢开,我和你没完!”看起来,屋子里面的王若晨,似乎还不能见人,风尘也不着急,靠在门梁上,默默的等着,并不在意内里的王若晨,究竟在准备些什么,心思单纯。 过了一会,房间里翻箱倒柜一片混乱的声音,终于弱了下去,只听见脚步声不断靠近,走到门前推开门,王若晨一颗头探了出来,差点没有直接撞到风尘的怀里去。 一股不同于林月身上芳香的清新味道随之而来,淡淡的,有种甜美果实的果香味道,让风尘鼻子微微抽动。 而王若晨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颇为不满的看着风尘,发起了牢骚:“你要干什么啊,一大清早跑过来?” 因为整理的十分匆忙,原本一直扎着马尾辫的王若晨,此时却是披散着长长地秀发,虽没有及腰,披散起来倒也颇有一股韵味。 直接无视了王若晨这股韵味,风尘连看都懒的看王若晨一眼,没好气说:“我说大姐,不是你说的吗,我要走的时候,过来通知你一声?” “你现在就要走?”王若晨瞪起了眼睛,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惊讶,惊讶风尘居然准备现在离开。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把东西整理整理!”王若晨也不含糊,招呼了风尘一声,便砰得一下把门再次关上,险些没有把风尘给震翻来,竟然是又要进去整理一番。 只是,这一次目的,却完全不一样了。 看得风尘一阵无语,揉了揉肩膀,驱散被门砸中的疼痛感。 “你快点吧!”嘴上催促着王若晨,风尘眼睛却看向镇子西边。 风尘自己是无所谓什么时候出发,只是不愿意让林月等太久,所以才希望王若晨快一下。 “着急什么,就算是再早出发,要到最近的城市,也有好几天的路程,早一点晚一点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以为风尘不清楚城市的距离,所以才催促自己,王若晨不由得提醒道。 “要走那么久啊?”风尘惊讶道。 虽然有想过,附近的城市距离丰原镇,应该会有很远。 却也没有想到,竟然需要花费好几天的时间,在赶路上。 “你说的,应该是我们全力以赴,赶路的情况下吧?”有些不确定,风尘问道。 如果王若晨现在就在风尘面前,那么王若晨一定会斜一眼风尘,可是现在王若晨在屋子里,自然办不到了,只能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以赶路的速度来算啊,如果是走路走过去,那至少得一个多月好不?” “如果不是因为路途遥远,加上沿途经常会有魔兽出没,你以为丰原镇上的佣兵,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就不知道去大城市发展吗?”王若晨反问了风尘一句,让风尘哑口无言。 “好吧,既然路途这么遥远,宜早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出发吧!” 直接无视王若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说辞,风尘催促起王若晨来。 “真是的,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还想继续说下去,王若晨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 “算了,不和你说这些!”反正早出发晚出发,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影响,虽然不知道风尘为什么有些着急,王若晨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 “你不是有储物戒指吗?直接往里面放不就好了?”听到屋子里面,王若晨噼里啪啦翻箱倒柜整理东西的声音,风尘有些疑惑。 作为拥有储物戒指的修者,王若晨放置东西,应该很方便才对,为什么还会需要整理准备的时间? 意念一动,东西就能够自己放好,根本不需要王若晨去动手才对。 风尘是这么思考的,王若晨却想的不同。 听到风尘问出这种白痴问题,王若晨真是连回答都懒得回答,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管都不管门外的风尘。 毕竟也是女孩子,就算再怎么暴力,王若晨又怎么可能会像风尘想的那样随便? 将东西一件一件确认好后,才放置到相应位置,王若晨必要的东西,正在一件一件减少。 最后,足足等了王若晨一刻钟之久,风尘才终于等到将一切都收拾好以后,看上去似乎颇为疲惫,不亚于经历了一场大战的王若晨。 “走吧走吧,跟催命鬼一样,现在如你所愿了吧?”王若晨扛着斧头从门里走了出来。 因为斧头实在过于巨大,出来的时候,就算是王若晨也变换了好几次姿势,才将斧头完整地从屋子里拿出来,没有挂上某些碎片零件。 “我说你这武器放起来不就可以了,还非要拿在手上吗?”看到王若晨者颇为滑稽的模样,风尘忍不住问道。 对于风尘的问题,王若晨又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斜了一眼风尘的怒尘刀,意思很明确:“你不是也把武器带在身上吗?” “这体积对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好吗?”风尘差点没喷出来。 一把是可以别在腰间的刀,一把是只能扛在身后的巨斧,怎么看都不是能拿来做比较的对象。 “好了好了,走吧,别再耽误时间了,你不是很着急的么!”王若晨用斧头狠狠擦了风尘一下,走在前面,甩出这么一句话来,看起来是不打算理会风尘。 “真是,明明是你耽误了这么多时间,现在还恶人先告状了!”话说到一半,看到王若晨渐行渐远的身影,风尘也停下口中啰嗦,立刻跟了上去。 而王若晨所居住的小屋,也被两人彻底的遗弃在原地,恐怕不会再有人问津。 “那小子居然没有死,怎么回事,是王若晨转性了吗?” 看到风尘敲开门后,和王若晨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竟然把王若晨叫出了屋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佣兵不由惊疑道。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咱们镇上来了一个小孩,据说和王若晨关系不浅,现在看起来,就是那个小娃娃了。”有见多识广的佣兵立刻反应过来,说道。 “不对啊,怎么我听到的是说王若晨亲弟弟,而且实力也非常惊人,据说暴风佣兵团团长凌峰,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下。”又有佣兵插嘴了,版本和前一名有些不太一样。 再往后,第三个版本,第四个版本乃至十个百个的版本,从不同佣兵嘴里讲了出来,但无论是哪个版本,都只有一点没有变化,那就是王若晨和风尘的关系不错。 “啊嚏!”突然打了个喷嚏,把一旁的风尘吓了一跳,看向一旁的王若晨,惊疑道:“不是吧,你还能生病?” 风尘有些无语,作为凝神境修者,经历了完整的淬体,早就已经将身体中绝大部分杂质清除掉了,生病什么基本上是不可能再有了,可王若晨却偏偏打了个喷嚏。 “就不可以是有人在议论我吗?”王若晨高冷的甩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加快速度走到风尘面前。 也不知道是因为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还是被风尘这样嘲讽,有些生气了。 “这还真是惹不得啊!”连忙加快了速度,风尘一边摇头一边感慨着,加紧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没过多久,便来到风尘和林月约好的地点,丰原镇唯一和城市相连的出口,丰原镇镇西路口。 可让风尘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以为会在西路口等待自己,为自己送行的林月,此刻却不见踪影。 除了一座无人问津的牌楼,这里,再没有其他东西。 “你在看什么呢?”看到风尘东张西望,似乎十分着急的模样,王若晨忍不住问道。 “啊,没什么!”摇了摇头,风尘没有告诉王若晨,自己是在看林月在哪。 因为一眼没有看到,风尘就已经明白过来:林月恐怕是没有来,没有来送自己。 “可是,为什么啊?”风尘有些不理解,不明白林月为什么选择了不来送自己。 “没什么就赶快走吧,在这里有啥好看的?” 一边催促着风尘,王若晨抢先一步走了出去,跨过了丰原镇的界限,走到了丰原镇外的土地,然后回过头来,冲风尘笑道: “风尘,你再不快点跟上,我可就真的直接自己走掉了!” 笑容间,似乎有着不一样的喜悦,夺人眼球。 阳光在这时透过云层,从风尘的身后照射而来,洒在王若晨身上,熠熠生辉,十分好看。 宛如画卷一般的景象,看得风尘一阵出神,脚步在不经意间,轻轻踩了出去,便再没有停下。 或许没有林月的送行,或许心中仍旧存在着疑问,风尘没有回头,终于还是出发了。 “丰原镇,我走了,有缘,再见吧!” 第八十章 黑衣少年 大域城,东域大陆上东方之极座落的一座城市。 因为地处偏僻,修者的整体实力并不怎么高,哪怕是这一处的佣兵公会分会,实力比起丰原镇的佣兵公会,也强不到哪里去。 虽然不强,实力不高,但是比起丰原镇,大域城终归是一座城市。 聚灵强者,多少还是有一些。 大域城中,同样有着明显的势力分配,其中排第一位的,毋庸置疑还是佣兵公会。 这大域城的佣兵公会,是由一位中旬男子担任会长,名为秦海。 实力不用多想,自然是聚灵层次的强者,并且也是整个大域城最强的修者,没有之一。 而在佣兵公会之下,便是这大域城四大家族。 白,孙,杨,冯四大家族,分别占据着大域城东南西北四方,中央留给了佣兵公会。 每一家实力都不比佣兵公会差上太多,只是这四大家族可不比凌峰。 很清楚佣兵公会究竟是怎样一股可怕势力,加上互相之间本来就有矛盾,因而与佣兵公会从来秋毫无犯,不如说更多时候是一种讨好态度。 四大家族的族长,同时也作为四大家族最强者,无一不是聚灵强者,可是比起秦海,就无疑要差上许多。 秦海是当之无愧的聚灵四变强者,而四大家族的族长,充其量也不过是聚灵三变而已。 就算是加起来,也不是秦海一人对手。 说起聚灵境界,这里就不得不详细说明一番。 修者经过融灵境界,初步掌握灵力,跨入修行境界,从而可以运用灵力进行淬体改善体质,继而以改善后的体质蕴育神识,是为凝神。 这是修者修行的三基础境界,结合在一起统称为筑基境界。 而融灵淬体凝神,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也就只是筑基的三个阶段而已。 而与筑基相对的,修者筑基之后修行的下一个阶段,便是聚灵。 聚灵,亘古以来说法是为聚灵九变。 意思也就是说,修者要在这一境界里,进行九次脱胎换骨的跃变。 跃变一次,即从凝神境界,跨入到聚灵一变,然后是二变,三变。 直到最后九变完成,再有所突破,步入到更高的境界中去,掌握更为强大恐怖的力量。 当然,这只是流传已久的说法而已。 在当下,这样的说法基本不怎么适用。 修行者不需要进入到九变以后,才能够继续蜕变,跨入到下一个境界。 通常只需要完成三变,就能够初窥天机,抓住机会完成突破。 当然,这是绝大多数修者的情况和选择,三变之后便跨入下一个境界,看起来比起四变五变乃至九变要便捷,可是少了后面几次跃变,修者实力很明显会下降几个层次。 至少四变以后跨入新境界的修者,肯定要比三变以后跨入新境界的修者要强。 更重要的是,在聚灵境跃变次数越多,往往意味着修者将来的成就也就越高。 想想整个东域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尊者,有哪一个不是聚灵八变以上才进行蜕变? 曾经有一位尊者,因为当初在聚灵境界贪快,三变直接进阶,导致之后修炼速度一落千丈,根本无法再进一步。 这个时候,如果不是这名尊者下得了狠心,直接自废了修为,从零开始,恐怕就真的要泯然众人。 在这一次重修中,这名尊者痛定思痛,在聚灵境界足足停留了十数年时间,总算是将九变臻至完美后,这才进入下一境界。 也正是因为在之前,打下了如此坚实的基础,之后的修行路,自是一日千里,很快就超越了原来的水平,最后引动天机,成就尊者! 当然,东域大陆幅原如此辽阔,事事皆有例外。 虽然普遍的情况,是说修者聚灵境跃变次数越多,未来实力和成就会越高,却还是有不少例子打破了这一铁则。 距今约三千年前,一名修者以破竹之势,在踏入聚灵境,完成一变仅仅数秒之后,一鼓作气直接进阶,竟然以一变姿态,跨越了聚灵之境,为世人所惊叹。 所有听说这件事情的修者都为之震撼,他们从没有想到过,居然会有一个人,以一变境突破聚灵。 但随后便遭到了质疑,这名修者的未来被无数人质疑。 有很多修者认为他将终生都没有寸进,因为一次跃变,怎么想,也承载不起修者未来的成长啊! 而这些质疑的人群里,也包括了当时许多尊者。 很快的,几乎所有人,都不对这名修者抱任何期望。 可偏偏就要跌破所有人的眼镜,这名修者不但进阶了,而且势头完全不比突破聚灵境界时差。 就好像修炼之路不存在任何障碍,这名修者仅仅花费数年时间,便达成了无数修者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尊者之境,踏入到整个大域最强者行列中,威震四方。 这名修者的名字早就被人们所遗忘,但是天赐给这位修者的称号,也是后来所有人都只记得的名字:天极尊者,却为后世所有修者所记住。 因为他天极尊者,开创了聚灵境的神话。 总而言之,聚灵境作为筑基之后,修者所面临的第一个境界,是十分重要的一个阶段。 完全可以这样说,一名修者的将来如何,绝大部分取决于他在聚灵境时所作出的选择。 聚灵境的讲述,暂且告一段落,且说这大域城的四大家族。 “这大域城四位族长,都是清一色的聚灵三变强者,其手下,更是有着为数不少,修为也在聚灵境界的长老和下属。” “甚至于年轻一辈,四大家族未来的族长,现在的少族长,也无一不是聚灵境界的强者。” “要知道,虽然只是刚刚踏入聚灵境界,还没有稳固下来,但凭借着家族资源,和自身努力,能在二十岁左右进阶聚灵境界,也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成就。” “是吗?这四大家族的少族长,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一脸坏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怀疑戏谑,年龄不过十三四岁,一身紧身黑衣,腰间却各挂着一把匕首,虽然是在说话,脚下却没有安分,右脚正不断地用脚尖点着地面,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被怀疑的对象,只是客栈里随处可见,平平无奇的客人,正谈论着大域城四大家族的事情,却被这个不知道哪里窜进来的少年听去。 听见也就算了,这毕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可这少年,却十分不识趣的提出了问题。 “虽然我没有见过本人,但是这整座大域城都是这样传的,想要也不会有太多偏差吧?” 修者并不飞扬跋扈,虽然质疑自己的只是十三四岁少年,却也认真回答了少年问题。 黑衣少年脸上笑意不减,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修者心惊胆战:“既然你都没有见过,怎么能说那什么四大少族长很厉害?二十岁的聚灵境界,听起来,可真是个笑话!” 黑衣少年话一说完,脸上却早就被嘲讽戏谑的笑意充斥。 这副略有些猖狂轻浮的模样,落到周围人眼里,心中都只有一种想法:“这少年疯了吗?” 但也有人紧张的看向四周,似乎在确定什么。 “哪里来的小孩,敢笑话我家少爷!”不出意料,黑衣少年的话才刚刚说完,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便有怒喝声响起,打断了少年。 黑衣少年听到有人说话,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转过头去一看,却是三名护卫模样的修者,一脸阴沉的围将上来,来势汹汹的颇为不善。 “难道,你们就是那所谓四大家族的人?哟呵,这可真是,随便说几句,就这么激动,你们还挺忠心的。只是,你们这几条走狗,不好好跟着自己的主人,就这样乱跑出来,就不怕在路上,被人给打死吗?” 尤其在死字上加重了语气,散发出颇具敌意的灵压,配合着嘲讽的声音,竟然让冲上前来的三名护卫,心中一阵寒颤,脚步竟然也因此停了下来。 “真是没有胆子,说你们两句,就不敢动了?作为一条走狗,如果连咬人都不敢,说出去,你们的主人恐怕都要汗颜了吧?” 脸上笑意更浓,嘴里说辞前后矛盾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黑衣少年毫不留情的嘲讽着这三名护卫。 丝毫不畏惧三名守卫凝神中期的实力,甚至在灵压对拼上,黑衣少年虽然没有压制住对方,却也限制住了对方灵压,使其无法对自己生效。 “这小子的实力很强!我们几个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看到自己三人的灵压,被对方完美抵御,护卫们立刻就反应过来,眼前这黑衣少年的实力,恐怕还要在他们之上。 至少也是凝神末期修为,真要打起来,他们三人恐怕还不是对方对手。 更不说,从刚才黑衣少年咬住的那个死字,散发出那股战栗的气息,护卫几乎可以肯定,这黑衣少年手下,绝对有着不下百条的人命。 是杀人不眨眼,真正意义上的冷血修者! “嗯?察觉到了什么吗?”看穿了护卫眼中的恐惧,黑衣少年嘴角扬起了一道弧度,诡异的微笑出现在少年脸上,看在护卫眼里,内心却升起一阵寒意。 身影突然从眼前消失,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来自于黑衣少年的灵压,竟也跟着完全消失,就好像突然之间,整个人被吞入到异空间中。 黑衣少年最后,也仅仅只是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本来,还打算放过你们的,偏偏你们要让我想起来,我究竟是什么人,那么,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你们的命了。” 只被黑衣少年最后盯着的守卫听见,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算了,这小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跑了,我们走吧,老韩!”护卫的同伴,确认黑衣少年已经不见后,将武器收了起来,拍了拍一旁的护卫,招呼着对方。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只是这样轻轻一拍,护卫竟然就这样直接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喂,老韩,你怎么?”同伴吃惊的看着老韩,蹲下去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在老韩的脖颈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划上了一道几不可见的伤口。 用手轻轻拨开,同伴惊恐的发现,这道细微到无法轻易看见的伤口,竟然直接将老韩整个咽喉划开。 心下一股寒意透顶,同伴无法想象,如果刚才那黑衣少年没有选择老韩,而是选择了自己,那么自己的咽喉,是不是也会如老韩这样,被直接割断? 想到这里,同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咽喉处,这一摸不打紧,“这是什么感觉?”同伴竟发现,自己的脖颈处,似乎有粘稠液体流动着。 “老孙,你!”听到另外一名护卫的声音,刚想抬起头看向对方,却发现眼前突然一片昏暗,老孙这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摸脖颈处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正是和老韩一样,被黑衣少年留在咽喉处,那一道深深的伤口。 “石御,你刚才干什么要阻止我?”距离一开始的客栈不远处,阳光照不进的隐蔽小巷中,黑衣少年面前正站着一名体形魁梧的少年,虽然是质问对方,黑衣少年却没有用灵压,去压迫这位名为石御的少年。 “刚才如果不是我阻止你,你就要把他也给杀了吧?”石御有些愤怒的看着黑衣少年,怒气冲冲道。 “对啊,你这不是知道吗?那你干什么还要阻止我?”黑衣少年一脸吃惊模样,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石御明明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却还是选择了阻止。 “他们和你,似乎没有深仇大恨,你杀了他们做什么?”石御简直要被黑衣少年给气疯了,原本黝黑的皮肤,此时竟然涨得通红。 “拜托,你这老好人的性格能不能改改,也不想想看我是谁,这些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不是我震住了他们,换做普通人,怕是已经被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丢掉性命也不为奇,这种事情,他们这四大家族的人,可没少干。” “你又不是没看到,那客栈的人,反应有多害怕!”黑衣少年总算弄清楚了石御想表达什么,摆摆手,表示自己的所为,有原因。 “你,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在他们还没有动手前,就把他们杀了吧!”石御依旧坚持自己观点。 黑衣少年却无奈道:“算了吧石御,我和你的想法,根本就不在一个回路上。本来我们的职业就不一样,你是专门守护别人的人,而我,”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两把匕首,黑衣少年带着无比自豪说道:“可是潜伏于阴影中,伺机抹杀任何敌人的暗杀者。” “你要我对别人留情,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阻止我的人是你,那最后一个人,你以为他能活下来?”说完之后,黑衣少年冷哼了一声,表示他已经很卖石御面子。 “你!”石御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且怎么看黑衣少年都是不会听自己的,说这些也不过是废话而已。 脸涨得通红,一副憋屈的模样,看得黑衣少年也有些受不了了:“算了算了,大不了以后我要杀人的时候,只要你觉得不对,都可以跳出来阻止我,行了吧?” 到底是和石御交情不浅,黑衣少年卖给石御一个面子。 “不行,冷墓你必须要完全改过来才行!”尽管黑衣少年冷墓,已经很给石御面子,至少冷墓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可石御却不依不饶,一定要冷墓改掉这个坏习惯来。 “真是有完没完了,我惹不起你,我躲行了吧?”实在是接受不了石御的意见,灵力一阵意动,冷墓整个人逐渐消失在原地,竟然是受不了石御这种啰嗦,直接脚底抹油开溜。 第八十一章 孙城 “冷墓,你!”看到冷墓居然直接开溜,石御一时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就算是跑了,又能怎么样?”速度肯定是跟不上暗杀者出生的冷墓,石御索性也就放着不管。 就算现在让冷墓离开,到最后两人还是会见面的,这样的暂时逃避,根本毫无意义。 “不管能不能怎么样,总比现在听你在这里啰嗦要好!” 人还没有走远,听到石御这句话,冷墓遥遥的回答道,让石御一阵摇头。 “我还是找点事去干吧!”想了想自己也管不了冷墓,石御决定还是去佣兵公会领些任务来做,赚点积分的同时,打发这无聊时间。 看起来,这件事情在冷墓这边结束了。 可在另一边,也就是护卫以及护卫身后站着的四大家族之一,孙家这边,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两名同伴都莫名其妙的死了,甚至连对方怎么动手的都不清楚,孙家这最后活下来的护卫,看着自己面前这两具尸体,知道事情大发了。 “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带回去吧!” 毕竟,孙家是绝对不允许,一族之人曝尸荒野的。 哪怕这并不是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族人,仅仅只是护卫而已。 何况,就算没有家族规矩限制自己,本来就是相交好友,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又怎么置之不理? 将两具还有些温热的尸体放在背上,小心翼翼的对待,仿佛一件工艺品般。 “回家族去吧,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默默念着这么一句话,在四周围观者的复杂目光注视下,护卫缓缓踏出了脚步,走向城东孙家。 “完了,这下肯定要发生大事了!”孙家的护卫,十分好辨认,一眼就被围观者们认出。 其实不单单是孙家,四大家族都具有极为明显的标志。 城东孙家,护卫一般身着黄色衣袍,武器因为家族武技缘故,绝大多数都是使用刀剑。 城西白家,这个就更好认了,护卫包括家族上上下下只喜欢一种颜色,那就是白色。 所穿着的衣物,也是尽量多白就多白。 至于白家使用的武器,也和这白色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绝大多数都是使用一把雪白扇子,也有少数人使用拂尘。 城北杨家,家族上上下下喜穿黑色,也正是因为喜好的颜色完全不同,白家和杨家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属于见了面不会打招呼,指不定要坑一坑对方的关系。 至于杨家善使的武器,家族武技是枪法。 亮银长枪配上一身黑衣,杨家人行走在外倒颇有一番英气。 最后就是城南冯家,与之前三大家族不同,冯家一向是女子主权,倒是整个东域大陆上,都不多见的情况。 并非冯家男子不行,只能说冯家女子个个巾帼不让须眉。 因为女子顶了半边天,在冯家武技也分为两种流派。 一种是适合女子修炼的柔剑,一种是适合男子修炼的巨锤,一柔一刚形成鲜明对比。 至于冯家的装束,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在四大家族中,算是最不容易认出来的家族。 一眼就被认出来是来自城东孙家,偏偏杀人的,貌似就是刚刚那个一身黑衣的少年。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但怎么看,孙家是少不了,要去找杨家一趟。 毕竟,一身黑衣,在大域城完全就是杨家的标志。 “如果这两大家族,真的发生冲突,怕是这整个大域城都要卷进来!” 围观者中,有人不无担心的想到。 “只希望那个杀人的黑衣少年,不是杨家的人!看起来,武器并不是长枪,应该和杨家扯不上什么关系吧?”回想起来冷墓腰间别的是匕首,而非长枪,围观者们不由松了口气。 并不是为杨家担心,而是因为两家一旦开战,首先遭殃的,绝对是他们一般修者。 护卫没有走上太长时间,本来就距离孙家不远,还没有走到大门口,就已经有人迎上来。 “张严,怎么回事,孙学和韩雨怎么了?”来人张严也认识,是孙家巡逻队三队的副队长孙城,也是自己三人的上司,本来就是三队正在巡逻,孙城来迎接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城队,老孙和老韩被一个黑衣少年杀了,就在福临客栈那里!”看到顶头上司,却没有平时那种耗子见了猫的惊慌,张严哭丧着脸,声音里饱含着悲伤道。 “什么?!”孙城忍不住惊呼道。 乍一看还不知道两人已经死去,听到张严这么一说,孙城定睛一看,却立刻就注意到,在两人咽喉处,那道微不可见的伤口:孙学和韩雨死了。 “先把他们两个带回去,再去通知队长!”不知道是看到部下死了,还是因为刚才黑衣两个字,反应过来的孙城,本来要接过两人的手收了回去,走过张严,留下这样一句话。 “城队,你要去做什么?”疑惑为何孙城为何不接过孙学和韩雨,不可能是嫌弃两人已经死了。 孙城平时虽然严格,并不受队员好评,但终究也是尽职负责的好上司,这样的举动肯定有什么原因。 似乎想到了什么,张严脸色一变,转过头去想要劝阻孙城,却发现身后的孙城早已不见人影,竟然已经动用了身法武技。 张严猜到了孙城要去做什么,可想要阻止已经阻止不了了,只能扛着两人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家族的大门。 “队长是要去找杨家,还是要去福临客栈调查情况?” 怎么想,张严都只能想到两件事情,是孙城可能去做的。 可无论是哪一件,都不安全。 杨家和孙家的关系不冷不热,倘若孙城言语上火气大了,很有可能激怒对方。 到时候,就算被对方直接抹杀,也没地说理去。 毕竟这是孙城自己,跑到别人家门口去撒野,家族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出面。 至于去福临客栈,张严只恨自己刚才没有把话说清楚。 黑衣少年已经消失了,现在究竟在哪根本就不知道,孙城就算是去了,也没有一点用处,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而这还是黑衣少年不在的情况,若是黑衣少年在的话,孙城看见对方,只怕立刻就会抽刀相战,到时候孙城能不能活下来,只能说是未知数。 张严并不是瞧不起孙城,而是对黑衣少年太恐惧。 无声无息斩杀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人,修为都在凝神中期,那么凝神末期的孙城过去,又能有多少胜算? 想了想,恐怕也是被斩杀的可能性更大吧。 “必须要赶快禀告队长,只要队长过去,城队就算碰上了孙家或者黑衣少年,也还能有活路!”张严在这时想到了自己的队长,孙城顶头上司,孙家巡逻队三队队长孙慎。 脚下踏着家族身法武技瞬息步,孙城以极快速度,来到了福临客栈,也正是张严告诉他的案发地点。 因为事情才刚刚发生,围观者们还没有散去,看到一身黄衣的孙城出现,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孙家来人了! “你们几个,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用长刀指了指最近的几名修者,孙城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来人是四大家族护卫,被指中的修者自然不敢反抗,他们这些闲散佣兵,在四大家族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就算孙城态度语气极其不好,修者也支支吾吾回答了孙城的问题,并不敢有丝毫反抗。 “你们是说,那个黑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悄无声息的杀掉了我孙家两名护卫!”孙城的声音中,蕴含着一丝愤怒和惊讶,说话语气也冲得很,吓得几名修者瑟瑟发抖,不敢吭一声。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少年就棘手了!”孙城脸色凝重了起来。 从刚才修者嘴里得到的信息来看,这黑衣少年和杨家有关系的几率并不大。 十三四岁的年龄,在孙家只可能是有着血液关系的族人,属于年轻一代。 四大家族虽然关系各有亲疏,但是年轻一代都是知根知底。 这样一个少年,在杨家是绝对不存在的。 何况杨家家族武技为枪法,这黑衣少年却是使用一双匕首,精通暗杀技巧,这和杨家枪法根本连边都搭不上,实在不可能是杨家之人。 不是杨家之人,那这黑衣少人究竟是什么人? 十三四岁,手持双匕无声无息斩杀两名凝神中期,这份实力孙城自问是做不到。 不仅做不到,倒不如说孙城甚至怀疑对方就算是面对自己,也能够做到无声无息的抹杀。 毕竟,听刚才那修者讲述,孙城完全想不出,黑衣少年使用了什么手段,才斩杀了孙学和韩雨两人。 多方面考虑,孙城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黑衣少年,自己一个人绝对不是敌手! 既然不是敌手,将现场仔细勘探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后,孙城也决定离开了: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家族去办吧。 整件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 停下手中工作,看着已经四散离开的修者,孙城正做着离开的打算,眼睛无意的一瞥,却如坠冰窟,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一身黑衣,十三四岁,腰间别这两把匕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这完全就是刚才修者嘴中,那个斩杀了孙学和韩雨的黑衣少年。 此刻却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步一步,朝自己身后的客栈走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一双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黑衣少年,等到对方走到自己身边,眼神终于晃到自己脸上时,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他。 颇为不爽的留下这么一句话,扭过头去再不看孙城一眼,径直走进福临客栈。 “太好了,他没有注意到我。”孙城心里松了口气。 看起来,黑衣少年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清楚孙家的事情。 “只要现在回家族去,带人来将这小子抓获,这件事情,或许就能有一个交代了。” 孙城心中想着解决方案,一脚抬起,想要离开。 本该是这样做的,本来是这样想的,可是孙城却不知怎么的,在这个时刻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想到的决定,将原本简单的事情,搅和的混乱无比。 “小兄弟,你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吗?”收回已经抬起的脚,孙城转过头去,冲还没有完全走进福临客栈的黑衣少年,喊出了这样一句话。 原本要落下的脚停住,紧接着收了回来。 黑衣少年冷墓听见了孙城这句话,一脸疑惑转过头来,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看向孙城。 “没错,是在说你,小兄弟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吗?”看到冷墓转过头来,孙城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去了,生怕冷墓一个不爽直接动手。 自己肯定不是冷墓的对手,一旦开战,绝对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孙城不由得后悔起来,自己为何要抽风这一下叫住冷墓。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冷墓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动也不动的眼睛盯着孙城,回答道。 被冷墓盯着,孙城心下没来由的一阵惊颤,脸上也堆起了笑意:“那需不需要我帮你介绍介绍这座城市,你放心,绝对不收你很多金币!” 故意在金币上加重了语气,孙城想要伪装成一名城市导游,悄悄的靠近这黑衣少年。 冷墓没有在看到自己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是孙家之人,只能说明冷墓肯定是刚到大域城没多久,不然也不至于,连四大家族各自标志都不清楚。 既然冷墓不清楚自己和孙学他们的关系,伪装欺骗就具备了可行性。 光是从感觉,还有之前的判断上来看,冷墓都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对象,但这也仅仅只限于正面交战。 意思也就是说,只要冷墓对自己放松警惕,突起一击,还是有着不错概率,能够将其一击必杀。 或许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孙城做出了这样一次有些草率的行动。 “这样啊,你想要多少金币?”像是很认真地在考虑孙城的这个建议,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孙城却可以从冷墓脸上,看到一丝思考神色。 “这,恐怕就要看您想要了解多少。”孙城一副商贩模样,像是要和冷墓好好计算一番。 “是吗?看起来你还挺会做生意的!” 冷墓赞了对方一句,却对要不要接受孙城请求不置可否。 “呵呵,这也没有办法啊,在城市里,想要过活,各方面都不太容易啊!” 继续扮演着角色,孙城有意无意的,朝冷墓靠近了一些,腰间别着的一个漆黑的布袋,被这动作一晃,晃到了孙城手下。 “就差一点!”孙城并没有做长期欺骗的打算,这样做太花时间,也不怎么可行。 只要现在冷墓暂时对自己放松了一丝警惕,让他抓住机会,孙城这一击必将全力送出。 “的确啊,在城市里生活确实不容易啊!” 听了孙城的话,冷墓有些感慨起来,像是深有感触一样。 可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让正准备摸出武器的孙城,彻底震惊。 “就好像你一个大家族护卫,也会落魄到,要来扮演一个赚金币的小导游一样,我说的没错吧!” 抬起头,孙城分明看见,冷墓此刻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嘲讽与冷厉! 第八十二章 冷墓战孙慎 “身份被识破了?!”这是孙城的第一反应。 惊慌之后,还没有等孙城下一个动作开始,只感觉胸口一股撕裂感突如其来,瞬间充斥了大脑,这是胸膛被利器灌入,直接捅穿了心脏的感触。 孙城只感觉到喉口一甜,一口鲜血便难以抑制,从口里喷了出来,险些喷在冷墓身上。 虽然因为这攻击,头脑模糊了起来,孙城却立刻明白,这是冷墓用匕首捅穿了自己心脏。 速度快到,自己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说实在的,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白痴啊?还是说你们这座城市,就真的这么落后,居然对暗杀者这个大陆上赫赫有名的职业,一点也不清楚。” 冷墓像是在嘲讽,像是在自豪,却又有些愤怒的说道。 似乎那个被刺穿心脏的人,像是他一般激动。 “暗杀者?” 意识逐渐开始模糊,听到暗杀者这个似乎有些印象的词汇,孙城不由翻起了记忆。 暗杀者,在容纳万千生灵的东域大陆上,是一个并不为人们所陌生的词汇。 不仅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不如说是一个让绝大多数修者,都深深畏惧的词汇。 暗杀者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之所以为人们所畏惧,完全是对这些无声无息,无形无影中取人性命的暗杀者,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一场战斗,双方实力只要有一个级别的差距,就不会有任何悬念,这是大陆上的常识。 当然,这是再两者天赋,武技还有出身,都差不多的情况下。 如果一方是天骄,一方却是普通修者,结果自然是不一样。 就是这样一个广为人们所接受的准则,在暗杀者这里,却完全失去了作用。 可以这么说,只要给暗杀者机会,斩杀比自己强一个级别的修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在这片大陆上,可没少流传这些暗杀者的传奇。 凝神境末期一击毙命聚灵二变,这样的神话,不仅出现在那些少年天骄身上,还可以出现在暗杀者身上。 这不仅仅只是差了两个级别,要知道,这可是跨境界斩杀! 一个境界的差距,完全可以当成是三个级别。 而且这还是差别极大的凝神和聚灵境,换作王若晨,也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可有些暗杀者就能做到。 并不是说他们实力有多强,而是那种对战斗的敏感度,加上对时机的把握,让这些实力并不出众的暗杀者们,拥有了天骄之子一般的战力。 当然,拥有如此变态的实力,要付出的努力,也远非一般修者所能及。 不仅要和普通修者一样,从幼年时期开始,就刻苦修炼灵力。 在此之外,还要接受各种各样可怕且颇具针对性的训练,锻炼暗杀者特有的素质。 这些训练,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坚持下来的训练。 至少从大陆上暗杀者的数量稀少程度,便可见一斑。 也正是因为暗杀者实在是太稀少,以至于孙城就算是看到,知道冷墓这一身装束其实是很典型的暗杀者装束,也根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换做是别人,恐怕也想不到,就随便碰上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腰间别着两把匕首的少年,就是万千修者中都不见得有一人的暗杀者。 “既然是暗杀者,那就没有办法了!”光是回忆就已经很费劲,孙城没有过多力气去思考,也不想怀疑冷墓的话,只是感慨着:“死在暗杀者的手上,这到底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孙城知道,暗杀者都有这样一个习惯,无论去哪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该地区所有情报,尽可能详尽的拿到手。 如果说冷墓如他所说是个暗杀者,那么孙城孙家护卫的身份,根据早就已经收集到的情报,冷墓在看见孙城的第一眼,就应该清楚了。 “原来,是我被他给骗了!”这个时候,孙城才反应过来:冷墓从被自己叫住开始,就一直在演戏。 或许一开始是根本不想理自己,可这一切,都在自己叫住他的瞬间,改变了。 “真是自己把自己,推向了死路啊!”带着这最后一句话,孙城终于是跌落到地上,一动不动的卧倒在冷墓脚边,就这样静默的死去了。 又是一条生命在自己手中逝去,冷墓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作为暗杀者的他,早已经习惯。 “唉,真是无聊,本来被石御那小子说教了一番,不想动手,结果非要自己送上门来,这又是何必呢?”边摇着头,冷墓转过身去,竟然就这样直接走进了客栈。 完全不在意孙城的尸体摆在这里,会引来什么问题。 冷墓这样大胆的举动落在周围修者眼里,简直是看呆了。 尤其是那些将两场闹剧都看下来的修者,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看冷墓。 因为实在是太大胆,太张扬了。 如果说第一次杀了两名护卫,冷墓怎么说还选择了逃走,而且也没有直接证据说明人就是冷墓杀的,冷墓还不见得会怎么样。 可这一次,冷墓干脆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就动手了。 动手也就算了,甚至连销毁尸体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不做,直接摆在大街上,然后居然还气定神闲的走到客栈里去,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什么? 不清楚冷墓的实力,可是十三四岁的样子,怎么也不至于到了聚灵境界吧? 就算是到了聚灵境界,也不至于聚灵二变三变了吧? 如果连二变三变都到了,那这些围观修者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放弃修炼,回家种地去吧。 光是看灵压,冷墓实力怎么看也不过凝神末期,杀掉孙城完全可以说是趁其不备,算不上真正实力。 就这样一个凝神末期,居然做出这样的挑衅举动,挑衅四大家族的孙家。 修者不知道这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还是有所依仗,或者仅仅只是作死而已。 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孙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少年。 要不了多久,孙家就会派人过来,追杀这个黑衣少年。 想到这里,这些围观修者不无担忧的看向了客栈,可这一看不打紧,让围观修者惊讶的是:冷墓走进福临客栈还过没多久,居然就这样直接灰头土脑的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周遭的修者不由疑惑了:冷墓刚才进客栈,究竟做了什么。 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冷墓不过去想要在他已经付了钱的房间里,好好睡一觉而已。 可是还没有上楼,就被客栈老板拦住,说是让他离开。 原因也很简单,他杀了孙城。 客栈老板可是知道孙家厉害的,不敢招惹孙家,可是也不敢得罪冷墓,为了保全自己的小客栈,客栈老板就差没有跪下来,央求冷墓离开客栈,可谓低声下气至极。 对于这种有理有据又十分诚恳的请求,虽然很不情愿,冷墓还是答应了,这才从客栈里走了出来,有了刚才那一幕。 依旧无视了孙城的尸体,冷墓看都不看地上一眼,绕过孙城就要朝外走去。 “快走,这小子要过来了!”冷墓朝向的方向,一些看出冷墓移动方向的修者大惊失色,虽然知道冷墓可能仅仅只是过路而已,可是一想到刚才冷墓毫不留情贯穿孙城胸膛的场景,这些修者就忍不住一身颤栗,让开了路给冷墓。 “这点胆量,这些人真是,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啊!”心里暗暗摇着头,虽然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看到这些修者软弱至此的表现,冷墓也还是难免有些鄙夷。 “算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走过修者给自己让出的道路,冷墓想了想后,还是决定无视这些家伙。 “好无聊,客栈都不让我住,要是被石御那小子知道,指不定又要笑话我。” 刚被客栈老板赶出来,本来都已经决定好,就这样在客栈里宅着,省得被石御啰嗦,却被半路上杀出来的孙城给搅和了,冷墓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倒了多大的霉,才会变成这样。 “算了,去别的客栈看看吧,总不至于所有的客栈,都知道我杀了孙家的人!” 消息不可能传那么快,一家客栈不肯收留自己,冷墓也不至于无处可去。 可还没有等冷墓走出多远,身后忽然一股灵压袭来,让冷墓原本向前踏出的步子,瞬间改变了方向。 “有完没完了,你们孙家的人!”不做多想,冷墓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身后偷袭自己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就已经猜到了对方身份。 “好小子!”偷袭者心中暗赞了一声,躲开朝自己面门划来的匕首,险些被冷墓匕首上激起的灵刃划伤。 “孙城孙学韩雨,都是死在你手上?”退开数步,孙慎没有着急和冷墓交战,聚灵强者的灵压毫无保留释放出来,全力朝冷墓施压,逼问冷墓道。 虽然瞬间将自己的灵压压制回来,根本就没有反抗余地,冷墓却毫不畏惧道:“收起你的灵压吧,就这种程度,也想压制住我?至于你说的那三个人,很抱歉,我一个都不认识。” 看到冷墓矢口否认,孙慎正准备说话,却被冷墓的下一句话,瞬间激怒:“不过,我的确是杀了你孙家三个人,是不是他们三个,我就不清楚了!” 冷墓脸上挂起了玩世不恭的微笑,满不在乎道。 “你,该死!”一声怒喝,确认了凶手就是冷墓,看着对方这轻浮的态度,孙慎哪里能忍住心中的怒火? 灵压再次暴涨一个等级,手中长刀上闪烁着灵力光泽,没有冲上前来,只是对着虚空一划,一道威势惊人的灵斩凝聚出来,冲冷墓斩来。 “靠,仗着自己是聚灵境,居然这样欺负人!”看到这招灵斩,冷墓并没有接下来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光是看气势,这道灵斩,就比自己全力一击强上数倍。 对方根本就是一开始就拼尽全力,不然这一招灵斩哪里会有这般威力? 吐槽归吐槽,已经是交战中冷墓也不能怠慢,何况对手很明显要比自己强悍。 如果是冷墓在暗处,能够发挥暗杀者的优势,倒是不用怎么惧怕孙慎。 可现在,已经被对方抓住,要想潜伏起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便只能硬碰硬。 这样一来,暗杀者的优势并不明显,冷墓战胜孙慎的希望,看起来也不怎么大。 一对匕首没有放在两手上,冷墓将匕首抓在一起,灵力也仅仅只是对着一把匕首灌注。 看着即将横扫自己面前的灵斩,凝聚好灵力的匕首,犹如流光般滑出,不偏不倚滑向了灵斩中心,略微靠上的位置。 放出一把匕首,冷墓本人也没有闲着,匕首射出的下一秒,整个人也跟着跑了起来。 完全是两道轨迹,一道是直直射向灵斩,不断闪着光泽的匕首。 另外一道,却是被握在右手掌心,不断往里面灌注着灵力,也在不断亮起来的匕首。 这另外一道轨迹,并没有离开灵斩攻击范围,不如说根本就是跟在了上一把匕首后面,以不被落下,一手就能取回匕首的速度跟着,迅速拉近自己和灵斩间的距离。 “这小子要干什么?”冷墓的举动未免太过奇异,孙慎不由疑惑着,握紧了手中长刀。 秘密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孙慎就知道冷墓这是在做什么。 几乎就在孙慎觉得冷墓已经没救了,竟然要直接冲向自己灵斩,想要硬扛下来。 已经窜到灵斩面前的冷墓,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左手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速度迅速出手,直接抓住了刚刚碰触到灵斩的匕首。 趁其还未爆发所有灵力,左右开弓,两把匕首狠狠地斩在了灵斩上,整个人向上一跃,竟然将这灵斩直接砍向了地下,将完好的地面瞬间轰出一道裂痕。 而冷墓本人,则借着这一跃跳到了空中,将两把匕首中尚未爆发完全的灵力,对准斜下方的孙慎一斩发出,两道体型颇为巨大的灵斩从匕首上射出,冲孙慎斩去。 面对朝自己斩来的两道灵斩,孙慎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灵斩体积看起来十分巨大,不像是从匕首上发出的,可在威势上,却完全配不上这样的外形。 “刚才那一下,卸掉了不少灵力啊!”孙慎猜测着原因,长刀对着两道灵斩,依旧只是虚空一划,竟然再次斩出一道灵斩来,冲冷墓的两道划去。 犹如切豆腐般轻松划开了两道灵斩,孙慎却并没有在灵斩背后,找见冷墓的踪影。 “果然是想要迷惑我呢!”心中想到,神识向四周铺开。 已经猜到冷墓可能是暗杀者,孙慎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可就算是暗杀者,面对聚灵境的神识,也无法凭借凝神境的修为躲开! “切!”若有若无听到这样的声音,神识只是简单的搜索,便发现了已经转移到自己身后的冷墓,此时正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 “只会仗着境界欺负人,有本事同境界来一战啊!” 冷墓没有上前,既然被发现了,继续上前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暗杀者是近战强手,但是抢不到先手的近战,对于暗杀者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面对这样一个境界比自己高,同时还有着基本谨慎的对手,冷墓是真的觉得孙慎很棘手。 “说这些没用的话,不如赶快过来领死!”对于冷墓的叫嚣,孙慎是不会给好脸色。 手下三人死在对方手上,孙慎首要目的,就是将冷墓斩杀,不然如何向其他队员交代? 既然冷墓不肯上来送死,孙慎也不嫌麻烦,便自己过去! 挺着长刀,没有继续使用灵斩,因为那实在是没有准头。 面对速度占优势的暗杀者冷墓,还是贴身战最为有效。 “真当我好欺负了是不?”冷墓也怒了。 被这样压制住,本来就是件憋屈的事情。 现在对方还要继续欺负自己,就算真打不赢,冷墓也觉得,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第八十三章 冷墓的实力 孙慎是聚灵一变修为的修者,冷墓凭借他凝神末期修为,想要战胜孙慎,是很难的一件事,可是逃跑却不难。 孙慎心中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并不理解,冷墓现在这看起来有些冲动无谋的行动。 不像是送死,也不像是拖延时间,倒像是在赌气一般,非要和自己一较高下。 可不理解归不理解,冷墓不走,反倒合了孙慎之意。 只有这样,他才能为部下报仇。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有何依仗,又为何要挑衅我孙家,既然你非要留下来受死,也正好为我三名部下偿命!” 冷眼看着冷墓,对准朝自己靠近的冷墓,长刀一送,将冷墓一对十字方向砍来的匕首压住,灵力瞬间喷薄而出,化作强韧的冲击力,直冲冷墓面门轰去。 “十字切割!”冷墓一身轻喝,匕首向上猛一使力,膝盖一弯,整个人就这样缩到孙慎长刀之下,匕首架开长刀,直接朝孙慎暴露出来的肚子狠狠切去。 “好小子!”孙慎被冷墓这一击惊住,眼前一闪,冷墓就不见踪影,着实会有些惊讶。 被冷墓藏到身下,孙慎也没有失去冷静。 聚灵境灵压猛地爆发开来,灵力也在这一刻从胸口冲出。 竟然是要将冷墓这本来极为凶险的一招,由正面挡住! “可恶,就是仗着境界修为,如果也是凝神境,这一下就能要了你的命!” 匕首砍在孙慎胸膛,灌注了灵力的匕首,竟然无法伤害到对方分毫,看到这结果,冷墓不由破口大骂道。 一招不行,冷墓也不敢停滞,凭着一股狠劲,“十字切割斩!我就不信轰不开你!” 匕首上灵力猛增,双手向外猛地一抽,一道堪比孙慎人大的猩红斩击放出,直接轰在孙慎胸膛上,将猝不及防的孙慎整个震开,一连后退了十数步,这才勉强稳住脚步。 “我就不信这样都弄不死你!”看着勉强站住脚步的孙慎,不等对方行动,冷墓一声轻喝:“踏影!”又是一招武技使了出来,看来是不想给孙慎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小子!”被冷墓一招轰开,虽然稳住了脚步,可是那一下十字切割斩,也砍得自己一阵气血翻涌,胸口上早被豁开两道口子,体内的灵力紊乱了一瞬,一时间难以反击。 抬起头来看向冷墓,孙慎却惊讶的发现:这小子居然不见了! 看到自己面前空无一人,甚至连灵压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孙慎不由猜想着:“这小子该不会是逃走了吧?” 可是都已经做出一副要拼命的样子,现在又消失不见,孙慎实在是弄不明白冷墓的想法。 “必须要去找,”孙慎正想着一定要把冷墓找出来,替三名属下报仇,也算是履了他队长的职责时,灵力却突然出现,位置就在自己的正后方,竟然极度靠近自己。 “这小子,怎么溜到我身后去的?!”惊慌之余,孙慎长刀本能性的向后斩去,却砍了个空。 冷墓怎么也不会傻到,被这种攻击砍中,两把匕首早已酝酿好了致命攻势。 “影瞬,斩!”以孙慎也能够清楚听到的声音,冷墓两手变换,匕首同向,一前一后旋转着身体重重斩下。 这一斩,直接斩在了猝不及防的孙慎背脊上。 哪怕孙慎已经在反应过来之后,撑开了所能撑开的所有防御,却还是被冷墓这一招影瞬-斩,直接将脊椎砍断。 整个人也被这股强悍的冲击力,震在了地面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来。 “别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影瞬,杀!”哪怕已经将孙慎整个轰进坑里,冷墓却知道,对方肯定还有着一战之力。 只不过是被轰碎了脊椎而已,聚灵境修者只要给一点时间,这种程度的伤势足以痊愈。 要想彻底战胜孙慎,就是要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打到孙慎无力反击。 以快到根本看不见移动的速度,冷墓两把匕首闪烁着红光,犹如死神之眼般,注视着坑里的孙慎,伺机夺取其性命。 “受死吧,你将是孙家第四个,被我斩杀的人,虽然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并不知道孙慎的名字,就如同现在依旧不知道孙城孙学韩雨三人名字一样,冲进那坑洞里,两把匕首犹如死神镰刀般挥舞,毫不留情的,要开始收割孙慎的生命。 “我可是聚灵境,不要太小瞧人了!”被冷墓偷袭式的击中一次,已经让孙慎恨得牙痒痒了,现在冷墓居然还大胆到,直接追击在坑里的自己,妄想这一击必杀自己,实在让他火冒三丈。 长刀一斩,一道灵斩飞了出来,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更要强劲,朝冲自己袭来的冷墓一斩落下。 “连你的灵斩也一起给你切开!”面对着比一开始更为强悍的灵斩,冷墓这一次居然没有后退意思,一双匕首上红光瞬间加强数倍,灵压也在这一刻暴涨数倍不止。 只见得红色两道线形成划成十字,刻印在孙慎灵斩上,一瞬间时间犹如静止了一样,只见红线慢慢地贴上灵斩,逐渐将斩击整个切开。 孙慎这一招灵斩,竟然被这两道红线整个切碎,碎裂开来,根本无法阻挡冷墓的靠近。 “怎么可能?!”孙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是自己全力一击的灵斩啊,而且自己还是以灵斩为基础的聚灵修者啊! 可就算是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灵斩依旧被冷墓一招击溃。 不是自己太弱,只能说,冷墓实在太强了。 只是此时孙慎没有想到的是,明明具有如此力量的冷墓,在一开始那道并不怎么强悍的灵斩面前,却选择了规避。 “暗杀者本体的战力,难道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了?!”孙慎此时脑子里面只剩下这样的想法了,惊恐且无奈。 在过去,暗杀者仅仅只是暗杀技巧,强悍到逆天而已。 真正战斗力,和普通修者其实差不了太多。 可是现在,自己面前这个暗杀者,竟然可以在正面对战中,凭借着武技,就将自己这个聚灵一变给击杀了,而且修为还只是凝神境。 这可是只有天之骄子,才可能具备的战力啊! 现在却出现在了一个恐怖的暗杀者身上。 “如果这小子潜伏起来,就算是天之骄子,也一样会惨死在他手上吧?” 看着犹如死神之眼闪烁的一对匕首,以及他们主人那一双冷彻之眼,孙慎不由想到。 “已经准备好接受死亡了吗?这样才乖啊,就算我正面不是你的对手,也不代表我真要解决掉你,就那么费劲!这样也好,被我这一招送到地府里去,也算是你死得值了!” 看到孙慎已经失去了斗志,似乎接受了即将到来的死亡结局,冷墓嘴角挂着那玩世不恭的微笑,双手将匕首握得更紧,准备将这一下落实,收割孙慎的性命。 可就在冷墓以为斩杀孙慎是势在必行时,乱入的声音却打断了他。 “冷墓你给我住手,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这人,还是不听!”一声怒吼,伴随着威慑的灵压,差点没把行动到一半的冷墓吓得回过气去。 “这家伙,什么时候不好出现,现在跑出来要死啊?!” 差点想把这一招直接对石御砍去,哪里有这么坑人的? 居然在武技放到一半的时候闯进来,一不小心,可能冷墓自己都会因为灵力紊乱而受伤。 “不管了,先杀了再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冷墓就是想停也不可能了。 一来,这样做可能会伤及自己。 二来,没有理由放过一个想杀自己的敌人。 停滞了瞬间的匕首再次砍下,影瞬,杀眼看就要释放出去,将孙慎击杀。 孙慎看着朝自己落下的两把匕首,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于靠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原本看起来像是死神之眼的两把匕首,此时却怎么看,也没有那种感觉了。 “难道是刚才那道声音,唤起了我的幻想?“孙慎不由苦笑道。 声音距离这里实在是有些远,孙慎很清楚这一点。 怎么看,这个要阻止冷墓的人,最快也需要几秒时间才能赶到。 几十米距离,鞭长莫及之下,根本就一点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 闭上了眼睛,孙慎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然而,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孙慎,却迟迟没有等来冷墓者必杀一击。 不仅没有等来攻击,孙慎等来的,居然是冷墓气急败坏的怒吼:“石御,你小子一定要阻止我吗?这货可是真的想要杀我啊!” “怎么回事?”孙慎不由疑惑了。 攻击迟迟不到,说明冷墓被阻止了。 冷墓被阻止了,加上冷墓的怒吼,说明是这个名为石御的小子所为。 “可他是怎么办到的?” 实在想不明白,石御是怎么越过这几十米距离,突破鞭长莫及的限制,从冷墓刀下救回自己,孙慎终于睁开了眼睛,既是好奇,也是迎接自己这被救回的生命。 视线被遮盖住了一半,并不是一半看得清楚,一半看不清楚那种,而是只能朦胧的看清楚冷墓样子。 “这是什么东西?”孙慎疑惑的看着,那挡在自己面前,却不知为何的事物,竟然将冷墓那一对匕首完全挡住。 虽然已经产生裂痕,开始崩碎,可是能挡住这一击,足够说明这物事,究竟有多么坚固。 疑惑归疑惑,好奇归好奇,孙慎也没有完全失去判断能力。 现在有人救下自己,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对方和自己究竟是敌是友,可是好不容易获救的生命,没有理由再这么容易的放弃。 从坑里逃出来,孙慎没有急着对冷墓发起攻击,而是看向了那个救下自己的,同样也是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石御。 两位少年仿佛无视了自己一半,凑在一起吵了起来。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时候跑出来吓人,你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我差点受伤吗?何况这家伙本来就是敌人啊,是他先动手的啊,你就不能问清楚了再来吗?” 冷墓对着石御吼道,就差没有拿匕首直接捅上去了。 石御也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没有因为冷墓的话语弱势下去,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道:“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他为什么要杀你,难道不是因为你杀了那两人吗?有因有果,我有做错什么吗?”石御一口咬定,事情的起因是冷墓自己,毫不退让。 “你,你就一定要把问题的原因,全部归结到我一个人身上吗?” 冷墓有些无语,看着石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去。 “也不是,只是这件事,很明显都是因为你一开始杀人造成的!” 石御摇了摇头,还是咬住冷墓一开始杀人这一点不放。 “算了,不跟你说了,白费力气,现在你想怎样?” 冷墓干脆放弃了,问起石御的意见来。 冷墓很清楚,石御这小子性格执拗到了一种境界,和他这粗犷的外表完全不搭,啰里啰唆的倒像是个姑娘,吵架总喜欢揪着一点,所以和石御吵架,再怎么吵也没意思。 “还能怎么样,不走你还要留在这里继续和他打吗?”石御说道,一脸的义正言辞。 “好好好,走走走行了吧,只要这家伙肯放我走,你以为我想和他打啊?”冷墓指了指一旁的孙慎,表明了自己态度。 “你走吧,这次我放过你!”出乎意料,孙慎很光棍的表态了。 光是站在旁边这一会,孙慎就看出来了,冷墓和石御两个人其实是一伙。 如果自己非要继续战斗下去,石御很有可能会帮助冷墓,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帮助自己。 虽然不知道石御实力如何,可是怎么看也不会比冷墓差太多。 和这样的两个人对战,孙慎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 此外,孙慎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被石御救了一命,虽然知道理由肯定不是因为自己,可自己也毕竟因此活了下来。 恩情既然存在,孙慎就必须要还。 眼下要打下去的话,对自己完全没好处,不如卖给石御一个人情,算作是还了对方恩情。 至于三名属下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家族了!”孙慎在心中决定到。 “看吧,他都决定放弃了,你还想怎么样?”石御看向冷墓,等待冷墓的回答。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我找个客栈去睡觉了!”既然孙慎已经不打算找自己麻烦,冷墓也乐得轻巧。 何况场子已经找回来了,冷墓也不觉得丢人,自然是该干嘛干嘛去。 “我也和你一起去,顺带监督你!”看到冷墓要走,石御立刻表示自己要跟着。 “你跟着我干啥?”冷墓想都不想瞪向石御。 开什么玩笑,被啰嗦这么一阵就已经够烦了,石御居然还想要跟着自己,这不是要把自己给烦死吗? “你还是自己找个地方住去吧,我可不想听你啰嗦!”冷墓明确的拒绝了石御。 “这可不行,要不是刚刚我领完任务,突然想到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人会来调查你,刚好碰上你和这人对战,不然这人就要死在你手下了。放着你不管,也不知道你究竟能惹出多少事来,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有正事的!”石御拿出了充足的理由。 “行行行,都随你行了吧!”被石御抓住了把柄,冷墓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石御。 “这小子是有什么把柄落在石御手上吗?为什么如此害怕他?”孙慎也有些疑惑,不过是有些啰嗦而已,冷墓没有理由这样顺从石御。 而且,冷墓似乎特别怕石御知道自己杀了人。 哦不对,不是怕石御知道,倒像是怕石御知道了以后,会拿这事来说事一样。 “算了,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还是先回家族吧!” 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和自己没有关系,孙慎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不再理会石御和冷墓,准备回到家族将事情上报,之后就只能是等着家族,给出对自己的惩罚。 第八十四章 孙家的反应 没有理会孙慎,石御和冷墓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离开了。 走到完全感觉不到孙慎存在的场所,冷墓突然脚下一软,如果不是石御眼尖,在一旁扶住了冷墓,只怕冷墓这一下,就要跌坐到地上去了。 “现在知道麻烦了吧?叫你刚才乱来!”石御幸灾乐祸道。 听见石御嘲笑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实在站不稳,冷墓真想一把把石御推开:“不是你中途捣乱,我至于这样吗?” 原来,刚才石御打断冷墓时,冷墓虽然最后还是将影瞬,杀使出来了,却因为刹那间的停顿,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灵力紊乱的结果。 石御可以看出冷墓灵力紊乱,第一反应就是要瞒过去! 要知道一旁孙慎可没有离开,若是知道冷墓势危,可不会顾忌太多。 石御虽然有自信能挡住孙慎,可也就只是挡住而已。 时间一长,若是孙家再有人来了,两人恐怕要糟。 冷墓也很清楚这一点,配合着石御演了这一出戏,骗过孙慎,避免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 “捣乱也不能怪我,要说理你找那位说去,我只是负责监督你而已,况且放着你这么多年不管,你也该知足了!”石御提醒冷墓,打断他的这件事情,他虽然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可也不能全怪在他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冷墓发脾气要找对人。 “算了,讲这些东西也没有用,我们现在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吧!”冷墓提议道。 现在他受了伤,又和孙家结怨,处境实在不妙。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全盛时期,面对孙家的追杀,他也就只有逃跑的份,正面抵抗根本就是不可能。 千万不要看刚才冷墓解决孙慎那般轻松,要知道,那可是冷墓全力以赴的结果。 使用踏影和影瞬武技,对冷墓自身本来就是一种过度消耗。 正因为消耗过大,在灵力紊乱时才尤为严重。 何况,孙慎不过是聚灵一变修者,在其之上还有聚灵二变。 若是这个层次的修者出来追杀冷墓,冷墓就真只有逃跑的份了。 聚灵三变是不可能出来追击冷墓的,毕竟孙家的聚灵三变修者,明面上也就只有他们现在族长一人而已。 一族之长跑来追杀一个少年,传出去孙家恐怕连脸都要丢尽。 “真是的,早叫你不要惹事了,我们这次又不是捣乱完就可以走,要是坚持不下去,那就麻烦了!”想起两人的任务,石御不由又怪责起冷墓来。 看到这里,真实的情况已经不言而喻。 冷墓和石御出现在大域城的原因,就是为了等两个人的到来,王若晨和风尘。 而王若晨在临走前所写的信函,寄予对象也正是冷墓和石御两人,相约在大域城相见。 “只能希望大姐大能早点到,看大姐大在信里写的,应该也要不了几天,这几天我们尽量躲藏起来,避开孙家的追杀。” “到时候,等到大姐大来了,你的伤估计也好得差不多,如果大姐大带来的那个人实力还行,不是累赘,我们也就不用惧怕孙家!”石御补充道。 “嘿嘿,你这说法,倒像是怀疑大姐大的眼光一样。”冷墓在一旁吐槽道。 自己的伤势虽然比较严重,但只是一时灵力紊乱,加上消耗过大引起的。 只要找个地方安安静静休养着调解灵力,顺带吃些丹药就能痊愈,不需要过度担心。 “不是怀疑,而是现在我们的情况,实在有些不妙!”石御没好气道。 同冷墓一样,不如说冷墓搜集的情报里,也有石御一份。 对于大域城四大家族,石御也是清楚其实力的。 虽然几年不见,不清楚王若晨现在的实力,怎么想也应该不会太高,能达到聚灵一变,就已经算是极限。 聚灵一变的王若晨,或许可以和聚灵三变一战,孙家明面上也就只有一位聚灵三变而已,可在其之下,聚灵一变聚灵二变的人数,就多到有些恐怖。 况且这也就是明面上而已,暗地里,是不是还有着聚灵二变乃至三变的修者,也只能说是未知数。 万一,这是讲万一,万一孙家还有这聚灵四变的存在呢? 这可就不是他们所能应付的对手了。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一般隐藏在暗地里的修者,除非事关家族存亡,否则不会轻易出世,石御可没有想过,就他们几个人,还能把孙家给拆了。 “走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找个地方让我睡一觉,别的事情,等我醒了再说吧!” 冷墓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撑不开的眼皮,一脸的疲倦,却完全暴露了他此时的状态。 看到冷墓这样子,石御也不再说话,紧了紧扶住冷墓的手臂,两人逐渐消失在街道上。 同一时间,已经回到孙家大门口的孙慎,等待他的却是张严和孙家巡逻队的总队长孙胜。 “失败了?”光是看到孙慎衣衫褴褛的模样,还有脸上有些落寞的表情,孙胜就猜到了结果:孙慎没有斩杀掉那个黑衣少年。 “说一说吧!”孙胜话很简洁,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让孙慎谈一谈那个黑衣少年。 孙胜心中也有一些猜想,孙慎实力不算太强,在整个孙家也不过是中档水平,可对方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孩子,能够战胜孙慎,可是又不能击杀孙慎,看起来应该是势均力敌。 只是具体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个样子,还是需要孙慎自己来说。 “我差点死在那个黑衣少年手上!”孙慎回答也很简洁,语气不容置疑。 说完这句话,孙慎脸上出现了一丝迟疑,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而且那个黑衣少年似乎还有着一个同伙,实力应该不会比黑衣少年差!” 虽然石御对自己有恩,可家族更是如此,两者之间,孙慎没有理由不选择家族。 “两个这样的少年,这可有些棘手啊!”孙胜不由想到,继续问孙慎:“那个黑衣少年有没有受伤?受伤严重不严重?” 如果黑衣少年被孙慎重伤,那倒还好办。 若是没受伤,两个相当于聚灵一变的修者,就算是他们孙家,要对付也需要费一番筋骨。 “应该没有受伤,我是被他两招武技直接击溃的,而且,”孙慎顿了顿,还是将这个有些难以置信的消息说了出来:“那个黑衣少年,还是一名暗杀者!” 不需要说的太详细,只是暗杀者三个字,就已经让孙胜动容。 孙慎没有说冷墓修为仅有凝神境,若是说出来,就算孙胜知道对方拥有聚灵一变以上的实力,无论传达给下属,还是传达给上面,都会受到这修为的限制,本能上小瞧冷墓。 这种本能是可怕的,如果是别的修者,可能也就是吃亏而已,还不算太麻烦。 可偏偏冷墓是一名暗杀者,只要有一瞬间疏忽大意,等待自己的,唯有死亡。 至少孙慎自己就是败在了一瞬间,被打到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必须要上报了!”如果只是两名聚灵一变修者,孙胜觉得自己还能够主持得了。 可当这里面有一人是暗杀者时,孙胜就算再自信,也不敢一力承担。 哪怕他已经是聚灵二变的强者,也一样不敢。 并没有想过和黑衣少年和解这种事情,且不论冷墓愿不愿意,下至已经死去的孙城,上至孙家族长,恐怕都是不会答应这样一件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作为一方家族,孙家绝对不会容许他人,随意欺凌自己家族之人,除非是把整个家族搭进去都无能为力的局面,孙家可能还会考虑隐忍,但绝对会将仇恨铭记于心,有朝一日报仇。 而现在,虽然有些棘手,却不是无法报的仇,孙家没有理由不报。 “孙慎,你跟我去见族长!”简单下达了命令,孙胜头也不回的走进大门里,居然是要带着孙慎去见孙家一族之长,大域城四大聚灵三变强者之一的孙铭。 孙慎没有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只是听到孙胜居然要带自己去见族长,孙慎心里咯噔一下,不由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已经上升到了这个层面?” 孙慎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自己故意的隐瞒,居然导致孙胜对整件事情的判断产生偏差,继而将整件事情导向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现在也不能修改了,孙慎咬了咬牙,还是挪动了步子。 跟在孙胜后面,孙慎走进了大门,穿过了无数回廊院子花园,走过数条熟悉的道路,终于来到了整个孙家最核心的建筑,也是孙家族长孙铭所居住的地方,孙家议事房。 虽然是议事房,平时没有什么大事,这里也不会有太多人来。 除了几名护卫,这里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因为这里还是族长孙铭居住修炼的处所。 居所前边是议事厅,后面就是孙铭的房间,也算是方便召开家族会议。 虽然这个议事厅,实际上并没有用过几次。 门虽然是开着的,可是孙胜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示意孙慎停下来,自己走到门边上,在门上轻轻叩了几下,等待里面人的回应。 “进来吧!”威严且略显苍老的男子声音,示意孙胜和孙慎进去,正是孙家族长孙铭。 “进去吧!”得到了孙铭同意,孙胜这才敢招呼孙慎,两人三步两步走进了屋子里,站在大门处不远,却没有继续走进去。 孙胜和孙慎没有说话,垂着头等待着孙铭,从屏风之后的里屋走出来。 “说吧,什么事情要来找我!”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仿佛一开始就已经在这一样,孙铭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不知何时泡好的茶,抿了抿后,问向两人。 “族长,就在方才,我孙家巡逻队三队副队长孙城,队员孙学韩雨被一名十三四岁的黑衣少年无缘无故杀死。队长孙慎前往追击却被对方击败,险些丧命。根据孙慎所言,对方是实力达到聚灵一变的暗杀者,而且还有着一名实力相近的同伴。” 孙胜简单的将事情陈述了一遍,等待孙铭的回答。 “聚灵一变的暗杀者!”同样也是在听到这几个字时,脸上有了些许抽动,孙家族长孙铭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棘手。 “既然是有着聚灵一变实力的暗杀者,真要被其抓住机会,就算是我也可能被其一击毙命,这次居然惹上了这样一个对手,你们巡逻队可真是会给我惹麻烦!” 孙铭语气很平淡,可越是如此,孙胜就越是没底。 事情出在巡逻队身上,无论如何,作为巡逻队总队长,他孙胜都难辞其咎。 “你们可以放一放在处罚,不过这个暗杀者,是必须要抓住的!” 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与决绝,孙铭继续说道:“虽然这个少年实力惊人,更有可能有着强大势力做后盾,可既然杀了我孙家的人,我们孙家就没有理由放过他!” 看起来,不是没有考虑过冷墓背后,可能有着强大势力,孙铭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对方处在势力保护下,杀不了也就算了。 可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不趁现在杀了这黑衣少年,为族人报仇,错过了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 至于杀了之后,究竟会引来怎样的报复,这不在孙铭现在的顾虑范畴内。 如果到时候真要赔上整个家族,那也是到时候的事情。 面对这种无理由的欺凌,家族从来都是不忍受的。 只是孙铭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因为孙家这样的族风,导致族人对一族尊严看得尤为重要。 以至于在冷墓嘲笑四大家族少族长时,仅仅只是连带着嘲笑了孙家少族长,就引来了孙学三人的反感和逼迫,进而引发了接下来这么多事情。 “既然是巡逻队引发的事情,你们巡逻队自己没有理由脱开。敌人有两名,保险起见,家族护卫队二队三队也和你们一起,再算上家族刑罚队,我交给你孙胜这么多人,只要求你做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孙铭顿了顿,原本还有些仙风道骨的气质烟消云散,化身为怒目金刚,狠厉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把那两个小子给我当场格杀,不用顾忌会有什么后果!” 冷墓和石御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这样一件事情,居然引来了相当于大半个孙家的全面追杀。 或许孙家族长没有亲自出马,可是象征着孙家最强实力的护卫队和刑罚队,却几乎全部投入到这次的追杀任务中。 换做任何人来看,恐怕都要认为孙家族长孙铭疯了。 第八十五章 搜寻 几乎在孙铭下达命令的同一时刻,其他三大家族,包括佣兵公会在内的各大势力,也已经收到了这一次事件的消息。 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佣兵公会自然不会管这件事,而三大家族和孙家的关系,向来都不怎么样,这种时候也不会出手相助。 落井下石的举动也没有,大概是认为,这样两位少年的出现,只不过是一次大海泛起的微波,无需太过在意。 因为过于相信自己的族人,孙铭和孙胜都没有想过,去证实孙慎所言是否完全属实。 无条件相信了对方,从而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可是其他三大家族的信源,却和孙家完全不同。 亲眼见到了孙慎和冷墓战斗,也清楚冷墓修为,情知冷墓和石御不可能敌得过孙家这庞大的追杀队。 想使绊子也需要找更强更好的人选,冷墓他们明显还不够格。 基于这样一个原因,三大家族这次选择了冷眼旁观,跟平时一样,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孙家爱怎么闹腾都由着他们自己去。 当然,这并不是所有的理由,更重要的一个理由在于,这一次孙家是在追杀仇人。 若是贸然参与进去,一个不小心孙家把自己当成了仇人,那可就不好玩了。 大域城四大家族,最不能惹得就是孙家。 你惹了其他家族,只要肯拿出足够的赔偿来,其他家族都会考虑一番。 唯有孙家,只要你动了他们家族的人,除非像孙慎这样被人救了一命,可以避开仇恨外,至死方休! 而孙家,虽然不甚理解,为何平时总喜欢出来捣乱的三家,这一次居然都选择了袖手旁观,却也没有过度在意。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你不惹我,那我也不管你。 可要是你出来捣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当然,这种不客气,也要看对方捣乱的程度。 一般不杀害自己这边的人,孙家也就是教训教训对方,绝对不会闹出人命。 本来就是对自己家族族人极为看重的家族,没有理由,在对待他人时显得那么狠厉。 孙学三人和冷墓的事情,非要说谁对谁错,绝对是冷墓的问题。 三人虽然态度不善,也有要动手的意思,可那是建立在冷墓出言侮辱孙家少族长的情况下,何况三人也不见得是要杀了冷墓,只是想要教训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而已。 不过落在冷墓眼里,那就是只要你想动手,那就必然是生死之战,这是暗杀者的习惯,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必见血。 而现在,冷墓也已经尝到了恶果。 “这下好玩了吧?孙家护卫队二队三队,孙家巡逻队全队,还有孙家刑罚队,全都跑来追杀我们两个,你看看你这回惹出的事!” 将门合上,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点亮着,一张简陋的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石御一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去,怒气冲冲地冲躺在床上的冷墓说到。 这是石御刚刚出去,购买食物时,所打听到的消息,已经在整个大域城传的沸沸扬扬。 什么孙家倾巢而动,要剿灭两个少年。 石御当时就吓了一跳,要真是倾巢而动,那他和冷墓就真的只能束手就擒,连逃都逃不出去。 虽然惊吓,想想觉得不太对劲,石御还是小心翼翼的打探起情报来。 和别人交谈时也是十分紧张,生怕被人认出,自己就是那两名少年中的一人。 结果是可喜的,石御没有被人认出来,而且也打探出了可靠的情报。 稍稍整理一番,理好思绪,石御不敢久留,立刻便返回了居住地,这个石御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的隐蔽住所。 “不是吧,他们至于吗?对付我们两个凝神末期,居然连刑罚队都出动了?!” 冷墓简直不敢相信,孙家居然会为了他们两个人,出动家族最高战力刑罚队队。 要知道,孙家旗下一共有四支战力。 负责家族治安周遭安全的巡逻队,总队长孙胜,修为聚灵二变。 巡逻队共有三队,三队每队一百人,每队共有一名队长,五名副队长。 而孙慎,也不过是孙家巡逻队三队的队长而已,在孙家不过是中档战力。 巡逻队算是孙家最差的队伍,队员大多数都是凝神中期乃至下期,淬体境界则根本不能进入队伍里,属于仆人杂务等。 副队长大多都是像孙城那样的凝神末期,算起来巡逻队也不过就是四名聚灵境界强者,孙胜聚灵二变,孙慎和其他两人聚灵一变。 巡逻队相对的,是孙家情报队,同样也是三队长,十五副队长,一总队长,实力和巡逻队相差无几,只是负责的事务和巡逻队不同而已。 而在巡逻队情报队之上,象征着孙家中坚战力的便是护卫队。 顾名思义即为家族守护队伍,机制也和巡逻情报队有所不同。 护卫队并没有总队长之称,或者说护卫队其实直接受族长孙铭控制。 除非族长孙铭亲自调动,否则护卫队不会听从任何人命令。 不过在家族危急之刻,护卫队可以根据自身队长判断,对家族进行守护,不一定要等族长命令下达。 至于护卫队的实力,一共分为四队,四位队长无一不是聚灵二变强者,每队五十人不多不少,设置两名副队长,修为聚灵一变,旗下队员修为凝神后期乃至聚灵一变不等,无愧于孙家中坚战力之称,是孙家傲然于大域城的资本。 说完了护卫队,接下来就是孙家最高战力的刑罚队。 护卫队是中坚战力,象征了孙家实力,而刑罚队是最高战力,象征了孙家威严。 与之前三队大不相同的是,刑罚队队员人数极少,一共只有十二人,其中还包括了队长一人,副队长二人。 也就是说,其实刑罚队总共的队员也不过就九人。 可就是这十二人,队长副队长实力均为聚灵二变,队员无一不是聚灵一变。 如果只是这样,刑罚队相对于护卫队其实并没有太多优势。 可这不过是境界上的对比,和实力的对比存在一定差异。 要知道,刑罚队作为可以直接审判孙家任何一人,乃至族长孙铭的特别部队,自然也要有对得起职责的实力才行。 并不清楚刑罚队是怎么选举出来的,只是知道,每一名刑罚队队员,都有着几乎同级无敌的战力,甚至可能越级而战。 而孙家少族长,被誉为大域城四骄的孙鸿,或者说每一届的少族长,都要在进阶聚灵之后加入刑罚队,成为刑罚队的一名队员。 少族长意味着未来的族长,未来族长都必须要进入的刑罚队,其他队员究竟在族里有着怎样的地位,想来不用多说。 必然是族中最有天赋,最有地位的一群人,战斗力比起护卫队,自然是要强上不少。 巡逻队全队,护卫队二三队,加上刑罚队,一共四百余人的队伍,其中包括六名聚灵二变修者,至少十六名的聚灵一变强者,以及其他凝神后期中期乃至下期修者,就是这样一股势力,蔓延在大域城每条街道上。 虽然不能做到时时刻刻,每条街道都有人监控,因为大域城怎么说也是一座城市,成百上千条小巷街道还是有的。 但要时不时的在每条街道上走来走去,这样的人手已然足够。 孙家这次的行动,并不仅仅只在东城区,而是覆盖了整个大域城。 无论是城西,城北还是城南三大家族的地盘,孙家都毫无顾忌,把人手派到各个角落,只为了找出冷墓和石御两人来。 虽然一时之间,好像还没有头绪,可是布下这样的阵容,想来冷墓和石御两人被找出来,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至少,大域城的居民们,没有一个对两位少年有任何信心。 “这样下去,我们被找出来,也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石御一脸忧心忡忡道。 虽然他们此刻的庇护所,是精心设计过的,极不容易被发现。 可是四百多凝神境界以上的修者,所进行的撒网式搜索,想要在这样一座不入流的城市里,搜寻到他们的踪迹,实在不能说是一件难事。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暴露,只不过是因为,那些人还没有查到这里来而已。 冷墓脸上笑容也收敛了,皱起了眉头,和他这张脸颇为不符合。 “要是我现在没有受伤,要躲开这种搜索,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可惜!”冷墓斜了石御一眼,不知道是怪罪对方害自己受伤,还是觉得石御根本就是个累赘。 “现在说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把我丢下,一个人走不成?”石御翻了翻白眼,示意冷墓现实一点。 “你这么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冷墓却似乎真的在考虑一般,回答了石御:“就算我现在这模样,要逃脱也不难,只是带上你就不可能了!” “你!”冷墓这一句话倒把石御气到,不怀疑冷墓话里面有没有水分。 冷墓不会和他说谎话,至少这种事情上不会。 只是这样说,倒让石御觉得,自己是真的拖累了冷墓。 “安了,我就随口说说,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给急的!” 意识到石御性格认真,自己这样说话可能会伤害到石御,冷墓连忙解释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是你,我绝对不会留在这里!”也不知道石御是真的气消了,还是仍在气头上,甩下这么一句话来,便不再言语。 一时间房间里静了下来,双方谁都不说话,冷墓看着忽明忽暗的房梁,石御却盯着一闪一烁的油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夜无眠。 孙家的搜查工作,进行了一天,短短一天时间,孙家就已经排除了大域城上上下下所有客栈,以及其他可以收容人留宿的场所。 结果可想而知,所有这些场所里都没有发现冷墓和石御的身影,两个人似乎并没有选择留宿在这些场所里。 那么接下来问题来了,两人没有住在这里,那他们住在哪里? 出城并不现实,四座城门早已经被孙家封锁了起来,凡是想要出城的修者,都必须要经过一番严苛的盘查,再三确认后方能够离开。 如果说,冷墓和石御在孙家封锁前就离开了,那更是不现实。 因为孙家也调查过,所有门的守城修者都明确表示,并没有看到这样两名修者离开,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几名修者离开。 甚至将这几名已经没有嫌疑的修者追回,确认没有任何嫌疑后才放之离开。 至于不走城门,以其他方式离开大域城也不是不可能。 至少在大域城中央,佣兵公会所管辖的区域,同时也是大域城城主所居住的城主府,就有着极为珍贵的传送阵存在。 因为是城市,哪怕大域城是极为偏僻落后的城市,终究还是有着传送阵存在的。 不然要通往其他城市,路途就实在是太过遥远,而且沿途上随时都可能被魔兽袭击,实在不太安全。 四方城门外的道路,也不过是前往周遭几座城镇,并没有通往其他城市的道路。 冷墓和石御可以通过传送阵离开,可是传送阵那边,却有着更为严苛的检查制度,必须要交代清楚身份来历以及目的地,缴纳足够的金币以后,才能够使用。 而这足够的金币,往往是一般凝神修者一生的积蓄。 普通修者,根本不具备使用传送阵的资格。 虽然不认为冷墓和石御可能通过传送阵离开,孙家还是派遣人去传送阵问过,最后得到这两天并没有人使用传送阵过来,倒是有两名少年,通过传送阵来到大域城的消息。 当看到传送阵里走出人来时,看守传送阵的卫兵还给吓了一跳:这可是有十几年无人问津的城市啊! 而这两名少年的身份,经证明,便是犯下这次大事件的冷墓和石御。 不走城门,不走传送阵,难道冷墓和石御还能从城墙上翻过去? 这是不可能的,虽然是偏远城市,大域城也是有着自己的护城之阵,修者根本无法从城门和传送阵以外的场所,离开或者进入城市,除非将护城大阵直接破开。 但那种实力,显然两名少年并不具备。 分析来分析去,孙家最终得到了一个结果:冷墓和石御一定还在大域城里,只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隐藏了起来。 要想找到冷墓和石御,还需要他们继续努力,将大域城每一个角落仔细搜寻一遍。 换言之,这就是一次持久战,只要细心,一定能够发现他们的存在。 第二天,所有参与搜查的孙家族人再次行动,带上一天的干粮,做好了长期工作的准备。 而搜查对象的冷墓和石御,一夜过去后,就好像昨天那事没有发生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在屋子里扯一些有的没的。 并不考虑转移地点,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孙家的人,出去等于是自投罗网。 不如等到孙家主动找上门以后再行动,而冷墓也正好需要这样一段平静的时间来养伤。 第八十六章 无果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这是孙家族人第二天的搜查结果。 大域城上上下下,没有被孙家搜查的地方,除了其他三大家族老宅,还有旗下某些核心设施外,也就只有佣兵公会和城主府这几处。 除此之外,任何一处民居商铺,孙家都进行过严密的搜查,却一无所获。 因为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孙家,加上问心无愧,孙家在搜查时,倒也没有遇上什么阻力,几乎所有的民居商铺,都大开方便之门,由着孙家的人进去搜查。 这也可以理解,孙家在大域城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四大家族的威严声势摆在那里,一般人,又怎么敢不合作? 加上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众所周知,有了理由在先,这些普通修者,也就不那么抗拒。 虽然是得到了支持,不过很可惜的,这并没有什么用。 冷墓和石御没有隐藏在任何一间民居商铺里。 不可能说会有什么疏忽,是百分之百确定了这些地方不可能存在。 另一方面,整个大域城每个角落的搜查,也在第二天告一段落。 负责这一块的巡逻队,带回来的消息也无差别,同样找不到冷墓石御的踪影,两人并没有隐藏在类似于桥下,河道这样的地方。 “就只剩下其他三大家族,城主府和佣兵公会了吗?”孙胜看着手下提交上来的搜查报告,结果已经知道了,什么也没有,孙胜不由嘀咕道。 冷墓和石御没有离开大域城,那么必然隐藏在大域城某个角落里。 既然这些地方都没有,那就只有可能,在剩下没有搜查的地方。 而孙家不能搜查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其他三大家族,城主府以及佣兵公会。 “头痛啊!”孙胜不由苦恼起来。 尽管知道冷墓和石御,可能潜藏在这些地方,可孙家想要去搜查这些地方,难度可不小。 城主府和佣兵公会还在其次,只要和城主,佣兵公会分会长说好,在对方眼皮底下进行工作,事后再给予一定的补偿,对方应该不会拒绝自己这边的请求。 当然,如果冷墓和石御,是受到两者庇佑,那这样做也就没用了。 至于三大家族,那就几乎没有可能了。 孙家和三大家族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 跟对方提出让孙家的人进去搜查,别说对方不答应,就是答应了,孙胜也不敢让自己的人去搜查,万一是圈套怎么办? 以孙胜对双方关系的了解程度,对方做出这种事情,完全是有可能的。 那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对方答应自己进行搜查? 这就更是无稽之谈。 三大家族可是和自己家族平起平坐的家族,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这边的几句话,就真的去搜查自己家族? 要真这么做了,也只可能是三大家族族长头脑发昏。 “胜叔,怎么了?”就在孙胜苦恼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完全想不出一个可行办法时,门外却走进一人,略带关切的问道。 孙胜抬头一看,是一张年轻的脸庞,带着几分傲气,眼神凌厉,却有着对自己的敬意,正是孙家少族长孙鸿。 “少族长,你回来了!”孙胜招呼着孙鸿,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虽然孙鸿喊自己一声胜叔,可这不过是对自己辈份的尊称而已。 真要说起来,孙鸿刑罚队队员的身份,在整个家族里,也就只有刑罚队正副队长还有族长在其之上,自己一个巡逻队总队长,实际上还要受到孙鸿这个刑罚队队员的管制。 “胜叔你坐下吧,我是晚辈,哪有你见了我还得站起来的道理?至于身份什么的都不用那么在意!”看出孙胜内心想法,孙鸿劝阻孙胜道。 “这可不行,辈份归辈份,在族里还可以算数,现在是在外面执行任务,就得按身份来!”孙胜拒绝了孙鸿的提议,不肯坐下来。 “好吧,既然胜叔你要坚持,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对了胜叔,你刚才眉头紧锁,是在苦恼什么吗?”既然孙胜不肯接受,孙鸿也不勉强对方。 想起孙胜方才脸上的苦色,孙鸿不由问道。 “少族长,你应该知道今天的搜查结果了吧?”孙鸿既然是刑罚队队员,作为这次搜查行动的第二主导,应该在自己这个第一主导知道消息后没多久,也能够收到消息才对。 “我刚才来的有些匆忙,还没有来得及看,怎么,那两个人,还是没有找到吗?” 孙鸿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询问道。 “的确是没有找到,现在除了三大家族,城主府和佣兵公会外的地方,都被我们翻了个遍,但是却完全找不到那两人踪影。” 既然孙鸿不知道,孙胜索性将结果告知孙鸿。 “所以胜叔你在苦恼,接下来这些地方该怎么去搜查,对吧?” 孙鸿很快就掌握到了事情关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看向孙胜。 看到孙鸿这个样子,对孙鸿也算十分了解的孙胜,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孙鸿有了主意的表现,不由说道:“少族长,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眼神期待的看着孙鸿,希冀着孙鸿真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这件事情。 “好办法说不上,这五个地方,城主府和佣兵公会是比较容易搜查,但也是最不容易搜查完全的地方。那两个人若是真要躲在这里面,我们也只能罢手!”孙鸿简单分析道。 和孙胜想法一样,认为城主府和佣兵公会还是可以搜查的,但是却提出了一点,认为两地是最难搜查完全的场所。 想了想孙胜也明白过来,佣兵公会和城主府,或许会允许孙家人进去搜查,可真正机密的地方,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相对于其他三大家族,城主府和佣兵公会属于超脱性的势力,真要打起来,孙家面对佣兵公会和城主府,只有灭亡的可能。 因而这两处能够搜查,但是却不能太过完全。 “至于三大家族,要不就是完全不能搜查,要不就是派人潜进去,进行秘密的调查,或者干脆就是抓一些人回来,进行盘查,或许能够抓到一些线索。”孙鸿说出了一个比较冒险的办法。 “潜伏进去?”孙胜有些被吓到,并不是说不可能,而是万一暴露出来,就真要面对三大家族怒火! 虽然族长孙铭交给自己这么多人,恐怕也不会答应自己惹出这种事来吧? 不由看了眼一旁脸露微笑的孙鸿,内心感慨着这位少族长想法的可怕。 “胜叔你可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就是告诉你可行的方法而已,可没有让你真这样去做!”察觉到孙胜眼神,孙鸿像是解释,又像是在开脱责任一般说道。 “办法就这么多,做不做,就不是我能决定的!” 孙胜看着孙鸿,怎么看怎么觉得孙鸿的表情,就像是在告诉自己这些。 “唉,这个少族长啊,什么时候能成熟点。”孙胜摇了摇头,做出了决定。 “将结果上报族长,今天的搜查行动到此为止,巡逻队继续加班,彻夜监视三大家族,城主府佣兵公会,还有各大街道,防止那俩小子转移位置,明天先从城主府和佣兵公会开始搜查。” “喂,死了没有,没死吭一声,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感觉再过两天,这里肯定就要暴露了!”看着躺在床上,似乎就不想起来的冷墓,石御没好气问道。 “别吵,被你一吵,灵力流动差点又乱了!”冷墓一句话骂了过来。 这倒不是冷墓在撒谎,灵力紊乱本来就需要慢慢调理,用灵力不断引导,才能够慢慢恢复过来。 因而,这两天冷墓几乎都没有合过眼,为的就是能够尽早恢复过来。 被石御这样突然一声,惊了一惊,虽然没有引发什么大问题,倒是让他正在调节的部分灵力,又变得紊乱起来,前功尽弃。 “还有两天时间吗?或许能够赶得上吧?”冷墓大致估计了一下时间。 已经调理了将近一半,后面速度应该会有所上升,算起来两天也应该足够了。 “不过你找的这个地方还真挺隐蔽的,孙家出动了那么多人,而且每天貌似都要经过这里,数量还那么多,居然都没有发现我们!”冷墓难得夸奖了石御一句。 “这也是运气好吧,我可真没想到,当时随便找的一个小房子,能在现在派上这么大的用场。唉,不提也罢,两天之内你要是能好起来,然后大姐大和她找的那个人,能够在这两天到,那我们就有希望了!”还是很担忧,石御不由祈祷起来。 “应该就在这两天了吧,我记得大姐大说,他们最晚大概一个星期后出发,根据发信的距离,到我们手上时应该已经过去了六天左右。” “我们是直接通过传送阵过来的,也就是说昨天他们大概才刚出发。然后,”冷墓坐起身来,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幅地图来。 看了看后说道:“他们应该是在那啥丰原镇那里,距离这边也不是太远,算起来凝神境大概也就三四天路程。只要他们没有耽误时间出发的话,应该也就是这两天能到了。” 说到这里,冷墓脸上的微笑,也变得有些轻浮起来:“当然,如果他们两人,在赶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耽误了时间,那就不好说了!” “你这话要是敢在大姐大面前说,看大姐大不撕了你这张嘴!”冷墓暗示什么石御也清楚,别看冷墓敢在现在说这话,真要到王若晨面前,冷墓比谁都要老实。 无视了冷墓最后的话,按照冷墓分析,王若晨和风尘确实也就是这两天到了。 并不担心两人到了以后找不到自己,王若晨和石御冷墓之间,可是有着独特的联系手段。 “你别告诉大姐大不就好了,难道大姐大还能听到我现在说的话么?”冷墓满不在乎的样子,却换来了石御的沉默。 “哎我去,你不会真打算打小报告吧,石御你可是男人啊,男人可不能做打小报告这种损坏自己形象的事啊!”石御的沉默让冷墓吓了一跳,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去看向石御。 却发现对方正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没有大姐大,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可以整个东域大陆最有天赋的暗杀者啊,只要我伤好了,别说是聚灵二变,就算是聚灵三变!” 以为石御在担心如何逃脱出去,为了宽慰石御,冷墓胡扯了起来,结果越说越激动,就差没有从床上下来,踩到一旁的桌子上去。 “就算是聚灵三变,又怎么样?你还能把他给干掉?”被冷墓打断了思绪,石御冷眼看着耍宝的冷墓,嘲讽道。 “就算是聚灵三变,我也能安然无恙的带你逃走,嘿嘿!”话锋急转,冷墓又坐了下去,说出了这后半句话来,让石御一阵无语。 “别耍宝了,我在想到时候如果大姐大他们没到,我们又被发现了,该怎样突围出去。总要有个大概的方案,要不然到时候匆匆忙忙的一团乱。” “而且如果大姐大他们到了,我们又该按怎样的方案去行动,这也是需要思考的!”石御将方才所想说了出来。 “算了吧,就你那个脑子也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别忘了,每次都是我来想办法的好不好?”知道石御居然在想这些东西,冷墓忍不住嘲讽道,也算是报了刚才被嘲笑的仇。 “我也知道啊,只是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做吗?你需要集中精力恢复伤势,所以我才想说我来想办法!”冷墓说的是事实,石御也无可辩驳。 本来,三人中充当智囊的就是冷墓。 王若晨不稳重,石御太细腻,容易陷入思维僵局。 冷墓虽然比较跳脱,但是想法却很缜密,想出的办法和方案,往往也最靠谱。 “我跟你说,你想再多也没有用,这次我们的处境,已经很清楚明白了,就是困兽之斗。” “只要被发现,面临的就是无尽包围,到时候唯一办法就是突围出去,没有更多可能。”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我们究竟是一方作战,还是到时候是会有另外一方,从外面接应我们。所以你只要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就可以了,其他的,想再多也没有用,知道吗?” 冷墓脸上笑容收敛起来,认真道。 “何况,最坏的打算,也不过就是失去自由而已,虽然这和死了没有太多区别,但也不是真的死掉,有什么好怕的?” 第八十七章 上不去的楼 一夜很快过去,因为冷墓的开导和劝说,石御心中放下了许多担忧。 闲着也是闲着,石御干脆就休息起来,养精蓄锐。 这两天一直都是提醒吊胆,还要不时注意屋子外的情况,虽然知道对方不会进来,可就这样经过,也是一种折磨人的体验。 休息也不过是打坐修炼回复精力,石御可不敢现在睡觉。 说是说这屋子恐怕还要一两天以后,才能被对方发现,可那只是估计,谁又能保证,对方不会在下一秒,就破门而入呢? 万一睡死,惊醒过来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把事情交给更需要恢复的冷墓,同样不靠谱。 看到石御打坐修炼起来,冷墓也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其实,如果只是调理灵力,冷墓也完全可以像石御这样,并不需要躺下来。 之所以躺下,也不过是因为,冷墓觉得这样舒服而已。 “得加把劲了!”心中暗暗说道,冷墓也清楚现在情况很危急,虽然有最低程度的保障,可那个结局,也一样不能够接受,心中同样着急,却不能表现出来。 冷墓和石御没有离开屋子出去送死,而三大家族的人,似乎也依旧保持冷眼旁观状态,没有的举动。 这一夜下来,孙家并没有发现什么,大域城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了第二天。 而第三天,也在这种情况下,到来了。 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因为过去了两天,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却什么结果也没有,若是这第三天再没有任何结果的话,只怕孙胜连见孙铭的脸都要没有了。 这种焦急表现在行动上,一大清早,孙胜就带着巡逻队三位分队长,护卫队两位队长一共六人,来到了大域城中央处,大域城明面上的统治者居住地,城主府。 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原本以为城主这种时候会不会还在休息,不方便接待他们。 结果只是简单通报,孙胜等人便得到了入内许可,带着人走进城主府,这座大域城最为雄伟的建筑。 或许比起佣兵公会,这建筑显得有些小只,可高度却绝对是城主府最高。 哪怕是就耸立在一旁的佣兵公会,也还是要比城主府矮那么一截。 城主府是一个笼统的概念,泛指一片属于城主自己的区域内,所有的建筑设施。 这应该是城主府本来的意义,可是在后来,这本来意义改变了。 城主府并不是指的这一区域内所有建筑设施,包括下仆住所,演武厅,厨房等在内,而是变成了整个城主府中,同时也是整个大域城最为高大雄伟的建筑,一座新建的四层阁楼。 被命名为城主府的四层阁楼自然只有四层,一层前半部分为接待厅,一般也就是城主接待客人的场所,宽敞且气派,而这也不过是最为宽敞的第一层前半部分而已。 后半部分则有些不同,是一个微型竞技场,或者用擂台来形容更为合适。 如果不是因为城主府足够宽敞,否则还真摆不下这样一个地方。 虽然擂台和接待厅有些格格不入,但因为前后间隔很开,加上有着各种禁制存在,并不怎么影响正常使用。 城主府二层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接待厅,只是相对于一层,二层虽然在面积上要小上一些,但是精致程度却远超一层。 各种古玩字画,灵器宝物陈列在展览柜架上,布置淡雅熏香,只是走进,便觉神清气爽。 而这二层,说是接待厅,也只有地位尊崇的修者,或者城主好友来访,才会被邀请进入。 而孙胜六人,虽然和城主没有什么关系,但因为是孙家族人,虽然不是族长孙铭亲临,可三名聚灵二变修者,加上三名聚灵一变修者,这样的阵仗也足够让城主重视,这才有幸被邀请到二楼,等待城主来临。 城主住在三楼,因为有禁制隔离,二楼和三楼之间,并不相通,必须要有解开禁制的手段,才能够往来于两层楼之间。 从来到城主府,到被领进二楼等待,都是一名老仆人为几人带路,而现在,也自然是这位老仆人,前往三楼通知城主。 没有人进入过三楼,或者说进入过三楼的,也就只有城主自己还有家眷仆人。 哪怕是孙胜,也不知道城主府上面两层究竟长什么样子,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有人曾经想要潜入进去,可是面对无论如何都不能撼动半分的禁制,无数人都退却了。 也有人想着去问那些进入过的仆人,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但很快他们就失望。 无论他们威逼利诱,还是好言相劝,先礼后兵,使尽浑身解数,都不能从这些仆人嘴里,撬出任何一句有用的信息来。 甚至有人因为手段过于狠厉,反而招来了城主府的制裁,被城主座下一支也是唯一一支队伍,铁卫军擒住,当着无数人面,一刀下去,人头两落。 总而言之,关于城主府三层的传说很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见过其真实面目。 外界所流传的,终究也不过是无聊之士的肆意揣测而已。 同样对三层以上有着好奇心,却不为所动,孙胜清楚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冷墓和石御,这种个人兴趣的好奇,怎么能和公事放在一起? 说是这么说,孙胜心中其实也有着一丝期待。 如果城主准许自己等人搜查城主府,是否也就意味着他能够进入到城主府三层乃至四层中去,窥得其中景象呢? 至少现在看起来,这事情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几位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就在孙胜心中还在盘算着是不是有机会,能够揭开城主府三层以上神秘面纱,满足自己好奇心是,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浑厚且威严的中年男子声音。 定睛一看,正是刚刚从三楼走下来的大域城城主,赫惊天。 赫惊天,大域城城主,十五年前上任大域城城主,现年六十六岁,修为聚灵三变,也算是个中规中矩的城主角色,并不惹人瞩目,但也不是能够直接无视的角色。 要知道,现在这个惹得无数人瞩目,想要潜入其中一探究竟的城主府,也是赫惊天重新整修过后的结果。 这四层阁楼是在赫惊天上任两年以后整修的,至今也已经十三年之久。 为什么这样一幢建筑,会惹得这么多人瞩目呢? 其实是因为自从这城主府建成后,原本就有些小透明的赫惊天,居然从这四层阁楼建好以后,就直接待在三层之上不出来了。 整整十三年,大域城的一般百姓修者,根本就没怎么见过这位城主一面,无数人都在揣测,这阁楼里究竟有着什么,才使得这位刚来不久的城主,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也正因为赫惊天深居简出的举动,致使他的存在感越来越稀薄,以至于大域城普通修者间,在对大域城进行势力排比时,也直接无视了城主府存在,只计算佣兵公会和四大家族。 普通修者归普通修者,佣兵公会或许也可以无视赫惊天,可四大家族就不行了。 虽然不理解这位新城主的想法,却没有因此小瞧赫惊天,或者说小瞧赫惊天这个城主身份所能够带来的影响。 既然是一城之主,自然可以对大域城进行管制,那可是纯粹的权力。 四大家族或许实力强大,可在大域城,若是赫惊天真的下令,除了佣兵公会外,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违背赫惊天的命令。 赫惊天身后,自然有着庞大势力存在,要是得罪了赫惊天,其身后势力,只要稍微吹口气,四大家族都可能灰飞烟灭。 相反的,若是搭上赫惊天这根线,说不定也能和其背后势力扯上关系。 到时候家族想要飞黄腾达,也就指日可待了。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孙胜在赫惊天面前可不敢有一点架子。 别看赫惊天身材胖胖的,一脸和谐的笑容,要是一不小心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在什么时候使个绊子,给家族带来不利影响,那可就不是孙胜想要看到的。 “赫城主,此番我们前来,是有一事想要求您。”没有拐弯抹角,孙胜直接表明了来意。 听到孙胜说有事相求,赫惊天有些明亮的眼珠转了起来,脸上泛起了玩味的笑容,说道:“有事相求,什么事情,不妨说说看!” 看到对方没有直接拒绝自己,孙胜心喜之余,也不敢耽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赫惊天讲述清楚后,最后说道:“现在那两个少年可能存在的地方,就只有这么几处,不是怀疑城主大人您会纵容那两位少年犯下这种事情,而是担心这两人会不会潜入了城主府里。” “如果真是这样,万一给对城主大人您带来什么困扰,也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孙胜的讲述时间很长,可是赫惊天却津津有味的听完了。 听到孙胜这般解释,赫惊天笑着摇了摇头,说到:“让你们搜一搜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赫惊天指了指上方,说道:“只是这三层以上,你们不可以进去。” “城主大人,这”孙胜还想要争取,可赫惊天却十分坚决的打断了他:“我说过了,你们想要搜查,整个城主府所有房间,其他所有建筑你们都可以搜查。但只有这上面两层,你们不能进去!” 说着这话,赫惊天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摆出一副十分严肃的面目,看着孙胜等人。 看起来,若是孙胜等人不答应他的条件,他会立刻翻脸不认人,让孙胜滚蛋。 “既然城主大人您这么坚持,我们也不为难您了!”见好就收,赫惊天会有这样的反应倒也在孙胜意料之中,本来就是十几年不曾有外人踏足过的神秘场所,哪有可能这么容易就让自己进去? 既然是这样重要的场所,而且赫惊天自己也在三层,怎么看冷墓和石御也不可能溜进去,就算不搜查其实也没有什么。 “多有打扰了,得罪之处希望城主能够见谅!”向赫惊天握拳鞠了一躬,孙胜没有坚持下去。 “三层以上绝对不会进入,既然城主答应让我们搜查了,一会我们就带人过来。”留下这样一句话,孙胜道了个别,便离开了城主府二层。 光是靠他们六个人,要想快速搜查完整个城主府区域有些困难,因而带人来是必要的。 之所以先过来,是出于对城主赫惊天的尊重。 什么事也要说好了再动手,你总不可能直接带着一帮人围在城主府下,然后跑过去告诉赫惊天,你想请求他让你进去搜查一番? 别开玩笑了,都把人拉到楼下了,那里是请求的样子,分明就是逼宫。 别说让赫惊天答应,能不能进得了这个门都是问题。 既然得到了允许,半个时辰后,孙胜便带着人上门了。 城主府的下人果然没有拦阻孙胜,或者说根本就像没有看见这一大帮人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无视了孙胜等人存在。 最后,一共花费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孙胜带来的这百来人,将这城主府一片区域所有角落都给翻了个遍,结果也很明显,没有发现冷墓和石御的踪迹,两人也不在城主府里。 “城主大人,今天打扰了,非常感谢您能准许我们进来搜查,这是我们族长托我带给你的东西。”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好处送过去,赫惊天也没有拒绝,示意一旁的老仆人收下,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这样,打扰了!”赫惊天不说话,虽然觉得尴尬,孙胜也只能招呼了一声,和赫惊天道了个别,最后一个离开了城主府。 “总队长,城主大人不会生气了吧?”巡逻队二队队长,孙平有些惴惴不安道。 要是赫惊天因为今天这件事情,对他们孙家产生反感心情,那可就不妙了。 “别想那么多,城主大人的度量,可没有那么小!”孙胜否认了孙平的观点,坚定道。 可谁又知道,他这份坚定里,又有着多少虚假成分呢? “大人,是因为那几个人闷闷不乐吗?”孙胜等人走后没多久,老仆人看到赫惊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开口询问。 “我没事,”清楚这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仆人柳叔,赫惊天没有转过头去,嘴里念叨着一句话,却没有被柳叔听见:“唉,这帮家伙,搞得那位大人不开心了,这下可麻烦了。” 却不知道,赫惊天嘴里念叨着的大人,究竟是谁。 搜查完城主府,这一天也不过才到中午。 孙胜没有理由就这样带队回家族,一不做二不休,示意手下这百余人先一边玩去,孙胜再次组成了早上那六人组合,冲城主府不远处,另外的目的地佣兵公会走去。 竟然是想着在搜查完城主府后继续搜查下一个目标,佣兵公会。 佣兵公会某页窗户背后,一道黑色影子看着朝佣兵公会走来的孙胜六人,嘴角掠起了一缕弧度,笑道:“第三天了,终于是忍不住要来佣兵公会搜查了吗?只不过,”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这佣兵公会,可不是你们孙家想来就来的地方啊!” 第八十八章 帮助 踩在佣兵公会大门前的土地上,坑坑洼洼的地面,让孙胜找不到一处能够舒服落脚之地。 地面原本应该是平坦的,却因为踏足的人多了,破坏的人多了,也就变得粗糙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在城主府那,没有搜寻到两人的缘故,还是仅因为脚下这不平整的土地,孙胜看着佣兵公会大门,以及门上方那四个清晰可见的大字,心中怎么也不能高兴起来。 就算已是正午时分,佣兵公会大门口,依旧是人来人往,一副热闹景象。 “孙家的人,终于搜到佣兵公会头上,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进去!” 往来修者,自然识得孙胜等人身份,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孙胜六人,揣测对方究竟能不能让佣兵公会答应。 往来修者的言语很容易就被孙胜收入耳底,孙胜转过头去扫了对方一眼,虽然心烦,孙胜也不能因为这样的理由,就把对方怎么样。 何况现在要做的,是这个:孙胜把头转回过去,看向佣兵公会大门里面。 “进去吧!”轻声说道,顺着来来往往的修者群,孙胜与之一同走进了佣兵公会,而其他五人也紧随其后,随着这往来人流走了进去。 和丰原镇的佣兵公会大不相同,大域城的佣兵公会,首先在规模上就要远胜丰原镇。 同样也是四层高楼,乍一看似乎比起丰原镇那四六层的大楼要弱势许多。 可这仅仅只是层数差别而已,谁又规定过,每一层的高度必须要一样呢? 倘若风尘此刻站在大域城佣兵公会前,一定会发现,这仅仅只有四层的大域城佣兵公会,在高度上几乎要比丰原镇佣兵公会高上三成有余。 高度上就已经输了不少,何况宽度呢? 占地面积完全是丰原镇佣兵公会的倍数,怎么看都不是同一等级的建筑。 走进佣兵公会大门,并不像丰原镇那样,直接就相当于进入了佣兵公会大楼,在大域城佣兵公会,内门和外面大门之间,还有着一个略显宽阔的前院,这是丰原镇所没有的。 前院不是给佣兵公会自己用的地方,而是各路佣兵聚在一起进行简单贸易的场所。 因为是贸易场所,吵杂程度甚至比起菜市场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光是走进来,穿过了隔音禁制,便被这喧闹的吵杂声给淹没。 “组队了,组队了,一起去城郊森林斩杀凶狮虎了!” “电影佣兵团招募团员了,要求凝神期以上修者了!” “刚刚从蛇窟带回来的好东西了,过来看看啊!” 诸如此类的叫喊声层出不穷,简直要把孙胜等人的耳朵给吵聋来。 甚至想堵住耳朵就这样穿过前院,孙胜六人没有迟疑,走过这十分拥挤的前院,走到了进入佣兵公会大楼真正的大门之前。 虽然有着护卫看守着这门,却连正眼都没有看孙胜六人,直接就让孙胜等人进去了,也不知道这护卫的作用到底在哪里? “哟,孙家的几位,你们终于是来了啊!”刚走进大门,就听到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孙胜一眼看去,只见一名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笑,朝自己六人走来。 虽然是带着笑意,可是孙胜分明从那句话里,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秦大人,看起来你早就料到孙某人会带人来这?”并不是佣兵公会会长的秦海,而是秦海的儿子秦会,同时也是佣兵公会竞技场负责人。 之所以声音熟悉,也都是因为秦会作为竞技场负责人,和张言一样需要在战斗开始或者结束时负责宣布,因而在竞技场,没少听见过秦会的声音。 “孙胜队长,你这话说的就小瞧我了。” “这两天,你们孙家把整个大域城搅得一团乱,整个大域城里里外外,都被你们孙家翻了个遍,就差城主府,三大家族,还有我佣兵公会没有搜查过,我可不认为,你们会就这样放弃。” “今个一大早,就看到你们去城主府,我就猜到你们可能会在去过城主府后,再来我佣兵公会。这不,你们才刚刚搜查完城主府,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连珠炮似的一番言论,秦会语气并不明确,怪腔怪调的,脸上笑容却不曾消去,让孙胜看不懂,秦会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归看不懂,不过,“总有种不欢迎的感觉啊!” 光是凭直觉,孙胜就感觉的出,秦会是不欢迎他们的。 “可就算不欢迎,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啊!”孙胜心中苦恼着。 却还是问了出来:“既然秦大人你也猜到了我们的来意,那么可否行个方便?” “很抱歉,这件事情绝对不行!”没有拐弯抹角,秦会直接拒绝了孙胜,甚至因为太过直接,导致孙胜原本想好的说服之词,竟然一点用也没有,就这样直接烂在肚子里。 “秦大人,可否告知在下原因呢?”不可能就这样简单接受,孙胜还想继续争取。 “你跑到别人家里想去搜查,别人不允许你搜查,你还要问理由,孙胜队长,你们孙家的逻辑,是不是有点怪啊?”听到孙胜居然询问自己理由,秦会的反应十分剧烈。 虽然理由看起来很充分,可是看着秦会这反应这表现,孙胜却怎么看怎么感觉怪怪的。 “秦大人,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孙胜有些恳求意味的问道。 得到的,却依旧是秦会的无情拒绝:“我说过,你们孙家想要搜查我佣兵公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别的事情我佣兵公会乐意接受,但是这件事情,事关我佣兵公会尊严,没有半点妥协余地。” 秦会将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听上去有些冠冕堂皇,很难分辨出真假。 “真是这样吗?”虽然秦会的理由,看起来确实很充分,但不知道是不会演戏,还是说感情流露时就是这么让人怀疑,孙胜心中总有一种感觉,秦会现在所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实。 可是怀疑也没有用,难道他孙胜还能够直接指出来,秦会是在撒谎? 而且证据还是他孙胜的主观感觉? 别闹了,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何况就算有人相信又如何? 难道能改变自己等人,不能搜查佣兵公会这个事实吗? 除非,他们愿意冒着和佣兵公会开战的风险。 “既然秦大人你这样坚持,那我们也不打扰了,告辞!”遭遇到没有预想到的坚决态度,孙胜也只好选择退却。 继续呆在这里,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先暂时回去商议一番。 看看其他人那边,能不能提出什么好的建议来。 只是,“究竟是什么理由,才使得这家伙,会这么直接的拒绝了我们?”孙胜不由好奇,秦会是基于什么理由,才不让自己等人进去搜查。 而这里面,会不会有着三大家族的影子? 两个少年身上,又笼罩上了一层迷雾,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被秦会拒绝,孙胜只能灰溜溜的领着人离开。 才走出门,孙平就忍不住问道:“总队长,现在怎么办,佣兵公会的态度,居然会如此强硬!” 护卫队的两名队长没有说话,但是也同样看向了孙胜,毕竟对方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虽然地位相平,护卫队队长现在还是得听孙胜安排。 “还能怎么办,先回去吧!”孙胜仿佛没劲般回了一句,径直走出了佣兵公会。 孙胜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离开后,秦会居然一直目送着他们,直到确定六人都走出了佣兵公会后,这才收回了视线,走向了楼梯。 由一楼走到了三楼,转过几处拐角,来到了一间房间前,停下了脚步。 轻叩房门,秦会此时小心翼翼的,像是一名伺候主人的仆人。 “砰,砰,砰,” “进来吧!”敲门声没有响上多久,内里示意秦会可以进去了。 “看起来应该没有办坏事!”听得出,这简单三个字里,有着一丝愉悦情感夹杂在里面,原本还悬着的心顿时放下来了。 推开门,秦会依旧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只是这一次,腰杆却挺直了些。 房间里一片昏暗,走进来的秦会仅能够看清楚一处,便是房间的小窗,以及小窗透入光线照亮的位置,狭小但却足够。 “大人,那几个人已经走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秦会将门合上,低垂着头恭恭敬敬说到,头所朝向的,是小窗旁,仅能看见半张脸的人。 虽然仅仅只有半张脸,而且也是张长相极为普通的脸,却散发着不一般的气质与威严。 半张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听到秦会说话,也不过是随意一瞥,就又将视线收回去,投射到窗外:“你去和你父亲说一声,绝对不要让这些人进来。” 这些人自然是指的孙胜等人,居然是这人在幕后操纵,阻止孙胜等人进入佣兵公会搜查。 “是,大人!不知大人您还有其他的吩咐吗?”丝毫不敢违抗眼前这人的命令,秦会犹如下仆般毕恭毕敬,讨好着对方,询问对方是否还有着其他命令。 “没有了,你做好这件事就可以了。”依旧不看秦会一眼,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出去以后,如果我没有叫你,就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了!” “是,大人!”无条件接受了这人的命令,秦会面对着对方低垂着脑袋向后退,直到整个人退出房间,这才将门关上,隔绝了这一空间。 直到秦会最后离开房间,这人都没有再看秦会一眼,眼睛只是盯着窗外,看不透其举动究竟暗含了什么意思。 秦会离开后,虽然眼睛依旧没有改变,嘴巴却动了起来:“现在这帮家伙没有办法搜查佣兵公会,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一定会心有怀疑,这样一来就会在佣兵公会这里多花一些时间了。” 猜测着孙家接下来可能的行动,这人似乎是在给孙家找麻烦。 “做到这种程度也够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给他们自己!”继续念念有词,尤其是念着他们自己时,视线难得发生了偏转,看向一处孙胜等人至今未曾搜索的位置。 而那里,也正是冷墓和石御所藏匿的居处。 这人,居然已经知道了两人的下落!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没发现啊!”这人的视线突然发生了极大转变,不再只看着冷墓和石御隐匿之处,竟然转向了距离佣兵公会不远处,也是处于整个大域城中央,那座最为雄伟壮观的四角阁楼。 “这种小城市里,居然还有着这样一位强者存在,难道是有什么秘密,藏在了这里?” 不由猜想着,但是很快又放弃了:“算了,我不过是过客而已,这里的东西,都和我没有关系,只要完成自己本来的任务就好!” 心中这般想着,这人的视线,再次收了回来,看向了之前一直注视的位置,再不改变。 而作为整件事的中心,冷墓和石御并不清楚,在大域城里,居然还有着这样一位神秘人,在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他们,并且有意无意的在帮助他们。 第三天已经过去了一半,正如冷墓所预料的那样,他身体恢复的速度,正在不断加快,如果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就这样不停地调理下去,最迟明天中午,便可以将状态彻底调理好。 “只要我好了,不用等大姐大到,也能带着石御突围出去,可一定要赶上啊!”冷墓在心中期冀道。 而一旁的石御,虽然不是医生,但却能够感觉到冷墓所释放的灵压,变得越来越平和,蕴含的威势,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从而知道冷墓现在大致状况如何。 “明天应该能赶上吧!这地方,估计也快要暴露了!”石御也在心中祈祷着。 王若晨能来是最好,可若是不能来,那现在唯一的希望,可就在冷墓身上了。 第三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孙家在佣兵公会吃了个闭门羹后,只能将矛头对准三大家族。 而孙胜做出的第一步,就是让这四百余号人分散开来,混进其他三大家族旗下产业,或者潜伏,或者冒充,或者伪装,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而三大家族似乎也早就料到,孙胜会做出这种决定来,早早发布了命令,让这些看守产业的族人提高警惕。 冒充伪装什么的几乎没有任何机会骗过去,就算有那么零星几个小鱼漏网,也无法翻腾起什么浪花来。 至于潜伏者,下场比起前者更惨。 没有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了,三大家族可不会管这么多,没有直接斩杀就算不错。 而事实也是如此,仅仅一个时辰过去,因为潜伏失败,而被捉住的孙家族人,就已经超过了十人。 照这情况演变下去,别说是搜查这些产业,只怕孙胜手下这四百余人,到最后,也剩不了多少。 没有办法,不能因为搜查仇人,把这么多族人生命弃之不顾,孙胜最后中止了这个愚蠢的命令,带着人前往三大家族,交付了一定赎金后,这才将这些被擒住的族人带了回来。 虽然都挂了些彩,所幸性命无碍,而第三天,也在这一出出闹剧下,过去了。 第八十九章 暴露 经历了三天,毫无结果的三天,最终,孙胜不得不向孙铭,汇报这三天的结果。 一大清早便独自来到了议事房,孙胜却遇上了意想不到的人:少族长孙鸿站在议事房门前,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似乎料到自己会来议事房,特地在这里等着自己。 “要做什么吗?”不清楚孙鸿目的,孙胜走上前去问道:“少族长,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胜叔你啊!”孙鸿很干脆的回答了孙胜。 “等我,等我做什么?”孙胜疑惑道。 看到孙胜一脸疑惑的样子,孙鸿指了指议事房:“胜叔你是要来向我爷爷,汇报这几天的搜查结果吧?” 孙胜点了点头,对方能想到这一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在搜查期间,自己跑来找族长孙铭,只有可能和搜查事项有关。 看到孙胜肯定的点头,孙鸿也不隐瞒,很干脆的说道:“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和胜叔你一起汇报。” 孙胜瞳孔微缩,孙鸿这个请求让他有些吃惊。 “少族长你也有什么事情,想要汇报给族长吗?”孙胜只能想到这种可能,要不然孙鸿这请求的原因,孙胜就真弄不清楚了。 孙鸿没有回答孙胜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想说出口来,可脸上表情却已经出卖了他自己。 “也不知道少族长在打什么算盘?”心中犯起了嘀咕,孙胜也不想管那么多,既然孙鸿想要这样做,那就由着他去吧。 “既然少族长你想要和我一起,那就一起吧!”答应了孙鸿的请求,看着孙鸿脸上愉悦起来的表情,孙胜无视了这些,走到了门边。 和三天前一样在门上轻叩了几下,等待房间里孙铭的回答。 “进来吧!”依旧是简简单单三个字,得到许可的孙胜刚准备走进去,一旁孙鸿却已经迫不及待。 “这个少族长,唉!”有些不满孙鸿这种有些急躁的举动,作为孙家下一任族长,虽然年岁年轻是主要原因,但是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淡定,这才是合格族长的表现 不满归不满,这种小事也不用在现在说,孙胜没有出言制止孙鸿,而是像之前那次一样,静静的站在了靠门不远处,等待族长孙铭的来到。 “鸿儿,去你胜叔后面好好站着,规矩就是规矩,不要没大没小!” 没过几秒,声音便先于人出现,一出场,孙铭便指责了孙鸿一顿。 被孙铭一说,孙鸿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有些轻浮,以至于违背了家族一直以来的规矩。 孙家人,在族中时辈份极为重要,在外时职位极为重要,这些等级是不能够轻易僭越的。 平时因为孙鸿是少族长,所以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抬高了孙鸿一些,不会和孙鸿计较这个。 可在孙铭面前,就不能这么做了。 被孙铭这样一呵斥,孙鸿本来想要说出口的话,也只能暂时咽进肚子里,悻悻的走到孙胜身后,同孙胜一样作恭敬状朝着孙铭。 看到孙鸿乖乖听话,孙铭将视线从孙鸿身上收回,放到孙胜身上:“说吧,有什么事情!” “回族长,搜查工作已经进行了三天,可是毫无进展!”鼓起勇气,更像是破罐子破摔,孙胜将结论直接甩给了孙铭,就好像是甩烂摊子一样,将这一切交由族长孙铭去解决,孙胜说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来。 “没有进展?你确定你把所有能够搜查的地方,都搜查完了吗?”没有在意孙胜说话的方式,孙铭这边,只是根据内容提出问题。 “已经全部搜查完毕了,只是佣兵公会那里,”孙胜刚想说佣兵公会拒绝让他们进行搜查,然后再将三大家族的结果告知孙铭,却被孙铭一句话打断了。 “全部搜查完毕了?孙胜你真的确定吗?”孙铭强调了一遍,听得孙胜一阵心惊胆战。 不敢抬起头来,也不清楚现在孙铭脸上是怎样一个表情,可是想来应该是很愤怒吧? 只是,“这生气的的时间点,怎么要比我想象要早这么多啊?!”这是孙胜所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按照他心中的剧本,明明应该在自己汇报完结果后,孙铭才动怒指责自己办事不利。 可现在,孙铭的反应,却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动怒的确是动怒,可是时间和原因,却似乎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这样一来,孙胜原本准备的说辞,也就完全没用了。 “你不回答我又是什么意思?是不清楚,还是清楚自己没有搜查完毕?”孙铭继续逼问孙胜,语气十分不快,似乎孙胜做下了什么,十分让他生气的事情一样。 “回族长,能够搜查的地方我们都搜查了,有些地方实在无法搜查到,比如佣兵公会那里,秦会根本就不让我们的人进去,所以才会!” 以为孙铭是因为佣兵公会的事情动怒,孙胜连忙解释道。 可没想到,听到孙胜这样解释,不但没有消气,孙铭反倒更加愤怒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终于揭开了他暴怒的秘密。 “孙胜啊孙胜,你作为我孙家巡逻队队长,虽然不是情报队队长,可是也不至于,连最基本的搜查工作,都做不好吧?”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交给你能很快有个结果,可是三天过去了,你要是真把所有地方搜查到了没有找到人也就算了。” “可是人就在你们眼皮底下,来来往往过去三天,你们居然都没有一个人发现,更没有一个人想着,去搜查这最容易搜查的地方,你说说看你这个巡逻队队长干得,是有多么称职?” 一连窜的怒吼,尽皆倾泻在孙胜身上,光是那暴怒的灵压,就将孙胜整个人压得喘不过气来,而孙胜背后的孙鸿也遭到了池鱼之殃。 虽然灵压攻击的对象并不是他,却也被泄露出来的灵压,震得一阵摇晃,不由惊叹着聚灵三变修者的凶悍。 “最容易搜查的地方?难道是!”听完孙铭的话,孙胜恍然大悟,反应过来。 尽管已经将大域城整个翻了个遍,就算是三大家族他们也潜进去过,却有那么几处明明最为显眼,可孙胜没有派人,也没有想过派人去搜查一遍。 不是因为搜查起来很困难,而是孙胜潜意识里就已经排除了这些地方,认为那里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对方藏身之所。 而这些在孙胜潜意识里就已经被排除的地方,正是孙家旗下的设施建筑,以及孙家的大本营,孙家老宅! “还有你,你还在一边笑!”正惶恐不安,为自己的失职大为懊悔,孙铭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样暴怒,可对象却似乎换成了其他人。 “爷爷,我,”藏在孙胜背后,正在偷笑的孙鸿刚想解释什么,却被孙铭打断:“别叫我爷爷,在这里要叫我族长!” “额,族长!”孙鸿连忙改口,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再惹怒孙铭。 “哼,你小子明明知道这件事,却不告诉你胜叔,一个人藏着掖着是想做什么打算?”孙铭一语惊人,指出孙鸿也知道,冷墓和石御潜藏在孙家这一惊人事实。 孙胜惊讶的看向孙鸿,万万没有想到孙鸿居然也知道这些。 可是既然孙鸿掌握到了情报,又为何不告诉自己?孙胜想不明白。 好在孙鸿立刻就给出了答案,解开了孙胜的疑惑。 “也不是说故意不告诉胜叔,只是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两个人在哪,反正也已经跑不了了,就想看看,胜叔到底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那两人。今天过来也是想着,当着族长您的面说出来而已,顺带邀邀功罢了,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是吗?”孙铭再次打断了孙鸿的话,孙鸿也只好悻悻的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孙胜,你这次没有找到人,是你的过错,暂时先记着,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再惩罚你。” 对孙胜做出判决后,孙铭转向孙鸿:“孙鸿,你这次知情不报,导致孙胜做出错误决定,使家族受到损失,罚你在宅中修炼一年,不得擅自离开老宅!” “啊,不是吧?”一听到孙铭居然让自己待在这孙家老宅里,一年时间都不能出去,孙鸿顿时苦了个脸。 “别那么多废话,要不是你故意隐瞒,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出来!” “可是爷爷你!”孙鸿正想反驳说,孙铭自己也一样清楚,却没有告诉孙胜,却又一次被孙铭打断:“叫族长!你到底要怎样才能记住规矩?!” 看这严厉的语气,似乎又要发怒了。 “爷,哦不族长,就不能给我个机会,补救补救吗?”直接让孙铭收回成命,是不太现实的,孙鸿想到了曲线救国的办法。 “哼,别想这些没用的,这一次没有任何周旋余地,就是要让你明白,在家族利益面前,不得有任何疏忽和玩忽职守的心态!”孙铭直截了断的拒绝了孙鸿。 转过头去彻底不理孙鸿,孙铭对孙胜说道:“孙胜,你的确是办事不利,不过这整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在你头上,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将功补过。” “现在就由你带着人去将那两个少年活捉回来,记住是活捉。只要这件事你能办妥,那我也不记你的过错,可要是你办砸了,”孙铭停顿下来,故意没有把惩罚说出来,看着孙胜。 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孙胜连忙接上去说道:“若是我孙胜这一次再办砸了事情,自当引咎辞职,离开巡逻队总队长这个位置,甘愿作为家族一名普通的仆人,继续服务家族!” “去你的,谁让你当仆人?你给我继续在巡逻队里待着,虽然你干得不咋样,可至少也有经验。总队长职位你是不能做了,但就算是一名普通的队员,你也得给我待在巡逻队里!”孙铭骂了孙胜一句,将内心真实的打算说了出来。 “是,族长!”孙铭都已经这样说了,孙胜哪里还有意见? 不如说这最坏的结果,在孙胜看来,也远比他一开始预想要好的多。 “知道了就下去了,早点把事情解决。”孙铭示意孙胜和孙鸿可以退下,而嘴里最后却还念叨着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来:“这样,在那位大人面前,也能有一个交代!” “嘿嘿,胜叔,你没生我气吧?”从议事房离开,感觉不到孙铭的灵压后,孙鸿像是离笼之鸟般轻松了起来,却马上焉了下去,小心翼翼问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孙胜。 “少族长,唉,你也是,什么事情都能玩,可是你不能在这种事情上,隐瞒不报啊!”孙胜看了一眼孙鸿,摇了摇头,苦叹道。 “我这不是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而且我本来觉得,胜叔你自己应该也能想到这些的,只是,没想到你还真按我当初误导你的方法去做了!” 说着说着,孙鸿眉飞色舞了起来,似乎十分自豪,自己当初将孙胜误导这件事情。 “算了,都已经过去了,现在首要任务是抓住那两人,少族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两人究竟潜伏在哪里了吧?虽然知道躲在我们孙家,可是没有一个具体的位置,要搜查起来也还是需要时间的。”孙胜询问道,看向孙鸿,眼中闪烁着希冀神色。 “当然可以啊!”孙鸿一副完全没问题的样子,冲孙胜摇了摇手:“胜叔,你凑过来点。” “就在家族里,何必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孙胜不理解孙鸿这故作神秘的姿态,但还是按照孙鸿要求的,将耳朵凑了过去。 耳朵中挤进几个音符,却让孙胜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见的事情,倘若这真是事实的话,那么刚才孙铭对自己的惩罚,就真的是太宽宏大量。 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来,孙胜万万没有想到,冷墓和石御居然会躲在那里,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在孙家老宅前门不远处,就在那不久前还属于孙家,最近才荒废掉的一间小屋里,隐藏着那两个孙胜苦苦寻找的少年。 光是从方位来看,那间小屋,几乎是最靠近孙家老宅的屋子。 而且他们每次行动时,都是从大门出发,四百余号人来来往往,都要经过那屋子。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想过去里面看看,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潜伏在里面。 只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那最容易被搜查的地方,也往往是最没有人想到要去搜查的地方。 第九十章 斩杀 第四天,石御推测孙家,可能会发觉过来的日子。 同时,也是冷墓推测,王若晨风尘可能会抵达大域城的日子。 最后,也是冷墓两人,可能要和孙家交手的日子。 仅仅只是清晨,或许看不到阳光,冷墓和石御两人都已经意识到,这一天的来到。 “怎么样了?”看着难得从床上起来,颇有精神的冷墓,石御有些惊喜的看着对方,确认对方状态。 “嘿嘿,幸不辱命,总算是恢复过来了!”冷墓嘿嘿一笑,告诉石御他现在的状态。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不管是孙家的人先来,还是大姐大先来。”石御心中都有了底气。 “可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出去呢?”冷墓疑惑道。 恢复了状态,冷墓才有心思去思考现在的处境,可是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明明这样冲出去,最多也就是被发现,然后遭到阻击,之后如果突围不了,然后两人才会陷入包围中去。 可现在,待在这个小屋子里,如果说被孙家发现了,那么直接就是身陷重围,掉到这最糟糕的情况里。 两相对比,冷墓怎么看都觉得是先出去比较合适! “我拜托你说这话时,也稍微想想当时的处境好不好?!”石御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 “当时你可是几乎无法运转灵力的情况啊,不找这样一个地方给你好好恢复,你觉得你能恢复过来吗?总不可能你还没有恢复过来,我们就跑出去?那样和送死有什么区别?”石御解释道。 “好吧,我忽视了前提条件,不过现在,我们应该可以这样做了吧?”冷墓乖乖的认错了,因为恢复了状态,此时迫不及待想要出去试试身手。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要知道,”石御刚想要继续解释,脸色突然一变,同一时间,冷墓也是脸色一变,两人俱是感觉到了什么。 “这里被发现了!”冷墓抢先说了出来,不再是之前那种灵压经过,然后就消失了,而是真真正正有目的性的游走在小屋周围。 “看来,没有别的选择给我们了!”冷墓叹了口气,说道。 本来还想着说,可以直接出去打孙家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对方就刚好掐着自己恢复过来这个点,包围了这小屋,真不知道该说是好运还是不幸了! “先别轻举妄动!”看到冷墓想要去抓腰间两把匕首,石御喝止了对方,示意冷墓暂时先看看情况。 虽然说在决策上比石御更为擅长,但是在这种临阵之战上,石御往往能够把握的更好。 冷墓很干脆的接受了石御安排,缩回了两只手,但却依旧摆出了防御姿态,蓄势待发。 “等他们进来,我们再动手也不迟,现在动手,只会暴露我们!”石御做出了判断。 虽然也有疑惑,要是对方直接采用大范围的攻击,对这一位置进行无差别攻击,那样躲在里面只会变成活靶子。 但看了看石御坚定地眼神,冷墓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顺从了石御的安排。 小屋外,已经聚集了百余人的孙胜,看着这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屋,尽管依旧没有从小屋里发现任何灵压反应,可基于对孙鸿的相信,孙胜还是相信,冷墓和石御就躲在这屋子里。 “总队长,现在怎么办,要直接冲进去还是就这样进行攻击?”孙平在一旁询问道。 眼中闪烁着光泽,孙胜在心中斟酌着两种方式,若是直接进行攻击,可以做到最小消耗便将两人制服。 可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孙铭的命令是将两人活捉,要是这直接攻击一不小心将两人斩杀了,那该怎么办? 虽然不理解孙铭为何要活捉两人,可命令就是命令,族长怎么说,孙胜就怎么去做,如果族长命令有误,到时候自然有刑罚队去过问。 “全部都不要轻举妄动,孙贺队长,孙回队长,拜托你们两位进去看看,一定要小心,对方可是聚灵一变的暗杀者!”孙胜冲一旁护卫队两名队长说道。 在场也只有这两名队长达到了聚灵二变,至于刑罚队,虽然也站在一旁,可是孙胜却有着更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他们。 “少族长,你们刑罚队将那个小屋包围起来,将其从外部开始,整个慢慢拆开来!”孙胜对着一旁孙鸿说道。 两名护卫队队长进入里面,而刑罚队则负责包围起来作为第一道防线,其余队员则护住四周,孙胜不相信,已经布下了这样严密的包围网,对方还能够突围出去。 至于为什么让刑罚队做第一包围圈,而不是选择让刑罚三位队长去小屋里搜索,原因在于,刑罚队有一套群体武技,正是为包围敌人所用。 因而交由刑罚队来做这件事情,再合适不过。 不可能完全理解孙胜安排的意思,毕竟知道要抓活口的,也就只有孙胜和孙鸿。 虽然不理解,刑罚队和两位队长,也没有违背孙胜命令,径直走向了被众人包围住,焦点所聚集的小屋。 孙贺和孙回走的比较慢,因为要等到刑罚队包围圈形成,他们才好进去。 这是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在于,里面可是有一位,实力可达聚灵一变的暗杀者啊! 虽然这小屋看起来不太可能潜伏起来,也不适合暗杀者来战斗,可谁又能保证没有万一? 万一对方还真就在这样一个小屋子里,做好了暗杀准备,两人这样贸然走进去,可能直接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抹去了生命。 基于这样的考虑,孙贺和孙回虽然不至于退缩,也有意无意的放慢了脚步。 等到刑罚队包围圈形成后,两人这才走到小屋门口,然后,停了下来。 依旧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孙贺和孙回也不由疑惑,这小屋里究竟有没有暗杀者的存在? 或者说,正是因为暗杀者潜伏了起来,所以两人现在才感觉不到屋子里有人的气息? 相视一眼,孙贺孙回都从对方眼见看到了一丝坚决,两只手同时伸出,按在门上。 深吸了一口气,两人手中灵力同时喷涌出来,将这本来就有些摇晃的大门直接轰开。 门板重重砸在屋子里,发出颇为空洞的回响,这是屋子很空荡的证据。 没有迟疑下去,孙贺和孙回两人一前一后冲了进去,冲进了这可能潜藏着暗杀者的小屋里,提心吊胆的。 “来了!”冷墓和石御心中同时默念了一句,身子有了行动。 “怎么会?这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孙贺孙回看着这空空荡荡的小屋,尽管无法相信,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屋子里居然空无一物! 虽然不知道,暗杀者究竟能潜伏到一种什么地步去,可也不至于在这空无一物的小屋里,也能够做到完美潜藏吧? “难道说找错了地方?”孙贺和孙回不由怀疑了。 可这份怀疑,却在下一秒彻底改变。 两股相对而言并不强大的灵压,甚至可以用渺小来形容了,不过是凝神末期,在孙贺孙回聚灵二变修为面前不堪一击,可就是这样两股灵压,却突然出现在了孙贺孙回脚下。 就在两人所踏足的这片土地下,灵压爆发而出,席卷而来的是死神气息,以及死亡那冰凉彻骨之感。 “他们在下面!”孙贺和孙回终于反应过来,却再也躲不过冷墓这倾力一击。 “十字磨喉!”两把匕首夹带着凌厉灵罡,阔开了匕首那狭小的攻击范围,竟然将孙贺和孙回同时揽入攻击范围内,毫不留情用灵罡划开两名聚灵二变修者咽喉。 并没有鲜血飞溅出来,只是因为两位聚灵强者,最后还是在匕首收割自己生命之前,撑开了那生命最后一道防护,抵住了冷墓这必杀一击。 “切!”空气中回荡着冷墓这不爽的咂舌声,孙贺和孙回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一击落空的冷墓身影一闪,竟然连带着灵压一起,从两人面前彻底消失不见。 “小心,他还会出现!”没有意识过情报是否出了问题,冷墓的修为是不是比起情报中讲的,要低上许多,两名队长此时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思,只是小心提防,提防这随时可能出现,暴起一击斩杀自己的对手。 “没时间跟他们俩折腾了,直接突围出去!”声音突然响起,依旧来自于脚下,孙贺孙回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感应到的两股灵压,现在还只出现了一股。 而另外一人,毫无疑问便是现在说话的人。 “想走,也不看看外面究竟摆下了怎样的包围!”想起来就在小屋周围,就有着家族最高战力的刑罚队守着,孙贺孙回两人顿时放下心来:就算这暗杀者再强,刚才一击没有斩杀自己,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只因为,感应到屋子里战斗已经开始,刑罚队也开始由外向内包围起小屋,要不了多久,整个小屋就会在刑罚队攻击下,成为废墟。 “笑得这么开心,不送你们上路都觉得对不起你们。不过不用感谢我,只要记住我的名字,叫做冷墓,就可以了!” 耳边突然出现了声音,还未等孙贺孙回两人反应过来,眼前一道银光一闪,匕首顺着咽喉划过,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对准两人的胸膛,两颗正在不断跳动的心脏,撕裂而入。 “踏影!”两把匕首肆意吸食孙贺孙回心口上的鲜血,犹如一头贪食野兽,将每一滴鲜血都吸尽后,这才满足的舔了舔嘴唇,在主人操作下,不情愿的抽了出来。 鲜血顺着匕首流淌下来,却不能在匕首上黏连,尽皆坠落下来,落回了源头,落入了已经停止跳动的胸膛中。 “这仇看起来是越结越深了!”从地下钻出来,石御看了眼已经变成尸体的孙贺孙回两人,尽管不知道对方在孙家是什么地位,可就那聚灵二变修为,怎么看想来也不会低吧?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比这两位要难缠得多!”冷墓毫不在乎的摆摆手,一双有些猩红的眼睛看向了四周,已经被拆开的墙壁背后,那有些可怕的对手。 “杀了他们俩!”刑罚队队长孙天,同时也是整个孙家二变修者中最强悍的存在,在此时怒不可遏的吼道。 就在他们刑罚队眼皮底下,被对方斩杀了自家族人,无论是尊严上,还是族人被杀的情感上,孙天都无法忍耐。 为了回应他们的队长孙天,刑罚队所有队员,乃至少族长孙鸿,没有一丝迟疑,同时行动起来,使用出他们唯一的群体武技:刀光剑影,朝包围圈内的冷墓石御两人释放而去。 十二把刀剑幻化作千把武器笼罩在冷墓石御周围,将其紧紧包围起来,根本无处逃生。 “居然是组合武技!”冷墓石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旋即变为了自信:“就算是组合武技又如何?就这点本事也想要拦住我们?” 这一次说话的竟然不是好战的冷墓,而是一直充当老好人的石御。 面对刑罚队这恐怖的群体武技,看着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石御却浑然不惧,似乎早就有对抗的办法。 第一次取出自己的武器,竟然是一副比石御这颇为剽悍的身躯,还要巨大的盾牌。 正面雕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纹路,一闪而过无法被孙天等人看清楚,只是觉得这盾牌看起来犹如一件工艺品般精致,却不由让人疑惑:既然是盾牌,为何看不出有任何磨损的痕迹? 这个问题暂时恐怕没有人关注,刑罚队的队员看着这个身材高大,外形剽悍的少年取出一面巨型盾牌,心中都不由疑惑着:难道这小子是想要靠这面盾牌,抵御住他们的刀光剑影? 光是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他们的刀光剑影,又岂是一面盾牌就能够防住的? 这种无孔不入的攻击,根本不是光靠抵挡,就能解决的! 只是让刑罚队看不透的是,这面盾牌上却闪烁着淡黄色的光芒,油然一股厚重感袭来,让人不得不小心提防,这个少年接下来,究竟会有怎样的举动。 要知道,对方的同伴,可是刚刚才将己方两名聚灵二变修者,斩杀啊! 第九十一章 鏖战 提防归提防,对刀光剑影的自信,促使刑罚队十二队员中,无一人迟疑,将手中兵器指向场中石御和冷墓,万千刀光剑影轰然落下,竟然要将两人直接绞死。 “你们给我停,”想起孙铭交代,孙胜在一旁忍不住出声阻止孙天等人,可这话刚说到一半,便咽回了肚子里。 不是破罐子破摔,也不是因为冷墓石御,已经死在了刀光剑影之下,被绞碎成千段万块。 而是因为,伴随着一阵璀璨的黄色光芒大放,原本将要落下的这万千刀光剑影,竟然被生生挡住,抵在了一层看似透明,却又有着实质的屏障前,不得寸进。 “重土之盾!”将盾牌重重砸在地面上,整个嵌入地面数分米之深,石御浑身上下也笼罩着一股黄色光芒,爆发出浑厚的灵力,灌注于两手所握这面巨型盾牌之上。 “这是什么招式?!”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样一层屏障究竟是什么武技? 要知道,它挡下的,可是刑罚队唯一一套,也是刑罚队最强的武技,刀光剑影啊! 每一道刀光或者剑影,都是有着聚灵一变最强一击的威力,可就这是这样千百道攻击,全方位劈砍斩刺在这层屏障上,却仅仅只能荡起些许波纹:竟然连砍出裂痕都办不到! 这屏障的防御力未免也太惊人了吧? 看到这一幕,孙家的人都默然了。 “刀光剑影第二式,开天一斩!”似乎为了打破这沉默,也为了唤起这有些低迷的士气,孙天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作为刀光剑影这群体武技的主导者,孙天决定在这时,使用出这招武技另外一种攻击形态,同时也是这招武技,真正意义上被称为最强的一击。 万千道刀光剑影同时收回,十二名刑罚队队员的武器,不再对准前方,而是斜举了起来。 十二把武器同时指向一个地点,万千刀光剑影从武器上飞出,顺着这条轨迹最后在虚空中一点上会合。 没有互相攻击,碰触的瞬间,便融合在了一起,聚成了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 “想要一击破开?”看向悬在自己头顶上,那正不断增强的灵团,灵压逐渐上升,已经对自己产生了一定压制力,石御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屑。 同冷墓一样,在对自身实力极有自信之时,石御也表现的极为镇定:“莫要小看我石御!” 一旁冷墓,虽然被这灵压压制的有些不舒服,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神色,百无聊赖的转着手中两把匕首,对石御极度放心。 这副样子落到石御眼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墓,你还在那里划水,准备变招了,你再不移动就等着被一刀劈死吧!” “现在想走也晚了!”听到石御呵斥冷墓,孙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尽管对石御这屏障极度吃惊,可是自己这开天一斩,也绝对对得起自己的期待。 这层莫名的屏障,必然会在开天一斩下一刀两断。 到那是,冷墓石御两人就算是已经准备好逃走,也会被开天一斩余波波及。 以他们俩那凝神末期修为,毫无疑问会被瞬间斩杀。 带着这样的自信,孙天再次无视了石御接下来的小动作,因为那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 准备已经完成,孙天没有丝毫犹豫,号令其他所有队员,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其他十一人便都明白了队长孙天的意思。 十二人在同一时间怒喝出来,心有灵犀般将这最强一击释放出去:“去吧,开天一斩!” 万千刀光剑影在这一刻完全凝聚在了一起,灵团转化为一把巨型大刀,直接将这层屏障揽入攻击范围。 在十二人的驱使下,大刀较为缓慢的抬起,对准身下这层透明屏障,挟万钧之势,划破虚空般落下,势将这层屏障斩开,绞碎屏障下的冷墓石御两人。 “就是现在,快跑!”开天一斩落下瞬间,石御浑身灵力,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一边呼喊着冷墓立刻逃走,一边将嵌入地面的巨盾拔出。 让孙天没有想到的是,石御将巨盾拔出后,原本保护两人的屏障竟然瞬间消失,没有被开天一斩生生斩开,而是灭绝于自身。 “难道说?!”心中闪过不详的预感,此刻孙天也来不及管其他了,收敛心神,专注于手中武器,只为了完成这开天一斩的落下。 落下的速度由慢变快,一开始还有些缓慢,可完全转过身时,这巨型大刀竟然真如劈砍一样,迅猛的下坠,冲已经失去屏障的石御冷墓重重落下! “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都来不及!”孙天看着即将被大刀命中的两人,心头那股不详之感压抑下去。 “用这样一招对付我们,不好好还击,可就不行了,幸好时效还没有过去,这些家伙,一个都不能放过!”看着视线中越来越大的开天一斩,冷墓却浑然不惧,甚至脸上依旧挂着的笑容,也变得愈加灿烂起来。 冲一旁同样也面对着这一招的石御看去,却发现对方也在这时向自己看来。 相视一笑,仿佛看到了数年前,遭遇同样场景的对方。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行动的。 “接下来,就是反击的时候了!”两人应声而动。 开天一斩重重劈下,瞬间将整个大地都给碎裂开,硬生生轰出一个数米深,十几米宽的裂口来,险些将一旁的孙家老宅也给波及进去。 围观的孙家队员,虽然没有被开天一斩直接命中,也不是这一招的攻击对象,却也被这一招震荡出的余威直接震伤。 修为低者,如果站的过近,甚至直接眩晕了过去,让不少因为好奇这一招威力的孙家队员吃了大亏。 没有人会相信,冷墓和石御能够在这一招下存活。 如果说有那一层屏障保护,两人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存活下来。 可偏偏石御那近乎白痴的举动,将盾牌拔了出来失去屏障保护,让两人毫无防备的曝露在攻击之下,又怎么有活下来的可能呢? 可是,看着被开天一斩砸出的巨大裂口,因为尘土飞扬还看不清楚具体情况,孙胜心中,却怎么也无法轻松下来。 不是因为担心冷墓石御死了,死了就死了,大不了也就是孙铭那里不好交代罢了。 真正让孙胜放心不下的,是两人最后的举动。 “为什么会那么自信?难道他们真有可以抵挡下来的手段不成?!”想到了这种可能,孙胜脸色不好看起来。 正准备提醒孙天等人:“孙天,”可话还没有说出口,一切都晚了! 终于将开天一斩释放完毕,看起来,冷墓和石御似乎都已经丧生在这一招下,尽管同样看不清楚面前的情况,被尘土干扰了视线,孙天却有着这样的自信。 准备将武器收回,孙天看向自己的部下队员,却在这时,听到了孙胜的声音。 “怎么了?”孙天疑惑的转过头去,想要问孙胜究竟有什么事情,可下一秒,突如其来的两股灵压,却让他一阵惊颤:两人难道并没有死?! 灵压并没有冲他来,可就是这样,才反而让他惊慌:受到袭击的将是他的部下! 对方可是拥有聚灵一变实力的暗杀者啊!就连自己都在这时候松懈了起来,那么部下呢? 就算有着可战聚灵二变的实力,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再说了,没看到孙贺孙回两名聚灵二变的修者,也在冷墓手中被瞬杀吗? “全体注意,他们还没有死!”一时间也管不了许多,想要救援也来不及救援,只能提醒他们,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应付,孙天在这时候出声警告部下。 冷墓终究还是快不过声音的传播速度,就算他已经是竭尽全力,却还是没能赶在声音到达前,对刑罚队队员发起攻击。 不过,“就算声音达到了,人要反应过来,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吧?”冷墓嘴里吐出了一句疑问句,语气却完全是陈述。 尽管已经得到了孙天的提醒,可还没有反应过来,冷墓就已经来到了身前。 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见得两道银光交叉闪过,在身体上留下一道十字,这名被冷墓盯上的队员瞬间消散了生命,死在了冷墓十字切割之下。 “踏影!”没有被胸膛溅出的鲜血染身,冷墓一声轻喝,整个人竟然原地消失,随之一同不见的,还有他一身灵压。 另一方面,被石御盯上的一名队员,因为石御的速度略慢于冷墓,得以有反应的时间。 面对朝自己攻来的石御,尽管用的是莫名其妙大盾牌一面,却依旧爆发出自己全身战力迎击,一招武技挟极强威势迅猛斩去。 可让这名队员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面对他的强力一击,石御却仿佛完全没有看见一般,连闪避格挡的想法也没有,就这样直接顶了上来。 巨大盾牌没有受到一点阻碍,直接重击在队员身上,将他整个拍飞出去,同时也让他明白了石御这样做的原因:在石御身周,竟然缠裹着一层透明却实质存在的屏障,和之前那消失的屏障完全一样。 “集中攻击,千万别让他们俩跑了!”提醒孙天已经来不及了,不如说对方已经遭受到惨痛教训。 看到包围圈被冷墓石御以这种方式,几乎正面突破,想起自身职责,孙胜立刻发号施令。 虽然尚处于震惊状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百余名等待已久的队员,却在第一时间响应了他们的总队长,施展出最得意的招式武技,冲完全是活靶子的两人轰去。 “冷墓快躲,这屏障撑不住这样的攻击!”只是随意一瞥,却发现近百道攻击,竟然同时冲自己和冷墓袭来,每一道攻击的威力都不可小觑。 若是屏障是完好无损的状态,挡住这些攻击完全不是问题,可刚刚才被那开天一斩波及,现在这屏障,根本就没有剩下多少灵力,不可能挡住这些攻击。 情急之下,石御也只好冲冷墓大喊道,示意他赶快躲避。 “要不要这么狠?”听到石御声音,正好移动到某一刑罚队队员身后的冷墓朝身后看去,看到这密密麻麻的攻击,不由惊呼道。 而他手下的攻击,也慢了下来,显然被吓得不轻。 “居然敢这样小视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不知该说是走运还是不走运呢,冷墓这次选中的队员,正是孙家少族长孙鸿。 看到冷墓大敌当前居然也敢分心,孙鸿也不客气了。 “掠影斩!”身影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虚幻,脚下和手中长刀光芒大放,冷墓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得紫光一闪,一道凌厉斩击从自己右腰下袭来,极为迅猛的这样一划而过,完全捉摸不到对方身影,竟然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嗯?”没有砍中肉体的感觉,倒像是斩在了什么硬物上,孙鸿眼睛一瞥,却发现在冷墓右腰下,一层透明的屏障显露出来,正是与石御身体周围包裹着的屏障完全一样。 只是不同的是,此时冷墓右腰下的屏障,却已经出现了裂痕,显然是被孙鸿这一招掠影斩重创所致。 “有屏障是吗?挡下一次,还能挡下几次?我这一招,可不止这一下啊!”所有的思考都只在一瞬间,实际上不过是孙鸿过身的下一秒,冷墓已经反应过来,准备向后发起攻击的那一秒,孙鸿脚下再次用力,又是一道紫光闪过。 “掠影斩,二斩!”孙鸿掠身而过,而冷墓依旧没有抓住对方的影子。 长刀又一次命中了冷墓右腰下,这一次掠影斩几乎将这层屏障直接砍开,虽然还没有崩溃,却已经豁开了一个老大的口子,将冷墓的身体暴露在孙鸿刀下。 “下一击,将你斩杀!”孙鸿心中念道,整个人也已经做好了第三斩的准备,却被已经完全反应过来的冷墓,生生打断。 “踏影!真把我当成傻子啊,还一直站在这里被你打?小爷不陪你玩了,哼!” 没有节操的选择了逃离,不仅仅是因为惧怕孙鸿这掠影斩再来一下,而是因为那冲自己袭来的几十道攻击,已经到了不得不躲开的地步。 “靠,真是晦气,反应过来就不好打了!”身影出现在废墟之上较为安全处,冷墓不由抱怨道。 毕竟实力差了一个档次,一旦被反应过来,对方反击自己也很难无视掉,何况还有外界干扰,这架就更不好打了。 “不过,刚才那小子,还真有几下!”看了看自己腰间正在逐渐恢复的屏障,想起刚才孙鸿那略显惊艳的掠影斩,冷墓脸上挂着的笑容更盛了。 第九十二章 险境 看到冷墓和石御,分别以不同手段躲过了这一轮合击,孙胜直气的牙痒痒。 就刚刚一照面,就已经损失惨重,护卫队两名队长直接牺牲,还有刑罚队一名队员。 这些可都是家族的骨干精英啊!就这么一转眼工夫,就被冷墓给斩杀了。 如果不是说,被石御击退的队员确认无碍,否则损失了两名聚灵二变,两名聚灵一变,孙胜真要忍不住自己冲上去参战。 虽然下场,可能和两名护卫队队长差不多,可心中的怒火却难以倾泻。 这一刻,孙胜的心中,可以说是在滴血。 “第二轮进攻,准备!”作为总指挥,孙胜很清楚自己的职责,现在场面还有些混乱,带领族人稳定下来是他必须要做的。 族人看不见的敌人,必须由他作为眼睛! 正是有了孙胜这一主心骨,虽然还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队员们却毫无保留按照孙胜的指令去做,聚集自己此刻所能聚集的最强力量,冲孙胜指定的方向狠狠轰去。 “走了,别再纠缠了!”看着又一次聚集而来的攻击,石御转过头去,冲正准备攻击刑罚队队员的冷墓喊道。 看到后者居然还准备收割一条生命,石御就一阵无语:继续待在这里,就真的没有逃脱机会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话说回来好像是你比较难逃脱吧?!”满不在乎的模样,冷墓却也没有不理会石御,双手匕首斩出两道灵斩,留给这个被自己盯上,却幸运活下来的对手。 “石头,剪刀,布!”冷墓嘴里蹦出一串莫名其妙的词来,这个时候竟然想猜拳不成? “我出剪刀,你是布!”立刻就回应了冷墓,而在场其他人也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冷墓石御之间的暗号。 不过反应归反应过来,想要拦截,却已经迟了。 暗号之所以称之为暗号,就是因为只有事先知道意思的人,才能立刻做出反应。 比起这些孙家族人,冷墓和石御很快就行动了,朝着他们约定的方向:西方逃去。 “快追,他们往西边跑了!”看到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朝西逃走,孙胜号令其他人立刻拦住两人,而被号令的人里面,就包括了孙家少族长孙鸿。 作为孙家少族长,孙鸿在族中地位决然不低,这是毋庸置疑的。 就算是在这大域城中,孙鸿也被冠以大域城四骄美誉。 可就在刚才,身为四骄的孙鸿,明明势在必得的一击,却被一个修为比自己还要低一级的少年给避开。 尽管对方是大陆闻名的暗杀者,可在孙鸿看来,这也是自己的耻辱。 比任何人都要关注起冷墓来,现在看到冷墓想要逃走,孙鸿也是第一个跳出来拦阻。 “哟,又是你啊,现在我可没有功夫和你玩了,所以,”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把凝光长刀砍来的孙鸿,冷墓哈哈一笑,身影却在下一秒消融。 “我不陪你玩了,再见!”留下这样一句话,留给一刀斩过,却什么也没有砍中的孙鸿。 “可恶!又被他给跑了!”孙鸿一刀朝虚空斩去,发泄自己的愤怒。 两次都被冷墓这样玩弄,这让一直泡在赞誉里长大的孙鸿很是恼怒。 四下一望,却发现冷墓早已经闪道十数米之外,身影跳跃,仍在不断的朝西方急速逃去。 “一定要弄清楚这一招的奥秘,然后亲手斩杀你!”看着冷墓迅捷的身影,孙鸿恶狠狠地说道。 “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东西!”跑到一半,眼看着就要脱出包围圈,冷墓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一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 转过头去,冷墓一眼就看到在自己不远处,仍然处于包围圈内的某一点,大波的孙家族人正在朝那里聚拢,似乎围住了什么。 “啊,果然,这位自己跑不出来啊!”冷墓拍了拍自己脑袋,恍然大悟道。 石御没有他的速度,也没有踏影步这样变态的逃跑战斗武技,肯定要比自己慢上许多。 看到自己追不上,这些孙家护卫自然会跑去围困石御,石御想要逃出来就更难了。 “还是得去帮他,得快一些了,幸好踏影的时间,还没有结束!”嘴里念念有词,冷墓身影再次消融,又一次使用了踏影武技,前往救援石御。 “冷墓那小子,竟然把我给忘了!”将盾牌再次嵌入地面,全力撑开一层屏障保护自己,挡住周围这为数不多孙家族人的攻击,看着逐渐聚拢起来很快就无法逃脱的包围圈,石御忍不住骂道。 正如冷墓所想的那样,石御在速度上比起冷墓差的太多,很快就被这些护卫给纠缠住围了起来。 而他的盾牌虽然蛮力惊人,可是面对几何倍数的对手,却依旧难以突破。 只能维持着局势,暂时不让自己落败。 “可恶,快点来啊,这个白痴,该不会真把我给忘了吧?”虽然相信冷墓一定会来救自己,可是石御也不敢确定,冷墓究竟会在多久以后才想起自己。 万一跑得太远来不及赶回来,那今天石御就真的只能杯具了。 “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一手凝聚灵力震荡出去,将对这屏障攻击的孙家族人震开,石御咬牙道。 “喂喂喂,你要不要这样对待救命恩人,救了你还要被你教训一顿,我这是图什么啊?”立刻接上了石御刚才抱怨的话语,身后突然出现了一股灵压。 石御惊喜的朝身后看去,正是冷墓借用踏影武技,成功来到了石御身后,却恰好听到了石御后面这句话。 “借你影子一用,抱歉了!”脸上挂着慵懒的微笑,冷墓颇为悠闲自在的说道。 “想用就用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突围出去!你的踏影步还有多少时间?”石御背靠着冷墓,一双眼睛扫视着四周不断围上来的孙家族人,问道。 “虽然不长,但是绝对够用!”冷墓转了转手中匕首,荡出两道灵斩冲敌人斩去,荡出一条缝隙同时,颇为自信道。 “既然这样,那就冲吧!”立刻就做出了决定,盾牌在一瞬间拔出,屏障再次消失不见,失去阻拦的孙家族人,顿时犹如饿狼般迅速缠了上来。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敌人,冷墓和石御却是朝着同一方向发起了进攻。 “破军冲锋!”“旋光之刃!” 两招武技同时使了出来,爆发出强大威势,瞬间冲开了这尚未完全的包围圈。 两只手死死抓住了盾牌挽手,石御整个人缩进了盾牌保护下,一双腿上聚集着大量灵力,向着西方不顾一切的猛冲了起来。 盾牌在这时也散发出淡黄色光芒,尽管立刻就遭受到不少攻击,却都被盾牌全部弹开。 哪怕是聚灵一变的全力一击,斩在这盾牌上,也是纹丝不动,被飞驰的石御直接顶开,瞬间冲破了这并不牢固的包围圈。 前方有着盾牌自然无虞,而石御的后防则完全交给了冷墓。 一对匕首爆发出耀眼银光,随着主人冷墓手势竟然直接飞出,在灵力控制下飞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两道圆舞之刃,紧紧围绕着石御来回切割着,将所有想要趁虚而入的敌人拦住。 而匕首的主人冷墓,则紧跟在石御身后,处于盾牌和匕首的保护圈中。 仓促围成的包围圈,在两人合力冲锋下形同虚设,根本阻拦不住两人的脚步。 眼看着冷墓和石御两人就要冲出包围圈,这时,在冷墓石御面前,却出现了新的阻力。 刑罚队三位队长,队长孙天,副队长孙仁,副队长孙和三人,以犄角之势,拦阻在两人面前,似乎已经等待许久。 “三个聚灵二变?有意思!”并没有畏惧,石御脸上反而绽放出疯狂的笑容。 两手将挽手握得更紧,几乎能够勒出血来,同时冲身后说道:“冷墓,别管那些小鱼小虾了,接下来不抓紧我,你就等着被甩出去吧!” 说完,不等冷墓回答,两腿开始准备。 “什么鬼?”不知道石御这话的意思,冷墓向身后感应,终于发现了孙天孙仁孙和三人的存在,正挡在自己两人前进道路上。 “我说大哥你行不行啊!?”感觉得出那是三名聚灵二变,就算对石御实力有信心,可是这境界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 冷墓有些拿捏不准。 “不行也得行,要不然就得死在这里了!” 石御却管不了那么多,双腿已经凝聚不了更多灵力,而与三人距离也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尽管还不知道冷墓是否准备好,石御却不得不发起这最后一次冲锋! “给我滚开,你们这群杂碎!”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怒吼,石御两腿上的灵力完全爆发,仿佛爆炸中心被掀飞的碎石一般,石御顶着盾牌散发出耀眼黄色光芒,在两腿一蹬之力下,犹如流星般撞向三人。 这一冲的威力,完全超乎孙天三人想象。 如果说是石御本来那种冲锋状态,他们还有底气能够阻拦下来,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三人真的没有把握:一个不小心,甚至可能被对方撞成重伤。 此时此刻,看到对方犹如炮弹般,疯狂的,飞速的冲撞而来,三人只能是猛一咬牙,站定脚下,爆发出周身所有灵力,聚集在一点上,冲盾牌正面轰去:“给我停下来!” 两股力量最终碰撞在了一起,强悍的力量对碰下,直接将交击点下的土地震碎开来,险些波及双方脚下。 一阵又一阵强悍的灵力震荡扩散开去,将四周的房屋墙壁震裂,只要轻轻一推便可以推倒这些遍体鳞伤的墙壁。 这一撞的威力,竟强大如斯! 尽管威势惊人,最终结果但却没能如任何一方的愿望,无论是石御的盾牌,还是孙天三人的长刀,都牢牢地卡在了一起,谁都无法存进一步,将对方顶开来。 “可恶!”两条腿不住的往前蹬,却怎么都无法再往前一步,只能徒劳无功的在地上摩擦着,止步于此。 虽然是势均力敌,但无论是从结果上来说,还是真正对比实力来说,都是石御的完败。 冲锋下和直接战立抵挡,本来就是石御占了力量上的优势。 何况石御用的还是盾牌,在正面碰撞中,盾牌可以说是最强大的武器。 而从结果上来说,对方只需要将石御拦阻下来就可以了,并不一定要在这次冲撞中获得胜利。 因而总的来说,石御在这次的正面冲撞中,是一败涂地。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毕竟石御只是凝神末期,何况对方还是三人,能够做到势均力敌已经很不错。 而更重要的是,这只是石御的失败,谁也没有说过,这是石御和冷墓两人的失败! “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既然你失败了,接下来交给我好了!”身后传来冷墓的声音,可是身影却已然不见。 看到石御的冲锋,终于在自己三人合力阻拦下停了下来,尽管还没有将两人擒住,孙天心中也难免一阵轻松,可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让事情再生变局。 “高兴得这么早,是不是有些太小看我们了?这样可不好,至少得交点学费吧?” 冷墓调笑道,匕首顺着背脊划过,只是一瞬间,就将孙天整个后背划开了一半。 这一次冷墓没有避开飞溅的鲜血,任由这些鲜血喷洒在自己脸上衣服上,却只是将匕首反转回来,准备对孙天进行下一步的攻击。 “住手!”终于发觉了冷墓的存在,孙仁孙和也顾不上石御了,两把长刀一左一右冲冷墓斩来,阻止冷墓继续攻击孙天。 “真是的,就这么不想交学费么,真是一群坏学生啊!”冷墓感慨了一句,不得已避开两把长刀的攻击,和孙天拉开了距离。 而此时,无人阻拦的石御,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盾牌朝前猛地一拍,将被冷墓打了个措手不及,才刚刚反应过来的孙天直接拍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全都给我留在这里!”将孙天暂时击退,正准备绕开孙仁孙和继续逃跑,石御却再一次遭到了攻击。 这一次却是来自身后,已经追上来的刑罚队队员,以及这声音的主人,整个孙家队伍的总指挥,巡逻队总队长孙胜。 尽管实力不如孙天孙仁孙和三人,尽管作为总指挥职责在于指挥整个战局,可是看到冷墓石御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眼看着就要逃出包围圈,孙胜还是忍不住亲自动手。 加入到追击两人的队伍,为战斗贡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喂喂喂,这可有点不妙了!”看着犹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孙家族人,就算是冷墓此时也只有苦笑的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孙天暂时被击退,可孙仁孙和还摆在自己面前,现在后面又跟上来一大拨人,“踏影步时间也快要到了,要想逃走,怎么就这么难!” 冷墓真的很想大吼一声,可是面对孙仁孙和已经斩上来的长刀,却只能继续躲闪。 “冷墓那小子应该快要坚持不住了!”冷墓的踏影步能够持续多久,石御心中也有数,一旦踏影步时间过去,冷墓便会立刻陷入到虚弱状态。 到时候,石御拖着一个虚弱状态的冷墓,别说是逃走,能够抵挡孙家几秒钟的攻击都是个问题。 眼看着孙胜后面一大波孙家族人即将袭来,石御此刻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苦涩: “难道今天,真的要折在这里了吗?” 第九十三章 援兵 “不用露出这种表情吧?”看到石御脸上的苦涩,冷墓忍不住说道。 尽管同石御一样,对能够逃出去不抱多大期望,可是,“这种没志气的表情,要是让大姐大看到了,可是会狠狠教训你一顿的!” 亦或是警告,亦或是自言自语,冷墓说道。 “大姐大?要是大姐大能看到的话,我还用得着露出这样的表情吗?”听到冷墓的话语,石御摇了摇头自嘲道。 转过身去,面对眼前那眼花缭乱的攻击,石御咬咬牙,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既然你们不想让我们走,那我们就留下来!” 重盾砸进地下,灵力瞬间通过盾牌传导到地面深处。 下一秒,方圆十米内的土地,都因石御灌入的灵力而震动! “地动山摇!”这是石御目前掌握的最强武技,等级达到了无限接近地阶,同时也是石御唯一掌握的攻击性武技。 震动的土地,瞬间崩裂开来,将踩在上面的孙家族人一个个掀翻。 裂开的巨大豁口,让措手不及的孙家族人纷纷坠入,宛如跌入阿鼻地狱。 时而从地底扎出岩石地刺,时而地面凹陷裂开将生命吞噬。 就这一招武技,让石御身周十米化为了抵御。 只是很快,就让数十名已经冲上前的孙家族人,溃不成军。 至于已经形成的攻击,却被石御再次撑开的屏障完全格挡住,无法伤及屏障内全力施展地动山摇的石御分毫。 孙仁孙和本来想要抢先攻击石御,却被撑开的屏障正面排斥出去,顶到距离石御十米之外,和已经陷入地动山摇攻击的孙家族人,以及目标石御冷墓分开。 “这屏障,居然还能随使用者意愿将人区别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且不说这变态般的防御,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小子,撑出来的屏障,居然还带有如此怪异功能,不得不让孙胜惊叹。 惊叹归惊叹,孙胜也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孙天还被挡在屏障中。 不是说其他族人就不重要,这地动山摇看起来威势惊人,但孙胜几乎可以肯定,这样大范围的攻击武技,最多也就是起一个阻碍干扰作用,实际伤害并不大。 而孙天,可是他孙家刑罚队队长,同时也是现任族长孙铭的胞弟啊! 无论是从身份上看,还是从职位看,都是重中之重。 若是让孙天死在这里,对孙家的打击,无异于孙家少族长孙鸿死了。 想到这里,孙胜忍不住搜寻起孙鸿的身影来。 万一这小子冲的太前,进入了屏障内,那可就真的有些不妙了! 很快就发现了孙鸿的身影,一副不满的样子站在屏障前,不断地对屏障发起攻势,却无法荡起任何一层涟漪,竟然比之前的屏障远为坚固。 “还好,这小子应该是差点就进去了!”确认孙鸿无虞,孙胜也就放下心来。 将注意力转移到屏障内,就躺在冷墓不远处的孙天身上。 “这肯定是他们最后的抵抗,绝对支撑不了太长时间,所以,”孙胜想破脑袋,也找不出更好的方法,只能将灵力凝聚在喉咙处,以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楚的音量大声说道: “所有人,全力攻击屏障,我就不信我们这一百余人的力量,还不能攻破这小小的屏障!”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只是简单的下达命令。 在场所有孙家人在此刻都毫无保留,灌注所有精力与灵力,对这最后的抵抗发起进攻。 “这可真是,你还能挡住几秒钟啊?”已经过去了时效,浑身乏力的冷墓只能靠在石御腿上,看着打了鸡血般疯狂的孙家族人,百无聊赖的问道。 “最多五秒钟,五秒钟后,如果没有发生奇迹的话,我们,或许就要折在这了!”石御言语中有一缕凄凉。 冷墓是最受不了这种语气的,浑身一个激灵,说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大不了就是被抓回去而已,有啥好怕的。” 失败的后果,冷墓也一样不愿意面对,可在这里倒下,却成了不可动摇的事实。 失败就是失败,哪怕再不愿意承认,也还是失败。 “我才不是怕被抓回去,我只是在想,等到大姐大到了这里,发现我们俩已经输了,她会怎样做?”否认冷墓的话,明明只剩下数秒钟,两人却已经看淡了眼前的一切,想起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而屏障,也在石御回答完这句话后,因为抵御不了孙家族人的攻势,破碎了,冷墓石御彻底暴露在这一百余人的攻击下。 无视了这一情况,冷墓注意到的,也就只有石御刚才说的话:“也是啊,要是大姐大发现我们,因为这些人被抓了回去,或许会为我们报仇出气吧!” 瞥了一眼已经冲上来的孙家族人,冷墓脸上依旧很轻松,想到了王若晨和孙家族人战斗的场景,不由笑了起来。 “只是,感觉有一点对不起大姐大呢!”看着已经要落下的刀剑,石御却在这一刻坐了下来,靠在冷墓背上。 尽管盾牌也因为失去支撑倒了下去,石御却没有去管,只是抬起头看着天,嘴里嘀咕出这句话来,也不知道是在告诉冷墓,告诉自己,还是告诉王若晨。 “就算对不起,也只能这样了,毕竟,这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事啊!”眼前刀光闪过,冷墓在这最后一刻选择了闭上眼睛。 不是因为害怕,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死,哪怕到这一刻为止,那个可以改变一切的人,还没有站出来,但他却有绝对的信心,对方不会对他们置之不理。 不论是从立场,还是从实力来说,想要从孙家人手中,庇护他们两人,实在太容易。 之所以闭上眼睛,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却也因此,原本可以看见的东西,也看不见了。 “就这样让他们死吧!”损失了太多人,族人们的愤怒,根本不可能容许冷墓石御的存活,虽然不知道孙铭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打算,“就做这样一次任性的决定吧,反正还是在巡逻队继续工作,只是岗位换了而已!” 孙胜的眼睛不再关注冷墓和石御,转过身去,不由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却和冷墓一样,错过了本应该看到的东西。 抢在最先的孙家族人拿着一把长剑,迫不及待冲已经放弃抵抗的冷墓一剑斩去,可是还没等他剑完全落下,却在途中砍中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一点一团的漆黑色小圆球悬浮在半空中,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包围住了自己,这名孙家族人不由惊讶了。 “千万别乱碰这些东西比较好,不然下场会如何,我可不负责了。”耳边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一丝成熟,调笑这名孙家族人。 “什么人?!”孙家族人一个激灵,四下张望起来。 而手中的长剑,却没有继续砍下去,停在了半路上。 “既然知道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赶快跑,在这里等死吗?!”没好气的声音同一时间,出现在冷墓石御耳边,不需要时间去辨别,尽管多年未见,两人却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等待的救援,他们翘首以待的大姐大王若晨。 “终于来了!”冷墓石御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无条件相信并遵从了王若晨的话。 尽管已经没有力气,尽管自己两人还深陷重围,却毅然站起身来,冲同一个方向,同时也是最初的方向,西方逃去。 这个时候,冷墓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开始,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个漆黑色的小圆球,悬浮在空中十分诡异。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冷墓和石御无视了这些小球,径直往西方逃去。 没有想到只是不经意的走神,冷墓和石御就已经准备逃走。 被莫名声音打断的孙家族人,暂时将刚才耳边出现的奇怪声音抛诸脑后,一剑闪烁着灵力光泽冲冷墓石御斩去。 眼看着就要将已经没有多少抵抗能力的两人一剑劈开,可终究还是在下一秒,出了问题。 “不是说过了吗?让你小心点这些东西!”声音怪责起孙家族人来。 正是有了这莫名声音的提醒,孙家族人随意一瞥,却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原本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漆黑小圆球,被自己的长剑碰触后,竟然在瞬间涨大了数十倍。 而自己的脚步,也因为这些突然胀大的圆球,变得寸步难行。 “这些东西?”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些漆黑小圆球,孙家族人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还未等他有任何的行动,这些漆黑色的小圆球一个个开始发亮,原本平静的圆球变得颤动起来,状态不稳定起来。 “该不会要爆炸吧?”孙家族人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赶快给我拦住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圆球,毕竟发现他们的还只有极少数孙家族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对孙胜汇报,孙胜就已经下令了。 “想得挺美,全都给我滚回去!”得到命令的孙家族人,正想拦阻冷墓和石御,一道惊雷般的怒吼声响起,将在场所有人震住。 随之而来的,是数道堪比熔岩般灼热的火红斩击,斩过孙家族人阻拦冷墓和石御的道路。 来不及躲避的孙家族人,仅仅只是略一碰触这火红斩击,便被其高温融化,连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 所幸这样的孙家族人并不多,这数道斩击虽然威势惊人,但却没有带走多少生命。 不过依旧完美的完成了它本来任务:掩护冷墓和石御。 “什么人?!”冲攻击来源处看去,乍一眼,孙胜却只看到一把巨大的斧头,绽放出耀眼红光,朝孙家族人不断舞动着,发出强力的灵斩进行拦阻。 视线从斧头上移开,孙胜这才注意到,在挥舞着这把巨型斧头的,居然是一个不过十三四岁,身材也略显较小的女孩。 “这两个家伙居然还有援军?!”年龄相当,现在又在帮助冷墓和石御,孙胜怎么想,也只能这样认为。 “而且,这种程度的实力,恐怕!”感觉着少女身上不断爆发的灵压,看着那破坏力惊人的斩击,孙胜心中不由的产生一股恐惧感:这少女看起来,似乎比他还要强一些。 “刑罚队队员去拦阻这个女孩,其他人继续追击另外两人!”尽管在场中,孙胜还是立刻就下达了命令。 少女实力既然如此惊人,而冷墓石御已经是强弩之末,于情于理都只能由刑罚队去对付少女。 很快,命令就得到了执行,几名刑罚队队员,包括两位将队长孙天救下的副队长,脱离了队伍往王若晨那里去了。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赢过王若晨,“只是阻拦片刻,还是可以的吧?!”孙胜心中想到。 暂时将心神从王若晨身上收回,可还没有等孙胜将目光再次放到冷墓石御身上去,却发现,出状况的绝对不止王若晨那一处地方。 “这是什么东西!?”孙胜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漆黑色圆球,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 刚才还没有出现,现在却被这些东西充斥满视线,他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跟你们说了别乱碰这东西,现在好了,我也没办法阻止了!”身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孙胜向后看去,却发现在队伍最后,不知道何时,竟然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混了进来, 其他装束都十分普通,唯有腰间一把火红色的长刀,以及双手的漆黑火焰极为显眼。 少年并没有安安静静的看着孙家族人,手中的漆黑火焰不断跳动着,似乎在变化着形状。 少年嘴巴不断地动着,可是孙胜却完全听不清楚少年在说什么。 只是,联想到眼前这一团团漆黑圆球,以及少年手中那漆黑火焰,孙胜只想到一种可能。 “住手!”来不及到少年面前亲手阻止少年,孙胜只能选择用这种最无力的手段:呼喊来喝止少年。 可是,这种最基本最基础,同时也是最无力最无用的方法,“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我呢?” 少年笑了起来,说出了一句可以让孙胜听见的话:“没事的,不会让你们死的!” 话音一落,孙胜只看到少年手中的漆黑火焰突然爆发开来,一瞬间冲出少年的控制,向四周迅速扩散开去。 而眼前这密密麻麻一片的漆黑圆球,原本就已经颤动不止,终于在漆黑火焰爆发后,仿佛为了响应对方般,在孙胜眼前,尽皆爆炸开来。 只这一瞬间,孙胜的眼前只剩下这漆黑一片,失去了其他所有的色彩。 “唔哇,这还真是做的有些过火,幸好这些火焰伤害不怎么够,要不然就真的是罪过了!”看到自己创造的武技,产生了如此震撼的效果,眼前数百米区域尽皆是自己的漆黑火焰,风尘也忍不住一阵自豪。 并不是用来杀敌的武技,以风尘的实力,还不足以控制如此大量的魔火,不过是迷惑对方视线,帮助己方逃脱的干扰性武技而已。 “好了,我也得赶快走了,要不然一会被盯上,那可就惨了!” 看到火焰边缘,已经逐渐消失的冷墓和石御,任务完成后的风尘,也不敢继续留在这里。 一阵风起,便脚底抹油逃离了战场。 第九十四章 逃 漆黑的火焰,意外的没有什么伤害,只是在蔓延开来时,让孙家族人受到惊吓。 时间一久,便有人发现,这火焰尽管在不断灼烧自己,可是却只能造成非常有限的伤害。 意识到这一点后,孙家族人没有迟疑,一个个想着法子,将这些火焰驱散。 整个过程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很快,孙家族人们便发现,这诡异的火焰,在灵压面前显得十分弱势,只是将灵压爆发出来,便能够极为轻松地将这些火焰驱散。 “所有人释放灵压将这些火焰驱散掉!”作为最早的发现者,同时也是指挥者,孙胜大声提醒周围的族人。 有了孙胜的提醒,本来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孙家族人,很快都释放出自己的灵压。 一瞬间,整片区域满是灵压的碰撞与交融,将这些恼人的漆黑火焰直接吹开,荡出一片片空白区域。 “果然跑了!”四下张望,却再也找不到半点敌人的影子,孙胜咬牙道。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等到火焰褪去,亲眼看到两人不见了踪影,心情却无法平静。 “他们是朝西方跑的!”孙胜记得在火焰出现前,冷墓和石御就一直是往西方逃去,虽然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改变方向,但还是要去试试看的。 “受伤者留下来,轻伤者照顾重伤者等待家族救援,并且去通知其他人,我们要抓的人已经找到!”孙胜一一做出了安排。 极短时间内将一切打点好后,孙胜也不敢耽误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对着剩下没有安排的孙家族人说道:“你们跟着我继续追击那四个人!” 被孙胜指定的这些人里面,自然也包括刑罚队剩余的全部成员,以及那些未受伤的队员。 能够在刚才的攻击下安然无恙,只能说明这些队员的基础实力都很不错,追击冷墓石御四人,应该是足够的。 只是想起刚才那少年和少女的存在,孙胜心中,却没有太多把握。 另一方面,冷墓石御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在迅速的跑过一条街后,便立刻选择了完全不一样的方向,继续逃跑。 “那些家伙既然现在没有追上来,就别想还能够再抓住我们!”冷墓有些兴奋道,这是绝处逢生的喜悦,纵然表现的有些激动,也无可厚非。 “大姐大呢?”光顾着拖着冷墓逃走,石御没有多余时间去关注王若晨怎么样了,因而问起冷墓这个,从刚才开始,就待在自己背上,悠闲自在的家伙。 “不知道,肯定没问题就是了!”冷墓的回答出乎石御意料,竟然不知道王若晨现在怎么样了。 “喂,你没开玩笑吧,你难道就不怕大姐大被那些家伙围困吗?!”脚步有些放慢,看起来要是冷墓不给出一个合理的原因,石御会选择立刻回去确认王若晨的情况。 “喂喂,我说你别想那么多行不!” 看到石御竟然放慢了脚步,这可把冷墓吓到了,有些惊慌道。 “真是服了你了,好了我告诉你就是了,你赶快给我加速,别让后面的人追上来!”尽管看不到身后有人,冷墓却也有些担心,示意石御赶快加快速度。 “刚才虽然离的有些远,可是我还是能看清楚,也能感觉到,大姐大她绝对突破了凝神境界!”冷墓信誓旦旦道。 “真的?!”石御有些不敢相信,尽管王若晨的修为,一直要比两人略高一些,可是这种年龄就踏出那一步,可以用有些可怕来形容。 “当然是真的啊!刚才大姐大那几道断炎斩,你不是也能看到吗?如果不是突破到了聚灵境界,怎么可能有那种威力?!”冷墓提醒道。 “那几道断炎斩!?”石御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突围出去时,的确是有数道威力巨大的烈焰斩击出现,帮助自己挡住后路,不然自己想要带着冷墓离开,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现在想起来:“那几道斩击的威力,大到恐怕我的屏障都撑不住几下吧?!”石御惊叹道。 “如果大姐大真像你说的那样,突破了凝神境界,那确实是没有什么好担心了。”石御肯定了冷墓的说法。 要知道,作为他和冷墓的大姐大,在同等级的战斗里,王若晨绝对要强过两人。 尽管只是很有限的强过,但是差距总是摆在那里,一丝一毫也是差距。 若是冷墓达到了聚灵一变,别说是这些人,就算是孙家族长聚灵三变的强者孙铭,恐怕也能够正面将其斩杀,更别说是比冷墓更强的王若晨。 “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了吧?”冷墓忍不住说道。 既然已经逃出来,要是再因为这种事情被抓回去,那就太不值了。 “走?你也得告诉我究竟去哪啊。”石御没来由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上条街已经跑到头了,然后乱选了个方向,现在这条街也要跑到头了,你总得告诉我一个目的地吧?”颇为不满道,从刚才开始冷墓就没有说究竟去哪,他也就只能瞎跑了。 “额,好像是忘了告诉你了。。。大姐大刚才暗示我们去佣兵公会,看起来你是没有注意到。”石御这副样子,很明显是没有注意到最后离开时,王若晨给两人留下的讯息:逃往佣兵公会。 这也没办法,当时石御全部心思,都在如何带上自己逃走,自然不会去注意那么多。 这一点王若晨当时应该也想到了,所以信息只是对着冷墓送去的。 不过其实这也不难猜,整个大域城,唯一有可能会容许冷墓石御两者存在的地方,也就只有佣兵公会这样超然的存在。 毕竟这是凌驾于孙家的超然势力,冷墓石御又有着佣兵这一身份,进去躲藏自然是最好的选择,王若晨不傻,自然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是王若晨来找冷墓和石御,就是为了到佣兵公会,去办一件事情。 “你早说啊,刚才就走错方向了。”石御抱怨了一句,却也没有转身往回跑。 要是这个时候碰上追击而来的孙家族人,那可就不妙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反正大域城大街小巷这么多,怎么走不是走? 总有一条路能够达到佣兵公会,只要整体方向不错就好了。 “想怎么走随你了,我可没那么多功夫管这些。”一边说着,冷墓话语里也有一些疲惫。 这也难怪,本来就动用了踏影步,硬是撑到持续时间的结束,极度消耗自身灵力。 随后都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准备,却惊喜地发现救星赶到。 这大起大落对精神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现在放下心来,松一口气,疲惫感很快便侵袭上来,整个人也变得困顿起来。 相信石御肯定能够将自己带到佣兵公会,冷墓没有招呼一声,便毫无防备的睡了过去。 孙家老宅距离大域城中央虽然有不小距离,可是在修者脚下,这点距离却不成问题。 一路畅通无阻,这还得感谢孙家这几天以来疯狂的搜查,致使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大街上,却几乎一个人都没有,全都躲在家里,或者是客栈里,不敢轻易出来,怕惹祸上身。 而原本巡查的孙家族人,也因为在老宅前的战斗,收到了命令回去,正好错过了现在逃来的石御冷墓两人。 走过这九曲十八弯的街道,终于在又一次转角后,石御背着冷墓,来到了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也是和王若晨约好的地点:佣兵公会。 “啧啧,和丰原镇相比,到底还是城市,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看着这比丰原镇佣兵公会高大许多的建筑,风尘不由感慨道。 来往佣兵注意到这个有着一股土气的少年,听着风尘刚才感叹的话语,不由心中不屑:不知道哪里跑来的乡巴佬。 再看风尘胸前的佣兵徽章,脸上的不屑就更加了,毕竟那只是人级佣兵的徽章,是佣兵中最次的存在。 综上所述,在这些佣兵看来,这个少年也不过是哪里的乡下小孩,刚进城里没有见识,所以发出这样的感慨。 “一个个拽什么拽啊。”只是斜眼一瞥,风尘就能看出,这些佣兵内心的想法,被人这么瞧不起,风尘也有些不爽,却也没有更多的反应。 毕竟,不爽归不爽,现在可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此刻的风尘,还有正事要做。 “那两个人应该快来了吧?刚才确实已经看到他们逃走了才对。”站在佣兵公会门前,毫无疑问,现在的风尘,是在等待冷墓和石御的来到。 在来大域城的路上,王若晨就已经和风尘说过,要介绍两人给他认识。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刚才被他救下的冷墓和石御。 “不过这两个人还真能惹事,按照王若晨那家伙的算法,这两人恐怕来着也不过三四天时间,居然能引来这么多人追杀,也真是!”想起刚才冷墓和石御被百余人围攻的场景,风尘就忍不住一阵苦笑,感慨起来:到底是王若晨的朋友,都是一样能惹事生非。 就这三天下来,风尘可以说是受够了王若晨的折磨。 明明是赶路,可是王若晨却偏偏要与每一只碰上的,足以作为对手的魔兽战斗一番。 这也就算了,更可气的是,有时候碰上两人根本应付不了的魔兽,王若晨却还不知道避开,不惧死般冲上去,被打的屁滚尿流。 最后只能被一路追杀,无形中加快了两人行进速度,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啥。 尽管王若晨是这样不靠谱,“也多亏了这三天啊!”风尘不由感慨道。 三天时间里,王若晨是怎么样不清楚,应该是已经在凝神末期卡了很久,所以借着这三天时间的磨练,竟然一举突破到了聚灵一变。 而风尘,不知道是不是沾了王若晨的光,还是因为本身经历过精神淬炼,在凝神境界上的修练,要比普通修者更加得天独厚一些。 居然也在王若晨突破后的第二天,成功进阶一级,成为凝神中期的修者,实力得到提升。 而风尘的收获,也不单单如此,在告诉王若晨,自己的武技其实是来源于自我创造后,王若晨还给风尘提供了许多思路。 比如刚才用的那招干扰武技:满城烟火,便是得益于王若晨的建议。 总体来说,“这三天下来,实力已经有很大的提升。”风尘还是比较满意的。 “啊,总算是来了!”正百无聊赖的想着,却发现不远处,两个人的身影已经出现,或者说,用一个人的身影更为合适,正是石御,以及被石御背着的冷墓匆匆赶到。 没有多想便迎了上去,风尘很干脆的表明了自己身份:“你们俩就是冷墓和石御吧,我叫风尘,那个,”想了想应该怎么介绍自己身份,却被石御打断: “你就是大姐大说的那个人?大姐大现在在哪里?” 言语间有些急促,却也有些隔阂。 “看起来,稍微有些戒备我啊。”被石御若有若无的提防,风尘心中无奈道。 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此时此刻,王若晨并不在这里,虽然对方知道自己身份,可是谁又敢保证自己不是冒充的? 再说了,就算是真人,风尘和石御两人也没有交情,也不知道刚才风尘救了他们俩,会是这种态度也无可厚非。 “她应该马上就能赶到吧,刚才我离开的时候,她也已经开始撤退,虽然速度比我慢,想来也不会差太多。”风尘大致推算了一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刚才,你刚才也在那里?”石御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恍然大悟:“那些漆黑的火焰,是你放出来的吧?” 仔细回想,石御这才想起,王若晨不会使用那种火焰,那么使用者,决然只能是风尘。 “诺,就是这种火焰。”有意无意的证实自己身份,让石御放下心来,风尘右手伸出,点燃一团魔火展示给石御看。 “对,就是这种火焰,看来就是你了,刚才多谢了。我叫做石御,这家伙是冷墓。” 既然已经可以确认是风尘帮了自己,也就说明对方绝对不是敌人。 虽然只是刚刚见面,出于对王若晨的相信,石御已经将风尘当成是朋友。 朋友之间,石御觉得没有必要这么紧张,脸色放松下来,仔细打量起风尘来。 被石御打量着,风尘也同样也在看着两人。 和自己年岁相仿,只是王若晨跟自己说过的。 可现在怎么看,风尘都不认为,这样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多的彪形大汉,竟然不过十三岁十四岁。 倒是石御背后一身黑衣,流着一缕小辫的冷墓,看起来还比较符合。 “他怎么了?”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冷墓趴在石御背上一动不动,现在才看清楚对方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说昏迷了,风尘不免有些担心地问道。 “他没事,就是刚才战斗消耗的灵力太多,所以现在暂时睡过去了。”石御表示冷墓并没有大碍。 “嗯,我们先进去吧,别再这里说了,万一刚才那些人再追过来,就不好了。”意识到就这样继续站在佣兵公会门前,似乎有些不安全,风尘提议道。 “进去?大姐大是怎么说的?到佣兵公会里面会合吗?”石御却有些迟疑,万一一会王若晨赶到时,却发现自己等人不在佣兵公会门口,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额,难道说她连进去看看都不知道么?我想,她应该不至于这么傻吧?”风尘无语道。 怎么看也不觉得王若晨会这么二,跑到佣兵公会门口,没有看到人,也不知道进去看看。 要是这样都能走失,只能说王若晨这货,单方面的有些没脑子。 第九十五章 暴力狂 因为是突发情况,尽管对佣兵公会外的半个交易场,十分有兴趣,风尘也没有多做停留,带着石御和冷墓,直接走进了佣兵公会。 这一路走来,尽管已经刻意低调不张扬,却还是被周围的佣兵们,一眼便识破了身份:毕竟,这样三个人的组合,在大域城极为陌生。 “喂,那两个少年,该不会就是孙家搜查的那两个吧,看起来很像啊。” “你傻了吗?说这么大声,不怕他们听见找你麻烦?他们连孙家都敢惹,你觉得对付你会花多少功夫?”立刻堵住了同伴的嘴巴,一名佣兵带着同伴,远离了风尘三人。 诸如此类的情况还有很多,风尘三人也无暇多顾,选择性的无视后,走进佣兵公会。 “先去那边坐着吧。”指了指一眼就能看到的休息场所,里面还有不少佣兵喝酒打闹着,虽然吵,“貌似也就只有那里,能让他躺下来休息休息了。”风尘看向熟睡的冷墓。 “大姐大有和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吗?”刚一坐下来,将冷墓安放好,石御就顾不上现在人多嘴杂,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个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风尘有些不好意思道,王若晨并没有跟他商量过什么计划,他所得到的信息也不过和冷墓一样:到佣兵公会去会合。 “不如说,我也不知道,她究竟要我做什么。”风尘补充了一句。 在丰原镇的时候,王若晨就表示自己有事要求风尘,可是从说出口到现在,十多天过去,王若晨却缄口不言此事,这让风尘不得不心生疑虑。 而现在,情况似乎变得复杂起来,虽然对石御不抱太大期望,不认为对方可能知道什么,风尘还是抱着试试的态度,问道。 结果也是意料之中,“这样啊,我们也不清楚,大姐大这次叫我们来,究竟是因为什么事,看起来,必须要等大姐大他本人到了,才能知晓。” 看出风尘的无奈,石御不由笑道:“大姐大就是这样的性格,习惯就好,反正不会做害我们的事情就是了。” “看起来,你们以前貌似没少被她折腾过啊,我可不希望,自己会习惯这种事情。” 想了想自己习惯被王若晨折腾以后的画面,风尘不免有些颤抖,实在是不敢继续想象下去: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可以的话,风尘还是希望王若晨能靠谱些。 “对了,你们是怎么和那些人结怨的,按道理来说,你们应该才来这里三四天时间吧,居然会有那么一大帮人追杀你们,是不是有些。。。” 一时间想不到恰当的说法,风尘支吾了起来,却被石御接了下去:“有些太能惹是生非?” “嘛,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当面说别人太能惹事了终究有些不好,可现在石御自己说出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这恐怕是受了大姐大的影响!”石御苦笑了一声,指了指一旁安详沉睡着的冷墓: “非要说是谁搞出这么多事请来的,就是这小子了。” 反正王若晨还没有到,石御索性就和风尘讲起他们这几天的遭遇,也将事情的起因经过都告知给了风尘。 一番不算短的讲述下来,风尘听得头头是道,不住点着头。 等到石御将所有事情讲完,风尘正准备开口发表自己的感想,却被一道声音无情打断。 “一会不见,你们就聊的这么开心,就没有人担心,我会不会被刚才那波人给抓住吗?你们也太无情了吧?”清脆的少女声音,虽然是在怪责两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根本没有因为嘴里所讲述的事情,而有半点的生气和不开心,被另外一种喜悦所充斥。 “大姐大!”“王若晨!”截然不同的两种称呼,却在同一时间,带着不同情感说了出来,指向同一个人:站在两人身后,正一脸笑容的王若晨。 “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石御你小子,这几年不见,长大了这么多啊。”用手拍了拍石御的肩膀,王若晨一副久别重逢的喜悦表情。 “大姐大你也长大了许多。”石御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这副羞涩模样,配上他那剽悍的身体,不知道为何,一旁看着的风尘,却有一种想要吐的感觉。 “冷墓那小子呢?”王若晨并没有注意到一旁躺着的冷墓,笑着问道。 “喏,那边躺着呢!”风尘指了指自己左边,冷墓正躺在一旁的椅子上,十分安详。 “他怎么了?又是灵力消耗过度睡过去了?”不愧是王若晨,十分了解冷墓,一眼就看出了冷墓现在躺下的原因是什么。 “刚才的战斗他使用了踏影步,所以才会这样,休息一会就没事了。”石御在旁补充道。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惹上那些人的?你们来这里也就三四天吧,能惹得那么多人追杀你,究竟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王若晨眉头一皱,话锋一转,质问起石御来。 看到王若晨一脸严肃的样子,石御正准备将刚才和风尘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却被王若晨接下来的话给逗乐了。 “快点告诉我,几年不见就比我还能惹事了,要是输给你们,我这大姐大的位置还坐不稳了。”将真实想法说了出来,王若晨竟然不是因为两人惹下如此祸端而生气,仅仅只是担心自己惹祸的本事,比不上冷墓和石御两人,让一旁风尘扶额无语。 “我说你能不能别在这方面,也这么好强啊,这又不是什么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东西!”风尘没好气道。 不等王若晨回答,风尘又接着补充道:“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吗,我刚才已经听石御说过了,这里就让我来和你讲吧,让他休息休息!”说这看了一眼石御,在确认对方也同意后,转过头来开始给王若晨讲了一遍,冷墓石御这几天的遭遇。 出乎风尘意料,王若晨并没有听得很津津有味,或者说,王若晨的确听得很专注,可是感觉却不想那么一回事。 “难道说她在生气不成?”隐约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又说不清楚。 可是怎么想,王若晨应该都没有生气的理由啊? 虽然疑惑,很快风尘就知道了理由是什么。 甚至都没有听风尘说完,王若晨直接怒气冲冲的跑到冷墓面前,也不管冷墓是不是在睡觉,竟然直接一拳砸了下去,对准了冷墓那张略显清秀的脸。 “哎我去,谁打我!”只是一拳,就将熟睡中的冷墓彻底打醒。 本来,难得进入一次毫无防备的睡眠,对于暗杀者的冷墓来说,这可能是几年以来,都未曾有过的体验了,却被人用这种最粗暴的方式结束,冷墓真的是要哀叹自己这倒霉程度。 而更加无奈的是,本来想着将这个弄醒自己的人,狠狠揍一顿,发泄怨气。 可睁开眼,却发现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熟悉也就算了,如果是石御的话,冷墓现在毫不犹豫就打上去。 可偏偏这张熟悉的面孔,还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不敢招惹的对象:大姐大王若晨。 掏出一半的匕首连忙放了进去,冷墓原本愤怒的表情,也从脸上完全消失,换做一副谄媚嘴脸,讨好王若晨道:“大姐大,你也逃出来了啊?刚才多亏你救了我们呢。对了,有没有受伤啊,需不需要我去给你泡茶?这样举着我,大姐大你应该也累了吧,是不是应该放下来再说啊?哎,别砸啊,别砸啊。” 冷墓的哀嚎声毫无作用,只听得哐当一声,冷墓被王若晨扔到桌上去,砸得碎片一地。 “我说,你这样对待一个伤员,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感觉得出现在王若晨很生气,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风尘,看着在地上翻滚着叫疼的冷墓,想了想还是站了出来。 “诶,这位小兄弟,你可得帮我啊。你看我明明没有做什么,甚至还是个伤员,却被这样对待了,你来评评理,大姐大这样做是不是很过分?” 尽管是第一次见到风尘,可是看他和石御王若晨站在一起,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看到风尘居然敢站出来反驳王若晨,冷墓眼中闪过了一丝希望:说不定这个人能够制住他们的大姐大王若晨,这才有了这样的举动,把风尘吓了一跳。 “怎么的,你想要阻止我不成?”王若晨眼中浮现出战意,风尘不怀疑,若是继续挡在王若晨面前,对方真会动手。 毕竟,一路过来,王若晨可没少找他的麻烦,就是为了能和他打上一架。 感觉到王若晨周身灵压,变得极具攻击性,风尘心中暗道不妙:王若晨这绝对是要跟自己玩真的。 可以的话,他根本就不想和王若晨交手。 怎耐,冷墓此时此刻,就是要赖在自己身后。 一时间,风尘根本就摆脱不了冷墓的缠缚,只能无奈的冲王若晨说道:“你总要有一个理由吧,也不能说,就这样随便打人吧?” “哈,你在搞笑吗?就凭我对这小子的了解,他杀人的理由,肯定都是些鸡毛蒜皮小事。那小子就靠着这么一点理由,就把人给杀了,然后惹出这么一大帮子事情来,你居然还护着他?他是你儿子还是你情人啊?” 感觉风尘就是莫名其妙,王若晨将冷墓做的事情强调了一遍,提醒风尘道。 “额,你确定他的理由,真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风尘可不知道这样的情况。 刚才听石御讲述时,也不过是说因为冷墓杀了对方几个人,所以惹得对方追杀。 在风尘来想,冷墓既然是石御和王若晨的朋友,怎么也不会是那种毫无理由杀人的人,本能上有一种护短心理,判定为冷墓是基于什么重要理由才杀了对方,潜意识为冷墓开脱。 可王若晨却不是这样,实在是太了解冷墓了。 这小子性格本来就十分乖张,只要别人对他拔刀相向,他绝对要把对方斩杀掉才肯罢休。 有的时候,对方不过是和他切磋一番,或许言语上稍有些不客气,或者只是想要教训他一番,又或者过去的经历有些不光彩,却被动了真格的冷墓直接一匕首抹杀,死的十分冤枉。 虽然这并不能完全怪冷墓自己,只能说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决定了他会这样做。 而为了让冷墓改变过来,王若晨曾经不止一次阻止过冷墓,也警告过冷墓,甚至于让石御专门盯着冷墓,防止他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别人发生冲突,从而再造杀孽。 而现在,一听到冷墓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杀了对方三个人,王若晨立刻就清楚过来,这绝对又是和以前一样,明明只是一些小事,却让冷墓动了杀心,这才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打醒了熟睡中的冷墓。 不得不说,王若晨虽然武断了些,但这次却没有错的。 “既然是这样,那很抱歉我不能帮你。”既然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而且王若晨又如此咄咄逼人,继续纠缠下去还会把自己打进去,风尘选择拒绝冷墓,让开道路给王若晨。 “哎,兄弟,你可不能就这样出卖我啊。”看到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冷墓不由哀嚎道。 可是风尘却不再理会冷墓,坐到石御身边,看戏般看向冷墓王若晨。 身子不住的往后退,可是腿却已经软的走不动路,冷墓只能通过不断地挪动,尽量让自己离眼前死神远一些。 “大姐大,别这样行不,我知道错了,能不能这次就放过我?!”已经完全抛弃尊严,犹如一个奴仆般向王若晨求饶,却只换来王若晨的冷眼相待。 冷墓这般姿态,完全让人想象不到,这是之前那个杀人不眨眼,轻松夺取他人性命,游弋于战场的死神。 “大姐大,你拿斧头出来做什么,那可是用来对付敌人的啊,对付我不行的啊。大姐大,你怎么还往上面聚集灵力了?大姐大,哎,这样一斧头下来,是真的会死人的啊。” 看到火光冲天的斧头,正朝自己猛然落下,冷墓听天由命般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随后,惨痛如杀猪般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佣兵公会。 声音传到某个小房间里,听到这声音,半张脸的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坐到椅子中静了下去,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而其他所有听见这声音的修者,都不由得一阵发虚:这究竟是得受到多么惨痛的伤害,才能发出这般销魂的嘶吼声来? “呼,总算是心情舒畅了,看你小子,下次还敢不敢做这种事了。”将已经被整得不成人形的冷墓扔到一边,王若晨坐到椅子中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刚才那一番动作下来,她也有些累了。 心有余悸的看着王若晨,风尘不忍去看躺在地上只在呻吟的冷墓,忍不住冲一旁的石御使了个眼色:“那家伙,难道以前就是这样对你们的吗?” 很容易就看懂了风尘的眼色,石御无声的点了点头,一副看破生死的模样让风尘一阵心凉:这两位过去究竟是经历过怎样的虐待啊。 想到认识王若晨这十几天来,竟然没有遭到王若晨的虐待,风尘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 “不行,得赶快解决这家伙的请求,然后和他们彻底分道扬镳,要是继续和这家伙呆在一起,恐怕,”想到这里风尘忍不住再看了冷墓一眼,却差点呕吐了出来: “下一个就会是我了!” 第九十六章 佣兵团 “所以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了吧?”看着王若晨,风尘难得露出凝重神色说道,似乎王若晨不告诉他,就会发生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额?你在说什么?”王若晨的反应却出乎风尘预料,一脸疑惑的看着风尘,似乎真不清楚风尘的意思。 “就是十几天前,你跑过来告诉我,让我答应你一个请求那件事啊。”很怀疑王若晨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忘记了,还是说那只是自己一个梦?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想了想也不对,如果真是一场梦的话,那为什么王若晨还会跟着自己一起上路? 这两者本来就是在同一场景下说出来的,如果非要说前者是梦,那么后者也不例外。 还好王若晨接下来的回答,回应了风尘:“噢,你说那件事啊!” 却只是这么回答了风尘一句,王若晨没有进一步展开的意思。 “所以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不告诉我的话,那我就走了。”不满王若晨这种态度,若有若无威胁着对方。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风尘话一说出口,王若晨立马就急了。 抓住正准备起身的风尘,一把就把风尘拉回了椅子上坐定:“你给我在这里坐好了,明明答应过我的,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离开?” 力量上比不过王若晨,风尘也只能被对方死死按在椅子上,不能移动。 “谁让你不肯说你究竟要做什么?难道你一辈子不说,我就要一辈子陪着你吗?”风尘翻了翻白眼说道。 “我也没有说过不说吧?你就不能有点耐心?”王若晨有些不高兴的解释道。 “反正要怎么说都随你,我都被你按住了,想走也走不了。”风尘索性也放弃了挣扎。 “那个,抱歉打扰你们两位一下。”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旁的石御终于忍不住插话了,说话的对象却是王若晨:“那个,大姐大啊,其实我也很好奇,你这次把我们两个叫过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同样不知道原因,看到风尘质问起王若晨来,石御也跟着落井下石。 反正前面有风尘顶着,也不怕王若晨会拿自己怎么样。 “行吧行吧,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就连自己忠诚的小弟,都想要质问自己,王若晨想了想,也觉得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 索性破罐子破摔,将事情告诉两人,反正这件事情,最后也绝对不可能避开两人的。 只是,“你们俩必须要答应我,一定会接受我这个请求。当然,你们也不用担心,这绝对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请求,也不会让你们去做一些难以办到的事情。”王若晨强调道。 不知为何,越是听王若晨这样保证,风尘心里反倒越没有底。 “算了,先听她说完吧。”想要逃走也已经不可能了,王若晨虽然在说话,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可没有松开,犹如鹰隼死死咬住猎物般扣住自己。 风尘尽管可以说话,想要移动却难如登天。 “我答应你,你先说吧。”风尘答应了王若晨的请求,示意对方赶紧摊牌。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石御你和冷墓两个人,以前就应该听我讲过,我将来想要做一件什么事情。”明明都要说出真相了,王若晨却又扯到别的地方去了,风尘正准备抱怨几句,却发现一旁的石御,情绪似乎有些波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声音轻微颤抖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人无法平静的事情。 “大姐大,我们可还差了一个人啊。”看起来,石御是知道王若晨想要干什么了,没有反对,只是提醒王若晨。 “嗯,我知道,可是也只差一人了。”好像在打哑谜般,两人的对话,风尘愣是一句都没有听懂。 “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也和我讲清楚点啊,这边可是一头雾水呢。”风尘在一旁抗议。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想要创建一个佣兵团而已。”王若晨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像刚才避开着,不愿意提及这事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想要创建一个佣兵团,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也可以啊,干什么不愿意说,”话说到一半,风尘这才意识过来,王若晨这话里面究竟包含了那些意思。 “喂,你该不会是要我,加入你的佣兵团吧?!”一脸不可思议且惊惶的看着王若晨,向对方确认着,确定这只是自己的误解,并非王若晨真正的意思。 结果很可惜,风尘所猜想并无错误,王若晨很果断的点了点头,同意了风尘的说法:“没错,我就是想要邀请你加入我的佣兵团!” 想了想,就这么一句话,说服力似乎有些不够,王若晨接着补充道: “反正你也是闲散佣兵一个,而且是刚刚成为佣兵不久,正需要这样一个佣兵团。” “之前看你的表现,你似乎很想快点提升佣兵等级,那么拥有一个佣兵团来帮助你提升你的佣兵等级,会比你自己一个人努力要快很多。而你的实力看起来也还不错,也勉强够了我佣兵团收人的标准,所以我才会想着邀请你加入我的佣兵团!” 王若晨一脸施恩表情,看得风尘一阵无语。 “那么我就想问问你了,你的佣兵团在哪呢?成员都有哪些?”风尘带着嘲讽语气问道。 “你!”被风尘这么一呛声,王若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缓了口气,手上的力量加大了几分:“虽然我的佣兵团现在还没有成立,但是距离要求的五个人,也就只差一个人而已。至于成员嘛?” 顿了顿,王若晨走到一旁,将趴在地上的冷墓拎了过来,扔到石御身边,指着两人说道:“我,你,还有他们两个,一共四个人,这就是我佣兵团的成员。” 无视了王若晨的话,风尘摇了摇头说道:“也就是说,你的佣兵团就算加上我,现在也不过四个人,距离能够真正成立佣兵团的人数,还差了一个人对吧?” 王若晨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却被风尘无情打断:“我拜托你能不能靠谱一点?就现在这种情况下,你的佣兵团连成立都没有成立,就想邀请我成为你佣兵团的一员,是不是有点太想当然了?!” “也不能说没成立吧,就差一个人了。”王若晨倒是非常出奇的没有顶嘴,或许是知道自己这样坑骗风尘,也确实有些不厚道吧,小声嘟哝着。 或许是这和一贯的剽悍形象大不相同,有些不好意思的怯羞,让原本还想要继续呵斥王若晨的风尘,态度也缓和了下来。 “算了,谁让我当初吃的没事做,答应过你。”风尘的回答,让王若晨脸上绽出了笑容:“你答应我了?” 本来还以为,风尘那样严厉的呵斥自己,是决定拒绝自己的请求,却没想到结果峰回路转,风尘竟然接受了自己的请求,实在是喜出望外。 不过高兴同时,王若晨却也好奇风尘的理由:“你不是不愿意吗?为什么还要答应我?” 看到王若晨这副样子,石御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会是他们的大姐大王若晨。 什么时候,王若晨会用这种态度跟人说话? 印象中一次都没有,哪怕是王若晨的父辈祖辈,王若晨都是一副我行我素的剽悍模样。 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一副怯弱模样。 不由看向风尘,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传奇的男子,才能让他们的大姐大服软。 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不自在,风尘看了看,却发现石御用极为可怕的眼神,看向自己,不由一身颤栗,说道:“我说石御,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搞基。” “额,我也不搞。”有些无奈,没有想到自己刚才那热切的崇拜眼神,在风尘眼中竟然成了搞基,不过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一个大男人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恐怕也是一样的恶心吧。” 被自己想象的画面给恶心到,石御差点没吐出来,再没有心思去盯着风尘。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被石御这么一打断,遭到无视的王若晨立刻抗议道。 随之,将风尘的头狠狠掰回来,险些将之整个掰断,使之能够正视着自己后,说道。 “你要非要说理由的话,就好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我确实没有一个佣兵团,也确实需要加入一个佣兵团,所以加入你的佣兵团,也不是不可以。” “刚才不情愿,只是觉得你很不靠谱,明明佣兵团还没有成立,却想要把我骗进去,但这和我加入你的佣兵团,并没有关系。” 风尘并没有说实话,或者说没有把所有实话说出来。 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实在不愿意继续和王若晨待在一起,所以刚才才会是那种态度。 可又碍于自己刚才许下的诺言,因而就算再不愿意,风尘也不得不答应对方,一条路走到黑。 既然已经答应了王若晨,就算因此成为了王若晨佣兵团的一员,从而免不了和王若晨打交道,然后过上和冷墓石御一样的惨痛生活,风尘也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让这是他自己的错呢? 如果上天再给风尘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在刚才,选择接受王若晨的请求,而是有多远跑多远,不再和王若晨扯上关系。 “额,就没有人,问问我和冷墓的意见吗?”这个时候,一直处于被无视状态的石御,忍不住再次发声道。 只是,这样的插嘴,显得有些弱势,面对石御有些微弱的抗议,王若晨和风尘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不知为何却同时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的意见?你是在开玩笑吗?你们两个也会有意见不成?或者说,你们两个人也敢有意见?”王若晨一边笑着,一边说道。面对王若晨连续四句质问,石御却一句话也答不上。 正如对方所说,他们确实不敢违抗王若晨的意思,因为那样做的下场,绝对惨不忍睹。 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自己和冷墓命运的悲凉,石御沉默了下去,放弃挣扎。 “我,我,我,我有意,意见。”就在这时,原本躺在一边半昏迷半清醒的冷墓,却插话了。 尽管有些断断续续,却还是不断说着:“这,这个,佣,佣兵,兵团,我要,要做,副团长。” 直接跳过了前面的阶段,冷墓在职位上面打起了主意。 “你想要做副团长?为什么不是团长?”王若晨看着冷墓,好奇道。 打完一顿以后,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王若晨倒是一脸愉快看着冷墓。 “团长,长肯定,肯定是,是大姐,大姐大的,我可不敢,不敢和大姐大,争这个,这个东西,给我,我一个,一个副,副团长,就好了!” 就算是半昏迷状态,冷墓也丝毫不敢对王若晨不敬,看的风尘一阵感慨:这两人究竟是在过去,遭遇到了怎样的对待,才会使得几年不见后,依旧对王若晨如此态度,丝毫不敢有反抗之意啊。 就在四人,哦不对,应该说是三个半人聊的火热时,孙家人终于来到了佣兵公会大门口。 在风尘满城烟火干扰下,不说是风尘,就连王若晨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围捕完全失败。 为了弥补这完全的失败,所能做的,只有将冷墓和石御两个人抓回来。 因而,一伙人马不停蹄的追捕起冷墓和石御,问遍了沿途所有遇上的修者,甚至敲开每一扇街道旁房子的门,询问里面的主人,有没有看到石御和冷墓。 尽管十分费劲,但也因此得到了宝贵的情报:石御和冷墓往佣兵公会去了。 得到这样的情报,孙胜却不由得迟疑了。 因为,他想起了昨天,秦会蛮横的拒绝了他们请求这件事情。 既然秦会在昨天就已经拒绝了他们,那么现在带人去,秦会还会允许他们进入佣兵公会? “恐怕不会,别说进去抓人,恐怕连进去都很难吧?”孙胜摇了摇头,有些泄气的想到。 如果不能带着人进去,孙胜自己进去无异于送死。 只是冷墓和石御两个人,孙胜还可以说趁着冷墓现在虚弱,和石御进行单挑,或许有一丝希望擒住两人。 可是这一丝希望,在看到王若晨和风尘后,也被无情的毁灭。 “那个少女的实力,恐怕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吧?”孙胜看了看孙天,现在已经恢复过来,又能够继续全力战斗的孙天。 尽管是聚灵二变,而且是实力远超同阶的聚灵二变,孙胜也不对孙天抱太大期望。 “那些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孙胜几乎不敢想象,这样三四个少年,每一个人都拥有着如此可怕的实力。 或许他们的修为,并不是特别高,可是结合他们的年龄,就已经很可怕了。 更不要说,他们还有远超这境界的实力,结合在一起,实在是不可思议。 第九十七章 注册登记 最后,孙胜决定将事情上报给族长孙铭,因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解决的范围。 当然,将事情上报,也就意味着孙铭交给孙胜的任务,宣告彻底失败。 不仅没有完成任务,反倒损失了家族不少人员,其中还包括了地位极为重要的护卫队队长两名,这份罪责,孙胜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担当不起。 然而,出乎孙胜意料,孙铭并没有怪罪孙胜,没有斥责他一句话,却也不是完全无视他。 默默的看了眼孙胜,眼神闪烁,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佣兵公会,不肯让我们进去是吗?”孙铭问道,确认这一已成定局的消息。 “是的,具体的理由不明,现在的情况是,秦会一方,严辞拒绝了我们的请求,不让我们的人踏入佣兵公会,此时此刻,也就只有闲散人员能够进入而已。可是这么点人,就算进去了,恐怕也没有什么作用!”孙胜补充道。 默默听完孙胜的话,孙铭继续沉默着。 “有必要去找那秦会说一说了,就算是佣兵公会,能做的努力,还是要做!” 眼中闪过一丝坚决,一股沉睡已久的威严,从孙铭身上缓缓浮现,让孙胜眼前一亮,看自家族长这架势,似乎是想要亲自上门,去找那秦会一谈。 眼中满是惊喜之色,族长孙铭能够出现:“那个秦会,多少总会给族长一点面子吧?”孙胜不由想到。 一族之长出动,这可能是孙家少见的一次大行动。 可这样少见的大行动,却并不声张,以至于孙铭一路走到佣兵公会,都没有什么人发觉,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居然会是那孙家族长。 只当作是孙家巡逻队里,普通的成员在巡查街道而已,就是这样低调不为人知。 当然,这里面自然有街道上人并不多的原因。 而且,孙铭也没有带任何下属跟班,除了孙胜跟在孙铭身边外,根本就再无其他护卫。 就这么两个人,走在大街上,谁又会想到,这里面就有四大家族孙家的族长? “佣兵公会那边,恐怕跟那几个小子扯不开关系。”忽然感慨了一句,倒把一旁有些战战兢兢的孙胜吓了一跳,连忙回答道:“可是,根据我们搜索到的情报,这两个少年到这里不过三四天时间,应该不会和佣兵公会扯上关系才对啊。” “有些关系,是不用等到见面才能连接上的!”没有正面回答孙胜,孙铭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孙铭一样。 “有些关系?”弄不清楚孙铭话语中的意思,孙胜却也没有问下去。 毕竟这是族长,按照彼此的身份差距来讲,自己是没有资格这样和族长对话的。 孙家的族规很严,等级分明很清晰。 孙胜虽然是孙铭直属部下,级别差的不多,但在面对孙铭时,尤其是在对话时,孙胜是无法盯着孙铭眼睛看的。 甚至都不能抬起头来,只能低垂着,表现自己仅低于对方一等,却犹如天堑般的身份。 “算了,到了再说吧,什么时候,这大域城中,也隐藏着这么多秘密?” 像是在和孙胜说话,可是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佣兵公会,也是那整个大域城的中央,发出一声莫名其妙的感慨,孙铭加快了脚步,走向了此次出行的目的地:佣兵公会。 “等下,我好像弄错了什么?!”忽然叫了起来,风尘有些不淡定的看向王若晨:“你的佣兵团现在还没有成立,那你们现在能帮我做佣兵任务吗?” 毕竟是以提升佣兵等级为首要目的,风尘不得不关心这个问题。 佣兵团的所有成员,可以帮助自己团内成员完成佣兵任务,这是当初林月告诉自己的,也是作为劝自己加入佣兵团的理由。 只是后来林月也补充了,那只是理论上可以,实际上究竟会不会有佣兵团那样做,这还有待商榷。 因而最后,风尘也不是很上心这件事情。 何况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希望借别人帮助来完成佣兵的人,有和没有其实都无所谓。 只是现在被王若晨缠住,为了尽快完成陈老头师父任务,加上和王若晨之间,似乎也不用介意这么多,风尘还是提了出来。 “额,你难道不知道有预备佣兵团这个说法吗?”见风尘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王若晨有些奇怪的看着对方,很快就想明白了关键:“对了,你才刚成为佣兵不久,不知道这玩意很正常。” 既然风尘不清楚,王若晨索性也就解释起来了。 “所谓的预备佣兵团,其实就是为我们这种想要组建佣兵团,但是却暂时没有凑到足够人员的人准备,让我们成为一个暂时不需要考虑人数的预备佣兵团。” “虽然说是预备佣兵团,可是在各种方面,都和正式佣兵团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说到这里,王若晨脸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要是一年之内,没有找到足够的人员来补充空缺,达成正式佣兵团的人数,到时候,我们的预备佣兵团,也将被直接取消,所有的积分清零,而佣兵徽章,自然也会失去效用遭到强制收回。” “更糟糕的是,作为惩罚,预备佣兵团的所有成员,终身不得加入任何佣兵团,更不能组建佣兵团。”王若晨有些嫌恶的说道。 这个规定确实有些恶心,若是王若晨一年之内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也就意味着她梦想的佣兵团将变成绝望,不再拥有那样的机会。 “也就是说,你是打算暂时成为一个预备佣兵团,等这第五人找到后,再转为正式的佣兵团?”风尘问道。 “是啊,要不然我把你们叫过来干什么?难道就为了告诉你们我要建立一个佣兵团,然后你们是我的成员就完事了?”王若晨没好气道。 “有了这样一个身份,我们就可以领取佣兵公会的佣兵团任务,虽然不是瞧不起个人任务,可是最具有挑战性的任务,往往都是佣兵团任务,难道你们就不想领取这些任务?” “修行路上多些冒险和战斗,这样才有趣不是吗?何况佣兵团任务奖励,也远比个人任务丰富,个人任务也能顺着佣兵团任务一起做,怎么看都很方便吧?” 似乎以为风尘不愿意参与佣兵团任务,王若晨将好处说出来,想要引起风尘的兴趣。 “貌似我是被你说的无限制任务,给骗来的吧?再说了做佣兵团任务,我个人佣兵等级怎么办?”无视了王若晨一番说辞,风尘颇为无语道。 “额,我没告诉过你,佣兵团任务也可以反馈一定的积分,给佣兵自己吗?况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现在一个人级佣兵,领取的个人任务,做起来容易却没有什么积分,还不如不做。” “我是说过,无限制任务能够快速提高你的等级,可是哪里会有那么多无限制任务存在?” “再说了,谁又告诉你无限制任务就不可以以佣兵团身份接取了?”王若晨一句一句,颇为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你说了这么多,我一句话没听懂。”风尘翻了翻白眼,完全听不懂王若晨在讲什么。 “没听懂就算了,反正到时候听我的就可以了,不会让你吃亏。”说了那么多结果风尘一句没有听懂呛了回来,王若晨差点又要发怒,却还是忍耐了下来,但也不想继续解释了。 “走吧,既然已经决定,那我们就直接去注册。到时候领任务就交给我,会让你满意的。”很干脆的离开了椅子,王若晨招呼着三人起来,朝佣兵团登记处走去。 “你们这位大姐大可真是。。。”还没有站直身子,结果王若晨就已经走出好几米去,居然连头都不回一下,风尘无奈的同事,也不由转过头去,想对石御冷墓抱怨一句王若晨这说干就干的性子,结果这一回头,却发现两人都已经不见。 “走了,大姐大就是这样,我们做小弟的,跟上就好!”一阵风飘过,声音伴随着风送入耳中,转过头来,却发现王若晨的身后,出现了两道亦步亦趋的影子:冷墓和石御。 “果然是忠诚的小弟啊,居然就这样跟上去了!”风尘摇摇头苦笑道。 这种时候也没有别的选择,“我也跟上去吧!”风尘站直了身子,跟上走出老远的三人。 “打扰了,我们想要注册一个临时佣兵团!”虽然拉下了几米,但由于风尘的加速,来到王若晨三人身后时,王若晨也只是刚刚到达,正好将这句话说出口来。 “好的,请您出示您的佣兵徽章,还有队员们的佣兵徽章。” 虽然好奇眼前这个组合如此奇怪,一个彪形大汉加上三个小少年,但因为有着极好的工作素养,工作人员也没有说什么。 “把你们的佣兵徽章拿过来!”王若晨手朝风尘伸过来,头也不回说到。 “真是的,一点都不客气!”风尘小声嘀咕着,但还是将别在胸前的佣兵徽章取了下来,放到王若晨手心上。 “给,就这四枚徽章!”另外一只手,将冷墓石御胸前的徽章直接掰下来,两手一合将四人的佣兵徽章交给工作人员,王若晨一副期待模样看着对方。 “好的,请您稍等一会,我需要对你们徽章等级,以及相关信息进行记录登记,这需要一些时间!”工作人员依旧一副工作式微笑,拿出一件奇形怪状的灵器,拿起四枚徽章中一枚,放在灵器面前轻轻一扫。 “王级佣兵,冷墓,年龄14岁,佣兵积分15750,注册佣兵公会,风海城佣兵公会。”就这样将冷墓佣兵徽章中,一些重要的信息读了出来,工作人员在一张特殊纸张上,用灵力将这些信息的内容,完整地记录了下来,一字不差。 “这种年纪就拥有这么高的积分,这个少年可真了不起啊!”难以掩饰脸上的惊讶,工作人员显然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情况,或者说很少见到吧。 毕竟王级佣兵,已经算是佣兵中地位比较高的存在,一个十四岁少年就达到这种层次,不得不让人惊艳。 惊艳之余,看着眼前的四人,工作人员不由对接下来的三枚徽章,有了一种期待。 拿起第二枚徽章,因为有了期待,工作人员注意起了徽章的模样。 可惜,这枚徽章的样子却让他失望了,完全是最普通的佣兵公会徽章,黄金铸成,刻有佣兵公会四个字,正是风尘的徽章。 “或许里面的信息会让我大吃一惊吧?”纵然外观已经让自己失望,工作人员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将徽章放在灵器前一刷,信息很快就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等待他一一记录。 “人级佣兵,风尘,年龄13岁,佣兵积分0,注册佣兵公会,丰原镇佣兵公会。” 绝对是大吃一惊,可惜是不好意义上的。 佣兵积分居然是零,这完全超出了工作人员的想象。 可是转念一想,对方也不过十三岁,刚刚注册佣兵,没有积分也很正常。 只是相对于前面冷墓的徽章,风尘给工作人员的反差实在太大,一时间有些意兴阑珊。 将风尘的徽章放下,工作人员心绪平静,将目光投向下一枚徽章。 一枚黑矿铁制成的徽章,千万不要误会,这可是三级矿材,已经是可以用来锻造稀有灵器的材料,用这种材质制成的徽章绝对不差。 “那么,里面的信息会是怎么样呢?”将徽章拿起来,默默的在灵器旁一蹭,所有信息充斥在工作人员脑海中。 “王级佣兵,石御,年龄14岁,佣兵积分15640,注册佣兵公会,风海城佣兵公会。”将这些信息完整的复制在风尘下面,看着三行数据,两行惊艳夹住了一行颇为搞笑的数据,看得工作人员也是一阵好笑。 “和之前那位一样,这几个少年,可真是厉害啊!”一个王级佣兵已经够让人惊奇,虽然抱了期望,可是工作人员也没有想过,居然真的被回应了。 尽管比起冷墓,积分上要差那么一点,可在同龄人中,也是完全可以骄傲的成绩。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这最后一枚了!”重头戏往往放在最后,那么是不是自己眼中这枚火焰般的徽章,能够给自己带来足够的惊喜,还需要等待她去核实。 拿起王若晨的佣兵徽章,雕刻了一只火焰凤凰在上面,看起来煞有气势。 “希望能对得起这外貌呢!”工作人员一边想到,一边将徽章放低,往灵器上一置。 然后,这最后一枚徽章的信息,也完整的出现在了工作人员的脑海中。 “呼!”将徽章放了回去,在纸上写上最后一行数据,抬起头来笑着对王若晨说道:“好了,现在您可以把徽章收回去了,已经对里面的基本信息,记录完毕。” “接下来请您自主选择佣兵团的名称,以及佣兵团徽章外形。当然,如果要定制特定形状的徽章,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如果你们很着急的话,也可以选择已经有的几种徽章。” “徽章能够自己选择样子吗?”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从刚才开始,风尘就发现自己的佣兵徽章和王若晨三人明显不同,或者说自己的实在是太普通,简直就是大众地摊货。 虽然不是说,其他三人的徽章外观就一定好,至少显得与众不同。 “这当然是可以的,佣兵徽章只需要内里记录灵石没有损坏,外形其实并不重要,所以可以根据徽章持有者自己的意愿,随意改造徽章的模样!”很有耐心的解释给风尘去听,丝毫不嫌弃,风尘仅仅只是个刚刚注册成功的佣兵。 若有若无的瞥了王若晨一眼,看着对方已经别在胸口的徽章,工作人员心中仍旧不能平静,怪就怪刚才看到的信息,实在是太过惊人。 “王级佣兵,王若晨,年龄14岁,佣兵积分86900,注册佣兵公会,铁线城佣兵公会。” 赫然接近十万的佣兵积分,却出现在一个十四岁少女的身上,足以让人震撼。 第九十八章 傲尘佣兵团 “好吧,那也就是说,我想要改变徽章的模样,随时都可以?”风尘问道。 “嗯,只要您有这个意愿,可以在任何一处佣兵公会,进行外观改造。不过,最好不要自己进行修改,防止里面的记录灵石损坏。”工作人员点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好了,你们继续吧。”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风尘很满意的退下,示意王若晨可以继续了。 没有去介意风尘突然插话进来,倒不如说,这还给了王若晨去思考问题的时间:“我们不需要已经有的模板,至于佣兵团的名字,”王若晨转过头来,冲三人说道:“我不怎么会取名字,但这个名字从很久已经就开始想了,如果不好,你们可以想一个更好的。” “你先说你想到的名字吧!”冷墓和石御只是点点头,风尘也知道两人应该不会违背王若晨的想法,这句话等于是在和自己说,因而回答道。 “那我就说了!”王若晨有些试探性,却又有着一种宣布意识,语调略微上扬,声音略有提升,当着三人的面,并不仅仅只是将名字说了出来:“我们这个佣兵团,在我一开始的构想中,就是一支可以一直待在一起,经历各种冒险,而且实力强劲的队伍。” “我们和其他的佣兵团不一样,我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佣兵积分和奖励,我们就是想要去体验各种各样惊心动魄的冒险。” “我们的佣兵团人数,绝对不会太多,甚至很有可能只是达到最基础的五人,就不会再招收了。所以我们必然也必须要是一支精英队伍,不然,在没有实力基础的支持下,我们不能像我想象的那样天大地大任我去。”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快乐,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经历,我们不会同于大陆上任何一个佣兵团,我们不会成为任何一个佣兵团的模仿,我们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的实力傲然于大陆,我们的遭遇绝然于尘世,所以,我们的佣兵团名字便叫做傲尘!”王若晨斩钉截铁道。 “虽然说的有些混乱,希望我的想法能够传达给你们,我不强求你们和我一样,这毕竟是我一个人的愿望。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协助我,协助我完成这样一个佣兵团!” 眼睛在三人脸上逐一掠过,最终停留在了风尘脸上,等待他的回答。 “看着我做什么,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讲?我可是都加入你的佣兵团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协助不协助这种事情,”风尘摇了摇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不是早在一开始选择接受时,就已经没有疑问了吗?” 言下之意,既然已经成为了佣兵团一员,这些事情,他风尘自然不会选择拒绝。 “所以说,你们不要无视我们两个人的意愿,行不行?”一旁,冷墓石御忍不住抗议道,却被王若晨斜了一眼:“怎么,你们俩还想造反不成?” 一句话呛了回去,仿佛受气小媳妇般,冷墓石御只能蹲到一旁墙角,同病相怜的画圈圈。 “佣兵团名字,叫做傲尘是吗?嗯,好的,您所选择的名字,并没有人注册过,这个名字可以使用,请问您确定您要用这个名字吗?佣兵团的名称,只要定下就绝不能再更改,除非佣兵团解散,请您思考清楚后,给我您的最终答复!” 按照程序提醒王若晨,工作人员却很确定,对方绝对不会再修改。 “不用修改,就决定是这个名字!”王若晨再次斩钉截铁道,语气不容一丝质疑。 “好的,佣兵团傲尘,类型预备佣兵团,佣兵团等级人级。” “恭喜你,你的佣兵团已经通过审核,现成员四人,暂时还是预备佣兵团,请您在一年之内,尽快凑齐足够的人员,否则您的佣兵团将被强制取消。届时,您和您现在的成员,将永远不得加入任何佣兵团,并且也不能再次创立佣兵团。” “嗯,我知道!”早就清楚惩罚,王若晨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请您告诉我您所选择的佣兵团徽章,或者您所自己设计的佣兵团徽章样式!”工作人员继续说道。 “徽章材料用白金铁矿来做,材料费用,用我徽章的积分来扣,应该是够的。至于徽章样式,这样吧,我画给你看。”王若晨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工作队员给她一张纸。 “我倒要看看,你想出了什么样的徽章来,这可是佣兵团徽章,我们人这么少,你的徽章怎么也得把所有人包含进去吧。”风尘在一旁提意见。 毕竟佣兵团徽章,他也要佩戴在身上,要是不怎么合自己心意,佩戴起来也不舒服。 “放心,觉得不好的话,你们可以随便改,不过,”王若晨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后面的话,却很清楚了。 “这么有自信?那我倒要看看了。”风尘啧啧嘴道。 “你们两个也不用怕我会怎么样,这个东西是属于大家的,所以样式,你们俩要是也有意见,也可以提出来!”王若晨冲冷墓石御说道,怕两人因为惧怕自己,不敢发表意见。 听到前者这话,冷墓和石御相视一眼,竟然不约而同一阵热泪盈眶:这是多少年才能有一次,王若晨居然会过问他们两人的感受! 虽然王若晨并不在很多事情上压迫两人,但有些事情,只要王若晨表态了,两人都不敢有一点反对意见:万一惹得王若晨生气,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他们俩。 为了生命安全,两人渐渐养成,不违抗王若晨意思这一习惯。 “喏,看吧,这就是我想出来的样子。”终于在纸上画好了徽章样子,没有交给工作人员,而是拿给了风尘三人,让三人过目。 因为是自己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佩戴的徽章,三人都怀抱着一丝期待,接过王若晨递来的纸张,三道视线钉在了纸上。 很简单的模样,两面盾牌呈十字状交叉,盾牌上面镌刻一把匕首,同盾牌一样左右分明。 而在盾牌交叉点上,一把长刀插过,穿透了两把盾牌,成为徽章的底角。 而在长刀上方,却不是长刀的刀柄,竟然变成了一把状若凤凰的斧头,与盾牌同宽。 因为是在纸上画出来,仅仅只是线条画,王若晨没有上色。 可是风尘三人却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东西都代表了什么。 匕首是冷墓的双匕首,盾牌则是石御的盾牌,虽然只有一副,但是为了对称,才在徽章上加了一副成为一对,长刀自然是风尘,而斧头无疑是王若晨。 小小的徽章上,却将四个人的武器融合了进去,尽管不一定好看,却让风尘三人在看到徽章的瞬间,便做出了决定:傲尘佣兵团的徽章,只能是这个样子。 “怎么样,还可以吗?”光是从三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来,王若晨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三人的答案。 尽管对自己的徽章很有自信,却还是有一些紧张。 “我没有问题!” “要是我的匕首能再大一些就更好了。” “盾牌有两副,看来我还得再去买一副。” 三人的回答各异,但是却没有一人表示这徽章不行,那么答案似乎也就确定了。 “我们的徽章,就决定是这个样子。”王若晨将纸张递还给工作人员。 “好的,自己设计的徽章,大概需要一个时辰时间来制作,所以请你们一个时辰后,再来我这里领取你们佣兵团的徽章。” “另外,请你们选择一所佣兵公会,作为你们佣兵团代表的佣兵公会。” “这将决定你们在参加佣兵团战时,身后所代表的佣兵公会。” 接过纸张,工作人员将其交到身后一间屋子里,出来后对王若晨四人说道。 “这有什么影响吗?”风尘问道。听到佣兵团战这个名词,风尘不由想起了林月的话,心里有了小心思。 “佣兵团在佣兵团战取得良好成绩时,不仅佣兵团会获得奖励,连带着佣兵团所代表的佣兵公会,也会获得一定程度上的奖励!” “这样啊。。。”风尘点了点头,看向王若晨:“你想要写哪所佣兵公会?” 王若晨看了眼风尘,差点没笑出声来:“你小子想要写丰原镇就直说。” “额,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佣兵团,而且团长也不是我,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想法!”风尘解释道。 “好了好了,我没有别的想法,这玩意我是无所谓,冷墓石御,你们俩呢?”王若晨注册的佣兵公会在哪,她早就忘了,自然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但也没有直接做出决定,而是问起冷墓和石御,毕竟这件事情,也和他们两人有关。 “我没有意见!”“就按照风尘的想法吧!”冷墓和石御也不在乎这些,索性成人之美。 “那好吧,那我们佣兵团代表的佣兵公会,就是丰原镇佣兵公会了。”一边对工作人员说着,王若晨一边转过头来,对着风尘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多谢了!”风尘没有其他表示,只是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谢意。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以后都是一个佣兵团的同伴,别这么见外。既然还要等上一个时辰,我们先去那边等着吧。” 要拿到徽章,还需要一个时辰的等待时间。 而没有徽章,也就意味着无法接取任务,一行人也只能干等下去。 于是,王若晨指了指刚才歇息的地方,打算过去坐着。 风尘三人也没有异议,一个时辰时间虽然不短,却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何况现在外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他们也不清楚,待在这里这么久,却依旧没有孙家人追杀进来,看起来是被佣兵公会的名号给挡住了,不敢贸然地冲进来。 风尘等人又怎么会想得到,孙家人没有出现在佣兵公会的原因,却是因为秦会已经严禁孙家人进入佣兵公会。 不然他们四人,早就被怒不可遏的孙家人包围住了,哪会有闲暇跑去注册佣兵团? 因为这无聊的等待,风尘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还有这样一个大麻烦没有解决:“对了,那些追杀冷墓石御的人该怎么办?看起来现在是不敢闯进佣兵公会来,可是出去以后还是得面对这些人!” 可以的话。风尘并不想和孙家人交手,本来就是冷墓的问题,自己这边属于没有道理的一方,真要交起手来,风尘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不怕他们。虽然确实我们这边不对在先,可是他们非要和我们纠缠,我们也不能服软不是吗?” 冷墓的确做错了事情,那么自己内部教训一顿就好。 可若是外人想要对冷墓出手,作为大姐大的王若晨,义不容辞要保护小弟。 “反正我们在这大域城,也没有别的事情,到时候拿到了佣兵徽章,就离开这里吧。”还是不想和孙家交战,风尘提议道。 “我赞同,本来就是我们不对在先,现在既然已经挽回不了,那我们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继续留在这里,我们和孙家之间,恐怕只能是不死不休了。” 同风尘一样,石御也不愿意继续和孙家相斗,赞同风尘的意见离开这里。 “可是你们也要注意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离开,去哪里?”冷墓没有针对孙家说事,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这之后的行动上。 “去哪里?这倒是个问题,这大域城在东域大陆处于极为偏僻的东边,要想到下一座城市去,恐怕得花上半个多月时间。而且这沿途中会碰上的魔兽,可不比从丰原镇过来时,那可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王若晨想了想有些为难道。 “不可以坐传送阵走吗?反正冷墓和石御你们俩来的时候,也是坐传送阵来,现在离开也可以通过传送阵啊。”风尘问出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我拜托你有点脑子啊,你知不知道传送一次,究竟要花多少金币啊?我的确是让他们俩过来,可是谁知道他们俩会这么铺张浪费,直接用传送阵来?估计他俩金币积蓄都花在这一次传送上了,要想再来一次,还需要积攒很久的金币才可能。”王若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样啊,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想要离开这里,都有些困难?”风尘问道。 第九十九章 对峙 “的确有些难,但应该不是毫无办法。”王若晨回答道,语气中带着自信。 对王若晨这种无根据的自信,并不十分理解,风尘疑惑道:“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虽然王若晨多少有些不靠谱,但也不排除她这边,可能真有什么好办法。 “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既然不在这里停留,也不能坐传送阵走,那么我们不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吗?”王若晨笑着说道。 瞬间明白过来王若晨这是什么意思,风尘一阵摇头:“你该不会是想直接横穿两座城市吧?你刚才不也说过了吗,两座城市之间,可能会碰上我们无法应付的魔兽,很容易送命。” 王若晨点头道:“我是这么说过,怎么了?” 歪着头看向风尘,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矛盾之处。 “既然这么危险,那你怎么还想着这样做?”风尘把话说清楚了。 这时候王若晨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好吧,你弄错我的意思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风尘追问道。 王若晨没有急着回答风尘,而是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冷墓和石御,说道:“你们俩应该能明白,我想要干什么吧?” “额,这个!”没有想到王若晨会在这个时候问自己,冷墓和石御都是一愣。 比石御要先反应过来,冷墓回答道:“我也不是很确定,说错了可不要怪我。” 顿了顿,冷墓接了下去:“就现在的情况,传送阵坐不起,待在这里也不行,那么就只能是横穿两座城市了。但是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支持我们横穿,那么我们要不就只能继续待在这里,要不然就只能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怎么说。”风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们不是佣兵吗?只要找类似的护送任务就可以了,相信这样的护送任务,在这座城市里,应该还是有很多的。” “毕竟这里地处偏僻,如果想要和外界保持交流,必然要有人专门跑商,带来外界的消息和物资。而这样的护送任务,一般都会邀请实力强劲的佣兵或者佣兵团,所以我们可以加入进去,一方面既可以做任务,一方面也可以离开这里。” 这一次是石御回答了风尘,早就将大域城情况了解大概的他,知道这些不在话下。 “你居然能想到这一点?”怀疑的看向王若晨,风尘有些惊讶王若晨居然能想到这些。 被风尘小视,王若晨不由反驳道:“怎么我也干了这么多年的佣兵,这些基础的常识,自然清楚。” 王若晨并没有告诉风尘,她之所以能想到这一点,其实是因为这几年来,没少接到过这种护送任务,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想到这样做的可能性。 不管怎么说,“既然这样做可行的话,那我们一会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吧。” 一想到这是自己成为佣兵,加入佣兵团后的第一个任务,风尘心中,莫名的有些激动。 “嗯,就这样吧,嗯?那边怎么了?”突然发现了什么,王若晨手指指向大门口。 风尘三人顺着王若晨的手指看去,在佣兵公会大门口,不知道何时竟然围满了人群。 “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本来就很无聊,看到有热闹看,王若晨顿时有些意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去看看吧。”冷墓也同样很好奇,提出了建议。 而风尘和石御,则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双方的无奈,却只能点头赞同:“去看看吧。”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不准许两人这样做,风尘和石御尽管并不感兴趣,为了防止两人惹出什么事情来,也只能跟在王若晨冷墓身后,走向了大门口。 只是稍微走近,风尘就能够听见七嘴八舌的声音。 “看啊,孙家人又来了,上次被赶走了没有学乖,这次居然连族长都亲自驾到!” “族长来了又有什么用?这里可是佣兵公会,给他孙铭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闹事!” “没错,要是他们孙家,敢在这里闹事,佣兵公会只怕会立刻覆灭孙家!” 诸如此类,嘈杂的声音充斥在风尘耳朵里,帮助风尘理出了一些头绪:孙家人来了,而且好像还是族长亲临。 和身旁的石御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明白一点:看起来想要离开大域城,还需要克服不少困难。 而眼前的孙家族长孙铭,便是这第一道难关。 “要不要出去?”风尘凑到王若晨耳边,小声问道。 对方既然找上门,风尘不认为继续龟缩在佣兵公会里,会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出去干啥?有戏看不看跑出去做什么?”王若晨的回答却出乎风尘意料,原本以为好战过头,会直接冲出去的王若晨,却做出了这样的抉择,放弃了能够对战的机会。 很快,周围佣兵的嘈杂声,就给了风尘答案。 “这孙家族长就这样堵在门口,也不让人出去,也不让人进来,这样明显的挑衅行为,只怕佣兵公会这边的主事者,很快就要忍耐不住了吧?啧啧,好戏恐怕马上就要上演了。” “看来今天这里,难免要发生一场大战,只是不知道会长大人会不会出现。” “若是会长大人出来,这孙家族长算得了什么?要不了几招就能把他击杀了。” 并不需要风尘等人出去,孙铭这种明显的挑衅行为,佣兵公会一方已然不能容忍,只怕要不了多久,佣兵公会的主事者,就会亲自出现,阻止孙铭这种挑衅行为。 而王若晨所说的好戏,似乎也就是指孙铭和这主事者之间的对峙。 独自一人孤立在佣兵公会大门口,强劲的灵压形成独自领域,将门前一块区域完美占领,修为低于聚灵境者根本无法踏足。 至于聚灵以上的修者,若是敢踏入孙铭这一块区域,也会被孙铭直接轰开,不让任何人进入佣兵公会,也不让任何人出来。 原本在前院摆下的交易所,也因为孙铭这种蛮横行为变得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孙铭没有抢夺这些人的东西,仅仅只是驱赶走了他们,这些修者佣兵只怕真会扑上来和孙铭拼命。 整个前院因为孙铭的行为,只剩下了两人:孙铭自己还有孙胜。 看着这空空荡荡的前院,还有大门里聚集起来的佣兵们,孙胜无法理解自己族长现在的举动。 原本以为孙铭会让门卫去通知秦会,然后再进行协商,解决这一切。 可现实却超乎孙胜想象,孙铭一上来就将两名拦路的门卫打伤,接着更是过分,竟然将佣兵公会大门给堵上了。 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行为啊! 一旦佣兵公会发怒,孙胜无法想象,孙家一方,究竟该怎样去面对佣兵公会的怒火。 孙胜不是没有阻止过孙铭,可是当孙胜走进孙铭独自划下的区域时,仅仅只是脚踏上去半步,便立刻被一股强劲的力量轰开,直接撞倒在前院的墙壁上。 族长孙铭,竟然连自己这个族人都不肯放过! 孙胜看着盘坐在佣兵公会大门口,明明应该是那么熟悉的族长,却变得那么陌生。 凝视了孙铭良久,孙胜最后叹了口气,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静静的待在孙铭身后,做好一名下属该做的事情。 “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细微的声音顺着风传来,送进了孙胜的耳朵里,让其精神一振,声音正是来自族长孙铭。 有了这句话,尽管依旧不清楚孙铭想要做什么,孙胜却安心了下来。 至少他清楚,孙铭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冷静状态下做出的决定,并非因为损失族人而做出的过激行为。 清楚了这一点,孙胜也平静了下来,静静的守在孙铭身后,等待族长下一步举动。 “是时候了!”孙铭在心中细数着时间,不出意外,佣兵公会在这时也该有点反应了。 孙铭眼睛注视着大门里,等待着对手的出现。 “哈哈,今天是吹了什么风,把孙族长您给吹来了!”果不其然,在孙铭的注视下,佣兵公会大门里人群突然分开,从中间走出一人来。 衣着质朴,却渗透出一股华贵气息,身材略微发福,脸上堆着笑容看着孙铭,正是前日将孙胜拒绝的秦会。 同样是聚灵三变,面对孙铭的灵压秦会视若无物,直接走进了孙铭划下的区域,用自身灵压强行顶开了孙铭的灵压,解放了佣兵公会大门。 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孙铭释放出的灵压再次暴涨一个等级,竟然将秦会灵压整个压退回去,却是想要将区域再次抢回。 “孙族长,你这又是何必呢?其他人倒不用说,可是你我都是聚灵三变,光凭你的灵压,”秦会冷哼了一声,周身灵压也再次暴涨起来,瞬间将孙铭取得的优势抵消:“恐怕还是奈何不了我的。”秦会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把人交出来!”灵压上只能做到势均力敌,孙铭也清楚,继续在这上面纠缠下去,不会有结果,最多就是两人力竭收场,不如开门见山将目的表达清楚。 “交什么人?孙族长,你这话我可有些不能理解了。”秦会做出一副疑惑表情,可是这表情怎么看怎么虚伪。 “秦会,在别人面前,你做这种样子,没人敢说你什么,可是在我面前,你还是别装模作样了,把人给我交出来。”孙铭怒斥道。 不理会孙铭的呵斥,秦会摆出一副无奈模样道:“孙族长,你这就让我为难了,我确实不知道你到底要我交什么出来,”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调也变得尖锐起来:“何况你这样咄咄逼人,真当我佣兵公会就好欺负么?” 灵力喷涌而出,瞬间汇聚在掌心,一掌聚破军之势向孙铭击去,秦会竟然是要动手了。 高度凝聚的灵力聚集在手掌上,幻化成一只漆黑贪狼模样,张开着血盆大口冲孙铭毫无防备的胸口咬去,正是秦会拿手武技,玄阶上级武技狂狼掌。 不愧是聚灵三变修者,刻印后的玄阶上级武技威力强悍惊人,还没有拍中孙铭,掌风却已经将孙铭身后的孙胜强行掀开。 “当着我的面伤我族人,你这是在找死!”本来只是打算抵挡一番便罢手,毕竟和佣兵公会没有仇怨,没有必要和秦会死磕,可是看到秦会将孙胜波及到后,孙铭也改变了主意。 孙家虽然擅长使用刀剑,却绝不是没有肉搏用的武技。 双拳一瞬间变得灼热起来,一双拳头上瞬间闪烁出火红色光泽,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灼烧干净,使得空气变得异常干燥。 看着这一双俨如太阳般耀眼的拳头,躲在佣兵公会里的佣兵们,直感觉到口干舌燥,温度仿佛瞬间上升了十几度。 “烈阳拳!”一双灼热拳头对准秦会的狂狼掌狠狠砸去,聚集在拳头上的耀眼光泽在这瞬间汇聚在一起,一对拳头先后砸中漆黑贪狼的脑门。 在火红色光泽闪耀下,漆黑贪狼原本张开的血盆大口直接被砸歪,黑狼逐渐弱势下去,最后全身布满裂痕,终于崩碎开来。 而两道武技碰撞时产生的余波,却直接将围在大门口的佣兵震开,如果不是风尘等人眼尖,提前察觉到这种状况的发生,只怕也要被这些被震开的佣兵撞倒。 不顾被震开的佣兵是个什么情况,四人将视线再次放到两人身上去,期待这场对决会有更精彩的发展。 “孙族长的烈阳拳果然厉害,我秦会佩服。”贪狼被孙铭一拳轰碎,秦会却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但是随即就消失了:“虽然我佩服你孙族长,可是你若非要硬闯我佣兵公会,我秦会虽然不是对手,却也不会容许你胡作非为!” 烈阳拳的火红色光泽在拳头上散去,孙铭看着秦会,说道:“秦会,我孙铭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们把人交出来,我孙铭不会对你们佣兵公会做什么。或者退一步讲,你秦会准我进去搜查,只要找到人,我孙铭立刻离开,绝对不多留一秒钟。” “倘若你不肯答应我的条件,硬是要拦住我,也可以。”孙铭嘴角突然扬起一丝弧度,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 “只是我孙家究竟是个怎样的家族你也知道,既然你硬要拦住我们,那么很简单,我现在立刻就离开。但是下一次,我将会带上我孙家所有人到这里来,届时如果你还要拦住我们,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孙铭不敢向你保证。” 惊震,绝对是惊爆的消息,孙铭竟然扬言要和佣兵公会开战。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想到,孙铭居然敢和佣兵公会开战。 这其中,也包括佣兵公会的主事者,现在站在孙铭面前的聚灵三变强者,秦会。 “该死,你这家伙,居然想要做到这种地步吗?”秦会脸色终于变了,眼神种出现了挣扎之色。 看着眼前似乎已经疯掉的孙铭,秦会声音里有些干涸。 面对秦会的问题,孙铭却只是笑着摇摇头,转过身去抬起腿来,竟然真的要这样离开佣兵公会:“会做到这种地步,不也是你逼的吗?” 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孙铭竟然真的扬长而去,而孙胜则默默的跟在孙铭身后,不发一语。 第一百章 态度转变 “这该不会是真的吧?孙家,竟然真准备和佣兵公会开战?孙铭他疯了吧!” “凭他孙家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是佣兵公会的对手,这样做只是自取灭亡而已,身为一族之长,孙铭难道连最基本的实力差距,都看不清吗?” “那两个少年究竟犯下了多大的罪过,才使得孙铭踏出这样一步,不惜搭上整个孙家!” 佣兵们议论纷纷的声音不绝于耳,听在秦会耳朵里,却是一阵冷汗。 的确,孙家如果真和佣兵公会开战,毫无疑问站在最后的,肯定会是佣兵公会。 可这些佣兵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佣兵公会纵然能够将孙家端掉,那么佣兵公会自身又会损失多少? 佣兵们恐怕想不清楚这个问题,可是身为佣兵公会负责人之一,秦海却再清楚不过。 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五百。 没有到自损八百的地步,却也不是可以接受的损伤程度。 倘若两家开战,佣兵公会势必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到时候,若是其他三家窥出佣兵公会有恙,那局势就危险了。 这大域城的势力,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必须小心提防。 佣兵公会虽然势大,但却不过相当于两三大家族的集合体,被孙家拼命攻击,怎么也会被咬下一大块肉来。 正是对局势的了解,秦会也清楚孙铭这样做的意义何在:给自己施压。 如果施压成功,自己会答应让孙铭派人进去搜查佣兵公会。 可如果不成功,孙铭恐怕也不是说说就完事。 下一次再来时,真会举族之力进攻佣兵公会,从不计较后果如何。 “孙铭,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思?”秦会有些气急败坏,想要挽回局面。 可孙铭却对秦会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不断地向外走着,眼看着就要走出佣兵公会,让秦会断了想要阻止他的念头。 “可恶啊!”咬牙恨道,秦会却不敢放孙铭出去,灵力一转,脚下动了起来。 这是秦会的身法武技觅踪无形,此时此刻,这颇为珍贵的玄阶上级身法武技用出来,却不是为了御敌,仅仅只是为了能够拦住,孙铭那即将踏出佣兵公会的脚步。 整个人在原地直接消失,只在空气中荡起一层涟漪,灵力震荡出一条轨道一路延展而去。 涟漪迅速延伸到了孙铭身前,不等孙铭反应,秦会现出形来将其拦在了大门口。 “孙铭,你真要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吗?!”秦会有些气急败坏道,同样是主事者,对方却远比自己任性。 孙铭不理会秦会,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便转过视线,冷冷道:“秦会,你奉劝你,还是别挡住我的路比较好。” 灵压瞬间爆发,化作正面的冲击,将猝不及防的秦会直接震开,险些被门槛绊倒,在围观的佣兵修者面前大出洋相。 “孙铭,你不要得寸进尺!”怎么说也是佣兵公会的主事者之一,却被如此对待,不是怕惹急了对方,引发佣兵公会和孙家之间的战斗,秦会真会忍不住一掌拍过去泄愤。 “不肯答应我的条件,这件事情也不用再商量!”相对于秦会的暴怒,孙铭却十分平静。 “你!”秦会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其实秦会何尝不明白,只要答应孙铭的条件,对方就会立刻收手,可问题就在于,他根本就没有权利做出这种决定啊。 “要是我能做这种决定,早就答应你了,又怎么可能一直和你僵持?”秦会忍不住在心中说道。 想到这里,秦会忍不住朝孙铭身后,佣兵公会的某间屋子看去,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 没错,秦会是在顾忌那位半张脸的人。 与其说是顾忌,不如说是因为受了对方的命令,秦会不得不遵从。 不答应孙铭,可能最坏的结果,就是两家开战,佣兵公会损失惨重。 可若是违背了这一位的命令,佣兵公会不会怎么样,可是秦会秦海等大域城佣兵公会的高层,恐怕都要被直接撤回,对方就是能办到这种事情的人啊! 无论是哪一边,秦会最后的下场都好不了。 可不管怎么想,佣兵公会遭到损伤,总比自己直接被撤职之后,永远打入冷宫要好的多? 正因为这样,秦会尽管在不断阻止孙铭,却始终咬口不放,不肯答应孙铭的条件。 看出秦会脸上的挣扎,孙铭冷漠道:“既然你不肯答应,那么就请你让开吧,别再挡住我的路。”一手伸出去,想要推开秦会。 可别小看这一推,刚才就已经用灵力震开过秦会,这一次孙铭自然也不会留情。 乍一看,只是简单的一推,实际上却是孙铭所掌握的另一招高阶武技:拂山掌! 明明只是简单的推手,却蕴含磅礴灵力,一推之力即便山河也会被其撼动,故名拂山掌。 而孙铭使出这一招来,也无愧于这名称,这一掌还没有推到秦会身上,散发出的余波竟然将秦会身后的墙壁直接碾碎,落下一地粉末,被荡起的风吹起,飘到墙外街道上去了。 “简直是个疯子!”再次在心中这么评价孙铭,秦会有些无奈。 面对这样一招,秦会不能躲闪,只能硬接下来,因为只要一躲开,就等于让开了自己身后的出口。 到时候孙铭出了这个门,再想挽回只会更难。 “噬灵盾!”无可奈何,秦会只能选择使用自己唯一一招防御武技,全力挡住孙铭这一招拂山掌。 几乎不花任何时间,很快,在众人眼前,出现在秦会两手之间,不断流转的灵力,最终凝聚成了一面深蓝色镜子,散发出诡异蓝光,横亘在两人之间。 就在拂山掌拍出瞬间,噬灵盾锁定了对方攻击轨迹迎了上去,锁住了这一掌所有威力所有去路,将蓝光投射出去,覆盖住了孙铭整只手臂,竟然是想要吞噬掉这一招所有威力。 “想吃?也要看你吃得下吃不下!”孙铭眼中一抹厉色浮现,浑身灵力朝右臂上凝聚,竟然无惧秦会这噬灵盾的吞噬,想要用灵力涨开这蓝光。 “好家伙,居然看破了这武技弱点。”秦会眼中露出一丝讶异,孙铭这样做完全没有错,噬灵盾是越吃灵力越为坚固的盾,因而正面攻击对其几乎无效,除非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可噬灵盾也有个弱点,那就是吞噬灵力一旦超出自己吞噬限度,噬灵盾很容易自己涨破。 不管是孙铭提前就知道了自己这招的弱点,或者说只是单纯临场发挥误打误撞,总而言之,秦会这一招噬灵盾在孙铭这猛一灌输下,原本略微诡异的蓝光,变得闪烁起来,整面镜子也变得不规则,不断震动着,逐渐崩裂开来,完全承受不住孙铭灌输进来的庞大灵力。 伴随着噬灵盾被破,秦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孙铭这一掌朝自己胸前攻来,无力反抗。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这一掌击中,秦会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会被对方直接轰出佣兵公会大门的准备,只是唯一放不下的是:自己被击退后,对方就真的再没有人能阻止了。 这也就意味着,佣兵公会和孙家之间的战斗,在所难免。 想到这一点,秦会却只能无力的低下头。 “算了,替我做到这份上已经够了,接下来,你们可以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来了。”本来都已经放弃了,秦会却在这最后关头听到了这样一个声音。 来不及欣喜,秦会抢在拂山掌拍到自己胸前前一秒,终于将话说了出来:“我答应你。” 声音并不大,却也足够孙铭听清楚。 手掌停顿一瞬,却在秦会放下心来的瞬间,又继续了下去,拍在秦会胸膛上。 “你,你怎么,你,咦?”原本以为被这一掌击中后自己肯定要被拍飞出去,却没有想到这一掌拍在胸膛上竟然毫无攻击力,如同轻抚般在自己胸口上拂过,孙铭收回了手掌。 “你说什么?”孙铭确定性的再问了一遍,似乎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事情。 “我答应你的请求,你们可以进去搜查!”彻底放下心来的秦会,将话再复述了一遍。孙铭看着秦会,想要从其面部表情中找出一丝端倪,找出秦会突然之间改变态度的原因。 “难道是在后面操纵着这件事情的人,首肯了?”孙铭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从一开始,知道秦会不让家族里的人搜查佣兵公会开始,孙铭就有一种猜想:这绝对不是秦会的意思,绝对有什么人在幕后操纵者秦会,使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虽然孙家和佣兵公会关系不算好,可是这种程度的要求,秦会完全没有必要不答应,何况还是连任何条件都不接受,连听都不愿意听,直接选择的拒绝。 孙铭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有人在幕后暗箱操纵的结果。 当然,几乎可以肯定,也不代表百分百确定,必须要等到亲自见过以后才能够完全确定。 所以孙铭来了,亲眼看看做出这样决定的秦会,在面对自己挑衅和逼迫后的态度。 事实证明自己完全正确,直到前一秒为止,秦会都是一副两难模样,始终不肯答应自己。 可是却在刚才那一瞬间,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而脸上那种两难也彻底消失了,犹如压在身上的巨石被搬开,现在的秦会,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要多轻松有多轻松,毫无负担的模样。 这样一来,结果也就清楚了。 只有可能是幕后者首肯了,直接传音给了秦会,所以秦会才会在那一瞬间改变主意,答应了自己的条件。 只是,“这时间选得可真好啊!”孙铭不由发自内心感慨道。 在噬灵盾涨破的瞬间传音给秦会,故意营造一种秦会是为了保命,才答应自己条件的假象,从而隐藏自己存在达到一种掩人耳目的效果。 只是一个传音就有了这么多安排,孙铭也不得不佩服这幕后者手段。 佩服归佩服,孙铭也不得不想得更多些。 首先,幕后者命令过秦会,让他不准许自己这方人进入佣兵公会搜查。 这样一个命令,若是说和冷墓石御没有关系,孙铭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这样一来,这个幕后者肯定和冷墓石御有关系,而且可能是保护关系。 那么为什么现在又准许了呢?想到救走冷墓和石御的两名少年,孙铭也就明白过来。 根据孙胜报告的,两名少年中,少女的修为,虽然只是聚灵一变,可是实力却远超孙天这个聚灵二变。 也就是说,这少女实力,有可能和自己,孙家族长聚灵三变强者相提并论,甚至更强。 有这样一位强者坐镇,另外三人,也不过只有一个冷墓,暂时无法参与战斗,怎么看都具备了和自己家族对抗的本钱,至少保命是无虞的。 孙铭明白这位幕后者的想法,当初拒绝孙家人进入佣兵公会,就是一个迷惑作用,可能当时少女和另外一人还没有到大域城来,光凭冷墓和石御两人,根本无法在孙家围攻下存活。 事实也正是如此,如果没有少女和少年的营救,冷墓和石御依然要被围攻至死。 所以幕后者为了保护冷墓和石御,暗中操作起来。 孙铭甚至敢确信,如果不是因为最后少女少年及时赶到,这幕后者自己说不定也会动手。 到时候可就不是像少年少女那样,只是救回人就完事,很可能当时在场的所有家族之人,都要在一瞬间命丧黄泉。 而这也是为何,孙铭当初给孙胜下达命令时,说过要活捉冷墓和石御。 当时还不是特别确定,单纯的谨慎一点,让事情有缓和余地,不敢得罪这位可以操纵佣兵公会的幕后者。 只是孙胜后来没有按照自己的话去做,险些斩杀了冷墓石御两人。 通过这些分析,孙铭几乎确信,在冷墓石御身后站了这样一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孙铭也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究竟该怎样面对这两人。 本来想说,冷墓石御斩杀了自己家族之人,按照家族一贯规矩,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现在,两人身后站了这样一位幕后者,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报仇可以,但若是为此将整个家族都搭进去了,这是孙铭所不能容许的。 对方既然想要帮助冷墓和石御,加上冷墓石御少年少女这种远超一般修者的强悍,孙铭几乎可以确信对方来历非凡,而这幕后者十有八九,也就是几人背后势力派出来保护几人的。 如果是这样的关系,不说杀不杀得了冷墓石御,万一斩杀了冷墓石御,那么等待孙家的,将是这背后势力的疯狂报复。 到时候,整个孙家毫无疑问将会覆灭在对方怒火下,从大域城中彻底除名。 “这种结果是行不通的。。。”孙铭摇摇头,绝对要避免家族踏上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