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尘天书奇缘》 第一章 河图洛书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情节雷同之处,纯属借鉴与巧合。 河图洛书,大约形成于公元前4000年至公元前2000年之间。在那个时代,天下百姓经历了无数的战火纷争,生灵涂炭。 后来,经过很多年以后,为了守护这两幅神秘的天书,有一位被授予天命的隐士,带着原始的河图洛书常年隐居于深山之间。 这位法号称作玄矶的隐士,找到了遍布奇峰异谷的玉虚山上一个隐秘的山洞,常年隐居于此,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只是为了将河图洛书的秘密守护下去,直到将来有一天把真正的河图洛书传授给一位与它有缘的人,即天书的传人,好以此流传百世,造福天下苍生。 这位玄矶隐士为了保护这部神奇的天书,在山中以涧中泉水为饮,以野果和飞禽走兽为食。平时在山洞中盘膝而坐,静修练功,闲时便研究河图洛书的精妙之处,以领会这部天书的神奇奥秘。 有时隐士还会将山洞修整一番,他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给这个山洞安装了一道石门,并在石门之上,设置了一道机关,这是一个奇特的密码锁,必须在圆形的锁盘上,旋转对了正确的密码组合才能打开这道山洞的大门。 在这个隐秘的山洞旁,有一条修炼了五百年的白蛇,每天守护这位玄矶隐士的安危。当然,这条白蛇也是受命于天来保护天书的安全的,它与玄矶隐士日夜相伴,孤灯苦守,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个严寒酷暑的守护时光。 有一天,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这条白蛇诞下了一窝蛇蛋,于是白蛇便不吃不喝待在窝里,孵化小蛇。到了第六十天的时候,小蛇破壳而出,一共有八条小白蛇,其中有一条小白蛇是最后爬出蛋壳的。 当它破壳而出时,大白蛇如释重负,伸出舌头舔着小白蛇的身体。只见小白蛇全身覆盖着整齐的鳞片,白色的鳞片上闪耀着淡淡的金光,额头上带着几丝细细的黑色花纹,仿佛就是这条小白蛇的眉毛一样。小白蛇的样子非常可爱,眼睛又圆又黑,炯炯有神,就像两颗小黑豆一般。 因为小白蛇破壳较晚,个头也不大,与她的兄弟姐妹相比,看上去身体要虚弱一些。于是,后来每次大白蛇带着小蛇们出去觅食时,便要小白蛇待在隐士居住的山洞旁,是一个与山洞相通的细小洞口处,静观隐士修炼,好沾染一点福泽,以此保佑小白蛇的身体健健康康。 小白蛇很乖,每次就老老实实待在小洞中,远远观望隐士修炼。 这位玄矶隐士藏身的山洞并不是很大,但是经过他几番整修,被修葺得非常干净整洁,比一般的山洞更加干燥舒适。而在洞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伏羲老祖的画像。 画像上的伏羲老祖身穿豹皮,端坐于一块岩石之上,长发垂须,面容慈详,侧头看着岩石的下方,仿佛是静观天下百姓苍生一般,心生怜悯。 伏羲老祖画像的下方摆着一个木制香案,上面呈放着一把古朴不凡的宝剑,宝剑上套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剑鞘,剑鞘上镶着几颗淡蓝色的绿松石,鞘身上还镌刻着一些奇特的云状花纹。 一眼看去,好像是镶着猛犸象牙的剑柄上,末端是一个青铜的圆形托状剑首,上面镶着一颗色泽通透的蓝宝石,在射入室内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宝剑的护手是一个类似山峰的形状,上面刻着龙形花纹,远远望去这把宝剑的样子十分威武。 小白蛇从来就没看到玄矶隐士抽出过这把宝剑,所以剑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她也从来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寒光闪闪或者削铁如泥,还是触发即断,她一点都不清楚。 只是小白蛇非常好奇,既然这把剑鞘和剑柄的样子如此古朴不凡,那么剑身和剑刃一定是非常的奇特、锋利了。 在香案上还摆放着一个紫檀木盒,里面装着一个红宝石项链。项链是一条古银的环扣锁链,末端挂着一个圆形的银质圆托,上面镶嵌着一颗血红的宝石。 这颗红宝石在斜映入山洞的阳光下,会折射出星辰一般的光辉,但是那殷红的色泽,总是让小白蛇不由自主想起了鲜红的血液,她不免反复琢磨着,这块红宝石究竟是不是由谁的鲜血凝聚而成的。 而且,这块宝石的颜色是那么的瑰丽,甚至看上去非常的迷人,是不是它还有什么奇特的作用呢? 小白蛇看到这串项链时,总是忍不住要神思遐想一番,那块红色的宝石对她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她有一双手的话,那她会忍不住冲上去,拿起这串项链,伸出稚嫩的手指,细细抚摸一番。 仔细品味一下那宝石上沁凉的感觉,细细欣赏一下那充满诱惑力的鲜红颜色和熠熠生辉的光芒。 她总是在猜想,这块神奇的宝石中,一定还藏着什么秘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要不然为什么隐士大叔会很小心地把它收藏在那个紫檀木盒中,而且还很慎重其事地呈放在香案上,仿佛是在进献给神明一般。 小白蛇充满了好奇心,她想搞明白这些东西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二章 远离红尘 每当玄矶隐士拿出红宝石项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时,小白蛇总是不由感到非常激动,仿佛全身的血液就要沸腾起来一般,她不断吐着红色的小信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隐士手中的项链,那双小黑豆一般的圆眼睛中闪动着明亮的光泽。 她试着猜想,假如这条项链能够挂在自己的身上该有多好看,到时候她的兄弟姐妹们,就会情不自禁发出惊叹,这条红宝石项链挂在小白蛇的脖子上该是多么的漂亮。 可是小白蛇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竟然是一截圆滚滚并且细长的蛇身,远远看去就像一截绳子一样,她顿时心灰意冷,垂头丧气。 小白蛇不免沮丧地想着,要是我长得能像隐士大叔那样,不仅能够站立起来,还有手有脚的该有多好。到时候就向好心的隐士大叔借这条项链,让她戴上一会儿给哥哥姐姐们看一下,过上一把瘾又该多好。 想到这里,她不免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唉!在她的眼中,她不仅长得又圆又长像根细绳,上面还覆盖着一些整整齐齐的鳞片。 小白蛇非常沮丧,她无可奈何地吐着嫩红的小舌头,蜷动了一下身体,似乎对自己十分失望。 要是有一天她能变成像隐士大叔那样的人类就好了,不仅有手有脚,还能站立起来行走,身上也没有鳞片。 为什么小白蛇会觉得,像隐士大叔那样的人身上就没有鳞片呢?原来小白蛇以前看到过玄矶隐士,他在炎热的夏天会穿着单薄的衣裳,露出来的胳膊腿上是白皙光滑的皮肤,上面就没有像她和哥哥姐姐身上那样一块块令人讨厌的鳞片。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这些鳞片长得就像鱼鳞一样,因为她以前见过大白蛇妈妈给他们吃的小鱼,上面也有一些细小的鳞片,但是长在身上,实在令人讨厌。 她也问过妈妈,可是妈妈告诉她,身上这些鳞片是用来保护身体的,不然光溜溜地在地上爬,尖利的砂石会弄得他们遍体鳞伤,否则就会小命难保了。 于是小白蛇只有认命了,谁要她是一条小蛇呢,她生来就只能在地上爬行,而隐士大叔却是一个人类,有手有脚可以直立行走。 但是小白蛇不甘心,假如有一天她也可以变成一个人,像隐士大叔那样有手有脚,可以来去自如,而且身上还没有鳞片,那该有多好!到时候就可以向隐士大叔去借这条项链来戴一戴了。 到那时,她可以跑到山泉水边,照一照自己戴着项链的样子,而且还可以在哥哥姐姐面前炫耀一番。 于是小白蛇趴在洞口望着伏羲老祖的画像许下了一个心愿,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变成一个人,一个有手有脚,可以来去自如的人。至于变成人以后,她会长得像什么样子,是不是像山下的年轻姑娘那样漂亮,她目前心里还没有底,但是希望将来可以变得好看一点。 小白蛇只知道隐士大叔,每天都会面对这幅画像盘膝而坐,静心修炼,而每次出去打完猎回来以后,都会带着一些野果、野兔之类的东西满载而归,所以她认为或许这幅画像上的人非常神奇,如果对着他许下愿望兴许就能得偿所愿。 这位玄矶隐士每天都会拿着一本书在看,然后小声诵读书上的经文。小白蛇常常缩在洞口默默倾听隐士诵读经文,有时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她曾经向妈妈,那条陪着玄矶隐士守护天书的大白蛇,小声说起过自己的心愿,但是妈妈轻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告诉小白蛇,你只不过是一条小白蛇而已,如果真的想变成人,实在太难了。 就因为你是一条小白蛇,假如真的想要变成人的话,还不如每天听一听隐士诵读经书,静心修炼,或许到了老天开恩的那一天,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所以小白蛇每天乖乖陪着隐士修炼,认真倾听隐士大叔诵读经书。她盼望着,如果真的就像妈妈所说的那样,有一天老天爷额外开恩,真的将她变成了一个人,那她就如愿以偿了。 小白蛇暗自打算,哪怕就是修炼一千年,一万年,她也愿意,只要她能变成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从此小白蛇算是下定了决心,要静心修炼。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哪怕就是经历千难万险,小白蛇也决心要修炼成人,就算老天爷要她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也心甘情愿。 因为小白蛇认为,变成人实在太好了,那样她就可以不用趴在地上爬行,也不需要这一块块的鳞片来保护身体,到时候,她就可以像隐士一样穿上衣服,用双脚站在地上行走,拿双手去摘野果吃饱肚子,甚至她还可以走出这个山洞去人间游玩一趟。 听哥哥姐姐说,当妈妈带着他们去山下捕食时,到了接近人间村落的地方,看到了好多的人,有男的女的,还有一栋栋的房子和集市,非常热闹。甚至还有许多小孩子,在村边的小河边玩耍。 只是妈妈一再嘱咐,不要去伤害这些人类,因为他们有很多人都是善男信女,特别是那些小孩子,他们都很弱小而天真,不要随意去伤害他们。 所以他们只是躲在草丛里,远远观望着这些人类的孩子,直到等他们走远了以后,才来到小河边捕捉那些小鱼小虾和青蛙吃饱肚子。 小白蛇非常羡慕人间,她听妈妈说过,人间又称作红尘俗世,虽然繁华似锦,但是红尘婆娑,其间蕴藏着许多喜怒哀乐和悲欢离合。 作为一条白蛇,他们没有七情六欲,更不知道红尘俗世的酸甜苦辣和人情世故。 所以他们只要秉承天命来守护这个山洞就可以了。远离了红尘俗世,也就远离了很多痛苦和忧愁。 但是,这位玄矶隐士大叔,为什么要远离红尘俗世而藏身于山洞?大白蛇妈妈告诉她,隐士是受命于天来这里修炼,保护一部神秘的天书的,好在将来能够把这部天书传授给一个与天书有缘的人。 至于神秘的天书是什么样子,到底有什么作用,大白蛇没有清楚告诉小白蛇,因为她说这是一个秘密。 第三章 盗取天书 那么谁才是有缘人,大白蛇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守候了非常漫长的一段岁月,简直无法计算到底有多少个年头,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看到那个天书传人的身影。而玄矶隐士也守候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也没有见到有一个人来这里接受那部天书。 那他们究竟要等候到哪一年,大白蛇不知道,玄矶隐士似乎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到底谁才是天书的传人,什么时候才能来这里接受天书,似乎隐士大叔的心里还没有底。 他就这么日复一日的在此修炼,而世上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少个世纪。可是隐士似乎还是老样子,留着长长的胡须,别人根本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大的年龄。 大白蛇只知道她陪伴这位隐士已经修炼很久了,隐士依旧每天在山洞里研读经书,而大白蛇每天在洞口前来回巡弋,震慑一切能够走动的鸟兽,防止有人到这里来破坏隐士的修炼。 小白蛇渐渐长大了一些,但是相比她的哥哥姐姐,小白蛇的个头似乎还小了一点,而哥哥姐姐们总是嘲笑她是一个长不大的小不点。 除了跟随妈妈出去捕食,她大部分时间就是陪伴隐士修炼,每天凝神静听隐士大叔诵读经文,安静地观察着隐士的一举一动。 小白蛇想把隐士大叔的一举一动都默记在脑海里,虽然她没有手脚,但是她在脑海里模仿着人的一举一动,认真倾听隐士大叔说话,观察隐士大叔的每个动作。 她想象着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女孩,那么她对人类的一举一动和所说的话语就不会陌生了,那样她就可以像人类一样去山下生活,像一个平凡的人那样说话做事。 小白蛇趴在洞口倾听着隐士的诵读,不觉一阵倦意袭上了眉头,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白蛇不知听隐士大叔诵读这本经书有多少遍了,不少的内容她已牢牢记在了心里。如果她能够开口说话,那她也可以完整地把经书背诵出来。但是经书上所讲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还不太明白。 小白蛇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她的妈妈早上带着哥哥姐姐们出去捕食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在回家的路上了没有。因为小白蛇想偷懒,就借口听隐士大叔诵经,所以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去。 当玄矶隐士诵读完经书以后,收拾了一下,他要出去找点食物来填饱肚子才行,于是玄矶隐士拿上弓箭和猎刀出了山洞,去森林里狩猎。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从洞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难道有人来了吗?他们是谁?小白蛇被惊醒了,这些人所说的语言小白蛇听不太懂,不像隐士平常所说的口音。 小白蛇不禁警醒起来,她害怕地吐着小信子,向洞口悄悄爬去。小白蛇偷偷探出头来,窥视着洞口外面的情况。 小白蛇的心头立刻涌上了一种不安,她感到有点莫名的恐惧。她很奇怪,平时这山洞周围都是非常的安静,几乎没有人来过这里。除了隐士和妈妈他们,这周围差不多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连森林中的飞禽走兽也都因为有大白蛇的守护,而自动远离了这个山洞,所以这块地方几乎是隐秘而无人知晓的。 那么现在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会不会是来这里找寻那部神秘的天书的?那么这些人会不会见财起意,把宝石项链和宝剑一起偷走呢?小白蛇想到这里,皱了皱眉头,心头袭上了一阵阵焦虑,有些忐忑不安。 可是隐士大叔现在不在洞里,没有人可以保护这些神奇的东西,而且妈妈与哥哥姐姐也都出去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那该怎么办呢? 小白蛇悄无声息地游到了洞口的草丛里,这是一个隐秘的地方,洞口很小,刚好可以容下一条小蛇藏身在里面,洞口边的野草长得密密匝匝的,完全可以掩盖住小白蛇的身影。 小白蛇探出一点头来,警觉地看着隐士藏身的山洞周围。 只见几个身穿牛皮铠甲,腰围兽皮,一身武士打扮的大汉站在洞口前面的空地上。仔细一看,那些人长得五官奇特,鹰钩鼻子,满脸胡须,生着一双蓝色的眼睛。有的头发还是金色和棕色的,不像是周围那些村民的相貌,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异族人吧。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看似为首的武士,长着一双凶狠的绿眼睛,满脸卷曲的胡须,手持一把锋利的弯刀,正在那儿用小白蛇听不懂的语言命令着其他几个人。看他的架势应该是命令那些武士,赶快想办法打开这扇沉重的石门。 那个看似为首的武士走到了洞口的石门前,望着门旁石壁上的圆形密码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锁盘,心里琢磨着这把奇怪的大锁应该怎么打开。 那个锁住了这扇石门的怪琐是由内外两圈青铜制成的圆形转盘组成的。在外圈的金属转盘上是顺时针排列的1,3,9,7四个由圆点刻成的数字图案,内圈便是由逆时针2,4,8,6四个由圆点排列组成的图案,而中间则是一个5的圆点图形。 那个武士伸出了长满汗毛,指头粗大的手掌握住转盘来回转动着这把怪锁,过了许久,石门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这个武士顿时火冒三丈,伸出脚来用力踹了一下石门,恼怒地咒骂了几句。他回过头来用手指着旁边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貌似巫师一般模样的老年男人,命令他过来帮忙解开这把奇怪的密码锁。 那个巫师脸上堆满了奸笑,嘴角几乎就要咧到了耳朵边了,口中唯唯诺诺地说着什么。接着他举步走到了锁盘前,瞪着一双阴险灰暗的眼睛凝视着这块圆形的锁盘,脸上的鹰钩鼻似乎在嗅探着什么气息,不停地抽动着。 巫师伸出了干枯细长的手指来回转动着锁盘,过了好一阵子,这个巫师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诀窍,嘴角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他回过头讨好地笑着对武士首领说了几句异族话,那个武士首领连忙点着头夸奖了他几句,跟着他走到石门前面观看巫师开锁。 第四章 生死搏斗 只见那个巫师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动了几下锁盘,将密码锁复位,接着他用手握住内圈的转盘逆时针转动了90度,再接着握住外圈的转盘顺时针转动了90度,瞬间石门带着一股震动缓缓升起。 那些武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目光呆滞地盯着石门缓缓打开。 这时那个巫师带着狡猾的奸笑用异族语言对首领说道:“加特奴将军,这只不过是个数字游戏而已,只要转动锁盘使交叉线上的数字和等于15就可以了。” 说完,他得意的哈哈笑着。 他们看着石门渐渐打开,光线在一刹那间射入了洞内,在阳光下的空气中飞舞着粒粒尘埃。 武士们正在犹豫是不是要马上冲入洞内,突然站在后面的一个武士随从大声惊叫了一声:“有蛇!小心!啊--!” 异族武士们激起了一阵慌乱,纷纷拔出刀来,立刻把目光转向那个惊叫有蛇的武士身旁。 此时,一条巨大的白蛇带领着几条身形稍小的白蛇,闪电一般冲向这些武士。不一会儿,这些白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了那些武士的腿上、手臂和脖子上。 只见大白蛇张开锋利的牙齿,咬住了一个身材高大武士的脖子,将尖尖的利齿刺进了那个武士粗大的喉头,顿时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白蛇的牙齿喷涌而出。 那个武士挣扎着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惨叫,喉结不断上下滚动着,他挥舞着双手企图将大白蛇从身上扯开,但是大白蛇用力合上了大嘴,尖利的牙齿将武士的喉咙咬了个对穿。那个武士睁着惊恐万分的眼睛,嘴里喷出一股粘稠的暗红血液,“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大白蛇迅速松开了已经死去的武士,吐着红色的信子,扭动着粗壮的身体扑向为首的武士加特奴。 那个长着绿色眼睛的加特奴将军,看到了大白蛇是如何凶猛地咬死了他的随从,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巨大而凶猛的白蛇,赶忙惊惶失措地把巫师拉到了面前,畏惧地躲在了巫师身后,惊恐万分瞪着一双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向他快速游动过来的大白蛇,手中气势汹汹地挥舞着弯刀,不断吆喝着异族语言想吓退大白蛇。 那个巫师已经被刚才的情景吓得面色惨白,他赶忙弯着腰,将长袍的帽子罩住了脑袋,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用双手捂着脑袋,使劲挣脱了加特奴向旁边跑去。 这时,加特奴将军眼中无比的恐惧,紧紧盯着向他缓缓游动过来的大白蛇,大白蛇吐着鲜红的舌头,发出了“咝咝”的声音,两只金色的蛇眼凶狠地盯着加特奴。 此时,加特奴背对着石壁,握紧了锋利的弯刀,使劲砍向大白蛇的身体,双腿却在不断向身后退缩。 大白蛇直立着上身,扭动着身体,不断灵活地躲过加特奴凶狠砍过来的刀锋,它继续向加特奴步步紧逼。 这时,旁边乱成一团的武士随从们,正在惊恐地与其他几条白蛇激烈搏斗着。 他们惊恐地挣扎着与蛇群展开了搏斗,手中挥舞着弯刀用力砍向这些猛扑过来的白蛇。 小白蛇害怕地躲在洞口观望着这场激烈惨重的搏斗,她认出了这些白蛇正是她的妈妈和哥哥姐姐们。 小白蛇的心脏紧张的突突跳动着,她吓得几乎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缩成了一团躲在草丛里观望着眼前激烈的战斗。 突然间,她看到几个哥哥姐姐被那些野蛮的武士,用锋利的弯刀砍倒在地,有的白蛇身上流出了浓稠的鲜血,受伤惨重、奄奄一息;还有的被弯刀砍断了脖子,倒在地上的蛇身正痛苦地扭动着,伤口上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小白蛇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她伤心极了,身体在颤抖着,那可是她的哥哥姐姐啊!他们为了保护这个山洞,就这么被那些残忍的野蛮人给杀死了! 小白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的心脏在流淌着鲜血。小白蛇的身体痛苦地颤抖着,她很想立刻冲出去为她的哥哥姐姐报仇雪恨。 可是她转念一想,自己实在太弱小了,连身体都没有她的哥哥姐姐强壮,只是一条不到一尺来长的小蛇,而且力气也小多了,她又怎么可能去和那些野蛮人搏斗呢? 小白蛇焦急万分,口干舌燥、不知所措。她正焦虑着该怎样去为她的哥哥姐姐报仇。 此时她探出头来向外面悄悄望去,只见那个武士首领加特奴被逼到了石壁前面,背靠着长满青苔的石壁,伸出粗大的手掌,使出全身力气想挣脱紧紧缠绕在身体上的大白蛇。 就在这时,大白蛇巨大的身躯,将加特奴的身体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紧紧地箍着他,用力收紧了身体。 加特奴疯狂地用手扯动着大白蛇的身体,此时他已经被缠得有点面色发紫,绿色的眼睛几乎鼓得就要掉出来了似的,他吃力地张着大嘴,有气无力地喘着粗气,似乎马上就要窒息了。 这时,他紧握着弯刀的手臂,使出了全身力气不断砍到大白蛇的身上,锋利的刀刃在大白蛇身上砍出了一道道深深的伤痕,伤口下面露出了大白蛇白色的肌肉。 大白蛇顿时遍体鳞伤,撕裂的伤口上流淌着鲜血。大白蛇的身体在颤抖着,她绝望的一口咬住了加特奴的喉咙,尖利的牙齿立刻扎进了他脖子上粗大的血管,一股浓稠的鲜血喷射而出。 加特奴发出了嘶哑的惨叫,粗壮的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手中紧握的弯刀立刻掉到了地上,刀刃上面沾满了大白蛇的鲜血。 加特奴用手紧紧压住了脖子上的伤口,搐动着身体,嘴里急促地喘着粗气,目光呆滞地望向天空,绿色的眼睛里就快失去了颜色。 这时,那个逃窜到一旁的巫师见首领倒下了,而大白蛇此时也身负重伤,正躺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于是他趁机小步跑到加特奴的身边,弯腰拾起了那把锋利的弯刀,准备用力砍向大白蛇。 大白蛇一眼瞥见穿着黑色长袍的巫师,站在那儿迟疑着,正准备拿着弯刀砍向她,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一下子直立起了身体,嘴里吐着红色的信子,金色的眼睛狠狠盯着那个巫师,但是她已经身负重伤,再也没有力气去反扑那个巫师了。 第五章 宝物被盗 邪恶的巫师看见大白蛇身上流淌着鲜血,上面还有一道道深深的伤痕,他知道大白蛇快不行了,于是巫师狞笑着挥动弯刀,用力砍向了大白蛇的脖子,刹那间,大白蛇喷出一股鲜血倒在了地上。 小白蛇在洞口看到了这一切,就在巫师的弯刀即将砍到妈妈身上的时候,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并将小脑袋缩回了洞里。 小白蛇缩成一团痛哭着,她的身体在不停颤抖着。 到了这个时候,大白蛇和她的几个孩子,都被这些野蛮的武士残忍杀死了,而其中也有几个武士被大白蛇他们所消灭,现在只剩下了巫师和两个身负重伤的随从。 那个巫师看了一眼倒在洞口的武士首领,怜悯地说了一句:“愿加特奴将军在极乐世界安息吧!” 说完就带着两个随从冲进了山洞。 他们在山洞里四处翻腾了一遍,贪婪地翻遍了所有的角落,也没有发现他们意想中的东西。那个巫师迟疑着,四处环顾了一下山洞,打量着洞中每个可以存放东西的地方。 两个随从气急败坏地冲着巫师叫嚷着,大概是因为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时巫师早就看到了在香案上呈放着的宝剑,和那个盛着红宝石项链的紫檀木盒。 他奸笑着打开了那个檀木盒子,用干枯细长的手指抓着古银项链得意忘形地欣赏着,红宝石在阳光下面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那两个武士也被这红宝石耀眼的光芒震惊了,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巫师惊喜万分,一把将红宝石项链放入盒中,塞进了随身背着的袋子里。 小白蛇缩在墙角的小洞中,悲伤地看着巫师所做的一切,她焦急万分。小白蛇最喜爱的红宝石项链,竟然被这些丑陋的野蛮人无耻的偷走了,还残忍杀死了她的妈妈和兄弟姐妹。 小白蛇不禁怒火中烧,她死死盯着那个丑恶的巫师,嘴里吐着小信子,发出了“咝咝”的声音。 邪恶的巫师站在那儿得意洋洋地打量着香案,一把抓起了那把古朴的宝剑,正要抽出剑身来看一看究竟。 突然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狐疑地问着两个随从:“你们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吗,发现了什么没有?是不是那些白蛇还没有死光?” 两个随从捂着伤口,面孔上带着痛苦的表情说道:“那些白蛇都已经死了,我们赶快走吧!等下要是被守护山洞的隐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是啊!只剩我们三个人了!加特奴将军也死了,我们回去以后没法向上面交待啊,干脆拿着这些东西赶快跑吧。反正这些宝贝看上去也挺不错的,应该值不少钱,等把它们卖了以后应该够我们分的了!” 邪恶的巫师迟疑了一下:“记得回去以后,对什么人都别提起这些事情,我们先把这两样东西藏起来,到时候找个好的买家卖了,大家一起分点钱,拿到了钱我们就各自分开吧。但是现在我们要找的天书还没有找到,时间也来不及了,没办法,赶紧走算了!” 接着巫师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山洞里其实也没有其他东西了可拿了,巫师依然是没有一点新的发现。 他低声嘀咕着:“不可能啊,到底天书藏在什么地方了?根本就没发现一点影子。” 巫师在迟疑中抬头一看,只见墙上正挂着伏羲老祖的画像。伏羲老祖斜视的目光里似乎透露出一股寒意,正死死盯着眼前的巫师,好像在那里无声谴责他们的野蛮行为。 巫师看到了伏羲老祖寒冷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连忙对另外两个人说:“走吧!我们快走!我感到有点儿恐怖!这里的一切实在太可怕了!” 于是他们三人跑出洞外落荒而逃。 小白蛇见他们逃走了,悲伤地哭泣着。她爬到了洞口,看见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大白蛇,小白蛇伤心地吐出小信子舔着妈妈的身体。但是大白蛇还是一动不动,金色的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采。 这时,那个加特奴的身体似乎抖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丝痛苦的。小白蛇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她转过头紧盯着旁边的加特奴,加特奴正慢慢睁开绿色的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小白蛇。 小白蛇突然发现这个野蛮的家伙似乎就要活过来了,她又惊又怕,可是一瞬间仇恨的血液立刻冲上了她的头顶,小白蛇张开小小的利齿,闪电般冲上去一口咬住了加特奴的喉咙,尖利的牙齿刺进了他脖子上的血管。 武士首领加特奴惊恐得几乎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干瞪着绝望的眼睛僵直的死去了。 加特奴的血液流进了小白蛇的嘴里,小白蛇第一次尝到了人类血液的味道,她感到嘴里一股腥腥的气味,还带着一种又甜又咸的味道。 小白蛇觉得头晕目眩,但是她感到现在为她的妈妈和兄弟姐妹报仇了。就是这个野蛮人带着那伙武士闯到了这里,企图寻找什么天书,而且还无礼地打开了山洞的大门。 要不是他们,妈妈和哥哥姐姐也不会为了保护山洞而跟他们拼死搏斗,到现在也就不至于被这些野蛮人粗暴残忍地杀死了。 小白蛇最后咬死了这个残忍的野蛮人,为他送上了最后一程。但是小白蛇觉得这些还不够,还有逃走的那三个人,就是那个可恶的巫师,是他打开了山洞的大门,也是他拿着锋利的弯刀杀死了她的妈妈。 小白蛇心里恨恨的,紧紧咬着牙齿,她太想亲手杀死那个邪恶的巫师了,还有那两个卑鄙的随从。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原本她有一家人,可是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的妈妈和哥哥姐姐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即使还有那位隐士大叔,但是她的亲人们都已经死去了。 小白蛇绝望的无声哭泣着,伤心地爬回了小洞,缩成了一团躲在角落里。 小白蛇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眼角还带着一丝泪光趴在那儿,缩成了一团躲在墙角的小洞里。 不知过了多久,玄矶隐士肩上挑着一只山鸡和一些野果回来了,眼睛里流露出愉快的目光,看样子今天的收获不错,但他还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第六章 劫后余生 当玄矶隐士走到了洞口前,意外发现倒在地上死去的几个异族武士和白蛇,他大吃一惊,脸上流露出了无比讶异的神色。天啊!在我离开的时候,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这是怎么啦? 玄矶隐士的肩膀一抖,手中的猎物“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带着震惊,呆呆望着倒在洞口的大白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大白蛇伤口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了,露出了暗红的颜色,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玄矶隐士的眼中流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他捶胸顿首,眼泪就要流下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玄矶隐士疾步走到大白蛇跟前,慢慢蹲下了身子,低头抚摸着大白蛇冰冷的躯体,口中喃喃呼唤着:“大白蛇,大白蛇!你醒醒啊!这到底是怎么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大白蛇已经没有一丝反应了,一动不动,金色的眼睛里毫无光彩,呆呆望着玄矶隐士。 隐士回头看了看另外几条小一点的白蛇,他们都已经带着满身的伤痕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时玄矶隐士一转身,发现了倒在大白蛇身旁加特奴的尸体。他站起身来走到跟前,用脚尖踢了踢加特奴毫无生气的身体,那具尸体只是随着隐士的力道动了一动,但是没有一丝活气。 玄矶隐士不禁有些纳闷:“这些人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实在太残忍了,看样子一定是来盗取天书的,但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里的?连这道石门都被他们打开了,看样子我设置的密码锁还是不安全啊!” “可是现在连守护山洞的白蛇都被他们杀死了,那以后该怎么办呢?今后没有人能帮我守护这个山洞了。假如还有人来盗取天书那就麻烦了,我得赶紧想个妥善一点的办法!” 玄矶隐士想到这里,他走进了大门洞开的山洞,一眼就发现香案上的宝剑和古银项链已经被偷走了,隐士不禁气得急火攻心、捶胸顿首,他仰首长叹道:“天哪,这些野蛮人,真的该死!竟然偷走了宝剑和项链,那我以后又该到哪里去找回来呢?我真的对不起伏羲老祖!对不起我的使命!现在竟然连守护白蛇都被他们杀死了!天哪!我要杀了他们!” 他使劲跺着脚,地面上瞬间扬起了一阵尘埃,在空气中翻腾着。 接着玄矶隐士蹲下身来,抱着脑袋沮丧的沉默不语。小白蛇被玄矶隐士的呼喊声惊醒了,她抬起头瞄了瞄有些绝望的隐士,一言不发地缩在角落里发着呆。 过了一会儿,玄矶隐士走出山洞,逐个掩埋了异族武士的尸体,并把大白蛇一家埋到了一棵苍松底下,他在粗壮的树干上用尖刀刻下了“义蛇”两个大字。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渐渐落下,血红的余辉照耀着山洞。玄矶隐士走进洞内,收拾起白天打来的猎物。 他燃起了一堆柴火,把剖洗干净的山鸡架在火堆上慢慢烘烤起来。 玄矶隐士坐在火堆旁,表情沮丧地啃着一个野果,火光映红了他满是胡须的脸庞。此时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哀伤,毕竟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大白蛇一家已经离他而去,尚且还是为了保护这部天书而牺牲的。 他想到这里,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用手转动了一下架在火堆上的山鸡。可惜他没有办法挽救他们,玄矶隐士觉得自己面对此事有些束手无策,他感到非常的绝望。 此时那只山鸡被烤得焦黄发亮,鸡肉上的油脂滴落在升腾的火苗上面,发出了“嗞”的一声,烤得熟透的山鸡随着火苗的跳动,在空气中散发出一阵阵诱人食欲的肉香。 玄矶隐士不禁吸了吸鼻子,诱人的食欲立刻被勾了上来,他空空如也的肚子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隐士拿起了穿在铁钎上烤得熟透的山鸡,吹了口气,用力扯下了一个鸡腿,放到嘴边啃了起来。 一阵微风吹过,烤山鸡的香味随着浮动的空气飘进了躲在角落里,正趴在那儿观望的小白蛇鼻子中。 小白蛇此时已经饥肠辘辘,要是在平时,大白蛇早就带着食物来填饱她的小肚子了,但是现在...... 小白蛇非常失望,不禁吞了一下口水,感觉好饿啊!她真的很想上去咬一口那香喷喷的鸡肉,但是她有些害怕那个隐士大叔,不知道当他看见小白蛇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很生气。 小白蛇不断吐着小小的信子,发出了轻微的“咝咝”声。 这时玄矶隐士似乎听见了小白蛇发出的声音,他回过头来向洞口处惊讶地找寻着什么,然后迅速站起身来,走向小白蛇藏身的地方,手中还拈着一个鸡腿。 小白蛇吓得立刻缩回头去,但是隐士大叔已经看见她了。玄矶隐士在角落里蹲下了身子,面容慈祥地看着小白蛇微微探出的小脑袋:“小白蛇!还有一条小白蛇活着,这可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啊!这不是大白蛇最小的孩子吗!” 小白蛇听见玄矶隐士所说的话,刚刚还悬起的小心脏立刻放了下来,她不禁微微张开小嘴,轻轻翘起嘴角冲着隐士大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伸一缩地吐着红色的小舌头。 隐士大叔看着小白蛇的样子不由得开心笑了:“这条小白蛇实在太可爱了!小白蛇!你饿了吗?” 小白蛇听见隐士大叔正在问她是不是饿了,立刻点了点头,把身子向外伸出了一截,可怜巴巴地望着那根鸡腿。 玄矶隐士笑了笑,立刻从鸡腿上撕下了一丝鸡肉递到小白蛇的嘴边。 小白蛇早就按捺不住饥饿的食欲了,她一伸头叼住了隐士手上的鸡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细细咀嚼的时间都没有,就把鸡丝吞下了小肚子,然后还不过瘾地望着鸡腿吐着小小的舌头。 玄矶隐士看着小白蛇嘴馋的模样,似乎觉得非常开心,于是又撕下了几根肉丝喂着小白蛇。 玄矶隐士一边用鸡肉丝喂着小白蛇,一边向后面慢慢退去,他想把小白蛇引到火堆旁。 在火光的映射下,玄矶隐士看清楚了这条小白蛇的模样。 第七章 重获新生 小白蛇看上去确实非常的小,还不到一尺来长,只是一条小小的白蛇,但是身上覆盖着整整齐齐的白色鳞片,在火光的照射下微微闪着金色的光芒。而且在小白蛇的额头上还有几丝细细的黑色花纹,就像她的眉毛一样,仔细一打量,玄矶隐士居然觉得这条小白蛇的模样非常漂亮可爱,并且透露着一股天生的灵性。 他望着小白蛇在努力吞食鸡肉丝的样子,玄矶隐士感到异常的惊喜,没想到还有一条小白蛇活了下来,而且模样还这么的可爱。看样子,小白蛇现在一定是饿坏了。 玄矶隐士不禁心痛的又撕下几根鸡丝递给了小白蛇。 小白蛇大概真的饿坏了,大口大口咬着玄矶隐士递过来的鸡肉丝,这中间还差点被噎着了。不一会儿,她打了个饱嗝:“怎么啦,还没吃多少就饱了,真是奇怪,明明这么好吃,却只能吃这么一点点,看来白蛇的饭量不大啊!” 小白蛇一伸头,把刚刚还堵在嗓子眼里的鸡丝吞了下去,然后感激地望着隐士大叔吐着红红的小舌头。 玄矶隐士目光慈祥地看着小白蛇说道:“看来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的家人为了保护天书牺牲了,唉!这可怎么办呢?你还这么小!” 小白蛇听见隐士这么说,虽然她还不会开口说话,但是隐士大叔的意思她心里明白,毕竟以前陪伴了隐士大叔那么久。 小白蛇盘在地上伤心地点了点小脑袋。 隐士大叔说道:“看来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你很通人性,只是还不会开口说话而已。” 小白蛇又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隐士大叔抬头望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伏羲老祖画像,不禁眼中一亮:“要是伏羲老祖额外开恩,能让小白蛇开口说话就好了!” 于是玄矶隐士问着小白蛇:“小白蛇,你想开口说话吗?如果想的话,你就点点头!” 小白蛇完全明白玄矶隐士的意思,于是赶忙点了点头。 隐士大叔接着和蔼地说道:“那我们就一起恳求伏羲老祖额外开恩,让你开口说话好吗?” 小白蛇的心头立即涌上一阵惊喜:“这样也可以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非常愿意!” 接着隐士大叔和小白蛇面对伏羲老祖的画像,跪在地上向他行着三叩九拜的大礼,玄矶隐士口中虔诚地祷念着:“苍天在上,看在白蛇一家,为了保护天书而英勇献身的功劳上,在下和小白蛇恳求伏羲老祖额外开恩,让小白蛇从此以后能够开口说话,通人性,知人理,愿上天慷慨恩准我等的请求!谢苍天!谢伏羲老祖!” 接着玄矶隐士连连叩首,小白蛇也赶忙俯下蛇身,连连向伏羲老祖的画像行着大礼。 这时,或许是因为大白蛇一家的英勇壮举,和玄矶隐士真诚的恳求感动了上苍,在那幅伏羲老祖的画像上,老祖的眼中闪出了一道光芒,伏羲老祖的嘴角似乎微微笑了一笑,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慈祥的神光。 隐士大叔见了不禁兴奋不已,连连磕头拜谢着伏羲老祖。 然后他望着小白蛇问道:“伏羲老祖已经同意了,你今后就可以开口说话了,那么以后我该叫你什么名字好呢?” 小白蛇不禁心中有些纳闷:“这么快吗?不用考验就可以了吗?那我以后该叫什么名字好呢?嗯--,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呢?” 小白蛇目不转睛地盯着隐士大叔,好奇地吐着小信子。 玄矶隐士望着小白蛇的样子,挠了挠头皮:“看你的样子这么可爱,而且又是在打雷下雨的那天出生的,就干脆叫你雨曦吧!小白蛇你说好吗?” 小白蛇一听隐士大叔叫她雨曦,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但是听上去还是蛮好听的。 于是她点了点小脑袋,高兴地张开小嘴叫了一声:“好啊!就叫我雨曦吧!” 就在这时,小白蛇和玄矶隐士都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可以开口说话了,他们俩都惊呆了:“居然伏羲老祖这么灵验!刚刚行完大礼,小白蛇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小白蛇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嫩嫩的,听上去显然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连小白蛇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可以说话了,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时,不禁感到非常惊讶:“我的声音居然是这个样子!而且不是平时的咝咝声,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不禁张开嘴巴动了几下,接着又叫出声来:“太好了!我可以说话了!这是真的吗?” 小白蛇又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了,这回她可相信了,尽管她还是有点觉得这不太真实。小白蛇不禁咬了咬小舌头,哎呦!居然有点痛,看来这是真的了,不是在做白日梦。 此时,小白蛇把目光转向伏羲老祖的画像,激动的用稚嫩的小声音感谢着伏羲老祖:“谢谢老天爷!谢谢伏羲老祖!我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画像上的伏羲老祖似乎是望着小白蛇慈悲的笑了一笑,接着又和平时一样,画像上一切平静如故。 小白蛇望着玄矶隐士问道:“隐士大叔,那今后我就叫雨曦了吗?这就是我的名字吗?” 玄矶隐士和蔼可亲的点了点头,那还有什么办法呢,干脆就这样好了:“嗯,是啊,今后你就叫雨曦好了,你也有名字了。你现在可以开口说话了,今后就和我一起修炼吧!看你还这么小,以后还得多努力一点才行啊!” 小白蛇听完隐士大叔的话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就点着头说道:“那好吧,我以后就跟着大叔修炼吧!以后我就叫你师傅好吗?” 玄矶隐士连声应道:“行,那好吧,今后我就是你的师傅了,你得好好学着点,不许偷懒啊!” 后来,小白蛇就跟着隐士师傅一起修行。小白蛇虽然能听懂人话,也可以开口说话了,但是小白蛇还不认识字,她很想知道雨曦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于是,隐士师傅每天拿着一根小树枝,在泥巴地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一个个汉字来教小白蛇认识。玄矶隐士就这样教会了小白蛇一些简单和复杂一点的方块字,也让小白蛇知道了她的名字究竟是怎么写的。 第八章 憧憬人间 天长日久,小白蛇认识了很多文字,现在她不仅可以开口说话了,也学会了许多方块字,还有她的名字到底是怎么写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意思。 而且小白蛇从隐士师傅的口传心授中,也明白了许多道理。当然这都是一些关于人世间的伦常和礼法。 虽然小白蛇不是人,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女孩,但是她也明白了许多关于人间的事情。自然像妈妈以前告诉她的那样,人世间就是红尘俗世,虽然看上去繁华似锦,但是红尘婆娑,蕴含着许多人间的喜怒哀乐和悲欢离合。 尽管这样,可小白蛇还是不免对人间充满了无限憧憬,她很想去人间游玩一趟,到山下的村落中去看一看,体会一下当人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个喜怒哀乐,怎么个悲欢离合,小白蛇现在都还不太明白。 可是,要知道小白蛇尽管能说话能明事理,但是她还没有办法变身。她无法变成一个人,有手有脚,可以来去自如地到山下的村子里去体验一回当人的感觉。 小白蛇想到这里不免心生遗憾,她真的很想变成一个人,一个真正的小女孩,到外面去体会一下人间的生活。 她琢磨着,假如有一天,她能变成人就好了。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回头望了望伏羲老祖的画像,假如伏羲老祖能够满足她的小小愿望就好了。 正当小白蛇心里这么念叨着的时候,伏羲老祖似乎在画像上微微一笑,小白蛇不禁心头一惊,难道伏羲老祖听见我的想法了?可是我明明看见了,伏羲老祖在笑,她不免有些惊讶:“伏羲老祖笑了,该不是我眼花了吧?” 小白蛇眨了眨小黑豆一般的圆眼睛,望着画像发呆:“如果伏羲老祖真的听见我的愿望了,那将来有一天他额外开恩,果真实现了我的愿望,那我可就心满意足了!” 这时,小白蛇仿佛听见师傅在耳边说着:“你得好好修行才行啊!可千万别偷懒!” 小白蛇立刻吓了一跳,不禁缩着小脑袋连连应允道:“是的,师傅,弟子不敢偷懒!” 说完小白蛇爬到画像前,盘起身子默念起师傅平时所教的经文来。 虽然小白蛇尽心尽力跟着师傅修炼,但是时间也过去了一年又一年。 小白蛇的心力慢慢渐长,身体也渐渐长大了一些。可是不知道小白蛇是不是因为功力不够,还是修行有限,她看上去仍然是一条小蛇的样子,只是身上的鳞片越来越有光彩,模样越亮,浑身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灵性。 连隐士师傅都有些惊讶:“小白蛇的模样越来越俊俏了,只可惜是一条小蛇而已。但是从她的外表来看,身上的灵性越来越充足了。可能小白蛇是有些天分的,毕竟是大白蛇的孩子,这可是天生的灵苗啊。如果好好修行的话,说不定将来会有前途的。” 小白蛇想变成人的愿望,隐士师傅是知道的,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小白蛇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条小灵蛇而已,就算天生慧根,如果想要变成人的话,那就很难说了。除了要有天分与足够的修行以外,假如真的要跨界成人,那可就要看看有没有这个缘分和机遇了。 该怎样变成人,隐士师傅说实在还不清楚,玄矶隐士现在也无法肯定答复小白蛇。因为他虽然研究过天书,但是对于蛇变成人的这回事情,他还不太懂得。毕竟玄矶隐士本来就是人,他不需要费心去研究怎么变成人。况且大白蛇修炼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化身成人,隐士师傅当然觉得非常为难了。 所以玄矶隐士面对小白蛇如此这般的问题时,他只好耐心地安慰小白蛇说:“雨曦,你不是已经会说人话了吗,而且也懂得做人的道理,至于想要变成人,那还要继续修行才可以啊。要知道从白蛇变成真正的人是有很大难度的,这需要机遇和修为。相信师傅,假如有一天老天爷真的开恩应允,赐给你这个机会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能认真修行,耐心等候就可以了。要知道你妈妈可是修炼了好几百年,但最后......唉,这也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实在太可惜了!” 小白蛇听完师傅的话后,有点失望地点了点头。可她还是想尽快能够变成人,虽然她现在已经会说话了,这其实也算一个进步。假如要是继续修行的话,或许她就有机会变成人了。想到这里,小白蛇不免还是有点安慰,毕竟希望还是有的,如果老天爷真的开恩的话,而她又恰好遇到这个机会。 小白蛇依旧跟随隐士师傅每天修炼,玄矶隐士教会了小白蛇许多东西。虽然师傅总是告诫小白蛇要小心外面的世界,但是师傅的谆谆教诲还是压抑不住小白蛇对人间的渴望之情。 小白蛇暗自酝酿着某一天,她要跑到山下的村庄里去看一看,好好满足一下她小小的好奇心。 这天小白蛇趁着师傅提早结束修炼的机会,偷偷背着玄矶隐士一个人溜了出去。 小白蛇还依稀记得,当初妈妈带着她们去山下觅食时经过的那些小路。 于是小白蛇依照记忆里的路线,一颠一颠地爬过了那些茂密的树林和草丛。 很久没有走过这些山路了,路边的野草长得几乎一人多高,小白蛇在草丛中悄悄爬过,别人从外面看的时候,几乎发现不了小白蛇经过的身影。 偶尔听见一些采药人经过时的说话声,小白蛇马上警觉起来。她屏住了呼吸,蛰伏在草丛深处一动不动。她还是有些害怕那些陌生人的,担心万一被他们发现,就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毕竟她还只是一条小蛇,对于老练的猎人来说,她只是一个弱小的猎物,一但被他们捉住了,小白蛇毫无反抗之力。 等这些人离开之后,小白蛇才缓缓挪动身体爬到路边,加速向山下跑去。 好不容易快到山脚下了,几乎可以听到山脚下小河中水流经过的响声,不时还远远传来一些小孩子戏水打闹的声音。从河边的草丛中偶尔可以听到一阵阵嘈杂的蛙鸣声。 故事背景 几千年来,世上便流传着不少关于河图洛书的神奇故事。关于河图洛书,民间众说纷纭,有无数个关于河图洛书起源的说法。至于河图洛书的真正来源,有着不少流传已久的传说,最早的应当属于龙马负图出于河,神龟背书出于洛的故事。 当下最流行的说法是:河图洛书,又称作天书,是出现于中国远古时代的两幅神秘图案,即河洛文化的精华,中华文明的起源。伏羲氏就是依照此图演变成九宫八卦,同时又有洛河神龟驮"洛书"献于大禹,大禹因此治水成功,从此天下划分为九州的传说。 相传大约六千年前,伏羲氏教百姓“结绳为网以渔”,养蓄家畜家禽,改善了人们的生活,于是先民开始了定居时代。此后,祥瑞迭兴,天授神物。有一种龙背马身的神兽,生有双翼,高八尺五寸,身披龙鳞,凌波踏水,如履平地,背负图点,由黄河进入图河,游弋于图河之中,人们称之为龙马,这就是后人常说的“龙马负图”。 伏羲氏见后,依照龙马身上的图点,画出了图案,这就是河图。接着,又有神龟负书从洛水出现,遂依此画成了洛书。 这就是《易·系辞上篇》记载的:“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的依据,即伏羲氏“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还有一种说法,大禹时,洛阳西洛宁县洛河中浮出神龟,背驮"洛书",献给了大禹。大禹受到启发,依此治水成功,遂划天下为九州。 然而,河图洛书所代表的宇宙奥秘,各有各的说法,而流传的图案版本也有不少。至于河图洛书到底还有什么神奇的功能,更有待世人去研究推敲。 但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却有一个为了守护河图洛书而鲜为人知的故事。 第九章 巧遇蛙兄 小白蛇觉得有些累了,从山洞到达山脚她爬行了很远的一段路程。虽然是按照原先的路线走的,但是要知道玄矶隐士居住的山洞非常隐秘,一般人很难发现这个地方,这中间曲曲折折要经过许多险要之处。所以小白蛇一路跑来,当然是费了很大的周折才来到山脚下的。 小白蛇盘在一棵大树底下的阴凉之处,远远观望着山脚下的小河。 那边有几个小孩子在水边嬉戏着,几个小男孩光着脚丫踩在水中摸着小鱼小虾,还不时撩起水花逗弄着岸上的几个同伴。 其中一个小男孩,看上去衣着比较华贵,不像一般人家的小少爷,而其他的几个小男孩穿着明显没有他那么华贵。 他的个头显然比其他几个孩子长得壮实,光着脚丫踩在河边的浅水里,好像在捕捉一只蹲在那儿叫唤的青蛙。 这时岸上两个像是小书童的孩子大声喊着那个小男孩:“瑞麒少爷,快上来,小心有蛇咬人!” 小白蛇突然听见小书童的喊话,不觉心头一惊:“有蛇咬人?难道他们看见我了吗?我躲得这么远都被他们发现了,难道这两个小书童有千里眼吗?真是奇怪!” 小白蛇赶忙把头缩了回去,将身体藏进了浓浓的树荫深处,远远望着那些小孩子。 这时那个衣着华贵的小男孩大声叫到:“别瞎说!哪里有什么蛇啊!我在这里站了老半天,也没看见一条水蛇!再说这大热天的,水蛇都歇凉去了,哪会在太阳底下咬人呢?你们不知道蛇喜欢吃青蛙吗,它才不会咬我呢!” 小白蛇听见了这些话不免有些好笑:“原来说的是水蛇啊!水蛇这个时候倒是不会来咬你。可我是水蛇吗?我只是一条小白蛇而已,才不是他们所说的水蛇哪!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我,害得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那两个小家伙有千里眼呢!” 于是小白蛇完全放心了,她又探出头来向前面爬行了一段距离,藏在草丛中看着河边的孩子们玩耍。 这时那个大块头男孩,不知从哪儿摸到了一只又肥又大的青蛙,拎着青蛙的后腿甩了起来:“看啊!我摸到了什么!这么大的青蛙,你们以前看见过吗?” 那只肥青蛙在小男孩手里拼命挣扎着,发出了急促的“呱呱”声。 那几个孩子在旁边拍着小手,幸灾乐祸的哈哈笑着,小男孩得意地拽住青蛙的后腿用力向小河对面的岸上甩去。 那只肥青蛙一下子被小男孩甩到了小河对面的岸上,大头朝下摔在了泥巴里,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呱呱”声。看样子,肥青蛙这下摔得可不轻。 那只大青蛙就掉落在离小白蛇不远的稀泥里,全身无力地趴在那儿喘着粗气,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干瞪着前面的草丛,看样子它还没有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一头栽到了稀泥里。 那些小孩子在对面的岸上哈哈笑着,非常得意那个小男孩的杰作,他竟然把一直又肥又大的青蛙甩了那么远,估计这只青蛙也被摔得半死不活了。 那个小男孩霸道地说着:“看小爷的力气大吧,我把这只癞蛤蟆甩了那么远,你们行吗?” 小男孩说话的样子虽然显得有些小霸道,但是他说话的声音里仍然透露着一股稚气,而且那口童音听上去也非常的悦耳。 小白蛇躲在草丛里看着那个小男孩,心里觉得这个小家伙不仅说话的声音蛮好听的,而且那五官也生得挺俊秀。 小白蛇的视力很好,对面岸上的情形她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禁有几分莫名喜欢上了这个小男孩。 接着从远处传来了大人们呼唤小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那些小孩子立刻相互招呼着同伴一起回家吃饭。 于是那个小男孩在小书童的陪伴下,擦干了脚上的泥水,穿着小布鞋奔跑着回家吃饭去了。 小白蛇藏在草丛中,感到有些遗憾,那些小孩子这么快就回家去了,她还有点意犹未尽。还有那个霸道的小男孩,模样生得真是俊秀,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毛,小鼻子笔挺笔挺的,一张小嘴红润润的,长得就像个年画上的小童子一样,而且声音还那么好听。 小白蛇好奇地琢磨着,这个小男孩什么时候还会到这里来玩耍,如果有机会她还要到这里来,呆在这儿观看小孩子戏水捉青蛙。 这时,对面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小白蛇不禁感到腹中有些饥饿难忍。现在回去吃饭只怕是来不及了,路那么远,等她回到了洞中,只怕隐士师傅已经吃完了,那小白蛇就只能捡些残羹剩饭填饱肚子了,她才不愿意就这样吃上一顿正餐。 可是小白蛇一想,我不是蛇吗,干嘛要回家吃饭,我就待在小河边,像以前一样抓点小鱼小虾和青蛙来吃不就得了吗? 小白蛇瞧见河边已经没有人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青蛙的鸣叫声断断续续传了过来,她扭动着身子向河边爬去。 突然她一愣神,正好看见刚才被那个小男孩扔过来的大青蛙,它又肥又大,正趴在稀泥中头晕脑胀地喘着粗气。看来大青蛙一定是被摔惨了,要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那只青蛙“呱呱”的小声哼着,一睁眼刚好望见小白蛇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它,肥青蛙立马吓了一大跳,毕竟它有点害怕,浑身哆嗦着,抬起头来含糊不清的大声喊着:“呱呱,别吃我!别吃我!我太老了,我的肉不好吃!” 说完转身就要逃跑,无奈它已经吓得脚都软了,怎么也挪不动肥胖的身体,只好可怜巴巴地恳求着小白蛇:“小白蛇,蛇妹妹,别吃我啊!求你了!” 小白蛇正饿得有点饥渴难忍,她准备冲上去一口咬住这只胖青蛙肥壮的大腿,好饱餐一顿。但是她听见这只笨青蛙居然说起了话来,居然还恳求小白蛇饶它一命。 小白蛇不免心头一惊,感到非常惊奇:“笨青蛙,你会说话吗?” 小白蛇停了下来,一双黑幽幽的圆眼睛盯住了肥青蛙。 第十章 义结金兰 那只肥青蛙看到小白蛇没有立刻上来咬它,还问起话来了,就松了一口气争辩道:“只许你说话,不许我说话啊,你看你不也会说话了吗?但是别吃我啊,我修炼了好几百年,论年龄也不小了,要说味道肯定是不好的!” 小白蛇心中骂了一句:“我才不管你好不好吃呢,只要填饱肚子就行了!可是它说它修炼了好几百年,看样子时间比我长,我有些事情倒不如先问问它吧。” 于是小白蛇向前移动了一下身体,好靠近那只肥青蛙。 “青蛙也可以修炼吗?你在说谎!不老实的话,我就吃了你!”小白蛇质问着肥青蛙,说完微微张开嘴,吐了吐鲜红的小信子。 “青蛙怎么就不可以修行呢?你是一条小白蛇不同样也可以修行吗?”肥青蛙开始为自己争辩起来,但它还是有点害怕小白蛇。 “可你到现在还只是一只青蛙啊?”小白蛇有些质疑肥青蛙的回答。 “那你看看自己的样子,你还不是一条小白蛇吗?可是你看我,我也可以和你一样开口说话了!”肥青蛙见小白蛇不相信,就举出了它可以说话的例子好说服小白蛇。 “嗯,我看你说的话也不假,那我就暂时相信你好了,你叫什么名字?肥青蛙!”小白蛇好奇地问着它,她对这只肥青蛙开始有点感兴趣了。 “你就叫我小胖好了,我的样子又肥又胖的,干脆就叫我小胖吧。不过我年纪比你大,叫我蛙兄也可以!哦,我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了?小白蛇。”肥青蛙自我介绍说他叫小胖,这跟他的形象倒非常相似。 “小胖?真土!还有这么土的名字,是绰号吧!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雨曦!”小白蛇告诉了小胖她的名字。 “雨曦?是哪两个字,这名字怪好听的!是谁给你取的?”小胖在一旁连声恭维小白蛇的名字取得好听,看来蛙兄的嘴也有点甜,虽然他的相貌不怎么样。 “雨是下雨的雨,曦是晨曦的曦,是我师傅给我取的!”小白蛇有些洋洋得意,再也没有比这更好听的名字了。 “哦,是你师傅,原来你有师傅啊!看样子应该是山上那位隐士大叔的徒弟吧?可是你妈妈,唉,说起来真的有点遗憾啊!”小胖带着一种惋惜的口气说着这些话,看来他一定也知道当年大白蛇的事情了。 “是啊,看来你也知道我妈妈的事情了,唉,真是没想到那些人实在太坏了!我真的很想为妈妈和哥哥姐姐报仇!”小白蛇现在想起这些事情来,心里还是有些恨恨的,说实在的,她很想找到那三个人报仇雪恨。 “是啊,我们这附近灵修界的朋友,全都知道大白蛇和她的孩子们为了保护天书而勇斗异族武士的事情。大白蛇非常英勇,她是奉天命来守护天书的,只可惜离去的太早了,没想到你竟然是她的孩子,算你运气好,侥幸活了下来。”小胖一边叹着气怀念小白蛇一家的英勇壮举,他也很佩服大白蛇的勇气可嘉。 “蛙兄,看来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啊,那么你对这周围的情况一定很熟悉了?能不能告诉我一些事情呢?我常年待在山上,对这周围的情况一点儿都不熟悉!”小白蛇正有满肚子的疑问想问问这位年长的肥青蛙。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杀死我妈妈和哥哥姐姐的是一些什么人呢?”小白蛇说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这--,这该怎么说呢?雨曦,其实那些人都不是本地人,听别人说,从他们的穿着打扮还有说话的口音,应该是异族武士,是从很远的塞外之地来的,应该是到这里来盗取天书的。”小胖说出了他所知道的关于盗书人的情形。 “盗取天书?异族武士?塞外之地?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一点都不明白!”小白蛇疑问重重,满头雾水,她知道的事情其实并不多。 “你师傅有一本古老的天书,据说非常神奇。因为天下战乱,所以你师傅为了保护这本天书,被授予天命来到此地隐居,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将天书传授给一位有缘人。那些异族武士一定是听说了关于天书的神奇力量,所以才会到这里来盗取天书。至于塞外之地就不清楚具体是哪里了,不过听他们所说的口音肯定是塞外的某个地方。”小胖向小白蛇滔滔不绝说起了关于异族武士的事情,看来蛙兄还是知道一点实情的。 “那他们盗取天书想干什么,这本古老的天书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我怎么就从来没听师傅提起过?”小白蛇还是有些疑惑不解,她很想蛙兄能将她所有的疑问一一解开。 “雨曦,你有所不知,这本天书其实是与原始的河图洛书有关,已经非常古老了。传说当年是伏羲老祖和大禹发现的。至于它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很多人都不太明白。关于河图洛书的传说,世界上有很多说法,可是众说纷纭,其他人也都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天书。至于异族武士为什要盗取天书,一定是和天书的神奇力量有关了!”小胖见小白蛇不太明白,就竭尽所能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小白蛇。 “真的是这样吗?这天书具有神奇的力量,我怎么就不知道呢?师傅都没跟我提起过,我也没有亲眼看过那本天书。”小白蛇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但是心中仍然萦绕着一个个疑团。为什么师傅从来没有让她亲眼见识一下天书的神奇力量,她所见到的也只有那把宝剑和红宝石项链。 “雨曦,只要你不吃我,我以后会告诉你很多东西,毕竟我比你年长,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让我们一起做个朋友好吗?”小胖见小白蛇的模样看上去非常的俊俏,不仅样子长得漂亮,而且说话的神态也很可爱。他不免有点想和小白蛇交个朋友,那样以后在这玉虚山下修炼的时候就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否则他也会觉得在这里太寂寞了。 “那好吧!我不吃你就是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待在山上什么都不知道!”小白蛇也有苦恼,除了师傅,她也实在没有什么朋友了。 既然小胖知道很多东西,就干脆和他交个朋友吧!虽然小胖只是一只肥青蛙,小白蛇不吃他也可以吃小鱼小虾什么的,倒也能填饱肚子。而且师傅还常常打一些野味回来尝鲜,也不愁没有东西可以吃。 第十一章 青蛙王子 于是小白蛇和蛙兄来到小河边,他们捉了些小鱼小虾来填饱肚子,然后就呆在大树底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小胖告诉小白蛇这座山脚下的一些情况,还有那些村庄里的故事。 小胖说起了他所知道的关于人间的许多事情,毕竟蛙兄在这里修炼了好几百年,他见过的东西要比小白蛇待在山上知道的多,小白蛇对小胖所说的那些故事也非常感兴趣。 她本来就对人间非常好奇,但师傅却和她讲的不多,所以当小胖滔滔不绝说起那些所见所闻时,小白蛇异常的高兴。 原来人间还有那么多新鲜的事情啊!看来人间真的很好玩,比待在山上修行有趣多了! 可是雨曦只是一条小白蛇,她还没有办法变成一个小女孩,不可能现在就去村庄里游玩一趟。 想到这里小白蛇叹了口气:“唉,人间那么好玩,我们也只能说说而已,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变成人出去玩一趟啊!” 小胖听完也叹了口气:“我虽然听说了这么多故事,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变成人去村庄里玩一趟,谁叫我到现在还是一只又肥又胖的青蛙呢!尽管我也修行了好几百年,但是现在还没有办法化身为人!” 小白蛇听了,神情有些沮丧:“算了算了,你都修行了那么久,还只是一只青蛙,我呢就不用多说了,说不定以后还是一条小白蛇,我算认命了!” 小胖突然眼前一亮,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现在我们都会说人话了,这也是修行的成果啊!要知道我以前也只会呱呱叫,可是现在会说话了!你说呢?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啊!” 蛙兄大概觉得会说话也是一种安慰。 小白蛇想想也是,她还没有像蛙兄修行那么多年就可以说话了,反倒现在看上去也还蛮不错的,至少比蛙兄幸运。 如果以后老天爷真的开恩让她化身成人,说不定哪一天机缘巧合她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 回到洞中以后,有一天,小白蛇盘在地上静修,但是毕竟还有些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的样子,心里还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见见蛙兄,到小河边去看看那些孩子们玩耍。 她正在这么琢磨,师傅对小白蛇说了一句:“雨曦,我去山里打点野味回来当晚饭,你就待在洞里守家吧。” 小白蛇心头一阵惊喜,这不机会来了,师傅要去打猎,我何不趁机溜出去玩一玩呢。 于是小白蛇一本正经地说道:“好的,师傅你去吧,我来守家。” 师傅转身出了山洞,石门缓缓降下,洞里只有一盏油灯还在亮着。 小白蛇凝神静听,发现师傅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便弯腰从角落里的小洞中爬了出去。 到了外面,视线豁然开朗。山间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小白蛇急不可耐地顺着熟悉的小道一路狂奔,直奔玉虚山下。 过了好一阵子,小白蛇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小河边,还是停在那棵大树下面,但是小河边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除了几声蛙鸣,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此时正当晌午,太阳在半空中高高挂着,火辣辣的有些燎人。只有几只野鸭和几只白鹅在水中懒洋洋地游动着。 小白蛇有些纳闷:“人呢?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影?这里也没有看见蛙兄啊!” 于是小白蛇扭动着身子转到了河边的草地上喊了一声:“小胖!蛙兄!” 过了几分钟,从水边游來一只肥青蛙,含糊不清地叫着:“呱,呱呱,谁叫我?是雨曦啊!什么事啊?” 小白蛇娇嗔道:“叫了你这么久才来!真是一只笨青蛙!” 小胖鼓着眼睛转了几转:“我笨吗?我可是青蛙里面最聪明的!” 小白蛇有些不屑地说道:“看你的样子长得很聪明吗?” 小胖不满地说着:“非要长得好看才算聪明啊?你不知道美貌与智慧不能并存吗?我可是一只青蛙啊!怎么说我也修行了好几百年,要说起来也算见多识广了!” 小白蛇差点被气得脑袋冒烟,美貌与智慧不能并存?那我呢,我算什么? 但是雨曦也觉得蛙兄有点哭笑不得:“青蛙就不能长得好看一点吗?你就没听说过青蛙王子吗?” 蛙兄张了张大嘴:“那我就是青蛙王子咯!可惜我没有皇冠!” 小白蛇差点笑出眼泪来:“美得你!还青蛙王子,你那天就没听见那个小男孩说你是只癞蛤蟆吗?” 蛙兄几乎要喷出来:“什么!癞蛤蟆?我是青蛙,一只修行的青蛙,癞蛤蟆身上有疙瘩,我身上没有,你就看不见吗?简直是胡说八道!” 说完蛙兄气得腮帮子两边冒起了泡泡。 小白蛇见蛙兄生气了,就好心安慰着他:“蛙兄!我逗你的!我知道你是一只有道行的青蛙,可是你也别这么容易就生气啊?” 蛙兄有些生气:“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是癞蛤蟆了,好像我要吃天鹅肉一样!” 小白蛇嘻嘻笑着:“你还想吃天鹅肉啊?天鹅可是在天上飞的,除非你长了翅膀,要不然就只能吃死天鹅了!” 蛙兄有点不高兴了:“我和你都是在地上爬的,别跟我提什么翅膀,难道你还想飞啊?你要是再提死天鹅,那边的鹅大哥就会来找你麻烦的,他们可是亲戚!” 小白蛇扮了个鬼脸,分叉的小舌头吐了又吐:“诶--” 蛙兄爬到了草丛边,打了个哈欠:“懒得理你!” 小白蛇突然灵机一动:“蛙兄,蛙兄!现在是中午,路上应该没什么人,我们溜到村子里去瞧一瞧好吗?” 蛙兄一愣:“你这不是找死吗!要是让别人发现了会被抓住打死的!再说你会法术防身吗?不会法术去了等于是送死!” 小白蛇望着蛙兄有些费解:“难道连你也不会吗?你修炼了那么久。” 蛙兄一脸的无可奈何:“唉--,我--,其实我也不会,我没有师傅,你有师傅他教给你法术了吗?” 小白蛇一脸不屑:“师傅只教我念经,没教我法术!” 蛙兄好像很理解小白蛇一般:“哦,是这样啊,那你也和我一样咯!唉!算了,咱们就别提什么法术了。” 第十二章 御酒飘香 小白蛇似乎有点儿不甘心,眨了眨眼睛:“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既然都来了,咱们就偷偷溜过去,别让人发现就行了。如果被人发现了,咱们俩赶快跑就是了!” 蛙兄有些无奈,他张了张大嘴,估量了一下:“可是你能跑,我跑不动啊,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跑啊?” 说完蛙兄鼓了鼓大肚子。 小白蛇有点不耐烦了:“小胖,你怎么这么啰嗦,到了村里你藏起来就是了,待在那儿等着我,我一个人悄悄溜过去,看看就回来!” 蛙兄有点无言以对:“可是,假如万一被人家发现了该怎么办啊?我可不想白白丢了小命!” 小白蛇有点恼火了,瞪了瞪乌黑的圆眼睛:“什么万一,根本就没有万一!你太不讲义气了!我这么大老远跑来找你,就是想出去看一看,你这也不陪我!” 蛙兄听了,一肚子酸楚,如果被发现了,小白蛇倒是能飞快地溜走,虽然小白蛇没有脚,但是蛇跑得比青蛙快。尽管他有四条腿,可是他也只能慢慢跳着走。一但他被发现,除了能跳进水里逃生外,否则就只能被人给一脚踩死了,所以蛙兄觉得这样太危险了,他有些不情愿。 可是既然小白蛇这样可爱的萌妹要他陪着去村里看看,如果不答应的话,也实在说不过去,他不想被小白蛇看成是一个胆小鬼。 于是蛙兄咳咳两声,壮着胆子说道:“算了,我服你了,谁叫你长得这么可爱。我不是不讲义气的青蛙,蛙兄今天就冒死陪你一回吧!” 接着小胖麻着头皮和小白蛇游过了小河到了村子边。他们顺着堤岸往前走,一路上也没见到有一个人经过这里。就在不远处他们看到了一个围墙之内的大花园,里面有一些盛开的鲜艳桃花从围墙里探出头来。 小白蛇觉得非常好奇,她以前没有见过这些:“这些花朵开得真好看啊,看样子里面一定不错,我们就到里面去瞧一瞧吧!” 蛙兄有点担心,但是他不想辜负小白蛇的一番愿望,于是蛙兄慢慢说道:“听说这里面是护国将军府,咱们进去之后千万要小心一点,他家的仆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千万别给发现了!” 小白蛇已经急不可耐了,随口答应着:“知道了,蛙兄,我们进去之后你就藏起来,我一个人去遛跶遛跶再来找你。” 说完俩人在围墙边找了一个大洞钻了进去。 走进花园,他们顿时大开眼界。偌大的庭院里到处都是亭台楼阁,散落着一些假山鱼池。一些蜿蜒曲折的小道遍布于庭院之中,四周栽种了不计其数的奇花异草,连见多识广的蛙兄也叫不出这些花花草草的名字来。 他们躲到了一块岩石下面,只见前方是一个小亭子,有几个小孩在两个中年女子的陪伴下玩耍着。 在亭子里的圆形石桌上,摆放着一些可口的熟肉和酒水。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的女子说着话:“夫人,这就是皇上赐给呼延将军的御酒吗?怪好喝的,味道挺香!” 旁边那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子连忙应道:“是啊,的确是皇上赐给将军的御酒,还是二十年陈酿呢!妹妹尽管喝吧。这里有些下酒的小菜,请妹妹不要客气!” 这时旁边一个正在玩耍的男童抬起头来,瞪着又大又圆的眼睛说道:“娘,你们喝的是御酒吗?也给我们尝一小口吧!我想看看御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说完他伸出小手就要去端桌子上的酒杯。 那个衣着华丽的夫人连忙拍着孩童伸过来的小手:“瑞麒!真不听话!小孩子喝什么酒!你太淘气了!” 瑞麒见妈妈不肯,感到心里有点不服气:“都说皇上赏赐的御酒喝了延年益寿,长命百岁,怎么我就不能喝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哼!” 此时旁边的那位女子连忙笑着打了个圆场:“姐姐,就让瑞麒尝一小口吧!既然御酒是好东西,干脆就让孩子们也见识见识!” 这时旁边几个男童女童随声附和道:“就是嘛!好东西大家一起享用啊!” 夫人见拗不过大家,就拿过几个小酒杯,一杯斟上了一点御酒:“好啦好啦!就尝一点点,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喝醉了出洋相可别怪我啊!” 几个孩子端过小酒杯连声谢过:“谢谢将军夫人!” 正说着,那几个小孩子跑到了一边,拿着小酒杯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 小白蛇一眼瞧见那个带头的男童,正是早先在小河边扔蛙兄的那个小家伙:“原来他是护国将军府的啊!名字叫瑞麒!可能是将军夫人的儿子,怪不得这么霸道,连大人都要让着他!” 小白蛇于是和蛙兄藏身在草丛里,远远看着孩子们玩过家家的游戏。 那些孩子拿着小酒杯一会儿碰着杯,一会儿又把酒杯放在唇边沾了一沾,细细品着御酒的味道,接着就把酒杯随意摆放到了地上。 他们离小白蛇并不太远,所以杯中御酒的香味随着微风飘到了小白蛇和蛙兄的鼻子里。 “好香啊!这御酒好香!怪不得瑞麒说喝了会延年益寿呢!”小白蛇闻着酒香咂了砸嘴巴。 “蛙兄你想喝御酒吗?”小白蛇悄悄问着小胖。 “呱,我有点想尝尝御酒的味道,可是咱们喝不到啊!”蛙兄也有些嘴馋,他不禁吞了一大口唾沫。 “那咱们再等等,我也想喝一点。”小白蛇意犹未尽地向蛙兄建议到。 不一会儿,气温有点热了,大概是将军夫人和那女子觉得坐在亭子里还是有点炎热,就招呼着孩子们先回房里去休息一会儿。 他们前呼后拥地离开了亭子,那些酒杯和好吃的东西还留在原地散乱摆放着。 小白蛇见机会来了,就摆摆头招呼蛙兄一起上去品尝一下御酒的味道。 蛙兄见四下里没人,也没有看到一个仆人前来收拾这些东西,于是就壮起胆子,一蹦一跳的随着小白蛇跑向草地上的那些小酒杯。 他们偷偷摸摸到了酒杯跟前,那些地上的小酒杯里还剩下不少的御酒。原来这些孩子们也怕喝醉酒会出洋相,都只是象征性地舔了一舔御酒的味道,并没有全部喝下这些美酒。 第十三章 偷喝御酒 小白蛇见杯子里的酒还是满满的,就忍不住说道:“真是浪费,这么好的东西就扔在那儿动都没动。” 于是她壮起胆子将小脑袋俯在一个酒杯沿上,小小地喝了一口。 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顺着小白蛇的嘴巴窜上了鼻尖:“啊!好酒!不过有点儿冲人!” 小白蛇吐了吐舌头,咂了砸嘴巴:“蛙兄,这酒有点甜甜的味道,不过有些冲鼻子!” 蛙兄也在旁边喝了一大口,不过他一不小心碰翻了酒杯,酒杯里的御酒撒在了他的腿上。 “不错,确实是好酒,比那些村民的米酒味道好多了!” “你喝过米酒吗?”小白蛇觉得有些奇怪。 “是啊!我喝过。以前有些村民在河边祭祀的时候,摆了一些米酒放在地上,后来也没有带走,我就偷偷喝了一点,但是味道淡淡的,像掺了水一样,没这个御酒好喝。”蛙兄说起了他以前喝酒的事情。 “是这样啊,看样子你还是个酒鬼了,等下可别醉得爬不动了,你就少喝一点吧!”小白蛇好心提醒着蛙兄可别贪杯。 “我说你没喝过酒的才要少喝一点哪!就这点酒我没事的!”蛙兄有些不服气,小白蛇管得太宽了。 蛙兄虽然喝过米酒,但是酒量看来还是有点不行。毕竟这是御酒,味道很浓,显然还是有些醉人的。蛙兄喝了几口以后就有点醉意朦胧了。他觉得有点头晕脑胀,天上火辣辣的太阳晒得他脑袋有些发晕。 “我可千万别醉倒在这里了,还是先找个阴凉的地方去休息一下吧!”蛙兄嘀嘀咕咕地念叨着。 “雨曦,我先找个阴凉的地方去休息一下啊,这里的太阳太毒了,我觉得都快要被晒干了!”蛙兄说完就一步一挪地爬向开始来的地方,他想先去小睡一会儿。 小白蛇正忙着品尝御酒,就随声应了一句:“好吧,你去吧!” “雨曦,你等下快点过来啊!小心别喝醉了,被人发现了我可救不了你!”蛙兄还是有点不放心,婆婆妈妈地叮嘱着小白蛇。 “好啦!小胖你先走吧!我还没喝过瘾哪!”小白蛇趴在酒杯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御酒。 “真好喝!没想到御酒竟然这么好喝,我以前就没喝过,多喝一点儿,机会难得!”小白蛇不一会儿就把一杯御酒喝了个底朝天。 接着她又溜到另一杯御酒旁边小口地喝了起来。 太阳热烘烘地晒着草地。小白蛇不一会儿就觉得全身快要发火烧了似的。她觉得有点奇怪,天怎么这么热,而且还有些头晕。 她向远处一望,发现视线竟然有点模糊。 “天啊!该不是喝醉了吧!我可千万别醉倒在这里,得赶紧跑,等下有人来了就麻烦了!”小白蛇心里忐忑不安地盘算着。 她一抬头正好望见石桌上摆放的烧鸡和一盘酱牛肉,随风飘来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 “好香的肉啊!我肚子刚好有点饿了,要是能吃上一点就好了!” 正在小白蛇迟疑观望的时候,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小白蛇回头一看,眼前正是那个叫瑞麒的男孩子。 瑞麒大约六七岁的样子,是呼延将军的儿子,从小学文习武,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天资聪明,拥有一身好武艺和好学识,深受呼延将军和夫人的喜爱。 瑞麒本来就玩得有点饿了,他想到刚才在亭子里还摆放了一些吃的东西,大概现在还没有人来收拾,就跑出来想到亭子里吃一点酱牛肉和烧鸡填一填肚子。 当他跑到亭子边,刚好看见几乎就要醉倒了的小白蛇,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吃力地爬动着。 瑞麒看上去有些吃惊:“蛇!是蛇!” 瑞麒惊得退了两步。 但是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小白蛇,怎么身上还带着一点金色呢?” 瑞麒定神细细一看,原来这条小白蛇的模样还满可爱,虽然平时蛇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吓人,但是眼前这条小白蛇却似乎与众不同,不像一般的蛇那样有点吓人。而且看上去好像有点爬不动了,正可怜巴巴地睁着一双黑乎乎、圆溜溜的眼睛,躺在地上呆呆地望着他,非常呆萌的样子。 小白蛇看见瑞麒站在眼前,她想跑是跑不掉了,脑袋不仅晕呼呼的,身上还没有一点力气。她觉得有些晕头转向,全身无力,只好打算暂时懒洋洋地躺在那儿装死算了。 小白蛇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望着瑞麒,她真的很担心瑞麒会大声叫仆人过来打她,或者瑞麒会突然搬起一块大石头砸她。 瑞麒瞧见小白蛇半天也没动弹一下,而且瘦巴巴的,仿佛全身无力的样子。他有点纳闷:“这条小白蛇是不是快要饿死了,看它这么小,瘦巴巴的,八成是没吃什东西快要饿死了!” 瑞麒不禁心生一股怜悯之意,而且看着这条小白蛇的样子,又有点可怜又有些可爱,不像是一条会咬人的坏蛇。 瑞麒于是走到石桌边,撕下了一点烧鸡肉扔到小白蛇的嘴边:“小白蛇,是不是饿坏了,这是烧鸡肉,快点吃吧!吃饱了赶快跑,再别到这里来了,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可就没命了!” 小白蛇虽然现在有点迷糊,但还是听清楚了瑞麒对她所说的话,而且香喷喷的烧鸡肉就摆在嘴边,她又怎么能忍得住饥饿呢?好在这个小家伙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小白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鸡肉:“哎呀!太大块了!一口吞不下去!不过味道还是蛮好的,好香的鸡肉。” 小白蛇已经有点饿了,于是她咬下一小口鸡肉慢慢吞了下去。 此时瑞麒在旁边看着小白蛇很斯文的样子吃着鸡肉,脸上露出了一抹天真的笑容:“小白蛇没有死!还能吃东西!看样子真的是饿坏了!” 小白蛇有点好笑:“我哪是要死了!我是喝醉了!不过有点烧鸡肉吃也蛮好的,等下就有力气逃命了!” 小白蛇一边咬着鸡肉,一边打量了一下瑞麒:“这小家伙长得可真帅!” 接着小白蛇又转动着眼睛望了望周围,琢磨着等下该怎么逃跑。 小白蛇正在琢磨着,这时从远处传来了将军夫人急躁的声音:“瑞麒,你在干什么?赶快过来,该念书了!” 第十四章 萌芽初动 瑞麒听见将军夫人的声音吃了一惊:“好的,娘我就来了!” 将军夫人见瑞麒半天还有没过来,就移动着莲步向这边走了过来:“瑞麒,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来啊,师傅等急了!” 瑞麒见将军夫人就要过来了,他担心小白蛇会被母亲发现,于是赶忙拾起一根小树枝,将小白蛇拦腰挑起,用力向花园的墙边甩了过去。 小白蛇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她只突然感到身体轻飘飘地向远处飞去,仿佛在腾云驾雾一般。 就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清醒过来的时候,小白蛇一下子摔在了一块凸起的泥巴上,她顿时感到腰部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小白蛇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哎呦!我的腰!疼死了!” 声音虽小,但是瑞麒耳朵尖,还是被他听到了。瑞麒远远瞧见小白蛇被摔在地上,正一扭一扭的慢慢向草丛里爬去。 瑞麒有些惊讶了:“怎么小白蛇还会说话吗!真是太奇怪了,可是这周围也没有其他的人可以说话啊?” 瑞麒向四周看了看,除了母亲正向他一步步走过来,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是不是见鬼了,蛇会说话?”瑞麒觉得有些大惑不解,这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 他站在那儿抓耳挠腮的有些想不通这个问题。这时,将军夫人走了过来,一把拉住瑞麒的胳膊:“快点啊!师傅等很久了,半天都没看到你的影子,你在这里磨蹭什么啊?” “娘,蛇会说话吗?”瑞麒满肚子疑惑。 “你说什么?蛇会说话?你被太阳晒晕头了吧?刚才叫你别喝酒,你就是不听,让你爹爹知道了会责骂你的!”将军夫人有点生气,儿子竟然问了个这么奇怪的问题,而且刚刚还喝了点酒,要是将军知道了会连她一起责骂的。 将军夫人絮絮叨叨地拖着瑞麒走远了。 小白蛇爬到了草丛中,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被人发现了,但是这个叫瑞麒的小男孩并没有恶意,甚至还喂她吃了一点烧鸡肉,总算是饱了一次口福。既喝了御酒又吃了烧鸡,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只是刚才好险,差点儿就被将军夫人发现了,否则被将军府的下人用石头砸死就麻烦了。 小白蛇扭动了一下腰身,哎呦!刚刚摔得有点疼,幸亏骨头没有错位,要是摔在岩石上就麻烦了,非得摔成残废不可,可是蛙兄呢?他现在到哪里去了? 小白蛇轻轻喊了一声:“蛙兄!” 她想起蛙兄开始说要去休息一下,现在应该不会被吓跑了吧! 于是小白蛇四处张望着又喊了一声:“蛙兄!小胖!” “呱,呱。我在这里。” 不远处的草堆里传来了小胖的声音,看来蛙兄还算讲义气,没有一个人偷偷溜掉。 于是小白蛇向蛙兄那儿爬了过去。 小白蛇找到了蛙兄,他们从先前来的小洞里溜出了护国将军府,一路小跑直奔河边。 游过了小河,他们来到了大树底下,身上湿漉漉地待在树荫下望着对岸。 小白蛇有些恋恋不舍:“蛙兄,原来将军府这么好玩,有花有草还有好吃的东西。” 蛙兄不以为然:“你还说哪!刚才差点连小命都丢了!” 小白蛇抱着一丝侥幸说道:“你都看到啦?哪里会啊!那个小家伙没有恶意,还给我吃了烧鸡肉!” 蛙兄有点不屑,他摇了摇头:“幸亏是个小孩子,要是那个大人,非得叫来下人用石头砸你不可。那样你就回不来了,这么多年的修行全都浪费了。” 小白蛇不禁有点咂舌:“那这次算我运气好咯!其实那个叫瑞麒的小男孩还是蛮可爱的!” 说着小白蛇眯起了眼睛。 蛙兄看着小白蛇有些陶醉的样子感到惊讶:“雨曦!你该不是喜欢上那个小男孩了吧!他的名字叫瑞麒吗?” 小白蛇有点儿害羞,瞪着眼睛争辩道:“什么?你说我喜欢他!不可能!我才不喜欢他呢!” 蛙兄看了看小白蛇:“那你脸红干什么?看你的眼睛睁得那么大!你看见他的时候就不害怕吗?” 小白蛇有些语塞了:“谁说我喜欢他了,我脸红是因为喝了酒啊!再说我也没有害怕啊!” 小白蛇说着感觉脸上有点儿发烧,但是一想想,是不是她真的有点喜欢那个小男孩呢?为什么瑞麒喂她吃烧鸡肉的时候,她就不那么害怕?竟然还老老实实地咬了几口。 想到这里,小白蛇矜持地说着:“蛙兄!我是白蛇,他是人,我是不会喜欢他的!我和他不同!”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小白蛇心里还是有些“扑通扑通”地跳着。要知道这世间的生灵都是有灵性的,虽然她只是一条小母蛇,而且还是一条灵蛇,又怎么会没有感情呢?况且她也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相比人的寿命来说,已经不知道超过多少长时间了。虽然她看上去还只是一条小蛇,但如果是人的话,已经很长寿了。 蛙兄看着小白蛇有些痴痴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雨曦,你就别骗人了。我还看不出来吗?你是母的,他是公的,你喜欢他也很正常啊!” 小白蛇一听,有些恼羞成怒:“什么母的,公的!我是灵蛇,应该叫女的,他是人,应该叫男的,真不知道你念过书没有!” 蛙兄听到这里,打了个饱嗝:“哦,我是没念过书,可我还是知道一点道理的,你喜欢一个男的很正常,要知道我们也是有感情的灵物。虽然他看上去比你小,可是在修炼的灵蛇当中,你其实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我也是一样,几百年只能算是人类的几岁!” 小白蛇叹了口气:“其实我们都还跟小孩子一样,几百年对于我们来说算不了什么,但蛇是不能和人在一起的。” 蛙兄感到有点遗憾:“是啊!你是灵蛇,他是人,你们又怎么可能在一起呢?况且他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 小白蛇也感到莫名的沮丧:“唉!蛇是蛇,人是人,这也分得太清楚了!” 蛙兄好心安慰着小白蛇:“就算让你们在一起,可是你这个样子还不把那些人给吓跑了啊!其实这就是天条,我们也没有办法。” 第十五章 贪恋红尘 小白蛇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只是一躯蛇身,就算是身为灵蛇又能怎样,可瑞麒是一个人啊,她雨曦长得不过是一条蛇的模样。 小白蛇叹着气说:“蛙兄,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变成人啊?你看做人有多好!有吃有喝还有玩,还可以住在房子里,不像我只能住在山洞里,出来还要躲着别人。” 小白蛇不免有点伤心,可她生来就是一条白蛇,这也是天意,要知道这就是她的命运,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蛙兄看着小白蛇伤心的样子,不免心生同情:“雨曦,你就别伤心了,谁叫我们生来就是这个样子呢!我们也没得选择啊。要知道其实人间也有很多苦恼。我们现在不也是无忧无虑的吗,这样不就很好了吗?起码不用像人那样要去应付很多的烦恼忧愁,你就没听说过人有三千烦恼丝吗?” 小白蛇还是有点不甘心:“人有烦恼又怎么样?我的妈妈和哥哥姐姐远离红尘俗世,还不是一样被坏人杀害了吗?” 蛙兄听完叹着气说:“那你就静心修炼吧,说不定哪天你也可以变成一个人。我听说,修真界有修足了道行最后化身为人的。” 小白蛇眼前一亮,但是又不太相信,真的会这样吗?于是她好奇地问着蛙兄:“小胖,你可别骗我,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一天道行足了就可以化身为人吗?” 蛙兄有点语塞了:“我也只是听说过,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听说这要机缘巧合才行,没有那个机会和修行是不会成功的。” 小白蛇有点不理解了:“道行是要修足的,但是要什么样的机会才行啊?” 蛙兄摇着头说:“我也不清楚,不如你问问你师傅吧!” 小白蛇叹着气说:“我师傅,师傅其实也不明白,要不早就告诉我了!我还不如求求伏羲老祖,说不定他老人家哪天开恩就让我变成人了!” 蛙兄有点惊讶了:“什么?伏羲老祖?” 小白蛇点了点头:“是呀,就是因为伏羲老祖开恩,我才会说话的!” 蛙兄笑了笑,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有那么神奇吗?伏羲老祖一开恩,你就可以开口说话啦!” 小白蛇咽了一下口水,开心地说道:“我没有骗你,是师傅和我一起恳求了伏羲老祖,他就答应了。” 蛙兄恍然大悟,那可太简单了,原来伏羲老祖竟然这么灵验:“那你不如再求求他吧,或许伏羲老祖看在你心诚的份上,真的会答应你的。” 小白蛇看着蛙兄问道:“小胖,我们有机会化身为人,这是真的吗?” 蛙兄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也许是真的,而且你还可以求你师傅教你一点法术什么的,将来也可以防身啊!到时候,有时间你还可以教教我!” 小白蛇从蛙兄的话里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到时候我就再求一求伏羲老祖吧,看他能不能答应我。其实我也想跟师傅学点法术什么的,照现在这个样子,别人随便怎么都可以欺负我们。” 蛙兄点了点头应道:“是啊,雨曦,有机会就别错过了,你有师傅,还有伏羲老祖保佑你,这个机会就好好珍惜吧!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连保护我的人都没有。” 小白蛇好心安慰着蛙兄:“小胖,等我学了法术就来教你,但是今天的事情你对谁都别说好吗?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小白蛇不想蛙兄把她喜欢瑞麒的事情告诉别人,免得让别人笑话。 蛙兄连连应道:“雨曦,我不说就是了,跟谁都不说好吗!” 小白蛇赶忙趁热打铁:“那你发誓,永远都不说!” 于是蛙兄大声说着:“我发誓!永远都不说!否则天打雷劈!” 小白蛇见蛙兄发了毒誓,又觉得有点过了头,赶忙说道:“天打雷劈倒不用,只要你不说就行了。” 天色渐晚,小白蛇告别了蛙兄,回到了山洞中。 隐士师傅早就在那儿等候多时了,见小白蛇回来晚了,不免有点生气:“雨曦!你不修行,跑到哪里去了!” 小白蛇有点害怕,连忙掩饰道:“师傅,我肚子饿了,就跑到山下去找吃的了!” 玄矶隐士听后,看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知道小白蛇没有说真话,他接着厉声问道:“那你一身的酒气是怎么回事?” 小白蛇见骗不过师傅,只好把白天和蛙兄溜到护国将军府的事情告诉了师傅。 玄矶隐士听了,不由得叹着气说:“雨曦,你还真是贪恋红尘。要知道人间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好玩。人有七情六欲,人类的事情其实就是最复杂的事情,你一条小灵蛇又怎么可能弄得懂人间的是非呢?你还是静心修炼吧!之所以留你在这里也是天意,除非有一天上苍让你变成人的时候,你才有机会化身成人,现在还是好好修炼吧!” 小白蛇低着头说道:“师傅,我错了,我听您的好了!” 玄矶隐士看着小白蛇可怜巴巴的模样,不免有些心软:“只要你静心修炼,其实你还是有前途的。” 小白蛇突然想到了蛙兄的话:“那师傅你能不能教我一点防身法术啊!我将来也可以保护自己,免得到了外面被别人欺负!” 玄矶隐士看小白蛇一副非常诚恳的样子:“嗯,要是学法术,你还有点嫩,不过你先诵读好经书,将来对学法术还是有好处的。” 小白蛇一听,不免有点疑惑:“可是师傅,经书我已经念过无数遍了,早就默记于心,我都能背出来了!” 说完小白蛇张嘴就要背诵经书,刚一开口,玄矶隐士就打断了她:“雨曦,你不用背了,我知道你记性好,可是这些东西你能理解吗?” 小白蛇立刻被问住了:“说到理解,我还没有完全做到,对于经书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隐士见小白蛇愣住了就说:“那今后我就给你慢慢讲解经书的意思,你只有理解了经书,将来才能学好法术。要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功,要学法术必须慢慢来才行!” 第十六章 简单的愿望 小白蛇听了师傅的话,有些安心了,她谦虚地说道:“谢谢师傅指点,雨曦一定不辜负师傅的教诲!” 玄矶隐士转身走到伏羲老祖的画像前,小声祷告着:“看来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伏羲老祖在上,你就保佑小白蛇雨曦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吧!” 小白蛇在一旁听见师傅小声地说话,顿时心里一激灵:“难道这是天意!师傅为什么要这么说,还要伏羲老祖保佑我顺顺利利的。难道我将来还要去做什么事情吗?可是我这么弱小,又能去做什么呢?如果是蛙兄说的机遇,真要机缘巧合的话,那么我将来不就可以化身成人了?怪不得蛙兄说要我珍惜这难得的机会,看来他早就看出一点苗头来了,只是不好明说而已。” “不过,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今后是不是有机会变成人,我都要跟师傅学点法术防身,免得有一天被别人欺负,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假如真的有机会化身为人,那就更好了。看师傅今天的样子,说不定还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我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接着隐士和小白蛇架起火堆烤了一只野兔。玄矶隐士慢慢吃着烤好的野兔肉,默默想着心事。 小白蛇呆在一旁,吃着师傅递给她的一小块野兔肉。她吃得津津有味,其实雨曦今天也很开心。 毕竟白天她冒险去山下的村庄里玩了一趟,虽然很危险,但还是平安返回了。况且她也看到了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尽管这个小男孩有点小霸道,但是却没有伤害她,对她也很友善,看上去他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回到山洞以后,师傅的一番教诲,让雨曦看到了一线希望。或许师傅口中所说的天意,说不定就是她将来化身为人的机会。 小白蛇觉得继续修行下去的时光,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枯燥乏味了。 可能有了希望之后,小白蛇就有了动力。 小白蛇仍然没有放弃将来化身为人的愿望。她盼望有一天伏羲老祖真的额外开恩,应允她变成一个真正的小女孩,那样她就可以像人一样在山下生活了。 虽然小白蛇的愿望很简单,但是也很难实现。 要知道想化身为人的话,那还需要一些意想不到的机遇才行。而且将来有一天真的变成了人,还有许多小白蛇所不明白的事情。人世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小白蛇的心里,其实就像那本难懂的经书一样,她尚且还是一知半解。 玉虚山下的护国将军府是当今皇上赏赐给护国大将军呼延烈雄的宅邸,面积有十多亩地。 护国大将军呼延烈雄战功赫赫,为保卫国家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当今皇上赏赐给呼延烈雄不少的黄金白银和绫罗绸缎,并允许呼延烈雄的儿子世袭将军一职。 呼延将军晚年得子,有了瑞麒这个长子,后来又有了次子瑞麟。弄得他一家老小笑得合不拢嘴。两个儿子长得非常可爱,不仅生性活泼,而且聪明伶俐,在瑞麒之上其实还有两个姐姐。 瑞麒年纪虽小,但是非常聪明长进,不仅习得父亲的一身武艺,而且诗书也念得挺好,深得父母的宠爱。 护国将军府几进几出,四处修葺了一些亭台楼阁,假山鱼池,还种植了一些少见的奇花异草。一到春夏季节,这些花花草草就开得争奇斗妍,很是一番养眼的风景。 上上下下二三十口下人,招呼着全家老小的生活。但是呼延将军与夫人却不见得刻薄下人,平时对待这些仆人也都是和和气气的,很少见到他们有发脾气、摔东西,责骂下人的事情。 长子瑞麒耳濡目染,对待周围人等也是敦厚有礼,平时只是专心练习武艺和研读诗书。 年纪不大,但是十八般武艺已经练得滚瓜烂熟,手到擒来。也许是深受父亲的影响,他也立志长大以后要报效国家。 弟弟瑞麟年幼哥哥瑞麒不到两岁,平时也伴随哥哥瑞麒诵读诗书,聆听师傅的教诲。 但是瑞麟的脾气性格却比瑞麒傲骄,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调排下人为他做这做那。一张小嘴生得伶牙俐齿,时常使得那些下人哄着他说:“小少爷,您别急,等下就好了。” “小少爷,您稍安勿躁。” 但是瑞麟也很会哄父母开心,所以也深得大人的喜欢。 哥哥瑞麒见弟弟这般使唤家里的仆人,便有些看不过眼,时常会训上弟弟两句。 因此瑞麟心里便对哥哥有些隔阂,他认为瑞麒也不过大他不到两岁,犯不着这样对他许以颜色,让他在仆人面前下不来脸。 在护国将军府旁边还有一座府邸,便是靖国大将军府。 说起靖国将军府与护国将军府也只有一墙之隔。靖国将军府是皇上赏赐给靖国大将军慕容忠勇的宅邸,面积和护国将军府差不太多,也全是因为慕容忠勇的赫赫战功而赏赐给他的。 要说起呼延烈雄和慕容忠勇也是一对战场上的好搭档,平时交情也不错。两人的武艺不相上下,在战场上不仅出生入死,而且遥相呼应、互相配合,打赢了不少硬仗,为国家立下了很多显著的战功。 因此皇上特意在这块山清水秀的地方,亲自为他们俩人修下了两座相邻的府邸,好让他们从此以后在这里颐养天年。 说起来也是巧合,呼延将军的长子瑞麒和慕容将军的长女是在同一年出生的。慕容将军的长女慕容秀长得非常俊俏可爱,也深得呼延将军及夫人的喜爱。 他们有一天,两家在设宴会友时,便商量着要约定儿女亲家,等到瑞麒成年之时,就与慕容家的长女慕容秀结为一对伉俪。 两个孩子儿时虽然常常也在一起玩耍,但是还不明白父母的心愿,并未觉得他们将来真的就要结为夫妻。 尽管旁边的孩子们早就知道他俩已经订下了婚约,时常会起着哄让他们俩人玩抬花轿娶媳妇的游戏,并且要瑞麒扮新郎,慕容秀扮新娘,过一把揭红盖头的瘾。 但是慕容秀和瑞麒虽然不太明白,可也算两小无猜,只是随着大伙一起哄闹起来。 过了许多年,待到年长一些的时候,慕容秀和瑞麒也稍微懂得了一些人伦常理,便开始觉得有点拘谨了。 慕容秀见到瑞麒的时候,不免有些羞羞答答的,而瑞麒现在已经是一个少年郎,见到慕容秀时也保持着寻常的礼法,对她总是彬彬有礼,但仍然显得有些生疏。 第十七章 姻缘错位 没有了儿时的天真洒脱,瑞麒每次见到慕容秀时,总是感觉有些腼腆羞涩。慕容秀其实也是一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瑞麒面前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度,时常称呼他为:“瑞麒哥哥。” 但是尽管慕容秀觉得瑞麒虽然只是一个少年郎,但也算风度翩翩,可始终发现他和自己之间还保持着一段距离,总感觉没有以前那么亲热大方。 瑞麒和慕容秀单独在一起谈论琴棋书画时,慕容秀总觉得瑞麒虽然礼貌周全,谈吐儒雅,可是却常常陷入沉默寡言的状态,不禁使慕容秀认为瑞麒是不是对她有一些冷淡。 慕容秀独自坐在闺房里对着镜子梳妆时,她不免反复打量着自己的样貌,只见镜中映出了一张俏脸,细眉凤眼,朱唇微启,远看时身形窈窕,仪态万方,慕容秀并未觉得她有什么不好看的地方,但瑞麒到底为什么会对她这样呢? 慕容秀不禁有些困惑:“瑞麒到底是嫌弃我什么?总是显得那么沉默寡言?连说起话来都那么别扭?” 旁边的丫环玉兰见到小姐在那里对着镜子默默思索,左右打量着一张粉脸,连忙小声恭维着慕容秀:“小姐越来越好看了,再这样下去,只怕连天上的嫦娥也比不过了!” 慕容秀听着觉得别扭,连连小声娇嗔着丫环:“玉兰这是在夸谁哪?我哪里比得上嫦娥,你不知道有的人连正眼都不愿意瞧我一下吗?” 玉兰赶忙责怪道:“这是哪家的少爷那么不长眼,连我家的小姐都不愿意正眼瞧瞧,真是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将来老天爷非罚他娶不着媳妇不可!” 慕容秀一听乐了:“玉兰就你牙尖嘴利,口无遮拦,什么娶不着媳妇,难道让人家打一辈子光棍啊!” 玉兰有些委屈:“我这不是在帮着小姐吗?您还责怪我。” 慕容秀赶忙不屑地回应道:“那也用不着骂人家娶不着媳妇啊,让别人听了多不好!” 但是她心里却在埋怨:“要瑞麒打一辈光棍,那我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咯!真是的,不知道我们早有婚约啊!” 玉兰却有所不知,但还是继续恭维着慕容秀:“还是小姐宅心仁厚,对外人都这么大方!” 慕容秀不以为然地说道:“谁要我是慕容家的小姐呢,这也是秉承家风啊!咱们不能没有风度。” 慕容秀不免疑惑着,连别人都认为她长得还算不错,但是到底为什么瑞麒会对她如此冷淡呢?慕容秀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她哪里不好?难道瑞麒天生就讨厌她,可是小时候却看不出来啊?究竟是为了什么? 慕容秀回想起儿时的瑞麒在玩抬花轿的游戏时,总是对她那么热情洒脱,简直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新娘子一般。 可是等到年纪稍大一点的时候,为什么他就变得有些冷淡了? 慕容秀毕竟是姑娘家,多少有些敏感,但是她一想到将来假如真的嫁给了瑞麒,他还是像那样的冷淡对她,慕容秀又怎么受得了呢? 倒是呼延将军家的二少爷瑞麟,虽然年纪比瑞麒小一点,倒是比哥哥大方开朗许多。即使在宾客面前他也比较放得开,时常张口就来。 对于有时陪伴父亲慕容将军来府上作客的慕容秀,瑞麟也毫不顾忌,前前后后热情地招呼着慕容秀,连声亲热地叫着她:“秀秀姐。”还一边递上各种瓜果点心送给慕容秀品尝。 “秀秀姐,这是刚刚摘下来的葡萄,你也来尝尝鲜吧!”瑞麟说着就端过了一个果盘,上面摆着一大串水灵灵的紫葡萄。 慕容秀正在闲得郁闷不已,见瑞麟热情地朝她走了过来,连忙接过果盘,斯斯文文地摘下一颗葡萄放到嘴边品尝。 “嗯,好甜,瑞麟你这是在哪儿弄的?”慕容秀轻启朱唇问着瑞麟,一双凤眼好奇地打量着他。 “哈哈,味道不错吧,这是我家果园里种的葡萄,果子刚刚成熟,我就摘来送给你品尝一下。”瑞麟殷勤地回应着慕容秀。 “真的吗,以前我都不知道啊!原来你家还种了这么好的葡萄!”慕容秀不禁对此来了兴趣。 “秀秀姐,原来你还不知道啊!那我现在就带你去果园里看看,还有不少水果哪,你等下就带点回去尝尝吧!” 说完瑞麟便拉着慕容秀去了自家的果园里观赏一番。 慕容秀因为小时候便与瑞麒订有婚约,她也明白自己迟早是要嫁给瑞麒的,所以她对瑞麟也只当作是一个小孩子来看待罢了,并未觉得瑞麟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只当这是一个小弟弟。 可是在瑞麟眼里,他不仅觉得慕容秀模样长得俊俏,而且还精通琴棋书画,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才女。而自己在哥哥瑞麒面前,他便稍逊风骚,时常不得不甘拜下风。所以当他看到慕容秀时,不免心生羡慕之情。 对于慕容秀经常能与瑞麒一起谈古论今,探讨诗书,不免让瑞麟对哥哥心生艳羡。他心想如此这般俊俏的才女竟然要嫁给哥哥瑞麒,不免有些沮丧。哥哥瑞麒什么都比他强,连讨个老婆还是儿时就定下的婚约。 但他也有些喜欢慕容秀,所以发现哥哥瑞麒不在跟前时,他就想办法讨好慕容秀,就是为了逗慕容秀笑一笑,看看她笑起来时那双好看的眉眼,不免会觉得非常开心。 虽然瑞麟知道她终将是自己的嫂子,但是现在他们都还小,而且尚未达到婚配之时,所以就想利用慕容秀还是自由身的时候在一起开开玩笑、说说话,一起图个开心。 要知道将来当他们受到礼法约束的时候,他就没有那么多机会了。 瑞麟虽然知道自己小慕容秀不到两岁,但是慕容秀看上去也就是一个小姑娘一般,娇小的身材,俊秀的容貌,虽然算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也是楚楚动人。 她的一身才艺更是令瑞麟佩服得五体投地。瑞麟其实不在乎慕容秀比自己大,更何况“女大三,抱金砖”,即使大自己不到两岁又有何妨。 第十八章 月老牵错线 有时候瑞麟一个人独坐时,常常会想到这些事情,但是一转念,又觉得有点羞愧。自己小小的年纪还未到成年之时,就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是不是太早熟了一点。 更何况这是自己将来的嫂子,他瑞麟竟然如此胡思乱想,不免认为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可是一看到慕容秀的倩影,粉面含春,轻挽云髻,莲步生香,又不免心头一阵突突乱跳。 但是当他看到瑞麒和慕容秀在一起时,居然发现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一层莫名的隔阂一般,不禁使他觉得哥哥瑞麒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好的姑娘,他竟然会如此冷淡,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瑞麟心中不服,他觉得父母过早地为两人许下了婚约,毕竟那时他们俩人还是小孩子,而今稍大一点就有如此的距离感,到了婚配之时,那岂不是害了他们。 瑞麟不免觉得忿忿不平,他真的很想找父母说清楚这件事情,免得将来误了秀秀姐还有哥哥瑞麒,说不定还会误了他的一番深情厚意。要知道,慕容秀不嫁给瑞麒,也可以嫁给他呀! 他瑞麟是真心实意喜欢慕容秀,虽然年纪还小,只是一个少年,可是他也有想法,更何况每次和慕容秀开玩笑时,慕容秀总是笑得那么开心,花枝乱颤。 这有什么不好呢,他能博得美人一笑,而哥哥瑞麒却总是沉默寡言。 瑞麒其实知道自己和慕容秀之间的距离感,瑞麟所看到的,他也能感觉得到。 瑞麒并不是觉得慕容秀长得不好看,反而他认为慕容秀在女子当中也是一朵少有的娇艳鲜花,不仅风姿绰约,而且温婉俊秀。 但是在她面前,瑞麒总是不免主动约束起自己来,所以在慕容秀面前,便少了几分洒脱,反倒多了几分拘束。 瑞麒说不清,他知道父母订下的婚约,但是慕容秀尽管风情万种,却撩不起他心上的一丝火花。 他只当是自己年纪还小,还不懂得人世间的那份感情之事。但是却在隐隐约约之中,竟然发现慕容秀使他热情不起来。 瑞麒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按常理来说,慕容秀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女孩子了,一个风姿绰约的才女,但就是不能打开他的心扉,瑞麒对此有点不明就里。 瑞麒知道他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即使在当年,他还能对一条小白蛇施以恻隐之心,难道现在面对一个这样如花似玉的少女就没有怜惜之意吗? 瑞麒想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这究竟是为什么?说起来慕容秀也很不错,可我为什么就是觉得在她面前感到不自然呢?总是觉得有些别扭,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瑞麒忽然想到那些算命先生通常的说法,他似乎明白了一点:“难道是我的姻缘线未动,所以即使慕容秀再怎么美丽动人,我也没有办法去喜欢她,说不定就是这个道理,否则我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想到这里,瑞麒伸出手掌看了看手心的掌纹,是否这就像算命先生说的那样,属于命中注定还未到姻缘合和之时。 但是他又一思忖,觉得有点不是味道:“如果要是到了成年之时,我的姻缘还是未动的话,那又该怎么办呢?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误了慕容秀一辈子。” 当他不由想到慕容秀望着他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洋溢着款款柔情,可他却波澜不惊,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 瑞麒想起来不禁苦闷不已,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在慕容秀面前立刻变得柔情万种,来迎合这位漂亮的大家闺秀。只是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总是有一种难言的拘谨,使他不再挥洒自如,这让他有点难堪和苦恼。 瑞麒发现瑞麟倒是对慕容秀有些意思,虽然瑞麟比他们小一点,但是瑞麟的嘴巴很甜,在慕容秀面前总是那么热情周到,前后迎合,倒是让人觉得他们俩人早有婚约一般。 瑞麒不禁认为瑞麟虽然年幼一点,但是和慕容秀却是蛮般配的一对。 慕容秀也为瑞麟的热情所打动,但是她不会现在就有所心动,就这样随便动了感情。她还要在大家面前保持一种大家闺秀的矜持,否则让人看到她有失风范的地方,就不免会招来一些闲言碎语。 瑞麟虽然热情,但是慕容秀还是知道规矩的,她不会作出一些使人觉得出格的举动,尽管瑞麟会嘻嘻哈哈地找她逗乐,但是终归慕容秀认为还是要与瑞麟保持一定的距离。 慕容秀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同是兄弟俩,瑞麒和瑞麟的表现会差别这么大。瑞麒是长兄,平时深得父母的宠爱,而且才学深厚,是护国将军府全家上下的希望。不仅呼延将军夫妇对他寄予了厚望,而且她的父母也都看好瑞麒。 所以他们当初才会在年幼之时为他俩订下婚约。但是时至今日,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情形。虽然瑞麒对她还不是分外的冷淡,可是他也缺少了订有婚约之人的那种热情周到。 她曾试图接近瑞麒的心,好拉近他俩的距离,所以也做出过一些小小的试探,看看瑞麒究竟喜欢不喜欢她。 可是结果终归让她有所失望,瑞麒似乎就像一把湿柴一般,始终就是燃不起那股火苗。 慕容秀非常失望,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过错,但是瑞麒的退避三舍让她有些伤心,甚至奇怪儿时那个热情好客的瑞麒哪里去了。 难道他是变了一个人吗?可是她就住在一墙之隔的靖国将军府,对瑞麒一家的事情也都非常清楚。他们两家经常来往,慕容秀也没少陪父亲来拜访呼延将军一家老小。至于瑞麒长大了反而在她面前变得孤言寡语,她倒是有些接受不了。 一想到将来就要嫁给瑞麒,她不免有些担心。 “瑞麒这样冷淡,那将来弄不好,我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慕容秀也担心再这样下去,瑞麒对她一直保持着距离,那么将来还是如此的话,她又怎么能够快乐起来。 第十九章 嫁鸡随鸡 至于瑞麟虽然在慕容秀到呼延家作客时喜欢逗她开心,但是毕竟瑞麟是瑞麒的弟弟,慕容秀也没有把他当做未来夫君的想法。 玩笑归玩笑,开心也就开心了,总不至于让她慕容秀非要在别人面前哭丧着脸吧。 慕容秀有时把兄弟俩一比较:“瑞麟倒是蛮懂我的想法,待我也挺热情,有了瑞麟的陪伴,在他家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寂寞。反倒是瑞麒就没那么热情了,当我是外人一样。唉,如果他们兄弟俩的性格能够调换过来该有多好!” 慕容秀觉得和瑞麟在一起说说话,聊一聊天,时间倒也过得蛮快。要知道两位将军一旦聚在一起,就有说不尽的话题,把酒言欢,谈古论今,好似一双难兄难弟一般。 慕容秀最怕一个人呆在旁边独坐不语,只能静等父亲尽兴之后才会带着她离开呼延家。这其间她又多么希望瑞麒能够大大方方走过来,拉着她到花园的凉亭里闲坐,说些风趣的话题。 但是瑞麒好像有时在故意避开她,慕容秀不免心中有点不快,我又不是一只苍蝇,干嘛非躲着我不可。直到瑞麟机缘巧合般的来找她去赏赏花,喂喂鸟什么的,她才如释重负地离开父亲去放松一下心情。 瑞麟好像非常明了慕容秀的想法,有些事情,光看慕容秀的脸色他就明白了七八分。所以只要她不是跟哥哥瑞麒坐在一起时,瑞麟就会找个机会拉着慕容秀去花园里闲逛一番。要不就带着慕容秀去书房坐坐,找来下人笔墨伺候,求慕容秀作画一幅。 反正他不会让慕容秀干坐在那儿发呆,与其让慕容秀不开心,他还不如帮慕容秀寻找一些开心的事情。 瑞麒早把一切看在眼里,他有些恼怒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冷漠无情。与他早有婚约的女子竟然让弟弟瑞麟来伺候着,他为什么就不愿意走上前去说些风趣的话题,讨一讨这位美女佳人的欢心呢?现在这样显得他太没面子了。 瑞麒想不明白,说不清也道不明。难道是月老牵错了红线?看来如今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也就只好这样解释了。 每当慕容秀看到他时,眼中流露的那种越来越明显的失望之情,使他不免心生愧疚。他不愿做个薄情郎,可是他心里又有一种矛盾,使他不想接近慕容秀,到底是为了什么,瑞麒一时还想不明白。 他知道慕容秀没有做错什么,使他产生拒绝这位美女佳人的想法,但是把话说到底,最后他隐隐约约地认为,其实是慕容秀还没有一种很强的吸引力,促使他去献出那份发自内心的如火激情。 虽然他们年纪还不是很大,还不完全懂得真正的男女之情。但终归都是血肉之躯,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种吸引力,他们还是稍微有所体会的。 打个比方,就好像两块磁铁一样,不管把正负两极分开多远的距离,只要一有机会接触到一起,两极还是会被紧紧吸引在一起的。 他慢慢明白了这些,慕容秀也渐渐明白了。慕容秀发现她没有办法吸引住瑞麒的注意力,这使她对自己感到非常失望,可是这一道坎今后该怎么迈过去,她心里实在没有一个好的主意。 慕容秀有时独自坐在闺房里琢磨着:“瑞麒现在是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去找父亲说一说,让两家解除婚约。毕竟我们现在年龄还小,如果等以后我要嫁给他的时候那就晚了,到那时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于是她找到了母亲偷偷商量,把她的想法告诉了母亲。 慕容将军夫人此时已经身怀六甲,可是听完女儿的诉说以后,长叹了一口气:“秀秀,娘亲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咱们两家早有婚约,一但你父亲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那么呼延将军家就会觉得丢了面子。到时候如果别人知道了,就会对他们冷嘲热讽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两家岂不是都下不来台吗?” 慕容秀喃喃自语:“可是瑞麒那样,将来我又怎么受得了呢?” 将军夫人也是女人,她很理解女儿的想法,可是既然早就订下了婚约,现在又怎么能以这样的借口去毁约呢? 于是她心痛地安慰着女儿:“秀秀,要知道你俩还小,尚未知晓人事,等将来长大了,再看看情况如何也不迟。换句话说,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遵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何况瑞麒人也不错,家世又好,将来成年以后他未必就会像你所说的那样。” 慕容秀听了不免心中有些恼火,她娇嗔道:“难道我就真的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如果这样我还不如嫁给瑞麟呢!” 母亲听了不免有些惊讶:“你要嫁给瑞麟?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瑞麟是瑞麒的弟弟,你嫁给他,那还不是给人家笑话吗,这又成何体统!” 慕容秀不免感到委屈:“可是瑞麟对我好啊,那个瑞麒太冷淡了。瑞麟每次见到我都很热情,和他在一起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孤单!” 母亲不禁板起脸来责怪慕容秀:“秀秀,你可千万别在他人面前说这些话,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会指责咱们家没有家教的。这种想法你以后就别再提了!如果让你父亲知道可就麻烦了!” 慕容秀委屈万分,谁又明白她肚子里的苦水呢,她很委屈:“为什么连娘都不能理解我的想法,还要我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难道我就没有一点点的自由吗?” 慕容秀回到香闺里,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着满头青丝,默默思索着,偷偷抹着眼泪。她把门关得紧紧的,连丫环玉兰都不准进来。 慕容秀不明白为什么婚姻大事就一定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都是非常古板老套的做法。难道将来有一天,非得让她遵循如此古板的礼法嫁到呼延家,好成全两家的脸面才行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还不如不嫁,如果非要嫁的话,她宁可嫁给会讨她欢心的瑞麟都心甘情愿。 慕容秀非常苦恼,但她知道礼法是不能随意改变的,她只盼着要么瑞麒会有所改变,要么干脆让时间停止,好让他们永远都长不大。 瑞麒也为此感到苦恼,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位才女,她和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不太一样,所以才会觉得彼此没有共同语言。 第二十章 一醉方休 瑞麒很想和父亲说明此事,干脆趁年龄还小解除婚约,免得到了婚期临近之时再去提及此事,到时候他就不好说话了。假如非要说的话,弄不好两家会尴尬得下不来台。 可是他几次想要和父亲商量此事,但是看到父亲板着的脸孔,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他知道父亲极爱面子,不会轻易答应他的要求。要知道如果父亲去向慕容家退亲,那么将来慕容秀说不定会被大家嘲笑。在当下的风俗习惯中,如果哪家的黄花大闺女被未来夫君家提出退亲,就会非常丢脸,甚至凭空掉了身价。 弄不好被大家闲言碎语说是慕容秀品性不好什么的,到时候说不定两家会为了这件事情大动干戈,甚至可能以后会搞出意想不到的后果。到那时,呼延将军在大家面前又该如何解释。一但惹出了风波惊动了皇上,那父亲岂不是为此丢尽了脸面。 瑞麒进退维谷,他知道慕容家不是一般的大家族,朝野上下拥有不少身价颇高的三亲六故,身家可与呼延家族平起平坐,而且慕容将军也不是好惹的,手下雄兵百万,一呼百应,在沙场上不输于自己的父亲。 瑞麒只希望将来能有一个机会,让他远离这个地方,或者远赴他乡,好避开这场家族的联姻。 他甚至猜想,假如有个合适的机会,他愿意向父亲与慕容将军举荐自己的弟弟瑞麟来迎娶这位才女佳人。 因为无论在他怎么来看,瑞麒都觉得瑞麟才是慕容秀最合适的夫婿,无论性格还是脾气都非常般配,而他的心思则全不在那位美女身上。 瑞麒这么想着,叹了口气,或许有一天他能遇到了一位适合自己的女子,他是不是可以找个借口推掉这门亲事,而让瑞麟来迎娶慕容秀。 那样一来两家既可以圆满联姻,又可以避免让他和慕容秀陷入一场不幸的婚姻之中。 这样一来,说不定他们两家略微做一变通,也许既不会伤了脸面,又能把事情圆满解决了,那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做法。 瑞麒苦恼着,他希望有一天,天上会掉下一个七仙女,正好成全他的愿望。 瑞麟知道哥哥的烦恼,他虽然看在眼里,却痛在心上。 他看到瑞麒明明对慕容秀不感兴趣,可是却困扰于当初的婚约。他痛在心上,是因为自己明明喜欢慕容秀,但是两家却决定要瑞麒来迎娶慕容秀。 而他呼延瑞麟却只能干瞪着眼着急,没有一点办法。瑞麟不禁开始嫉妒哥哥,哥哥这么走运,却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一点都不上心。 可是他又同情哥哥和慕容秀,他们俩明摆着就不合适,却因为这些僵化的礼法,将来还不得不被捆绑在一起。 瑞麟心想:“我为什么不去对父母说清楚了,明摆着哥哥和秀秀姐不开心,家里还非要他们俩人将来成亲。而我才是秀秀姐最合适的郎君啊,我这么喜欢慕容秀,为什么非要把慕容秀嫁给瑞麒,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虽然瑞麒是长子,可是他不喜欢秀秀姐,那样秀秀姐将来肯定会不幸福的。” 瑞麟虽然这么考虑着,可是又犹豫再三,不免打起了退堂鼓:“但是秀秀姐喜欢我吗?要是秀秀姐喜欢的是瑞麒呢?虽然瑞麒现在不太冲着秀秀姐,如果以后他改变了主意那该怎么办?那我现在就把话说出去了,岂不成了犯上作乱的人吗?到时候父亲还不知道要怎么责罚我。何况两家都看好他们,把他俩当做一对天作之合,我这样一闹的话,岂不成了破坏他俩婚姻的罪人了吗!” 瑞麟这样一反思,又觉得自己太冒失了。而且慕容秀也没有在他面前说过对瑞麒不满意的话语,更加没有表示过喜欢他的意思。如果慕容秀当真还是喜欢瑞麒的话,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枉做了一回小人。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了,还不嘲笑他是自作多情,为非作歹了。 到那时,他就是满身长嘴也说不清楚。 感情这回事,也不是心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老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除非慕容秀或瑞麒跟瑞麟一起去两家父母面前求情,或许大家才会明白瑞麟考虑的没错。要么哥哥瑞麒主动提出退婚,瑞麟才有机会向父亲提出迎娶慕容秀的要求。否则的话,他现在就是说什么都没有用。 瑞麟只好把这番心思深深埋在了心底,他知道过早把话讲出来,说不定会引起两家上下的轰动。到时候不仅哥哥和慕容秀的面子没地方搁,闹得他也会无法安生。最后大家会怎么看待他就不好说了。 如果这件事情搞得满城风雨的话,他瑞麟说不定会弄得离家出走才行。 不用说慕容秀会怎么认为,到时候瑞麒怎么看待他这个弟弟,瑞麟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瑞麟有时候会异想天开:“如果哥哥有一天要是被哪户人家给拉郎配成了亲,或者被皇上御赐为驸马爷就好了。那样不仅我们三个人同时脱离了苦海,我也好择机向父亲建议去慕容家提亲,求慕容秀下嫁给我,那样的话或许就成全了我和慕容秀的一世姻缘。” 想到这里,瑞麟真的想端起一壶烈酒喝个底朝天,既为自己的不幸而感到悲哀,也为这世道的不公而感到遗憾。 如果现实一直如此的话,他何不干脆来个一醉方休。 就在此时,在玄矶隐士隐居的山洞里,小白蛇陪着师傅修炼了一段很漫长的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师傅也教会了她一些法术,但是在小白蛇看来,这些师傅所教的法术只是一些简单的技巧而已,她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师傅不教她一些难度稍微大点的东西,于是她就带着疑惑问玄矶隐士:“师傅,你教的看上去只是一些很简单的东西啊,能不能再多教我一点必杀技?” 玄矶隐士望着小白蛇笑了笑:“可是你看看自己的样子,那些复杂的必杀技你又怎么施展得了呢?不如先从简单一点的开始学吧!” 小白蛇低头看了看自己银白色的蛇身:“唉!怪不得师傅这么说,我没有手,也没有脚,要学复杂的必杀技还真有点难度啊!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第二十一章 初露锋芒 玄矶隐士笑着对小白蛇说:“明白了吧,不过那些东西我还是会教你的,到时候你用心记着就可以了!” 小白蛇呵呵笑着说道:“嗯,好的,师傅那以后你就多帮帮我这个笨徒弟吧!” 隐士哈哈一笑:“你不是笨,你是聪明得过了头!” 小白蛇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着:“我哪里是聪明过了头啊!我没手没脚的,让师傅为难了吧?” 玄矶隐士带着几分怜悯:“师傅不为难,这些心法口诀你牢牢记在心里就是了,等有机会的时候再施展出来吧。” 小白蛇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师傅您老人家多费点心思咯!” 玄矶隐士后来就教给了小白蛇一些变换术和分身术之类的法术,还有一些克敌制胜的击杀术。 小白蛇学会了这些,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用上,可是她也渐渐弄明白了,隐士师傅教她诵读的经书里面,就包含了这些法术的心法和原理。 可能这就是大道至简,无中生有,有中生无,阴阳变换,循环往复不息的道理。所有法术皆源于此,内功心法,表里兼修,无不是根源于师傅所教的那些经文。 但是囿于她只是一躯蛇身,没有办法可以像师傅那样耳听八方,眼观四路,移形换影,来去自如。 小白蛇只好认真观摩师傅的演练,而把心法口诀牢牢记在了脑海之中。 翌日,玄矶隐士忽然想到小白蛇也修炼了不少时日,至于她现在的功底究竟怎么样,也应该要好好考察她一下了。 于是玄矶隐士站在香案前面笑着对小白蛇说道:“雨曦,你也学了不少时间,师傅不知道你现在的修为到底如何,不如你在师傅面前施展一下怎么样?” 小白蛇听了:“怎么师傅现在要考考我吗?” 玄矶隐士把双臂抱在胸前:“考考你也是应该的,都这么久了,你学的究竟怎样,也好让为师瞧一瞧啊!” 小白蛇既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学了这么久,既然师傅现在要看看我的表现如何,那我就献丑了,毕竟丑媳妇还是要见公婆的!” 小白蛇于是弯着腰身向师傅鞠了个躬:“那就让师傅见笑了,弟子不才,尚且才疏学浅,露丑之处就请师傅多多包涵了!” 说完小白蛇转向旁边的一堆野果,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大声一喊:“变!” 只见那堆野果上面升起一团袅袅的青烟,然后变成了一堆鲜红的水蜜桃。 “师傅您看怎么样,这是您教我的变换法!”小白蛇有些得意洋洋。 “嗯,不错!”隐士迈开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拿起一个水蜜桃,放在手上擦了擦,然后咬上了一大口。 “味道还差点!要是还能甜一点就好了!”隐士嚼着脆脆的桃子说到。 “可是师傅我也只能变换一下形状而已,味道是变不了的,那些桃子原来也就是一堆野果而已!”小白蛇有些遗憾,也有点不服气。 “嗯,那好吧,你就再来一个分身术!”玄矶隐士口中命令到。 “好嘞!”小白蛇一窜而起,甩了甩蛇身,默念着口诀,瞬间在小白蛇的站立之处,立时分身出三条一模一样的小白蛇来,排成了一排站在玄矶隐士面前。 “师傅,您瞧一瞧哪一个是我?”三条小白蛇同时发出了一模一样的声音。 “中间那个!”玄矶隐士说完拿起桃核砸了过去。 “哎呦!师傅你怎么砸我啊?”那颗桃核正砸在了小白蛇的头上,桃核蹦了一下,掉到了地上。 “哈哈,雨曦,看来你还是学会一点了啊,用起法术来挺顺溜的嘛!”玄矶隐士拍着手,笑着夸奖小白蛇。 “可是师傅,您刚才怎么一眼就看出中间的那个就是我啊?”小白蛇收起分身术,脸上大惑不解。 “嗯,这样说吧,你虽然使出了分身术,但是你的真身上还是带有灵光的,至于那些分身只不过是一个幻影而已,所以,修行高点的人是能够看出来的。至于高深一点的分身术,可以同时把你分成三个本质与你一模一样的形体,外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但是你还需要苦练修行才能做到啊!”玄矶隐士说完神色凝重地看着小白蛇。 小白蛇恍然大悟:“谢师傅指点,弟子明白了!” 玄矶隐士意味深长地说道:“雨曦,今后的路还长着呢,是福是祸还有待分晓。” 说完转身望着伏羲老祖的画像叹了口气。 小白蛇见师傅凝神不语,便蜷伏在隐士身边喃喃自语:“师傅,我想问个问题。” 玄矶隐士盘膝坐下,双手握在丹田之处,小声应道:“雨曦,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啊?” 小白蛇带着疑惑的神情问他:“师傅,你说我要是恳求伏羲老祖一个心愿,他到底会不会答应?” 玄矶隐士觉得有点奇怪:“你还有什么心愿啊?” 小白蛇吞吞吐吐:“我,我想变成人,不知道伏羲老祖愿不愿意成全我。” 玄矶隐士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小白蛇:“是这个愿望啊。” 小白蛇点了点头:“是啊,师傅,我真的很想变成像你一样的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实现。如果有一天我要是变成了一个人,有手有脚的那该多好。” 玄矶隐士微微叹息了一声:“雨曦,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人,到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小白蛇听玄矶隐士这么说,似乎这中间还隐含着什么深奥的意思,但她没有过多去考虑,只是心直口快地答应着:“怎么会后悔呢?我不后悔,我就是想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玄矶隐士觉得小白蛇的想法太简单、太直接了,甚至还有一点幼稚之处:“要知道做人也一样是有为难之处的,甚至比做一条小蛇还为难,真的要是到了那么一天,你要是再想做回一条小白蛇就很难回头了。” 小白蛇觉得师傅说的有点言过其实:“是不是师傅认为我想变成人不太可能,所以就劝我说做人太为难了。他之所以这么安慰我,就是想让我打消做人的念头。可是蛙兄都说了,化身为人不仅要道行高深,还要机缘巧合才能成功。既然化身为人这么难,为什么师傅竟然还说做人也有为难之处呢?” 第二十二章 隐忍为人 难道化身为人以后还要面临更多的难题吗?平时看那些山脚下的村民不是过得挺快活的吗?而且山下的景色也很美。玉虚山下的人间,对于小白蛇雨曦来说就像一个诱人的仙境一般,深深吸引着她。 小白蛇有点想不明白,在她看来修炼的终极目标就是化身为人,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可取之处,不变成人的话,那么修行还有什么意思。 玄矶隐士微闭着双眼,盘膝而坐。他语重心长地向小白蛇娓娓道来:“雨曦,人间自有人间的烦恼,有许多事情说不那么清楚,总之一言难尽啊。如果终有一日,你化身为人,也千万要记住隐忍两个字。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太过直白鲁莽,肆意妄为,就会给你惹下滔天大祸,甚至还有惹下杀身之祸的危险。所以师傅就谨以隐忍二字教给你做人的道理,免得你以后作践自己。” 小白蛇似懂非懂地应道:“哦,是的师傅,隐忍,就是要我多注意一下言行举止了,隐忍做人,小心谨慎一点行事就是了。” 玄矶隐士接着又缓缓嘱咐小白蛇:“可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啊,也别以为什么事都能忍,有时候刻意隐忍下来,心里就像刀割一样难受。但是不忍又不行,而且有些事情还忍无可忍。所以说,有时候想要好好作人的话,简直难于上青天。” 小白蛇听了心情不免有点沉重:“可是做人既然这么难,但是我们修炼的终极目标不就是要化身为人吗?照师傅这么一说,这不就是舍本求末了吗?” 玄矶隐士慢慢睁开了双眼,望着小白蛇:“你修炼成人虽然是终极目标,但是化身为人之后的生活,是更高层次的境界。红尘俗世之中福祸相依,所以你到了人间以后也要懂得修身养性,慈悲为怀,谨记明哲保身才行啊!” 小白蛇突然觉得做人是不是有点太累了,竟然有那么多的规矩,倒不如像她现在这样做一条快乐的小白蛇更好。但是修炼成人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尽管师傅现在这么说,可能也有他的道理。可是既然化身成人是她长久以来的愿望,如果有一天真的实现了,那她也心甘情愿去人间闯一闯。 小白蛇张了张嘴,慢慢说道:“师傅我觉得你操心太重了,或许红尘俗世没有你所说的那么严重。我上次去了一趟山脚下的村庄,看到他们过的生活就蛮好的,有吃有喝还有玩,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些为难之处,而且人间的景色看上去也很美丽啊!” 玄矶隐士缓缓道来:“雨曦,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只是看到了事物的表面,没有看到其中包涵的东西。所以说你道行还浅,等你看到的东西多了以后就慢慢明白了。” 说完,玄矶隐士微闭着双眼静心打起坐来,一言不发。 小白蛇连连允诺道:“师傅,我知道了。” 接着小白蛇也平心静气盘坐在香案前,聚精会神打起坐来。 自从教会了小白蛇很多东西以后,玄矶隐士越来越显得有点焦躁不安。他每次回到山洞以后,除了继续教小白蛇一些高深的法术之外,便是面对着伏羲老祖的画像盘膝而坐,默想一些事情。 到底他在想什么,玄矶隐士没有跟小白蛇提起那些话题,只是简单嘱咐她一定要尽心练功,做好修行。可是隐士师傅心里藏着一些事情,虽然没有明白说出来,小白蛇却默默看在眼里。 她在猜测着师傅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心神不定,是不是师傅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不方便跟她说,还是师傅心里另有打算。 小白蛇的心中七上八下的,她看不透师傅心里藏着的想法,又不方便开口去问,只好等着师傅向她说出来的那一天。 她猜测师傅可能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师傅没有和她讲,她也不敢去问,因为她知道师傅是不会跟她明说的。 在师傅眼里,她就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孤儿。是师傅抚养了她,教她修行练功。 至于师傅的一些苦恼,玄矶隐士从来都是自己想办法去解决的。小白蛇除了仰慕师傅以外,就算她也尽心尽力想帮师傅解决一些问题,但是有些麻烦师傅却从来不会开口要她来帮忙。 有一天,小白蛇望着愁眉紧锁的隐士师傅,不免好奇地问上了一句:“师傅,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帮忙的。有什么问题您尽管跟我说一声啊,说不定我能做到。” 玄矶隐士听见小白蛇这么说,他知道雨曦是一番热心,可是又不想拂逆小白蛇的一番好意,就微微笑着说道:“雨曦,师傅知道你是一番好心,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解决的。师傅遇到的难题,自然属于天意,师傅都解决不了,当然你也无能为力了。但是,既然是上天的意思,到时候就按老天爷的意思去办吧!雨曦,你不用为师傅操心了,师傅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你说这样好吗?” 小白蛇听师傅这么说,既然师傅都觉得她解决不了,不想让她来操心,那她也无能为力了。 于是小白蛇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师傅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如果师傅你觉得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其实也可以跟我说一声,说不定我也能帮你想一想办法的,师傅您觉得呢?” 说完,小白蛇睁大了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目不转睛地望着师傅。 玄矶隐士看着小白蛇一副坦诚认真的表情,觉得小白蛇非常呆萌可爱。虽然小白蛇还小,但是对他的事情还是挺热心的,看来雨曦还真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家伙。 可是玄矶隐士一想到那些可能即将到来的事情,就觉得有些惋惜,虽然时间来没有到来,但是上天却已隐隐约约在昭示这些事情了,或多或少已经给了他一些启示。 因此玄矶隐士一想到这些,就不免独自叹息着:“这些都是命运,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是天意不可违,虽然我有些舍不得,但是既然上天这样决定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玄矶隐士只是独自叹息着,他还是没有把这些想法告诉小白蛇,他担心万一过早说了出来,就会泄露了天机。 不如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向小白蛇道明一切,或许只有那样才是顺应天意。 究竟是什么,玄矶隐士只是默默地把想法埋在心里。小白蛇尽管明明看在眼里,却不清楚师傅的意思,但是她却隐隐约约感觉到,可能这些事情或多或少与她有关。 第二十三章 命中注定 小白蛇看着空空的案头,她忽然冒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是不是因为那把宝剑和宝石项链?是不是师傅为了这件事情而烦恼。这两样东西丢失了那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难道是师傅每天看着这空空的香案,总觉得心头不爽?说不定这两样东西非常重要,师傅为了这件事而着急,难道是师傅想把它们找回来吗?” 小白蛇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大概是因为师傅被偷了那两件宝物而感到心中有点不踏实,所以才会每天焦虑不安。毕竟那两件宝物一直供在香案上,陪伴了师傅许多年。 自从东西丢了以后,隐士师傅每天都惴惴不安,常常不由自主望着画像叹息不已,小白蛇琢磨着,说不定师傅哪天就会下山去寻找它们。 小白蛇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测着师傅为什么每天都会郁郁寡欢,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师傅走了以后,她该怎么办呢?难道要她一个人独自守在山洞里吗?小白蛇不免有点忐忑不安,心中异常焦虑。 小白蛇捉摸着:“如果师傅下山去寻找宝物,让我一个人留守在这个山洞里,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到时候干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要是师傅能够带我一起走就好了,只不过我是一条小白蛇,师傅每天带着我也很不便。 如果让别人看见师傅身边带着一条白蛇,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毕竟很多人都怕蛇,师傅带着我也是一个麻烦。假如真的把我留在了山洞里,那我就干脆呆在这里修炼吧。到时候练练功什么的,空闲时间我就去找蛙兄聊天算了。” 小白蛇其实很害怕寂寞,没有师傅陪在身边,这个山洞就显得死气沉沉的。以后呆在这里,或许没有人跟她说话,烤野兔、烤山鸡给她吃。到时候,她可能就要吃很长一段时间的生食了。每天只能吃点小鱼小虾什么的来填饱肚子,否则就只能啃点野果充饥了。 小白蛇想到这里,不免有点心生寂寥,她不愿意师傅离开山洞,离开这个地方去寻找那些丢失的宝物。 就算去寻找,师傅又该到哪里去寻找呢?天下那么大,谁知道那些东西被仇人弄到哪里去了。 玄矶隐士常常一个人掐着指头在算计什么,小白蛇还不明白师傅在盘算些什么事情,但是从表面上看来,他是在反复掐算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玄矶隐士也教过小白蛇算卦的方法,可是小白蛇没有手指,只能把这些方法牢牢记在心里,脑海里模仿着算卦的情形。 许多东西从表面上来看,似乎小白蛇都只是囫囵吞枣一般的学着,但是小白蛇毕竟是一条灵蛇,脑子还是比一般的人灵光许多。虽然她没手没脚的,但是记性很好,领悟力高,几乎是过目不忘,很多东西她都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了。假如有一天她长出手和脚来,说不定那些招数她一旦使唤起来,就能熟门熟路。 小白蛇在冥冥之中等待着,她估计隐士师傅不久以后就会有一次远行的计划,至于她该何去何从,现在还估计不到。或许将来她也会遇到一个机会,至于是什么小白蛇现在还说不清楚。 是不是会有一次机缘巧合的机遇,还是一次她将面临的命运抉择,小白蛇在惴惴不安中等待着。因为要来的迟早会来,不会来的永远都不会到来。 可以这样说吧,该来的终究会有那么一天找上门来。 有一天玄矶隐士似乎得到了上天的启示。本来静坐在伏羲老祖画 像前静修的隐士,突然好像得到了上天的指示一般,他忽然睁开了双眼,“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口中自言自语地说道:“到时候了,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是命中注定的,命中注定会有此一劫。不过这次既是机会,也是劫难,冥冥之中注定这就是福祸相依的事情。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玄矶隐士转身在山洞里踱着步子,然后似乎打定了主意,拿上一些工具,走到了洞口前继续开始修理那个转盘形的密码锁。 因为上次这个密码锁被巫师破解以后,玄矶隐士便开始觉得有些焦虑不安,于是他后来考虑了很久,慢慢想出了一个更好的改进方案,接着他就将这把密码锁进行了一番设计改造。 改造后的密码锁,锁盘上多了一些横七竖八的滑槽,横贯在锁盘上面的数字之间。每个由圆点组成的数字,被换成了一个个金属的小圆钮,可以在凹槽之间随意滑动。 隐士费了很长的时间,反反复复测试这把密码锁。他把这些刻着数字的小圆钮在转盘上不停的摆弄组合,测试改进后的效果如何。最后,他决定了一个难度更大的打开方式。 如此一来,如果其他人不知道解锁方式的话,要想打开这扇石门那就困难重重了。至于玄矶隐士最后决定使用一个什么样的复杂密码,或许其他人想要破解是不太可能的。 当玄矶隐士完成了最后的改造以后,擦了一把汗水。然后他把小白蛇叫到跟前:“雨曦,我把开门的密码组合更换了,是一个更加复杂的打开方式。我现在就演示给你看,以后你就牢牢记在心里吧,千万别告诉别人,对任何人都不许说,好吗,快答应我,雨曦。” 小白蛇眼睛里闪动着灵光,用斩钉截铁的口气答应着玄矶隐士:“我明白了,师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于是玄矶隐士接着说:“等到有一天,你需要打开这扇石门的时候,再回忆这个密码组合就可以了。到时候你就像这样打开石门,你好好看着,仔细看我的手势和方法,然后牢牢记在心里。” 接着玄矶隐士逆时针转动了锁盘几圈,石门缓缓降下。然后隐士伸手在锁盘上三下两下滑动着圆形的按钮,再转动了几下转盘,石门带着轰隆一声闷响缓缓打开了。 玄矶隐士抬起眉头,望着小白蛇问道:“雨曦,你看清楚了吗,我等下再演示几遍给你看,你一定要好好记住了。” 小白蛇睁大了眼睛,认真地看着师傅的手势,记住了每个圆钮滑动的位置,她把这些牢牢记在了脑海里,铭刻在心。 玄矶隐士演示几遍完毕,谨慎地问着小白蛇:“雨曦,你都记住了吗?” 第二十四章 赋予使命 小白蛇点了点头:“师傅,我记住了,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不小心给忘了!” 玄矶隐士笑了笑,难道我还不相信你的记性吗?他和蔼地对小白蛇说道:“应该不会的,我知道你的记忆力非比寻常,一但你把它牢牢记住了,说不定以后,哪怕就是一时间忘记了,但是当你回忆今天的事情时,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如果不知道密码,谁都别想打开这扇石门。说不定今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人能够破解这把密码锁。至于这个地方,也会被世人慢慢遗忘,永远没人知道这个山洞,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小白蛇大惑不解:“为什这么说,师傅,难道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吗?” 玄矶隐士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等时辰一到,你就明白了!” 小白蛇越发奇怪了,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师傅在说什么:“什么时辰一到就明白了,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啊?” 玄矶隐士步入洞内盘膝坐下:“雨曦你过来,坐在这里,我慢慢跟你说,你等下就明白了。” 小白蛇乖乖地蜷伏在玄矶隐士身边:“师傅,你想说什么?” 玄矶隐士望着伏羲老祖的画像:“雨曦,你是不是求过伏羲老祖,说你想化身为人?” 小白蛇喃喃自语:“是啊,师傅,我以前是求过伏羲老祖。” 玄矶隐士微微一笑:“那今天你的机会来了!” 小白蛇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我的机会来了?我就要化身为人了?” 师傅望着小白蛇的眼睛说道:“没错,真的是机会来了!” 小白蛇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这不可能!怎么机会就这样来了呢?这是怎么回事?我还不明白。” 玄矶隐士仰头哈哈一笑:“怎么不可能,就是今天,待会时辰一到,你就要转世重生为人了!” 小白蛇乌黑亮泽的圆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是她听错了吗?这不是在做白日梦吧? 小白蛇不禁轻轻咬了一下舌头,哎呦,很痛!看来这是真的!然后她打了一个喷嚏,身子骨一抖,一下子精神上来了。 小白蛇冷静下来,她小心翼翼地问着玄矶隐士:“师傅,你说我就要转世重生为人了?这是真的吗?” 玄矶隐士缓缓道来:“是的,师傅没有骗你,上天已经明示我了,从今天起,你就要转世重生为人了。今后你就可以抛弃蛇身,转世重生化为一个女儿身,成为一个初生的婴儿。但是,你将带着前世的记忆长大,直到有一天你奉上天的旨意去完成一个使命。这就是老天爷允许你化身为人的代价,你现在会不会后悔?” 小白蛇听完师傅的话,沉思了良久:“我要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为人,而且还是一个婴儿,甚至以后还要去完成一个使命?” 小白蛇想到这里,她疑惑不解地问着玄矶隐士:“我以后要完成什么样的使命?会不会很危险?” 玄矶隐士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摆在小白蛇面前:“就是这本经书,其实这不是一本普通的经书,原始的河图洛书就藏在其中。原始的河图洛书就是传说中的天书,世上鲜有人知。你将来的使命就是要保护它不被邪恶之人夺走。而且一直要等到某一天,这本天书被传给一个与它有缘的人才算完成使命。” 小白蛇更加疑惑了:“可是我该怎么保护天书啊?一直守在这里吗?” 小白蛇仔细打量着这本经书:“这不就是师傅经常诵读的那本经书吗?书中的许多内容我都知道了,可是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她仔细一打量,只见这本经书的封面上书写着三个遒劲的大字:《乾坤诀》。咋一看,这是一本页面已经发黄的旧书,而且还不是装订整齐的那种分页的线装书。 拿起《乾坤诀》一展开,原来是一本折叠整齐的一体连续册页,展开以后,在已经发黄,厚厚的纸张上书写着他们师徒俩人早已熟悉的心法口诀。 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些经文里藏着什么玄机,表面上这也不过是一本修炼法术的经书,那么师傅所说的原始的河图洛书又在哪里呢? 玄矶隐士看着小白蛇有些困惑的眼睛,就大声笑道:“是不是很熟悉?但是这部天书就是隐藏在其中的。至于该怎么去发现,我就不告诉你了,免得泄露了天机。等将来留给天书的传人去琢磨吧!另外就是,要配合天书使用的还需要那把宝剑和宝石项链。其实那把宝剑叫作乾坤剑,红宝石项链应该叫龙血石项链。你也知道那两件宝物已经丢失很久了,我明天就要下山去寻找它们,保护天书的使命就只好交给你了!” 然后隐士拿过一个紫红的檀香木盒子,把《乾坤诀》小心放到了盒子中,盖好盖子摆放在香案上,接着他在香炉里点上了三支沉香,双膝跪下向伏羲老祖的画像拜了几拜。 小白蛇不解地问着隐士:“师傅,你还没有告诉我该怎么保护天书哪?” 玄矶隐士带着高深莫测的神情说道:“天书就放在这里,你可以放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会知道这里。你重生为人后只需入乡随俗、随遇而安。因为你带有前世的记忆,所以年纪稍大一点之后,你的记忆就会慢慢恢复,到时候你就要尽心温习我教给你的法术。千万不要因为偷懒而生疏了修行。除非当你遇到了危险,不可随意在外人面前显露你的身手,否则就会给你带来无穷的灾祸。还有,你千万要牢牢记住隐忍做人的训诫。” 小白蛇连连虔诚应道:“师傅,我记住了!” 雨曦没想到,她就要转世重生了。 玄矶隐士一转身又叮嘱着她:“还有,你千万要记住,当你在冥冥之中知晓了上天给你的启示时,就要不惜一切去尽力而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胆小退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天书,这就是你的使命。而且将来即使遇到什么危险,哪怕就是再转世重生,也都是为了你的使命。也许这就是你的宿命,不过今后你将在轮回之中得到永生,永远会带着你前世的记忆重生为人。” 小白蛇不禁感到肩上承担的使命实在太沉重了:“可是师傅为什么要选择我啊?” 第二十五章 转世重生 玄矶隐士长叹道:“你母亲和兄弟姐妹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这部天书。当年他们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而舍身成仁,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侥幸绝处逢生。当年我也是在无意之中带着天书出了山洞,才侥幸没有被别人盗走,但是那两件宝物却被偷走了。为此上天责罚了我,要我等机会成熟以后就下山去找回那些宝物。因为你一直希望化身为人,所以上天选择了由你来继承寻找天书传人的使命。而你又是灵蛇的后代,因此我就教会了你那些护身法术。直到今天这个时候,上天已经明示了我,等时辰一到,你就可以转世重生为一个真正的人了。” 小白蛇想不到一切早在冥冥之中就注定了,她身为灵蛇的后代,即将继承前人的使命来守护天书。但是她与母亲和兄弟姐妹不同的是,她将化身为人,并将在轮回之中得到永生,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神圣的使命。 小白蛇既感到欣慰又觉得心情沉重,她虽然了结了夙愿重生为人,但是她今后却要终生守护天书。 但是小白蛇仍然有些困惑:“那我以后还要留在山洞里守护天书吗?” 玄矶隐士爽朗地笑着宽慰她:“暂时不需要了,许多年之后,但还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可能要等很久以后,到时候你会遇到一个有缘人,他可能就是天书的传人,到那时你就可以带着他来这里寻找天书。而且当我们离开以后,山洞就会被隐藏起来,一般人都不会有所发现,况且那把密码锁也只有你和我才能打开。” 小白蛇不明白了,一头雾水:“我暂时是不用来了,但是我以后又怎么知道谁才是天书的传人呢?” 玄矶隐士抚弄着长胡须想了想:“根据上天的启示,那个人背上有一个盘龙状的胎记,是淡红色的,那就是上天留给有缘人的记号,或许因为他前世是龙马神兽的化身。等你发现了之后,就要想办法接近他,他就是你要寻找的那个人。” 小白蛇心想:“背上有盘龙状的胎记,前世还是龙马神兽的化身,那可就难找了,我又怎么可能在茫茫人海之中发现他呢?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啊!” 玄矶隐士见小白蛇在默默沉思着,知道她一定是感到为难了,于是隐士呵呵一笑:“你不要担心可能找不着他,上天会巧妙把你安排到他的身边。那样当你找起来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困难了,哈哈!” 小白蛇见师傅如此轻描淡写,就娇嗔道:“就那么容易找吗?那个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玄矶隐士哈哈一笑:“是个男的,这又怎么啦?” 小白蛇不免带着几分羞涩:“竟然还是个男的,这要我怎么找啊?居然还要我把天书传授给他,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玄矶隐士不禁有些面带不悦,责怪着小白蛇:“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你是女的,他是男的,你嫁给他不就得了吗!” 小白蛇大吃一惊,目瞪口呆,难道要我用美人计吗?她觉得有几分尴尬:“师傅你说什么啊?凭什么要我嫁给他!这不可能!我为什么要嫁给他?谁知道他长的一副什么德性,如果是个丑八怪怎么办啊?” 玄矶隐士长叹一声:“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不嫁给他,又有什么机会接近他,你也知道这个世道!唉!” 小白蛇心里不免啐上了一口:“这不是要我用美人计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唉,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玄矶隐士接着谨慎地嘱咐了小白蛇一句:“有一件事情特别要嘱咐你一下,就是千万别喝醉酒了,特别是那种黄酒,你千万不能喝。因为你有灵蛇的元神护体,所以喝了黄酒以后,当心护体元神会让你现出原形,所以千万要小心。一但你的元神让你显露出蛇身以后,被大家发现就麻烦了,所以请你一定要谨慎记住!” 小白蛇不禁冒出满头冷汗,她竟然还有灵蛇的元神护体,只是喝了黄酒以后就可能会现出原形,不免汗水涔涔。幸亏师傅谨慎叮嘱了她一句,如果到时候自己不知道就麻烦了,可要千万记着以后别喝黄酒。 香案上的三支线香就快烧完了。玄矶隐士朗声对小白蛇说道:“雨曦,时辰到了,你快准备转世重生去吧!” 小白蛇心头一惊:“这么快就到了,只是以后要离开师傅了,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师傅。” 小白蛇含着眼泪恋恋不舍地问道:“师傅,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玄矶隐士爽朗笑着:“会的,将来一定会的,等机会成熟的时候,你就会见到我了。好吧,你准备好了吗?等下准备默念涅槃大法口诀,让我来送你一程。” 说完玄矶隐士拿起一支拂尘准备作法。 小白蛇俯身向师傅三叩九拜,然后盘坐在山洞中央,闭目凝神,心中默念师傅所教的涅槃大法口诀。 玄矶隐士向伏羲老祖的画像拜了三拜,转身面向小白蛇扬起了手中的拂尘,在空中划着圆圈,口中小声念着重生咒语。 瞬时间,在山洞上方出现了一个太极八卦的金色光环图案,在小白蛇的头顶上方不停的逆时针旋转着,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在小白蛇盘坐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九宫图案的金色光环,不停顺时针转动着,发出的刺眼光芒和强大气场将小白蛇稳稳托住离地而起。 玄矶隐士不停念着重生咒语,小白蛇头顶上方的八卦太极光环,不停地向小白蛇投射出旋转着的光柱,速度越来越快,将小白蛇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之中,下方的九宫图光环不停转动着向上稳稳托起了小白蛇的身体。 过了几分钟,玄矶隐士估计时辰差不多了,他顺势将拂尘用力一挥,口中大声念道:“魁罡魁罡奉九气君降到六甲天书,吾持六甲神印,召请那延天女、天游十二溪女,立赴坛前,与吾朋友,闻呼即至,召之立便乘云而来降,助吾行力用事。急急如律令摄。雨曦转世重生去吧!” 一刹那间,小白蛇身上射出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上下不停旋转的光环之中,转眼之间,那上下逆向旋转的太极八卦和九宫图案,迅速合二为一,室内光芒逐渐暗了下来,光环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山洞内立刻又恢复了原有的阴暗光线。 第二十六章 重生为人 玄矶隐士做完一切,松了一口气,放下拂尘,在伏羲老祖画像前盘膝而坐,静心养神,默默祷告。不知此时小白蛇的去向如何,但玄矶隐士似乎心中早有定数,他在为小白蛇默默祈福,希望一切都能顺风顺水,如愿成行。 待到天色即将发亮之时,他收拾好行装,穿上了一身青色的道袍走出山洞,转动着密码锁盘,小心关上了洞门。 然后他念动咒语,一挥拂尘,瞬间从山洞周围长出了一股股青色的藤蔓,生得枝繁叶茂,瞬间将洞口掩藏在茂密的绿叶之间。 玄矶隐士站在山洞一旁,望了一眼掩藏在密密匝匝绿叶之后的石门,远看丝毫不露痕迹。于是他低下了头,将包袱背在肩上,匆匆向山下走去。 拂晓,在玉虚山下的村庄之中,靖国大将军府内的东厢房里,传 来了一声初生婴儿的柔弱啼哭,原来是怀胎十月的慕容将军夫人诞下了一名女婴,全家上下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端的端热水,拿的拿毛巾,上上下下的丫环仆人忙个不停。他们在走廊小道之间穿梭不停,为这个新生的女婴和刚刚临产的将军夫人忙碌着各种准备工作。 接生婆忙完了一切,在水盆里洗着手,一名将军夫人的贴身丫环抱着襁褓里的新生儿打开了房门,向门外守候已久的慕容忠勇报着喜讯:“将军大人,恭喜您了,是一名千金!您看这张小脸,多可爱啊!” 慕容忠勇早就急不可耐,抱过婴儿仔细打量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然后迈开大步走进屋内,来到夫人的床边坐了下来。 慕容将军望着疲惫虚弱的妻子问道:“娘子,你还好吗?辛苦你了,是个可爱的女儿。” 说完他伸出手来抚摸着妻子有些苍白虚弱的脸庞。 慕容夫人吃力地睁开双眸,望着慕容忠勇声音虚弱地嘱咐着:“夫君,我知道是个女儿,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将来对她就像对我一样,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说完她望着慕容忠勇露出一丝凄美的微笑,慢慢闭上了双眼。 慕容忠勇不禁心头一惊,仿佛一块石头砸了下来,他小声叫到:“娘子,娘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可是将军夫人任凭慕容忠勇怎么呼唤都毫无反应。只是紧闭着双眸侧面躺在床榻上,额前散落着几缕乱发,脸色一片苍白。 慕容忠勇似乎明白了什么,眼角流出了几滴清泪,他擦拭着眼角,低着头默不作声。 怀里的女婴发出可怜的嗯嗯声,瘪着小嘴似乎就要大声啼哭一般。 旁边的奶妈急忙走到近前,低声说道:“将军大人,夫人可能已经驾鹤西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啊,请您节哀顺变吧。” 说完她抱过慕容忠勇怀里的婴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旁边的仆人们见势统统跪在慕容忠勇身边,齐声请求道:“请将军大人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慕容忠勇带着一脸的悲戚之情,轻抚着夫人的玉手,抹去了眼角的泪光,他长叹一声:“你们都起来吧!这不怪你们,大家都已经尽力了,这也是贱内的命啊!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命该如此。”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发白,天空中飘落着濛濛细雨,但是东方亮起一缕晨曦,将细雨中的村庄染上了一抹金色的光辉。 此时的玉虚山和山下的村庄笼罩在金色的晨曦之中,不时有炊烟袅袅升起,鸟语花香,层林尽染,景色分外的妖娆。 慕容忠勇走出厢房,站立在院落之中,远远望着天边金色的晨曦,掩面长叹。 可是只见西边的天空中升起层层火红的霞光,在霞光之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与东方缓缓升起的朝阳交相辉映。 这时慕容忠勇身边的一位老仆人,缓缓抬头仰望着天边浮现的奇景,不由得异常讶异:“慕容将军,您看这天象,简直不可思议啊,这可是天露吉兆之相呀!将军夫人一定是去了西方的极乐世界!您的千金说不定将来也是一位难得的贵人!” 这时有几个走出门外的仆人,听见老者的话语声,纷纷抬起头来眺望着天空中的奇景,不时发出惊叹声,跟着又与身边的仆人小声交头耳语着。 然后他们走到近前,口中恭喜着慕容忠勇:“恭喜将军大人,这是难得的吉兆啊,看来二小姐定是天生的贵人,注定有老天保佑。只是夫人,可能去了西方的极乐世界托生,请将军大人您节哀顺变,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慕容忠勇还沉浸在失去妻子的悲哀之中,听见身边的仆人这么说话,不免有些心中不悦:“你们不用说了,我心中有数。” 这时,那些仆人们瞅见将军面带不悦之色,便踮起脚尖纷纷跑开了。 在稀稀落落的雨丝中,村庄的青石板路上走来一个青衣长袍的道长,没错,他正是玄矶隐士。 玄矶隐士好像知晓了靖国将军府上发生的一切,他举步来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前面。 只见将军府的朱漆大门紧紧闭着,在门楣上高悬着两个白色的大灯笼,玄矶隐士微微一笑,然后举步踏上了台阶,拿起青铜门环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隙,里面露出一个仆人的脸孔:“道长有什么事情,今天我家主人有事,暂时不能施舍!请道长谅解!” 玄矶隐士露出一张笑脸,向仆人朗声说到:“我知道将军大人家中发生了不幸的事情,可是你没看到这奇异的天象吗?我能为你家主人义务做一场法事超度亡灵,并且祈福护佑府上的生灵。” 那个仆人面露惊异之色,他在猜测着眼前这位奇怪的道士到底是什么来历。仔细一打量,只见门外这位道长仙风鹤骨,长须飘飘,面带不凡之相,还口口声声说要为将军府义务做一场法事,不免有了几分满意之心。 仆人小声说道:“道长你稍微等等,待我先去禀报一声慕容将军就来。” 说完他虚掩着大门,一路小跑奔向慕容将军的书房。 不一会儿,仆人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道长,慕容将军有请!待会儿可就要辛苦您了!” 玄矶隐士似乎早有预料,微微一笑,抬腿跨过门槛,跟在那个仆人身后走向将军府内。 待仆人引着玄矶隐士到了厅堂,慕容忠勇一身素衣端坐于大堂之上,一眼望见玄矶隐士步入屋内,便起身迎接:“真是凑巧啊,道长来的正是时候,我家刚刚有难,道长来的正好,等下就有劳道长做一场法事超度一下贱内了!” 说完一抬手把玄矶隐士请到上位坐下:“来人,好茶伺候道长!” 待玄矶隐士稳稳坐下,慕容忠勇声如洪钟地问道:“敢问道长法号如何称呼?” 第二十七章 吉人天佑 玄矶隐士躬身手抱拂尘行了个礼:“在下不敢,小道法号玄矶。” 慕容忠勇连忙起身说道:“原来是玄矶道长啊!相逢不如巧遇。今日有幸巧遇道长来到我家,事后我定将重金酬谢道长!” 玄矶隐士侃侃道来:“我见将军面带悲戚之色,定是家中刚有事情发生,将军大人实则不必担忧,今早天露吉兆,不知将军是否见到,这是一个吉人天佑之相啊。” 慕容忠勇见玄矶隐士还未等他说明一切,便好像未卜先知一般,把言语说在了前头,心中便猜测这位道长一定是个高深莫测之人。 于是他小声问道:“道长何以见得?竟然说这是个吉兆?其实我家小女刚刚出生,又逢夫人刚刚故去。” 玄矶隐士把拂尘一挥,搁在臂间。 他朗朗道来:“将军是否见到今朝日月同辉,西方绽露霞光,东方朝阳升起,一派生机盎然之气。尚且在一刻之前天空还溅落些许雨丝?” 慕容忠勇见玄矶隐士说的真切,不禁心中有些暗许:“道长说的却是实话,但是我家却出了殇事啊!这又怎么说呢?” 玄矶隐士沉吟片刻,缓缓道来:“慕容将军不必悲伤,夫人不幸故去,其实是天数已尽,现在已经托生于西方极乐世界,轮入永生之地。您家千金今早降生,又逢天露吉兆,或许将来是一位难得的贵人啊!定是有老天在护佑您家夫人和小姐,请将军不用过于悲伤!” 慕容忠勇听了玄矶道长的一番言语,不禁有些动容,心头的悲慽之情片刻之间减缓了许多。 “既然一切自有天佑,我又何必过于悲哀呢?或许这些事情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若是夫人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小女又有上天护佑,我又何必如此伤心。” 慕容忠勇连忙谢过道长:“谢谢玄矶道长的真言,我心里也好受多了,待会儿就劳驾您为我家祈祈福,帮夫人超度一下吧。” 这时玄矶隐士赶忙向慕容将军深鞠一躬:“既然天露吉兆,在下能否有缘见上千金一面,请恕在下冒犯。” 慕容忠勇微微一笑:“何必说冒犯呢,今日有缘与道长相见,正是我家的福祉,道长若想见一见小女,乃是她的福分啊。来人,把小姐抱上来让道长瞧一瞧吧!” 正说着,奶妈抱着二小姐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将襁褓里的婴儿抱到了玄矶隐士面前。 玄矶隐士抱过小婴儿,只见小家伙满头乌黑柔软的胎发,白皙细嫩的皮肤,一脸憨态,睡得正香。他慈祥的微微笑着用手指轻轻触了一下小婴儿肉嘟嘟的小脸。 这时,襁褓里本来还在酣睡的小婴儿,眨了眨眼皮,努力睁开了乌溜溜的圆眼睛,粉嫩红润的小嘴向面前的玄矶隐士,微微绽露出甜美的欢欣笑容,脸颊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玄矶隐士不禁高兴地笑了:“好可爱啊,真是个漂亮的小宝贝!” 正说着,奶妈看到了小婴儿甜美的笑容,惊喜地向将军喊道:“将军大人,您快来看小姐,她笑得多可爱啊!” 慕容忠勇听了,连忙几步走到跟前,看见正在甜美微笑的小女儿,不禁又惊又喜,连忙伸出一根手指逗了逗她肉嘟嘟的小脸。 这时玄矶隐士怀里的小宝贝笑得更开心了,发出了轻柔的“啊啊”的笑声,脸上的两个小酒窝一隐一现。 慕容忠勇欣慰地笑着,不禁喃喃自语:“真是个惹人心疼的小家伙!” 说完呆呆望着玄矶隐士怀里的小宝贝。 “小姐出生时是不是有个胎记?”玄矶隐士连忙问到。 “是啊,道长,在小姐的左肩上,您看!”奶妈说完撩起襁褓的一角,露出小宝贝左肩上方的一个还带着淤青的胎记。 玄矶隐士定眼望去,只见小女婴的左肩之上,白皙细嫩的皮肤上有一块比小酒杯稍微大一点的圆形淤青,在淤青的包围之中,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螺旋形的盘蛇状花纹,绽露出暗暗的殷红颜色。 玄矶隐士不禁心中暗喜:“看来雨曦顺利转世重生了!真是可喜可贺。” 慕容忠勇见了不免皱起了眉头:“这是为什么呢?怎么是这样一个奇怪的胎记?” 玄矶隐士见慕容将军大惑不解,赶忙安慰他道:“这是天意,将军请不必多虑,不知慕容将军大人为孩子取好了名字没有?” 慕容忠勇面带愧色:“还没来得及取名字,不知玄矶道长认为我家小女应该起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呢?” 玄矶隐士微微一笑:“不知将军大人是否介意,小姐乃是与我道家有缘之人,又逢天露吉兆,我倒是有一个上好的名字,不知将军大人是否愿意听听?” 慕容忠勇认为道长既是高深莫测之人,又恰巧有意献上一个好名字,赶忙脱口而出:“玄矶道长既然有个好名字,不妨说来大家听听!” 玄矶隐士朗朗道来:“就叫慕容雨曦如何?雨,下雨的雨,曦,晨曦的曦,正合今日的吉祥天象,不知将军大人意下如何?” 此时在旁边站立的仆人们,忽然听到玄矶道长念出的名字以后,纷纷暗自赞许:“果真是高深之人,连随口取的名字都这么清新脱俗,慕容雨曦,多好听的名字啊,既好听又有意境。想一想今天早上的吉祥天兆,这名字取得真是恰如其分。” 慕容忠勇听完,颔首而笑:“果真是高人取的名字,不愧是超凡脱俗啊,在下佩服!今后我这宝贝闺女就叫作慕容雨曦好了。不如再请道长帮忙写一张护身符吧!来人,笔墨伺候!” 接着下人用托盘端来了一张黄纸和一副朱砂笔墨。 于是玄矶隐士在方寸之大的黄纸上,用朱砂笔写下了雨曦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在黄纸的另一面则画上了一道护身符咒。 待笔墨干透之后,玄矶隐士掏出了一个锦囊,将护身符轻轻卷起,纳入其中,然后收紧了锦囊之上的丝带,小心递给了奶妈:“今后就让这个锦囊随身给雨曦小姐带着吧,可以帮她阻挡一切灾祸,消灾解难,千万注意可别弄丢了!” 奶妈赶忙小心翼翼地把锦囊挂在雨曦的胸前,再把襁褓裹紧了。 慕容忠勇连声谢过玄矶隐士。 玄矶隐士接着摆起了香案,燃起几炷香火,放上了一些祭品。他在香案前烧了几张符纸,挥动着拂尘,口中小声念着咒语。 第二十八章 似曾相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法事做完了,玄矶隐士看了一眼坐在客堂里,怀中抱着雨曦的奶妈,举步走了过去。 他来到雨曦面前,细心打量着雨曦稚嫩可爱的小脸,而雨曦正在奶妈怀中继续酣睡着。 玄矶隐士心中暗暗说道:“今后就要看你自己的了,雨曦好好保重吧,师傅要走了,老天爷会保佑你的!” 慕容忠勇连忙叫仆人端来一些金银,一定要重金酬谢玄矶隐士,隐士连连向慕容忠勇推辞说不必如此客气,既然慕容家与道家有缘,那他来府上帮帮忙,尽点心意也是应该的。 说完玄矶隐士转身就要离开。 慕容忠勇见玄矶隐士不肯收下银两,心中便有些过意不去,就拉住了玄矶隐士的衣袖,一定要他收下酬金。 玄矶隐士见推辞不过慕容忠勇,举手躬身说道:“既然慕容将军盛情难却,那贫道就收下一点银两吧,其他的就盼望慕容将军普施善缘,施舍给芸芸众生吧!” 说完玄矶隐士随手拾起几锭金银,纳入怀中,向慕容将军拱手说道:“慕容将军,贫道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大步迈出了靖国将军府的大门。 慕容忠勇带着一行仆人将玄矶隐士送出门口,眺望着玄矶隐士的背影飘然而去,慢慢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 小白蛇雨曦自从降生在慕容家后,每天都由奶妈细心照顾着。小 雨曦虽然是小白蛇重生为人,但还是一片混沌初开的状态。尽管带着灵苗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但是周围的万事万物对她来说还是那么的新奇。 小雨曦比一般的孩子成长得稍微快一点,这或许因为她是灵蛇转世重生的原因,身上洋溢着一股灵性,对于周围的一切事物适应得很快,所以也就比一般的孩童活泼许多。 小雨曦差不多一岁便开始在地上蹒跚学步,不到半年就能满地乱跑了。连奶妈都说像雨曦这样的孩子非常少见,既不喜欢哭闹也讨人喜欢。平时奶妈抱着她,小雨曦也是在奶妈怀里吮吸着小手指东张西望,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还比较新奇的世界。 随着小雨曦逐渐长大,渐懂人事,小白蛇的记忆开始在雨曦的脑海里逐渐苏醒过来。 但小雨曦只是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一些仿佛是以前经历过,却又似乎不太真实的记忆在脑海里萌芽生根,使她既觉得有些熟悉,又有点感觉陌生。 可是毕竟具有天生的灵苗,小雨曦从牙牙学语到识字读书都比同龄的孩童进步明显要快一点。 奶妈非常惊讶这个年幼的小姑娘,竟然如此的聪颖灵慧,连慕容将军也都颇感意外。 在慕容忠勇的眼中,尽管小雨曦的表现出乎大家的意料,不仅天生丽质而且资质异于常人,但是因为慕容夫人的过早逝去,慕容将军始终对小雨曦冷眼相待。 他认为是因为小雨曦的诞生导致了夫人的早逝,所以慕容将军虽然发现小雨曦不仅冰雪聪明,而且还继承了慕容夫人的天生丽质,可他却始终对小雨曦保持着不冷不淡的态度,也不过多去关心小雨曦的生活。 小雨曦能够感觉到将军父亲对她的冷淡,虽然她还不太明白,但是在哥哥姐姐的面前,她明显是比较受冷落的一个孩子。 但是她有小白蛇独立好强的个性,所以就算父亲慕容忠勇对她不闻不问,她也能在奶妈的照顾下保持着天真浪漫的性格。 待小雨曦长到几岁,稍微懂事的时候,就开始在慕容家的大花园里到处游玩行走。 此时的小雨曦身穿一袭大红的粉团绣花小袄,绾着童髻,由奶妈陪伴着在院落里的一株腊梅树下玩耍嬉戏。在腊梅树下,满地的殷红花瓣在草地上四处散落着,小雨曦正将这些碎红的落英拾到一堆。 这时从花园一角的石径上走来一些人,正在说着客套的话语。 小雨曦抬头一看,正是慕容忠勇和慕容秀,他们陪伴着一个器宇轩昂的少年,身旁还有一位将军模样的老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时,那位将军模样的男人看见小雨曦在腊梅树下玩耍着,不禁惊讶地询问着慕容忠勇:“这个小女孩是--?” 慕容忠勇不免有些尴尬:“这是我的小女儿雨曦。” 那位将军不禁有些惊叹:“长得真像你故去的娘子!” 慕容忠勇望了一眼小雨曦,俯首望着别处,长叹了一口气,接着他大声叫着小雨曦:“雨曦,快过来,见见你世伯!” 小雨曦正在玩得兴起,听见父亲叫她,不免有些惊讶,心中嘀咕着:“是叫我吗,到底什么事呀,叫我去见世伯?世伯是谁?” 这时奶妈赶忙拉着小雨曦的手,来到了慕容将军面前,脸上陪着笑容和他们打着招呼。 慕容忠勇指着那位世伯向小雨曦介绍道:“这位是呼延将军大人,雨曦快来拜见世伯!” 小雨曦有些认生,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用清脆的童音喊了一声:“呼延伯伯好!” 说完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 呼延烈雄怜爱地抚摸了一下小雨曦的脑袋:“好可爱的孩子!” 接着慕容忠勇又指着呼延将军身边那个少年说道:“这是你瑞麒哥哥!” 小雨曦抬头一看那位英俊的少年:“好眼熟啊,这张帅气的脸庞似乎在哪里见过!” 小雨曦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歪着小脑袋打量着站在面前的瑞麒,声音清脆地叫了一声:“瑞麒哥哥好!” 但是瑞麒哥哥好眼熟啊!那副俊秀的鼻子眼睛,还有眉毛。 呼延瑞麒好奇地望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头上两个乌黑亮泽的抓髻,一弯月牙般的柳眉镶嵌在圆溜溜的大眼睛上,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是细腻精致的鼻子和小嘴巴,嘴唇小巧而红润,仿佛染了胭脂一般。 但是小雨曦脸上那种可爱的神态,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很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瑞麒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问着雨曦:“雨曦妹妹,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小雨曦也有些困惑不解地说道:“瑞麒哥哥也好眼熟啊!” 这时呼延烈雄爽朗的哈哈一笑:“瑞麒,雨曦,难道你们以前见过面吗?” 瑞麒挠了挠头发:“父亲,我只是觉得雨曦妹妹的样子有些眼熟而已。” 呼延烈雄抚弄着胡须说道:“是这样啊,哈哈哈,真是有点意思。” 慕容忠勇不免有些纳闷:“雨曦以前并没有见过呼延将军父子,但是瑞麒和雨曦为什么会觉得彼此有点眼熟呢?真是有点奇怪。” 呼延烈雄高兴地拍了拍慕容忠勇的肩膀:“慕容兄弟啊,看来咱们两家有缘啊!瑞麒以前并未见过你家千金,但是他们两人竟然觉得彼此有些眼熟,你不觉得有点意思吗?” 慕容忠勇也哈哈笑着,伸出手拍着呼延烈雄的肩膀附和道:“谁叫咱们两家是世交呢,孩子们觉得不陌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第二十九章 天赐良缘 按道理说,小雨曦长这么大,也应该有机会见过呼延烈雄父子,但是因为慕容忠勇不太喜欢雨曦,所以几年来一直把小雨曦安排在西厢房中的一个小房间里居住着,平时也不大叫雨曦来前厅陪客,连聚会吃饭的时候也很少叫到雨曦一起前来陪坐。 所以在慕容忠勇的友人当中,不少朋友虽然知道慕容忠勇膝下有雨曦这么一个孩子,但是却很少见到小雨曦的身影,因此小雨曦只是处于养在深闺无人知的状况。 尽管小雨曦生得天生丽质,冰雪聪明,却很少有外人知晓她的真实容颜。 但是小雨曦因为儿时稍微有点体弱,但却活泼好动,看到父亲有时舞枪弄棒,习武强身,便心生羡慕,于是通过奶妈恳求父亲请了一个武师,亲自来教她练些武艺强健身体。 慕容将军本来就没有打算要将小雨曦培养成一名多么出色,并且气质优雅的大家闺秀,当他听到奶妈竟然找了这么个理由来向他恳求,于是本着小雨曦练些武艺能够强身健体的目的,就一口爽快答应了这个要求。至于小雨曦从此以后能少些疾病缠身,当然他也是求之不得。 于是小雨曦便跟着师傅闲时练些武艺强身,同时每天的琴棋书画功课也是必不可少的。 只要是慕容家的孩子,尽管慕容忠勇不太喜欢雨曦,但是为了将来孩子不给慕容家丢脸,尽心尽力培养一下孩子的学识,慕容忠勇还是愿意的。 而且,慕容忠勇也答应过夫人要尽心抚养小雨曦,所以他还是在这些方面尽到了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 慕容家族,家大业大,至于这点师傅钱,慕容忠勇还是不会吝啬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小雨曦的聪颖灵慧让师傅们惊叹不已,但是也深感奇怪,为什么慕容将军竟然不太喜欢一个如此惹人怜爱的孩子。 每当他们问小雨曦身边的奶妈时,奶妈只是无可奈何地叹着气,低头不语,一边小声念叨着:“可怜的孩子,命苦啊。”一边用棉帛方巾搽拭着眼角。 自从瑞麒在靖国将军府偶然遇见小雨曦之后,出了慕容家,一路上纳闷不已:“这个小雨曦,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那副惹人怜爱的小样子,还有那种打量我的神态,真的好眼熟。特别是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我是记忆深刻。可是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呢?一时间,我还真的想不起来。” 瑞麒一路纳闷到了护国将军府,回到书房,静静坐在书案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小雨曦那张可爱的小脸。 而小雨曦,自从见到了瑞麒之后,她回忆着瑞麒的身影和容貌,的确这张帅气的面孔很是有点熟悉的味道,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 雨曦忽然想起刚才那位少年的名字叫作“瑞麒”,小雨曦马上想起来了:“瑞麒,那不就是当初在护国将军府,在凉亭边的草地上喂给我吃烧鸡肉的那个小男孩吗?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条小白蛇。因为我一时贪玩,就和蛙兄一起溜到了护国将军府的大花园里偷喝御酒,差点醉倒在了凉亭边。 原来是他啊!他就是那个小瑞麒!怪不得这么眼熟。还有在村边的小河边我也见过,瑞麒还把蛙兄扔到了小河对面。真是巧合,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他,而且他居然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小雨曦不禁心中暗暗惊喜,这可是天赐的良缘,竟然让她在转世重生之后来到了靖国将军府,居然还在这里遇到了当初见到的那个小男孩--呼延瑞麒,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巧合的事情吗? 没想到当初的小瑞麒已经长成了一个器宇轩昂的少年,身上还带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息。 而今小雨曦也开始慢慢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婷婷玉立的小姑娘。她相比当初身为一条小白蛇的时候,已经懂得了许多做人的道理。 自从有了琴棋书画气息的熏陶,身上便渲染上了大家闺秀的优雅气质,明显要比普通人家的姑娘温婉秀丽一些。无论是说话还是一举手一投足,都显露出名门闺秀应有的修养和高贵气质。 每次当慕容忠勇见到小雨曦时,他也惊讶小女儿竟然出落得如此落落大方,楚楚动人。 虽然平时不太管着她,将小雨曦冷落在一边,但是看到小雨曦的容貌越来越带着已故夫人的影子时,不禁又有些暗然伤神,便背过双手转头离开了小雨曦的身边。 小雨曦也发觉了父亲慕容忠勇的举动,她不禁暗自伤心。雨曦心里明白:“我自打还是小白蛇的时候,就失去了妈妈。而今重生为人,甚至还没有亲眼见过自己的母亲,就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偌大的将军府中,可是现在连托身依靠的父亲也都对我特别冷漠。 我现在好想隐士师傅,至少师傅一直以来对我还是呵护有加的。想当初不仅是白蛇母亲,还是师傅都对我晓之以理,说人间自有人间的苦恼,红尘俗世自有红尘婆娑,要想做好一个凡人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一开始还不太明白,但如今身为凡人之后,也品尝到了人情冷暖的味道。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既然已经转世重生为人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做回一条快乐的小白蛇了。唉--,好想妈妈和隐士师傅。” 但是小雨曦一转念便又庆幸:“索性值得庆幸的是,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瑞麒哥哥,也算是我们有缘,真的很希望他以后能多来府上拜访,我也好再见他一面,让他有机会陪着我说说话。” 虽然小雨曦还是一个小姑娘,但因为她是灵蛇转世重生,所以不像一般懵懵无知的顽童那样,不谙世事。 小雨曦的感情元素还是比较丰富的,她也读了不少诗书,知道很多人世间的烦恼和忧愁。 在她的情感世界里,除了前世的妈妈和师傅,几乎没有可以寄托感情的人了。即使现在身边也只有一个奶妈整天陪伴着她,但平常只是服侍她的起居生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第三十章 汗血宝马 小雨曦很想找一个可以一起说说话的人来聊聊天。 而自当在庭院中遇到呼延瑞麒之后,她对瑞麒的好感就油然而生,甚至希望瑞麒今后能够多来慕容家作客,她也好有机会见到这位英俊的少年,借以找瑞麒聊天拉近与他的距离。 雨曦不免会好奇地问奶妈:“奶娘,瑞麒公子是呼延将军家的少爷吗?” 奶妈慈祥地望着雨曦说道:“是呼延将军家的长子。据说呼延将军晚年得子,呼延夫人生下了长子瑞麒和次子瑞麟,他们就住在和咱们家一墙之隔的护国将军府里。” 雨曦不禁有些高兴:“原来瑞麒哥哥就在咱们家隔壁啊。” 奶妈又说:“何尝是不远,慕容将军和呼延将军就像两兄弟一样,皇上御赐了这两座府邸,就是因为他们俩人的战功而赏赐的。听说,他们家的瑞麒和咱们家的慕容秀自小就定下了儿女亲家哪!” 说完奶妈呵呵笑着。 雨曦一听,有点惊讶了:“原来秀秀姐和瑞麒哥哥还定了亲呀,竟然还是小时候就定的!那......” 雨曦于是觉得心头有些不快,瑞麒哥哥竟然和秀秀姐定了亲,那她以后岂不是没有多少机会接近瑞麒哥哥了? 有秀秀姐在,瑞麒哥哥以后不就是属于秀秀姐的了?她还这么小,又不得父亲宠爱,怎么可能跟秀秀姐争呢? 雨曦心里不免有些沮丧,原来自己是不得老天宠爱的孩子,喜欢的东西总是没有她的份。 雨曦心里仿佛搁着一块石头,不由问着奶妈:“奶娘,那秀秀姐什么时候和瑞麒哥哥成亲呢?” 奶妈瞪了一眼雨曦:“小孩子问这个干什么?” 雨曦撒着娇:“就问一问吗,有什么不可以,秀秀姐是我姐姐啊?” 奶妈叹了一口气:“那还早着呢!得等到他们长大成人以后才会成亲哪!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奶妈其实也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传闻,慕容秀与呼延瑞麒有些性格不合,她也知道呼延家的次子瑞麟倒是与慕容秀蛮般配的。 许多仆人们都在猜测这对儿女亲家将来怎么个结法,呼延瑞麒既然和慕容秀貌合神离,那么这桩亲事到底结还是不结,这倒成了一个大家感兴趣的话题。 对于这些,不知道呼延烈雄和慕容忠勇是不是心里有数,反正大家在公开场合都没有见到两家主人讨论这件事情。 所以一众家仆都在私下暗自猜测,将来这桩不被大家看好的亲事,最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其实,慕容忠勇和呼延烈雄虽然是在战场上可以东征西讨的猛将,尽管看上去只是一介武夫,但是他们身为大将军,也不是完全不懂儿女之情这码事。 瑞麒和慕容秀之间的隔阂,他们两位不仅有所耳闻,也是有些知晓的。 从瑞麒和慕容秀表面上来看,两位将军心里还是有着一种隐忧,只是因为当初已经开口定下了婚约,现在居然发现,他们的一双儿女没有当初预想的那么称心如意,可是既然已经开了口,如今公开毁约,那又如何是好? 所以他们虽然心中有点着急,但是以后应该怎么去打破这种僵局,慕容和呼延还没有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解决。 就在雨曦期盼着瑞麒来慕容家作客的时候,最近两家府上谈论起一件大事来。 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大宛使节奉国王之命,给当今皇上进献了几匹汗血宝马。 听闻从京城传来的消息,皇上因为呼延烈雄和慕容忠勇二位将军劳苦功高,又身为大将军护国有功,所以要赏赐给他们两位一人一匹汗血宝马。 当消息传到将军府上时,全家上下为之震动。 早就听闻汗血宝马是世上稀有的品种,很多人只知其名,未见其实。 而当今皇上慷慨御赐两匹汗血宝马给二位将军,实在是令人振奋不已。 村镇上不少人向两位将军拱手庆贺,称赞皇恩浩荡,因二位将军的威名,泽披小镇,皇上赏赐天下如此稀有的罕物,让大家有幸一睹汗血宝马的真颜,实属一众百姓沾了二位将军的光。 呼延烈雄和慕容忠勇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当然是兴奋不已,每天脸上挂着笑容。 没想到皇上竟是如此开恩,慷慨赏赐两匹汗血宝马给他们,于是早早的就修缮好了马厩,把原本有些陈旧的马厩修葺一新,静心等待这匹御赐的汗血宝马驾临府上。 不久之后,随着浩浩荡荡的皇家送马队伍来到这个小镇,钦差大臣将汗血宝马亲自交给了两位将军,大家才有幸一睹这种稀有罕物的真颜。 两匹汗血宝马,均是高昂的马头,全身匀称结实的肌肉。修长有力的马腿,脖子上长长的鬃毛,身上的皮毛油光发亮。 而身后的马尾又长又粗,不停地甩来甩去,鼻间偶尔喷着鼻息。光亮的皮毛上渗出的汗珠,在阳光下面闪烁出血红的颜色,仿佛那些就是这匹宝马身上沁出的血珠一般。 远远望去,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令人惊奇的是,赏赐给慕容将军的那匹汗血宝马,全身都是纯色的枣红皮毛,在修长的马腿上,马蹄之上带着一圈白色的绒毛,仿佛就是四蹄踏雪一般。 慕容将军便给这匹骏马取了个名字叫“四蹄踏雪”。 而赐给呼延将军的那匹汗血宝马,在马头上长长的鼻梁之间,长着一道狭长的白色斑纹,而身上则是通体油光发亮的黑色皮毛,跑动起来仿佛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于是呼延将军就叫它“黑色闪电”。 呼延烈雄和慕容忠勇心中大喜过望,立刻行大礼谢过皇上隆恩和钦差大臣,哈哈笑着牵过了马匹,然后将镶金的马鞍和缰绳给汗血宝马安放好了,飞身上马威风凛凛的在众人面前遛跶了一圈。 待到过了一圈马瘾,他们飞身下马,赞不绝口夸赞着这两匹彪悍的骏马。 随后,将军府上摆设了丰盛的宴席,恭请远道而来的钦差一行。 两位将军各自奉上了一些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亲自犒劳钦差大臣和随行人等。 待钦差大人翌日离开以后,慕容忠勇和呼延烈雄就开始在府中这两匹难得的汗血宝马,在偌大的庭院中不时传来了马儿的嘶鸣声。 第三十一章 我要骑马 几周之后,慕容忠勇应邀带着慕容秀和雨曦,欣然来到护国将军府,一起观看呼延将军汗血宝马。 进到府中,只见呼延烈雄一身劲装,威风凛凛骑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神清气闲地驾驭着那匹黑色的汗血宝马缓缓行进。 见慕容忠勇进来,他连忙大声招呼着:“慕容兄弟,你的四蹄踏雪得怎么样啦?” 慕容忠勇连忙高声应道:“我的四蹄踏雪得差不多了,比刚来时驯服了许多,所以我特来看看呼延兄的进展如何?” 呼延烈雄哈哈一笑,抚弄着胡须说道:“你看我的黑色闪电多听话啊!到底是稀有的品种,比一般的战马通人性!” 说完,他撩起缰绳,使唤着马儿向左或向右调头行进着。 呼延烈雄骑在马上大声说道:“这匹汗血宝马啊,连我家的瑞麒都能轻轻松松驾驭住,实在是少有的宝马良驹!” 慕容忠勇露出惊讶的神情:“连你家瑞麒都能驾驭,我这倒是有点不相信了!” 呼延烈雄见慕容忠勇不信,就兴致盎然地说道:“难道你不相信吗?那我就叫瑞麒来遛跶一圈给你看看!” 说完呼延烈雄叫过在一旁观看的瑞麒,让他骑上“黑色闪电”遛跶一圈给大家瞧瞧。 瑞麒一身白绸的短打劲装,头上的发髻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束着,骑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持缰绳,英姿飒爽,刹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 雨曦站在父亲身边,几乎就要被瑞麒这副潇洒俊逸的姿态惊呆了。 她睁着黑亮的大眼睛,望着瑞麒轻松自如地驾驭着汗血宝马,一圈圈在偌大的庭院内来回穿梭。骏马的四蹄踏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了“哒哒”的清脆响声。 此时雨曦完全被瑞麒吸引住了,小小的心脏仿佛被揪紧了,她也很想骑在这匹黑色闪电背上遛跶一圈,好满足一下她小小的好奇心,因为在家里,父亲都不让她接近那匹四蹄踏雪。 但是她该怎样去说呢?雨曦的心里开始有点紧张起来,犹豫着等下她是不是要向父亲开口,请求瑞麒带她骑着马儿遛上一圈。 慕容秀守在父亲慕容忠勇身旁,有些艳羡地观望着瑞麒骑马表演。她不由得心里嘀嘀咕咕的,“尽管瑞麒平时对我有些冷淡,但是现在看到他骑着这匹汗血宝马,样子还那么英俊潇洒,简直就是一表人材,难怪两家大人都对他如此看好。” 雨曦痴痴望着瑞麒驾驭着汗血宝马,等瑞麒骑着马儿来到了慕容忠勇面前时,他拉紧缰绳缓缓停了下来,正要开口和慕容将军说些什么。 这时,雨曦立刻鼓起勇气,大声向父亲说道:“爹爹!我也要骑马!” 说完一双清澈的明眸紧紧盯着慕容将军的脸庞。 慕容忠勇听见小女儿竟然当着大家的面,突然开口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来,不禁厉声责怪着雨曦:“雨曦,你一个女孩子家骑什么马!没有规矩!” 但是雨曦仍然目光坚定地望着慕容忠勇:“爹爹,我要骑马!为什么女孩子就不能骑马呢?” 慕容秀赶紧拉了拉雨曦的袖子:“雨曦快别说了,爹爹要生气了!” 雨曦有点不甘心,倔强地说道:“不行,我就要骑马!” 但是声音明显比开始小了一些。 瑞麒在马背上听见雨曦倔强的话语,脸上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睁大了眼睛望着雨曦:“雨曦妹妹,你也想骑马是吗?” 雨曦仿佛突然遇见了救星一般,眼睛里忽闪着动人的光泽,赶忙笑着大声回答:“是啊!瑞麒哥哥教我骑一下马好吗?” 慕容忠勇见女儿不听他的话,居然还要求瑞麒教她骑马,不禁火冒三丈,他的脸色陡然一变,正要教训雨曦一番。 这时,呼延烈雄见到此景,他觉得慕容忠勇对女儿实在太严厉了,就急忙走了过来打着圆场:“慕容兄弟,你先急着别发火,别忘了咱们两家可是名将之后,老祖宗一直都是骑马打仗的猛将,家中的儿女想要驾驭战马,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奇怪。难道你就没听说过木兰从军的故事吗?哈哈哈!慕容兄弟别太认真了!” 慕容忠勇刚刚冒上来的火气,被好兄弟呼延烈雄的一番话语给浇了下去,但他仍然觉得雨曦有失大家闺秀的风度,不免有些尴尬地说道:“呼延兄,儿女后代想驾驭战马,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可雨曦还是个小姑娘,她一个女孩子家学什么骑马呀!这都成何体统?” 呼延烈雄不以为然:“将军的后代骑马打仗不足为奇,尽管雨曦还是个小姑娘,但是她能有这样的想法应该值得鼓励!老话说,巾帼不让须眉啊!慕容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看雨曦值得鼓励!” 慕容忠勇听呼延烈雄这么说,不免觉得有点愧疚,难道是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但是他还想争辩什么,可是呼延烈雄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强行反对雨曦天真的想法,就站在旁边望着瑞麒身下的那匹黑色闪电一言不发。 瑞麒坐在马背上笑着望向雨曦,雨曦正在那里眼巴巴地打量着那匹骏马,又目不转睛地望着瑞麒,仿佛是在求援一般。 瑞麒立刻明白了雨曦的意思,他笑了笑,于是豪爽地对慕容忠勇建议道:“慕容叔叔,就让雨曦骑一回吧,有我带着她,不会让她摔着的!” 雨曦带着恳求的目光,眼巴巴地望着慕容忠勇:“爹爹就让我骑一回吧,下不为例好吗?” 慕容忠勇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情愿:“那好吧,既然呼延将军开口帮你求情,那就破例一次,就让瑞麒公子带你骑一次吧,下次就不可以这样了。” 话音刚落,雨曦几步跑到汗血宝马跟前,瑞麒伸出手拉着雨曦的胳膊说道:“你踩在我脚背上,抓紧我的手腕,我把你拉上来!” 说完瑞麒用力挺直了脚背,好让雨曦能够踩稳。 雨曦一只小手抓紧了瑞麒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了马鞍,抬腿踏在瑞麒的脚背上,用尽全身力气向马背上爬去。 此时,呼延将军见状连忙跑到雨曦身边,从身后托住了雨曦轻巧的身体,将她用力推上了马背。 雨曦爬上了马背,坐在瑞麒的身前,背靠着瑞麒的身体。她用小手紧紧抓住了一绺马鬃,欢快的小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瑞麒单手拉住了缰绳,另一只手拽住了雨曦身上的织锦腰带。他担心当马儿跑动起来的时候,雨曦会不小心掉下去。 于是瑞麒小声嘱咐着她:“雨曦,你可要坐稳啦!抱紧马的脖子,要么就抓紧马鞍,小心一点!” 雨曦口中高兴的嗯嗯应着,壮起胆子看着马头前方。 第三十二章 心有默契 慕容忠勇不禁暗暗恼怒,但又不好出声:“这个雨曦真没规矩,实在太不像话了。” 呼延烈雄见慕容忠勇还在生着闷气,于是笑呵呵地安慰着他:“慕容兄弟,你急什么,这不好好的嘛,女孩子家骑个马你担心什么?你家雨曦还不是自小就学文习武,说不定将来还是个女中豪杰,为慕容家族增添光彩哪!” 慕容忠勇很不服气:“看你呼延兄说的,什么女中豪杰,雨曦能做好一个大家闺秀就不错了!” 呼延烈雄不禁自言自语道:“你呀,真是有女养在深闺无人知!雨曦这样的孩子不可轻看啊。” 慕容忠勇望了呼延烈雄一眼,摇了摇头,口中叹着气。 瑞麒吆喝着黑色闪电,沿着石板路慢悠悠地行进着,那匹骏马仿佛知晓人性一般,轻轻扬着四蹄在那儿缓缓踏着步子,沿着大大的庭院亦步亦趋地走着。 雨曦坐在瑞麒身前,高兴地挥起一只小手,口中欢喜地呼唤着。 瑞麒端坐在雨曦身后,神情自若地驾驭着汗血宝马慢慢行进,还带着年轻稚气的脸庞上,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一边和雨曦小声说着话。 一抹夕阳从庭院的西侧投射过来,火红的夕阳映照着马背上端坐的两人,为他们染上了一抹金光。 而那匹汗血宝马身上渗出的颗颗汗珠,在火红的夕阳下闪烁出血红的颜色,刹是令人惊叹不已。 慕容秀在一旁看得几乎就要妒火中烧了:“想不到雨曦和瑞麒竟然配合得这么默契,而我即使是待在瑞麒身旁,也未曾见他对我这么关照过!真是气死人了!” 慕容秀不禁生气的轻轻跺了跺脚。 但是慕容秀又转念一想:“不是还有瑞麟对我好吗?何必为了这个冷血的瑞麒生气呢?他喜欢雨曦就让他喜欢好了!我才懒得管他!我生什么气啊!哼!真是的。” 呼延烈雄看见夕阳下的瑞麒和雨曦,发现他们俩人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不免有些惊讶也有些高兴:“这俩人虽然是一大一小,尽管年龄都还小,但是骑在马上居然这般默契,真是让人值得深思啊!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容秀,此时慕容秀不知道为了什么,正向远处迫不及待地张望着,呼延烈雄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别人都说......” 此时他似乎心中有了定数一样,但是一想到先前的约定,不禁开始思虑起来。 慕容忠勇也看到了马背上的俩人,难免感到奇怪:“这俩人其实认识也没有多久,但是看他们在马背上那副开心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奇怪,似乎他们已经很熟了一样。” 但是看到慕容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免心中又有些暗暗着急。 当黑色闪电行进到两位将军大人身边时,雨曦坐在瑞麒身前高兴的大声喊着:“爹爹,再让我骑一圈吧!” 呼延烈雄看到瑞麒他们高兴的样子,抢先答应道:“那瑞麒你就再带雨曦绕一圈吧!” 慕容忠勇正在迟疑着,见呼延烈雄抢先答了话,就把刚刚到了嘴边的话语给吞了回去。 他疑惑地看着瑞麒带着雨曦,正高兴地纵着马儿在庭院里轻轻跑动起来。 瑞麒在马背上握紧了缰绳,兴高采烈地问着雨曦:“雨曦,骑马好玩吗?” 雨曦在前面听见了瑞麒的问话,微微扭过头来兴奋地答应着:“好玩!瑞麒哥哥,下次有机会还带我骑马好吗?” 瑞麒高兴的大声回答着:“好啊,雨曦,有时间你就来我家,我带你骑马遛圈!” 马儿加快了步伐,雨曦迎着微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柔软的发梢不时扫到了瑞麒脸上,瑞麒不免微微闭着眼睛。 但是瑞麒又担心雨曦会不小心摔下去,赶忙用手小心扶住了雨曦柔软的纤腰。 呼延烈雄欣慰地看着马背上配合默契的一对小人儿,不免想起了那天瑞麒和雨曦,他们初次在慕容家相遇时的对话,听上去似乎他们俩人彼此都有些眼熟,仿佛似曾相识一般。 呼延烈雄难免有些纳闷:“他们都觉得彼此有点眼熟,难道以前见过?不过看上去这不太可能,瑞麒和雨曦也实在是初次见面啊。 难道他们会是传说中的那种前世姻缘?会不会是这样呢?不过传说终归是传说,可能不会是真的。可瑞麒虽然只是一个少年,却对雨曦这般照顾,而且雨曦也很配合,一点儿都不认生。 真是有点说不清楚了,不过现在看来,如果不是他们年龄还小,倒也算得上是蛮相配的一对,或许他们这就是天作之合。但是瑞麒和慕容秀也是有婚约在先的,有点可惜了!” 想到这里,呼延烈雄带着一丝惋惜笑了笑。 慕容忠勇在旁边远远望着马背上的俩人,瑞麒轻轻纵着骏马在庭院里跑动着。慕容忠勇由开始的恼怒之情,慢慢转变成了一种惊讶。 他想不到平时看上去柔弱娇小的雨曦,此时骑在马上竟然没有一丝畏惧之情,而在瑞麒的呵护之下,竟然如此的轻松自然,那银铃般的笑声不时从远处传了过来。 慕容忠勇想不到,雨曦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居然在年长她的瑞麒面前毫不认生,并且与瑞麒配合默契,享受着驾驭汗血宝马的乐趣。 慕容忠勇不免惊叹这个小女儿,平时虽然不受自己的宠爱,但还是具有超出一般小姑娘的勇气和胆识,况且平时斯斯文文的瑞麒,此刻对她也是如此的悉心照顾。 慕容忠勇有些想不明白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但是看着慕容秀在旁边受到冷落,他对此心中也稍有不满。 但雨曦也是他的女儿,而且他也曾经答应过亡妻,要好好照顾雨曦。 慕容忠勇于是按捺住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一旁远远观望着,心中充满了一个个疑问。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和他当初的想法不太一样,可是眼前的情景又不由得让他生出一番思虑。 瑞麒带着雨曦尽情驾驭着黑色闪电,他们在庭院中享受着纵马骑行的乐趣。 雨曦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她第一次尝到了骑马的乐趣,这比她平时的琴棋书画课有趣多了,而且还是和她期盼已久的瑞麒哥哥坐在一起。 第三十三章 撩动情愫 慕容忠勇带着雨曦和慕容秀回到府中之后,雨曦来到西厢房的住 处小憩片刻。 进入闺房,雨曦独自坐在窗前,注视着房前院落中盛开的腊梅花。那株久开不败的腊梅,从枝头飘落片片粉红的落英。 雨曦托着香腮凝神静思:“原来瑞麒哥哥是那么的温柔,刚才在马背上,我就依靠在瑞麒哥哥的怀中,他还用胳膊揽着我的腰,小声跟我说话,我觉得瑞麒哥哥真是帅呆了。” 雨曦回忆着刚才骑在汗血宝马背上的情形。她就依靠在瑞麒的身前,那匹汗血宝马踏着富有节奏的步伐,一步一步在青石板铺就的小道上轻快地跑动着。 雨曦和瑞麒随着马背一起一伏的波动,感受着驾驭汗血宝马的畅快之情。 雨曦以前从来没有骑过马,这是她第一次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 她当时很紧张也很兴奋,随着马儿奔跑速度的加快,她不由自主将娇小的身躯紧紧依偎在瑞麒的怀中,瑞麒虽然有些羞涩,但是却没有退缩。 她可以感受到瑞麒那宽敞的胸怀,让她在一瞬间,感觉到一种可以完全依赖的信任感。 雨曦靠在瑞麒的怀中时,她那小小的心脏不由自主的“扑通扑通”跳动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桃红。 此时雨曦坐在窗前陷入了一种神思遐想之中。 在护国将军府,瑞麒正将那匹黑色闪电牵到马厩中,他把缰绳紧紧拴好,那匹汗血宝马就乖乖待在马厩里,低头静静吃着精制的草料。 离开马厩,瑞麒来到了书房中,端坐在案前翻看一本古籍, 但是此时瑞麒的思绪有些波澜起伏。 他回想着就在一刻之前,雨曦和他骑在马背上的情形。 雨曦那娇柔的身躯就依靠着他的胸膛,随着迎面扑来的微风,捎带着从雨曦秀发之间飘来的温暖馨香,而那发梢不时撩过他的眼睛,让他有种被风儿迷住双眼的感觉。 那种随风飘来的味道,扑入鼻间,感觉馨香如兰,不时撩动着瑞麒激动的心情。虽然在瑞麒眼中,雨曦还是一个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但是雨曦的音容笑貌和那悦耳的说话声,此时还萦绕在瑞麒的脑海之中。 他甚至希望以后,雨曦还有机会和他一起驾驭这匹汗血宝马。 瑞麒不免想到了慕容秀:“为什么当慕容秀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没有这种触动心扉的感觉呢?雨曦只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且我们相处的机会也不多,可是为什么仅仅就是带她骑了一次汗血宝马,竟然让我的心情这样激动?” 瑞麒抬起手挠了挠头发,继续思索着,很明显他现在有点不太明白。 “难道雨曦就是那个即将走进我生活的人吗?难道是月老在她与我之间牵上了一条看不见的红线?这是不是意味着从今往后,我的姻缘线就这么轻易触动了,那慕容秀该怎么办呢?” 瑞麒将左手举到眼前,掌心朝上仔细端详着,手心的掌纹交错纵横,瑞麒一时也看不出其间藏着什么端倪。 瑞麒伸出手抚摸着面颊,然后拿起了一支狼毫,蘸了点墨汁,在一张铺放于桌面的宣纸上,端端正正写下了“雨曦”两个俊秀的大字。 瑞麒仔细打量着宣纸上的墨迹,然后他把写有“雨曦”的宣纸小心折叠起来,随手放在了书案的一角。 他此前完全意想不到会有雨曦这么一个清纯靓丽,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天真少女走进他的心扉,竟然如此撩动他的心弦,突然一下子撞开了他紧闭的心门,就这样令他对雨曦念念不忘。 瑞麒不禁将雨曦与慕容秀对比起来:“慕容秀虽然是姐姐,长得也容貌俊秀,但是慕容秀在我面前,那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处处显露出一种矜持和拘谨。、 而雨曦则完全不同,我们仅仅是见过一次面,就让我觉得以前和她似曾相识一般。而今天就是和她一起骑马,但雨曦那种天生的无拘无束和浪漫性格与纯真,都让我感到被深深触动着。 我和雨曦在一起时,就好像在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烦恼。真想不到,在慕容家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瑞麒不禁盘算着今后假如再有机会,他一定还要去慕容家作客,也好借此机会见一见可爱的小雨曦。 或者说,干脆让他的父亲邀请慕容将军带着雨曦,一起来护国将军府聊天吃饭,哪怕就是凭着交流汗血宝马的借口,也好借这个机会再次见到雨曦。 不过几日,呼延烈雄在瑞麒的建议下,果然邀请了慕容忠勇一家,亲自来府上一起交流汗血宝马的经验,而慕容将军也带来了他的那匹“四蹄踏雪”。 当然他们两人在偌大的院落里,一起骑在马上四处遛跶着,慕容忠勇还带来了雨曦和慕容秀一起前来做客。 瑞麟见到了慕容秀,当然非常高兴,他见哥哥瑞麒正在和雨曦说着话,便邀请慕容秀去花园里赏花饮酒。 瑞麟拿出了皇上赏赐的御酒,叫厨子弄了酱牛肉和新鲜果品,送到花园的亭子里与慕容秀坐着闲聊品酒。 瑞麒看见父亲与慕容将军正在庭院中畅谈驯马的事情,便把雨曦邀请到他的书房里一起看书赏画。 雨曦对瑞麒所说的那些藏书很感兴趣,她刚刚从瑞麒口中得知他收藏了许多典籍,便兴致盎然地要瑞麒带她去书房看一看。 瑞麒见雨曦这么感兴趣,当然觉得机会不可错过。 进入瑞麒的书房,雨曦一眼瞧见屋内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花鸟画作。 雨曦非常惊奇,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奇地盯着墙上的一幅画作:“瑞麒哥哥,这幅牡丹图画得真好,果然是花开富贵满华堂啊!” 原来墙上挂的是一幅洛阳牡丹图,瑞麒发现雨曦喜欢得不得了,只见她娇小的身材站在牡丹图前面,正踮起脚尖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那幅画作,红润娇嫩的小嘴微微张开着,隐隐约约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皓齿。 瑞麒瞧见雨曦那副艳羡不已的神情,便走到近前介绍起这幅牡丹图来:“这是京城一位名家画的,是我父亲去京城的时候,花了不少银两买了下来,一路带回家中送给了我。 这幅洛阳牡丹图收藏到了今天,已经有不少年头了。雨曦,你喜欢的话我就把它送给你吧!” 说完瑞麒拿过一把叉子,抬手将挂在墙上的洛阳牡丹图取了下来,轻轻抖了抖灰尘,再把画轴小心卷起,放在一个绸缎做成的画袋中,顺手塞到了雨曦怀中。 第三十四章 心弦脉动 雨曦正惊讶于这幅洛阳牡丹图的惊艳,而瑞麒却还没等她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就顺手取下了牡丹图,收好塞到了雨曦怀中。 雨曦抱着这幅珍贵的画卷讶异了好半天,但是心头又有些小小的惊喜:“瑞麒哥哥,这不太好吧?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怎么能够就这样拿走世伯送你的牡丹图呢?” 说完她红润的小嘴惊讶的半张着,犹豫着等下是不是应该把这幅画卷退回给瑞麒。 瑞麒爽朗一笑:“美酒伴佳人,良品送知己!雨曦既然我们有缘,这幅牡丹图你又那么喜欢,我就干脆送给你带回家慢慢欣赏吧!” “有缘?”雨曦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瑞麒的时候,她就萌生出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回想从前,她何尝不是还在身为小白蛇的时候,就已经与瑞麒见过面了,而那时她竟然是偷喝了御酒,差点就醉倒在瑞麒家的院子里。 想到这里雨曦不禁感到有些羞涩,身上生出一阵燥热,小脸立刻变得红扑扑的,她的大眼睛不免垂了下来,注视着怀中的那幅卷轴。 瑞麒看到雨曦羞红的脸蛋,由衷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天生的可爱。 他拉着雨曦来到书案前:“雨曦,你就别再客气了,这幅牡丹图我情愿送给你。反正我们家还有一些名画,这一幅洛阳牡丹图就送给你留个纪念吧!要知道我们两家不仅仅是一墙之隔,我们的父辈也都是好朋友啊!” 瑞麒伸手拿过一张宣纸铺在了桌面上,他将两块镇纸压住了宣纸的两端,用温柔的口气对雨曦说:“雨曦,听说你精通琴棋书画,不如你写几个字给我欣赏一下好吗?来!我帮你磨墨。” 说完瑞麒挪过一方砚台,拿起了一支烟墨,在砚台里倒上了一点清水,慢慢磨起墨来。 雨曦刚才心里还在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接受瑞麒的慷慨馈赠,但是现在瑞麒突然要她拿起笔来,亲自亮一亮书法,不禁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真的要我写字吗?瑞麒哥哥,我知道你的书法好,可是我的字写得不太好呀!”雨曦不免有些扭扭捏捏起来。 “孔夫子不嫌字丑,只要笔笔都有!”瑞麒看到雨曦有点拘谨,不禁脱口而出,他想宽一宽雨曦紧张的心情,但是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这么说不等于是小瞧了雨曦吗? “我这不是在说雨曦的字丑吗?唉!我可真是的,说话都没经过大脑!”瑞麒心中后悔不已。 雨曦一听瑞麒刚刚说出的“宽心话”,难免有点不服气了:“我都还没写呢!就说我的字丑了!我说自己的字写得不好看,也是谦虚啊!这个瑞麒哥哥真是的!竟然小瞧我了,那我干脆就亮一亮我的书法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回我就不客气了!” 雨曦于是谦虚地说道:“瑞麒哥哥,那就请你多多指教了!雨曦献丑了!” 于是雨曦伫立案前,伸手将那张宣纸压平,又在两端紧了紧镇纸,她手持一支狼毫笔,在砚台中蘸了蘸墨汁,然后将笔尖在砚台上抹干了余墨。 雨曦沉思片刻,然后在两尺见方的宣纸上挥笔写下了一首诗经中的《鸳鸯》。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乘马在厩,摧之秣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 乘马在厩,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之。” 当雨曦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时,瑞麒惊讶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大声惊叹着:“雨曦,没想到你的字竟然这么漂亮!你的书法实在太绝妙了!我都不知该怎么称赞你了!” 当瑞麒的目光望向台面,只见几行娟秀飘逸的字迹跃然于纸上,整齐划一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一股灵秀之气。 很显然,雨曦平时为了练就这一手书法,其间不知下过多少苦功,当然现在这一显露技艺,便是出手不凡了。 瑞麒望着宣纸上那一幅精妙的书法,连声赞叹着:“诗好字也好!雨曦,你真不愧是一个少有的才女啊!” 雨曦放下毛笔,望着那幅诗句,脸颊上露出一双浅浅的酒窝,眼中带着几分自豪。 但是她又谦虚地说道:“只有瑞麒哥哥才能称得上是人才哪!街坊邻居之间谁不知道瑞麒哥哥才高八斗啊!我这只是雕虫小技罢了!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瑞麒见雨曦夸他“才高八斗”,不免带着几分愧疚:“雨曦妹妹言过其实了,我哪里是什么才高八斗啊!和妹妹的冰雪聪明一比,我相形见绌啊!惭愧惭愧!” 雨曦莞尔一笑:“瑞麒哥哥太谦虚了!我哪比得上你啊!你言过其实了。” 瑞麒赶忙谦虚道:“哪里哪里!雨曦,在你面前我实在是自惭形愧啊!” 瑞麒此时注视着那首《鸳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好奇地问着雨曦:“雨曦,你平时喜欢读《诗经》吗?” 雨曦见瑞麒这么问她,不禁灵机一动:“是啊,瑞麒哥哥,不过我家的那本《诗经》被虫蛀坏了,有些地方都咬破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借我一本回去,在家时好仔细阅读一下?我很久没有看过《诗经》了。” 瑞麒见雨曦向他借阅《诗经》,不禁心头泛起几分喜悦,赶忙答应雨曦:“可以啊,雨曦,我这就到书架上找给你!” 说着瑞麒转身在房中偌大的书架上翻腾起来。 雨曦站在书案前,一眼瞥见书案角上有一张叠起来的纸张,上面渗着一点墨迹,似乎上面写着几个字,于是她琢磨起来:“这是瑞麒哥哥写的字吗?他的字到底写的怎么样?我看一看。” 于是雨曦顺手拿过了那张叠起的宣纸。 当她悄悄展开一看,只见宣纸上端端正正写着“雨曦”两个大字,不仅字体飘逸,而且笔划有力。雨曦不免有些吃惊,心头就像一头小鹿在撞动一样,小脸上泛起了一抹绯红。 “原来他写的是我的名字,难道瑞麒哥哥他......” 雨曦感到心中激起一阵喜悦,但又觉得几分羞涩,她连忙将纸张原样叠好放在案角,带着一些拘谨靠在书案边。 瑞麒在书架的最上层抽出了《诗经》,放在手里拍了拍灰尘,然后走到雨曦面前,双手将《诗经》递给了她:“雨曦,这是《诗经》,我放了很久,上面有点灰尘,你先拿回去晒一晒再看吧!” 雨曦正在那里有点局促不安,羞涩地接过《诗经》,垂下眼帘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瑞麒哥哥!我先走了!” 说完她低着头红着小脸,转身就要离开书房。 第三十五章 新燕衔春泥 “雨曦,等一下!你忘了拿牡丹图了!”瑞麒正在奇怪雨曦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下子就要走了,赶忙一把拉住了雨曦的袖子。 “怎么?”雨曦刚想要尽快逃离瑞麒的书房,没想到竟然被眼疾手快的瑞麒一把拉住了衣袖,她连忙回过头来惊讶地望着瑞麒。 瑞麒一眼看到雨曦那汪春水一般清澈的眼眸,心中不禁为之一震,立刻波澜起伏不定。 瑞麒定了定神,伸手从案头拿起那卷牡丹图塞到雨曦手里:“雨曦这是你的牡丹图,刚刚你忘记拿了。” 雨曦蓦然一愣:“哦,是这个啊!谢谢瑞麒哥哥了!我现在要去看看我父亲,谢谢你了!” 说完,她慌乱地抱着洛阳牡丹图一路小跑,向庭院中慕容将军和呼延将军遛马的地方跑去。 瑞麒还没弄明白雨曦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好站在那儿蓦然不知所措,他转身望着摆在书案上,雨曦刚刚写下的那首《鸳鸯》,一阵阵发着呆。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 瑞麒诵读着写在宣纸上的诗词,默默解读着其中包涵的意思:“鸳鸯成双轻飞翔,遭遇大小罗与网。祝福君子万年福寿,福禄一同来安享。” “是啊,雨曦写的这首《鸳鸯》是不是应该这样解读呢?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双宿双飞的鸳鸯遭遇罗网,被无情地棒打鸳鸯散。所以只好祝愿君子万年福寿,有福一同来安享。” 瑞麒默默念着跃然于纸上的诗句,心中感慨万千:“想不到雨曦竟然会写下这么一首诗词,看来她对这首诗也是深有感触,所以才会铭记于心的。” 于是瑞麒观赏着雨曦这幅书法,静默良久,接着拿起宣纸将它轻轻卷起,放进一个绸缎制成的画袋里,系好了袋口上丝绳,放在立于案头的一个画筒中。 他想好好保留雨曦的这幅书法,不知是因为雨曦的字体娟秀飘逸,令人惊叹,还是因为雨曦触动了他的心扉。 瑞麒不免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他打算留着雨曦的这幅杰作,或许以后还有机会在雨曦面前展示出来,好以此证明他还是有心在意雨曦的。 寒冬过去,玉虚山的积雪渐渐消融,在春日暖阳的照耀下,迎来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雨曦渐已长大,身形个头渐长,变成了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连梳妆打扮都已不像当初孩童那般的稚嫩。 此时的雨曦身着一袭浅蓝色的华衣,外披一件轻薄白纱,身上的罗衫上面绣着几朵兰花,一条紫色的织锦腰带,将雨曦纤柔的细腰轻轻束了起来。 满头青丝用一根紫色发带微微束起,几缕丝缎般光滑如水的长发微垂在胸前。在那墨黑的发丝之间,缀着一朵玲珑的珠花,宛如画龙点睛一般。 再一细看,在光滑白皙的额头上是一弯黛黑的柳眉。柳眉之下便是雨曦那双顾盼生辉,巧笑倩兮的明眸。娇俏如月的脸蛋,肤如凝脂,一双小巧樱唇,宛若珠丹。 远看雨曦,身形袅袅娜娜,似若扶柳又婷婷玉立,脚步移过之处,气息如兰。 雨曦伸手推开两扇窗棂,迎面扑来一股清风。 从屋檐之下,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雨曦探头望去,只见两只燕子扑棱棱的从屋檐下向外面的天空飞去。 雨曦赶忙走出房门,来到屋檐下细细观看。 只见屋檐的一角上,两只春燕竟然不知从哪里衔来了春泥,巧妙垒了半个小窝,在用湿泥垒砌的小窝之中,露出了几根枯草。 雨曦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笑意,她不免有些惊奇:“一夜之间,竟然飞来了两只燕子在这里做窝,看来我今年一定会走好运!” 她站在屋檐下,远远观望着这双春燕刚刚垒好的泥窝,上面的土色还带着一股湿润的气息。 那对双宿双飞的燕子不时从外面衔来湿泥,不断垒积在小窝之上,就这样半晌下来,原来的小窝越垒越大。 这两只燕子大概是飞得有些累了,就蹲坐在窝内,探出头来望着屋檐下一直不断观望的雨曦,不时轻轻鸣叫几声。 雨曦带着满心欢喜,望着窝里的两只春燕。 这时奶妈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走了过来:“小姐,厨房里炖了银耳莲子羹,我特意端了一碗来给你尝尝,好败败春季的火气。” 雨曦见奶妈走了过来,连忙指着那个燕子窝说:“奶娘,你看,这里有一个燕子窝!” 奶妈顺着雨曦的手指望去,呵呵一笑:“雨曦,看来这两只燕子,一定是打算在这里安家落户,孵小燕子啦!” 雨曦有些不解:“奶娘,它们是打算在这里生养小燕子吗?” 奶妈笑着说道:“那当然啦,任何生物都是要传宗接代的,连燕子也不例外。它们在这里做窝,就是为了孵育小燕子的。你看它们正好是一对!” 雨曦欣喜地笑着说:“怪不得,它们辛辛苦苦衔来泥巴做了个小窝!” 那双燕子似乎听懂了雨曦的话语一般,歪着小脑袋望着屋檐下的俩人,张开了嫩黄的小嘴,鸣叫了几声,好似在回应她们俩人的谈话。 雨曦怀着好奇的心情,看了一阵燕子垒窝,便跟随奶妈进入了房间。 奶妈将银耳莲子羹放到圆桌上,催着雨曦快些趁热喝了这碗莲子羹。 正好雨曦腹中有些饥饿,便拿起汤匙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 窗外的燕子在窝内歇息了一会儿,便又展翅飞到远处去衔取泥土垒窝了。 几天之后,雨曦再到屋檐下观看这个燕子的新窝时,那小窝的个头已经比前几天大了许多,看上去里面也多了一些干草,这样一来,这对燕子歇息起来便要暖和多了。 此时那对双宿双飞的燕子正趴在窝内眯着眼睛打盹。 雨曦看着不免非常高兴,脸上露出了欢欣的笑容,她感到有些高兴:“在将军府内,我房间周围比较清静,但是今后有了这对燕子作伴,气氛起码比原来要热闹多了。早晨听一听燕子的叫声,也会觉得比以前神清气爽一些!等到这对小夫妻孵出了小燕子,到时候我再看看是一个什么样子。” 第三十六章 红尘婆娑 不久以后,这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燕子体型比以前大了许多,渐渐的,其中一只春燕便开始整天趴在窝中一动不动,而另一只则不辞辛劳地飞来飞去。 每次当它回到窝里的时候,嘴上不是叼着一只绿色的蚂蚱,就是一只肥大的青虫。 当这只燕子满载而归时,就将衔在嘴里的食物,小心翼翼喂给那只蹲守在窝里的燕子。 雨曦不太明白那只燕子,为什么会整天趴在窝里一动不动。 当她好奇地把疑问告诉奶妈时,奶妈嘻嘻笑着告诉雨曦:“那只趴窝的燕子是一只母的,它一定是生下了几颗燕子蛋,所以就一直待在窝里孵化小燕子哪!” 雨曦听了恍然大悟:“有这么神奇吗?那只母燕子这么快就要孵出小燕子了?怪不得另一只公燕子,每天都要叼回来一些虫子喂这只母燕子呢?” 奶妈不免感叹了一声:“雨曦你看,连燕子都这么恩爱,想想如今世上的许多夫妻啊,还未必比得上这对燕子恩爱哪。” 雨曦听奶妈这么说,不免有些失落:“奶娘,我虽然还弄不懂一些是是非非,但是早就听说红尘之中,有许多悲欢离合与喜怒哀乐。圣人们不是早就说过,红尘婆娑,不如心若菩提。连燕子都这么恩爱,为什么身为万物之灵的人,就不能好好的恩爱一场呢?” 奶妈垂下了眼帘,抬手理了理几绺乱发:“人就是人,有七情六欲,哪有燕子那么单纯。人世间最复杂的事情,就是世上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事。” 雨曦见奶妈这么说,稍稍有些愕然:“奶娘,你说人世间最复杂的事情,就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事吗?” 奶妈知道雨曦还弄不太懂,这世界上那些复杂的是是非非。毕竟雨曦不仅年纪尚小,还只是一名含苞待放、刚刚处于青春年华的少女。而且她常年待在深宅大院之中,又哪里晓得这人世间的那些感情纠葛呢? 于是奶妈告诉雨曦:“这世界上最柔情似水的是爱情,最残忍无情的也是爱情。所以有时候可以说,倒是无情胜有情。有情人相爱甚欢的时候柔情似水,甜美如蜜,但是绝情起来就好像千刀万剐一样,让人痛不欲生。” 雨曦感到愕然:“既然感情之事这么复杂,那么这些痴男怨女为什么还要飞蛾扑火呢?” 奶妈不由得无奈笑道:“你看这对燕子,它们虽然只是飞禽走兽,都要不辞辛苦地垒窝孵蛋,那么还不是因为它们彼此之间有一种爱慕之情在里面。那雨曦你说呢,像我们这样的凡人就没有感情吗?” 雨曦喃喃自语道:“那奶娘你就是说,那些痴男怨女就是因为爱慕之情才会走在一起的,甚至奋不顾身咯?” 奶妈不禁脱口而出:“雨曦,你就没有听说过殉情而死的吗?” 雨曦更加惊讶了:“殉情?为了感情而死?” 奶妈看着雨曦惊讶的表情,发觉自己大概是失言了,赶忙掩饰着说道:“算啦,算啦,雨曦我们就别说这个了,你一个小孩子也别再去想这个啦!那些东西对你来说太复杂啦。” 雨曦感到一头雾水:“奶娘,你就干脆说明白点啊!到底是怎么个殉情而死啊?” 奶妈脸上挂着一丝尴尬:“雨曦,别说什么殉情了,晦气!”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雨曦的闺房。 雨曦见奶妈不肯说,就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她还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非要殉情而死,是什么逼得他们做出了这样残忍的决定。 一日深夜,院落外面风雨大作,雨曦早早卧在香榻上进入了梦乡。 待到午夜时分,窗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有人提着灯笼走到了屋檐下面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听见有人叫道:“这里有个燕子窝,赶快掰一块泥巴拿去给孩子敷上吧!救人要紧。” 说着有人搬来了一个梯子爬了上去。 这时有人问道:“咱们这么做,等下雨曦小姐不会生气吧?到时候会不会怪罪咱们啊?要不要跟雨曦小姐说上一声?” 这时一个年长的仆人说道:“我已经向将军大人问过了,大人同意咱们这么做。再说救人要紧,时间这么晚了,雨曦小姐也睡了,咱们就别再打搅她了。有什么事情明天一早再说吧。” “是啊,雨曦小姐心地仁慈,不会怪罪咱们的。再说老爷都同意了,我们就别再担心了。管家的孩子烧得那么重,现在天这么晚又下大雨,一时间也找不着郎中来看病。不如赶快拿些燕窝泥去给孩子敷上降温,否则会烧坏孩子的。” 不一会儿,几个人走开了,灯笼里的光线也渐渐淡去,外面依旧恢复了一片寂静。 雨曦卧在床榻上,心中有些焦虑不安:“他们不是来拆燕子窝的吧?燕子窝被拆了的话,那小燕子岂不是孵不出来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燕子这么晚又该飞到哪里去呢?外面还下着大雨,这些人千万别搞出什么事来了!唉,我真的很担心这对小燕子,太可怜了!” 但是雨曦一想刚才那些仆人所说的话:“他们拆燕子窝,是不是因为管家的孩子发烧呢?这么晚了这孩子还在发烧,倒也是没办法。可是燕子窝被拆了,小燕子也很可怜啊。但是那孩子如果烧坏了的话,不一样也可怜吗?唉,这也是没得选择的事情。” 雨曦没有立刻起身去看窗外,她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了一整夜,一直在为那对小燕子而担心。在这么一个风雨大作的夜晚,如果小窝被拆了,它们又该飞到哪里去呢? 雨曦熬了整整一夜,直到临近拂晓的时候,才合上眼睛小睡了一会儿。 待到天色渐渐发亮,窗外的风雨已经慢慢停息,天边绽露出一抹朝阳。 雨曦爬起身来,穿好了衣衫,趿着丝屐,疾步走出门外。 她来到屋檐下,仰头去看那个燕子窝,此时她惊讶地发现,那个泥窝已经破碎不堪了。刚刚垒好不久的泥壳被掰去了一大半,露出了里面杂乱不堪的枯草。 在屋檐下的石板地上,散落着几颗被摔碎的鸟蛋。有的蛋壳里流出了金黄色的蛋黄。还有一只被摔破的鸟蛋内,露出了一只毛茸茸,尚未破壳而出的幼鸟,此时那只奄奄一息的幼鸟,正耷拉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躺在摔碎的蛋壳内。 第三十七章 情殇已逝 看着眼前的情景,雨曦不禁感到一股震惊直冲头顶,她几乎就要失声叫了出来,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突然间,雨曦听到了几声燕子发出的叽叽喳喳的哀鸣,她转头一望,只见旁边的腊梅树上,那两只黑色的燕子,正扑棱着羽毛凌乱的翅膀站在枝头,它们焦急地望着地上破碎的鸟蛋不停哀声鸣叫着。 不一会儿,那两只悲伤的燕子飞进了屋檐下的鸟窝,里里外外地跳动着,好像在找寻什么一样。 雨曦被惊呆了,她没想到昨晚仆人们的举动,竟然会造成了这样悲慽的结果。 她不禁怜悯地望着那两只焦虑不堪的燕子,看着它们在窝边跳来跳去。 忽然雨曦想到了什么:“我为什么不想个办法,来帮帮这两只可怜的小燕子呢?它们的窝没了,我可以用师傅教给我的法术来帮一帮小燕子啊!” 雨曦依然还记得玄矶隐士教会她的那些法术。 每当雨曦趁大家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独自溜到后花园的僻静之处,一个人修炼师傅教过的那些法术,好让自己不对这些东西越来越倍感生疏。 于是雨曦左右望了一眼,发现周围没有一个身影。她便凝神静气,口中念着还原大法的心法口诀,然后撩起了衣袖,右手挽起一个兰花指,对着那个破碎的燕子窝轻轻一挥。 只见那个原本碎掉一大半的燕子窝瞬间恢复了原状。两只燕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扑楞楞地飞出了燕子窝,站在腊梅树的枝头惊声鸣叫着。 雨曦深深呼吸了一下,望着刚刚恢复原状的燕子窝,松了一口气:“这下小燕子有个完好无损的窝了,不用再飞到别处去安家。可是那些摔坏的鸟蛋我可没有办法还原啊!我也只能还原没有生命的东西,但是这些有生命的鸟蛋我是没有办法的,唉!怎么办呢?真是有点令人失望。”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呆呆望着地上破碎的鸟蛋。 过了许久,那只母燕子哀鸣着飞到泥窝里,里里外外跳来跳去,显然有些焦虑不堪,那只公燕子也尾随着它来到窝边,不停地哀鸣着。 然后那只母燕子发出了一声尖利的鸣叫,飞快地冲出了燕子窝,笔直地冲上了天空,然后扇动着翅膀撞向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上面。 这只母燕子一头撞在了树干上,张开翅膀掉到了地上,它闭着眼睛无力地伸展着双翅死去了。 那只公燕子看到了母燕子的举动,扇动着凌乱的翅膀,轻轻飞到了躺在地上的母燕子身旁,不停哀鸣着。 公燕子不时用嫩黄的嘴巴,悄悄去啄母燕子身上的羽毛,似乎是想唤醒已经死去的母燕子,但是那只母燕子却毫无反应。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只公燕子看上去已经有气无力了。也许是它已经彻底绝望,不一会儿又飞到了腊梅树上,远远看着地上破碎的鸟蛋,接着又转过头望着地上的母燕子。 这时公燕子突然拼尽了全身力气飞向天空,扑动着翅膀就像流星一般,疾速撞向了大树后面的一堵围墙,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掉落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雨曦几乎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燕子竟然会作出这样惊人的举动。 雨曦的心脏紧张的砰砰跳着,一股悲慽之情涌上了双眸,几颗晶莹的泪珠滴落而下:“没想到这对燕子竟然会作出这样惊人的举动,真是出乎意料,难道是它们太悲伤了吗?这是不是也算殉情呢?” 雨曦呆呆伫立在屋檐下好一阵子,她的心中波澜起伏,一阵阵悸动袭上心头。 雨曦绝没想到,一对燕子竟然也具有如此强烈的感情,为了尚未出世的孩子与配偶而献身。 过了许久,四周一片寂静,雨曦难过地叫来奶妈,一起把那对燕子和几颗摔碎的鸟蛋掩埋在腊梅树下。 奶妈为燕子一家在腊梅树下挖了一个小坑,再把它们安放在了里面,然后盖上了新土,树脚下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堆。 雨曦站在腊梅树下思虑了很久,她们算是为这对贞烈的鸟儿找了一个最后的归宿。从此以后,它们就将长眠在这棵已经有些年头的腊梅树下了。 后来,雨曦为这件事情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在时光的流逝中,待到春暖花开,护国将军府上下十来人一齐来到玉虚山下游玩赏花。 玉虚山下的树林中正值梨花盛开,漫山遍野一片银花似雪,仿佛玉树临风,刹是绚丽多姿。 呼延烈雄带上了那匹黑色的汗血宝马一起到了玉虚山下游玩。 此时瑞麒正骑在马上与父亲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地上的浅草刚好没过马蹄,那匹黑色闪电喷着鼻息,在队伍最前头亦步亦趋地走着。 呼延烈雄有意让瑞麒骑着那匹骏马。他考虑将来就由瑞麒驾驭这匹黑色闪电,也好等他日后在皇上面前,举荐瑞麒履行大将军一职时,作为瑞麒的坐骑。毕竟不久以后,他呼延烈雄就要卸甲归田了。 他如今年事已高,等到瑞麒稍微年长,他便会向朝廷极力举荐瑞麒到京城履职。 他们一行十来人在山脚下走得有些累了,此时太阳已经高照,晒得大家身上有些发热,额头上冒出了蒙蒙细汗。 呼延烈雄叫大家停了下来,将军夫人走下了小轿,在草地上慢慢散着步。几人来到了不远处的凉亭里坐了下来。仆人们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酒水食物摆在了石桌上,恭候将军及夫人慢慢享用。 瑞麒坐在骏马上,骑着它在凉亭周围四处闲逛。 此时瑞麒放眼向远处望去,只见不远处有几台小轿,和一位身着华服的男人骑着骏马向这边缓缓走来。 瑞麒有些惊讶:“这附近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大户人家了,这些人会不会是慕容将军一家呢?” 正在他极力眺望的时候,那一行人缓缓来到近处,一辆小花轿的窗帘,被一个妙龄女子撩起了一角,里面露出了一张秀丽的脸庞。 那个坐在花轿里的妙龄少女,远远向骑在马上的瑞麒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瑞麒哥哥!” 瑞麒正在眺望着那一行人渐行渐近,他忽然听见有人叫他,感觉似乎是雨曦的声音。瑞麒定眼望去,刚好看见轿子里面雨曦那张秀丽的小脸正望着他笑。 “嚯,原来是慕容将军家的人啊!这太巧了!” 瑞麒连忙高兴的大声应道:“雨曦!是你们哪!真巧啊!” 于是他立即纵马向前方跑去。 第三十八章 春暖踏青 等瑞麒来到了队伍前头,他刚好看见慕容忠勇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慕容叔叔,真巧碰到你们来了,我父亲就在前面休息,咱们一起过去坐坐吧!”瑞麒向慕容忠勇热情地打着招呼。 “哈哈!是瑞麒啊!正巧你们今天也来踏青呀,呼延将军在前面吗?”慕容忠勇高兴地问着瑞麒。 “是啊!他们就在那边的凉亭里坐着!我们来了有好一阵子了。”瑞麒向刚刚他过来的方向指了一指。 “那好,我们现在就往那边去吧!” “好啊,我先去跟父亲说一声!雨曦,我去去就来!”瑞麒向小花轿里的雨曦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就驾着汗血宝马,向凉亭的方向直奔而去。 雨曦坐在小轿子里望着瑞麒纵马而去,她觉得眼前瑞麒策马扬鞭的姿势还真有点帅气。 当她瞅见瑞麒向她挥着手,便嫣然一笑,也扬起胳膊向瑞麒挥了挥。 待慕容忠勇一行来到凉亭前面,呼延烈雄和夫人赶忙起身前来迎接。 “慕容老弟,好久不见了,今天你们也来踏青吗?”呼延烈雄爽朗一笑,向慕容将军打着招呼。 “是啊,难得今天好天气,呼延老兄好雅兴啊!”慕容忠勇拱手应道,接着便翻身下马站在了草地上。 “来,慕容老弟快来亭子里坐坐,咱们一起喝点酒吧!”呼延烈雄热情地拉过慕容忠勇,来到亭子里坐了下来,他端起白瓷酒壶为慕容忠勇斟上了满满一杯美酒。 瑞麒见雨曦从小轿子里走了出来,就疾步走了过去跟雨曦搭讪起来。 “雨曦,好久不见了!”瑞麒微微一笑,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雨曦。 雨曦慢慢走了过来:“瑞麒哥哥,刚刚看你还骑着那匹黑色闪电,那匹马好像很听你的话呀!” 雨曦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绸缎的短装,腰间束着一条蓝色的织锦腰带,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短靴,满头浓密的秀发用丝带微微束起。 瑞麒见雨曦这般打扮,不免有些惊奇:“雨曦,你今天的打扮好像和平时有点不同啊?” 雨曦望着瑞麒露出一抹浅笑:“今天出来踏青,为了方便步行,特意穿成了这个样子。” 瑞麒见雨曦精巧的短打装扮,稍一思索:“她这样穿着打扮,不是更方便骑马吗?” 于是瑞麒就热心问道:“雨曦,你还想不想骑马遛一圈?” 雨曦见瑞麒这样问她,稍一怔神,发觉瑞麒的建议正中下怀,心中便嘀咕道:“是啊,我不如和瑞麒一起骑骑马,这倒比跟他们在这里闲坐着好,那样我不就可以和瑞麒更接近了吗。” 于是雨曦马上答应道:“好是好,不过不知道爹爹同不同意。” 瑞麒见雨曦很爽快就答应了,心中乐开了花:“雨曦倒是非常直爽,这样也好,我和她一起骑马遛遛,比待着这儿干坐着要好一些。” “那我就去问一问慕容叔叔吧。”瑞麒转身疾步走向坐在凉亭里的慕容将军。 “慕容叔叔,我可以带雨曦骑骑马吗?”瑞麒站在凉亭边,恭恭敬敬地请示着慕容忠勇。 “雨曦?骑马?嗯--”慕容忠勇听见瑞麒问他,望了望雨曦,又望着站在凉亭下面的瑞麒有些迟疑。 “慕容老弟,干脆就让瑞麒带着雨曦骑一骑马吧!我们只管坐在这里喝酒聊天!让他们年轻人玩自己的去好了!”呼延烈雄见儿子瑞麒的模样非常诚恳,而雨曦正在那边用热切的眼光望着他们,不忍心拂逆了俩人的心愿,于是就劝慕容忠勇干脆答应瑞麒,让他带着雨曦骑马遛跶一下。 “那好吧,不过你们要小心一点。”慕容忠勇见呼延烈雄在一旁帮着腔,也就不好回绝了。 毕竟他们俩人的交情可不一般,在战场上,他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以说是同生死共患难。 于是就嘱咐瑞麒要小心谨慎一点。 “慕容叔叔您不用担心,我和雨曦会小心的!”瑞麒见慕容将军答应了,赶忙牵过那匹黑色的汗血宝马走向雨曦。 “雨曦咱们走,一起骑马去!” “瑞麒哥哥!不过我还不太会骑,你教我一下好吗?”雨曦眼光热烈地望着瑞麒。 “你还不太会骑吗?那你坐上来,我牵着黑色闪电带你遛跶一圈!”瑞麒脸上浮现出阳光般的笑容,高兴地回应着雨曦。 “那太谢谢你了!” 雨曦踩着马镫正准备骑上瑞麒那匹白鼻子的黑色闪电。 “来,我帮你!”瑞麒瞧见雨曦上马的样子有点吃力,便走到骏马旁伸出双手,扶着雨曦柔软的腰身,用力推着她骑上马鞍。 当瑞麒推着雨曦跨上马鞍的时候,他的双手接触到了雨曦杨柳般纤柔的腰肢,那种柔软适手的感觉令瑞麒的心头一热,一股热气直冲额头。 他赶忙有些害羞地想收回双手,但是一转念又担心雨曦会支撑不住摔下来,于是干脆一使劲将雨曦用力扶上了马鞍。 “雨曦,你抓紧马鞍,身体坐稳了,我来牵着缰绳往前走吧。”瑞麒迟疑了一下,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刚才雨曦那种柔软的感觉,可是嘴上仍然不忘热心地嘱咐着雨曦,当她骑在马上的时候一定要坐稳了,免得不小心摔下来。 接着瑞麒在汗血宝马前面牵着缰绳,轻轻吆喝着黑色闪电向前方的草地上慢慢走去。 于是,那匹马儿就载着身材娇小的雨曦,慢悠悠地扬着四蹄,悠哉闲哉地踏着步子,跟在瑞麒身后走着。 此时,从另一个小轿子里走出来的慕容秀,看见瑞麒只管自顾自地带着雨曦骑马去了,而把她撂在了一边,不禁有些恼怒,正站在那儿生着闷气。 可是随着呼延将军一起前来的瑞麟,见到了此情此景,他把一切看在了眼里。 当他发现慕容秀正有些恼羞成怒地站在轿子旁边生着闷气,不免心中一乐:“秀秀姐,她也来了,正好一个人哪,这不我的机会来了!” 于是瑞麟几步走上前去,哈哈笑着向慕容秀打着招呼:“秀秀姐,你一个人啊,我们一起到那边去散散步好吗?” 慕容秀见瑞麟刚好走了过来,正笑着喊她,不禁粉面上绽开了一朵桃花:“瑞麟,是你啊,那好呀,我们就一起去走走吧!” 接着慕容秀便伴随着瑞麟一起,沿着凉亭旁边的池塘信步闲逛起来,一路上观赏着遍地盛开的各色野花。 第三十九章 梨花带泪红尘醉 瑞麟与慕容秀一边走着,一边观望着远处盛开的片片梨花,脚下的浅草刚好没过鞋面。 慕容秀有些沉默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瑞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就问慕容秀:“秀秀姐,你是不是介意我哥哥瑞麒啊?他刚刚把你丢在那儿不管了。” 慕容秀不禁羞红了脸颊,表情有些尴尬:“我才不介意呢,谁会介意他呢?” 瑞麟瞅见慕容秀稍微带着些许尴尬的面容,但是粉面之上仿佛一朵红云浮上了脸颊,知道被他一语道中了心事。 瑞麟心里“咯噔”一下,便半开着玩笑说道:“那秀秀姐,你介意我陪你散步吗?” 慕容秀扬起小脸,侧过脸颊望着瑞麟笑道:“介意怎样,不介意又怎样?” 瑞麟心头顿时打起了小鼓:“秀秀姐不介意的话,那我们以后就多一起走走好吗?” 慕容秀不禁心头一乐,这个瑞麟,是在向我有所表白吗? 于是慕容秀故意说道:“那好啊!不过我很介意!” 说完她便抿起小嘴,微微笑着,加快了步伐走到前面去了。 瑞麟听完有些忐忑不安了,“秀秀姐为什么说会介意呢?刚刚还一个人生着闷气,要不是我拉她来散步,她还一个人站在那儿干着急!” 瑞麟赶忙几步追上了慕容秀:“秀秀姐,你别急呀!慢点走啊!” 慕容秀微微回过头来,眯着一双明眸笑道:“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还走不过我一个小女子吗?” 瑞麟疾步赶上前去:“秀秀姐,你急什么呀?” 慕容秀紧走了几步,渐渐慢下了步伐:“那好,我不急,我等你一起慢慢走吧!” 慕容秀瞅见瑞麟一脸急切的神情,心里七上八下的,仿佛一只金丝雀在撞着笼子一般,“是不是瑞麟真的在意我呢?看他每次都那么急切的样子,好像很在乎我一样。” 她便幽幽地陪着瑞麟,沿着池塘边慢慢闲逛起来。 瑞麒牵着那匹“黑色闪电”慢慢走着。 远处的梨树林中,绚烂的梨花随风摇曳,刹是惊艳动人。 “瑞麒哥哥,我们到前面的梨花林去看看好吗?”雨曦无比艳羡地眺望着满山的梨花盛开,神情有些摇曳不定。 “雨曦,你喜欢梨花吗?”瑞麒回过头来好奇地望着雨曦。 “嗯,喜欢,你看这里的梨花开得多好看啊!”雨曦满脸欣喜的神情,望着远处那一大片盛开的梨花。 “惊飞远映碧山去,一树梨花落晚风。”瑞麒不禁随口吟诵了一句诗词。 “瑞麒哥哥,你念的是谁的诗啊?”雨曦好奇问到。 “是杜牧的《鹭鸶》。”瑞麒意犹未尽地回答着雨曦。 “洛阳三月梨花飞,秦地行人春忆归。你猜猜是谁的?”雨曦吟诵了一句诗词,露出非常开心的模样问着瑞麒。 “嗯,我猜是崔颢的《渭城少年行》。”瑞麒大声回答到。 “答对了,瑞麒哥哥,你真厉害!”雨曦笑吟吟地夸赞着瑞麒。 “雨曦,你才厉害哪!看你的记性这么好!”瑞麒有些赞赏雨曦,没想到她记得那么清楚。 雨曦听了不禁嘻嘻笑着,心中感觉到有一种甜甜的味道,花儿般的笑容在脸颊上不禁荡漾开来。 瑞麒牵着马儿渐渐走到了梨花林近处,雨曦在瑞麒的搀扶下,翻身下了马鞍。 她在草地上站了一会儿,似乎还有些头晕,“感觉好像还骑在马背上一样,头晕晕的,呵呵。” “那你稍微站一会儿,休息一下就好了,刚学骑马是这样的。”瑞麒看着雨曦微微泛着潮红的脸颊微微笑着,他伸出手来扶稳了雨曦的胳膊。 不一会儿,瑞麒将马缰拴在了一根树干上,便带着雨曦走进了梨花林。 满树的梨花开得正旺,雨曦信手攀着一根低矮的梨花树枝,手中抚弄着一朵梨花说道:“瑞麒哥哥,你快来看啊,这朵梨花还带着泪珠哪!” 原来在那朵梨花之上,花瓣之间还噙着几颗露水,晶莹剔透闪烁着柔润的光华。 “是吗?梨花带泪?”瑞麒满脸好奇地凑到跟前,俯首观赏着雨曦手中擒着的那朵梨花。 雨曦摘下了那朵带泪梨花举到瑞麒面前,笑眯着大眼睛望着瑞麒。 瑞麒打量着雨曦的俏脸,那双柳眉之下的大眼睛,正好看地望着他的眼睛,一双红润的樱唇微微半张着,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皓齿,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在微微闪动着。 瑞麒真的不知道是此刻的雨曦好看,还是那朵带泪梨花娇艳。 瑞麒从雨曦纤柔白皙的手指上捻过了那朵梨花,他把花瓣放到鼻尖上嗅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瑞麒微微低下头来,注视着雨曦黑黝黝的双眸,情不自禁地说道:“真好看!” 雨曦的大眼睛正好撞上了瑞麒那股热烈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颊,小心脏突突跳了起来,她连忙垂下头来,娇羞地笑着,手中还攀着那根梨花树枝。 “雨曦,我把这朵梨花帮你戴上好吗?”瑞麒说完便把这朵娇嫩的花瓣,小心翼翼插在了雨曦满头黑亮润泽的青丝之上,那朵洁白如雪的梨花,正好衬映着她如云般的乌黑秀发分外醒目。 雨曦伸手抚了抚长发,脸颊上露出了一朵笑靥:“瑞麒哥哥,好看吗?” 瑞麒注视着雨曦可爱的笑脸连声说道:“好看,真的很好看!” 此时,他真的很想伸出手去,捧着雨曦那张可爱的小脸细细品味一番。 说完,瑞麒拉着雨曦的衣袖,在梨花林间来回走动着,观赏着漫山遍野的梨花,微风拂过,飘来阵阵馨香的梨花芬芳味道。 此刻在山林之间,鸟语花香,满山遍野的梨花开得正旺,恰似一层层的白云坠落在山林之间,朵朵花团点缀在老树枝头,刹是绚丽夺目。 不远处的林间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语,在空灵寂寞的山间异常静谧悦耳,此时的良辰美景令人神清气爽,不免让人神思遐想起来。 瑞麒和雨曦尽情享受着这空灵如仙境一般的山间美景,心中无比的惬意。 雨曦深深呼吸着还沾染着晨露芳香的空气,抬眼眺望远处的景色,心旷神怡的缓缓走着。 瑞麒望了一眼身边这如仙子般美丽的雨曦,心中不免惆怅起来:“如果将来要是能和雨曦一起生活在这玉虚山下就好了,有了她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子陪伴终生,我又何尝不会幸福呢?” 可是瑞麒又转念一想:“但是现在我们两家有了婚约,那以后我就要迎娶慕容秀做妻子了,可是我喜欢的是雨曦,将来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呢?” 瑞麒不免低头沉思起来。 接着,瑞麒陪伴着娇俏动人的雨曦,在这空静的梨花林间慢慢信步闲逛,偶尔轻声细语。 他们欣赏着迷人的山间美景,尽情放纵着神思遐想,任由梨花的芳香沁染在肺腑之间,一睹仿佛如仙境一般动人心魄的花团锦簇。 第四十章 与蛙兄重逢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远处传来了仆人们的大声呼唤:“瑞麒少爷,雨曦小姐!该打道回府了!” 雨曦侧头看见瑞麒仍然沉浸在山间的美景之中,但是眉宇之间好似凝聚着什么心事一般,不免有些心生奇怪。 但是此时外面传来了仆人们的呼唤声,她微微带着一丝不太情愿,但还是低声呼唤着瑞麒:“瑞麒哥哥,家里人叫我们回家了!” 瑞麒似乎蓦然惊醒过来:“是吗?雨曦,他们喊我们回家了?” “嗯,你刚才没有听见吗?我们该走了。”雨曦小声应到。 “那好吧,咱们往回走吧!”瑞麒马上回过神来答应着雨曦。 很快他们走出了梨花树林,瑞麒让雨曦继续骑在马背上,手中拉着缰绳向凉亭的方向走去。 两家人早就在那儿等候多时了,等瑞麒和雨曦到达以后,他们便开始拿起东西打道回府。 翌日,雨曦突然想起了蛙兄,仿佛幡然醒悟一般。她很久没有 见过蛙兄了,于是雨曦决定现在就去村边的小河旁看一看蛙兄。 雨曦换上了一身便装,带上了一个小布袋偷偷溜出了家门。 她一路小跑来到了河边,望着小河中潺潺流过的清水,阳光照耀着几乎可以清澈见底的小河,草丛间不时传来几声蛙鸣。 雨曦小声叫了一句:“蛙兄,小胖!” 但是河边没有一丝动静,依然是一片寂静。 雨曦心中有些纳闷:“难道过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蛙兄走了吗?” 她似乎感到几分失望,于是沿着小河边慢慢走了起来。 雨曦忽然觉得有些不甘心:“蛙兄应该不会离开了吧!他以前不是住在这里很久的时间了吗?” 雨曦于是大声喊了一句:“蛙兄,小胖!” 小河边顿时静了下来,不一会儿,河边的草丛间传来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回答:“呱,是谁啊?” 雨曦向草丛里望去,只见一只又肥又大的青蛙正趴在那儿,鼓着大眼睛望着她。 “我是雨曦啊,蛙兄你还记得我吗?”雨曦又惊又喜,走到近前望着它,不过雨曦有点担心蛙兄是不是还能认出她来,毕竟她现在重生为人了。 “雨曦?小白蛇,真的是你吗?可是你不太像啊?”蛙兄有些惊讶,难道眼前的这个少女是雨曦吗?但是他望着雨曦,竟然是个楚楚动人的少女,而不是原来那个呆萌的小白蛇了。 “是啊,我是雨曦,我现在转世重生为人了!”雨曦小声告诉蛙兄,她担心蛙兄会认不出现在的她来。 “雨曦,真的是你啊,我听出你的声音来了!你的声音还和原来差不多,虽然现在有了一点点变化,但是我还能听出来。雨曦,难道你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吗,终于化身为人了?”蛙兄更加惊奇了,他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雨曦,就是曾经那个可爱呆萌的小白蛇。 “是啊,蛙兄我成功了!老天爷终于实现了我的愿望!”雨曦带着一种惊喜告诉蛙兄。 “这太不可思议了,雨曦你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太好了!”蛙兄一蹦一跳爬到了雨曦身边,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 “真是太好了,雨曦,恭喜你成功了!真的有点不可思议!”蛙兄张大了嘴巴,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雨曦。 “蛙兄,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好多年没来看你了。”雨曦蹲下了身子,看着脚下的蛙兄,她很想知道蛙兄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雨曦,我现在过得还不错,只是一个人待在河边很无聊。其实我找了你很久,一直都没有看到你。”蛙兄有些无可奈何,这些年他一直不知道雨曦究竟到哪里去了,也没有人可以告诉他。 雨曦笑了笑:“我现在就住在靖国将军府里,所以你找不到我。那这些年,你怎么不找一只母青蛙一起过日子呢?”雨曦带着调皮的笑容问蛙兄。 “什么母青蛙?我年纪都这么大了,有同龄的母青蛙吗?”蛙兄不免有些讶异,雨曦竟然问了个这样出人意料的问题。 “你就不会找一只年轻一点的吗?”雨曦继续调侃着蛙兄。 “唉,我也想啊,但我是一只修行的青蛙,这附近的都知道,谁会要我啊!都怪我当年吃了一个修仙成功的人不小心遗落的半块灵芝,人家现在都把我当成了妖怪来看。”蛙兄其实也很苦恼,他也说出了为什么会一直修炼的原因。 “原来你是吃了灵芝啊?怪不得,不过这又有什么不行啊,你有修行不是更好吗?真是的!”雨曦笑嘻嘻地说着,为蛙兄打抱不平。 “但是一般的母青蛙都当我是一只怪物,这么老了都还没有死,怎么解释也没用。”蛙兄叹着气说到。 “算了吧,老什么呀,它们就不能把你当成一只长寿的灵蛙来看?”雨曦有些不服气了。 “雨曦,大家都说修行路本来就是很寂寞的,一个人过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对不对?”看来蛙兄对此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 “蛙兄,那你就这么一个人干熬下去吗?”雨曦开始有点同情蛙兄,她觉得蛙兄一个人实在太孤独了。 “不然呢,难道我也能变成人吗?”蛙兄有些羡慕雨曦,毕竟雨曦现在实现她的愿望了。 “要是你能变成人就好了,那你就没有这么寂寞了。”雨曦为蛙兄感到有些遗憾。 “是啊,如果我也能变成人,哪怕就是暂时变变身也好,就算不能转世投胎也可以!”蛙兄突然抱着一种很想变成人,去村里看看的愿望。 “那你必须懂点法术才可以啊!可惜你没有学过这些。”雨曦忽然想到如果蛙兄懂点法术就好了,那他或许就可以暂时变身成人的模样出去游玩一趟了。 “可是雨曦,我没有师傅啊!我不像你有师傅教,我没有。”蛙兄觉得此时如果有一个师傅来教一教他就好了,那样他也可以了结了一桩心愿。 “蛙兄,这附近就没有一个师傅可以教你吗?你就没办法拜师学艺吗?”雨曦突然觉得蛙兄很可怜,修行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师傅来教,完全靠他一个人领悟。 “雨曦,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灵蛙,我算是一个例外,因为我吃了那半块灵芝,有了修行,但是一时间也找不到师傅可以拜师学艺。可是你懂法术啊?由你来教我好了!”蛙兄突然想到了雨曦有师傅教法术,那样雨曦不是一样可以教他一些吗。 “这样说其实也行,蛙兄,我是懂一点护身法术,但是我不能在这里教你,那样太危险了,会被别人发现的。”雨曦想到了她其实也可以教一教蛙兄,但是她不能在小河边教蛙兄法术。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这里太危险了,如果让人发现就不好办了。雨曦,看来你不可能每天都到小河边来教我,但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想吗?”蛙兄不禁很想跟雨曦学一点法术,毕竟修行了这么多年,如果雨曦能教教他,那样他就会有更大进步的。 “蛙兄,不如这样吧,你能不能跟我走,到将军府去生活。以后我就可以在将军府教你!你看这个办法行不行得通?”雨曦想到了将军府有一个后花园,里面有一个大鱼池,如果蛙兄能住在那里,她就可以到后花园去教蛙兄了。 第四十一章 小胖学艺 “将军府,你带我到将军府去,太棒了,以后我可以跟你学法术了!”蛙兄高兴极了,大声叫唤着。 “将军府有一个后花园,那里有一个大鱼池,你可以躲在里面。但是蛙兄你不能被别人发现了,所以千万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就躲在鱼池边的假山洞里。”雨曦小心翼翼叮嘱着蛙兄,她担心蛙兄会不小心被人发现,那样一来就不好办了。 “好的,雨曦,我愿意。再说将军府的环境肯定比这里好多了,冬天在小河边太冷了,到了将军府应该要比这里暖和一些。”蛙兄不免觉得跟雨曦去将军府是个难得的好主意,他希望今后能过得舒服一点。 “那好吧,蛙兄你就跳到这个袋子里来,我带你去将军府,一路上你别出声,免得被人发现了。”雨曦打开了随身拿着的的布袋,让蛙兄跳了进来。 蛙兄挪动着肥肥的身躯,一步一步跳进了雨曦打开的布袋,然后雨曦收好袋口,拿起布袋离开了小河边,径直向将军府走去。 到了靖国将军府的后花园,这里悄无一人,只有她独自站在那儿。雨曦来到了大鱼池边,向四周望了望,她发现四周都没有一个人,于是就打开了布袋放在地上,小声叫着:“蛙兄,小胖,快出来吧!” “雨曦到了吗?这是哪里?”蛙兄突然看见眼前一亮,他爬出了口袋,发现眼前是一个偌大的花园,眼前就是一个大池塘,里面有许多漂亮的锦鲤在不停游动着。 蛙兄扑通一声跳进了鱼池,高兴地在水中游来游去。 不一会儿,蛙兄游到了岸边,探出头来说道:“雨曦,这里太棒了,我很喜欢!谢谢你!雨曦。” “那你今后就住在这里吧,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明天再来看你!你可要注意了,别在这里大声叫唤,小心让别人给发现了!”雨曦仔细叮嘱着蛙兄。因为在将军府,很少有青蛙,特别是这么大个头的青蛙。 要知道蛙兄的个头比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还要大许多。可是蛙兄现在来了,如果他大声叫唤的话,或许会引起别人注意。 “好的,雨曦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蛙兄满口答应着,一低头潜入了水中游动起来。 雨曦高兴地回到了房中,她有些激动,蛙兄终于来到了将军府,今后就可以陪着她一起修炼法术了。 同时她也必须教会蛙兄一些东西,那样说不定将来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蛙兄就可以帮助她了,这样一来,她就有了一个好帮手。 但是她应该怎么教蛙兄呢?雨曦没有当过师傅,可是这一回她要收蛙兄当徒弟了。 雨曦决定从一些简单的东西教起,就像当初玄矶隐士教她的那样,雨曦决定先教蛙兄一些简单的口诀和心法,然后再慢慢练习一些护身法术。 毕竟蛙兄没有基础,但是蛙兄也是有灵性的青蛙,他有灵根。等蛙兄学会了一些简单法术的时候,待他收放自如后,再教他一些有点难度的击杀术之类的东西。 那样一来,她今后就有一个好帮手了。 雨曦这样考虑着,她一个人静静回忆以前师傅教给她的口诀和心法,还有那些复杂的护身法术。她想把这些技艺先慢慢回忆清楚了,然后再找机会到后花园练习一下再教蛙兄。 蛙兄在后花园的鱼池里游来游去。 他觉得这里好玩极了,比起村边的那条小河,这里的温度非常适宜。 当正午的太阳照下来时,鱼池里的水温很舒适。还有鱼池边的那棵大树,浓密的树荫遮挡住了正午的阳光,在树荫下蛙兄可以趴在草丛里吹着暖风,舒舒服服睡上一个午觉。 那些五彩缤纷的锦鲤,在水中自得其乐地游来游去,非常逍遥自在。 蛙兄闲时就追着那些肥壮的锦鲤玩耍,直到把那些锦鲤满追得满池子乱跑。 蛙兄开心极了,这里实在太好玩了。他不用再像当初那样,在小河边还要担心有水蛇之类的动物出其不意的来咬他。 他也不用害怕淘气的小男孩,会从河边的泥巴里把他挖出来扔到了小河对面。 蛙兄在后花园里四处观赏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鲜花。这里的景色实在太迷人了,到底是将军府,气势就是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至于吃的东西,蛙兄也根本不用担心。 在这里的花花草草之间,有不少的蚱蜢和肉虫子可以一饱口福。 甚至有时候,雨曦还会送来一些点心和熟食之类的好东西,给他尝尝鲜。 雨曦实在太慷慨了,她从来就没忘了蛙兄,尽管这中间过去了好多年,但是蛙兄仍然觉得他交了一个贴心的好朋友。 而且,不久雨曦就要教他一些法术了,如此这般,蛙兄就成了雨曦的徒弟。 他感到无比满足,这是他的福分,当然是雨曦带给他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蛙兄都认为他愿意为了雨曦而赴汤蹈火,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害怕。 没有雨曦,就没有蛙兄。 每当雨曦一到清晨,天还麻麻亮着的时候,她就早早起了床。等梳洗完毕,雨曦就一个人悄悄来到后花园的鱼池边。 她小声叫着蛙兄的名字:“小胖,小胖。” 蛙兄很快听见了雨曦的声音,赶忙从鱼池中探出头来,望着雨曦应道:“雨曦,你来啦!这么早!” 接着蛙兄从水中跳了出来,爬到了她的脚边。 雨曦接着就带他到了假山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教蛙兄念一些简单的心法口诀。 蛙兄非常认真地跟着雨曦背诵那些必学的心法口诀。 他虽然没有雨曦那样聪颖灵慧,但是蛙兄的记忆力其实也不赖,而且他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一点都不敢含糊,很快就把这些心法口诀牢记在心。 雨曦嘱咐他每天一有时间就坐在空地上,全神贯注的静心默念口诀心法,静心打坐修炼。 由于蛙兄之前有过静修的基础,日久天长,有了雨曦的尽心指导,蛙兄心力渐长,连力道也不同一般了。 因为要使用那些法术,必须具有强大的意念力才行,所有这些都需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心修炼。 蛙兄懂得使用法术的必须条件,他以前听别人说过,也有所领悟,所以他不骄不躁,一心跟着雨曦修行念力。 雨曦也趁着这个机会,静心温习师傅教过她的那些功法,包括她以前只是看师傅演示,而自己无从练习的复杂功法。 到现在她完全有条件来全心领悟这些高深的道行了。 第四十二章 随遇而安 经过一些时日,雨曦的修行日渐功底深厚,包括那些强大的击杀术也渐渐信手拈来,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蛙兄在旁边也跟着观摩雨曦的修炼,他特别留了个心眼,把雨曦的演练动作记在了心里。 雨曦毕竟具有深厚的灵性,她有灵苗在身,而且雨曦的记忆力也非常强大,几乎是过目不忘。 师傅以前教给她的那些东西,如今雨曦凭着超出常人的领悟力,慢慢把原本生疏的技巧一点点给领悟透了。 加上雨曦幼年也有父亲请来的师傅训练武艺,雨曦的本领慢慢变得越来越强大,虽然她正值豆蔻年华,看上去只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但却拥有一身非同寻常的本领。 她能巧妙做到以柔克刚,技巧发挥得恰如其分。如果真的要和父亲慕容忠勇比试起来,还不知道究竟谁胜谁负。 只是雨曦知道规矩,她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显露身手,否则她担心这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而且师傅曾一再嘱咐她要隐忍做人。 当雨曦演练起功夫来时,身手矫健,翻飞起舞,仿佛是一只燕子穿云一般。 但是雨曦所做的一切,都是背着将军府的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她谨记师傅的嘱托,丝毫不轻易在众人面前显露身手,担心被人有所发现。 因为一但大家知道了真相,那么她就可能会身处险境,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一般常人所能做到的事情,特别是像她这样一个大家闺秀。如果真要追究起来,雨曦又该如何去解释呢?所以说后果不堪设想。 雨曦不得不谨慎从事,处处躲开大家的视线。 但她还有一个困惑,那就是师傅曾经说过的那个天书传人。她该如何去找寻那个与天书有缘的人呢?这是她心里的一个谜团,百思不得其解。 上天至今还没有给她一个明显的启示,而雨曦则一直纠缠在困惑之中。 至于那个身上带着一个盘龙胎记的人到底在哪里,雨曦现在根本没有一丝线索,她该到哪里去寻找这个人呢,雨曦此时可以说是茫然不知。 但是师傅启发过她,上天会巧妙地把她安排到那个人身边,可是这个人姓氏名谁,师傅根本没有明说,她当然是一头雾水啦。 雨曦不知道隐士师傅现在身在何处,如果知道玄矶隐士的所在之地,她也好去问上一问,那样或许她就可以顺利完成使命了。 雨曦有时会很困惑,她要怎样去完成这个神秘的使命?如果她能很快找到有缘人的话,那么她也可以尽快结束这个任务了。 她甚至有时会猜想:“那个有缘人会不会就是瑞麒呢?到现在也只有瑞麒才有机会接近。但是瑞麒身上会不会有那个盘龙胎记? 或者他根本就是要找的那个人?难道还会是瑞麒的弟弟瑞麟?如果是他们的话,那就容易多了,这要比去民间大海捞针简单很多,但是我希望是瑞麒,毕竟我不太喜欢瑞麟那个家伙。 假如是瑞麒就好了,就算要我嫁给他,我也愿意。” 雨曦琢磨着,始终猜不透。可惜她没有办法去看看瑞麒身上,到底有没有那个盘龙状的胎记,即使是开口去问他,似乎也不太体面,那样就显得她太冒失了,一点都不矜持,甚至没有一点规矩,免得到时候给闹个笑话出来。 要知道没有哪个女孩子会随随便便去问一个男的身上有什么样的胎记,这样会显得很无知,没有底线。 但是雨曦想起当初师傅嘱咐过的,让她随遇而安,毕竟老天爷会把那个有缘人安排到她的身边来,这样当她找起来的时候,就不会太困难了。 雨曦完全相信上天的安排,她相信命运,因为是上天让她重生为人,虽然安排她以后要完成这个神圣的使命,所以她必须要这样去做,但这也是上天让她转世重生的原因。 雨曦不想辜负上天的意思,她必须这样去做,即使这个任务看起来非常困难,后果无法预知,但她也还是要去完成。 所以她在一天天的等待中随遇而安,但是心中没有忘记师傅的嘱托。 雨曦会常常想起瑞麒,瑞麒打动了她的芳心,她脑海里时常会浮现出瑞麒那阳光般的微笑,俊朗的面容,还有那双深情的眼睛,时不时让她心里打起了小鼓。 雨曦希望瑞麒有时间就到靖国将军府来看望她。她很想再次和瑞麒一起去骑汗血宝马,那样她就可以更加接近瑞麒一些。 雨曦不希望他们俩人之间隔着一段很大的距离。 她甚至猜想着,瑞麒说不定就是那个有缘人,如果是的话,那就实在太巧了。 即使将来嫁给瑞麒她也心甘情愿,毕竟师傅说过要她随遇而安,这也正符合她的心意。 话说玄矶隐士到了山下的民间,他一路漂泊就是为了寻找那把丢失已久的乾坤剑和龙血石项链。 其实那把古剑叫作乾坤剑,而那件红宝石项链就叫龙血石项链。 玄矶隐士一路上以算卦和做法事为生,四处漂泊找寻这两件丢失的宝物。 尽管一路上风餐露宿,四处打听,但是都没发现一点点宝物的踪迹。 但是他途中听说,曾经在很久以前,有三个异域人拿着很像这两件宝物的东西在一些当铺问过价格,但是因为没有得到合适的价位,所以就没有把这两件宝物卖掉。 经过他仔细询问,玄矶隐士打听到了这三个人向洛阳的方向去了。 于是玄矶隐士不辞辛劳,一路赶往洛阳,并沿途寻找宝物的下落。 一路上玄矶隐士看过很多类似这两件宝物的东西,但是拿到手里仔细一瞧,却都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玄矶隐士非常失望,他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有机会找到这两样东西。 他一路上非常节俭,靠着算卦和帮人做法事赚取了一点盘缠,慢慢积攒下来才有了一些积蓄。 虽然在隐士的行囊里还藏着几锭黄金和雪花银,但是他根本舍不得动用这些银两,说不定哪天他就要用这些钱财来换回那两件宝物。 因为玄矶隐士明白,如果真的找到了这些东西,他很可能需要花费一个很大的价钱来赎回宝物,到时候就要动用这些积蓄,来换取那把乾坤剑和龙血石项链了。 别人一般都不知道这两件宝物的价值,它们看上去似乎只是两件古物,但是只有玄矶隐士明白其中的奥妙。 假如要施展天书的威力,必须要这两件宝物来配合使用,才能使天书彻底发挥出无穷的威力来。 第四十三章 路见不平 要知道乾坤剑在天书和龙血石的辅助之下,可以斩杀一切妖魔鬼怪,它拥有无尽的威力,破坏力惊人,持有它的天书传人,可以穿透一切坚硬的铠甲,光是乾坤剑凌厉的剑气就能杀伤一切接近它的血肉之躯。 而剑柄之上那层看似猛犸象牙的东西,竟是用传说中神龟献出的龟甲所制成的,所以它被赋予了神龟巨大的威力。 而龙血石,别仅看外表像是一颗普通的红宝石,但这是一颗凝聚了传说中龙马神兽的鲜血而化成的宝石。 就是这颗龙血石,可以吸收来自宇宙乾坤无穷的力量,佩戴它的天书传人,可以把身上的无尽潜能发挥出来。 当龙血石佩带在天书传人胸前的时候,立刻会将宇宙的神力灌注于主人的体内,使人在顷刻之间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并且天书所凝聚的远古之时的智慧,也会融汇贯通于佩戴人的头脑之中,让人具有强大的念力,使人在面对一切艰难险阻的时候,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但是这两件宝物,也只有当天书与它们三位一体的时候才会充满神奇的威力。 而天书在乾坤剑和龙血石的护佑之下,念动咒语,还可以呼唤远古的灵魂,使神明瞬间护体,变得无比强大。 若是它们单独使用的时候,是不会发挥出奇特的功能。 所以即使平时别人拿在手里,也不过是把它当成了一件平常的古物来看待。 因此那些异域人,或许是听说了天书的威力,但是对天书的使用还只是一知半解,因此只是想尽办法来盗取天书。 但是因为他们不明白乾坤剑和龙血石的奥妙之处,所以就只把这两件宝物当成了一般的古物去卖掉。 到了现在,或许那三个异域人可能已经卖掉了乾坤剑和龙血石项链,但是究竟它们被卖到了什么地方,玄矶隐士尚且还不清楚。 他希望自己能够在上天的护佑之下,有幸在一个巧合的机遇里找到这两件宝物。 玄矶隐士到了洛阳,洛阳此时已经是牡丹盛开的时节,满城的牡丹花会,争相斗艳,街道上无数的红男绿女接踵而过。 玄矶隐士不知道现在应该到什么地方去找寻乾坤剑和龙血石。 但是他觉得既然已经辗转反辙奔走了遥远的路程,就算徒劳无功,也都已经来到了洛阳,干脆趁着花会歇一歇脚吧。 一路上再顺道看看这些争奇斗艳的牡丹,也好放松一下疲惫的心情。 玄矶隐士踏上了一个酒楼,此时他正觉得腹中饥饿,想借着歇脚的机会点上一两个下酒菜来喝上两盅。 于是玄矶隐士挎着行囊,上了酒家的二楼,找了个紧靠街边的位置坐下,这里视线良好,一抬头可以瞧见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不一会儿,店小二送来了一壶女儿红和两碟热气腾腾的熟牛肉。 玄矶隐士早就觉得腹中饿得难受,于是斟上了满满一杯酒喝了一口,然后再拿起筷子夹上几片牛肉放到嘴里咀嚼起来。 玄矶隐士自顾着吃了起来,当肚子里有了东西以后,他立刻觉得比刚才舒服多了,而且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他一边打量着街景,一边慢条斯理吃着熟牛肉喝着美酒。 大街上不时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家子弟穿行而过。 一些挑着担子的汉子和挽着竹篮的妇女在街上走过的时候,他们不由得被这些莽撞的公子哥,惊得闪身躲过迎面冲撞而来的高头大马。 这时,楼下来了一行大约五六个人。 其中有一个年轻男子被其他几个汉子包围着吵吵嚷嚷上了楼来。 他们在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围坐下来。 其中一人叫店小二过来,随便点了几个酒菜大吃起来。 这些人边吃边用手指着一个身穿湖蓝色长衫的年轻小伙子,怒气冲冲地对他嚷着什么。 看上去他们好像是一群要账的人,而那个年轻小伙子似乎是欠了他们一大笔钱款,正愁眉紧锁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些沮丧。 “我说王公子,你家欠我们的银子也应该要还了!”一个为首的大汉气势汹汹地用筷子指点着对面的年轻小伙子。 “刘兄,我这不是在筹钱吗?您就高抬贵手再宽限一段时间吧!”那个小伙子低声下气恳求着那个气势汹汹的大汉。 “什么再宽限几天,你家父亲欠我们的钱都这么久了,一文都不还,还要我继续忍耐下去吗?”那个大汉高声嚷嚷着,说着便用筷子向王公子的脸上指指点点。 “可是我家父亲身患重病都这么久了,家里连买药的钱都没有,生意现在也没了,我现在是身无分文啊,你叫我怎么还呢? 刘兄,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等将来有了钱,我再加倍还您好吗?”那个年轻小伙子拱着手,弯着腰,连连做揖,恳求那个大汉高抬贵手。 “那就是说你一文不还咯!”那个大汉马上把脸一唬,瞪着眼睛盯住小伙子。 “刘兄,我实在没有钱啊,仅有的一点钱都给我父亲买药了,我就代家父求求您了!”那个王公子几乎就要跪下来求他们了。 “还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再不还钱我们就不客气啦!” 旁边的几个打手站了起来,一呼而上拉扯着那个小伙子。 “妈的!你这个贱人!竟敢欠债不还!”那个大汉重重地拍着桌子,一伸手把筷子扔到了小伙子的脸上。 此时王公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刘兄,你太过分了,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吗,用不着这样欺负人吧!” “什么欺负人!你不还钱才欺负人哪!给我打!懒得跟他啰嗦!”大汉站起了身,挥手叫那几个打手去教训王公子。 这时,王公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迅速向后退了几步,凳子一下翻倒在地,发出了“咣当”一声闷响。 只见他退到墙角,拔出了腰间佩戴的宝剑,瞪着眼睛指着围过来的几个打手。 “你们敢过来!”小伙子高声嚷到,瞪着眼前的几个鲁莽大汉。 “什么!你敢操家伙!给我上!”那个被称作“刘兄”的大汉厉声喝令到。 瞬时间,那几个打手也纷纷抽出了腰间随身佩戴的刀剑,眼见一场恶斗就要开始了。 楼上的其他食客顿时被这些人吓呆了,慌慌张张跑到了一边,紧张地盯着这伙人,看样子他们马上就要拔弩弓张地打起来了。 店小二吓坏了,缩在了角落里直哆嗦,嘴里不停地叫喊着:“大爷手下留情呀,小店可经不起您这样折腾啊!” 小二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他几乎就要被这伙人吓傻了,等下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玄矶隐士也被这伙人惊到了,他调转脸来,惊讶地望着眼前就要打起来的那一伙人。 第四十四章 巧取宝物 突然,玄矶隐士一下子愣住了,他的目光停在了王公子手中的那把宝剑上,“这不是那把乾坤剑吗?怎么会在这个小伙子的手里?” 只见那个小伙子手里拿的正是那把丢失已久的乾坤剑,雪亮的剑身,龟甲镶嵌的剑柄,还有镶在剑柄末端煜煜闪光的蓝宝石。 玄矶隐士立刻激动起来:“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相逢不如巧遇!待我上去找个机会把它拿到手里再说!” 于是玄矶隐士立即摆出一副笑脸,口中哈哈笑着走了过去。 “我说几位大哥何必大动干戈呢?有什么事情犯得着这样生气吗,有话好好说嘛!大家先别急着动手,咱们坐下来谈一谈啊。” 玄矶隐士走到怒气冲冲的大汉面前,做着揖陪着笑脸大声说到。 “臭道士,干你什么事,赶快给我滚开!”那个大汉摆出了一副臭脸怒斥着玄矶隐士。 “我说是刘兄,刘大哥吧!”玄矶隐士并没有被刘兄吓倒,仍然满脸堆着笑容说到。 “我说臭道士,这里没你什么事,你给我滚开!要不然连你一起打!” “我说刘大哥,不就是欠债还钱吗,这事好说啊!何必这样呢?”玄矶隐士说着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黄澄澄的金子摆在了桌子上。 那个大汉立马眼睛直了:“我说臭道士,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大汉的口气马上没有刚才那么凶了,他心里明白收钱的机会来了。 “刘大哥,这位小伙子的父亲是我的朋友,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这钱我就替他还了,你看看这锭金子应该足够了吧?”玄矶隐士立即把那锭金子挪到了大汉面前。 “嗯,这还差点!”那个大汉眯起了双眼,丢掉了刚才的凶悍模样。 但显然一锭金子还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他伸出粗大的手指挠着满是胡茬的下巴。 玄矶隐士见大汉还不满足,于是又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大锭雪花银摆到了桌上:“这样呢?应该够了吧?你可不能再加了!已经够意思了,你知道的。” “好,还是道士大哥人够爽快!王公子今天就便宜你了,想不到你老爸有这么个讲义气的朋友!我们走!” 那个大汉伸手夺过桌上的金子和白银揣到了怀里,一挥手,带着几个打手扬长而去。 此时王公子惊呆了,瞪着眼睛望着转身离开的那几个人。 他显然没有料到玄矶隐士会突然出现在眼前,还帮他还清了所有的欠账,更没想到他父亲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慷慨义气的朋友。 王公子顿时感激涕零地跪拜在玄矶隐士面前千恩万谢。 玄矶隐士伸手扶起了王公子,让他坐了下来。 “谢谢大叔救了我一家,我该怎么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才好呢?”王公子斟上了满满一杯酒敬给了玄矶隐士。 “感谢就不用了,只是我刚才看见你手中的这把宝剑,突然想起了我的一位故友!” 玄矶隐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便望着小伙子手中的乾坤剑,不露声色。 “您认识这把剑?”王公子有些疑惑不解,困惑地望着玄矶隐士。 “是啊!这把剑叫乾坤剑,不知怎么到了你的手中?”隐士不慌不忙地说着,把目光移到了王公子脸上。 “这正是乾坤剑!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真的是我父亲的朋友?”王公子更加好奇了。 “我其实不是你父亲的朋友,只是我的一位好友曾经持有这把宝剑,他去世以后这把剑就不知去向了,我一直想帮他把剑找回来,但是寻找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你的手里看到它。” “哦,是这样啊,其实这是我父亲很久以前在一个异域人手里买到的,也收藏不少时间了。” “是吗?那你是否还见过一件红宝石项链?” “红宝石项链?那我就没有看见了。当初我父亲只买下了这把宝剑。大叔既然这是你好友的旧物,那就干脆物归原主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今天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真的很难过这一关。 再说我家也没有钱能够还您,道长大叔若不嫌弃,我就以此剑相赠吧!” 说完王公子把宝剑纳入鞘中双手呈给玄矶隐士。 玄矶隐士接过了乾坤剑放在眼前,他轻轻抽出了剑身,一股寒冷的剑气夺目而出,在剑身上豁然镌刻着乾坤剑三个字。 “没错,这正是乾坤剑!我终于找到它了!”玄矶隐士心中默默念到,他很感谢上苍让他在洛阳巧遇乾坤剑。 玄矶隐士迅速把剑身纳入鞘中,然后再把它挂在了腰间。 “谢谢王公子了,想不到王公子也是个讲义气的人,小道就再拿些银两以表敬意吧!”说完隐士从怀中掏出两锭雪花银放在了小伙子手边。 王公子有些过意不去,正要退回这两锭银子,但是玄矶隐士按住了王公子的手说道:“这点银子不多,也劳烦你保存了乾坤剑这么久,银子就送给公子为父亲买点草药治病吧!” 王公子被感动了,连连作揖谢过玄矶隐士。 接着他又叫来几个酒菜盛情答谢玄矶隐士慷慨解囊相助。 酒过三巡,他们把酒言欢完毕,便下了酒楼来到了街上。 王公子想邀请玄矶隐士到家中一坐,也好把他介绍给父亲认识,但是玄矶隐士赶忙推辞谢过,他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再去府上拜访。 王公子再三邀请之后,也不好勉强他,便向玄矶隐士告辞而去。 玄矶隐士拿到了乾坤剑,心中的负担算是卸掉了一半。 有了乾坤剑,他就只要去寻找龙血石项链了。 但是龙血石究竟在什么地方尚且还是一个谜团。 玄矶隐士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龙血石,而乾坤剑也只是在这个巧合的机会里才顺利找到的。 可龙血石现在到底流落到什么地方,在什么人的手里,玄矶隐士心里没有一点谱。 他琢磨着如果天公不作弄人的话,就应该让他在老天的指引下顺利找到龙血石,好早日完成这个任务。 玄矶隐士找到一个客栈,要了一间客房住了下来。他还需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好好休整一下。 或许乾坤剑能在这里出现,那龙血石兴许会巧合的在某个地方出现。 还有一种可能,龙血石侥幸被某个达官贵人买去了,也可能被某个对古物感兴趣的商人所收藏,那还说不定。 既然乾坤剑能被他在这里找到,那么他几天之后再去打听一下龙血石的线索,说不定就能幸运找到这件丢失的宝物。 玄矶隐士放下行囊,一头栽倒在床上,将乾坤剑枕在脑袋底下,微微闭着双眼打起了盹。 他忽然想起离开玉虚山已经很多年了,一直在这苍茫的大地上徘徊徜徉,就是为了寻找这两件丢失的宝物。 时间过去了很久,也不知道现在雨曦到底怎么样了,她在靖国将军府过得究竟如何。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雨曦自有天生的慧根,玄矶隐士不会过于担心她会被别人欺负。 只是雨曦一个人,今后是否能顺利找到那个与天书有缘的人,倒是让玄矶隐士有些担心。 玄矶隐士就这么挂念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四十五章 情丝萌动 雨曦已经把从瑞麒那里借来的《诗经》翻阅了好几遍。雨曦以前不是没有看过这本《诗经》,但是在瑞麒的书房里,看着他满壁的典藏,雨曦还是忍不住想再向瑞麒借上一本来翻阅一下。 一来她想品阅一下瑞麒的藏书,毕竟在靖国将军府内,雨曦的藏书还是为数不多,大多数经典都收藏在父亲慕容忠勇的书房里,雨曦虽然喜欢阅读,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收藏。 二来,她今后就可以借这个机会和瑞麒光明正大的来往了,这样一来二往,便有了不少机会可以见到瑞麒,这正和雨曦的心意。 她完全可以凭着借书和还书的机会去见一见瑞麒,好借此机会和瑞麒聊上几句。 毕竟她能到呼延将军家找瑞麒的借口不多,能够和瑞麒单独相处的机会就更少了。 她这样找借口去瑞麒那儿借书还书,就可以有机会见到瑞麒,也可以与瑞麒单独待在一起。 雨曦还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对瑞麒那么感兴趣,甚至想找机会去单独见他。 雨曦只是朦朦胧胧地感觉到,或许是因为她还身为小白蛇的时候,看到瑞麒时就对他充满了好奇心,以至于后来在护国将军府偷喝御酒,甚至差点当场醉倒。 然而当小瑞麒发现她时,虽然有点害怕,不仅没有伤害她,反而以为她是饿得快动弹不了,甚至好心喂给她烧鸡肉吃,从而让雨曦对瑞麒产生了好感,她就是在那一刻,发现了这个小男孩的单纯善良与可爱之处。 后来,当他们在一起驾驭汗血宝马的时候,瑞麒不仅与她心有灵犀,还细心照顾,以及他们的无言默契,更让雨曦对瑞麒的好感更加深了一层。 雨曦有时候会扪心自问:“难道是我喜欢上了瑞麒哥哥吗?他到底有哪一点好处呢?” 她微微叹了口气,扬起眉梢:“我说不上来,可是,瑞麒哥哥不仅人长得帅,而且对我也好。每次当我看见他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当他靠近我时,我的心总是跳个不停,甚至还感到脸上有点儿发烧,甚至有种出不来气的感觉。” “但是瑞麒哥哥喜欢我吗?假如他不喜欢我该怎么办?可是我却发现瑞麒哥哥在那张纸上写了雨曦两个字啊?而且在踏青的那天,在梨花林里,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好激动啊!我都快醉了。” 雨曦心里琢磨着,伸出手抚弄了几下从肩头垂下的几缕青丝。 这时,她发现从走廊里传来了奶妈急促的脚步声,不禁蓦然惊醒过来。 雨曦稍一转念,不免又为刚才的想法感到有些害羞:“真不害臊,我竟然会这么想,如果让奶娘发现可就麻烦了,我的脸丢大了,呸呸呸!” 她连忙转过身去,随手拿起书案上的一书典籍,装作认真地翻看起来,偷偷掩饰着刚刚还有些慌乱的情绪。 奶妈走进屋内,看见雨曦正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上的书籍,脸上一片绯红,她似乎若有所悟地笑了笑。 “这个小妮子,到底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雨曦,在看什么书哪?”奶妈好奇地凑过去望着雨曦手中的书籍。 “哦--,是《诗经》!”雨曦赶紧翻过手中的书皮,看了一眼奶妈。 “是《诗经》啊,你不是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吗?还在看哪!书都快被你翻烂了。” “哪里是这样啊!我记性不太好,就多翻了几遍呀!”雨曦连忙掩饰着,脸上的潮红显得更加红润了。 “我看你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咦?这本书看上去可不像咱们靖国将军府的藏书啊?你是从哪儿拿来的?”奶妈看着书皮上的藏书印章,不像是靖国将军府的藏书印,便觉得有些奇怪。 “嗯--,是我向别人借的。”雨曦尴尬地解释着,脸上更加显得羞答答的了。 “那是借了谁的,这附近喜欢收藏书籍的人家也不多啊!”奶妈开始有点好事起来。 她觉得雨曦应该不会去别人家借书,慕容家其实藏书也有不少,虽然大部分不在雨曦房里,但是慕容将军书房里的典籍还是不少的。 “我是借了瑞麒哥哥的。上次去他家,我就顺便借了这本书来,我的那本被虫子蛀坏了,所以就向瑞麒哥哥借来看看。”雨曦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微微垂着眼帘,羞红了脸解释着借书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那个藏书印怎么看都不像慕容家的呢!可是这本书也没什么好看的。”奶妈突然发现雨曦坐在那儿似乎很窘迫的模样,便觉得有些奇怪,本来还想问点什么,就打住了话头。 “奶娘,温故而知新,我只是想借来翻翻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雨曦见奶妈打住了话头,便长吁了一口气,睁着一双清泓般的明眸望着奶妈。 “嗯,雨曦,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奶妈望着雨曦的眼睛,开始觉得自己的好奇心是不是有些过了头。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何况雨曦还是慕容家的小姐,一个正值花漾年华的少女,说起来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奶娘你过来有什么事吗?”雨曦觉得奶妈这个时间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就一本正经地问她。 “是这样的,雨曦,厨房里炖了乌鸡人参汤,刚刚炖好的,老爷叫我来问问小姐是不是想尝一碗?”奶妈恭恭敬敬地询问着雨曦。 “那就来一碗吧,反正我现在也有点饿了,麻烦奶娘了!”雨曦高兴地谢过奶妈。 “那好,雨曦小姐您就稍等一会儿,我等下帮你端过来。”奶妈说完转身出了房间径直向厨房走去。 一路上奶妈有些迟疑不定:“雨曦今天是怎么了?刚才看上去还有点怪怪的,还有那本书,明明以前雨曦看过很多回了,现在竟然还向瑞麒借来看。而且当我走进房间的时候,雨曦那副羞赧的模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奶妈是看着雨曦从小长大的,雨曦的小心思,奶妈并不陌生。但是女孩子家长大了,心思也多了,奶妈便开始有点捉摸不透了。 第四十六章 借书还书 “雨曦,瑞麒,这两个人现在正值青春年华。雨曦向瑞麒借一本她已经看过很多遍的《诗经》,到底是为什么呢? 啊--,会不会是雨曦喜欢上了瑞麒?看那个瑞麒长得一副潇洒俊秀的模样,而雨曦现在也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 他们一来二往,会不会是咱们家的雨曦看上了瑞麒公子!我明白了,怪不得刚才雨曦在看着那本书发呆呢!” 奶妈似乎明白了雨曦的心思。 对啊,这有什么好奇怪呢,这俩人郎才女貌,要多班配就有多班配。 何况人家瑞麒公子,要人材有人材,要相貌有相貌的。慕容家的雨曦小姐也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娇艳欲滴。他们一来二往,难免会有点郎情妾意、芳心暗许。 要说雨曦也到了稍懂人事的年纪,看见瑞麒这般英俊潇洒的少年郎,芳心暗许并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 奶妈忽然想到了慕容秀,她不是和瑞麒公子早有婚约在身吗?奶妈不禁想到了雨曦小姐刚才那副羞赧的模样,不免心中为她暗暗叫屈。 这两个府邸的下人当中,有不少人都知道瑞麒和慕容秀其实貌合神离,根本就不搭配。 倒是早前有人见过瑞麒带着雨曦骑马,几圈下来就看得出他们俩人倒是有些默契之情。 而在大家眼中,瑞麟和慕容秀相处得却十分融洽妥帖,这也是许多人公认的。于是大家都不免在为瑞麒与慕容秀的婚约有些担心。 如果将来他们俩人成了亲,那今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两家也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尴尬。 先不说瑞麒公子会怎么样,毕竟他是个男人,但是慕容秀是一个女儿家,那今后几十年又如何受得了。 虽说人是万物之灵,但毕竟也是感情的动物,不光女人要受感情的支配,男人其实也一样感情丰富。 这样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婚姻,谁又会看好呢? 奶妈想到这些,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慕容秀和瑞麒到时候成了亲,那岂不是辜负了雨曦的一片痴心吗?而且更加会害了慕容秀的。 奶妈不禁长吁短叹着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奶妈端来了乌鸡人参汤。 雨曦坐在桌边姿态优雅地喝着热气腾腾的参汤。 过了一阵,雨曦喝完了,在铜盆里洗漱了一下,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稍稍梳妆打扮了一番,擦了点胭脂。略施粉黛后的小脸,更是显得烟眉如画、楚楚动人。 接着雨曦拿起了那本《诗经》,对奶妈柔声说道:“奶娘,我去瑞麒公子那儿还书,你陪我一起去吧!” 奶妈正在收拾碗碟,听见雨曦正笑着问她,于是就满面笑容地答应道:“那好吧,我送完碗碟就陪你一块过去!” 于是雨曦在奶妈的陪伴下到了一墙之隔的护国将军府。 门房很快通报了一声,回头说是公子有请,接着雨曦和奶妈就直奔瑞麒的书房。 到了书房,瑞麒早就在门口恭候着雨曦的到来。 一瞥见雨曦俏丽动人的身影时,瑞麒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欣喜之情,高兴地打着招呼:“雨曦,你终于来啦,好久不见了!” 雨曦刚一听见瑞麒这么说话,心中也掩饰不住一阵惊喜。 她暗自说道:“这好久才多久啊!上次踏青回来也没有多长的时间呀,看来瑞麒说的如果不是客套话,那就是真的想看见我了。” “瑞麒哥哥,我是来还书的。”雨曦落落大方地说到。 说完瑞麒彬彬有礼的将雨曦迎到屋内,挪了一方椅子请她坐下。 奶妈见他俩人谦恭有礼的样子,便知趣地说了一声:“瑞麒公子,雨曦小姐,老身就不打搅两位的雅兴了,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行告退,到时候我就在门房等候雨曦小姐就是了。” 雨曦带着惊讶的神情说道:“奶娘不必介意我们啊,您在这儿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我和瑞麒哥哥说说话就走。” 奶妈微微一笑,心想既然都有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又何必着急呢,我先回避一下也好啊,你们不如慢慢聊着高兴一下吧。 于是奶妈推辞道:“雨曦小姐不必着急,反正您在家也是闲着,既然都到这儿来了,就和瑞麒公子慢慢聊吧。我在外面等等就是了。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先下去了。” 接着奶妈退出了书房,慢慢顺着走廊向外面的花园走去。 雨曦和瑞麒沉默了一会儿。 瑞麒望着雨曦娇艳欲滴的俏脸,觉得眼中刹是惊艳。她如今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那般,而今已经长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了。 瑞麒凝视了好一会儿,心中波澜起伏。 但是他很快压抑住了激动的心情问着雨曦:“这本《诗经》你看完了吗?” 雨曦正被瑞麒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绯红着脸颊,微垂着双眸,手足无措地注视着脚尖。 突然听见瑞麒这么问她,雨曦连忙答道:“嗯,看完了,我看了好几遍。我家的那本书坏掉了,所以才向你借本回去看一看的。” “雨曦,既然你这么喜欢看书,我这里还有《礼记》、《论语》、《春秋》,你想看吗?” 瑞麒不知道雨曦到底喜不喜欢看这些书,但是既然她今天来还书了,他也想让雨曦再借几本回去看一看。 如此一来二往,他也有更多机会见到雨曦了。 毕竟如果是平常的话,瑞麒也实在没有机会去靖国将军府见上雨曦一面。 所以他干脆借着雨曦来借书还书的机会,也好亲眼看一看她俏丽的容颜。否则的话,瑞麒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去见雨曦。 他揣测着,如果雨曦有心的话,还会再借几本。 不管雨曦到底喜不喜欢看这些书,毕竟借书只是他们能够突破层层阻碍见上一面的借口。 雨曦听完,觉得瑞麒还是有些心思的。说不定瑞麒也在找机会接近她,不然不会开口问她还想不想借书。 于是雨曦赶忙回应道:“行啊,那就借《礼记》给我看一下。” 雨曦话音刚落,瑞麒就从案头拿起一本线装的《礼记》递了过来。 “嗯?这么快!是不是瑞麒哥哥早就准备好了放在这里?真是想不到他早有计划了。”雨曦不免有些惊奇,原来瑞麒早有准备。 第四十七章 天生的吸引力 “上次瑞麒找那本《诗经》翻了好半天才找到,今天找《礼记》只是顺手拈来,说不定他就准备好了放在这里等我来借。看来我不借白不借,免得枉费了他一番心意。” 雨曦脸上不免浮上一抹浅笑,瑞麒还真是一个有心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他大概也知道我会来找他借书,所以早就准备好了,毕竟像瑞麒这样一个男孩子,一般不会对这些书籍有太大兴趣。 要是照这么说来,我们或许就是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类型吧,我可不想错过机会了。 雨曦从瑞麒手中接过《礼记》顺手翻了一翻,书上的很多内容她早已读过,但是现在借回去以后,她还是有兴趣再去翻阅一遍。 “谢谢瑞麒哥哥,等我拿回去仔细看一下。” “雨曦我问你,你平时在家里做些什么啊?”瑞麒不知道该和雨曦说些什么,就随口找了个很普通的话题。 “我呀,也没什么。平时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有时间就翻翻书什么的。师傅有时间就是教我们念书,写写字。”雨曦落落大方地回答着瑞麒。 “那你觉得时间过得快吗?”瑞麒突然很想问问雨曦这个问题,虽然听上去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我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慢,你为什么突然想问我这个?”雨曦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瑞麒会问她这些。 “嗯,也没什么,其实我也觉得时间过得有些慢。”瑞麒其实很想说,只是因为他有点想见到雨曦,才会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慢,但是他不敢这么说,因为他不知道雨曦听了会怎么想,会不会因此而笑话他。 “雨曦,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一样。”瑞麒终于壮起胆子说出了一个他很早就想问清楚的问题,尽管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已经徘徊了不知多长时间,但是现在说出来还是有点显得老套。 “我们?我们以前见过吗?我不知道。”雨曦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瑞麒这个问题。 这个原因雨曦心里非常清楚,只是不好说出来而已。 毕竟他们以前是见过面的,只不过当时她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雨曦总不至于说,那时候她还是一条小白蛇,这种答案她又如何去跟瑞麒解释呢。 雨曦抬起头来,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打量着瑞麒,接着就垂下眼帘,望着手中的《礼记》。 瑞麒看着雨曦的样子,雨曦有时候显露出的那种神态,瑞麒总是觉得在脑海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他就是想不起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 而雨曦给他的那种感觉,瑞麒觉得很亲切,很熟悉。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接近雨曦,身不由己的上去抱住她一亲芳泽。 雨曦站在他面前,仿佛就像一块磁石一般无形地吸引着他,这跟慕容秀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们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那样,在前世就见过面呢?”瑞麒瞪着眼睛,傻傻地问了一句。 “你这不是在暗示我们前世就有缘分吗,或者干脆说我们前世就是夫妻?瑞麒你想得太好了!你这不是想占我便宜吗?亏你说得出口,不害臊!”雨曦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觉得瑞麒这句话真的有点好笑,但是也太直接了。 可是她忍住了,只是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那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呢,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邂逅?所以你才觉得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 雨曦轻启朱唇,缓缓说出一个答案。要说这话的意思,其实也是在暗示他们前世今生有缘啊。可是现在雨曦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也不知道该找一句什么样的话语来回应瑞麒。 “我知道了,如果不是前世有缘,那就是因为我们两家有缘吧,所以我们才会觉得似曾相识。” 瑞麒含含糊糊地回答了一句,他明白雨曦所说的意思,但是突然觉得有点羞涩,就没有直接回应雨曦刚刚说出来的那句话。 而只是想着心中那个令他疑惑不解的问题,他觉得雨曦的回答,暂时还不是一个很合他心意的答案。 “什么我们两家有缘啊,分明是我们俩人有缘。就拿秀秀姐来说吧,你就和她有缘吗?”雨曦没有说话,暗自埋怨着瑞麒迟钝,没有领悟她的话中有话。 所以他们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有缘,这中间可以引出许多令人神思遐想的故事。 她听完瑞麒说出来的答案,感到有点不太满意,雨曦忽然觉得瑞麒有点不太会讨女孩子的欢心,这么个明显顺理成章的欢喜话都不会接下去。 “也有可能吧,咱们两家住的那么近,而且别人都觉得我长得有点像去世的娘亲,所以你才会觉得我看上去有点眼熟。是不是这样的?瑞麒哥哥。”雨曦找了个似乎众所周知的原因,接下了话题。 “你觉得是这样啊,我说呢,怪不得,也许这个还有点可能性吧。”但是瑞麒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勉强,虽然雨曦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可是他心里却明白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在瑞麒心中,他觉得雨曦不像一般的女孩子。当他接近雨曦时,总是感觉她就像一块磁石,天生对他就有一种吸引力,使得瑞麒不由自主地想接近雨曦。 雨曦带给瑞麒的感觉不像慕容秀给他的那样。 瑞麒总是觉得慕容秀让他感到彼此隔着一堵墙,或者说是一段距离,使瑞麒不太想接近慕容秀。 到底是慕容秀太清高了还是天生冷傲,瑞麒说不清楚。慕容秀不像雨曦,从一开始,当瑞麒见到雨曦的时候,就认为雨曦和他有种似曾相识而又亲切的感觉,而雨曦对瑞麒也不像许多女孩子那样,故意摆出矜持和傲娇的姿态。 所以说,瑞麒对雨曦越来越感兴趣了,他甚至认为雨曦,在他们俩人之间,到底是不是上天有意安排好了一段姻缘,就像现在常说的那样,她是一个天上飞到人间来的七仙女。 第四十八章 往事如烟 当瑞麒每次见到雨曦时,总是油然而生一种压抑不住的冲动,仿佛就像一股磁力一般,把他的心思拉向了雨曦身边。 他甚至很想找个机会好好拥抱一下雨曦,温柔地搂着她柔软如绵的腰肢,轻轻亲吻她耳鬓如云般的发脚,然后深深呼吸着她那种馨香如兰的气息。 当瑞麒想到这里,心中的火焰不由自主的熊熊燃烧起来,就像要把他吞没一样,可以感觉到他的大脑几乎就要短路了。 但是雨曦就站在身边,是那样的婷婷玉立、楚楚动人。 雨曦好像觉察了瑞麒变得粗重的呼吸,她扬起一双美眸,扫视了瑞麒一眼,发觉他的脸色有些微红。 雨曦的心头泛上了几分羞涩,不由自主向旁边挪了一下,好和瑞麒微微保持一点安全的距离。 此时雨曦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禁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目光变得柔润起来。 但是她马上意识到了:“瑞麒哥哥看上去和平时有点不同,可是我也应该保持淑女风度才行,女孩子要矜持一点,这样才不会被别人瞧不起。” 于是雨曦立刻镇定自若地问着瑞麒:“你以前见过我娘亲吗?我打生下来就没有见过她,我娘亲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 瑞麒听了雨曦这番话,马上意识到原来雨曦还没有见过她娘亲的真颜,据周围的人说,雨曦刚生下来的时候,将军夫人就去世了。 虽然很多人都说在雨曦刚出生时,天露祥云,尽现吉兆,尽管有不少人认为将军夫人是因为上天的召唤,驾鹤西去,托生于西方极乐世界。 而刚刚出生的小雨曦则自有上天护佑,天生吉人之相。 但是因为将军夫人由此而仙逝,所以慕容将军一直不太喜欢雨曦这个孩子,并且此后一直挂念着已经故去的妻子,再未续弦。 除了慕容忠勇卧室内有一幅夫人的画像,其他房间里都没有再挂慕容夫人的肖像。 尽管不少人发现雨曦长得有几分像故去的将军夫人,但始终就是讨不了慕容忠勇的欢心。 瑞麒看着雨曦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神,不禁心生怜悯:“雨曦实在太可怜了,她长得这样美丽动人,仿佛一朵娇艳欲滴的兰花一样,但在慕容家却不讨喜欢。如果有可能的话,还不如让她住在我们家里好了,这样的话我都愿意举双手赞成。” 但是瑞麒却不可能把这番话跟别人说出来,否则会让人家心生叵测,议论纷纷。 于是瑞麒露出一抹阳光般的笑容,柔声安慰着雨曦:“雨曦,你长得是有些像你娘亲,其实你娘亲的容貌非常漂亮,人家都说是天生丽质,你想知道你娘亲是什么样子,就对着镜子看一看自己好了。” 雨曦听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虽然没见过娘亲,但是瑞麒哥哥这么说,不是拐着弯恭维我长得漂亮吗?我娘亲长得漂亮我不否认,但是要说我对着镜子照一照,就知道娘亲是什么样子,这也太夸张了,难道我是娘亲的复制品吗?” 雨曦“咳咳”了一声说道:“难道我和娘亲长得一模一样啊,不可能吧?瑞麒哥哥!” 瑞麒一时间有些语塞,他喃喃道来:“虽然不能说一模一样,但是你长得也很漂亮,也很像你娘亲。” 雨曦瞧见瑞麒说话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怪不得瑞麒哥哥说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呢,原来是我和娘亲长得像呀!瑞麒哥哥,你说是这样的吗?” 雨曦嘻嘻笑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瑞麒一动不动,那眼中的秋波有些摄人心魄。 瑞麒被雨曦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垂下眼帘避过雨曦明亮的眼眸,望着别处说道:“可能是吧,其实我也说不准,只是觉得你的那种神态好像很熟悉一样。” 雨曦听见瑞麒这么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怀疑瑞麒到底是不是有点过目不忘的本领。 她觉得当初自己虽然偷喝御酒出了洋相,但是毕竟只是一条小蛇,或许那时留给瑞麒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如今虽然她重生为人,但是瑞麒还能从她的身上看出当初的个性和神态来。 雨曦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思忖:“瑞麒说的是实话,并非只是说我长得有些像娘亲,他能看出一丝端倪来,可能他还没有意识到我就是那条小白蛇。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明白我是灵蛇转世重生,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呢?而且要说起来,我自打生下来就没有娘亲,也是个没有娘亲疼爱的孩子,父亲又讨厌我,我就跟一个孤儿差不多,做人真是平添烦恼。” 这么一想,雨曦不免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瑞麒转过头来瞧见雨曦突然变得心事重重,觉得他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话,才会引得雨曦不开心。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雨曦,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啊?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话。” 雨曦闷声说道:“不是这样的,瑞麒哥哥不是你,我没有怪你说错什么。” 瑞麒更加有些奇怪了:“那是为什么呢?你看上去有点不开心啊,都怪我不会说话!” 瑞麒忽然想到他们刚刚谈起了雨曦已经逝去的娘亲,说不定勾起了雨曦的伤心事。 雨曦也真是可怜,一出生就没有娘亲,是一个自小没有妈妈疼爱的孩子,又不讨父亲的喜欢,怪不得这些话会勾起她的伤心事。 瑞麒好心安慰着雨曦,他想让雨曦别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雨曦,你知道吗,你出生那天,天露祥云,一派吉人天佑之兆,不少人说你娘亲是应上天感召去了西方极乐世界,而你就是上天护佑的孩子,天生的贵人相,所以你不要为了这件事再伤心了。” 雨曦暗自嘀咕道:“我是有上天护佑不假,可是父亲不在乎这些。没想到在人间竟有这么多的烦恼和礼法,倒不如像当初那样做条小蛇倒痛快多了。 如果不是有你瑞麒哥哥在,我倒觉得也没有什么意思。虽然平时我们见面不多,但是一看到他那张阳光般温暖的笑脸,就觉得开心,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第四十九章 真是醉了 雨曦冲着瑞麒扬起小脸嫣然一笑:“瑞麒哥哥,这是真的吗?我倒是不太清楚,别人也没跟我说起过,不如你就和我详细讲一讲吧。” 瑞麒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事情他也听别人说起过。 于是瑞麒神神秘秘地告诉雨曦:“还有你所不知道的,没有人告诉你吗?你出生的那天,来了一个道长,听说是一个世外高人,他不但为你取了名字,还为你家做了一场法事。你是不是有一个护身符?就是那个道长留给你的,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雨曦听了,不禁伸手摸了摸胸前挂着的那个锦囊。 这个锦囊奶妈一直叮嘱她要挂在身上,是为了保佑她平平安安、消灾解难的。 她很想拿出来给瑞麒瞧一瞧,但是一转念又放弃了。 雨曦觉得她一个黄花闺女,就这样在瑞麒面前解开衣领不太雅观,于是摸了摸胸前的护身符,点了点头:“嗯,是有个护身符,我一直都戴着。” 瑞麒也很想看一看那个神秘的护身符,但既然雨曦不方便拿出来,他就很理解地笑了笑:“看来这是真的咯,你还是知道一点的嘛。” 至于瑞麒口中所说的那个世外高人,雨曦知道一定是她的师傅玄矶隐士,除了师傅,还会有谁在她出生的那天来关心这件事情呢。 那个锦囊说不定就是师傅留给她的,这是为了保佑她平安无事而留下的一个护身符。 雨曦对出生那天还保留着一点点模模糊糊的印象,她当时能够感觉到,玄矶隐士在看着她时那张满是胡须的脸孔,师傅的微笑是非常慈祥温暖的,以至于幼小的雨曦当时倍感温馨,而对师傅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虽然她当时还只是一个初生的婴儿。 至于名字肯定就是师傅帮她取的了,这不奇怪,也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感到意外的地方,因为她本来就叫作雨曦。而今也只是加了一个姓氏在前面,叫作慕容雨曦而已。 雨曦深深叹了口气,心怀惋惜地对瑞麒说:“要是有机会,我还想见一见那个世外高人,真想看一看他长得是个什么样子,有些事情也很想问一问他,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瑞麒怜惜地望着雨曦娇俏的面容:“雨曦,不过那个道士说,你们家与道家有缘,他临走的时候还说后会有期,说不定将来有一天还会和你们见面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那位道长说的具体是什么时候,会不会真的再来你家。” 雨曦有些惊奇,她故意问瑞麒:“将来有一天?但是会在哪一天呢?这位道长是不是在卖关子?” 雨曦的话虽然这么说,但也在心中暗喜:“既然师傅说了有朝一日还会与我们见面,那说不定就是真的,他真的可能哪一天就会来看我的。 师傅绝对不会就这样把我丢在了玉虚山下而忘记了我。只是不知道师傅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来这里,但我相信师傅是不会食言的,何况我也有使命在身,师傅不会丢下我不管。” 瑞麒半带着猜测说道:“据说道长离开的时候是这么跟你父亲说的,可是他也没说具体是哪一年哪一天,暂时还不清楚他会不会真的再来。要不然你就干脆当他说的是客套话吧,别真的抱着那么大的希望。” 雨曦觉得瑞麒说的话有点让她失望,她很希望师傅会来,所以她不赞同瑞麒的意见:“客套话,我才不那么认为呢!既然都说了我与道家有缘,那说不定道长真的哪一天还会来我家看我的。要知道我的名字可是道长取的啊!虽然这么些年都没见到过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再来。” 瑞麒见雨曦竟然有些较真了,就感到有些奇怪:“那你真的就认为与道家有缘啊,将来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你一时想不开,就一气之下去当道姑呀?” 雨曦听了不免有些恼火,她几乎是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你说我将来要当道姑吗?你可真是个混蛋!” 说完雨曦生气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瑞麒,用手拽着胸前垂下来的几缕长发。 瑞麒见雨曦竟然会为了这句话而生气,差点惊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自己说这话是没过脑子,但是雨曦也用不着这样生气啊。 于是瑞麒赶紧走上前去,靠近雨曦,伸出温暖的大手扶着她圆润的双肩,小声道着歉说:“雨曦,是我说错话了,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说话的时候没经过思考。” 雨曦听见瑞麒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道着歉,不禁心头一乐,这家伙知道错了,而且还打算道歉,但是我不打算这么轻松的就放过你。 虽然雨曦能够原谅瑞麒,她知道瑞麒说这话是无心的,只是开个玩笑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她嘴上却没那么轻松。 于是雨曦板着脸说道:“说话要经过思考之后才能说吗?你是不是比别人慢了半拍!你就是有心这么说的,别碰我!” 说完轻轻一摆双肩,挣脱了瑞麒的双手。 瑞麒吃了个闭门羹,有些尴尬:“但是雨曦,我不是有意这样说的,我是开玩笑的,真的。” 雨曦依然有点得理不饶人地娇嗔着:“不是有意的那就是故意的咯,难道是我说错了话吗?” 瑞麒更加不知所措了:“这个大小姐,人长得可怜兮兮的,但是没想到嘴巴却这么厉害!看来我得哄哄你才行!” 于是瑞麒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和声细语地安慰雨曦:“雨曦妹妹,你干脆说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都是我不好,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怎么会去当道姑呢?那样太可惜了。 我根本就是开玩笑的。要知道等你一长大,到你家上门求亲的人说不定会踏破你家门槛的,谁又会舍得你去当道姑呢?要不然的话,改天叫我家瑞麟去你家提亲好吗?” 雨曦一听,差点喷出来:“真是个混蛋!臭男人!竟然让瑞麟来上门提亲,这个瑞麒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你亲自来提亲不说,我倒是会求之不得,但是竟然说找那个油嘴滑舌的瑞麟来,真是的,这也太不会找借口了!干脆让我来你一下吧!” 第五十章 左右为难 于是雨曦摆出大小姐的架子,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教训瑞麒:“踏破门槛,你打算赔我家门槛吗?不过--,原谅你可以,但是你今后就主动来教我骑马吧!我笨,学得慢,直到你把我教会为止才行啊。但是不许叫你家瑞麟来提亲,本小姐我不喜欢他。现在你明白了吗?瑞麒公子。” 瑞麒见雨曦竟然开出了这么个条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连忙陪着笑脸满口答应着:“好的,雨曦妹妹,我没问题!” 雨曦说完拿起了《礼记》,大模大样走出了瑞麒的书房,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再见了,瑞麒公子,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别转头就给忘了!” 瑞麒仿佛舌头被打了结一般,呆呆地站在门口望着雨曦离开,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该庆祝一番,等下偷偷拿出私藏的美酒,来个一醉方休。 呼延烈雄正在桌边一个人喝着闷酒,他忽然想到瑞麒已经年纪不小了,早该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而今瑞麒已经成年,业已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 呼延烈雄喝了一口闷酒,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慕容秀。 呼延家和慕容家早有婚约,曾经约定待瑞麒成年之时就迎娶慕容秀为妻,也好成家立业。 如今瑞麒正到成年之时,那么呼延家是不是应该正式向慕容家提出迎娶慕容秀的要求呢? 呼延烈雄有些犹豫,因为他发现瑞麒和慕容秀其实并不合适,如果现在要瑞麒迎娶慕容秀的话,这桩婚事其实不是一桩理想的婚姻,可能会令大家失望。 他知道瑞麒不太喜欢慕容秀,看上去瑞麒对慕容秀没有一点感觉。倒是瑞麒的弟弟瑞麟与慕容秀表面上却很合得来,相处一直非常融洽。 可是早有婚约在身的是瑞麒,那现在这又该如何是好呢?呼延烈雄为此十分纠结。 呼延烈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毕竟在如今的礼法之下,如果他向慕容家提出退亲,这对慕容家来说无疑是个奇耻大辱。 好端端的一个黄花闺女被别人退了亲,肯定是会遭人笑话的。何况慕容忠勇又是他的好兄弟,说不定他会断袍绝义,反目成仇。 呼延烈雄叹了口气,在别人看来两大家族的联姻,在一些人眼中无疑是个风风光光的事情,但这中间又包含了如此这般的隐情,固然是他人意想不到的一件事情。 他不想瑞麒为此而耽误了一辈子,更不想慕容秀嫁到呼延家后变得郁郁寡欢,所以呼延烈雄心里也是非常的焦虑。 但是既然有约在先,那就不好单方面毁约了。 何况慕容忠勇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他更不知道,难免心中有些七上八下、举棋不定。 呼延烈雄知道慕容忠勇其实是个性情火爆的汉子,只是平时不轻易在别人面前显露出来,如果不小心惹恼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呼延烈雄异常苦闷,这些话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和慕容忠勇去说。在慕容忠勇的眼中,慕容秀就是他的掌上明珠,一个少有的才女,他把女儿看得很重。 如果别人若有稍微看不起慕容秀,进而得罪她的地方,他是不会轻易原谅的,非要将人家收拾一餐不可。 如果呼延烈雄稍一透露出瑞麒不喜欢慕容秀的言辞,并以此为理由退婚,那么岂不是在羞辱慕容忠勇的面子,他又如何下得台来。 想到这里,呼延烈雄自言自语道:“唉!儿女自有儿女福,我这么操心又有什么用。事到如今我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心中真是百无聊赖,有些话不知道该和谁去说,只能一杯杯喝着闷酒。 瑞麒刚从父亲的书房边走过,他看到了坐在桌边喝酒的父亲。 父亲此时看上去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满腹心事,还在那儿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 瑞麒的心头一沉,他猜测父亲是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瑞麒想到了他与慕容秀的婚约,而今他也到了即将婚配之时,但是如果呼延家决定与慕容家联姻,断然将慕容秀嫁给自己,那他可是有些接受不了。 毕竟,瑞麒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打心眼里来说,他喜欢的是雨曦这个女孩,而不是人们眼中公主一般的慕容秀。 雨曦这个女孩给瑞麒的印象非同一般,她在瑞麒眼中有着天生的聪颖灵秀与天真浪漫,正是瑞麒喜欢的那种类型。 所以他时常不由自主的会想起雨曦,哪怕是在深夜,脑海里还会回想起雨曦娉婷婀娜的身姿。 那双宛如秋水一般灵动的大眼睛,直直地撞击着瑞麒的心头,让他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很想上去拥抱一下这个深深吸引着他的雨曦。 他实在不想迎娶大家眼中的掌上明珠慕容秀,而是破天荒想打破原有的婚约,把在慕容家一点都不受宠的慕容雨曦,亲自迎娶到呼延家来做他的妻子。 可是他现在又该怎么去和父亲说呢?就是说了,会不会有用,呼延家就因此破了个先例,让他父亲上门去说服慕容将军将雨曦下嫁给他? 但他知道这有点不太可能,毕竟慕容秀是长女,而且两家早有约定,父亲又怎么会为了他把礼法推倒而惘然不顾众人的指责。 瑞麒忽然想到,刚才瞥见父亲愁容满面的样子,偶尔听他说出的那些话,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烦恼,瑞麒不免觉得他先前有些错怪父亲了。 因为当初以为父亲会反对他的想法,心中一直有着隔阂,而今听到父亲无意之中说出的话时,反倒觉得父亲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迫于当前的形势而举棋不定。 瑞麒有点愧疚,但他还是认为应该找个适当的机会,与父亲一起坦诚相见,彻底倾吐一下肺腑之言,也好与他取得一个共识。 慕容家的府邸中,慕容忠勇也在考虑着女儿将来的婚事。 第五十一章 纠结的婚姻 慕容秀在众人眼中生得模样俊秀、气质高雅,而且多才多艺,是个难得的才女佳人。 所以她深受慕容忠勇的宠爱,比起雨曦来,不知道他有多么疼爱这个宝贝闺女。 甚至慕容忠勇一直认为女儿秀秀就是家中的骄傲,容不得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半分。 过去慕容忠勇也一直以来,就把和呼延将军家的联姻当作骄傲,他希望看到呼延家的长子瑞麒到时来迎娶慕容秀,从而两家结为秦晋之好。 毕竟呼延家的长子瑞麒在众人眼中也是人中龙凤,少有的才俊。他与慕容秀站在一起那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因此慕容忠勇一直以来非常看好这桩婚事。 如今夫人早已离世,他更加疼爱这个宝贝闺女,不想让她受到半点委屈,更想让她嫁个好人家,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呼延瑞麒身上,盼望瑞麒今后能好好对待慕容秀。 如果慕容秀将来有了一个好归宿,他也可以向亡妻的在天之灵有个告慰了。 慕容忠勇也在偶然之间听闻到一些闲言碎语,说是呼延家的瑞麒与慕容秀如何不般配,似乎两人之间有着某种隔阂。 一些人不太看好这桩婚事,反而认为瑞麒的弟弟瑞麟倒是与慕容秀秋波相迎。 这让慕容忠勇心生忧虑,他不想尚未出嫁的掌上明珠就这样被人家议论纷纷,弄不好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坏了女儿的好名声不说,若是被别人当做把柄来使唤可不是闹着玩的。 慕容忠勇现在只想把慕容秀赶快嫁到呼延家,这也好了结他一桩心愿。慕容担心夜长梦多,将来形势一变化,生出一番是非来可就完全违背了他的心意。 慕容忠勇回想起当初慕容秀在呼延家的一些举动,无疑他能看得出来慕容秀有些心不在焉。女儿的心思似乎也不在瑞麒身上,而瑞麒有时候倒是对小女儿雨曦更加感兴趣。 当慕容忠勇看到雨曦和瑞麒在一起骑马的时候,瑞麒那阳光般的笑容和对小雨曦呵护有加时,慕容忠勇的心里便不是一番滋味。而慕容秀当时也在场,却被瑞麒冷落在一边,仿佛空气一般的存在。 他甚至怀疑瑞麒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要知道与他婚约加身的可是慕容秀啊!他竟然作出这样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一点都不顾及慕容秀的面子。 这样一来,真不知道慕容秀因为瑞麒受了多少委屈。 而他也渐渐发现瑞麟对慕容秀越来越热情,这反而让慕容忠勇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这算什么事啊,难道呼延家的人全都有问题吗?上好的婚约不遵守,反而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当前的礼法就如此不值钱吗? 而女儿秀秀对瑞麒也越来越不上心,时常在众人面前透露出看好瑞麟的一些话题,慕容忠勇此刻可是有些惴惴不安了,他真的非常担心会闹出什么乱子来,最后让两家都下不来台。 如果呼延家一但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那么慕容家的面子岂不是碎了一地,女儿慕容秀难免要被别人飞短流长、议论纷纷。 那样以后慕容秀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搁?要知道女儿秀秀如今还是一个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 慕容忠勇觉得一阵阵焦虑不安,端起酒壶对着嘴巴一顿猛灌。 他很想自己能够扭转这些儿女们的心思,让瑞麒反过来追求慕容秀,而那个该死的瑞麟按顺序拿过接力棒,去追求他的小女儿雨曦,如此这般,这个混乱的条理不就理清楚了吗,也平生少了一些烦恼。 可是当他头脑清醒过来的时候,马上意识到现实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大女儿慕容秀已经到了就要嫁人的时候了,而小女儿雨曦虽然待字闺中,却也生得如花似玉、楚楚动人。 要不然为什么瑞麒竟然会看上了雨曦,而对慕容秀惘然不顾,这让他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慕容秀才是他的掌上明珠,他不想让慕容秀甘拜下风,因为雨曦的原因而把如意郎君拱手相让。 慕容忠勇想尽快完成这桩婚事,他几番考虑之后觉得,就算瑞麒与慕容秀暂时感情还没那么融洽,但是当两人相处之后,或许就会日久生情,说不定最后也是一桩美满的婚姻。 至于雨曦,只要慕容秀一嫁出去,即使呼延家的瑞麟不来追求雨曦,也会有不大户少人家看上她的家势,兴许会上门提亲。 要知道如果雨曦一站在大家面前,肯定就有不少人家的庸姿俗粉自惭形愧。 雨曦能不能嫁得出去,他完全不用担心,现在考虑的只有慕容秀,那才是他最要顾虑的事情。 慕容忠勇当然是知道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一但雨曦在大家面前露面多了,自然就有不少媒婆会慕名前来提亲。 慕容忠勇有他的如意算盘,他希望长女慕容秀嫁给瑞麒,毕竟瑞麒将来是呼延家的继承人,他希望自己的掌上明珠有一个好的归宿,以此了结自己的心愿,否则苦心培养慕容秀十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至于女儿的心思他不想过多去刨根问底。 慕容忠勇认为,女人的心天上的云,就算他现在知晓慕容秀的心思,但是将来慕容秀会怎么想也说不定。 也许当她嫁入呼延家后,非但不会觉得父亲没有按她的想法办事,反倒觉得他考虑周到,给了她一个好的归宿,这完全是一个恰当的选择。 要知道不是她慕容秀比不过雨曦,而是那个瑞麒还没有对她来电。 一但天长日久,两人相处融洽之时,慕容秀又怎么会觉得嫁得不如意呢?而且到了那个时候,瑞麒甚至会认为他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幼稚,这些都有可能。 在慕容忠勇看来,现在这些情况不过是那些儿女们的小孩子心思罢了,非常幼稚简单。而世道的确是非常现实的,不由得大家不服。 不少人家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到了最后谁又到处嚷嚷着这是一桩不幸的婚姻呢? 慕容忠勇认为他的想法没错,他是一个遵循礼法的人,也看清了这个社会。许多事情他心里非常清楚。 第五十二章 真想一醉方休 慕容忠勇认为,人还是要现实一点才好,太理想化了会吃亏的。 现在他只想给慕容秀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其他的事情都是将来才要考虑的。 等他们俩人生儿育女的时候,还有谁会说三道四呢? 慕容秀知道父亲的想法,她也只能干着急,毕竟这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 她是一个遵从礼法的女人,可是面对这桩她不感兴趣的婚姻,也有些无可奈何。 一方面,她不想让父亲失望。因为一直以来,父亲把她看得比较慎重,她不想忤逆了父亲的心愿,慕容秀明白父亲的心愿,那就是想把她嫁给呼延家的瑞麒。 尽管慕容秀不喜欢瑞麒,但其实瑞麒也是一表人材,是个相貌俊朗、有才华、能文能武的少年郎。 先不说瑞麒多么的才高八斗,但在众人面前,他那种气宇轩昂、冷峻稳重的气质也让不少女子被折服。 尽管当初她也曾寄希望于瑞麒,希望瑞麒对她一见倾心,真情相许,但是没料到长大以后,瑞麒竟然开始冷落起自己来了。 反而当瑞麒见到名不经传的雨曦时,倒是让他动了凡心,居然出人意料地关心起雨曦来了。 甚至他们当着两家长辈的面,竟会说出以前似曾相识的话语来,而其后瑞麒又对雨曦呵护有加,这可真是让慕容秀输尽了脸面。 她一个被大家公认的,气质高雅的名门闺秀,竟然会败在名不经传的妹妹手上,何况雨曦在慕容家还并不那么得宠。 慕容秀百思不得其解,她不知道是哪一环出了错,会让她在雨曦面前一败涂地。 而雨曦只不过是一个小她好几岁的少女。 要论起修养和气质,雨曦完全没有像她这样的才女那么气质高雅,何况她还是父亲聘请名师精心培养出来的。 但是当雨曦初次在瑞麒眼前露面之后,就完全吸引了这个年轻才俊的注意力。 慕容秀不由得认为她与父亲的心血都白费了,居然会如此不堪一击。 但是值得她庆幸的是,呼延家的瑞麟对她还是百般亲近,甚至一味讨好她,这让慕容秀觉得有些安慰,看来自己还不是没有一点魅力。 瑞麟对她热情如火,慕容秀也颇有感受。 她也是一个女人,能有一个身价高贵的男人在她百无聊赖之时,为她献上盛情的鲜花,她当然不会冷漠拒绝。 瑞麟的热情打动了慕容秀的心,使她感受到一缕安慰。 毕竟在这个偌大的府邸里,还有人非常在意她。 瑞麟的好,慕容秀永远不会忘记。 而且当他们俩人在一起时,慕容秀并非觉得有什么尴尬,反而瑞麟的热情周到使她如沐春风,也愿意和瑞麟待在一起度过那些无聊的时光。 如果非让她做出一个选择,除了对瑞麒还有些恋恋不舍外,或许都是对他的悲观失望,反倒驱使慕容秀心甘情愿选择瑞麟成为她的终身伴侣。 毕竟在这个冷清的大宅邸里,也只有瑞麟对她好,使她感到安慰和依赖。 此时除了瑞麟之外,慕容秀觉得还能有谁可以让她选择呢?环顾四周,她都找不到一个可以让她称心如意的男人。 尽管她知道父亲的心愿,很想反对父亲为她作出的选择,但是又觉得这样太忤逆不道了。 可是在这桩家族联姻中,她很被动。 慕容秀不想嫁给那个让她失望的瑞麒,可是她又没有办法提出反对的意见。 要知道,在慕容家父亲就是权威,他所说的一切大家都要遵守。至于当初父亲费尽心思培养她的原因,慕容秀心知肚明。 她知道被父亲冷落的下场,不敢违背父亲的心愿,她想反抗,可却没有勇气,更加不敢一意孤行。 慕容秀甚至异想天开,如果妹妹雨曦能够完全吸引住瑞麒,让他被迷得神魂颠倒都行。 到那时或许呼延家就会提出退婚的要求,好让瑞麒顺顺利利地迎娶雨曦,好成全了他们这一对小情人。 到那时,父亲就不会把她硬塞给瑞麒,也不需要成全那个过时的婚约了。 或许在那个时候,呼延家的瑞麟可能会趁机提出迎娶她的要求,这何尝不是了结了她一桩心愿。 这样一来,两家的尴尬局面不就全解开了吗? 慕容秀不必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同时还成全了两桩称心如意的婚姻。 可是这些话她原来还可以对母亲讲,但可惜母亲早已过世,而今也不知道该把她的想法去跟谁述说。 慕容秀不敢向父亲提出半个字,害怕父亲骂她叛经离道、不守礼法。身为一个女儿家,竟然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实在给慕容家族丢脸。 所以慕容秀只敢把这些想法埋在肚子里,一个人默默揣摩好几遍,然后独自望着窗外发呆。 许多事情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自古以来女人只能成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殉葬品。 假如真要挺身而出,为自己的婚姻作一个主,至今还没有看到一个人能够勇敢站出来。 慕容秀不禁长吁短叹,很想此时能有一壶烈酒握在手中,然后痛快淋漓地喝下去,以此来麻醉她疲惫不堪的大脑,借此来个一醉方休,彻底忘掉这些令人烦恼的心事。 而今恰逢金秋时节,田野中绽露出一派丰收的景象,玉虚山上的红叶漫山红透。 慕容忠勇正好狩猎回来,今天他满载而归,一路上打了不少山鸡和野兔,在马背上还搭着一只麂子。 慕容忠勇将这些猎物交给厨子收拾停当,准备了一些好酒好菜好准备招待呼延烈雄一起享用。 他叫家丁去隔壁的护国将军府,邀请呼延烈雄前来一起用餐。 不多时,呼延烈雄应邀而来。 两人见面之后自是一番嘘寒问暖。 慕容忠勇恭请呼延烈雄坐在了上位,因为他有些事情想单独与这位兄弟谈谈,所以临时安排其他家人到另一间房中用餐。 不一会儿,仆人们将烹制好的野味端了上来。 慕容忠勇热情的为呼延烈雄斟上了满满一杯美酒,然后用筷子夹了一块烧得红通通,飘着酱香的兔肉放到了呼延烈雄的碗中。 第五十三章 旧事重提 慕容忠勇爽朗地笑着说:“呼延兄,这是我今天去山中打的野味,特意叫厨子伺弄好,来请你品尝一下。” 呼延烈雄赶忙谢过慕容忠勇:“慕容老弟何必这么客气?我们还不是跟兄弟一样?何必如此见外!” 呼延烈雄此时发现今天的气氛不同往日,在这一桌上只有他与慕容忠勇两人,而其他的家眷都没有在这里入座。 呼延烈雄觉得有几分奇怪:“慕容老弟,今天你的家人呢?怎么不一起前来用餐?” 慕容忠勇哈哈一笑:“我安排他们去了另一间房中用餐,呼延兄你是贵客,今日我们一聚,他们不在身边,有些话题我们可以聊得畅快一些!” 呼延烈雄抚弄着长须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今天怎么就只有我们俩人一起用餐呢?有什么话,慕容兄弟尽管说个痛快吧!” 说完呼延烈雄端起酒杯与慕容忠勇碰了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慕容忠勇夹起一块兔肉放到嘴里嚼了起来,然后抬手示意呼延烈雄赶快趁热吃。 呼延烈雄也夹起一块兔肉吃了起来。他寻思着慕容忠勇今天为什么这么安排,竟然让他的家眷回避到别的房间,难道慕容忠勇还有什么不方便公开的话题想跟他谈吗? 呼延烈雄心中有些纳闷,他饮着酒,揣度着等下慕容忠勇到底会跟他说些什么。 两人一边觥筹交错,一边聊起昔日战场上打过的硬仗,不时唏嘘感慨时光荏苒,大江一逝东流水。 慕容忠勇忽然提起了他的夫人:“呼延兄,你也知道,我的贱内已经去世十多年了,这些年来我就一直守着这个小家,希望一家老小过得舒坦一点。” 呼延烈雄赶忙点头应道:“是啊,慕容老弟,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啊!我打心眼里佩服你!” 慕容忠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呼延兄,其实我就是希望我全家能过上好日子,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兢兢业业打理着家中的大小事务,有时候真的很烦。” 呼延烈雄意识到慕容忠勇一直就没有再娶,不免带着几分困惑问他:“慕容老弟,为兄有个疑惑不解的问题,我一直就想问你,不知道当不当说?” 慕容忠勇抬起头来看着呼延烈雄:“呼延兄,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啊?不妨说来听听?” 呼延烈雄端起酒杯和慕容碰了碰:“恕我冒犯,我想问的就是,其实你的身体也一直不错,正当壮年,但是为什么就没有再娶呢?有个人帮你管着家,分担一些忧愁不是更好吗?” 慕容忠勇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用力顿在桌上:“兄台有所不知,一来我少年时就与贱内感情深厚,相濡以沫。自从她离世以后,我心里总有些念念不忘; 二来我家小女生性柔弱,我想好好培养她们,不想将来有什么让她们感到委屈的地方,所以就一直没有续弦的打算。” 呼延烈雄恍然大悟:“想不到慕容老弟如此重情,我真是看走了眼,原来你是一个如此看重感情的忠义之人,我呼延烈雄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来,慕容兄弟咱俩再干一杯!” 说完两只酒杯在手中重重地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此时慕容忠勇沉思了一下,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对呼延烈雄说道:“呼延兄,我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提?真是有点左右为难啊!” 呼延烈雄有些愕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慕容忠勇到底想说什么呢?他疑惑地问慕容忠勇:“慕容老弟有什么话不好跟我说呢?” 慕容忠勇为呼延烈雄夹了一筷子麂子肉放到碗里,侃侃说道:“这些年都过去了,你家的长公子瑞麒也应该到了婚配的年龄了吧?” 呼延烈雄听完后,对慕容忠勇想说的事情也了解了七八分,原来慕容忠勇是想提及那桩婚事。 于是呼延烈雄非常坦诚地说道:“慕容老弟说的没错,我家瑞麒也该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了,不过慕容兄弟是不是想说......” 慕容忠勇见呼延烈雄的态度非常坦诚,就打断他的话朗朗道来:“不知呼延兄是否还清楚记得,当年我们两家的婚约。当初我们两家就已经约定好了,等瑞麒成年之后就与我家小女慕容秀成亲?” 呼延烈雄早有预料,但是亲耳听到这句话时,还是不觉心头一愣。他知道慕容忠勇迟早有一天会要提起这桩亲事,但是他非常疑惑,难道慕容忠勇还不清楚他们两家儿女之间的事情吗? 虽然他心中疑惑不解,可是表面上却波澜不惊:“记得啊,我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慕容忠勇侃侃道来:“你家瑞麒可是一表人材啊,可以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你把他培养得才高八斗,武艺过人,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不过我家小女秀秀也没有少花精力培养啊。秀秀如今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会一手好女红,可以说他们俩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不知呼延兄有没有想让咱们两家结个儿女亲家啊?” 呼延烈雄有些发怔,他知道慕容忠勇会跟他提这件事情,但是没有想到慕容忠勇居然如此执迷不悟,根本不顾慕容秀和瑞麒的切身感受,执意来结这个亲家。 呼延烈雄真不知道慕容忠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到底明不明白两家儿女之间的情况,还是只想在他面前装糊涂。 呼延烈雄有些惊讶了,如果慕容忠勇把秀秀和瑞麒之间的不合摆在案头上来明说,那么这桩亲事就好解决了,儿女之间谁喜欢谁,谁愿意嫁给谁,都可以两厢情愿,如鱼得水。 但是慕容忠勇竟然旧事重提,还想让慕容秀与瑞麒如约成亲,那呼延烈雄就有点不理解了。难道慕容忠勇老糊涂了?他实在有些想不通。 呼延烈雄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慕容忠勇?但是如果慕容忠勇明知故问,执意想要瑞麒来迎娶慕容秀该怎么办呢? 于是呼延烈雄想稍稍试探一下:“慕容兄弟,两家早有婚约在先是不错,不过兄弟是不是可以再仔细琢磨一下,看在两家儿女的面子上再稍微考虑一下呢?” 第五十四章 缓兵之计 慕容忠勇一听,觉得呼延烈雄是不是想单方面撕毁婚约呢?这还要考虑什么?他可不愿意。 于是他一拍大腿,双眼圆睁,目光直直地望着呼延烈雄:“呼延兄,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他们俩从小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难道还不般配吗?” 呼延烈雄不免有些汗水涔涔,看来慕容忠勇是王八吞秤砣,铁了心了,他的话可再明白不过了,慕容忠勇不会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 他不免为两个年轻人有些担忧,如果再这样下去,将来可怎么办呢?不仅瑞麒会不开心,那慕容秀也会觉得苦闷不堪。还有瑞麟和雨曦到时候会怎么想啊。呼延烈雄不免一阵焦虑袭上心头。 想到这里,呼延烈雄决定先来个缓兵之计,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慕容兄弟,我觉得有些抱歉,不是我家瑞麒想悔婚,只是我家瑞麒现在还身无一职,仅仅是个布衣之身。 我是这么考虑的,我想过一阵子上京,亲自到皇上面前举荐瑞麒。然后就解甲归田,告老还乡。并且不久京城将有一次武状元的校场比武,我也想推荐瑞麒去参加,希望到时候拿个功名回来。不知道老弟意下如何?” 慕容忠勇见呼延烈雄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强行拒绝,否则就显得他慕容家太掉价了,竟然搞了个拉郎配,到时候口碑可就不好了。 于是他干脆附和道:“呼延兄说的有理,到时候我也会找朝中的好友为瑞麒举荐担保。如果瑞麒将来有了功名利禄在身,我家秀秀也有面子啊!哈哈!” 说着俩人就推杯换盏喝了起来,这件事情他们算是暂时达成了一致。至于将来瑞麒该怎么办,慕容秀会不会真的嫁给瑞麒,呼延烈雄真的非常担忧。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慕容忠勇这么固执,他也不想得罪。 而且瑞麒也即将要去京城履行大将军一职,并且还要参加校场比武取得一个功名,他不想因为婚约而误了这件大事,要知道慕容家族在朝中说话也是很有分量的。 瑞麒待父亲回家之后听说了这件事,他不由得暗自焦虑不安。 他不是为了即将参加的校场比武而感到担忧,而是因为父亲口中所说的那件婚事而惴惴不安。 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雨曦而不是慕容秀。 如果他娶了慕容秀,那么雨曦该怎么办?他岂不是成了负心汉?瑞麒说不定会为此愧疚一辈子的。 瑞麒不想放弃雨曦,可是慕容将军却如此固执,置两家儿女的想法于不顾,他不免感到一阵阵焦虑。 然而父亲现在决定这么做,肯定也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瑞麒非常想把这件事情立刻告诉雨曦,可是雨曦不在身边,而且他还没有向雨曦正式表白,如此一来那他又该怎么说呢? 瑞麒心中非常的沮丧,他走到书房,端坐于案前,两只手抱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雨曦正在香闺之中,对着一面镜子梳妆一番。 这时奶妈走了进来,她蹑手蹑脚走到雨曦的身边,小声对着雨曦耳语了几句。 雨曦听完,顿时一张俏脸之上瞬间变了颜色,她一双柳眉微蹙,抿着小嘴低头不语。 “雨曦啊,真想不到,老爷竟然就这样冒然决定了,大家都觉得意外,连秀秀都感到有些心中不快。真不知道呼延家的瑞麒少爷会怎么想。雨曦你觉得呢?唉!”奶妈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打量着雨曦忧郁的脸庞。 雨曦沉默不语,她想不到事情会决定得这么快,于是她微微叹了口气:“奶娘,我父亲真的就这样决定了吗?那呼延将军呢,他到底是什么想法,瑞麒公子赞不赞成?” 奶妈看见雨曦有些心中郁闷,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雨曦不是和瑞麒公子私定了终身?唉!我真是多嘴,只图说个痛快,竟然把这件事给忽视了!怪不得雨曦这么不开心!” 于是奶妈说道:“真对不起!雨曦小姐都怪我多嘴!不过好像他们约定在瑞麒公子赴京履职之后才会成亲,而且听说瑞麒公子还要参加校场比武。” 雨曦非常愕然:“赴京履职,校场比武,然后才成亲。但是他们还是要成亲的。那我该怎么办呢?真不知道瑞麒是什么想法,难道他就这样同意了吗?” 她觉得心中憋得难受,坐到了梳妆台前,呆呆望着镜子。 奶妈看见雨曦愁眉不展的样子有点难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雨曦,你要不要去见一见瑞麒公子啊?” 雨曦有些疑惑,但是这个主意似乎又合她的心意,可是她仍然觉得有点生气:“为什么瑞麒明明不满意这桩婚事,但是他又不肯提出来呢?难道是害怕我的父亲吗?他就不会去跟呼延将军挑明了看法?让呼延将军来找我父亲说呢!” 雨曦觉得郁闷不已,她还不明白其中的就里,有些生瑞麒的气,同时又觉得她父亲太一意孤行了,完全忽视了他们的感受。 “雨曦,你想不想去见瑞麒公子?不知道这以后还有多少机会见到他?”奶妈看上去非常明白雨曦的心思,她也开始为雨曦而感到心痛,毕竟从雨曦小的时候起,她就把雨曦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雨曦叹息了一声,懒懒地应道:“好吧,奶娘你就陪我去一趟护国将军府吧,我正好有一本书要还给瑞麒。” 接着雨曦细心装扮了一番,将乌黑的长发梳成了几根长辫,用一条缀着几颗水晶吊坠的宽丝带束在了脑后,然后换上一袭浅蓝色的长裙,随着奶妈出了门。 到了护国将军府,仆人给开了门,雨曦和奶妈就一直向瑞麒的书房走去。 瑞麒正在书房里发着呆,此时雨曦已经站在了门口。 雨曦蓦然莞尔笑到,柔声叫了一句:“瑞麒哥哥!” 瑞麒听到了雨曦柔软可亲的声音,心头一颤,然后抬起眼呆呆望着站在门口,宛若星辰一般的雨曦。 他原本有些落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雨曦,你来了,真是意想不到,我正......” 瑞麒本来想说,我正在想你,你就来了。可是一揣度,又觉得还是不说出来为好,以免显得他太唐突了。 第五十五章 心碎 “你怎么啦?瑞麒哥哥?”雨曦有些纳闷,是不是瑞麒想说什么。 “我正想你什么时候来借书,这不你就来了。”瑞麒赶忙掩饰着慌乱说到。 “看来我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雨曦笑盈盈地走了进来,然后把书放在了瑞麒的案头。 “这么快就看完了,雨曦,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瑞麒抬起原本冷峻的眼睛望着雨曦,此时那双落寞的目光中染上了一缕阳光。 “还不错,我还想再借几本呢?”雨曦微微笑着靠近了瑞麒。 “那好啊!你随便看看吧,想借什么书,我借给你。我这里有很多有意思的典籍。”瑞麒带着几分期许望着雨曦。 雨曦嫣然一笑,慢慢走向了墙边偌大的书柜。 瑞麒背过双手陪着雨曦走到了书架前,将目光打量着满满一扇墙的书柜。 雨曦的目光在书架上搜索着,那双清澈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灵动。 瑞麒站在旁边,不时侧过头来瞄上雨曦几眼,他的心怦怦跳动着,心里琢磨,今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可以这样近距离接近雨曦。 突然他有一种很想跟雨曦尽情吐露心迹的冲动。 可是该怎么说呢,瑞麒觉得有些犹豫不决,心中仿佛一团乱麻,不知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雨曦,你知道吗,我......”瑞麒话到嘴边就开始有点说不出口的感觉。 “你--,怎么啦?想说什么?”雨曦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注视着瑞麒,目光中闪动着一许期待。 瑞麒望着雨曦期盼的目光,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始,他很想告诉雨曦自己对她的那份感觉,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瑞麒嗫嚅着双唇,犹豫着等下该怎么把这些话语说出口,好让雨曦明了他的心迹。 可是他想到了父亲跟他所说的话,于是瑞麒在犹豫之中对雨曦说了一句:“雨曦,你知道吗?我就要跟慕容秀成亲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当话说出口后,瑞麒又有些后悔,他恨自己不该这么说,太唐突了,因为他不知道雨曦能不能接受得了。 雨曦听了后面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但是她想到了瑞麒前面的话,顿时感到万分沮丧。 “瑞麒哥哥,其实我都知道了,可是......”雨曦微微垂下眼帘,脸上带着沮丧的表情,她的一双小手握在一起,紧紧绞动着。 “可是雨曦,我喜欢的是你,不是慕容秀!”瑞麒伸出手握着雨曦柔软的肩头,脸上带着一种期待的表情望着胸前的雨曦。 “可是秀秀姐是我的姐姐啊。”雨曦的俏脸上露出了几许矛盾的表情,她知道此刻眼前的瑞麒今后可能成为姐姐慕容秀的丈夫,但是她一个女儿家又能有什么办法? “雨曦,我们能不能想个办法?我不想娶慕容秀,我要的是你!”瑞麒的双手紧握着雨曦的肩头,发现雨曦的双肩在微微颤抖着。 此时雨曦的眼角流出了几滴清泪,那晶莹的泪滴闪烁着一丝光华,顺着面颊流淌而下。 瑞麒心痛地把雨曦紧紧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雨曦柔软丝滑的秀发,此时从雨曦秀发之间传来缕缕温馨如兰的清香,一直飘到瑞麒的鼻中,但是瑞麒的心却是一阵阵的绞痛。 瑞麒的心在剧烈撞击着,他舍不得雨曦,但是又不能忤逆两家父母的决定。 此刻他只能紧紧抱着雨曦分享一下片刻的温柔。 雨曦告别了瑞麒,临走时拿走了瑞麒一本书。 瑞麒恋恋不舍地送雨曦到了大门口。 一路上庭院里的百花盛开,五彩斑斓的大蝴蝶在花丛间翻飞起舞。但是雨曦和瑞麒此时的心情却异常低落,一直沉到了谷底。 雨曦微垂着俏脸从花丛间穿过,很快就到了一墙之隔的靖国将军府。 她不言不语地走到了房中,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躺倒在香榻上。雨曦脱下了丝屐,蜷缩在锦被当中,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但是此刻她的脑海里却似翻江倒海一般。 她静卧在香榻上,感觉全身无力,雨曦用纤柔的胳膊掩着脑袋,侧卧在床上。 她的眼前似乎一片乌漆墨黑,偶尔还有几粒金星闪过,雨曦觉得她的眼泪就要流过脸颊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可以听见怦怦的心跳,似乎在敲打着鼓点一般。 雨曦有些激动了,她先前从奶妈那里听说这个消息时,还感到自己或许能勉强承受下去。但是当她亲耳从瑞麒的口中听到那些话语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开始还相信自己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只会有一点点难受的心情,然而此时雨曦觉得她头上的青天就要塌下来了似的。 当她亲耳听瑞麒说喜欢她时,那种仿佛激流一般的冲动却一下子穿透了柔弱的心扉。 雨曦感到她的心门几乎就要向瑞麒敞开了,但是秀秀姐即将要嫁给瑞麒的消息,却恰似狂舞的秋风一般,将她刚刚敞开的心扉狠狠地摔在了门框上。 雨曦的眼泪带着温度从眼角无声地滑过耳鬓,打湿了压在秀发之下的枕面,顿时缎面的枕头被弄湿了一大片。 她小声地抽泣着,房门被她关得紧紧的,门外悄无声息。 此时奶妈发现雨曦回来之后,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太好,只是将自己紧紧关闭在房中,便知趣地躲到了厨房里,打算弄点好吃的,等下送给雨曦安慰一下她糟糕的心情。 奶妈小心翼翼地弄着一份清淡一点银耳莲子羹,好等下去去雨曦的心火,让她感觉舒服一点。 奶妈扇着扇子,好让炉灶中的火苗旺盛一点,以便将砂锅中的莲子蒸的粉面一些。 奶妈觉得雨曦实在很可怜,从小就与世无争,但是现实生活却要渐渐夺走她的一切,甚至像瑞麒这样一个值得她挚爱的男人。 奶妈擦了擦被烟火熏得有点麻辣的眼睛,眼角有些湿润,她很同情雨曦,可惜她只是雨曦的奶妈,无法帮助雨曦去实现她的愿望。 第五十六章 红尘微醺 曾经雨曦刚生下来的时候,奶妈把柔弱的雨曦抱在怀中,奶妈对就她充满了怜惜之情,几乎要把小雨曦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今看着雨曦一天天长大,慢慢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奶妈感到非常的惊喜。 尽管雨曦在慕容将军面前不得宠,但是这却没有影响上天对她的宠爱,让雨曦渐渐出落成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 奶妈感叹世道的不公,没有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她还是打心眼里为雨曦真心祈祷,好让她今后能够得到幸福。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瑞麒沉默无语地坐在书房中,表情非常严肃,他拿出了一瓶御酒,拔开了瓶塞,对着嘴巴一顿猛灌。 浓烈的酒浆带着一股辛辣的滋味灌进瑞麒的口中,瞬间从喉咙到 他的胃里燃起了一股灼热。 几口御酒下来,瑞麒张开嘴哈出了一股辛辣的酒气,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这瓶御酒非常浓烈,瑞麒的脑袋感到有些轻盈,浓烈的酒浆麻醉了他的大脑神经。 瑞麒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撒在窗前一片银白,树影婆娑,在树梢之间刮过一阵凉风,让人觉得此刻异常冷清。 他口中叨念着:“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和慕容秀?” 瑞麒把酒瓶重重砸在桌上,发出了“嘭”的一声,酒浆在胆瓶中晃动了几下,但是没有立即撒出来,一股御酒的浓香从狭小的瓶口中不断溢出,直窜瑞麒的鼻中,再慢慢在房间里散布开来。 瑞麒手中握着酒瓶,呆望着窗外,口中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我娶慕容秀,我不爱她,我喜欢的是雨曦!” “雨曦才是我最爱的人!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她!” “我宁可爱她一生一世,不!是永生永世!” “雨曦太可爱了,自从我见到她起,就一辈子都忘不了她!” “我要娶雨曦,我不要那个慕容秀!” 瑞麒喃喃自语,又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烈酒。 他带着些许醉意,拿起狼毫笔在桌上的一张宣纸上龙飞凤舞地狂草了“慕容雨曦”四个大字。 然后瑞麒目光狂野地注视“慕容雨曦”几个大字,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粗重地呼吸着,一挥手将狼毫笔摔到了墙角。 瑞麒拿起写着雨曦名字的宣纸,双手撑开放在眼前端详着,突然他猛地大吼了一声:“为什么?!” 粗犷的声音在房间里来回回响着,传到了庭院当中。 瑞麒瞪着血红的眼睛注视了雨曦的名字好一阵,然后把宣纸重重砸在了书案上。 他跌跌撞撞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墙边的长榻上,一头栽倒下去。 瑞麒无力地用双臂枕着脑袋,呆望着头上的屋顶,发着呆。他的心中跌宕起伏不定,回忆着雨曦那张娇艳的容颜和娉婷的身姿。 雨曦那双黑漆漆,明亮如潭水一般清澈的眼眸在瑞麒的脑海之间激荡不已。 瑞麒不禁闭上了双眼回味着雨曦的身影和那清新如兰的气息。他此刻不由得感叹在红尘俗世之中,蕴藏的万般无奈。 曾有一段诗句吟诵道:“可堪歌舞醉红尘,无奈红尘寄幻身。” 诗句所表达的就是这个意境。 瑞麒闭上了沉重的眼睛横卧在长榻上沉沉睡去。此时不知瑞麒是该在醉梦之中与慕容雨曦相遇相知,还是要在梦醒之后,于红尘俗世之中相识恨晚。 但是总有林林种种的无奈之情萦绕在心间,让这些痴男怨女执手相望,却又相识恨晚。 此刻在靖国将军府,雨曦在月光下独自步入了将军府的后花园中。她飞身轻轻跃上一座假山,斜倚着一块硕大的岩石上,将两腿搭在膝下的假山石上。 雨曦手中握着一瓶水酒,这瓶酒是她要奶妈偷偷从厨房里的储酒柜里,背着厨子偷偷拿来的。 奶妈将这瓶酒交到雨曦的手中时,一再嘱咐她千万不要喝醉了。同时奶妈也很奇怪,雨曦从来就不喜欢喝酒,而今天竟然破天荒要她偷偷拿来一瓶水酒也是第一次。 奶妈心想:“也许是雨曦太伤心了,才会想到借酒浇愁,可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啊!就算喝醉了又管什么用呢?当她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还不是和原来一样!” 奶妈长吁短叹地离开了雨曦的房间,而雨曦则等奶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就带着那瓶水酒来到了后花园。 雨曦坐在假山上,举头仰望了一眼明月,一丝墨黑的云彩滑过了天上的满月,月色的光华洒在雨曦身上,为她娇俏的身影披上了一层银辉。 而在这银光的月色之下,雨曦拔开瓶塞,仰头饮下一口水酒。这水酒一股淡淡的酒味,不像当初她喝下的御酒那般浓烈,清淡的酒水之中,只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喝下肚去没有御酒那样的刺鼻辣喉,醇厚而浓烈。 雨曦咽下了清淡的水酒,眺望着夜色中的后花园,清冷如故,只有蛐蛐在草丛中孤单地鸣叫着,为冷清的后花园添上了一段背景音。 此时雨曦的心中无比惆怅,她为白天听到的消息而感到伤心沮丧。 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伸手轻抚了一下满头的青丝,这长长的秀发顺着她的手指之间轻轻滑过,仿佛如时光在枝头悄悄溜走一般。 雨曦继续喝着水酒,一口接着一口,她似乎没有感到有什么醉意,明亮的眼眸在月色下闪动着星光一般的光泽。 雨曦苦苦思索着:“如果不是秀秀姐要嫁给瑞麒,那么瑞麒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娶我了。可是现在瑞麒要娶别人做新娘,而我就只能待在这里一个人喝着闷酒,真是有满肚子说不尽的烦恼。” “我恨瑞麒,他为什么一定要娶秀秀姐,明明不喜欢她,还要娶她。就算两家早就定下了婚约,可是他不喜欢秀秀姐啊!还口口声声说喜欢的是我,但他为什么就不去跟父母说清楚,也好来慕容家退婚呀?他是个男人,为什么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说喜欢我呢!他是在骗我!是在安慰我,因为他肯定知道我也喜欢他,所以才这么说的。” 一股幽怨的恨意伴随着些许微醺袭上雨曦的心头。 “瑞麒,你为什么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太令我失望了!” 第五十七章 元神异动 雨曦想到这里,端起酒瓶灌下了一大口,几滴水酒顺着雨曦的樱桃小口流了下来,她含着几颗泪珠擦了擦嘴角,然后苦闷地笑了笑。 “花非花,泪非泪,红尘微醺伊人醉。”她对着天上的明月轻声吟诵起来。 忽然雨曦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师傅不是说过要我去找那个与天书有缘的人吗?可是我现在却爱上了瑞麒。如果瑞麒不是那个天书的传人呢?那我该怎么办?岂不是耽误了我的使命?” “看来我还不能爱瑞麒,假如他不是那个有缘人,我不就完不成师傅交代的任务了。那样也好,他要娶秀秀姐,我现在也不用这么伤心了,毕竟我是有使命在身的。我之所以转世重生就是为了寻找与天书有缘的人,如果我为了感情而耽误了使命,那我今后就不好交待了。” “瑞麒,我不管你要不要娶秀秀姐,今后都与我无关了,我有我的命运,我才不想和你捆绑在一起,我要忘了你。” 雨曦一边念叨着,一边灌着水酒,她斜倚在石头上,背上感到了山石的清凉。 雨曦微闭着双眸,脑海中浮现了瑞麒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还有那俊朗的笑容。 这些让她感到有点无奈,雨曦根本无法忘记瑞麒,她是个刚刚情窦初开的少女,第一次遇上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说忘记就可以忘记了呢。 雨曦擦拭了一下眼角,眼角还挂着几滴不争气的泪花,她的俏脸在月色下仿佛是一朵刚刚盛开的带泪梨花,即使在浓浓的夜色之中也显得那么娇艳美丽。 蛙兄躲在了鱼池的一角,他原本已经昏昏欲睡,雨曦的到来并没有惊醒他。但是当他从昏睡中醒来时,听见了雨曦独自坐在假山上自言自语的说话声,蛙兄立刻清醒过来。 听雨曦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好像是跟瑞麒有关。蛙兄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关于雨曦和瑞麒的事情。一来他听雨曦说起过,二来有时仆人们经过后花园时,有时会悄悄谈论关于他们的话题。 蛙兄知道雨曦喜欢瑞麒,而瑞麒似乎也很在意雨曦。 而今蛙兄在假山下听见了雨曦的说话声,他马上明白肯定是他俩没戏了,所以雨曦才十分的伤心,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喝闷酒。 蛙兄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为了雨曦而感到惋惜。如此楚楚动人、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子就这样失去了她所中意的男人。 说雨曦不伤心那是假的,谁又能说雨曦不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呢?哪怕她是灵蛇转世重生。 蛙兄小胖虽然知道雨曦是灵蛇转世重生,但是雨曦是一个感情丰富的少女,虽然她有深厚的道行,但是这不影响她的感情世界,她和凡间的女子一样感情丰富,甚至超过一般的大家闺秀。 只要是人,特别是一个凡人,就必然会动感情。要不然怎么会说人有七情六欲呢?小白蛇雨曦也不例外,何况她现在是一个肉体仙胎的妙龄少女。 “没想到雨曦会这么伤心,我要是能够帮助她就好了,可是我现在修行还没到家,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可是就算修行够了,但我对于感情上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想啊?”蛙兄在鱼池里探出头来远远望着假山上的雨曦充满了怜惜。 蛙兄很想爬上去安慰一下雨曦,但是一转念又想了一下,他迟疑着:“我就是现在去安慰雨曦也没有用,我也不懂人类的感情,还不如让雨曦想清楚了再说。唉!红尘多劫难!只要是人就会无端滋生出烦恼,都说人有三千烦恼丝啊。” 雨曦喝着酒,几乎就要忘记了一切,但她忽然感到一阵异动从腹中缓缓升起,似乎是一条灵蛇涌动一般的热流就要向胸间盘旋而上。 雨曦感到十分愕然,她突然想到师傅曾经一再嘱咐过,千万不要喝黄酒的话语时,雨曦简直要震惊了,仔细闻了闻瓶口,里面带着少许黄酒的味道,难道这瓶酒里掺了黄酒,或许有着这个可能,“难道是我的护体元神被惊动了,我现在可是喝了酒啊!这可太糟糕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雨曦扔掉了酒瓶,她飞身从假山顶上轻轻跃下,双脚稳稳落在了草地上,雨曦感到头脑中有一种轻微的晕眩,她立刻深深吸了一口气盘膝而坐,双手交叠握在丹田之处,闭上双眼开始运气凝神。 那股元神似乎有些焦躁不安,几乎就要冲过雨曦的心口向头顶直冲而去。雨曦有点慌乱不堪,她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但是她感到自己还是有些把握稳住这股不安的元神的,这她肯定能做到。 “一定不能出问题,要是护体元神冲出体内就完了,我还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结果!一定要稳住!”雨曦的神经开始紧张起来。 “深呼吸,凝神静气!全身放松,气沉丹田!”雨曦开始集中念力,默默命令着自己稳住她的意念,将护体元神稳定下来。 护体元神在雨曦体内翻腾了好一阵,似乎就要挣扎着冲破雨曦身体的禁锢脱顶而出,它在雨曦的体内四处乱撞,仿佛被惊动的野兽一般。 但是雨曦凝聚了强大的念力将它牢牢稳定在体内,不断调动气息安抚着它,过了好一阵,慢慢的这股元神渐渐放弃了挣扎,异动缓缓沉寂了下来,雨曦稳稳地将护体元神从胸间轻轻压向了丹田之处。 这股不安的元神宛如一条被惊动的灵蛇一般,在雨曦强大意念地调整之下缓缓放弃了冲撞,渐渐恢复了平静,一寸一寸滑向雨曦的丹田。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光景,护体元神感受到了雨曦强烈的念力,慢慢收缩了身体,盘成了一团,渐渐凝聚成一个带着炽热温度的丹丸归附于雨曦的丹田之中。 雨曦感受到了护体元神的归顺,不再变得那么躁动不安,而是带着一股温度开始纹丝不动,静卧在丹田之中,她慢慢松下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太危险了,我真的不该喝酒,完全忘记了师傅的嘱托。还好这里是后花园,如果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完了。” 第五十八章 神秘的家族 雨曦有些惊魂未定,刚才护体元神的异动让她感到有些惊慌失措,但是还好,她及时用念力把元神给稳住了,假如因为一时疏忽,元神冲出体外,她是不是会现出原形那就不得而知了。 雨曦呆呆地坐着,调整着呼吸,稳定了一下情绪。 然后她站了起来,走向西厢房的卧室准备去梳洗一下接着休息。 当雨曦回到卧室的时候,感到全身无力,可能刚才耗费了太多精力来稳住元神,索性干脆简单地盥洗了一下,在床榻上和衣而卧。 雨曦拉上了床帏,短小的蜡烛很快就燃尽了,室内一片漆黑,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入室内,倒映出窗外树枝斑驳的倒影。 雨曦的心中思绪波澜起伏不定,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喜欢瑞麒,她的决定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雨曦在床上静静地躺着,良久之后,泪珠仍然不期而遇流淌下来,滑过香腮落向枕边。 “花飞花落花满天,月落霜华醉红尘。” 翌日清晨,雨曦从榻上醒来,身上还裹着衣服,姿容显得有些凌乱不堪。她于是稍事整理了一下,细心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身新衣步出门外。 待雨曦走出门外,正巧遇上急匆匆走来的奶妈。 奶妈见到雨曦时,神色有些紧张,她小心问候了一声:“雨曦小姐,您起来啦。” 雨曦见奶妈的脸色与平日有点不同,便心生疑惑,于是她猜测着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雨曦便正色问道:“奶妈,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看你慌里慌张的。” 奶妈见雨曦开口问她,就凑到雨曦耳边小声说道:“雨曦,呼延家的瑞麒今天上京去了,参加校场比武,到时候呼延将军还要在京城面见皇上举荐瑞麒履职,慕容将军大人今天看上去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在喝闷酒哪!” 雨曦心头一惊:“瑞麒去参加比武了,还要赴京履职,那他什么时候才会娶秀秀姐呢?他去了京城之后,不知道还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雨曦有点郁闷:“要说赴京履职,对瑞麒来说是迟早的事情,如果在玉虚山下,瑞麒先迎娶了秀秀姐再去京城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先去参加比武,难道只是为了博取个功名吗?这其实对于呼延家族来说并不重要。” 雨曦纳闷着对奶妈说:“瑞麒去参加比武,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我们虽然知道瑞麒公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是他从来就没有参加过比武大会,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真的有点担心。” 奶妈见雨曦一脸忧郁的神色,不免会心的一笑,看来雨曦真的很担心瑞麒,不像那个慕容秀,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好像没事人一样,看来雨曦的心思完全在瑞麒身上,真是一对痴男怨女。 奶妈于是宽慰着雨曦说:“雨曦小姐,你也别担心,瑞麒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去参加比武的,呼延家的武艺可不是光说给别人听的。就拿呼延家的祖传锏法来说,一直所向无敌,还有呼延将军的弓箭可是百发百中,据说呼延将军的刀法也是无人能敌。瑞麒从小就得父亲的真传,这么多年的精心培养,应该不会在呼延将军之下。” 雨曦听完,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一些,她觉得虽然奶妈这么说,可能瑞麒真的不是泛泛之辈,但是她也从来没见过瑞麒在大家面前显露身手,所以心中还是没有底,到底瑞麒的身手如何,能不能在比武场上取胜,她现在有些担心。 雨曦不免带着几分疑惑问着奶妈:“奶娘,但是我们从来就没看见瑞麒显露过身手,还真的不知道瑞麒上了场以后会不会受伤?” 奶妈听雨曦这么说,便也开始有点担忧,但是她也明白瑞麒这么一走,雨曦一定很是放不下心,她也应该安慰一下雨曦,说不定瑞麒 离开多久,雨曦就会挂念多久。 奶妈于是安慰着雨曦:“你也不用过于担心瑞麒,瑞麒尽管年轻,但是从小就得父亲真传,听说呼延家的弓箭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说起来可玄乎了!” 雨曦有点惊讶:“什么弓箭长了眼睛?你是什么意思?” 奶妈神秘兮兮地对雨曦说道:“听说以前在战场上,呼延将军的弓箭射出去没有不中的,他的箭射出去以后,即使是射偏了,只要他伸手一指,那支箭就像长了眼睛一般,拐了个弯射向敌人。 要说起来,如果不是别人亲眼看见的话,谁都不会相信,你说这玄不玄乎?” 雨曦惊讶的一笑,难道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奶娘,这是真的吗,还有这种事情!我可不信!” 奶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真的,慕容将军就知道,他问过呼延将军到底有什么诀窍,可是呼延将军只是笑了笑告诉他,说这是呼延家的人天生具来的能力,也没有什么诀窍可说。” 雨曦嘻嘻一笑:“这不可能!除非呼延家的人也懂点法术才差不多!” 奶妈挠了挠头,没听错吧:“什么?法术?难道呼延将军懂法术?” 雨曦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她不该提什么法术的事情,于是连忙掩饰道:“啊,奶娘不是的,我是打个比方,可能呼延家的人天生就有这个本领也不奇怪,毕竟呼延家族也是个古老的大家族了,有些人就是天生异禀的,瑞麒可能就是这样的。这样一来我倒是不用过于担心他了。” 奶妈松了一口气:“那倒是的,呼延家族本来就显得神神秘秘的,他们家的武艺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就连家里人练武的时候都是关门闭户背着别人,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从不外传的诀窍。” 雨曦微微一笑:“那还不是吗,他们家的人天生就有这个本事,如果别人看见了,还不觉得奇怪,所以他们才会背着别人练功,免得让别人看见了以后,传得沸沸扬扬的。” 奶妈认可雨曦这个看法:“那倒也是的,呼延家本来就低调,外面人知道的也都不多。好了,雨曦,我也不多说了,你等下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就给你送来。” 第五十九章 天赋异禀 雨曦收住了话题,答应着奶妈:“等下就麻烦你送一碗白粥和几块酥饼来吧,我今天想吃点清淡的东西。” 奶妈连连应道,疾步向厨房走去帮雨曦拿吃的。 那边瑞麒在呼延将军的护送下,带了一众家仆前往京城参加校场比武。 瑞麒备好了随身的武器,有父亲传给他的双锏和弓箭,还有一把父亲骑马打仗时用的镔铁长刀,异常的锋利逼人。 说起那副弓箭,就拿那把大弓来说吧,是一把呼延家祖传的雕花长弓,在这把强弓之上,雕刻着一些奇异的藤蔓花纹,古色古香,连弓弦都是用一根粗长的牛筋制成,要想把这把大弓拉成满弦,需要非常强大的臂力。所以经这把弓射出去的箭,一但对面的人被射中的话,非死即伤。 至于外人所传说的呼延家的箭会长眼睛的说法,也非空穴来风。呼延将军会这一手,对瑞麒说来也不陌生。 但是为什么呼延家的人射出去的箭会拐弯,瑞麒也说不明白,因为只要他们一但发现射出去的箭偏离了目标,就只要伸出手来对着目标一指,然后集中意念命令那支箭射向所指的目标就可以了。 这一招,瑞麒从小就用惯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瑞麒问过父亲,父亲只是笑而不语,告诉他知道这么做就可以了,至于为什么就不用多再去问。 可是瑞麒发现,其实也只有呼延家的子孙能这么做,其他的人无论怎么使唤,都没有这个能力。 因此瑞麒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但是他也渐渐知道,可能真的只有呼延家的人才有这个能力,或许这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天赋异禀,别人根本没有办法偷学。 在呼延家族的上下老小之间,都知道瑞麒传承了父亲呼延烈雄的衣钵,将来能把呼延家族的传统发扬光大的也只有呼延瑞麒。 这次上京参加比武,就是为了让瑞麒在众人面前露一露身手,拿个功名,也好让瑞麒将来顺利继承大将军的职位,有了功名之后,就可以说服大家了。 其次,呼延将军还有另一个打算,那就是与慕容家的婚约,呼延烈雄打算凭这次比武和履职的机会,先拖延一段时间,等待适当的机会再重新考虑一下这件事情。 到了京城,各大家族来参加校场比武的继承人及公子少爷都齐聚比武场上。 不少人身穿亮闪闪的盔甲,骑着高头大马在场地边来回穿梭巡视。 瑞麒骑着那匹黑色的汗血宝马,全身披着亮银铠甲上了场。只见他头戴缨盔,银盔下露出了他气宇轩昂耳冷峻的脸孔,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睛打量着比武场上的各路英豪。 他身上披着量身定做的亮银铠甲,一块块整齐的甲片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银光。在护肩甲上左右镶嵌着两个青铜的虎头,虎嘴中露出一对利齿,在双肩上虎视眈眈。 在瑞麒的胸前,嵌着一块青铜护心镜,打磨得亮噔噔的。腰间围着一条镶着碧玉的腰带,将那身铠甲紧紧束住,更是显得他英姿飒爽。 再往下看,瑞麒脚上蹬着一双油光噌亮的野牛皮战靴,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远远一看,这身装扮足以令人艳羡不已。 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场比武了,场上各大将军和校尉的代表人都一路拼命鏖战,不时有人败下场来。 一阵金鼓声响起,督战大臣高声呼喊着呼延瑞麒上场,对手是镇国将军府的继承人。 对方骑着一匹雪花斑纹骏马上了场,手中握着一把乌铁长枪。 瑞麒骑在黑色闪电上,策动马缰起步向比武场中央走去。 他一亮相便引起了全场的骚动。 不用说,瑞麒胯下这匹汗血宝马非同凡物,但说瑞麒英俊威武的相貌和装扮便足以让人亮瞎眼。 瑞麒右手持着一把鎏金锏,三尺多长,全身鎏金,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光,左手紧握马缰,两腿轻轻策着汗血宝马举步向前走去。 瑞麒在镇国将军家代表人对面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名叫苏振威,身形高大威猛,一身乌黑澄亮的铠甲将他全身保护得严严实实,头上的青铜头盔将硕大的头颅紧紧护住,鼻间一块甲片护住了大部分 面孔,只露出两只虎视眈眈的眼睛。 苏振威挥舞着长枪气势汹汹地指向对面的瑞麒,他早就听说呼延家的继承人瑞麒,只是一直没有打过照面而已。 而呼延瑞麒一直没在比武场上露过面,而他苏振威已是沙场老将了,每回比武总是毫无疑问的前三甲位置,这几天他已经打败了不少高手,暂时名列前茅,看来很有希望夺得武状元的桂冠。 这回听说要迎战护国将军府的呼延瑞麒,他便留了个心眼。 虽然没跟瑞麒交过手,但是呼延将军可以说是名震天下的大将军,他的后人说不定也不是泛泛之辈,便嘱咐自己千万不能小觑。 一声金锣响起,苏振威大声吆喝着雪花骏马直奔呼延瑞麒,四个硕大的马蹄砸在地面上,激起了一阵阵尘土飞扬。 苏振威挥舞着乌铁长枪用力刺向对面的瑞麒。 瑞麒虽然是第一次参加比武,暂时还没有经验,但是在护国将军府,他也和父亲认真对练过,已经具备不少的对战经验。 但见对方这样气势汹汹地逼战过来,他有些紧张。 以前他没有上过校场比武,但是瑞麒一激灵,立刻定下神来,骑在马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瞄准了苏振威的右侧,策动汗血宝马直奔对方。 就在双方即将接近之时,苏振威的长枪急速向瑞麒的前胸猛刺过来。 瑞麒眼疾手快,仰身一躲,避过了锋利的枪头,顺势扬起手中的鎏金锏猛力将对方的长枪一格,瞬间那把乌铁长枪便随着力道滑向一边。 紧接着瑞麒双腿夹紧马身,黑色闪电疾速向前冲去。 瑞麒趁着两马交错的一瞬间,挺直身体挥动鎏金锏砸向苏振威的后心,一把将他后背的护心镜砸出了一个大坑。 第六十章 长了眼睛的弓箭 苏振威一上场便吃了个亏,背心被瑞麒砸得有些生痛,他咳嗽了两声,喘了一下气,眼中咄咄逼人的寒气立刻黯淡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的对手呼延瑞麒虽是新人,但是实力非同小可,与那些各大家族的公子少爷完全不同,是个难缠的对手。 接下来的交手,苏振威决定使出全身解数也要将瑞麒打下马来。 当锣声响起,苏振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瑞麒。 就在他的马头刚刚接近瑞麒之时,苏振威连连挥动长枪用尽全身力气刺向瑞麒。 只见那柄长枪仿佛连连点头一般,指向瑞麒的身体各处,枪头的红缨带着一股寒风刺向瑞麒的胸前。 瑞麒骑在马上躲闪不及苏振威凌厉的攻势,被一枪刺中了护心镜,只听见“”的一声,枪头扎在了护心镜上,但是没有刺破护心镜。 瑞麒赶忙用手中的鎏金锏一挡,那只狡猾的枪头便像游蛇一般滑过护心镜,刺向了瑞麒的咽喉。 瑞麒的心里一惊,冒出一身冷汗,上身赶忙向后仰去倒卧在马背上。 那只长枪刺了个空,就在这空档之间,苏振威的长枪还没来得及收回怀中,瑞麒趁机瞄正了这个空隙,伸出左手用力抓住了伸过来的枪身,挺直身体狠命将长枪拉向自己怀中,接着顺势扬起手上的鎏金锏狠狠砸向身体右侧的苏振威。 但说苏振威被瑞麒抓住了长枪,又瞥见他手中的鎏金锏正要砸向自己,于是苏振威刚忙松开长枪俯卧在马背上,想策马躲过瑞麒凌厉的攻势。 瑞麒一眼瞧见苏振威不小心露出了空档,赶忙抓紧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鎏金锏砸在了苏振威的头盔之上。 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苏振威随之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头盔歪向了一边,整个人也软耷耷地倒了下去,然后全身无力地跌倒在马下,晕死过去。 此时一声金锣响起,战斗结束,呼延瑞麒立时胜出。 第二场比赛射箭。 名列第二的是苏家的次子苏振武,他见哥哥苏振威吃了大亏,败给了名不经传的呼延瑞麒,心中很是不服,决定接替兄长,发誓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呼延瑞麒。 苏振武恼羞成怒,发誓要在射箭场上大败呼延瑞麒,好报仇雪恨。 镇国将军家的弓箭术也是久负盛名的绝招。 镇国大将军其实也是个百步穿杨的高手,那么苏振武也就得到了真传,他想要打败瑞麒的话,起码也是势均力敌的高手。 苏振武与呼延瑞麒分别站在离箭靶五十米开外的场地上,每人五支箭,看谁的得分最高。 苏振武搭起弓,拉紧弓弦,目光瞄准靶心,一松手将第一支箭射出,那支箭带着一股厉风射在了靶心之上,顿时场上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苏振武得意洋洋地藐视了瑞麒一眼。 只见瑞麒站在一侧的位置上,脸不红心不跳,搭起了雕花大弓,拉了个满弦,一松手将那支箭闪电一般射了出去。 眨眼之间,只见那支羽箭不偏不倚地射在了靶心正中。 苏振武在一旁瞧见瑞麒野射中了靶心,不免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瑞麒的箭法竟是如此精准,心中难免恨恨的。 于是他连忙搭起了弓箭继续射向靶子。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两箭苏振武也均是射中了靶心,但是位置稍微偏离了中心的位置一点。 那边的呼延瑞麒凝神静气,连发两箭接连射在靶心正中。 苏振武沉不住气了,他琢磨着呼延瑞麒居然如此抢占风头,看来苏家要处于下风了。 这时,苏振武扭过头来向站在旁边观望的一个家丁使了个眼色,那个家丁似乎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赶忙闪身向人群中间走去,挤向瑞麒身后的位置。 第四支箭,苏振武继续射中了靶心中央旁边一点的位置,引起了满场喝彩。 而瑞麒则不紧不慢,使出全身力气拉了个满弦,射出了第四支箭。 只见这支羽箭正中前面那支箭的尾端,完完整整将这支箭一开两半射在了靶上,顿时全场响起了一片轰动的喝彩声。 就在瑞麒闷不做声正要射出第五支箭时,当他瞄准靶心准备放出第五支箭的时候,那个躲藏在人群后面的家丁偷偷拿出一个弹弓,飞速将一颗弹丸打向瑞麒,然后一闪身猫入了人群,不知所踪。 瑞麒紧握着雕花大弓的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有些生痛,拿箭的手不由得一松,瞬间那支箭被放了出去,但是偏离了靶心的方向。 瑞麒大吃一惊,难道就让这支箭射偏了吗? 瑞麒立即凝神静气,飞快地伸出手指向偏离方向的那支箭,口中低声念道:“中!” 然后指尖瞄准了靶心的中央。 只见那支箭似乎听懂了主人的命令一般,微微点了点箭簇,在飞行途中调转箭头的方向,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带着一股清脆的啸声射向靶心。 就在羽箭击中靶子的时候,强大冲击力贯穿了靶心,半支箭杆露在靶子上。 全场的人群被惊呆了,难道这是幻觉吗?好一阵子满场鸦雀无声,大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坐在看台上的裁判官都张着大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实在太离奇了! 他可能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可就在眼前发生了。 但眼前看到的一切是真实的,不是他的幻觉,那露出的半支箭杆还带着轻微的震动。 看来呼延家族的弓箭术不是徒有虚名,虽然他以前也听说过,但是直到今天才亲眼所见。 片刻之后,全场似乎被惊醒了一般,大家高声欢呼起来,大声呼喊着:“呼延!呼延!呼延!” 此刻苏振武被气呆了,他狠狠瞪了一眼呼延瑞麒,大声喊道:“这不公平!” 他气急败坏地放出了第五支箭,没想到他握着弓的手因为被气得颤抖不已,第五支箭射偏了方向,只是射在了靶心外面。 第二场比武,呼延瑞麒大败苏振武。 第六十一章 遭遇暗算 接下来第三场空手格斗比赛,依然是苏振武对战呼延瑞麒。 苏振武因为前两场比赛苏家连败两场,此时已是心浮气躁,怒气冲冲。 只见苏振武一身短打装扮,摩拳擦掌想力克呼延瑞麒。 呼延瑞麒站在场上,深呼吸了一会儿,双眼注视着对面的苏振武。 对方的个头与自己差不多,但是身形显然比他强壮一些,瑞麒不打算硬拼,想找机会巧胜苏振武。 待锣声一响,苏振武跃动身躯立刻使出黑虎掏心,一拳砸向瑞麒的胸面部。 瑞麒眼见对方的拳头砸向自己的面门,他屏住呼吸后退半步,伸出右手一掌推向苏振武的下巴,然后一闪身,出其不意伸出右脚钩向苏振武的脚踝。 苏振武因为用力过猛,拳头不但没有砸中瑞麒,反而露出空门,被瑞麒一掌击中下巴,他的头立即向后仰去,但此刻脚下却被瑞麒勾住了脚踝站立不稳仰面倒了下去。 场外观看的各大家族几乎惊呆了,这几乎还没有过什么招,声名显赫的苏家就被一个新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倒在地,顿时发出了一片嘘声。 瑞麒的招数竟是如此轻描淡写,怪异不堪,使得全场看官为之惊叹不已。 这些年来,大家几乎没有见过呼延家族的任何一个代表人物出场,现在居然一出手就如此轻松地击败了对手,看来呼延家族的继承人果真是潜龙在渊啊,实力不容大家小觑。 紧接着,恼羞成怒的苏振武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从衣袖间摸出了一只暗器,是一只短短的利刺。他把这只精巧的暗器握在掌心,刺尖微微从指间露出。 苏振武开始移步换影,步步为营,不断接近瑞麒。 面对苏振武凌厉的拳脚,瑞麒不断变换身形,在一推一挡之间躲避苏振武咄咄逼人的攻势。 就在苏振武接近瑞麒之时,他趁瑞麒伸出手来抵挡自己的掌风,左手迅速扣住了瑞麒的腕部,一闪身躲到瑞麒身后,伸出握着暗器的右手,一拳击在了瑞麒的后背之上,那只暗器立刻深深扎在了瑞麒的肩背之上。 瑞麒只感到背部一阵刺痛,这疼痛刺得他浑身一激灵,神经立刻紧张起来,原来苏振武竟然用暗器伤人,真是太卑鄙了!我坚决不能放过他! 瑞麒立马变换身形,一回身用胳膊勾住正在迟疑之中的苏振武的脖子,紧接着瑞麒紧紧抓住苏振武的手腕,一挺身,用右腿别住苏振武的小腿,狠命用力一摔,苏振武硕大的身躯重重摔在了地上。 眨眼之间,瑞麒抬起右脚迅速踩住了苏振武的手腕,用力掰开苏振武紧握着的手掌,抽出了他藏在手心的暗器,向看台上的裁判官挥了挥:“他使用暗器伤人!大家看到了吗?”。 全场为之震动,裁判官惊愕不已,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苏家竟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 瑞麒站在场地中间,背上的伤口流出了一股带着黑色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白色衣衫。 苏振武一脸羞愧之色,弯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向场外跑去,次时场上有人大声喊着:“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片刻之间,有几个御林军侍卫立即冲上前去扭住了苏振武,把他拽向了场外。 几场比试下来,毫无疑问是呼延瑞麒独占鳌头,力克群雄,夺取了三场全胜的好成绩。 稍过片刻,督战大臣当着全场各大家族参赛人员的面,当场宣布:“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次校场比武,各路群雄鏖战激烈,尽显神通。唯呼延瑞麒武艺超群,力克群雄,今特此宣布呼延瑞麒为此次校场比武的武状元,钦此。” “明日特招武状元呼延瑞麒进殿,面见皇上受封。” 接着满场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瑞麒站起身来,感觉脑袋有些晕眩,他觉得大概是因为刚才比武有些累了,所以才会感到有点全身无力。 退场以后,呼延烈雄和一众家丁把瑞麒接到住处。 当呼延烈雄查看到瑞麒身上的伤口时倍感气愤,他几乎气得全身发抖,想不到刚才那一场较量,苏振武竟会如此阴毒,使出了这样一个阴险的毒招来对付年轻的瑞麒。 当呼延烈雄脱下瑞麒身上的衣服时,发现背上的伤口竟然有些发青,看来一定是那只暗器喂了毒药。 呼延烈雄感到无比震惊,他立刻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解毒药和金疮药为瑞麒敷上,也好暂时护住伤口,不让毒势立即发作。 接着呼延烈雄让瑞麒先安静休息一下,他决定马上去御医府找京城最好的御医来为瑞麒疗伤。 一个时辰以后,呼延烈雄找来了京城最好的御医,御医仔细把脉后,为瑞麒清洗了伤口并敷上了秘制的解毒金疮药,接着又开了几副药方嘱咐瑞麒按时服用。 御医告诉瑞麒,这只暗器上的毒药是一种不可多见的剧毒,但他为瑞麒敷上了中原最好的解毒药,要想完全清除瑞麒体内的余毒,尚且需要一些时日的疗养。 御医走后,呼延烈雄气愤万分,没想到他呼延家的人第一次上场比武,就碰到了这种奇葩事。 这个苏振武要不是昏了头,就是太心狠手辣了,连比武都要下毒手,如果将来瑞麒在朝廷上与他们共事,还不知要遭遇多少尴尬。 呼延烈雄叫店小二拿了一些熟肉和酒水送到房中,一个人自斟自饮喝起闷酒来。 瑞麒敷上了御医的解毒金疮药以后,伤口处感到了一些清凉,原先火辣辣的疼痛居然好了一些。 不到一个时辰,仆人将熬制好的方药送到了房中,瑞麒遵照御医的嘱托服了下去。 然后瑞麒关上房门,侧卧在床榻上小睡起来。 瑞麒想到了雨曦,此刻他已经远离玉虚山千里之外,不知道如今雨曦究竟过得怎样,会不会感到孤独。 那日他将婚约的事情告诉了雨曦,从雨曦的神情上来看,他知道雨曦非常伤心和失望。 但是既然之前由父辈定下了婚约,他又不得不去履行。 如若不然,两家又该如何走下这个台阶。 瑞麒感到左右为难,一边是他深爱的雨曦,一边是两家的名声,而无论哪一方,他都难以割舍。 瑞麒就这么苦苦思索着坠入了昏睡之中。 第六十二章 赋予重任 翌日清晨,呼延烈雄陪同瑞麒到了皇宫之中,在大殿之上面见当今圣上。 进入皇宫,四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大殿,沿着汉白玉铺就的台阶,两旁是手持金戈、全副武装的御林军侍卫。 沿着高高的汉白玉台阶进入金銮殿内,满朝文武肃立在朝堂两旁,而身穿杏黄龙袍的皇上就端坐于威武的龙椅之上。 皇上看上去气宇轩昂,留着长长的胡须,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说不来的威严之气,庄重的冕旒之后,一双冷峻的眼睛盯着大殿之下的呼延瑞麒。 “朕昨日听闻爱卿赢得当今的武状元称号,可喜可贺。你父亲呼延烈雄也是我朝的重臣,于我朝的长治久安立下了不可估量的汗马功劳,呼延家族可以说是功不可没。所以朕今日特宣你来朝堂之上受封,爱卿可知朕的一番苦心?” 皇上将一只手臂弯曲,撑在膝盖上,俯身望着单膝跪在下面的瑞麒,声音沉稳地说到。 “谢皇上,小臣深知皇恩浩荡,福泽天下,微臣感激不尽,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瑞麒面向皇上行着叩拜大礼。 “爱卿平身,今天朕就当着大家的面,亲自册封呼延瑞麒为定国大将军一职,世袭护国大将军的福禄及封地,特御赐丹书铁券一副,以此为证。” 皇上威立于朝堂之上,朗声说道。 “请定国大将军呼延瑞麒受封!”旁边的太监手捧一份圣旨及一副丹书铁券步下台阶。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呼延瑞麒感激涕零,向皇上三叩九拜之后,双手捧过圣旨及丹书铁券,退立于大殿一旁。 接着,皇上沉吟片刻,坐在龙椅上目视着群臣说道:“另外,朕惊闻昨日比武,镇国将军家的苏振武竟然无视法纪,擅自使用暗器伤人,震动了朝野上下,甚是胆大妄为!今朕宣布此案由刑部尚书亲自督办,立时将苏振武捉拿归案,择日砍头示众!以此警示天下,澄清朝野,以正法纪!” 皇上此言一出,顿时惊得满朝文武立即下跪,齐声说道:“请皇上恕罪!” 此时皇上站起了身来朗声说道:“国法纲纪,乃平天下之大计,任何人都不可违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小小的苏振武!不值一提!朕对此事一定要严肃查办!”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看来皇上真的是动怒了!要知道惹怒了龙颜可不是好玩的,这个苏振武看来凶多吉少。 苏振武可真是太大胆了,竟然在校场比武当中动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而且又是在天子脚下,真的是目中无人、肆意妄为。 伤了呼延瑞麒不说,还惊动了皇上!要知道呼延烈雄乃是国之重臣,长公子瑞麒岂是他一个苏振武能动的人呢!可见苏振武真的是鲁莽幼稚。 “呼延瑞麒,你对朕的决定可否满意?” 皇上目光炯炯地望向呼延瑞麒。 “谢皇上!微臣不敢多言。不过微臣尚且认为苏振武虽然手段卑劣,但罪不当诛,所以恳请皇上饶他一命!” 瑞麒双膝跪了下来,向皇上叩首恳请法外开恩。 于是群臣见了也纷纷下跪求情。 “好!众爱卿请平身,至于苏振武该如何治罪,今后将有刑部律政司审理决定,朕就不再多言。另外呼延瑞麒,朕今日将要交付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你可否愿意?” “谢皇上,微臣听命,愿听皇上差遣!” “那朕就宣布了!” “谢皇上隆恩!” “朕宣布,从即日起,定国大将军呼延瑞麒将率领三十万大军,随护国大将军呼延烈雄远征西域,平定塞外摩羯国的侵犯!以此号令天下,显我大国神威!今准予爱卿暂时回家修整半月,择日领兵出征。待得胜还朝之时,朕将再予爱卿重赏!” 呼延烈雄和瑞麒非常惊讶,没想到瑞麒刚一受封,就被赋予此等重任,不久就要远征西域平定摩羯国的叛乱,结果如何还真是难以猜测。 瑞麒和父亲呼延烈雄出来后,心事重重。 没想到今日一上朝堂,就被皇上授予平定摩羯国侵犯天朝疆土叛乱的重任,是福是祸,尚未得知。 一但平定战乱得胜还朝,呼延瑞麒今后定是富贵有余,享受不尽。 但是如果出师不利,那就说不定到底是战死沙场还是戴罪之身都不得而知。 何况呼延烈雄以高龄之身还要亲自出征,看来这摩羯国的来头可真是不小啊! 皇上特地准予呼延父子回家休整几日,半月之后将随大军出征西域。 这摩羯国到底是何来头,为什么要侵犯天朝疆土,其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 回过头来,且说这摩羯国乃是塞外一个异域王国。 国王阿罗多依仗国势逐渐强盛,责命大将军加特奴南征北战拓展疆土,不断搜刮钱粮,鱼肉百姓。 经过长期的征战,周边的小国都抵挡不住摩羯国的侵犯纷纷臣服于阿罗多的统治之下,每年都要向阿罗多进献钱粮。 大将军加特奴因为讨伐有功,因此不断受到阿罗多国王的加封受赏,其地位在摩羯国朝野上下举足轻重、飞扬跋扈。 加特奴家族的势力因此日益强大起来。 要说这个加特奴将军为什么打起仗来屡战屡胜、无往不利,且不说加特奴的手段如何残忍,致使生灵涂炭、尸横遍野,才让别人不得不臣服于摩羯国。 但自摩羯国民间流传的一个说法,加特奴将军是一个有邪灵护佑的人,所以才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因为每当加特奴在战场上遇到强敌时,便会秘密呼唤邪灵现身,随后招来一群幽灵士兵,将敌人斩杀殆尽,所以加特奴才会变得所向无敌。 凡人士兵是可以用武力征服的,但是幽灵士兵却没有人可以用武力战胜。 因此每当周边的国家听说加特奴带领大军来犯时,便纷纷打起白旗,献上进贡,纷纷表示愿意臣服于摩羯国的统治。 即使有不甘心臣服于摩羯国的人,也都被加特奴将军打得落花流水,丢盔弃甲。 第六十三章 加特奴家族的秘密 至于为什么加特奴将军可以招来邪灵帮助武力讨伐,没有人能说清楚其中的奥秘,有人传言是加特奴将军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所以才换来召唤幽灵士兵的能力。 但是,加特奴家族具有高贵的血统,为什么还要出卖灵魂,没有人知晓其中的奥秘。 可是有人知道,加特奴将军的野心很大,他的家族一直觊觎摩羯国的王位,连阿罗多国王都对加特奴家族敬畏三分。 但是因为要依赖加特奴将军帮摩羯国扩大势力范围,所以对加特奴家族的所作所为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加特奴将军不公开犯上作乱,就敷衍了事走个过场算了。 加特奴家族的势力权倾朝野,但是因为战功赫赫,所以没有人敢于公开挑战加特奴将军的威信。 就连一些正义之士,因为看不惯加特奴家族的胡作非为、横行霸道,而公开谴责弹劾加特奴将军,也都在其后遭遇不测,莫名其妙的横尸街头,甚至身上找不着一丝伤痕。 所以有人猜测是加特奴将军下了毒手,但是却没有证据证明是加特奴的手下所为,而且死者身上都没有一丝伤痕,所以不少人怀疑是加特奴将军驱使邪灵把对手给不声不响地做掉了。 这样一来,更加没人敢于公开和加特奴将军作对了,至于国王阿罗多更是对加特奴的势力退避三舍,只求加特奴将军还能听任国王使唤,帮他扩大疆域就可以了。 只要能捞到好处,阿罗多国王就不会去管加特奴将军的闲事,毕竟阿罗多国王每年都可以从附庸国的进贡中,收到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可以供他挥霍享乐,这在阿罗多国王看来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加特奴将军从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五十来岁,满面虬须的武将,一个鹰钩鼻和绿色的眼睛是他家族的典型特征。 加特奴将军每当审视别人的时候,那双绿色的眼睛总是盯着别人的脸孔紧紧不放,眼睛里闪烁着狡猾阴险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为什么每次出征总能无往不利,加特奴将军清楚其中的原因,这也是他家族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加特奴家族在摩羯国原本并不强盛,但为什么后来家族势力越来越强大,这要从他的祖父说起。 他的祖父加特奴一世,在摩羯国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农奇家族。农奇家族具有王室血统,但家族成员还比较正直。对于加特奴家族的作风一直以来都看不惯,所以在势力上一直打压加特奴家族。 加特奴一世迫于农奇家族的打压郁郁寡欢,在一次远征中,他的军队明显处于劣势,这让加特奴一世非常苦闷不堪。 加特奴一世从俘获的当地人口中得知这个地方有一座山,山上有一个废弃多年的神庙,里面封印着一个邪灵。传说谁要是解封了这个邪灵,这个邪灵便会满足解封人的所有要求。 加特奴一世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他便要当地人带他找到了那个神庙,打算一探究竟。 当他们走过一些曲曲折折的山路,最后找到了那个已经废弃多年的神庙。 这个神庙看上去已经破败不堪,一些巨大的石头横七竖八地垮塌在大殿之上。神庙中长满了野生的藤蔓,将破败的大殿掩映在昏黄的暮色之中。 加特奴一世带着士兵走进了破败不堪的大殿,在大殿尽头砌着一个满是灰尘的神坛,在神坛上堆放了一些已经有些风化,破损不堪的大块岩石,看来这里已经被遗忘了好些年头。 加特奴一世叫士兵把这些破损不堪的岩石推开之后,在圆形的花岗岩打造的神坛上,刻着一些大家都看不明白的奇特符号。 在圆形台面的中央有一个圆圆的石孔,洞中插着一支布满蛛丝和灰尘的长矛。长矛有一半没入了圆孔之中,剩下的半截露在外面,锋利的矛头上满是蛛网和尘埃。 加特奴一世拿出一块亚麻布抹了抹那个矛头,擦去尘埃之后,他仔细一看,长矛显露出了它原有的本色。 长矛的矛身上铸着一些传说中的神明图案,还有一些奇特的文字符号,然而矛尖依旧锋利如新,在夜色下闪着耀眼的寒光。 加特奴一世的好奇心被撩了起来,他很奇怪这支长矛为什么一直以来就没有被人拔出过呢?难道真的在下面封印着一个邪灵,到底是什么样的邪灵让当地人如此害怕? 他询问了那个当地人,当地人告诉他说,这是一个可怕的邪灵,会给世间带来灾难,没有人敢为它解除封印,所以一直以来就没有人去拔出长矛。 当然,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拔出长矛的,除非他具有高贵的血统。 加特奴一世非常惊讶,到底谁才能拔出长矛,这个邪灵到底有什么奇特的能力? 他很好奇,伸出手试着拔动了一下长矛,长矛动了动,看来这支长矛应该不是不能拔出来的。 加特奴一世的野心蠢蠢欲动,他琢磨着,如果我把邪灵解封了,那么这个邪灵或许就会听命于我,今后还可以帮我扫清一切障碍。 于是他兴奋的血液冲上了头顶,加特奴一世立刻站到了圆形的神坛之上,双手握紧了矛身,开始用尽全身力气去拔那支长矛。 那个当地人立即明白了加特奴一世的意图,他非常害怕,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恳求加特奴一世千万不要去解除那个封印,否则会给天下苍生带来无尽的灾难。 加特奴一世生气的一挥手,叫士兵把当地人带了下去,他依旧使劲地拔着长矛。 加特奴一世累得满头大汗,但他憋足了力气,绿色的眼珠就快要瞪出来了。 他不禁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突然那支长矛一松,眼看就要被加特奴一世给拔出来了。 长矛的矛身随着加特奴一世的动作开始缓慢上伸,从那个圆孔里射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刺眼光芒。 加特奴一世眼见长矛就要被慢慢拔出来了,他激动地闭上了双眼,一使劲,趁势将这支长矛拔出了圆形的孔洞。 第六十四章 邪灵的诅咒 加特奴一世手中拿着长矛,立即跳下神坛,呆呆地望着从圆孔中射出的缕缕白光。 转眼之间,一股黑雾从白光之中跃入半空,瞬间化成了一个令人恐怖的巨大人形,并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加特奴一世被惊呆了,他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此时他身边的士兵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跑到了神庙外面。 加特奴一世害怕得有些腿脚发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令人恐怖的情景,但是他还是壮起了胆子,望着从地面上升腾而起的那团黑雾。 “我是卡农,是你吗?是你帮我解除了封印?”那团黑雾慢慢化成了一个魔鬼的嘴脸,悬浮在半空中得意洋洋地望着加特奴一世。 加特奴一世快要被吓傻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形,但是今天既然被他遇到了,但他也是一个具有高贵血统的将军,这样说来他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被吓倒,何况他还抱着一个不可告人的愿望。 于是加特奴一世紧握着那支长矛指着邪灵说道:“是我,卡农大人,是我帮你解除了封印,你自由了!但是你能够帮我完成心愿吗?” 那个邪灵狂野的哈哈大笑:“你有什么愿望就说,我是曾经许下过诺言,谁要是放出了我,我就会帮他完成心愿的。” 加特奴一世见邪灵承认了它的诺言,觉得当地人的传说应该是真的,就麻着头皮问道:“我想要加特奴家族的势力越来越强大,从此以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你愿意帮我完成这个愿望吗?” 那个邪灵狡猾地打量着加特奴手中的长矛说道:“我帮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完成了愿望以后,就把这支长矛交还给我,否则的话我就不管你的事情了!” 加特奴一世也不是笨蛋,他度量着这只长矛或许对那个邪灵具有很大的用处,或许这是关系邪灵生死的东西。 于是他假意答应邪灵:“行!我答应你,但是你先帮我完成家族的愿望,以后我一定会把长矛交还给你的!” 邪灵皱了皱眉头:“你家族的愿望?那你什么时候才会把长矛还给我呢,我怎样才能相信你?” 加特奴一世的贪心已经吞没了理智,他想要这个邪灵永远都被他的家族所驱使,帮他完成家族日益强大的野心。 他相信只要这支封印邪灵的长矛还在手中,那么这个邪灵就一定会老老实实听从他们的使唤。 于是加特奴一世假装信誓旦旦地说:“我可以用我的灵魂来担保,用我家族的命运担保!这样你还不相信我吗?” 邪灵早就看出了加特奴一世的诡计,要知道他是邪灵,不会琢磨不透凡人的心思的,但是长矛在加特奴的手上,他不得不暂时屈从于加特奴一世。 可是他也不甘心就这样屈服于一个野心勃勃的凡人。 于是他大声笑着说道:“那么你答应用你的灵魂和你家族继承人的灵魂来担保咯!那好吧!我满足你的愿望,但是你和你家族继承人的灵魂将永远抵押在我手上!成交!你的家族将永远战无不胜!” 说完,他还没等加特奴一世回过神来,就一挥手收走了加特奴一世的灵魂。 加特奴一世瞬间感到全身一阵虚空,仿佛脑袋变得空荡荡的一样,但是他的思想还在,只是感觉有点全身虚软,好像被抽空了身上的血液一般。 加特奴一世顿时觉得邪灵欺骗了他,他被邪灵给愚弄了。 加特奴一世愤怒地望着那个邪灵:“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要收走我的灵魂?你欺骗了我,背叛了你的诺言!” “诺言?哦,我不是收走了你的灵魂,你不是还能思考吗?放心,你的灵魂还在!我只是暂时把它抵押在我这里,你的继承人也将如此,但是你家族的势力会越来越强大!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相信我吧!”邪灵若无其事地回答着加特奴一世愤怒的问题。 “卡农!你这个骗子!”加特奴一世怒气冲冲地挥舞着长矛。 “你说我是骗子?难道你不想完成你的愿望了吗?世俗的凡人。” 邪灵挥了挥手,加特奴一世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 加特奴一世知道现在反悔已经晚了,邪灵已经给他的家族下了一个诅咒,那就是只要长矛不交还给邪灵,就永远要把灵魂抵押给邪灵。 可是现在就算反悔把长矛交还给他,那就可以解除这个诅咒了吗?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加特奴一世知道邪灵是无比邪恶的,就算把长矛交还给他,未必真的会把出卖灵魂的诅咒给解除掉。否则的话,弄不好他们倒会沦为邪灵的牺牲品。 加特奴一世仔细一盘算,毕竟现在手中还抓着一根救命稻草,那就是这支封印邪灵的长矛,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一步看一步吧。 于是,加特奴一世和邪灵达成了一系列协议,由邪灵出力帮加特奴家族打败一切敌人,包括所有的战争,而等到加特奴家族的势力最强大以后,满足了他们所有的愿望,那支长矛就会交还给邪灵。 至于到什么时候才能顺利交接,加特奴一世没有说,邪灵也明白。加特奴家族是个欲壑难填的种族,要想顺利拿到长矛,没有那么简单。 反正加特奴家族已经抵押了他们的灵魂,邪灵也不用过于担心,毕竟他现在是自由的,而且它也能从中捞到好处,那就是它可以借助加特奴将军的东征西讨,吸取被他们屠杀的人类的灵魂和血液,而它所要做的,只不过是帮这个解除封印的人出点力气罢了。 第二天,在浓浓的夜色之中,邪灵卡农在战场上召唤了幽灵士兵,一个个从地底钻出来的骷髅兵,手持弯刀冲向敌群,一顿胡乱砍杀,将敌军的士兵杀得惨不忍睹、片甲不留。 而这些骷髅兵被杀死以后,只是化成了一堆闪动着火星的灰烬,但是又从地底下钻出了更多的骷髅兵。 随后,卡农从夜色中召唤了无数会喷吐火焰的巨大飞龙,把敌军的营寨烧了个破败不堪,无数士兵的身上带着燃烧的火苗死在火光冲天的营寨之中。 第六十五章 邪恶的对手 因为他们都是在午夜之后发起的突袭,所以敌军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杀死在浓浓的夜色之中,许多士兵甚至死在了睡梦之中。 侥幸逃生的士兵,仿佛做了个真实的噩梦一般,只记得那晚的月色通红通红的,天上偶有几片乌云,而悄无声息突袭而来的加特奴大军,好像都不是普通的士兵,因为他们的样子实在太恐怖了,而且屠杀的手段异常残忍。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光顾着在火光之中逃命,如果动作稍微缓慢了一点,就被蜂拥而上的骷髅兵一刀砍死。 此后,加特奴一世的战功越来越多,随着他无往不利的征战,加特奴家族的势力慢慢强大起来,连往日的对手农奇家族也被他一点点打压下去。至于其他的冤家对头不是被加特奴的势力打击得窘迫不堪,就是莫名其妙的横尸街头。 摩羯国的民众不得不对加特奴家族忍气吞声,甚至敢怒不敢言。 但是,加特奴一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就是他与家族继承人的灵魂将一直抵押在邪灵的手上,而且无论怎样想尽办法,他的家族后代也只有一个男性继承人,并且每当月圆之夜的午夜时分,都会变得痛苦不堪,仿佛被抽掉了全身血液一般,变得肤色苍白,青筋暴起,就像一具吸血僵尸一样,只能痛苦的。 加特奴一世非常明白,只要他不把长矛还给邪灵,那么这个诅咒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是就算把长矛还给邪灵,那么诅咒就一定会消除吗? 加特奴明白,对方可是一个狡猾而可怕的邪灵,因此这个答案不得而知。加特奴一世心里非常有数,他很后悔因为一时的贪婪而拔出了封印邪灵的长矛,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他知道,除非杀死邪灵,否则他和家族的继承人将永远没有办法解脱这个诅咒,并且会一直痛苦下去。 当加特奴一世从来访的使节口中得知,在中原地带隐藏着一本神奇的天书。 从使节口中的描述中,他得知那本天书具有神奇的力量,可以让人汲取宇宙的无穷神力,攻无不克,甚至可以杀死一切强大的敌人。但是这本天书一直以来就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它的去向。 于是加特奴一世动了心思,如果他得到了这本天书的神奇力量,那他不就可以借助神力杀死邪灵,从而破解了邪灵的诅咒,夺回他们的灵魂了吗? 所以,此后加特奴一世不断派出可以信赖的手下,前往中原寻找那本天书的下落。 直到有一天,派出去的眼线打听到了天书就藏在玉虚山上一个隐秘的山洞中时,加特奴一世大喜过望,但是他已经年迈不堪了,于是派出了加特奴二世亲自带人前去寻找天书。 后来就发生了大白蛇勇战异域人的故事。 大白蛇一家为了保护天书而献出了生命,而加特奴二世也被大白蛇所杀死。 侥幸逃生的巫师和那两个武士偷走了乾坤剑和龙血石,但是他们对这两件宝物的价值一无所知。可是因为天书当时被玄矶隐士带在了身上,所幸没有被盗走。 而且因为巫师三人不知道乾坤剑及龙血石的价值和使用方法,所以他们把这两件无价之宝卖到了民间,只是拿着钱分头逃命去了。 加特奴将军的继承人凭借着长矛的召唤力,每次在战场上召唤邪灵,从而打赢了每场在别人眼中艰难无比的战争,因此他的家族在外人眼中是不可侵犯而神秘的。 别人对加特奴家族的事情知之不多,只知道他们立下了无数战功,权倾朝野。 这一次,摩羯国的阿罗多国王后人命令加特奴三世带领大军进攻西域,以获得更多的进贡和势力范围。 加特奴三世于是率领军队一路征伐到临近中原的边城地带。一路上烧杀劫掠无数的城邦,一时之间哀鸿遍野。 加特奴的军队非常残忍,因此一路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直逼中原地带。 当这个消息传到京城,正逢校场比武,于是皇上决定让赢得了武状元桂冠的呼延瑞麒及护国大将军呼延烈雄,亲自带领三十万雄兵征讨西域边城,以此平定摩羯国的侵犯,显我大国神威。 此去不知结果到底如何,连满朝文武都不知道胜败的定数。 要知道加特奴将军的传言众人也都听过一些,虽然传得神乎其神,但是那些劫后余生,甚至亲眼见过战场的士兵却是谈虎色变。 因此许多人似乎也明白一些什么,他们知道呼延父子此去可能凶多吉少。 虽然呼延烈雄老当骥壮,而且也带了大军三十万,但是要应对一个邪灵护身的摩羯国将军来说,光是那些传闻中的幽灵士兵,他们以后有没有胜算就无法预测结果了。 呼延烈雄一行离开京城回到了玉虚山下休整半月。 慕容忠勇得知呼延瑞麒夺得了武状元,并取得了定国大将军的头衔,带着家人上护国将军府前来庆贺。 一进门慕容忠勇笑着拱手说道:“呼延兄,恭喜恭喜!你家瑞麒可是力拔群雄、独占鳌头啊!并且还封了定国大将军头衔,简直是光宗耀祖!” 呼延烈雄见慕容忠勇如此热情的前来庆贺,赶忙将他让到上座好茶好酒伺候。 在得知半个月以后,呼延烈雄将与瑞麒一起带兵去平定西域的战乱时,慕容忠勇面带关切之色。 “呼延兄,这次出征,我不知道老兄心中可有胜算之数?” 呼延烈雄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他早在京城就听说过摩羯国加特奴家族的传闻,他知道此去的风险很大,这不是一次常规的战争。 对于这次讨伐摩羯国,呼延烈雄心中极为不安,但是既然皇命在身,他又无法推辞。 于是呼延烈雄定了定神,侃侃说道:“既然皇上已经封了瑞麒为定国大将军,而且又是当今武状元。皇上委托我父子俩如此重任,当然我们定是万死不辞。至于今后战场上的生死与否,那就要靠皇恩浩荡了。老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管摩羯国的加特奴势力如何强大,我等也都要全力以赴啊。” 第六十六章 担心 慕容忠勇听完后,沉默了片刻,他带着谨慎严肃的神色小声对呼延烈雄说:“听说,那个加特奴是有邪灵护佑的人,他打过的仗可以说是无战不胜,对手都死得不明不白。 好像是说,加特奴在战场上可以呼唤邪灵招来骷髅兵杀死敌军。而且要说起来,每次打仗他都是趁着午夜偷袭敌人,所以他的敌人都被打得莫名其妙、异常恐怖。不知道呼延兄心里有数没有?” 呼延烈雄沉吟了一下,抚着长须说道:“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啊!我们以前从没交过手,对于摩羯国的情况也知之不多。 不过传说归传说,但是无风不起浪,这也是加特奴第一次侵犯我天朝疆土,朝野上下没有人跟他交过手,所以对于加特奴的情况了解也非常少。 至于他能驱使骷髅兵迎战,倒是在我们这里谁都没见过。我感觉这一去,必将是一次苦战,真的不知道这场战役该如何打。” 慕容忠勇难免有些困惑:“那这个加特奴究竟是怎么驱使骷髅兵应战的,那个邪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倒是有点想不明白,这是不是空穴来风?” 呼延烈雄微微一笑:“老弟有所不知,我在京城听一个出使过西域的大臣,透露的消息说,那个加特奴的祖父解除了一个邪灵的封印,并把灵魂出卖给了邪灵,所以才得到了它的护佑。 因此他往往能借助邪灵的力量战胜对手,所以说,这些传言虽然听上去有点玄乎,但是也有可能是真的,慕容老弟你觉得怎么样?” 慕容忠勇不免惊愕不已:“那呼延兄,你这次出征岂不是去跟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打咯?” 呼延烈雄叹了口气:“可是慕容老弟啊,我也是没有办法。既然皇上都下了圣旨,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啊! 再说这次出征,也是为了保卫国家的疆土,义不容辞呀!这一去,我们也想趁机探探虚实,再强大的敌人也有弱点,说不定加特奴也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弱点。到时候我们找出他的弱势来,再予以迎头痛击。” 慕容忠勇爽朗地笑了:“呼延兄高见,倒底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仨。有呼延兄这样有勇有谋的将军带兵,根本没有打不赢的仗!” 说着呼延烈雄叫下人端来好酒好菜招呼慕容忠勇一起推杯换盏。 且说随慕容将军一起前来的雨曦,此时趁着慕容将军和呼延烈雄说话的时候,来到了瑞麒的书房和他一起聊起天来。 而慕容秀也被瑞麟邀去花园闲逛。 “瑞麒哥哥,恭喜你啊!恭喜你得了武状元,还封了定国大将军头衔!”雨曦笑嘻嘻地恭喜着瑞麒。 “哪是什么武状元呀!我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雨曦,你太抬举我了。”瑞麒见雨曦恭喜着他,心中还是挺高兴的,他很庆幸有这么个红颜知己。 “我刚刚在路上听你家的仆人议论,说有人用暗器伤了你,你不要紧吧,伤口都好了没有?”雨曦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紧张地打量着瑞麒。 “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就是被暗器刺了一下,我父亲找了京城最好的御医弄了些解毒金创药,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瑞麒带着几分尴尬,不禁伸出手摸了摸受伤的肩背。 但是瑞麒见雨曦这么关心他,又有些欣慰,毕竟雨曦的心里还是蛮在意他的。 “要不我去帮你弄点草药来疗下伤?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伤口,我也懂一点医术的!”雨曦伸出手放在瑞麒的肩头上,她想看看瑞麒的伤口,想知道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雨曦,你懂医术吗?我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瑞麒对雨曦这番话充满了好奇心,没想到她看上去虽然只是一个弱女子,但是现在却突然告诉他竟然还懂点医术,瑞麒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雨曦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她在瑞麒的眼里充满了神秘感。 “是啊,我以前学过一点,是以前教我练武的师傅教的。”雨曦不好意思说,其实是以前玄矶隐士教过她识别草药和疗伤治病,所以只是借口讲以前跟教她练武的师傅学过一点医术。 “真的吗?是你的师傅教的,你还练过武艺,雨曦你可真不简单?虽然你看上去只是一个大家闺秀,但是没想到你懂的还蛮多的!”瑞麒爽朗一笑,夸奖着雨曦。 在他的眼里,雨曦更加充满魅力了。 “那让我看看好吗?你的伤口,伤在哪里了?”雨曦说着就要去揭瑞麒的衣服。 其实雨曦也想借此机会看一看瑞麒身上有没有一个像师傅说过的盘龙胎记,而在她的身上却有一个蛇形的印记。 “雨曦,不行!还是别看了,我的伤口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让别人看见了也不好!” 瑞麒着急地推开雨曦的小手,一闪身躲了过去。 他不好意思让雨曦在这儿看见他的身体,因为这个地方人来人往,免得被人瞧见了会说他和雨曦的闲话。 毕竟雨曦还是一个尚未出嫁的黄花闺女,一但被人传出去了,闹得以讹传讹就不好了。 “瑞麒,你躲什么呀?我又不是要吃你!你怕什么?”雨曦见瑞麒闪身躲开了,有点失望,就气咻咻地责怪到。 “雨曦,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御医都给上了药,伤口就快好了,没关系的。再说这里人来人往的,让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瑞麒红着脸解释着原因,不过刚才他触到雨曦的小手时,雨曦那柔软无骨的感觉让他有些脸红心跳。 “你还是个大男人呢?这也怕!”雨曦嘻嘻笑着,她觉得瑞麒真是细心,连这个情况都考虑到了。 但是没有机会查看瑞麒身上到底有没有那个胎记,雨曦有些失望,也有些不甘心。 但她非常担心瑞麒的伤势,不知道是否会很严重。 说到最后,雨曦还是想证实一下瑞麒究竟是不是她想要找的天书传人,如果瑞麒是的就好了。 第六十七章 非你莫娶 但是如果真的是瑞麒,雨曦也有些为难,毕竟瑞麒早就和秀秀姐定下了婚约,到时候他就要迎娶慕容秀,而自己却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更加无从接近瑞麒,去和他说那些看来只是传闻中的事情了。就算说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而且,再过一些日子,瑞麒就要离开家乡去西域打一场恶仗了。 雨曦的心里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瑞麒瞧见雨曦似乎在想着什么,就上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雨曦,在想什么哪?” “嗯?我在想......我在想,你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要去打仗了,就要离开这里了吗?” 雨曦眼巴巴地望着瑞麒,似乎在告诉他,其实舍不得他走。 瑞麒一眼瞧见雨曦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在那儿注视他,就像要把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柔情倾注过来一样,不禁心里怦怦直跳。 但是瑞麒马上定下神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是啊,半个月后,我就要跟父亲一起去西域打仗了,这也是我第一次出去参战。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你真的要去打仗了?不过这是你第一次,希望你能打个大胜仗平安归来!” 雨曦注视着瑞麒的眼睛,然后把目光转向他的胸口,害羞的喃喃自语。 “雨曦,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有你在这里,我一定会会平安归来,因为我还想看到你!” 瑞麒说着,用双手轻轻搂着雨曦的纤腰,想上去亲吻她的额头。 雨曦意识到了瑞麒的动作,身子一抖,双手推开了瑞麒靠过来的胸膛,她带着几分羞涩,红着脸说道:“瑞麒哥哥,现在不行,等下有人看见了不好!” 但是此刻她心里仿佛打翻了一坛蜜糖一般,泛着甜蜜的味道。 瑞麒尴尬地笑了:“雨曦,那等我回来以后可以吗?” 他有些心有不甘,很想一亲雨曦的芳泽,雨曦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瑞麒只觉得身不由己。 “可是,瑞麒哥哥,你是要娶秀秀姐的,我算什么呢?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雨曦想到了慕容秀,她很羡慕秀秀姐能名正言顺地嫁给瑞麒,而自己却只能在一边眼巴巴地望着。 “雨曦,其实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她。” 瑞麒有些忿忿不平,但是眼下的情况却又如此,他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 “但是你们有婚约啊?”雨曦有点闷闷不乐,眼前就摆着一个障碍,可他们就是没有办法逾越过去。 “这不公平!我一定要跟父亲说清楚!不然我就太对不起你了!”瑞麒气愤地说到,他不禁握紧了双拳。 “瑞麒哥哥,我看还是别说了,毕竟你一毁约,那秀秀姐就会被人家笑话的,要知道秀秀姐也是待字闺中的大小姐啊!” 雨曦听瑞麒这么说,心中很高兴瑞麒毕竟还有点血性的,不是一个软骨头。但是真要这么做的话,那秀秀姐可就要吃亏了,到时候这件事情该怎么说呢! 雨曦有些犹豫,她非常希望瑞麒能去找父亲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可是慕容秀又是她的姐姐,这让她感到左右为难。 “雨曦,慕容秀为难可以,但是我不能让你为难,你为难就是我为难,你知道吗,因为我喜欢的是你,我不想放弃!” 说着瑞麒鼓起勇气一把抱住了雨曦,捧住雨曦娇艳欲滴的小脸,滚烫的双唇瞬间吻在了雨曦红润的小嘴上。 雨曦的脑海里好像遮上了一层迷雾一样,一切变得朦朦胧胧的,她紧闭着双眼,那双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眨动着。 一种仿佛浪花冲击海滩一般的悸动冲击着雨曦的心灵,让雨曦娇柔的身体在瑞麒的怀抱中颤抖着。 瑞麒感到了似乎海浪击打岩石一般的激动,他的心在猛烈地跳动着,沸腾的血液几乎就要充满了头顶。 瑞麒觉得仿佛是喝着美酒一般的沉醉,他有些晕眩,紧紧抱着雨曦不愿松开。 他们在这一瞬间,感觉就像在拥抱着分别了千年之久的前世恋人一般,激情而热烈地燃烧着。 过了好一会儿,雨曦轻轻推开了瑞麒的肩膀,靠着书案深深呼吸着,想让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 瑞麒压抑住冲动,平静下来,调整着呼吸,望了一眼窗外,外面没有一个人,只有灿烂的阳光洒在青石阶梯上。 “瑞麒,我等你回来!你一定不要忘了我!”雨曦低垂着眼眸,羞红着脸嘱咐着瑞麒。 她不想瑞麒离别之后就一去不复返,因为古来征战几人还,不知还有多少将士血洒沙场。 雨曦舍不得瑞麒,她知道在这一吻之后,或者说更早之前,当她见到瑞麒的时候,或许他们的命运就交织在一起了。 这些东西她说不清也道不明,可能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因为师傅早就说过,老天会巧妙地把她和那个有缘人安排在一起,这样当她找起来的时候就不为难了。 但是既然她的身边就只有瑞麒,说不定瑞麒就是那个与天书有缘的人。虽然她还没有办法证实,可是他们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起。这不正好说明,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吗? 或许像师傅所说的那样,她也可以嫁给瑞麒。 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天书传授给他了,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那样一来,她不仅可以完成使命,也找到了如意郎君,甚至可以安享人世间的精彩生活了。 “雨曦,我不会忘了你的,我要把你牢牢记在心里!” 瑞麒捉住雨曦的一只小手放在胸前,信誓旦旦地说着。 “瑞麒,你等等!我有样东西送给你!你今后就带着它,它会帮你消灾解难的!” 说着,雨曦抽出手来,从衣领间取下了一个锦囊,这个锦囊正是她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 雨曦把护身符塞到了瑞麒手里,莞尔笑道:“这是我的护身符,一直很灵,它说不定能给你带来好运,你留着它好吗?” 雨曦清澈的眼眸注视着瑞麒,仿佛无声的祈愿一般。 第六十八章 可怕的梦魇 “雨曦,你实在太好了,可我不能拿走它,我担心你没有护身符会不平安的!” 瑞麒非常感动,他望着手中的护身符,正是那个高深莫测的道长送给雨曦的锦囊。可是雨曦不能没有它,何况她一直戴在身上。 “瑞麒,没什么,我不戴也会没有事的。毕竟我是在将军府里生活,不会有什么事情。你带上它以后,说不定能帮你消灾解难,保佑平安,你就听我一次吧!” 雨曦非常诚恳,她紧紧握着瑞麒的双手,把护身符紧紧攥在他的手心里。 瑞麒抬起手抚摸着雨曦的脸颊,感激地说着:“雨曦,谢谢你了!我不会忘记你的,等我回来一定娶你!” 雨曦回到靖国将军府后,独自走回了香闺。 进了门后,她轻轻把门带上,然后斜倚在床头想着心事。 瑞麒这次随父远征,到底是福是祸,雨曦非常担心。 她担心瑞麒在这场战争中会遭遇意想不到的危险。 雨曦害怕失去瑞麒,尽管现在她还不是瑞麒的妻子,但是雨曦的心里有瑞麒,更何况瑞麒也已经向她表白。 未知的事情和结果总是让人担忧不已,雨曦靠在床头思虑不停。她在冥冥中为瑞麒祈祷,期望他平安归来。 甚至雨曦会双手合十祈求伏羲老祖保佑瑞麒。 如果雨曦现在能够身处山洞的话,她一定会燃起几柱沉香,跪拜在伏羲老祖的画像前为瑞麒祈福。 她这么默默祈祷着,不久感到有些疲倦,慢慢合上了眼睛,斜倚着绣枕沉沉睡去。 突然间,雨曦似乎隐隐约约听见惊涛骇浪一般的金鼓擂鸣,和一波接着一波的冲杀声。 她立刻警觉地睁开了眼睛,仔细一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在了一个旷野之中,远处是一潮接着一潮,身穿盔甲,手持盾牌和钢刀的士兵不断冲向敌群的厮杀景象。 将士们厮杀正酣,不远处绣着呼延两个金色大字的旌旗迎风猎猎招展,几个骑在战马上的将军正挥舞着长刀冲入不断涌来的敌群之中。 雨曦抬起手挡住天上刺眼的阳光,她极尽目力眺望着那些骑在战马上的将军。 在一面红色的大旗下,一个身穿白色盔甲,头戴银盔的年轻将军骑在黑色的战马上,正呼喊着冲锋,手持一把长锏指向前面的敌群。 “那不是瑞麒吗?瑞麒!”远处正是瑞麒熟悉的身影,还有那匹黑色的汗血宝马--黑色闪电。 雨曦焦急的大声呼喊着瑞麒的名字,并挥舞着双手想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瑞麒似乎一点都不知道,背对着雨曦,指挥着将士们冲锋陷阵。 旷野上的敌群越来越多,像一群蝗虫一样不断朝瑞麒的队伍迎面扑来。 瑞麒的将士们非常勇敢,不断举起刀枪刺向敌人。 雨曦惊愕地打量着那些饿狼一般的敌人,只见他们穿着棕色的牛皮铠甲,带着形状古怪的头盔和面具,手中紧握着锋利的弯刀,在怪异的面具之下是异常奇特的相貌。 这些敌人非常凶狠,不仅身材高大,体格强壮,而且砍杀起来也很残忍无情。 不少士兵被他们砍去了头颅,还有的被砍去了手脚,倒在地上不停搐动哀嚎。 雨曦的心头涌上了一阵阵的焦虑:“这些敌人太可怕了!这分明是一群野兽啊。瑞麒,你可千万别受伤啊!老天一定要保佑瑞麒平安无事!” 她放眼望去,只见瑞麒满脸焦虑的神色,握紧了马缰正准备冲向凶狠的敌人。 雨曦焦急的大声喊着:“瑞麒别去!” 可是瑞麒一点儿都没听见雨曦的声音,他双腿一夹胯下的战马,飞快地冲入了敌群。 瑞麒奋勇厮杀着,手中重重的鎏金锏雨点般砸在了敌人的头颅上,那些被他击中的敌人一个个头破血流,捂着脑袋倒在了地上着。 突然间,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半空中挂上了一轮血月。 雨曦惊讶地抬头一望,突然看见一大片雨点般的利箭从半空中铺天盖地而来。 瑞麒挥舞着鎏金锏挡住了雨点般射来的利箭,身边的将士有的被射中了胸膛倒在地上。 突然,一支利箭射中了瑞麒的肩膀,瑞麒赶忙用手捂住了伤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雨曦被惊呆了,她赶忙呼喊着瑞麒的名字,想抬腿跑过去保护瑞麒,帮他赶快躲开这可怕的箭雨。 可是雨曦的脚软软的,怎么也迈不开步伐,她的身上急出了一层猛汗。 雨曦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她想爬起来去保护瑞麒,可是怎么也挪不动双腿。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血月变得暗淡下来,一大片铺天盖地的乌云遮掩而来,从云间传来了恐怖的吼叫声。 雨曦立即感到不寒而栗,她不停地颤抖着:“那是什么?天啊!”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群群长着肉质翅膀,怪兽一般的硕大飞龙。那长着尖利牙齿的嘴里,喷吐着烟火向瑞麒的阵地猛扑而来。 雨曦惊呆了,她从来就没见过这样可怕的场面,这都是些什么啊?难道这还是人类的战争吗?她从来没见过还有这样可怕的怪兽! 但是雨曦看见瑞麒勇敢地搭起了雕花大弓,将利箭射向一只正在喷吐着火焰的飞龙。 只见那支利箭带着尖厉的啸声射中了一只飞龙的胸膛。 那只怪兽开始无力地扑动着翅膀,摇摇欲坠。可是那只喷火的飞龙虽然负了重伤,却仍然顽抗地吐着烟火一头撞向骑在马上的瑞麒,就像一朵乌云一般朝瑞麒迎头撞来! 雨曦急得就要哭出来了:“瑞麒!瑞麒!你赶快躲开啊!” 但是瑞麒却没有退缩,仍然勇敢地向怪兽射出了几支流星箭。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身上插满了利箭的硕大怪兽就像失去了控制一般,一头撞在瑞麒身上,嘴里还吐着火焰。 雨曦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伤心地捂住了嘴巴,呜咽地望着远处的瑞麒。 “天啊!这是怎么了?太可怕了!瑞麒!你不可能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雨曦挣扎着站起来了,用手抹着眼泪。 第六十九章 忧郁的心 雨曦一睁眼坐了起来。 “奇怪!这不是在家里吗?那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 雨曦一看窗外,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正是黄昏的时候,夕阳如血般斜映着窗外的庭院,茂密的树枝拉下了长长的倒影。 “瑞麒!他没事吧?可是刚才我明明看见了,真是太奇怪了!” 脸上有点凉凉的感觉,雨曦伸出手摸了摸脸颊,眼角旁湿漉漉的,还有点粘粘的感觉,原来她流泪了。 雨曦因为刚才梦中见到的情景竟然流下了眼泪。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不是刚才所见到的战场,没错!这是在她的房间里,原来刚才见到的只是一场梦境。 可是那梦境太真实了,连雨曦都不敢相信她刚才没有身处在一个旷野之中的战场。 因为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还有那潮水般的厮杀声和饿狼般的敌群。 “还好,这只是一场梦,如果是真的那就太糟糕了。” “太可怕了,我真的很担心瑞麒,真的不想让他去打仗。” “可是,现在我有什么办法?我都没有办法拦住他,真的不想让他离开这里。” 雨曦走到了窗前,眺望着庭院中的晚景,窗外的鲜花依然开得那么姹紫嫣红、争相斗艳。 不时有一只只的大蝴蝶扇动着五彩斑斓的翅膀在花丛间飞来飞去。 此时的气温仍然比较舒适宜人,雨曦伸手摸了摸额头,她不由自主擦了一下,这才发现刚刚在梦中竟然还出了一身猛汗。 雨曦从来没有这样心急如焚过,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瑞麒先是被箭雨射中,然后又被那只可怕的怪兽砸在身上。 在梦中,雨曦显得那么孤单无援,几乎没有一点点力气和办法去营救瑞麒,只能全身无力的远远望着发生的一切而束手无策。 可是连她声嘶力竭的呼喊声,瑞麒竟然都听不见。 在梦中,雨曦连一个提醒瑞麒的机会都没有。 她感到无语了,在那个可怕的梦魇中,她想帮助瑞麒,却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虽然刚才只是在梦中,可是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了该怎么办? 雨曦到底能不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帮助瑞麒呢?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瑞麒受伤倒在地上,而她却只能远远看着孤立无援的瑞麒,反而束手无策。 她只能任凭瑞麒被无情的箭雨射中,然后被喷火的飞龙撞倒在地上,而其后瑞麒会怎么样,她都没有一点办法前去营救。 雨曦不想这样,不想这样呆呆地看着心爱的人在她眼前受伤倒地,甚至流血而死。 这场战争太残酷了,甚至有可能夺走她所深爱的人。 雨曦感到莫名的绝望,难道这就是红尘俗世吗?比她原先所想的复杂多了。 在战场上,一切生命都显得那么暗淡失色。 雨曦带着忧郁的眼神,望着远处的一对蝴蝶扇动着翅膀,互相追逐嬉戏。连蝴蝶都这么恩爱,甚至相爱相惜,那我和瑞麒呢?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我的身边,去一个遥远的战场厮杀战斗,而此时或许我就睡在床榻上,还沉浸在温暖的梦乡里,而瑞麒却在浴血的沙场上挥舞着鎏金锏与敌人拼死一搏。 也许当我还在喝着香甜的莲子羹时,瑞麒就依靠着那匹汗血宝马,席地而坐,伸出一双黑乎乎的手,啃着冰冷的馒头来填饱肚子。 如果老天允许的话,我愿意陪着勇敢的瑞麒一起去战场上奋力厮杀,我甚至愿意在他受伤的时候,为他包扎伤口,也愿意使用法术击退那些可怕的喷火怪兽。 “我愿意为瑞麒做一切事情,只要他不离开我。哪怕他只是陪在我的身边也好,我都愿意!” 雨曦倚着窗棂喃喃自语。 “你愿意什么?雨曦!” 雨曦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心头蓦然一惊:“是秀秀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慕容秀就站在窗外,瞪着一双凤眼疑惑地望着雨曦。 “我刚刚过来的,父亲要我叫你一起去吃饭,他们正在那儿等着你哪!” 慕容秀的脸上显然还带着一丝困惑不解。 “是这样啊,好的,秀秀姐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就过来吃饭。” 雨曦掩饰着一脸慌乱,她担心刚才的话语全都被慕容秀听见了,如果被她知道了这些,会让雨曦感到一些难堪。 “好吧,那你快点,菜都快凉了。” 慕容秀似乎心事重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转身离开了雨曦的房间。 雨曦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梳妆台前,梳理着有些凌乱的秀发。 慕容秀听见了雨曦的自言自语,她心里也明白了一点,原先对于瑞麒和雨曦的猜测并没有弄错。 原来雨曦真的喜欢瑞麒,而且很明显,瑞麒不喜欢慕容秀,反而喜欢她的妹妹雨曦。 这不就很明白了,为什么原先每次都是那样,瑞麒对她无动于衷。现在从雨曦的自言自语中,慕容秀得到了证实。 慕容秀如今完全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其实,在这段关系当中,雨曦和瑞麒才是真正般配的一对。 而慕容秀只是被呼延瑞麒冷落的一个女子,虽然他们早有婚约。 慕容秀不免有些嫉妒雨曦,雨曦的年龄虽然比她小一点,在慕容家又不得宠,但是却被天之骄子一般的瑞麒所钟爱,她慕容秀还不得不承认这个冰冷的事实。 尽管她和瑞麒早有婚约在身,但是只要瑞麒喜欢雨曦,那她还是不愿嫁给瑞麒的,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愿,她也需要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尽管瑞麒现在算是她的未婚夫,但是和瑞麟一比较,慕容秀宁愿选择瑞麟,从而放弃瑞麒。 毕竟现在能够看得出来,瑞麟喜欢慕容秀,并且从心中的愿望来看,慕容秀也很在意瑞麟,虽然瑞麟比她稍小一点,但是从性格与情趣方面来说,瑞麟比较成熟。 慕容秀也愿意和瑞麟在一起,所以当她证实了雨曦在爱着瑞麒的时候,她的心里似乎放下了一个担子:“我不用再担心瑞麒喜不喜欢我了,他有雨曦,他只要选择雨曦就可以了。而我根本就不喜欢瑞麒,我宁愿嫁给瑞麟。” 第七十章 柔情似水 慕容秀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不用嫁给瑞麒的理由,她完全可以凭借这个理由来摆脱嫁给瑞麒的心理负担。 这样一来,她也可以有充足的借口来选择瑞麟,只要瑞麟上门来提亲,她就会满口答应。 慕容秀希望父亲也知道这些,她希望父亲能够改变原来的决定,不让她嫁给瑞麒,彻底撕毁那个死气沉沉老套的婚约,这才是她心中唯一的愿望。 她很想借这个理由来说服顽固守旧的父亲。但是在这个点上,她还不能说,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雨曦,你真的很走运,有瑞麒喜欢你,而我却要背着这个沉重的负担。真的希望你和瑞麒能去跟父亲说清楚,那样我就解脱了。唉!我的命真的不好。” 慕容秀一个人走在屋檐下喃喃自语。 当她发现雨曦的心思时,似乎也看到了一线希望,她希望将来瑞麒会拉着雨曦的手,跪在父亲面前解释一切,好成全他们俩人的婚姻,那样她就可以解脱了,再也不用担心会陷入一个不幸的家族联姻之中。 尽管慕容秀什么都不敢跟父亲说,但她还是把希望寄托在瑞麒和雨曦身上,好以此成全她的愿望,那样一来,不也成全了雨曦和瑞麒吗?接下来还有她和瑞麟。 这不正是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吗? 慕容秀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虽然嫉妒雨曦,但还是希望她和瑞麒能结为一对,这样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要知道,我喜欢的是瑞麟,他才是我想要的男人。瑞麒又算什么,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才不会把幸福寄托在他的身上。我要找的是一个爱我的男人,就像瑞麟那样。” 说完,慕容秀觉得似乎可以昂首挺胸起来了。 她加快了脚步向客堂饭厅走去,脚下的裙摆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雨曦坐在餐桌旁,默默无语地吃着饭菜,好像这些可口的菜肴在她嘴里没有一丝味道,并不是厨子的手艺不好,而是雨曦完全没有愉快的心情来品尝这些美味佳肴。 雨曦完全被不久之前的梦境震惊了,她根本意料不到在梦中会遇见那样的情景,如此的激烈,惨不忍睹。 这完全不像一场人类所有的战争,似乎瑞麒的敌人根本不可能战胜,因为那些突然出现的怪兽,根本不是世间的凡物,而是一些魔界才有的鬼怪。 雨曦非常担心瑞麒此去的身家安危,她不知道在战场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而现在瑞麒还没有出征,她就梦见了这样不吉利的事情,雨曦的心完全被高高悬了起来。 这时,雨曦忧心忡忡地夹起一筷子鲜嫩的竹笋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哎呦!”雨曦发出一声惊叫,连忙用手捂住了小脸。 原来是她不小心咬到了腮帮子。 雨曦有些恼怒地蹙起一双柳眉,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呢? 她用手掩住了嘴巴,小心翼翼地将鲜笋吐到了瓷碗边。只见那白白嫩嫩的竹笋上还沾着几星鲜红的血迹。 “怎么啦?雨曦你吃饭就不能用点心思吗,是不是咬到腮帮子了?” 慕容秀幸灾乐祸地用筷子敲了一下碗边,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雨曦有些尴尬,她低着头,用丝巾搽拭着嘴巴。 没想到在众人面前她居然出现了这么令人尴尬的情形。 “雨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慕容忠勇停下正在夹菜的筷子,带着疑惑的眼光打量着坐在旁边的雨曦。 “没什么,我只是不小心咬到了腮帮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算了,我胃口不好,还是不吃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先回房间去了。” 雨曦站起了身,低垂着眼眸走出了饭厅。 “雨曦小姐,你等等,我陪你过去!” 奶妈在一旁看见雨曦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又不小心咬到了腮帮子,她不禁为雨曦感到几分惋惜。 奶妈知道雨曦的想法,如今瑞麒即将奔赴战场,而之前又因为瑞麒和慕容秀的婚事,雨曦遇到这样双重的打击,她又怎么开心得起来? 奶妈几步追上了雨曦,用手扶着她的胳膊向西厢房的卧室走去。 雨曦一进房间便垂头丧气地坐在香榻上,双手握在一起扭动着纤细白嫩的手指。 奶妈见到雨曦焦虑不安的模样,满怀关切地问着雨曦:“雨曦,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让你不开心啊?” 雨曦见奶妈问她,便抬起头来解释道:“没什么,奶娘。可能是因为下午睡觉着了凉,头有点不舒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晚上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奶妈见雨曦说的这么轻巧,便笑了笑:“那要不要弄碗红糖姜汤水给你去去寒?” 雨曦莞尔一笑谢道:“不用了,奶娘我没有那么娇弱,只是稍微着了点凉,晚上睡睡就会好的,你不用这样操心了。” 奶妈看着雨曦略带憔悴的面容,疑心雨曦并非只是着了点凉,而是有事情瞒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会不会是因为瑞麒父子即将出征的事情,所以雨曦才会有点不开心。 毕竟心上人就要走了,这一去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这不是一件雨曦力所能及,可以解决的事情。 因此雨曦只能在心里默默承受着这样的结果,又不好跟别人说出去,所以没有人可以替她分忧解难。 奶妈轻轻叹了口气:“那好,雨曦小姐,你想要什么的话就跟我说一声。要是晚上肚子饿了,就叫我给你端点吃的来好吗?晚饭你都没吃一点东西,我担心你晚上会饿着的。要知道空着肚子睡觉会不舒服的,雨曦,没事那我就先下去啦。” 雨曦:“嗯,好的,奶娘你先忙去吧,我有事再叫你,谢谢奶娘了。” 奶妈说完急匆匆地走出雨曦的房间,她一路上为雨曦感到惋惜。 虽然雨曦是靖国将军府的二小姐,但是奶妈还是挺为雨曦而担忧的。 像这样一个如花似玉、性情柔弱的姑娘,平时婉约如玉一般,却要为了这些事情而担忧。 奶妈又怎么会不懂得怜惜如此乖巧伶俐的一个女孩子呢,就是看在眼里也会痛在心上的。 第七十一章 出征 呼延瑞麒早早吃过晚餐,回到房间,他斜倚在床榻上,双手枕在脑后,思考着即将出征的事情。 这一次的远征,他早几天听父亲和慕容将军讨论过,父亲也向他透露了一些情况。瑞麒为此有些担心,他明白这一场仗不好打。这不是一次校场比武,也不是凭借单枪匹马就可以打赢的。 关于战法一类的兵书,瑞麒没有少读,关于如何带兵打仗瑞麒自有一些独到的见解。他也跟父辈们讨论过诸如此类的问题,有些对于战法的应用与理解也深得他们的好评与指点。 这次远征,由父亲亲自带兵,他不用担心会遇到将士们不服气的问题,反而这次战役打得好,那以后当他独自带兵的时候,会打下牢固的基础。 有了战绩,他就不用再担心别人服不服气了。毕竟这些事情需要有功勋的积累才能更好地说服众人。 只要有人心所向,就不怕带不好兵。 瑞麒伸了伸胳膊,感到背上的伤口还有点隐隐作痛。这个伤口虽然用了京城御医的伤药,已经开始愈合了,但是伤口周围的淤青还没有散去,一大圈的青黑色围绕在伤口周围,尽管那个被刺伤的地方不到铜钱孔大小,并且开始结上了血痂,可是毒素似乎还没有完全被去除干净。 父亲在为他敷药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情况,看来这个剧毒还没有完全解开,尚且需要继续服用御医开的药方才行。 于是呼延烈雄又去郎中那里抓了几副草药熬给瑞麒喝,希望能在出发之前完全治愈伤口。 当雨曦说她想看看瑞麒的伤口时,瑞麒担心雨曦看了之后会为他担心。 他知道就要离开这里了,如果让雨曦看到了伤口的情况,他担心雨曦会对此念念不忘。要知道伤势未好就急急忙忙去打仗,一般人总会有点想不通的。 何况瑞麒觉得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伟岸的男子汉,在意中人面前显露出脆弱的情形,他会觉得有点不太合适。不是担心雨曦会瞧不起他,而是想保持自己在雨曦面前那种坚不可摧的男子汉形象。 如果让雨曦为了他而担忧,瑞麒有些于心不忍,也担心自己会很没面子。 瑞麒翻过身来,背上的伤口被扯动了一下,一阵被钝器砸了一下的感觉,背上带着一点刺痛,他小声哼了一下,赶忙用手压住了伤口。 不知道在他出发前伤口会不会愈合,那些余毒会不会被驱除干净。瑞麒不满地念叨了一句:“真倒霉,没想到会碰到苏振武这样的卑鄙小人,竟然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下辈子都别让我遇见他。呸!倒霉鬼,去死吧!” 接着瑞麒琢磨着该怎样去打赢这场战役,他决定明天就和父亲再商量一下对策。 他们这次带来了一些关于摩羯国方面的资料和西域边城的地图,瑞麒打算利用这半个月的修整时间,抓紧研究一下战略方案。 这样一来,也好等到他们出发以后,进入西域的地界时,立即施展预先制定好的策略来打赢这场硬仗。 瑞麒考虑到,摩羯国的士兵现在是远程跋涉,但瑞麒他们的队伍早就养精蓄锐多时,何不趁着敌人身心疲惫的时候予以迎头痛击呢? 关键是士气,现在流传着不少关于加特奴将军和邪灵护佑的传闻,当这些消息传到军队中间,肯定会引起一阵恐慌。 瑞麒打算先部署一些精锐的将士先行潜入西域打探虚实,把加特奴的实际状况了解清楚,待他们进入边城之时就好有个部署安排了。 瑞麒担心那些不利的消息会影响士气,假如面对的是一个魔鬼一样的对手,那么这场硬仗又该如何去打?也许对方可能是无法战胜的敌人。 瑞麒现在觉得连自己都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他的士兵呢?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带兵的将军。 瑞麒此时满脑子的想法,仿佛波涛汹涌一般袭来。他有点忐忑不安,心里一时想不出上佳的方案。但是他总结出了一条对策,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至少先要摸清敌人的底细,找出加特奴将军的弱点,再集中力量将他一举击溃。 面对传闻中如此强大的敌人,瑞麒认为,如果和加特奴硬拼,打一场消耗战是非常被动的。不如先寻找敌人的弱点,趁虚而入才是制胜之道。 他转念一想,还真不知道传闻中,加特奴的那些骷髅兵和喷火怪兽是怎么一回事。尽管有人说亲眼见过,但是这些事情在处于一派歌舞升平的中原地带根本无法想象,更不要说在如今的中原大地上会出现这样可怕的景象。 瑞麒把手从脑袋下面抽了出来,哎呦!有点麻酥酥的感觉,他不禁把胳膊向上伸直了,抖了几抖,然后双手合十搓了搓,再把发热的手心捂在有些酸痛的眼睛上抚摩着。 瑞麒此时感到一阵倦意袭上眉头,他静卧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洗漱一番便和衣而卧。 翌日,瑞麒把昨天晚上,左思右想考虑出来的对策向父亲呼延烈雄娓娓道来,呼延烈雄听完后,觉得瑞麒的想法还是有点道理。 “瑞麒,你这些想法都很不错,我一细想,这些策略还是值得一试。看来你的兵书大都熟记于心了。这样的兵法策略值得肯定啊!而且你认为派出先头精锐部队去西域打探虚实的办法,我非常认可。看来我们现在就可以上书禀报圣上发兵了。” “自古以来兵书上都认为,面对强敌不可硬拼,而是要避实就虚,寻找敌人的薄弱之处集中力量狠狠打击,这才是上乘的取胜之道。” 接着呼延烈雄在书案上摊开了一张西域的地图和瑞麒仔细研究起来。 他们一起看着那张地图,地图上的每条山脉河流和峡谷都标记得清清楚楚,呼延烈雄伸出手在每条有可能经过的路线之间圈圈点点,然后将部署要领与瑞麒一一道来。瑞麒聚精会神地听着,将父亲的策略默记于心,等到进入西域地界时再逐步铺展开来。 很快,出发的日子到了,瑞麒父子收拾好行装,随着一众前来迎接的将士们离开了护国将军府。 第七十二章 依依不舍 将军府上上下下齐齐跪拜在门前,目送呼延将军父子踏上征程。 将军府门前的道路上人声鼎沸,欢送呼延将军的人员肃立在道路两边,迎接他们父子的将士们则骑在马上,围绕在呼延父子的身边。 慕容忠勇也带着家人为呼延将军父子送行,他和呼延烈雄嘘寒问暖了一番之后,呼延烈雄翻身上马,号令队伍向前开去。 瑞麒的目光在慕容将军的家人中间,反复扫视了一番,意外的没有发现雨曦熟悉的身影,他感到有点奇怪:“这是怎么了?雨曦没有来吗?难道她有什么事情给耽误了?真希望她能来送我。” 瑞麒再次扫视了一番,只看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慕容将军和慕容秀等几个熟悉的面孔,但是没有看到雨曦那张秀丽可爱的面容。 瑞麒有些奇怪,一种失望的心情涌上心头:“难道雨曦不知道我今天离开家吗?这可是我出征前最后一次可以见到她的机会了。” 瑞麒叹了口气,用手勒了勒马缰,两腿一夹策着汗血宝马举步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只见雨曦急急忙忙的小跑着迈出了靖国将军府那个高大的门槛,挤到了欢送人群的后面,焦急地眺望着走在队伍中间的瑞麒。 此时瑞麒一身戎装,依然是银盔银甲,昂首挺立于骏马之上。 雨曦秀丽的面容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因为父亲没有告诉她瑞麒离开的时间,所以她就一直待在房间里静静地看书,心不在焉地想着瑞麒的事情。 刚刚她突然听到外面人声嘈杂,而且家里没有发现父亲和慕容秀的声音,雨曦赶忙走出了门外。 她来到走廊里正巧遇见了奶妈,一问才知道今天是瑞麒父子出征的日子,于是雨曦连忙一路小跑到了大门口,在庭院的石径上差点还摔了一跤。雨曦站起身来疾步跨过门槛,刚好望见瑞麒骑着骏马走过门口。 雨曦马上着急了,她几乎快要哭了出来,连见到瑞麒最后一面可以告别的机会都让她错过了。 她站在人群的后面,伸出小手抹着眼泪,口中小声的喃喃自语:“瑞麒,真对不起,我们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雨曦焦急地望着瑞麒的身影走过人群。 突然瑞麒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难道雨曦真的就不来送我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见了?” 瑞麒迟疑着,他的脑海里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焦急的眼睛在望着他,他的心头瞬间涌上了一种不安:“会不会是雨曦,一定是她在那儿望着我!” 瑞麒赶忙回过头去,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接着在目光移过之处,他一眼就发现了在靖国将军府的门前,站在欢送人群后面的雨曦。 而可怜的雨曦看上去非常焦急,那双凄美的大眼睛还含着泪光,正在那儿可怜兮兮地向他招手。 瑞麒冷峻的面孔上立刻浮现出一抹阳光般的微笑,他伸出手向人群后面的雨曦挥着手,口中大声喊道:“我会回来的!” 然后瑞麒高兴地望着雨曦挥动着手臂。 雨曦喜极而泣,她在此刻看到瑞麒了,而瑞麒也看见了她,雨曦没有错过欢送瑞麒的机会。 瑞麒望了雨曦好一阵子才回过头来,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因为雨曦没有忘记他,也不可能会忘记他,虽然他刚刚才看到雨曦前来送别他的身影。 至少瑞麒现在放下心来了,他完全可以充满勇气地奔赴战场,可以勇敢的上阵杀敌了,因为在玉虚山下还有一个绝世佳人在等着他平安归来。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战胜可怕的敌人,得胜而归。毕竟他还想见到雨曦,然后将她一把搂在怀里亲吻她,接着完成他许下的诺言。 等他回到玉虚山下的时候,瑞麒决定亲自向父亲坦白一切,提出迎娶慕容雨曦的请求,他要迎娶雨曦作为他的结发妻子,然后生下一大堆孩子,高高兴兴地过上一辈子。 无论如何,他都要平安归来,再次见到令他魂牵梦挂的雨曦。 瑞麒父子出征的队伍离开之后,雨曦站在渐渐散去的人群后面淆然泪下。就在雨曦伤心抹着眼泪的时候,慕容秀转身看到了站在大家身后的雨曦。慕容秀一眼瞧见雨曦那副伤心的模样,嘴角不禁浮上了一丝不冷不热、略带不屑的笑容。 “看来我们家最伤心的就只有雨曦了。反而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瑞麒走了,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 慕容秀漠然走过雨曦的身旁,当她和雨曦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慕容秀向雨曦投来冰冷的一瞥,鼻子间用大家几乎都觉察不到的声音,轻轻“哼”了一声。 雨曦一抬眼,留意到了慕容秀的眼光,她的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意识到自己在大家面前似乎有些失态,转身就要向大门内走去。 “雨曦,你急什么,害怕大家看见吗?” 慕容秀冷冷地说了一句。 雨曦赶忙短促地回答了一声:“秀秀姐,没什么,我想回房间缝一下衣服,刚刚有件衣服破了一点,还没有缝完。”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啊,小心摔着了,咱们家的门槛高。” 慕容秀说着,冷漠地跨过门槛,向东厢房走去。 “秀秀姐犯不着这样吧,怎么说你们也是......” 雨曦一脸的困惑,低着头走进了大门,她小声嘀咕着。 “那你算什么呢?” 雨曦的声音虽小,但是慕容秀头还是听见了,头也不回地甩下了一句。 “秀秀姐,你--”雨曦显然有点着急了,她举目望向慕容秀远去的背影。 “你别叫我姐,我没你这个妹妹。” 慕容秀鼻子里出着气走远了。 “雨曦,你这是怎么啦?你刚才哭了吗?” 慕容忠勇走了进来,看见站在院子里发着愣的雨曦,低声问了一句。 “没有,爹爹,没什么,刚刚眼睛里进了点灰尘。”雨曦低着头,擦着眼角,然而秀丽的小脸上显然还带着一丝泪痕。 说着雨曦就一路小跑奔向西厢房而去。 “雨曦,唉!这孩子。真是有点捉摸不透,这到底是怎么了,都乱套了!” 慕容忠勇望着雨曦急急忙忙跑开的身影,双手紧握在身前,微微摇了摇头。 第七十三章 谁在意谁 儿女们的心思他有点捉摸不透,但心里还是明白究竟的。为什么预想好的计划到了最后全都泡了汤。 两家四个人的位置结果却全都错位了。儿女们的姻缘这码事,在慕容忠勇心里开始琢磨不透了,现在和他以前想好的计划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慕容忠勇将手背在身后,踱着方步向书房走去。 呼延父子这一走,完全把慕容忠勇的计划给打乱了。原先他考虑等瑞麒参加校场比武之后,取得一官半职就可以衣锦还乡,按照先前的计划迎娶慕容秀。从此以后,他和呼延烈雄也好做一对门当户对的亲家。 但是呼延瑞麒这次,虽然拿了个武状元回来,也得到了一个理想的官职,但是却被皇上钦点和呼延烈雄带兵西征。 这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始无预料的,跟他一开始考虑的方案根本不同,慕容忠勇仿佛遭遇了当头一棒,令他一时间感到手足无措。 既然是皇上钦点,他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这一次远征的凶险慕容忠勇心里还有点担忧。对方是一个从未交过手,而且被传得有些邪乎的敌人,瑞麒父子连能不能和他打成一个平手的机会都不知道有没有。 慕容忠勇面带愁容。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慕容秀以后又该怎么办?原先说好的婚约岂不就这样泡了汤? 难道今后真的要等呼延家的瑞麟来府上提亲迎娶慕容秀吗?这根本就是八字还没一撇的打算。 假如呼延瑞麒侥幸生还,但是成了缺胳膊少腿的人又该怎么办呢?那咱家的秀秀岂不是要吃了大亏?以后就这样陪着一个残缺的男人过上一辈子。 慕容忠勇的算盘怎么打都觉得不如意。还不如多烧几柱高香保佑呼延父子得胜还朝好一点。他们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又是未来的东床快婿。 慕容将军心想,无论怎么盘算都不如保佑他们平安归来更加妥善,不管将来谁嫁谁,谁娶谁都可以有个商量的余地。 老话说儿女自有儿女福,我已经老了,又怎么弄得清楚孩子们的小心思。 慕容忠勇走进书房,端起一壶烈酒自斟自饮起来,现在与其琢磨这些一时想不透的东西,还不如让这些事情顺着这壶美酒流到肚子里去消化算了。 雨曦走进房间,一屁股呆坐在香榻上望着窗外。不知她这样望着外面有多少回了。每次一有了心事就望着窗外,好像只要她一眼望去,瞧见窗外的蝴蝶在花丛间飞来飞去,就能把烦恼完全带走一样。 可是蝴蝶飞走了,却还是把她的烦恼给留下了。 雨曦依然要一个人面对这样或是那样的烦恼。她现在已经明白妈妈和隐士师傅说过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她不可能再次做回一条快乐的小白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既然现在重生为人,那就再也找不到回头路了,要知道这是一条单行道,只能去不能回头。 雨曦喃喃自语:“刚才太不小心,全被他们看见了,真的很难为情。没想到秀秀姐是那样的冷漠,她肯定在责怪我抢走了她的未婚夫。可这也不能怪我啊,瑞麒喜欢我,而且也看得出来秀秀姐其实并不喜欢他。秀秀姐刚才看着瑞麒离开时的表情,根本没有一点舍不得的样子。这能怪我吗?你不喜欢他,难道我还不能喜欢他呀?秀秀姐真是的!” 雨曦握起小拳头轻轻敲打着膝盖,刚才她不小心差点摔倒了,膝盖着了一下地,脚踝也不小心扭了一下,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不过,雨曦觉得这点痛应该没什么,以前练武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很多,即使现在不小心扭了一下也算不了什么。 随着瑞麒的身影走远,而就在那一刻雨曦的心里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她的胸口隐隐作痛,就像被一只小手紧紧揪着一样,眼睛酸痛酸痛的,当时雨曦的眼泪就一下子夺眶而出。 望着瑞麒骑在马上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在雨曦的泪光中变得模模糊糊,而雨曦只能掩面而泣。 但是她不敢哭出声来,只好用银牙紧紧咬住嘴唇,忍住心痛小声啜泣。 雨曦站在人群后面,低垂着眼帘,忍住心中强烈的酸楚不敢去看 瑞麒远去的背影,拼命压抑住伤心的感觉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当队伍渐行渐远的时候,雨曦才发觉自己已经热泪盈眶,她赶忙伸出小手飞快地擦干了泪痕,转身就要往大门走去,而这时碰巧被慕容秀撞了个正着。 慕容秀的一番揶揄令雨曦感到心头稍许不快,但是慕容秀是她的姐姐,雨曦不想当面顶撞她。这不是她一贯的风格,毕竟师傅一再交代过,做人要隐忍低调一些。 可是有些时候忍字就是插在心上的一把尖刀,割得人有些难受。尽管慕容秀那一番冷嘲热讽让雨曦觉得心寒,但是温柔善良的雨曦还是给隐忍下来。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雨曦知道自己和他们不同,更何况在名义上瑞麒又是慕容秀的未婚夫。要是这样一来,竟然是她抢走了姐姐的男人,不管瑞麒喜不喜欢慕容秀,雨曦还是觉得自己有点理亏在先。 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复杂,怪不得奶妈说,人世间最复杂的事情就是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 雨曦觉得奶妈说的有些道理,但是也不完全在理。在她看来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爱自己所钟爱的人,痛自己所痛惜的人,不管别人怎么看待。 可是,她转念一想,这毕竟还是一个现实的社会,要想打破一切传统礼法的约束,还有不小的难度。 一念可以成佛,一念也可以成魔。雨曦觉得尽管她和瑞麒背叛了传统礼法的约束,但是他们却爱得真切,爱得有理。 而慕容秀与瑞麒的婚约不过是浮在表面的泡沫,恐怕连慕容秀自己到时候都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我不后悔,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笑话我,我都是爱着瑞麒的。我才不管什么婚约不婚约,那些东西已经过时了。秀秀姐不喜欢瑞麒,瑞麒也不喜欢她,而且瑞麒喜欢我!他说过要回来娶我的!” 第七十四章 心生龃龉 雨曦倔强地脱口而出,虽然声音小小的,但是口气却非常坚定。至少这是发自她内心的呐喊。 她就这么坐着,默默想着心事。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阳光在树荫下拉出了长长的倒影。 奶妈走进房间,看见雨曦已经离开窗口,正斜倚在绣枕上眯着双眸休息,便小声问了一句:“雨曦,该吃饭了,你不去前厅吃饭吗?” 雨曦正有些思绪混乱,但她还是听清了奶妈说话的声音,于是小声嘀咕着说了一句:“奶妈,我现在不饿,你们先吃吧。” 奶妈见雨曦开口说不想吃饭,觉得她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可是人是铁饭是钢啊,便又小声问了一句:“那要不要给你留点菜啊?” 雨曦侧过了身子小声说道:“随便吧,反正我现在不饿,不想吃。” 奶妈“嗯”了一声,闪身离开了房间,回身把房门轻轻带上,离开了雨曦的房间。 饭桌上,慕容秀举着筷子夹着碟子里的蔬菜,她侧过头小声问了一句正在低头吃着饭的父亲:“爹爹,今天你瞧见雨曦的样子了吗?到现在这个时候都不过来吃饭,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慕容忠勇盯了一眼慕容秀气咻咻的脸孔:“秀秀,你是不是对雨曦有意见啊?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慕容秀见父亲要把她的话头给堵回去,有些不甘心:“那她也不应该那样啊!在大庭广众之下哭鼻子,这算什么?她舍不得瑞麒走吗?就不怕别人笑话咱们家?” 慕容忠勇不耐烦的“唔”了一下:“这事你就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慕容秀发现父亲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当着大家的面表示对雨曦的不满,这让她有点不服气。 慕容秀继续唠叨着:“那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和瑞麒算什么?爹爹,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慕容忠勇重重地放下筷子,望着慕容秀说:“那你说怎么办?要知道你和瑞麟还不是一样吗?” 说完慕容忠勇站起了身来就要离开饭桌。 慕容秀见父亲说出了她和瑞麟的事情,忽然觉得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这话倒也捅在了点子上:“爹爹,那你说我和瑞麒是不是干脆了断算了?” 慕容忠勇盯着慕容秀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说不行!婚约就是婚约,不能随便乱来!” 慕容秀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顿时像被浇上了一瓢冰水一样,瞬间熄灭下去,她手中的筷子有气无力地放了下来:“这不明摆着吗?难道爹爹你就不明白吗?” 慕容忠勇鼻子中冷冷的“哼”了一声:“真是不识抬举,枉我花了那么多心血来培养你!” 说完,慕容忠勇转身离开了饭桌向书房走去。 慕容秀的脸色刷白,她没想到一向维护她的父亲说出了这么沉重的话语,简直有些接受不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难道一向疼爱她的父亲就理解不了吗? 慕容秀百思不得其解,她捉摸不透父亲的想法,难道父亲真的不明白吗?他也看到雨曦的样子了,难道他就不明白雨曦喜欢瑞麒吗?而且瑞麒也很在乎雨曦。 反倒是她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倒成了旁观者,一个被未婚夫冷落的女人。 慕容秀气鼓鼓的,这饭她实在吃不下去了,此时平常嘴里可口的饭菜味同嚼蜡,她“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身走了出去。 旁边的几个人眼光光地望着这一前一后离开饭桌的父女俩,无可奈何地摇着头继续吃着碗里的米饭,大家全都低头不语。 这样的情形其实平时并不多见,父亲虽然在一众子女面前有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但是刚才见到父亲对慕容秀这样生气倒也是第一次。 他们不敢对这件事多发议论,毕竟担心闲话会传到慕容忠勇的耳朵里,到时候谁都有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风险。 慕容忠勇没想到慕容秀会在这个当口提起这件事情,一来现在不是时候,二来她把雨曦推在前面作挡箭牌,慕容忠勇觉得慕容秀有失作为姐姐的风度,毕竟雨曦还是她的亲妹妹。 虽然在这件事情当中,是雨曦喜欢上了瑞麒,但是瑞麒应该负很大的责任,他是个男人,应该敢作敢当,作为慕容秀的未婚夫,他不应该冷落慕容秀,反而倒过来追求雨曦。即使瑞麒真的喜欢雨曦,那他也应该光明正大的提出来。 然而慕容秀却出乎意料的跟瑞麟热络在一起,慕容忠勇对此觉得非常无语。 这样一来究竟谁对谁错,就没有办法说清楚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觉得如今连自己儿女们的事情都无法痛快地做出一个了断。 慕容秀的想法作父亲的不是不明白,可他却无法正面应允秀秀的要求,更加不能追究一个谁对谁错。 慕容忠勇一路上不断摇头叹息,一溜烟地走向书房。尽管在战场上他可以横冲直撞、所向披靡,但是在这难以割舍的儿女之情面前,他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瑞麒父子走后,呼延将军夫人在家里操持着家务。瑞麟帮母亲打理着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务。 父亲与哥哥一离开,让瑞麟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平时靠着对父亲与兄长的仰仗,他不必为一切琐事而操心。而今瑞麟成了家里唯一可以依赖的男丁,自然许多事务都需要他来劳心费力打理,好为了一家老小做个主张。 呼延将军夫人有意培养瑞麟的持家能力,许多事情她只是从旁指点,但是大小事务一律都要经过瑞麟亲自过问才行。 瑞麟当家作主之后,那些琐碎的事务历练了他的办事能力,一段时间以后,瑞麟也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的确一个男人想要变得成熟稳重的话,必须经过当家作主的磨炼,不然身上那种年轻的稚气始终不会被生活消磨掉。 一天瑞麒来到母亲房中,他想请示一下今年秋天佃户的田赋该怎么收取。眼看就要到了收取田赋的时节了,家里的良田不少,当然租用这些土地的佃户也有不少,今年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瑞麟打算仔细询问一下母亲的意思。 第七十五章 到底谁配谁 母亲如此这般讲述了往年收租的办法,瑞麟坐在旁边细细倾听,并且询问了一些细节。 将军夫人最后嘱咐了一句:“这些佃户一年到头也不容易,家中就两亩三分田,若是遇到有困难的佃户,能少收点就少收点吧。反正呼延家族家大业大,也不靠这么一点,瑞麟你明白为娘的意思吗?” 瑞麟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娘。咱们家也不图那么一点小钱,反正只要能宽容大量一点,就宽容大量一点吧。咱们呼延家在这玉虚山下一直都有好的名声,如今不能败在我的手里。娘,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嗯,好的瑞麟,你就照为娘的意思去做吧。”呼延夫人拍了拍瑞麟的手背,希望瑞麟对呼延家那些有困难的佃户能够网开一面,对他们别太刻薄,宽大为怀可是呼延家一直以来的立足之本。 瑞麟坐在母亲旁边思量着刚才所说的事情,呼延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扭过头来望着瑞麟问道:“瑞麟,你觉得慕容家的秀秀到底怎么样?” 瑞麟心头一怔,为什么母亲会在这个时候问他这些呢?她为什么要问我慕容秀到底怎么样,母亲究竟是什么意思? “娘,你是问我秀秀姐怎么样吗?”瑞麟用奇怪的眼光望着母亲。 “为娘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你觉得慕容秀这个姑娘到底好还是不好?” 呼延夫人用探询的眼光盯着瑞麟的眼睛。 瑞麟一见母亲这样望着他,有些发怵,心里开始敲起了鼓点。他垂下了眼帘,望着手边的茶几,嗫嚅着双唇,难道母亲发现他们的事情了? “娘,我觉得秀秀姐人还不错,是个好女孩。”瑞麟喃喃自语。 呼延夫人审视了一下瑞麟:“你说的是真心话吗?你真是这么认为?” 呼延夫人的指头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叩动了两下。 “娘,是真的,我觉得秀秀姐蛮好的。”瑞麟强调着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慕容秀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那她到底好在哪里呢?你倒是说说看。” 呼延夫人见瑞麟的语气这么肯定,就开始刨根问底起来,她想知道瑞麟的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我觉得秀秀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性格也好,并且她还精通琴棋书画,是个难得的才女。” 瑞麟道出了一大堆慕容秀的优点。 “就这些吗?”呼延夫人看来对瑞麟说的这些优点不太感兴趣。 “还有其他的吗?” 呼延夫人抬起目光望着门外。 “还有?哦,是的娘,秀秀姐还很知书达理,人也贤惠,有这些优点还不够吗?” 瑞麟又抛出了慕容秀几个优点,他不知道母亲问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什么? “这些都是表面的,那她对你怎么样?” 呼延夫人突然抛出了这句话,猜测着瑞麟会怎样回答。 “对我怎么样?娘你为什么问这个?”瑞麟有点不知所措,母亲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我只是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呼延夫人用不紧不慢的口气问着瑞麟。 “对我,对我还好啊,我们俩挺聊得来的。” 瑞麟开始有点紧张了,说出了这句话又觉得有点后悔,他感到不应该告诉母亲他们挺聊得来,因为不知道母亲听了会怎么想。 “你们挺聊得来的?那么她和瑞麒呢?她和瑞麒怎么样?”呼延夫人长驱直入,似乎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瑞麟后悔死了,他认为刚才不应该这么说,可是不这么说又该怎么说呢? “她和哥哥好像没有什么话可说,不!不是的,是哥哥跟她没有什么话说。不知道哥哥为什么?” 瑞麟干脆把一碗清水倒空,实话实说了。确实在他看来,瑞麒跟慕容秀真的好像有点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意思。 “是这样啊,看来瑞麒和慕容秀确实不怎么合得来咯,慕容秀跟你在一起倒是有话可说,是这样的吗,瑞麟?” 呼延夫人看样子已经很明白了,不管当初她是不是从别人嘴里了解到这些事情,还是仅仅有所耳闻,而今她却从儿子口中亲自证实了这些事。 “唔,我知道了,唉!瑞麒。”呼延夫人的手指又叩动了几下,似乎在敲动着瑞麟的心一样,瑞麟紧张得几乎就要呼吸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大逆不道。 “瑞麟,那你喜欢慕容秀吗?”呼延夫人单刀直入,她大概想知道儿子的真实想法。 “我,我不知道。可是我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瑞麟嗫嚅着不知道该怎样表达他的意思,而且他也害怕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瑞麟有些担心会被母亲责骂一顿。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能怎样?”呼延夫人此时觉得小儿子似乎在回避她的问题,她觉得儿子的胆子似乎太小了一点,在她面前都不敢吐露真实的想法,有点缺乏男子汉的气概,即使承认了又能怎样。 “那娘容我考虑一下,可是秀秀姐是要嫁给哥哥的呀,难道你忘啦?” 瑞麟提醒了母亲一句,尽管他认为母亲应该是知道的。 “难道为娘就真的不记得吗?为娘还是知道的。可是你认为瑞麒娶她合适吗?瑞麟你是怎么看的。” 瑞麟听见母亲竟然这么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 “娘,其实我认为他们俩就是有点不合适,难道你就看不出来?” 瑞麟决定趁热打铁,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毕竟这些话是从母亲嘴里说出来的。 “不合适?那有谁合适呢?”呼延夫人端详了瑞麟一眼,瑞麟仿佛被母亲看透了心思一般,他开始有点胆怯了,不敢承认自己喜欢慕容秀的事实,他也担心母亲会为了维护瑞麒与慕容秀的婚约而怪罪自己。 “瑞麒和雨曦......”瑞麟刚想说瑞麒和雨曦才是一对天作之合,但是突然被母亲莫名一声断喝打断了。 第七十六章 少当家 “算了!你不用说了,婚约早就约定好了,没那么容易就随意改变,瑞麟你明白吗?他们的事情等你父亲回来以后我们再从长计议吧!” “嗯,好的,娘我知道了。”瑞麟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一棒子打了回去,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他很想把心里话告诉母亲却又不敢说出来,心里憋得有些难受。 瑞麟其实更想让瑞麒迎娶雨曦,那样他就好去请求慕容秀嫁给他了。他很想想把这个想法告诉父母,但是瑞麟现在还有所顾忌,没有胆量说出来。母亲的话刚一出口,他就觉得更加难受了。 “那好,娘我先走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去打理一下。”说完瑞麟低着头失望地走了出去。 呼延夫人是个聪明人,心里可是亮堂堂的。她一看瑞麟的样子,仔细听瑞麟所说的话,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只是月老搭错了线,乱点了一番鸳鸯谱。 这可是说好的事情不算数,没说好的事情却成了一回事。呼延夫人觉得无可奈何了,这算一回什么事啊?但是咱们心里可还是明白的,这件事情不能乱做主。 儿女的婚姻大事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但是眼前这个台阶可不好下啊。我一个女人家又不能擅自做主,怎么说还得两家主人一起商量才行。 可是这传统的礼法又不得不遵守,呼延家和慕容家都是名门望族,别人都眼巴巴地望着,来不得一点乱子。否则不小心成了人家的笑柄,那可是要贻笑大方的。 感情的事情可真复杂,也不是一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套路就可以随便打发的。她真想扭转两家儿女们的想法,好下个顺水推舟的台阶。 瑞麟带了一众仆人和账房先生到了田间农户家里收租。今年的收成不错,不少农户按时按量交足了田租,呼延家的账上便多了不少的收入。 也有一些农户因为家里添了新丁,或是因为家里原先有点欠账,显得有些手头拮据,便开口向瑞麟恳求缓交或是免除一点租金。 瑞麟其实也是个心软的小伙子,他见那些农户身上有点衣衫褴褛的样子,说话时可怜巴巴的,便考虑着既然现在父亲不在,今后呼延家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对这些困难的农户不如多施舍点善心免除一点佃租,也好普施一下呼延家的恩惠。 因此,瑞麟干脆大大方方免除了一些佃户的租金,索性为呼延家留下一个好口碑。 那些佃户当然是千恩万谢,没想到呼延家的新主人竟然如此大方得体,看来呼延家的家风也不是光拿出来卖的,这就是最好的实证。 走遍了田间地头,几天下来,瑞麟也把呼延家的那些佃户家里走了个遍,他也看到了呼延家的田产丰厚,明白呼延家经过多年来的积累也有了不菲的家业。 当然那些租用呼延家土地的农户也是贫富不均,瑞麟明白民以食为天的道理,呼延家既然有这么丰厚的家业,也不必为了几个小钱对那些贫穷的农户苦苦相逼,涸泽而渔。何况大家都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该宅心仁厚的时候就要宅心仁厚一点。 呼延夫人对瑞麟的做法表示了肯定,换了是呼延烈雄也会这么做的,儿子也算是继承了一惯良好的家风。 瑞麟一回到家,便思忖着慕容秀的事情,白天在收租的时候,他也远远瞧见慕容家的长子在他们家的田产间收取田租,只是隔得比较远,瑞麟就没有上去大声打招呼,就算喊上一声,对方也未必听得清楚。 他琢磨着慕容秀看到瑞麒出征以后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她会不会觉得这个婚约拖得越久越好,大概以后不用和瑞麒结婚会更好一点。 瑞麟想到这里,心里感觉似乎轻松了一些,不禁“哼哼”笑了两声。他何尝不想瑞麒与慕容秀结不了婚才好,这也不算什么幸灾乐祸,其实是他们俩的一种解脱。而且还不只是自己和慕容秀,对于瑞麒和雨曦也是一样。 但是瑞麒回来以后该怎么办呢?对了!瑞麒还是要回来的,他不可能永远在外面打仗而不回家,这样的想法很不现实。 瑞麟的心头马上一沉,那么瑞麒会不会就这样一去不回头了,或者...... 瑞麟突然觉得他刚刚冒出的这个想法是多么的肮脏,瑞麒可是他的哥哥,手足兄弟,而今他身在战场,自己却冒出这么个不道德的想法。 瑞麟啐了两口:“晦气!真不是人能想的!”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把两腿搁在了床沿边,背靠着床榻想放松一下有点疲惫的身体。 白天他走了太多的地方,连腿都走酸了。 瑞麟长长吁出一口气,两眼望着屋顶,想不到当家也不容易,什么都要顾及,除了收租,家里还有几间店铺没来得及打理,全靠管家和店铺里的账房先生照看着生意,他决定过几天还要去店铺里查看一下。 真不知道平时父亲是怎么一个人管理这些事情的,在这方面他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看来不费点心思可是不行的。 瑞麟希望父亲和瑞麒能够平安归来,暂且不管瑞麒的婚事如何,毕竟手足之情不可能轻易割舍。 尽管慕容秀是他的意中人,但是等到大家团圆以后,他再找个机会慢慢提出他的想法,起码也有个商量的余地。 如今通过母亲跟他的谈话,他也了解到母亲其实也是心中有数,只是没有明白表示支持他,难道她就会不管不顾的让儿子陷入一个不幸的婚姻吗? 这样一来,她的两个儿子都会跟着遭殃的。难道母亲会是这么冷漠无情的人吗?那可不符合他心目中母亲的形象。 瑞麟也知道自己在母亲面前有失男子汉的风度,其实他应该大胆表明自己的心意,瑞麟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最好的机会,显然当时他胆怯退缩了,没有鼓足勇气表白自己的心意。 他想到如果慕容秀当时看到了这件事情,会不会对他有所失望,肯定慕容秀是不会喜欢一个懦弱男人的。 瑞麟对自己感到了几分失望,他觉得自己的表现很不理想,甚至很想对慕容秀说声对不起。 第七十七章 抬花轿 几天后,慕容忠勇邀请呼延家的人前来府上作客,一众几人被邀请前来品尝慕容将军去山中打来的野味。 慕容将军自是对呼延家的人寄予厚望,特别是呼延家的瑞麒。自从他与父亲出征后,慕容忠勇就没少担心过,害怕瑞麒一旦有了什么闪失,他们家的秀秀也不好说话。 其实大家坐在了一起,谈起瑞麒的话题也并不多。一来前线送来的消息很少;二来一说起瑞麒和呼延将军,呼延夫人的眉宇间便凝上了一层冰霜,看上去呼延夫人心头的忧愁并不比别人少,大家便知趣地岔开了话题。 如此一来,大家免不了要说起瑞麟的事情,谈的最多的也是关于瑞麟将来的婚姻大事。其实,两家之间知晓内情的人不少,但还是免不了要聊上一聊,看看瑞麟会如何把握这等事情。 瑞麟面对如此这般的询问要么一笑了之,要么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回答:“有缘千里来相会,婚姻大事急不得。”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慕容忠勇要慕容秀和雨曦陪着瑞麟和呼延夫人去花园散步。 于是慕容秀陪着瑞麟走在前面,雨曦则陪着呼延夫人走在后面,四人在慕容将军家偌大的花园中,慢慢散起步来。 四个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凉亭,呼延夫人想要停下来歇息一会儿,雨曦便笑着说道:“秀秀姐,瑞麟哥哥,你们先走吧,呼延夫人累了,我陪她在这儿坐坐吧!” 雨曦这么一说,瑞麟便乐不可支,他正好想与慕容秀一起走走散散心,免得雨曦在旁边干瞪着眼,瞧着不方便。于是他就满口答应道:“那就有劳雨曦妹妹费心了,你先陪我娘坐一会儿,我和秀秀姐走走就来。” 慕容秀和瑞麟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鱼池旁,两人坐在了池边的石凳上,望着水池中的锦鲤游来游去的样子甚是快活。 瑞麟早就想和慕容秀说说话了,只是刚才不方便开口。 于是他就笑着问慕容秀:“秀秀姐,想当年我们小时候不知道该有多快活,就像这些锦鲤一样无忧无虑的。” 慕容秀嫣然一笑:“你还记得那时候玩抬花轿的游戏吗?那时你也只比瑞麒小一点而已。” 瑞麟呵呵一笑:“你总是扮作新娘子,瑞麒总是做新郎官,大家玩的倒也挺开心的。” 慕容秀打趣瑞麟说道:“可是,每次你不总是喜欢抬轿子吗?你哥瑞麒总是拿个大红花走在前头。” 瑞麟笑道:“还有你,那时候你还盖了个红盖头哪!” 他们一起回忆了当年的情景,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在两家的小孩子和附近街坊邻居的小孩子当中,当真还玩过抬花轿的游戏。 这些小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小竹椅,还有两根毛竹竿。几个劲大的孩子找了一些绳子将两根竹竿牢牢拴在了小椅子上,一前一后两个小男孩就可以将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秀抬起来。 当然在这些小孩子当中,慕容秀是过足了新娘子瘾的,而瑞麒也是大家公认的新郎官。 而瑞麟那时竟然会喜欢当抬轿子的角色,亲自走在花轿前面,替慕容秀抬一回花轿。 当然身形娇小的慕容秀自然不会太重,要不然瑞麟也会吃不消的。 这时慕容秀突然捡起一根树枝抽打了一下鱼池的水面,问着瑞麟:“瑞麟,那时候你比瑞麒小,当然力气也比他小,可是你为什么还宁愿抬轿子呢?” 瑞麟被慕容秀这么一问,不免有些难言的羞涩,其实当年瑞麟知道每次当新郎官的总是瑞麒,而他总是陪着哥哥一起玩耍,因此索性干脆抬起花轿来,这样也好亲近慕容秀一点,同时他也担心慕容秀会不小心摔下来,还不如让他抬着。 小孩子的想法很单纯,所以瑞麟只要有机会接近慕容秀,哪怕就是在一起抬抬花轿也都愿意。 于是瑞麟将目光望向慕容秀:“如果我说,我喜欢抬着你,你会怎么想呢?” 慕容秀被瑞麟这句话问住了:“瑞麟,你是不是头被撞了啊?怎么就那么喜欢抬着我呢?” 慕容秀不免又为瑞麟感到惊讶,那时候他还那么小,就这么有心思吗?看来瑞麟真的有点早熟啊! 瑞麟哈哈笑着说:“如果我不抬着你,等下那帮野小子串通一气,把你扔到地上或者鱼池里就麻烦了!” 慕容秀不免惊讶了:“瑞麟,难道那时候他们还会这样啊!不可能吧,他们那么坏,真的要把我扔到鱼池里吗?” 瑞麟侃侃道来:“就是不把你扔进水里,如果出其不意把你摔到地上也够你受的,所以每次我都在前面抬着你,那样他们就不敢了!” 慕容秀心里打起了小鼓,但是嘴上还是不停称赞着瑞麟:“想不到瑞麟啊,虽然你年纪小,可是每次都当了我的护花使者,害怕我吃哑巴亏。” 瑞麟呵呵笑着,捡起一块小石头扔进了鱼池,这块小石头激起了一层层涟漪,池中的锦鲤被惊得满池子乱跑。 瑞麟这话虽然是在十数年后的今天说了出来,但是慕容秀的心里还是感觉暖融融的,她心中的涟漪激起了一圈又一圈。 慕容秀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瑞麟,假如瑞麒不当新郎官,你会不会代替他当新郎官?” 瑞麟被慕容秀这么一问,先是一愣,然后瑞麟立刻回过神来,慕容秀这是在暗示我吗?他鼓起勇气回答道:“秀秀姐,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也是愿意当这个新郎官的。” 说完瑞麟的心头燃起了一把火焰,目光炯炯地望向慕容秀,慕容秀的脸颊上被瑞麟瞧得通红通红的,她害羞地低垂着眼眸望着鱼池的水面。 慕容秀心想,这瑞麟倒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想法,不故作清高,被我这一试探,瑞麟果然就表明了心意。 慕容秀琢磨着,让我再来试他一试:“瑞麟,如果是现在,那你愿不愿意当这个新郎官?” 说完慕容秀侧过一双明眸望着瑞麟,好似在探询瑞麟的真实想法。 第七十八章 愿得天下一人心 瑞麟见慕容秀的话已经说得很透彻了,这不光是在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也是在向瑞麟询问真实的想法。 瑞麟略一思忖,这个时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尽管我也很紧张。 于是瑞麟坦坦荡荡地表白道:“秀秀姐,我真的很愿意。虽然你们早有婚约,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瑞麒,你们在一起根本就不合适。要不然我们有机会去向父母表明心意好吗?” 慕容秀的心里扑腾扑腾的,瑞麟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看来瑞麟是真的喜欢她。 可是瑞麟说要去向父母表明心意,慕容秀觉得还不能操之过急:“瑞麟,现在还不是时候,咱们还不能这么做。起码要等你父亲和瑞麒回来以后咱们再说好吗?” 瑞麟心头的烈火被慕容秀降了一下温,他冷静下来:“秀秀姐,你说的非常对,现在还早了点,我们应该等父亲和哥哥回来以后再从长计议。现在就这么去做,是对他们的不敬。秀秀姐看来你还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 慕容秀被瑞麟这么一夸,有点不好意思了:“唉!我哪是什么知书达理了,这也是人情世故啊!难道不是吗?” 慕容秀知道再怎么样,也不能趁着呼延将军父子不在的时候,冒着天下的大不违,去向父母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跟着瑞麟去说,天下人又该怎么看待他们? 好在瑞麟有这个心,已经向她表明了心意,她也心满意足了。 雨曦陪着呼延夫人在凉亭里闲坐着,呼延夫人把目光停留在雨曦身上。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女生得有几分像故去的慕容夫人,但是容貌和身姿却又比慕容夫人生得更加俊俏秀丽,非常的风姿绰约,楚楚动人。 光是那满头墨黑如云的秀发、宛若星辰一般的眼眸,白皙细嫩的皮肤,加上红润小巧的樱唇就足以让雨曦从一般的女子中间脱颖而出。 呼延夫人不由得想到瑞麒为什么会对雨曦一见如故,如果她是个少年郎的话,面对如此俊俏动人的女孩也同样会动心。 呼延夫人不禁为慕容家同时拥有两朵靓丽清新的金花而感到惊讶,同样是慕容家的女孩子,不同的高贵气质和靓丽的容貌,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同是呼延家的两个少年郎,竟然各自喜欢着一朵慕容家的金花。 呼延夫人微微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是不是缘分,老天有意让呼延家和慕容家结缘,但是以现在这种方式却又让人觉得有点不太合适,真的需要一双巧手来解开这个疙瘩!” 雨曦一回头,刚好望见呼延夫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又匆匆移开,雨曦莞尔一笑:“夫人,你觉得我们家的花园,那些花花草草种得怎么样啊?” 雨曦其实还记得呼延家的院子里也有不少的奇花异草,一到春天就开得争奇斗艳,其实慕容家也蛮注重养植花草的,只是今日看到呼延夫人前来作客,就想问问夫人的感觉如何。 呼延夫人见雨曦有意搭讪,就觉得这个小妮子还是蛮有心的,便随口说道:“慕容家的花花草草还是料理的蛮不错的,看来园丁花费了不少心思。我家的老爷和瑞麒离开以后,那些仆人就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伺弄的不上心了,有些花都枯萎了。” 呼延夫人一开口就提到了瑞麒,不禁撩起了雨曦的心事,一向没有瑞麒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的状况如何。 雨曦不免带着小心翼翼的口气问道:“呼延夫人,不知道世伯和瑞麒哥哥现在的情况如何?” 呼延夫人一抬眼正好望见雨曦那双黑幽幽的大眼睛,眼中写满了关切和担忧的神情,心中不禁为之一震:“莫非雨曦真的青睐瑞麒,不然那种眼神不会是这样的,可这就明摆着,只要是个女人都能看得出来。” 呼延夫人露出一抹浅笑:“雨曦小姐不用担心我家瑞麒和老爷。根据上次信使送来的消息说,他们还在出征的路上,现在还没有到达西域的地界,一切看上去都很平静,没遇上什么意外的危险情况。真是托大家洪福啊!他们现在还平安无事!这可让雨曦小姐费心了!” 雨曦一听呼延夫人说瑞麒平安无事,一抹欣慰的笑容溢上脸颊,那双清泓一般的大眼睛弯成了一抹新月,高兴的话语立刻脱口而出:“那可太好了,瑞麒哥哥和世伯平安无事就好,真是老天爷保佑他们啊!” 呼延夫人想不到平时不怎么做声的雨曦竟会如此关心瑞麒和世伯,心中哈哈一笑。 雨曦这女孩子真是单纯,虽然在名分上还没有她和瑞麒的份,但是这种关心瑞麒的程度可比那个名正言顺的慕容秀要来的强烈,刚才慕容秀提都没提到瑞麒。 看来,他们两家不该过早定下婚约,说不定早先就是他们乱点鸳鸯谱,而这回月老却牵对了红线,只是在四人之间错了一点位置而已。 呼延夫人坐在一旁和雨曦聊着一些闲逸的话题,她眼中看着雨曦这个姿态婉约的少女,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非常顺眼,而雨曦那口清晰温婉的呢哝软语,更是令人神清气爽。 呼延夫人和雨曦聊了一些琴棋书画的话题之后,突然话锋一转:“雨曦小姐,你觉得我家瑞麒怎么样?” 雨曦被呼延夫人这一问,心头有些发懵,怎么会问她这个问题?雨曦眼中闪烁着动人的光泽,轻启朱唇缓缓道来:“我觉得瑞麒哥哥人很好,长得又帅,性格还很温和,对人又很体贴......” 呼延夫人听见雨曦说瑞麒“很体贴”,便觉得有些意味深长,回味无穷,那么接下来隐含的意思就应该是“其实我也很喜欢他”了。 否则的话,说“很体贴”,又有什么用呢?这样的社会,一个男人也不是随便对一个女孩子就很体贴的,况且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也不会随便接受一个男人的体贴之情。 可这几句话从雨曦的口中潺潺流出,仿佛泉水叮咚一般。 第七十九章 闺中心事 呼延夫人觉得很受用,她忽然发现儿子瑞麒的眼光独到,可以说看的很准,他知道自己喜欢谁,谁会为他钟情。 至少在他身处异乡的远征路上,还有一个痴情女子为他牵肠挂肚,甚至曾经一度为他垂泪。 呼延夫人突然觉得瑞麒真的好幸运,有句话可以这样形容:古来征战几人回,不如愿得天下一人心。 如果将来他们不成全了这对佳人怨偶,那岂不是要逆天了。 她不时打量着雨曦那张娇艳欲滴的容颜,这女孩实在太漂亮了,怪不得尽管慕容秀也算是一位美女佳人,但是瑞麒却始终没有对她动心。 但是当瑞麒见到了年幼的雨曦时,竟然意外开了窍,喜欢上了这位少女。而今随着时光流转,雨曦和瑞麒也渐渐长大,更是让瑞麒对雨曦深深着迷。 儿子的心思做妈的不会不懂,瑞麒的小心思不光是呼延烈雄看在眼里,其实也心中有数,只是口里不便明说而已。 她这个当妈的哪还会像一块榆木疙瘩一样什么都不明白呢?那是不可能的,况且身边仆人们的传言也有不少,她当然心中有数,只是缺少单独见到雨曦的机会并和她聊一聊。 呼延夫人想到了瑞麟之前的那些话,她感觉这场婚事将来一定要重新考虑一下,就拿现在说吧,这样的错位不能不正视,就是此时此刻,瑞麟和慕容秀还不知道散步散到什么地方去了,说不定那也是一对难舍难分的小人儿。 待瑞麟和呼延夫人一行告辞回到护国将军府后,雨曦独自来到后花园散心。 后花园中空无一人,雨曦来到了鱼池边,小声呼唤了一声:“蛙兄!小胖,你在吗?” 过了几分钟,从水中冒出了蛙兄的脑袋,蛙兄鼓着一双大眼睛望着雨曦:“雨曦,几天不见,你还好吗?最近没有看你来练功啊?” 雨曦莞尔一笑:“蛙兄,我没来练功,那你练了吗?你是不是也在偷懒啦?” 蛙兄一脸满不在乎,用懒懒的语气说道:“我吗,我知道自己笨,所以我不敢偷懒,趁你们都没注意的时候我还是要苦练功夫的。你不信,我可以演示给你看。” 说完蛙兄跳出了水面,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自己分身成三个一模一样的蛙兄。 待蛙兄作法完毕,它鼓着一对大眼睛望着雨曦:“雨曦,看见了吗,我没有说大话吧,你看我的进步怎么样?” 说完“扑哧扑哧”的笑着。 雨曦看见蛙兄转眼之间将自己变成三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她大掉眼镜,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蛙兄进步得这么快吗?可这是她亲眼所见啊。 原来蛙兄也可以进步神速啊!他那半块灵芝看来没有白吃,慧根现在是足斤足两了。 雨曦笑着说道:“蛙兄,你进步可真快啊,再这样下去,我都教不了你了!” 蛙兄一愣:“什么,雨曦你怎么这样说话,你该不是说不想教我了吧?” 说完蛙兄的大肚子一鼓一鼓的。 雨曦见蛙兄这么惊讶,知道蛙兄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说不教你了,我是在夸你哪!说你聪明!” 蛙兄鸣了一下蛙鼓“呱”,然后张开大嘴哈哈笑着:“我说雨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 雨曦见蛙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便拾起一小块土疙瘩砸到蛙兄身上:“我就那么小气吗?真是井底之蛙!” 蛙兄瞧见雨曦手中的土疙瘩砸了过来,连忙快速挪动着身体躲了过去:“雨曦,你别砸我啊!干嘛这么生气?” 雨曦看见蛙兄竟然挪着胖胖的身体躲了过去,知道蛙兄的进步可不是嘴里说着玩的,看来现在连身形也变得灵活多了。 “蛙兄,看来你真的进步了,连动作也比以前灵活多了!” 雨曦连声夸着蛙兄。 “这都是你这个师傅的功劳啊,没有你的指点,哪有我的今天!” 蛙兄口中谦虚起来。 “蛙兄,我们到假山下面坐一坐吧,这儿太阳太大了,有点热。”雨曦起身走到假山下的阴凉处,在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望着眼前的鱼池,池中各种颜色的锦鲤来回游动着,仿佛是水中的彩虹一般。 蛙兄一跳一跳地爬到了雨曦的石凳边,卧在了草丛中望着鱼池。 “雨曦,听说瑞麒离开好一阵子了,你是不是有点想他。”蛙兄瞧见雨曦望着鱼池若有所思的模样,又想起曾经那晚雨曦坐在假山上喝酒的情景,不禁很想问一问雨曦的真实想法。 “蛙兄,你知道什么,别乱说话。”雨曦听见蛙兄道中了她的心事,不禁有点小小的恼火。 “哎呀,雨曦,虽然你嘴里不说,难道别人还看不出来吗?”蛙兄好像很理解雨曦的样子。 “蛙兄,别人胡说八道,难道你也跟着胡说八道吗?” 雨曦有点不乐意了。 “雨曦,我知道你有点担心瑞麒,要知道我也是灵蛙,我可以看出来别人的想法。”蛙兄开始有点夸夸其谈的语气了。 “我可没有教你这一招啊!”雨曦带着点不屑的口气,这个蛙兄就是喜欢吹点牛什么的,别的什么都好。 “这需要教吗,这是天生的本领。我可以看得出来,你心里一直都在担心瑞麒,而且瑞麒离开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点伤,一直都没有好。” 蛙兄开始侃侃道来。 雨曦有点惊讶,蛙兄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难道他天生就能看懂别人的心事吗? 雨曦沉吟了一下,觉得有些话不如问问蛙兄,反正在这个将军府中,有什么事情也不好去问别人的。 “蛙兄,我听说瑞麒身上的伤好像是中了一种奇毒,瑞麒说找了京城最好的御医弄了点药,就是不知道现在完全好了没有,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唉!”雨曦干脆把埋在心中的事情缓缓向蛙兄道来。 “我猜瑞麒一定是中了一种难解的毒,那次他不是参加校场比武了吗,拿了武状元回来,肯定是中了别人暗器,我也听说了。 就是不知道中的是不是剧毒,如果用解毒药控制住了,那也只能控制不让毒性发作,但是要想把余毒完全清除干净,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蛙兄有条有理的向雨曦解释着他的想法。 第八十章 千年雪莲花 “可是瑞麒还没等伤势好转就出发了,真的不知道如今情况怎么样,我有点担心。”从雨曦的口气中透露出隐隐的担忧。 “就是啊,如果身体没有调理好,那留下后患就麻烦了,那样一来就需要更好的解毒药才能清除毒根,直到恢复元气了。”蛙兄缓缓道来,看来瑞麒的麻烦还真不少。 “蛙兄,那需要什么样的解毒药才是最好的解毒药呢?我真的很担心瑞麒走得这么匆忙,还没来得及疗好伤就出发了,万一留下了病根就麻烦了!” 雨曦开始感到有点惴惴不安,她的预感很强烈,非常担心瑞麒的安危,而且上次瑞麒都不让她看一看那个伤口,但是从身边仆人们的议论中就能够听出一二。 “最好最灵验的解毒药,应该要属天山的雪峰顶上的千年雪莲花了。这种千年雪莲花能解天下一切的奇门毒药,花朵的形状就像一朵夏天盛开的莲花,而且雪莲开在风雪之中,色泽纯白如雪,沐浴神光而生,光是闻着就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异香。 用花瓣捣碎敷在伤口上,根茎叶熬成汤汁服下可以解毒,迅速恢复元气和体力。不过这种千年雪莲很难采到,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蛙兄竭尽所能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雨曦。 “蛙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雪莲花是真的吗?真有那么灵验?”雨曦有点奇怪,蛙兄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他是百事通吗? “雨曦,我是说真的,我可是在玉虚山下修行了好几百年。前前后后经历了多少事情啊,光是身边过往的人和事都已经不少了,所以我听说的这些事情也有不少。”蛙兄感慨万千。 “那么说来,要是瑞麒万一解不了这个毒,那就只有去采千年雪莲花咯?”雨曦带着半信半疑的口气问着蛙兄。 “是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如去想办法采一朵雪莲花来,不过这样非常艰难,听说要到常年积雪的雪峰顶上才能有幸采到这种雪莲花,可是那山上的寒冷也是非常危险的。”蛙兄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唉,那也没有办法,假如要做最坏的打算,瑞麒万一解不了那种毒,我也只有想办法去采一朵雪莲花来给他解毒了。”雨曦握紧了小拳头,似乎就这样下定了决心。 “可是雨曦,那很危险,除了将军府,这外面的世界你都没怎么去过,上天山可不是闹着玩的!”蛙兄见雨曦的决心很大,不免有些担心。 “那蛙兄你就陪我一起去吧!”雨曦说完目光炯炯地望着蛙兄。 “我啊,可是.......”蛙兄见雨曦这么说,知道这是个苦差事,口中难免有点吞吞吐吐的。 “没有可是,你看我还是个女的都不怕,你一个男子汉怕什么?要不然我不教你法术了!”雨曦目不转睛地盯着蛙兄,看他等下会怎么回答。 “那好吧,雨曦你真勇敢,我算是服你了!没想到你对瑞麒这么痴心,我陪着你去就是了,谁要我知道这么多!我舍命陪君子好了!” 蛙兄虽然有点不情愿,毕竟去天山采千年雪莲花是很危险的。 但是说到头来,毕竟还是雨曦教会了他不少东西,士为知己者死,就是冒险也要陪着雨曦一起去冒险。 “那蛙兄,我可先谢谢你了,看来在这个将军府里,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知心朋友了。”雨曦不免为了有蛙兄这么一个挚交而感到一丝欣慰和庆幸。 可她也为了瑞麒的伤势而担心,假如真的像他们猜测的那样,那就只有冒险去天山采千年雪莲花了,不然的话又该怎么办。 雨曦转念一想,如果是慕容秀知道这样的事情,她会不会冒险为了瑞麒去采雪莲花呢? 答案是很明显的,像慕容秀那样一个大小姐,不仅平时一门不迈二门不出,又哪会远赴天山去采雪莲花呢?话说回来,她有没有这个想法都不得而知。 可谁要我雨曦真心喜欢瑞麒呢?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我要一心寻找的那个人,但是我就有这个决心去帮他寻找千年雪莲花来解毒,我一个人不行,还可以找蛙兄帮忙。 师傅不是说过,要我随遇而安,而且我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为了完成使命,我何不顺势而为?也许到最后我就知道答案了,这样做我一点都不后悔。 蛙兄一抬头望见雨曦一脸严肃的神色,似乎带着几丝隐忧,正抓着一根刚折下来的杨柳枝,漫不经心地拂着脚下的池水,杏仁大眼中带着心不在焉的神色。 于是蛙兄好心劝解雨曦:“雨曦,快别这么担心了,如果你真的不放心,不如有时间去镇上的城隍庙烧几柱香吧,保佑一下瑞麒。听说这镇上的城隍庙很灵验的。” 雨曦蓦然听见蛙兄这么一说,一想也是的,这镇上确实有个城隍庙,而且这个城隍庙修得不像一般的小土庙那么低矮简陋。 这个城隍庙是镇上的所有人家共同捐资修建的,不少大户人家捐了很多银两,慕容家和呼延家也是捐了一大笔钱的,所以这个城隍庙修得高大很有气势,香火也一直很旺。 不少人家每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是消灾解难或是请求子嗣什么的,都会来城隍庙烧香许愿。 听不少人说,这个地方还算比较灵验,虽说不一定有求必应,但是也算十有八九能达成所愿吧。 “蛙兄,你这个主意不错,我也听说镇上的城隍庙很灵验,不如哪天找个机会去拜上一拜,也好保个平安。” 雨曦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就算不能有求必应,但是只求个平安无事什么的,对于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来说,这要求也不算过分。 于是雨曦打定了主意,哪天找个机会去镇上的城隍庙拜上一拜,以前她没有求过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这回她要破天荒去求上一回,希望她的心愿能够实现,尽管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并不算是很难达成所愿。 第八十一章 城隍庙 雨曦回到了房中,她坐在书案前静思良久,回想着刚才和蛙兄说的那些话,心想也许我无法忘记瑞麒,瑞麒临走前说回来后要娶我,他许下了诺言,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但是我却一直记在了心里。 雨曦正这么寻思着,伸手摊开了一张宣纸,拿起一支狼毫沾了点墨汁,在宣纸上细细描绘着记忆中的瑞麒。 雨曦就这样一笔一画仔细描画着瑞麒的容貌,虽然只是一幅白描,但是雨曦的落笔之处也非常传神。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雨曦将记忆中瑞麒的眉眼、五官画了个清晰传神的模样来,虽然不是全身像,只是一个雨曦凭记忆勾勒的半身像,但是也画得非常惟妙惟肖。 瑞麒那经典的阳光笑脸描画得非常传神,连雨曦画完之后都没想到就这样把瑞麒的肖像一气呵成了,虽然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刻画得不够入木三分,但是自己的画功也不过如此了。 雨曦将画纸摊平,晾了晾,想让墨迹快点干透。 她把毛笔搁在了笔架上,打量着画卷上的瑞麒,不禁翘起嘴角微微一笑,如果瑞麒马上出现在眼前就好了,好让他亲眼看一看这张画卷,亲口评价一下到底像还是不像。 雨曦忽然想到她曾经发现过的,那张瑞麒偷偷写下她名字的宣纸,就是雨曦那两个字,当时就悄悄地折起放在书案的一角。说不定那就是瑞麒突然想起了她时而顺手写下了的名字。 而今自己居然也异想天开,一时兴起画了一张瑞麒的肖像。 但是雨曦转念一想:“这张画像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如果别人知道了拿给父亲去看就麻烦了,我说不定会挨父亲责骂的。何况我还是一个大家闺秀,假如让别人知道了说不定会骂我花痴,到那时我可就糗大了。” 雨曦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赶忙把墨迹干得差不多的画卷轻轻卷起,找了根丝带系好放在书案脚下一个不起眼的画筒里。 雨曦就这样考虑着,这幅画就放在这里算了,大概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谁又会关心我画的是什么呢?我到底画了什么大概永远不会有人来关注。 慕容秀送走了呼延瑞麟母子后,回到了闺房之中。 她寻思着刚才瑞麟的一番表白,她知道瑞麟是抱着百分百的诚意说那些话,但是她也很明白,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她父亲不可能改变初衷,从而将她嫁给瑞麟。 特别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他们断然解除婚约,有悖情理。可是瑞麟一再深情的告白,她也不会权当是耳旁风,要知道她也垂青于瑞麟。 但是下一步该怎么走,慕容秀心里还没有一个好的打算,除非有一个很好的证据来证明呼延瑞麒心中另有他人,她才可以借此打消父亲的想法。 可是证据该到哪里去找?这可不是简单一两句话就可以佐证的。 慕容秀不禁想到了雨曦。她知道瑞麒喜欢雨曦,而雨曦也青睐着瑞麒。 如果不是有碍于大户人家的清规戒律,他们俩早就是一对卿卿我我的小鸳鸯了。 慕容秀忽然灵机一动,我何不从雨曦那里着手,找到可以证明他们两情相悦的证据呢? 慕容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此刻有了一个主意,要想说服雨曦来帮助她不太可能,因为雨曦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她不敢轻易得罪父亲,更加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违,突破常规去帮助她完成这个愿望,看来只能我一个人悄悄动手了。 可是该从哪里开始呢,慕容秀打算好好观察一下情况,再想一想办法。 翌日,雨曦吃过早餐,稍微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打算出门。她将头发微微束起,略施了一点淡妆,左右端详了一下镜子,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出门应该不会惹人注意。 接着雨曦叫上了奶妈一起陪她去城隍庙烧香。 出门时雨曦要奶妈拿上了一个篮子,悄悄装上了一点香烛之类的东西,用一块土布盖好了准备出门。 为了不引起家人的注意,她们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雨曦和奶妈一路来到村镇边上的城隍庙。 远远望去,今天来烧香许愿的香客并不太多,在土地像前的香炉里还插着一些没有烧完的香烛在冒着缕缕青烟。 这座城隍庙修得比较高大,屋顶上盖着琉璃瓦,里面雕梁画柱,规模也和一间平常的寺庙差不多大,非常的气派。 那端坐于神龛之上的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容貌慈祥,一副慈眉善目、体恤苍生百姓的模样。 因为她们来的比较早,所以庙内还没有什么香客,而烧过香的人也早早地离开了。 雨曦和奶妈进入殿内,她赶忙毕恭毕敬地跪在神龛前的一个蒲团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 奶妈跪在一旁,从竹篮里抽出了香烛,就着神龛前的长明灯点燃了小心插在香炉内。 然后奶妈将几支点燃的香杆递到了雨曦手中。 雨曦拿着香面朝土地像俯身拜了几拜,口中小声默念着:“愿土地公公、土地奶奶保佑瑞麒父子平安归来。” 接着雨曦虔诚地把香插进了香炉之中,几支香杆燃起的青烟袅袅升起。 奶妈跪在旁边,一眼瞧见蒲团前面有两块牛角形的用来算卦的“圣杯”,她不禁脱口而出:“雨曦,你看,这里有算卦的圣杯。” 雨曦低头一看,在地上摆着两块表面已经被算卦人摸得油光噌亮、颜色有些发黑的牛角形“圣杯”。 这种算卦的“圣杯”一共有两片,是按照占卜人掷出的形状分为圣杯、阳杯和阴杯。算卦人可以连掷三次,依据对应的卦象求取签文的意思。 雨曦心中一阵触动,是不是现在占上一卦,但是如果占的不好那该怎么办呢? 雨曦有点犹豫不决,没有决定占还是不占?她低头看着摆在地上的“圣杯”正在那里迟疑着。